第000章 楔子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十二岁,闫琪尔作为天国公主被接上天宫,为舅父家的哥哥君炀做伴读,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少年,成功被忽视,火大。   又二月,他为她绾发,尽显兄长的耐心细致,感觉甚好。   十三岁,少年少女一起守岁,可她未到子时,便已睡熟,好生没出息。   十五岁,她看上了本属于他的东西,并且成功拿到手,做梦都能笑醒。   十六岁,两人一同出游,看遍美景,尝遍美食,之后她怕自己的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便寻了他人做挡箭牌,总算相安无事。   十七岁,两两成双,情意深埋,虽有遗憾,还算安宁,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十八岁,她醉酒乱语,他不告而别,然后身世暴露,被无情驱逐,她只能默默离开。   十九岁,他似乎忘了她,可她一个人躲在阴暗中还在妄想,多傻。   二十一岁,很尴尬的遇见,他还是他,可她已非昔日模样,于是刀兵相见,多情者多伤。   二十二岁,因爱生恨,你不仁我不义,令人唏嘘。   二十三岁,魔君艶雒失踪,生死未卜,内情只为少数人知晓,他手握断剑,知道从此世间再无闫琪尔!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兜兜转转,十一个年头,说不清谁是谁非,是缘是劫,徒剩他在无穷的岁月中慢慢回味,淼淼大荒,苍茫三界,终不见红衣似火,笑颜如花。   很多年以后,他站在梅英轩的小院中,望着那一片红花似火,对着身边缠着他讲故事的小姑娘温柔开口:“思尔,等一下好吗?”   “好。”小丫头绾着双缳,忽闪着眼睛,乖乖巧巧,笑意盈然,与那人多像......   PS:新书发布了,感觉怎么样呢,欢迎在评论区留下脚印和宝贵的意见.......    第001章 若如初见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停手吧。”   君炀的语气中泛着清冽,长身玉立,神情淡漠,身后簇拥着杀气腾腾的天兵。   一别经年,他还是当初的模样,冷静,淡然,王者气势,不怒自威,只有她再回不去最初。也只有她,微笑着在岁月流失中慢慢的毁掉自己。   “炀哥哥,世人皆道魔族人生性暴虐残忍,所以,你也是这么看我的,对不对?”   闫琪尔身穿大红色绣金团花直袖圆领袍,眉间一点朱砂,鲜红欲滴,银发高束在发顶,绾了银冠,分明是扮作了男儿模样,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流火假面将她的右脸完全遮住,露出的左眼是血红妖冶的颜色,其间闪烁着浓浓的哀恸和委屈。她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多年伪装的坚强终于在这一瞬间崩塌。   这些年她将自己掩藏在魔窟之中,不问世事,甚至连身为女子的事实都要对所有人隐瞒。为了他过得那般辛苦,从无后悔,却没想到再一次见面居然是这样的场面。   “我只是不想,你犯下杀孽!”君炀手握利刃看着她,解释得没有半点感情,仿若面对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杀孽?那这些人呢?他们做了什么?屠杀生灵,手段残忍,他们手上沾了多少血,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我不过,替天行道而已,如此而已,却也犯得着你天宫神族动用大队天兵来围剿?”   闫琪尔越说越激动,周围满是一些被活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尸体,令人目不忍视。她不信,他就那么无动于衷。君炀看着她,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淡然开口:“我记得我与你说过,只要......”   “只要他们的行为不影响到三界秩序,便不得擅自插手吗?”   “是。”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是。”   “等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是。”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闫琪尔大喊,心头被怨气填满,今日的一切都像是被人算计好的,天兵来得太快,太整齐有序,似乎就是在等着她出手,才有了确凿理由将她斩于刀下。   只是,她不确定,那个要她死的人是不是他?   “我的心,真的很小,装不了什么家国天下......”她直直的看着君炀冷峻淡然的脸,咬着嘴唇,那句话哽在喉中,终是没有说出口,   它早已被你填满,我可以为了你堕妖成魔,隐姓埋名,为什么你却不信我?   “噗”的一声,刀锋顷刻间便没入她的肩胛,没有丝毫的迟疑,瞬间鲜血汩汩地涌出来。   她看着他,始终不敢相信的眼神,她的炀哥哥,被她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真的会出手伤她,而且,毫不犹豫!   好痛,真的好痛,却说不清是哪里?心吗?她还有心吗?早在她决定成为魔君,饮下第一碗鲜血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东西丢弃了。   所以,就连他也认为,她不会痛的!   如今,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凶残暴戾的魔头,只欲杀之后快!   “哈哈哈哈......”闫琪尔泪流满面,却大笑出声:“好一个炀王子殿下,果真大公无私,好,真好!”   君炀眸中泛起波澜,拔出弑魔刃,上前一步想要扶她,却被女子大力推开。她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飞速的掠上半空,居高临下的姿态,喘息着高声道:“这一刀,就当是我偿还了你神族对我养育教导之恩,从今往后,我与你,还有你的天宫神族再无瓜葛!”   “闫琪尔,闫琪......”君炀从梦中惊醒,额上满是冷汗,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她凄然的笑脸以及那决绝的话,   从今往后,我与你,还有你的天宫神族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你终于做到了,可是,留下我,是不是太残忍了?”少年轻叹,无数场景纷至沓来,心头渐渐被悔恨覆满,   若是在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便带你离开,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你是不是就不会选择那样极端的方法离去?   天后龙玥绕过屏风走进寝殿,满面忧色的坐到床榻前,将药碗放到一旁,   “炀儿,你醒了?”她慢慢将君炀扶坐起来,口中埋怨道:“那魔族的小孽障居然让你伤成这样,真是害人不浅,自己寻死也不要他人好过!”   “我想,跟她在一起。”少年倚坐着金丝软靠,身形微微有些佝偻,昏暗床帐内隐隐可见其脸色苍白无比,没有血色的薄唇轻启,眸色明灭不定,神情淡漠,心头却早已波涛汹涌。   衣着雍容、姿态华贵的天后娘娘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柳眉倒竖,不复刚才的和蔼慈祥,将刚刚拿起的青玉碗往床边小桌重重一放,顷刻间褐色的药汁四溅:“她害得你还不够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怎么就是她害的了?若无她在,我那许多年便是虚度了。”少年闭上眼,似是不愿再多说其他,只是将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刻意的又加重了些许语气,带着倔强不服输的意味:“我,想跟她在一起!”   “好,好,你就犟吧,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找本宫来收尸!”天后龙玥一时气急,平日里一向优雅从容的她狠狠地留下一句话,眸中满是痛惜的拂袖而去。   少年不置可否,无力的靠着软枕,甚至连抬头看上一眼也不曾,性子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若是之前他对这个女子还有些许敬爱,那么在那女孩不告而别,加之后来种种,他隐隐猜到了些什么时,便对她只剩下失望心寒,嘴角淡淡的化开一丝浅笑,环顾着金碧辉煌却空旷寂静的宫殿,一声叹息微不可闻,   “尔尔,这里没有你在,似乎突然就安静了,叫我好生不习惯呢。”   第一次相见是什么时候呢,日子久远,早已经无法记得清楚,只知道那时他年满十二,性子清冷,为人淡漠,而她,还只是一个单纯无知的小姑娘......   PS:这是新修改的第一章,我的故事有些慢热,各位要坚持看下去哦,不会失望的,感谢给我提出意见的作者大大......    第002章 和乐之家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高一点,再高一点,哈哈哈......”看上去约莫有十多岁,穿着俏丽裙衫的小丫头坐在简易却异常结实的秋千上,随着身后的男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推力,高高的飞起,风扬起她细碎的短发,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眼中,一片晶莹璀璨,仿若鸟儿翱翔空中一般的感受逗得她一阵开怀大笑,银铃儿一样的声音顿时盈满了花团锦簇的庭院。   “石头,你慢一点,别摔到尔尔。”容颜倾城的女子穿着随意舒适的家居服饰,端着一盘犹带着晶莹水珠的圣女果从房内缓步走出来,望向父女俩的方向,嘴角微翘,眉眼弯弯。   闫石听到娇妻的声音,放慢了手下的速度,待到秋千完全停稳,才将意犹未尽的小丫头抱下来。   还未尽兴的闫琪尔自是不情愿,叉着腰扬脸嘟起小嘴抗议,闫石望着女儿娇俏的小模样,笑着点了点她满是薄汗的额头:“你看看你的老妈给你准备什么好吃的了?马上也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明天再玩好不好?”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简单,极是好哄,加之又看到自己喜爱的水果,转瞬便将秋千忘到脑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蹦跶到蝶衣的面前,一把从水晶盘中抓过几颗红彤彤的果子塞到口中,表情甚是满足。   蝶衣看着女儿,利落干净的短发,清秀白皙的面容,眉心一点赤红的朱砂痣,此刻一副贪吃的小女儿模样,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豫的神色,扶着小丫头的肩膀让她坐下,转头向一旁同样注视着女儿的闫石使了个眼色,侧身进了屋子。   闫石会意的点点头,紧跟着蝶衣的脚步回到客厅中:“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二哥哥命煜给我送来一封书信,我拿不定主意,想找你商量商量。”蝶衣眉目低垂,神色满是犹豫,缓缓坐在沙发上轻叹一声道。   男子不明所以,坐到妻子身边揽过她的肩膀笑着开口:“二哥也好久没有跟我们联系了,不知来信是什么事情啊?”   “二哥哥信中说他的独子君炀性情孤僻,不善交流,接人待物甚是孤傲冷淡,长此以往,恐日后难承大业,他和嫂嫂忧虑至极,但政务繁忙,实在有些力不从心,想着可能是孩子从小便是一人,太过孤独的缘故,想为他找几个玩伴陪读。   可是别家的孩子说到底是没有半点瓜葛,实不能让人放心,只能求助于我和大姐,二哥哥早年对我照顾颇多,多次出生入死,我不是不想帮这个忙,可是尔尔她......”蝶衣说着,神色越发忧虑,微微阖了目,极是犹豫难决。   闫石听完妻子的话,心头亦是浮起一片阴云:“君炀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二哥的求助无可厚非,我们也没有理由去拒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已经这么多年了,始终风平浪静,没再出事。再说我们也不能一直将尔尔藏在家中,反倒惹人生疑,尔尔也大了,我们若是保护得太过,怕会适得其反。”   “可我就是担心,当年那情景,我连做梦都不敢回忆第二遍,石头,我,我害怕......”蝶衣咬紧牙关,直觉脊背发凉,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当年那满是血腥的场面,双手紧握成拳,闪烁不定的目光暴露了她全部的恐惧。   “蝶儿,有一句话叫做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始终不能陪伴她永生永世,既然如此, 我们便要她自己来做决定,如何?”闫石握紧蝶衣的手,深切的感受到她的无力和紧张,心下也是带着犹豫。   “你们在开什么家庭会议?怎么不带上我一起啊?”闫琪尔突然从门后探出小脑袋,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透着一股她独有的精灵气儿。   闫氏夫妇只顾着说话,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小丫头是何时走到门口的,亦是不知他们之间的谈话她是否听到,又或者听到了多少。   “尔尔,越发没规矩了,怎么悄没声的就进来了?”蝶衣皱起眉头,佯装生气的嗔怪道。   “老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悄悄话,尔尔也要听。”小丫头自知理亏,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快步蹭到女子身边,呲牙咧嘴的撒娇。   蝶衣看着可爱的女儿,无奈的摇摇头,搂过身量未足的她:“好,哪都少不了你,反正这件事也要你自己做决定。”   闫琪尔一听,顿时把双眼瞪得老大,呲出一排粉红的小牙花,一副期待爆棚的神情:“我可以自己做决定,什么事啊?”   蝶衣拉过女儿的手坐下,沉吟了片刻,浅浅的叹了口气:“你舅父来信,说要接你去天国给你君炀王兄做伴读,与他一起学习生活,你已经十二岁了,是个大姑娘了,不能再事事都有我们为你做决定,去或不去,你自己来拿个主意吧。”   女孩听完,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抿着唇一副认真沉思的模样,不过瞬间又雀跃了起来:“舅父?天国?君炀王兄?好玩吗?”   蝶衣对女儿的回答很是无语,暗道小孩子涉世未深,心思单纯,伸手点了点她的粉鼻,语重心长道:“怎么就只想着玩?要知道你一旦被接进天宫,恐怕就有时日不能回家,也见不到我们了。”   “嘿嘿......我不能回家,你们可以去看我啊,再说每天都呆在家里,也没人陪我玩,怪无聊的,现在有这个机会,去看看也不错啊。”闫琪尔美滋滋的,满脑子想的全部都是可以出门游玩,小小的心早就飞到了那座神秘不曾到访过的天宫。   闫石看着自家女儿,同样无奈至极,站起身,苦笑着抚了抚女孩的发顶:“既然尔尔想去,那就让你妈帮你收拾下行李。”   闫琪尔抬头冲着父亲微笑,不经意间瞥到他眼底的一抹不舍,心头陡然一疼,瘪瘪嘴撒娇道:“老爸......嗯,我会想你的”   “好了,到了新地方,要懂事听话,尔尔长大了,别再像个小孩子,若是实在不适应,就传信回来,我们去接你回来。”闫石心头被一片阴云笼罩着,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女儿,捧在手心中呵护了这么多年,着实舍不得,然而前路漫漫,谁不知道等待她会是什么......   PS:前方高能,为了庆祝新书发布以及即将到来的党的生日,明日爆更,至于更多少,就看大家的热情喽(阴险脸)    第003章 和乐之家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傍晚时分,蝶衣仔细的为女儿整理出行的衣衫用品,事无巨细,方方面面都力求要兼顾到,然而转念一想,一向细心的天和应该会为前去伴读的孩子们准备好一应事宜,加之天国的生活习惯与凡世大为不同,自己此番倒是有些多余了,遂停下手中动作,暗嘲自己离宫日久,考虑欠周。   最后,只放了一套闫琪尔最喜欢的衣服在床头。   天朗气清,夜色迷人,女孩披着薄外套走向在花园里低头忙碌的少年:“司徒。”   “小姐,天色已晚,怎么还不休息?”司徒护听见闫琪尔的声音,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声音柔和的问道。   “睡不着啊,今晚星星这么多,司徒陪我说说话吧。”女孩随便挑了块地方坐下了下去,抬头望向满天繁星,秀气的眉眼镀上一抹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哀愁。   司徒护闻言,放下手中的活计,坐到闫琪尔身边,望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神色依旧一派风轻云淡,言语间却满是关切:“小姐,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晚风习习,送来阵阵百花的清香,女孩沉醉其中,心头却似有五味杂陈:“倒也没什么,司徒,我要走了,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去哪?”一句疑问简洁明了,却带着足以令空气凝固一般的紧张。   “天国,舅父要为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君炀王兄找寻同龄的伴读,我答应了。”闫琪尔语气半是兴奋,半是沉郁,让人摸不透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少年低头看向地面,目光几经闪烁,眸色越发暗沉起来,淡淡开口:“不能不去吗?”   “司徒误会了,是我自愿的,这些年我一直呆在家里,爸妈不准我出门,可我总是想着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就是一个机会,不是吗?”闫琪尔低头随手捡了一棵被风吹落的花枝拨弄着地面上细小的土块,动作明显带着一丝沉重。   “小姐既然是自愿,为什么不开心?”司徒护看着低着头的小丫头,嘴角微微上翘,态度温和,眸子漆黑仿若不见底的幽谭深渊。   闫琪尔强自按压着心头点点不明的阴郁,撅着嘴哼哼:“倒也不是不开心,只是说不出来的感觉,我从未离开过这里,而现在即将到一个新的环境,说是没有一点顾虑,那才是骗人的。”   “我明白了,小姐是怕自己会有不适应吧,或者是会想念先生夫人吧。”司徒护淡然开口,眉头却有些发紧。   “宾果,司徒不愧是最了解尔尔的人,关于天国,我只是在妈妈的故事里听到过,所以......”所纠结的事被少年一语道破,女孩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但一想到那不可预知的未来,难免依旧有所担忧。   “我陪你。”司徒护抱着臂眉眼平和,话语带着牢不可破的坚定,让人倍感安心,心下却明白事情如今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的,既然如此,他在身边相随,或许可以防备着些!   主卧室的门被轻轻叩响,倚在床头看书的蝶衣望向身边已然阖目安睡的闫石,心中暗自疑惑,轻道一声进来,抬头见竟是一直在家中默默无闻的少年杂役快步走进来:“夫人。”   “你有什么事吗?”在蝶衣的印象中,这个孩子自从进入闫家庄园,一直是勤劳肯干,少言寡语,使人时常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这么晚打扰夫人,实在不好意思,司徒护来此,是想请求夫人准许我与小姐一同上天。”少年微低着头,态度恭谨,可这一句话却如巨石入海,惊得蝶衣猛地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蝶衣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瞪圆了一双夜间卸去了伪装而还原本真的金瞳,上下打量着,眼底不断闪过丝丝惊异,猛然之间想起这少年在数十年前一个雨夜昏倒在庄园外,她和闫石心生悲悯便将他带进屋中。   他高烧退去醒来后只说了名字叫做司徒护,其余的一问三不知,夫妇俩对视片刻,觉得他情状可怜,决定好人做到底,将瘦弱的少年留在家中做个打扫杂役。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家中的仆役因为时间的关系换的换,走的走,唯有他一直坚守岗位,身量比较当初长高长壮了些,眉目亦清晰英俊了不少,然而他的生长完全不符和凡人生老病死的规律,倒是跟蝶衣闫石一般,万年不灭,无老无衰。   只不过他一直低调无声,将自己埋没在各类活计中,倒让蝶衣忽略了,此番深夜突然出现张嘴便是这样一番话,叫女子如何还能够保持心境平和,不能有所惊疑!   “夫人请放心,我是......”司徒护眉目低垂,声调平缓,但每一字每一句皆让蝶衣心湖激荡,直到少年陈述完毕,女子尚还不能回过神来。   “原来如此,这般说来,你的确是陪尔尔上天的最佳人选,这么多年我居然没有发现,好小子。我就把女儿托付给你了,烦劳照顾。”蝶衣站起身,满面释然,向着司徒护深鞠一躬。   “夫人不必客气,司徒护为小姐而生,必倾尽一生心力护其左右,此志不渝,终身不负!”少年回行一礼,姿态平和,抬头间可见眼眸清亮,隐隐闪现出一抹赤色的光芒......   离开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舍和伤情,或许是闫琪尔刻意的忽略,到底是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蝶衣的嘱咐好像天外之音一般在女孩的耳边忽近忽远,而后慢慢的就听不见了,不知是不是没有梦醒,眼前的庄园都好似云中阁楼,繁花似锦,灿烂在清雾中。   闫琪尔带着司徒护一路跟着天和身边的白衣圣侍煜直到祥云之上依旧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转头回望那已经淡若薄影的闫家庄园,还有那两个已然找寻不到踪影的人,她这才感到心头一阵阵的抽痛,真正的明白何谓离别。   但她从未想过这一次离开之后便再未回来......   许多年之后,她跪在锈迹斑斑的铁栏门前,紧握着门锁的手上沾满了蛛网青苔,望着满园的荒凉萧瑟,她痛哭失声,大声呼叫着爸爸妈妈,那曾经最为温暖和依靠的字眼,可除了“呜呜”的风声,再无任何回应。   若是时光能够倒转,可以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那么她一定不会离开那个家!!   PS:新书发布,兴奋的睡不着,所以爆更开始了,亲爱的们,让我看到你们的热情!    第004章 九重天宫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哇哦,酷哦......”闫琪尔站在雄伟的天门前,双手紧握住背带裤的肩带,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早已将离开家的伤感忘到脑后,水灵灵的眼睛透过天门望向磅礴大气,宫宇连绵的天宫,神色满是期待。   司徒护默默的跟在女孩身后,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番周遭,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小姐,但愿您在此能够平安喜乐,永世无忧。   “公主殿下,这里就是天宫了,请先随我去觐见君上吧。”煜恭顺的行礼,手臂前伸,做出“请”的姿势。   “好,司徒也要一起吗?”闫琪尔干脆的答应道,字里行间满是兴奋,回头拉住一直默默不做声的少年微笑示意。   “这位公子就不必了,殿下请随我这边走吧。”煜轻瞟了司徒护一眼,只道这少年迎风而立,初到天宫,却无半点紧张,反倒一派淡然之气,不似寻常人家的孩子,然也未做多想,保持着恭请的姿态对着女孩轻轻颔首。   闫琪尔闻言,有些小小的黯然,举步跟在白衣圣侍背后:“这样啊,那好吧,司徒,你就自己随便逛逛,我见过舅父后就回来找你,不要走丢了啊。”   司徒望着小丫头一步三回头,一个劲不放心的嘱咐,完全把他当成不谙世事的孩子,笑着点点头,摆手示意要她放心。   去往思政殿的路上绿树成荫,繁花似锦,闫琪尔蹦蹦哒哒的走在碎石甬道上,穿行在雕栏画栋,小桥流水之间,不住的左顾右盼,只觉处处都是惊喜,眼睛忽闪忽闪,口中发出阵阵惊叹,直到最后脖颈酸痛,再无力转动,只得无奈的老老实实低下头数石子。   “殿下,这里就是思政殿了,君上正在里面等着你。”煜恭恭敬敬的停在朱漆雕门处,微笑颔首。   “好,谢谢你。”闫琪尔笑眯眯的道谢,放轻脚步跨过门槛,不知道即将面对的神界主宰是个什么模样。   来的路上,她设想过无数相见的画面,弄得自己紧张无比,然而现实就是现实,总是那么理所应当,毫无防备便将所有的想象推翻......   身着素色圆领长衫的天和坐在书案后忙着批阅着各类上疏,听到门口有响动,抬起头望着小心翼翼走进的女孩,浅浅微笑:“来了,坐,旅途可还顺利?”   闫琪尔听到男子温厚的声音,抬头望向前方,一时间愣了神,甚至连见面要先行礼的规矩都忘到了脑后:   端坐在上首的天和金冠束发,明眸皓齿,面容温和,仿若画中谪仙,哪里有半点六界主宰的霸气和难以亲近。   “丫头,想什么呢?”男子见女孩微张着口,呆愣愣的神情,盯着她半天没有言语,只觉她单纯可爱,遂出言提醒。   “啊,哦哦,尔尔......尔尔见过舅父。”闫琪尔猛的回过神,望着男子和蔼的笑容,顿时脸红了个通透,结结巴巴的匆匆下拜。   “好孩子,起来吧,你就是蝶儿家的丫头?”   “是。”女孩抬脸眉眼弯弯,笑容明媚灿烂,眉间朱砂痣鲜红欲滴。   天和盯着笑颜如花的闫琪尔皱了皱眉,盯着她紫水晶一般瞳仁片刻后,复又笑道:“你的娘亲可还安好吗?”   “嗯嗯,他们都很好,老妈也让我问舅父好。”闫琪尔笑嘻嘻,面对平易近人的男子,一开始的紧张此刻全部一扫而光。   “好,好。”天和笑眯眯的点头,话音未落,只听守在屋外的白衣圣侍通禀道:“夕颜公主到。”   闫琪尔回过头,看着缓步走进来的长发女孩,暗自感叹:真乃人间绝色哇。   缓步而入的陈夕颜长发披肩,皮肤白皙,仿若一块晶莹的美玉,长至脚踝的碎花洋裙衬得她身材高挑,腰身纤细,所过之处皆留淡淡馨香。   闫琪尔比照着陈夕颜偷偷望了望自己,顿时无比嫌弃,   人家那样才算是名门淑媛吧,我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野小子,简直没得比,没得比啊,好忧伤。   “夕颜见过舅父。”长发少女笑容温婉大方,微微屈膝,行了万福礼,动作一丝不苟,极具修养。   “好,请你们来天宫的目的,想必你们的母亲应该已经都告诉你们了,不过希望你们不要有什么负担,就当换一个环境生活玩乐,勿要见外,若有什么不适应,尽可以随时告诉我。”天和一副慈祥长者的模样,消解了两个女孩初到新环境所有的不适和紧张。   “多谢舅父。”闫琪尔和夕颜相视一笑,齐齐鞠躬回道。   天和点点头,从高大的书案后缓缓走出,对两个女孩儿的乖巧很是满意,向门口方向开口唤道:“煜。”   “君上有何吩咐?”白衣圣侍动作迅疾,眨眼间就恭顺的抱拳站在了天和面前。   “带两位公主去她们的寝殿,好好歇息一番,晚上本王在景磬楼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正好也与我儿君炀熟悉熟悉。”   煜领命颔首,无声的站到两个女孩身前做指引。   “舅父,我们先告退了。”女孩们整齐的鞠躬回道。   天和背过手微笑着点头:“去吧。”   闫琪尔跟在陈夕颜的身后离开思政殿的刹那,下意识的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只见殿中鎏金铜柱上盘桓着的四大神兽,似乎都在张牙舞爪的盯着她看,瞳孔顿时收紧,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她们并肩走在卵石甬道上,彼此分隔着一臂的距离,毕竟不熟识,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话,于是气氛越发尴尬。   然而闫琪尔生性活泼,怎能忍受一时半刻的寂寞,轻嗅着鼻间萦绕着的百花馥郁,鼓鼓嘴巴,笑着伸出手转头向身边的女孩微笑:“你好,我叫闫琪尔,你可以叫我尔尔,我的妈妈是蝶衣,你呢?”   陈夕颜一直想要打招呼,却不知对方究竟是什么个性,始终不知如何开口,见闫琪尔个性开朗先说话问好,便立刻放下所有顾虑,微笑回应道:“你好,我叫陈夕颜,很高兴认识你,家母长公主莲雪。”   “原来你是莲雪长公主的女儿,怪不得,好美啊!我经常听妈妈说起她那个对她关爱备至的大姐呢。”闫琪尔见陈夕颜也是个很好交往说话的,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单纯开朗的个性一时间展露无遗。   “我母亲也经常谈起蝶公主呢,说起当年那些难以忘怀的时光,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岁了。”   “我也是,嘻嘻......”   “那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就像我们的母亲一样!一辈子都是好姐妹。”   “好。”   两个女孩笑得天真无邪,两手相握,亲密无间的模样,年纪尚幼的她们尚不明白何为爱恨痴心,何为生死执念......   PS:第二次更新,前方高能,男主角要出场喽......    第005章 陌上少年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小姐,回来了?”司徒护相隔老远便听到小丫头银铃一般笑声,只道这丫头单纯的性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快步迎上前去。   “尔尔,我。”陈夕颜正欲继续说些什么,听到司徒护的声音便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瞬间整个人便愣在原地,   立在不远处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姿高挑挺拔,微微有些瘦削,留着干练短发,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瞳仁漆黑仿若幽水深潭,只是其中似乎藏着很多东西,让人有止不住想要去探寻的冲动,然而唇边时刻含着一丝浅淡的温和笑意,与那双眼睛的深邃极是不搭,透着丝丝神秘,站在微风中,纵使粗衣布衫,亦难掩他器宇轩昂。   “夕颜,夕颜......”闫琪尔见身边女孩突然没了声音,心下一阵奇怪,赶忙凑上去查看,嬉笑着用手指在她眼前好一阵摇晃。   陈夕颜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觉周遭所有全部都消失了,整个世界中只剩下她和司徒护两两相望,那眸光似水,道尽无限柔情......   女孩见刚结识的好友突然呆愣在原地仿若木偶,受了冷落一般的嘟起嘴,双手手鼓成小喇叭的形状,放大音量连带着长长的尾音:“夕颜......”   陈夕颜被骤然扩大数倍的声音惊得一震,猛地回过神来,看向一脸迷茫的闫琪尔,顿时好像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穿了一般红了脸颊:“尔尔,我,我,他是谁啊?”   闫琪尔鼓鼓嘴巴,顺着小伙伴的目光看向仍旧静立一旁,默默等候着的司徒护,霎时间笑颜如花,小鸟展翅一般飞扑上去紧紧抱住少年的胳膊,一副依赖亲人的姿态,亲昵的开口介绍:“夕颜,他是我的好朋友,叫司徒护,我一般都叫他司徒的。司徒,那是我刚刚认识的好姐妹陈夕颜,她的母亲跟我的妈妈可是亲姐妹呢。”   司徒少年温柔的为闫琪尔整理好有些蓬乱的发丝,继而浅笑着向陈夕颜点点头,善意且友好,女孩越发羞怯,柔婉的回施一礼。   一路走来,煜见两个女孩聊的甚欢,便懂事的跟在她们身边不做言语,直到他们互相介绍认识过后,方才开口:“二位公主殿下,现在随我到寝殿稍作休憩吧。”   “有劳了。”陈夕颜礼貌的微笑回答。   约莫又走了半刻钟的功夫,一行四人站在一道足有快两人高得朱漆宫门前,除了早已司空见惯的煜还有一向淡然的司徒护,两个女孩的表情俱是惊异,尤其当属闫琪尔的最为夸张:“天啊,仪瀛宫,我们要住在这吗?也太......太大了点吧!”   “回殿下,这里就是炀王子的居所。”   “就是舅父说的要我们来伴读的那位王兄吗?”女孩上前几步,鼓着嘴伸出手指轻触被做成麒麟头状的鎏金门环,眼睛一眨一眨,目光透过半掩着的宫门打量宫内前院的一片颇为开阔的青砖地面,心中暗暗疑惑,   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地方,难道不会寂寞吗?   不过很快,这点疑问就在亲眼见到那位王子本尊时不言而晓......   “是的,王子殿下就住在麟趾殿中,君上本想安排二位与王子殿下吃住在一处,可顾虑二位殿下是女孩子,恐有不便,于是安排你们住在仪瀛宫中除了麟趾殿最大的两所偏殿。   琪尔公主,您的住所在左偏殿梅英轩,夕颜公主则是右偏殿清音阁,君上如此安排,不知二位可满意?”男子耐心地做着解释。   “还是舅父想得周到,烦劳代我们谢过。”陈夕颜微笑,墨黑的发丝随风起舞,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   “公主殿下客气了,现在由我带二位殿下游览一下整座仪瀛宫吧。”   “好耶。”闫琪尔一蹦三丈高,拍着手极是雀跃。   “殿下,前面就是后花园,若是无聊,可随时到这里来走走。”煜一路走一路解说着,两个女孩眼观八方,加上一旁有人细致的讲解,一圈走下来,大致了解了整个宫殿的轮廓:   仪瀛宫作为天宫中占地面积数一数二的宫殿,除了主宫麟趾殿,两个偏殿梅英轩和清音阁,还有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殿堂楼阁,环绕着麟趾殿,呈众星捧月的包围之势。   其间花园流水,景色别致,只是连接各殿的回廊弯弯绕绕,若是不熟悉的人,极是容易迷路!   一行人沿着花间小路,闫琪尔走在前面蹦蹦跳跳,不时伸出手逗弄着身边飞过的彩蝶,满心满眼皆是欢乐,前方一处波光粼粼的湖面瞬间吸引了女孩的注意,一座小亭临岸而建,琉璃瓦,朱漆栏,引人无限向往。   闫琪尔咧嘴一笑,正欲上前,却被煜一把拉住,将身形隐入树丛后,好好的兴致被突然打断,小嘴顿时不满的嘟起来:“怎么了吗?”   “还望公主殿下勿怪,因王子殿下此刻正在亭中,而他一向不喜被别人打扰,所以我们还是在此稍候片刻,若二位殿下感到疲累了,可先行回宫歇息。”煜边说边向亭子那边瞟过去,眸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女孩握着背带裤的肩带,皱着眉顺着男子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绿意掩映中,一身着素色便衣的少年静坐在亭中石桌旁的矮凳上,一头如瀑的黑发未束,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左臂微微抬起,动作优雅的自斟自饮,仅仅只是一个朦胧不清的侧影,氤氲在满园春色中,便已可见他玉骨冰肌,姿态从容,自成一代风华......   闫琪尔定定的望着不远处的少年,眸中只剩下那独坐的身影,时间仿佛就静止在这一刻,她的嘴角渐渐上翘起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只道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耐看的人儿,却不知这之后的多少爱恨痴缠都是源于这多看的一眼!   不过一瞬间的凝眸,便是,赴汤蹈火的万劫不复......   尽管一早便已听蝶衣提醒过天宫这位王子殿下个性怪癖,不易接近,而且在离开家时也有蝶衣的谆谆嘱咐不可多生事端,但也不知怎的,不远处的少年就好似有魔力一般,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PS:第三次更新,我们的男主角千呼万唤始出来,有句话说得好嘛,大人物总是最后才出场!    第006章 陌上少年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闫琪尔便打定了主意,挣脱开被煜拉着的手,脚下生风,一溜烟的便跑了出去。   白衣男子不过一个晃神,再抬眼时女孩已经跑到亭前,顿时暗暗跺脚直呼不妙,赶忙大步跟了上去。   “炀哥哥,你好,我叫闫琪尔,你可以叫我尔尔。”小丫头站在君炀的面前,大大方方的伸出手,笑颜如花般灿烂。   素衫少年只手端着青花白瓷的茶杯,五指修长,指节分明,与那杯子极是相得益彰,此刻低垂着眉眼,睫毛浓密纤长,在白皙的肌肤投下淡淡的暗影,衣袂翩然,那是一种足以让日星隐曜的美好,超脱了世间所有,旖旎了满园春色,也让她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然而,女孩清脆如铃的声音响在耳边,少年却似是没听到般毫无反应,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轻呷一口杯中清茶,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闫琪尔神思恢复清明,兀自伸着手不肯收回,眼神中带着倔强,可君炀淡然自若的很,完全把女孩当成空气。   气氛蓦时尴尬安静的可怕,似乎都能听到微风拂过杨柳的沙沙声,闫琪尔咬着嘴唇,望着对面不苟言笑,冷淡非常的少年,只觉得周身一阵僵硬,伸着的胳膊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王子殿下,抱歉打扰了,这位是琪尔公主殿下,蝶衣公主的女儿,今日刚刚到天宫。”煜的赶到总算是缓和了尴尬气氛,也算是给了闫琪尔一个台阶。   君炀闻言,这才微微抬了一下眼帘,极其迅速的打量了面前还强自保持灿烂笑容女孩,淡漠的目光唯独在她眉心的朱砂痣停留了片刻,便转开了脸看向低眉敛目的煜:“父王的动作还真是迅速,让她先行蓄发吧。”   一句话没头没脑,前言不搭后语,简明骇要,一个字也不肯多说,生怕浪费的模样,闫琪尔瞪着眼睛,只听得一头雾水,仿若木偶一般愣在原地。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那少年已经不知何时站起身来离去,而她也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飘然远去衣角,犹如幻梦,蓦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从记事起,就是被父母宝贝着的她,曾经何时受过这样的冷落,不由得攥紧了粉拳,银牙几乎都咬碎,   好一个王子殿下,我可是闫琪尔,貌美心善人见人爱,你居然,居然无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啊,不对。   这厢女孩暗暗在心中发着逻辑不通的誓言,憋得满脸通红,陈夕颜追上来便看到这般光景,知道她定是受了委屈,犹豫着伸手拍拍闫琪尔的肩膀,   “尔尔,你还好吧?早就听闻我们这位王兄脾性乖僻,今日一见,果然......你不该主动招惹他的。”   闫琪尔噘嘴,抓起陈夕颜的手摇了两摇,哼哼唧唧的看向站在后方默默无语的司徒护,呲牙咧嘴昭示着她有多懊恼。   司徒少年唇角微翘,温柔的点点头,用眼神报以沉默的安慰,尽管无声,却是莫名的叫人心安。   陈夕颜偷偷瞟向司徒护的方向,再度悄悄红了脸庞......   “公主殿下,不好意思,我们王子殿下个性是有点孤僻,不喜言语,还望你们能够海涵,日后多多陪伴在侧,有朝一日帮他纾解心结。”煜过意不去的行礼,生怕受了委屈的女孩一个赌气直接离开天宫,那时他便难脱其罪了。   “没事,是我鲁莽了。”闫琪尔大方的一挥手,再度恢复成灿烂的笑颜,好似刚刚的尴尬不快没有发生过一般。   煜感激的颔首微笑,心中暗自赞叹女孩的开朗大度,完全无法预料到这样的她在日后也会有那狠戾暴虐的模样,状若修罗......   因为君炀,大家都没有了一开始的兴致,于是花园之游提前结束,闫琪尔与陈夕颜被分别护送回到自己的寝宫,在晚上的接风宴之前得以暂时休憩一番。   闫琪尔头枕着胳膊躺在柔软舒适的圆形大床上,盯着至屋顶垂落到地面的帷幔上装饰着的精巧流苏,明明很累很累却睡不着,眼前不断浮现不久前在花园的情景,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本应很和谐的画面,却是如此尴尬的收场!   分明是该很让人生气的事情,可是一想到那张明眸皓齿,好看到不行,却又总是一副淡然冷漠、目空一切的面容,一腔怒火莫名的就消退了,好生没出息,不过从小她便是如此,就算记谁的仇,也不会超过一个晚上。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姐,君上身边的圣侍来了。”被安排住在宫中偏院的司徒护悄声叩门,提醒女孩已经到了赴宴的时辰。   闫琪尔懊恼的拍拍头,好好的宝贵时间都浪费在胡思乱想里,可也得出什么深刻的结论,深深的叹了口气,一个骨碌翻下床打开门让少年先进来,   “司徒。”   寝殿中未燃火烛,光线昏暗,只能隐隐看清座椅卧具的轮廓,少年不明所以,拿过火折子点亮殿中红烛,看清了女孩倦怠的神色,英挺的剑眉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小姐,您不开心?还是在这里呆不惯?”   “没有啦,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累了,晚上回来好好休息就是,那位圣侍呢,快让他进来吧。“闫琪尔摇头,努力按压下心头莫名的不适,咧嘴微笑。   司徒护凝眸盯着她又看半响,暗暗摇摇头,转身走向殿外。   女孩再次深深叹气,似乎这样可以舒服很多,可到底有什么郁在胸口,难以消解,而后又无可奈何的自嘲自己许是对新环境的不适应,这下大概将十二年都没有叹过的气今日一起都给叹完了。   珏领着一队安琪儿鱼贯而入,向女孩齐齐施礼:“见过公主殿下。”   “额,免礼,你是?”闫琪尔寻着合适的语言,有些小心翼翼,打量着面前的白衣男子,样貌倒是与白日里见过煜一般无二,然而神态却又是大大的不同。   珏一眼便看出女孩的困惑,淡笑着解惑:“煜是我的大哥,我们乃是是双生子。”   “哦哦,这样啊,你们是来接我赴宴的吗?”她弯唇莞尔,望着这一队安琪儿着实有点受宠若惊,   不愧是九重天宫,个个相貌不凡,曾经以为老爸闫石已经是世界上最英俊好看的男子,到了这却也只能算得上普通罢了......   PS:第四次更新了,快来为我的勤奋竖个大拇哥,男主貌似很高冷啊,不过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哈哈哈    第007章 景磬饮宴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这里是几件君上按照蝶公主提供的您的尺寸定做的衣衫,公主殿下且来看看您今晚要穿哪件?”珏说着侧过身子,露出身后每个安琪儿手中端着的托盘。   女孩一听有新衣服穿,顿时开心起来,所有阴霾一扫而光,凑上前去细细挑选,最后目光被一件大红的衣衫吸引,伸手拿起抖开来,是一件大红的广袖短曲以及长可曳地的同色百褶裙,袖口领角以及裙边处用金线绣着盛开的朵朵蔷薇,高贵大方,如火一般的颜色让她爱不释手,当下便决定下来,   “嘿,我要穿这件。”   珏看着沉浸在兴奋中小丫头,先是一怔,皱了皱眉,回身看向身后的安琪儿,目光凛然,似乎哪里有不对,可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挥手示意安琪儿们退下:“殿下先行换衣,我等在殿外守候。”   “好。”闫琪尔脆生生的答应道,关上门便迫不及待的换起衣服。   待到女孩在两个安琪儿的帮助下,有些忙乱的穿好衣裙,轻咳一声故作款款走出房门,夕阳的余晖下,她的裙角被晚风扬起,眉心的朱砂痣在红裙的映衬下越发的鲜红欲滴,瞬间倒也有了国色天香的气质,只是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司徒护垂手等候在门旁,已然换上了一套墨黑的棉麻短褐,越发显得稳重干练,倒也和他的性子,此刻盯着衣着明媚的闫琪尔有些微微的愣神。   “公主殿下,君上说了,神族中人皆要蓄发,男子束冠,女子结鬟,还望二位可以入乡随俗。”珏颔首低眉,将天和的旨意转达的婉转。   闫琪尔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发,低头看看身上的广袖小曲,的确很是不搭,复又想起君炀下午说过的话,原来缘由在此,想着既来之,则安之,遂笑着干脆的答道:“好,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剪发就是了。”   “公主殿下与这位公子请随我这边来。”珏点头微笑,走到前方引路,对时常脸上挂着笑,心思单纯的女孩也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景磬楼布置的一派喜气洋洋,二楼正厅中央已然摆好一张圆桌,上置各式的美味佳肴和精致小点,对于神族来说,珍馐美食在于色香味,重在品尝美味的过程,并不像在凡世中是凡人维持生计的必需品。   天和与陈夕颜一早便已入席,此刻正闲适的话着家常。   闫琪尔在门口看到言笑晏晏的陈夕颜,顿时一阵亲切,张开双臂作飞扑状:“夕颜夕颜......”却冷不防的长可曳地裙摆被踩在脚下,一声惊叫险些出丑摔倒,好在司徒护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扶住。   犹自惊魂未定的女孩好不容易把着少年的站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想起这里并非她可以横冲直撞的闫家庄园,遂尴尬的屈膝行礼:“尔尔见过舅父。”   天和看着她一身红衣似火,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眸中神色骤然变得有些不自然,然而片刻后就恢复正常,暗嘲自己有些草木皆兵,继而被闫丫头的率性逗乐,只道这天宫中人人皆守礼严谨,仿若一个模子刻出的,时间久了,当真有些死气沉沉无一丝活力。   如今这丫头的行事作风颇有些当年蝶衣的风格,让天和再度回忆起曾经蝶衣四处惹祸,他便要时时帮她断后,可谓焦头烂额,现下想起,徒剩温暖怀念,遂温和开口,   “今日只是家宴,尔尔不要拘谨,做自己就好!”   闫琪尔一听,小心的神色又恢复成阳光明媚,笑着坐到陈夕颜的旁边,一双满是灵气的眼睛半刻也闲不住,上下打量着身边女孩,浅粉色的齐腰襦裙配上绣着清水芙蓉的半臂罩衫,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端庄,加上精心编起盘在头顶的长发以及耳边垂下的流苏发饰,越发显得她娴静柔美,大家闺秀。   闫琪尔嘟嘴,摸摸自己的一头齐耳短毛,由衷的赞叹:“夕颜,你这般妆扮可真好看,长头发好好,可以梳美美的辫子。”   “你把头发留长就好了,而且,你,你怎么选了这件衣服?”夕颜伸手拉下闫琪尔不停摆弄自己头发的手,笑容甜美,像极了邻家大姐姐,可看着她的红裙,神色亦变得有些奇怪。   “王子殿下到。”门口的一声高喝让闫琪尔暂时没有时间再去关注自己的衣服,抬头看向白日里打过照面,可相处却不是很愉快,此刻又姗姗来迟的少年,目光却在一瞬间定格:   大概是因为赴宴的缘故,君炀尽管性格清冷,不好相与,倒也知道轻重,一头漆黑如墨,柔滑似缎的长发此刻用简单大方的白玉簪绾起,顿时一张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眉眼如画,与天和有着五分相似的俊脸暴露无遗,只是那神情却与个性温和的天帝存着天壤之别。   再看那一身尽管样式简单朴实的烫金边素白直裾长衫,穿在他身上却越发显得风姿出众,不凡姿态,平白叫人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美好景象,只可惜那永远仿若千年寒冰的一张脸让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让人又顿时便产生如堕冰窖,彻骨严寒之感。   本来有了下午的教训,闫琪尔此时不敢再多说一句,而且并没有期望这位性格孤僻的兄长能跟自己说一句话或能看自己一眼,却没承想,少年的目光斜瞟,正好与她的对接,蓦时便让她呼吸加快,手足无措......   不过事实证明她还是想得太多,这多余的一瞥貌似也是冲着她的衣服来的,闫琪尔一头雾水,再次委屈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裙摆,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妥,这下是真的要抓狂了,   到底怎么了?不管是谁,都要向我的衣服上多看两眼,难不成有什么禁忌,那干嘛还要做这衣服,又送给我啊,哎呀,想不通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女孩抬起头,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身边的君炀,希望能因此找到答案,却发现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脸去,森然冷淡的模样令人望而却步!   “君炀,这是你的两位妹妹,夕颜,尔尔,认识一下吧。”天和居于上首,平淡开口,尚未察觉出几个孩子间的气氛微妙。   “认识了。”少年目不斜视,兀自拿过面前杯盏一饮而尽,眉目低垂,满满地敷衍显而易见。   PS:第五次更新,今天最后一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请继续关注,你们的关注就是尔尔写作的动力!    第008章 景磬饮宴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瞟了一眼他的表情,想起下午时分的莽撞和遭受的无视,顿时脸颊又是一阵发烧。   天和见状摇摇头,纵然是神界之主,手握生杀大权,但面对这个摸不透脾气的亲生儿子也是颇多的无奈,只得语气无力嗔怪道:“怎么这副神情,让妹妹们多寒心。”   君炀把玩着手中的杯盏,不再说话,流露在唇边的笑意凉薄浅淡,显然是没将天和的话听进耳中,神情淡漠,半点未往心中去。司徒护站在闫琪尔的身后,微低着头,一副恭谨忠心的护卫模样,只是目光看向天和时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抿着唇神色中似乎藏着什么......   闫琪尔自是没有注意身后的少年,安静的看着这对相处不佳的父子,只觉气氛尴尬,整个人便如坐针毡,暗道这天宫看起来富丽堂皇,美不胜收,其实不知道有多少她不了解的事情,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待的,略微偏过头轻声道:“夕颜,你快告诉我,我今天的衣服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们看到都好奇怪的样子?”   “这个呀,是......”陈夕颜正要解释,天和却突然开口讲话,让女孩不得不停下话头,只得匆匆的说一句:“宴会结束后,到我屋里,我慢慢告诉你。”   闫琪尔识趣的点点头,屏息静气,微低着头,安静的好像一只乖巧的猫儿。   “欢迎你们来到天国,希望你们可以在这里生活的愉快。”天和举杯,笑意盈盈的看着两个女孩。   “谢舅父,我们一定会好好陪伴在君炀王兄的身边,不负您所望。”陈夕颜笑容得体,一席话说得漂亮,深得天和之心。   闫琪尔瞪着眼睛,不知如何开口,只得依样画葫芦,笑得乖巧可人,眼角余光却瞟到君炀兀自坐在一旁,似是什么都与他没有关系,小巧精致的青龙玉盏在他莹白的掌心时不时的翻个跟头,一副淡然冷漠的姿态。   “炀儿。”少年这般行事,天和自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不由得申斥了一声。   “父王有何吩咐?”君炀放下手中物,嘴角微翘正面迎视天和,紫眸澄澈,带着倔强与对抗。   “唉,用膳吧。”男子无奈轻叹,枉自己做了一世天地之主,却拿这血脉相连的亲生儿子毫无办法,然而,到底还是他亏欠在先。   闫琪尔听到终于可以开动,暗暗地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处于凡世的闫家,一日三餐,跟凡人一样的生活习惯,于是闫姑娘习惯成自然,对于食物并不像天宫中人那般只是可有可无。   今日又奔波了一天的她早就饿了,这要是在家,那便是半刻也忍不了的,必然会缠着闫石给她做最爱吃的海鲜焖饭,眼睛迅速将所有美食扫了一圈,对准锁定的目标飞速出击!   果然,人在饿极的时候,什么都是好吃的,不过尚还明白自己身在何处的闫琪尔在狼吞虎咽的同时,还是小小的注意了一下自己的女孩子形象。   最初的饥饿感得到满足后,她便又有了空闲左右瞟瞟,陈夕颜小口慢嚼自是修养极好,可君炀貌似不太喜欢今天的膳食,眉头微蹙,掩饰不住的倦怠,仅仅只是用银筷在离他自己最近的盘子里浅浅的拨动几下,却是半点也未送入口中,不过那动作却意外的优雅好看!   闫琪尔望着少年眉间淡淡的倦意轻轻地摇摇头,伸长手臂夹过自己认为最好吃的一样小点放到少年的碟中,笑容善意可人:“炀哥哥,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很累吗?这个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天和闻言抬头,看着红衣似火的女孩,眼前浮现出另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很多年前,他还是神族的王子,那个时候有个女孩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笑容明媚仿若朝阳,开口便喊他:“二哥哥。”   岁月不饶人,如今他们各自成家,竟也有好些年未见了......   君炀闻言慢慢转过头,一双明眸直盯着闫琪尔似乎是要看进她的心里,看清她的灵魂,女孩在这样的透着森冷目光下,却是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他不喜欢吗?干嘛这样看着我?好恐怖,老妈,救命啊。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对视片刻后,就在闫琪尔手脚冰凉,不知所措,整个人马上就要崩溃掉的时候,少年突然转过脸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话,接着未等天和答应,便起身一阵风般的离去。   女孩只觉君炀衣袍带起的微风拂在脸上,丝丝寒意让她猛然清醒,看向那碟中被冷落的小点心,不由得一阵懊恼:   仅仅一天之内,她就如此被人当成空气两次,两次!!!   炀哥哥,你等着,总有一天,我闫琪尔要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永远无法被忽视,以雪今日之辱!   她暗暗发誓,小拳头攥得死紧,没想到后来这个一时赌气的誓言居然会真的会应验:   那么些年,漫漫长日,春去秋来,少年满世界的寻她,不愿放弃一丝一毫的线索,满眼满心皆都是她,可她,却再也看不到......   “尔尔,炀儿他就是这样,让本王好生烦忧,望你多包涵。”天和屈尊降贵,放下长辈的身段,态度诚恳的致歉。   “没关系,舅父,我想我很快就会习惯的。”闫琪尔本来一张沮丧懊恼的脸再度瞬间灿烂如花,果然,心大得很。   天和微笑,很是喜欢女孩遇事不计较的开朗性格,然而片刻之后温和的面容镀上一层难以消解的哀愁:“其实,他小的时候,也是个爱笑的孩子。”   男子的言语中带着浓浓的歉意,闫琪尔静静地听着,想着那个一天之中两次给她难堪的少年,不由得一阵腹诽,   炀哥哥,他,也会笑吗,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我身为天帝,要顾及的方方面面的太多,或许我是一个合格的君王,没有辜负母后的期望,但对于炀儿,却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君炀出生后,我给他安排了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最好的教习师父,却忽略了一个孩子最需要的是什么。   PS:男主的高冷看来是有原因的,所以嘛,父母不要总是忙工作,没事的时候要多陪陪孩子,说的有道理吧,鼓掌.......    第009章 红衣忌讳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他每次学会了一样新的东西,都会兴冲冲的跑来要展示给我和玥儿看,可我们总是很忙,每次都让他的骄傲变成失望,次数多了,他也便不再来了,当我听说他突然遣散了身边侍女仆从,一个人住在空旷的麟趾殿不允许他人接近,这才发觉事情不对,而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我再做什么都已无济于事。   他依旧优秀,聪颖,深得民心,只是时刻独来独往,脾气亦变得让人捉摸不透,我此番招你们上天,就是希望作为同龄人的你们,可以替我陪伴在他身边,希望可以弥补我之前的疏忽。”   天和的一席话发自内心,暗藏着许多难言的苦楚:“事后我听身边的侍从说起他,每每满面春风的带着希望而来,却总是垂头丧气的失望而归,才反思了我究竟亏欠了那孩子多少!”伴随着阵阵轻叹,满满的痛惜和悔意填满双眸,令见者动容。   “今日怎么不见舅母,尔尔还想要拜见呢。”女孩眉眼弯弯,声如银铃,见男子情绪低落,无奈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安慰,只得试着转移着话题。   “你不说,我都忘了,玥儿今日有事要处理,过几天便会见到的。”天和抿唇,顺着话头接下去,将所有烦闷暂时抛却。   “嘻嘻......好。”小丫头莞尔,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便止不住的打了个小哈欠。   天和见状,慈爱的笑笑,挥手招来候立在身后的白衣圣侍吩咐道:“两位公主奔波一日未歇,想必十分疲累,你这就带她们回去歇息吧,明日就跟着炀儿一起上书房。”   两个女孩闻言,齐齐站起身,向天和行拜别礼:“舅父,我们先告退了。”   天和点头,挥了挥手,两人以及司徒护便由白衣圣侍领着一路回到仪瀛宫。在清音阁门口,闫琪尔挽着陈夕颜的胳膊,转过脸笑意盈盈的对那领路者说:“辛苦你了,我想跟夕颜说几句话,你先回去吧。”   白衣圣侍颔首低眉,简单做了个揖,默默退去。   “小姐,我也先回了。”司徒护半刻也不多加打扰,知会了女孩一声便转身离开。   闫琪尔浅浅的答应了一声,拉着身边女孩的手正要开口,却见她眉眼柔和的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兀自出着神。   于是心下一阵奇怪,身量未足的她还不懂,这种不舍的凝望是出自怎样深沉的爱恋依赖,以致于会为了那感情抛弃掉所有永恒的承诺!   “夕颜,你看什么呢?”闫琪尔嘟嘴,表达着自己的强烈不满。   女孩被猛地一叫回过神来,好像被人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一般,脸瞬间红了通透,好在夜色掩映之下,并不是那般明显,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气息,方才开口:“尔尔,怎么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闫琪尔瘪瘪嘴,拉拉自己的红裙,吸吸鼻子,带着点小小委屈:“还不是因为这身衣服,我觉得很好看呀,为什么你们都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它?”   陈夕颜被她皱着眉的委屈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拉过她的手:“夜里风凉,我们进屋说。”   “哇,你的房间好美好香啊,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粉红色的少女心,舅父还真是贴心!”闫琪尔边走边环顾着粉色系的帷幔流苏,素色干净的地毡,镂花的轩窗,典雅大方的摆饰,轻嗅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桃花香,边点头便感叹。   陈夕颜微笑,拉着她走到侧室的软榻上坐下,贴心的递给她一块软枕靠着,打量着她的红裙,想了片刻才说:“你穿红衣倒是好看的紧,只是不知你的母亲有没有对你说过当年的事?”   “什么事啊?”闫琪尔努力的搜寻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蝶衣的确给她讲过那些过去的事,只是有些片段模糊不清,似乎不堪回首,不想谈及,   难道这跟红衣有什么关系吗?   “魔族人的眼瞳生来是为血红,是他们一族的象征,再者他们的族人生性嗜血嗜杀,而在天国中向来最崇尚白、紫二色,一个洁白无瑕,一个高贵神圣,是为神族的标志。   而且当年啊,上一任魔君冥伽因为怨念难解,身穿红衣生祭被封印在无妄海底的东西,企图获得那东西的邪恶力量,誓要与神族同归于尽,好在娜娅天后法力高强,带领我的母亲还有舅父以及天宫众将把伤害降到了最低。   最后这场浩劫以太阳神殿的覆灭而告终,可是凡界不可无日,仅仅数日之内便是寸草不生,涂炭生灵,你的母亲生来烈焰之身,便以身化阳拯救苍生,差点就回不来,好在命运眷顾,否则还那里有你啊!”   “无妄海下封印的是什么东西?”   “没人知道,只是传说那东西邪恶得很。一般人靠近不得的。”   “哦......”   闫琪尔无力的倚着软枕,微嘟着嘴,摆弄着用来束腰,缀着流苏的红绸带,满眼的不舍和遗憾,   冥伽吗?很陌生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所以之后,整个天国更是闻红色变,怪不得他们都用奇怪的看着我,想来当年的事让他们难以忘怀,而我母亲每每提起这一段,也总是含糊其辞。   唉,既然大家都不喜欢,为什么还要选送这样的衣服给我,我这么喜欢,却不能再穿了。”   “可能是不小心混在一起了,再说谁也没想到你偏偏就喜欢啊。”陈夕颜耸肩,看着她惋惜可怜的模样,浅浅微笑,眼波流转,温柔可人,补上一句:“其实你也不用这般遗憾,舅父看到你虽然惊异,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就算是默许了,毕竟这许多年了,再后怕难忘,也不至于那般斤斤计较。”   “真的吗?真的吗?”闫琪尔暗淡的明眸霎时间神采奕奕,拉着裙摆站起身踮着脚一个接一个的转圈,笑容明媚璀璨,仿若在这黑夜中洒下一室温暖的阳光。   “嗯。”陈夕颜点点头,被她感染,亦笑得开怀,站起来拉起她的手:“好了,尔尔,时候也不早了,刚才舅父说了我们明天就要一起上书房,所以还是早点睡吧。”   “好。”闫琪尔答应的干脆,此刻她心情好得不能再好,喜滋滋的由粉衫女孩送到门口,笑意盈盈的告别:“那我先回去喽,明天见,晚安。”   “晚安,看着点路。”陈夕颜时刻都像大姐姐考虑一般周到,让人感到温暖,可就是这样的她,最后的最后还是选择了以沉默结尾,一念之差便毁了所有。   PS:那无妄海下究竟是什么呢?是不是很好奇啊,那就接着看文吧!    第010章 初来乍到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笑着答应着,抬步向自己的梅英轩走去,身后的女孩等候注视了片刻方才合上房门。   月光皎洁,洒在青砖地面上,透着丝丝凉意,闫琪尔低着头一步一格,口中念叨着砖块的个数,想弄清楚两殿究竟相隔多远。   猛然间抬头却看见漆黑一片,不见一丝烛光的麟趾殿,心下知道那是君炀的寝宫,不由得心中一阵阵的犯嘀咕,   怎么都不点灯啊?这位兄长就这么喜欢黑暗的地方,咦,这人还真是奇怪,还是离开宴席后根本没回来,难不成是因为我和夕颜的到来闯入了他私人的世界让他不开心了?就这么讨厌我们么?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闷闷喘不过气,想她闫琪尔一向大大咧咧,何曾这样如此在意一个人的想法,真真是没事找事。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努力挥散了脑中所有乱七八糟、隐晦不明的东西,转身直奔自己的寝殿,丝毫没有发现就在她身后那白衣翩然,容颜俊秀的少年已然在她身后不远处默默站了许久。   他望着月光下的那抹红影,时而兴致勃勃的数着脚下的砖块,时而踌躇着望着前方黑漆漆的宫殿,想起白日里两人的初见,明媚的阳光下,那丫头冒失的闯入他的视线:   “你好,炀哥哥,我叫闫琪尔,你可以叫我尔尔。”   而他眼脸未抬,攥着青花盏,无视于她的存在,而她就那样倔强的伸着手不肯收回,倔强着与他做抗争。   之后的宴席上,她似乎忘记了下午时他对她的冷遇,微笑着将点心放在他面前餐盘中,那笑容毫无芥蒂,发自内心,真的,很好看。   他的古怪脾气在天宫中可是出了名的,这仪瀛宫,无论是谁,路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避开些许,像她这般,明知他的脾性,还要主动接近,不加半点防备,倒还是第一次。   少年凝了眸,心头涌动着别样的感觉,就好像冰封了很久的地方突然被注入了一丝阳光,有些不适应,但,真的很暖,很暖,   “闫、琪、尔......尔、尔......”   君炀一字一顿的念出女孩的名字,薄唇不自主的上翘,她眉心那鲜艳欲滴的朱砂痣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似乎,开始有些期待日后的生活呢......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点点束束洒在床幔和地毡上,明亮而剔透,而闫琪尔蜷缩在锦被中,依旧流连美梦,这时不知是哪里冒出的手拉开帷幔,并不断轻拍着她的肩膀,伴随着一声声轻柔的呼唤:“殿下,殿下,该起身了,殿下?”   女孩自是不愿,已然忘记了自己如今身在何处,还以为尚在家中,是蝶衣在叫她起床,遂闭着眼不满的嘟囔道:“干嘛?老妈,不是说早上不要叫我,还没睡醒呢。”   可那双手极是锲而不舍不停推着她的肩膀,伴随着阵阵低呼,闫琪尔哼哼,刚要闹起床气,突然想起自己身在天国,顿时困意一扫而光,猛地坐起来,眼睛瞪的溜圆,吓了面前的安琪儿一跳:“殿下,你还好吧。”   “这么早就要起床吗?”女孩看着面前白衣圣洁,容貌清秀的安琪儿,眉毛鼻子皱成了一团。   “是啊,王子殿下和夕颜公主已经去上书房好一阵了,见您迟迟不到,便遣我来看看。”安琪儿说话间,已经细心的为她准备好衣服并放在床边,还有打好的洗脸水以及手帕,处处面面俱到,无可挑剔。   闫琪尔一听到别人都已经起床上课去了,一个激灵,蓦时再也坐不住了,翻身下床动作麻利的穿衣梳洗,再跟着安琪儿来到墨韵堂。   一进殿堂,她便看到殿中坐在上首书案后那须发洁白,表情严肃的师父,于是不好意思的拿出她招牌的灿烂微笑,十根手指在背后绞成了麻花状,轻手轻脚的走向君炀的陈夕颜之间的空席。   今日那少年身穿米色常服,看似简单的衣裳,却别有心机的绣着云龙暗纹,随着他的动作,时隐时现,黑发用发带束到在脑后,他尚未成年,遂在成年礼之前,不参加朝会和其他重大场合时,衣衫饰物以简便为主,可即便如此,依旧难掩他眉目如画,霸气天成。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陈夕颜压低了嗓音,微微低头侧目,一脸担忧的看着好像还迷迷糊糊的女孩。   “没事,就是一不小心起晚了,好困啊。”闫琪尔小心地坐下,苦着一张脸,眼神不住的瞟向那静默的少年,只觉得自己眼皮直打架,恨不得现在就趴在面前的小桌上美美的补个回笼觉。   君炀听到动静,微微放下手中书简,偏过头瞟了女孩一眼,目光中满是森寒冷漠,好似因为受到了打扰而不满。   她只觉那眼神如利刃一般刺向自己,顿时一个激灵,立刻三缄其口,不敢再弄出声响,大胆的看着他咧嘴微笑,露出八颗牙,十足的可爱宝宝模样。   她居然有些怕他,这样的小心翼翼在她身上倒是极少见。   少年未再有言语,淡淡的转过头去继续看书,如至无人之境,坐在上首的老者向闫琪尔礼节性的略点了点头,清了清喉咙,准备再次开讲。   这时,一道淡蓝的身影猛地冲进来伴随着嘻嘻哈哈的声音:“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   闫琪尔一惊,只道居然有人比她还要迟,而身边的君炀表情淡然的埋头书本,似乎早已司空见惯,顿时来了兴趣想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双纤尘不染的靴尖,再往上是绣着波涛海浪的淡蓝色的衣衫下摆,镶嵌宝石的宽腰带,只一眼便可看出其衣料名贵,不同凡品,身材算得上高挑,侧脸隐约可见其棱角分明,眉清目秀,漆黑如墨的头发用一根羊脂玉簪束在发顶,只是额上那两只突兀的银色龙角让女孩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是谁?怎么头上还长角?这么奇怪,舅父也没说过炀哥哥有这样的兄弟啊?   PS:我们这愿意赖床的女主啊,真是暗暗为她掬一把同情之泪......又多了一位头上有角的,大家不妨猜猜这是谁?    第011章 初来乍到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龙骜公子快快落座吧,小老儿这便要开始了。”作为师父的长者尽管被人打断数次,小有不悦,可这在座的没有一个他能够惹得起的主儿,遂只能继续和颜悦色的完成帝君天和交代的任务。   所谓上书房,一开始必定是长篇大论极其无聊的,许多有关于治国之道,民生民心的东西主要都是讲解给君炀听的,陈夕颜一介女流,自然对这晦涩难懂的东西一窍不通,最多只能装装样子,看着手中书本暗自溜号。   可闫琪尔生性率真,半点不会掩饰,该怎样就是怎样,听了一会,只觉无聊得很,便丢了书简望着先生发呆,屋外阳光明媚,透过窗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使她越发困倦,渐渐那老先生变成了无数个重影,白眉白胡子都混到一起,再也分辨出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最后脑袋一歪,便倒在小书案的书堆后约会周公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声轻喝惊醒,睁眼便看见君炀一双透着寒意的明亮紫眸,蓦时又是一个激灵,困意一扫而光,立马乖乖地坐好,想来今天是她的惊吓日,从早到晚,神经几乎一直是绷紧着的,再这样下去,只怕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断掉了。   然而,下一秒她便发现先生不知何时已然停了下来,此刻的她成了整个屋子的焦点,于是下意识的缩缩脖子,捧起书简遮住脸,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就已来迟,上课还不认真,你,还想如何?”这算是君炀在她来到天宫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没有任何感情,言简意赅,只让人觉得彻骨的冷。   “我不是故意的嘛,再说肚子好饿啊,这里都不吃早餐的吗?”闫琪尔小声的抱怨,捂着瘪瘪的肚子,满心的委屈。   纵然她的声音小若蚊蝇,可身负修为灵力的君炀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心头一阵疑虑闪过,在天宫长大的他对食物自然不甚敏感,所以若不是宴请朝会,他一般不会浪费时间在吃食上。   然而天和应该了解刚从凡世到天宫的她们,大概在家中时已经习惯了定时定点的用餐,所以不会不事先准备,不过看如今这光景,也只有一个可能了,遂目不斜视的再次开口道:“你在人间的时候,没听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想用早膳,就早点起身啊。”   女孩吸鼻子,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暗自较劲的撇嘴:“明明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你说什么?”少年的声音越发低沉语气明显带上了不悦,闫琪尔吞了口唾沫,仰脸讪笑,乖乖的拿起书简摇头:“没事没事,炀哥哥,你们继续,继续。”   君炀不再说话转过身去,心中却暗暗有了计较,这还是第一个敢如此与他对话的人,看来以后的日子绝不会再无趣了......   坐在三人对面的龙骜默不作声,把玩着书简,看热闹看得那叫一个兴致勃勃,只觉得那穿着一身红衣,眉间一点朱砂的丫头实在有趣的紧,   你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敢顶撞堂堂王子殿下,不过对我的脾气,本少喜欢!   总算迷迷糊糊的熬到下学时分,闫琪尔刚想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却再次被君炀投来的冷硬目光硬生生的逼了回去,顿时一口气凝在胸口,差点没呛死她!   “天后娘娘驾到。”只听得外面守候的天使一声高喝,便有一个华贵雍容,气质非凡的女子缓步走进来,一头乌亮的黑发作盘桓髻,饰以金光熠熠的凤冠,高贵大气,晶蓝的眼眸明亮深邃,好似可以包含一切的汪洋,绣着凤纹的金粉色圆领琵琶袖长袄,更是衬得她身姿窈窕,不减当年。   “老朽见过天后娘娘,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海涵。”坐于上首的师父站起身来走下讲台,拱手躬身,礼数周全。   “夕颜......”   “尔尔......”   “见过舅母。”两个女孩站起来乖巧的行了万福礼,龙玥看着正当青春年少的她们,朱唇上翘,好似看到了曾经也是如此的自己,点头应了,赶紧上前将她们扶起:“不必多礼,昨日我有事缠身,便未能给你们接风,实在不好意思。”   “舅母说的哪里话,我们来这,理应先拜见您的。”陈夕颜一如既往的懂事,言语极其得体。   闫琪尔笑意盈盈的随声附和,龙玥看向她时,却是有一瞬间的愣神,这面庞着实透着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还有那一身艳丽的红衣,微微的有些刺眼,当年那场可怕的灾劫似乎又重现在眼前......   “龙骜见过天后娘娘。”   “君炀参见母后。”两个少年同时作揖行礼,一个神情淡漠,一个笑容戏谑,鲜明的对比!   “骜儿今日怕是又迟到了吧?”龙玥深知那少年脾性,无奈的摇摇头,眼中却尽皆是宠爱疼惜。   龙骜挠挠头,咧开红唇,嘿嘿直笑,面皮不惹人察觉的红了红,阳光的大男孩模样:“被您发现了。”   闫琪尔暗暗挑挑眉,有点小得意,暗道原来这位长着角的爷是惯犯,如此自己的晚到倒也不是那般十恶不赦。   “炀儿,今有两位妹妹陪伴读书,可还顺意?”龙玥温柔的望向儿子,眼底隐隐流露一丝愧疚。   君炀低眉敛目,不知是故意视而不见,还是真的无知无觉,唇角微翘,平静作答:“多谢母后关怀,儿臣过得,十分有趣。”   闫琪尔闻言,不明所以的看向少年,那刻意的停顿,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投向她,让她好一阵面红耳赤,心跳怦怦,恨不得就地打洞藏起来才好,   分明就是在嘲讽我,炀哥哥,你......你讨厌。   “那便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下学了,就回宫歇息吧。”龙玥本还想说些却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淡淡笑笑便转身离开了。   闫琪尔微笑着目送那雍容华贵的女子离去,尚无法预见多年后那女人会厌恶她入骨,恨不得除了她而后快!   几个孩子一直垂手恭送,直到拿到优雅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他们方才放松下来,陈夕颜拉过闫琪尔的手:“尔尔,我们回去吧,饿坏了吧?刚才师父说了,每日只有上午我们要跟着君炀大哥一起读书,过些日子还有修习灵术,下午的时间就是我们自己,可以随意安排。”   “嗯嗯。”女孩委屈的点头,摸摸瘪瘪的肚子,对时间表倒是不甚关心,想到即将到来的午餐,便是雀跃开心,馋猫似的咽了咽口水。   “好了,我也走了。”龙骜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哈,一副纨绔小少爷的慵懒姿态。   君炀无话的站在原地,当然谁也不指望千年冰山一样的他能有什么别样的反应,他望着前方飘然远去的红影,紫眸有一瞬间的凝滞,唇角微微翘起,仿若冬阳一般明艳,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呵......"   PS:第三次更新了,不知道大家看到这里,是否喜欢尔尔的文笔呢?    第012章 神龙有情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嘿,丫头,叫什么名字啊?”龙骜张开双臂,突然跳出,张牙舞爪的拦住两个女孩的去路,颇具玩味的看着闫琪尔,打量着她大胆的着装,越发的对她兴趣浓厚。   女孩先是一惊,认清对方身份后舒了一口气,直到此刻方才真正看清的少年的面貌:   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倒是俊美异常,一双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玩味的笑意挂在唇边,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的纨绔子弟,然而晶蓝的眼瞳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精光却是让人不敢小看,鼻梁高挺,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除去那看起来有些别扭的龙角,倒还真真算是美男子一个!   龙骜见她半天不言语,暗道自己是不是出现的突兀,吓到她了,于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喂,丫头,听到我说话吗?”   闫琪尔不知怎么竟有些恼,许是困的极了,有些闹觉,许是被他吓到了,面前明明是一个容颜出众的美少年,却打心眼喜欢不起来,只想快快离开了事。但对方偏偏拦在面前,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闫琪尔。”她语气生硬,皱着眉,满满的敷衍。   龙骜毫不在意女孩不悦的语气,依旧眉眼弯弯的拱手,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哦,原来是蝶公主家的女儿,幸会幸会啊。”   闫琪尔拉过陈夕颜的手,微低着头,根本不看那唇畔生花的少年,没好气的开口:“这位公子,借过。”少年一愣,乖乖的侧过身,盯着她大步离开,头也不回,颇有兴味的舔了舔红润的唇瓣,有些小小的懊恼,   本公子风流倜傥,多少女子见了我都把持不住,自甘献身,今日居然被这小丫头无视了,有意思有意思!   “尔尔,他,今天怎么没跟着你啊?”陈夕颜跟在闫琪尔身后,低头望着绣花鞋下踩过的颗颗圆润的卵石,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少女一番柔软的小心思顷刻无处掩藏。   闫琪尔欣赏着路边的开得绚烂的花丛,听到问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困惑的望向身后的可人儿:“谁啊?”兀自想了片刻,方才明白自己今天身边少了谁,遂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说的是司徒吧,我今天起晚了,一路紧赶慢赶的,就没让他跟着,夕颜找他有事吗?”   “啊,没,没事,你在家里的时候不需要早起上学的吗?怎么会这么困呢?”陈夕颜自觉自己的表现着实明显了点,好在对方心思单纯,没看出什么来,便不着痕迹的转了话题敷衍了过去。   一提到起床难的问题,闫琪尔便立刻苦了脸,无奈的耸肩:“我是真的没有上过学,在家的时候一直都是睡到自然醒,哪有这般遭罪过!”   “什么?蝶姑姑都没送你去学校,为什么?”陈夕颜很是惊异,十二岁已然不小,于情于理都该读书识字了,就算是独女,有溺爱的成分,也不至于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小就呆在庄园里,爸妈不许我出去,我想要什么,他们都会帮我带回来,读书识字他们也专门请了家教或是亲自上阵,若不是这次机会,我恐怕还得一直呆在家里呢。”   十二年的生活皆是如此,闫琪尔早已习惯,并没觉得出什么不妥,可陈夕颜听在耳中,却暗暗觉察有什么地方不对,那对隐居凡世的夫妇俩似乎想要隐藏什么,可是究竟是为何却让人难以猜到。   粉衣少女望着花丛中纷飞奔忙的彩蝶愣愣的出神,好一阵才察觉到身边女孩不知何时停下话头,正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尔尔,不好意思,我们回宫吧,你好好的歇息,以后习惯了早起就好了。”   “嗯。”闫琪尔忙不迭的点头,微眯着眼,握着拳暗暗发誓,不蒸馒头争口气,千万不能再被那冰块一样的家伙看扁了。   然而,往往天不遂人愿......   “大哥,你回来了,今天如何?”龙骜刚一回到龙庭,便有一蓝衫女子脚步轻盈,满是期待的迎上来,与他五分相似的脸,笑起来双颊有着一对深深的梨涡,同样身量未足,龙角未褪,只是海水一般的眼瞳中除了清澈灵透,还比同龄人多了些许老成算计。   看到一母同胞,容貌出众的亲妹妹,少年自是心情大好,挑挑眉毛,揽住她的肩膀,一副天下事尽知的模样:“芯儿,我看你又是想问我们的王子殿下吧?”   少女闻言,双颊飞起两朵红晕,小女儿被看穿了心思的羞怯姿态,作势打了少年一下,转身欲走:“大哥,说什么呢?我真的是关心你啊。”   “对,关心我,我妹妹最好了。”龙骜再度揽过她,努努嘴,柔声的讨好道,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一身红衣似火,一点眉间朱砂,笑颜如花的闫琪尔,唇角不自觉的翘起,笑得满足。   眼尖的龙芯瞬间捕捉到少年表情的变化,便立刻开口追问道:“大哥何以笑得这般开怀,莫不是有何趣事,说出来分享啊。”   龙骜轻咳一声,点点小妹的额头:“哪都有你,没事,我先回去休息了。”接着双手枕在脑后,转过身接着道:“唉,都多少年了,不过是幼时赴宴的远远一瞥,你倒是一直记挂着。”   “王子殿下风姿出众,气质非凡,自然难以忘怀。”龙芯嘟着嘴,神情倔强,“再者他是天宫的王子殿下,未来的天帝......”不过这后一句她只是在心中默念,并没有说出口。   龙骜不以为然,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便折返回来贴近少女的耳畔,戏谑道:“若你真的那么想要知道他的讯息,何不求天后娘娘与我们一起上书房?”   龙芯听完,表面没有做任何反应,依旧浅笑模样,但那话却深深印刻在心底,微低着头,潋滟红唇微翘,眉梢眼角尽是满足得意:   当今天后娘娘正是出身于神龙族,为保族人世代荣耀,与王族的关系维护必不可少,而她龙芯是神龙族的大小姐,作为其中“纽带”再合适不过,想来不会反对她的一腔情意,如此,事情便成了一半,只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毕竟自上古以来,还未有过王族之外的女子伴读上书房的先例,如今她只能先静观其变,打探口风,只待过些时日,陈情于龙玥,必是心想事成,手到擒来!   “小姐,回来了,第一天上学感觉可好?”司徒护不出所料的等候在梅英轩的门口,眼底含着柔和的暖意,一身黑衣朴实无华,却依旧难掩其俊朗容颜,身姿挺拔。   陈夕颜抿着唇跟在闫琪尔身后,一双美目低垂,不敢直视面前少年,双颊红晕渐现,小女儿的一番羞怯无从遮掩,正巧瞥见司徒护右脚的鞋子线头绽裂,许是奔波忙碌所致,但打量他的神情好像完全不自知,于是一个满是甜蜜的主意悄然浮上心头。   PS:昨晚的问题揭晓,长着龙角的家伙是男二,不过我们尔尔对他的第一印象好像并不好......    第013章 神龙有情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还好吧,我快饿死了,司徒帮我找些吃的吧。”闫琪尔揉着瘪瘪的肚子,已经无力再去计较君炀种种的冷淡和嘲讽,泪眼汪汪的哼哼。   “好,小姐要吃什么?”司徒护颔首,温和作答,唇畔生花。   “什么都行,只要是吃的,我都不会拒绝的!夕颜也要一起吗?”闫琪尔鼓着嘴,斗志昂扬的抬头挺胸,恨不得立刻有一盘点心出现在面前,让她可以大快朵颐。   然而半天不见身后女孩有什么回应,于是转过身看着兀自沉思,双颊泛着粉红的陈夕颜皱皱眉:“夕颜,你想什么呢?”   陈夕颜本来徜徉在自己的美梦中不亦乐乎,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吓得一个哆嗦,抬起头才发现面前的两个人都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满脸疑惑,遂慌忙的答话掩饰了自己的慌张:“尔尔,就送你到这了,我先回清音阁了。”   “诶......”闫琪尔只见那粉红的裙裾迅速的飘然而去,连多说一句话都来不及,遂下意识将手指举到嘴边啃指甲,有点小委屈,   夕颜,你,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吃什么呢?   司徒护默不作声,将陈夕颜的慌乱尽收眼底,他虽年轻,但却足足比闫琪尔年长了八岁,经历得更是要多得多,心中有一种感觉呼之欲出,可他硬撑着不想去承认,他从一开始就被赋予了使命,终其一生都难以做自己,所以,他没有资格去拥有......   “司徒,你在想什么?”闫琪尔天真懵懂,丝毫未觉气氛微妙,继续跟自己的指甲作斗争,啃啃啃......   “小姐,指甲很脏的!”少年无奈,将她的手拉下来:“我这就去弄吃的给你。”微笑,眉眼平和,将自己内心情绪掩饰的极好。   “嗯嗯。”只顾惦记着吃食的女孩瞬间笑颜如花,完全将两人刚刚奇怪的表现抛之脑后,吞吞口水眼巴巴的跟着少年回到梅英轩。   夜幕降临,一向因为君炀个性怪癖,甚少有人到访的仪瀛宫更是万籁俱寂,只闻的后花园中虫鸣阵阵,月色清冷,映照得青石庭院泛着银光,仿若一面明镜。   少年捧着书简,姿势有些慵懒倚坐在书案后,烛光摇曳,不知怎的居然无法像往日一样完全静下心,摇摇头,站起身漫无目的走到窗边,修长的指掀起窗上竹帘,目光似不经意的瞥向殿外,最后落在黑漆漆一片的梅英轩,看这般光景,想来她已睡下,回忆起白日里她睡眼朦胧,嚷着肚饿的委屈模样,眉梢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是个又能吃又能睡的丫头。”   明日还有早课,是时辰休息了,他放下竹帘,卷好书简,缓缓站起身,突然脚步一顿,第一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并为此暗暗得意,可是转念间又是一阵困顿,自己这是怎么了?分明,已经对什么都是不在乎,这一次,为何......   莫不是这位蝶姑姑家的妹妹实在有些与众不同,让他再也无法忽视?   “啊啊,怎么这个时间了,我又要晚了。”空旷的仪瀛宫回荡着阵阵闫琪尔懊恼的吼叫,直惊起一滩鸥鹭。   如此,早膳便又泡汤了,随便用毛巾抹了一下脸,匆匆忙忙的穿好衣衫,跑出门时差点撞到司徒护身上,赶忙侧身避过后,脚下速度不减,只留下一句“做好吃的等我”,然后,人早已窜出去老远。   一切发生的太快,司徒护未及答应一声,只觉一阵风拂过,那女孩已不见踪影,遂无语轻叹,一个人站在门前凌乱......   闫琪尔一路冲刺,再顾不上欣赏沿途的美景,只觉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一想到即将面对君炀那森寒的眼神以及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便不禁打了个激灵,无奈奔跑的速度已是极限,看来迟到是必然之事了。   冷不防间,肩膀被人握住,闫琪尔一震,下意识的回身挥拳,却见脚步轻盈迅速闪开的龙骜,此刻立在不远处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你不行哦”的挑衅,一双桃花目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闫琪尔皱眉,不知怎么就是对少年没什么好印象,许是刚刚再次受了他的惊吓,少不经事,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讨厌,强颜欢笑是半点也装不出来的,遂小嘴一撅,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龙骜一愣,大概没想到那么喜欢笑的她这么容易就被他激怒了,遂脚下生风,瞬间来到她身后,边走边拱手作揖,嬉笑着赔礼道歉:“丫头,我吓到你了吗?不好意思。”   女孩抿唇,不发一语,只顾着向前赶路,满心想得都是尽量早一点,或许可以少得到些奚落,明明在家时天不怕地不怕,受尽万千宠爱,一人独大,如今却害怕这位兄长一个责怪的眼神,真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丫头,你别急着走呀,我们说说话,说......”龙骜背着手,毫不费力的跟着闫琪尔的脚步,不厌其烦的喋喋不休。   女孩只觉他好像一只烦人的乌鸦,赶也赶也不走,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手中多一卷胶带立刻将他的嘴封上:“这位公子,我已经迟到了,你要是不着急的话,自己慢慢走吧。”   “既然已经迟到了,那就不着急了,放心,师父不敢责怪我们的。”龙骜一脸闲适,迟到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早已不甚在意,女孩如今这般认真,便越发觉得她可爱。   闫琪尔气鼓鼓的停下来,暗道果然烂泥扶不上墙,我堂堂闫家小姐岂能跟你这纨绔子弟一般,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跟你可不一样,再说晚了,炀......反正,是不好就对了。”   龙骜闻言,抱着臂,嘴角上翘标准的四十五度,饶有兴味的看向女孩,湛蓝的桃花目微微眯着,好像要看进她的心里。闫琪尔见他这般,顿觉全身神经紧绷,好像被人窥探到什么秘密一般面红耳赤,空气中弥漫着些许暧昧的味道,她实在受不了,于是转身就跑。   少年亦不追,仰起头看那蓝天白云,浅笑眸淡,手指摩挲着下巴:“闫小丫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很喜欢很喜欢,没有玩笑,真的。”   “抱歉,我,我......”闫琪尔好不容易赶到目的地,低着头不敢看那被自己打断的师父,只觉四肢酸软,费了好大力气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师父果如龙骜所说,半分责怪之意也无,只是点点头示意她落座,闫琪尔难为情的笑笑,下意识的看向埋头书本的君炀......   PS:闫姑娘这迟到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话说这点跟当年上学的本作者有那么一丢丢相像呢,不过我还是很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哦,真的.......    第014章 两小无猜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那少年眼睫黑亮纤长,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一双澄澈如水晶的紫瞳淡然依旧,盯着手中书简,如入无人之境,甚至连像昨天一样抬头看一眼都省略了。   闫琪尔舒了一口气,可心情依旧沉重,没了他的嗔怪奚落,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夕颜,你不是说要来叫我一起走的嘛?”闫琪尔落座后用书简遮着嘴,小声的对着身边的女孩发牢骚。   “我是想要叫你,不过是君炀王兄突然出现在我房门口,说要一起走,根本没有给我机会!”陈夕颜满脸歉意,尽量保持唇形不变,细声如蚊蝇。   这一下便真相大白了,合着原是他故意的,定是想要看她出糗,闫琪尔一口气闷在胸口,鼓着嘴看向罪魁祸首:但见他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蘸墨落笔,姿态优雅,完美至极,丝毫没有半点恶作剧成功该有的兴奋,让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陈夕颜为自己的失约找了借口。   自己的姐妹善良美丽,必不屑于如此,所以还是他捣的鬼!   闫琪尔得意的挑挑眉毛,为自己神一般的推理暗自拜服,殊不知她就这样盯着少年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那眼神中含着仰慕,满是暧昧不清!   “闫琪尔,你,干什么?”君炀一早察觉到女孩直勾勾的目光,却稳坐不动,突然转过头,语调平和,却也吓了她一跳,忙整理衣裙坐好,险些栽倒在陈夕颜的身上。   没有再多余的话,的确是他一贯的作风,经过几日的适应,闫琪尔早已习惯,明明是被刻意作弄了,可她却丝毫不感到生气,反而有一丝丝的开心从心底漾出,   炀哥哥,这是不是意味着,你现在承认了我这个妹妹的存在,不会再将我当空气了?   只是她不敢轻易随便的问出口,生怕会被某人无情的奚落甚至一个回答都得不到!   昏昏沉沉的挨到下学,闫琪尔的肚子再度不争气的“咕噜噜”了,捂着小腹,瘪着嘴站起身,随着大家的动作向老师行了拜礼,便迫不及待的跑出门,恨不得立刻飞回到寝殿里,想到司徒护应该已经做好了吃食,遂心头阴霾一扫而光,很是没心没肺。   “丫头,干嘛去?跑这么快,好像有狗追你一样?”龙骜言语越发放肆,一副知你者,唯吾也的臭屁模样。   闫琪尔懒得理他,心中暗道,可不就是你在追我嘛。   转脸看见离她不过两臂之距的君炀,正独自一个人脚步稳健的前行,气场强大,方圆两米,无人敢近前。   女孩好了伤疤忘了疼,笑容可人的迎上去,小心翼翼的开口:“炀哥哥,你要回宫吗?一起吧,司徒一定做了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我还有事。”一句话听不出情绪,却是清晰明了的拒绝,闫琪尔自是听的明白,失望之感油然而生,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那风光霁月的人飘然而去,无力挽留,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王子殿下一直都是这样的,不用理他。”龙骜适时上前献殷勤,却让闫琪尔更加气闷:“我也不想理你,再会!”说罢,扭身便走。   少年好心好意,却碰了一鼻子灰,无奈的耸耸肩,没有半点懊恼,指尖划过腰带上的镂花玉片,莞尔。   明明二人早年并没有什么交集,得识之后,他虽偶有戏弄,却亦是真诚以待,尽管相处方式别具一格,人品应该是不错的,不过是她始终心有排斥,没有好脸色,可细细想来,确是没什么理由的。   或许是她讨厌着经常迟到的自己,所以连带着将这种厌恶转移到“迟到将军”龙骜的身上。   闫琪尔的衣袖拂过花蕊绽放的百花,无心去看蜂蝶飞舞,腹诽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别扭,尚还年轻不知事的她自然不会明白,小小的心房一旦被一个人填满了,便再容不下其他了。   “小姐,今天怎么一个人?”闫琪尔一直低着头,不知不觉竟已走回到梅英轩,仰脸看见神情平和的司徒护,心慢慢的安定下来,这才发现今天身边少了陈夕颜,好像下了学就不见她踪影了,也不知哪里去了。   “司徒,我。”闫琪尔踌躇着,目光瞟向麟趾殿,心间淡淡的失望,却不知从何而来。   “小姐有何事?”   女孩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咧嘴微笑,藏起愁绪,又变成那个天真单纯的小丫头:“我快饿死了,我发誓,以后我一定要吃上早饭!”   司徒护颔首,未多一语,不是没有看出她有心事,而是她不愿说,他便不问,只是好好完成护她一生安乐的使命,足矣。   夜幕降临,一闪一闪的星星点缀在天幕之上,好像一颗颗明亮的宝石,仪瀛宫除非有特殊的事,否则没有任何侍女安琪儿出入,不用想也都知道是因为君炀不喜的缘故,没办法,闫琪尔只得提着裙摆在自己宫中闲逛,不算太大的院子中种了一棵梅树,到了时节,便是落英缤纷,梅香阵阵,果然殿如其名。   她翘起了一只脚,单腿蹦跶到宫外的青石方场上,一步一格,数着青砖,自娱自乐玩得开心,抬眼间发现清音阁并未燃灯,可见陈夕颜依旧尚未归来。   闫琪尔皱眉,眼见着天色已晚,纵然担心姐妹的安全,却不敢贸然去找,毕竟刚来,人生地不熟,到时候找不到人再把自己丢了,岂不是又要闹笑话。   “天得一以清,地得,地得一以宁,神得,得什么来着?哎呀,笨死了,这么几句话也背不下来。”她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暗自懊恼。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笨,只是在家中并未被教习过这般绕口的文词,一时间还没有适应罢了。   君炀回到仪瀛宫时便看到这样的场景,银白的月光下,女孩的红衣极是扎眼,一蹦一跳,玩得不亦乐乎,倒也算轻盈多姿。走近了,方听得她口中念念有词,细细听来,不难辨认是白日里师父所授,遂眼底浮现一丝柔和,不过转瞬即逝,   小丫头,还挺用功的。   闫琪尔反反复复,总算可以将整篇行文全部捋顺,冷不防一回头见君炀背着手无声无息的站在她身后,一双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晶亮深邃,此刻正盯着她。   PS:我们这个男主呦,没事就愿意搞突然袭击......    第015章 飞来横祸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偌大的宫殿,本就寂静无声,有时风声呜呜,本就怕人,而少年突然出现,更是差点让她的心脏飞出来,大喊了一声:“啊。”一时间左脚踩右脚,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跟青砖来个亲密接触,心中哀嚎,   本来长得就不够出众好看,这下更是要变平底锅了,呜呜......   然而,她预想中灾难并未发生,胳膊被眼疾手快的君炀一把抓住,此时半吊在空中,除了胳膊关节处有点刺痛,感觉还是蛮好的。   君炀不发一言,手腕翻转用力,一把将闫琪尔拉起,很是俗套的英雄救美,此刻发生在他们兄妹之间,却依旧让她有些红了面庞,好在朦胧的夜色帮她很好的掩饰了去,脆声开口:“多谢炀哥哥。”   “闫琪尔,还是少吃些吧。”君炀拍拍手,不甚在意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足以让女孩瞬间炸毛,   什么?你丫好意思说我胖?本小姐还没怪你呢,要不是你走路没声,我至于吓成这样吗?至于嘛至于嘛!!   “你,想说什么?”少年微微俯身,唇畔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扑在闫琪尔的耳畔,让她越发不知所措,本来有一大堆的牢骚要发,结果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弱弱的一句:“夕颜还没回来,炀哥哥能不能带我去找找她,我......我怕迷路。”   “哦,我会叫人去找,你休息吧,否则明日又。”君炀点头,淡然的神情,没有半分笑意,话说到半截,意思却再明显不过,分明就是提醒她莫再迟到,倒是好意,可是听在耳中就是让人火大。   闫琪尔呲牙咧嘴,忍无可忍,可是看着他的踱步而去的背影,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位表哥,还真不是好对付的,闫琪尔握紧拳头,再度发誓,一定要做好一次给他看看。   只可惜,事与愿违,徒增祸事......   “理想”永远都是美好的,但现实通常异常残忍的泼上一桶冷水,让人措手不及,闫琪尔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延续着一觉醒来便已日上竿头,只得悲催的饿着肚子听课,一开始师父还会象征性的点头示意,后来习以为常便授课不停,随便她什么时候进屋。   女孩很是无奈,可就是无法克服,早早入睡,但往往多梦,夜里总是不免转醒,遂早上更是无法按时,终究极不情愿的和龙骜变成了一路人。   司徒护见她日日苦着脸试图与那少年较劲,却每每落败而归,嚷着肚子饿哼哼唧唧,最后竟出现了气血两亏的病状,细细问来,方知她一心早起,却让她更是无法安眠,如此下去,必不是长久之计,心忧她的身体,便开口劝道:“小姐,若真是无法早起,便不要再逼着自己,既然无法赶上吃早饭,那我头天夜里便做好一些小点,你带着上书房,饿时也可垫垫肚子。”   闫琪尔吸吸鼻子,无限委屈,只道自己不争气,可如今情状,也只能如此权益,遂点头同意。   没想到,当心头重担放下后,夜间反而可以睡得安稳,起床变得容易许多,终于可以在师父授课之前准时到达墨韵堂,尽管依旧来不及吃到早膳,可有司徒护一早做好的食物,间隙之时小小的偷个嘴,总算不用在吃正餐前饿得前胸贴后背!   生活如此总算是走上了正轨,君炀淡然如斯,不易接近,闫琪尔自是知趣,轻易不去招惹,龙骜死缠烂打,纠缠不休,闫琪尔不胜其扰,只得绕道而行。   而唯一的伙伴陈夕颜近来少言寡语,心中似乎有事,下了学,闫琪尔便时常找寻不到她的踪影,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   于是乎,她便一人来去,偶尔跟司徒护搭上几句闲话,日子倒也过得闲适,以前在家时她也没什么玩伴,是以并不觉得寂寥。   又是一个月朗风清的夜晚,麟趾殿和清音阁皆黑着灯,不知那两人又去了哪里,闫琪尔瘪瘪嘴,一蹦一跳的跑到梅英轩后方司徒护住的小偏院,却扑了个空,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心下奇怪,   司徒平日里都不会随便离开的啊,今天这是怎么了?都不在,那我要跟谁玩啊,都怪炀哥哥,遣走了所有的侍从,要不这里也不至于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能住得惯?   闫琪尔折返回来,踩着汉白玉的阶梯,站在麟趾殿前,望着守在门口的两尊小石狮,张牙舞爪,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何人之物。   什么性格的人,从他身边的小东西就能看出来,这话当真不假!   她学着小狮子的表情,龇牙咧嘴,反被自己逗笑,咬着手指望着没有落锁的殿门,有些踌躇:想要进去看看那殿中都有些什么,可以让那人独自生活其中,而不怕寂寥,可又不敢,生怕那少年突然回来发现了她会不高兴,于是摇摇头还是转身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实在搞不懂自己原来一个横冲直撞,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如今怎么变得这么犹豫?   在自己的宫中左转右转,房间虽多,却无人声,漆黑寂静得有些让人害怕。小厨房中倒是亮着一盏小油灯,闫琪尔美滋滋的进去,想要看看司徒护给她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这里平日里司徒护是不会让她进的,说是又脏又乱,而且不安全。   想到那少年一说到关乎她的事情时,便一板一眼的严肃模样,女孩便想笑,走了几步,便看到面板上已经用模具做好了的精致小点心,只差最后蒸熟的步骤,就可以大功告成了,想来他是有急事要办,所以才耽搁了。   闫琪尔眯眯眼睛,心道司徒护也是有自由的,总不能时时刻刻都为了她死守着宫殿,如今这点心只差一步便可做好,而司徒护又不知何时归来,再说她堂堂闫家小姐又岂是无能之人,不如自给自足,也好为那少年减轻些负担。   如是想着,说干就干,端水,驾锅,生火,一气呵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于是越发得意非凡的翘起了小尾巴,想着等司徒护回来后就可以直接休息,不用在忙碌到半夜,顿时心下暗爽。   然而乐极便生悲,她自信满满的揭开蒸锅的盖子,却被突然冒出的滚烫蒸汽逼得睁不开眼,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时慌乱,而本来放得稳稳当当的锅子不知怎的便倾斜着翻倒了下来,滚沸的热水一股脑的浇在她的左脚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在仪瀛宫上空!   PS:今天有两更,下一次在晚上七点,记得来看哦。额......话说现在是不是先应该打120?    第016章 飞来横祸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司徒护一早在自己房门前拾到一张并未署名的纸片,上面字迹寥寥请他傍晚时分牡丹园一叙,因不知究竟是何人,司徒护自认初到天宫,保险起见,不敢轻易爽约,而闫琪尔要吃的点心也已准备得差不多,便简单整理梳洗过后便准时到达牡丹园,却没承想守候在那的人正是一身粉衣婀娜的陈夕颜,遂依礼作揖,姿态不卑不亢,自成一派   “不知夕颜殿下找我到底何事?”   陈夕颜见司徒护应邀而来,蓦时心花怒放,双颊渐渐染上红晕,小女儿的一番心思再也隐藏不住,向少年轻轻招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司徒护浅浅皱眉,不知女孩目的为何,听话的向前移了移步子,在安全距离范围内站定身子:“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你不要如此拘谨,我是有东西要给你的,诺......”陈夕颜轻声,丝毫没有作为公主的架子,面上红霞纷飞,心如小鹿乱撞,将手中包裹递了出去,那是她忙活了数日的,暗自思忖着他是否会喜欢。   少年颔首,恭恭敬敬的打开,原是一双黑面暗纹的布鞋,针脚细密而温暖,每一处都足见制作者的用心,低头看了看脚上穿着的鞋子,那开线的位置自己都未曾发觉,却被她全然看在眼中,还特意做了一双送他。   从懂事起,他便奔波世间,为了那个既是使命又是任务的承诺,不知吃过多少苦,算计了多少人心,从未有人这样在意他的一切,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吗?如今,上天突然赐给他这样一份温暖,只是,他可以接受吗?   “殿下,我。”本就不善言谈的少年一时间更是语塞捧着鞋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夕颜一慌,还以为他不想接受,忙摆手语无伦次的解释:“你不要多想,我......我就是看见你的鞋子坏了,所以,才......”   司徒护淡笑着她慌慌张张找寻着合适言辞,心中如明镜一般,却也不揭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将鞋子再度包好:“多谢公主殿下。”   女孩闻言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他这是收下了,遂好像心中一块大石放下一般松了一口气,笑颜绽开:“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希望你喜欢。”   她站在盛开的牡丹中间,裙裾摇曳,人比花娇,俏丽可人的面容尽落眼底,一颦一笑皆如寒冬旭日照进他心中那尘封黑暗的角落,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可他们毕竟身份悬殊,有些话还是要早一些说清楚的,   “我,只是小姐身边的一个侍从。”   言语间的意思再明了不过,凭着陈夕颜的聪慧,又怎会不知,可打第一次见面,便已将他藏进心里,若真是芥蒂家世身份,那她便不会特意去找天宫中有名的绣娘,连夜赶制那双鞋子!   “我可以,叫你司徒大哥吗?”女孩朱唇轻启,同样没有明说,可一番心意不言而喻。   “好。”司徒护将鞋子捧在胸前,珍惜的姿态,唇畔生花。   仪瀛宫这边,君炀如往常一样的时辰归来,却在路过梅英轩时听到重物掉落,水洒一地的声音,接着便是女孩尖利痛苦的哭喊,于是,来不及想上许多,一撩袍摆,一个箭步冲进屋去。   正殿,偏殿,寝殿,都没有,七拐八拐的找进小厨房,翻倒的蒸锅,倾洒一地还冒着热气的开水,闫琪尔跌坐在一旁,完全吓呆了的模样,左脚的绣花鞋湿了个彻底,还有丝丝热气冒出,想是被烫着了,那场景怎一个“惨”字了得。   君炀此刻已经没有心思追究事故是怎样发生的,大步上前,将女孩抱起,偏头左右找寻是否有东西可以先帮她控制伤势。   闫琪尔一时间被吓住,甚至忘了哭泣呼救,直到整个人被抱起。身体脱离开地面,方感到脚上传来阵阵剧痛,嗅到少年身上好闻的清香,顿时只觉得委屈,瞬间泪流了满面,   “疼,呜呜,疼,好疼,呜......”   少年看她梨花带雨的痛苦模样,心没来由的一阵阵的抽紧,好看的眉皱在一起,突然想起了什么,抱着她快步飞奔到殿外,找到庭院中平日用来储水的青铜大缸,一手紧紧的搂着她,一手麻利而又小心仔细的脱去她的鞋袜,让她的脚得以浸在凉水中,只是伤处已然通红一片,看来烫伤是避免不了的了。   尽管凉水的刺激让她暂时舒服了一些,可仍旧后怕,抽搭着泪流不止,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闫琪尔,别哭,没事了,别怕,没事的。”君炀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些慌乱,语气一如平时的清冷,却是安抚的意味居多,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般,跟平时宠辱不惊的自己简直是天差地别。   过了一会儿,君炀思忖着一直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虽然可以用灵力修复她的伤处,可任何速成的法子定有其弊端,虽然可以瞬间除去伤痛,却会留下永久的疤痕,她是个女孩子,怎能。   所以,她的伤处必须要治疗和敷药,可这里再无别人,他必须亲自去请天医,然而她的脚一旦离开冷水,定会疼痛难忍,当下有些犹豫,头一次无比的希望他从未将宫里那些侍从遣散。   最后实在无法,指尖凝聚灵力拂过女孩的额顶,让她可以暂时睡去忘却疼痛,这才抱着她回到梅英轩,先扶她躺在床上,找来手巾浸了冷水敷在她的左脚伤处,拉开锦被为她盖好,忙完这一切后方才快步出门去请天医。   “王子殿下应急处理得很好,我已经为公主殿下上了药,也包扎好了,只要静养些许时日,便无碍了,这是烫伤药膏,每隔一天换药便是。”天医一路被少年无言拉着直奔仪瀛宫,连喘息的时间也无,还以为出了何等大事,真真是让他捏了一把冷汗。   “这伤不会落疤吧,毕竟是女孩子。”君炀接过伤药,凝视那丫头被包成粽子的左脚,浅浅的皱眉,说出自己的担心。   “王子殿下尽可放心,此药乃上品,虽比不上神龙族赤丸那般疗效迅速,但只要公主殿下多多休息,莫使伤口感染,便无需担心留下疤痕。”   少年点头,手臂前伸,示意天医可以离开,自己复又看了看沉睡中人事不知的女孩,轻缓的摇了摇头,放下了伤药在桌上,亦抬步走出门去。   白衣圣侍煜候在门口,似是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君炀走出,立刻上前拱手施礼:“王子殿下,君上听闻您请了天医,特嘱我前来一看。”   PS:第二次更新咯,我们女主这个惹祸的体质呦,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不过患难见真情,还算不亏......    第017章 因祸得福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父王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少年背手而立似笑非笑,明眸如水,没有任何波动涟漪,看不出真实情绪。   煜听在耳中,还以为自己的一番话得罪了这性格乖僻的主儿,慌忙低头,恭谨的解释道“王子殿下不要误会,君上是因为关心您,才......”   君炀挥挥手打断了他的下文,神色平淡依旧:“好了,你去挑选几个得力的人手分配到仪瀛宫,要老实可靠能干的,立刻就去。”   煜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要知道,打从数年起,这少年将一应侍从遣散,仪瀛宫便再不许他人存在,如今这是?   君炀打量着面前有些愣神的男子,浅浅的蹙眉,心中明了他犹豫在何处,平淡的开口权当做解释:“这里现在毕竟不止我一个人,那两个丫头还是需要有人照顾的。”   “是,属下明白!”煜干脆的答应了一声,他跟着天和数年,也是看着少年长大的,这些年他独来独往,也真真是让人担忧,如今不管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总算是个转机.   司徒护与陈夕颜回到仪瀛宫时,只见宫内突然间多出不少安琪儿和天使,蓦时觉得奇怪,这里的主人不是一向不喜欢有外人吗?   “司徒大哥,怎么不见尔尔出来,难道已经入睡了吗?”陈夕颜想要与少年亲近一步的目的达到,此刻心花怒放,面色绯红,越发显得娇俏动人。   司徒护打量着从梅英轩进进出出的安琪儿,暗道如此早睡不是那丫头的性格,听到身边的女孩的问话,偏过头微笑:“不应该啊,或者天晚了,便赖在屋中不想出来,我去看看。”   “我也去.”陈夕颜忙接过话头,倍加珍惜可以跟少年在一起的每一刻。   “司徒侍卫好.”候在殿门前的安琪儿恭敬的施礼,只因他是闫琪尔亲自带上天的人,便照比其他的侍卫多了一点礼遇。   “嗯,你也好,公主殿下在屋中吗?可睡下了?”司徒护回礼,语气平添了几分焦急,只道今夜的气氛实在不寻常,不知闫琪尔是否已经休息,便顾虑周全的问上一句。   安琪儿抬头,眸中似有震惊:“司徒侍卫不知道吗?公主殿下刚刚被烫伤了!”   “什么?怎么回事?”司徒护身形一震,脑中轰鸣,自己不过刚出去了一会儿,怎么就出了这样的祸事,虽来不及考虑其他,快步冲进寝殿。   陈夕颜亦是震惊不已,一早跳跃心间的小幸福瞬间烟消云散,紧跟着少年冲了进去。   闫琪尔呼吸平稳,盖着锦被睡得正香,可裸露在外的被白纱包裹的左脚昭示着受伤是不争的事实,司徒护心中满是歉意,缓缓的蹲下身来,仔细的将她的额上汗湿的头发整理好:“对不起,小姐,我不该离开的,对不起。”   “司徒大哥,我......”陈夕颜低头,满心愧疚,若不是她留书相邀,像个犯了错误的孩童一般说不出话来。   “不是你的错,是我,我不该擅自离开的。”司徒护叹气,语调平静,却少了些许温柔。   刚刚才建立起的亲密就在一瞬间消失不见,陈夕颜只觉心头一阵拥堵,眼睛酸涩难耐,似乎有什么就要流出,抿抿嘴唇,在自己即将崩溃失态之前抢先告辞:“司徒大哥,你好好照顾尔尔,等她醒了,我再来看她。”说罢,一个旋身,快步跑了出去。   司徒护兀自低着头,连回头看一眼也不曾,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上天给他的警告,他,注定一生都不能拥有幸福!   “是你们帮忙请的天医吗?”少年回头,悲怆的神色不再,他还是那个寡言少语,心思通透的司徒护。   “不是的,我们被叫到这里时,公主殿下已然安好的躺在这里了。”安琪儿微笑着回答。   这殿中向来没有别人,他和陈夕颜有身在牡丹园,那么只有麟趾殿中的那位了,司徒护轻阖了目,站起身动作轻柔的为女孩掖好被角,心中一番计较无人知晓......   一路跌跌撞撞回到清音阁的陈夕颜,勉力支开了所有人,独自在寂静空旷的寝殿内终于抑制不住,委屈的大哭出声......   次日,阳光明媚透过窗棂,闫琪尔晃晃有些昏涨的脑袋,略微直起身子,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暗叫不好,她怕是又迟到了,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忽然感到脚上有些不对劲,掀开棉被一看,洁白的纱布层层覆裹,方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滚烫的开水倾洒下来的时候,她完全吓傻了,只知道后来有一个人将她抱起,用冷水为她浸足减轻伤势,而她泪眼婆娑,神经紧张,朦胧间早已忘了那人的模样,只记得那怀抱很是温暖,似乎还有那淡淡一缕萦绕鼻间的清香......   司徒护站在寝殿外轻轻叩门:“小姐起身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闫琪尔随手拿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拍了拍依旧昏沉的额头,脆声回答道:“司徒吗?进来吧。”   少年端着她梳洗要用的一应物品缓步走进,把手中物什归置好,便来到女孩床边,掀开帷帐用玉勾挂好,微笑着询问:“怎么样?伤处疼吗?”   闫琪尔试着动了动左脚,除了一些轻微的刺痛,并无大碍,遂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明媚:“还好啦,不过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疼,后来睡着了也就不知道了。”   “你呀,不是说过不要进小厨房吗?”司徒护板脸,像是大哥哥责怪小妹妹一般的语气,既无奈又心疼。   “嘿嘿......我就是,不想你那么辛苦,想着帮你分担些,谢谢你救我。”毕竟自己有错在先,任她口齿伶俐,也无法搪塞推卸,一直想不起究竟是何人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便理所当然的想到跟自己最为亲近的司徒护身上。   少年心知肚明却不点破,淡淡的应了一声:“小姐护好自身,就是替我分担了!”接着话锋一转岔开了话题:“你受伤的事,君上已经知道,嘱咐你好好休息,再有这段时间你可以暂时不用上书房了。”   闫琪尔顿时脸红到耳根,心想这下丢人丢大了,不过暂时不用上书房的消息让她欣喜若狂,总算可以无所顾忌的睡几个安稳觉了,可喜悦背后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目光不自觉的瞟向殿门口,似乎在期待这什么人......   PS:其实我们男主还是很贴心的,对不对?    第018章 因祸得福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小姐?想什么呢?”司徒护见她愣神,便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闫琪尔回过神,有些敷衍的微笑,慢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受伤的左脚,一声叹息微不可闻,   真是个傻瓜,炀哥哥每天都那么忙,怎么会来呢?怕是还不知道我受伤吧,就算我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以他冷淡的个性,恐怕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吧,本来就是自己先行闯入他本来无人打扰的世界的。   “哎呦,闫丫头,你受苦了!”听这声音,便知道来者是谁,闫琪尔不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果然龙骜故意做出一副呜呼哀哉的悲怆表情快步冲了进来,动作夸张的扑倒在女孩床前。   “你,你怎么来了?”闫琪尔看着那双湿漉漉的迷人桃花眼,好像看到病毒一般不动声色向床帐里面躲了躲。   龙骜抬头,委屈的瘪瘪嘴,指节分明,干净白皙的龙爪慢慢伸向女孩的伤脚:“当然是担心你啊,哎呦,这可怜见的,怎么弄成这样了?”   闫琪尔迅速躲开,有些尬尴的勾勾嘴角:“那个,你别碰我,疼疼......疼。”心中暗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早起给闹的,唉,算了,到底还是自己不争气,怪不到别人头上!   神龙少年顿悟似的点点头,手在空中顿了顿,慢慢收了回去,站起身,恢复平日里翩翩公子的模样。女孩见他这般,便也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暗道总算可以正常说话了,   “龙骜公子,你怎么没去上书房啊?已经迟到了。”尽管知道他是这方面的常客,不过每每面对他时,总是觉得不自在,于是便没话找话。   “你不知道啊,据说是我们的王子殿下,将上课的时间足足延后了一个时辰,理由是他自己睡眠不足,有些吃不消,我们的师父你是知道的,王子殿下是未来的帝君,自然说一不二,所以,还没到时间,我就来看看你喽。”龙骜眼波流转,笑意满满,说着身体又慢慢靠近女孩方向。   “多谢。”闫琪尔这一次没有躲开,眸色浅淡,嘴角微翘,心头一阵暖意柔和,尽管不知他延后上课时间的理由为何,就是莫名的高兴,好像得到了世间最大的恩赐。   司徒护默不作声,却将二人的对话深深印刻在心底,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在其中的他们丝毫不觉什么,可他却看得明明白白,两个少年,一个清冷淡漠,一个热情不羁,然而,他们都不可以,都不可以......   “司徒,我饿了。”闫琪尔摸着肚子,眯着眼嘟嘴撒娇,一边还不忘提防着一旁龙骜随时准备靠近的“咸龙爪”。   少年闻言,放下手中物,颔首微笑应声,黑眸清亮,其中空无一物,多年奔波他早已学会将心思深深掩藏,喜怒不形于色:“小姐稍等。”   司徒护拿着食盒回寝殿的路上碰到前来探病的陈夕颜,女孩看到他,便停下脚步,紫眸如水,十指绞成一团,嗫嚅着,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却欲言又止......   “司徒护见过夕颜殿下,您是来看望小姐的吗?这边请。”少年侧身让行,眉眼低垂,一举一动礼数周到,挑不出半分错处,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下寒凉。   陈夕颜微微低下头,毫不避讳的看向他的双脚,那双残破的鞋子已然换掉,可却不是她赠与的那一双,如此,无需多言,再明了不过。她深吸一口气,不觉间红了眼眶,昨日牡丹花下,明明已经......原来终不过幻梦一场,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双腿灌了铅般向着他指的方向挪动,胸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一瓣一瓣,跌入无穷无尽的深渊,直到鲜血淋漓!   司徒护,我可以,为了你,放下一切,包括我作为女子的自尊,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夕颜,你来了?”听到闫琪尔清脆的声音,陈夕颜抬头,凝重的神情瞬间眉眼弯弯,一如往日的温婉,旁人根本无从看出她刚刚经历了一番怎样的心伤,以前从来不知自己是可以做到这般地步的,原来有些事真的会瞬间改变一个人,   “你的脚好些了吗?要多注意休息啊。”   闫琪尔咧嘴,掀开锦被,伸出被包扎成粽子的左脚,故作委屈姿态:“你看看,我好命苦哦。”   陈夕颜浅笑,上前小心的查看了一番,既是心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回身点了点那丫头的额头:“谁叫你不小心,好好养着吧。”   闫琪尔嬉笑着点头,看着自己这一屋子人,个个神情皆是关切,七嘴八舌,热闹非凡,暗道这一次受伤倒还不算太亏:“夕颜,用过早膳了吗?司徒做了点心,一起吧。”   粉衣女子微笑着应下坐到床边,司徒护细心地搬过小茶几放到她们面前,将各种色香味俱全的小点陈列开来,接着默默退到一边听候吩咐。   龙骜舔着红唇,摩拳擦掌,吞吞口水,眯着眼睛死皮赖脸的凑上前:“这么多好吃的啊,快让本公子尝尝。”   闫姑娘嘟嘴,眼疾手快拍掉少年拿起的一块点心,拱拱鼻子,叉着腰,摆出我的地盘儿我做主的霸气神情:“拿开你的爪子,这是我的!”   “哎呦,不要这么这么小气嘛,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啊。”龙骜不肯轻易放弃,继续发扬厚脸皮精神努力的凑上前。   “不行,我和夕颜还不够呢。”闫琪尔张开双臂,微微俯身,做出母鸡护崽的防卫姿势,打定了主意要将他排斥到底。   少年无奈,依旧锲而不舍,咬着牙,一双媚人的桃花眼波光流转,时不时找机会钻空子:“不要这样,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啦,嗷嗷......痛啊,你不要揪我鼻子,我的角,我的花容月貌,我的......”   陈夕颜见他们这般,早已无心用餐,便静坐一旁,抱着臂打算看热闹到底,那两只闹得不亦乐乎,她微笑而视,目光状似无意的瞟过司徒护方向,那少年微低着头,淡然静默,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唇边的笑意顿了顿,   司徒大哥,我会等你的,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PS:阴差阳错啊!就差辣么一点点......看到这里,大家不妨说说你们的观点,希望司徒护和陈夕颜是个什么结局呢?有情人终成眷属?有缘无分?尔尔会斟酌大家的意见去写......出门不用拐,投票哦.    第019章 因祸得福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上书房的时辰到了,龙骜和陈夕颜相继离开,寝殿中再度恢复了静寂。闫琪尔因脚伤无法穿鞋,只得卧床静养,可奈何长日漫漫,她又生性好动,呆在床上久了,便觉无聊至极,于是托司徒护寻了几本书来打发时间。   寝殿中三足鎏金铜炉中燃着令人安神的熏香,闫琪尔半支身子,斜倚金丝软靠,左手托着充满墨香的古籍,借着透过窗棂的明媚日光细细品读:   今夕何夕兮,   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   不誓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   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字一句反复缠绕在唇齿之间,心头渐渐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丝丝缕缕,似喜似悲,似怨似嗔,难以言表。   以前在家中,并未接触过这般拗口的文字,所以些许地方尚不明其意,甚至有些字都是陌生,让她好一阵哑然,   看来在这里自己跟大家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要好生用点心,否则真真要被人笑话。   不知不觉间,时光缓缓流逝,陈夕颜下学后又贴心的来此陪了她好一会儿,在入夜时分方才返回清音阁。   “小姐,该就寝了,你脚伤未愈,多休息有好处的。”晚饭过后,司徒护麻利的收拾好一应物品,柔声问询着闫琪尔的意思。   女孩闻言,浅浅的打了个哈欠,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点头同意道:“的确该睡觉了,这段日子不用早起,想想就好幸福。”   少年无语,走上前细心的帮她整理好被褥,安顿她躺好:“小姐,尽管早起辛苦,但万望日后你可以保重自己,勿要再有所损伤。”   闫琪尔乖巧的点头,手指抓着被子,看向少年漆黑如墨的眸瞳,那里仿若一方幽谭,深不见底,可涌动其中的情谊却是真切不虚,让她心中好一阵温暖。   司徒护微笑着向她道晚安,转身离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闫琪尔望着两扇渐渐合拢的门,下意识的往被窝中缩了缩,此刻屋中静寂无声,唯有床头一盏小小的青纱烛灯闪着微弱的光芒,那些烛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好像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让她有些微微的心悸,突然开始有点想念母亲蝶衣温暖的怀抱,然而转念想到外间应该有守夜的安琪儿,蓦时又心安下来:   与其想象那些有的没的,自己吓自己,还不如马上睡觉来的实际。   子夜时分,整座仪瀛宫万籁俱寂,而一个人影步履从容,缓缓踏进,正是晚归的君炀。   夜凉如水,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花园中泥土的气息,少年背着手,环顾漆黑一片的宫宇,略显沉重的呼出一口浊气。   已经是入梦休息的时辰,而他却才得空闲,几乎日日的晚归辛劳,或许早已习惯,或许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不去回忆当年的事!   他是未来的王,从一出生便被赋予了神圣的使命,神族的兴衰荣辱全部维系在他的身上,这担子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可从未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关心他是否喜欢现在的生活,是否喜欢这与生俱来的身份!   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个爱笑爱闹,喜欢依赖父母的孩子,可日理万机的双亲将他交给一群侍从手中,甚少过问探望,而他孩童心思,以为自己如果足够优秀,便能引起父母的注意,于是每每有了成绩,便兴冲冲去邀功,只为了一句夸赞或是鼓励,哪怕只有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可他等到的却是空空如也大殿和父王母后政事繁忙,无暇接见!如此,一次次的失望,渐渐地,他便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既非寻常人家的孩童,又岂能奢望拥有平凡的童年!   而身边片刻不离,朝夕相处的侍从对他从来只有敬畏,偌大的宫殿,尽管人来人往,可终究不过他一人而已。   甚至,在他最害怕,最需要双亲的时候,母亲却放开了他的手......   就这样,一颗心慢慢的变得冷硬,他让自己过早的便享受起所谓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埋头于天宫事务,麻痹着神经,直到这仪瀛宫中迎来了两位新成员,而其中之一偏偏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君炀望向漆黑无声梅英轩,想起白日里自己跟师父提出更改上书房的时辰,那老者带着惊疑的神情,似乎是在奇怪一向勤奋的他怎的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弯唇不语,心中冷笑,果然所有人都只道他这位王子殿下勤谨,将来必成大器,却无人知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那样简单平常的东西,却是他终其一生都难以把握的。   “老朽可否问一句为什么?”师父迟疑片刻开口。   君炀面无表情,淡然作答:“只是时辰过早,我早已有些吃不消。”   这样的理由,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可真的只是如此吗?恐怕连他自己都还说不清。   夜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钻进他的衣襟袖口,少年微勾唇角,神思越发清醒,脚步慢慢挪动到梅英轩门口,一开始的时候,得知父王为他找陪读的决定,他的心中是排斥的,甚至在她们到来后,打定了主意视而不见,却不知不觉的承认了她的存在,关心起她的一切,或许这便是无法割舍的血缘亲情,他到底还是有心的。   他忆起昨晚女孩左脚上那片骇人的赤红,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举步跨过门槛。   寝殿外守夜的安琪儿听到响动睁开眼,看到走进的君炀,一时无措,忘了拜礼,神色慌张的站起来,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少年噤声的动作阻止,只得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熟门熟路的打开寝殿的门,而后悄声走进。   床头处燃着一盏光芒微弱的烛灯,闫琪尔整个人包裹在锦被之中,只露出小小的脑袋,微微蜷缩的姿态,君炀站在窗前,打量着熟睡的女孩,轻轻叹气,   居然睡得这样沉,连屋中多了别人也毫无半点反应,当真心思简单,以为这世上尽皆美好吗?   尽管如此说,他还是打心底羡慕着这样的她,至少,她还可以无所顾忌的做自己!   君炀垂目,动作小心的掀开锦被的一角,露出闫琪尔被白纱包裹的左脚,时间或许有些久,伤药已然透过纱布,星星点点的浮现出来。   少年摇头,回身几步拿来伤药,慢慢蹲下身,仔细轻柔的揭开层层覆裹的白纱,先是检视了一番伤处,红肿着有些发紫的颜色,大大小小的水泡连成了片,当真伤得不轻!   君炀动作麻利却不失轻柔小心,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女孩依旧熟睡安然,没有受到半分惊扰,这也正合少年的心思。   PS:这章引用了越人歌,女主好像已经开始动情了呢!    第020章 长日无聊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君炀站起身,将锦被复又盖好,其余物什回归原位,未留下半分有人到访过的痕迹,转身飘然离去,身后睡梦中的闫琪尔无意识的咂咂嘴,今日的梦有些特别,吸吸鼻子,似乎能嗅到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正是那日被烫伤后最为无助害怕时让她安心的味道,让她瞬间便心安下来。   君炀站起身,将锦被复又盖好,其余物什回归原位,未留下半分有人到访过的痕迹,转身飘然离去,身后睡梦中的闫琪尔无意识的咂咂嘴,今日的梦有些特别,吸吸鼻子,似乎能嗅到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正是那日被烫伤后最为无助害怕时让她安心的味道,让她瞬间便心安下来。   “王......”守夜的安琪儿见君炀缓步走出来,起身行礼,话未说完,便再度被少年打断,   “我来过的事,不必多嘴。”少年声音带着独有的清冷,如同往日一般的语言简洁。   安琪儿默默颔首,目送着君炀离开,复又回归原位继续履行自己守夜的职责。   第二日清晨,闫琪尔翻滚着伸了几个舒服的懒腰,眯着眼看向窗子,阳光很足,是个不错的天气。   这时殿外传来安琪儿的轻呼:“煜统领求见,殿下可起身了?”   女孩一听,本来还有点迷糊的脑袋立刻清醒,这里不比家里,而煜又是天和身边的人,自然不能好无礼数的随便接见,于是口中不住的应着:“等一下,等一下。”   而双手利落的掀掉锦被,简单的团了团堆到床角,起身用完好无伤的右脚蹦跶着到梳妆台前,迅速的整理了下一头睡成鸟窝的乱毛,拿过一旁衣架上的一件外衫,披上了,左右打量了几番,还算可以见人,遂返回床边端坐了方开口道:“煜叔叔,请进来吧。”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煜听到女孩召唤低垂着眉眼推门进入,身后的一队安琪儿大有第一天她刚到这里时的阵仗。   闫琪尔小小的困惑伸着脖子开口:“煜叔叔,这是?”   “属下可担不起殿下的一声叔叔啊。”男子浅笑摇头接着道:“殿下的脚伤可好些了?”   女孩耸耸肩,看着左脚,面皮红了红,有点不好意思,继而带着善意微笑:“没什么事了,终归是自己不小心。煜叔叔同舅父一样都是长辈,尔尔不敢不尊,您就不要推辞了。”   煜回以释然的笑意,双眸温暖,淡淡颔首,心中暗道这小丫头个性单纯好动,却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君上政务繁忙,于是派我看看殿下伤势,带来一些吃的用的,顺便问问这里是否还缺什么。”   “劳烦舅父关心,我这里一切都好,什么都不缺,煜叔叔替我谢谢舅父吧。”女孩唇畔生花,眉间朱砂鲜红欲滴,显得可爱俏皮。   男子点头,吩咐安琪儿放下手中一应物品,施了礼:“殿下好生歇息,属下告退。”   前来送早点的司徒护候在门外,见煜一行人出来,便礼节周到的相送至殿外,而后返回来走进寝殿:“小姐,伤处还疼吗?”   闫琪尔抿唇,试着活动了下左脚,而后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想来快好了。”   黑衣少年皱着眉摇头,将手中食盒放到床上靠近她的位置:“不疼了便好,只是要彻底好起来怕是还要脱层皮。”   女孩拱拱鼻子,拿过食盒打开,全是她喜欢的,蓦时心花怒放,而后略有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左脚,屋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可她却要在这房间中不知还要闷上多久,真真是要无聊死了,   “司徒,舅父命人送了一些东西给我,你帮我打开看看都有什么好吗?”闫琪尔捧着食盒,不想撒手,可又对前方左侧靠近门口小几上那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裹满是向往,二者很是难以取舍,遂眼巴巴的看向黑衣少年。   司徒护眉眼温柔,明白女孩的心思,默默地走到前方,逐个打开包裹,并展示给她看:   精致可口的点心,新鲜诱人的奇珍瓜果,还有几套崭新的衣衫,可谓面面俱到。   闫琪尔一边品尝着自己的早餐,一边暗自感叹,早就听母亲说过自己这位舅父心细体贴,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这么一会下来,肚子已经填饱了,所以那些个吃的暂时对她没有诱惑力,拍掉手上的点心渣子,对着少年招手:“司徒,司徒,我想看看新衣服都是什么样子的。”   司徒护闻言,稍稍整理了一下,便捧着一摞衣物放到她身边,继而动作利落的收拾了食盒,又拿过干净的手帕递给女孩温和开口:“小姐,先擦擦手吧。”   闫琪尔正要将爪子伸向新衣,听到少年的话,又是一阵哑然,自己这般毛躁的性子不知几时才能改过来,抬头眉眼弯弯:“有司徒在身边真好。”   “小姐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司徒护口中回应着,心头却浮现出另一个女人清秀的面孔,她因产后虚弱,面色苍白,声音嘶哑而无力,目光有些黯淡定定的看着他,仿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从今天开始,孩子,你就叫司徒护,替我好好陪伴雒儿,我不求她这辈子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她平安长大就好,求你,求求你,帮我......”   闫琪尔丝毫没有注意到少年眸色的变化,自顾自翻看着几套新衣,笑容不自觉的绽放开来,手指轻抚过衣衫的纹路绣花,满心欢喜:   几套衣服皆用上好的布料丝绸,摸起来手感光滑,礼服、常服、中衣一应俱全,可见送衣者心思细密,考虑周全。   中衣分作红白两套,衣襟领口处饰以简单的花朵纹饰,触感光滑中带着些许沁人心脾的凉意,正适合贴身穿着。   几套外衫的颜色以白为主,可每一件都按着她的喜好用红色丝线绣了不同种类的花朵,或是寒梅点点,或是蔷薇绽放,配上颜色纯正的红裳,比起第一天刚到这里时亲手挑选出的那件颜色太过热烈的裙装更显大方得体,明艳中透着典雅。   翻到最后,还有几条精致的发带,闫琪尔一看便很是喜欢,只可惜当下的头发长度,大概要过上数月才能享用它们了。   窝在床上看书,到了时间司徒护便送饭进来,日子虽然无聊,倒也闲适无比,不知不觉,白胖了好多。   午后,下了学的陈夕颜走了进来......   PS:故事到这里,还是很有爱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司徒护好像有很多秘密呦......作品人气不错,尔尔好感动啊,所以晚间加更了一章,读者大大们不要错过哦,爱不爱我,说,爱不爱我?    第021章 长日无聊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尔尔,今天怎么样?好些了吗?”陈氏少女眉眼弯弯,笑意温柔,大姐姐的模样。   “夕颜,你来了,快过来坐。”闫琪尔笑嘻嘻的打招呼,身子快速的向床里面挪了挪,给她留出了坐的地方。   陈夕颜点头微笑,环顾着几乎要被礼盒堆满的寝殿,眉宇间有些无奈:“原来你这里也是一般。”   闫琪尔闻言,眼睛亮晶晶:“夕颜也收到了礼物吗?”   “是呀,与你的这些差不多,还有新衣服。”陈夕颜歪头摊手,带着微微的俏皮可爱。   闫琪尔沉吟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开口:“夕颜,我的新衣被司徒都收在柜子中,你看看。”   陈姓少女看着面前女孩兴奋的神色,以及眸中不加掩饰的笑意,知道那些新衣必是很合她的心意,如今便是迫不及待要显摆给自己看,遂顺着她的心意走到衣柜面前,打开,映入眼帘的各式裙装,对襟的,圆领的,广袖的,红花朵朵,明艳灿烂,正犹如身旁一直笑着的那个女孩。   “为你做了这样的衣服,看来,舅父他们的心结算是解开了。”   闫琪尔赞同的点头,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是呀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继而目光瞄向屋中大包小包的礼物,有些小郁闷:“不过怎么突然给我们这么多东西,尽管舅父一直待我们很好,衣食不缺,可是这也......”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夕颜手指白皙,轻缓的关上衣柜的门,侧身走到床边坐下来眨着眼卖了个关子。   闫琪尔打量着好姐妹的神情,心下越发好奇,于是伸手抱住她的胳膊,撒娇的磨牙:“夕颜,什么呀,你知道的对不对,告诉我啦,快啦快啦。”   陈夕颜轻笑,拍了拍女孩的手,温和开口:“再过三天便是龙玥舅母的生辰,舅父舅母一向恩爱,在天宫中这些年都是当成节日来庆祝的,已成惯例,今年当然也一样,这几天你一直呆在屋中,都不知道外面有多热闹呢。”   消息倒是个好消息,不过听在闫琪尔的耳中,却让她越发郁闷,照这样看来三天后必有热闹的饮宴,到时神族齐聚一堂,笑语欢声,觥筹交错,想来会很有意思,可惜她的脚依旧不适合穿鞋和行走,所以这热闹是铁定凑不成了。   她生性好动,这几日不得不呆在房中,早已是隐忍到极限,这下明明知道有盛大的宴会,她却依旧要留守在这四方小屋中,想想就难过。   陈夕颜见她小脸皱成一团,明白她的心思,抬手拍拍她的肩膀,软声安慰道:“没关系,这次去不了,还有下次嘛,不要伤心啦。”   闫琪尔满心沮丧,无力的点点头,眸光浅淡,就连眉间鲜红的朱砂痣也好似失了明艳,徒剩颓然,抓住身旁女孩的手作委屈状。陈夕颜弯唇微笑,好似春风一般,柔和温暖,尽管只是无声的陪伴,此刻却是弥足珍贵!   可若是一辈子都这样该有多好?至少,在最无助的时候,还有她在身旁。   三天后,尚还是清晨时分,可空气中已然涌动着喜庆热闹的气息,让人难以平心静气。   许是心中有所牵挂,闫琪尔醒的很早,歪在床上竖着耳朵倾听外间刻意放轻了脚步可依旧能够感受到微微杂乱的忙碌,心下戚戚,遂闭眼咬牙,佯装淡定,却终究心头好似杂草疯长,几番折腾无果,只得放挺认命。   “小姐,可以进来吗?”门口传来司徒护平和的声音。   “嗯。”闫琪尔无力的答应,任由少年推门进入,连招呼都懒得打。   司徒护见她这般,自是明白她的小心思,遂弯唇浅笑,明眸淡然:“小姐不必懊恼,并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   女孩懒懒的直起身子,小嘴噘得极是哀怨,望着少年漆黑无波的眼睛,手指绞着帷帐上流苏,叹气道:“我当然知道,只是一直呆在这里,很无聊呀,很无聊呀,很无聊呀......”   无限的循环着,带着委屈的可怜语调。   “小姐的伤就快好了,想必再忍耐些许时日便可。”司徒护唇边含笑,轻声安慰,深谙她的性子,知道这些天她过得很是憋闷。   闫琪尔无奈乖巧的点头,抬眼看了看外间轮值的安琪儿,尽管依旧是尽忠职守的模样,可眼中神色分明显示出她此刻的心不在焉。闫琪尔抿唇望着不远处年纪相仿,却因着地位悬殊而不得自由的女孩们,片刻间莞尔:“司徒,一会帮我告诉他们,今天梅英轩放假,不用轮值了。”   “小姐。”少年低眉,未置可否,目光瞟向她拆去了纱布可伤痕依旧明显的左脚,意味明显。   闫琪尔呲牙笑眯眯,活动了两下左脚,意在展示给那少年看:“我都好多了,再说了,不管怎样,还有你嘛。”   司徒护颔首,知晓这女孩一向善解人意,定是看出了安琪儿们眼中的渴望,心下不忍她们一同苦守在此,遂提了放假的由头,好让她们顺理成章的离开。   闫琪尔坐在床上看着司徒护同那些女孩说了什么,接着便是一阵雀跃之声,她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三三两两兴高采烈的出门去了。   她看着她们离开,唇角含了笑意,她一向如此,即便自己不能得到想要的,也努力着想让别人快乐,如此,自己也就开心了,也正是这样,她坚信着,也努力着,最后,却被全世界宣告抛弃!   天色渐晚,闫琪尔放下手中打发时间的书本,目光投向忙着点燃殿中烛火照明的司徒护,暗自叹气,陈夕颜和龙骜今日都没有到访,想来应该是去赴宴了,耳畔传来隐约的烟火燃放声,那边一定很热闹吧。   女孩如是想着,终究淡淡的没了心思,于是对少年开口道:“司徒,我困了,你也回去吧,不用陪着我了。”   “好的,小姐。”司徒护将刚刚点燃不久的烛灯又尽数灭去,看着女孩躺下蜷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方才安心离去。   闫琪尔闭着眼睛,只觉这里越发冷清,心有些燥,实在难以入眠,于是起身披上外套,小心的趿上鞋子轻声走出寝殿。   她侧耳,今夜的仪瀛宫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司徒护想来已经回到他的小院,遂心思流转,想着偷偷溜出门,至少透透气也是好的。   结果,当她顺利的站在梅英轩门口,呼吸着久违的自由味道,心情放松无比舒畅时,一声闷哼带着冷意在寂静的黑夜中仿若炸弹一般,   “闫琪尔,你在干什么?”   PS:这一声断喝,真是吓掉了宝宝的小心脏,从下一章开始,每章三千,看的可以过瘾些。    第001章 绾发生情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突如其来的声音实实在在的吓了闫琪尔一跳,一个趔趄,眼看就要伤上加伤,不远处的人影指尖泛起浅浅流光,女孩下坠歪倒的身体就这样停在半空,而后得以缓缓坐下到殿前的石阶上。   闫琪尔惊得一身冷汗,瘪着嘴看看自己的脚,抬手抹了抹,舒了口气,总算没什么事,否则又要继续不见天日,那样还不如杀了她呢。   “这么晚了,不好好歇着,出来做什么?”这时“罪魁祸首”开口,分明是不满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是声线平淡,没有多余的感情。   闫琪尔一听,皱皱眉,吸鼻子,知晓了此人是谁,抬眼看着月光下那人穿着圆领大袖的玄端,身前配以蔽膝,系在腰间的大带嵌着镂花玉片,银冠束发,不同于平日的正式,一看就知道是从何处归来。   此刻立在月色下,明眸似水,刚直挺拔的模样,让她滞了目光。   可转念间又想起刚才的惊吓,顿时一腔美好皆化为黑线,   这人,走路就不能出点声音吗?   “你,要干什么去?”君炀见女孩一直傻愣愣的不说话,以为她还没有缓过神来,遂举步走近了些,语气依旧生硬不讨喜。   闫琪尔吸鼻子,皱眉,带着小小的委屈开口:“我都好些日子没出过门了,很无聊啊,再说你们今天可以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可我......”后面的话,她越说越小声,到了最后变成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小声嗡嗡。   君炀紫眸清澈,无波无澜,静默无话,神色亦无改变,手臂前伸,一个棕色雕花的食盒递到女孩面前。   闫琪尔抬眼,看见食盒,先是小小的困惑了下,继而眉开眼笑的接过,打开,看起来极为可口的食物,分门别类装得满满的,蓦时阴云尽散,宝贝似的抱着食盒笑问:“给我的?”   少年点头不语,而后转身将要离去淡淡开口:“莫要多吃,会发福。”   这话听着别扭,这场景似曾相识,闫琪尔猛然想起几日前的夜晚,他曾**裸的嫌弃过她的体重,于是大好的心情再度变为悲愤,如此大喜大悲,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好在她心大,可是人家到底带了好吃的给她,吃人的嘴短,于是只能心下腹诽,   又嫌弃我,呜呜......你才发福,你们全家都发福。   说完又觉不妥,所谓全家岂不又包括了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呜呼哀哉了......   君炀背着身,唇角微翘,似乎联想到女孩纠结黑线的表情,心情大好。   偷偷出行透气的计划算是泡汤了,不过赚到了好吃的,还算不亏,闫琪尔瞄了几眼那个远去的身影,眯眼,心头涌上一股暖意,抱着食盒站起身,踮着脚一步一步小心的挪回寝殿。   少年向着自己寝宫的方向,每一步都是无比坚定的姿态,可眼角余光不住瞟向后方,但见那女孩扶着门,慢慢挪动着,最后消失在黑暗中,于是,放了心,仰头,星光璀璨,看来明日定是晴朗无云,阳光正好。   转眼间,闫琪尔来到天宫已经满了两月,这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烫   伤好了之后,日子便又恢复了平常,不过上书房时辰后足足延后了一个时辰,不用再强制自己早起,倒是极合她的心意,如此,小日子过得极是舒坦。   她的头发长得很快,已然没了颈,因着一早短发造过型的缘故,两侧耳边的碎发有些不一样长短,看起来略显怪异。   然而最让她苦恼的是蓬勃生长的刘海儿,如今每每低头,总是会盖住眼睛,或是在有风的日子里,常常会凌乱个彻底,奈何正是不长不短的尴尬时候,唯有忍耐。   不过闫琪尔生来就是个善于将阻碍转化成乐趣的主儿,于是乎,每次上书房无聊犯困时,便自己吹挡在面前的头发找乐子,如此,一来二去,师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某人却受不了了,   “闫琪尔,你在干什么?”君炀咬牙斜视,声音低沉,一看便是强压情绪,阳光明媚,满室书香,可身旁坐着的人不停地将刘海儿吹起来,又吹回去,自顾自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换了谁也是忍不了的,更遑论这位个性乖僻的少年。   女孩一惊,偏头望向身边人,眼睛水灵灵,微笑,十足的讨好意味,心下却是一百个不服,   人家无聊还不准自己玩呀,你管得太宽了吧?   可面上终究不敢有任何异议,遂老老实实得坐好,又捋顺头发,不过发丝天生顺滑,自然不肯服服帖帖,不到一会便又盖了一脸,让她好生无奈。   龙骜拖着腮,一双带着魅惑的挑花眼笑眯眯,饶有兴趣看着闫琪尔,女孩眼中的小情绪尽收心中,便越发觉得她可爱有趣,唇角微翘,只觉枯燥的读书生活因她的存在变得有意思多了。   下学后,闫琪尔挽着陈夕颜一路急行,实在忍受不了在风中轻舞飞扬的乱发,恨不得立刻飞回寝殿,望着身边女孩被发带流苏装扮的十分好看,自然垂落身后的如墨黑发,愈加艳羡不已。   身后似乎有一个身影如影随形,闫琪尔皱眉,以为又是那个粘皮糖一样的龙骜,回头,却是云淡风轻,不喜言笑的君炀,背着手,步履沉稳,绣着流云纹的衣摆随着步伐翻飞缭乱,与她们不长不短两臂之距,不亲昵亦不疏远,恰到好处。   闫琪尔暗自在心中疑惑,这位今日的路线好似是仪瀛宫,可平日里分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如今这般实在让人摸不到头脑。   闫氏姑娘这次倒学着乖了,尽管有所好奇,到底三缄其口,可不敢轻易招惹那位大爷,遂牵着陈夕颜的手,一路无话,权当身后之人不存在。   就这样,穿过花园小径,走过小桥流水,回到仪瀛宫中,两个女孩微笑着互相道了别,转而走向自己的寝宫。   “跟我过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艳阳之下带着清爽的气息。   闫琪尔听见声音回头,那少年背着手,长身玉立,微微偏着头望着她的方向,明眸如水,云淡风轻的姿态。   女孩有些怔忡,不知是惊是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傻愣愣的抬手指向自己的方向,瞪大了眼睛眨了三眨,左右转头环顾,见四周并无他人,想来应该就是自己无疑了。   君炀站在原处看着她半响无话,淡淡的点了头,便举步离去。   闫琪尔一见,赶紧提了裙摆跟上少年,小步挪的飞快,极力配合着他的大步流星。   越过青石广场,走上白玉石阶,到了麟趾殿门口,一左一右守候的白衣圣侍推开了门,君炀毫不迟疑的走进,闫琪尔瘪瘪嘴,站在门外,犹豫着不敢迈步,对这里莫名的带着敬畏。   少年半天未见她跟上来,回头望见女孩纠结着的神情,眼底浅浅笑意一闪而过,开口道:“怎的还不进来?”   闫琪尔闻言,有些慌乱的瞄了一眼前方的人影,似乎下定了决心般一咬牙跨过了门槛,站在君炀面前,保持着一臂之距,不知道接下来该当如何。   君炀直直的望着她,只觉有些好笑,语气有些软了下来:“怎么了?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   女孩一听,慌忙抬头,脑袋摇的如拨浪鼓一般,面有笑容带着小小的讨好的开口:“怎么会?炀哥哥,叫我有什么事啊?”   少年轻咳了一声,示意她自己找地方坐,自己走向门口对侍立的白衣圣侍轻声吩咐了什么。   闫琪尔只觉今日的君炀不同往日,语气似乎没有那么生硬了,就连神色也柔和了很多,遂心下欢喜,连带着眼神脚步也活络了很多,大胆的抬头打量起整间宫殿,自己站着的地方是会客厅,脚下是厚厚的毡毯,面前分排两侧和上首的座椅茶桌,主次分明,可明显少有人到访,一应器具崭新得过分。   绕过会客厅,左侧是有着排列紧凑的书架的书房,新的旧的,精致的,或是竹简古籍,或是线装纸册,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看得出主人是极爱读书的,想来闲暇时光便会执一杯清茗,倚坐在那檀木书案后看遍那些文字中的颜如玉和黄金屋,中间是一个通道回廊,去往其他偏殿和花园,右侧是被高大青玉屏风隔开的寝殿,看不到内里,微微的神秘感。   这里表面上看起来简单,没有什么特别,可细细打量那些所摆放的一应器物无一不是上品,她看着周遭的一切,曾经站在门口那么好奇,这次总算圆了心愿,退回原来的位置,心满意足了,又微微的皱起眉,   这里,很大很宽敞,很好很好,可是,好像少了什么。   “坐。”君炀不知何时返回,站在她的身边轻声开口。   闫琪尔转过头,回应给他灿烂的笑脸,露出整齐的白色牙齿,听话的坐到离自己最近的靠背椅上,目光触及到少年纤长莹白的指间夹着的泛着流光的梳子以及红色的发带,心下蓦时明白了他今日的目的为何,甩了甩挡住眼睛的头发开口:“炀哥哥?”   PS:今天周六,两次更新,下一次在晚上七点,不要问我为毛没有小剧场,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我昨晚喝高了没写的。捂脸逃走......    第002章 绾发生情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女孩子,日日如此,成什么样子?”君炀面无表情,声调带着他独有的冷冽,缓步走到女孩身后,抬起手臂动作轻柔的开始整理那些淘气的发丝。   闫琪尔坐得笔直,梗着脖子不敢动,感受到后面之人的动作,心头一阵窃喜,嘴角上翘,眸中满是欢欣满足。   不过一会功夫,所有头发都已理的顺了,于是大半自然而然的垂落到女孩的左脸上,她的眼睛被发丝弄得有些痒痒的,却不敢再吹开,只是静静的等着少年的下一步动作。   君炀不动声色的放下梳子,凝眉沉思了片刻,手掌覆上女孩的发顶,细长的指灵活的穿梭在她的发间,一缕一缕慢慢的还原了她眼前的清明。   他指尖微凉,碰触到她肌肤时,让她的神经有一瞬间的绷紧,而后慢慢恢复正常。   又过了些许时候,少年不再有所动作,闫琪尔保持着坐姿不敢妄动,转动着眼睛探寻着少年的身影,一面镜子突然出现她眼前,继而是他带着凉意的声音:“这样,可好?”   闫琪尔看着镜中映出的清晰的自己,清秀白皙的脸,除了眉间的一点朱砂,再无半点特别之处,断断算不上倾城绝色,半长不短的刘海儿此刻被红色的发带一缕一缕的旋着系到脑后打了结,而后发带多余的部分自然垂落在脑后,黑发红绳,相得益彰,简单的发型,却需要极好的耐心和灵活的手法,若不是亲身体会,她万万不敢相信这会出自君炀之手!   她惊喜的望着镜中变了模样的自己,这般用心绾就的发型荡涤了之前她心中对这少年所有的惧意,连带着望向他的眼神也越发欢喜了起来,   “谢谢炀哥哥。”   他声若银铃,落在他的心间,泛起阵阵涟漪,蓦地,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淡淡开口道:“喜欢就好。”   “炀哥哥怎会这般手巧?”闫琪尔抚弄着头发,心中满足。   “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做得惯了,便熟练了。”少年语气轻描淡写,落在那女孩耳中,却满是悲凉,   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闫琪尔心头发闷,面上依旧笑得灿若朝阳,站起身面对着少年,突然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于是,尴尬了,望着君炀的眼睛,浅浅的红晕浮上了双颊。   而少年却好似一片淡然,背过手越过女孩,走进书房,端坐到书案后,随手拿起未看完的书,午后的阳光投进殿堂,一室的温暖,而他埋头书卷,身旁香茗一盏,再好不过的闲适光阴。   闫琪尔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突然想起初见的那天,他也是这般姿态,白皙修长的手指泛着晶莹,眸子清澈,高傲且美好,一瞬间便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   殿中很是寂静,她站在少年对面,望着他,不知为什么,感觉不到疲累,也舍不得离去,好想一直一直呆在这里,永永远远。   即便,是到了那一天,她抱着他,泪水划过脸颊,透心彻骨的寒,清晰的话语飘散在冷风中:“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我只愿做梅英轩中的闫琪尔,永远的陪伴着麟趾殿中那颗寂寞的心!”   又过了好一会儿,闫琪尔突然想起今日下学之后便被君炀拉到这里,直到现在还未曾回到自己的寝殿,不知留守宫中的司徒护会不会焦急,遂有些懊恼的一拍脑门,小心翼翼的开口:“炀哥哥,我,先走了?”   君炀未做反应,默许的模样,女孩顿了顿,举步跨向门槛,可猛然间,心头一阵异样,回过头,是害怕的感觉,好像今天离开了,日后便不会有今日这样的机会了,遂踌躇着开了口,十指在背后绞成了一团:“那个,炀哥哥,我,还可以再来吗?”   一字一句,闫琪尔说得艰难,口中干涩得似乎要冒烟,一层薄汗浮上鼻尖,明明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可她却紧张的不敢移动,盯着君炀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好。”少年闻言,并未看她,淡淡开口,漫不经心的姿态。   等待答案的时间很是煎熬,只见他的唇轻轻张合,继而那个美好的字眼在耳边响起,盘旋着,重复着,好似天底下最大的恩赐一般!   闫琪尔眼中闪着光,望着少年咧嘴笑开,只觉惊喜来得太突然,想是自己上辈子拯救了世界,强忍住想要欢呼的冲动,默默的退到殿外,方才雀跃的跳起,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身旁守门的两个白衣圣侍暗自犹疑的瞥向女孩,但依着礼数,不可长时间直视,更无法出言质疑,便双双带着犹疑瘪着嘴低头。   闫琪尔注意到身旁的目光,瞬间尴尬无比,连带着脸红个彻底,仰首轻咳,故作淡定走下阶梯,可背影却带着明显的逃跑意味,十分之窘迫,十分之无力。   一路灰溜溜的抱头鼠窜回到梅英轩中,一头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司徒护,黑衣少年微皱着眉,眸中焦急未退,看着女孩开口道:“小姐去了哪里,怎么才回来?”   “那个,那个啥,我就随便溜达溜达。”闫琪尔张口不假思索,低着头揉揉刚刚撞得有些痛的额角,目光闪烁,不知怎的面对着司徒护第一次不愿说出实情。   少年打量着她被发带绾好的黑发,躲闪的眼神,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心中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饿了吧,我已经备好吃食,小姐随我来吧。”   “嗯嗯。”闫琪尔自认掩饰成功,满脸得意的表情,挪着欢快的小碎步走到前面。   司徒护站在她的身后,温和的笑容敛去,眸光刹那变得深邃,漆黑无波,细长的手指渐渐收紧,心中不安越发强烈,   小姐,难道......   次日清晨,墨韵堂门口,龙骜看到闫琪尔身穿袄裙,白色交领琵琶袖的上袄绣着上红梅点点,黑发如墨,红带点缀其间,眉心朱砂鲜红欲滴,整个人显得清新脱俗,顿时眸光一亮,“呀,丫头,头发弄得很漂亮嘛,可算是有了我天国公主的气质了。”   说着,少年不安分的手就要摸到她的发顶,女孩侧身,敏捷闪过,眼神中满是得意,吐舌挑衅,极是俏皮可爱的模样。   龙骜见她这般,也笑,湛蓝的桃花目闪过一丝狡黠,开口轻声默念了一句什么,闫琪尔便立刻被定住,动弹不得。少年一脸“姜还是老的辣”嘚瑟表情,伸出爪子向着女孩的黑发欲要放肆“蹂躏”。   闫琪尔苦苦挣扎无用,只得闭眼抹泪,硬了脖子,放弃抵抗装死。   “你们,在做什么?”清冷的声线,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见过王子殿下。”龙骜嬉笑着,表情带着不羁,行礼的动作却是一板一眼,丝毫不马虎,而后,对动弹不得的女孩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轻盈转过身走进殿堂。   闫琪尔咬牙,心中默默诅咒了他神龙族八代祖宗,最后,可怜巴巴的看着走到面前的君炀,眼睛做星星状,满是讨好,生怕自己被留在这里当门神。   素衫少年恍若未见,步速不减,却在错身的一刻,指节微勾,解开了施加她身上的灵术。   女孩瞬间感觉身上一轻,束缚被解,扬脸便是如花笑颜:“谢谢炀哥哥。”   少年未接话,径直走进屋中,闫琪尔吸吸鼻子,不知怎的,她只觉得他今天甩袖子的幅度好像大了很多。   “几位殿下和公子多日来听老朽啰嗦,可是早已烦厌了?”上课伊始,白胡子师父突然幽幽冒出这样一句,弄得几个孩子均是一愣。   闫琪尔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表情依旧俏皮可爱,心中早已是不停腹诽,干涩的古籍,枯燥无味,实在听不懂,她早已倍感无聊,每日哈欠连天,若不是碍着坐在身边的君炀,怕是早就坠入睡梦。   龙骜拿手指蹭蹭鼻尖,拄着胳膊,懒洋洋的姿势,一脸不在乎,目光投向闫家姑娘的方向,柔柔的桃花色。   陈夕颜眉眼低垂,迷茫着神色,似乎在揣摩师父的意思,那话说得没有任何预兆,甚至听不出半点情绪,让人有些费解,不敢擅自搭话。   君炀淡然依旧,眸色无波无澜,手执书简,端坐不动,了然一切的模样,静候着下文。   “咳,老朽知道多日来所授必是枯燥干涩,尤其两位公主殿下想来也是不好过吧。”白胡子老头轻咳,缓缓道来,目光投向两个少女,隐隐带了些许歉意。   “师父这是说得哪里话,我和尔尔之前从未有所涉猎,许多方面不甚明白,倒是劳烦您多费心了。”陈夕颜颔首微笑,尽管心中很是赞同老者之言,这些日子也的确忍得辛苦,可话说得很是得体。   坐在上首的老人点头捋胡子:“明日开始,老朽便打算教授二位殿下一些灵术心法,王子殿下和龙骜公子从小耳濡目染神族中人,已有基础,还望二位公主殿下可以尽早赶上。”   “好,多谢师父,我们会努力的。”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回答得乖巧,闫琪尔心中却有着另一番心思,眯着眼看向慵懒伏案的龙骜,对今早的事情很是记仇,寻思着日后可以自由使用灵术,定要给那条龙点颜色看看。   “天后娘娘到。”突然出现的通报声在这寂静的殿堂中显得十分突兀,一众人等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相迎。   华衣美服的龙玥带着一队安琪儿缓缓进入,对面前行礼的一行人等展臂:“诸位不必多礼。”   “谢母后(天后娘娘、舅母)”   “来,芯儿,跟大家认识一下。”龙玥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挑,长发及腰的女孩从她身后缓步走出。   PS:第二次更新喽,已经进入故事的一个全新篇章,多谢支持关注,大家晚安喽......    第003章 来者不善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抬头,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目光,阳光明媚中,面前的女孩,身着一袭素雅的淡蓝小曲,色如夏花,眉如墨画,目若秋波,红唇微翘,梨涡深深,白皙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眸中闪动着仿若浩瀚汪洋的光芒。   这种容貌,这般惊艳,来到这里以后,她只在君炀的身上感受过,如今在一个女子身上看到,却不知怎的,眼睛竟有一丝的刺痛!   “我是龙芯,很高兴在此见到二位殿下。”蓝衫女孩上前几步,大方的屈膝行了礼,笑得善良无害,平易近人的模样。   闫琪尔闻言有些怔忡,望着对方那素白的手,指节分明,突然心头有些异样,抬眸望向龙芯的眼睛,湛蓝清澈,与龙骜如出一辙,可其中有些东西却是她看不懂的,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不安。   陈夕颜见闫琪尔不自然的愣神,不明所以,为了气氛不要太过尴尬,便抢先开口道:“我和尔尔也高兴见到你。”   龙芯彬彬有礼的颔首,笑意更深,侧身走到君炀面前微微屈身施礼:“芯儿见过王子殿下。”   少年淡淡的“嗯”了一声,权当做了回答,对女孩惊人的美貌视而不见,目光投向了龙玥的位置,似乎在对这位突然来客到此的目的更有兴趣。   龙玥看出儿子的心思,淡笑着开口解释:“这位是龙芯,神龙族大小姐,日后会与大家一起上书房。”   君炀听完,眉头微蹙,撇开了目光,以他的聪慧,不会看不出自家母后想要干什么,心头没有理由的涌起了些许排斥,可到底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闫琪尔却无法再淡定下去,有些震惊的看向站在君炀身边不远处的龙芯,他们一蓝一白,一站一坐,同样的美貌惊人,气度不凡,再看看自己,毫无特色,蓦时心下戚戚,有些自惭形秽。   龙芯被安排坐在龙骜的旁边,正对着君炀的位置,而龙玥浅浅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去。   授课继续,闫琪尔却淡了心思,盯着书上密密麻麻泛着墨香的文字,思绪早已飘得老远,脑海中满是龙芯湛蓝的明眸,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明明那笑容温婉可人,可那眼波流转,眉间神色,却包含了好多让她看不懂的部分,甚至于让她从头到脚涌起阵阵惧意,总觉得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但愿,只是她想多了。   “有本事啊,才这么几天就混进来了。”龙骜佯装看书,神色不变,喉头轻动,发出只有他和龙芯能够听到的小声嗡嗡。   龙芯稳坐不动,红唇上翘,看向兄长眼神尽是得意:“那是,有什么事能难倒我龙芯大小姐。”   “但愿你,心愿达成。”龙骜调侃自家妹妹,目光瞟向对面那冰山一样的人语下之意不言而喻。   龙芯深吸一口气,笑容越发明艳好看,直视着埋头书本的君炀,心间被丝丝缕缕的情意以及蓬勃的野心胀满:“他身边的那个位置,一定会是我龙芯的,你就等着看吧!”   自从那日得到了君炀的“特赦令”,闫琪尔就没打算浪费,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梅英轩和麟趾殿之间距离越发的熟门熟路,几乎日日都要到访一次,守门的白衣圣侍开始的时候还会看上两眼,验明身份,后来习以为常,便是抬下头都觉的多余。   而她也乐得他们视而不见,笑呵呵的进进出出,好像出入自己的寝宫一般随意,只是,每一次都不曾遇见君炀,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晚上又是何时回来的。   这样,不会很辛苦吗?   她站在他冷清的大殿中,不止一次这样想着,摆好了手中的花瓶,打算离开,却在转身的刹那,看到了那个风光霁月,不染纤尘的少年,蓦地,神经有一瞬间的紧绷,微笑了,却忘了如何开口打招呼。   “你,在干什么?”君炀淡淡开口,眸色安然,看不出情绪,这几日归来时已然发现屋中多出了不少东西,心下了然是谁做的,出奇的居然没有不悦的感觉,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这丫头好像越发放肆了,把这里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闫琪尔环顾着经过了自己的手变了些许样子的殿堂,舔了舔嘴唇,暗道这人不会不高兴了吧,莫不是自己做得过了,然而,他就站在自己面前,想来碍着男子风度,总不至于把她连人带东西都扔出去。   “咳,炀哥哥,我总觉得你这里少点什么,我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些。”女孩指了指身后书案上盛放的鲜花,讨好的笑开:“我刚刚从花园里采来的,这样,殿中便有生气了,才更有家的感觉,不是吗?原来实在太冷清了。”   闫琪尔说着,见少年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便心虚的低了头,声音亦变得无力起来。   君炀看着她嗫嚅着,仿若犯了错误的小孩子,目光一瞬间变得柔和,   家吗?你在为我营造家的感觉吗?   一直期盼了那么久的温暖字眼,今日却惊喜的从她口中听到,让他有些不适应,却是极开心的,开口,语气不似之前冷硬,带上了温度:“那书案上的点心呢?”   闫琪尔闻言,感受到他态度的缓和,蓦地,高兴起来,眼睛满是喜悦的看向少年:”那个,是我叫司徒做的,可好吃了,我是想炀哥哥你每天回来那样晚,会很疲惫,或许肚子会饿,我放了点心在这,吃过后,你就能安睡了。”   君炀微笑,沉吟了片刻,有些生硬的说道:“嗯,多谢。”   女孩不可置信的盯着少年,天真着表情莞尔,有些痴痴的模样:“炀哥哥,笑起来真好看。”话音刚落,便又惊觉不妥,这话实在过于放肆大胆,顿时面皮一红,转了眸子慌忙掩饰着:“那个啥,我,先回去了,炀哥哥你先,先歇着吧。”说罢,提起裙摆径直跑了出去仿若受了惊的兔子。   君炀一愣,继而望着她逃离的背影,唇畔生花,内心深处那方尘封的黑暗阴霾,多年不见天日,他甚至快要忘记自己曾经的模样,而今天,她站在他的面前,笑容灿烂,于他心中的那片黑暗中注入一抹璀璨明亮的阳光,那么暖,那么美!   闫琪尔脚步不停一路疾驰,跑出好远后方才停下,只觉力竭,俯身好一阵顺气,心跳如雷,想起那人的微笑,自己也不由自主,没有理由的笑开。   片刻后,直起身,转眸间,却看到不远处一袭幽蓝盈盈走过,方向正是麟趾殿。   “想什么呢?”陈夕颜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见她神思云游在外,遂开口询问。   “夕颜,她?”闫琪尔直勾勾的盯着那抹幽蓝消失在麟趾殿门口,咬了唇,蹙了眉,说不清自己此刻的不快由何而来。   陈夕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下了然,未看出她此刻眉眼间的黯淡,微笑作答道“你说的是龙芯姐吗?她是神龙族的大小姐,被舅母安排在炀王子身边,自然是希望他们结发百年了。”   “为什么?”闫琪尔声音带着无力,不做多想便开口,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陈夕颜闻言只觉好笑,也真的笑了出来,伸手点点她的额头,不知道该说她点什么好:“你呀,我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你还不明白。”   闫琪尔一哆嗦,惊觉自己的问话有多么不妥,君炀是天宫的王子殿下,未来的天下之主,终身大事,自然应该早做筹谋打算的,   可她确实感到烦闷不已,毫无理由的想要跳脚发狂,细细想来,大概是因为一直以为那麟趾殿只有自己可以进,是一种特权,并一直为此骄傲着,可如今竟有她之外的人可以出入自如,于是心下一时有了落差,所以才会不舒服。   一定是这样的,她如是的对自己说。   陈夕颜见女孩半天沉吟着不答话,不明所以,遂先了一步开口道:“尔尔?还没想明白?”   “啊?”闫琪尔从自己的思绪中跳脱出来,暗暗叹了一口气,想着话已出口,既然收不回,便索性继续装傻下去:“明白什么?”   陈姓少女无语的看着她懵懂的眼睛,只道这丫头实在是太天真了:“天后娘娘出自神龙族,所以为保氏族荣耀不断,下一任天后自然也最好是自己人了。”   “嗯,我知道了。”闫琪尔回答的简单,带着附和的意味,紧接着话锋一转,再度笑开颜,嘟嘴做出惆怅的表情:“夕颜,去我宫里坐坐吧,自从我脚伤好了之后,你都有一段日子没有去了。”   “哦,师父教得灵咒我还没背全,明天可就要开始实战了,你背会了吗?”陈夕颜故意岔开了话题,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逃避什么,不知怎的,很害怕见到那个眉眼平静的黑衣少年,确切的说,是害怕他面对自己时的谦逊有礼,越是周全便越是疏远!所以,宁愿不见,自欺欺人,守着自己心中的美好想象,越想越疼。   “我都背完了,你真的不去啊。”闫琪尔眨巴着星星眼,有些遗憾,说起来也奇怪,她对什么古籍知识学起来一向费劲,可是到了灵咒心术方面,却出奇的得心应手,就好像学过似的,但在记忆中,作为母亲的蝶衣确实从未教过她,想来应该是她“报仇”心切,于是格外上心了些吧......   PS:相信大家能够猜出来,龙芯就是女二,所以,以后会有很多对手戏,不知道我们单纯善良的女主是不是那位的对手呢?    第004章 意外陡生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今天就不去了,改天吧。”陈夕颜点头,淡淡的敷衍了过去,回避了她热切期待的目光,唇角是难以察觉的苦涩。   闫氏姑娘无奈耸肩:“好吧好吧,你加油,我先回去了。”说罢,道别转身,眼角余光不经意间再次瞟向麟趾殿的方向,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呢......   次日清晨,闫琪尔赶到墨韵堂时,发现君炀并未进殿,而是负手立在庭院中大榕树下,微扬着头,身形清瘦修长,静默着,在那浓密的绿意中,仿若画中走出的人儿,那般美好让人移不开眼睛。   “嘿,丫头,早上好啊,准备好了吗?”冷不防的一声吼,继而肩膀被不小的力拍了一下,平白的破坏了这清晨的美好。   闫琪尔怒目回头,果然是龙骜那张笑嘻嘻的脸,细长的眼睛一笑便是桃花朵朵,身边几步远的地方站着娴静微笑的龙芯。   她呲牙咧嘴,刚要发作反击,却在看到龙芯的一刻,莫名的安静下来,那个女子安静的站着,不说不动,却带着让她心底生寒的气息,所谓气场,大抵就是如此,果然,跟那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闫琪尔如是想着,心头又是一阵憋闷,转过脸不再理会胡闹的龙骜。   这时,陈夕颜赶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闫家姑娘的身边,笑意温暖,紧接着老师父缓步走了进来,礼数周到向他们道早安,君炀转过身,同大家一起回礼,上课开始。   “老朽数日前传授的灵咒心法,各位可是背熟了?”白胡子师父面对着所有人,话虽这样说,可对象却是针对着陈夕颜和闫琪尔两个没有基础的丫头。   两个女孩自是明了,身旁站着的都是自小便长在神族中的,耳濡目染,出手便是不凡的人物,而师父从最基础的教起,完全是为了照顾她们俩罢了。   “都背熟了。”她们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满满的自信。   老师父满意的点点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慢悠悠的继续说:“那好,现在我们便从“枯木逢春”开始,施法的手势是......”   老头兀自说着,闫琪尔和龙骜私下已经用眼神交战了几个回合,她分明从那双桃花目中看出了挑衅,于是一时气血上涌,在师父话还没说完时抢先开口:“我来!”   陈夕颜一惊,慌忙拉了拉注意力还在龙骜身上的女孩:“尔尔,师父还没说完,你要干什么呀?”   闫氏姑娘一怔,缓过神来,发现几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时鲁莽闯了祸,顿时脸发起烧来,血红的颜色一直蔓延到耳根,低着头不知所措,默默在心中对手指,   龙骜,你个大灾星,跟你在一起就没好事,都不要看我,我错了还不行吗?   “既然公主殿下有这个勇气,便来试试吧。”师父对女孩的抢话,倒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笑眯眯的看着她,目光中满是鼓励。   闫琪尔这下彻底慌了,大脑一片空白,好像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东西一瞬间消失无踪,抬头不自觉的看向君炀的方向,那少年淡然自若,紫眸干净,似乎感受到她的无助,微微偏过脸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她抿唇,得到了肯定的感觉,勇气一瞬间回归,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灵咒内容,扬起左手,拇指和食指结成环状,其余三指并拢,口中默念灵咒,由左到右迅速挥出!   然而,庭院中的小树并未像想象中一般变得枝繁叶茂,而是在众人面前,“咔嚓”一声拦腰折断,应声倒地!   闫琪尔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身形一震,半天无法回过神,僵硬着转身想要问问究竟这么回事,却看到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极其怪异,尤其是白胡子师父,可谓是惊惧到了极点,一个哆嗦便瘫坐在地上。   女孩不明所以,保持着左手的姿势愣在了原地,君炀左右环视一样,一个箭步飞速移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用了些许力气,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是谁教你的?”   闫琪尔吃痛,手腕被少年握住的部分渐渐泛了红,她刚刚也被吓得不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君炀平日尽管清冷难以亲近,却是从未像今天这般严肃的质问过她,一时间又是害怕又是委屈,盯着他紧皱的眉,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带着哭腔的嗓音,有些结结巴巴:“我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   君炀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神色慢慢缓和了下来,放开了她的手腕,瞥见她被握红呈现出清晰指印的肌肤,自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她不过是蝶姑姑家的小女儿,之前被双亲宠爱着,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今天这般想来只是意外和巧合。   他回望那棵拦腰断裂的小树,断口整齐干净,那力道完全不像出自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灵力的女孩之手,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意外吗?   可这一时间,根本无法完全搞清楚,那丫头自己也吓得不轻,唯有现行压下,防止外传方为上策!   女孩惊魂未定,依旧不甚明了究竟哪里出了错,怯怯的看向君炀,心中满是委屈,明明是按照师父教授的灵咒,一字不差,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且身边众人的神色也瞬间变得复杂,好似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君炀走到老师父的前方站定,沉吟半响,面色虽不好看,却还算镇定,平静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今天这一切就当是个意外,我不希望会演变成满城风雨,各位可明白?”   此话一出,便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众人心知肚明,纷纷点头称是,老师父稳定了心神颤巍巍的站起身对少年施礼:“王子殿下安心,老朽明白。”   龙骜上前几步扶住闫琪尔尚在哆嗦的身体,莞尔勾唇,笑得桃花朵朵:“丫头,没事,来。”陈夕颜也赶忙上前,握住了女孩的手,轻声安慰道:“尔尔,没事了,不怕啊。”   由始至终,龙芯站在原地始终未动分毫,没有多说半句,却将一切全然看在眼里,虽有惊异,却也只是一时半刻,晶蓝的眸子越发深邃,望着前方那衣着明艳的女孩,唇角微翘,暗道这事情恐怕不只是一个意外那般简单,心中虽有疑云朵朵,可君炀的话掷地有声,分明是不想事情闹大,她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遂三缄其口,保持了沉默。   如此,此事便是翻篇了,以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可总有一些东西无法抹去,于是深埋心底,只等到有一日突然爆发,然后,一条不归路,两相难忘,终成遗恨......   因着出了这样的意外,众人的心情皆是有所不快,于是老师父匆忙的演示了正确的施法手势,又草草的结合灵咒练习了几遍,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学时分,一众人等作鸟兽散,老者一瞬间有些瘫软,只觉冷汗津津,今日的事发生得太过突然,直到多年之后,方才明白,那个孩子,生来,便是具备了颠覆三界的能力!   闫琪尔一路逃也似的离开,低着头,心乱如麻,在花丛草地间步履匆匆,漫无目的,完全不理会身后跟随的两人,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想要做得很好,可最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君炀盈满了怀疑和惊怒的眼睛在脑海中盘桓不去,颤抖着举起自己的左手,与平日并无什么不同,可刚刚顷刻间断树的力量是那样可怖,心中满是问号,似乎就要破体而出般难过。   龙骜摇头,瞬移到了她的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强制她停了脚步。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龙骜,再度低下头,轻声喃喃:“为什么?为什么?到底哪里出了错?到底......”   “丫头,你看着我,没事,不过就是一棵树,王子殿下不是说了吗?意外而已,你乖,不要这样。”少年第一次用了正经不过的语气,眉眼弯弯,带着浅浅的桃花色,淡淡的温暖。   “可是,我明明是按照师父所授的灵咒,一字不差呀。”闫琪尔嘟嘴,不断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只觉委屈万分。   陈夕颜赶上来,有些微微的气喘:“是呀,师父教得都是一样的,龙骜公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感觉你和君炀王兄的脸色都不太对劲。”   龙骜轻叹,拉着闫琪尔就地坐下:“既然那么想知道,那么本公子就勉为其难,给你们说道说道。”   “多谢龙骜公子。”陈夕颜整理好裙子,坐到两人身边,浅笑着道谢。   少年仰面吐出一口浊气,手枕到脑后,向后躺倒在草地上:“两位殿下长在人间,自然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你们可清楚神魔两族的渊源?”   陈夕颜沉吟,想了片刻开口道:“母亲告诉过我,早在上古时期,三界初成,神魔两族应世而生,两族之间却是天差地别,神族崇尚和平,居于九重天上,魔族好战嗜杀,生于魔窟之中,许是生存环境的差异,魔族一直心有不甘,妄图改变世界,所以从古至今,两族从未停止过争斗......”   PS:昨天本来寻思周末加更的,结果去帮奶奶搬家,然后回家的时候就很晚了,呜呜......原谅我,我会很努力码字的!    第005章 意外陡生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不错,看来莲雪长公主对你说了不少,基本上就是这样,闫丫头今天用的灵咒的确没有什么不妥,关键是她施法的手势,左手拇指与食指结环,典型的魔族施术才会用的手势,而神族则是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与拇指结环,所以同样的灵咒,却是相反的效果。”龙骜伸出自己的双手,在空中形象的比划着,于是差别立显。   陈夕颜看向闫琪尔不解:“尔尔,这手势是有人教过你吗?”   闫琪尔好像刚缓过神来,依旧有点懵懵的感觉,摇摇头:“没有,当时只是下意识就做出来了,我......”   龙骜打了个哈欠,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半蹲在女孩身边,揽过她的肩膀,神态再次恢复成平日不羁的模样,挑着眉毛:“丫头,不要想了,谁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过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若非要下一个定论的话,那只能说,你天赋异禀!”   “是这样吗?”闫琪尔偏头看他,眼睛再度明亮起来,第一次在看他的时候,明眸中没有带着嫌弃,心中的阴郁因他的解释散了不少,尽管这个解释带着显而易见的牵强,但是,她仍旧愿意去相信。   最后,由陈夕颜陪着她回到仪瀛宫,一路上她的手被紧紧握住,对方的掌心温暖柔软,让她一颗受了惊的小心脏暂时得以安宁。   这时,闫姑娘眼角余光突然瞥到陈夕颜皓腕间几点亮晶晶的东西,于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夕颜,你这带的是什么呀?原来没有看到过啊。”   “哦,你说这个呀。”陈夕颜抬起手腕,微微提了提袖子,露出手串的全貌,一颗颗红色剔透,均匀圆润的珠子精巧的串联在一起,样式并无什么特别,只是红珠间串杂着三颗做工很别致的念珠,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彩,令人眼前一亮,而且若是观看的角度不同,其颜色也是瞬息万变,很是奇特。   “这个是母亲给我的,说是曾经佛界中人所赠,这三颗珠子据传大有来历,但具体是什么母亲也没说仔细,只是告诉了我它们的功用,从左至右分别是引魂,聚魂和镇魂。”陈夕颜很是耐心,指着念珠细细的解释道。   闫琪尔嘟嘴皱眉:“这是什么名字啊,听起来怪骇人的。”   “我听母亲说时,也觉得这名字怪异得很,不过母亲说这手串本就是给魂魄缺失不全之人的,不过既然赠与了她,想来也是有缘吧,现在给了我,虽然没有什么实在的用处,用来宁神也是不错的。”   闫姑娘懵懵懂懂的点了头,实在想象不出魂魄缺失不全之人是个什么样子,反正与她的生活并无关系,于是便也不再浪费脑力,摇了摇头,拉着好姐妹继续前行。   不过一段插曲,闫琪尔没有放在心上,听过了很快便忘却脑后,不过虽然不知当年赠手串者是有心还是无意,可这东西后来着实帮了她大忙,只可惜,当她带着手串坐在茅屋前,肩头落满桃花,口齿有些含混的数星星时,早已不知道陈夕颜是何人了!   距离梅英轩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陈夕颜先是停下了脚步,温柔的抚了她的肩,微笑开口:“尔尔,你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闫琪尔回头,报以同样温暖的笑意:“夕颜,都到门口了,不进去坐坐吗?”   粉衣少女淡淡摇头,抿了唇,笑意不减:“我今天有点累了,先回去歇着了。”说完,不及闫琪尔答应便转身离去,满满的逃避,所有强颜欢笑一瞬间消失无踪,温柔的眉眼间满是惆怅。   闫琪尔自己心思亦是沉重,便也不再强求,打算回宫却又踌躇了脚步,而后不由自主的转向了麟趾殿的方向。   中午的阳光很是炙热,烤得满地的青砖似乎都要冒了烟,她走在上面,只觉脚下好似有火在烧,一步一步甚为艰难。   汉白玉的阶梯今天看上去好似高了许多,走起来好累好累,门口的白衣圣侍看到女孩走近,皆露出司空见惯的神色,可蓦地发现她今日着实有些低气压,平日一直挂在唇边的笑不见了踪影,整个人看起来沉闷无比,遂暗自奇怪发生了何事。   而她完全无视那两个人的存在,站在朱漆大门前犹豫着不敢再往前迈步,忆起不久前君炀抓着她的手腕,森寒的目光,严厉的语气,便难以自持的哆嗦了下,   炀哥哥,怕是生气了吧?   尽管这事发生的突然,的确也算不上她的过错,可到底也算是毁坏了公物吧,所以君炀生气也是有道理的。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君炀无声无息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望着低着头的她浅淡开口,碎玉一般的声音。   女孩抬头,并未比她大多少的他身量未足,只比她高半个头左右,却是足以让她一直仰视的,那容颜,纤尘不染,可堪超脱世间的一切,紫色的眸清澈带着些许凉意,清晰的映出了她的面庞,纠结着的表情,眉间一点殷红,这样的她,在他面前,竟是那般平庸渺小。   “进来。”少年再度开口,微微缓和了的语气。   闫琪尔点头,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一直走进书房,看他姿态从容的坐到书案后,拿过未看完的书,不再言语,咬了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僵局,最后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掉,遂眼一闭,鼓起勇气的说道:“炀哥哥,对不起。”   君炀闻言抬头,目光满是不解,英挺的眉微皱,不知道她的道歉从何而来:“怎么了?”   “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闫姑娘抓耳挠腮,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思,于是,语无伦次了:“那树断了,我,我也不好受,可我,没办法呀。”   少年皱着眉,听得艰难,好不容易理清了她在说什么,蓦时有点想笑,暗道这丫头脑袋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啊?”闫琪尔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抬头正视少年的眼睛,浅浅的笑意氤氲在眼底,不同于平日可以冻死人的冷,让她顿时有些放松了下来,有些扭捏着开口:“炀哥哥不是生气了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君炀一听,越发觉得这丫头的小心思有趣的很,转念一想,明白大概今天自己的反应吓到了她,于是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左手腕,已然不见了他捏出的红痕,遂心下稍安,   “我没有生气,也并未说是你的错,所以,你不用抱歉。”   闫琪尔一听,顿时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笑容复又回归到她的脸上,眼睛水灵灵的满是欢喜,抚着胸口松了一口气的姿态:“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少年未做反应,低下头继续看书,唇角却缓缓翘起,对这丫头有些无奈,心中渐渐泛了暖意,   她居然这样在乎着他的心意感受,感觉,好像还不错。   “炀哥哥,我,可以在你这看会儿书吗?”闫琪尔莞尔,讨好的声调,慢慢向少年靠近,指着他身后壮观的书架呲出一排粉白的小牙花。   “随便。”君炀没有抬头,声音低沉清冷,却是默许了一切的姿态。   女孩强忍着雀跃欢呼,走到书架前,仰头慢慢挑选,密密麻麻的书籍排列得整齐有序,足以看出主人是极珍视的,她踮起脚,对一本绿皮书产生了兴趣,奈何身高不够,几番努力,却只是堪堪碰到指尖。   小丫头懊恼,瞪眼睛,努力将脚踮得更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蓦地一只白皙纤长的手越过她的头顶,一下子便将书拿下,而后,递到她的眼前。   她顺着那只手看到少年平淡如常的面庞,点点阳光细碎在他的黑发间,那般美好干净的侧颜,瞬间不知怎的心跳如擂鼓,迅速接过,抱书在怀中,偏头对伸出援手的少年报以甜甜的笑脸,随便寻了一处就要席地而坐。   君炀不言,扬手一道流光,小巧的矮凳径直飞来,在她面前稳稳的落地,闫家姑娘有些怔愣,望向少年,那人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波澜,但依旧心间暖暖,默默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这人,似乎,越来越有一个为人兄长的模样了。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各执书卷,在这书房中,各有一番自己的小天地,没有多余的对话,却是难得珍贵的相伴!   就像多年后,那少年每每回忆起这一幕时所说的:“这么多年,许是真的习惯了,于是,就算有些人并不是那么好,却终是谁都替代不了......”   PS:不知亲们有没有看过十年一品温如言,那是尔尔很喜欢很喜欢的一部小说,反复看也看不够,本书中有些地方也借鉴了其写法,读过十年的朋友大概一眼就能看出来,还有一次更新,在晚上七点,记得来看哦......    第006章 新年守岁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日头将落的时候,闫琪尔方恋恋不舍的起身,轻手轻脚的将书放在案上,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开口道:“炀哥哥,她......”   然而,话说到一半,便又觉得自己十分唐突,不管怎样,那是人家的家事,与她没有半分干系。   “怎么?”君炀见她话说一半突然顿住,暗道这丫头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闫琪尔抿了抿唇,摇头:“炀哥哥,我说,晚安好梦。”   “嗯。”少年依旧言简意赅,可这一次却没有立刻移开目光,而是看着她转身离开消失在殿门口。   女孩站在门口,看着夕阳的余晖,深吸一口气,回望麟趾殿气派的匾额,腹诽自己的杞人忧天,   龙芯是否会是下一任的天后,不是她能够干涉和左右的,而这座殿堂,尽管属于君炀,却也并非什么禁地,所以她能进,别人自然也可以,是她自己把一切当成了那人赋予的特权,如今看来真是天真可笑。   她用力的甩了甩脑袋,似乎想把一些隐晦不清的东西丢掉,想通了自然也就轻松了,于是打道回府,睡觉去喽。   殊不知闫琪尔依旧是闫琪尔,却已经在某些人心中有了变化......   傍晚时刻,黑夜将至,万家灯火燃起,唯独这里安静如斯,君炀抬手揉揉眉心,唤来白衣圣侍,浅声吩咐道:“日后除了闫琪尔,没有我的允许其他人不得擅自进殿。”   他到底还是无法彻底对这世界敞开心扉,却唯独默许了她一人,或许那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此刻便已开始,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小姐。”司徒护站在门口的阴影处,看不见脸,突然出声对闫琪尔可谓是不小的惊吓。   好在女孩听出了对方的声音,知道是何许人,于是舒了口气,嘟嘴道:“司徒,干嘛没事站在这里吓人?”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司徒护从阴影中缓步而出,微笑着,与平日一般无二,刚才亲眼看着她从那里出来,此刻心中似有无限波涛,但面上却看不出分毫。   闫琪尔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有些疲惫的模样,摊开双手,十分淡然的表情:“我去炀哥哥那里看书了,反正呆着也无聊不是,司徒司徒,我饿了。”   司徒护颔首,不再多说什么,以他多年的阅历,又怎会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照眼前看来,这姑娘似乎并不甚明了自己真实的心意,如此也好,他无需点破,陪着她装傻,然后尊重她所有的决定,尽最大的努力,护她平安喜乐,就够了!   “小姐,晚膳都已备好,随我来吧。”   “对了,司徒,你可不可以教我做点心呀,我想......”闫琪尔有些扭捏,脸颊不自主的泛起红晕。   司徒护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心下明了,但想起不久前的意外,不由得心悸:“小姐年纪还小,想吃什么,跟我说就好。”   闫琪尔闻言不自觉的动了动左脚,上次烫伤的疤痕还有一片浅淡的印记,于是,后怕了,退缩了,笑着打了个哈哈:“嗯嗯,也好,辛苦司徒了,嗯呵呵,呵呵呵......”   光阴流转,时如似水,闫琪尔在天宫中迎来了第一个离家后的新年,只是天宫不比凡世,四季在这里并不十分分明,到了年关,空气骤然有些凉意,却未见落雪,处处的张灯结彩平白的添了不少喜庆,天和百忙之中仍旧十分贴心的为几个孩子准备了新衣,闫琪尔自觉穿得漂亮,心情自然舒畅,整天不论见了谁都笑眯眯的模样。   新年的前一天晚上,天和龙玥设宴,广邀神族,众神无论何处当值,皆不远路途,在凌霄殿前欢聚一堂,只见灯火掩映中,觥筹交错,互相祝福之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君炀碍着王子身份不得不出席,却始终难以融入这喧嚣的环境,待到酒过三巡,他便向天和告辞,而后,起身离席。   月色似练,将天宫笼罩在一片银光中,少年穿梭在宫墙之间,不一会便出了凌霄殿的地界,所有的热闹喧嚣渐渐淡去,四周的环境越发幽静起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有些清凉的夜风,唇角淡淡化开一层笑意:“出来。”   身着大红色广袖宫装的女孩低着头从少年身后的黑暗中走出,完全没有平日的欢快,情绪有些低落:“炀哥哥,你发现我了?”   “你不是最喜欢热闹,怎的提前出来了?”   闫琪尔抬头噘嘴,极是委屈的模样:“老爸老妈没有来,他们,都不想我吗?”   君炀释然,合着这丫头是想家了,也难怪,只有十二岁的年纪,又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的时间,   “蝶姑姑隐居凡世多年,大抵已经不适应这样的热闹,如今更享受二人世界罢了。”   女孩赞同的点点头,她随蝶衣在凡世长大,自然也是了解自家老妈的脾气,可是,这次不一样,毕竟她离家多日,又恰逢新年,怎么都不来看看,于是,依旧委屈,语调微微的上扬,有些激动,   “每年我们都会在一起守岁的,而且,我就要过生日了,在家的时候他们都会陪我一起的。”   君炀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心下终究有些不忍,动作有些生硬的揽过她的身子:“回去吧。”   闫琪尔吸了吸鼻子,本也没指望这位个性冷淡的表哥会有别的什么反应,轻叹了口气,垂下头默默的跟上他的步伐。   一路走回仪瀛宫,女孩一反常态,不发一语,简单跟身边的人作了告别,便打算返回梅英轩。   “等一下。”君炀突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空灵:“你不是要守岁吗?一起吧。”   闫琪尔惊喜的回过头,瞬间心花怒放,咧唇笑开:“真的吗?炀哥哥会陪我一起守岁吗?”   少年轻轻点头,转身走向麟趾殿,闫琪尔的不快一扫而光,屁颠屁颠提着裙子跟上。到了殿门口,少年提步进入,而她乖乖的等在门口,片刻后,他手中拿着什么走出来,带着她坐到汉白玉的石阶上。   闫琪尔偏头,发现他纤细白皙的指间捏着一个梨状的东西,隐约还能看到上面有几个孔洞,她迅速的在大脑中过了一遍此物的形态,毫无印象,于是瞪着眼睛,有些懵懂的表情。   “埙。”少年看出了她的心思,言简意赅,依旧是平日少言寡语的风格。   女孩显然还没有搞清楚,转着眼睛,正要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却见他将那名唤做埙的东西举到唇边,目视前方,好像涂了胭脂一般红润的唇瓣微微的抿着,吐气清幽,同时莹白的手指灵活的在埙上的孔洞上变换着位置。   一阵古朴浑厚声音好似变魔术般流淌而出,在这寂静无声的夜中,极是悠扬婉转,盘旋在殿宇之间,久久不散,闫琪尔将所有的没有问出口的话吞回腹中,放松了身体,仰望着点点繁星的夜空,舒展了笑颜。   她不知道他吹奏的曲子是什么,只觉这就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是名唤君炀的少年吹奏的,在新年前的守岁时刻,只有他们两人的夜晚,她尽情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任由自己沉醉在埙声中,仿若沉入最美的梦境。   两两无话,唯有乐声不断,好像此刻便是永久......   然而,还未到子时,闫琪尔却已经没出息的睡着了,脑袋不自觉的靠在了君炀的身上,尽管睡着,可嘴角依旧噙着笑意。君炀无奈的摇摇头,停下吹奏,脱下了身上的大氅盖在女孩身上,而后由着她倚靠,一个人清醒的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又过了些许时候,君炀望着不远处升腾而起的缤纷烟火,知道时辰到了,低头对着熟睡的女孩轻轻开口:“新年快乐,又长大了一岁。”   闫氏姑娘咂嘴,微微的动了动身子,没有反应,继续睡。   司徒护知道闫琪尔今夜赴宴,于是一直等在自己偏院中,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打算走到梅英轩等她回来,却在门口撞见抱着女孩的君炀,蓦时有些紧张:“小姐怎么了?”   “她没事,睡着了,你送她回去吧。”君炀语气淡淡,将女孩交接到黑衣少年手中,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离去。   司徒护小心的接过闫琪尔,有些无语的看着她的睡颜:“不是赴宴去了吗?怎么睡着了?真是......”   君炀兀自前行着,身后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那语气中满是纵容,带着浅浅的无奈,他脚步不停,眉头却有些发紧,说不出原因,刚刚他多看了那人一眼,那双眸子漆黑深邃,好像一汪幽谭,举手投足明明只是普通人的姿态,可通过那双眼睛却隐约觉得他的心中藏着无数秘密,难以探寻。   君炀眯眼,微微侧身,眼角余光满是深意的扫过抱着女孩动作极是小心的司徒护,那黑衣少年的神情动作完全跟一般的侍从不同,   你,当真只是她的一个侍卫,这么简单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守岁,很久以后,在她心中,那段低沉动听的埙声依旧回荡不绝,而在他的印象里,那一夜,他守着一个熟睡的女孩,任她倚靠在身侧,自己则仰望着星繁月明,流年似水,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PS:我们的炀哥哥还真是很体贴啊,我对他路转粉了,你们呢?    第007章 当时年少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喏,给你。”少年语调淡淡,躺在他掌心上的是一只小巧精致奶油蛋糕。   “是炀哥哥给我买的吗?”闫琪尔笑得惊喜,新年那天她只是随口发发牢骚,事后便忘了,却没想到被君炀一直记着。   少年轻咳,将蛋糕塞给女孩,回避了她的目光:“去凡世办些事,顺便带回的。”   闫琪尔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炀哥哥,下次,下次你再到凡世,可不可以,带我一起?”   等了片刻,君炀并未答话,闫姑娘心下一顿,暗道自己大概提了过分的要求,遂舔舔嘴唇打算遮掩过去:“炀哥哥,那个,谢谢你的......”   可她话还没说完,少年却淡淡开口:“好,下次一起。”   这样的结果是闫姑娘期盼的,也是不敢奢望的,眼睛带着感激望向君炀,那少年却背着手,目光正投向不知名的远方。可她依旧心花怒放,手中小小的奶油蛋糕越发温暖起来,这一天可谓惊喜连连。   两年的时间好像只有一个转身的功夫,让人有些猝不及防,除了咂舌,也只能在回忆中感叹时光如流水,闫琪尔一头黑发不知不觉已长至腰际,绾了双缳,系了红带,配上一袭摇曳生姿的曲裾红裳,倒也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随着年龄的增长,容颜也渐趋成熟清晰起来,只是依旧平凡清秀,除了眉间的朱砂痣,没什么值得他人注意的特别。   闫氏夫妇依旧未曾露过面,或许正如君炀所说,他们习惯了自己的生活,她这样想着,慢慢学会了将思念埋在心底,或许这也是一种成长!   两年的功夫,已经足够两个女孩熟记掌握所有的灵咒心法,闫琪尔总算可以不用在师父授课时刻意放慢速度只为了照顾她们而产生浓浓的负罪感,更重要的是,每当龙骜肆意“挑衅”时,她可以自信的还击,然后在那少年极是无奈的表情中得意的扬长而去。   如今,万事俱备,只是尚缺少一个称手的兵器。   结果事情顺利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这种想什么来什么的感觉自然是极好的!   直到很久以后,她方明白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想来十二岁那年的夏天,遇到他便是花光了她此生所有的运气,以致于后来便一直命途多舛,实在令人唏嘘,只不过再怎么感叹上天不公,最后终究也只是她一人罢了!!   又是一个艳阳天,几个孩子站在墨韵堂院中的大树荫下,认真的目视前方,听那白胡子老者一字一句介绍石案上陈列的一应物什:“几位也看到了,今日你们便可以被分到各自的法器,这些都是司命神君根据各位的生辰八字,属相天分,推论得出的最适合各位的法器,现在开始分发,龙芯小姐,凤寰箜篌。”   身着淡蓝色直袖交领襦裙,气质斐然的龙芯缓步上前,轻施一礼,双手接过流光溢彩,琴身被打造成凤凰朝日状的凤寰箜篌,晶蓝的眸子盈满笑意,心下自是明白此中意味,看来自己想要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身后不远处始终淡漠寡言的少年这两年对她不咸不淡,让她一直摸不到头脑。   “龙骜公子,朗坤扇。”   少年闻言,眯了桃花眼,活动了下颈骨,浅浅的打了个哈欠,闲适随意的神情,挪着碎步,微笑着接过做工精湛的玉骨小扇,颔首施礼:“多谢师父。”   “王子殿下,未央萧。”   君炀沉静依旧,刚要上前,站在身边的闫琪尔突然开口,带着怯怯和犹豫:“那个,我想要,要那只萧,可不可以?”   此言一出,虽算不上巨石入海,却也是震惊四座,陈夕颜拉了拉闫琪尔的袖子,摇头示意不可以,龙骜更是挑着眉抖着腿,一副看热闹的姿态,纵观整座天宫,能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怕是再没有第二个。   老师父看着女孩,有些为难,又不好明言直拒,只好装作没听到,继续分发仪式。   君炀瞟了闫家姑娘一眼,脚步未停,径直接过师父手中纤长雪白,触手生温的白玉萧,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的确,不过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插曲,闫琪尔有些沮丧的低头,她不是故意要争抢什么的,只是第一眼看到那只通体晶莹洁白的长萧,便是打心眼里喜欢,所以一时脱口而出,却也是真心渴求的。   突然,一只手,白皙修长,指尖带着独有的清灵气息,握着那只萧手腕翻转伸到她的眼前:“给你。”   闫琪尔抬头,望着这两年来越发风姿出众,却也让人越发遥不可及的君炀,明亮的眼眸,清冷的气息,她有些怔愣,甚至忘了伸手去接,就那样直勾勾的站着,眼里心里皆被那少年占满。   “王子殿下?”师父出言制止,少年如此这般是他怎样也没有想到的。   龙芯看着这一幕倒不像其他人那般惊异,缄默着,微笑着,这种事不是她能够阻止的,她也阻止不了,眸色加深,湛蓝的眸色渐渐加深,或许她该做点什么了。   两年来,她渐渐摸清了这兄妹间脾性关系,类似今日这样的特别,独属于闫琪尔的特别,她已然不是第一次看到:   日日都有人站岗看守的麟趾殿,她数不清吃了多少次闭门羹,白衣圣侍的回答永远单调统一:“王子殿下吩咐过了,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擅入。”   那样义正言辞,那样统一坚定,每每失望而归,却数次不经意间看到闫琪尔可以来去自如!!   还有这两年除夕的夜晚,当她端着杯盏,轻移莲步走向君炀的位置,想趁着喜庆的气氛要说些什么,至少让他知晓她的存在,却总是被一张空空的椅子刺痛眼睛,而后,不出所料的会在仪瀛宫看到两人的身影,少年吹着埙,认真而专注,在他身侧,一身红衣的女孩睡梦香甜,夜风清凉,让她越发冷静。   他们是兄妹,在她看来,君炀对她的疼爱发自内心,却不动声色,真真让人动容,所以要接近那少年,闫琪尔会是一个很好的“过渡”。   最终,站在他身边一起睥睨天下的一定也只能是她龙芯,就算他不愿意,她也有把握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因为她是龙芯,是神龙族的大小姐,有一个做天后娘娘的亲人,如此,足矣!   “你不是想要吗?”君炀一句话轻描淡写,没什么情绪,却成功的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真的送给我?”闫琪尔看着他,眉眼间溢满了喜悦,双手因为兴奋有些微微的发抖,感觉好像做梦一般的不真实。   少年不再开口,径直将白玉萧塞入她的手中,便转身离去,这个样子的他,闫琪尔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无论如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终归是喜悦的。   师父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连提出异议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未央萧到了闫姑娘手中,没办法只好无奈作罢,叹口气,继续履行他的职责,   “夕颜公主殿下,灵犀琵琶。”   陈夕颜被刚刚发生的事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到师父叫她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接过自己的法器,打量着根根晶莹的琴弦,以及琵琶上用极细腻的笔触勾勒出的的明山净水,心下欢喜,爱不释手。   所有法器分发完毕,石案上只剩下一把绯烟古筝,原是为闫琪尔所准备,如今却是无人问津,师父无奈简单将其收拾起来,接着概述了法器的使用方法,而后作揖拜别众人,自己独行去向天和复命不表。   下午时分,天和走进思政殿,见君炀手执狼毫,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案后处理政事要闻,一举一动皆井井有条,挑不出半分错处,除了过于平静淡漠的神情,让人不好接近,实在是明君之相!   ”炀儿,为何将那未央萧送给尔尔,那可是特意为你所制。”天和开口,声线温和,并无质问的意味,只是对他这般行事表示疑惑。   君炀抬头,似乎觉得这并非什么大事,遂表情平淡依旧:“她喜欢,再者,我并不是很中意。”   天和轻叹,不知何时才能改变儿子这种对什么都疏离淡漠的性格:“也罢,那个孩子也真是奇怪,所有法器皆是按照你们的生辰八字所定制,不应该出现这种不投缘,转而其他的状况,如今送也就送了,自是炀儿你的法器是否要重新......”   没等天和说完,君炀便摆手道:“不必麻烦了,我记得天宫中珍藏着一件稀世神兵,不若给了我罢。”   天和沉吟片刻,想起少年所指为何:“可是弑魔刃?那把刀锋利异常,极富灵性,降魔除妖自是一把利刃,然使用不当容易伤及自身。”   君炀闻言,似乎早有预料,眸色平静无波无澜,唇角微微翘起一定的弧度,带着自信的淡然浅笑:“未来我将是天宫之主,神族之首,那神兵不正是我所需要的吗?”   “嗯,那好,我即刻命人为你取来,只是切不可疏忽大意,勿要伤及自身。”   “多谢父王提醒,我会小心的。”少年起身颔首,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可那语气明显不似早前的平淡无情。   天和看着儿子,兀自轻叹,到底缓缓笑开,尽管今日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寥寥几句,然而,一种久违的父子亲情却丝丝缕缕萦绕其中,让他只觉欣慰不已!   PS:今天没有小剧场,因为尔尔在改文,争取可以更新得再快一些......    第008章 当时年少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仪瀛宫中,闫琪尔站在梅英轩前的空地上,举着做工精致的白萧向着太阳的方向仔细端详着,阳光照在白玉箫上,半透明的样子,很是晶莹好看,隐隐还有花纹流动其间,女孩一时间心花怒放,嘴几乎要笑成心形,得意臭屁得很,   “司徒,司徒,是不是好漂亮,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就喜欢的不行。   司徒护安静的站在她的身旁,看她雀跃的模样,眉梢眼角是浅淡柔和的笑意:“小姐,喜欢便好。”   而此刻,清音阁大门紧闭,陈夕颜抱着灵犀琵琶坐在门口,透过窄小的缝隙看着他们,目光满是悲切,   司徒大哥,为什么你待我不能像尔尔一般,你可知道你那样的礼数周到于我便是最为沉重的枷锁!!   不远处,一个高挑的身影渐趋走进,步伐稳健,却时刻带着冷气压,闫琪尔目不斜视,心中已然知道是何许人,转脸笑眯眯的蹦跶着跑过去:“炀哥哥,你回来了?”   司徒护就这样被瞬间抛却脑后,身形隐没在太阳无法照射到的阴影中,一双黑如曜石的眸子看着他们,包含了太多太多的说不清道不明......   君炀听到闫琪尔的声音,停下脚步,女孩站到他面前,抿着嘴微笑,带着些许羞怯“炀哥哥,炀哥哥,今天谢谢你。”   少年淡淡点头,没有所谓的态度,抬步欲走,闫姑娘突然想起了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拿了属于你的法器,你用什么呀?”   “我自有更好的选择。”极是简单的回答,闫琪尔早以适应的模式。   少年看向女孩紧握萧管的手,知道她是真心喜欢的,略有沉思后再次开口道:“所谓法器,要会使用才有威力。”语毕,离去,干脆利落,留下闫姑娘一人独自凌乱。   一早只顾着喜欢,嘚瑟,完全忘了使用方法这般重要的事情,低下头,有些手忙脚乱的研究,好不容易拿正了,手指按住了八个孔洞,凑到唇边,却更加悲催的发现,根本吹不响!   小丫头脸憋得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是除了脸憋得通红,然后大脑缺氧,手中的长萧依旧没什么出声的意思,看来喜欢是一回事,适合却又是另一回事。   最后她抱着玉萧回头,却发现司徒护不知何时已经离去,想了想觉得他也不一定会,盯着手中的法器,有一种煮熟的鸭子要飞的不祥预感,突然她想起这东西的主人本应该是君炀,   所以,他应该会的吧?   闫琪尔自我安慰,犹犹豫豫的走进麟趾殿,低下头绕到书房门口:“那个啥,炀哥哥,我不会吹。”后面几个字,小丫头说得无力至极,小脸红透大半边。   君炀放下手中书册,抬头瞥见女孩垂头丧气的模样,蓦时有些哭笑不得:“过来。”   闫姑娘听话的向前挪了挪,嘟嘴扮可怜状,心知这是自己选的,可到头来还要求助他人,实在丢人得很,丢人得很哪。   少年不动声色,平静开口吩咐道:“把你的方法演示给我看。”   “哦。”闫琪尔神色乖巧,举起萧,按住孔洞,用了最大的力气,除了难听的呜呜声,再就是她快要涨成猪肝色的脸。   君炀摇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示意她可以先停下:“首先是姿势,萧抬起的高度不要太高也不要太低,其次是口型,下唇要顶在这里。”他指着萧的吹奏口,耐心解释:“两颊的肌肉要绷紧,将气灌入萧管,不必用太大的力气,像平日呼吸一样即可,你试一下?”   闫琪尔按少年的说的,再度吐气,声音较刚才清晰了一些,却依旧晦暗不明,她摇头,无奈的表情。   少年沉吟片刻,继续耐心指引着她:“现在放开所有的孔,用两手得拇指和小指扶着,再试一下。”   闫琪尔定了定心神,按他之前说的绷紧两颊肌肉,轻缓的吐气,清冽高昂的声音有些突然的响起,让她蓦时有些惊喜,只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只是第一次,气息有些不稳,片刻功夫箫声便戛然而止。   君炀唇边涌现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暗道这丫头还是可塑之才,自己今日的相让就不算白费心意:“此物性质便是如此,八个孔洞按住的越多,便越难吹响,你现在就是要好好的练习,等到可以自如吹奏的时候,我会找曲谱给你。”   少年今日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闫琪尔倍觉稀奇的同时,也同样很是珍惜,瞪着眼睛一字不落的听完,笑眯眯的点头应是:“我知道了,炀哥哥,我会努力的。”说罢,抱着长萧转身想要离开。   君炀蹙眉:“闫琪尔,你干什么去?”   “回去吃饭啊,我都要饿死了。”女孩摸摸瘪瘪的肚子,刚才只顾练习,这一会觉着快要前胸贴后背了。   “不行,今天你要先在这里练习,直到按住第一个孔也可以吹响为止。”少年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清清冷冷,回荡在空旷的殿堂中,闫琪尔闻言,瞬间瘪了嘴,有些哀求着开口:“可是,炀哥哥,我,我快饿死了。”   “那也要练完再吃。”少年态度坚决,转身坐回书案之后,看样子不想再多说其他,闫琪尔无奈仰天飙泪,   这难道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若是再来一次,我,呜呜......   龙庭之中,龙芯坐在自己的闺房之中,手心紧握着凤寰箜篌的弦,柔嫩的肌肤被勒出道道红印,满心的失落,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刚在麟趾殿门口听到的阵阵箫声,以及那少年谆谆引导,那般耐心,那样认真,这天宫恐怕没有谁见过这样的王子殿下!   她苦苦寻找各种机会去接近,却每每都被那闫家的丫头抢了先机,若不是心中明了他们的关系,明白根本没有某些方面的可能性,她真真的是要嫉妒了,好在这两年她与姐妹俩的关系还算不错,闫琪尔又是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很容易便做成了姐妹朋友,时不时会一起相约踏青游玩,或者应天后龙玥的邀约在花园中喝茶,所以,一定还是有机会,她不能操之过急。   似乎那日的求教便是一个“良好”的开端,闫琪尔被命令每日下学后都要直接到麟趾殿中练习,无论君炀是否在殿内,直到练熟方能回殿,而君炀会抽时间检查,并说好一个月后会教授曲谱。   于是乎,闫大小姐再没有闲情逸致与龙芯、夕颜姐妹俩去逛花园,喝茶听曲每日下了学便拿着萧急吼吼的回宫,搞得龙骜莫名奇妙,完全不懂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继而有些无奈的从怀中掏出一件崭新的步摇,鲜红的梅花点点,明艳精致,是她喜欢的风格,只可惜一直没机会送出。   或许是为了不让他失望,不过更多是想对得起自己的选择,闫琪尔练习的极是卖力,即便如此会经常饿肚子,可她依旧甘之如饴,如此,进步神速!!   君炀本以为闫丫头可能会因为他不在而偷懒钻空子,却偶尔早归的时候看到她努力的身影,于是欣慰不已,连带着路过的安琪儿都沾了光,时不时的能看到这位冰山之称的王子殿下露出迷人的微笑,可谓是她一人造福了全天宫!!!   半个月后,闫琪尔的技艺娴熟了许多,只剩下最难的一步:“八个孔全部按实。”仿佛是遇到了瓶颈,始终难以突破,而此刻君炀还未回来,求助无门,让她好生烦闷,蓦时有些沮丧厌倦,窗外阳光正好,照得到处都是暖洋洋的,她盯着窗棂处的明艳灿烂,渐渐得有些迷糊,最后头一歪,趴在桌子上酣睡起来。   君炀归来时,便看到女孩趴在桌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睡梦香甜。少年放轻脚步,脱下外袍盖在她的身上,兀自走到一边看书饮茶,没有半分叫醒她的意思。   闫琪尔睡着睡着只觉胳膊酸疼,哼唧着直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却猛然发现如今并不在自己宫中,而是......   本来存着些许侥幸,却在曲着眼睛瞄到面前还有些模糊的身影时彻底认栽,慌忙站起身,弄掉了身上披着的他的外袍:“炀,炀哥哥!”   少年抬头,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偷懒不说,还要弄脏我的衣服?”   闫琪尔这下更加手脚无措,一张清秀的脸皱成了核桃状,装小白无辜状:“炀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君炀挑眉,暗自腹诽自己就这么可怕,让这丫头须得如此小心翼翼,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我并无怪你之意,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   少年极少说出赞扬的话,如今这般是真的对女孩有所肯定,闫琪尔听了,心情一片大好,单纯如她永远喜怒都挂在脸上,听了夸赞,瞬间便像小孩子一样绽了笑颜。连带着面前君炀的眼底也不由自主漫出了笑意,加上暖阳微光,殿内气氛一片和谐。   PS:感觉主角之间越来越有爱了呢?话说尔尔真的买了一只白色的萧,可惜跟闫姑娘一样不会吹,老天请赐我一个炀王子吧。    第009章 岁月静好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若是累了,今日便先回去吧。”   闫琪尔笑眯眯,拿起玉萧:“炀哥哥,我第八个孔始终无法吹响,你能不能?”   君炀点点头想了想,站起身上前几步站到了女孩的身后,手臂环过她的身子,手指覆上她的,指尖微凉,指引着她一一按住所有的音孔,整套动作自然流畅,可闫琪尔却是神经一震,身子受了惊般瞬间有些僵硬,那么近的距离,足以让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以及淡淡的却极是好闻的清香,   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好像在什么时候接触过......   “这是最难的一步,你用的力量要大一些,气流较之平常也要急上一些,现在试一下。”   闫琪尔只觉得胸腔犹如小鹿乱撞,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稳定了心神,遵照他说的的方法加重吐气的力道和速度,果然,长萧发出的声音比原来清晰了很多。   女孩展颜,暗自感叹这东西大概有自己的脾气,明明自己试了很久都不得其法,偏偏君炀来了便迎刃而解,莫不是万物有灵,它也是认主人的?   君炀放开手,了然一切的神情,不动神色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半响后见闫姑娘兀自想着什么,沉思的模样,突然间眉眼复又变得生动,张开手抚摸萧身,轻柔开口,一副哄小孩子的姿态,   “炀哥哥已经把你送给了我,我就是你的主人了,虽然炀哥哥很好,可我也不差呀,我会对你好的,你要乖乖的,我呢,我就给你买糖吃。”   君炀冷汗,微微瘪嘴看着她念念有词,眉眼清秀温柔,透着天真灵气,   这丫头脑袋里装的就是是些什么,难不成以为所有人或物都跟她一样,是个十足的吃货?   君炀的魔鬼训练可谓效果显著,本来众法器最难的把握的便是这未央萧,而其本来应归君炀所有,闫琪尔半道“劫持”了去,神族中不少人虽然未明言,却也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的,结果闫琪尔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便可以自由吹奏,只是还不成曲调,然而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   于是,须发皆白的老师父当着大家的面,由衷的夸赞了女孩的刻苦和聪颖。   闫姑娘闻言笑得开怀,尾巴要翘到天上的模样,陈夕颜抱着琵琶,温柔无害的笑容,打心眼里替她高兴着。   龙芯抚着凤头,保持着落落大方的微笑,梨涡浅浅,其中好似酿了蜜,甜美可人。   她在心中暗自计较着,天后龙玥已经将一切暗示得那般明显,以君炀的聪慧不会不明白,可这两年来,他完全将她当成路人,除非是他不想,或者是他心中已有别人?   可就算他心有所属,这个人会是谁?少年平时不愿与他人接触,每日的行程也是仪赢宫、墨韵堂、思政殿三点一线,要说算的上亲密的,也就是闫琪尔了。他们是兄妹,自然没可能。   龙芯如此想着,摸不到半点头绪,眼看着年岁渐长,是时候采取点措施了......   “丫头,不错呀,还以为......”下学后,龙骜拦住了闫琪尔的前面,摇着小扇子,眯缝着桃花眼,笑容戏谑。   “以为什么呀?”闫琪尔呲出一口小白牙正面迎击,右手举白萧当做武器,大有你敢说我一句试试,还以为我跟以前一样只会干跳脚吗?   龙骜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轻咳了一声,笑嘻嘻:“当然是你天资聪颖,必是大器之才。”   闫琪尔很是受用的点点头,收回攻势,小嘴一撇:“大臭龙,算你识趣。”说完,踱步离去。   “诶.”龙骜手握着红梅步摇刚要叫住她,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见是自家妹子龙芯,微笑了,点点头,再回眸,那抹红影已然飘远,当下有些遗憾,摩挲着手中的物什,寻思着只能再找机会。   “哥,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龙芯巧言笑兮,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远处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闫琪尔,想着大哥近几年的有些反常表现,经常躲在房间里一个人傻笑,突然对红色的东西很感兴趣,而且近日专门吩咐了天宫中的能工巧匠打造女孩子的发饰,原以为是给自己的,如今看来,原是情窦初开,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龙骜掩面轻咳,掩饰着一丝慌乱,想要将步摇放回怀中,却被龙芯一个眼疾手快抢到手中:“呦,这是什么呀,给谁的?”   “你这丫头,越发调皮,是我太宠你了,快给我!”龙骜佯装恼怒,只可惜眼中难掩的窘迫神色出卖了他的心思。   龙芯的剪水双瞳晶莹灵透,只道自己这位血脉相连的大哥平日对什么都是得过且过的态度,这一次怕是动了真情,于是笑意不改将步摇递还给他:“哥,我只想说,我支持你。如果有需要,尽管说,女孩的心思嘛,我比较懂。”   龙骜心头微震,些许暖流,弯唇垂目,桃色醉人:“多谢.”   蓝衫女孩也笑,那祝福大半真心掺着算计,如果自家大哥与有着公主身份的闫琪尔结了姻亲,那神龙族与王族的关系便又近了一层,同时也可为她提供便利,就算日后不需要再上书房,她也有了造访仪瀛宫的理由。   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她生来便是这样的女子,自己喜欢的一定要得到,并且别人不得染指,无论人或物,就算要用些心计手段也在所不惜。   仪瀛宫梅英轩,闫琪尔在司徒护手把手的指导下,在小厨房中忙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好不容易大功告成。   女孩望着自己亲手做出的玉露团子被盛装在精致的小瓷碟子中,瞬间笑颜如花,忍不住伸手点了点那些白白胖胖挤在一起,还冒着热气的小点心,笑得越发灿烂,小心的端起碟子举到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哈哈哈......好香,我成功了,以后我就是一级大厨喽。”   司徒护不言不语,默默地打扫她遗留下的战场,女孩得意洋洋的自夸传入耳间,蓦时弯了唇角。   “我拿走了啊,炀哥哥一定会喜欢的。”闫姑娘端着点心放入食盒,屁颠屁颠的雀跃模样。   “小姐,等一下。”司徒护开口叫住了她,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走到她面前,轻柔细致的擦去她脸上蹭到的面粉:“小花猫似的,像什么样子?”   闫琪尔的脸泛着潮红,站的笔直,安静的享受着他的动作,而后不好意思的嘿嘿:“不是有你在吗?真不知道以后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   “我,会一直在小姐身边。”司徒护抬头,黝黑的眸子黑亮如曜石,满是温柔,朴实的话语,说得掷地有声,   至少,在你还允许我存在的时候,我不会离开。   门口处一道粉影一闪而过,陈夕颜眸中有泪,抱着包裹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飞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宫里,回身关紧寝殿的门,身子无力的滑落在地毡上,整整两年多的时间,她始终在观望,不敢再次表明自己的心意,生怕她即便让自己跌入尘埃,却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她沉静内敛,外表光鲜,身份高贵,可心中却满是自卑,只敢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看,那样温柔的对待,倾心的呵护,是她无数次在梦中都能看到的场景,只可惜现实中主角永远是闫琪尔。   她明白自己不该嫉妒,那女孩是她的好姐妹,她们拥有永远的承诺!   而司徒护是闫琪尔从小的玩伴,所以,一切顺理成章,毕竟,在他身边,先有闫琪尔,后有陈夕颜!   可是,她就是放不下,看着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她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咽喉,连挣扎都是那般无力,有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恼着那个少年,   既然无法接受她的情意,那么那年那天的牡丹花下,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然后再无情的亲手打碎?   陈夕颜站起,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卧榻旁边的木柜子旁,将手中的包裹小心的放好,望着已经塞满了的柜子,阖了目,一行清泪无声的滑落。   闫琪尔提着食盒晃晃悠悠的走进麟趾殿,将食盒中的点心拿出放在书案上,再次嗅了嗅糕点的香气,满意的点点头,美滋滋的准备离去。   “那是什么?”   闫琪尔被唬了一跳,片刻后意识到是这里的主人归来了,顿时大白眼要翻到天上,   这人,走路永远无声无息,难道上辈子是幽灵吗?   都两年了,她还是无法习惯,也亏得她心大,要不然迟早吓出个好歹来!!   “炀哥哥,我亲手做了点心,感谢你教我吹箫,让我短时间便有所进步。”女孩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天真,微微颔首,诚意十足的模样。   君炀神色淡然,上前几步,打开食盒,看到碟中洁白晶莹的点心,语调平平:“那是你自己的努力,你做的这是什么?”   PS:好苏好苏,我要去冷静一下......    第010章 岁月静好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玉露团子,每次一起看书的时候,好几种吃食,桂花糕,杏仁片,牡丹露,红枣酥......唯有这个你吃得最多。还有啊,你最喜欢的香是檀香,你说过那香闻起来让人安静,但衣服上却熏的是龙涎香,最喜欢的颜色是米白,可为了朝会庆典时常要穿厚重繁杂的礼服,讨厌喧闹,喜欢独处......”小丫头的眼睛满是灵气生动,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少年听着回头看她,无比认真的表情,心中某一处似乎颤动了一下,看向案上的点心,唇边是浅浅的笑纹,   他不经意说的话,平日的喜好,有些为了身份不得不妥协的无奈,事无巨细,竟被她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这种并不是因为他身份地位的重视,那般特别,以致于终生难忘,或许,正是如此,才在他在之后漫长的岁月中久久怀念,即便希望渺茫,哪怕半点相似,也要遍寻全世界,只为了那一开始的温暖美好。   “这是曲谱,由易到难,你好好练熟,之后学着与灵咒契合。”少年拿起书案上的精装书简递给滔滔不绝的女孩。   闫琪尔兴奋的接过,碰到胸口的位置,十分之珍视,抬眼见少年负手而立,仿佛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蓦时有些小委屈的噘嘴,   “知道你爱吃这个,我跟司徒现学的,刚才不小心还烫到了手。”   君炀闻言,心头一紧,目光投向闫姑娘抱着曲谱的双手,左手中指指尖确有一处红了,不过看上去并无大事,遂心下安然了些许:“日后小心些。”   不咸不淡的语气,听不出半点关切之意,闫琪尔有些垂头丧气,但也只是转瞬的功夫便又莞尔笑开:“炀哥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哦。”   “嗯。”   月朗风清的夜晚,闫丫头早早的遣走了司徒护,一个人抱着未央萧和曲谱坐到门口石阶上,借着灯笼的光按照图谱,试着练习起来。   尽管指法已经纯熟,但对气息的掌握还不是很好,所以吹出的曲子显得有些怪异,全无美感,于是有些懊丧,侧头看向麟趾殿透过窗户的微弱烛光,眉眼间漾起温柔的笑意,   炀哥哥,为什么总是喜欢一个人呢,嗯,尔尔愿意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即使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   她这番内心独白,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真情,那少年自然是无法知晓,彼时的他手中拿着金丝红绳,比对着图样,指间动作有些僵硬,这貌似是他有生以来做得最费脑费力的事了,不过,乐在其中......   次日下学后,君炀似乎有事要忙,早早的便离开了,闫琪尔本想和陈夕颜一起走走,那女孩却婉拒了,只说有些疲累,想要回宫休息,闫姑娘有些困惑,只觉得好姐妹这段日子越发少言寡语,常常一个人呆在寝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最后没办法,她只得独自闲庭信步在花园中,一路的栀子花香,闻起来沁人心脾。   突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一惊,莹白色的玉萧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轻响,对方力道很大,又是出其不意,任凭她努力挣扎,却是失败,最后被拖进草丛中,跌坐在青草之上,心中恐惧到达了极点,于是不管不顾的开口便咬。   身后的发出一声惨叫,迅速松开了手,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闫琪尔眯眼,杀气腾腾的看向后方,果不其然,是不断向自己掌心吹气,“哭号”者喊疼的龙骜:“哇哇哇,丫头,你还真咬啊,疼死少爷了,我的纤纤玉手!”   闫姑娘一见是他,顿时也来了脾气,站起来叉腰:“怪我?还不是你突然吓人,你到底要干嘛?”   “哎呦,不要这么凶嘛,过来坐啊。”龙骜甩了甩手,坐直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眯缝着桃花眼,笑嘻嘻的模样。   闫琪尔撇嘴,盯着少年的一对龙角,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直接拔掉,气哼哼的想要站起来:“我可没时间陪龙少爷胡闹,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诶,别啊,开个玩笑,别生气啊。”龙骜伸手拉住女孩的手指,语气出奇的温柔,敛了玩笑的意思,让人有些不适应的正经:“你看看这个,喜欢吗?”   女孩狐疑的回头,望着那少年放在自己掌心的红梅步摇,金色的簪体,掐丝的手法很是巧妙,红色的宝石组成梅花的形状,明艳不失精致,满满都是那少年一番真心实意。   她盯着步摇有些怔,在她心中,那个顶着双角,只会与她作对,时常故意惹火她的家伙不像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然而,到底拿人的手短,方才的一腔“怒火”被这份突然的赠礼去了大半,此刻已经所剩无几。   龙骜见她半天不说不动,心中满是不安,暗道莫不是这次的玩笑开得大了,顿时冷汗津津,有些小心的开口:“丫头,喜欢吗?”   闫琪尔轻叹,心下纠结,早就知道龙骜的性子,也早已惯于与他嬉笑怒骂,事后也绝不放在心上,如此,倒也给生活增添无数乐趣。可如今,少年上演这么一出,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此刻若是板着脸,反而显得她有些无礼了,于是笑意回眸:“谢谢,我很喜欢。”   少年咧嘴,晶蓝的眸中桃花纷纷,让周围的百花皆失了颜色:“丫头,我帮你带上吧,好吗?”   闫琪尔眉头微蹙,但到底不愿拂了他的心意,缓缓的坐下,将手中的步摇递给身后的人。   君炀状有所思的路过,掌心握着一对小巧玲珑的玉佩,恍然间脚下踢到了什么,定睛一看,竟是未央萧,俯身捡起,再三辨认,确是闫琪尔的贴身之物无疑,心下一紧,却在侧耳间听到花丛中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少年不疑有他,动作有些急切暴躁掀开花叶树丛,全无平日的镇静,却见闫琪尔和龙骜双双坐在草地之上,神龙少年刚在女孩的发间插入步摇,动作轻柔小心,生怕弄疼了对方的模样。而闫家姑娘安安静静等待,面色有些绯红,好一幅和谐画面。   君炀本是满心焦急,看到这一幕,却莫名的有些恼火,心中没来由有些堵,好像唯有拼命的忍耐,才不至于爆发,眉头皱在一起,片刻后恢复如常,开口,一如既往的冷淡语调:“你们在干什么?”   “炀,炀哥哥,我......”闫琪尔有些忙乱的站起,头上的步摇发出碰撞的“叮咚”脆响,她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低着头不敢看那双泛着冷意的紫眸。   龙骜不慌不忙站起身,神情戏谑,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地盘:“呦,王子殿下啊,我专门给丫头打造了一个步摇,这不,正给她试戴呢,王子殿下可要品评一二啊。”   “不必了,你们在天宫也算有身份地位的,日后行事,注意些。”少年开口,左手背在身后不由自主的握紧,玉佩生了温,坚硬的质地硌着掌心有些生疼:“还有,闫琪尔,你的东西,不要乱丢。”说完,将右手的玉萧递给女孩,转身离去。   闫琪尔接过,有些懊恼,想要说些什么,抬眼却发现君炀已不见踪影,遂连道别都来不及说,就提起裙裾追了出去。   龙骜站在原地,修长的指摩挲着自己的鼻尖,唇畔笑意意味不明,   这局面,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炀哥哥,炀哥哥,你等等我。”闫琪尔气喘吁吁,尽管用了灵力,依旧追得辛苦。   君炀步履飞快,突然站定转身,女孩跌跌撞撞差点跟他撞个满怀,于是抬头先是一个满是讨好的微笑:“炀哥哥。”   “什么事?”君炀皱眉,看着她涨红的脸庞,汗津津的额头,冷着一张俊脸,伸手入怀掏出一方锦帕塞入她的手中。   闫琪尔来不及拭汗,只是一个劲的解释,有些语无伦次:“炀哥哥,你误会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大臭龙没什么关系,就是,就是......”   君炀看着她忙乱的样子,刚刚心中的不快憋闷瞬间消失了,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伸手拿过女孩手中的锦帕,自顾自的为她擦去满头汗珠:“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些......”   闫琪尔闻言,僵硬了身体,感受到锦帕与肌肤温柔的摩擦,不知再如何开口,而那少年向来惜字如金,一时间气氛满是尴尬。   女孩只觉自己好像在一个囚笼中,不能说不能动,浑身难受的要命,而对面的人又耐心极好,一举一动优雅大方,暗香涌动。她深吸一口气,有些弱弱的道:“炀哥哥,我,我吹出第一首曲子了,虽然还不熟练,不过我会努力的。”   君炀表情没什么变化,眉宇间有些倦意,淡淡的“嗯”了一声,收起锦帕,转身离开。   这是闫琪尔意料之中的反应,但终归有些失望,于是望着那挺拔却有些伶仃的背影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回到仪瀛宫,闫琪尔蹭到陈夕颜那里,笑闹了好一会儿,只是自家姐妹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她又说不出来,索性不再深思。   暗夜如常,她练习了几遍曲谱,便早早睡下,没有注意到麟趾殿中的烛光几乎整夜未熄......   PS:前方高能哦,精彩的部分即将来袭,读者大大们不要错过。    第011章 雪中送炭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第二日清晨,洗漱更衣完毕,闫姑娘走出寝殿,向着阳光方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很,转眸间,一个红色的物什静静地躺在门前的廊下,她上前捡起拿在手中,晶莹剔透的玉佩,垂吊在复杂精致的绳结之下,点点金丝缠绕其间,显得高贵不凡,红色流苏随微风舞动,在其两边别出心裁的坠了两只小巧玲珑的金铃,晃动间是清脆的“叮呤叮呤”。   好一个精致美丽的流苏玉结,她四处张望,想知道是否是他人遗落,可空旷的院子中静寂无声,她耸耸肩,暗道这东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家门口,大概是是有人相赠,可这做好事不留名,是个什么道理?莫不是司徒护想要给她惊喜?可就这样放在廊下,也不是那少年的性格,不过既然没人认领,她也就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若日后真有失主来找,还给人家便是。如是想着,心安理得了,拿着玉结蹦蹦哒哒的进屋,取出未央萧,小心的穿过萧底部的小孔,打结,固定,大功告成!   白色的萧,翠色的玉,红色的流苏,浑然天成,相得益彰,她抱着长萧转圈圈,听着铃铛脆响,笑得灿烂,满心欢喜,想着一会看到了司徒护定要好好问清楚。   “尔尔,一起走吗?”陈夕颜声音柔柔,站在门外轻呼她的名字。   女孩缓过神来,弯了眼睛,快步跑到殿外,对着好姐妹神采飞扬的显摆:“夕颜,你看我的萧可有什么变化?”   陈氏少女有些黑线,那么显眼的红色流苏坠在箫尾,想看不见都难:“好看。”   简单地回答,真心地赞美,伸手挽了对方的手臂,笑意温柔:“走吧,快迟到了。”   “你知道吗?这东西是今早我在门口发现的,应该是司徒的杰作,不过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不亲自给我呢。”闫琪尔高兴到了极点,自顾自的说个不停,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她听到某个姓名时僵住了的笑容。   她们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一身素色长衫,黑发高束的少年孑然独立,听着丝丝入耳的铃铛声响,无澜的眸子荡起微波。   陈夕颜感觉到身后人的浅淡气息,转身行礼:“见过君炀王兄。”   “你我兄妹,不必如此客气。”少年颔首,淡然如旧。   两个女孩互相挽着手,笑颜甜美,齐声道:“一起走吗?”   君炀未有作答,却举步跟在了她们身边,身姿高挑修长,一张脸风姿出尘,迷倒众生,不苟言笑,王者之气自然天成。   陈夕颜微笑,偏过头和闫姑娘咬耳朵:“尔尔,炀王子好像跟两年前不一样了。”   闫琪尔斜眼,咂嘴:“哪有?还是凶巴巴,能冻死人。”   少年侧目:“你们在说什么?”   闫姑娘一个激灵,呲牙咧嘴装小白无辜:“没什么,没什么,女孩子间的小秘密啦。”   君炀点头,不再理会,继续前行,可胸口一阵难受,于是掩嘴轻咳了一声......   晨光熹微,薄雾氤氲,偌大的天宫静谧无声,茂密的树丛中,白衣男子向对面蓝裙少女恭敬问安:“龙芯小姐叫属下来有何吩咐?”   “你为王子殿下行守门之责实在辛苦了。”龙芯摆弄着白皙皓腕上翠绿颜色的玉镯,浅浅开口,笑容明艳,语气不咸不淡,却莫名让人心下生寒。   白衣男子表情瞬间变得惊恐,慌忙解释道:“龙芯小姐,实在是王子殿下有令,不得随意放人进殿,我等实在无法......”   少女摆手止住了他的下文,红唇上挑,越发明艳动人:“你职责所在,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   白衣圣侍知道今日来此,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于是立刻回应道:“小姐可是有事要属下去办?”   龙芯点头,开口夸赞:“不愧是王子殿下身边的人,果然聪慧,一点就通。”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颗剔透晶莹的琉璃珠递了过去:“这个东西,你将它放到王子殿下的寝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这......”白衣男子诚惶诚恐,心下已然知晓这是何物,暗道若是以后被发现,自己定然逃不过诛仙台一跃。   蓝衫少女不以为意,将琉璃珠塞到他的手中:“想必你也清楚当今天后娘娘母家出自何处?而我又是何许人?我既然能破例去上书房,自然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你若帮了我,好处定然少不了,你若拒绝,我也可找其他人,不过这梁子结下了,想来以后你的日子会很难过,孰轻孰重?你自己选吧!”   龙芯威逼利诱,半哄半吓,瞬间让对方心绪大乱,左右权衡,不过都是死,只是早晚的问题,如此还不如赌上一把!   “龙芯小姐,属下一定为您办妥!”   少女点头,红唇潋滟,眉眼精致,着实倾国倾城,   王子殿下,既然你不给我接近了解你的机会,那我只能自食其力了......   墨韵堂中的气氛与往日不同,有些低沉,只因师父在上课前说了一句:“老朽毕生所学已经全然教授完毕,感谢各位对老朽的支持厚爱。”   这样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众人看着老师父,心中五味杂陈,于是这最后一节课都上得格外用心。   最后时刻,闫琪尔一反往日的急切,站在清幽的小院中,满心满眼皆是不舍,眼睛有些发酸,许是年龄增长的缘故,让她越发感性了,想当年离家的时候,她是那般的没心没肺,连眼泪都没有掉一颗......   “丫头,感伤了?真是,又不是见不到了,没事,我会经常去看你的,不用太想我。”龙骜张牙舞爪的凑到她身边,让她都到眼角的泪珠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吸吸鼻子,举起手中的萧,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鬼才想你呢,我躲你都来不及啊。”   龙骜捂住脑袋跑路,大呼:“那啥,别打脸,本少的如花美貌,你说不想我,为毛还要带着我送你的步摇?”   “我怕放着生锈,浪费了!。”闫琪尔紧追不舍,不大的小院不到一会儿便跑过了好几圈。   老师父站在大树下看着追打笑闹的少年少女,不觉也湿了眼眶,这里的每一位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身份,所以每每教课无不尽心竭力,这两年的时间,他们一起度过,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   陈夕颜环顾四周,不说不笑,心中亦是带着不舍,身边有某两只你追我赶,激起满院的灰尘,平白的破坏了这无比伤情的画面,着实让她有些无奈。   君炀深吸一口气,微微阖了一下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步离去,旁人都习惯了少年的独来独往,疏离淡漠,并未多想其他,由着他去。   唯有闫琪尔突然停止打闹,皱着眉看向他的背影,只觉那人的脚步有些虚浮,不似往日的稳健,带着刻意的掩饰,加上今晨路上她听到的好似被刻意压制的咳嗽声,心中的某处突然的被抽紧,再顾不得身后状似神经病一样的家伙,下意识快步跟了上去。   龙芯看着空空的手腕,笑意加深,就算日后不能在此相见,她也可以清楚知道那人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也可防范于未然,现在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开心呢......   一路返回仪瀛宫,君炀的速度不断加快,但又好似有心无力,直到一头扎进麟趾殿,他方紧紧扶住寝殿的门框,仰头大口呼吸了几口气,胸口的憋闷好了很多,可脑袋昏昏沉沉,感觉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   “炀哥哥,你怎么了?”   闫琪尔的声音恍在天边,君炀回头,身影有些模糊,只知道面前红裙加身,抱着白玉萧的,是她,却看不清她的表情,开口,声音虚弱无力:“你......”   女孩打量着少年,他的面色是不正常的绯红,身体站立只是靠着那只撑住门框的手:“炀哥哥,你是,生病了吗?”   少年不答,可这情状再明显不过,她有些慌乱,许是意识中这人一直气场强大,足以撑起一片天,却原来也有这样的脆弱时候:“你等着,我去找天医。”   “不许去,回来!”君炀抬手,丝丝灵力溢出将女孩身形滞留。   闫琪尔有些心焦,努力去挣脱,奈何自己修行尚浅,并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放弃抵抗,声音带上了哭腔:“炀哥哥,生病了要看医生呀,你自己这样撑着,不行的呀......”   “我不喜欢别人进入我的房间!”少年声音低沉,落下这一句,不再多言,自行扶着门向前移动。   闫姑娘焦急不堪,却又不敢违抗他的意思,懊恼的跺跺脚,跑上前搀住了他的手臂,缓慢小心,越过屏风,直到他安稳的躺在了床上,方才舒了一口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然踏入了他的禁地!   君炀疲惫不堪的睁开眼,望着前方因为焦急而扭曲了的脸,到底什么都没说,再次阖了目,累极了便就此昏睡过去。闫琪尔手足无措,从小到大,还未遇见过这样的状况,而且面前的这个人又不准她去找人帮忙,于是无奈的腹诽道,   真真是个别扭的家伙,要我怎么办才好啊......   PS:男主生病了,额额,不要拦着我,我要去照顾他......    第012章 雪中送炭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可话是这么说,又不能真的放着不管,仔细想了想,回忆起儿时生病时蝶衣照顾她的步骤,定了定神,不敢再有半分耽搁,先是出门吩咐白衣圣侍去打来温水然后准备毛巾放在门口,而她一个人端着水“哼次哼次”的走进寝殿,小心的脱去少年的外袍,再为他盖上厚厚的锦被。   君炀平日看着有些清瘦,却是结实得很,所以一番动作下来,闫姑娘直觉腰酸背痛,眼冒金星,恨不得也就此也瘫在床上。   可少年沉沉的睡着,丝毫没有醒转的征兆,不可以没人照顾,于是她直起腰身做了几个深呼吸,握着拳头为自己加油鼓劲。   两个白衣圣侍依稀听到殿中传来细碎的声响,心下疑惑,却在没有主子的吩咐下不敢擅离职守,再说闫琪尔是君炀特批可以出入自由的人,除非他们觉得生活过得太安逸,想给自己找点麻烦,否则,才不会主动去触霉头。   君炀的脸颊绯红,显得嘴唇很是苍白没有血色,闫姑娘洗了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指腹触到那滚烫得有些吓人的温度,心中很不是滋味,   “炀哥哥,是谁教你的,生了病要忍着,即便再难受也不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就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难道这样静寂封闭的空间会让你舒服很多吗?唉,如果可以,日后能不能对尔尔说,我嘴巴很紧的,真的。”她说着,张开怀抱贴在他的胸口,心中汹涌澎湃着的,满满都是怜惜,   在她眼里,他从来都是拥有强大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可她时而隐隐感觉到那样的他是不真实的,仿佛刻意的伪装,只是她始终未曾明白一个人承载着帝王宿命有多少无奈,于是,在二十二岁的那年夏天,百花盛开,千树绿意,她望着那双永远看不透的紫眸,终于失去了继续爱他的能力。   少年迷迷糊糊,脑海中再度浮现那个让他惊惧不已却又挥之不去的噩梦,眼角渐渐有了泪意,他痛苦的喃喃出声:“母后,别走,别走,别丢下我一人,求你。”   那么哀伤的语气,卑微到尘埃的模样,是闫琪尔从未见过的,   “我,我不做这个王子了,好不好?”   这样的他让女孩不知所措,只得下意识的握住他冰凉的手:“炀哥哥,你怎么了?”   可她得不到任何的回答,那少年的反应越发强烈,似乎沉浸在梦魇中无法自拔。闫琪尔心里着急却毫无办法,只好将毛巾重新过了温水,慢慢擦拭着少年的额头。   在水意的刺激下让他有些清醒了过来,依稀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听不清楚,可唯独有那么一句,再清晰不过,此生难忘,   “炀哥哥,你别怕,尔尔不会离开你的,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这样是不是就不会一个人,那么辛苦。   “炀哥哥,我小时候生了病,很难受,老妈通常会唱歌给我听,所以我也给你唱歌好不好?嗯,这样或许你就不会太难受了。”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君炀闭着眼,听着歌,再度慢慢睡去,这一刻,他似乎忘却了自己是谁,应当肩负怎样的责任,好像回到了婴孩时期,梦境干净纯粹。   只要她在,便可安心!   闫姑娘微笑着看那少年的睡颜,完全不似平日的凌厉冷漠,她大着胆子伸出手指抚过他的眉毛眼角,然后不服气的翻白眼,   什么嘛,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你让我这样其貌不扬的女孩子,一张老脸往哪搁?   就这样,闫琪尔忙前忙后,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毛巾换了几次,君炀总算发了汗,体温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她放心的长出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暗暗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之泪。   过了一开始的紧张,轻松了下来之后才觉得疲累得很,然而放心不下少年,生怕他病情到了夜里反复,于是索性坐在床边脚踏上,瞪着眼睛,大有鏖战通宵的决心,可惜,只是勉强支持了一个时辰左右,眼前的脸庞便越发朦胧,然后,脑袋一歪,不省人事了。   日出之后,天色慢慢变亮了起来,不算十分宽敞的寝殿此刻晨光洒满,方案上的香炉中的熏香早已燃尽,一室寂静。   君炀慢慢醒转过来,沉沉一梦,睁眼的那一刻只觉得这环境泛着模糊,有些不真切,活动了下,周身酸痛,是高烧后的结果。   继而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偏头一看,原是趴在床边尚在熟睡的闫姑娘,绾着双鬟,活泼大方的发型,很符合她的个性,眉间一点殷红,很是抢眼,些许黑发滑落下来,遮了半张脸。   少年望着她勾唇浅笑,半支起身子,动作轻柔的为她整理,脑海中尚有些昨夜模糊的片段:“额头上泛着凉意的毛巾,仿若蚊蝇般细碎的说话声、听起来实在算不上动听的歌谣以及那个说要一直陪伴的许诺。   他看着她,目光触及倒立在床角的未央萧,那上拴着一个精致好看的流苏玉结,于是思绪有些飘远,   他并不是容易生病的体质,再说为了整个天宫神族,他很好的去保持自己的健康,甚至些许时候有些刻意,这次,他却不管不顾的任性了一回,连续两夜不眠不休,盯着样本,只为了亲手为她做一件礼物。   其他人做事,通常是说了才做或说了也不做,而他,却是做了再说,而更多的时候,连说的步骤都省略了!   少年伸手入怀,掏出的是与闫琪尔一模一样的流苏玉结,那上面的玉佩是他费心寻来,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两两相合,便是成双!   连他也想不明白怎么就寻来了这样的一对玉佩。   这厢闫琪尔幽幽转醒,揉着眼睛,只感觉浑身上下累得很,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君炀将玉佩收起,浅笑眸淡,看着她兀自泛迷糊,有些无语,   这丫头,真是有够糊涂,一觉醒来,自己在哪里都不清楚,如此,岂不是被人卖了都不自知!   “呀,炀哥哥。”闫姑娘终于发现了面前早已瀑布汗的少年,接着又是迷茫,然后突然一拍脑门:“你病好了吧?还有没有不舒服?”   君炀彻底黑线,开口,声音很是无力:“我没事了。”   闫琪尔笑嘻嘻,舒了口气:“那就好。”突然,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立起:“我记得老妈说过,生病之后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我去弄点吃的给你吧。”   “不......”少年的话还没说全,小丫头已然消失在寝殿门口,他只得靠着床栏无奈的摇摇头。   他想说,他的病本不严重,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好好休息也就是了,只可惜她并没有给他机会。   半个时辰后,闫琪尔晃晃悠悠的端着一个托盘回到殿内,小心着放到君炀面前,拍拍手道:“好了,炀哥哥,尝尝看?”   君炀看了看她,一张小脸花了个彻底,好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接着低头看向青瓷小碗中的白粥,有些焦糊的颜色,闻着味道也不是很讨喜,他犹豫着不知道如何下口。   闫琪尔瞪着眼睛,懵懵懂懂:“炀哥哥,你不吃吗?”   少年唇角的笑意有些苦涩,抬头话锋一转:“只是一碗粥,怎的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都是你这里的锅不好,它们都欺负我。”女孩叉着腰,义正言辞,理直气壮,气哼哼的模样,让君炀有些哑然失笑,拿过锦帕开口:“过来。”   “啊?”闫姑娘有些愣。   “我说离我近一些。”少年重复。   闫琪尔点头,身子稍稍向前挪了一点。   “再近一些。”少年无奈。   “哦。”女孩应声上前,心头如小鹿乱撞, 脸颊泛起红晕,垂眼不敢看少年。   君炀不以为意,细致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污痕:“多大的人了,永远这么莽撞怎么行?”   闫姑娘点头,声音有些怯怯:“炀哥哥,我尽力了,可是?要不我再试一次?”她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抬眼呲牙,讨好的表情。   “不必了,这样挺好的。”少年眸色淡淡,姿态专注的为女孩擦拭,盈满阳光的殿堂,空气中尽是温暖的味道,他们两两相对,不问永远的地老天荒!   龙芯端坐在闺房中,一面铜镜打翻在身侧,她樱唇紧咬,晶蓝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某一处,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利用白衣圣侍偷偷放了可以窥视君炀的琉璃珠在麟趾殿,却没承想看到第一幕居然是君炀在床榻上半支起身子为熟睡着的闫琪尔整理头发,那么和谐温馨的场景仿若一道惊雷在她心头炸开,   那绝不是一个兄长看妹妹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面对心爱之人的时才该有的专注!   “不可能,不可能!”龙芯一把挥去,影像消失,镜中映出她满是带着惊恐的面庞,突然之间,她被自己刚刚的念头吓到,他们可是兄妹,真真正正的血脉相连,怎么可能?   PS:好像男主的心意也有所显露了呢,文中引用的送别是闫姑娘父母的定情曲,关于这一段,详情参考《帝女江山》,如果亲们懒得动,过些日子我会更在附录卷里哦。    第013章 朝夕相对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龙芯坐在床上,慢慢平稳了气息,暗道定是眼花看错了,转念间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些,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根本轮不到她出手,要知道兄妹之间,若是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可是祸乱纲常,是为三界大忌。   君炀,堂堂的天宫王子殿下,又怎会不知其中利害,所以,只有她龙芯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有她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睥睨这天下!   少女这样想着,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嘴角慢慢勾画出迷人的微笑,将铜镜扶正,正欲施法,却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芯儿,干什么呢?”龙骜步履轻盈,笑眯眯的走进来。   龙芯被唬了一跳,但转瞬间已经掩饰掉眼底的慌张,将明镜倒扣,以防被看出什么端倪,抬眼,是平日里温婉轻柔的微笑:“哥,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我看门虚掩着就直接进来了,干什么呢?听外头的人说从早上你就一直没出去过?”龙骜伸出手,温柔的抚过妹妹的发顶,好像儿时一般,眼神宠溺,全无平日的嘻哈模样。   龙芯虽未立即躲开,但表情带着不悦:“哥,我长大了,不要这样了。”   “再大也是我妹妹!”龙骜挑眉,开始耍无赖。   少女扶额,表达自己的无奈:“哥。”   “好了,不闹了,你一个人在屋里不闷吗?”   龙芯摇头,笑意不减:“反正也不用上书房了,没什么事就自己呆着呗。”   龙骜眯眯眼睛,神色满是意味深长:“哦,不用上书房了,也就看不到王子殿下喽。”   “哥,你讨厌,别胡说!”龙芯含羞带怯,推了龙骜一把。   少年得意的几乎要翘尾巴,而后正色道:“芯儿,你可是认真的?”   龙芯缄默,半晌过后方再度开口,笑意越发明艳迷人,仿若清透的月光:“龙玥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龙骜闻言,眉头紧皱起来,直觉小妹这话说的过了,幸好这是在自家的地盘,否则定会祸从口出!   “芯儿,别乱说话,这种大不敬之语,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出去了可不能信口开河,你现在......”   龙芯看着紧张不已的兄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双粉嫩的柔荑覆上少年的脸颊,巧言笑兮:“我说闹而已,吓到哥了?”   “芯儿,越发调皮,也就是我惯着你。”   “是呀是呀,哥对我最好了,先不说我的事了,你那边怎么样?”龙芯抱上龙骜的手臂,像儿时一样撒娇,轻而易举得便转移了话题,眼底满是期待。   龙骜自然不会多想其他,只道小妹关心自己,美滋滋的弯了眉眼,又是一阵桃花纷纷:“你怎么比我还上心?挺好的。”   这个答案隐晦不明,龙芯自是不满意,遂又追问道:“那步摇送出去了,小殿下可喜欢吗?”   少年轻咳,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本以为自己做得挺小心,没想到还未马到功成,就满城风雨了,于是微微的尴尬:“这事,急不来,你歇着吧,我先走了。”   龙芯不再出声,默默的看着大哥逃避般匆匆离去,有些哑然,   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一到情爱的问题,居然这么像小孩子。哥,你可一定要加油啊,若是成了一家人,到时候亲上加亲,恐怕于我要方便许多呢。   “炀哥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闫琪尔趴在床边圆睁着眼睛,笑容灿烂,露出了牙龈上小粉肉。   少年倚着床栏,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身上还有些酸痛,恐怕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复原:“我没事了。”   “哦哦。”闫姑娘有些沮丧,是该离开的时刻了,接着又自嘲自己不厚道,   哪有盼着别人生病不舒服的,真是坏死了,坏死了。   “不过,若你无事,呆在这亦无不可。”君炀再度开口,小丫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喜滋滋的点头:“我没事,我没事,炀哥哥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好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君炀的声音如碎玉一般,在静寂的室内显得有些空灵:“你可愿意听?”   闫琪尔使劲点头,心下激动不已,少如此要说些什么还是第一次,平日不论对谁都是惜字如金,当下这个机会可谓百年难遇,自然要好好珍惜,不能错过。   “闫琪尔,蝶姑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吗?”   女孩有些愣,这个问题好像跟讲故事没什么关系,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是呀,我小时候怕黑,老妈会一直等我睡着了再回房。”   “那姑丈呢?”   “老爸每天要去忙事业,不过不管多忙,他总是会在我睡觉之前赶回来给我讲故事。”提起久未谋面的父母,小丫头有些伤感,在家中那些无忧无虑的日日夜夜,实在让她很是想念。   “那你是多大学会走路,说话的?蝶姑姑那时可在你身边?”   闫姑娘彻底懵了,不是说好讲故事吗?怎么问了这么一连串的问题,这是要扒一扒她的成长史吗?   “一岁多学会走路,两三岁开始说话?老爸老妈当然在,那么重要的时刻?”她有些不确定,开始随口胡诌。   少年点头,转过脸,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继而是满满的冷笑嘲讽:“对啊,那么重要的时刻,怎么可以错过呢?”   “炀哥哥?”闫琪尔有些不知所措,这般模样的少年让她感到难过。   “我未过周岁便学会了行走,不及三岁便对答如流,五六岁时已经熟识各项灵咒术法,天宫神族皆赞我天资聪颖,必成大器,可见证这些的一直都是身边的白衣圣侍,安琪儿,以及教习师父。”君炀沉浸在回忆中,他的童年,可谓众星捧月,可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那舅父舅母呢?”闫琪尔抿着唇,看着少年,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很难受,很难受,但又说不清是哪里不舒服,她只知道自己从记事起便是闫石和蝶衣的掌上明珠,他们宠她护她,要星星不给月亮,尽了全力陪伴在她身边,所以,她从不晓得也不必知道身处荣华中却孤身一人的寂寥!   君炀看她,微笑,紫眸却是冰冷的:“他们很忙,我曾经以为只要足够优秀,便可以得到他们的关注,可他们忙得连夸赞一句的时间都没有,有的时候,我甚至想过,既然放手不管,当初又何必将我生下来!”   那言语,任性至极,从不会在人前表露的情绪,此刻不加半点掩饰,女孩不做声,心下已然明白他如今的孤僻究竟是怎样造成的,拳头暗自攥紧了,却没想到还有更加不堪回首的:   “八岁那年,妖界内讧,祸及三界,涂炭生灵,妖王求助天宫,父王母后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然而意外发生,我被叛乱者掳走,关入一处阴暗漆黑的地牢,以此相威胁。   母后在多方商榷之后得以进入看我一眼,我拉着她的袍袖,害怕到了极点,求她别留下我一人。她拉开了我的手,目光如炬:“炀儿,你是我天宫的王子殿下,就该有王子的气度和胆量!”说完,母后便走了。”   事情后来得到圆满的解决,叛乱者被一网打尽,我也平安的回到天宫。   闫琪尔听着这个平淡而简单的结尾,知道还有很多很多被他忽略未提,比如在等待营救时的惊惶害怕,比如在睡梦呓语出的那句不想再做王子的乞求。那些个漆黑冰冷的夜,他究竟是怎样度过的?   她抿着嘴唇,喉咙干涩,不知如何开口,看着少年还有些苍白的面容,蓦地,很想哭。   不想要失望,便无需希望,而到底是怎样的失落沮丧,才会让一个人如此绝望,以致于不分青红皂白,拒绝掉所有,独守着一个人的孤城,无喜无悲,无欲无求!   之前他在她面前一直让人清淡冷漠,捉摸不透,到今日,方才彻底看清,于是,越发的,不舍得离他而去。   可是就算她再不舍,又能怎么样?最终还是要走,命运如斯强大,最后竟然连道一声再见都来不及!   少年似乎有些累了,微阖了目不再说话,闫琪尔无声的轻叹,趴在床沿,平日能说会道,此刻倒无言了,于是只想尽自己的心意好好陪陪他,却没深思少年突然说起这些的理由,只道他是生病虚弱,需要有人在身边倾听。   而对于君炀来说,那些从不会对他人启齿的,曾让他心伤难过的往事,在那一年那一天的清晨,确是真心实意想要说给她听的!!!   那般珍贵的交付,终究,入了谁的心间,含了谁的信赖,似水流年间,若是可以,就这样,无恨无殇,可好?   “你昨晚唱得是什么歌?”不知过了多久,君炀突然再度开口,闫琪尔抬头,眼眸亮晶晶的,有些惊喜,继而又是小小的羞怯:“呀,你听到了?”   少年黑线,暗暗冷汗,只是生病,又不是失聪了,那么清晰的响在耳畔,怎么会听不到?   PS:我们男主居然还有这么惨的一段经历,真是让人好心疼啊,呜呜......不要告诉我你们没啥子感觉?    第014章 朝夕相对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托着腮,笑脸盈然,语气十分得意,很是骄傲的模样:“那首歌是老妈经常唱给我听的,据说当年曾经唱给老爸的。”   君炀不语,早就听闻他这位蝶姑姑容颜倾城,声如天籁,当年她与那凡人闫石的爱情故事跌宕起伏,早已是天宫中的佳话奇谈。可照这么看来,身为蝶衣女儿的闫琪尔倒显得过于普通了,不止长相,就连歌声,也只能勉强算作不走调!   他回忆着昨晚的一切,暗暗皱了眉,掀开被子下床:“闫琪尔,跟我来。”   女孩不明所以,但看他动作敏捷,料想身子应无大碍,于是放了心,跟上他的步伐到了书房。   少年提笔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弄什么,闫琪尔嘟嘴,但又不敢贸然出言打扰,只得专注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肌肤白皙,黑发红唇,手指纤长,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舍不得转开目光,于是当君炀抬眼看向她时,小丫头还是一副直勾勾的样子。   “闫琪尔,过来。”   她猛然回过神,面皮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自从到了天宫,她好像很容易脸红,轻咳数声掩饰了尴尬,走到少年面前,打量着他刚刚写好的东西,轻声念了出来,   “爱上一朵花的芬芳,爱上一朵花的倔强,爱上一朵花的姿态,它在黑夜中发亮,爱上一个人的目光, 爱上一个人的家乡,爱上一个人的伤疤,他在记忆的远方,爱上一朵花就陪她去绽放,爱上一个人就伴着她成长,每个人都是会绽放凋零的花,请留下最美霎那。”   一字不落的念出,感觉很押韵,但又不是诗,于是更加一头雾水:“炀哥哥,这是什么呀?”   “一首歌,你,学会它。”少年语调平淡,明明该是恳求的语气,可明里暗里带着少许的强硬,让人拒绝不得。   闫琪尔有些为难的抬头:“炀哥哥,可我没听过这首歌啊。”   “我教你,这曲子很安静,你那首,调子有些悲凉。”少年到底未提及她在歌唱方面有些明显的不足,只是状似无意寻了这首曲调,却是最为适合她的。   而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这首歌曾经伴他入梦,是龙玥在他幼时唱给他的,只可惜,日子久远,徒剩回忆,   而今日,他要她学会,这其中包含了几分他的私心,唯有他自己知道。   少年的心思闫琪尔自然无从知晓,不过只要是他的要求她向来不会拒绝,遂笑呵呵的点头说好。   君炀指节纤长白皙,指着歌词,开口,柔软的调子缓缓流淌,果然是极安静的曲调,让人不论处于多么浮躁的心境都会寻到片刻的静谧。   闫琪尔倚着桌案,浅笑着望着少年,透过窗棂的明亮日光包裹着他高挑的身躯,黑发如墨用玉冠束起一半,剩下的披散着,有几缕因为低头而滑落耳畔,衬得肌肤白皙细腻,略尖若刻的下巴勾勒出旖旎的弧度,纤长的睫毛在一片暖黄中微微颤动,有些凉薄的红唇一张一合,声音仿若山间溪水,泛着冷冽清凉。   她歪着头静静地听着,自认是很好听的歌谣,似乎不是太难学,然后在心里鄙视了自己,   这人,除了性格冷了点,不爱说话,还真是样样精通,挑不出半点毛病啊,相比之下,自己就......唉。   要知道昨晚那只歌,虽说简单,可她也是听蝶衣唱过无数遍才学会的,想到这,不禁再次鄙视了下自己。   一曲终了,少年偏头看她的享受表情,眼底笑意渐深,手指轻轻敲了敲木质的桌案:“怎么样?”   “知道了一点点。”闫姑娘眯眼,讨好的微笑,有些小心翼翼,自认天赋不高。   少年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再次唱了一遍,然后有些期待问道:“现在呢?”   “领悟了一丝丝。”闫姑娘不好意思,暗暗在心中对手指,张了张口,哼出一个半个音,完全不在调上。   君炀冷汗,眉毛微微皱起,有些无奈,这哪里是天赋不高,简直可以说是五音不全。他抬手揉了揉额角,真是要怀疑这丫头到底是不是自己那位颇负盛名的蝶姑姑亲生的,就算没有遗传到优良的基因,总也不该如此不济!   “要不,算了吧,你的病才刚好呢。”小丫头自知理亏,伸手拉了拉少年的衣袖,怯怯开口,不想让他再有所辛苦。   少年沉吟,偏头看向可怜巴巴的样子,暗暗咬了牙,果断道:“不行,一定要学会。”   “哦。”闫琪尔不敢再提出异议,乖乖巧巧的点头,只要面对着他,无论怎样,都是她先缴械投降,即便日后她拥有了世间最强大可怕的力量,也依旧会沉沦在他的眸光中,然后义无反顾的牺牲了自己,只为成全他的前途光明!   那天直到午时,日头高挂,女孩总算可以磕磕绊绊的唱完,不过还是要在不忘词的情况下。   少年坐下,只觉得疲累得很,好像往日处理繁琐的政事也没有这般吃力,但她已尽力,他亦不苛求:“今天,就到这吧。”   闫琪尔颔首,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于是,愧疚了,颠颠取来一盏热茶捧到他面前:“炀哥哥,喝茶。”   他接过杯盏,举到唇边轻呷一口,嗓子的干涩解了不少:“你照顾了我一夜,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语气依旧淡漠,却也带上了少有的关心。   女孩微笑着点头,上前几步,将他写好的歌词叠起收好,浅浅的打了哈欠:“炀哥哥,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着凉了,这首歌,我会好好练习,一定能唱好的。”说完,转身走向殿外。   少年抬头,那眸中涌动着一种叫做动容的情绪,那首歌,是为他的执念,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一隅,他那般执着的想要她学会,并未问过她是否愿意,可如今她却这样上心。   “司徒。”闫琪尔低着头,不敢直视面前的黑衣少年,第一次夜不归宿,想来他一定焦急不已,可是昨晚不知道怎么的,面对生着病,人事不省的君炀,便头脑一热,什么都不管了,现在看来自己有时真是太任性了。   司徒护神色带着些许疲惫,看着比矮了一头多的小丫头眉目温和,他足足比她大了八岁,如今已然是个棱角分明的成年人了,所以,这一夜她究竟去了何地,他不用想就知道,可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整夜未眠,守在门口等她。   见她回来,一颗心也落回了原处,伸手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发顶:“小姐,饿了吧?好吃的都准备好了,快进屋吧。”   “嗯。”女孩点头,心花怒放,在司徒护面前她永远可以这般肆无忌惮。   下午的时候,好好补了一觉的闫琪尔再度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走出梅英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夕阳西沉,烧红了半边天,很壮观的场景,就连青石广场也笼罩在橙色的暖意中。   这时,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仪瀛宫,为首的是闫姑娘早已熟识的白衣圣侍煜,只是男子今日手捧着一个长方状的盒子,神情亦十分严肃,直奔麟趾殿而去,好像是有什么事。   她抑制不住好奇,悄声的跟在后面,到了殿门口,不敢贸然进去,于是对守门的白衣圣侍做了嘘声的手势,大大方方的伸长脖子偷听墙角。   隐隐约约只听见煜行礼的声音,再就是一些“封印解除”“好生珍藏”的模糊字眼,弄得她困惑不已,垂头皱着眉正沉思着,突然一双白色的靴尖出现在视线中,继而是温吞有礼的声音:“见过公主殿下。”   闫琪尔抬头,果然是煜,遂咧嘴笑开:“煜叔叔。”   “多日不见,殿下出落得越发标志了。”男子柔声夸赞,对这女孩是真心的喜欢。   “煜叔叔过奖了。”女孩羞红了脸,被人夸好看自然是欢喜的,可她也知道比起温婉俏丽的陈夕颜,一笑倾城的龙芯,她真真是太普通了。   煜笑眯眯,眸中满是作为长辈的慈爱,语气带着少许质疑的开玩笑:“其实,殿下跟蝶公主还真是不大像。   闫姑娘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脸,小小的懊恼:“是呗,老爸老妈都是那种可以让人惊艳的容貌,可我,大概是取他们缺点长得,嗯嗯,一定是这样。”边说着,边点头肯定自己。   男子笑,颔首施礼:“属下还有事,先行一步。”   “好,煜叔叔慢走。”闫琪尔礼数周到,笑容灿烂,没有半点公主架子。   白衣圣侍们步伐整齐,慢慢消失在宫门处,女孩耸耸肩,身子向里面靠了靠,打算继续偷听墙角,一句话泛着冷冽清凉炸响在耳边:“闫琪尔,干什么呢?进来。”   女孩黑线加冷汗,   为毛每次都能被发现,他的耳朵咋就那么灵!   低着头悄声的走进殿中,慢慢挪到少年身边,乖巧的模样,眼神却十分不安分的瞄向他面前敞开的长方盒子,竟然是一把短剑,剑柄是接近古铜的颜色,剑身雕镂着不知名的花纹,闪着骇人的寒光,看上去锋利异常!   闫琪尔盯着短剑,神思游走,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   PS:本章引用了阿朵的歌“一人一花”。很好听的哦,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去听听看的说。    第015章 朝夕相对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别动!”君炀突然出言阻止,吓得女孩一抖,立马缩回手。   “炀哥哥,这是什么呀?”她眯缝着眼睛对着少年的方向呲牙,暗怪自己刚刚的鲁莽。   君炀伸手拿起,掂在手中很有分量,再看那剑刃,吹毛立断的模样,果然是上古神兵:“这是我的法器。”   闫琪尔闻言,脸不觉间又红了一红,要不是她“横刀夺爱”如今未央萧的主人该是君炀才对,蓦地想起自己两手空空,少了应该随身带着的白玉萧,于是小声嘟囔的一句:“咦?我的萧呢?落在哪里了吗?”   君炀摇摇头,不知从哪里拿出套着红色布绒套的萧递到闫姑娘面前:“这么粗心,自己的东西也不看好。”   女孩接过,宝贝的抱在怀中:“谢谢炀哥哥,尔尔以后会注意的。”   “嗯。”淡淡的一声,算是应答。   “这把剑好好看,有名字吗?”闫琪尔缓解尴尬开始没话找话。   君炀侧目,点头:“弑魔刃。”   女孩吸鼻子,就字面理解,应该是专门对付魔族的利器:“炀哥哥,我能拿一下吗?就一下。”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晃着脑袋,恳求的模样。   “不行,此剑主凶,修为不够的人可能会被它伤到,就连我,也不会有例外,若是魔族,挨上一下伤口便难以愈合,就算好了,也会落下极丑陋的疤。”少年实话实说,并无吓唬她的意思。   可闫姑娘听完,立马缩回手,后退了几步,一脸防备的神色:“那啥,我不要玩了。”接着,眼底又浮上担忧:“炀哥哥,你也要小心呀,这东西六亲不认的,你可别......”   君炀将弑魔刃放回剑盒,而后抬头,眼神和善:“我会小心的。”   “炀哥哥,天色不早了,我去看看夕颜,你早些休息哦。”闫琪尔抱着未央萧笑呵呵的道别。”   “你也是。”少年回应。   女孩闻言,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这好像是第一次她跟他道别,而他没有只用一个“嗯”字来回应。   君炀见她兀自站在那里,半天不动,遂开口问询:“怎么了?”   “没事,没事。”闫姑娘掩饰不住兴奋的语气,笑得越发灿烂。   少年点头,瞄了一眼剑盒,似乎想起了,再度开口道:“我从明日开始修习弑魔刃的招式,若你无事,可以一起。”   “真的吗?我会准时的。”女孩立正敬礼,十分郑重的模样,其实能不能多学东西并不重要,能守在他身边才是最开心的。   “嗯,去吧。”君炀垂目,抬手揉了揉额角,似乎有些累了,她离开后,这殿中便又恢复了静寂,他抬头,状似在寻找着什么,偌大空旷的殿堂,不知什么时候,似乎已经适应了她的存在。   “夕颜,干什么呢?”闫琪尔故意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偷偷溜进清音阁,突然在寝殿门口处探头,意在吓她一跳。   目光正集中某一处正在发呆的陈姓少女果然被吓的一个哆嗦,扭头见是闫琪尔,遂松了一口气,微笑了,招手:“来了,快过来。”   闫姑娘也笑,恶作剧成功,心下满足,蹦蹦哒哒的过去,拱着鼻子吸了吸殿中的空气:“夕颜,你今日熏得是什么香?好好闻啊。”   粉衫女孩看着她享受的表情,笑意温婉:“是荷花香,味道不错吧。”   “嗯嗯,怪不得你每天都不出门。可是,自己呆在这,不无聊吗?”闫琪尔左右打量,淡粉的纱帐,明艳温暖的颜色,铺着金丝软垫的贵妃榻,萦绕鼻尖,足以让人沉醉的清香,果然是个静心的好去处,可是日日置身其中,就不会觉得环境太过幽静吗?反正依照闫琪尔爱热闹的性子,怕是两天便受不住了。   陈夕颜明眸澄净,微微低着头,声线柔婉:“我已经习惯了,安安静静的不是挺好嘛。”   闫姑娘皱眉噘嘴,上前拉住小姐妹的手臂,撒娇般左右摇晃:“好什么呀,再这样下去,你会出问题的。明天开始,我跟炀哥哥在院中修习剑招灵术,你也一起来吧,整日闷在房间里,迟早会变成木偶的哦。”   陈夕颜望着面前故作狰狞夸张的鬼脸吓唬她的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掩了之前的沉郁,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指尖带着浅浅凉意落在眉心那颗红痣的旁边,带着宠溺开口:“好,尔尔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在那之后,仪瀛宫空旷的青石广场上就此多了三个身影,素衫高贵,气质清冷的君炀,一把弑魔刃拿在手中,平添了几分霸气;红衣黑发,笑容灿烂的闫琪尔,握着未央萧,时不时严肃着表情去模仿君炀的动作,却又显得笨拙不已,懊恼之余倒也俏皮可爱;而陈夕颜粉裙曳地,跪坐在一旁的毡子上,抱着琵琶,眉眼温柔,拨弹一曲,足以勾人心魂。   因为并没有阖宫知会,龙芯碍于礼数和自己的名誉清白,轻易不得随便出入仪瀛宫,再者没有了上书房的机会,于是只得依靠琉璃珠探查到君炀的行踪,眼见他与那姐妹俩的关系日益亲厚,自己却无合适的机会接近,心下无奈,却又毫无办法。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荏苒了时光,蹉跎了岁月,孩子们一天天的长大,心中也有了越来越多的计较,十六岁的年纪,青春焕发,犹如朝阳,却因为发生了太多了的事,太多的变故,再也回不去的当初,于是,终成了遗憾。   那些承诺了的永恒,被谁轻易的打破,那些无忧的过往,被谁常记于心间,这亭台楼阁,浩淼九重,终究埋葬了谁的流年,谁的美眷。   若是重来一次,她是否会选择一切都不曾开始,只做那个不谙世事的自己!   十六岁,已然快要成年,所以,不能再当做小孩子来对待。于是,两位公主在天宫的一切生活物品也照比之前有了些许变化。   首先便是源源不断送入仪瀛宫的各色脂粉首饰,以及样式花色渐趋成人化的新衣,闫琪尔在家时经常可以见到蝶衣梳妆,儿时也偷偷把玩过那些物什,可因为什么都不懂,活活把自己化成了一个大花脸,没少让闫石和蝶衣笑话。   如今,她真真正正的是一个大姑娘了,自然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胡闹,也该学习梳妆打扮了,于是态度积极,拉上陈夕颜,主动找手艺娴熟的安琪儿学习。   大概因为身为女子,是有这方面的天赋的,扑粉描眉,一应动作行云流水,倒是得心应手,望着镜中人,已然是个容貌清丽的少女,褪去了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女子该有的韵味和妩媚,只是时常挂在唇边的笑,还是那般天真无邪。   “夕颜,这样,好看吗?”闫琪尔拿着眉笔,仔细描画了许久,而后转头对身边的女孩浅笑开口。   陈姓少女一袭粉红齐胸襦裙,搭着轻盈飘飞的披帛,映衬得她肤白若雪,眉目如画,但见她姿态优雅,举止温婉,隐约有着当年莲雪长公主的风姿,听到闫姑娘的问话,转过头去细细打量她的妆容,点点头道:“还可以,不过眉毛画的有些浓,若是淡一些更好。”   “嗯。”闫琪尔答应一声,从梳妆台上捡了浸了水的帕子,小心的擦拭眉毛处,直到自己满意了方才罢手,扔下一应物品,起身笑嘻嘻道:“夕颜,我好了。”   陈夕颜手中正拿着花钿,闻言抬头看了看她,点点头,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温柔开口:“我也快好了,真羡慕你,眉心有一颗朱砂痣,省了贴花钿的麻烦。”   红衣红妆的女孩明艳照人,听了这话,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撅了小嘴,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至少可以每天换换花样啊,可我......唉。”   “好了,你呀,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陈夕颜笑着安慰。   闫琪尔一向大大咧咧,从没有什么事可以困扰她超过一个晚上,浅浅打了个哈欠,再度呵呵笑开,有些等不及的开口:“夕颜,我先出去了,一会你要跟上来哦。”   “好。”   话说这日一大早,闫琪尔刚穿戴整齐便一股脑的钻进清音阁与陈夕颜一起梳妆打扮,连司徒护端进屋的早膳都来不及享用,说起来,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闫小公主居然抛却美食不顾,所以说,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这句话着实不无道理!   “炀哥哥?”闫琪尔在麟趾殿前探头探脑,试探着呼叫。   少年一袭素衫,顺直的黑发随意地绾在脑后,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茗缓步而出,容颜清冷中带着三分晨起后的慵懒:“怎么了?”   这些年君炀的态度越发和善起来,于是闫姑娘也越发大胆放肆,   “嘻嘻。”女孩笑眯眯,三步并作两步蹦跶到他面前,丝毫没有拘束的拉住了他的手腕:“昨夜睡得好吗?”   “尚可。”言简意赅,习以为常的模式。   闫琪尔偏过头,打量着他如瀑似缎的黑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炀哥哥,我来帮你束发可好?”   君炀一听,端着茶盏的手有一瞬间的凝滞,束发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丫头的技术?要知道她头发半短不长的时候,还是他帮忙才不至于整日顶着一头乱发招摇过市,如今难道有所长进?   PS:有人说很喜欢男主时不时的小温柔,所以剧透一下,日后有很多的粉红呦......    第016章 龙庭一游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可闫姑娘不由分说,拉着少年的袖子在殿中寻了一处落座,自己则兴冲冲去翻找一应用具。   而君炀出奇的没有拒绝,老老实实的坐着,静静地等着,闫琪尔回来时看到他这般顺从的姿态很是满足,在他眼前晃了晃鎏金的发冠:“今天,带这个好不好?”   那样家常的询问语气,好似从来他们之间便是这般,她一向心思简单,未觉出什么不妥,他却目光一滞,心头莫名的一暖,简单瞄了一眼她手中的发冠,点头,没有多余的话,直起腰板由着她折腾。   闫琪尔动作仔细的解下少年绾发的缎带,拿过梳子打算先将头发梳顺,却发现自己此举实在多余,他的长发顺滑如缎,漆黑似墨,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完美。她撇嘴,暗暗腹诽他这样得尽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想必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关于这句话,闫琪尔在儿时听自家老爸说起过,虽然不大知道具体指的什么,但直觉应该是个很厉害的比喻!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闫琪尔望着自己的杰作皱皱眉,整体还算可以,只是第一次明显缺少经验,束的有些松散,大概经不起什么剧烈运动,否则必定散架无疑。   “好了吗?”君炀开口,语气淡淡,显然直着身子许久,到底有些疲累。   闫姑娘舔舔嘴唇,有些小小的心虚:“那啥,炀哥哥,是你的头发太好了,太顺了。所以,可能跟想象中有些差距,但我发誓,我,真的尽力了。”   君炀回头瞥见女孩小白无辜的表情,有些哑然失笑摇摇头:“没事,以后就好了。”   这样的话,状似安慰,实际上却是默许了一切的意味,闫琪尔这次倒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讯息,瞬间笑颜绽放,十分之惊喜。少年没有再多说什么,心头感觉奇异,刚刚女孩帮忙绾发时,他居然没有任何厌恶之感,反而很是依赖,实在百思难解。   “尔尔?你在吗?”陈夕颜梳完妆,走出清音阁,站在方场上等了好一会儿不见闫琪尔,料想到她可能在的地方,于是轻移莲步到了麟趾殿,站在门口很有礼貌的探询。   “来了。”闫琪尔听出了那温柔的声音分属何人,快声的答应着,提起裙摆奔出殿堂。   陈夕颜望见女孩,先是微笑了,继而看到跟随在她身后出来的君炀,浅浅的笑意漾开,粉面如花,温婉可人。   “夕颜笑什么?”闫琪尔回望了少年头上有些歪斜的发冠,很是心虚。   粉裙曳地,气质清雅的女孩一眼便看出了“端倪”,掩面轻笑,却没有明着点破:“嗯,尔尔,以后,会好的。   “嗯,一定的。”闫琪尔直了直腰,对好姐妹的说法很是肯定,君炀不做反应,取下腰间别着的弑魔刃越过她们径直走向青石方场。   两个女孩立马也停止了调笑,紧随其后,纷纷拿出各自的法器,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陈夕颜抱着琵琶,十指纤纤,弹拨得专注而认真,技艺日益精熟,曲子或如流水觞觞,或如珠玉落盘,令闻者精神振爽,不觉间便沉醉其中,看似聆音妙曲,世间难求,可若是注入灵力,便可化曲为器,坐卧之间,低眉谈笑中,无声无息,一招制敌,可谓上乘之法。   闫琪尔要遵循的修习路数与陈夕颜的一般无二,可她似乎对君炀持剑舞出的招式更为感兴趣,于是,自己的曲子通常练习不了不久,便将萧当剑用,跟在少年身后,有样学样,两年下来,倒也领悟出了些许门道,如此,自成一派,可柔可刚。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兄妹三人并肩坐在清音阁前回廊中,正是气定神闲,温馨和乐。   陈夕颜很是珍惜的放好自己的法器,舒展了眉眼,只觉和风日暖,再好不过的时光,猛然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闫琪尔:“尔尔,舅母的生辰就快到了吧?”   “对呀。”闫姑娘灿烂了笑脸,这些年住在这里,已然习惯了在那个日子大摆筵席,举国欢庆。   “我们来天宫已经有四年了,舅父舅母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也该有所回报呢?”   闫琪尔沉吟,到了天宫后,虽说没怎么见到那两位,可事无大小,照顾入微,让她的小日子过得好不舒服,今日若不是心思细腻的陈夕颜提起,就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样子,是万万想不到这一层的:“可是,舅母什么都不缺,我们能够如何回报呀?”   “是啊,我正是忧虑这事,所以想跟你商量商量,有什么可行之法?”陈姓少女弯了秀气的柳叶眉,有些愁苦无奈的表情。   “心意到了便好,不外乎什么的!”坐在一边的君炀通常是不会加入她们的话题,不过,偶尔的点睛一句,也是可以点醒梦中人的!   闫琪尔抿着唇,低头沉思,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自认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于是眼巴巴的看向陈夕颜,希望她能想出什么可行的妙计。   “尔尔,我有个主意,只是就我们两个,恐怕?”陈夕颜有些为难的开口。   “什么?说来听听。”闫琪尔身子后仰,给自己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明眸潋滟,兴致颇浓的模样。   陈夕颜微微直起腰身,正色认真的开口:“舅母身为天后娘娘,自然生活美满,无短无缺,所以我想既然我们有这个心,不若在寿宴上献舞一曲,博她一笑,岂不很好?不过只有我们两人,未免......”   献舞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闫琪尔点头赞同,不过这两人终是有些形单影只,在盛大的宴会之上,看起来的确显得单薄了些。   “那怎么办?又不能......”闫琪尔的目光瞥向君炀,带了些许不怀好意。   可少年尽管容颜精致,生得比女子还要好看,到底还是男儿身,又岂能跟着她们两个丫头为伍?   君炀静坐着,只觉得背后涌起一阵寒意,偏头针对上闫琪尔的模样,隐约猜到她的心思,不由自主的轻咳了声:“龙芯。”   陈夕颜闻言,只觉脑中灵光一闪,怎么就把这位忘了,好歹还在一起呆过些许日子,彼此间也是有情义在的,只是不需要上书房之后,便少有了来往而已,此次献礼,与龙玥同属一族的龙芯可谓上佳人选!   “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吧,早些定下来就省心了。”闫琪尔是半刻也坐不住了,起身,迫不及待的模样。   陈夕颜点头,转眼征询君炀的意思,少年颔首:“你们去吧。”   闫姑娘雀跃,拉起陈夕颜的手,撒丫子跑路:“我们走了,回见,炀哥哥。”   少年盯着她,张了张口,想要说‘小心些,别摔了’可到底还是缄默了,盯着她跑远,金铃叮咚,慢慢的飘远消失。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她呆在身边。   龙庭建在天河的源头,其壮观巍峨在天宫是有名的,两个丫头是早有耳闻,可一直没有机会真正去观瞻探访,毕竟神龙族是天国神族中的第二大族,即便她们有着公主名分,可该遵守的规矩礼数一点都不能有失!   “属下见过二位公主殿下,敢问殿下到此是?”龙庭的入口处,守门的侍卫抱拳行礼,礼数周到,姿态不卑不亢。   陈夕颜微笑:“我们是来找龙芯小姐的,烦劳通禀。”   “好的,请稍等。”   侍卫离开后不久折返回来,龙芯紧跟其后,在两个女孩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做出‘请’的姿势:“二位殿下,有什么事请进来说吧。”接着偏头看向通禀的侍卫,眼底染上一丝愠色:“下次若是二位殿下来访,直接请进来便是!”   这一番半真半假的呵斥,虽说并不能就此真的破了龙庭的规矩,却平白的叫人听着舒服。   龙芯走在前面引路,时不时笑意盈盈的向她们介绍龙庭中各色景致,笑意温存,落落大方。闫琪尔紧紧跟着,只觉这里的景色很是特别,琉璃璀璨,却不刺眼,水晶剔透,映着微光,淡淡清新的蓝色,如梦似幻,让人犹如置身海洋之中。   她边感叹着这里的建筑设计别致秀丽,边打量着前方引路的曼妙女子,想当初第一次见面,龙芯的美貌让容颜清秀的她一度艳羡,那双美丽清透,溢满了笑意的眸子也让她莫名的心底生寒。   可经过几年时间的相处,她越发觉得当初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来自神龙族的少女始终安安静静,不多言不逾矩,眼底始终含着笑,端庄柔婉,是真正的贵族小姐该有的风范模样。   于是,慢慢的,放下了戒备,将龙芯当成了与陈夕颜一般的对待。   后来事实证明,她还是太过于轻信了,可那样的温柔和善,最是无法拒绝!   PS:卡文卡文,各种卡文,不过更新不能断,尔尔会努力的!    第017章 精心筹备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龙芯的瑶华苑坐落在龙庭中比较偏后的位置,远离了喧嚣的主宫,自有自己的一番静谧悠然。   “这里便是我的寝宫了,我们里面说话,方便些。”龙芯邀请她们到了自己“地盘”,语调轻柔如和煦春风。   “好,多谢龙芯小姐。”陈夕颜微微俯身,周全回礼。   闫琪尔笑呵呵,安静的跟在她们身后,这里独门独户,不受外界打扰,种满了风信子的小院子香气萦绕,幽蓝的花丛中没有一片杂草,可以看得出主人是个心细并且自我要求严谨之人。   三人穿行走过用方石铺就的花间小路,到了那座雅致的竹舍前,方才发现这里四通八达,周围悬挂着飘然的淡蓝色纱帘,帘子下方坠饰着五颜六色贝壳海螺,微风拂过,可以听见清晰悦耳的撞击声,别有风格。龙芯笑意盈然,深深的梨涡里似乎盛装了甜美的酒酿,侍女们掀开纱帘,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红泥小火炉,旁边摆着竹制的桌椅,铺着软垫,满满都是温馨的味道。   “随便坐吧。”龙芯很是热情的招呼,接着吩咐守候在外间的侍女奉上茶果点心。   闫琪尔与陈夕颜坐到一处,乖巧的微笑,好奇地打量着周遭清新雅致的布置,这里不是很大,却被主人整理收拾得很干净,很有家的感觉。   等龙芯前后张罗完,跟她们一起围炉而坐,彬彬有礼的开口:“二位殿下,好久不见啊。”   “是啊,自从不需要上书房后,也只有节日庆典的宴会上才有机会见面呢。”陈夕颜浅笑,温婉有礼。   龙芯颔首:“是啊,不知今日你们特地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舅母生辰将近,我和尔尔到了天宫后,承蒙她多加照顾,便想着趁此机会献上自己的一片心意。”   闫琪尔自知在这方面,口舌功夫不如陈夕颜,便缄默着,只是点头示意。   “原来如此,敢问那二位殿下有什么想法呢?”龙芯莞尔,素手纤纤,拿过火炉上坐着的古陶壶,滚水浇注于紫砂杯中茶叶上,瞬间杯中的叶片舒展开来,顿时,小小空间内茶香四溢,只见那少女动作优雅,不慌不忙,不多时便在那两个女孩面前各摆上一杯香茗,声线清丽柔婉:“二位殿下请用。”   闫琪尔盯着她的动作,眸中满是崇拜之色。君炀也是爱茶之人,闲时也总爱手执一杯,细细品味。而她并不是特别喜欢,总觉得茶的味道过于清淡,所以自然对茶道没什么研究。   陈夕颜浅浅的饮了杯中茶,清香在舌尖化开,后味清甜,是茶中上品。她浅笑着,略略沉吟片刻,缓缓道来:““我们想着舅母身份尊贵,必不缺那些金玉或稀奇之物,便有心在寿宴上献舞一曲,廖尽心意。   只是我跟尔尔只有两人,未免有些形单影只,可在天宫中我们并无其他相熟之人,而龙芯小姐姿容倾城,身形优美,实为不二之选,所以到此请小姐帮忙。”   龙芯听完,笑着点头:“好啊,荣幸之至,我也正发愁天后娘娘寿诞我该送何寿礼,如此,倒也解了我的困顿。”   事情商定得极是顺利,龙芯招呼二人用点心,陈夕颜颔首,端起茶盏,以袖遮面,一饮而尽:“多谢龙芯姐款待。”   闫琪尔也笑,嗅了嗅茶香,还是对各色的小点心更感兴趣些,拈起一块酥饼咬在口中,顿感酥脆香甜,回味无穷。   “这是双色豆酥,我闲来无事自己研究出来的,尔尔殿下可喜欢?”龙芯红唇微翘,笑意醉人。   “嗯,很好吃,芯姐姐的手可真是巧,不是早就说过了,不要叫我尔尔殿下了,听着怪别扭的,唤我尔尔就好。”闫姑娘笑意真诚,只觉面前的少女举止优雅,眉眼和善,让人不由自主便想要靠近。   “是啊,总是使用敬语未免生疏了些。”陈夕颜帮腔。   龙芯掩面轻笑:“好吧,承蒙二位殿下不弃,与我情同姐妹,龙芯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两个女孩异口同声,齐齐笑开,满室欢声,姐妹情谊越发深厚,热茶甜点,笑语欢声,好一幅和谐温馨的画面。   园中大片的风信子随风摇曳,香气袭人,谁又能一眼万年,预见到日后的剑拔弓张,冷漠无情?当真可悲可叹,令人唏嘘。   “距离寿诞还有不少日子,舞曲的事我们问过司礼神君后再来细细商量,如此良辰,二位若无什么事,便多在我这里停留时间些吧?闲谈片刻也好。”   瑶华苑这里平日除了龙骜之外少有人来,随着年龄增长,那少年也渐渐少来了,于是龙芯难免深闺寂寞,尽管对闫琪尔在心中一直存在别样的心思,不过她和君炀的关系到底是比别人近了些,所以稍加利用也属无奈之举。   所以,面对这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龙芯的邀请真心实意!   “好,求之不得。”   “二位殿下来天宫已有四年,如今正是二八芳龄吧?”   “的确,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陈夕颜微微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想当初,她和闫琪尔初见时,还都是身量未足的小丫头,而如今,正是有女初长成,心境亦是大不相同了。   龙芯抿唇,话锋一转,明眸中隐隐的带上了一丝调皮的狡黠:“天宫的规矩,年满十八就要办一场成年礼,今日看来,日子倒是不远了。不过天宫中还有另一传统,不知二位殿下可知否?”   “是何规矩?愿意讨教。”陈夕颜拱手微笑,一反常态的俏皮模样。   龙芯轻咳,故意面色凝重,恰到好处的卖了关子,眼看着对面两个女孩神色越发焦躁,方弯了眉眼笑开道:“倒也没什么,就是成年礼后,公主出阁,王子选妃,不知你们心中可已有良人啊?”   闫姑娘对这话题并不感兴趣,左耳进右耳冒,专心致志研究手中点心的制作方法,想着学会了就可以做给她的炀哥哥吃。   陈姓少女倒是听得认真,闻言后舒了口气,胸口却是越发的憋闷,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始终无法释怀,初见的那一瞬,她便将那人深埋心底,虽然他们身份悬殊,兴许会有不少阻碍,然而她早已准备好,只可惜,他,从不曾给她放手一搏的机会。   “夕颜?想什么呢?”龙芯见她有些愣神,心下有些奇怪,出言询问,可目光却是落在了闫琪尔身上。   “没事。”陈夕颜苦笑,回应得有些心不在焉,而龙芯的心思不在她这,倒也没注意,只是接着自己的话头继续:“尔尔呢?可有什么“目标”吗?”   闫琪尔抬头,正对上那双汪洋一般晶蓝的眸,有些怔忡了,木然的摇摇头。   “那,你觉得,我的哥哥,龙骜怎么样?”龙芯莹白的指间搓捻着自己袖口的花纹,眉眼低垂,红唇缓缓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啊?”闫琪尔惊诧,完全反应不过来,眼睛圆睁,半张着口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尔尔不喜欢吗?”眉眼精致的少女笑意加深,友好温柔,看着她眼波流转,满是真诚。   闫姑娘仍是愣愣的,一向口齿伶俐,当下却笨拙了,简单的想了想,便开口道:“大臭龙一点都不好,总是欺负我!”   “哦......”龙芯故意拉长了语调,心头有些难以抑制的忐忑,拿起茶盏,动作优雅的轻抿了一口,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那尔尔喜欢什么样子的呢?”   还没等闫琪尔有所回答,纱帘突然被挑起,少年携裹着风一步便跨了进来,细长的桃花目微微眯着,只看向闫家姑娘的方向,小小的哀怨:“我这大老远就听到有人说我的坏话,谁呀,害本少打了好几个喷嚏。”   身穿一袭红裳的小姑娘默默的向后躲了躲,一脸无辜的开口:“不是我。”   “哦?是吗?我也没说是你啊。”龙骜将信将疑的把目光投向她,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故意向她贴近,唇角微翘,笑容戏谑。   闫琪尔冷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于是死鸭子嘴硬,抓起一块点心塞过去:“吃!”   少年挑眉,灵巧的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女孩递过来的点心,谄媚着表情:“小的谢殿下赏!”   “哼,一天天总没个正经。”闫琪尔撇嘴,气哼哼的翻白眼。   “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龙芯本意是想套套闫琪尔的心思,却没承想被突然打断,于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站起身亲昵的拉过自己兄长,笑得春风盎然。   龙骜拍拍妹妹的手,不羁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温柔慈爱:“今天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你这里倒是热闹。”   少女微笑作答:“二位殿下来找我是商议要献给天后娘娘的寿礼,我整日带在这里也闲着无聊,便多留她们一会话话家常。”   “嗯,你们商议出什么结果了?”少年颔首向陈夕颜致意,庄重守礼,对着闫琪尔却眨了眨眼睛,轻佻暧昧。   PS:其实女二还是蛮好的,人很多时候都是被逼无奈,尔尔眼中的世界一向都是简单美好,写出的文也是如此,感谢亲们的支持和追文,尔尔会更加努力的。    第018章 精心筹备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姑娘扭头,不想搭理她,陈夕颜见状,知道这两人生来的冤家,有些无奈摇摇头,柔和开口道:“我们想着在寿宴上献舞一曲,博舅母一笑,聊表心意。”   “哦。”龙骜看着闫琪尔的方向,故意拉长语调:“此法甚妙,只是,某人怕是并不能歌善舞吧。”   闫琪尔气鼓鼓,眼睛回瞪回去,却只落在一片桃花烂漫中,张张口,却说不出反驳的理由。她的确,在歌舞方面,没什么造诣,而且天赋也不怎么高!   “夕颜,我们回去吧,这里某人太讨厌了,太讨厌了。”   陈夕颜叹气,只道这两只一见面就掐,实在不知道是哪辈子的冤孽,看着好姐妹此刻苦瓜一般的小脸,点了头,站起身,颔首致意:“龙芯姐,今日打扰了,我们先行回去了。”   “好,我送送你们。”   “那啥,不用了,芯姐姐,我们认路的,你们兄妹好好说话吧。”闫琪尔一马当先冲向门口,经过龙骜身边时,刻意侧了侧身子,避瘟神一般。   陈夕颜跟在她后面,满是歉意的对着龙骜笑了笑,慢慢走了出去。   龙芯转头望着她们结伴离开,斜了斜眼睛,有些嗔怪的拍了龙骜:“哥,你看,你把我的客人都吓走了。”   少年直着脖子,无辜摊手:“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唉,你呀,这么下去,怎么去追人家小姑娘啊?”龙芯叹气,恨铁不成钢。   龙骜眉眼低垂,跟两年前一样的回答:“这事,急不来。”   “哥,你上点心吧,眼看成年礼就快到了,别到时候被他人抢了先。”龙芯苦口婆心,这一次是真心的为少年做打算。   “我知道了,好妹妹。”龙骜点点少女的额头,笑容宠溺,一丝淡淡的怅然转瞬而逝,有些东西,他身为旁观者,已然看出了些端倪,可身处当局中的他们还不自知。   仪瀛宫门口,闫琪尔先陈夕颜一步,便停下来一边休憩一边等着。陈夕颜不紧不慢的赶上来,望着她潮红的脸色,掏出锦帕递过去:“看你走得这么急,快擦擦汗吧。”   “嗯嗯,谢谢夕颜。”闫琪尔伸手接过,仰面笑开,天真无忧的模样。   “你呀,怎么一见到龙骜公子就跟炸药包似的。”   闫琪尔闻言,嘟嘴,无辜且小白:“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对他总是没什么好感,见到他下意识的就......”   “唉,你们呀,见面就打,真是宿世的冤家。”陈夕颜上前,替她理了理翻卷的衣领,目光扫过她的黑发,缓声道:“既然没好感,那为什么还带着他送你的步摇。”   “我是为了搭配我这件衣服啊。”女孩理直气壮,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转了身,指腹划过宫门口石雕神兽粗糙的表面,咬咬嘴唇,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头顶那红梅步摇的重量。   对龙骜,虽然每次见面都要斗嘴吵架,可却是也算不上有多讨厌反感,到底也是无仇无怨的。   “好啦,以后大不了我就让让他呗。”   陈夕颜耸肩,容颜半暖,风轻云淡:“进去吧,接下来可有的忙呢。”   在问过司礼神君寿诞当日的流程后,三个女孩便开始着手准备了,首先便是曲目,因为是庄重的场合,反复筛选比对后,她们选定了一首较为正式肃穆的,接下来便是排舞练习了。   为了方便,她们选了仪瀛宫中宽敞的青石方场作为练习场地,请了乐师伴奏,更有为了节省来回赶路的时间,闫琪尔主动提出邀请龙芯暂时住进梅英轩。   对于这个提议,龙芯自然是求之不得,总算不再需要提心吊胆的暗地私探那人的行踪习惯,只要她长住在仪瀛宫中,便必然有碰面的机会!   练习舞曲的过程是艰辛痛苦的,至少对闫琪尔来说是这样,腰身僵硬,乐感不强,再次印证了她完全不是当舞者的料子。而龙芯自幼被教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谱曲起舞,此次的舞曲对她而言简直小菜一碟,每一步尽显轻盈,水袖一甩,便是妩媚三分,美态雍容。陈夕颜没有龙芯那样的基础,凭着天分,却也是应付自如。   于是,在闫琪尔时常记不住动作,或者是跟不上节拍时,那两位已经可以配合得趋于完美。   闫琪尔在又一次跳错了动作后,懊恼的蹲到一旁,望着前方那两个旋转轻盈,水袖挽花的身影,仰天含泪悲愤!   一曲终了,陈夕颜回眸看到闫姑娘一人独坐的孤寂模样,轻叹,走到她面前,伸出素白的手:“来,尔尔,地上凉!”   闫琪尔借着好姐妹的力量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浮尘,垮了脸:“夕颜,我总是跳不好,我是不是很笨啊,这样下去,寿宴上出丑了怎么办?”   “不会的,还有时间,好好练习就是了,你平日不是最乐观的嘛,现在就要轻言放弃了?”陈夕颜温言抚慰,可心头也是有着些许疑虑,素闻当年蝶衣公主一舞倾城,天宫中无人能及,今日看闫琪尔,却是半点蝶衣的风姿身影也无!   君炀这几日除了去思政殿协理政事,便是呆在自己的殿中读书写字,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实则什么都清楚的很。眼见着闫琪尔动作笨拙,跟不上整体节奏,扶额无奈,忆起那天夜里她唱的童谣,淡淡的忧伤。   入夜时分,万籁俱寂,空旷的广场上只闻风声,月色如练,繁星满天,暗夜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漆黑,闫琪尔裹着披风,悄悄溜到广场上,望着那硕大仿若近在咫尺的明月,轻轻叹气。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再次洋溢了笑脸,手臂前伸,右手交叠在左手上,是那首舞曲的开始动作,接着一步一步,按照排练时候的样子,慢慢的熟悉着,克服着。   “这么晚,还在练习吗?”少年清冷的声音尽管低沉,但在如此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很是突兀。   不过这样的情况闫琪尔早就习惯,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哪位驾到,于是并没有被唬到像几年前那样狼狈,不过舞步到底不甚娴熟,小小趔趄了下,顿觉冷汗阵阵,丢人得很。   “我总是做不到她们俩人那么好,所以要趁月黑风高给自己开小灶啊。”闫琪尔回身,说着玩笑话,神色却有一丝郁闷沮丧。   君炀只是穿了单薄的中衣,外罩了一件银灰色的斗篷,看样子是从床上爬起来的,也不知道是压根没睡,还是听力敏锐。他看着差不多装束的女孩,皱了眉:“穿这么少,不会着凉吗?”   “不会啊,我不怕冷的,在家的时候,每当下雪,我都会跟老爸老妈在雪地里疯玩,从来都没有着凉过!”闫姑娘叉腰,表情满是骄傲,趾高气昂的显摆模样。   少年点头示意知道,开口,转了话头:“既然跳不好,不参加就是了。”   闫琪尔闻言,仰面看向少年的眼眸,那里氤氲了星光点点,清澈明亮,却看不出半点情绪,于是笑意晕开,坚定的摇头:“我不会放弃的,虽然我的天分没有夕颜好,不过有一句话不是说嘛,笨鸟先飞!嘿嘿。”说着,她展臂做飞翔状,笑容灿若春花,纯真好玩的本性暴露无遗。   “那好,你加油!”君炀嘴角翘起一个浅薄的弧度,若有似无的笑意流露在眉宇间,语言简洁,却是极少有的鼓励。   心间其实早已明了她不服输的性子,亲口一问,显得有些多余,可是,眼见夜色深深,他又如何忍心留她一人在外,于是,那便成了一个由头借口,可惜她不知。   “哈......欠”闫琪尔大清早便一副精神不振,严重缺乏睡眠的样子,陈夕颜奇怪之余,更多的是担心她的身体,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   “尔尔,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是不是这几日累着了?”   闫琪尔摇头,懒懒的不想说话,噘嘴小小的委屈:   昨夜在这青石广场上,君炀陪着她足足练习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她将舞步记得滚瓜烂熟,方才回房歇下。她一早便知道那少年“多才多艺”,却没想到他居然对女子的舞蹈也有所研究,对她的指点一板一眼,令她收益颇丰。   龙芯看着困倦的闫姑娘,笑意浅淡温柔,想起昨夜夜半,睡在客厢,一向浅眠她听到开门的声响,醒转过来后起身透过门缝看到闫琪尔披了衣服悄悄地溜了出去,她下意识的跟上去,发现她趁着夜色抓紧练习舞曲,遂不动声色的站在暗处,抱着臂,对她的印象有了小小的改观,   这样努力吗?不过是一次献礼,若是做不到,完全可以选择放弃的,果然,与其他贵族出身的女孩不同,怪不得。   这厢,她正想着,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龙芯直起身,虽然相距不近,可从周身气质上清楚明白的可以辨认出是君炀无疑!   接着,她便一直看着少年手把手的指点着那女孩,或许早以适应了他待她的诸般不同他人,或许早已坚定了自己的心思,这次,龙芯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念头,而是始终带着笑意,明眸流转,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PS:关于附录卷,有些亲反应看起来很是迷惑,所以不妨暂且当成两本书来看,慢慢的亲们就会发现主角间的关联,待到全部更新完毕,尔尔会试着做一个人物关系图,帮助亲们理解,感谢大家的支持厚爱!    第019章 精心筹备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尔尔若是累得紧,便回去睡会儿,嗯,不用担心,这几日我们都累了,不若今天就休息一天?”   龙芯的提议顿时得到了两个女孩的响应,的确,这几日无论是谁,在紧凑的排练中,都已筋骨疲乏,反正距离寿诞还有时间,没有必要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反倒事倍功半!   “那我先回去补觉了,困死了。”闫琪尔鼓鼓嘴巴,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转身打道回府。   “夕颜,今日就好好休息吧。”龙芯轻施一礼,笑意可人,继而转身十分有礼的对乐师道:“今日二位殿下疲惫得很,遂休息一天,麻烦乐师明日再来。”   陈夕颜亦向乐师轻施一礼,乐师点头回礼,抱着乐器离开。   “龙芯姐,你也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语毕,两厢别过,翩然转身。   一觉清甜无梦,闫琪尔醒来时已是下午,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窗外的光景,已然快要日落,远处天边的火烧云红得好看,她简单活动了下,顿觉神清气爽,只是看如今这模样,晚上怕是睡不了了,于是叹气,这样的日夜颠倒要是养成了习惯可不好。   “小姐?”轻轻地叩门声,是司徒护温吞柔和的嗓音。   “进来吧。”女孩应声,目光依旧流连在窗外风景。   少年端着托盘推开门,只看到闫琪尔立在窗边,裹着轻裘披风,目光澄净专注,当年的小丫头今日已有了亭亭玉立的模样,这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算平安度过。   看着长发及腰,侧影窈窕的她,他浅笑,丝毫不后悔当年的决定!   “司徒,有什么事吗?”闫琪尔回眸,望着少年微笑。   司徒护颔首,将托盘放在屋中圆桌上,将食物依次排好,开口道:“看你睡了一天,饿了吧,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女孩凑上前,一把抱住司徒护的胳膊扬脸,瞬间莞尔笑开:“我就知道司徒最了解我了,给芯姐姐也送一份吧。”   少年也笑:“已经送去了。”细心的替她摆好椅子:“小姐,坐。”   闫琪尔也不跟他客气:“司徒一起吃吧。”   “我吃过了。”少年立在一边,黑衣黑眸黑发,气定神闲,显得伟岸挺拔。   “那好,我开动喽。”女孩捏着银筷子,两相碰撞,几声脆响,她抿唇,望着面前几样自己最喜欢的吃食,一时间居然不知道从何下口。   用餐过后,闫琪尔瘫在椅背上,自觉吃得很撑,心满意足了,一直盯着司徒护有条不紊收拾好桌面上残羹,顿时幸福感爆棚,这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何德何能,可以这么多年被少年捧在手心,于是未加多想便脱口而出,   “司徒啊,你总是这样惯着我,要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我会不习惯的。”   “我会一直跟在小姐身边。”他目不斜视,语气坚定。   闫琪尔身子前倾,趴在桌子上,微仰起头嬉笑着:“永远吗?”   “是!”   “可我会不好意思呀。”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为什么啊?”   少年闻言竟一时语塞,盯着她水灵灵的眼睛,片刻后有些逃避似的移开目光,终究什么都没说端着托盘离开。闫琪尔呆,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没等她细想,敲门声再度响起,   “尔尔,可起身了?”   这次,是龙芯。   她站起,走到门口,开门,大大的微笑,声音清脆甜美:“芯姐姐,进来坐吧。”   “不了,就是来看看你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谢芯姐姐关心。”   龙芯低眉浅笑,想起了什么似的蹙了眉,有些为难的再度开口:“尔尔,你没正式学过舞蹈,那首舞曲对你来说确实难了些。”   “唉,是我自己笨,看你和夕颜跳得多好。”闫姑娘叹气懊恼,默默在心中不好意思的对了对手指。   少女晶蓝的眸瞳闪亮了下,红唇潋滟微翘,拉起她的手,笑着提议:“不如这样,有什么不懂的,我教你好了。”   “不会很麻烦你吗?”闫琪尔吸吸鼻子,说得犹豫,之前练舞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也有想过请教有天分也有基础的龙芯,但到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或许不想打扰她。再者,龙芯那么优秀,在她心里一直有着仰望崇敬的态度。于是,便一门心思自己领悟,然而事实证明,她确实高估了自己。   “怎么会呢?也怪我,忘了跟你说。”龙芯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表情懊恼,目光瞥向屋外,暗道时辰差不多了,   “要不这样吧,若你解了乏,现在我们就可以一起练习呀。”   “是啊,反正也没什么事,先谢谢芯姐姐了。”闫琪尔屈膝行礼,笑呵呵的道谢。   两人拉着手走到青石方场,相对而立,在脑海中回忆着舞步,互相使了眼色,起步开始。   昨夜君炀的一番指点让闫琪尔受益匪浅,整套舞曲倒是可以顺利跳完,只是有些动作转换间带着些许的不流畅,腰身扭转略显僵硬,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稍加时日来练习,掌握了技巧即可。   反复练习了几遍,龙芯很是耐心,指点的也很到位,于是,闫琪尔进步神速。   转眼间暮色四合,龙芯突然停了动作,面向闫琪尔的后方行了万福礼:“龙芯见过王子殿下。”   闫琪尔闻言回头,看到君炀,抿唇笑开:“炀哥哥。”   “你们继续。”少年开口,语调清冷,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正眼打量了龙芯,少女略施粉黛,眉眼精致,可谓容颜倾城,不愧是被天后龙玥寄予厚望的,当真是个可人儿。   龙芯眉眼低垂,却能感到君炀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如此,目的达成,抬头迷人浅笑:“王子殿下,我和公主殿下进行得很顺利,然着实少了些丝竹之声,恐成效不佳,若您无事,可否帮忙?”   本来引起注意的目的达到,她应该心满意足,可左思右想,机会难得,于是便大胆的提出那般请求,想要再进一步!   “好。”君炀应声,命白衣圣侍取来埙,站到一边,专心演奏。   龙芯只道事情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粉面含羞,食指抬起撩过眼角凤尾,心中涌动着难以涌动的喜悦。拉上闫琪尔,继续翩翩起舞,裙裾飞扬,丝毫没有因为达成心中设想,而对闫姑娘放手不顾,依旧十分耐心的指点着她在动作上的不足。   利用闫琪尔博得君炀的关注,是她的心机,达成目的后依旧没有半分懈怠,是她的手段。   这样的城府,闫琪尔自然是看不出的,只是打心底感谢她,把她看成自家姐妹!   大概又练习了两三遍后两人停下动作,均感疲累,于是席地而坐,彼此感情在练舞时又增进不少,靠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模样。   “给,擦擦汗吧。”龙芯拿出锦帕递给闫姑娘,接着站起身走到君炀面前,翩然施礼:“多谢王子殿下相助。”   “嗯。”少年眉目平静,没有多余的表示,只是收起了乐器径直离开。   龙芯望着他略显清瘦的背影,笑容越发明艳倾城,今夜只是第一步,对于君炀那种淡漠清冷的个性,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她深谙这道理。   “芯姐姐,你在想什么啊?”闫琪尔休息够了,站起来,掸去了身上的浮尘,走到龙芯面前,归还手帕:“这帕子上的锦鲤真好看,绣的好精致,栩栩如生的,不知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啊?”   “尔尔取笑了,这是我的拙作,你若喜欢,我给你绣上几张亦无不可。”少女谦虚道。   闫琪尔笑眯眯,眼睛里满是艳羡,笑眯眯的开口:“芯姐姐的手艺真是太好了,又能歌善舞,如果我可以有你的一半的心灵手巧就好了。”   女孩的夸赞让龙芯很是受用,红唇微抿:“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闫琪尔脆生生的回答,毫无芥蒂的拉起了她的手......   次日,青石方场,陈夕颜、闫琪尔、龙芯清晨时分准时集合开始排练舞曲。闫姑娘今日动作流畅,无论回旋还是甩袖,皆无错漏,一曲终了,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夕颜点着头,神色中满是惊喜,对闫姑娘大加赞赏:“尔尔,不错哦。得了什么高人指点啊?”   “都是芯姐姐的功劳呢。”闫琪尔微红着脸,露出小白牙,笑眯眯,看向龙芯的目光益发温暖依赖。   “哦,看来龙芯姐专门给我们尔尔开了小灶啊。”陈夕颜故意拉长了语调,一反平日温柔的模样,露出性格中俏皮的一面。   闫琪尔噘嘴,眯起一只眼睛,满满的“挑衅”:“才没有呢,夕颜是在嫉妒吗?”   “我呀,一点都不嫉妒。”陈夕颜嬉笑,迅速上前,双手齐动,挠闫姑娘的痒痒。   闫琪尔生平最怕的事便是被抓痒,一边笑,一边躲:“夕颜夕颜,不要,好痒,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哈......”   龙芯看着她们玩闹,不由得也呵呵笑开,就算有时她城府深沉,终究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最后三人忘了练舞的事,闹成一团,笑声喊声几乎要将仪瀛宫中的房顶掀掉。   PS:尔尔现在会做封面了,需要的亲可以加群戳我,试营业中免费    第020章 惊鸿一舞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一个身着交领素纱紫罗裙,气度优雅的女子带着一名小神官走近仪瀛宫,听到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一时不忍打扰,可立在门边良久终究不是个办法,手头的事情又耽误不得,只好让身边小神官去通报。   接到通禀的安琪儿走近她们,望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个女孩,半天也不插不上一句话,于是提高了嗓门:“公主殿下,司礼神君求见。”   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总算引起了这几个丫头的注意,龙芯反应得最快,回道:“快请进来!”   闫琪尔和陈夕颜相视一笑,马上互相帮衬着简单整理了仪容,向到访的司礼神君含笑点头:“神君好。”   “几位真是富有活力啊。”司礼神君柳眉婉约,眼波清透,淡妆雅致,一头乌丝绾在脑后,只用了简单朴素银簪,却丝毫难掩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望着面前正是如花般年纪的女孩掩面轻笑,半是玩笑,半是羡慕。   “神君取笑了,怕是让您久等了,不知今日来此是?”陈夕颜面皮羞红,想起刚才不顾形象的疯闹,有些不好意思。   司礼神君轻咳正色:“几位要在天后娘娘的寿诞上献舞,我来问问服装可是要统一吗?”   若是不提,她们还真是要把这等重要的事情忘了,即是献舞,又怎能穿的参差不齐,岂不失礼?   “不好意思,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全,烦劳神君跑这一趟了。”龙芯屈膝行礼,心下暗怪自己这几日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君炀身上,差点就耽误了大事。   司礼神君微笑摇摇头:“无碍,那关于礼服的式样颜色,你们可以好好商议下,寿诞将至,请尽快遣人通知我,我好命人赶制。”   “知道了,多谢神君,我们会尽快给您答复。”陈夕颜和龙芯齐齐开口道,接着三人礼数周全着一起将司礼神君送出门去。   “商量一下吧,衣服定什么样子的?”龙芯目送着神君远去,轻舒一口气,第一个开口,眸色湛蓝,笑意浅浅,梨涡醉人。   陈夕颜抬手划过自己的下颚,陷入思考。   闫姑娘眼睛转了几转,突然满是惊喜的说道:“那位神君可真漂亮!”   正在沉思的两人听到这话,顿时异常同步的翻了个白眼,本来想着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意见,没承想她心思根本就没用在正地方。   “尔尔,你跑题了,我们再说衣服的事情。”陈夕颜扶额无奈。   “额,不好意思。”闫琪尔抿唇,愧疚了神色,沉吟了片刻,再次开口,急于补偿的姿态:“我知道了,红色吧,广袖双绕曲裾深衣,配上百褶裙,喜庆大方,正适合寿宴献舞。”   “嗯,红色,不错啊,三重衣又是比较正式的穿着,用作跳舞还可增添美态。”陈夕颜点头赞同。   龙芯想了想,摇头道:“红色是喜庆,不过太过明艳夺目,少了庄重。”   接着,她眼睛一亮,接着道:“不如这样,在衣服的袖口领边加上祥云暗纹的黑边,这样,便可以敛去几分浮华,也不失喜气。”   “如此甚好,尔尔,你觉得呢?”   “当然好啊,芯姐姐就是这么心思玲珑呢。”闫琪尔美滋滋,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仿佛好主意是她想出来的。   “尔尔这样夸我,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龙芯拱手,俏皮的模样,接着招手唤来一旁待命的安琪儿,仔细嘱咐了,然后转过头,笑容依旧明媚:“怎么样?再练一会吗?”   “好。”   寿诞的日子到来得很快,阖宫张灯结彩,人影绰绰,好不热闹,堪比年关大节。   三个女孩在前一日收到了定做的衣服,试穿了,着实完美,无可挑剔。如此,万事俱备,只差寿宴上的水袖轻扬,   一转身,一刹那,一凝眸,便是一场刻骨铭心的惊鸿!   团花锦簇,凌霄恢弘,汉白玉的石阶上铺满了龙玥最爱的薰衣草,灯火明亮,几乎驱赶了暗夜中所有的深沉,繁星明月,更添情韵,这个日子早已成为天宫中的惯例,众神起身致辞,山呼:“天后娘娘福寿绵延。”   三个丫头的舞蹈被安排的比较靠后,美其名曰:压轴!   闫琪尔最早梳完了妆,穿好了衣服,轻声小心的从用来候场的小殿阁探出半个脑袋,踮起脚,目光穿过众神的肩头发顶,望着高居首位的天帝天后,眼中波光潋滟,淡淡旳水色:   每年一度的日子,本身并没有多么特别,却因着天和的坚持,渐渐的演变成天宫中不得不庆祝的重大日子,而且每每须得提前筹备,不得有一丝疏漏不妥。   身为天帝,大权在握,却始终没有忘记爱人的生辰,并且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她庆祝,想要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日子有多重要,对他有多重要,这样的深情,真的很让人羡慕呢。   闫琪尔望着那对已然步入中年的璧人,微笑浅浅,心中满是温暖,目光游移,落在他们身边稳坐着的少年身上,黑发银冠,略低着头,看不清眉眼,埋没隐匿了自己的情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的热闹毫不关心。   于是,心又疼了起来,再次看向那对夫妇时,眼睛明显带上了些许埋怨。   “嘿,丫头,漂亮呀。”龙骜从宴席中偷偷溜出来,站在闫姑娘身后,飞速的拍了她的肩,意在吓她一跳,接着背过手,笑得桃花朵朵开。   闫琪尔叹气转头,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龙骜公子,你能不这么幼稚吗?”   少年耸肩,笑颜不改:“准备的怎么样了?”   “必须好,我可是闫琪尔啊,哼。”女孩仰头轻哼一声,十分得意的模样。   龙骜撇嘴不屑,眯着眼,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挑衅道:“丫头,话别可说得太满哦......”   “呀,你瞧不起我啊,找打。”闫琪尔咬牙,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警告的意味。   “哥,你又惹我们尔尔生气啦?”龙芯缓步而出,望着两人“剑拔弓张”的样子,掩面轻笑,小小的无奈。   “哪有?”龙骜转脸,装无辜。闫琪尔“哼”了一声,懒得理他,看着龙芯,亮了眼睛:“芯姐姐,你好美啊。”   “是啊,龙芯姐美貌惊人,今晚可就看她的了。”随后走出来的陈夕颜随声附和,声线轻柔,一如平日的温婉。   龙芯闻言,双颊有些羞红,一对梨涡漾开甜美,摆摆手道:“真是谬赞了,我们今天都都是最美的!”   “芯儿说得不错,几位今晚绝对可以震慑全场。”龙骜笑着拍马屁,说的却是实话,三个女孩正值豆蔻年华,当下身穿统一的服饰,略施粉黛,站在一处,可谓一道夺人眼球的绝美风景!   “想到一会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好紧张啊,万一我出了错可怎么办?”闫琪尔皱眉,双手笼在袖中出了汗,却冰凉无比,心跳加快,于是低头,声若蚊蝇。   不远处的丝竹歌舞声隐隐的传入耳间,灯火掩映,投映在这少年少女面庞上,明灭不定,龙芯上前几步,轻柔的拍了拍闫姑娘的肩膀:“没事的,你不要看他们就好,按照我们排好的,不会错的,相信自己。”   “可是?”闫琪尔抿了抿唇,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随着上场时间的推进,越发冷汗满身。   龙芯晶蓝的眸子转了几转,再度开口道:“尔尔,这样,你把那些看戏的都想象成大西瓜。”她边说边用手比划出西瓜的形状,表情不似平日那般端庄自持,故作了俏皮鬼脸。   “噗嗤......”闫琪尔看着龙芯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顿时轻松了不少,直道他们两人真是兄妹俩,开玩笑的样子可谓如出一辙。   “诶,好奇怪啊,我们的王子殿下今日怎么没有早退啊?”龙骜偏头看向主席位置:君炀微低着头,心思显然没在歌舞表演上,只是照往日情形,他每次在接受过朝拜后不过半刻钟,定是要早早退席的,今日倒是不容寻常,稳坐如山。   关于这一点,不止龙骜奇怪,就连做寿星的天后龙玥也是半喜半奇,但看儿子的模样似乎不愿有所交谈,加之环境喧闹,便没有多问,只当他越发懂事,开始试着包容自己不喜欢的事。   “好了,快到我们上场了,准备好了吗?”龙芯伸出一只手,提高了声线。   “好了。”闫琪尔和陈夕颜异口同声,齐齐的伸手与龙芯的交叠在一起。   又是一首舞曲终了,一行俏丽的舞女行了礼有序的退去,可司仪没有像之前一样报出接下来的曲目,本来热闹非凡的宴会骤然静寂下来,众神不清楚情况的面面相觑,暗道是出了什么纰漏,还是所有歌舞已经结束了?反正一点提示预兆也没有,不由得纷纷骚动起来。   君炀端着酒樽,浅浅饮了一口琼酿,好像身处另一个世界,依旧淡定自若,一直心不在焉的他此刻却抬头看向前方,唇角是浅浅的笑意,龙玥犹疑着偏头瞥到儿子的反应,不明所以,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   PS:我也不知道该说点啥,还是滚去码字了!    第021章 惊鸿一舞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先是古琴拨响了一声:“咚......”然后静止了数秒,继而琴声缓缓起奏,渐趋急切,犹如走珠跌落玉盘,令人心情激荡,突然之间却再度静止,一时间鸦雀无声,空气中满是神秘的气息,直勾人心弦。   不过片刻,十分有力的“咚”的一声,仿佛在心头最柔软的地方敲响了一记,蓦地便由梦境回到了现实,就在宴席广场的中央处,三个女孩双手交叠笼在广袖中平举在胸前缓步而出。   众神望着她们,小声交头接耳议论开来:“这是何曲目?”   “不知。”   “诶,我可是事先听闻了这次寿宴上好像有公主殿下的献礼。”   “那不会就是这个了吧?”   “不清楚,且先看着吧。”   古琴与边鼓交错奏响,不缓不急,女孩们面向帝后的方向,保持着姿势站定不动,各自在心中默默的数着节拍,待到又一声悠扬的笛音奏起,她们便姿势统一的旋臂,挥袖......   只见三人配合默契,舞姿柔美,黑红色的双绕曲裾深衣巧妙的勾勒出她们的腰肢轮廓,系在腰间的绦带流苏随着她们的动作回旋飞扬,为之舞步锦上添花。   乐声越发高昂有力,众神目不转睛,齐刷刷的盯着前方起舞的三个女孩,但见她们随着乐声突然扬起袖子,一跃而起,身姿轻盈曼妙,宛若惊鸿,广袖飞舞在半空挽做一朵盛放的花,落地时一个完美的回旋,丝毫没有凌乱之态,袖子齐齐向两侧张开,只听得空气撕裂般“噼啪”一声,在夜色中很是气势磅礴,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鼓掌之声。   龙芯面带微笑,脚步轻旋继续向前,动作迅疾的向空中扬起广袖,一早掩藏在袖中的花瓣瞬间飘洒而出,满天飞扬在空中,天女散花般绚丽的谢幕。   一时间,掌声连绵不绝,响成一片。   闫琪尔和陈夕颜上前两步与龙芯并肩,举手至额前,齐齐俯身下拜:“恭祝舅母(天后娘娘)万寿无疆,天伦永享!”   龙玥望着三个女孩,怔愣了片刻,眼眶有些许湿润,站起身温声道:“快快请起,你们真是有心了。”   闫琪尔抬眼微笑着看向君炀,那少年淡淡颔首,示意看到,眸色浅淡如旧,可她依旧心中不住的窃喜,今日一舞可谓完美落幕,连日来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接着,她们被龙玥召到身旁,热闹说笑了好一会儿,待到宴席散了方才打道回府。   君炀走在前面,三人手挽手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两臂之距,献礼完美结束,顿觉轻松了不少,她们笑闹着不大一会便到了仪瀛宫。   龙芯浅笑着道别:“你们进去吧,我今天就回龙庭去了。”   “不再多住几天吗?”闫琪尔嘟嘴,望着前方的女孩有些不舍,一连多日有龙芯住在梅英轩,在那空旷的宫殿中着实平添了不少的欢声笑语,这下,她更加真切的体味到君炀的孤独与苦处。   也正因为更深的理解,让她越发的心疼那个少年,于是更加坚定了陪伴在他身边的心思,无论刀山火海,她心不改。   “献舞已经结束了,于情于理,都不能再打扰了,尔尔不要难过,没事的时候可以去龙庭找我玩啊。”龙芯笑眯眯,和善温柔,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转身走到等在宫门口的君炀面前,俯身恭恭敬敬的施了个万福礼:“王子殿下,多日以来,叨扰了,今日便要拜别,望殿下安好喜乐。”   “嗯。”少年颔首,谦和有礼的样子,对她的态度由一开始的视而不见到如今添了不少赞许:“今天,你跳得很好。”   龙芯低眉浅笑,心中有些窃喜,暗道这段时间有意无意的利用了闫家姑娘,虽然有点对不住她,总算没有枉做小人,然而面上依旧澄净,礼数周全的道别了,带着侍女翩然而去。   闫琪尔望着她的身影,心中很是伤情,皱了皱眉,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来到天宫四年,她已经学会了些收敛自己的情绪,但她真心将龙芯当成了姐妹,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是如此,但于她而言,她想要笑着生活,和平的与每一个人相处,珍惜每一段感情,纵然结果可能不尽人意,可她至少让别人感受并分享了了她的快乐,如此,没有后悔!   后来的后来,她每每想起这一段,心中便是五味杂陈,对着那块冰冷的石碑,泪凝于睫,终至哽咽:“司徒,你告诉我,若是没有后来的那些事,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然而,没有回答。   “进去吧。”君炀淡淡开口,知晓这姑娘一向重情,此刻恐怕是心生不舍,想了一会,却不知道如何抚慰。   “走吧,尔尔,去我那里坐坐吗?”陈夕颜上前揽住了她。   “好啊。”闫琪尔脆生生的答应道,反正刚参加完寿宴处于亢奋状态,此刻安寝也是睡不着。   “君炀王兄也来吗?”   少年摇头:“你们姐妹说话吧,我明日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好,那王兄早些休息。”陈夕颜浅笑,轻施一礼,拉着闫琪尔转身向清音阁走去。   粉红的帷幔,镂花的门窗,味道淡淡却沁人心脾的桃花香,暖黄明亮的烛光,陈夕颜的住处一如既往的雅致。   闫琪尔熟门熟路,在软塌上落座,掌心轻轻拍了拍身边位置:“夕颜,快来一起坐。”   “好。”陈夕颜答应着,一边命安琪儿端来两人平日皆是喜欢的茉莉花茶,倒了一杯递给女孩,随后坐到她身边,挥手令服侍的人暂且退了出去,寝殿中便只剩下她们二人,可以无拘束的享受这静谧安然的时光。   “总算是结束了。”闫姑娘舒了一口气,左手端着茶盏,将头靠在身边女孩的肩膀上,只觉得“功德圆满”了,浑身轻松,同时也很是疲累,于是,抬起右手附到唇边,浅浅的打了哈欠。   陈夕颜稳坐不动,由着她靠着,小小的宠溺姿态,微微的放松:“是啊。”   “夕颜,你看到吗?舅母今天很开心呢?”闫姑娘仰起脸,回忆着刚才宴会的盛况,为自己能给他人带来快乐而自豪。   “舅父舅母一直对我们多加关照,让他们开心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是啊,总归我们夕颜想得周到,今天我表现得不错吧。”闫琪尔弯唇,偏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期待。   陈姓少女不用想就知道这丫头想要什么,遂点了点她的鼻尖:“我们尔尔今天表现的很好,我都没想到我们可以配合得这么完美!”   一句话,半夸半捧,听在闫姑娘耳中,让她很是受用,抿着唇美滋滋的摇头晃脑:“我当时可都紧张死了,你是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就是稀里糊涂的跳完了,直到听到满场的掌声,才发觉我们应该是成功了。”   陈夕颜望着她唾沫横飞,得意非凡的模样,一直浅笑不语,待她说完,方才开口:“尔尔,今天用的妆粉比较厚,回寝殿后要好好洁面。”   “知道啦,知道啦”闫琪尔点头答应着,将花茶一口饮尽,香甜中混着淡淡茶香的液体流入喉咙,怎一个爽字了得。   坐了好一段时间,闫姑娘觉得有些无聊,于是站起身来,随手将空了的茶盏放在一旁的几案上,随意在屋中走动起来。   陈夕颜依旧坐在软榻上品茶,知道闫琪尔一向闲不住的性子,便由着她,自己回忆着今日的盛会,每年一次,倒是没什么新奇,关键是可以延续这么多年,慢慢的竟成了天宫的惯例,而且每一次都很用心的准备,不见半点敷衍,足见帝君天和对妻子龙玥的一片赤诚心意,经年不改,好生让人羡慕。   所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说得大抵就是如此。   “尔尔,我真的很羡慕舅母,能够遇到舅父,将她一生捧在掌心,视若珍宝,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可以得到这样的幸福?”陈夕颜喃喃自语,也没有在意对方是不是有在听,心头冷一阵热一阵,不敢想起那人,却又难以自控。   这时,突然“吱呀”一声,接着便有东西散落在地,闫琪尔离得近,一低头便看到是身旁的小柜子的门开了,下意识的蹲下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还坐在软榻上的陈夕颜听到声音抬头,盯着闫琪尔目光瞬间满是惊惶,双手冰凉,开口时连声音颤抖了:“尔,尔尔?”   闫琪尔打量着手中的东西,一双棉布的鞋子,样式简单,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好像是男式的。   “尔尔,我......”陈夕颜望着闫琪尔,一向口齿伶俐的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脸红的好像火烧,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双手十分僵硬的托着茶杯,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样。   闫琪尔看着手中的鞋子,神色满是不解,低头发现那柜子竟满满皆是,大概是装不下了,所以柜门才突然打开掉出这么几双来,继而看到好姐妹此刻的反应,顿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PS:大家不妨猜猜看下面会发生什么事,留言评论区哈,有奖。    第022章 成全佳偶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气氛凝固了片刻,闫琪尔捧着鞋子走回到软榻边上,软声问道:“夕颜,你怎么了?这鞋子好像是男式的吧?你怎么,有那么多啊?”   “尔尔,事到如今,我也想不瞒你了。”陈夕颜好似下了决心一般,将茶杯放到一旁,拉着闫姑娘的手坐下,略略平稳了气息,再度开口道:“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喜欢,有啊,你,司徒,芯姐姐,龙骜,嗯,也算是吧,还有......”闫琪尔一个个数着,却独独没说那个人名字,连她也没注意到,不知究竟是没有在意,忽略掉了,还是太重要了,不敢轻易说出口。   陈夕颜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尔尔,我跟你说的不是一回事,是,像舅父舅母那样,我们父母那样的,是爱,爱一个人。”   闫琪尔皱眉:“爱?”心中隐隐绰绰有着什么,却又看不见摸不着。   “对,就是你很在乎他,开心了想要跟他分享,难过受伤希望他在身边,如果看到他的笑容,你会觉得这世界都因他明亮了,喜欢待在他身边,事事照顾他的感受。”容颜柔婉的女孩语速有些快,憋在心里多年的话一股脑的倾倒出来。   闫姑娘听着,很认真很认真的想了,大概还是没有太懂,于是摇摇头:“没有吧,夕颜是爱上了什么人吗?”   “是啊,已经很久了,我为他做了很多这样的鞋子,可是却没机会送给他。”陈夕颜接过闫姑娘手中的布鞋,抚摸着上面细密而温暖的针脚,这些年她的技艺越发娴熟精致,可那人却丝毫不知。   “为什么不送给他?那个人很凶吗?他不喜欢夕颜吗?”闫琪尔懵懂,暗暗为自己的好姐妹打抱不平,   我们夕颜这么美这么好,是哪个不长眼的?   “没有,他很好,对我一直都很礼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可我不想要他这样,我不想他用对待别人一样的态度来对我,我更希望看到真实的他。”陈姓少女目视前方,明眸中泛了水汽。   “那夕颜就跟他说明白啊,你是天国的公主,能够得到我们夕颜的青睐,可是他八辈子才能修来的福。”闫丫头扬头轻哼,雄赳赳气昂昂,十分傲娇。   陈夕颜看着她,破涕为笑,片刻又低下头,有些无力的开口:“尔尔,这个人你认识的。”   “我?”闫琪尔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溜圆,迅速在心中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最后仔细想了想试探着开口:“夕颜,你不是说司徒吧?”   “没错,我知道他一直跟在你身边,或许你们?”陈夕颜想到司徒护一直对闫姑娘呵护备至,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对她有情?   闫琪尔虽然天真单纯,总像个小孩子,可不代表她没脑子,听着姐妹的话,瞬间便反应过来她是误会了,忙摆手解释道:“司徒从我记事起就在我身边了,家里没有别的孩子,爸妈又不准我出门,我便和他玩得很好,他对我总是很照顾,就像大哥哥一样。”   “尔尔。”陈夕颜打断了她的话,眼圈微红着听到闫琪尔这样的回答,藏在她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彻底消失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没别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可是你是公主,他名义是我带来的侍从,你不介意吗?”闫琪尔大度的挥手,转而说出自己的担忧。   “若是介意,又怎么会放在心中这么多年,我可以放弃这个公主的名分,我,我......”陈夕颜情绪有些激动,心头满是委屈,此刻不管不顾,全部宣泄了出来。   闫琪尔点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眼睛忽闪忽闪,面前这个女孩和一直照顾自己的司徒护都是她最亲的人,若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很幸福的话,她也会很开心的:“既然如此,你就告诉他啊,司徒他人很好的。”   “我,我试过,那天我第一次为他找人学着做鞋,第一次的作品很粗糙,却凝聚了我全部的心意,司徒大哥也收下了,可是就是那晚,尔尔你不甚烫伤,司徒大哥知道了便将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之后我们之间就再没有多余的交流,他也总是有意无意的逃避着,而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毕竟身为女子,那一次就已经耗去了我所有的勇气。”   陈夕颜毫无顾忌的和盘托出,提起当年的伤心往事,不由得再度哽咽了。   “原来是这样。”闫姑娘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这才知道自己竟无意间破坏了一桩好姻缘,真是作孽,于是心急着想要做些什么去弥补:“夕颜,你放心吧,我闯的祸,就由我来补救吧。”说着,拿过对方手中的布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尔尔,这?”陈夕颜欲言又止,她既兴奋又害怕,有闫琪尔去做说客,当然好,只是若是那人已然对她无感,这番折腾后,若是那人铁定了心思,怕是连最基本交流招呼都不会有了。   女孩浅笑,很是胸有成竹,眼睛微眯着,小狐狸一般的狡黠,晃了晃拿在手中的鞋子:“夕颜,你相信我好了,反正你的柜子已经装不下了,难不成,要留着这些东西发霉吗?”   “那,好吧。”只有在触及到司徒护的事情上,陈夕颜才会变得如此犹豫,甚至笨嘴拙舌,正因为她将这份感情看得太重,埋得太深,才会不容许它受到任何的侵犯。   所以,那之后的错错对对,恩恩怨怨,其实不过一点执念而已!   “哦,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司徒才不肯到梅英轩去的对不对?”   “是。”   “哎呀,你早点跟我说嘛。哼,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好姐妹了?”   “尔尔,没有。”   “嗯?”闫琪尔气哼哼,故意摆出怀疑的姿态。   陈夕颜彻底投降了,抱着闫姑娘的胳膊,温声软语:“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两个女孩在清音阁说着话,不知不觉已快到午夜时分,均是乏累困倦了,闫琪尔才出门返回自己的寝宫,负责守夜的安琪儿将她迎进寝殿:“殿下,您可回来了,司徒侍卫嘱我等在门口,若是过了子时还不见您,就要立刻去告知于他。”   “不好意思啊,我与夕颜聊得起兴,就忘了时间。”闫琪尔看着等了很久的安琪儿,眉眼间满是疲惫,顿时心中满满的负罪感,掂了掂手中的小包裹,想着今日天晚了,明日再好好跟司徒护谈谈。   “殿下说得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殿下早些安歇吧。”   或许是心中有事,闫琪尔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着,不知不觉间天已大亮。   “小姐,起身了吗?”司徒护轻叩寝殿的门。   闫琪尔穿好衣服,看了看放在床边的布包,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一种天降大任于斯人的感觉,竟有些紧张,走到门口开了门:“司徒,早上好,进来吧。”   司徒护径直将食盒放到小桌上,打开了,摆好了,回身:“小姐,净手后便用膳吧。”   “司徒,嗯,不急,我们先说说话吧。”   一身黑色短褐的青年看着女孩,有些茫然的微笑了:“小姐想要跟我说什么?”   闫琪尔拉着他走到床边,颠颠儿的搬了小凳子给他:“坐。”   女孩今天的行为表现很是反常,司徒护摸不到头脑,看着她半响,只得顺从的坐下。   闫琪尔思忖着如何开始,沉默了半天,干巴巴的开口道:“司徒,你将来,想做什么啊?”   “啊?我?”司徒护彻底被她搞晕了,沉吟片刻:“我会一直守在小姐身边。”   “还有吗?比如,娶妻生子呢?”女孩咬着唇,扒拉着手指头,眉眼低垂,努力将话题深入。   “这个,我没考虑过。”司徒护隐隐猜到了什么,可不敢确定,便半真半假的搪塞道。   闫琪尔挺直腰板,鼓起勇气:“司徒,有一个女孩很喜欢很喜欢你,她很好,很善良,很贤惠,很......”她几乎将所有她知道的用来赞美人的词语都用上了。   司徒护看着她,哑然失笑,果然跟他想得一样,唇角有些发苦:“小姐,你说的可是夕颜公主?”   “对的,她说她有跟你说过,可是,你不喜欢她吗?”她本来还有一大堆的铺垫没有说,可对方已经精准的说出了答案,如此也好,省了不少口水。   只是既然明知,却总是逃避着,莫不是没什么感觉又不好直接拒绝吗?   “不是,我......”司徒护叹气,关于那女孩的情意,他一直不肯接受,甚至佯装不在乎,可那年那天,在牡丹苑中,她给了他人生第一次的温暖,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有什么在心中生了根,再也拔除不掉,所以,兜兜转转,流年岁月,不过,自欺欺人!   “你是在顾忌我?”闫琪尔眼睛忽闪忽闪,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   “小姐。”   “司徒,如果你是为了我,大可不必这样,虽然有你在身边照顾,很好,我也很需要你。但我更加希望你可以幸福,所以,不要为了我,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利,好不好?你答应我,好不好?”闫琪尔笑眯眯的拉着他的袖子,温言软语,状似撒娇,可一字一句皆发自内心,无比真诚。   PS:看到了我开启的投票了吧,关于司徒和夕颜,看到这里,大家希望他们什么结局,投票走起吧    第001章 幡然醒悟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好。”司徒护看着她片刻,眼睛很亮很亮,点头应下。   “喏,夕颜给你做的,这些年她做了好多,要不是柜子装不下了,她还不打算告诉我呢。”闫琪尔将小包裹递到司徒护手中,撇嘴轻哼,一副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得意表情。   司徒护接过打开了,黑色的棉布鞋,是他的尺寸,唇角缓缓上翘了,表情亦带上了一丝急切:“小姐,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想,欠下的也该还了。”   “好,去吧。”闫琪尔松了一口气,感觉很是兴奋,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她促成一段好姻缘,不知道算不算功德一件?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再度开口道:“对了,夕颜说你是因为那年我发生意外很自责,其实你真的不必的,要不是你及时救了我,我还指不定什么样子呢。”   已经快要走到门口听到女孩,回过头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不是我,那天我被夕颜公主叫了出去,回来时,你的伤已经包扎好了。”   “啊?”闫琪尔轻轻答应了一声,心中顿时被一片疑云笼罩,直到司徒护离开了好一段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司徒,不是夕颜,那时仪瀛宫中还没有服侍的人,那么就是,   炀哥哥?   似乎是从梦中惊醒了一般,女孩坐在床上,思绪很是纷乱,徜徉在内心中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感觉,喜悦抑或沉郁?她说不清,只觉得好像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了。   这厢陈夕颜几乎一夜无眠,守着满柜子的鞋子,很是心焦,同时又害怕,生怕结果是她最不愿面对的。   “殿下,这里有你一封信。”白衣如雪的安琪儿站在寝殿门口,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方信笺。   挥手让安琪儿退下后,陈夕颜迫不及待的撕开信封,展开信纸,短短两行,字体苍劲有力:   今日寅时,烦请牡丹园一叙,司徒护敬上。   陈夕颜将薄薄的信笺贴在胸口处,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忐忑如擂鼓的心跳,成败就在今晚,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所有的结果,然而,与其自己独自做梦,还不如坦然面对,于是,走到梳妆镜前,描眉扑粉,准备用最美的自己来迎接即将到来的重要时刻。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着,闫琪尔自司徒护走后便一直胸口闷闷的,明明做了一件好事,却始终高兴不起来,着实奇怪至极,直至午间时分,她拒绝了来送午膳的安琪儿,一个人呆在寝殿关紧门,抱着腿坐在床上,目光有些空洞的盯着轻纱帷幔,静默着不知该做什么。   蓦地,眼角余光瞥到枕边的一本书,是前几日在君炀那里拿的,似乎已经习惯了有事没事一起看书喝茶,那少年不动声色的在自己的书案旁边设了一张小桌,两人同处一室的时候,依旧没有多少话,可气氛倒是温馨融洽,似乎,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   闫琪尔看着那本书,多日忙于寿宴献舞的事情,还真把这本书忘了,当下也没什么事,便拿起来捧在手中,漫无目的的翻阅起来。   待我长发及腰,   少年娶我可好?   待你青丝绾正,   铺十里红妆可愿?   朗朗上口,很有意境的美文,女孩逐字逐句的读着,脑海中突然呈现出一番很是逼真的画面:“她一身大红嫁纱,盖头被缓缓挑起,而站在面前的人,紫眸黑发,风光霁月,呼吸谈吐间,冷冽清淡的气质,正是君炀。   待我长发及腰,君炀娶我可好?   如斯佳人,良辰美景。   可是,不对,什么地方不对!!   闫琪尔突然回过神来,手一哆嗦,将书一把丢开,好像那本书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蓦时汗如雨下,大脑一片空白,自然也就没有看清那篇美文的后续:   却怕长发及腰,少年倾心她人,待你青丝绾正,笑看君怀她笑颜!   “司徒大哥?”陈夕颜准时赶到牡丹园,隐隐看到花丛间一个身影长身玉立,遂出声确认。   司徒护听到女孩的声音,转身走到她面前站定,容颜俊朗,笑容半暖:“来了?”   “司徒......大哥?”陈夕颜嗫嚅着,停顿了,不敢抬头直视于他,然而一颗悬起的心在看到对方脚上的鞋子时瞬间落回了远处,那是第一次她送给他的,针脚拙劣,却费了她好大的功夫,心意满满。   于是,本来心中有千言万语,却蓦地委屈了,落泪了:“司徒大哥!”   “傻姑娘,哭什么?这几年是我冷落了你,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一直将我放在心上。”司徒护张开双臂环住少女的肩膀,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衣服。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梅英轩中,窗外天色渐晚,可寝殿中未燃火烛,闫琪尔蜷缩在床上,身子抖如筛糠,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着陈夕颜说过的话:   “爱,就是你很在乎很在乎他,开心了想要跟他分享,难过受伤了希望他在身边,他若笑了,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因他而明亮了,喜欢待在他身边,事事照顾他的感受,甚至时常幻想着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一字一句如擂鼓响彻在耳畔,女孩拭红了双眼,回想起自己每每面对君炀时,可就是如陈夕颜所说的那般,有什么开心的事都会第一时间跟他分享;难过受伤时盼望着他在身边;看到他笑了,便觉得是天大的恩赐;喜欢有事没事的呆在他身边,即使在一起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无论何时,事事以他为先,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更是想着,   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第一次的花园相遇?还是那次他耐心为她绾起头发?还是那天他手把手的教她吹奏未央萧?   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得知龙芯可能为下一任天后时,她会那样的不舒服,分明就是嫉妒了,为什么明明看出了龙骜的心思,却假装不知,分明是心中已经没有位置留给他了。   但是,不可以,不可以啊,闫琪尔拼命的摇着头,他们是兄妹,实实在在的血脉相连,自己怎么可以对他动情,岂不是祸乱纲常,大逆不道!!   眼泪不由自主的喷薄而出,这般见不得人的心思若是被那少年知晓,他该多厌恶她,他那么信任他,可她却......   若被外人知晓,三界中人该怎样看她?又该怎样看他?   她怎么样都没关系,可君炀是未来的天帝,身负天下苍生,神族兴衰的重任,不容许有任何的意外,然而,一颗心既然交托了出去,又怎能轻易的收得回?   怎么办?如今她该怎么办?   从来没觉得这里如此黑暗,闫琪尔缓缓抬起头环顾寝殿,只觉得周遭的环境好像悄然变化着,瞬间已然不是她熟悉的模样,君炀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那般冷漠厌恶的眼神,好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她死死的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蜷缩在床帐内无声的大哭起来。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接着雷声便炸响在头顶,平白的着实要吓人一跳,此刻,君炀刚踏进仪瀛宫,他抬头,目光深邃望向天边,心下了然,   大概又有修行者即将飞升仙界,正在经历天劫,不过看这雷鸣电闪的势头,身份大概不一般。   突然间,少年下意识的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有些发紧,他记得有一次路过梅英轩时清晰的听到司徒护嘱咐殿中的安琪儿,   “千万记住了,若是遇到有电闪雷鸣的日子,不要让公主殿下一个人,呆在殿内。”   君炀想着,前行的方向一转,直直向梅英轩而去,一个安琪儿守在最外面,神情闲适,无所事事的模样。   这里好像过于安静了,少年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上前左右环顾,不见那个黑衣青年,遂一把扣住了安琪儿的肩,语气急切:“司徒护呢?”   安琪儿被吓了一跳,待看清了对方是何人,忙俯首下拜:“见过王子殿下。”只消说话的功夫,又是一道闪电,顿时照亮了半边天。   “不必多礼,我问你,司徒护可在里面?”   “司徒侍卫今天有事出去了。”安琪儿据实以禀。   雷声一个接一个响彻在半空,震耳欲聋,越发骇人,而君炀心中不祥的感觉也越发强烈,于是继续问道:“那闫琪尔呢?”   “公主殿下心情好像不太好,午膳也没吃,只是吩咐了我们不要进去打扰。”   君炀眉头皱紧,举目望向黑漆漆的寝殿,时不时被电闪映亮,来不及听安琪儿将话说完,便大步向寝殿奔去,一把推开门,殿中一片漆黑,雷声轰隆,绵绵不绝,一时间他也看不真切,只是试探着喊了几声:“闫琪尔,闫琪尔,你在吗?”   半天寂静无声,没有丝毫回答,而少年也顾不上眼睛是否适应了殿中的黑暗摸索着走到床边,掀开了帷幔,可床上空无一人!   君炀心下一阵焦急,慌乱间甚至忘了用灵力指引方向,转身四处寻找,不时喊着:“闫琪尔,你在哪?回答我!”   PS:又是一个新的篇章了,嗯嗯,开始向虐虐的方向前进了,所以,各位准备好了吗?    第002章 出游凡世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过了片刻,君炀终于在梳妆台边的角落处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女孩,在黑暗中,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不声不响。   君炀俯身,终于和她一般高度,那女孩坐在角落里,双手环抱着膝盖,穿着单薄的中衣,赤着双脚,紧紧闭着眼睛。   “闫琪尔?”少年开口,有些不确定她是不是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   女孩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仿若雕塑木偶,就连呼吸都是可有可无,十分微弱。   少年不明所以,伸出手轻柔的放在她的发顶:“闫琪尔,地上凉,到床上去睡好不好?”   闫琪尔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黯淡,空洞,仿若无底深渊般,忽而有血色闪过,狠戾无比,状如修罗!   君炀一惊,后退了半步,可抬眼间女孩仍旧是单薄可怜的模样,刚刚的一切好像只是眼花,少年松了一口气,复又到了她身边,轻声道:“尔尔?”   她看着他,片刻后突然泪流满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身子:“求求你,带我走,求求你。”她哽咽着,有些孩子气般的不讲理。   君炀一时间愣住了,转瞬后回拥住了她,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和顺:“闫琪尔,没事了,我在这里,不要害怕,没事的。”   “带我离开这里,我求你,好不好?”女孩颤抖着声音继续,汗水濡湿了黑发,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终是被他全然看在眼中。   “好,我带你走!”   君炀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半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女孩,他不清楚她为什么如此害怕雷声,只是在不经意间知晓了,便记在心中,泪水滚烫在他肩头,他不知道怎样的话语才足以抵消她的恐惧。   那一夜,伴着窗外的雷声,他抱着她,直到惊雷渐止,那女孩沉沉睡去,方才放开手,将她送回到床上,看着她裹在锦被中,睡颜平静,确凿安好无疑,而后悄然离去。   而司徒护与陈夕颜在牡丹园中,正是甜言蜜意,心心相印之时,突然雷声大作,吓了他们一跳。   “不好!”司徒护仰首,雷鸣电闪似乎要将天空撕裂。   “司徒大哥,怎么了?”陈夕颜只觉雷声震耳,令她心胸激荡,望着身边之人,担忧的开口。   “小姐最是害怕雷声,是......”黑衣青年浅浅顿了顿,复又开口道:“小时候惊吓后落下的阴影。”   陈夕颜咬了唇,心中暗暗的懊恼,总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出意外,四年前就是如此,难不成他们真的缘浅,然而面上未露分毫:“司徒大哥,要回去吗?”   司徒护回过神,望着少女努力保持着的笑意和眼底掩饰不住的失望,终是不愿再辜负,于是微笑了:“不回了,梅英轩中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嘱咐过,自会有人照料。”   然而,话虽如此说,心中仍是不免忐忑,若是多年的那一幕重演,恐怕就要血染宫闱!   “真的吗?没有关系吗?”到底还是少不经事的女孩子,听了司徒护的回答,一瞬间便再也收敛不住情绪,表情生动欢喜起来。   司徒护咬了唇,手指笼在袖中攥紧了,隐隐有青筋突出,第一次放任了自己不管不顾,坚定的点了头:“是,今天我既答应了你,便不能食言爽约。”   “还是不要了,我们回去吧。”陈夕颜定定的看了司徒护一会儿,话锋一转:“反正现在你也无法静下心来,我也很担心尔尔一个人,既然我们,以后相守的时间有很多,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这般的善解人意,温婉有度,只恨没有早些了解,平白误了这似水流年。   司徒护先是稍稍的讶异,继而温和了眉眼,笑得欣慰感动,轻轻的拥住了女孩:“谢谢你,我司徒护今日发誓,此生必不负你,否则定不得好死!”   于是,一语成谶!   两人一路赶回梅英轩,问过安琪儿得知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又进入寝殿探过,见闫姑娘呼吸均匀的睡着,心中大石落了地,遂并肩漫步在青石方场直到清音阁的门口,   “好了,就送你到这了。”   陈夕颜站定,笑意盈盈的看着黑衣青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肯放过一丝细节:“我可得好好看看,这样才能确认自己不是做梦。”   “傻瓜,放心吧,早些休息。”司徒护语气温柔,看着她走进殿中关上大门方才转身离去。   陈夕颜倚着门框,面色绯红,一颗心被幸福占满,这样的情景她无数次幻想过,如今终于成真了,反倒觉得有些不真实了,轻轻捏了自己,很痛,却笑了出来,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终是美梦成真,如此,甚好。   漫天飞舞的白色花朵,闫琪尔独自站在一片花丛中,低头,花朵极美,却不见一片叶子,她一身白曲红裳,清雅大方,然而衣襟上绣着的花朵却不是平日所见。蓦地,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是君炀,步伐稳健,踏花而来,她笑,开口,甜甜的唤一声:“炀哥哥。”   那少年依旧温润如玉的模样,望着她,明眸潋滟,极是和谐唯美的画面。   陡然间,君炀神色大变,一双紫眸森然冷冽:“闫琪尔,你居然对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如此大逆不道,我岂能容你?”   “炀哥哥,我......”闫琪尔被说中了心中秘密,一瞬间脸变得惨白,想要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君炀也没有给她任何机会,突然从身后抽出弑魔刃,迅疾的刺向她的胸口,只一眨眼的功夫,剑身便没入了她的身体。   闫琪尔低头不可置信看着血花晕开,殷红的颜色,一滴滴落下,满地的白花沾染了鲜血,瞬间转化成了红色,颓丽的,妖冶的。   “炀哥哥?”她开口,声音那样无力,努力着想要微笑,眼泪却不争气的落下来,那少年的神色,没有半点怜惜,分明只剩厌恶憎恨,于是她痛极,仰首向天长啸:“啊!”   这一喊,反倒突然惊醒了过来,闫琪尔满头大汗坐起,打量周围的环境,没有红花,没有鲜血,也没有那个少年,她还在寝殿中,一切不过噩梦一场,此刻天已大亮,朝阳初生,满室暖意。   闫琪尔舒了口气,那梦境,太过真实,让她后怕,好不容易平静了心绪,起身穿好衣服,走到殿外,站在廊下刚要准备大大的伸一个懒腰,却被梅树下静立着一个身影差点吓个半死,转念一想,这里可是天宫,守卫重重,怎会有外人随意出入,遂放下心来再次看向那个背对着她站的人。   “总算起身了,睡得可好?”   闫姑娘抚着胸口看着君炀,早就应该猜到是他,好没创意,若是之前她肯定是要开心的冲过去,朗声的道个早安,可今时心境已然不同往日,脑海中还徘徊着昨夜的噩梦,于是身子不由自主的绷紧,脸上尽量维持着若无其事的微笑:“炀哥哥,你起得好早啊。”   少年盯着她微微皱了眉,直觉今天的闫琪尔眸光闪烁,笑容牵强,似乎在躲避什么,以为是昨夜受了惊吓还未缓过来,遂温软了语气:“走吧。”   “啊啊?”这下闫姑娘彻底懵了:“走。走去哪?”   君炀哑然,片刻后有些无奈的笑了:“怎么?失忆了?”   “失忆?”闫琪尔怔忪,迷茫的盯着少年想了好久,模模糊糊的片段慢慢串联起来:   昨天她一个人呆在寝殿中,本来在清楚了自己难以示人的小心思后好半天都手足无措,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是好,接着突然被一声惊雷吓得捂上了耳朵!   打小她便十分害怕雷声,每每遇到雷雨天,必有母亲蝶衣陪在身边的,而这一次不在自己家中,她只能慌乱的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之后惊吓过度,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只知道有一个人进了寝殿,找到她,然后陪在她身边,不停的柔声安慰着,而自己下意识的以为是归来的司徒护,语无伦次的说了什么,再后来就什么不知道了。   那个给她安慰,一直抱着她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吗?闫琪尔抬头望着君炀,那少年眸光澄净,气质斐然,分明是世间最好的风景,却独独不应该属于她。   这人,可以听得见,看得见,却不能够放手去爱,实在,天大的遗憾,尤其,只有她一人在妄想着可以天荒地老,岁月永恒。   女孩微微低下头,眼睛酸涩起来,突然很想大笑,命运多会捉弄人,让她爱上不该爱的人,而那人又每每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昨夜是这样,四年前那次也如是,如此承了他的情,念了他的恩,便越发让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走啊,你不是说要我带你走吗?”君炀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指,沾染了阳光,温暖而耀眼。   闫琪尔紧咬了唇,大脑一片空白,犹豫着伸出手,终是与他“肌肤相亲”,少年不语,干净纤长的指,轻轻的紧握了她的手,掌心柔软,指尖微凉,而后转身,高傲坚挺的背,足以让她仰望一生的姿态,   也罢,在他还不知道之前,还不会讨厌我之前,便再放纵自己一次,最后一次!   PS:哈哈哈,我们男主真的好暖,不过不知道他对女主是个什么心思呢?后续精彩,敬请期待。    第003章 出游凡世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如是想着,一步一步由他牵引着,不多发一言,很乖很乖。   “想去哪?”   “不知道。”   “那便跟我走!”   “好。”   王子出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天宫的角落,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却因为多带了一个本不相干的人在身边,让众神不得不多加注意一番,只是身为王子殿下的君炀想做什么,自然不必征求他人的同意,于是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这样的事在有心人那里,还是值得推敲的,比如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天后的龙芯。   她听闻了这个消息,心中顿时有了些计较,虽说天后龙玥早有意撮合他们,可到底未曾真正公开,为了避嫌,她也不好太过主动。   就这样兜兜转转好几年,没什么实际性的进展,所以她也没有指望过君炀可以对她有什么特殊对待。   可这次,一向独来独往的少年居然在身边带了人,闫琪尔身为天国的公主,能够跟在他身边同进同出倒也无可厚非,可他对这个妹妹着实太特别了些。这几年多少次的破例都是因为她,让她都有些情不自禁的嫉妒了!   而陈夕颜与闫琪尔明明一样的身份,却不见他有多少别样的态度去对待!   司徒护站在梅英轩,听着安琪儿的奏报,眉头有些发紧:“小姐是什么时候走的?”   “辰时。”   “好的,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一身黑衣凛然的青年站在梅树下,默然沉思,他只知道打从进入天宫,事情的发展便再也不受他的控制,闫琪尔的心思,他倒是一清二楚,可惜不知君炀做何想,若是真能有个结果,不失为一件好事,如此,即便日后有什么变故,到底也是个筹码依靠,可是他们的身份终究也是一大阻碍,想必会困难重重。   然而,如今他只能赌一把,赢了,一生无虞,输了,鱼死网破!!   君炀领着闫琪尔站在天宫去往凡世的必经地点——断天涯,耳畔风声猎猎,鼓动起他的衣袍,   “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哪里,都可以吗?”闫琪尔咧嘴,小心翼翼试探着的语调,仰起头,眼神灵动,小小的期待。   “嗯。”   女孩眼睛转了数圈,暗暗在心中对手指:“炀哥哥经常下界吗?”   “还好。”   “那你应该很了解了?”她默默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还好。”   “那麻烦你带我随便逛逛吧,我也没去过什么地方。”闫琪尔耸耸肩低头,有些懊丧。   她说的实话,在去天宫之前,一直呆在闫家庄园,她虽有心出门,却不被允许。蝶衣事事都依着她的心意,唯独这一件没得商量,让她好生无奈,所以,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关键又是跟他一起!   “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回家。”君炀淡然开口,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闫琪尔低头,掩饰了眉眼黯淡,她怎么会不想回家呢,这几年心心念念,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却变了心意,只因为她觉得如今的自己很是不堪,实在没有脸面去看父母,他们那么了解她,若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定会嫌弃她吧。   可她终是不懂,既然是父母,是最亲的亲人,又怎么会不理解她,对她不管不顾!   “我们走吧。”女孩语气轻松,说着向前方迈开步子,打定主意从此刻开始暂时将所有抛却,就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的跟在他身边。   “等一下。”君炀开口,微阖了目,指尖掐了灵决,只见一道流光,两人的形貌皆有了变化。   闫琪尔低头打量着自己如今这身打扮,高马尾,T恤衫,吊带牛仔裤,俨然是当初还在闫家时的样子,只不过,当年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已经满怀心事,终是无法回到最初了。   “走吧,既然到了凡世,总归是要回家看看的。”君炀上前了两步,黑色笔挺的西装,身材高挑,用灵术隐去了紫眸,眉目依旧冷峻,短发细碎在耳畔,怎么看都是富贵人家的大少爷。   女孩身子哆嗦了一下,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是跟在少年的身后迈开了步子。   然而,到了家门口,两人却被一把大锁拦在了门外。   “老爸老妈好像不在家呢。”闫琪尔向前探了探脑袋,如是说,却觉得心头忽然放松下来,转而暗怪自己不孝,多年未曾归家,这到了家门口,却因为父母不在而庆幸,多可恶的想法。   “既然这样,我们走吧,有机会再回来。”少年神色不改,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转身离去。   放下了心头重担,她反倒有了开玩笑的心思,这是她第一次见少年这般模样,没了银冠长衫,依旧容貌俊朗,气质斐然,夺人眼球,于是暗暗在心中佩服他,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不论什么样式的衣服都驾驭得了,于是嬉笑着开口:“炀哥哥,你这么引人注目,我都不敢跟你一起走了。”   “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就是太帅了,怕是要倾倒众生啊。”女孩双手抓着肩带,眯眼,晃着脑袋,俏皮可爱。   君炀不语,伸手摆正她的身子,淡然道:“走吧,凡世多相,就像一方多面明镜,每一面呈现的景象都不同,具体的一时也说不清楚,你也不必了解得太透彻。跟着我走就好。”   “嗯。”闫琪尔乖巧的点头,暗暗感激少年的贴心。   高楼林立,街道宽阔,各式的车辆在其中川流不息,行色匆匆的路人,两人自然而然的融入其中,没有半点格格不入,只是那少年实在太过耀眼,总会时不时的引起些许人侧目。   “隆宾大酒店,梦蝶云天......”闫琪尔沿着路边走着,一个一个的念出商铺的招牌,很是认真专注。   相比之下,君炀倒显得司空见惯,姿态闲适,看到闫琪尔一副新奇,懵懂小白的样子,有些不解:“你原来不是跟蝶姑姑生活在这里吗?”   “是啊,可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闫家庄园,。”女孩摊手,吸鼻子,有些理直气壮。   “什么?”少年不可置信,抱着臂,目光夹杂了几分探询的意味:“十二年,一直没有离开过。”   “反正打从我记事起,老妈就不允许我出门,也不带我出去,她也一直在家陪着我,我也觉得很奇怪,可问他们原因,又什么都不告诉我。”闫姑娘摊摊手,她一向大大咧咧,自然不会想得太多。   “哦。”少年简单的答应着,她的一番话在心中起了小小的波澜,自小他从长辈口中听闻到的那位叫蝶衣的姑姑可是个爱热闹的主,这样的行径着实不该是她的风格。   闫琪尔好奇的左看右看,在家的时候她都是通过一些电子设备来感知世界的模样,如今见到实物,怎能不兴奋。   这时鼻间嗅到什么香气,很是诱人,于是她转脸拉住少年的袖子,笑得狡黠而讨好:“炀哥哥,我们去觅食吧。”   “觅食?”君炀愣了半响,明白了过来,无语的挑了挑眉:“走吧。”   “炀哥哥最好了。”女孩笑着欢呼,眼睛亮晶晶,扯着少年的袖子寻着香味而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恰逢此地正在举办美食节,这可是正中了闫姑娘的下怀,于是她就像山大王巡山一样,得意洋洋的走在前面,遇到看上眼的小吃便豪气万丈的来上一份,当然,是跟在她身后的君炀付账买单。   将所有小吃摊位逛了个遍,闫琪尔心满意足了,寻了一处位子坐下,满心期待的等着美食上桌。   “买那么多,吃得完吗?”少年坐在她对面,默默在心中清点了下刚刚买过的单,微微的皱了眉。   “不是还有你嘛,虽然你可能出巡凡世很多次,但我想你一定没有试过这里的食物,所以,我便每样都来一点,我们一起尝尝。”女孩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状,托着腮,表情满是真诚。   君炀淡淡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心中却暗暗的腹诽,   明明就是你这丫头贪吃,还要拿我做借口!   各式各样的小吃陆陆续续上了桌,香气扑鼻,闫琪尔舔了舔嘴唇,快要流口水,拿起一根玉米棒递到君炀面前:“炀哥哥,这个叫做金丝玉米,尝尝看,好不好吃。”   少年看了她一眼,就着她的手张口浅浅咬了一口,玉米粒软糯香甜,加上被炸得金黄酥脆的外皮,隐隐还有一股奶香,果然别具风味。   “怎么样?怎么样?”闫琪尔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还好。”君炀表情如常,宠辱不惊。   女孩无语,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有一点别样的情绪,不过这些年早已经习惯了,于是不再管他,自己开始大快朵颐,不过没有忘了时不时的分享给对方一些。   “这是什么?”君炀皱眉,望着面前一个小纸碗中呈放的几块黑乎乎的东西,轻嗅几下,味道并不是很好闻。   “臭豆腐。”女孩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解释道。   少年有些嫌弃的别过头:“既是臭的,如何入口?”   “这东西就是闻着臭吃着香的,炀哥哥要不要试试看?”闫琪尔叉起一块送到少年唇边,嘴角微翘,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PS:多甜美的过程,便有多悲情的结局,后妈党们准备,尔尔正在酝酿放大招!    第004章 出游凡世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不必了,你慢用。”君炀表情极是不自然,对送到嘴边的食物兴趣不大,躲闪着让开来。   闫琪尔笑呵呵:“真的很好吃的,我吃给你看。”说着,十分敞亮的将臭豆腐塞到口中,边咀嚼边点头:“不错不错,味道很正,炀哥哥,试一下嘛。”   “还是算了,我真的......”君炀忙不迭的拒绝着,冷不防被对面女孩突然塞到嘴里,蓦时一张俊脸绿了个彻底,含糊着咬牙:“闫琪尔!”   “你试试看嘛,尔尔不会害你的。”闫姑娘抱着臂,笑眯眯。   大庭广众之下,少年碍于形象,不好直接吐出,便梗着脖子嚼了几下,舌尖满是豆腐的酥脆,搭配着酱料的鲜香浓郁,没有一丝想象中不好的味道,很奇怪的感觉。   “这就证明,有的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总要自己试试才知道。”闫琪尔晃着脑袋,老神在在的模样,好像她什么都明白一般。   君炀含笑低头,只道这丫头平日玩玩闹闹,倒在美食上悟出了大道理,真真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时,又一碗热气腾腾的吃食送了过来,少年盯着碗中点点红色的辣椒,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身子不自觉得向后靠了靠。   “哇,好香。”闫琪尔将碗推到少年面前,双手递上一双筷子:“炀哥哥,吃。”   君炀点点头,接过竹筷,从碗中随意夹起一片青菜吃了,瞬间僵硬了表情,瘪着嘴不再出声,将碗推回到女孩面前。   “好吃吗?这可是特色呢。”女孩望着少年,对方强装淡定点了头,目光游移,不敢与她对视。   “既然好吃,那就都给炀哥哥了,不要浪费哦。”闫琪尔笑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玩笑的意味。   “哦,好。”少年死要面子,硬撑着没有拒绝,辣得出了汗,着实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凄惨。   闫琪尔望着他,默默的叹了气,伸手止住他的动作:“炀哥哥,别吃了,看你都流眼泪了。”说着,将早先买得饮料递给他,自己将铺满辣油的纸碗扯了过来。   君炀的耐力已经到了极限,脸色涨红着,拿过饮料一口气灌了下去,顿时舒服了许多。   “炀哥哥,在我面前,你不用这样故作坚强的,有什么说出来就好了,知道吗?”女孩微笑着絮叨,点点头,拿起竹筷,毫不嫌弃的将碗中剩下的食物吃完。   少年吐气,看着她,终是笑了出来,那般轻松快意......   此刻,时间正值午后,暖阳倾泻在肩头,他们身处无人打扰的凡世,混迹在人声鼎沸的闹市,无所顾忌的分享着美食,气氛轻松,笑颜是那般灿烂,那是很久很久之后,再也无从追回的美好瞬间。   吃饱喝足了,闫琪尔拉上君炀开始压马路,沿着大街小巷走了许久,看到了不少新鲜玩意,还在一些店面里看到很多样式很特别的衣服。   她放肆的开玩笑,拿起衣服将少年当成模特,比来比去,之后瘪着嘴嫌弃。少年淡然不语,好脾气的由着她玩闹。   商业街的尽头就是江边,高高的堤坝,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是热闹。闫琪尔蹦蹦哒哒的走下台阶,蹲下身来,迎着清凉的江风,将双手浸在江水中,掬起那清流,轻扬在空中,水花飞溅,有不少落在离女孩很近的君炀身上,少年躲闪不及,西装染上了水渍。   闫琪尔回过头,眸中满是恶作剧达成的得意,君炀看着她,眉间一点殷红,笑容灿烂如初生朝阳充满希望,于是,很奇怪的,突然从心底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保护,想要她可以永远无忧无虑的笑,即便要豁出他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几艘游船沿着江面开过来,闫琪尔投过目光,满满都是艳羡和渴望,君炀一眼看出,于是开口道:“想要坐船?”   闫姑娘点头复又摇摇头:“坐船是极好的,不过不在这里,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吧。”   “什么地方?”   “是一个水乡古镇,风景极美,在那里泛舟湖上才有意境。”女孩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少年眯眼:“你不是没出过门吗?怎生知道得这般清楚?”   闫琪尔撇嘴,好像在说你为毛不相信我,我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我都说了,虽然在家,但我却可以不出门就尽知天下事,神族有灵力术法,凡人也只有凡人的妙招。”   君炀点头没有否认,三界之中,凡世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千万变化,众生百态,难寻其规律,而凡人明明能力有限,却总能想出许多办法去达成自身办不到的事情。   “好吧,你告诉我方位,我即刻带你去。”   女孩闻言却摇头:“既然身处凡世,不如就用人间的办法可好?”   “人间的办法?”君炀环顾四周,不知她究竟指的是什么。   “对啊,跟我走吧。”女孩自信满满,前方带路。   火车站,作为连接各个城市的纽带,自然行人络绎不绝,闫琪尔在售票窗口处跟售票员交涉,君炀就站在她侧面不远的地方看着,明明只要一个瞬移灵决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可这丫头偏偏要尝试麻烦费力的办法,着实让人无奈,不过体验一次从未体验过的事情,也未尝不是一种经历。   “炀哥哥。”女孩表情有些尴尬的看向少年,压低了嗓音:“有钱吗?”   “要多少?”君炀哑然,果然离了他还是不行。   闫琪尔掰了掰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眼睛转了转:“说是七十六。”   少年点头,伸手在衣袋中摸出足够的钞票递过去,心中暗暗庆幸,还好刚入凡世的时候用身上带着的金银换了不少这里要用钱币,不然还真没办法陪这丫头一起折腾。   “炀哥哥,给。”闫姑娘将买好的火车票递到君炀手中,然后看着自己的票,很是满足的笑开:“这样才有旅行的感觉嘛。”   “你为何什么都知道?”君炀摆弄着手中的车票,暗暗赞叹她无师自通的本事。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女孩神采飞扬,话粗理不糙,眼睛忽闪着,心中窃喜着总算可以在无所不能的君炀面前装一回明白人。   少年显然没有听懂,略略沉吟了片刻,开口道:“真的,没见过。”   “哈哈哈哈哈......”闫琪尔被他一副天然呆,自然萌的正经模样逗得笑个不停,直到肚皮痛了方才罢休。   君炀嘴角抽搐了,环顾四周,已然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这边,遂埋头于手中的车票,轻咳了一声:“闫琪尔,这个怎么用?”   “跟我来,我研究研究先。”   安检,查票,上车,闫家姑娘跟在别人身后有样学样,而君炀则跟着她不动声色,淡然自若的模样,虽然小有波折,但大体还算顺利。   顺利的上了车,接下来便是找自己的座位,不过人挨着人,摩肩接踵,移动都困难,于是在车厢里挤成了一团,君炀还算淡定,随着人流缓慢前进,时刻注意着他们座位号,而闫姑娘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瘪着一张脸,眼泪就快要掉下来,自觉马上就要被前后夹击,快要被挤扁,可谓“出师未捷身先死”,实在得不偿失啊。   少年许久未听见女孩的声音,回头望见她此刻的委屈表情,心下猜到了几分,于是艰难的伸出胳膊不顾他人不满将她拉到自己前面,然后双臂未曲,为她形成了一个小小,足够容身的空间。   闫琪尔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感觉总算是缓了过来,仰头正碰上少年的白皙且有着尖锐弧度的下巴,火车开动了,有些摇晃,她的脸几乎贴近少年胸口的位置,冷冽干净的清香萦绕于鼻间,心下一动,不觉皱了眉,思绪瞬间飘了很远。   “闫琪尔,找到座位了。”君炀开口,拉回了走神的她,人潮已经散了些,没有刚刚那般拥挤,两人得了空间坐下,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   64、65号,在车厢的中间位置,有一个座位是靠窗的,君炀随遇而安,没什么意见,闫琪尔却是个爱看风景的,于是理所当然的坐在了里面。   “炀哥哥,你看,这速度不比你的差吧。”女孩望着趴在窗户上,望着那些瞬间飞掠在身后的景物,笑意浅浅。   君炀坐在她身边,并未接话,目光悄然深邃了,凡人的确很有办法,总是可以用各种方法来弥补自己先天没有的能力,实在让人佩服。少年望着窗外,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一个很久远的传说:   传说,若是神族同魔族相恋结合,绝不可以受孕生子!首先胎儿便极难成活,往往胎死腹中。而孩子可以侥幸降生,则其母必会在产子后衰竭而亡。降世之时便夺去生母性命,足见这样的孩子绝非善类!   生来便有着强大的能力,且生性嗜血的神魔之子,比之最为暴虐的魔族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凡降生便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存在,覆手翻云,力催三界!!   PS: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状态不好,总是卡文,已经到了关键的地方,或许是怕自己写不出想要的效果吧,亲们,请给尔尔力量吧。    第005章 水乡古镇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炀哥哥,你想什么呢?”闫琪尔极少将他这样愣神,于是伸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何事?”   “我困了。”女孩掩嘴打哈欠,刚刚的一番折腾让她早已打不起精神,此刻睡眼朦胧,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那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闫琪尔浅浅的哼了一声,便趴在桌子上没了声,看来是累极了。   君炀脱下西服外套盖在她身上,转头瞟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再次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中,   传说并未经过证实,可他却实实在在的相信着,因为异界相恋结合,必会出现不凡之人,比如他的姑姑蝶衣公主是神族与凡人结合所生,天赋异禀,只是因为未尽心修习,所以并没有名扬三界,可最后的危急时刻,她却做到了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可谓一时的唏嘘美谈。   还有一个人,死神,行踪诡秘,有着凡人和魔族的血统,传闻他的力量深不可测,就连当年盛极一时的娜娅天后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不过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于是,可想而知,若是神族和魔族真的结合生下孩子,又该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火车飞速的前行,少年微微阖了目,权当是休憩,这一路行来,全然与平时巡游不一样的体验感觉,这可要拜闫姑娘所赐,然而这时候,那丫头睡得极是安稳,完全对外界没有感知。   “唉,总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就不怕我卖了你?”君炀伸手在她的发顶,将落未落,唇角舒展开来:“也罢,这么闹人,怕是也没人要。”   这话闫琪尔自然没有听到,而他又怎么会知晓,她对他是那般信任,所以在他身边,她无需任何的防备,只愿做天真而不谙世事的孩子。   也正因为如此,他终究有意无意的成了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将近半天的车程,不知不觉便到了,少年在约莫差不多的时候推醒了女孩:“闫琪尔,该醒醒了,我们到了。”   “啊?”女孩揉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侧脸被压出了几道红印子,有些狼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然后又瞄了瞄面前只穿着白衬衫,俊美干净的少年:“到了吗?”   “嗯,醒一醒吧,否则会着凉的。”君炀撇过头不再看她,声音平淡没有波澜。   “炀哥哥,衣服还你。”闫琪尔笑眯眯,作势要脱衣服。   少年回头,按住了她的手:“你先穿着吧。”   “哦。”闫琪尔望着他看不出情绪的眸子,顺从的点了头,总是这样无法拒绝,他说什么便是什么,这样真的显得很没有个性,可就是这般心甘情愿。   从开始到结束,究竟是孽还是缘?   他们一前一后随着人流出了车站,呈现在眼前的是很有年代感的水乡古镇,清澈蜿蜒的河流几乎贯穿了小城,所以,这里的人出行主要靠船只。   连绵的屋宇,阡陌交通的小巷,空气中还残留着雨水混合着泥土的味道,一切都是那般静谧美好,足以让人放下所有世俗烦扰,君炀站在湖边,看那莲叶田田,菡萏朵朵,双手背在身后,闭上眼轻缓的呼吸,只觉浑身轻松。   “炀哥哥,怎么样?我没领你来错地方吧,你在天宫总是日日辛劳,不得空闲,就应该到这种地方休息一下。”闫琪尔依旧披着少年的外套,站在他身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眉眼满是享受。   君炀有些愣,不善表达的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原以为只是女孩贪玩,一时兴起,没想到又是在为他着想。   唉,这般贴心,越来越离不开了呢,要怎么办才好。   “炀哥哥,我们去划船吧。”女孩双手交叉在胸前,笑容讨好,做恳求状。   “好。”少年点头答应,挥手叫来等候在不远处的船家,付了钱,便和闫琪尔一道上了船。   天色渐晚,月光似练,小船划过的地方荡起一圈圈波光粼粼的涟漪,君炀站在船头,身材高挑,高贵无敌,闫琪尔则趴在船边,伸长手臂采摘着莲蓬,到了湖心位置,船夫不再撑篙,任由船儿自行飘在湖面。   “炀哥哥,吃。”闫琪尔走到少年身边,献宝似的张开掌心,是一颗颗剥好的乳白色莲子。   君炀也不推却,拈起一颗放入口中,顿时清香溢满唇齿,闫姑娘期待的看着他:“好吃吗?”   “嗯,好吃。”   闫琪尔开心了,将莲子拨出大半到君炀手中,自己留了几颗,细细品味之后,却皱了小脸:“为什么是苦的?”   “小姑娘,莲心味苦,对身体却极好。”坐在一边抽水烟的船夫笑着接言。   “哦?是这样吗?”女孩端详着手中白白胖胖的莲子,到底是怕苦,犹豫着不敢入口。   君炀瞄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却翻手将剩下的莲子全部倒回到她的掌心,语气可以加重拖长了几分:“对身体好!”   闫姑娘眼睁睁看着手中翻倍增长的莲子,抬头气鼓鼓的看向“罪魁祸首”,可那人淡然离去,背影挺拔,清风霁月般,而她站在原处,嘴角抽搐,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船家,这船上可有提供民宿?”君炀走到船夫身前,温声开口。   “有的有的,别看小老儿这地方不大,该有的都有。”船夫常年行船,皮肤晒得黝黑,倒也是个老实人,话说得很实在。   少年颔首,彬彬有礼:“如此,便叨扰了。”   “小伙子,哪的人啊?看你相貌不凡,说话也是文绉绉的。”船夫朗声道,目光投向还在跟莲子作斗争的闫琪尔:“那姑娘是你的小女朋友?”   “船家误会了,自家的小妹妹而已。”   闫姑娘忙着吃莲子的同时也没忘了竖起耳朵听这边的谈话,于是,少年的回答自然一字不落,可她听着却一瞬间想要落泪,   炀哥哥,没错,你只能是我的哥哥,是尔尔不好,你放心,一切都会结束的,我一定,一定不会为你造成任何的困扰!!   “今天在车上睡得累死了,脖子好酸好疼。”女孩伸了懒腰,手里一大把莲子,吃也不是,丢也不是。   “你可以买卧铺车厢,虽然价钱要贵上一倍,休息却是要舒服很多。”少年语气淡淡,听在闫姑娘的耳中,却差点叫她炸毛,   知道你不早说,诶?不对,你为毛知道?   “咳,我经常巡游凡世,如你所说,未尝试过猪肉,却见惯猪跑。”君炀言语再正经不过,眸子里却有一丝促狭的笑意。   闫琪尔绝倒,小脸红紫各半,望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半句话也说不出,   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此时龙庭中,龙芯枯坐在瑶华苑中,心乱如麻, 按照天宫的规矩,王子在成年礼之后便要择偶,到时候恐怕神族各方都会借机将本族成年女子送上天宫,毕竟一人得道,可显满族荣光。   而她仗着有一个位居天后的亲人,可以说是事半功倍,省了不少功夫,不过四年过去了,她和君炀的关系,依旧不咸不淡,那少年对她也从来只是礼貌以对,行事态度甚至还比不上那闫家女儿。   就好比这次出游巡查,君炀便破例将闫琪尔带在身边,若不是二人之间有着兄妹的血缘,不可逾越的名分关系,怕是此刻她闫琪尔已经是确凿无疑的王妃了。   龙芯闭上眼,深深的呼吸几口气,缓缓吐出,握紧的双拳慢慢放开,头脑还算清楚,所以深谙小不忍则乱大谋,事情还未定局,就一定还有余地,只要好好筹谋,两年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夜风微凉,绿叶粉荷,明月流光铺撒万里,但闻四周蛙鸣阵阵,如此良辰。闫琪尔脱了鞋袜,足尖轻点水面,看那涟漪渐渐荡开,笑得快意满足:“炀哥哥,我们下一站去哪?”   少年站在不远处,目光多半时间看着她的方向,生怕这毛毛躁躁的丫头一个不小心掉入湖中,听到她的问话,淡淡开口:“还没想好。”   “哦,我倒是知道离这不远有个地方,有一座著名的古长城,绵延千里,很是壮观巍峨,据说有很多人都会跟家人一起去攀登,到了最高处还可以许愿呢。”   君炀听完,不假思索便点头应允:“那就去那吧。”   女孩笑眯眯:“炀哥哥真好。”接着她晃着小白牙开始哼歌,觉得这人似乎越来越好说话了,这次出来几乎事事由着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爱上一朵花的芬芳,   爱上一朵花的倔强,   爱上一朵花的姿态,   她在黑夜中发亮。   爱上一个人的目光,   爱上一个人的家乡,   爱上一个人的伤疤,   他在记忆的远方......”   她的声音清透,在静谧的夜色中,很是悠扬动听,君炀抱着臂,看着她,眉目间柔和了固有的坚冰,越发温柔和暖起来,   竟然真的学会了,还唱得这样好!!   少年静静的听着,仿佛回到懵懂天真的儿时,龙玥坐在他身边,温柔的掌心轻抚着他的发顶,口中哼着歌耐心的哄着他入睡。如今这歌由另一个明媚爱笑的女孩唱出,终是触动了心底那根叫做回忆的弦。   PS:吼吼,粉红粉红,我们王子殿下时不时的来一阵呆萌,亲们喜欢吗?    第006章 水乡古镇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二位,过来吃点东西吧。”船夫很是热情的召唤他们。   “好,马上来。”闫琪尔脆生生的答应道,甩了甩脚上的水珠,扶着船板要站起来,君炀眼看着她,一个箭步上去握住了她的胳膊,慢慢护她站稳。   “谢谢炀哥哥。”女孩仰面,弯了眉眼,可爱纯真,挽住少年的手臂,很是亲昵:“我们去吃东西吧。”   君炀颔首,唇边笑意渐深:“好。”   “二位看起来气度不凡,想来出自大家,我这里都是粗俗陋食,你们不要嫌弃才好啊。”船家贴心的为他们备好碗筷,接着招呼他们落座,竹制的矮凳小桌,朴素却很有特色。   少年礼数周到:“多谢。”   “哇,好香啊,这都是什么啊?”作为资深吃货的闫琪尔看到吃的眼睛都直了,吞了吞口水问道。   君炀看着女孩,挑挑眉,无奈扶额,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们自己的土做法,方便快捷,你们尝尝看。”   少年看着铝盆中盛着鱼肉,被鲜红的辣椒段覆盖,不觉后退了半步,口中敷衍道:“那个,我不饿,你们吃吧。”   闫琪尔轻笑,知道她是怕辣,笑眯眯的开口:“大叔,有清水吗?”   “有的有的。”船夫答应着,回身进舱拿出一碗递给女孩。   “好了,炀哥哥,可以吃了。”闫琪尔低头忙了半天,端了处理好的鱼肉送到少年面前。   君炀低头,见碗中不仅没有半点辣椒,而且鱼肉也是剃好了鱼刺,她这般细致,要说没有感动,那他就真的是木头人了:“谢谢。”   “嘻嘻,炀哥哥,你放心,这些鱼肉你就放心吃吧,我用清水沾过,不会很辣的,不过味道肯定要差一些,你将就一下。”闫琪尔微笑,有些遗憾的表情。   “这样很好了,谢谢。”说着,拉过竹凳坐下,用筷子夹起鱼肉送入口中,肉质鲜嫩爽滑,丝丝辣味萦绕舌尖,已经是他可以接受的程度。   虽说在天宫时,君炀身为王子,自然很多事情都不必亲力亲为,按说早该适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可如今却因为女孩这些举动而真心有暖意浮上心头,着实奇怪。   闫琪尔一直看着少年,见他表情没有异样,知道口味大约适中了,于是放了心,开始享用美食,鱼肉鲜美,的确很辣,闫姑娘吸着气,鼻尖满是汗珠,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不过倒也没忘了时不时换双竹筷将处理好的鱼肉添给君炀。   少年看着望始终不见少的肉块,容颜半暖,唇角微翘:“闫琪尔,别再忙了,我这些已经足够了。”   “嗯,好。”   船夫用过餐坐在一边抽水烟,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突然笑开:“你们兄妹俩的感情还真是好啊,若是不知道的,定会认为你们是恩爱的小情侣呢,看你们的面相,倒也般配,哈哈哈。”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闫琪尔顿时只觉眼睛酸涩得厉害,拿着筷子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她竭力的想让自己恢复正常,不愿君炀看出任何端倪,不想他因此讨厌了自己,   闫琪尔,你不能哭,不能乱,没事的,一定不能让炀哥哥看出什么,不能。   可越是心急,就越慌乱,冷不防一颗辣椒呛入喉中,顿时女孩捂着嘴大咳起来,脸憋的通红,难受之极,同时也借此时机,落了眼泪。   君炀放下碗筷,小心的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好半天才平复下来,船夫递上清水,君炀接过:“闫琪尔,好些吗?喝点水。”   女孩点头,泪眼朦胧,就着他的手饮了水,通红的脸色渐渐消褪。   “怎么样?舒服点了吗?怎么就呛到了?”少年一连串的发问,是发自内心的急切。   闫姑娘点点头,虽然很难受,但她很庆幸就这样有惊无险的遮掩了过去,她宁愿在君炀心里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也不想让他厌恶憎恨自己,   “炀哥哥,我没事了,那个,我先去睡了,大叔晚安,炀哥哥晚安。”说完,边站起身走进了船舱,那般逃避的姿态,生怕他多问一个字,自己便再也装不下去了。   终究还是“心里有鬼”,无法光明正大与他对视,选择了匆匆逃离开,君炀望着她的离去的身影,隐约觉得这姑娘似乎在有意的隐瞒着什么。   君炀同船夫坐在船头又闲谈了些许时间,夜色渐深,于是各自进舱休息。   船舱内很黑,君炀皱眉,他记得闫琪尔并不喜欢黑暗的地方,于是催动法诀,掌心一团柔光,映亮了狭小的房间。   两张竹床相对而设,还有一个小竹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虽然简陋,但还算整洁。   闫琪尔蒙着被子蜷缩在一张床上,无声无息,好像睡着了,君炀上前简单查看了,摇摇头,小声道,   就这么睡,也不怕身体吃不消。   接着少年放轻脚步走向另一张床,灭去了掌心光团,铺好被褥和衣而卧,一夜相安无事......   闫琪尔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脑袋昏昏涨涨,昨夜似乎做了很多梦,可现在却尽数不记得了,侧头望向另一边的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好像从未有人存在过。   突然地心悸,她翻身下床,冲出船舱,姿态狼狈而慌乱。   少年立在船头,背影高贵,在晨雾中有些朦胧,她舒了一口气,身体好似瞬间脱了力蹲了下去,低着头没来由的很想哭,   还好你还在,还好,你还未离我而去。   “怎么了?”君炀回身看见蹲在地上的女孩,心下犹疑,不知她何时到此。   闫琪尔摇头,猛地站起扑进君炀怀中,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炀哥哥!”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动情,你不要讨厌我,离开我,好不好?   君炀愣了许久,他并不习惯这样过于热情的方式,然而还是默许了,没有推开她:“闫琪尔,出了什么事?做噩梦了?”   “没有呀,就是很想抱抱你。”闫琪尔吸吸鼻子,抬起头,依旧是往日的笑脸模样,后退几步脱离了少年的怀抱,继而若无其事的转身,留少年一人在原地满头黑线。   “二位,休息得怎么样?我们待会可就要上岸了。”船家很是热情打招呼。   “好的,谢谢大叔款待,尔尔休息得很好,玩得也很好。”闫姑娘笑着道谢。   船夫手里扶着船篙,笑呵呵的模样,望着女孩,很是喜欢她开朗活泼的性格:“谢什么,我女儿啊,也就你这么大年纪。”   “大叔的女儿在哪里啊?”闫琪尔笑问,寻了处地方坐下来,姿态闲适而随意。   “在外地上学,一年能回来一次。”窗户目光盯着远处,想起女儿,笑容温暖和蔼。   君炀站在一边,眉眼平和,静静地看着他们谈笑风生。   晨风拂面,清爽宜人,岁月静好,不外如是。   到了岸边,两人下了船,与船夫道别后,转向了别处。闫琪尔领先几步,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蓝天白云,兴致高涨:“炀哥哥,我们去古长城吧。”   “好啊。”少年淡淡回答。   闫姑娘闻言,却停下脚步,星星眼可怜兮兮:“炀哥哥,走啊。”   君炀保持着前行的速度,没有半点停顿,答案很是无辜:“我在走啊。”   “那离这里有点远的。”女孩小声嘟囔,手指绞动着背带裤的布料,眼睛一眨一眨,小小的期待。   少年转过身,目光瞥过她,却恍若未见,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姿态,然而心下又怎会不知她想要什么,不过是想逗逗她罢了:“你不是说到了凡世,就用凡人的办法吗?”   闫姑娘伸长手臂拉住君炀的衣袖,左右晃了晃,服软讨好道:“那个,那个,实在太麻烦了,我觉得还是我们自己的办法好!真的。”说完,不住得点头肯定自己。   “是这样吗?”君炀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平和,始终打量着她,见她低着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终是摇摇头,舒展了唇角,拉过她的手,走到僻静无人处,口中默念灵咒,只见流光一闪,两人已然不见踪影。   闫琪尔再次睁开眼时,身边景物已然变了个彻底,青色的方砖,在岁月中被打磨的圆润光滑,层层叠叠,搭建成坚固城墙,绵延万里,铸就成屹立不倒的永恒。   他们站的地方正处于最高点,一眼望去,景色风光尽收眼底,身旁不时有其他人攀登上来,或是家人,或是情侣,欢呼声,说话声不绝于耳。   “炀哥哥,你怎么直接带我上来了?”闫琪尔回头看着那些还在努力攀登的人,有些小小的遗憾。   “这样不是很好吗?省了不少力气。”君炀淡淡开口,覆手在身后,孑然独立,身形傲然挺拔。   闫姑娘嘟嘴:“可是没有攀登的过程,总觉得少点什么。”   “还是算了吧,若是半途你无法坚持,劳累得岂不又是我。”少年戏谑道,眉宇间浅浅的笑意。   PS:真是好生替女主着急啊,明明有情却不能说出口,不知道看文的亲们有没有这样的经历,真的,很辛苦,对吧?上架第一天,多谢支持。   第007章 游戏人间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我才不会呢。”闫琪尔梗着脖子嘴硬,可语气还是有些心虚,看着脚下绵延开来的道路,足有万里之遥,恐怕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于是噤声。   君炀唇畔生花,一副对她了解十足的表情:“你也不必遗憾,这里风大天寒,你穿的单薄,还是不要长途跋涉为好。”   的确,风声阵阵,刮在脸上有些淡淡刺痛,这里地势很高,温度自然有些低下,闫琪尔听他如此说,心头暖暖,不再多言,双手卷成喇叭形状,冲着前方大喊:“喂......”   只听得远山中传来阵阵回声,于是她继续大喊,仿若在与那青山对话,就在那一瞬间,许久憋在心中一股闷气尽数消散,好不畅快,   “炀哥哥,你也试试喊出来,很舒服的。”   君炀面色有些不自然,摇摇头道:“你尽兴便好。”   闫琪尔不明所以,于是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然成为焦点,行人纷纷看向他们,顿时想起此处是旅游景点,人来人往,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遂红了脸,噤了声不再多言。   “帅哥,帮我们拍张照片呗。”几个打扮鲜丽,容貌出挑的少女走到君炀面前,嬉笑着递上相机。   君炀有些愣,看着接到手里的东西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女孩,闫琪尔知他何意,心下无奈,暗道这人真是走到哪里都是吸睛焦点,面上却微微笑开,上前扶着他的手举到眼前,开口道:“一二三,茄子。”   “咔嚓”一声,几张如花般的笑脸在照片中定格。   少年看着拍好了的照片,舒了一口气,感激得冲闫琪尔点点头,接着有礼貌的将相机送还,那彬彬有礼,笑意温存的模样引得女孩们一阵尖叫,而她们似乎意犹未尽,于是将相机随手丢给闫琪尔:“嘿,帮我们拍个合影吧。”   闫姑娘没有拒绝,默默走到他们面前,而君炀瞬间被几个女孩包围,就这样表情僵硬的做了一回背景模特。   女孩们得到了合影,勾肩搭背,笑闹着满意离去,闫琪尔自打修习了灵术法诀,听力便较之前要敏锐不少,于是她们的谈话便真真的听在耳中,   “你们猜那个丫头是帅欧巴的什么人?”   “不会是女朋友吧。”   “不会吧,什么眼光啊,长得普普通通,毫无特色嘛,一点都不般配。”   “可不嘛,要不你去表白,姐妹儿力挺你。”   “滚边,我跟我家亲爱的感情好着呢,你可别胡说啊。”   闫姑娘努努嘴,叹气,巴不得自己现在是个聋子,那句“一点都不相配”深深印刻在脑海中,久久徘徊不去,仿若魔咒,   不般配吗?的确,他是那般耀眼,她在他身边,恐怕连个路人都抵不上。   可就算她有了倾城貌,就可以与他相配了吗?   他与她,永远都不可能。   如是想着,女孩侧目看向身边的少年,不知他是否也听到刚刚那些人的对话,而他手扶城墙,目光悠远,遥看山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闫琪尔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抚摸着那些砖块,指腹摩挲着那些沧桑的痕迹,心头感慨万千,却有口难言。蓦然间,抬眼看他有些泛红的耳朵,想了想,往手中哈了热气,又用力搓了双手,直到掌心泛了红,方才踮起脚将手覆在他的耳上。   君炀只觉双耳一暖,意识到是闫家姑娘,瞬间柔和了目光开口道:“别只顾着我,自己也要注意保暖。”   “炀哥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尔尔的身体天生不怕冷,从小就是老妈的小火炉呢。”   少年闻言,点点头,不再多语,安静的承了她的好意。   “炀哥哥,你在看什么呢?”闫琪尔举目望去,青山苍茫,蓝天无际,景色虽美不胜收,可实在没什么值得专注不移的。   君炀回眸,浅笑了:“你看那山河辽阔,万里无疆,好一番清平世界,如此天地恒静,绵延万世,不可轻负!”   闫琪尔安静的听他说完,微皱了眉,对少年的话没什么深层次的理解,她只知道他是未来的天帝,心怀天下,三界的太平安乐于他自然如同性命般重要,不容有丝毫的闪失和意外,自小被教导的为君之道早已深深印刻在血液骨髓中。   所以,这样的他自然不会知道,那年那天,他们并肩站在古城楼上,他遥望着家国天下,而在她眼中,从来唯有他一人而已。   从蜿蜒陡峭的古城楼上走下来,闫琪尔几次脚下打滑,好在少年周全左右,才不至于狼狈摔倒。   站在山下,回望走过的路,又是另一番感触,那样浩大的工程,那般条件恶劣的山路,却能建筑起这样雄伟的工事,着实不易,也不得不让身为神族的他们由衷的赞叹凡人的智慧和能力。   “炀哥哥,我们去游乐场吧。”   “游乐场?”少年眯眼,不解其意。   闫琪尔摇头晃脑,故作正经:“顾名思义喽,就是游乐的地方。”接着微微苦了脸:“小的时候我一直都希望老妈老爸可以领我去,可他们总是不同意,唉......”   君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就去吧。”   “炀哥哥最好了。”女孩欢呼着,给了少年一个大大的拥抱,蹦蹦跳跳跑到前方。   君炀原地未动,缓缓抬头看向女孩的身影,周身似乎还残留着她些许气息,于是浅浅微笑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心间。   有了之前“不堪回首”的经历,闫琪尔是打死也不会再尝试人间的交通,于是如法炮制,只需君炀一道灵诀,他们便已到达目的地。   音响声,玩闹声,叫卖声,尖叫声,声声交杂,可谓是给耳朵的一场极限挑战,君炀一向不喜这样过于喧闹的环境,微皱了眉对身边兴致勃勃的女孩开口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炀哥哥,我知道你怕吵,就忍耐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下下。”女孩越发大胆放肆,开启撒娇模式,声音软糯清甜,让人无从拒绝。   少年沉吟了片刻,终是点了头,任由女孩拉着跑进游乐场。   跳楼机,过山车,海盗船,空中飞人......每一个惊险的项目,闫琪尔都要尝试一番,尽管每每被吓得花容失色,汗如雨下,可依旧不到片刻便好了伤疤忘了疼,接着兴高采烈奔向下一个项目。   当然,君炀一直被她拉在身边作陪,只不过少年全程表示淡定,一张俊脸不染纤尘,越发衬托得闫姑娘“疯癫本质”,直叫她咬碎银牙!   绕着游乐场玩了一大圈,可谓是过足了瘾,闫琪尔也累了,于是选了最常见也最平和的旋转木马,买了两份棉花糖递与君炀,自己趴在骏马模型上没了声。   少年打量着手中的糖,只觉其蓬松洁白,状如云朵,惊异世间居然有这样奇异形态的食物,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下口。   “炀哥哥,你不喜欢吗?”女孩大口咬着,糖丝入口即化,唇齿香甜,实在美味。   “没有。”君炀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融化在舌尖,很是奇妙的体验。   “我小的时候一直很想要这样,吃着棉花糖,在游乐场里疯玩,就跟别的孩子一样。”女孩说着,表情真挚,曾几何时,这是她的生日愿望,对着蜡烛许过很多次,可闫石蝶衣宠她爱她,什么都力求给她最好的,却独独不带她也不允许她出门,所以当听闻了要到天宫为君炀伴读的事情后,便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君炀看着她,唇角有些微微的发苦,一直以为她在家时受尽宠爱呵护,该是无忧无虑,他亦是暗暗嫉妒着的,却没承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出门游玩这样简单的事,为何一直不许,着实令人费解。   闫琪尔并未在意,或许早已习惯,不会觉得有何不妥,看着少年微微笑开,转开脸,身子随着“骏马”一上一下,悠闲而惬意,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炀哥哥,我想骑马。”   “不是在骑吗?”君炀从沉思中回过神,见女孩笑颜依旧,于是暗暗自嘲大概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我是说真的马,可以跑得很远很远的那种。”闫琪尔举起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憧憬着,明眸忽闪着,脑中早已勾画了无数策马奔腾,遨游世间的美好画面。   “为何?”少年嘴角抽搐,只觉这丫头思维跳跃实在太快。   女孩吸吸鼻子:“因为没骑过,所以想试试,骑马奔驰在风中,应该是很好的感觉吧。”   “那走吧。”君炀没有丝毫犹豫便点了头。   这次出游他的态度实在好得过分,完全是闫姑娘说什么他听什么,这样一反常态的去迁就一个人,还是生平第一次。   闫琪尔瞪眼睛,很是惊喜的模样,心下却疑惑这几天少年实在好说话得过分,对她是无所不应,不带半点迟疑。这感觉自是好极,可总觉得不习惯这样的他,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有受虐倾向,纯属没事找事!   “行行好,孩子生病了,实在没钱医治......”刚出游乐场的大门,便有一个衣衫褴褛之人跪倒在他们面前,言语戚戚,让人见怜!   君炀顿了顿,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未动声色,似乎打算不予理会。   “炀哥哥,我们帮帮他吧。”闫琪尔扯了少年的衣袖,抿着唇小声道。   少年定定的看向女孩,只见她神情恳切,眼睛蒙了雾气,遂心下有些无奈,轻声开口:“你可知道有很多人以此方法行骗?”   PS:上架以后,每天两更,有木有很感动撒。   第008章 可怜之人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摇头,她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却打心底可怜着身边的这个穷苦之人,只知道她有能力去帮助,其余的她不明白亦不会去多想。   可这样容易心软的她,终有一日也会知道有那么一句话,说起来揪心的痛,却真实无比,无从否认:   我许你一世安乐,你愿我万劫不复!   “炀哥哥,我想帮他。”   女孩的声音带着怯怯,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口,终是让他无法再多说什么,掏出一颗金丸递给褴褛之人,淡淡开口:“这东西足够你今后维持生计了。”   “谢谢,谢谢,好人啊,好人啊......”乞人不停地道着谢,蹒跚离去。   闫琪尔目送着那人离开,弯了眉眼,笑得心满意足,抬眼却见身侧少年正凝眉看着她,顿时敛了笑意:“炀哥哥?”   “闫琪尔,我无意打击你,可有些事,你还是要了然于心。”君炀说得迟疑,她这般善良,不懂世间险恶的性子,倒是好事,只不过怕她日后会因此吃亏,于是宁愿她现在看清,即便这过程可能会让她不舒服。   女孩似乎没有听明白,含糊着开口:“了然什么?”   “跟我来。”说完,君炀指尖一道流光便隐去他们的身形,然后带她向乞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墙体斑驳,狭窄僻静的胡同中,整日无人经过,也就成了一些人秘密开会的地方。君炀拉着闫琪尔放轻声,缓缓进入到胡同深处。   “哥几个,今天收获不少呢。”很是熟悉的声音,闫姑娘定睛细看,可不正是刚刚向她乞讨的人吗?此刻那人腿也不瘸了,浑身上下安好无虞,与片刻之前实在是天壤之别,她望着那人咬紧了牙关,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   “瞅给你小子得意的,咋的?遇到大款了?”另一个装扮差不多的人调侃道,听语气互相之间应该是极熟识的。   “可不,就在那边,有一对小年轻,那男的长得真是一副祸水样儿,不过他好像挺精明的,可他身边那丫头一看就是个冤大头,劝说那小子帮我,你还别说,出手还真够大方。”说着,那人从口袋里掏出君炀赠与的金丸,在同伴面前好一顿炫耀:“你瞅瞅,货真价实的!”   “哎呦喂,还真不错哈,哥几个一会也去碰碰运气,既然那小丫头这么好骗,看来今天且得赚一笔呢。”交流完毕,几个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了小胡同。   闫琪尔将这场对话完完整整的听在耳中,万万没想到她的一番好心到了最后却成了别人的谈资笑话,自己亦成了冤大头:“炀哥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神情虽故作悲切,可眼神清明,无半点心急焦虑之意,若是家中真有孩子生病,十万火急,定不会如此。”君炀淡然道,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是这样吗?”闫姑娘低头,自知理亏了,不再多言。   “之前,我曾路过一处,那里有一家糕点店,店主心善,日日赠送免费点心给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或是穷苦之人,坚持了许久,后来事情起了变化,有些人向店主提出要求不要糕点,而是按照其市价退钱给他们,令店主一度无奈至极。”   “后来呢?”   “之后,事情越闹越大,而且领取免费糕点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影响到了糕点店的生意,店主便停止了赠与的行为,没想到,却引来一众流浪汉围聚店前破口大骂,其中不乏各种难听之语,如此,店主只得关门闭户,暂停生意。   那天我看到就是那些穷人聚众一起在声讨本该是恩人的善良店主,后来,我离开了那里,之后怎么样也不再知晓。”   “啊?为什么要这样呢?”女孩垂头丧气,咬着牙,为那店家愤愤不平:“分明是店主善心接济穷人,到头来却变成了“罪人”,他们不讲理!”   君炀淡笑,眉目平和:“是啊,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善良根本无法得到等价的回报,甚至会招惹是非,的确令人心寒。”   “我知道了。”闫琪尔头埋得更低,萎靡了身子向外面走去,君炀紧随其后,等了许久,见女孩不再出声,暗道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些,是否让她已经无法接受,遂咳了声,再度开口:“其实,也不是都如此的,还有......”   “万一,他们是真的呢?”没等少年将话说完,闫琪尔却突然回身仰起头:“炀哥哥,我不后悔,我愿意相信,我今天看到的和你说的都只是意外,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比如你啊。”   胡同外,明媚的日光落在她的眉梢,融入了她的笑容里,一片璀璨夺目的光晕。   君炀点头,亦是微笑了,温暖的掌心覆上她的发顶,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生路远,愿尔能初心不改!   “其实,我比较在意那人说你长得像祸水,哈哈哈......”   “闫琪尔!!”君炀一张俊脸瞬间拉得老长,闫姑娘见势不妙,立刻抱头鼠窜。   君炀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街口,犹豫片刻,还是觉得有必要将事情说明白:“闫琪尔,你要想清楚,我带你离开这里后,恐怕这次没有时间再回来了,所以,你是不是再回闫家看看?”   女孩闻言,抬头环顾四周,熟悉的景物建筑,熟悉的生活方式,的确,这里应该离闫家庄园不远,所以,只要她想,君炀便能立刻再带她回家,或许可以见到久未谋面的父母。   可她还是无法放下心结,尽管她已经努力的想要将君炀从心中摘除,可多年积攒的感情岂是一两日便能消灭殆尽的?她害怕疼爱她的老爸老妈看出破绽,继而会嫌弃她的不堪,会对她失望。   于是想着等过一段时间,一切可以回归正轨的时候,那时再回家探望双亲,可谓皆大欢喜,于是佯作无事的上前走了两步:“哎呀,老爸老妈说不定去哪游玩了,看来我不在家他们过得倒滋润。”   她背对着他,君炀自然无法看清她此时的表情,只听出她话中醋意满满。遂浅笑了,一笔带过:“那,走吧。”   不过一个晃神的功夫,眼前便没了高楼大厦,只见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闫琪尔讶异的看着自己已换回来时的行头:“炀哥哥?”   “入乡自当随俗。”少年淡然作答,银冠黑发,是她平日里熟悉的模样。   “哦,那这里是什么地方?”闫姑娘环顾周遭,发现自己与少年正站在一处小丘之上,脚下青草幽幽,野花开遍,身前不远处是一片密林,枝繁叶茂,曲径通幽。身后则是一望无际被草地覆盖的平原,除了没有牛羊,倒也算应了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儿。   惠风和畅,淡淡的花香掠过鼻间,闫琪尔深深吸了几口气,只觉胸腔中满是自由的味道,此处地势开阔,方圆几里内不见人烟,正适合策马飞奔。   “走吧。”   “去哪?”   少年言简意赅,总是让她摸不到头脑此刻懵懂着表情,显得她傻气十足。   “买马!”君炀惜字如金,大步向前而去。   闫琪尔拍了自己的脑门儿,不断懊恼着自己的愚笨,   骑马骑马,没马怎么骑?   本来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没承想集市离得并不远,而且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闫琪尔左看右看,发现这里原是一个不大的边疆小城,黄土小路纵横交错,房屋连绵,处处透着乡村朴实的气息,街道两旁植有桃树,此刻正是花开时节,遍地残红,别有意境。   大概是恰逢集日,街道上往来的人很多,各路小摊贩有卖吃食的,卖农耕用品的,卖衣服的,品类繁多,可谓应有尽有。   同样作为凡世往来交际的场所,却因为所处的空间有别,而截然不同,然各有其特色。   女孩乖乖巧巧跟在少年身后,身边不时路过赶集的行人,目光看向他们满是艳羡好奇,她无奈,料想这些人怕是看到他们穿着不凡,加上君炀举手投足间,气质天成,不似普通人,便理所当然的将他们当成了富贵人家出街。   继而她思绪一转,想着君炀若真是富家少爷,那她顶多也就是跟班侍女。顿时脑中呈现自己为他端茶递水,叠被铺床等无数画面,最后被自己无敌的想象力逗乐,旁若无人的笑开。   “闫琪尔,想什么呢?”   女孩回神,发现君炀已然牵着两匹骏马站在她面前,于是不好意思的咧嘴,结果越看他便越想笑。   君炀眉头微皱,不知道这丫头吃错了什么药,递过手中缰绳:“牵着。”   “哦。”闫姑娘答应着,紧握了缰绳在手中,平生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马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抚摸马的鬃毛和耳朵,指腹所触是真实的温度,于是兴奋了,雀跃了:“炀哥哥,它可真漂亮!”   骏马似有所感知,打了个响鼻,蓦时一股热气扑在女孩耳畔,有些痒痒,弄得她“咯咯”的笑出声来:“炀哥哥,你看你看,它是在认同我呢。”   PS:本章的故事是引用在网络上的真实案例,读过之后久久不能释怀,因而写进文中。世界上太多的说不清道理的事情,不过如果自己能够一直心思清明,也是好的。   第009章 夜游灯会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君炀讪讪,暗道这丫头想象力忒丰富,未接言,调转了马头,顺着来时路向回走。集市人头攒动,自然无法策马,反正两人也不急,便牵着马慢慢溜达,小城不大,飞花漫天,不多时便落满肩头。   “连着走了多处地方,你也该累了,天色将晚,便在此歇息,明日再出城。”   君炀牵着马在一处客栈门前停下,回身对女孩道,顺手拂去了她肩头的落花,那般体贴入微的动作让她又是片刻的恍神:“好。”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眼尖的店老板老远便见他们衣着不俗,料想该是富贵人家少爷小姐,遂眉眼带笑的迎上来,十分热情。   “两间上房,帮我们把马拴好。”少年轻车熟路,将缰绳递到店小二的手中。   “好嘞,两位里面请。”   闫琪尔跟在君炀身后走上木质楼梯,亦步亦趋,眼睛不住的打量四周,店中有吃酒的客人,三三俩俩,高谈阔论。   有几人的目光状似无意的瞟向他们,正与女孩对视,她一惊忙撇过头,走在前头的君炀不动声色,微微回身伸手攥住她的腕,将她拉到身前,低声道:“别乱看,这里,鱼龙混杂。”   “哦。”闫琪尔防备的低哼了一声,听话的低下头。   上了楼,一转角便是他们的房间,一墙之隔,紧密相连。君炀上前推开靠里房间的门,让闫姑娘进入,脚步滞了滞,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店家道:“准备一桌吃食送上来,口味偏辣些,嗯,饭后再送些甜点来。”   闫琪尔静静听着他的话,眸光渐渐明媚起来,盯着他的背影,笑得温暖,   这么贴心,这么好,上了瘾可怎么办?   君炀吩咐完了,从怀中掏出银两递给店家,那人接了钱,眉开眼笑着下楼去准备。   “炀哥哥、”女孩脆生生的开口。   “怎么了?”少年转过身,眉眼柔和许多,不似从前那般冷峻。   “这一路行来,你总是能随手拿出衣物,还有钱币银两,可并未见你携带包裹、.”闫琪尔盯着君炀,长身玉立,清爽利落,丝毫没有可以收纳钱物之处。   少年闻言,只是点点头,自怀中掏出一物放在桌上:“就是这个了。”   女孩忙凑上前去看,不过一个巴掌大小,平日多挂在腰间作为装饰的香袋,绣了花纹,坠饰流苏,做工倒是精巧别致,然并没有什么特别,她嘟起嘴,有些小小的失望:“这么小的物件,怎么装的下那么些?”   君炀浅笑了,将那小香袋拿起,耐心的解释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饰物,看似小巧,其间实可容万物,行走在外,携带很是方便。”   “真的吗?”女孩眼睛里闪着惊异,从少年手中拿过香袋,举到眼前,上下左右看了个仔细,笑眯眯的开口:“在家时,每次老爸出差,总是要带好大的一个行李箱,看着都累。若是有这么个宝贝,不知道要方便多少。”   君炀缓缓摇头,暗笑她天真,语气依旧:“这宝贝,蝶姑姑那里未必没有,只是姑父行走在凡世中,大概无法公然在人前使用吧。”   女孩懊恼了,纠结了,腹诽自己怎么就长了个榆木脑袋,闫石整天与凡人打交道,若是日日从这么个小袋子中取物,且用之不竭,那还不吓坏了旁人!   这厢闫姑娘正尴尬着,店小二已经端了吃食酒水送到了房间里,于是接着用餐的由头顺坡下驴。   酒足饭饱后,由店小二收拾好残羹,闫琪尔倍感闲适的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一片灯火通明,街上的人似乎又多了不少,好像有什么活动,于是问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下面好热闹。”   店小二一边忙活一边回答:“客官不是本地人,自然有所不知,今日恰逢此处一年一度的灯会,各家老少都会出门赏灯,猜灯谜,图个热闹吉利。”   “真的是好巧啊。”女孩巧言笑开,转头继续观望楼下街上的喧闹,眼底多了一抹期待。   “我们去看看吧。”君炀开口,抢先道出了她心中所想,站起身向门口方向飘然而去。闫琪尔闻言,正中下怀,蓦时笑容仿若春花绽放,提了裙摆,颠颠的跟到他的身后。   街上果然热闹非凡,各色花灯悬挂,色彩斑斓,闫琪尔左右环顾,兴奋异常,这次来到凡世,真真收获不小。不远处就有猜灯谜的,一句猜对有奖吸引了不少老老少少,两人亦在人群后站定,看着那些悬在彩灯下的谜题,打算一试身手。   “青山寺上一丛竹,   天鹅还在鸟已去,   前尘往事以成空,   白云心中多条红,   心中有情藏不住,   站在高处看远方,   称断人和有谁知。”   闫姑娘盯着这条灯谜半天,始终没有答案,于是不自觉的念了出来,突然身侧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声音传来:“等我亲自说爱你。”   “啊?你,你说什么?”她看向声音的主人,眉眼间满是惊诧,心跳如擂鼓,久久难以平息。   “谜底啊。”少年望着前方,目不转睛,自然看不到此刻女孩苍白近乎透明的脸色。她看着他,慢慢的笑了出来,可同时鼻子酸得厉害,   傻瓜,你究竟在期许些什么东西?他,怎么可能对你说爱这个字,不该产生的感情,到此为止了,才好,这样才好,对不对?   过了些许时候,天色渐晚,人群渐渐散去了,君炀淡淡开口:“我们回去吧。”可半天都等不到回答,他心中一凉,偏过头,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不知何时那女孩已经走开。   蓦地,焦急起来,他不停的环顾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萦绕耳际的欢声笑语,唯独不见那个姑娘。一向冷静自持的少年突然慌了,好像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呼吸急促起来:“闫琪尔。”   “炀哥哥,怎么了?”   声音来自他的身后,君炀回头,看见女孩安静的站在那里,与他一臂之距,笑容掩映在彩灯之中,染了斑斓的色彩,温暖美好。   君炀迅疾转了身,一步便跨到她面前,心中虽然慌乱,面上仍旧淡然,开口,语调有些恼:“你去哪里了?”   “那边有卖面具的,我就去看了看。”女孩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于是小心翼翼起来,好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子。   “哦,天晚了,回去吧。”君炀只是寡淡的回应了,自顾自的转身离去,心跳渐渐平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刚刚怎么会有害怕的感觉,仿若心被掏空了一样,生怕她就这样消失了。   转念,暗怪自己杞人忧天,终是没看到闫琪尔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眼神瞬间的寂灭。   片刻前,她带着一副美人假面,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盯着那伫立人群中少年良久。   只有躲在面具后面,她才敢这样一直看着他,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目光究竟有多放肆,有多依恋,有多,见不得人!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客栈,上了楼,君炀推开房间的门,打算进房间的时候,衣袖却被轻轻拉住。他回眸,女孩微低着头,声音很低,带着些许颤音:“炀哥哥,我害怕。”   “嗯。”少年沉吟了片刻,轻叹了声:“好吧,我看着你睡着,再走。”   闫琪尔抬头,眸中满是感激,她怕黑的毛病在家中便有,一直是母亲蝶衣陪伴着;到了天宫,开始的时候很不适应,后来有了守夜的安琪儿,也就慢慢习惯了。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她是真的害怕的,本来没有期许君炀能够有什么表示,甚至做好了被嘲讽的准备,   这么大人了,还怕黑,真真是太丢人了。   没想到少年居然没笑话她,反而要伴她入睡,真是又惊喜又感动。   闫琪尔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看着君炀坐在桌边饮茶,容颜俊朗似画中走出的人,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于是心想自己真是好运气,此生能够有他这样的兄长,能与他相识相知相伴。   所以,一定不能让他厌恶了自己,一定不能,不能。   她闭上眼,缓缓而安心的睡去。   过了些许时候,君炀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缓步走到床前,见那女孩确凿已经睡熟了,只是眉头紧锁,似乎做了不好的梦。少年轻叹,俯下身,温热的掌心置于她的发顶,轻抚,口中哼着那首他曾要她学会的歌谣:   “爱上一朵花的芬芳,   爱上一朵花的倔强,   爱上一朵花的姿态,   她在黑夜中发亮。   爱上一个人的目光,   爱上一个人的家乡,   爱上一个人的伤疤,   他在记忆的远方......”   直到她眉目渐渐平缓下来,他方才直起身,站在烛灯前,犹豫了片刻,选择留下了这微弱光亮,然后关门离开。   闫琪尔醒来时天已大亮,她穿衣下床,看到燃尽的蜡烛,残留着茶水的杯盏,她晃了晃脑袋,完全想不起那少年昨夜是何时离开的。打开门走出房间,然后下楼,一直未见君炀身影。   店小二看到她,笑呵呵的迎上来:“小姐,跟您一起来那位客官点了早餐在这边,随我来吧。   PS:“等我亲自说爱你”,如果不是谜底,而是男主的真心话该多好?   第010章 策马奔腾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红豆粥,豆沙包,几碟拌了辣子的小菜,都是她喜欢吃的,遂坐下来笑意盈盈的开口:“他去哪了?”   “哦,那位客官点了菜就出去了,说是要随便走走。”店小二一边收拾旁边的桌椅,一边回答。   “哦,这样啊。”   许是看她还在赖床,于是无聊便出去走走吧。她这样想着,一口一口将食物吃光,然后起身的瞬间,发现少年已经回来了,依旧丰神俊朗,眉目清冷的模样,好像再过多少年都不会变。   “炀哥哥。”闫琪尔迎上去,微笑着打招呼。   “睡得好吗?”   “很好,一觉到天亮。”   “嗯,把这个换上,我们就走吧。”   闫琪尔接过少年递过来的包袱,打开来,原来是一套男儿装:“这个?”   “我刚出去买的,你现在这身,骑马多有不便。”   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摇曳在脚踝边的裙裾,暗道少年想得周到,于是听话的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尺寸正好,不大不小。出来时未施粉黛,眉间朱砂一点,腰系玉带,脚蹬长靴,倒也有几分男儿英气。   “坐下。”   “嗯。”   乌黑的长发被一顶小巧的玉冠束到发顶,少年的动作一如当年,让女孩再次几度恍神。   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某些情绪压下,终是没有半点,显露出来。   结过账,两人到马厩牵了马,沿着昨日进城的道路往城外走,飞花满天,落满发间,天地茫茫,两个人两匹马,一前一后,一路无话。却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静冥幽潭,昏暗的石洞中,倾国倾城的女子平躺在石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一个全身被黑衣包裹,只露出一对异色眼眸的男子站在那女子的身侧,指尖流光波转,似乎在施着什么灵术。   过了许久,光芒黯淡了下去,男子微阖了目,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了。”   这时,身处石洞中的另一个穿着白衬衫,眉眼英俊的男子迅速迎上去,一把攥住了女子的手,目光焦灼:“蝶儿没事了吗?”   “只是暂时而已,当时蝶公主说要动用此封印的时候,我就劝过你们,那个孩子绝非善类,可惜蝶公主执意那般。如今那孩子年岁渐长,终有一天,这封印会再也压制不住。到那时,恐怕蝶公主会第一个深受其害。”   黑衣男子异色的双瞳深邃了,想起当年这对夫妇抱着个小姑娘来找他的时候,他就说过,如果擅自动用了那个封印,日后出了问题,首先威胁到的会是用自己作为赌注的她。   可惜,她宁愿冒死一试,也不愿将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丢弃。   “她是我的孩子,我是她的母亲,哪有母亲丢下孩子不管的。”蝶衣睁开眼,缓缓坐起身,声音依旧虚弱不堪。   “蝶儿,还好吗?”闫石极是担忧心疼的将她扶起,心下感叹他们这一生可谓命途多舛,年少时几度无法相守,如今又为那孩子奔忙,时刻被担心惧怕笼罩。   “我没事,真的。”蝶衣摇摇头,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石头,我不知道我还能再做些什么,我好害怕尔尔会......”   “如果是命,谁都阻止不了。”死神冷冷的开口,整间石室霎时笼罩在一片凄然寂静中......   清风阵阵,拂在脸上很是凉爽舒适,闫琪尔牵着马,闭上眼,聆听枝叶在风中的沙沙作响,笑意不觉间溢出嘴角。   “你以前骑过马吗?”君炀问道。   “没有。”闫琪尔回答得干脆。   少年汗:“那你还想骑,不怕摔下来吗?”   “什么东西都要有第一次啊,再说有你在,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女孩仰着头,目光中满是信任。   这话听在君炀耳中,让他很是受用,于是动作温柔的将女孩扶上马背,细心叮嘱:“脚镫套在脚掌前部,抓紧缰绳,一定不要松手。”   闫琪尔一一照做,坐在马背上,表情紧张,如临大敌。   “放松,轻轻夹马肚,先走几圈。”少年轻抚着马的鬃毛,稳声下达指令。   女孩深呼一口气,试了下,马儿收到前进的讯息,抬蹄向前走去,稳稳当当,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少年亦舒了一口气,翻身上马,动作娴熟,跟在她身后,时刻保护着的姿态。   渐渐地,闫琪尔掌握了所有要领,马蹄生风,越跑越快。   耳畔风声起,快意纵江湖。   这一刻,她被马儿带着向前奔跑,耳边碎发被风扬起,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方向,似乎忘却了所有烦恼,天地之大,任她驰骋。她知道君炀一定就在身后,所以没有任何的顾忌。   少年勒紧缰绳,不远不近的跟着她,望见她满足的表情,心下也莫名的开怀起来。   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眼前的景物已经换了好几拨,耳边突然传入兵戈碰撞的厮杀之音,君炀暗道不妙,却阻止不及,那女孩已经向那方向跑了过去。   鲜血,呐喊,死尸......是闫琪尔对战场的第一印象,她下马,立在山丘上,望着山下厮杀在一起的人们,鲜血飞溅,心头突然涌起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悲伤,而是......她说不清楚,可这感觉让她自己感到恐惧!   突然,有人拉住她的手,再抬眼,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掌纹清晰的手横在眼前:“闫琪尔,不要看。”   少年声线清冷,仿若碎玉,整个身体挡在她的面前,他说:“闫琪尔,不要看。”   他以为那血腥的场面吓到了她,于是迅速抱起女孩到马背上,扬鞭策马,头也不回的远离了战场,当那些兵戈之声渐渐消逝不见,少年才慢慢放缓了速度。   “炀哥哥,我们分明可以阻止那场杀戮,为什么不?”闫琪尔不解,他是天宫的王子殿下,不是该悲悯苍生,天下为怀吗?为何任那杀戮继续,任那鲜血横流?   君炀闻言,看向坐在马背上的女孩,神色呆滞木然,好像被吓到了一般。于是,轻叹了,将手伸向她:“来,下来休息会吧。”   闫琪尔动作有些许迟缓,似乎正慢慢回过神来,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下了马,抬眼有些不依不饶:“为什么不阻止,你明明可以。”   “神族虽有维护天下和平之任,却不是一手遮天,各界都有其自身的发展规律,擅自干涉有时会适得其反,甚至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君炀一边将马匹拴在树上,一边耐心的解释,他知道她的个性,不想她有所误会。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吗?”闫琪尔脑海中满是刚刚战争惨烈的画面, 心头好似有什么堵住一般,令她烦闷不堪。   “只要其行为没有影响到三界的安危,都不可轻易涉入其中。”这话中夹杂着几分无奈,淼淼三界,包罗万物万象,若是事事都要插手,且不说没有那许多精力,更是怕破坏了本来的秩序,引起其他不必要的祸端。   “这样啊。”闫琪尔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君炀知道一时之间她恐怕还理解不了,也不强求。   只是等到真正大彻大悟了,却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休息了好一会儿,闫琪尔渐渐的平复了心绪,她本就是这样,遇到不开心或是想不通的事,一般不会去钻牛角尖,只要给她时间,慢慢就会好。   只要,给她时间。   “还要继续走吗?”君炀见她脸色缓和了,心知大概是没什么事了,于是开口询问。   “嗯,这一次,我们走这边。”闫琪尔指了相反的方向,玩笑似的自嘲:“我想我不会这么倒霉,再遇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   少年点头,解下马的缰绳,走到她面前递过去:“若是累了,我们就回去,或者,你还想去什么别的地方也可以。”   “嗯,好。”   这一次,闫琪尔似乎是吃了教训,不敢再跑得太快,生怕再撞上什么,只是闲庭信步一般。结果,越走空气越凉,吹在脸上的风也不再和煦温暖,吸一口气,凉意直透心底。   她正奇怪着这温度的变化,前方竟出现一大片雪原。   皑皑白雪,覆盖在碧绿的草叶上,在阳光下片片晶莹,也算奇景一副了。闫琪尔下了马,望着这白雪茫茫,突然有点怀念呢。   天宫中常年无雪,她也是很久没见过这么多的冰雪了,蓦的有些兴奋欣喜,跑上前弯下身掬起一捧抛上天空,顿时,纷纷洒洒,好似下雪了一般。   她向着阳光的方向扬起面庞,闭上眼睛,冰冰凉凉的雪纷纷落在脸上,冰爽浸透肌肤,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她仿若回到了还在闫家庄园的时候,那时年纪尚小,不谙世事。   这次出来做了很多以前想做却没做不到的事,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见到久未谋面的父母。闫氏夫妇不在家中,她也有心结难解,于是堪堪错过,待到日后想起,几乎要将肠子悔青。   突然,闭着眼睛的闫琪尔感到身上被披上了什么东西,睁眼一瞧,原是一件火红披风,用金线绣着团花的暗纹,雪白的软羽镶边,极是漂亮高贵,既保暖又舒适。闫姑娘很惊喜,这一次出游,太多太多的惊喜,让她恍若梦中,甚至贪婪的希望可以永远将梦做下去。   PS:我感觉,上天欠了我一个炀哥哥,好嘛好嘛,给我来一打先。   第011章 白狐踏雪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炀哥哥。”   少年仍是一派风轻云淡:“虽然体质好不怕冷,但也需有所防范。”   “谢谢。”女孩抚摸着披风的羽边,衣服华美与否,她需要与否都不甚重要,珍贵的是他的心意,以及时时周到的惦念。   她低下头,胸口处翻江倒海,久久难以平息,   炀哥哥,我真的真的会上瘾的,所以,请不要对我这么好。即便只是在心中贪念,也是会遭报应的。   她紧紧的咬了唇,努力又努力,弯下身团了雪球,向少年扔过去,似乎想借此从心中的魔障中跳脱出来。   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的砸在君炀身上,在他整洁的直裾长衫上留下一处清晰如拳头大的雪印,少年眉头微皱,低头看着身上的印记,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闫琪尔见他这般有些傻愣且狼狈的模样,顷刻大笑出声,心头阴霾一扫而散。君炀抬头看了她半响,不动声色的偏过头。女孩的笑戛然而止,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是不喜欢这样吗?   不会生气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闫琪尔,要你手贱!   完了完了,犯大事了。   闫姑娘不敢再有所动作,默默转身,踮起脚尖,打算先敷衍过去。结果下一秒,一个硕大的雪球砸到她背上,她一个趔趄,差点趴在雪地里!   猛然回过头,却见少年看着她的方向,手中正捧着一个雪球,随时出击的模样,嘴角是一抹促狭的笑。   闫琪尔跳脚,暗道这人阴险,演戏演的无比逼真,差点把她的小心脏吓出来,结果是要搞突然袭击。此种情况,她闫家大小姐岂能甘拜下风,迅速弯腰抓起雪攥在手中,还未等直起腰身,雪球已然出击。   君炀偏头堪堪躲过,暗道小丫头还蛮有准头,说时迟那时快,手上的大雪球已然砸了出去,虽未正中目标,却激起雪花无数,片片晶莹,飘散在空中。   这下彻底激起了闫姑娘的斗志,团雪球,然后扔出去,忙的不亦乐乎,根本来不及瞄准目标。   只见蔚蓝的天空下,一红一白的两个身影在艳丽的阳光中,你来我往,你追我赶,少年爽朗的笑声中夹杂着少女银铃似的嗓音,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好不热闹。   不知疯闹多久了,两人终是疲累了,于是头抵着头躺在雪地中,安然的享受此刻静谧平和的时光。君炀打从出生起,从未像今日这般放开,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那感觉还真是不赖。   闫琪尔聆听着头顶不断传来的对方的喘息声,唇边笑意浅浅,有一些话在心头徘徊,却无法说出口,   炀哥哥,原来你也是可以如此放肆笑闹的,这样多好。所以,希望日后你不要再刻意压抑自己,就算必须要恪守什么礼节,也别太苦了自己。   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也一定要,快乐。   如是想着,突然心头就悲凉了起来,渐渐湿了眼眶。   后来的后来,她每每想起,总是不免怪自己乌鸦嘴,怎么就,说中了呢?那么轻易的,一语成谶!   目光朦胧中,闫姑娘突然发现距离自己不远的雪地中有一团什么东西,于是爬起身,向那团东西走过去。君炀见她起身,不解,也随着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直到走近了,闫琪尔才发现竟是一只白狐,洁白的颜色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雪白的皮毛上落满了雪花,左脚似乎有红色的血迹,此刻一动不动,冻僵了的模样。女孩看着那一团雪白,心头某一处突然柔软,于是伸手想要将她抱起来。   “小心!”走在闫姑娘身后的少年突然喊了一声,接着一把将她推开。   闫琪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一边,再抬眼却见那白狐一口咬在少年的手背上,黑黢黢的瞳仁满是凶狠。   君炀皱着眉不吭声,女孩见状,忙上前将白狐扯下来按在怀中,抬眼满是担忧的开口:“炀哥哥,你没事吧。”   少年看着手背上冒着血珠的牙印,语气有些不豫:“还好。”   “炀哥哥,你不要生气,它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我不小心吓到她了。”闫琪尔看着怀中已然安静下来的白狐,满是愧疚的替她开脱,手臂下意识的护着她,生怕少年一动怒,这小家伙便要灰飞烟灭了。   君炀似是瞧出了女孩的小心思,瞥见小狐狸左脚已然消失的伤口,无奈着轻叹:“我哪有那般可怕?只是这小东西也算有她的造化。”   “此话怎讲?”   君炀摇头,指间流光拂过,手背上的伤慢慢愈合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齿痕:“你可知像她这样的生灵要经过多少修炼?历过多少劫数方才能成仙吗?”   闫琪尔摇头,抚摸着白狐光滑的皮毛,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要千年的时光,可如今,这家伙已经是上仙了。”   “啊?什么?”闫琪尔嘴张的老大,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看着怀中洁白的毛团儿,有些不知所措。   “神族中人的血是有这方面的奇效的,只消一滴,便能助凡人或妖灵飞升成仙,不过这个秘密并不为外界所知,否则,神族人早就成为一些图谋不轨的家伙追杀对象了。”少年笑意浅淡,看着女孩怀中的白狐,暗想许是这小家伙命中有此机缘,也算她命好。   “飞升成了上仙会怎样?”女孩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成了上仙便可位列仙班,地位较其他同类自然高出一等。可自由幻化人形,增添数百年的修为。”君炀的语气依旧耐心。   闫姑娘震惊,抬起自己的一只手,眼睛闪烁着精光:“原来我的血这么值钱!”   “呵,都说了是秘密,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有你受的!”少年扶额,实在搞不清这丫头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于是故作狰狞的语调吓唬她。   女孩“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少年摇摇头,不再作声。闫琪尔满是灵气的眼睛转了转,看看四周:“炀哥哥,我们今天露宿野外吧,天气晴朗,一定有很多明亮的星星。”   君炀却突然神色一凛:“闫琪尔,恐怕我们要回去了。”   闫姑娘意犹未尽,闻言一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父王有所召唤,大概是仙界那边收到了消息,毕竟不用历劫便可升仙者,自古以来便寥寥无几。”君炀整理着自己的衣襟袖口,一片片的水渍是刚刚两人疯闹后的战果。   闫琪尔有些惊诧的看着怀中狐狸突然多出来的九条尾巴,毛茸茸的一大团,几乎都要搂不住了,   正所谓“十尾为仙,九尾为妖。”   世间有无数凡人精怪为了飞升修炼百年,可惜能够成功者凤毛麟角,更有甚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依旧,无法得偿所愿。今日这白狐当真运气好,   “那这样没问题吗?舅父会不会责怪?”   “没事的,事出突然,现下已成定局,只消派人去仙界解释清楚便可。”少年淡定作答。   闫姑娘“嗯”了一声,心头担忧散去,再次低头看向怀中生灵,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对着小狐狸温柔开口:“诶,我们今日相遇也算有缘,不如你跟我回家吧,我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嗯,你首先要有个名字,踏雪怎么样?合情合景。”   白狐黑黢黢的眸子中没了一早的狠戾模样,听到女孩对她说话,立刻抬起头,盯着那张清秀的脸,十分认真专注的模样。   君炀被冷落在一旁,听到她对着小狐狸絮絮叨叨,顿时暴汗,   这丫头是当他为空气吗?仪瀛宫可是他的地盘!   遂掩嘴轻咳了下:“咳,闫琪尔。”   女孩这厢这与白狐沟通着,听到少年叫她的名字,猛地住了口,大约是想起了仪瀛宫的主人究竟是谁。于是有些尴尬的偏过脸,小心翼翼讨好着:“炀哥哥,我可不可以带她回家?”   “嗯?”君炀故作沉吟姿态,目光偷偷瞥见闫琪尔期待而紧张的表情,顿觉好笑,接着又长叹一声:“唉......”   这下闫姑娘冷汗都下来了,一着急便露出了跟小狐狸一般的可怜巴巴的眼神儿。少年彻底绷不住了:“好吧,带回去吧,今日相遇,也是有缘,仙界那边我去说。”   “耶,谢谢炀哥哥。”闫琪尔将白狐举向天空,在雪地中蹦跶着转圈圈,火红的披风在皑皑白雪中很是耀眼:“一起回家喽。”   君炀看着欢呼雀跃的她,嘴角亦不自觉的扯出一丝笑意,点点阳光落在他的眸中,融入那一片澄澈的紫色中,高贵明亮。   山河秀美,时光静好。   两人再次站在断天涯边,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到此就算画上了一个句点,与来时不同,归程多了一只雪白的毛团儿。   “到底还是匆忙了些,你还有什么心愿,只能再寻机会了。”   “已经很好了,多谢炀哥哥,下次我们再一起看看星星。”闫琪尔抚着怀中毛团儿,轻轻施礼,声音有些低哑。   只可惜,说好的下一次始终没有到来,终归成了遗憾!   PS:这就是小剧场里经常被放出来袭击本宝宝的狐狸,你们对我好点,我把她借给泥萌玩。   第012章 断情绝念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旅程已是完美,没什么好遗憾的,只是想到回到天宫自己将要做的事,不免有些感伤和无力。   但是,她必须早下决断,不然,害人害己。   好像来时一般,一个恍惚,两人依然站在了天宫门口,守门的天使迎上来作揖说道:“王子殿下,您回来了。”   “嗯,送公主先行回仪瀛宫,本王还有事向父王回禀。”君炀吩咐,语调软硬适中。   “是。”手执戟剑的天使恭敬作答。   少年点头,接着对女孩道:“闫琪尔,你先行回去,好好休息。”   “好。”   然后,闫姑娘就站在原地,看着君炀步履稳健,渐渐远去。她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仿佛这已经是最后一次。   到此为止,该放手了,尔尔!   她这样对自己说,一滴清泪滑落至腮边,被风一吹,冰凉刺骨。   “公主殿下,这边请。”天使向她颔首。   “不劳烦了,我还有事,自己走走。”闫琪尔强撑着一丝笑意开口,声音苍白无力至极。   天使不明所以,片刻前还笑眼弯弯的女孩怎么瞬间如此压抑悲哀,然而,作为守门的侍卫,他又怎敢开口相问,只得顺从地答应道:“是,公主殿下好走。”   闫琪尔抱着白狐离开,前进的方向却不是仪瀛宫。   “旅程如何?”天和居于上首,看着身姿挺拔、丰神俊朗的儿子,柔声开口。   “很顺利。”   “你对尔尔倒是与众不同啊。”天和随口一问,别无他意,听在少年耳中,却在心中涌起一丝异样感觉,但他也说不清楚,只是顺着父亲的话头接下去:“闫琪尔近来兴致不高,我想她该是想家了,于是带她下界走走。”   “哦,那可见到你蝶姑姑了?”   “没有,蝶姑姑与姑丈并不在家中。”   “呵,蝶儿的性子还和当年一般,如此随性啊,把女儿放在我这,倒也放心。”天和爽朗笑开,只觉儿子这几年变化甚大,若是几年前,他们之间是不会有这么多话要说的。   龙庭门口,闫琪尔将白狐放在地上,叩响了大门,有侍从走出,见是她,于是恭敬问道:“公主殿下可是来找龙芯小姐的?”   “麻烦你帮我叫龙骜公子出来,我有话要对他说。”闫琪尔声音虚弱,手扶着宫墙,十分努力的对那人扯开嘴角,却笑得异常难看。   那侍从见她不似平日那般明媚的笑脸模样,心下暗道这定是出了什么事,忙施礼应道:“公主殿下稍等,我这就去。”   “多谢。”闫姑娘目光迷离,背靠着宫墙缓缓的蹲下去,似乎已经被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白狐在原地转了几圈,黑亮的眼睛盯着她,带着不解,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情绪低沉,遂围绕着她脚边乖巧的趴下来。   龙骜收到禀告,动作迅速的小跑出来,看到蹲在墙根底下环抱着双腿,将脸埋在膝间的女孩,顿时焦急起来,俯下身去细细询问:“丫头,怎么了?不是出游去了吗?不开心吗?王子殿下欺负你了?”   一串问题脱口而出,闫琪尔听在耳中,竟不知先回答哪个,抬起头,眼睛里水气弥漫,抬起手攀着少年的肩,借了力道缓缓的站起来,抬眼直视着少年:“龙骜,你喜欢我吗?”   龙骜愣住,这话问得太过突然,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知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拿下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中,发现她的手很是冰凉,于是越发担忧:“丫头,你,到底怎么了?”   女孩用力的摇摇头,泪水早已朦胧双眼,颤抖着再度开口:“你,喜欢我吗?”   “嗯。”这一次,少年没有多问,只是坚定的点点头。   “那我们在一起吧。”闫琪尔看着他湛蓝如汪洋一般的眼睛,泪瞬间落了满面,那语气几乎低至尘埃。   少年心口一阵闷痛,不知究竟发生何事,让她变成竟这般模样,与平日里爱说爱笑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然而,既然她不愿多说,那他亦不深问,只是握住的手又紧了几分,沉声回答:“好。”   “等我成年礼过了,你娶我,好不好?”   “好。”   闫琪尔看着他,坚定而明亮的眼睛,丝毫不输于君炀的俊朗面容,是那般耀眼的人!胸口处一阵翻江倒海,终是伏到他胸前大哭出声,无比悲恸。   她自己无比明白,这眼泪有几分是为了君炀,其余的便是她对眼前少年全部的愧疚。   这情,怕是这辈子都无法还得清楚。   龙骜紧紧地抱着她,不愿轻易放手的姿态,任她的手指将自己衣襟抓出无数褶皱,泪水洇湿了胸口的衣服而直立着一动不动。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闫琪尔的脸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口齿不清的喃喃,除了抱歉,她不知还能说什么。   “丫头,面对我,你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   多年后,少年面无血色,冰凉的手抚过她的脸颊,轻轻开口:“闫丫头,爱上你,我从无后悔!”   而她早已泣不成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生命渐渐流逝,而毫无办法。   彼时,沧海桑田,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公主殿下表白神龙族公子的事不到一天时间便已传遍了整座天宫,虽然有些突然,然而两人也算门当户对,况且神龙族又是神界王族中人一直所依仗的天国第二大族。于是,顺理成章,没有任何质疑的声音。   就连天和收到禀报,也不过叹了一句:“真是个大胆的丫头,与她母亲当真脾性无二。”   红肿着眼睛闫琪尔被龙骜亲自送回仪瀛宫,眼看着她走进梅英轩,少年方才离去。   她抱着白狐慢慢走进寝殿,将那毛团儿轻轻放在软榻上,自己走到床边坐下来,浑身虚脱无力,只想就此沉睡过去,睡它个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然后什么都不必再想。   “小姐?”司徒护站在门口轻轻叩了叩。   “司徒啊,进来吧。”闫琪尔低着头,眼睛直盯着地面某一处,心不在焉。   司徒护走到她身边,看着憔悴苍白的模样,浓眉皱成一团:“小姐?”   “司徒,如果你想问我龙骜公子的事情,明天吧,我今天太累了。”   “好,小姐休息吧。”司徒护点点头,帮她整理收拾好被褥,服侍着她躺好,极尽周到。   闫琪尔听话的闭上眼,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睁眼看向软榻兀自趴着的毛团儿,轻轻开口:“司徒,那是踏雪,以后就住在这,你帮她好好收拾一下,弄些吃的给她。”   “好的。”   总算可以放心的休息了,然而闭上眼无数,便有画面不断闪过,君炀的,龙骜的,无穷无尽,她在睡梦中不断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摆脱,可在司徒护看来她睡颜安静,确凿已然熟睡,没有任何的异样。   黑衣青年默默叹息,今日的事,他能够隐约猜到原因,但是既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就没有必要再干涉。   如今这样,的确已经是最好最安宁的解决办法。   “我的小姐,终归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   “哥,听说小公主跟你表白了?”龙芯躲在盘龙柱后守株待兔,看到龙骜回来立刻跳出来,笑得明媚,梨涡醉人。   “你消息倒是灵通。”少年点点自己妹妹光洁的额头,无奈的摇摇头。   龙芯心中美滋滋,绣鞋在地上画着圈,笑得越发好看:“那你答应了?”   “答应了!”龙骜似乎情绪不高,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闫琪尔痛哭失声的画面,胸口有些憋闷,   丫头,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痛苦?可与王子殿下有关?   “哦。”少女嬉笑着特意拉了长音,故意调侃起老哥来:“那芯儿今后就是有嫂嫂的人了。唉,尔尔年纪比我小,我好像有点吃亏啊。”   “你这丫头,君上还未正式赐婚,不可妄言。”龙骜佯装严肃,只可惜一双桃花眼平日里总是笑眯眯,此刻如此反倒显得滑稽。   龙芯了解自家哥哥的脾气,掩嘴轻笑道:“好了好了,不闹了,芯儿提前恭祝大哥喜结连理。”   “唉,你呀,我先走了。”龙骜摆摆手,转身离开,情绪不佳便不愿再多说什么,突然间好像有许多事,让他不由自主的有些心烦意乱。   龙芯点头,侧过身放少年离去,惊喜来得太快,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苦苦谋划了许久,一直想要做到的事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心想事成了,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她与君炀,当真命中注定!   之后的日子,平平淡淡,闫琪尔几乎整天将自己关在寝殿中,读书,写字,画画,或者抱着洁白的踏雪望着窗外的蓝天草木发呆。她是这样想的,心不动则不痛,或许不见面就不会想念。   她想要强制将那个人从心底抹除,在她这不可见光的心事被人发现以前,甚至永远成为一个秘密,那便,再好不过。   可惜,闫姑娘这样想了,也如此做了,可既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又岂能一辈子不相见,不碰面?   PS:那啥,推荐一首音乐“假如爱有天意”,是那种没有歌词哼唱的,配上这一章很有感觉的说,有兴趣的亲可以试试。   第013章 渐入正轨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陈夕颜来过几次,现下她正与司徒护感情不断升温中,气色较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粉面含羞,越发柔婉。   闫琪尔便逗她:“都说恋爱中女子最美,我们夕颜真的好漂亮啊。”   陈家姑娘越发羞红了双颊,扑上来捏闫琪尔的脸:“你呀,越发大胆,什么玩笑都敢开。”接着微微俯下身,指尖划过趴在床边打瞌睡的踏雪,那皮毛洁白柔滑,于是瞬间弯了眉眼:“这毛团儿好生可爱,是误打误撞吸了君炀王兄的血,得道成仙的那只吗?”   “夕颜若是喜欢,我可以借给你照顾两天,不过你现在这么忙,哪会有时间啊?”闫姑娘满是调侃的开口,眼睛眯缝着,笑意满满看着好姐妹。   “又拿我调侃,再这样,我就不来了”陈夕颜佯装恼怒的转过身,心中早已被幸福溢满。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闫姑娘拉着对方的手晃了晃,可怜巴巴。   “好吧,原谅你。话说你现在也是半个出阁的人了,怎么就那么突然?原来问过你,那时候你可是义正言辞的。”陈夕颜转过身,白皙的指摩挲着下巴,十分探究的看着女孩。   闫琪尔闻言,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生怕被看出什么来,状似无意的将踏雪抱到怀中,力道适中的顺着毛:“会很突然吗?我以为大家都很看好我们呢。”   这样的回答,巧妙地避开了问题的关键,陈夕颜看出来她的逃避意味,于是也不再深问,看了看她有些灰暗的脸色,嗔怪道:“尔尔,你都几日没出房门了,总是待在殿中,空气不好,出去走走吧。”   “不知怎么,最近身子犯懒。”闫琪尔摇头,婉言谢绝。   陈夕颜无法,余光瞥见趴在她怀中白狐,计上心头:“尔尔,你不出去没关系,可这毛团儿本是天养的生灵,总是陪你待在殿中,怕是不好。”说着,看向刚刚醒来,睡眼惺忪的踏雪,无声地使了个颜色。   踏雪已是上仙,自然通晓她的意思,于是轻盈一跃,落到闫琪尔的脚边,呲开整齐的牙齿咬住闫姑娘的裙角,向外拉扯,并发出“呜呜”的讨好声。   闫琪尔笑,弯腰将它抱起,与她黑黢黢圆溜溜的眼睛对视,柔声开口:“你也希望我带你出去吗?”   白狐不出声,只是呲开牙,黑眼睛弯成一条缝。   “对了,你不是可以化作人形了吗?怎么都几天了也不见你变化?”闫琪尔晃了晃白狐,笑得温柔好看。   白狐依旧不做声,小爪子抬起来轻轻碰了碰闫姑娘的下巴。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变化,这样也好,很可爱。”闫琪尔逗弄着小狐狸,转脸瞥见自家姐妹无限怨念的脸,点头答应说:“好好好,就出去走走,总不能亏待了我的踏雪啊。”   陈夕颜这才重新绽放笑靥,拉起闫姑娘的手走出门去。   殿外阳光明媚,闫琪尔多日未出门,猛然间只觉刺眼,陈夕颜却拉着她一路小跑到青石方场上,   146、渐入正轨(二)   “这里地方多广阔。”   闫琪尔适应了好一会儿,方才慢慢习惯,将遮住眼睛的手放下来,看着眼前开阔的地方,自嘲般的笑了。   她从来都是好动好玩的,想当初被烫伤了脚,不得不卧床休养之时,那些日子可是让她憋闷坏了。如今却自己把自己关在房中数日不出,着实不该是她的风格,   “见过君炀王兄。”   身边的陈夕颜向着身后屈膝行礼,闫琪尔身体一震,整个人木在那里,心跳加速,甚至忘了转身。   “嗯”君炀亦颔首回礼,接着目光投向背对着他的女孩:“近来怎么没见你?身体不舒服吗?”   闫姑娘飞速的稳定了心绪,然后迅疾转身,低着头,极尽恭敬:“没有,谢炀哥哥关心。”   少年见她如此,微微皱了眉,似乎是有些不适应,然而不明所以,只得淡淡回应了一声,便要离开。闫姑娘松了一口气,可君炀走了两步又停住,声线平淡,听不清情绪:“你喜欢龙骜?”   这问题问得很是突兀,闫琪尔鼻子酸涩难耐,咬了嘴唇,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难道要我告诉你,我不小心喜欢上了你,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所以才拉了龙骜作掩护?   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可以如此,为了一个人而去辜负另一人,多坏,多可恶。   久久无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无比的味道,陈夕颜看了看两人,先开口说些什么缓解一下。话未出口,闫琪尔已经面带笑意的作答,   “我与龙骜公子少时相识,也算青梅竹马,他外形俊朗,待人有礼,况且还是神龙族未来继承人......”   林林总总,罗列了许多,可说完了,自己都不记得究竟说了什么,当真可笑!   “嗯,知道了。”少年回应得亦是简单,似乎不甚关心,两人之间仿佛又回到四年前初识的时候。然而在太阳照不见的暗影中,那双紫眸却积聚了波澜,汹涌的,澎湃的。   “嘿,丫头。”龙骜的声音有些突兀的响起,接着一个人影冲过来揽住了闫姑娘的肩。   闫琪尔抬眼,正对上那双笑眯眯的桃花眼:“来了。”   “见过王子殿下。”龙芯跟在龙骜身后,看到君炀,浅笑盈盈的施了万福。   一时间都聚集在这青石方场,实在热闹得很,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心思,这空气早已非当年那般清澈透明。   君炀看到兄妹俩,只是简单点头示意,并没有久留之意,抬步欲走。   龙芯岂能放过如此大好机会,微挪一步,接着道:“不知王子殿下要去往何处?”   “随便走走。”   “如果殿下不介意,由芯儿作陪,可好?”   君炀微怔,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继而面无表情的开口:“好。”   龙芯本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思,却没承想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于是自然而然站到君炀身边,与少年一同离去。   陈夕颜见正主来了,也十分识趣的说了一声:“我先走了,你们慢聊。”继而往司徒护居住的小院儿飘然远去。   147、渐入正轨(三)   偌大的方场不过一会功夫便只剩下他们两人,闫琪尔默不作声,眼角余光默默扫过君炀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无比苦涩,身子忽而有些瘫软,说不出究竟是庆幸还是失落,   闫琪尔,这不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吗?你该高兴才是啊,笑啊,笑出来。   “带着你的小宠物出来晒太阳啊。”龙骜背着手,看着趴在闫琪尔脚边的白狐,笑着打趣道。   闫姑娘蹲下,将踏雪抱在怀里,爱怜的抚过小东西的皮毛,仰脸:“踏雪才不是宠物,她是我的好姐妹。”   龙骜无奈,点头顺从道:“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均未注意到那被抱在怀中的白狐黑瞳里闪过的几丝复杂情绪。   “哎呀,太阳好大,我们去阴凉的地方吧,要不该晒黑了。”龙骜口中嘟囔着,举手挡在女孩头顶,笑得温暖好看。   “大臭龙还怕晒黑吗?”闫姑娘莞尔,看向那一双仿若汪洋的湛蓝眸子,语调俏皮。   “呀,本公子花容月貌,变成黑炭岂不可惜。”少年故作矫情模样,让人恨不得给他一脚。   “呵,对,你龙骜公子眉目如画,最是俊美无双,可以吗?”女孩虽然说着夸奖的话,实则白眼要翻到天上。   龙骜轻叹,看着闫琪尔一脸嫌弃的表情,手掌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还是这个样子比较习惯,前几日真是吓得我不轻。”   “前几日怎么了?”女孩微笑着明知故问。   少年做鬼脸戏谑:“好了,我们去那边吧,我晒黑了没关系,你一个女儿家小心嫁不出去。”   闫琪尔点点头:“说的不错,所以早早把自己托付给你了啊。”语气那般理直气壮,心里却虚到不行。   “好吧,勉为其难,收下了。”龙骜上前几步站定,对着闫丫头伸出一只胳膊。   她看着阳光明媚下少年挺拔的背影,犹豫踌躇了片刻,终是上前环住他的手臂,一句话微不可闻,只有她能听到,   龙骜,谢谢你。   回廊下的阴凉处,踏雪卧在闫琪尔身边一团,远远望去,好像一团白雪。闫姑娘双脚悬空,上下一荡一荡,盯着被日光覆盖的青石方场,远望过去,殿宇重叠交错,心中竟很奇怪的平静下来。   耳边突然传来清脆悦耳的“叮铃”声,闫琪尔转头,正看到龙骜纤长的指捏了人偶状的小物什举到她眼前。   闫琪尔盯着看了许久,才发现原是一个被做成女戏子娃娃模样的白瓷风铃,彩墨勾勒出了精巧的衣衫头饰,大大的眼睛,粉红的樱唇,活灵活现,惹人喜爱。她双手捧着接下,心中十分喜爱,拈着娃娃头顶的线绳将它拿起,轻轻摇晃,便有悦耳的声音传出,于是笑意慢慢浮上了脸颊。   少年盯着她,不动声色,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大小相同的男娃娃,得意举在半空中与女娃娃并在一处,叮叮作响,两两成双。   PS:哎呀,感觉男主明显就是有意思嘛,真是急死人啦,我仅代表广大群众发一通牢骚。   第014章 渐入正轨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也有一个?”闫琪尔望着两个栩栩如生,眉眼精致的陶瓷娃娃,眸子里满是惊喜。   “当然啊,你可不要嫌这两个东西小,做起来很是麻烦呢。因为小所以越发脆弱,真是费了本少好些功夫。”龙骜瘪着嘴倒苦水,眼神却明媚飞扬,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辛苦了,臭龙公子。”闫琪尔歪过头,笑得乖巧,话却十分不乖巧。   龙骜摇头无语,暗道女孩这个样子虽然很欠扁,却是他熟悉习惯的模样,只有看到她这样,他才能真正放心。   “我会好好保存的。”闫姑娘正色,将瓷娃娃纳入掌心,紧握了,珍视的姿态。   神龙少年点点头,笑开,气氛一瞬间变得温馨起来。   然而不过维持了片刻,龙骜便嬉笑着凑上来:“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现在是不是好爱好爱我啊?”   定情毛?闫姑娘被突然凑到眼前的一张脸唬了一跳,真想抬起脚直接摁上去,   这人,果真没一点正经。   陈设简单却整洁的小院落中,陈夕颜坐在石桌边,神情闲适,眼睛不时向屋中瞟去,微微有些焦急的模样。直到看到那个身影,瞬间笑容绽放若夏花,起身迎上去:“司徒大哥。”   “公主殿下,什么时候来的?”司徒护看着面前容貌柔婉的少女,温软开口。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一口一个公主殿下叫了,太见外了。”陈夕颜嘟嘴,不高兴了。   司徒护轻笑,微微颔首:“是我错了,公,夕颜。”   “这样才对嘛,听着顺耳多了。”女孩挽住黑衣青年的胳膊,十分亲昵的姿态,小女儿撒娇一般。   “什么时候到的?等很久吗?”司徒护温柔开口,笑意温暖的几乎要让人迷失其间。   “没有,本来去找尔尔说话的,龙骜公子来了,我就识相的让位了。”陈夕颜面色绯红,唇畔生花,连她自己都未能发现,近来越发爱开玩笑,性格活泼起来。   司徒护点点头:“接下来想做什么?”   “都好,跟司徒大哥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少女仰面看着心上良人的眉眼相貌,心下欢喜而满足。   “那我做点心给你吃,跟我来。”司徒护手腕翻转,将陈夕颜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向房中走去。   这来之不易的缘分,他,想要紧紧抓住,除非,只能放手。只是,不知她是否能够理解,他的不得不!   繁花似锦,暖风和煦,这御花园向来是天宫中风景最好的地方,君炀站在花间,身影融于花海,那场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龙芯满是依恋的看着少年的背影,这样的场景她无数次想象过,如今终于成真。   从四年前她便开始谋划,只为了幼时那惊鸿一瞥,终是换来了这独处的时光,偌大的地方,没有旁人,惟他们而已,如此便不枉她一番苦心。念及此,她便痴痴的笑出来,梨涡渐现,心中的喜悦难以抑制的涌出来。   君炀背对少女而立,自然没有看到她喜不自制的表情,此刻他脑中纷乱不堪,却不知什么原因,只觉得莫名烦躁。   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对了,是那日他在思政殿向天和汇报在凡世所见所闻,中途被白衣圣侍煜打断,   “君上。”   “何事?”   “琪尔公主刚在龙庭门口告白于龙骜公子,此刻阖宫都已传开。”   天和闻言,先是愣了片刻,继而大笑出声:“真是个大胆的丫头,与她母亲,当真脾性无二。”   君炀静立一旁,听完白衣圣侍的回禀,不知怎的,心中蓦地烦闷起来,眉头亦有些发紧,   闫琪尔,不是让人送你回去了吗?怎么会跑到龙庭去?   之后,君炀回到仪瀛宫想要问问情况,却一直未见女孩,问起梅英轩守宫的安琪儿,只说公主殿下闭门谢客,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于是少年心下有些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在凡世,她那么开心。这一回来,反倒,一切有些突兀!   终于,在今日撞见她出门,脸色有些苍白憔悴,他心中泛起担忧,面上却还冷静,问她是否身体不适。   那女孩恭谨作答,完全不是平日面对他时的模样,遂一头雾水,抬步欲走时,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那句话,   “你喜欢龙骜?”   闫琪尔的回答很是流利,却好像背诵一般毫无感情。他暗暗摇头,只道这丫头向来不会撒谎,有什么事情就全挂在脸上,让人一眼看穿。   他顿了顿,想要再问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淡淡应了一声。正巧龙骜龙芯兄妹到访,青石方场瞬间热闹起来。而他却越发焦躁,只好离去,而龙芯站到他面前,笑意盈盈的问他是否需要相陪,他一刻不想停留,便随口应下。   到了御花园,他站在花间,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心神,暗自犹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会有如此不寻常的表现。   “王子殿下?”龙芯见他半天站立着不动,心下不解,遂开口试探的喊他。   “嗯?”   “殿下怎么了?是有事烦扰吗?”   “没事,今日辛苦你了,陪我到此处。”君炀语调中没有任何感情,好像只是例行公事。   可听在龙芯耳中,已经是莫大的恩赐:“殿下说得哪里话?若日后有何差遣,芯儿愿意效劳,侍奉左右。”这话说得十分诚恳。   “嗯。”君炀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声,便再也无话。   日光万里,将整座天宫笼罩在一片金碧辉煌之中,一切似乎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简陋的小院,他们品尝着香甜的点心,笑语声声。   曲折的回廊,一对白瓷娃娃随风舞动,叮铃作响。   馥郁的花园,两人一前一后双双无话,渐走渐近。   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时光匆匆而逝,向来不会为谁而停留等待,两年的时间让曾经的一切悄然淡去,终至了却无痕。只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依旧会触动了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弦,于是伤了情,落了泪,之后随手拂去,不为人知。   天宫近日四处弥漫着纷乱忙碌的气息,过往的安琪儿和天使皆步履匆匆,因为只有数十年才会举办一次的成年礼就要开始了,这典礼意味神族的王子殿下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为人君王,实乃可喜可贺的大事。   面对这样重大时刻的到来,仪瀛宫中自然没有例外,闫琪尔和陈夕颜少时便到天宫中伴读,且有公主名分,如今年满十八岁,所以成年礼是必须要参加的。于是,早早便有神官来为她们量体裁衣,之后不久便很有效率的将礼服送了过来。   闫琪尔看着那繁杂厚重的宫装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要是穿着这些,等典礼结束了,她也翘辫子了。   “尔尔,怎么了?愁眉苦脸的?”陈夕颜一袭藕粉色的襦裙,尽显温婉优雅。走到闫姑娘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那件绣纹精致大气的红色宫装,掩嘴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呢,能把我们尔尔愁成这个模样,原来......”   “夕颜,你还笑?不过成年礼嘛,干嘛要穿得跟大粽子一样?”闫琪尔抬头,幽怨的看向好姐妹。虽说她已年满十八,可容貌较几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平平凡凡的,勉强算作清秀,唯有那点眉间朱砂算的上别致。不过个子可是长了不少,衬得陈夕颜倒有些娇小了。   不都说女大十八变吗,看来都是骗小孩的。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一棒子全部打死,看看人家陈夕颜,肤若凝脂,眉眼柔婉,走到哪里都仿若一阵和煦的春风,令人无比舒适。举手投足间隐隐有着当年莲雪长公主的风姿气度。   “闫丫头,我进来了啊?”爽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这语气一听就是来者是谁。   闫琪尔望着已经走进来的龙骜,无奈摇头:“喂,大臭龙,我还让你进来呢?”   “哎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哦,夕颜公主也在啊。”龙骜满不在乎的摆手,摇头晃脑的样子让人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八丈远。   “见过龙骜公子。”陈夕颜微笑着施了万福。   “公主殿下有礼。”神龙少年正色作揖,礼数周到的模样。   闫琪尔在一旁默默的翻个白眼,这人,在她面前的时候,向来没个正经。接着盯着他看了半响,发觉了什么:“大臭龙,你的角呢?”   龙骜闻言,抬手摸摸额头,刚要开口,却见闫姑娘十分惊恐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皱着小脸,哼唧道:“不是你为了臭美,给锯了吧?”   少年一个趔趄,满脑袋黑线,哆嗦着嘴角,半天说不出话。   “啊?那得多疼啊,你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闫姑娘边噘嘴边摇头,表情十分悲怆,身侧的陈夕颜望着龙骜抽搐着的表情,几乎都要笑趴在地上。   身高足有八尺的龙骜低头,双手捧住闫琪尔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咬牙切齿道:“我是因为成年了,这龙角自然褪去,化作无形,我岂是那般不知轻重的人?”   PS:其实,女主其实跟龙骜在一起也是不错哒,赞同的举手。   第015章 典礼前夕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哦。”闫琪尔挣脱开少年的桎梏,满不在乎的撇过脸。   龙骜挑着眉,几乎要炸毛,不对,是炸龙鳞:“哦?一个哦就完了?”   “嗯,知道了,当我没说。”闫琪尔回头,表情无比认真,陈夕颜终于忍不住了,大笑起来,这对冤家若是将来正式结了姻缘,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这厢龙骜已经彻底绝倒,想他也曾是一方小霸王来着,可每每都会栽在这丫头手中,让他好生无奈,   正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这话还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   笑闹过后,陈夕颜请龙骜入座,吩咐人奉了茶上来,而后笑问:“龙芯姐也随你来了吗?”   “当然啊,不过一进仪瀛宫的大门就冲着麟趾殿去了,真是妹大不由兄啊?”龙骜无限哀伤的感叹。   坐在一旁的闫琪尔听到这话,拿在手中的茶盏不自觉抖了抖,好不容易维持了面上的平静,不至于露出端倪。   这两年龙芯越发出落的高贵倾城,与君炀越走越近,那少年似乎在慢慢接受,她本来该为他感到开心,却不晓得为什么心头总是被阴霾笼罩。   他们站在一处是那样的般配,任谁都要夸一句,一双璧人,天赐良缘。   而她向来是不敢直视的,看一眼便痛一次,她埋怨着自己的不争气,却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于是只能逃避,自欺欺人,好换一个岁月静好。   “闫丫头,想什么呢,愣半天了。”龙骜伸手在她眼前好一顿摇晃。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还不准人家发会儿呆吗?”闫琪尔咬牙,打开那少年的爪子,神情无比嫌弃:“踏雪,咬他!”   白狐卧在女孩脚边,闻言冲少年开始呲牙,发出阵阵低呼。   龙骜咧咧嘴,小小的安抚了下毛团儿,将杯中香茗一饮而尽:“你这小宠,不对,是小姐妹还真护着你。过些日子就是成年礼,二位准备的怎么样了?”   “舅父已经遣人送来了礼服。”陈夕颜淡笑作答。   闫琪尔深深叹了一口气:“还说呢,那衣服加上配饰,足足有十几斤吧,穿上它走一圈,骨头都会散架。”   “是三重衣?嗯,很正式的礼服,看来君上对这成年礼很重视啊。”龙骜摩挲着下巴,一副尽知天下事的模样。   “你也会参加吗?”闫琪尔见他一副局外人的姿态,心下狐疑,他与君炀一般年纪,应该也会在成年礼上占有一席之地。   “会,不过是旁观者。”   “为什么?”闫姑娘表情懵懂,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   龙骜扶额,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脸:“傻姑娘,你当这成年礼谁都能参加吗?这可是王族子女才有的权利,届时三界都会遣派代表前来祝贺,盛大方面不亚于咱们的炀王子殿下登基为君。”   闫姑娘哆嗦,想当年她与陈夕颜和龙芯在天后寿筵上献舞,她已经紧张地不行,生怕出错,宴席结束,她几乎要瘫倒虚脱。这次场面较那寿宴不知要盛大多少倍,又有各方使者来贺,真是要要了她的小命!   少年饮着茶水,瞥见女孩有些发白的脸,心下明了她在担心什么,遂平淡开口道:“放心吧,既然是如此盛大的场面,君上定会派人事先教授你们一应礼仪,不必担心。   这厢正说着,外面便有安琪儿的通报声:“殿下,君上身边的白衣圣侍煜求见。”   “看看,来了吧,我说什么来着。”龙骜嘴角上翘,摇头晃脑好一阵嘚瑟。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能耐。”闫琪尔斜眼,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泼过去,起身整理了衣衫,与陈夕颜一起走到门口迎接。   “见过二位公主殿下,龙骜公子也在啊?”白衣男子颔首施礼,看到殿中坐着的神龙少年,点头示意。   “煜叔叔有礼了,今日到此是?”闫琪尔脆生生的问好,恭敬地询问道。   “过些日子便是成年礼,君上对此十分重视,特吩咐了司礼神君来指点王子殿下和二位公主,使成年礼可以顺利圆满。”   闫琪尔听完,却瞬间感到四肢僵硬,这两年她一直在避免着与那人的碰面,即便凑巧相遇,也是简单问候了便匆匆逃离,她以为这样,慢慢就会淡忘,却没承想,时间越久,便愈加刻骨铭心。   这次受教礼仪,必然免不了日日相见,她该如何面对,难道煞费苦心维持至今的平静局面就要这样失控了?   陈夕颜见身边女孩许久不回答,气氛渐渐有些尴尬,于是颔首,微笑开口:“如此甚好,请煜叔叔代我们谢谢舅父。”   “殿下客气,明天一早,司礼神君便会到此,属下先告退了。”说完,白衣男子便离开了。   闫琪尔依旧兀自发着呆,丝毫没有发觉,陈夕颜秀眉微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道:“尔尔,你怎么了?最近你好像经常发呆,是有什么事吗?”   “啊?没事,夕颜,大概是有些累了吧。”闫琪尔咧开嘴微笑,面上和平时一样,拢在衣袖中的手却不自觉紧握成拳,终是疼了自己。   龙骜站起来,走到闫姑娘身边,将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体温正常,没有生病,报告完毕。”   闫琪尔白了他一眼,一把笑得戏谑的少年推出殿门外:“大臭龙,你可是神龙族的公子,就那么闲吗?有事没事的往这跑!”   “还不是因为你在这。”陈夕颜点点女孩的鼻尖,暗笑这丫头生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个珍惜她的人。   “唉,还是夕颜公主知我心啊。”龙骜一把鼻涕一把泪,装得可怜无比。   闫琪尔心软下来,这两年多亏有他,许多难过的时光也就这么过来呢,她对他也一直心中有愧,所以,想着刁蛮一些,可恶一点,让他可以厌烦了自己,日后心中也可好过些。   只可惜,这话不能对龙骜全盘托出,于是,只能由着他温柔相待,渐渐的成为他人眼中的佳偶天成。   龙骜盯着她半响,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只得无奈的耸耸肩,恢复正常模样:“罢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那我也走了,尔尔你好休息,明天开始就要辛苦了。”陈夕颜微笑着道别,而后与龙骜一道离去。   闫琪尔送着他们到了梅英轩的门口,便停下脚步,白狐跟在她的脚边,黑黢黢的瞳仁看着她,无声闪过一丝悲悯。她的目光不自觉投向麟趾殿的方向,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宫殿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使那宫阙带上丝丝神秘。她盯着那里看了好一会,目光忽的黯淡下来,   明日,该怎么办才好?   龙骜出了仪瀛宫的大门,一双桃花眼眯缝起来,微微转过身回望,心头笼罩着阵阵疑云。打从两年前,在龙庭外,她突然说要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到之后相处的无数个他便发觉了闫琪尔的不对劲。   虽然她经常掩饰的很好,可眼底时而划过的寂灭却让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生怕把握不好分寸,又伤到她。   这般珍而重之的捧在手心,不知道她是否能够感受到,他亦不在乎,只是不想看她折磨自己。   他隐隐能感觉到她的心结大概与王子殿下有关,许是那次出游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也未可知。君炀在那之后,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冷静自持依旧,还是那不爱说话,不喜喧闹的个性。   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唯有闫琪尔自己清楚。   想了许久,龙骜只觉头皮生疼,他一向很少这样绞尽脑汁去琢磨一件事情,看来,他是真的对这小丫头上了心,打算与她结发百年了。   也罢,待到成年礼后,他便向天帝请求正式赐婚,等把她娶进了门,那时便有无尽的时间去帮她解开心结,他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只是,他没预料到,意外会来得那么快。   次日清晨,司礼神君很早便到了仪瀛宫,闫琪尔与陈夕颜站在一处,齐齐有礼貌的打招呼:“见过神君。”   “二位殿下有礼。”气度优雅大方的司礼神君恭敬的回礼。   这时,君炀姗姗来迟,走到两个女孩的身前,颔首道:“神君。”   “见过王子殿下。”   “神君不必多礼,成年礼在即,有劳神君了。”   “王子殿下客气了。”   一阵寒暄过后,司礼神君开始详细的向他们讲述成年礼上的一应步骤,包括仪态,走姿,站在什么位置,什么时辰该做什么,事无大小,巨细无疑。   闫琪尔始终微低着头不敢看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他又高了,虽然她也长了不少,可是永远都只到他的肩膀处,永远都无法追上。所以,大概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她只有仰望的资格,没有追逐的权利。   耳畔不断划过司礼神君的温柔舒服的嗓音,心中杂乱不堪,有一种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公主殿下,可听懂了?”   突然被问到自己身上,闫姑娘一个哆嗦,看来这多年她这个愿意溜号的毛病始终没改,于是支吾起来,隐隐记得一些,却又串联不上,顿时脸颊绯红一片,尴尬了......   PS:今天很累,没什么要补充了,我要去趴窝了。   第016章 典礼前夕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昨晚没休息好吗?怎么没精神?”   是君炀,平淡的语气,没有多余的感情。那少年就站在她的身前,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衣襟绣纹上的根根丝线,她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面对他了。   “炀哥哥,我没事。”闫琪尔咬着嘴唇,竭力想要自己保持平静。   “若是累了,不必勉强。”少年盯着她看了半响,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打从两年前在凡世出游回来,她就是这个样子:每每面对他时,总是低着头,再不像从前一样洋溢着笑脸,脆生生喊他:炀哥哥。   君炀想不透哪里出了问题,这样的她让他隐隐的不安,而他从来就不是主动开口相问的个性。   于是,一个不主动相问,一个铁了心不说,就这么僵着,等到以后再不能相见,方觉浪费了时光,徒增了感伤。   “我真的没事,我们继续吧。”闫琪尔淡淡的应了一句,身子不动声色的向旁边挪了挪。   君炀不由得苦笑,他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丫头,居然招人厌了!   “二位殿下,典礼当天所需穿戴的礼服配饰可送到了?”   “是,已经送到了。”陈夕颜瞥见那两只气氛不对,只得先行礼貌作答。   司礼神君点点头,对自己手下办事的效率很是满意,   那帮平日好吃懒做的家伙,遇事倒还真不含糊。   “二位殿下试穿否?可合身?”   “很合适。”陈夕颜继续回答,不时瞟向那两个沉默的家伙,腹诽着这两人的不仗义,让她自己圆场,好生尴尬。   闫琪尔深吸一口气,抬头见好姐妹无比幽怨的表情,偷笑出声,忙走上前接下话头:“衣服很合身,有劳神君费心了,只是那礼服很是繁重,走起路来甚是不便。”   哪里只是不便,又热又重,简直快一命呜呼了。   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   “成年礼一生一次,是为王族对待子女一种惯例,隆重些是必然的,二位殿下且尽力克服吧。”司礼神君微笑,向后方侍候的人招了招手:“拿些碗碟来。”   两个女孩一听,顿时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面面相觑之后,便被分别在头顶放了盛了水的瓷碗,而肩膀、手肘和小臂处也搁上了小碟子。   带着这些个物什,就必须保持手臂端放胸前,且前行脚步平稳,还要姿势优雅,可谓难于上青天。闫琪尔梗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开口:“神君,这是做什么?”   “成年礼当天需一直走过汉白玉长阶,到君上面前受礼。那一路可谓万众瞩目,二位殿下的仪态当属重中之重。这样顶着碗碟,可以有效地在短时间内让二位殿下身姿挺拔,走出最美的仪态。”   “那若是顶不住掉了怎么办?”闫姑娘欲哭无泪,挂了满身的定时炸弹,让她连说话都要注意声音的分贝,   长大好累啊,要是可以永远当小孩子就好了,那样也就不会看清自己的心意了,然后一辈子装傻,多好。   “殿下不必有心理负担,这些碗碟天宫中还是不缺的。”司礼神君浅笑作答,心中暗暗补上了句,   反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都是你们自家的东西,该头疼的恐怕是司设神君那老家伙。   虽说吃了这么一颗定心丸,但依旧是不敢松懈的,两个女孩沿着神君吩咐人在地上铺设的直线,一步一步走得极是小心。   可即便这样,还是时不时有水洒出来,接着脚步便乱了套,然后就是碎裂一地的声音。   闫姑娘缩着脖子,望着碎瓷片,看了看比她略好一些的陈夕颜,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借着更换碗碟的功夫,她不自觉得偏头看向君炀,只见少年在神君的指导下,一遍遍的练习着成年礼上该有的步骤。   跪,拜,兴,再拜,兴,三拜,帝君授冠,王子谢礼,礼成。   君炀随着司礼神君的呼声,每一个动作做得一丝不苟,侧脸白皙,棱角分明,那般完美无缺的人,不管多久,都无法忘却的情。   她知道这样迟早会惹祸的,可就是没有办法,到底该怎样才好呢?   为什么要爱上他?无数次这样埋怨自己,却又无比委屈,过去的一幕幕就好像穿肠毒药,一遍遍的刺痛她的神经:   初见时惊艳了目光,从此便扎根心底;   绾发时温柔的动作,之后便无法忘却;   除夕时守岁的埙乐,至今还盘桓梦中。   还有他将本属于自己的法器相赠,而后还耐心的教授吹奏技法;还有她最难过的时候,他好像救世主一般出现将她带走;还有,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温暖,所以,这样好的人,怎么能不动心呢?   “公主殿下?”   “啊?继续吧。”闫姑娘被吓了一跳,立马回过神,生怕自己过于依恋的目光被人发现。   那一天,他们一直在青石方场上重复着各种礼仪动作,直到落日西沉,方得休憩。   恭恭敬敬的送走司礼神君,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闫琪尔伸了个懒腰,一脸哀怨的看向陈夕颜:“累死了,好像打从记事起就没这样辛苦过。”   “嗯,为了成年礼上我们可以美美的,所以还是忍耐些吧。对了,到我房间吧,准备了点心花茶,都是你喜欢的。”陈夕颜挽住苦着一张脸的闫姑娘,掏出锦帕给她擦拭汗水,温柔周到的模样。   “哇,这么好啊,是夕颜的好手艺吗?那我可要尝尝看。”闫琪尔眉眼弯弯,笑得满足。   君炀看着她们,不动声色转身欲走,陈夕颜回眸,诚意的邀请道:“君炀王兄要一起吗?”   闫琪尔闻言,神经又是一阵紧绷,微微偏过了头,以掩饰自己的情绪波动。   “不了,你们好好休息吧。”少年礼貌的回绝后便离开了,闫姑娘慢慢放松下来,心中又是一片悲凉,   难道他们就要一辈子这样相处吗?罢了,至少在自己还心存妄念时,不可以拖累于他,这般谨小慎微的珍惜,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清音阁中,暖帐熏香,这里的主人总是将房间布置得温馨可人,每每都让闫姑娘流连忘返,坐在软榻上,品尝着清甜的花茶,好好地放松舒展一下劳累一天的筋骨,很是惬意。   陈夕颜吩咐人可以将点心端上,而后进入寝殿的人差点没让闫姑娘一口茶全喷出去。   她看着本应在梅英轩中的司徒护出现在这清音阁的寝殿中,蓦时抖了三抖,   这俩人,也实在太大胆了吧。   “司徒。你怎么在这?”闫琪尔佯装淡定。   “来做点心啊。”司徒护微笑,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小姐抑制不住,一直在抽搐的嘴角。   闫姑娘无语,腹诽着家伙越发胆大,随意出入公主殿下的闺房,也不怕惹人闲话,   到时候出了事,可别说我认识你们两个。   陈夕颜掩嘴轻笑,似乎早就预料到女孩的反应,盈盈开口道:“成年礼后,我便打算请求舅父赐婚了?”   这下,闫琪尔彻底淡定不了了,差点被茶水呛死:“啊?”   “小姐,不支持吗?”司徒护笑得温柔,目光扫过一旁露出小女儿娇俏神态的陈夕颜,笑意加深。   闫琪尔顺了顺气,摇摇头道:“怎么会不支持呢?”继而面上又是一抹忧色:“只是我担心,舅父那边会不会有阻碍啊?毕竟司徒,你名义上只是我带上天宫的侍卫。”接着她想了想又道:“我可没有看扁我家司徒的意思,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大哥。”   司徒护看着闫姑娘信誓旦旦的模样,微微颔首笑开:“我知道。”   陈夕颜挽了裙裾站起身,走到司徒护身边,两人站在一处,一个温婉有礼,一个俊朗温柔,倒真是般配无双。她抬头,与身旁男子的目光交汇,温软开口,带着坚定,   “尔尔,我是做好了打算的,从一开始我想要跟司徒大哥在一起,就没想过放弃,毕竟,好不容易。如果舅父不同意,那我便和司徒大哥离开天宫,你看,像你我母亲那样与所爱之人生存在凡世,不也挺好的吗?”   司徒护默默地听她说完,眼睛越发明亮起来,轻轻揽住少女的肩:“我,此生定不负你!”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俩够了,注意点影响,我还未成年啊未成年。”闫琪尔身子后仰,捂眼睛,明明是笑着的,却偏偏做出十分嫌弃的语气。   “你未成年?”陈夕颜有些窘迫,故作狰狞模样逼近女孩,一把按住她不停的挠她的痒痒,口中还一边念念有词:“未成年,未成年,我叫你未成年,过些日子要参加成年礼的是谁啊,啊?是谁啊?”   闫琪尔生平最怕被挠痒,无论是否年岁增长,这都是她一项最大的弱点,此刻被陈夕颜制住,分毫动弹不得,在软榻上蜷成一团,手脚乱舞,口中不住讨饶:“夕颜,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   司徒护看她们打闹着,欢声笑语几乎要把房顶掀翻,也不上前阻止,在原地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时候的他尚还未有预知的能力:这般要好的她们会因他而针锋相对,死生不复相见!   PS:话说我也不想长大,作为一个上班狗,还要码字,真的很累撒。   第017章 典礼前夕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姑娘哀怨的将目光投向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哈哈哈......司徒,你快帮帮我啊......哈哈哈......我受不了了。”   司徒护轻咳,浅笑,故意磨蹭,眼见那姑娘狼狈不堪,不停的求救,方才慢悠悠的开口:“好了,别闹了,吃点心吧。”   陈夕颜闻言,立马停下手中动作,笑盈盈的开口:“司徒大哥发话了,我就且饶过你吧。”   “唉,我居然沦落到要靠司徒相救的地步,可悲可叹哪。”闫琪尔起身整理衣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鼓着嘴絮叨。   陈夕颜笑,伸手将女孩拉起:“来吧,点心早就做好了,再不享用口味就要差了。司徒大哥也一起吧。”   “好。”   三人开开心心的围坐桌前,鼻间满是温暖香甜的气息,几盘精致的点心让人垂涎欲滴:桂花糕,杏仁酥,栗子糕,玉露团子......   闫琪尔拿着银筷,盯着那盘玉露团子,白白胖胖的点心挤在一起,很热闹的感觉,不觉间微微愣了神:   当初她在厨房闹得鸡飞狗跳,总算学会了,之后一直做给君炀,每每看到他吃得香甜,就好像自己吃到口中一般满足。现在想来,也有很长时间没做过了,技艺怕是早就生疏了,就连麟趾殿,这两年也是从未踏足。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根本没人会在意的。那人身边如今站着另一个有着倾城美貌的女子,无论家室、身份,皆与之相配,而且心灵手巧不知比她好了多少倍。   “按照天宫的规矩,成年礼后,王子选妃,公主出阁,君炀王兄的王妃应是龙芯姐无疑了,这两年他们感情越发好了呢。”陈夕颜品尝着点心,无意间挑起了话头。   “啪!”闫琪尔的筷子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有些刺耳的声音,她咬着嘴唇迅速低下头去,拾起筷子,心跳砰砰,原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坚强。   “小姐?没事吧。”司徒护看着弯着腰半天也不直起身的女孩皱了眉。   闫姑娘暗暗的狠掐了下自己,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傻瓜,又在痴念什么,难不成你要炀哥哥冒天下之大不韪来爱你这个血脉相连的妹妹吗?要他在三界中抬不起头吗?他身边终究要有一个人的,龙芯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早在几年前就注定了。   “没事啊,司徒的点心永远这么好吃,我以后嫁人了带着司徒一起吧。”闫姑娘抬头,没有一丝不对的情绪,望着对面的两人笑开,甚至不怀好意的调侃起来。   刚刚的尴尬气氛一扫而光,不留半点痕迹,陈夕颜嘟嘴:“尔尔,看来你是还没吃够苦头啊,还敢挑衅于我。”   “哎呦,夕颜,你放心好了,司徒是你的心头肉,我可不敢抢。”闫琪尔放下银筷,举起双手在胸前扮小白无辜状。   陈夕颜无奈摇摇头:“真是败给你了,快吃东西吧。”   “好。”闫姑娘答应的干脆。   “成年礼后,怕是舅父也要给你正式赐婚了。”陈夕颜轻叹,岁月不饶人,当初到天宫时两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如今皆到了成亲嫁人的年纪。   闫家丫头差点又掉了筷子,这一天天可是惊吓连连,说到底还是自己心里有鬼,怨不得别人,于是带着些许敷衍开口:“我和龙骜?不着急吧。”   “得了吧,两年前你在龙庭门口告白,可是传为了一时的佳话呢。”陈夕颜调笑道,顺便夹了女孩喜欢的点心放在她的碟子中。   “额,是吗?”闫琪尔满头黑线,暗地里真想一巴掌呼死自己,以后一定会遭报应的。当时吧,人小,傻得冒泡,一时热血上涌,就做了,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骑虎难下了,实在不想辜负了龙骜,却又不知该当如何。   “尔尔,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愿意发呆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有吗?我不觉得啊。”闫琪尔低头,默默咬碎银牙,自己这有什么事都挂在脸上的性格真是害人不浅,什么心思都被人看穿,一点隐私都没有!   “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吧,明日不是还有课程吗?”司徒护状似无意的结束了话题,十分恰到好处的解了闫姑娘的困窘。   陈夕颜也是随便问问,心思并未全在上面,听司徒护这样说,便自然而然的跳过了:“是啊,今天都累的很,回去早些休息,明日还有的辛苦呢。”   “好,那我们先告辞了。”闫琪尔站起身,简单整理了裙摆,抬眼瞥见好姐妹目光带着依恋的盯着司徒护,微微抿唇笑开:“夕颜,要不,我把司徒留下陪你好了?”   “尔尔,你又来?”少女羞红了脸,作势要打,落在那丫头身上却是轻柔擦过,仿若一阵微风,不痛不痒。   闫姑娘抱头,吸吸鼻子,瘪着嘴很是委屈:“人家为你好嘛。”接着又仰起脸嬉笑道:“我的好夕颜最心疼我了,对吧对吧。”   “对对对,我就是太宠你了,小丫头越发无法无天了。”陈夕颜轻轻戳了戳了她的脑袋,接着说:“好啦,回去吧。”   “嗯,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好好休息哦。”   互相道别过后,闫琪尔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司徒护在后与陈夕颜又是一阵温言软语,闫姑娘翻白眼:“这么难舍难分,干脆就让司徒留下嘛。”   一句话瞬间让两人迅速分开来,闫琪尔吐吐舌头,自己貌似做错了什么,于是默默转过身,抱头鼠窜了,徒留某两只满头黑线。   日子距离成年礼越来越近,司礼神君的魔鬼训练还是很有成效的,就连性格一向毛躁的闫琪尔如今走起路来也是有模有样,只是可惜了牺牲掉的那些碗碟。   因为训练日程,她们每日都在青石方场上与君炀一起,自然见面打招呼都是避免不了的。闫姑娘本以为自己迟早要撑不下去,没想到几日下来,倒也习惯了,脸也不发烧了,心也不跳了,原来自己真的比想象中要坚强。   或许开始的时候就走偏了路,一味的逃避,只会让自己越发不敢面对,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习惯成自然,也就麻木了,没什么感觉了。   她以为这件事就会到此为止了,以后平平静静,再无风波,却忽略了世界上是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人不顾一切,吐露真言的。   那东西可以让人忘忧愉快,也同样可以是一切祸乱的根源,很多时候就毁在那一念之间,待到事后,或许又什么都记不得了,可实际上却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使人泥足深陷,从此不得解脱,终成困局。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颇为辛苦的训练,闫琪尔已经对成年礼的盛大有所心理准备,但真的到了那一天,望着从四面八方赶来朝贺的神族,还有三界中由各族派遣来观礼的使者,不禁有些紧张哆嗦,   “夕颜,不就是个成年礼嘛?怎么这么多人?”   陈夕颜微笑,手至宽大的袍袖中伸出,温柔握住了女孩的手,掌心柔软温热,顷刻间让闫姑娘安心了不少。眉眼温婉,其间流露出丝丝俏皮:“尔尔,没事的,老规矩,那些观礼的都是大西瓜。”   “呵呵呵......”闫琪尔想起当年献舞时,因为紧张私下里大家开的玩笑,瞬间笑开了,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光。   “呦,丫头,挺开心啊。”   闫琪尔眼睛滴溜溜一转,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于是头也不回的接道:“还不准我们自娱自乐吗?龙骜公子管得蛮宽的哈。”   神龙少年头戴玉冠,身着青色镶边湖水蓝底子金龙纹样的玄端,宝蓝玉带束腰,脚蹬黑缎白底的朝靴,手执法器朗坤扇,不若平时,十分正式的装束。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嘴角微微撇开一个弧度:“丫头,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闫琪尔身穿繁杂厚重的礼服,有些许费力的转过身,上下打量了龙骜今日的装束,突然有些愣神,   这如太阳般明亮的少年,那么优秀,那么耀眼,她究竟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的庇护,可到了现在,她连一个真心都给不了。   “呀,丫头,是不是被我的帅气迷倒了?”龙骜总是带着轻佻笑意,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装正经永远不过一刻钟。所以,不了解他的人大都会有所误会,通常会叹一句世风日下,神龙族后继者一代不如一代。   闫姑娘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也曾避之唯恐不及,所以他们之间感情算是打出来的。她当下只是觉得有什么堵住了喉咙,想了想还是道:“大臭龙,以后还是正经一点吧,否则怎么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你啊?”   “我不是有你吗?所以不愁日后娶不到夫人。”龙骜上前一步,将扇子拢在袖中,嘴角上翘,笑得桃花朵朵开:“成年礼后,嫁给我吧......”   “我,我吗?”闫琪尔默默住了口,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答应吧,给不了真心,徒增愧意。不答应吧,阖宫皆知两年前的事,恐怕不是几句就能敷衍过去的。   PS:真的替女主纠结,心中的放不下,身边的爱不了,看文的亲们帮忙出出主意吧。   第018章 成年典礼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母亲?父亲?”陈夕颜的一声满是惊喜的呼唤,蓦时解了气氛的窘迫尴尬。   闫琪尔和龙骜顺着陈夕颜的呼声的方向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穿素色点梅长袄的女子,头发挽起,容颜倾城中带着几分清冷,仿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圣洁高贵。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略显平凡的男子,只是目光每每停留在心爱之人身上,皆是温柔缱绻,两人想必极恩爱的,着实羡煞旁人。   “尔尔,这是我的母亲。母亲,这是尔尔,蝶衣姑姑的女儿。那位是龙骜,神龙族的继承人。”陈夕颜微笑着一一介绍着,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多年不见的母亲能够到来,实在让她太过惊喜。   莲雪缓步走到闫琪尔面前,微笑了:“你就是蝶儿家的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莲雪姑姑好。”闫姑娘有礼貌的打招呼。   女子慈爱的微笑,而后看着闫琪尔,有些感叹:“一晃这么多年,连你们都要参加成年礼了。你父母当年可是受了不少磨难,如今终成眷属,此生也算圆满了。”继而顿了半晌,复又开口:“嗯,你这容貌倒不似你母亲当年......”   “母亲,这次多住几天吧,我有事,要跟你说。”陈夕颜手指掐着袖口衣料,说的犹豫吞吐。   莲雪看看女儿,注意力从闫琪尔身上转移开来:“怎么变得吞吞吐吐的?究竟是什么事?”   “母亲,成年礼后我们再说。”少女面颊绯红,低着头不敢直视莲雪的眼睛。莲雪打量着她的模样,自身阅历让她隐约猜到些,遂点点头:“好。”   龙骜等到他们说完话,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行了拜礼。“见过莲雪长公主。”   女子点点头,笑得开怀:“这天国真是世代皆有才人出啊,我们老人是该淘汰的时候了。”   “长公主谦虚了,您的威名谁人不知,是我们学习的榜样。”龙骜一席话说的极是漂亮得体,眉目间不见半点平日轻佻戏谑的样子。   闫琪尔哆嗦,暗暗发了小牢骚,   这人,面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嘴脸和态度,虽然有些让人无语,不过也真是要赞一声行事有度,圆滑不世故。   “莲雪姑姑。”君炀不知何时赶来,礼数周到作了作揖。   “和帝的爱子果然不同凡响,将来定为明君。”莲雪看着身穿黑红冕服的少年即便不说不动,周身也是一派王者之气,令人不容小觑,于是很是肯定的点点头,很是欣慰,回望熟悉的环境,他们兄妹三人当年参加成年礼时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时当今的君上还是王子,少年意气,前途大好;而她醉心修炼,一身本事,受人敬仰;还有蝶衣,倾城美貌尽毁,心伤难愈......   君炀颔首:“莲雪姑姑过奖了,请入席吧。”   莲雪亦微笑,冲着女儿点点头,便和身边男子由引路的安琪儿带领走向自己的席位。   龙骜掏出了扇子,展开来,呼扇呼扇,又恢复了平日里闫琪尔熟悉的模样,轻轻用扇柄点了点闫姑娘的额头:“我先走了,一会好好表现哦,我会一直关注的。”   “嗯,知道了。”闫琪尔伸手把笑得呲牙咧嘴的少年脑袋扳开去:“你快走吧,一会没你坐的地方了。”   龙骜耸肩,分别对陈夕颜和君炀行了简单的拜礼,转身大步离开。   眼看着,典礼开始的时辰就快到了,众神与众使者也纷纷就位,偌大的方场此刻倒显得有些拥挤了,中间铺撒了鲜花的道路是专门提供给这三个主角通行,可谓万众瞩目,不容有一丝错漏。   陈夕颜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母亲的到来可谓给她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闫琪尔的表情就显得沉重了许多,望着前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紧张?”君炀站在闫姑娘的身侧,与她半臂之距,目不斜视的开口。   “老爸老妈还是没有来。”闫琪尔皱眉,语气幽怨,缓缓低下头,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君炀不做声,知道这丫头是因为陈夕颜有父母观礼,自然也心生了羡慕。   “炀哥哥,我知道他们生活在凡世,已经不习惯天宫的生活或者不愿出现人多的地方,可是,成年礼只有一次,只有一次,不是吗?”闫琪尔噘嘴抬头,泪光点点,多日的辛苦只为了那一刻的出彩,若这时,有父母在身后看着,可谓一大幸事,再好不过,可惜她并没有看到闫氏夫妇的身影,莫不是他们已经将她这个女儿遗忘了。   身姿挺拔的君炀,清澈的紫眸微微有些黯淡,他曾经也有心结在父母身上,所以知道她此刻的感受,可惜他并没有办法。   闫家庄园,蝶衣翻找出当年最爱的绣有亮金色团花的广袖三重衣,站在镜子前细细的描眉梳妆了,望着镜中依旧年轻美丽的自己笑开,向着卧室方向开口:“石头,你快一点,时辰就要到了。今天是尔尔的成年礼,小丫头变大人了,咱们一定要参加,她看到我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知道了,你呀,从早上就没消停过。”闫石脱下西装革履,身穿素色长衫,望着爱妻十分兴奋的表情,轻叹道:“尔尔都已经长大了,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啊?”   “因为有石头在身边,我就不需要长大,我......”蝶衣正笑着,可话没说完,突然一阵眩晕,歪倒下来。   闫石一惊,一步跨上前抱住女子,只见她额头上满是冷汗,血色也迅速从脸上退去,瞬间手脚变得冰凉,男子一阵心焦,大喊:“蝶儿,蝶儿,你怎么了?”   女子微闭着眼睛,喘息急促,好半天才缓过来一些,声音虚弱不堪的开口:“石头,我没事,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来死神大人说的没错,尔尔长大了,封印也越来越脆弱,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住的。”闫石十分担忧的看着妻子,脑海不断回放着死神当年的告诫,心下越发害怕。   蝶衣摇摇头,扶着闫石的手臂慢慢站直:“放心吧,尔尔虽然长大了,可只要她体内的东西不苏醒过来,我就不会有事,再者,这封印虽然伤身,却可以很大程度上给那东西以牵制,否则,尔尔不可能平安的长大成人。”   “可是,终归苦了你。”男子满心满眼的心疼,只恨自己无法分担一二。   蝶衣虚弱的笑开:“我是母亲,为了我的孩子,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唉,好吧,可今日你身体如此,又怎么去观礼呢?”   女子转头看了看镜子中穿戴打扮好的自己,还像当年一样没有变化,只是脸色惨白,有些骇人,于是不无遗憾的开口:“现在看来是去不了了,但愿尔尔不会怪我们。”   天宫凌霄殿前,众神齐聚,三声钟鼓响,其音响彻穹霄,正式拉开了这场准   备已久的成年礼的序幕:   钟鼓响过,众神纷纷停下交谈,全场肃静下来,只待那重要时刻的到来。   闫琪尔站在君炀身体左侧的位置,双手交叠在广袖中,平稳的端在胸前,伸   着脖子,依旧有些不死心的悄悄回头,她不相信父母真的会不来参加她的成年礼,毕竟一辈子只有一次,这么重要的时刻。   “尔尔,要开始了?注意力要集中。”陈夕颜微笑小声提醒道。   “嗯,夕颜,我没事,你放心吧。”   马上就是万众瞩目的时刻,就算闫琪尔心中再有牵挂,也只能暂时放一放,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典礼,还有身旁的两个一起长大的兄长和姐妹。   所以,不能有任何的失态和纰漏!   随着唱礼官的一声高喝:“天帝,天后驾到,诸神恭迎。”   接着便是齐齐的一声山呼:“臣等恭请君上圣安,天后金安。”   天后龙玥挽着夫君天和的手,缓步从大殿中走出:发绾飞仙髻配上百鸟朝凤金步摇,身穿以天蚕丝精心织就的明金镶边交领绣凤纹翟衣,百褶裙摆逶迤在地,腰间系掐丝青玉带,气度雍容丝毫不减当年,一双莹白素手亲切的挽着身边紫金冠束发,冕服加身,两鬓微染,温润依旧的天和,行走间眉目含笑,好一对令人艳羡的璧人仙眷。   “今日又到我天宫数十年一度的成年大典,转眼时如逝水,我儿如今成年,堪为人君,我神族后继有人,在此,本王多谢诸位上神、仙尊还有各界友人多年来对本王和玥儿的支持和认可。”   “君上客气,我等只是尽自身职责。”   “好,本王宣布,成年礼大典现在开始。”   唱礼官再度开口:“有请王子君炀,公主陈夕颜、闫琪尔上前受礼。”   站在最前面的君炀,向前迈开了步子,他今天身穿黑红冕袍,其上用金线绣了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的纹路;束腰的大带坠饰纹路精致,做工考究的镂空玉片;身前配饰绣有云雷纹的蔽膝,是为最高规格的礼服仪制。黑发绾在发顶,没有束冠,一会将由帝君天和亲自授冠,是这场典礼的重头戏!   闫琪尔目视前方,一步一步走得小心谨慎。多日的练习在今天发挥了成效,两个初长成的妙龄少女步伐沉稳,众神一见,无不夸一句貌美知礼的。   三人走至汉白玉所砌的登天阶下,先是站定了,分别向两旁行了拜礼,然后又一起举步踏上石阶。   闫姑娘抬头看着前方那个人步履坚定,那么高的登天阶,终有一天,他会站在那顶端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而她,那个时候,又会在哪里呢?   PS:见过写故事把自己写哭的吗?好吧,我就是这么没出息,哇哇哇哇......   第019章 成年典礼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天和面色温润如玉,望着步履沉稳,缓缓踏行接近的儿子,五分相似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面带微笑的走到母后面前,由她为他带上紫金冠,赠予黑玉扇,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已成过眼云烟。现在看着爱子,心中只剩下欣慰。   “下礼,拜。”   “君炀拜见父王,母后。”   “尔尔,夕颜拜见舅父舅母。”三人齐齐跪倒在天和龙玥身前事先铺好的软垫之上,动作整齐划一,双手平举至额前,俯身下拜。   “兴。”   三人起身。   “再拜。”三人重复刚刚的动作。   “兴。”   “三拜。”   “帝君授冠。”   天和拿过侍立在旁的煜手上托盘中的紫金玉冠,端端正正的戴到君炀发髻上,固定好,望着俊朗优秀的儿子,欣慰之情溢于言表,笑意盈盈道:“恭喜我儿成年,可担大任。”   “公主及笄。”   龙玥微笑着上前解去两个女孩束发用的丝绸发带,分别为她们绾了一个简易的发髻,然后插上特别制作的款式一模一样的青玉簪,笑容和蔼慈爱:“恭喜二位公主。”   “礼成,王子公主谢礼。”唱礼官再次高喝道。   “谢父王母后(舅父舅母)。”三人再次下拜,而后起身,与帝后并肩站到一处。   帝君天和执了君炀的手上前一步:“今日我神族儿女的成年礼,普天同庆,本王拜谢各位不远万里前来观礼。”一番话不卑不亢,含着天和性子中所带的温润。   众神纷纷向高台上拱手拘礼:“君上客气,我等愿神族万世永昌!”   呼声震天,听得闫琪尔心头一阵激荡,微微偏头看向那个优秀挺拔的人,嘴角漾开笑意,   炀哥哥,恭喜你。   天和抬起手,示意停下,众神及各界使者的呼声渐渐小了下去。这时天和复又开口道:“本王宣布成年大礼圆满结束,还请诸位卿家移步景磬楼,本王已命人备好酒宴,今日三界同庆,爱卿们不必拘束,我们不醉不归。”   “多谢君上。”台下一片欢腾气氛,众神与使者们行过拜礼后三三俩俩散去。   闫琪尔总算可以松口气,几人也暂时可有些许时刻回到寝宫更衣换装。   仪瀛宫中,陈夕颜端坐梳妆台前,莲雪站在她身后,仔仔细细为她绾发插簪,尽显一个母亲的周到慈爱。   陈夕颜看着镜中的自己,与母亲那般相像,渐渐红了脸庞:“母亲?”   “说吧,是不是喜欢了什么人?”莲雪亦笑,了然的表情。   “母亲从何得知?”陈夕颜十分羞怯的低下头,不敢直视镜中莲雪的目光。   莲雪笑着摇头:“傻丫头,你是我生的,你的心思怎能瞒过我啊?”   “母亲,我很爱他,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只是,只是......”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莲雪为女儿梳妆打扮好,慢慢坐到女儿身旁。   陈夕颜低着头,指尖绞着衣襟:“母亲,他是尔尔带上天宫的侍卫,我们......”   “地位悬殊?怕我不同意?”莲雪抢说出女孩的想法,一语中的,继而微笑开来:“我与你父亲,难道在身份上就十分相配吗?不过心意相投,相知相惜,便举案齐眉,恩爱百年。母亲尊重你的心意,相信你的眼光,待会赴宴叫上他吧,让母亲好好看看。”   “好。”陈夕颜抬起明眸,十分干脆地答应道,喜悦之情盈满眉了目间。   梅英轩中,闫琪尔在安琪儿们帮衬下,换上一身日常轻便的襦裙,梅花点点的步摇插在黑发间,是龙骜几年前相赠的那只。   司徒护敲了敲门走进来:“小姐,成年礼还顺利吗?”   “虽然很紧张,不过还算圆满,你看这簪子,说是特意为我们制作的。”闫琪尔拿起青玉簪爱抚了片刻,转交到司徒护手上。   “这玉质通透,花纹精细,实乃上品,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小姐好好保管吧。”   “只是,没看到老爸老妈,终归有些遗憾。”闫姑娘拿回簪子,仔细收好,轻轻叹气,满脸的失落。   司徒护眉头微蹙,心中也有些许狐疑,按道理成年礼一生一次,没理由错过,莫不是在凡世的夫妇出了什么事?   转眼这么多年,一直平平静静,连他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何身份!   不过近来倒是时常心中生烦,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话他不会对闫琪尔提起。小丫头心性单纯,他不愿让她有所顾虑,所以不论什么,都宁愿一力去承担。   “先生夫人最是疼爱小姐,今日未能到场可能是有事耽搁了。”   闫琪尔点头,依旧有些颓丧:“好吧,等以后见到他们,我一定要好好问问,是不是自己玩的太开心,都把我忘到脑后去了,太不够意思了。”   “好。”司徒护微笑着附和。   这时,守门的安琪儿来报:“公主殿下,清音阁那边传话说,要司徒侍卫与殿下一同去景磬楼赴宴。”   闫琪尔有些惊诧,继而望向司徒护,只见黑衣青年也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情况的模样。闫姑娘咬着嘴唇想了片刻,突然明白过来,转过脸笑容如花绽放,带着小小的俏皮和揶揄:“司徒啊司徒,这是要昭告天下的节奏啊,夕颜的母亲莲雪长公主今日到场观礼了,想必是夕颜跟母亲坦白了,所以莲雪姑姑要见你呢。”   “这......”一向干脆,处事有度的司徒护犹豫了,他不是不愿意,只是心中一直存着担心,不敢让自己有一刻的放松。虽然答应了陈夕颜,这两年也是举案齐眉。可今日若见了她的母亲,便等同于宣告天下。   然而转念间,他又释然了,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理应不会再有什么,既然已经答应了对方,他就该坚定心思,负责到底!   “司徒?”闫琪尔见他愣神,先是奇怪,继而笑开:“司徒可是有所顾忌?放心吧,莲雪姑姑人很好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再说我们司徒又不丑。”   絮絮叨叨一大推,停的司徒护既无语又好笑,于是暂且搁置下心中所忧,笑着点点头:“小姐说得对。”   “嘿嘿,司徒,我收拾好了,我们一起走吧。”   “好。”   一切终于要尘埃落定,只是那些被埋藏在流年岁月中的痴心不甘,不过在等待着一个契机来彻底爆发,而后,打破所有的平静,终成了谁的命运转折,谁的遗憾成殇......   景磬楼十分热闹,众神与各界使者欢坐一堂,君炀也换下了厚重礼服,穿着素色大气的长衫与天和坐在主席上首,身边此刻空着一个位置,接下去是龙骜,拿着小扇子优哉游哉的模样。   莲雪携夫君坐在天后龙玥身旁,此刻正说说笑笑,气氛融洽。陈夕颜坐在父亲旁边,手拿着金丝团扇,微微低着头,有些紧张,不知道母亲见到司徒护后会是什么反应?   闫琪尔带着司徒护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众神围坐桌案,有说有笑,对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看见了便点头示意或简单作揖。闫姑娘一一回礼,带着司徒护走向主席。   在座的各位都是熟人,闫琪尔便简单行了礼就要入座。龙骜嬉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座位:“丫头,到这来。”   闫琪尔一愣,蓦时反应过来他们如今在他人眼中的关系,于是没有异议,面上很平静自然的坐了过去。   “司徒护拜见君上,天后娘娘,莲雪长公主,炀王子殿下,二位公主殿下,见过龙骜公子。”他挺直脊背,一一颔首作揖行了礼,面色十分恭敬。   天和龙玥均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君炀个性本就冷淡,自然无话。   莲雪眉目含笑,上下打量着身姿挺拔,相貌不凡的黑衣青年,暗暗点了点头,微笑道:“入席吧。”   “谢长公主殿下。”司徒护颔首,然后坐在陈夕颜的身边,两人默默相视一笑,心下明了这第一印象应该还不错。   天和见人都已到齐,遂手执杯盏站起身道:“今日众位神尊,仙友,各方使者齐聚我天宫,本王深表荣幸,在此先饮一杯,以表谢意。”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殿中众神也纷纷举杯相和,祝福声声不绝于耳。   片刻后,天和举手示意安静,接着说道:“”依照我天宫的规矩,成年礼后,王子选妃,公主出阁。现成年礼已毕,自然不能有所例外!”   闫琪尔一听,身形一滞,心顿时漏跳了半拍......   闻听此言,众神皆停下手中动作,注意力集中,等待着下文。   “本王作为神族的帝君,孩子的父亲,当以三界安宁和平为重,同时也要顾及孩儿心意。”说着,目光投向身边的君炀,少年会意,亦站起身。   天和微笑着接着说道:“王族自先天后娜娅时,便与神龙族有莫逆之交,本王亦与玥儿结下良缘,多年来恩爱不离。今我儿君炀与神龙族小姐龙芯少时相识,感情深厚,璧人无双,可谓天赐姻缘。本王与玥儿商议过后,并无二话,所以决意成全。”   “有请神龙族大小姐龙芯。”白衣圣侍煜高声喊道。   PS:哈哈,司徒得到了丈母娘的认可哦,算是悲情中一点粉红吧,前方高能,准备迎接。   第020章 酩酊大醉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众神目光瞬间定格在从人群中缓步走出的龙芯,一身湖水蓝的曲裾绕襟袍,腰系宫绦,不盈一握的纤细,搭配深蓝色百褶拖尾裙,眉目如画,红唇潋滟,仿若出自海中的精灵,扑面而来的是清新而神秘的气息。   只见少女走到大殿中央位置,提裙盈盈一拜:“龙芯拜见君上,天后娘娘,莲雪长公主,炀王子殿下......见过众位神尊,仙友,各界使者。”   天和点头,示意她走过去。龙芯颔首,在众神瞩目中走到到天和身边,一步步走得沉稳优雅,气质天成。然后站在君炀的身旁,蓝黑相映,般配无双,让人目光瞬间定格,再难移转。   众神望着站在一处的璧人无双,不禁交口夸口称赞起来,   “这神龙族小姐美貌无双,当真与王子殿下极是般配啊。”   “是啊,听闻他们在十多岁便已相识,多年感情令人艳羡啊。”   “可不是,不知何时行大婚之礼?想必又是一番热闹。”......   闫琪尔低下头,不敢抬起,青瓷酒盏在掌心被握紧,渐渐温热起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坚强,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可还是会难过,   炀哥哥,我不想连累了你,可是,我真的好难受。   原来千遍想象,不如亲眼所见。   骗过了所有人,到底骗不过自己的心。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也是她不愿看到的结局。   这厢她暗自神伤,心如刀绞;那边却热闹非凡,觥筹交错;所谓冰火两重天,大抵就是这样的感觉!   天和望着十分般配的君炀龙芯,笑得开怀,举杯向神龙族头龙,龙佑所在席位:“本王今日便向你要了女儿来,如何?”   龙佑身为神龙族的领班人,能看到本族可与王族时代交好,自然喜不自胜,站起身作揖道:“芯儿若得君上眷顾,实乃我族一大幸事。”   “哈哈哈,好,放心,本王也不会白白夺了你心头肉。”   “怎么?君上还有什么赏赐吗?”龙佑也笑,殿中气氛蓦时轻松起来。   天和点头故意卖了个关子:“本王另有稀世珍宝相赠!”   “是何稀世珍宝?臣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哈哈哈......”龙佑举杯:“臣先干为敬。”   天和亦举起酒杯,一口气将佳酿喝完,望着龙佑,开口道:“蝶公主之女,闫琪尔,如今与你神龙族的公子龙骜缘分不浅,两年前一度被传为佳话啊,不如我们来个娶妻又嫁女,双喜临门如何?”   闫琪尔偷偷麻痹自己,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冷不防这话传入耳中,蓦时身形一抖,握紧的手一松,酒杯掉落在桌上,“砰”的一声,说响不响,可在这时候却显得尤为清晰。   龙骜偏头,见她脸色煞白,顿时紧张起来:“丫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天和与众神的目光皆投向她,面对周遭尽是带着询问的眼神,闫姑娘脸色越发苍白,手抖如筛,急忙拢在衣袖中,勉强抬起头微笑:“我没事,不好意思,刚刚溜号了。”   粗劣的借口,勉强的神情,本来任谁都会有几分怀疑,不过在今日的酒宴之上,众神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她身上,加上龙骜笑着在一旁打圆场,   “闫丫头今天紧张了一天,是有些累了吧?”   女孩忙不迭的点头,十分认可的模样,众神笑开:哎呦,感情真好,看来天宫真要双喜临门喽。   于是这点小插曲就算敷衍过去了,闫琪尔偷偷松了一口气,龙骜摇头轻叹,将她刚刚掉落的杯子扶正,小声道:“你还好吧。”   闫琪尔惊,听这语气,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似的,遂转脸凝视龙骜的眼睛,湛蓝的眸子除了关切,别无他物。   女孩松了一口气,暗道若是他知道自己其实心系他人,又怎会还对百般照顾,遂轻轻摇摇头:“我没事,大概真的是累了。”   可后来无数事实证明,到底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龙骜点点头,盯着她有些不信的样子,然而不过片刻,他便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拿起酒杯站起身面向天和的方向:“君上,就是您不提,我也打算成年礼后便向您求娶公主殿下,还望君上成全。”   众神闻言,皆是一片鼓掌叫好之声。   龙佑面上佯装不豫:“骜儿,不可无礼,简直胡闹。”   天和笑盈盈的摇头:“不必生气,今夜欢聚在此,无需拘礼。本王还就是喜欢骜儿这有什么说什么的直爽性子,既然如此,本王就做主了。过两年,孩子们再大些,选个良辰吉日,我天宫来个双喜临门,岂不美哉?”   “恭喜君上,贺喜君上。”殿中呼声震天,众神纷纷举杯恭祝,这场景落在不同的人的心里,却是不同的感觉。   闫琪尔无法探寻别人在想什么,只知自己此刻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于是拿起酒壶斟满杯盏,仰头,一饮而尽!   一股辛辣顺着舌头流入喉咙,让她忍不住一阵咳嗽,继而脸便涨得通红,好一会才缓了过来,她噘着嘴,有些委屈,   什么东西?这么难喝,辣死了,但为什么他们一杯接一杯,好像很享受似的?   此刻宴会气氛已经达到顶端,天和心中满是欣喜,挥手让君炀龙芯入座后,又连饮了数杯,渐渐便有了些许醉意,于是借着酒劲再度开口:“本王宣布,我儿登基为帝之日,便是龙芯为天后之时。”说完微微摇晃了下,天后龙玥忙站起来扶住他,有些嗔怪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玥儿,本王高兴,儿子长大了,儿媳也有了,夫复何求啊?”   “知道了,快坐下歇歇吧。”龙玥摇头轻叹,目光看向龙芯,十分欣慰的点点头。   龙芯与龙玥的目光交接对视,先是面色一红,继而莞尔笑开,她盼了多少年,筹划了多少次,终于梦想成真,刚才天和的最后那句话可谓是昭告了天下,她,就是未来的天后!   一切都如此完美,只是身边之人让她无法看穿,从宴会开始,君炀的表情就没变化过,好像魂魄游离在天外一般。她如此开心,可与她有婚约的另一半却始终没什么感觉的样子,不免让人有些泄气。   龙佑亦是高兴到极点,能与王族再度联姻,本就荣幸不已,这次还是一连两桩喜事,令他喜不自胜,于是便贪了几杯,酒意上头,人越发迷糊起来。   龙骜见状,只得向天和说明情况,先行带着父亲返回龙庭。   酒过三巡后,众神与各界使者们也纷纷起身告辞。   于是,不久后景磬楼中便只剩下帝后,莲雪夫妇,君炀龙芯,陈夕颜司徒护和闫琪尔了......   夜色清凉,月光明亮,景磬楼中只剩下主席一桌未散,众神纷纷告辞散尽之   后,大殿中便寂静下来,此刻大家围坐一起,就好像一次稀松平常的家宴。   天和神态微醺,眉目间被欣慰盈满,他环视了一周,开口道:“大姐,你看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唉,真是感叹啊。”   莲雪微笑:“是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惜今天蝶儿没有到场,否则就更圆满了。”   “是啊,自从当年她化阳之后,就再未回来过,尔尔如今也这么大了。”天和微微拄着桌面,将目光投向兀自低着头的红衣少女,而后浅浅笑开。   莲雪点头,亦看向闫家姑娘:“二弟,你今日真是没少贪杯,蝶儿未来,你倒是先把女儿嫁出去了,也不知蝶丫头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   龙玥微微蹙眉,随之附和道:“可不是嘛,君上也不问问蝶公主的意思。”   “唉,你们倒是达成统一战线,人家尔尔都未多说什么呢?”天和一改平日身为帝君该有的威肃模样,此刻一字一句就好像一个故意插科打诨的少年。   这边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可作为言语中心的闫琪尔倒是不声不响,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尔尔?”陈夕颜听了半天,见女孩一直没什么反应,心下奇怪,于是小声开口。   “小姐?”坐在陈夕颜身边的司徒护等了片刻,也有些着急起来。   “嗯?”闫姑娘终是冒出了一声,有些迷糊的抬起头,微眯着眼:“怎么了?”   君炀偏过头,目光越过龙芯落在闫琪尔身上,只见她面色潮红,目光中带了些许迷离,好看的眉毛顿时皱在一起:“你喝酒了?”   “嗯,喝了点。”闫琪尔笑着承认,刚刚她喝了酒后,先是被辛辣的液体呛得咳嗽。片刻后,好像有什么在胃中燃烧起来,一阵温热,渐渐有些迷糊的感觉,慢慢地,心也就不再难受了,于是,惊讶之余,便又为自己添了酒,几杯下肚,心中越发开心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终于,不再惆怅,不会伤心......   PS:正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女主这喝多了,会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比如撒个酒疯啥的,请继续看下一章吧。   第021章 酩酊大醉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是她曾经在书上看到的,现在亲身经历,着实不是信口胡诌之语。   突然,闫姑娘想起了什么,将酒杯斟满,站起来面向君炀,有些微微的摇晃:“炀哥哥,尔尔祝贺你喜结良缘,愿你和芯姐姐结发百年,”说完,仰起头一口将酒饮干。   “闫......”君炀开口,却阻止不及,眼看着她身形晃了晃,跌坐到椅子上。   “嘿嘿,对不住啊,尔尔酒量不佳,这么点就,就站不住了呢。”闫琪尔开口,开玩笑的语气,言谈中带着含混不清。   天和轻叹:“这小丫头看来是喝多了,来人,送公主回宫休息吧。”   闫琪尔一听,忙连连摆手,扶着桌子站起来,眯着眼笑着说道:“不用不用,你们继续吧,不要,不要为了我,坏了兴致,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这怎么行?”天和蹙眉,挥手准备召唤白衣圣侍。   “舅父,真的不用的,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千万,千万不要因为我扫了兴,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去,真的!”闫姑娘脸色始终是红扑扑的,摆着手反复强调着,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恳求。   天和放下手中杯盏,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好吧,路上小心。”   闫琪尔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离席,走到司徒护身边时,被拉住了衣襟,只见司徒护半站起身:“小姐,我跟你一起。”   醉酒的女孩力气大了不少,一把把司徒护按坐回去,小脸一板:“不行,你要留在这。”   司徒护张了张口,还未说出半句,只见闫琪尔微微俯身到他耳边:“夕颜的母亲在这,你还不好好表现?还要不要做天宫的驸马啦?”   这番耳语说得轻声,可坐的最近的陈夕颜还是听到了大半,顿时红了脸,粉面含羞的看了看闫姑娘。闫琪尔偏头很是俏皮的一笑,姐妹俩瞬间心有灵犀。   “这......”司徒护心下担心,但她说得理由是他当下无法拒绝的,一瞬间脑海中百转千回,终是下定决心:“小姐,路上小心。”   闫琪尔闻言笑开,轻轻拍了拍司徒护肩膀,回身下礼:“尔尔,先行,先行告退。”说完,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开。   君炀一直盯着那个红影眉头紧锁,直到她消失在殿门口,依旧未曾转移目光。龙芯坐在他身旁,用银筷夹了点心在他的碟子中:“殿下,累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   少年猛地回过神,转头正对上一张国色倾城的美人面,湛蓝的眸子宛若汪洋,其间满是柔和的笑意,梨涡深深,好像酿了蜜酒在其中,醉人心脾。   这厢,天和挥手招白衣圣侍煜到身边,吩咐道:“去跟着那丫头,这么晚了,她又喝了酒,本王实在放心不下。”   “是,君上。”煜颔首领命,接着快步走出了大殿。   莲雪浅抿了一口杯中酒,微笑着开口:“这闫丫头的性子还真是蝶儿一贯的风格,若非如此,我还真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蝶儿所生。”   “大姐,此话怎讲?”   “今天我第一次看到尔尔,相貌看不出半点蝶儿的影子。若不是夕颜介绍,我绝不会想到她就是三妹的女儿。”莲雪轻轻摇头,想当年蝶公主一双明眸金光闪耀,自幼便一笑倾城。而闫琪尔,容貌清秀有余,却断断称不上绝色。   天和笑着点点头:“我第一次见到尔尔,也曾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这孩子的性子倒是跟蝶儿一个模子所刻。”   龙玥在一旁听着姐弟俩说得热闹,默不作声,脑海中渐渐回忆起第一次见到闫琪尔时的场景,那时候只觉得小丫头哪里透着熟悉,不过并未多想。如今闫琪尔长大成人,每每见面,那股熟悉感便越发加深了。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缘由。   司徒护一边认真地回答陈夕颜父亲提出的问题,一边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谈话,心中渐渐紧张起来,面上却掩饰得滴水不漏,好在大家只是随便说话,并未深究,让他再度慢慢放松下来。   君炀的心思一直不在这上面,所以那些话他听进耳中,未入心间。   龙芯在一旁,始终面带微笑,举止高贵大方,今日她达成所愿,心中却并不是十分痛快,总觉得好像还欠缺点什么。   她出生时,龙玥已是天后,关于那位曾经的三公主蝶衣,也只是在长辈的口中偶有听闻,并未见过其真容。所以,对天和与莲雪所说什么相貌不同,性格相似之类的话并没有多大的体会。不过当年兄妹三人一起长大,朝夕相处,自然对彼此了解不过,那一番言论必定不是毫无根据,遂心头浮起疑云朵朵,不过也未深想。   这时,刚刚被派去跟随闫琪尔的白衣圣侍煜突然折返回来,神色焦灼,开口便道:“君上,公主殿下只身往王陵那边去了,属下见她却无法跟随。”   “什么?”天和手中杯子一顿,蓦时大殿中鸦雀无声,要知道王陵地处略有偏僻,里面被立碑者都是神族先人中对天宫有重大贡献者,虽已身死,消散于天地之间,可依旧被历任天帝和神族后裔崇敬。所以王陵所在也象征着**,一般除了重大祭礼,是不被允许轻易到那边去的。   “究竟怎么回事?”龙玥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悦,开口间是带着质问的语气。   煜颔首低眉,躬身以禀:“属下一路跟着殿下,殿下有些醉意,脚步不稳,开始前行的方向是仪瀛宫没错,可后来不知怎么,殿下突然换了个方向。四周无人,属下恐突然出言会吓到殿下,遂一路跟随,没成想殿下径直便去了王陵,属下阻止不及,眼看着殿下进入王陵,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君上和娘娘责罚。”   君炀停煜把话说完,不等天和发话,便站起身作揖道:“父王,闫琪尔定是醉酒后,神思不清醒,儿臣这就去找她。”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既然出了这样的事,宴会是断断不能再进行下去了,于是天和吩咐人先将莲雪夫妇送回行宫,自己准备带着一众人等前往寻找。   司徒护站起身,淡定开口:“君上且慢,今日忙乱了一天,还请君上和天后娘娘早些安歇,小姐沃去寻找就好,天宫一向戒备森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君上。”   龙玥点点头,也劝道:“君上,你喝了不少酒,还是不要奔波了,就交给小辈们去找就好,尔尔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且安心等待消息。”   不过一个小小公主,哪里犯得着要堂堂天帝亲自去寻!   “好吧,有什么消息尽快来报。”天和饮酒后亦是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只得答应下来,由白衣圣侍护送返回到寝殿。   司徒护与陈夕颜先是送了莲雪夫妇一段路程后,转而往王陵方向而去。龙芯一直默不作声,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后面。她手中紧紧握着一物,似乎终于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君炀一路掐着灵决,没有半刻停歇,飞速赶往王陵。陵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好在月色明亮,让少年不至于错过些许蛛丝马迹。   他沿着石碑一排排的找过去,心中越发焦灼,他记得她是有怕黑的毛病的,如今又醉了酒,实在令人担心。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歪倒在那的闫家姑娘,于是一路小跑,到了跟前才发现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倚靠着石碑睡得正香。于是无奈了,摇摇头蹲下来,看着她在月光上,脸色越发嫣红,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这么睡着了?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司徒护和陈夕颜快赶到陵园的时候,便有白衣圣侍拦住前路并禀报说:“炀王子已找到公主殿下,此刻已折返回仪瀛宫中。”   “司徒大哥,我们快回去看看尔尔吧。”陈夕颜仰起脸,美目顾盼,被焦急的担心盈满。   “好。”司徒护只觉一颗心全部绞在一处,今天太多的意外让他措手不及,难道好不容易维持到现在风平浪静就要就此结束了吗?   梅英轩的寝殿中,明灯烛光照亮了女孩的通红的脸庞,君炀抱着她,一点点将醒酒汤喂下:“闫琪尔,你乖,张张嘴,喝了就不难受了。”   女孩迷迷糊糊的点头,张嘴喝下醒酒汤,半滴未洒,真的很乖。   “她的身体不会受到影响吧。”君炀将闫姑娘好生案犯谈下,微微偏头,对大半夜被自己折腾到这的天医开口。   “炀王子放心,公主殿下只是饮酒过量,醒了酒便可。”   这时,寝殿的门打开,司徒护和陈夕颜快步走进来,径直奔到床边,只见闫姑娘红着脸,正沉沉睡着。   于是放了心,这才想起还未向君炀见礼,于是纷纷又直起腰身,还未及行礼,便被少年止住动作:“自家殿堂,不必多礼。她已经喝了醒酒汤,没有大碍了。你们照料吧,我先走了。”说完,君炀自床榻上起身,一刻未曾多留,径直出了殿门。   司徒护仔细查看了闫琪尔的状况,确定她只是醉酒,并无其他。于是十分有礼的向天医道谢,然后将其送到仪瀛宫门口而后折返回来。   PS:看过这一章,感觉没什么爆点有木有?放心,我不会这么无良的,精彩在后面!   第022章 吐露真言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夕颜,你也累了一天,小姐我来照看,你回去早些休息。”司徒护拿过少女手中的绢帕,目光关切,望着她也是一脸倦容,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我不累,尔尔今天究竟怎么了?喝了这么多?”陈夕颜皱眉,指尖泛着微凉,轻轻抚过闫琪尔的脸,很是心疼。   司徒护笑:“小姐一向都是横冲直撞的,你还不知道她吗?好了,听话,回去休息!”语气渐渐带上了强硬,让陈夕颜拒绝不得。   少女看了看侍立在旁的安琪儿还有熟睡中的闫姑娘,妥协了:“好吧,你也不要太辛苦了。”   “送公主殿下回宫。”黑衣青年吩咐道。陈夕颜没有拒绝,一步三回头,在安琪儿的陪同下回到了清音阁。   “你们都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司徒护在闫琪尔的床边坐下来,为女孩仔细的盖好被子,温声吩咐道。   安琪儿得令,纷纷退出,由最后一人将殿门关紧。司徒护微微抬头,看着紧闭的殿门,耳朵轻动,直到所有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他才缦缦放松下来,俊朗的眉目染上一丝愁绪,   “小姐,你可知道今天我有多害怕,那么热闹的宴会,我却如坐针毡,生怕一切就这么暴露了,我和你的母亲蝶衣辛苦隐瞒多年的一切......”   麟趾殿书房中只点了一盏光芒微弱的烛灯,君炀倚在书案后,闭目养神,身后是高大成排的书架。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睁开眼微微直起身,看向身侧的小矮几,是闫姑娘没事串门来时坐的位置。   他特意为她所设!   少年眯眼,心头好像堵着什么,脑海中不断回放起刚刚过去不久的画面。   他找到闫琪尔时,那女孩歪倒在陵园中的石碑下,他无语又无奈,却没有生气,上前小心地将她背起,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周遭的气流有了微微的变化,少年很是敏锐捕捉到他人的存在,沉声开口:“是谁?”   身后的石碑上慢慢聚拢了一团白色的雾气,片刻后幻化成一个女子的形状,君炀背着女孩回过身,这才发觉石碑上没有刻字。他瞬间明白过来,早时他便听长辈们说起过:   当年三公主蝶衣命途多舛,并非与莲雪公主一母同胞,她的生身母亲在她出生后便托孤枫亲王,而后自尽而亡,令人唏嘘。枫亲王心中不忍,在其魂魄将散之时,倾半生修为挽救,之后令其附于陵园中一块无字碑上,暂时得以保全,只是终生不得自由,也算遗憾一桩。   少年望着无字碑上方的女子,暗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正主了。在宴会上,煜禀报说闫琪尔是突然转了方向往陵园而去,所以应该是有人趁着女孩醉酒,意识薄弱而操控了她,如是想着,他的目光渐渐染上一抹寒霜,   “敢问您可是蝶姑姑的生身母亲?如今将闫琪尔指引来到此地,究竟有何贵干?”   那半雾状的女子看着君炀,只是说了一句:“她不是蝶儿......”接着,便消散了。   君炀叹气,越发无奈起来,那句话听起来没头没脑的,闫琪尔自然不是蝶衣,所以料想她肯定话未说完,不过早前操控闫琪尔到此,耗尽精力,如今已经没有气力再多说。看来,只能日后有时间再来问问清楚,于是,背着醉酒的闫姑娘快步走出了陵园。   许是晚风有些清凉的缘故,闫琪尔趴在少年的肩膀上,慢慢醒转过来,拱拱鼻子,嗅到君炀身上干净冷冽的清香,瞬间咧嘴笑开:“炀哥哥?”   “醒了?”君炀侧目,放缓了脚步。   “我是在做梦吧?”女孩迷糊的喃喃着:“真是的,做梦都会梦到你,可见,我是真的想你了,炀哥哥。”   君炀苦笑,暗道这丫头究竟是喝了多少,居然连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了:“真傻,喝这么多,不难受吗?”   “难受啊。”女孩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哼哼,突然她又瘪瘪嘴,委屈了:“可是,不喝更难受!”   君炀想了想,不太她的逻辑,于是轻柔开口:“为什么呢?”   “嘘......”闫琪尔拿下搭在少年肩头的手,放到嘴边,很是认真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虽然,在做梦,可是,也会遭天谴的!”   少年听着她含混却努力说得无比认真的话,有些忍俊不禁,暗道这丫头饮酒后的样子真是跟平时大不相同。   不过,还蛮可爱的。   “你说吧,我不告诉别人。”君炀背着她,穿过宫巷,走过殿宇,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就这样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嗯?你,你保证吗?”闫琪尔好像小孩子一样的语气,伸出小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们拉钩。”   少年无语,明明是背着她,哪里还腾得出手?于是只得歪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这样,行吗?”   “行,嘿嘿......”这厢,闫姑娘又傻笑起来:“做梦真好,尔尔,尔尔不想醒来。”   这一刻,她就像一个小孩子,带着几分不讲理,思维简直是天马行空,跳跃极大。君炀无法,只能一直顺着她说下去。   这份迁就和耐心,在那个寂静无人的夜晚,那般难能可贵,只是她醉得一塌糊涂,丝毫不知。   否则,就是死,也甘愿了!   “醒来了,就要看着,看着炀哥哥跟芯姐姐在一起了,尔尔好难过,这里好疼。”闫琪尔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但尔尔不能说,说了会闯祸,不能,不能拖累炀哥哥。可是,可是我怎么都忘不了,怎么都不行。”她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微风拂过,一片冰凉。   “为什么会闯祸?”君炀仔细听她絮絮叨叨一大推,心中已经明了些什么,却还是问出了口。   他想要她亲口说出来,那句一直憋在心中的话。   这也是,他小小的私心。   “不能说,不能说......不可以说出来的!”闫琪尔头摇的像拨浪鼓,哽咽着咬紧嘴唇。   这姑娘把脸埋在他的肩头,一直小声的抽泣着,尽管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尽管意识早已模糊不清,可她依旧在隐忍着:“炀哥哥,我想一直,一直陪着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这一句君炀并没有回答,而闫姑娘也渐渐睡去,人事不知。   从回想里跳脱出来,君炀手拄在桌案上,似乎有些头痛般的揉了揉额角,嘴角是一抹带着无奈和苦意的笑,   多傻的孩子,以为自己可以瞒上一辈子吗?这么傻,这么笨,那一句‘我喜欢你’始终都不敢说出口。   可是,一直藏在心里,又如何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麟趾殿的烛光一直亮到很晚未熄,君炀倚坐在书案后,思绪从未有过的纷乱。从第一次见面,那个在阳光下很是明媚的笑脸,到她趴在他背上,流着眼泪说醉话。   或许早在某一个时刻,她对他的意义已经不同。   兄妹之情?亦或男女之爱!   少年阖眼,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蓦地,他有些不知所措,平生第一次乱了心神:   他理解她的无奈,她的逃避,他们是兄妹,这不该生出的感情若是被他人得知,必会在三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不能说,说了会闯祸的。”   “我不能拖累炀哥哥。”   她的话萦绕耳边,隐忍到暗哑的嗓音,字字句句虽然模糊不清,却是实话,是他们永远无法跳脱的桎梏。   除非,除非他们没有血脉相连的关系!   君炀重重的吐出一口闷在胸口的浊气,恍然间又想起陵园中那缕幽魂没说完的话,   “她不是蝶儿......”   那个女子操控着意识薄弱的闫琪尔到陵园的原因是什么,说到一半的话又是什么?   晚宴上,莲雪和天和以闫琪尔为中心说了不少的话,他并未仔细去听,当下想来,似乎有很重要的部分被他忽略:   “这闫丫头的性子还真是蝶儿一贯的风格,若非如此,我还真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蝶儿所生。”   “今天我第一次看到尔尔,相貌看不出半点蝶儿的影子。若不是夕颜介绍,我绝不会想到她就是三妹的女儿。”......   君炀仔细的回忆着,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他并没有见过那位名极一时的蝶姑姑,可是今天在座话着家常的两位当年与蝶衣却是一起长大,同生共死过的。   所以,必是再了解不过。   “她不是蝶儿......她不是蝶儿......她不是蝶儿的女儿!”   这句话若是这般,一切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呢?   但仅凭几句闲谈和一缕幽魂没说完话,下断言还为时过早。   少年如是想着,突然站起身,吹熄了烛灯。快步走进寝殿,拿过衣架搭着的披风披在身上,然后悄然离开了仪瀛宫,身影慢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闫琪尔,如果可以,等一等我,给我一些时间,我想要试着去努力一次。   我想要,试着,拥有爱你的资格!   PS:我去,这一集大爆,我们男主要采取行动了,哈哈哈,好激动好激动!   第001章 不告而别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龙庭瑶华苑,龙芯坐在床上,尽管已经很晚了,不过她丝毫没有任何睡意。靠着软枕,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精致繁复的花纹,坠饰着红色的流苏,看编织手法不甚娴熟,并非出自天宫巧匠之手。   这流苏玉结是晚宴时君炀离开后落在座位上的,她捡起,本想立时还给他,可少年脚下生风,不等她开口便已没了踪影,于是只得代为保管。只是这东西看起来隐隐有着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梅英轩的寝殿中,闫琪尔裹着锦被沉沉的睡着,司徒护倚在床边因为疲惫也已入睡。   黑夜冗长,寂静安宁,她十八年来第一次做了那样奇怪的梦,穿着红衣的男子,奔涌翻腾的海水,耀目刺眼的光芒,瘦骨嶙峋的女人,一幕幕交替出现,让她不知所措,越发慌乱起来。   直到另一个自己站在她面前,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终于醒来。   她心有余悸,慢慢睁开眼,帷幔流苏,雕漆床栏,放置在床头的青纱烛灯,卧在软塌上打盹的白狐踏雪,是她平日的熟悉的环境,于是一颗纷乱的心终是落回了原处。   点点日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宽敞的殿堂里明亮又温暖,闫琪尔活动了下手脚,准备起身。可一阵剧烈的头痛的袭来,她一时间支持不住,“呀”了一声,再度跌回枕头上,瞬间嘴一撇,委屈了。   “小姐,出了什么事?”司徒护在殿外听到声音,心急火燎的跑进来,看到女孩皱着小脸,瞬间觉得有些好笑:“是不是头疼了?”   “司徒怎么知道?”闫琪尔嘴撅得老高,头疼欲裂,拉着司徒护的手勉强坐起来。   黑衣青年笑了笑,眉眼间满是迁就:“好歹我比小姐要年长几岁。”   “嗯嗯。”女孩点头认同,结果头疼得更加厉害,于是不敢再开口,只得靠着软枕闭目养神。   司徒护不再多言,盯着她看了片刻,轻叹一声,转身走出殿门。迎面走来一个安琪儿,手中捧着闫姑娘的未央萧行礼:“司徒侍卫,前些天殿下送去司制神君那保养的法器好了,刚刚奇珍阁派人送回来了。”   司徒护点点头,结过白玉箫,查看了一番,并无任何问题,遂温声道中的未央萧,并无异样,于是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司徒大哥,尔尔醒了吗?”陈夕颜一身粉衫,带着清新气息走进来,微笑着开口,温婉可人,暂时打断了司徒护的思绪。   司徒护抬眼,望着少女弯了唇角,淡然吩咐道:“好了,你去厨房把小姐的粥端过来。”接着伸出手向陈夕颜的方向:“已经醒了,去看看她吧。”   陈夕颜抿唇,脸颊渐渐浮现红晕,小碎步挪上前将手安放在黑衣青年:“我会拿去交给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哦,刚才神龙族大小姐龙芯来过了。”   “怎么没见她进来?”司徒护目光飘向外间,并未看见那道倩影。   安琪儿神色变得有些迷惑:“芯小姐本来是要进来的,不过看到我拿着的未央萧,就转身走了。”   “这?”司徒护闻言,略略沉吟了下,龙芯的来意大概是看望闫琪尔,这点他可以知道,只是为什么不进来就走了呢,着实奇怪。接着,他看了看手的掌心,十分信任的姿态:“嗯。”   “呀,夕颜,你来了,早上好。”闫琪尔歪在床上挺尸状,一看到粉衣少女,顿时兴奋起来,一个挺身,结果头剧烈的一痛,顿时龇牙咧嘴了:“哎妈呀。”   “尔尔,小心。”陈夕颜惊,快步上前扶住她,有些心疼的嗔怪:“你呀,永远这么莽撞。”   闫琪尔笑嘻嘻:“夕颜,你是知道我的,嘿嘿。”   “唉,说吧。”陈夕颜板起脸,无比正经的样子,手上扶着的动作依旧轻柔。   闫姑娘愣:“说什么?”   “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从实招来。”   女孩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哑言了,那理由实在难以启齿,于是可怜巴巴的看向司徒护,没想到那人站在那也是一副等的听的表情,顿时忧伤了。   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冲动,后来喝着喝着整个人就兴奋起来了,然后今早醒来除了头疼,什么都忘了。   “昨晚你们送我回来的?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啊?”闫琪尔故意仰头望天岔开话题,仔细回忆了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顿时脸有些发烧,   话说有一种叫做撒酒疯的事情,昨天我应该没有吧?   “还说呢,你昨夜醉酒后非要坚持自己走,舅父派了人悄悄随行,谁知道你竟迷迷糊糊的走进陵园去了,还是君炀王兄找到你并送你回来的。”陈夕颜轻叹,若不是看在闫姑娘头疼难受的份上,真想好好修理一番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炀哥哥送我回来的?”闫琪尔瞬间有些激动,猛地直起身子,脑海中闪过些许模糊的画面,暗道自己醉酒误事,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可是不管怎么想,昨夜离席后都是一片空白。   “啪啪......”鲜红滴落,是血,闫姑娘惊悚,捂鼻子,看着司徒护泛了哭腔:“司徒,我流血了,呜......”   司徒护微微走了眉,手上的动作倒也快,迅速端来水盆帮她清洗,一边有些微微责怪的语气开口:“小姐以后还是不要沾酒了。”   闫琪尔哼哼:“嗯嗯,这可是我第一次流鼻血,还头疼,以后打死也不碰了。”   大早上起床就见了血,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老天一早就给了提示,只是谁也未曾预料。   “司徒侍卫,给公主殿下温的粥好了。”安琪儿端着托盘站在门外轻声,询问的语气。   “嗯,进来吧。”司徒护答应道,起身走到门口结果安琪儿手中的托盘,挥挥手使其离开,复又转身回到闫琪尔身边,修长的指捏着瓷勺在粥碗中轻轻搅动,待到温度适宜了,才递到闫姑娘手中:“小姐昨夜醉酒,今日饮食还是清淡为主。”   闫琪尔攥着手帕捂鼻子,过了这么一会儿,血已经渐渐地止住了,于是简单擦了擦,扔掉手帕,接过米粥,小口的啜起来。   米粥粘稠香甜,熬煮得恰到好处,闫姑娘一边小口喝粥一边抬眼看向忙碌着收拾残局的司徒护,笑着对身后的少女开口:“夕颜,你看我们司徒又会做饭,又会做家务,还温柔体贴,你说你是不是捡到宝了?”   “哎呀,吃东西也堵不上你的嘴。”陈夕颜嘴硬,脸又悄悄的发起烧来。   闫琪尔笑眯眯,自己的小姐妹总是爱脸红,所以也就爱逗她,每每看到她脸红成苹果,自己也是有种恶作剧成功的成就感。蓦地,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敛去了玩笑的语气,带上一丝急切:“夕颜,莲雪姑姑对司徒的印象如何?是否同意你们?”   “哦,这个啊。”陈夕颜抿抿嘴唇,脸色越发红润:“母亲说,司徒大哥很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的眼光不错。若是日后不愿留在天宫,可以带着司徒大哥回家。”   司徒护站在不远处听着少女一字一句,笑意慢慢漾开在嘴角,漆黑幽深的瞳仁变得明亮。   “太好了,有了莲雪姑姑的首肯,你就能跟司徒在一起了。”闫琪尔抱着粥碗,摇头晃脑,笑得眉眼弯弯,满心的欢喜。   陈夕颜扳住她的肩膀:“头又不疼了?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母亲今天要走,我要去送送。”   “不多住几天吗?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闫姑娘一口喝完剩下的白粥,把碗放到一边:“我也去送送。”   粉衫少女站起身止住了闫琪尔的动作:“母亲说她已是出嫁之人,不便久留,还有尔尔你昨夜醉酒,今天便会头痛难受,所以就不必相送了。他日回到凡世,欢迎你和蝶姑姑、姑丈去我家做客。”   闫琪尔点点头,虽然有心,可的确头痛得紧,于是只能点点头:“好吧,代我向莲雪姑姑道别,昨晚实在是失礼了。”   “嗯,好的,你休息吧。”陈夕颜微笑,动作轻柔的又帮她提了提被子:“我晚上再来看你。”   “我陪你去送送长公主殿下。”司徒护忙完了手中活计,又嘱咐了闫姑娘今日好好休养,而后跟在陈夕颜身后离开。   宽敞的大殿再度恢复静寂,闫琪尔滑到被窝里,闭上眼仔细回忆着昨夜离席后的事,可惜除了几段模糊的印象和越来越剧烈的头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愿并没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否则,就再也不能留在这里,又何谈在他身边相伴。   君炀一路脚步不停,直奔闫家,他急切想要验证自己心底的想法。直到站在闫家庄园的大门口,他还是犹豫了:   不管结果如何,他的心意已经昭然若揭,所以,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然而不过片刻的时间,他还是神情坚定的按响了门铃。   看到亲自出门相迎的蝶衣,他的一颗心终于稳稳沉下。   他知道不必再多说什么,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PS:看到卷名,是否能够猜出什么?这边男主有了行动,女二也貌似发现了端倪,所以,默默为女主祈祷吧。   第002章 不告而别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龙庭瑶华苑大门紧闭,龙芯从仪瀛宫回来后便吩咐人将流苏玉结送往麟趾殿,务必要交到炀王子手中。可那玉佩却被完整带回,而她被告知,王子殿下夜半时分便已离开天宫,去向不明,行踪亦没有回禀给帝君天和。   一道惊雷劈过龙芯的心头,现在一切都可以完整的串联在一起了。她佯装淡定的挥手让侍女离开,嘱咐了不准任何人进来,然后关紧寝殿的门,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流苏玉结就在她的手边,莹莹光泽,玉质通透,两两相合,便是成双。   她并不在乎君炀是否拥有佩戴,她在意的是另一半玉佩在谁的身上!   昨夜她第一眼见到此物,只觉熟悉,并未深想。直到今早到仪瀛宫看到闫琪尔的未央萧,那上面挂着的,分明与她手中的是成双成对的,这意味着什么,任凭她如何不愿,也不能再装作视而不见!   打从她正式介入君炀的生活,她便知道也清楚地看到,那少年对待闫琪尔的不同。可她只是微微的羡慕着,带着一丝丝的嫉妒,并且私下里一直和闫琪尔交好。在她看来,他们是兄妹,彼此感情好一些,并不会对她和她想要的造成任何威胁,甚至是她可以利用的条件。   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疏忽大意了。不断筹谋算计了这许多年,抓住任何可以接近那少年的机会,终于换来了那昭告天下的口头婚约。可是身边的主角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她早已习惯这样的他,以为这就是他,再正常不过,而她心甘情愿,没有半点不满怨言。   然而当白衣圣侍来回禀说是闫琪尔醉酒误闯陵园,一直仿若木头的人少年好像突然有了生命,自眼底升腾而起掩饰不住的焦灼,她在他身边看得清清楚楚。而后少年匆匆离去,她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那一刻,她分明听到胸腔中“咯噔”一声:在决定终身大事时,君炀由始到终都好像置身事外,可是为了一个醉酒迷路的小丫头,他焦急难掩,当着众位长辈的面,甚至连礼数都不无法顾及周全。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面向所有人却独独对闫琪尔敞开的门禁;慷慨赠予的未央萧,只因闫琪尔一句喜欢想要;还有这流苏玉结,寓意成双成对的宝玉,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君炀亲手编制相赠。   还有此前此后她知道或不知道的无数次破例,都充分的证明了一点,君炀对闫琪尔产生了兄妹之外的情愫。   龙芯银牙紧咬,那年清晨她在琉璃珠中看到的景象并非误会,不经意间君炀看闫琪尔的眼神早已暴露了所有!   可是,怎么可能?他们是兄妹,血脉相连,三界皆知,君炀不该是这么没有分寸,不知轻重的人。   突然,龙芯再度想起了什么,昨夜的酒宴上,帝君天和与长公主莲雪不约而同的都提起了闫琪尔与未能到场的三公主蝶衣容貌相去甚远,不似亲生女儿。她作为旁观者,无从得知什么,也就全当作了一时的闲谈。   可现在看来,事情绝非这么简单,那两个人当年可是与蝶公主一同在天宫中长大,彼此间再熟悉不过,这世上再没任何人比他们更有资格说出那些言谈,所以,龙芯现在不得不选择相信。也就是说,闫琪尔与蝶衣毫无瓜葛,与君炀毫无瓜葛,那所谓可以桎梏他们的兄妹身份,不过一纸空谈。   这样,只要君炀有心,闫琪尔便可以毫无悬念的与他共结连理,没有任何人人有任何理由去阻挠。如此,皆大欢喜,可是,要至她龙芯于何地?   越想越多,越思越深,心头越发冰凉。她无法确定君炀的心思在什么时候生了变化,也无从知晓闫琪尔是不是与那少年有着同样的想法。总之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是神龙族的大小姐,如今这一切她好不容易才得到,怎么可以就这么不明不白丢了!   君炀此次不告而别大概是之前无法无法正视心底愈渐强烈的情感,直到昨夜酒宴之上听到天和与莲雪的对话,他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实则全然听进耳中,落在心间。   不愧是即将成为帝君的人,果然心思缜密,遇事宠辱不惊。   龙芯捡起流苏玉结握在手中,任凭玉佩的棱角将细嫩的掌心硌得生疼,红唇潋滟,勾起一抹娇媚的笑,   炀王子是不打算再忍下去了吗,离开是去蝶公主那里求证吧,但是很不巧,我龙芯并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就妥协的人。所以,在你回来之前是我最后的机会。闫琪尔你不要怪我,谁叫你挡了我的路,又抢了我的人!   仪瀛宫,闫家姑娘站在麟趾殿前,鼻子上还塞着止血的手绢,伸着脖子眼神不断往殿中探找:“炀哥哥真的不在吗?”   两位守门的白衣圣侍齐齐摇头:“属下怎敢期满于您,王子殿下是昨夜夜半离宫的。”   “半夜?那他去什么地方了?什么时候回来?”闫琪尔问的急切,手绢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飘动,十分滑稽。   站在殿门左侧的白衣圣侍忍着笑意耐心解释道:“王子殿下离开时并未提起去往何处,也未说过何时归来。”   “哦,这样啊。”闫琪尔低头,绣花鞋在地面上漫无目的的踢了踢,郁闷了,   昨晚该不会做了什么丢人的事,然后炀哥哥就生气了,就不理我了,不是吧,苍天啊,为毛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要不您先回吧,王子殿下若是回来我们便即刻去通知您?”   闫琪尔仰头长叹:“好吧。”接着想了想又开口:“那个,他昨天走的时候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很生气或是别的什么。”   “昨晚并不是我们值夜,不过听说王子殿下走时表情有些许急切。”   “哦,这样啊。”闫琪尔舒了一口气,暗道还好不是生气了,或许是有什么急事才走的,这下不用担得晚上睡不着了。   只是不知怎的,心头一直沉重难以抒怀,好像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按了按胸口,与两位圣侍简单道过别,转身离开,刚刚明媚的表情霎时又黯淡下来,偷偷地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痛瞬间直冲大脑,然后就没出息泛了泪花花,   闫琪尔,你昨晚不是都听到了吗?炀哥哥要娶芯姐姐了,你也要嫁给龙骜了,所以你现实一点好不好?还是这么在意关心他,不是没事找事嘛。   “小姐,怎么出来了?”与陈夕颜一起回来的司徒护正撞上魂不守舍的闫姑娘。   “啊啊?在屋里太闷了,出来转转。”   “嗯,也好,外面天气不错,头还疼吗?”司徒护关心备至,可谓面面俱到,说完,又伸手拿下女孩用来堵鼻子的手绢,仔细的为她擦了擦残余的血迹:“好了,不流血了。”   陈夕颜抱着臂微笑着嘟嘴:“司徒大哥对尔尔是真的好,连我都要嫉妒了呢。”   “夕颜,你还用得着嫉妒,以后人都是你的,莲雪姑姑怎么说?”   粉衣少女抿嘴,很是无奈,点了点闫姑娘的额头:“总是说不过你,母亲也没说什么,就是要司徒大哥好生照顾我。”   闫琪尔闻言拍手雀跃:“那就妥妥的了,莲雪姑姑能说出这番话,想是同意了,你就等着做幸福的新娘子吧。”   陈夕颜不甘示弱:“你还说呢,你不也要嫁给龙骜公子了,舅父当着众神的面亲口应的,你可是逃不掉的。”   “我也没想过要逃嘛。”闫琪尔回答的有些敷衍,眼神闪烁着不敢与好姐妹对视,   如今她无路可走,嫁给龙骜势在必行,她不敢再有其他非分之想,只是到底要辜负了那个明媚如朝阳的神龙少年了。   这厢提起龙骜,闫琪尔恍然间才想起,今日居然还未见他,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嘛。   或许是心有灵犀,龙骜正从龙庭中自己寝殿里匆匆走出预备往仪瀛宫一行,昨夜因为自己的父亲醉酒,所以不得不提前离席。结果今天一早便听说昨晚的小闹剧,瞬间着急起来,匆忙梳洗了便要前去探望。   结果在龙庭门口,与同样要出门的龙芯相遇,于是便莞尔着打招呼:“芯儿,要去哪?仪瀛宫?”   龙芯看着大哥说到仪瀛宫时那般调笑着的神情,回赠了一个无语的白眼:“哥,是你要去看你的小未婚妻吧,我还有事,不送。”   “好吧,各走各的。”龙骜嬉笑着,将手臂叠在脑后,姿态无比闲适。   龙芯望着少年的背影,十分突兀的冒出一句话:“哥,昨晚君上和莲雪都说闫琪尔与蝶公主生得不像呢。”   “是吗?我是没见过蝶公主,所以不知道。”龙骜权当耳边风,随口应道。   “哥,尔尔以后可是要嫁给你的,你就这么不关心?”龙芯眯眼,状似调笑,实则盼望能从少年话中听出些有用的东西。   龙骜回眸看向妹妹,赞同的点点头:“说的有道理啊,不过闫丫头是有奇怪的地方,那年在墨韵堂......哎呀,还是算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快忙你的吧。”   少年欲言又止,却如一块巨石投入龙芯的心湖中,霎时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事......   PS:虐文岂能不虐,尔尔可是后妈党,围观群众和女主不要打我撒。   第003章 寻求证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那是他们在墨韵堂共同学习灵术的第一天,当时闫琪尔用一道‘枯木逢春’的灵咒打断了园中的一棵树,可谓是震惊四座,重点在于她用的乃是魔族的手势,所以好好的灵咒,结果却适得其反。   只不过,这段小插曲被君炀一力压下,没有外传,从而沉寂了许久。若不是龙骜今日无意间提起,龙芯是断断想不到这一层的。   在遇见龙骜前她还在犹豫就这样拿着流苏玉结去面见天后是否妥当?暂不说这玉佩能不能说明什么确切问题。若是闫琪尔当真与君炀没有血脉相连,且又是那少年心头所爱,依着天帝天后这些年对少年有心补偿所以百般顺从的心思,那她的胜算又会剩几分?   可现在不一样了,闫琪尔好像不止非蝶衣亲生,貌似还跟魔族有所联系,仅这一条就足以让她龙芯大获全胜,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那丫头永世不得踏足神界。   要知道神魔两族积怨日久,在娜娅天后任期间越发激化,直到上一任魔君冥伽血祭无妄海,造成太阳神殿覆灭的重大损失,以及蝶衣公主不得不临危化阳救世的结果。于是自那以后,神魔两族越发不共戴天。   只是这些年魔族余众再无战斗力,且一直被镇压在魔窟中,才没有再出什么乱子。   龙芯站在龙庭门口,紧握着流苏玉结,红唇微勾,眸光流转,倾国倾城,当下万事具备,只欠一个可靠有力的证据!   仪瀛宫清音阁,侍从全部被遣出寝殿外,陈夕颜与司徒护并肩坐在软榻上,殿中央鎏金铜炉中燃着好闻安神的桃花香。少女轻轻靠着男子的肩膀,粉面含羞,   “司徒大哥,我新学了一道点心,晚上你留在这品尝一下可好?”   司徒护微微低头,指尖泛着淡淡凉意,轻柔的划过少女粉嫩的鼻尖:“我们夕颜越来越能干了,看来日后我是有福了。”   “司徒大哥说笑了,我哪里及得上你的万分之一呢,不过是勉强学习罢了。”陈夕颜抿着嘴唇,脸颊再度泛红,小女儿的娇俏一览无余。   司徒护弯唇,笑意柔和:“谢谢你为我如此努力。”   “派人去叫尔尔过来一起吧,刚才我们离开时,那丫头眼神很是幽怨呢。”陈夕颜提起闫姑娘,眉眼间不觉明媚了许多。   “好。”   丛林幽幽,一抹淡蓝的倩影立于其中,在其身后有一个略显矮小的身影慢慢接近:“龙芯小姐,不知您叫我来有何吩咐?”   淡蓝倩影转过头,唇角微弯,梨涡浅浅,真是龙芯。她手中把玩着流苏玉结,状似无意的开口:“你在梅英轩有多久了?”   “已有六年了。”安琪儿小心回答。   “嗯,很好,我问你,你一直侍候在公主殿下身边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要如实回答,不得有半点隐瞒,否则,呵,你是知道的。”;龙芯笑的温柔可人,语气亦是轻缓,可那字字句句却让人不仅冷汗直冒。   安琪儿闻言身形一抖,猛地跪倒在地,哆嗦着半天说不完整一句话:“龙芯小姐,我,我,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龙芯见她如此,伸手将她扶起,眼波流转,带上些许媚气:“你不必害怕,我不过随意问问,你这是干什么呀,现在你只需要仔细想想,然后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安琪儿心有余悸。不敢直视对面少女的眼睛,要知道龙芯可是帝君当着众神和众使者的面钦点的未来的天后娘娘,今日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她,日后说不定会遭受什么。于是安琪儿不敢怠慢,仔细地回想起来这些年在梅英轩的点点滴滴,力求面面俱到,每一处都不放过。   过了些许时候,安琪儿怯怯开口:“龙芯小姐,公主殿下平日一直亲近待人,很受我们这些侍从的爱戴,生活起居都是按照规制,没什么特别......”   龙芯一直很认真的听着,然而这些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于是有些不耐烦的挥手打断:“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你再想想有没有其他不寻常的。”   安琪儿额上渐渐有汗珠冒出,闻言再度陷入沉思,龙芯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心中暗暗有了一番计较,   不应该啊,如果闫琪尔真的与魔族有所联系,那么一定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当年在墨韵堂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难不成只是巧合吗?又或者我该换个人询问?   而这厢安琪儿苦思冥想,突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犹豫着再次开口道:“龙芯小姐,有一件事,我不敢确定。”   “什么?”   “就是,就是,两年前有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梅英轩是我值夜,公主殿下一整天都很奇怪,她把自己关在殿中不吃不喝,我们身为侍从,自然不敢多问。傍晚是电闪雷鸣最厉害的时候,王子殿下回来了,然后他突然直奔着梅英轩而来,开口便问我公主殿下在哪里?”   “然后呢?”龙芯听到这里,心中瞬间涌起不快,果然还有许多她不曾参与知道的事情,   两年前?莫不是君炀和闫琪尔出游前一晚?   “我回答王子殿下说,公主在殿中,没成想炀王子突然着急起来,也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冲进寝殿。我跟在王子殿下的身后,看到了,看到了......”安琪儿突然嗫嚅起来,眼神躲闪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看到了什么?”龙芯预感到这个答案正是她迫切需要的,于是扳住了安琪儿的肩膀,语气越发着急起来。   安琪儿强自镇定了心神:“我看到蹲在角落里的公主殿下眼睛变成了红色,就是魔族人的瞳色!”   龙芯冷笑,果然让她猜中了:“那王子殿下呢,他也看到了吗?”   “我,我不知道,因为只是一瞬间,王子殿下也没有多说什么,所以我不确定。”安琪儿微微低下头,有些心虚,不知道说出这件事究竟会产生什么影响。   蓝衣少女缓缓放开安琪儿,美目流转中满满都是即将大获全胜的自信与欣喜,   看来墨韵堂的意外的确只能算作意外,雷电大概是真正的诱因,所以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那丫头原形毕露,不过这一次必须要让更多人看到,尤其是那两位。   身为魔族后裔,怎么能以天国公主的身份住在天宫中,简直是莫大的笑话。闫琪尔,若是你不在了,那王子殿下是不是就会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了?   一旁的安琪儿看着龙芯目视前方,嘴角带着一抹迷人的笑意,可那笑却让人看了心头发寒,于是安琪儿站在那里,冷汗直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问你,这话你敢不敢在天后娘娘面前再说一遍?”龙芯看向安琪儿,幽幽的问道,笑意温柔,眸光中却满是居高临下的意味,让人拒绝不得。   “但凭龙芯小姐吩咐。”安琪儿暂时可以舒一口气,心中暗暗乞求自己顺了这大小姐的意思,不求日后能有何封赏,只要还能保命便好。   回到梅英轩寝殿的闫琪尔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寝殿,开始无所事事的满地绕圈圈,左一圈右一圈,前一圈后一圈,直到快转晕了才作罢。接着抱着未央萧吹吹小曲儿,自觉状态不好,吹出的曲调也不动听,于是放下玉箫开始长吁短叹,不觉间又想起了君炀,   “这次是去哪里了呢?这么神秘。”   一如不见不隔三秋,可惜这想念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口,到底遗憾。   窗外有风吹过,挂在窗棂上白瓷娃娃左右摇摆,发出叮咚的清脆声音,闫琪尔眸光一滞,迅速偏头,而后回望身后蓝色的影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大臭龙,没打着。”   “行,有进步哈,听说昨天晚上喝多了。”   闫琪尔黑线,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看来今日还是少出去溜达为好。   “看不出来啊。”龙骜眯眼睛,笑意盈满,满是戏谑的摇头晃脑。   闫姑娘几乎咬碎银牙,望着对面的那张嘚瑟脸,恨不得直接拖鞋拍上去:“大臭龙,看本姑娘的铁砂掌。”   神龙少年十分灵巧的闪到一边,微笑着表情,轻咳:“身体可有不舒服吗?”   女孩闻言,也收了打闹的心思,站定了身形:“还好,早起头疼来着,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出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龙骜突然凑近女孩,明眸如水,带着亲近暧昧的气息。   闫琪尔绷紧了神经,开始不自在起来:“准备什么?”   “哎呀,真是粗心的丫头,女子出嫁要自己缝制嫁衣呀。”龙骜故作失望之态的摇头,从袖中掏出小扇子摇啊摇,时不时的还不忘了瞟一眼瞪着眼睛快要窒息的闫姑娘。   女孩撇头,噘嘴:“要自己缝制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龙骜咧嘴直起身子:“你这么笨也做不好,还是我来准备吧。”   “大臭龙,你是不是一天不损我就难受啊?”闫琪尔鼓嘴,气哼哼的样子。   神龙少年深吸一口气,缓缓笑开,抬手,掌心覆上女孩的发顶:“真好啊,能把你娶回家了。”   PS:其实,男二也很好,要不,男主留给泥萌,男二归我好了?   第004章 算谋开始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盯着对方无比专注认真的明眸,心头蓦地闪过痛意,低下头不敢再对视,小声开口:“龙骜,如果我说,我说......”   “龙骜公子,天后娘娘有请。”伴随着敲门的声的通禀将闫琪尔未说完的话打断。   “好,知道了。”龙骜应道,而后手在女孩头顶蹂躏了一番,动作状似粗鲁实则轻柔:“你猜天后娘娘叫我去做什么?肯定是商议我们的婚事,我晚些再来找你。”说完,大踏着步伐离开。   闫琪尔一直默默无话,盯着门口的方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说心中另有所属你会不会怪我?龙骜,你对我这般好,我却不能回报你半分。这样的我,真的很对不起,若是无心该多好。   这样想着,她举起手抚上心口的位置,那里早已被填满,于是再无余地。   有心则痛,没有心在,是否就不难过?   就这样站着过些许时候,闫琪尔晃了晃迷糊的脑袋,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瘫倒在床上长吁短叹。想起了什么,于是起身抱过一旁软塌上的白色毛团儿:“踏雪,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忙着成年礼一直没时间跟你玩,冷落了你吧。”   小狐狸晃了晃脑袋,黑黢黢的眼睛透亮清澈,盯着闫姑娘认真而专注。   “司徒这个家伙刚才二话不说就跟着夕颜走了,真真是有了媳妇就把我忘了,不对,是把我们忘了,你说,我们是不是不要理他了?”闫琪尔故作气鼓鼓的样子,跟司徒护认识这么长时间来,他还是第一次没有立时答应她的话。   就在不久前,闫姑娘说肚子饿,要司徒护一同回寝殿,结果黑衣青年微笑着说了一句:“小厨房里有做好的,小姐自取便是。”   于是闫琪尔就眼看着那一双璧人携手远去,独留她在风中凌乱,然后自己走回寝殿抱着踏雪开始‘发牢骚’,   “踏雪,夕颜是司徒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就像炀哥哥对于我一样,所以希望他们可以永远幸福的在一起,嗯,永远幸福,永远......”女孩面带着笑意,口中念叨着,眼皮渐渐沉重了,接着脑袋一歪,入了梦乡。   小狐狸看着她睡颜安静的面庞,默默的趴倒在她身侧,小脑袋贴近她的身体,安然守护的姿态。   这两年来,闫琪尔一直埋藏着自己的心思,却偶尔会将那些秘密对踏雪提起。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信任这毛团儿。或许是缘分吧,跟君炀出游时意外带了这毛团儿回来,之后也就无意中将她当成了情思寄托。   而小狐狸也一直不负所望是个好听众,见证了她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看着她微笑或哭泣,始终不发一语,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认真的倾听陪伴。   即便早已有了上仙的身份,即便可以随意幻化人形,踏雪却还是一直保持着白狐的本体形态,开始是因为闫姑娘说,她这模样很可爱,后来则是觉得这样能够带给那个姑娘安全感,便索性保持着狐形陪着她度过无数漫漫长日。   这样的珍惜,只是不知闫姑娘是否能明白?   梅英轩,闫琪尔大汗淋漓的坐在床上,眼中满是惊恐,不断翻看自己的双手,直到叩门声响起:“公主殿下,天后娘娘有请。”   司徒护不在身边陪伴的下午,闫琪尔在寝殿中睡得昏天暗地,梦境交错重叠,场景繁复变化,渐渐无法分清。不知过了多久,她站在一方清澈的水塘边,阳光投射在上面,反射出波光潋滟。女孩望着里面游着的几尾锦鲤,缓缓绽放了笑容。蹲下身子伸出手逗弄鱼儿,笑得越发开怀。   突然,闫琪尔的手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迅速握住一条锦鲤拉出水面,看到那生灵在掌心挣扎翻滚,她心中却莫名涌起一阵快感。接着手腕反转,开膛破腹,瞬间泛着腥味的血染满了指尖。   女孩看着自己满手鲜红,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手一松,已经死去的锦鲤落回池塘中。她望着那飘在水面上没有生气的尸体和自己满手的黏腻,心底涌起的感觉竟奇异的不是恐惧和害怕,而她又实在不敢将其称之为渴望。   对鲜血杀戮的渴望!   终于,惊醒,后背的衣料被汗水濡湿,她呆滞着目光坐起身,寝殿中有些昏暗,缓缓的举起双手,并无任何不妥,想起当初她与君炀出游凡世,无意撞到人间战争,那时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害怕,现在看来原是早有端倪。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踏雪见她醒来后反应不对,尾巴一晃跳到她的膝上,仰起头,黑黢黢的眼睛直盯着女孩,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闫姑娘低头看向踏雪,嘴唇蠕动,却半句话也说不出。她突然害怕起那个不认识的自己来,那般残忍,不择手段,是不是意味有一天控制不住,会连自己最亲的人都要伤害?   司徒护,陈夕颜,踏雪,还有,她的炀哥哥!   恐惧到了极点,双手攥了拳,一片冰凉潮湿,寂静无声的大殿,她坐在其中,渐渐被黑暗吞噬,不知所措。   清晰的叩门声响起,再昏暗死寂中显得有些突兀,闫琪尔抬头,仿若大梦初醒一般,抱起踏雪放到一边,自己有些无力的站起走到门口,开门,是一个面生的安琪儿,   “公主殿下,天后娘娘有请。”   “哦,好,我马上来。”闫琪尔有些迷糊的甩甩脑袋,简单的整理的衣襟,不想自己的样子太过狼狈,而后掩上门,随着安琪儿离开。   闫姑娘一路跟着安琪儿,渐行渐远,夜色降临,周边的景物变得有些模糊,但丝丝萦绕鼻间的花香让她隐约能猜到所处的位置是天宫中某处花园。抬头望了望渐渐变得漆黑的天幕,心下有些奇怪,   已经这个时间了,舅母叫我会有什么事?总不会是喝茶闲聊吧,貌似来天宫的这几年还从未见她老人家这么清闲过。   “公主殿下请在此稍等。”走在前面的安琪儿突然开口,之后身形一转便走向另一个方向。   “诶?”这平白有些突兀的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等闫姑娘反应过来,想要招呼问问清楚的时候,那安琪儿已然走远了。独留了闫琪尔一人在风中很是凌乱,   不是吧,在这等?怎么说走就走啊,那啥,我,我怕黑。   清音阁小厨房,烛灯明亮温暖,陈夕颜面带笑意看着案板上自己努力做出的精致点心,心满意足。   司徒护拿着绢帕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似水,少女心领神会,回眸莞尔一笑,场景何其温馨。   “看你,小花猫似的。”司徒护嘴角上翘起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用绢帕细致温柔的替少女洁面。   陈夕颜抬眼,在对方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娇俏可人,爱意满满。   这世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相恋相惜,只盼执手百年。   暗夜微凉,烛灯微暗,暧昧散尽,独留笑语莞尔。   然竹篮打水一场空,究竟是宿命的悲,还是轮回的痛?   “回夕颜殿下,琪尔公主不在梅英轩,说是被天后娘娘有请。”被陈夕颜差遣到梅英轩请闫琪尔的侍女片刻后带回这样一番说辞。   陈夕颜望着已经端上桌的点心,有些无奈:“都这个时间了,舅母叫尔尔会有什么事啊?”   司徒护不语,不知怎的,心头涌起一阵阵不安,于是站起身走到门口:“夕颜,我去看看。”   “司徒大哥,我也去。”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将黑夜映亮,接着便是雷声大作,源源不断,好像要将天幕撕裂一般。   司徒护先是一怔,眸中瞬间积聚了波澜,快步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便冲了出去。陈夕颜惊,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得紧随其后:“司徒大哥,等等我。”   仪灜宫门口此刻站着两名面生的白衣圣侍,他们望着炸响在头顶的表情漠然,看到司徒护疯了一样冲过来时,两位好像石塑的白衣青年突然拦住去路,齐齐开口,语调平淡没有感情:“天后娘娘有命,任何人不得离开仪灜宫。”   “请二位行个方便。”雷光将司徒护的照亮,他的表情已经是焦灼难耐,不过不想现在就将事情闹大,所以还是耐着性子的商量语气。   两位白衣圣侍似乎料到了他会这样说,神情丝毫没有改变,只是讲话重复了一遍:“天后娘娘有命,任何都不得离开仪灜宫。”   情况已经再明了不过,司徒护心知当下这一切是被安排好了的,目的正是闫琪尔,如今即便他想做什么也来不及了。昨夜酒宴闲谈,他见帝后及他人并没有起疑心,便想着近期大概不会出什么事,而他也早已打算好,游说陈夕颜离开天宫,顺便也将闫琪尔带离这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的漩涡。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究竟哪里出了错,现在他又该怎么办?   雷声一声高过一声,黑衣青年心中百转千回,望着两个严防死守的白衣圣侍,慢慢握紧了双拳,   既然已经无力回天,那便鱼死网破吧!   PS:完了完了,开始了,这女二速度也太快了,不要走开,下节更精彩!   第005章 魔族后裔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一个人被丢在不知名花园里,四周一片静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今夜无月无星,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环境便越发昏暗不可辨识,渐渐涌上心头的惧意也渐渐强烈,她默默地咬紧嘴唇,将手拢在袖中,左右看了看,想要做逃兵,不过碍于礼数又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只得闭上眼,又跺了跺脚,在心中催眠自己,   马上就会来人了,不黑不黑,不怕不怕......   又过了些许时候,闫琪尔依旧是孤身一人,于是她仰天欲飙泪,   该不是把我忘了吧,不带这样的。   突然,一道电光划过,映在女孩眼中,让她瞬间一个激灵,还没等反应过来,震耳欲聋的雷声便纷至沓来,电闪将天空照亮,雷声几乎将女孩包围。   本来已在心中泛起的恐惧瞬间被发酵成最大,闫琪尔猛地蹲下身子,用手死死的堵住耳朵,奈何并不能阻止分毫,那雷声似乎就像在身边炸响,似乎要将他完整的吞噬一般。   她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无助的喃喃:“不要,不要,救我,救救我,司徒,炀哥哥......”   此刻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无比漫长,害怕,委屈,惊异......无数种情绪融合在一起,竟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闫琪尔哆嗦着身体,慢慢抬起头站起身,双眼已经染上了一抹血红的颜色,乌黑的发化作银丝披散开来,她握紧了拳,眸光狠戾骇人,举起左手,拇指与食指结成环状,标准的魔族施术手势,顺势一挥,流光如刀,所过之处草木皆断!   躲在暗处窥视了许久的人,此刻终于露面,湛蓝如汪洋的眸子,笑起来会有深深的梨涡,姿容倾城,正是龙芯。   她冷笑着看着不远处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的闫琪尔,不紧不慢的掸去衣襟上的浮尘,抬起手,莹润白皙的手指轻柔的抚过额角:“告诉雷神,可以停了,本小姐要的,已经足够了。”   接着她回过身紧走几步,站在一座凉亭前,提裙施礼:“天后娘娘明鉴,闫琪尔已经原形毕露,绝非我神族中人,这个中缘由看来只有蝶公主知晓。”   天后龙玥皱着眉看向花园中那银发红瞳已经被白衣圣侍煜制住的闫琪尔,表情渐渐变得冷峻,不发一语便拂袖而去。   龙芯站在原地未动,嘴角的笑意越发的灿烂明媚,转了身,步伐轻盈走到闫姑娘身边,手指微微用了力抵在她的下颚处,使她能够抬头与自己对视,轻轻开口:“真是对不起,可我只能这样做。”   还有一些话是她的私心,自然不能在人前言说,   在炀王子回来之前,你必须从这里消失,这样王子殿下才会多看我一眼。   然后蓝衫少女看着神志不清的闫琪尔渐渐恢复平日模样,又微微皱了眉,既然身为魔族后裔,却能隐藏数年而不被人发觉,看来后面是有人一心护着的,只不过这个问题并非要紧,她要的只是她的消失。   “煜统领,烦劳你,送公主殿下回宫吧。”龙芯面向白衣圣侍煜颔首微笑,红唇潋滟,眉眼娇媚。   煜低头看了一眼手下搀扶着的已然失去意识的闫姑娘,暗暗叹了一口气,转身手臂用力将女孩背起,向仪灜宫方向走去。   龙芯站在原地,抬头仰望漆黑的天幕,心情舒畅无比,她知道依照帝后的个性,此事大概是不会宣扬开来,不过闫琪尔也是万万不能再留在天宫中了,如此,已经足够了。   仪灜宫,司徒护圆睁双眼,漆黑如幽谭的眸子渐渐染上赤色,双手缓缓举起,积聚了力量:“请二位行个方便。”几乎从喉咙里压出的低吼,耐心已然到了极限。   陈夕颜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司徒护,在她眼中,司徒大哥一直是面带笑意,处事有度,会带给她安全感的,可现在这样的他让她不寒而栗。再看向守门的白衣圣侍,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雷声已经渐渐止住,这边却越发的剑拔弩张,只消片刻,便是一场大战。陈夕颜心慌乱到了极点,上前一把抓住了司徒护的手臂,颤抖着声音:“司徒大哥,你,你要干什么?”   司徒护听到女孩的声音,瞬间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眼瞳也瞬间恢复了平日的黑色,转头看向泪眼汪汪的陈夕颜,一颗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暗道自己太冲动了,雷声已经停止,有心人想要做的事看来已经结束了,如果他在这与白衣圣侍公然起了冲突,无非是让结果变得更糟罢了。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如果帝后不想将事情闹大,闫琪尔则不会有性命之虞。   正如此想着,煜背着昏睡的闫琪尔由远及近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走近了沉声吩咐道:“你们下去吧,这里没事吧。”   守门的白衣圣侍很是顺从的点了头,而后结伴离去。司徒护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不省人事的闫琪尔身上,开口,语调平静,眼底眸光却闪过不一样的情绪:“煜统领,这是?”   “尔尔这是怎么了?”陈夕颜上前握住闫姑娘的手,有些冰凉的体温,试着轻声唤她,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于是越发担心起来。   “你们带公主殿下回去吧,一切帝后自有决断。”煜亲眼看到了一切,闫琪尔在电闪雷鸣中暴露了一切属于魔族的特征,而后发狂,周遭景物不过片刻就成了满地狼藉,可谓破坏力极强,然即便这样,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打从闫琪尔十二岁被接上天宫,他便是作为一位长辈看着闫姑娘成长:脸上总是挂着天真甜美的笑,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发愁的事;齐耳短发渐渐变成及腰的长度,越发的像一个大家闺秀;他从未想过这姑娘会跟魔族扯上关系,直到此刻,他仍不能完全完全释怀。   而这女孩今晚之后命运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他无从知道,却能隐隐感觉今晚的一切有人设计。而且毫无端倪,爆发得如此突然,足见那设计之人心思缜密,甚至可以说是心机深沉!   天宫中有这样的人,绝对算不得好事!   “小姐?”司徒护心中被懊悔覆满,亦步亦趋的走近女孩,将她从煜的背上扶下,得以靠在自己怀中,继而动作轻柔的撩开她披散的长发,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以及略显青白的脸色,默默咬紧了牙关,眼底满是苍白无力,   对不起,我不该犹豫的,一早感觉到情形有变,就带你离开便好了。   话虽这么说,但在司徒护心中仍满是狐疑,明明昨天晚宴上并未发现任何不对劲,一番闲谈也是水过无痕,怎的今日又会突然发难,且无比精准的便抓住了闫琪尔的弱点?   “芯姐姐。”昏梦中的闫琪尔轻轻地哼了一声,微不可闻。近在咫尺,神思敏锐的司徒护却听得真切,于是转过身语调平静:“夕颜,你先和煜统领送小姐回寝殿,我有点事要办。”   “司徒......”陈夕颜有些担心的咬了咬嘴唇,片刻后还是从他怀中接过昏睡的闫姑娘,开口答应道:“司徒大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尔尔的。”   司徒护又对着煜的方向点点头,然后大步走开,踏出宫门。   陈夕颜一直目光专注的看着那个黑色背影消失在暗夜中,心头涌起一阵阵不安,于是微微皱了好看秀气的眉看向自己搀扶着的女孩,朱砂痣鲜红欲滴,长发披散,除了脸色有些不好看,与平日并无不同,   “煜统领,不知你能否透露,究竟发生了何事?尔尔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刚才守在宫门口不准我们离开的白衣圣侍又是怎么回事?”   白衣男子与陈夕颜站到一处,并未接言,只是默默的帮忙分担了一些闫琪尔的重量,一路回到梅英轩寝殿。将女孩好生安置了,方才抬眼,眉目间染上一丝愁绪:“我只能说,琪尔公主极有可能不是神族的人,甚至,与魔族有所牵连。”   陈夕颜吃惊的睁大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情绪,她与闫姑娘十二岁时便相识,彼此间向来亲近要好,不管如何,她是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有证据吗?不会是搞错了吧?”   “这是我刚刚亲眼所见,公主殿下在雷声中暴露出所有魔族人的特征,还有施法手势,不会有错。”   “怎么会?尔尔怎么会?那舅父舅母也知道了?”   “今晚的雷声和看守便是天后娘娘授意的。”煜沉声道。   陈夕颜越发迷惑,这事出的太突然,天后龙玥平日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里,怎么会如此精准的便抓住了闫琪尔的弱点,然后发难,完全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舅母怎么知道尔尔怕雷电的?”   “应该是龙芯小姐。”白衣男子轻叹。   “龙芯姐?”少女越发困惑,好好的怎么又将龙芯扯了进来?于是脑中一团浆糊,总感觉自己将要失去什么,心头不安也越发强烈。   龙庭瑶华苑,龙芯端坐在竹舍中,身旁火炉上坐着的铜壶,正‘滋滋’的冒着热气。只见她素手轻抬,暖杯,沏茶,动作优雅好看,夜晚的漆黑静谧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兴致。   一阵衣袂轻响,少女微微抬起头,水汽氤氲中慢慢绽放了笑意:“来了。”   PS:女主暴露了,呜呜......炀哥哥快回来!   第006章 魔族后裔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黑夜幽深,万家灯火渐渐隐去,瑶华苑中却是气氛微妙,一把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匕首正抵在龙芯白皙柔嫩的脖颈上,而匕首的主人正是一身黑衣的司徒护,只见他此刻双眸赤红,满满都是狠戾之色:“为何要陷害小姐?”   眼看就要被一刀封喉的龙芯倒是不紧不慢,随手拿了一盏刚泡好的香茗递向身后:“既然来了,何不共饮清茶一杯?司徒,侍卫?”   “我没时间跟你耗,你只需告诉我为何要陷害小姐?究竟有何目的?”司徒护语气不善,一把将茶盏档开,几滴茶水溅出,滴落在地上,形成几摊水渍。   龙芯愣了一下,却笑的越发明媚,收回手,将茶盏搁置了,轻轻开口道:“陷害?这话我就听不懂了,闫琪尔是魔族人难道不是事实吗?包括你,同样也非我族类吧。”   司徒护眯眼,没有接话,只不过手上的匕首又紧了紧,瞬间龙芯的脖颈上便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血口。   “呵,能越过我龙庭重重防守到我瑶华苑,不惊动任何人,司徒侍卫真是好身手。可惜了,竟是魔族的人。”龙芯仿佛没有痛觉,依旧不慌不忙的模样。   “回答我的问题,为何要害小姐?否则......”司徒护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龙芯的样子让他心中异常烦乱,之所以没有狠绝的一刀毙命,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件事是否还有他人指使。而现在身处生死边缘的少女如此淡然,又让他不禁怀疑这龙庭是否已经设好了别的陷阱。   龙芯微微向后侧了侧头,暂时躲开了匕首的锋芒,红唇上挑:“司徒侍卫急什么?今晚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不必担心。”   “你到底要怎样?”字字透着阴狠仿若从牙缝间挤出,本来平静的日子一夜之间被打破,面对着罪魁祸首,他如今只想杀之后快。   少女继续保持着迷人的微笑,用着话家常的语气,好像早就算计好了一般:“不想怎样,我的初衷只是要闫琪尔离开,此事帝后为了神族安定和颜面肯定不会外传。所以你只要带着你家小姐离开这,我保证一切,到此为止。”   “哦?你倒是想得周全,可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司徒护冷笑,轻轻抖动手中的匕首,削铁如泥,只要他想,片刻之间,就能让她变成一具美丽冰冷的尸体。   “我不需要害怕,因为你不会。”   “这么肯定?”   “现在闫琪尔不过是被揭穿了身世,最快的结果也就是离开天宫,不过若是你在这里动手杀了我,那可就演变成两族的恩怨了。我死了没关系,可你家小姐到时候还能不能安然离开,我就不能保证了。”龙芯不紧不慢的说着,抬手,捏着匕首让刀锋离自己远了些,毕竟被刀一直逼着的确不是件好受的事。   司徒护倒是顺了她的动作,没有继续步步紧逼,站在少女身侧的他,心中一片寒凉,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不过一天时间,便将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包括她自己的后路。若是以后再无瓜葛还好,否则,绝对是个不小的隐患!   可惜,为了闫琪尔,他现在的确不能妄动,着实遗憾!   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司徒护暗暗深叹一口气,手腕翻转,收了刀:“好,我会尽快带小姐走,不过你最好遵守你的承诺,否则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龙芯不再接话,只是默默的饮茶,一阵衣袂嚓响,身后再无任何声息。她的笑容终是僵在脸上,身子有些瘫软下来。   被衣料遮挡住的肌肤上满满一层薄汗,晚风微凉,拂过纱幔,吹到身上,一片清寒。清茶已冷,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已是鬼门关口转了一圈。今夜是她与自己打的一个赌,虽然一早就想好说辞,却无法准确判断司徒护的为人。   若是亡命之徒,她定然逃不过此劫,不过很幸运,她没有错判司徒护对闫琪尔的重视。   也就是说,只要拿住了闫琪尔,司徒护就不敢轻举妄动,这步棋即便到了以后,想必也会很好用。   司徒护,你还是第一个敢用刀逼着我的人,最好以后不要再惹到我头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龙芯微微皱了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无限疲累,一向僻静的瑶华苑今夜来客还真是不少,不知道这次又会是谁?   “芯儿。”龙骜的声音。   “哥,这么晚怎么想起来我这坐坐?”尽管心累,可少女还是对兄长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脖子怎么了?”龙骜看到妹妹脖颈上的伤口,蹙了眉有些心疼开口。   “没事,哥哥这个时间到我这有什么事?”少女依旧浅浅微笑,好像刚才的千钧一发已然隔世。   龙骜点点头,再抬起头,湛蓝的眸中染上一丝不解:“为什么?”   “哥哥说什么?”龙芯一边将凉茶倒掉换上新的,一边轻缓开口。   “闫琪尔,为什么?”龙骜脑海中满是傍晚时分看到的情景,被天后娘娘传召时,他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会是那样的场面,一时间无法接受,想要现身时却被自家妹妹拉住,而后被白衣圣侍带走,连问上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龙芯对少年做出请坐的姿势,动作优雅的斟满茶杯:“我让哥哥早点看清真相不好吗?免得日后行了大婚之礼再有波折。”   “其实不揭露也是可以相安无事的,为什么一定要?”   少女闻言,猛然抬眼,汪洋一般的眼瞳积聚了波涛汹涌:“因为王子殿下喜欢上闫琪尔了,这个答案哥哥满意吗?”   仪灜宫梅英轩,司徒护踏着夜色归来,寝殿中静寂无声,陈夕颜命人沏了茶奉给煜,而后坐在闫琪尔的床边满目愁苦,心头始终萦绕着阴郁。当看到司徒护周身带着黑夜的气息出现在殿门口,瞬间不知怎的就委屈了,站起身扑进男子的怀   “怎么了?”司徒护抬手抚过少女的黑发,温柔微笑,心中却是一片凄苦悲凉,   若是要走,必是不能带着陈夕颜一起,这来之不易的缘分怕是要尽了。   192、魔族后裔(六)   “尔尔真的是......”少女嗓音带着些许泪意,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根本让她来不及消化。   司徒护抬头直视前方,算是默认了。少女半天听不到回答,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司徒大哥,尔尔,要怎么办?”   白衣圣侍煜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始终不发一语,片刻后站起身:“既然司徒侍卫已经回来,我就先走了。”   “好,我送你。”司徒护点头,转而对着陈夕颜微微漾开笑意:“夕颜,你在这里好好守着小姐,一切有我。”   不知是他的笑容温暖和煦,还是他的话语坚定有力,陈夕颜盯着与黑夜一般颜色的男子,须臾间,不安的心停止了躁动:“司徒大哥放心好了。”   “乖。”司徒护好像哄小孩子一般,温柔缱绻,手指有些留恋的停留在陈夕颜的发上,顿了顿,终是缓缓垂落,而后跟在煜身后走出门去。   陈夕颜站在原地好一会,男子的气息似乎还残存在身侧,让她不舍得移动脚步,面色渐渐绯红,却又一瞬间被现实打醒:   今夜还算宁静,只是不知明天太阳升起又会是个什么光景?   她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看着闫琪尔此刻睡颜安静,没有受到丝毫打扰的模样,唇角微微上翘了些许,轻轻开口:“尔尔,睡吧睡吧,不醒的话,我就把你给卖了。”明明是玩笑话,眼睛却酸涩起来:“如果可以,不要醒来吧,至少在梦境是美好的,以后到底要怎么办嘛......”   煜和司徒护两人一直沉默的走到仪瀛宫门口,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煜跟在天帝身边多年,察言观色的功夫早已是炉火纯青,于是在门口位置停下脚步:“司徒侍卫想要对我说什么?”   司徒护笑,暗道这帝君的亲随果然不简单,一眼便将他的心思看得通透,于是便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他们会把小姐怎么样?”   “我只是君上身边的侍从,对于君上,天后娘娘的心思也只能简单猜测:琪尔公主毕竟有名有份的养在天宫许多年,若是突然爆出其身世血脉有异,恐怕会在天宫引起骚动,给神族安定造成影响。因此,君上大概会选择悄悄将此事了结压下。”   “如何了结?”司徒护眉头有些发紧,这混淆王族血脉的事可大可小,主要看天和的为人,是否能够顾念往日情谊。   煜沉思片刻继续开口道:“君上向来仁厚,在者看在与蝶公主的情分上,应该不会对琪尔公主怎么样,不过这天宫公主殿下怕是不能住下去了,神魔两族向来不和,尤其近两代,已然是水火不容,神族的天宫养着魔族的后裔,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我明白了,多谢提点。”司徒护抱拳颔首,恭敬道谢。   白衣男子点头转身,蓦地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司徒护:“这个,赠与公主殿下。”   PS:这算是女二黑化的开始吧, 尔尔不擅长写算计的戏码,不知道看的亲们有没有对这章有木有感觉?   第007章 生死攸关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这是什么?”司徒护接过煜递过来的东西,仔细看了,原是一件挂着流苏且做工精巧的玉哨,形状小巧方便携带。   煜转过身,微笑:“这是我私人的物品,若日后公主殿下有所求,可以吹响,我定竭尽全力相助。”   “多谢,煜统领情谊,在下没齿难忘,定会转告小姐。”   白衣男子浅笑着摆摆手而后离开,幽幽的留下一句:“以后,你们好好生活。”   司徒护静默在夜风中良久,凝望着朱红的宫墙,将小哨子十分珍重的收进怀中,一直紧绷的神经有了片刻的缓和:   煜大概已经猜到他的身份,所以才留下那样的话,没有明说又赠与信物,可见其心地仁厚,来此天宫一遭,能结识这样的朋友也算不枉了。   已经是夜半时分,整座天宫早已寂静无声,虽然日后的路要怎么走还未可知,不过当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闫琪尔,不晓得她醒来后能否接受这个事实。   龙庭瑶华苑,轻纱帷幔间,茶香四溢中,龙骜龙芯相对而坐,一个面色凝重,一个眼底升哀。   清茶渐冷,两两无话,许久之后,龙骜终是开口:“芯儿,你变了。”   “变了?哪里变了?我不过是为了争取应该属于我的东西,好不容易走到了让君上亲口允婚这一步,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闫琪尔把一切夺走。王子殿下突然不告而别,去做什么不用我说哥哥现在也能猜到。虽然此举影响了哥哥,我很抱歉。可闫琪尔的身份始终是个隐患,若哥哥迎娶她进了我神龙族的门,难保日后不会生出别的事端。”   少女一番话倒是句句在理,龙骜并非孑然一身,他是神龙族的继承人,一切当以大局着想。   可是,闫琪尔要怎么办?已作为神族女儿生活了十八年的闫琪尔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宿在自己寝宫的龙玥毫无睡意,同样辗转难眠的还有天和,烛灯渐暗,夫妻俩一个坐在桌边,一个倚着床栏,皆是有些头痛。   闫琪尔的事,实在棘手,毕竟过了这么长时间,成年礼也盛大的举行过了,这个当口却生了变化,着实不好处理。   龙芯下午时找到龙玥时,一番说辞加上人证只是让那女子狐疑不已,加之最后少女添油加醋的一句,   “天后娘娘,若是闫琪尔真与魔族有瓜葛,我们神族总不能一直替人家养孩子啊。”   于是她决定按照龙芯的方法一试,没想到真出了问题。而天和虽未亲眼得见,不过妻子的话以及白衣圣侍珏的奏报,便由不得他不信。   “那孩子要怎么处置?”龙玥先行开口。   “唉。”天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摇了摇头:“尔尔的事,蝶儿未必不知情。那孩子这些年在天宫好歹与我们也有些情意在,让她自行离去也就是了,与神龙族的婚约且不必履行了。”   “也好,就这样吧。”龙玥轻叹,点点头,疲累至极,不愿多想其他,柔声道:“君上也早些歇息吧。”   “好”   这时,却响起敲门声,有些急促,在暗夜中,让人听着有些心烦意乱。   “进来。”一向温和有度的天和少见的语气有些难抑的烦躁。   白衣圣侍珏推门而入,在不甚明亮的殿中,他脸色惨白着,已是拼尽了全力让声音可以平静如常:“君上,王子殿下,出事了!”   龙庭瑶华苑,时间已过子时,龙骜依旧坐在竹舍中,僵硬着身体,好像雕塑一般。龙芯知道他一腔心思都在闫琪尔身上,所以肯定一时难以接受。遂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到小院中借着月光打理花草。   拔出多余的杂草,让花园变得整洁干净,她一向不喜欢那些繁杂丛生不知名的野花野草,会影响她欣赏花园的兴致,正如她的人,眼里揉不得一颗沙子。   她承认,这次的计划过于焦急,忽略了龙骜的感受,很是抱歉。可她没有选择,若是君炀回来,一切便会失去掌控,她只能束手无策,清醒的看着本属于她的东西一样样归了别人,可那向来不会是她龙芯。   院外再度响起脚步声,少女侧耳听着,有些无奈的摇头,   都这个时间了,是谁?该不是又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闫琪尔,护着你的人倒是真多啊。   “公子,终于找到您了。”一个神龙族的侍从满头大汗站在门口位置,满头大汗,像是奔波了许久了,看到坐在竹舍中的龙骜,终是松了一口气。   龙骜闻言,转过头,眉头发紧:“找我?什么事?”   “回公子,是龙佑大人的命令。”   “父亲?”少年凝眉,仰头望了望天色,这个时间,比照平时,龙佑早该休息了。现在突然找他,莫不是神龙族出了什么事?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那侍从看了龙芯一眼,欲言又止,龙骜见了领会其意,站起身走到门口,小声开口:“有白衣圣侍来报,说是王子殿下出事了,具体情况还不甚清楚,龙佑大人谴我先来告知公子。”   龙骜心中一阵翻腾,真是好巧不巧,都赶在一起了,看来天宫要数日不宁了。   “哥哥?”龙芯手握一把杂草,一直紧盯着那两人用极低的声音说着悄悄话,看着龙骜愈发难看的脸色,疑惑的同时,心中也渐渐没底起来,   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是什么机密大事?还是与我有关?   “你先去吧,我马上到。”龙骜挥挥手,让侍从先行离去,自己转身面向龙芯:“芯儿,父亲不让你知道谁为了你好,不过我觉得你有权得知。”   “什么事?哥哥直说就是了。”少女上翘了嘴角,好像平时一般微笑。   龙骜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沉吟了片刻开口:“王子殿下出事了。”   清理下来的枯草自少女手中滑落,轻飘飘落了一地的狼藉,她强自镇定:“殿下怎么了?”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现在就去天后娘娘那里,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派人告知你”   “好的,哥哥。”少女依旧保持着微笑,大局未定,她不信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差,好不容易才可以送走闫琪尔,君炀此刻一定不能有事!   一夜的时间,看似很短,却可以改变很多。   许多事发生不过一瞬间,因缘际会,环环相扣,身处迷局者难以看清。日后思及,方醒方知,个中滋味,难以言说!   闫琪尔一直安稳的睡着,直到第二天晌午时分悠悠醒转,除了有些头痛,没有任何异样,于是有些迷惑了,   难不成又贪杯了?怎么感觉很累?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尔尔,你醒了吗?”陈夕颜红着一双眼睛,显然一夜没怎么休息,看着已然醒来,却依旧有些迷糊的闫姑娘。   闫琪尔晃了晃脑袋,半支起身,弯唇笑开:“夕颜怎么来得这样早?”   粉衫少女点点头,安抚似的笑了下,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咳,尔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就是没什么力气,你说多奇怪,又没干什么体力活。”闫琪尔掀掉身上盖着的锦被,大大的伸了懒腰,不经意间偏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姐妹,不知怎的觉得她今天怪怪的,笑的也很是牵强。   陈夕颜目光游移,不愿她从自己这里看出些什么,这仅有一时半刻的无忧时光,她希望她能够多多拥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司徒呢?不在殿中吗?”闫姑娘环视了一圈,开口问道。   “司徒大哥去弄吃的东西了,他说尔尔醒来一定会饿,所以要提前准备。”   闫琪尔笑眯眯,满脸的幸福感:“司徒永远这么贴心。”   “在说什么?”这边两个女孩正说着,司徒护便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拖盘,依旧一身黑衣短褐,显得飒爽利落。   陈夕颜站起身回头:“司徒大哥,尔尔正问起你呢。”   “小姐可有身体不适?”男子缓步走到床榻前,将托盘中小瓷碗递给闫姑娘:“趁热吃吧。”   闫琪尔接过碗,吸吸鼻子,鲜香弥漫,遂弯了眉眼,惊喜开口:“鱼片粥!”   “是啊,小姐喜欢的。”司徒护立在一旁,看着女孩心满意足的样子,浅浅微笑。却在心中默默地掂量着一会将要告知的事情,要说多少,怎么说,才能让她容易接受一点?   “诶,你们两个怎么眼睛都红红的,没休息好吗?昨晚何时回来的?我是不是已经睡下了?”闫琪尔一边喝粥,一边问,一连串的问题听在那两人耳中皆是不知如何开口。   “额,不对啊,我记得昨夜舅母叫我来着,我跟着来传话的安琪儿走到一处花园,之后,之后......”闫姑娘见两人半天不作回答,也不甚在意,自言自语起来,很认真很努力的想了,可昨夜自己跟安琪儿到花园后的事情完全一片空白,没有丝毫印象。   “尔尔,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陈夕颜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心头一阵疼痛,   怪不得,这姑娘醒来后依旧笑脸如常,原是不记得了,若昨夜的一切是梦该多好!   司徒护的手搭在陈夕颜的肩上,眼神与少女交汇,满满的无奈。打开的殿门外,安琪儿躬身通禀:“公主殿下,白衣圣侍珏来了。”   黑衣男子转头,凝眉眯眼,垂落的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   终于要来了吗?   PS:男主出事了,不能相护,女主又该如何是好?后续更精彩,不要走开!   第008章 生死攸关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兹有天国公主闫琪尔,经查实,血脉有异,本系魔族后裔。今念及往昔情谊,不予追究混淆身份血统之罪。未免引起神族中非议,置天宫不安,遂保留其公主名分,限三日内离开天宫,不得惊动他人!”   闫琪尔眨着眼睛,有些迷惑的看了看宣读天和旨意的白衣圣侍珏:“珏叔叔,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魔族后裔,什么离开天宫?”   那白衣男子将手中绢布叠好放在一边,看着女孩,半晌不曾答言,最后只说了一句:“公主殿下保重!”便带着随从离去。   殿中一片寂静,好像隐隐透着寒意,尽管殿外阳光明媚几乎覆盖了每一处角落,没吃完的粥被搁置在一旁渐渐冷了。   司徒护此刻算是真正沉下心来。煜说得没错,闫琪尔无性命之虞,离开,也是他早就计划想要做的事,所以没有什么挂碍。   只是......   他看向闫琪尔,那姑娘有些僵硬的站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珏放下的绢布,脸色渐渐苍白起来。而站在其身边的陈夕颜神情也是遗憾悲怆,想要安慰却不知开口。   这两个女孩,他必无法顾及周全,保一个便要负另一个。闫琪尔是他守护的宿命,那么只能辜负陈夕颜了。   “司徒,今天是什么节日吗?舅父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过了许久,闫姑娘终于开口说话,看着司徒护,眼睛里有希冀,她渴望着男子能够告诉她:   一切并不是真的,她跟魔族没有关系。是别人搞错了,她不用离开的。   不会离开她的炀哥哥的。   虽然知道事实已成,没有转圜的余地,可她依旧盼望着,自欺欺人着。   这样,多傻!   “小姐。”司徒护不想骗她,离开已是板上钉钉,因此只能狠着心让她接受:“昨夜天后娘娘用雷声做饵,小姐惊恐之中,暴露魔族特征,数人亲眼得见。”   闫琪尔瞪着眼睛看着男子,一颗眼泪猛地落下来,脸颊也瞬间失了血色,昨夜的记忆有零零星星的片段闪过:   电闪雷鸣中,她银发红瞳,挥手间,一片狼藉!试想,若身边有他人在,她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便致人死地?就像那天深陷的梦魇,那种发自心底对鲜血的渴望,那般残忍,暴戾!岂非与印象中的魔族人不是一样?   身子瘫软下来,终于失了所有的力气和坚强,明明地上铺了厚厚的毡毯,可她却感觉冰冷自地底升起,顺着她的双腿直刺入心脏,包裹在她的周身,几乎要将她完全吞噬。   “小姐?”   “尔尔?”   司徒护和陈夕颜站在不同的位置,角度,看着闫琪尔深埋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皆是满心担忧,同时伸出了手,想要搀扶她。   闫琪尔紧咬着嘴唇,缓缓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司徒,夕颜,让我自己呆一会,好吗?就一会儿。”   陈姓少女见她,怎么能放心的下,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司徒护制止:“小姐,我们先出去,有事你叫我。”   而后,男子拉起陈夕颜的手径直走出殿门,最后望了一眼低着头半伏在地上的女孩,轻叹一声关上了殿门,   有些事他帮不上忙,她一定要亲自去面对,只希望从今以后的路可以好走一些。   “司徒大哥,这样留尔尔一个人没有关系吗?”陈夕颜看了看紧闭的寝殿门,不无担心地说道。   “没事,让她静一静也好,我也有事要对你说。”司徒护深吸一口气,勉力笑着,轻执了少女的手,微微用了力,紧握了,深明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陈夕颜回应了一个明媚的微笑,感受到来自手上的力道,有些不明所以,看向对方的眼睛,漆黑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知是他隐藏的太深,还是她还不够了解。继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寝殿的方向,轻叹:“好吧,有什么事我们到清音阁去说。”   “好。”   偌大的寝殿随着殿门关紧而静寂无声,时间推移,阳光渐退,闫琪尔一直膝盖弯曲半跪着,头抵地面,眼睛酸涩生痛,泪如泉涌滚滚而落,不一会便打湿了毡毯。   隐忍着,压抑着,紧咬牙关,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于是自喉咙处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哽咽,胸口也憋闷得生疼,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是魔族的后裔?老爸老妈是否早就知道?这是我的报应吗?以后,该往何处?   君炀的身影在脑海中渐渐清晰,他坐在书案后,手执香茗,姿态闲适而高贵。蓦然抬眸,笑意浅浅:“闫琪尔,过来。”   炀哥哥,你在哪?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舅父的旨意说得清清楚楚:三日之内,我便要离开,可我还没跟你说再见,怎么办?怎么办?   白狐踏雪悄声来到女孩身边,温热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黑黢黢的眼睛闪过一丝悲恸。   闫琪尔抬头,泪眼朦胧中看不真切小狐狸的轮廓,无力的微抬起手抚过她洁白柔软的毛,泪流得更加汹涌:“踏雪,为什么会这样?炀哥哥,为什么还不回来?是不是以后我都不能再见他了?”   毛团儿轻盈一跃跳到她的膝上,抬起肉呼呼的爪子轻轻地擦去女孩腮边的泪。这是踏雪来这里之后见过的闫姑娘最为崩溃的样子,那么绝望,让她平白的也心痛起来。   可她,又能如何呢?此刻除了待在这伤心无比的姑娘身边,什么都做不了,真真无奈至极。   司徒护还能去找龙芯理论一番,可她只能在知道谁是筹划着时,望着守卫森严的龙庭哀叹,在晚风中恨恨的磨牙,真的好没用。   有叩门声响起,闫琪尔抬头迅速抹了抹脸,不愿被司徒护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那男子无辜,如今为她平白受累,已是过意不去,又怎好再让他担心?   “丫头,你在吗?”   龙骜推门而入,看到闫琪尔跪坐在地上,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你还好吗?”   “大臭龙,真不巧,我不能嫁给你了。”   “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龙骜皱眉嗔怪道,半扶半抱着将女孩拉起:“去床上坐着吧。”   踏雪很知趣的跳到一边,狐狸眼瞥着神龙少年,举起一双肉垫舔啊舔,想着龙骜来了,闫琪尔兴许会好一些,反正终归要走,大不了她一直跟着就是了。   她始终记得初见时闫姑娘明媚的笑脸,所以不愿她哭泣!   这边,女孩任由龙骜扶着坐到床上,仰面,眼睛红红,却努力微笑,声音十分无力:“我说的是真话啊。”   尽管突然出了这档子事,难以接受的同时竟有些庆幸,为这神龙少年萌生的半点庆幸。他不用再娶她,日后想必会碰到真心以对的人,不像她,假意可恶,只会让他操心。   “对不起,不能为你做什么,白担了未婚夫的名头。”龙骜找来手帕为她擦眼泪,满心满眼的愧意,   他是神龙族的公子,万事需看重大局,所以,就连为这姑娘努力抗争一次都不能。   “没事,假的真不了,虽不明其中缘由,事已至此,舅父亦未追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是......”   最初的伤心过了之后,闫琪尔慢慢的冷静下来,混淆血脉,是多大的罪过。天和没有深究,许是顾念多年情谊,又或是给自己母亲一个薄面,总算幸运了。   不过心中到底装着一个人,所以,不能亲自道别,终归有些遗憾。   “只是什么?你还有什么心愿,我来帮你。”少年温热的掌心停留在闫姑娘的发上,心中千千结,原以为姻缘天定,此生举案齐眉,现在皆成泡影。   闫姑娘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说,这是她最后的秘密,即便是面对司徒护也难以启齿的事情。更何况面前的人是龙骜。若无此次意外,她是不日就要下嫁于他的。   “丫头,没关系的,有什么劲可以跟我说,你我之间不必见外。”龙骜见女孩犹豫,再度开口,桃花眼微微眯起,温暖乍泄。   即便不能结发百年,也还是有情义在的!   闫琪尔咬着嘴唇踌躇许久,终是下定了决心,现在以她的处境除了龙骜,怕是没人愿意理会,所以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不想日后长日漫漫独自后悔,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龙骜,你知道炀哥哥去哪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跟他道个别。”   她竭力让自己说的平静,不想让他听出什么,在这最后时刻受到伤害。可龙骜却在听完她的话后瞬间变了脸色。   闫琪尔心头一紧,暗暗埋怨自己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让他听出了些什么,又或者在当前形势下,这问题让他为难了?   “丫头,我本不该跟你说,在这节骨眼上火上浇油。”少年站起身,背对着女孩,看向窗外夕阳渐落时的美景:“不过你问起,我便告诉你。”   “什么?”   “王子殿下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PS:作为一个经常写文把自己写哭的写手,我也真是没谁了,还没到大虐的部分,不知道有没有赚到亲们的眼泪?   第009章 无妄海下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清音阁,餐桌上做好的甜点早已凉透,难在入口,陈夕颜命人收拾了,而   后有些遗憾的叹气:“本来想露一手给司徒大哥看的,结果......下次吧,我再好好给你做。”   “夕颜。”司徒护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那抹粉色的倩影,在心里想着措辞,希望尽量委婉好接受一些:“三日内,我会带小姐走。”   “嗯。”少女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温婉的眉眼带着笑意,些许的俏皮:“所以我要赶紧收拾下,好跟你们一起走。”   “走去哪?”黑衣男子闻言有些愣,本来打算出口的话梗在喉中,好不难受。   “我们可以回我家,母亲不会淡薄名利,不会在意尔尔的身份。或者也可以回蝶姑姑那。”陈夕颜喋喋不休的说着,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司徒大哥,当初尔尔跟我说蝶姑姑从不许她出门,那时我很不理解,现在看来,蝶姑姑是知情的,所以她是在保护尔尔,对吧?”   司徒护撇过头去不再看他,唇齿发干,这么好的姑娘,他着实不能连累。   然而,世间安有两全法,不负承诺不负卿?   “夕颜,我们,到此为止吧。”   酝酿了许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日后的路太多不确定,他不能够赌上她的未来,她的幸福。   所以就此放手,这天宫至少能保她衣食无忧。   “你说什么?”少女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男子的话听在耳中远比昨夜听到闫琪尔是魔族后裔的讯息要来的更加震撼,心脏抽痛起来,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怎么也透不过气来。   美目一瞬间染上水汽,她快速跑到去,紧紧抓住了司徒护的臂膀,开口,带着难抑的颤抖,   “司徒大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也不会添麻烦的。我一定乖乖的,就在后面跟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带我一起好吗?”   已经是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语气,一向言语得体的她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眼神中也满是恳求,什么公主的名分,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只要他一句话,她立刻便可以义无反顾的抛下一切。   司徒护看着少女,平日温婉有度的她此刻低至尘埃,这样的她让他心疼,却又不能表露半分。   就这样僵持了数秒,男子狠了心,将陈夕颜的手扒开:“对不住。”说完,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对不起,如果可以,以后找一个可以真正守护你一辈子的人。   陈夕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空空如也,眼泪倏地一下砸落下来,这些年的温情相伴,甜言蜜意,到头来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自认从最初到现在已经很努力了。她知道闫琪尔对司徒护很重要,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从来也不强求自己能够超越其一分半分,只要那男子快意,她就开心。   可为什么,她的幸福总是要一次又一次的为那个姑娘让路?   既然闫琪尔那么重要,那她陈夕颜又算什么?   同一时刻,梅英轩也是气氛紧张,本来已经舒缓了许多的闫琪尔因为龙骜的   一句话瞬间再度绷紧了神经:“为什么回不来?大臭龙,你把话说清楚。”   龙骜保持着直立的站姿,眉宇间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愁绪。   从昨夜消息被传入天宫,到现在仪瀛宫外已是一片大乱。他作为神龙族的公子,几乎彻夜未眠,亲眼看着众神被召集,商议,而后束手无策。而帝后的表情也一点点从惊慌变成了绝望。   “丫头,你可知冰晶棺?”   “冰晶棺?”很是陌生的字眼,还是平生第一次听到,闫琪尔站起身,红肿的双眼满是迷惑:“那是什么?”   “这事说来话长,还要从一个传说说起......”   苍茫大地,浮沉浩淼,可以大致的分为三界――天界、人界、冥界,可若要细分,便又有另一番分辨:   天界中涵括神界、仙界、佛界,人界中则有凡界、牲畜界,冥界里可分有魔界、妖界、鬼界、阿修罗界。   世人都道神仙好,却不知神和仙并不可同日而语,神族是上古之神生息繁衍流传下来,生来便有神脉,归以世袭制的天帝统辖。   仙界中人则是由人界中凡人或牲畜或者妖界中心存善念的妖类修炼而来,绝情欲断凡尘,归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的玉帝治下。   魔界中有魔君,鬼界中有十殿阎罗,妖界归服妖王......   各界自成一体,各有主宰,又有所关联,缺一不可!   龙骜大致先将三界的分布说与闫琪尔,接着进入正题:“异界的相恋结合,必会出现不凡之人,且已得到实例证实:死神还有你的母亲。”   闫琪尔点头,少年所说这两人,一个是早有耳闻,一个则是护她长大,那些先辈口中波澜壮阔她未亲身经历,但既然众口相传,想来不会有错。   “还有一种说法:神魔之子――神族与魔族结合所生下的孩子,说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存在。首先胎儿极难成活,往往胎死腹中。一旦孩子可以侥幸存活,孕期四年有余,极是不同寻常,且孩子降生之日,便是其母身亡之时。传说那样的孩子生来便有着强大的能力,且生性嗜血、比之最为暴虐的魔族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覆手翻云,力催三界!!”   “这说法也经过证实吗?”闫姑娘听着从未耳闻过的传说,暗暗在脑中勾画出血染山河的场面,一阵心悸后,又是一阵奇怪的欲望冲动。   “或许吧”少年有些无奈的耸肩,被秘密记录的历史只有神族中的核心人物世代相传,其真实可靠性也不可考,若非君炀突然出了意外,任谁也不会再联想起久远往事。   “嗯?”闫琪尔打量这少年的表情,说了这么多,还未提及君炀的下落。若他所言不假,那这三界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龙骜眯眼,回忆着从长辈处听来的秘闻,缓缓道出:“呵,传闻在很久之前,曾经出现过一个神魔之子。”   不过在他未降生时,当时的天帝灏熙便联合仙、佛二界将其扼杀,尸身盛装   在冰晶棺中,以佛印镇压,沉入无妄海下。”   “那他,就这么死了?”闫姑娘纠结了表情,不知怎的,心间泛起悲凉的情绪,好像当年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再者,无妄海并不是陌生词汇,好像在什么时候听到过。   “那是神魔之子啊,想来也知道,事情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就在镇压行动过后不久,三界之中便会不定时不定地点的出现冰晶棺,每现世一次,便必有人殒命。”   恐慌于三界中蔓延开来,各界众人皆道是怨灵索命,纷纷求助天界。灏熙帝君奔走于仙、佛二界商议对策,可无论是加固封印还是建立屏障,情况只是越来越恶劣,于是诸神商议过后只得拼力压下,直到灏熙帝君牺牲自己平息怨灵之恨。”   “灏熙帝君?牺牲自己?”   龙骜点头:“如果......你应该叫他一声祖爷爷的。”   女孩会意,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是啊,如果我是神族的孩子,的确应当如此。”   “丫头?”少年回身,看着闫琪尔尚红肿着的双眼,心下不忍,伸出手,覆在她的脸颊上。   指尖微凉,沁入肌理,一阵舒爽,女孩微笑,默默承载了他的好意,微微摇了头:“龙骜,我没事的。你继续说吧,灏熙帝君的牺牲平息了一切吗?”   “是,神族中极少有人知道灏熙帝君的去向,众口一词只说他突然失踪了。而那之后冰晶棺很久没有再出现,时间久得,大家都忘了无妄海下的那个东西。   直到前任魔君冥伽一身红衣血祭无妄海,瞬间天地巨变,所有人才想起海下那可怖的存在,后来的事情你大概听蝶公主说起吧。”   闫琪尔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她一直觉得无妄海很耳熟,早在十二岁时她便听陈夕颜说起过的。蓦地,心中陡然“咯噔”一下:“龙骜,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是炀哥哥他......”   “没错,冥伽血祭之后很多年来,无妄海一直很平静。可这次不知怎的,冰晶棺再度现世,炀王子没有防备,被锁入棺中。”   “会怎么样?被锁住的炀哥哥会怎么样?”闫琪尔突然心跳的很厉害,龙骜的表情很少像今日这般凝重,所以结果很容易就能猜到,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原以为只是此生难再见,现在却是生死两茫茫吗?   龙骜叹气,手指轻捏了捏女孩的脸,细长的眼睛隐隐有悲凉滑过:“丫头,凡是被锁入棺中者,会被慢慢吸干体内精气精血,最终,尸骨无存。”接着,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最残忍的话:“自古以来,无人能够幸免!”   “炀哥哥会死?他会死?”闫琪尔不断重复着,有些脱力般跌坐回床上。   她的一生到此还未经历过真正意义上死亡,所以死,究竟是什么?是不是无论多么亲近要好的人,无论曾一起相伴多久,都不会再具有任何的意义?   PS:双重打击啊,我们女主真的好惨啊,我先去忧伤会,你们随意哈   第010章 无妄海下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丫头,你没事吧?”龙骜俯身,眉目间慢慢的痛惜,他知道这个时候告诉她未免残忍了些。可是即便他不说,只要出了梅英轩的门,照样也会全部知晓,那时只怕打击更大。倒不如由他先做了恶人,至少他在此处或许能够带给她些许安慰。   闫琪尔好像听不见少年的问话般,目光直视前方悬挂着的未央萧,通体洁白旳玉萧,想着当时少年将萧递给她时的场景,手指白皙修长,沾染了阳光的气息,   “给你。”   “真的给我吗?”   “你不是想要吗?”   那么轻描淡写的语气,带着浅浅的温柔,真的很让人怀念。   “我不做王子了,好不好?”病中的呓语,令听者无比心疼。打从那时候起,她便想着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陪伴他。   岁月无尽,相伴余年,只为君笑颜!   如今她已是没了继续留在他身边的资格,那么,是否可以,一命换一命?   “龙骜,我该怎么办?”闫琪尔静默了了许久,抬头,微笑着落了泪。   神龙少年皱眉,扳住女孩的肩膀,语气带上急切:“你还能怎么办?已经自身难保,天宫诸神都束手无策,你能怎么办?”   “送我去无妄海吧。”   “你说什么?”   闫琪尔拭去泪水,有些释然的舒了口气:“我现在反正是不能留在天宫了,日后背着魔族后裔的尴尬身份,也不知道会怎样?倒不如去无妄海走一遭,或许能救了炀哥哥,在天宫留下美名。”   “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无妄海下的东西何等恐怖,连当年盛极一时的娜娅天后,都要靠诸神的倾力相助才能保得三界无虞,你去哪里,不过是送死罢了,你可明白?”   闫琪尔拍了拍龙骜的手,示意自己很清醒:“龙骜,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炀哥哥死,我做不到。所以就当我求你,帮帮我。”   龙骜直起身,唇角发苦:“丫头,你知道的,你有所求,我向来不会拒绝。只是你真的想好了?无妄海一行必定凶险,而且神族未必会念了你的恩。”   女孩摇摇头:“我没有想让谁感激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要龙骜公子为我带路。”   少年笑得越发苦涩,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闫姑娘的黑发:“我这就去禀告君上,总不能,让你白白奉献了。”   “多谢。”这一次,闫琪尔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站起身颔首,一些话在心头徘徊,难以宣之于口,   龙骜,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夕阳终于完全隐没了余晖,闫琪尔送走了龙骜,便只身坐在窗边,透过镂花的窗棂看着天幕上渐渐多起来的星星,还有时不时飘过的云朵,心出奇的安静下来。   细微的响动来自门口处,闫姑娘回头,看到一团白色轻手轻脚的挤进门,遂撇着嘴笑开:“踏雪,去哪玩了?”   小狐狸抖动着毛茸茸的耳朵,乖乖巧巧的蹲在不远处,黑眼睛在暗夜中显得亮晶晶的。   “过来”闫琪尔浅笑安然,对着毛团伸出手。   洁白的影子一闪,踏雪已经稳稳的坐在女孩的怀中,温热的舌头轻轻舔了舔   闫姑娘的手心,小心翼翼的抬头观察着她的神态情绪。刚刚龙骜在这一番长篇大论,小狐狸实在没有耐心听下去,便只生从窗口跃出闲逛。   仪瀛宫外一片混乱之像,上至帝后,下至天兵,无一不惊慌错乱。王子遇难,无营救之法,瞬间为天宫罩上一片阴云,好像连平日生机勃勃的草木都失了颜色。   “踏雪,我没事了,谢谢你陪着我。”闫姑娘给小狐狸顺毛,再度抬头看向窗外繁星点点,微光映亮她的脸庞,淡淡的凄然:“踏雪,我要走了,以后你在这里要乖乖的,我们踏雪这么可爱,任谁都会喜欢的。”   小狐狸舔着爪子,冷不防听出女孩的意思,顿时抬起头,黑亮的眼睛中满是不解,“呜呜”了两声,身子立起,前爪抬起搂住了闫姑娘的脖颈,晃脑袋,示意自己不愿意。   闫琪尔笑,轻轻拍了拍踏雪的身子:“你乖,听我的。”   小狐狸摇头。   闫琪尔叹,顺了顺小狐狸的白毛:“明日之后还不知有没有命在,这一路凶险,我不能带着你。”   小狐狸接着摇,态度坚定。   闫琪尔无奈,点了点毛团儿的额头:“在这里,炀哥哥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小狐狸不再摇头,开始哼唧。   闫琪尔眼眶红了:“踏雪,我放不下他,所以你待我守着他,好吗?求你。”   小狐狸愣,慢慢松开了前爪,呜咽着不再有所动作。   闫姑娘是踏雪最重要的人,而君炀是闫姑娘最放不下的人,所以闫姑娘说踏雪你帮我守着他,白狐踏雪便义不容辞。   龙庭瑶华苑,龙芯在竹舍中坐立难安,茶水一遍遍冲泡,转凉,而后倒掉。龙骜传回的消息皆是不妙,可她身为女眷,不能抛头露面,只能暗暗祈祷,不让自己一番筹谋算计就此打了水漂。   如果君炀不在了,那她又算什么呢?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安琪儿进入寝殿燃了烛灯又悄然的退了出去。闫琪尔心头沉重,便丢下打盹的踏雪,独自出了门。   青石数年如一日,在月色的映照下仿若一面明镜,她一步一格,蹦蹦跳跳,好想回到了多年前。   不知不觉又站在了麟趾殿的门口,想了想,还是踏上了汉白玉石阶。守门的白衣圣侍见是她,纷纷让路。闫琪尔颔首致意,缓步走进殿中。   即便君炀不在,这里也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信步走到了书房,这是在仪灜宫里除了梅英轩,闫琪尔最熟悉的地方,已有两年未曾踏足。   高大的桌案,琳琅满目的书,熟悉的布置,只是那个人不在,平白的让这里变得有些孤寂。   下一秒,闫姑娘的眼睛不觉又湿润起来,小几案紧靠着君炀的书案放置,曾经她串门来时坐的地方。没想到她两年未来,那少年居然没有撤除。   她慢慢走近书案,上面是君炀尚未看完的书,书页翻开着,正停留着一页,   于是模仿着他的语气轻声念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脑海中渐渐浮现君炀在读这段话时的神情,认真而坚定,仿佛一个已真正君临天下的王者。   闫琪尔如是想着,唇边绽开笑意,不自觉的向前伸出手,可触手可及不过虚空,蓦地,醒来,   这样心怀天下苍生的人,这样令人牵挂不舍的少年,怎么可以轻易的便死去?所以,一定要救他,即便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换!   炀哥哥,你别怕,等我。尔尔一定会,竭尽全力!   又在殿中待了些许时间,闫琪尔好生收拾了下两个书案,每一处都极是细心周到,她知道炀哥哥不喜欢乱七八糟的样子,所以希望他回来后可以舒舒服服的。   不管那时候她会身在何处,只要他安好,便能此生无憾了。   出了麟趾殿,闫姑娘默默站在门口良久,守在门口一对小石狮依旧张牙舞爪,经年未改,她笑着,挥手道了再见。   已经半天时间未见司徒护,女孩亦不想返回自己寝宫,于是闲庭信步逛到梅英轩旁的小院。   院中寂静,不见灯火,好似无人。闫琪尔耸肩,想着他大概不在,许是又在清音阁,遂准备离开,却蓦地听见酒瓶翻倒的声音。   “司徒?你在吗?”闫姑娘试着轻声呼唤,可依旧寂静没有回应。   女孩鼓嘴,有些无语,提起裙摆推开门,探头向屋里:“司徒?”   黑暗中一声浅浅的哼声:“小姐。”   “司徒,你在,怎么不回答?还有,为什么不点灯?多黑啊。”闫琪尔噘嘴。   “抱歉,忘了小姐怕黑。”司徒护的声音有些迷蒙不清,继而有站起的声音,然后一盏烛灯被点燃,瞬间不大的小屋被照亮。   闫琪尔左右打量着只有一张桌椅,一个床铺的小屋,简单的布置,与自己的寝宫相比,简直天壤之别,瞬间感叹自己的命实在是好得有些过了头。   明明身为魔族后裔,却在天宫以公主身份养了多年,不知是命运的眷顾,还是造化的弄人。   “小姐有什么事?”司徒护站在不远处微笑,早已习惯了简陋环境的他并不觉有什么,再说更加恶劣的条件他都经历过,如今这般已经算是极好。   闫姑娘看向黑衣男子,有些潮红的脸色,微醺的状态,还有他身边桌上堆放得不知空满的酒瓶,虽有些不解:“司徒,你喝酒了?我记得你从不喝酒。”   说完这话,女孩又暗怪自己不觉间又犯了傻气,自己虽未见过,但并不代表对方真的如此。   “闲来无事就小酌了几杯,让小姐见笑了。”司徒护笑容有些牵强。   “嘿嘿,怎么没跟夕颜在一起?”闫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暗道这俩人平日如胶似漆,分都分不开,今日怎么这么消停。   司徒护看着闫琪尔,眼底有些悲凉溢出:“我们结束了!”   PS:飘过,我是拆散情侣小能手,拆了一对又一对,想要喜剧还是悲剧结局,评论区留言告诉我。   第011章 告别天宫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结束了?为什么?”闫琪尔有些震惊,明明上午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难不成又是因为她?   司徒护摇摇头,有些无意识的收拾有些凌乱的桌子,又细细的擦了椅子:“你看我都糊涂了,居然让你站着,过来坐”   闫琪尔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睛直盯着男子的动作:“是因为我吗?”   男子闻言,身形明显滞了一下,不过片刻又抬起头浅笑了:“不关小姐的事,我不想拖累她。”   而后良久无话,闫琪尔只觉手脚有些发冷,司徒护待她好她明白,几年前他为了她拒绝陈夕颜,她也知晓。只是这次,她已做好了一人赴死的准备,却没成想他再次做了牺牲的抉择。   他是不舍的吧,毕竟多年的感情,眼看就要修成正果。那些被闫姑娘看在眼中且在嘴上无比嫌弃的亲昵时光,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所以一向不饮酒的他今日也选择了买醉。   “司徒,你可以不跟我一起的。我无法继续留在这里,是我的命,可不该是你的不幸,你们感情那么好,莲雪姑姑也很看重你,不要为了我放弃,好吗?”一番话脱口而出,她甚至不大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本能的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他人。   “小姐,我受夫人所托,此生看顾于你,这是我的使命。”司徒护颔首正色。   “老妈?”闫琪尔无奈,不过想起久未谋面的蝶衣,心中还是一片温暖,   没想到老妈居然这样嘱咐司徒,真是我的好妈妈,若是救回炀哥哥还有命在,回到闫家会是最好的选择吧。   司徒护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答话,默默感叹岁月流逝,当初被托孤的小婴孩如今已是亭亭玉立,那个女子的魂灵也该安息了。   只是本不该让她知晓半点有关血脉身世之事,一辈子快乐无虞的生活,说到底是他的失误。   “司徒,我想去无妄海走一趟,已经让龙骜去禀报舅......君上了。”闫琪尔说得很快,生怕司徒护会反对的模样,她明了他的脾气,绝不会让她轻易涉险,可无妄海她必须去,那是她最后能够救回君炀的希望。不过就算语速飞快,到底也没忘了改口。   “好,我陪你。”   意料之外的干脆,闫姑娘本以为男子会直接回绝她,然后本来在心中打了不少理由草稿,结果反倒没用上,奇怪之余还有那么些许遗憾。   “你答应了?”   “是。”   “哦。”   “小姐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你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匆匆告别,女孩便一溜烟的钻出了小院。   司徒护走到门边关上房门,眉头默默凝在一起,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丫头的心思,就算他不同意,她也会想出千百种理由。于是干脆答应了,然后陪她走上一遭,只是不知去无妄海后,情形是否还会生变。   酒后伤神,有些头痛,司徒护坐回桌边,抬头揉了揉太阳穴,蓦地想起什么,起身从床下拉出一个木箱,打开了,是一双已经陈旧的鞋子。   他记得这是陈夕颜做给他的第一双鞋,有些地方针脚还不成熟,不知是偷偷做了多久。他穿了几次,最后还是舍不得,便早早珍藏。   当日在牡丹园中,那女子红唇粉面,仿若挑之夭夭,贝齿亲启,无限温柔:“我叫你司徒大哥吗?”   那是一束温暖的阳光,猝不及防便照进了心里,瞬间将他原本昏暗无望的生命点亮。就是那一刹那,他突然产生了除了看顾闫琪尔之外的其他想法,甚至该称之为欲望,   他想要跟她在一起,想要守护她的微笑,想要与她共赏万家灯火,看遍世间美景。   此情无关风与月,只为真心。   不过如今看来,是他太贪心了,身负使命的他怎么可以拥有平常人的幸福。更何况那姑娘生来便是锦衣玉食,受人尊敬,怎么能与他这种不见天日的人厮守终生?她可以不在意,但他却不能不在乎。所以到头来不过一场美梦,一段过往。   将鞋子放回木盒,再用包裹细细包好,明天离开,这是他唯一想要带走的东西。站起身拿起还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流入喉中,渐渐麻痹了神经,终于不再心痛,   夕颜,你一定要过得好,如此我才不会后悔。   当初来到天宫,他身上空无一物,如今离开,却多了一份牵挂,同时也将心留在了这里。   此后山高水远,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宁静的夜晚,繁星满天,让人平白的生出万事安宁的错觉。闫琪尔抱着膝靠着床栏坐着,无心安睡,踏雪在一旁的软榻蜷成一团,有细微的鼾声断断续续的传出,让她莫名的安心。   今夜的月色皎洁明亮,寝殿中只点了一盏青纱烛灯,却丝毫不显得昏暗,若没有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明天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崭新开始。   无妄海下究竟会是怎样的地方?那个被封印的神魔之子究竟是男是女?君炀能否顺利脱险......   无数的问题在脑海中盘桓着,而后渐渐不自觉的睡去。   睡在软榻上的踏雪微微抖动了下耳朵,张开黑黢黢的眼睛,看到熟睡的女孩,轻盈跃下,轻手轻脚的到了床边为她盖上薄被。而后,看着她安静平和的脸庞,眼底浮现心疼。   这是踏雪在那件事后第一次有伤心难过的感觉,她们不过都是为情所伤的可怜人,她能被闫姑娘救下且得到悉心照料,可闫姑娘呢,谁又能去拯救?   晨光熹微,闫琪尔有些迷糊的醒来,身上有些酸痛,也难怪,坐着睡了一夜怎么会舒服。抬头,目光所及,青纱灯已经熄灭,踏雪依旧打着盹。于是拍拍脑袋,渐渐分清梦境与现实,心头顿时又忧伤起来,大概梦境太过安宁,实在让人不舍。   敲门声响起,闫琪尔耸肩,大概猜到了来人是谁,紧了紧身上披风,开口道:“进来吧。”   “公主殿下安好吗?”白衣圣侍煜推开了门,面带微笑颔首行礼,   闫琪尔闻言,眸光有一瞬间的黯然,穿上鞋子站起身:“煜叔叔,我已经不是公主殿下了。”   煜摇摇头,依旧微笑:“殿下名分尚在,事出意外,还望不要过于放在心上。”   居然没有嫌弃她魔族后裔的身份,闫姑娘有些感动,吸吸鼻子:“煜叔叔来此所为何事?可是为了炀哥哥?”   “殿下聪慧,龙骜公子已经向君上禀明了殿下的意思,君上感念殿下恩德,特遣我来此看看殿下有什么需求?”   闫姑娘摇摇头,想了片刻:“此去还不知是什么光景呢,所以还是轻装简从吧。”   “也好,君上说了,这梅英轩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殿下尽可以带走。”煜语调柔和,心中对这女孩疼惜中掺杂了佩服,   被揭穿了身份,说得好听是保留名分,自行离开天宫;说得难听些,还不是另一种的驱逐。可她没有丝毫怨怪之意,平静接受的同时,还主动请缨去解天宫神族的燃眉之急。   “好,谢谢煜叔叔,我会尽快离开的。”女孩眉梢依旧有着笑意:“不过此去无妄海我需要一个引路人。”   “君上已经安排龙骜公子同行,随时可以出发。”   闫琪尔点头,屈膝行了万福礼:“多谢煜叔叔这些年对尔尔的照顾,此去恐难再见,望您珍重。”   “公主殿下也要保重,我先告辞了。”   目送着白衣男子离开,闫姑娘有些无力的环顾整个寝殿,这个自己居住了六年之久的地方,帷幔流苏,镂花窗棂,鎏金铜炉,每一样东西,每一处角落都满是熟悉,以后也会永驻回忆。   选了一件便衣简装穿戴好,束起头发,收起未央萧置于腰间,摘下挂在窗边的人偶风铃,十分珍重的放在怀里。   整座宫殿,六年时光,她想带走的只有这两件东西,分别是君炀和龙骜所赠。   这俩人,一个孤傲清冷,一个热情不羁,皆是她在天宫遇见的,最美的缘分。不管日后身在何方,她都会牢牢铭记,为他们深深祝福。   突然间,她想起什么,打开衣柜的门,取出一件金团花绣纹的红色披风,指尖抚过衣料的纹路,好像那一瞬间君炀就站在她身边,依旧是如碎玉一般的声音,   “虽然体质好不怕冷,但也需有所防范。”   回头,不见少年,大殿中不过她一人,形单影只,终究还是难过的。   来不及说一声再见的离别,只道是:多情自古空余恨,如梦由来最易醒。   “小姐,准备好了?”司徒护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背着一个小包裹,见女孩一直沉浸在回忆中便没有立刻出言打扰。   闫琪尔回眸,清澈的眼眸已经敛去了哀伤:“好了,我们走吧,去跟夕颜说一声。”   “好。”   清音阁的大门紧闭着,守门的安琪儿说公主身体不适,不见客。闫姑娘无法,只得站在门口,提升了语调:“夕颜,我这就要走了,以后你多多保重,踏雪留在这里,烦劳你多加看顾。”   可是,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PS:不知道亲们有没有感觉到,夕颜有黑化的迹象,看来以后女主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第012章 只身入海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夕颜?你在吗?”闫琪尔半天听不到好姐妹的回答,心下狐疑,再欲敲门,却被司徒护轻轻拉住了手腕,   “小姐,我们走吧”   “可是夕颜......”女孩望向紧闭的殿门,只觉得今日陈夕颜有些奇怪,她就要离开天宫,依着她们之间多年的情分,怎么样都是要告个别的吧。   司徒护心中明了通透,苦笑了,将食盒放在门口,深深的看了一眼:“夕颜,她知道的。”   “哦。”闫琪尔心中尚在踌躇,可时间不等人,更何况君炀现在情形紧急,耽误不得,于是顺从的跟着司徒护离开。   仪瀛宫,梅英轩,青石方场,被所有岁月覆盖了的花开,白驹过隙间终成空白......   来时,数人相迎,去时,无人相送!   微风中,粉衣佳人倚在门口,脚边是打开的食盒,里面盛装的皆是她喜欢的甜点。可少女看也不看一眼,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既然人已离去,又何必如此,谁又稀罕?   闫琪尔,若是没有你,我们是不是就能够举案齐眉,终成眷属了?   龙骜已在天门前等待多时,远远见到闫琪尔,快步跑上去,打量了女孩一番,调侃道:“怎么?也不带些值钱贵重的东西,真会给神族省啊。”   这样的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这很龙骜。   闫琪尔这次破天荒没有挤兑他,想着许是最后一面,彼此间要留个好念想,遂只是浅笑:“多谢公子引路相送。”   神龙少年的的表情瞬间有些凝固,抬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发,语气惋惜:“真的想好了?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又何必......”   “神族好吃好喝的养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好意思拍拍屁股就走啊。”   “好吧,丫头,我们走。”   他知道无法劝服她,如果到了现在还看不出她的心思,那就是太傻了。   只有深爱,才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为另一个人付出生命!   断天涯,三人降下云头,闫琪尔打量四周,她跟君炀出游时来过的地方,遂不解道:“这里,无妄海吗?”   “傻丫头,这里哪有水?”龙骜抱着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点了点她的头,继而低沉了声音:“王子殿下在这里。”   一句话让闫琪尔的眸光瞬间积聚波涛,一个转身便向前跑去。少年站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摸摸鼻头,浅笑眸淡,   他何其了解她,既然君炀如此重要,她又是做好了以命相搏的准备,不见上一面岂不遗憾?   只是想起昨日他上禀帝后,夫妇俩的神情由悲转喜,细细相问,却半点未提及闫琪尔,她并非神族女儿,所以,即使牺牲掉也没关系。   想来也是心寒,还好,她并不知道。   白色通透的棺材横立在断天涯边,闫琪尔一路小跑着,终于站在棺前,那少年安然的躺在里面,好像只是睡着一般,只是隔着厚厚的棺壁,无法触及到。   闫琪尔趴在冰晶棺上,看着里面沉睡的少年,眉目清晰安详,突然又委屈了,手指抚摸着冰凉的棺身:“炀哥哥,这里面是不是很冷?”   除了崖顶的风声,她听不到任何的回答,泪落得汹涌的同时微微笑开:“炀哥哥,我来了,所以很快,你再等等,就一会儿。”   紧紧地环抱了冰晶棺,就好像抱住了君炀,终于心满意足,了无遗憾,坚定的转身走到龙骜身边:“我们走吧,去无妄海。”   “好。”龙骜答应着,口中念了什么,突然身形一变,顷刻间化作一条威风凛凛的神龙,银色的鳞片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只见他低下头:“丫头,上来吧,此去路远,这样舒服一些。”   闫琪尔先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报以微微一笑,接受了他的好意。长长的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之间,龙骜带着闫姑娘和司徒护瞬间直冲云霄。   坐在龙头之上,遨游天地之间,很少有人有这样的福分,女孩抱着龙角,想起之前闹的玩笑话,还有龙骜当时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不觉弯了眉眼。   身边时不时有飞鸟路过,闫琪尔皆微笑着跟它们挥手打招呼,好像这次她只是出来游玩。   与离别无关,与生死无碍。   耳边渐渐传来海水汹涌的声音,龙骜淡然道:“丫头,我们到了。”语毕,缓缓降下云头,稳稳的落回地面。   湛蓝的海水一望无际,澎湃着,汹涌着,将砂砾推到岸上,又带走一些,周而复始,岁岁年年。四周环境空旷,空气清新,有许多自然形成的海石,沙滩也是松软,踩上去很是舒适,   这里虽然寂寞,不过很美,完全不像有怪物镇压在此的模样。   “这下面,莫不是......”闫琪尔盯着海水浪花,根本想象不到这样宁静的地方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龙骜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听到问话,有些无奈的耸肩:“我与你年纪一般,所以一切只是耳闻,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哦哦,那送我下去吧。”女孩仰面,没有丝毫退缩,很是干脆,她明白如果结果都是一样,那么此刻的拖延只怕会让君炀的情况更加糟糕。   神龙少年从怀中掏出天和从密盒中找出的开海玉牌,念咒之前犹豫了下,一把扳住闫姑娘的肩膀:“丫头,下面情况未知,不如我陪你走一遭。”   他的眼底是焦急和心疼,闫琪尔只是微笑了,将他的手扒开:“龙骜,你是神龙族的继承人,未来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又是这个身份,它让他不得不放弃对她的情意,如今还要让他亲眼看着这姑娘自行踏上一条不归路。   突然的很不想做什么继承人,这个身份就像一个枷锁,让他有太多的不能自已。   “龙骜?想什么?”闫家姑娘笑意明媚,故作轻松的语气:“不是要在这里站到天黑吧?”   “丫头,你记得,我就在这里。下去之后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刻出来,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知不知道?”少年心中被遗憾盈满,眼角再不见桃花朵朵,可当下也只能多嘱咐几句。   “嗯,好。”闫琪尔十分乖巧的点头答应着,目光飘向一望无际的大海,心   中有急切期待,也有紧张害怕,算是五味杂陈。   龙骜举起玉牌,口中念咒,只见海水瞬间翻腾起来并自动向两边分开,不多时中央便出现一条宽敞的水路,并伴随着水梯延绵而下,直达深海。   闫琪尔望着眼前的奇景先是一阵惊叹,继而稳定了心绪,向前跨步,就要踏上水梯。   神龙少年紧盯着她,眸子猛地紧缩了,上前一把拉住女孩的胳膊将她搂在怀中,很紧很紧。   耳畔是海水涌动的声音,鼻间满是她的发香,相处数年,情根深种,真的不想要放手,   “丫头,一定要回来,知道吗?”   “好。”   “我在这里等你。”   “知道。”   一句又一句不放心的叮嘱,那一刻真的有那么一种冲动,管它什么种族大义,管它什么三界动乱,他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开心的微笑。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不要神龙族公子的名分,天下地下的陪着她任她遨游。   只不过,他始终无法走进她的心中,所以向来没有陪伴守护的资格!   拥抱过后,龙骜有些无力的放开手,闫琪尔微笑着点头,而后回眸看向不远处的司徒护,有些讶异他今日的淡定。不过未及深想,变步伐坚定的走下水梯。   女孩的背影渐渐消失,水路也随之紧闭消失,徒剩岸上的人站在海风中不明情况,提心吊胆。   闫琪尔一直沿着水梯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一直有微光,不过似乎没有尽头般。不经意的回眸,这才发现身后来时的路已经全然消失,顿时心中有些不托底,不过转念想到君炀,便只得硬着头皮前行。   巨大的海底泡泡,这是闫琪尔脑海中形成的第一印象。   水路的尽头就是一个透明的封闭圆形空间,站在外面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有一具水晶棺材,与早时在断天涯看到锁住君炀的那具几乎一般大小。   闫琪尔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碰那“水泡”的外壁,原以为会有什么结界,没成想手指居然很轻易的便穿透过去。女孩顿时有些黑线了,   就这么个防御法,不出事才怪呢。   收回手指想了想,大概真正的玄机在冰晶棺上吧,于是深吸一口气,跨进那空间中。   里面还算宽敞,更难得是还很明亮,大概闫琪尔刚才看到的微光就是这里发出的。她站在中央位置,透过外壁,可以看到外面流动的海水,漆黑幽深,莫名的让人生惧,真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接着,她小心轻声的挪到棺材边,鼓起勇气看向里面,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顿时没了主意。环顾四周,确实只有她一人,想着既然来了,便不能无功而返,遂开口道,   “前辈,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索性就叫你前辈了,闫琪尔在此斗胆请您现身相见!”   PS:在此感谢亲们给尔尔订阅,有你们的支持,尔尔一定会好好完成这本书的!   第013章 我就是你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寂静,无边的寂静,甚至连海水流动的声音都无法传入,这样的环境,呆久了真的是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闫琪尔绷紧身子,不愿放弃,再次开口道:“尔尔有要事相求,请您现身相见!”   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吞没了一般,连一丝回音都没有。除了安静的空气,漆黑的海底,女孩环顾着四周,有些绝望。   本来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准备,可现在又算什么?她就像被抛弃在了这里,没有丝毫可以期盼的东西。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君炀死去吗?她做不到!   “前辈,尔尔身无长物,只有这条命,前辈想要,尽可拿去,只请你放了炀哥哥,求求你。”闫琪尔蹲下身子,埋头在膝盖中,不知究竟该何去何从,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你终于来了。”一丝没有任何温度,满是冰冷的声音在女孩身后响起。   闫琪尔身形一震,迅速站起回过身,心中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然而,在她身后,原本放着冰晶棺的地方,不见了透明棺材,赫然变成了一面镜子。闫琪尔不明所以,慢慢地走上前,可镜子中除了她,并无其他人。   “前辈?你在哪?”有些怯怯地开口,整个空间分明只有她一个人,事态似乎发展得有些诡异。   又是一阵的寂静,而后那声音再度幽幽响起:“我?就在你面前啊。”   闫琪尔闻言愣住,面前分明只有一面镜子,镜面中映出的人也只有她自己。   不对,哪里不对?女孩突然一个激灵,镜子中的她是冷笑着的,而她分明没有做任何表情!   “发现了?”镜中的闫姑娘笑意加深,抬起手似乎是习惯动作般吐舌舔了舔大拇指尖。   闫琪尔震惊之余,有些站立不稳的后退两步,看这镜中人有些结巴:“你......你是谁?”   一模一样的眉眼,身量,可却并不是一个人,这样的空间环境下,怎能让人不感到害怕。   “你,不是在找我吗?”镜中人再度开口。   闫姑娘皱眉:“你是被封印的神魔之子?可是你怎么......”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似乎有些熟悉,好像什么时候经历过。   然而来之前她设想过无数场景,恐怖的,凶险的,林林总总,却独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莫不是她本体不能示人,所以幻化了她闫琪尔的样子?   “奇怪吗?我可是等了你十八年啊。”   “等我?”闫琪尔越发困惑,自己明明来牺牲救人的,怎么又跟这人扯上关系了?   镜中人抬手掩嘴轻笑:“怎么?还没想起来?我,就是你啊!”   这句话好像晴天霹雳一般砸中闫琪尔,顿时惊骇得不能自已,眼睛无意识的睁到最大,脚步不稳,猛地瘫坐在地。   海岸边,龙骜一直盯着海面,来回不停的踱步,闫姑娘入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始终没有动静,让他好不心焦,恨不得立刻入海去寻。   只可惜当年参与封印者为防万一,在这开海玉牌施了法,以致后人使用过玉牌后,此物便会暂时失去效力,需经数年才能恢复正常。   少年心急难耐的同时,转脸望向司徒护,只见他一直保持着淡然的姿态,蓦时有些奇怪:“你就不担心吗?”   “小姐自有造化。”黑衣男子背靠海石,淡淡的一句。   龙骜闻言耸肩,暗道这位平日不是最为护主?今天倒是不慌不忙的,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想的。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炸开,霎时间地动山摇,龙骜情急之下只得抓住离自己最近的海石,方才能稳住身形。   只见海面中央随着炸裂升起一道水柱直冲天际,接着有红色的花朵渐次从水柱中浮现,绽放,化作了一道桥梁连接到地面。   龙骜望着眼前奇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认出了那花朵,是彼岸花,乃世人口中的地狱之花。司徒护同样盯着前方,脑海中浮现出冥伽当年血祭无妄海时的场景,   红衣斐然,地动山摇,与今日何其相似。   闫琪尔慢慢从水柱中浮现出来,紧闭着双眼,长发披散着,渐渐蜕变成银色,身体亦被彼岸花紧密包裹,赤着双脚立于水柱顶端。   “丫头?”神龙少年看着她,有些失控的喊出声。   许是听到了龙骜的喊声,闫琪尔缓缓睁开双眸,左眼是妖冶的红色,右眼则是一片金光闪耀。   神魔之子!   少年瞪大眼睛,看着女孩一步步走下花桥,包裹身体的花朵随着她的步伐一点点凋落,露出里面的红裳华衣。   “丫头?你没事吧。”龙骜盯着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女孩,银白长发,异色双瞳,红衣层层叠叠适以金边,广袖飞扬,华丽异常,已经完全不是他熟识的样。   所以他不能确定,她是否还是闫琪尔。   “我很好。”闫琪尔红唇轻启,微微笑着,眸中有些许悲凉。   是她,是她,不管变成什么样,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面前的人依旧是闫家姑娘,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于是有些不解的开口:“你,怎么会?”   “来不及解释了,我已经找到开棺之法,麻烦你回天宫告知一声,让他们一个时辰后来断天涯接人。”闫姑娘保持着微笑,唇角有些发苦。   龙骜向来聪慧机敏,刚才这里的动静太大,只怕天宫那边已经收到讯息,若是派了人来,见到现在的闫琪尔,怕是又要平添风波。   “好,丫头,保重。”少年颔首,转身没有回头,化作神龙腾空而去。   他清楚的明白,这一次大概是真正的离别了,日后,有缘,再见;无缘,各自珍重。   “小姐?”司徒护上前,神色如常,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安好无恙。   “司徒,我们走吧,去断天涯。”   “好。”   天宫凌霄殿,众神纷纷集结于此。   从君炀出事的消息传入天宫,帝后已是三天两夜不眠不休,诸神商讨对策,却始终不得其解。   毕竟有灏熙帝君的实例在前,那冰晶棺异常坚硬,世间没有相克之物,如若使用强硬灵术,则会棺毁人亡。   龙骜前日向天和禀明了闫琪尔的意思,那温润男子遂感念女孩的自我牺牲奉献,却也没抱多大希望。   结果,就在刚刚一阵地动山摇中,天和猛然变了脸色。他是亲身经历过当年冥伽之祸的,那可怕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如今还记忆犹新。   遂忙吩咐白衣圣侍煜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祸事重演,否则,这个当口岂不是火上浇油。而他自认修为不比母亲娜娅,一旦真的出了事,他没有自信能够使三界再度安然无恙。   然而,煜的回报彻底让他的心悬起来:“君上,据报,动静是在无妄海那边出来。”   “什么?”天和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上一回是冥伽生祭,这一次又是谁?   众神听了奏报,也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无妄海?那不是多年前出事的地方吗?”   “可不是,当年闹得那叫一个大。”   “诶,当年是那个魔君,叫冥伽的,说是什么,一身红衣生祭无妄海下的冤煞,这才导致大祸。”   “没错没错,怎么着?难不成又有人闹事了?”   “唉,王子殿下生死难测,这要是无妄海又起了乱子,可真是内忧外患哪。”   ......   天和坐于上首,听着众神的议论,心中越发烦闷,坐在身边的龙玥见状,默默伸出手握住他的,轻声开口:“君上莫急,不如派兵先去无妄海探探情况,没准并未我们想的这么糟。”   男子听了爱妻的话,心情有了些许的平复,向煜招手沉声道:“你带一队精锐立刻赶去无妄海,有任何情况及时回报。”   “是。”   煜接下命令,刚刚走到殿门口,便碰见匆匆赶回的龙骜。   神龙少年见这架势,心中顿时明了他们即将去往何方,遂灵机一动,高喊道:“王子殿下有救了!”   天和与众神闻言,皆看向龙骜方向,目光中有狐疑,有惊喜,也有讶异。   龙骜面向白衣圣侍煜的方向道:“一会烦劳煜统领去断天涯走一趟,接回王子殿下。”   “骜儿,究竟是怎么回事?炀儿真的可以脱险吗?”天后龙玥已是急不可耐,生怕已经燃起的希望顷刻会化为乌有。   “天后娘娘莫急,此事当真不假。”   “龙骜,无妄海又是怎么回事?”天和心中仍惦记着刚才的奏报。   少年闻言,想起闫琪尔,眼底神色有一刹那的停滞,不过转瞬恢复正常,掩饰的不着痕迹,淡然作答道:“骜儿刚从那边回来,无任何事发生,君上安心便是。”   “那就好,煜,立刻前去断天涯接回王子。”   “君上,还请一个时辰后动身。”龙骜作揖,十分隐晦向天和使了眼色。   天和领会,点头应允了,既然已有解救之法,那么剩下的不过多等待片刻,无伤大雅。   断天涯上,冰晶棺依旧横立在原处,闫琪尔站在旁边,涯风将她的衣衫鼓起。她笑意薄凉:“炀哥哥,原以为我要牺牲自己来救你,没想到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就是我!”   PS:啊哈,女主强大的身份背景,亲们不妨猜猜接下来的故事。   第014章 我就是你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那样久远的记忆,本不属于她,却在无妄海下的镜子中看得一清二楚。   冥伽,前任魔君,红衣加身,以自身为代价,召唤了被镇压海底的恶灵。一时间山河动摇变色,一道红光直冲天际,片刻后便是一片黑暗笼罩,惨叫声,哭声,呼喊声,声声夹杂,令闻者心惊。可以想见当时三界动乱,情状凄惨不忍直视。   然而画面一转,便只见一个有孕在身的少妇枯坐在干草堆上打盹,四周环境虽然简陋却也还算平静,看来并未受到外界灾祸影响。   接着有些许红色花瓣随风无声的飘进来,落在少妇隆起的小腹上,只是微光一闪,花瓣聚集一处,化作一个婴儿形状,然而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看到这里,闫琪尔已然明白了:当年那魔君生祭无妄海冤煞,造成三界动乱,不过是一个幌子。神族在娜娅天后的领导下,自顾不暇时,真正被封印海底的神魔之子已经悄然潜出,并附身于未出世的她的身上。   龙骜说过,冰晶棺在冥伽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动静,这次突然现世,实在令人措手不及,也想不通原因。   可她现在知道了,那夜天后龙玥设下雷鸣之局,她害怕至极,迷失了自身。许是体内另一魂灵有所感应,于是冰晶棺再度现世,并将踏上归途的君炀锁入。   一切是巧合,却又不巧合,是她,害了那个少年。   她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怎么样?都知道了吧。”镜中人再度现身,一样的眉眼,却在举手投足间平白的比她多了几分妩媚。   “我该怎样?才能救他?”   镜中的闫琪尔轻笑道:“很简单,只要你从心底接受我,你的血便是解救他的钥匙。”   “接受你?”闫姑娘不解,她不是已附在自己身上多年,可她却从未感觉任何异样。   “呵,千万年来,我吸取了三界中无数人的灵力,所以我所具有的力量又怎是一个刚出世的娃娃可以承受?”   原来如此,这些年她一直在闫琪尔体内韬光养晦,蛰伏着等待苏醒的时机。女孩微微低下头,她不知道真正接受了这神魔之子后,她是否还能是她。   虽然话已说得明白,可还是有些隐晦不清,不过闫琪尔不想弄清楚了,以后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当下只有君炀的性命才是主要。   “我接受。”闫姑娘抬头,澄澈的眼中满是坚定:“我愿意接受你成为我的一部分!”   “好!我等待多年,就是今日,哈哈哈哈......”   闫琪尔在狂笑声中,缓缓闭上眼睛,整颗心放松下来,那一刻没有半点害怕,没有丝毫防备,即便此后一生凄凉,也要换你一世欢颜!   再醒来的时候,她果然变成了另一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样子,不过好在并没有丧失自身意识,还算幸运。   断天涯边,闫琪尔带着司徒护不消片刻便从无妄海回到这里,果然,她的灵   力大有长进,可惜她从来不想天下无敌,只愿守在一人身旁足矣。   手指化刀,割破了掌心,鲜血汩汩而出,继而将手放在冰晶棺之上,血液顺着棺上纹路而流,片刻后形成一朵朵彼岸花的形状。   直到花开满棺,触目皆是颓丽妖冶的颜色,然后整具棺材在闫琪尔注视下慢慢消融不见。   被锁在棺中多日的君炀终于重见天日,闫琪尔蹲下来,目光满是温柔依恋,掌心的伤口已然自愈消失,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少年的脸庞,到底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坚强,   “炀哥哥,正好,又见到了活生生的你,可我,却已经把自己弄丢了!”   君炀紧闭双眼,无知无觉,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不过并不碍事,终于可以放心。   只有这样的时候,胆小的姑娘才敢说出自己的心事:“炀哥哥,我告诉他们一个时辰后来这里接你。对不起,我有私心,我想要和你再多呆一会,一会就好。”   风声阵阵,孤寂天涯,一身红衣的女孩坐在沉睡的少年身边,眉目含笑,没有人打扰的时光,只属于他们的短暂相守。   “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知道吗?孤独会让你很快变老的,变老了会很丑的。”   “对了,不要老板着一张脸,笑一笑十年少嘛,我的炀哥哥笑起来才好看。”   “本来想着一直陪着你,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以前总想着不是你的妹妹就好了,那样我就能跟你在一起了,如今终于实现了,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炀哥哥,是不是我太贪心,其实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对不对?”   她一直不停地说着,因为心里无比明白,有些话不说,以后便再没机会,更万幸现在的他听不见。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天宫那边的人就快到了。”司徒护掐算着时间,不得已才十分不忍的提醒了一句。   “好的,司徒,我这就走。”闫琪尔答应着,俯下身去,做了有生以来最为大胆的动作。   冰凉的吻印在他的唇边,泪水花萝,是她最后的告别,从此天各一方,后会无期,最好相见不相识!   起身离去,不再回头,生怕自己会舍不得。   沉睡的少年许是感应到什么,缓缓睁开眼,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红色飘然远去,蓦地心空了下去,却不明原由。   白衣圣侍煜带着天兵赶到,断天涯顿时一片嘈杂,君炀被七手八脚的抬起,一路加紧赶快返回了天宫。   闫琪尔站在百米之外的暗处,微笑着开口:“炀哥哥,刚刚忘了说,再见。”   再也不见!   “小姐,现在打算去哪?”司徒护沉吟了许久才开口,本不想打扰她,可眼见天色已晚,总不能露宿荒野之中。   “我不知道。”女孩苦笑,看了看自己银色的发丝,这个样子的她哪里还能容身?   “回闫家吗?”虽然司徒护也不能确定闫家夫妇究竟对女孩的身世知道多少,不过毕竟曾相处十余年,总不至于十分绝情。   闫琪尔却摇摇头,原本是有着以命相换的打算,也想过若是能侥幸保得性命,便回到闫家,与父母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可现实就是现实,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她接受了身体的另一个人,变成了一幅自己都不认得的奇怪模样,现在想想,这经历当真有些诡异。   “还是不要回去了吧,这个样子再吓到他们。”   女孩的眼中有黯然的神色,为了君炀,她接受了那个人。虽然现在看起来除了形貌的改变,并无其他异样,但她不敢保证日后是否会有其他情况,若是万一因此伤及了父母双亲,那便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司徒护眸中有什么闪过,想了想开口道:“既然小姐不想回闫家,不如,我们去魔窟。”   “魔窟?”闫琪尔听了有些哑然失笑,这话在理,她怎么忘了自己是魔族后裔,那么到那个地方去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一切自有小姐裁定。”   “就去那吧。”闫琪尔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魔族的孩子跟自己的族人生活在一起,总是没有差错的。再说,如今她实在感觉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司徒护点头:“好,听小姐的,不过恐怕您要受些委屈。”   女孩转头看向男子,如常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解:“委屈?”   司徒护未多加解释,从肩上接下包裹,掏出一套衣服,以及一个金色的面具,捧着递给闫姑娘:“请小姐换装。”   闫琪尔越发一头雾水,不过依着对男子的信任,便不再多问,接过衣物走向一旁。   司徒护默默背过身去,漆黑幽深的眸子闪过赤色,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想着既然要回去,便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出现。   再者闫琪尔如今的样子,若是被神族知道,只怕不能容她,不过身后要是有了整个魔族做为依靠,恐怕情况会好上许多。   闫姑娘将衣物换好穿戴完毕,方才发觉整套衣服是男子形制的朱红色圆领袍衫,心下有些狐疑,不过是回归本族,还需要女扮男装吗?   再拿起一旁的金色面具,流火的形状,带上便刚好遮住了她金色瞳仁的右眼。   “司徒,去魔窟需要穿戴成这样吗?”闫琪尔收拾好了走回到男子身边,抬手摸着冰凉的面具,对自己的装扮很是奇怪。   “这些东西都是必要,恐怕以后要一直如此,烦恼小姐一会听我的安排。”司徒护的话没有完全挑明,只是再度从包袱中取出长靴,然后蹲下身子细细为女孩穿好:“我来帮小姐束发吧。”   “嗯。”闫琪尔当下只觉一头雾水,似乎从身世被揭露的那一天开始,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似乎有无数个谜团纷至沓来,现在就连自认很是了解的司徒护也有些看不懂了。   PS:以后女主又会是怎样的人生呢,敬请期待思密达。   第015章 认祖归宗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君炀醒来时,第一眼便看到焦急不已的龙芯守在床榻边,有些虚弱的开口:“你?”   “王子殿下总算醒过来了,您已经昏睡三天三夜了。”龙芯激动地落了泪,顿时一张倾城面上梨花带雨,极是惹人怜爱。   “我怎么了?”君炀皱着眉,这几日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只隐约记得自己下界到了闫家,然后回来经过断天涯时,身体好像瞬间被什么吸住,强大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得,继而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龙芯抹眼泪,哽咽着,声音悲切,这几天她确实担心不已,奈何一介女流只能躲在深闺中等待消息。三天前听闻君炀得救,便顾不得礼节体面亲自跑到天门口相迎,而后又一护送少年被抬回仪瀛宫。   “王子殿下有所不知,您是被冰晶棺锁身,险些丢了性命。”   “冰晶棺?”少年抬手揉揉额角,怪不得觉得全身无力,原来是中了招,作为神族未来的帝君,对于无妄海,冰晶棺,自然是不陌生的。不过那东西已经十数年未现世,这次居然叫他赶上,实在是运气差了点。不过被锁入棺中,还能活着回来,这运气有着实好了些。   “我是怎么回来的?”君炀以手作为支撑,慢慢半坐起身子,神色依旧如往昔般清。他总觉得自己忘掉了什么,梦中似乎有一个冰凉而温柔的吻落在唇边,然而已然想不起是何人。   少女闻言先是神色有些不自然:“君上和娘娘想尽了办法,才有幸救得殿下一命。”接着她便站起身绕过屏风走到外间,吩咐侍候的人端来补药,算是把话题岔开过去。   至于那个女孩,虽然相救有功,不过既然已经不在这里,便没有必要再提,否则只是给自己平添烦恼。   君炀以后想的,念的,只有她龙芯一人便足矣了。   天后龙玥听闻少年醒来,匆匆赶来探望,望见安好无恙的儿子,瞬间有些鼻酸:作为天后,在天宫一团乱,儿子生死难料之时,她却不能露出任何担忧焦急的情绪,直到确认少年安然无恙,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下,找了理由回到内殿,终于可以像个正常母亲一样放声大哭,将数日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爆发出来。   “炀儿,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母后放心,儿子安好。”少年望着女子尚红肿着眼眶,心中泛起不忍,疏离清淡的态度有些许缓和。   “好,好。”龙玥望着儿子不住点头,转头向一边又有泪要落下,龙芯拿着青瓷药碗走近,轻柔开口:“天后娘娘,王子殿下大难不死,日后必有作为。”   龙玥有些抽噎着点头应道:“是啊。”说着,抬手接过蓝裙少女手中的药碗,转向君炀:“来,炀儿,把这个喝了,你这次虽然死里逃生,到底也耗损了不少灵力,这是你父王专门请天医为你调制的,他处理完政事再来看你。”   “多谢母后,炀儿不孝,让父王母后担心了。”君炀接过药碗,在龙玥的注视下,十分顺从的一饮而尽。   龙庭,龙骜端坐在大殿之上,手执清茶一杯,这几日就好像大梦一场,兜兜   转转,不过须臾,便是物是人非。   那日君炀被完好带回安置妥当后,天和曾单独召见他,问起无妄海的一应事宜经过。他只说了闫琪尔只身入海并带回开棺之法,其余没有多提,这是他作为她曾经的未婚夫,能够带给她最大的保护。   既然无法天下地下陪你流浪,那便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护你安好无虞!   “她,怎么样?”天和听了龙骜的禀报,沉吟了许久,无妄海的凶险他是知道,而那个姑娘毕竟也是当作外甥女疼爱关心过的,所以不自觉的有些担心。   “君上放心,闫琪尔安好无恙,已经离去。”   天和点头,低垂了眉眼,轻叹一口气,心中到底有些愧意。想起初见闫琪尔,那姑娘一声干脆清甜的舅父,那时谁能想到会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种族之争,血脉之分,他身为天帝,不能有失公允,所以只能委屈了那个孩子。   听闻她未在无妄海中受到伤害,心中稍安,只愿她此后可以平安顺遂,喜乐无虞。   “骜儿,你们的婚约就此作罢,本王会为你另择佳偶,闫琪尔我会对外公布因蝶公主思女心切,遂归家侍奉双亲。”   这样的说法,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不管对谁,都是好的。只可惜知晓真相的龙骜到底从此在内心深处多了一份牵挂难舍,此生难消。   手中的清茶一饮而尽,仿若这是可以忘忧的烈酒,少年苦笑着低头,看着桌上青烟袅袅的香薰小铜炉,低声喃喃:“丫头,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   与此同时的魔窟中,闫琪尔半躺在石床上,有些慵懒的微闭着眼,这里环境照比梅英轩着实天壤之别,却已是魔窟中最好的地方。   上天果然不公平,神魔两族本属同源,却一个生活在明亮奢华的天宫,一个蜗居于阴暗简陋的魔窟。   三日前,她扮成男儿装,带着流火假面,跟在司徒护身后走进魔窟。   黑衣男子熟门熟路,好似在这里生活过一般,进窟后的一路,她看到处处皆是老幼病残,环境昏暗,食不果腹,凄惨万分。   走过乱石洞,踏过护殿水,来到魔窟最深层的位置,高处石座上坐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见到闫姑娘和司徒护旁若无人的走进来,顿时直起腰身,眼中有怒意:“你们俩谁啊?哪个允许你们进来的?”   司徒护冷笑,打量环视着高座上的少年,以及周围守卫的魔兵:“先君冥伽大人之子艶雒归位,尔等还不速速相迎。”   “冥伽大人之子?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到底哪里冒出来的?这里我说了算,跟我轰出去!”话音刚落,便有魔兵冲上来围住两人,随时准备将他们丢出窟外。   “小姐。”司徒护轻声道,并对着闫琪尔使了个颜色。   闫琪尔领会其意,露在面具外的左眼迅疾的环视一圈,瞬间蓄力,一众魔兵便全部飞上半空。   坐在上首的少年见状,心下明了这是碰上了麻烦,面上依旧强自淡定:“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已经说过了,这位是先君冥伽大人之子,艶雒公子。”司徒护站在前方位置,神色冷峻,好像四周漂浮半空的魔兵都与他毫无关系。   “你,你有什么证据?”少年语气有些颤抖,暗道自己不会是这两人的对手,想着若是继续强硬,今天怕是不好收场,遂缓和了语调:“你们到此有什么目的?”   司徒护不慌不忙从怀中拿出一个坠着流苏的琉璃珏,举起,高声道:“此乃冥伽大人的信物,尔等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少年从高处走下来,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黑衣男子,接过琉璃珏,只见其上清晰的篆刻着“伽”的字样,且这东西他也曾见过,是先君冥伽亲自交付给自己大哥,所以面前这人是?   “青明哥?”   司徒护凝眉,望着少年,已然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孩子的模样,开口也是试探:“青英?”   “大哥,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少年一阵激动,扑到司徒护怀中,几乎快要落泪的模样。   闫琪尔站在他们身后,疑惑之余有些尴尬,还漂浮在半空的那些魔兵,她是放还是不放?   “青英”司徒护头脑清晰,眼角余光扫到被忽略的闫琪尔,拍了拍怀中无比人热切的少年提醒道:“请先安置好公子,我们一会再行叙旧,具体事情我会慢慢告诉你。”   少年一拍脑门,看向闫琪尔有些不好意思:“既然是冥伽大人之子,自然要好生招待,来人呐......”   司徒护打断了青英的话:“我带着公子回来,自然不是只求一个安身立命,这魔君的位置我们公子,很有兴趣。”   “这?”少年有些许为难,虽然是亲眷的关系,不过这事关魔族兴衰荣辱,岂是能够轻易决定的。   “公子的能力你已经见识过,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样吧,大哥,我现在只是代行魔君权力,我一会去跟族里的长辈商量下,看看是不是......”   司徒护闻言也不强求,点点头表示无异议,心中却早已做好打算,既然要做,那就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闫琪尔见形势已经缓和下来,遂低垂了眉眼,漂浮了好一会的魔兵们终于得以落回地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着艶雒公子进去休息,把我房间腾出来给公子居住。”青英吩咐魔兵道,转脸对着闫琪尔礼貌的微笑,做出“请”的姿势。   闫姑娘微微斜目,看到司徒护不动声色的点了头,遂跟着引路的魔兵走向内室。   房间很快便收拾整理好,虽然环境照比天宫简陋很多,不过闫琪尔自知到此地步哪里还有的挑,于是安心住下。   结果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司徒护却始终未露面......   PS:君炀已经安全回宫,闫琪尔也到了魔窟中,一切谜团都在一点点揭开,敬请期待   第016章 来龙去脉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三天时间,时不时便有人送吃食、水以及衣物用品进来,倒是将闫姑娘的   生活起居照顾得十分周到,可越是这般,她心中的不解就越多。   打从她答应了司徒护到魔窟开始,那男子的所有行为便奇怪起来,先是要她女扮男装,戴上假面,一切听他的安排;而后进入魔窟,他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流畅无误,就好像准备了许久一般;接着他又拿出琉璃珏,继而又是兄弟相认的感人场面;   如此种种,让她越发看不清,原以为已经十分了解对方,现在看来是她天真了。   转眼已经三日,司徒护再未露面,她想要问些什么,可来来往往皆非熟识,于是只能带着假面,维持男儿装,小心翼翼的不动声色。   推门的声音响起,又有人进来了,闫琪尔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生怕会被人看出什么来。   “小姐,还好吗?”司徒护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头巾,是夜行衣的款式。   闫琪尔见是司徒护,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舒缓下来:“这几天你去哪了?这里我没有认识的人,万一......”   “小姐怕什么,现在您可是先魔君冥伽之子,那些个小角色是万万不敢得罪你的。”男子微笑,放下手中托盘,盘中放着一个小碗,盛装着红色的不明液体。   闫姑娘从石床上下来,走到司徒护身边,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那碗,对其中有些刺眼的颜色并不是很感兴趣,仰面看向司徒护,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却蓦地发现男子今日有些许地方不一样。   额头,眉毛,眼睛......不对,她发现了:司徒护的眼睛,她记得是黑色的,可现在却是红色。突然又想起什么,女孩咬了嘴唇,抬手摘掉了对面男子的头巾,银色的发,果然与她是一样的。   “你是魔族人?”   “是。”   这个问题问得很是没有水平,闫琪尔摇了摇头,暗暗自嘲真是越发傻气,三日前那魔族少年明明叫了他大哥,所以,怎么还会有别的可能呢?   “小姐?”男子轻声唤道。   闫琪尔回过神,抬手摘下了佩戴了三日流火假面,露出与面具一般颜色的右眼,看着司徒护,目光染上一丝寒凉:“司徒,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既然这个样子出现小姐面前,便是不打算再隐瞒,不过诸事说来话长,小姐先坐吧。”司徒护动作柔缓,将闫姑娘让到铺了软垫的石床边,示意她坐下来再说。   女孩顺从的坐下,虽然心中满是狐疑,可对于这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好像大哥哥一样的男子,她选择相信。   “是小姐来问问题呢?还由我从头到尾的讲述。”司徒护唇边带笑,柔和开口。   “冥伽?前任魔君,你那天说我是冥伽的孩子可当真?”闫琪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从前一直以为闫氏夫妇是她嫡亲的父母,后来突然被告知自己同神族没有关系,乃为魔族后裔。好不容易接受了事实,便又开始纠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何处,为何生她,而不养她?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同那个生祭无妄海的魔君扯上关系。   “自然是当真的。”司徒护点头,语气异常坚定:“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好,我想知道全部,你所知道的全部。”闫姑娘不想再做一个蒙在鼓中的傻丫头,现实已然容不得她继续天真。   “好,有些事情你已经在天宫或是龙骜那里得知,我就不多说了,便从大人和夫人的相遇开始吧。”司徒护点头,整理了思绪,缓缓陷入多年前的回忆:   那年司徒护还被叫做青明,而且只有八岁,因为比同龄孩子更机敏勤谨,便很得当时在位魔君冥伽的赏识,于是被特许带着幼弟青英随侍在其左右。   他跟在冥伽身边,亲眼看着那个男人为了魔族奔走计划,甚至于不择手段,然而一次次的失败让冥伽早生华发,年轻不再。   魔窟的环境简陋,每天都会有新的族人宣告死亡,遗憾的同时却没有任何办法,有些病重衰弱者只有食以新鲜血肉方才能够痊愈。可神族为保凡世安宁,严防死堵,在魔窟周围设下重重结界和守卫,只有冥伽等修为高深者方能尽全力悄悄潜入潜出。   那一次,冥伽本打算在断天涯伏击枫亲王啸枫,打算以他为质,好能与天宫神族谈条件,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失望心痛之余,悲愤难当之时,却涯边遇见一个女孩,小鹿般的眼睛带着怯怯,让他顿时生了惺惺相惜之感,即便那女孩紫色的瞳仁昭示着她是神族人的事实,可他还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用法术为她遮掩并带回魔窟中。   “这个女孩是我的母亲?”闫琪尔有些不可置信,感觉这所有的所有简直写成一本传奇故事。   司徒护点头:“小姐聪慧,大人当日带回的女孩就是夫人。”   “哦。”闫姑娘吭声,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我的母亲是神族人,父亲是魔君,那我不就......”   “没错,神魔之子,否则小姐又怎么能承受得起那个怨灵,以及她带来的巨大力量。”   怪不得,她的瞳色与一般魔族人还不十分一样,原以为是那个存在体内的另一人所有,她接受了她,既然形貌要与她一般。结果竟是因为自己本身就与众不同。   “那冥......父亲他知道吗?”到底还是有些不习惯,毕竟未曾见过的人,却成了血缘至亲。   司徒护点头:“知道,夫人被带回魔窟后,渐渐与大人日久生情,之后不长时间,夫人便怀孕了。而大人此时也在魔族古老的书卷记载中,知道了无妄海下的怨灵,以及有关神魔之子的传说。   于是计划成型,开始付诸实施:“大人先命我拿上信物带着夫人离开魔窟,并就此隐匿踪迹,在走之前大人为未出世的小姐注入了自身一半的修为,而且提前取好了名字,艷雒。”   闫姑娘有些愣神,难怪自己从小就体质很好,很强壮,到天宫后对各种灵术心法也领悟的很快,看来是自己这位生父功不可没。   艶雒,艶雒,艶有美丽之意,雒则是一个很古老的姓氏,所以连在一起,是美丽的姓氏吗?   “之后呢?”几乎是无意识的问出,后面的事她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不知道的部分凭借推测也大概能猜到。   司徒护看着有些茫然的她,还是耐心一字一句的讲述下去:“大人身穿红衣,血祭无妄海,造成大乱之像,实则是掩护被镇压封印海底的神魔之子逃离。而我陪着夫人,一路隐匿踪迹,因为大人说若他不在,恐身为神族后人的夫人遭受迫害。”   话到此处,已经可以跟她在无妄海下看到的相连接起来,来龙去脉已全然穿连,只是,她突然有些感伤:“司徒,我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   她记得龙骜说过,神魔之子一旦降世其母必亡!   “夫人长得清秀,小姐和夫人很像。”   闫琪尔眼中有泪,缓缓的抚上自己的脸庞:“那她走的时候,可有怨恨?”   “没有。”   “可有话留给我?”   “最后时刻,夫人说,‘这辈子跟大人一场,我没有遗憾。孩子从今以后,你就叫司徒护,替我好好陪伴雒儿,我不求她这辈子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她平安长大就好,求你,求求你,帮我......’”。男子回忆着当时情景,他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子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知道了,今天到此为止吧,我累了。”闫琪尔低着头,瑟缩着,有些可怜的模样。   黑衣男子点头,帮她铺好被褥,站起身,准备离开,想起了什么,复又转身开口:“对了,夫人的名字很好听,她叫,司徒笙。”   闫琪尔闻言抬起头,笑了,司徒笙,真是好听的名字。为了她,年纪轻轻便化作一抔黄土,   孕育神魔之子的时间为四年,她不能想象作为母亲的司徒笙奔波在外究竟吃了多少苦?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妈妈,妈妈,我这样叫你,你是否能听到?如果早知道生下我就会丢掉性命,那么会不会后悔?后悔带我来到这个世界?   天宫麟趾殿,经过休养,君炀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向来不喜欢躺在床上太久,于是便披了外衣下床走动。白日里龙芯一直在此照看,陈夕颜也来探望过一眼,还有众神纷纷遣人送来了灵芝仙草等各种补药补品。却唯独始终不见闫姑娘,着实不该是她的个性。   正好长夜无聊,君炀便穿戴整齐走出殿门,闲庭信步的到了梅英轩,站在门口,却产生了近乡情怯之感,顿觉自己有些好笑,   堂堂王子殿下,居然也会不好意思吗?   真不知道,那丫头得知这个消息会高兴成什么模样?还有那个礼物,若她收到,定会感动的流泪吧。   少年想着依照闫琪尔的性格,她会出现的种种反应,嘴角不自觉的上翘,顿时心情大好。   熟门熟路的走到寝殿,敲门,无人应声,于是推开,可偌大的殿中整洁干净,根本不见那个姑娘的踪影......   PS:准备要虐女主了,所以,炀哥哥快为我们女主出头哇!替广大群众发个声,哈哈。   第017章 难以接受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梅英轩寝殿中未燃灯烛,君炀见状皱了眉,他知道闫琪尔最不喜欢黑暗的,所以现在这样又是出了什么事?   “闫琪尔?”少年轻呼。   没有回应,就好像几年那个雷雨之夜,犹记得那女孩瑟缩在角落,害怕孤身的样子。少年顿时担心起来,刚要动用灵力寻找,身后却亮起一盏火烛。   微弱的光在地面上映照出一个瘦小的影子,君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激动,迅疾转身:“闫......”   可站在少年身后的却是一个安琪儿,手执灯烛,依制下礼:“见过王子殿下。”   君炀认出这是在梅英轩负责闫琪尔起居的小丫头,遂沉声道:“你们公主呢?”   “回王子殿下,因蝶公主思念琪尔公主心切,所以公主殿下得到君上允准,已经归家侍奉双亲。”流利的回答,跳不出半点错漏的理由。   少年皱眉,他从闫家离开时,蝶衣对闫琪尔甚是思念倒是真的,不过并未提及要她立刻归家,反而拜托他要好好照顾那个姑娘。   而这不过几日的光景,现在又是唱的哪一出?难道出了别的什么事?   他还想要再问些什么,想了想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让那安琪儿退下。   以他的聪慧,不会看不出,既然连个安琪儿都如此对答如流,那么整座天宫必定已经统一口径,所以光凭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你连一句道别都来不及说便离去。   一道白影从窗棂落到殿中地毡上,君炀定睛细看,原来是踏雪,于是越发确认心中所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她回家不会独独将踏雪留在这。   少年走上前,俯身抱起白色毛团儿,唇边沾染笑意温柔,足以致命的诱惑:“你家殿下去哪了?你知道的,对吗?”   小狐狸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君炀,却不说不动。   君炀很奇怪,当年这狐狸食了他一滴血,早已是免劫晋升到了上仙的位置,就算之后这几年在天宫生活优越,懒于继续修炼,也不该如此不济,连句明白话都不会说。   小狐狸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少年,耳边不断划过闫姑娘那天红着眼睛对她的嘱托,   ‘踏雪,我放不下他,所以你代我守着他,好吗?求你。’   所有经过真相就在嘴边,可她却万万不能吐露半个字。   因为就在半柱香前,她被带到龙庭瑶华苑,那个有着倾城之貌的神龙族大小姐将她抱在怀中,动作轻柔的抚过她顺滑的皮毛,嘴角含笑,眼中却是无限冰冷之意:“我知道你早已非凡物,这些年之所以还维持着狐形,不过是为了哄你家闫姑娘开心吧。”   小狐狸绷紧身子趴在龙芯怀中,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冷不防被拎起颈上皮毛,正对上一双湛蓝明眸。   龙芯伸出素白的手指,逗弄着白狐的下巴,语气阴狠:“小狐狸,你听好了,关于闫琪尔的去向,你最好不要多嘴,否则你家姑娘流落在外,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君炀见白狐半天无动于衷的模样,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轻轻将她放回地上,凝眸深思。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在闫家时,蝶衣曾欲言又止,最后只剩一句拜托。   难不成,闫姑娘的突然离去跟蝶衣未曾说出口的事有关吗?   只是,离宫的女孩去往何方了?是否真的已回到闫家?还是在哪里流浪无处可去?   魔窟阴冷,石床坚硬,闫琪尔包裹着棉被,有些难以入睡,身体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手脚冰凉的厉害,身上却是燥热难耐。   闫姑娘实在无法,只得坐起身,烦闷不堪时,目光游移,落在司徒护放在石桌上的粗瓷碗,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渴望,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离开石床,走到桌边。   红色粘稠的液体,淡淡的腥味,是鲜血。闫姑娘有些厌恶的摇摇头,后退了数步,心跳剧烈,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喃喃蛊惑,   “喝下它,你会舒服很多的,喝了它,快啊。没事的,喝了一切都会好。”   源源不断,仿若魔音一般无法斩断摆脱,闫琪尔眼前渐渐迷蒙起来,不自觉的再次接近石桌,左手端起小碗,送到嘴边。   殷红入喉,神志慢慢恢复了清明,女孩垂目看着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粗瓷碗,顿时一个激灵,小碗掉落在地,瞬间碎裂成数片。   嘴角尚残余血迹,她本以为自己会恶心作呕的,可是对于鲜血的味道,她不得不去承认,她是喜欢的!   为什么会这样?她害怕这样嗜血的自己,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在这陌生的环境中,闫琪尔六神无主,惊慌不已,迅即转身,爬上石床躲在最深处,抱成一团。   怕黑,便点灯;   怕苦,便吃糖;   怕累,便叫停;   那怕自己呢,该怎么办?   从未有人告诉过她,所以,该怎么办?   “怎么?一碗血就吓成这样?”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   闫琪尔抬头,四周的景物已全然不见,无边无际的空白中,只有面前如照镜子一般的女孩正冷笑着看着她。   这是离开无妄海后,她们的再一次相见。   “你?”闫姑娘抱着膝,防备的姿态。   “诶,你可是神魔之子啊,怎么胆子这么小?”带着妩媚笑意的“闫琪尔”俯身下来,唇角满是嘲讽得意味。   闫姑娘摇头,嘴唇张合:“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变得可怖!”   “可怖,何为可怖?吸食鲜血、杀人放火?还是......你可知道世上最可怕的向来不是妖魔,而是这里。”说着,她指了指闫姑娘的心口。   闫琪尔低头看向她指向的位置,不解抬头:“心吗?”   “是啊,人心难测,有多少人高高在上,用着一副悲悯世人的脸孔做尽残忍之事?可他们却受万人敬仰歌颂;而有些人,分明什么都没做过,却被无情判死,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女孩冷笑着直起身子,暗道这姑娘只是还未看清罢了。   闫琪尔依旧有些迷茫,却猛地抬起头,大着胆子开口:“我不喜欢嗜血的自己,也不喜欢跟我同体共生的你。”   “呵。”对面的女子冷笑,抬手,拇指抚过红唇:“你知道我的力量有多强吗?多少人想据为己有,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向来,没想过天下无敌,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   只想好好陪着一个人,天涯海角,地老天荒,不问岁岁年年。   “不就是为了那个叫什么炀的嘛,所以违心的接受我。”这人倒是看得通透,一语便道破闫琪尔的小心思。   “我......”女孩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闫琪尔”敛了笑意,眼波流转:“你怎么想,我管不着,不过如今我们同体共生,不免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为脆弱,有时候伤你的最深的恰恰就会是你最信任的,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话,那人便慢慢消失了。   闫琪尔抬起头,四周景物已然恢复原状,她还坐在石床最里的位置,刚刚就好像清梦一场,梦醒了无痕。   她的话还停留在耳畔,让她莫名的心颤,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为脆弱,有时候伤你的最深的恰恰就会是你最信任的,好自为之吧。’   君炀如果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们之间是刀剑相向,还是如往昔一般?   片刻后,她又觉得自己不过在自寻烦恼,如今天南地北,神魔之分,此生哪里还有机会相见。   既然不能再回头,又何必念念不忘,情深缘浅,无需誓言,往日种种,水过无痕,今夕何夕,君已陌路!   “小......公子,起身了?”司徒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清晰而沉稳。   闫琪尔有一瞬间的愣神,慌忙作答:“嗯,进来吧。”   黑衣男子推门而入,转身又将门细细关紧和好,检查四周没有不妥后,方安心开口:“这几日委屈小姐了。”   “没有,我很好,真的。”女孩缩在石床最里,说话语气有些无力,地上碎瓷片还在,司徒护一眼扫过,便大概明了发生了什么,然而没有多说或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开始整理收拾。   “司徒,你早知道我会嗜血,对吗?”闫琪尔有些虚弱的开口,司徒护此人向来行事有规划,不会做无用功,昨夜放了鲜血在桌上,便是早就为她准备好的。   “小姐,你刚出生的时候便表现出对鲜血的极度渴望,所以那接生的稳婆是杀死的第一个人,这是由于您特殊体质所致,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太过在意。”   “可是,司徒,我害怕,我害怕这样的自己,我不敢想象有朝一日我满手鲜血的样子,司徒......”闫琪尔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小,十八年的平静生活突然在几日内逆转成领一副模样,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   司徒护走上前,红色瞳仁一如往日般令人安心,沉声开口:“小姐,所有的罪孽我来背负,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PS:最近在赶稿,有些地方的描写感觉状态不对,忙过这一阵,会好好修文哒   第018章 继任魔君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大红色交领箭袖玄端,袖口衣襟处用金色勾勒描绘出繁复耀眼的曼珠沙华,厚底高腰红靴,祥云朵朵纹绣其上,还有鎏金珠冠,嵌玉大带......林林总总,几乎摆满了石床。   整个房间也是焕然一新,挂上了床帐帷幔,铺上了桌布坐垫,还添置了不少日常器具。闫琪尔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瞠目结舌,还好佩戴着流火假面,将她震惊的神色敛去了不少。   刚才司徒护听见门外脚步声,对这女孩做了嘘声的手势,接着示意她下床站到自己身边并动作迅速为她带上假面。   然后便是让她无比惊诧的一幕,各种各样的东西被源源不断送进来,本来有些简陋的房间被这么一修缮装饰,看起来的确要顺眼许多。   甚至有一个小孩子,随着父母进来,见到闫琪尔,便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咦?你就是我们的新大人吗?为什么要带着面具?你长得很吓人吗?”   闫姑娘看着那孩子,突然有些情不自禁的慌乱,脚步默默后移了些许,不知该怎么回答。孩子的母亲回头看到,立刻上前拉走小孩:“别乱跑。”接着抬头对司徒护微笑着道歉:“司徒护法,不好意思,孩子小,冲撞了大人。”   “无碍。”黑衣男子十分大度的摇摇头,且在暗中拍了拍闫姑娘,好让惊魂未定的她能够安心。   “司徒,这是?”待到整理收拾的人全部离开,闫姑娘这才敢解下有些沉重的面具,开口问话。   “现在时辰还早,今夜子时便是小姐的魔君继任仪式,”司徒护淡然作答,已经筹备了三日有余,似乎比想象中要顺利:“这些东西不过是置办来让您可以住得舒服一些。”   “魔君?我?”闫琪尔又震惊了,打从离开天宫,各种各样的事情纷至沓来,要不是她心脏还算强大,早就受不了了。   司徒护笑,有些过意不去,事先没有跟她打招呼便紧锣密鼓的去做了,实在有欠妥当:“小姐,实在对不住,事先未曾与你商量。”   “没事,我知道司徒是为我着想,只是这魔君的位置......”闫琪尔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她向来没有作为领导者的天赋心机。   黑衣男子摇摇头:“小姐,之所以要坐上那个位置,只因一旦日后您的身份被察觉,身后便可有整个魔族作为倚靠。而至于其他,平日若您不愿理会诸多纷扰,就待在这里,外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无论是在闫家,还是在天宫,她都曾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即便如今沦落魔窟,亦有司徒护这贴心人随行相伴,为她筹谋前路,解决一切后顾之忧,当真令她倍感幸运,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亦驱散不少,   “司徒如此为我费神,尔尔实在无以为报,只是那天你提及魔君之位,青英还是踌躇难决,怎么?不过几日,便无人反对了?”   “只要小姐安好,司徒护就对得起夫人了。而魔君之位嘛,魔族一向能者居上,小姐你的能力现在毋庸置疑,我不过是以你的名义给了他们急需想要的东西,所以,自然万众一心,心服口服。”   对于魔族来说,最需要的东西莫过于新鲜血肉,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司徒护未曾露面的几天里究竟去做了什么?   “司徒,你?”闫琪尔想起昨夜喝下的鲜血,心中凄然,是她的存在让他不得不去奔波杀戮,而她却可以躲在这石窟中安享其成。   司徒护仿佛看出闫姑娘的心思,微微笑开:“小姐不要多想,我知道你眼中的世界一直很干净美好,所以我能够做的,只是尽量不让你亲自去面对。”   这话轻描淡写的便将所有的艰难险阻一语带过,丝毫没有提及自己所承受的苦痛,她闫琪尔何德何能,得此忠心相护之人,实乃三生有幸。   “再者,俗话说得好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姐做了魔君,我岂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司徒护见女孩兴致不高,于是一改往日深沉模样,俏皮笑开。   “呵呵呵......”闫琪尔听完,也是很给面子笑出声,房间中沉闷的气氛瞬间活络了许多。   司徒护伸手拿过闫姑娘手中的流火假面,温柔的细致的为她戴好,唇角微翘,眸光凛然:“小姐,男儿之身一向方便行事,易于服众。再者神魔两族积怨日久,三界又颇为忌惮神魔之子的传说,所以你的身份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暴露。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魔君,艷雒公子。”   “嗯。”闫琪尔回答的简单防备,她知道身为神族女儿的日子已经彻底结束,日后在这魔窟有此贴心之人作伴,平安喜乐的度过这岁月漫漫,也算圆满无憾了。   至于那身在远方的人,她除了遥遥祝愿,只能将一腔思念深埋心底,   炀哥哥,或许此生难再相见,那便愿你美满幸福,帝业千秋,   龙庭听雨廊,神龙少年晃荡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喝茶吃点心,好不惬意。远远地,一道高挑挺拔却略显清瘦的身影由远及近。   龙骜微微抬了眼皮,直起身拍掉手上的点心渣子,嬉皮笑脸,顿时桃花朵朵开:“呦,王子殿下驾到,有何贵干?”   君炀看着少年清闲的样子,微微皱眉:“你这神龙族的公子也当得太舒服了,看来龙诺对你很是娇惯啊。”   龙骜侧目,暗道这位王子殿下无论玩笑与否,表情永远一个模样,好在相处多年,他早已了解习惯:“殿下身子大好了?”   “已经无碍,我有事要问你。”后一句话君炀说得防备而隐晦,眸光淡淡扫过廊边不时巡视的守卫。   龙骜挑眉,顿时心领神会,站起身对巡视的守卫开口:“我与王子殿下在此品茶闲聊,尔等去别处巡视,莫要打扰我们。”   “是,殿下,公子,我等先行告退。”守卫们作揖施礼后,整齐有序的走开。   “现在殿下可以说了。”神龙少年一改嬉皮笑脸的形象,稳重开口。   君炀向前走了几步,沉吟片刻道:“闫琪尔,去什么地方了?”   “回家了。”龙骜轻描淡写,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慢慢攥紧了拳,   丫头,终于有人真正关心你的去向了,还是你一心想要守护的人,总算不枉你的一场牺牲,若你知晓,会很开心吧。   “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她离开的突然,而天宫似乎又上下统一了口径,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曾是她的未婚夫,不要告诉我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君炀眯眼,紫瞳澄澈纯粹,隐隐有精光乍泄,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但眼底一些极为细小的情绪抽动,让他越发确认龙骜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龙骜眉头有些发紧,一向口齿伶俐不落下风的他今日却有些语塞,几经踌躇,唇角漾开一丝苦笑:“我只能说,如果想她平安喜乐,便不要再深究她的去向还有已经过去的事情。她现在很好,离开这里是正确的选择。”   这一番话发自肺腑,这天国宫墙深深,有多少真心埋没其中,不知归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实在不适合那个眼底心里皆是美好的姑娘,所以离开了也好,自此山高水远,快活自在。   “这样吗?我知道了。”君炀神色不变,淡淡回应了一声,转身离去,看似心无波澜,只是那背影伶仃,着实有些苍白无力,何其寂寥。   夜半子时,魔窟却是一片热闹欢腾,闫琪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登上魔君之位,流火假面闪耀着金属的光泽,大红衣衫明艳灼目,衬得她姿态英武不凡,除了身形有些瘦小,倒还颇有一族之首的威严。   司徒护站立于她的身侧,眸光如雄鹰般犀利,沉声开口:“今日先君冥伽之子艷雒继任魔君,诸位可有异议?”   “艷雒公子能力非凡,定能带领魔族走出困顿,光耀千秋,我等拜服。”青英首当其冲,振臂一呼,于是万众一致,齐齐下拜。   闫琪尔望着眼前黑压压的魔众,心头震撼,不动声色的偏头看了看司徒护,暗道不过几日便能将魔族所有人心收复,实属不易,个中艰难不予言说,她必感念在心,于是刻意压低嗓音开口道:“诸位请起,我闫......艷雒今日可以坐上魔君之位,荣幸万分,日后要仰仗各位的支持。”   “大人客气,我等必定誓死跟随大人。”呼声如山,在窟中久久回荡不绝。   “青明少时易名司徒护,自幼陪伴本座身边,为本座遮风挡雨,任劳任怨,功不可没。今授其大护法之称,日后见他如见本座,尔等可明白?”   “谨遵大人谕令,拜见司徒护法。”又是一声整齐划一的下拜。   如此,闫琪尔算是彻底成功继任魔君之位,望着高台下一张张满是热切的脸庞,大概是把当成了新的希望,毕竟魔族已经无首多年。耳边传来幽幽的却无半点温度的声音:“恭喜,继任魔君,也算是偿了你父亲当年的夙愿!”   PS:最近时常感觉很累,16日晚又看到男星乔任梁抑郁自杀的消息,心中着实一阵翻涌,人生在世,无论做什么都会有压力,包括无数奋战电脑前的写手们,现在惟愿逝者安息,天堂再无病痛!   第019章 天各一方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天宫思政殿,君炀自龙庭出来一路信步及此,天和不在殿中,盘桓鎏金铜柱上的四大神兽,依旧狰狞,令人感到压抑。   白衣圣侍煜捧着一摞奏疏走进殿中,看到静立的少年,颔首微笑道:“王子殿下,君上有事不在,您有什么事吗?”   “这是新的奏疏吗?”君炀回身看到煜捧着的一大摞物什,淡然开口。   “是的,刚刚呈上来的。”   少年点点头,指了指书案:“好,我来批阅吧。”   “君上吩咐了,王子殿下遭逢大劫,现在修养身体为首要,天宫近日风平浪静,王子殿下无须劳心。”煜上前一边将奏疏放在书案上整理好,一边笑着跟少年解释。   “好吧。”君炀有些无奈,身为男儿,哪有这么娇弱,不过是天和小题大做罢了,然而心中感念父亲疼惜之情,遂也不再拒绝:“不知近日三界中可还安宁?”   煜摇摇头,暗笑这少年向来勤于政事,到底无法完全放下,修养自身,于是便也不隐瞒什么:“没有特别的,不过魔族有了新君,人称艷雒公子。”   “艷雒吗?我知道了。”君炀暗暗轻叹,谈及这个问题一半是身为神族王子是对三界的关心,还有一半则是他的私心,他想要旁敲侧击的打探闫琪尔离开天宫是否去了别处?   可是,得到的答案并非他想要,“艷雒公子”着实一个陌生的名字。   独自回到仪瀛宫,明明飞檐亭角,雕栏画栋,与往日皆是一般,可君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脚步不由自主的像梅英轩迈进。   梅花纷纷而落,小院整洁干净,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泥土的清香芬芳。少年负手而立,遥望着正殿方向,好像那里会突然出现一个爱穿红衣的女孩,会跑到他面前,仰起头笑容明媚的一声:“炀哥哥。”   身后传来脚步声,似乎来人不少,君炀转身,看到龙芯与带着几个侍女笑着走进梅英轩。少女看到站在院中的君炀,先是一愣,继而再度绽开笑意,行了万福:“芯儿见过王子殿下。”   “你,到这来,何事?”少年沉声,神色态度不咸不淡。   龙芯红唇上扬,自信而得意:“王子殿下此番遭劫,身体有损,芯儿实在不放心,君上已经亲口允婚,所以芯儿有责任照顾殿下。我已禀明天后娘娘,即日起入住梅英轩,方便照顾。”   少年皱眉,还没等说话,便有一团白色影子自殿中窜出,在离龙芯不远的地方停下,龇牙咧嘴,发出低低的嘶吼。   龙芯见是闫琪尔未曾带走的白狐踏雪,顿时眼中神色一凛,可在君炀面前,她还是有必要维持她和蔼可亲的形象,否则怎堪母仪天下?   于是少女推开身边侍女,上前几步蹲在小狐狸身前,笑得和煦春风一般,伸出素白纤长的手:“你叫踏雪吧?尔尔走了,你自己在这是不是很寂寞啊,不如我搬到这来与你作伴好不好?”   230、天各一方(二)   毛团儿黑黢黢的眼睛盯着她,脑海中闪现昨日被威胁时的场景,那个时候这女子可不是这个表情,   她踏雪是答应了闫琪尔留在这,也碍于威胁不能讲出真相,可这宫殿永远是闫姑娘所有,任何人不得侵犯,更何况是这个工于心计的人!   于是,在龙芯还是满面春风,笑意盈盈的演着独角戏,踏雪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口便咬上了少女的手背。   瞬间一声惨呼,龙芯站起,再无心继续她的温情戏码,湛蓝明眸中满是怒火熊熊,沉声对愣在一旁的侍女道:“把这狐精给本小姐丢出去。”   侍女们得令,迅速朝踏雪围拢过去,个个面有狠色,似乎要将小狐狸生吞活剥。   君炀半天不曾做声,此刻却突然开口:“都给我住手。”   侍女们闻言不敢再动,纷纷转头看向龙芯,不知该听谁的好。   龙芯先是惊诧,继而转念一想自己是来挪宫的,总不好做得太过,遂低垂了眉眼,很是委屈挥手让侍女退下,自己走到君炀面前捂着被咬的手颔首:“王子殿下,我......”   “一只畜生,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少年背对着踏雪,说出的话淡然清冷,没有一丝情绪掺杂。   踏雪望着站在一处极为般配的少年少女,瞬间想起那个不得不离宫远行的姑娘,心中大悲,呜呜了两声,便转身冲进主殿。   龙芯侧目看到消失在殿门口的白影,眸中顿时有嫌恶浮现,不过转瞬即逝,继续对着君炀喑哑了语气:“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一时激动,让殿下见笑了。只是我即将搬入这里,踏雪好像不太喜欢我,这可如何是好?”   “我身体已无大碍,你无需移宫。”仍旧是淡淡的语气,让人无法得知他当下心中所想。   少女仰面,越发楚楚可怜且带上一丝娇羞:“殿下,你我已有婚约,难道不需要多培养些感情吗?”   君炀目光不在龙芯身上,而是落在空寂的殿阁中,似乎某处还停留着那姑娘的气息,于是心中越发黯然:“仪瀛宫殿阁无数,你若想留下,我会另择住处给你。”   龙芯瞬间被这话噎住,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难不成你还在等她归来吗?就算她离开了,你也放不下吗?   即便已经猜到结果,可她还是要问出来,万事一定要求个明明白白,她向来不是个会自欺欺人的人:“梅英轩和清音阁可是仪瀛宫仅次麟趾殿最大的两所偏殿,清音阁夕颜公主住着,这里总不好空着吧?”   “这里是闫琪尔的寝宫,有朝一日她回来,总不能无处可歇。”   果然是这样,还抱着她能回来的希望,她龙芯究竟被他置于何地?明明他们才是有婚约,被诸神看好的一对。   “琪尔公主不会回来了。”少女心中不忿,一不小心说出实情。   “为何?”君炀定定的看向龙芯,眸中有怀疑的成分,她说的太过肯定,让人不得不多联想什么。   231、天各一方(三)   龙芯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险些说漏了嘴,遂赶忙打圆场:“没有,蝶公主思女心切,向来不会放殿下再回来。”   解释得很是牵强,少女暗暗抹去手心中的汗水,面上竭力维持平和的笑意。   君炀心思不在此处,自然没发觉什么,不过被她提醒,想起凡世中的闫家,或许在那里还能够再见到她。   这样想着,少年抬步便走,丝毫没有顾忌龙芯的意思。少女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不声不响的就走,只留她一人风中凌乱,顿时心中翻涌波涛。   等了片刻,龙芯紧跟几步,眼看少年快步出了仪瀛宫的大门,似乎别有目的地。蓦地心下猜到了什么,美目微眯,调转方向走到麟趾殿,先是打量了守门的白衣圣侍,嘴角微翘,佯装无事转身翩然而去。   白衣圣侍黎却在少女一个微笑转身中心领神会,又过了些许时候,假托身体有恙,匆匆离去。   “龙芯小姐,您找我?”   茂密且人烟稀少的树丛,是白衣圣侍黎与龙芯的私下见面的秘密所在。自从几年前,男子经不住少女的威逼利诱,在君炀寝殿中偷偷摆下可以窥探的琉璃珠,之后便几多联系。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龙芯倒是运用的炉火纯青。   “王子殿下好像又要离宫出行,我要你跟着他,并随时回报他的行踪。”少女抱着臂,用十分平常的语气说出这个听起来就很艰巨的任务。   “这......”白衣圣侍黎很是犹豫,自己在天宫不过是没有官阶且品级最一般的神族,主动跟着未来的帝君出行,而且还要时时偷偷传递他的行踪,若是不小心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不用深想也能知道。   龙芯冷笑,倾国之容足以消褪万物颜色:“怎么做到,我不管,只是你我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那颗琉璃珠若是被发觉,你同样无法全身而退。”   白衣男子冷汗津津,当年经不住威胁一时糊涂,今日再成对方威胁的把柄,可谓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会尽力而为。”   继任典礼结束已有两日,闫琪尔待在自己房间,嘱咐了无要事不得前来打扰,关紧了门,才敢放心摘下颇有重量的流火假面,望着镜中的自己,异色双瞳,银发高束,很是陌生。遂轻叹一声,恐怕要彻底适应还需一段时日。   “公子?”门外是司徒护的声音,不过闫姑娘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好了面具方去开门。   司徒护一人站在门外,捧着白瓷碗,语气柔和:“公子还未安歇?”   那碗中的东西不用看便也知道是什么,闫琪尔侧身让男子进入房间,随后将门再度紧闭,转身摘下假面,如往常一般笑开:“司徒辛苦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对鲜血不再那般排斥,加之体内宿魂曾告诉她,若是强忍嗜血的欲望,待到难以自制之时,便是更为惨烈的屠杀!   PS: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觉得文风不如之前,不知道追文的亲也是否有这样的感觉,大概是写的太赶,唉,一旦上架就一天都不能落下,也是无奈。   第020章 天各一方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司徒,这血你每日送来,天宫神族那边不会有问题吗?他们不是向来最为忌讳魔族杀戮,所以两族纷争数年,一直不得安宁。”闫琪尔说这话,只觉心中愧疚,所有恶名全由司徒护一人承担,而她空负一身强大灵力,只是躲在窟中坐享其成。   “小......公子怕是有所误会,所谓新鲜血肉并不一定要是活人的,飞禽牲畜亦无不可,再者这世间有许多不珍惜生命的人,每天都会有以不同方式选择结束的生灵,所谓非我所杀,罪不在我,公子可明白?”   “自杀?”闫琪尔嘴角有些抽搐,眉头微皱,小时候在家跟蝶衣一起看电视,往往看到新闻中某某人因为什么挫折而选择自杀时,通常是无法理解的。那个时候她觉得家庭幸福,父母恩爱,根本没有任何烦恼,所以对于那些自己结束的生命一直都是替他们惋惜遗憾的。   直到此时此刻,她的人生刚刚接连遭受变故,她也未曾想过要结束,毕竟希望还是有的,不好好活着怎么能看到明天是个样子?   可就是这样的她终有一天也会陷入无尽的悲伤和自我否定,直到恩怨尽散,再无力继续。那时,离去的确是一种解脱!   上穷碧落下黄泉,芳魂难返空留憾。   “没错,飞禽走兽以及自尽之人,都可作为我族度日的食粮。否则短时间内于凡世中大量杀伐,必会引来天兵围剿。只是非活人之血肉于修为无益,只堪充饥。”   司徒护耐心解释着,暗暗自责连日忙碌,没有好好给女孩做解,让她有了心理负担。而至于对她的称呼,为了防止隔墙有耳,所以不管身边是否有人,皆已改口为“公子”或“大人”。   闫琪尔听完,眉间忧色淡化了几分:“原来如此,看来早年是魔族杀戮过重,这才引得两族大动干戈?”   “也不全是,天帝崇羽在位时,我族曾攻上天宫,俘虏众神,不过这一场浩大的行动最后不了了之,我族再度没落。”   这段历史有些久远,司徒护自然也不甚明白其中具体原由,只是幼时听族中老人说起过,也曾暗暗惋惜,既然曾经大权在握,最后又何以沦落?   闫琪尔听了倒是兴致勃勃:“那之后呢?就一直像现在这样?”   “之后冥伽大人继任魔君,也就是你的父亲。那时魔族一片惨淡,冥伽大人亲做使者到天宫讲和,向当时的娜娅天后承诺魔族日后会安分守己,绝不再到凡世中犯下杀孽。   一切本是商量得融洽,可就在大人将要离开天宫时,娜娅天后却突然变卦,命人抓住大人连同整个魔族严密封锁在魔窟之中,造成族人食不果腹,有病难医,伤亡惨重。”   这些事实司徒护是在做了冥伽亲随后听其提起,语气中满是怨恨难平,而他也曾亲眼看着族人被病痛、饥饿夺去性命,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着同样面黄肌瘦的幼弟青英瑟瑟发抖,   “娜娅天后?”这个名字闫姑娘是熟悉的,她在天宫几乎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不论过去多久,始终在神族人心中保持着屹立不倒的光辉形象。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言而无信?   司徒护有些无力的摇摇头:“具体情况我就不知了,毕竟当时我也还是个孩子,只看到冥伽大人为魔族辛苦奔波,最后走上绝路。近年许是魔族已经没有威胁,天宫便渐渐削弱了对着这里的封锁,族人总算能得以片刻的休养生息。”   闫琪尔心下戚戚,对冥伽着实没有什么复杂的情感,毕竟连一面都不曾见过,就连父女关系也是近日才从别人口中得知,想想也是可悲。   “公子不必多想,大人若是见到今天的你,一定也会开心。”司徒护温柔开口,已经过去的久远历史,再去深究不过白白劳心耗神,现在只要他们能够在此处平安无虞的活下去便是足够。   闫琪尔点头,看了看碗中的猩红的液体,这一次只是浅浅凝了眉,便仰头一饮而尽。   不管怎样,岁月不止,时间不停,人不能永远停滞不前,总需要不断改变,所以她无惧未来,无悔曾经。   天宫,君炀向天和说明要出游散心的意思,得到同意后便准备离宫,却堪堪在天门前被煜紧赶慢赶的追上:“王子殿下,请等一等。”   少年站定回身,见煜带着自己宫中的白衣圣侍黎气喘吁吁的赶上来,不解开口:“你们这是?”   “殿下,黎刚刚找到我说愿与殿下同行......”   “不必,煜统领应该知道,我出游不喜身边有人。”君炀没等男子把话说完便一口回绝。   煜顺了顺气,暗道自己真是年龄大了,不过这些路程就深感疲累,实在是不中用了:“王子殿下,上次你出行遇劫,可是吓坏了君山和天后娘娘,这次你勉为其难带着黎,遇事也好有个报信的。”   少年冷着表情,心中依旧有些不情愿,到底多年的习惯,除了闫琪尔,他出游还真没带过其他人。不过转念想到前几日龙玥见她平安归来激动热泪盈眶的模样,到底心软了,上次那样的事,决不可再重演,带上一个人,或许能让那两位心安:“好吧,黎,你便跟我同行。”   白衣圣侍黎低眉颔首:“是。”默默松了一口气,心下暗喜,这样任务算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只要找准机会随时将君炀的行踪传递给龙芯便是。   离开天宫,经过断天涯,君炀的脚步有些停滞,上次就是在此处遭劫,所以到了这不自觉得有些小心。   之后少年带着白衣圣侍黎一路直奔闫家,还是与上次一样大门紧闭着,门铃按响后,来开门的是闫石。   不过数日时间,这男人好像突然苍老了许多,君炀暗自奇怪:“姑丈,你?”   “王子殿下进来吧。”闫石努力扯出一丝微笑,侧身让行。   少年礼貌的点头道谢,走进庄园,却敏锐的察觉这里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龙芯安静的待在瑶华苑寝殿内,移宫失败,虽然不甘心,不过并不甚在意。   她已经是君炀名义上的妻子,只是闫琪尔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她一向追求完美,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爱的人心中装着另一个人,所以一定要百无纰漏才行。   “芯小姐,这有你的信。”有侍女在殿外叩门,龙芯回过神,唇畔生花:“进来。”   “芯小姐。”侍女躬身双手将信封呈给少女。   龙芯已知是谁发来的,遂只是神色平淡的撕开信封,展开信纸,迅速扫了一遍,心中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君炀到闫家并未见到闫琪尔,忧的是闫琪尔未回到闫家,如今不知去向,恐怕日后再生变故。   不过片刻之间,少女心思已是千回百转:闫琪尔既然没有回到蝶公主那,又会去哪里呢?司徒护十有八九也是魔族人,所以莫不是带着她回到魔窟认祖归宗了?   “你叫什么?”   “回小姐,我没有名字。”   “那你以后就叫婧,现在帮我去办件事。”龙芯抬头对侍女微笑着开口,梨涡浅浅,无限温柔。   “芯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少女想了想,继续道:“我要你变装去魔窟走一趟。”   “魔窟?芯小姐,那里可全是魔族人啊。”侍女闻言瑟瑟发抖,神魔两族向来不和,彼此剑拔弩张的,这任务摆明了是要她去送死嘛。   “你别怕,我只是要你去打听一件事,你换个装束,速去速回就是。我现在只能找你了,此事办好了,回来后我必有重谢。”龙芯笑意越发娇媚,明眸似水,声音柔和带着些许恳求,让人不忍拒绝。   侍女无法,只得答应下来:“我定尽力而为。”   闫琪尔继任魔君后,魔族的休养生息渐渐有恢复之像,虽然闫姑娘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房间中,不过司徒护无论做什么都会以她的名义,久而久之,族人便皆对新任魔君艷雒公子感恩戴德。   天宫神族对魔窟的封锁早已削弱了不少,所以孩子们时不时的会结伴到窟外游玩:捉迷藏,老鹰捉小鸡,丢布袋,除去魔族的身份,也都是童真可爱的小娃娃。   “小朋友,你在做什么呀?”神龙族侍女改头换面,十分和蔼的挥手召唤被猜拳输了被留下数数的小孩子。   小孩童真,没有心机,看到长相秀丽的大姐姐,便十分自然的凑上去:“姐姐。你是我的同族人吗?为什么我没见过你啊?”   “我就住在附近,姐姐问你件事好不好?你回答我,我就把这糖果给你。”侍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袋五颜六色的糖,她知道甜食向来最能成功俘虏小孩子的心。   “好,你问吧,我知道一定告诉你。”魔窟中鲜少见到这么多颜色鲜艳的糖果,瞬间便被吸引了。   侍女婧见计划得逞,笑得越发开怀,将糖果尽数塞给小孩:“我问你,这段时间,你们这里是否有新人到访?”   PS:因为尔尔平日就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所以每每写到心机手段,总是不知道自己是否写出了想要的感觉,追文的亲可以的话给点意见呗。   第021章 再添波澜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月色皎皎,播撒光辉,闫琪尔坐在魔窟外面的突起的大石上,仰头,目光与明月对视相和。与在仪瀛宫青石方场看到的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好像有些变小了,大概是错觉。   拿起别在腰间的未央萧,淡淡的吹上一曲,寂静的夜晚也是如斯美好。两年的时间,她已经适应了魔君这个身份,渐渐不再整日待在房间中,而是试着与族人接触,担当起作为一族之首的责任。   只不过在人前,通常要压着嗓子伪装男声,还是有些别扭的。   “公子。”   闫琪尔点头,不同点头也知道是司徒护:“怎么了?”   “有一个孩子生病了,情况很是危急,还请公子来看看。”   女子闻言,再无闲情逸致继续看风景,起身跟着司徒护走进窟中。   魔窟向来环境复杂,七拐八绕,洞窟无数,可居住环境仍甚是拥挤,通常一个洞窟要挤着三四户人家。各家各户也是捉襟见肘,生活拥挤而贫寒。   难怪,魔族人一直都想脱离魔窟,从而时常与三界起冲突,造成纷争不断。   不过近年魔族战斗力大大减弱,闫琪尔到此后,又是由司徒护带领整改规划,虽然生活依旧拮据,不过已然改善了不少。   一个少妇坐在石床上,生病的小孩子被她用棉被包裹着,满脸通红,似乎在发高烧,并伴有抽搐的症状,情形貌似比想象得要眼中许多。   闫琪尔俯身,伸手探了探小孩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于是询问着开口:“他可是着了风寒?”   孩子的母亲已是焦急不已,听到问话,泪光盈盈的摇头:“大人,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下午的时候,他说肚子不舒服,我只是弄了新鲜的水给他喝了,又让他睡了一会,并没有过多在意。结果刚刚突然就这样了,我怎么弄都不见好转,而且好像越来越严重。”   闫琪尔微眯了眼,左手食指与拇指结成环状,掌心在小孩的身上一扫而过,灵力在指缝间穿梭流转,不过片刻,她便已察觉病因。   接着她温柔莞尔,指尖凝聚真气,落在小孩子的额上,流光晕染,孩童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好了,这孩子可能吃坏了东西,我已帮他吧、吸出毒素,待他醒来,便可安好。”闫琪尔微笑着,抚了抚小孩子滑嫩的脸蛋。   “多谢大人相助。”孩子母亲感激涕零,连连叩拜。   闫琪尔摆摆手,扶起少妇,露在面具外的眸子微弯成盈盈的弧度:“我既任魔君,相助族人乃是天经地义。”   “是否要找找小孩子究竟吃了什么,以免再生状况。”司徒护在一旁出言提醒。   “对对,我这就看看。”已然从心急中缓解过来的母亲得到提醒赶忙将孩子安置好,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因着摆设东西不多,所以很快便在箱底找到了一袋所剩无几的彩色糖果,不过似乎隔得时间太久,糖果显然已经变质。   “这是?”司徒护拿过糖袋,见里面的糖块已经有些黏腻状,还有几颗带有   明显的黑色,于是越发确定这便是小孩子生病的源头。   孩子母亲看着变质的糖果,一时间有些发懵:“这是哪来的?我从未给他买过也未见别人给他。”   “不要急,孩子现在已经无恙,等他醒了,再问他就是了。”闫琪尔淡然道,魔窟方圆数百里皆是荒凉,无论是寻找口粮还是采办置物,都要变装易容化作普通凡人模样到凡世中。像这种五颜六色的糖果,既然不是孩子母亲买来,那必是有他人相赠。   就在这时,小孩子醒了过来,开口便是一声撒娇似的:“娘。”   “儿啊,你好好告诉大人和护法,这糖是哪里来的?”   小孩揉揉眼睛,看清司徒护手中拿着的糖袋,瘪瘪嘴,有些委屈了:“这是两年前一个姐姐给的,我一直舍不得吃完,今早翻出来看到有些变色,寻思着也没什么,就又吃了,结果就不舒服了。”   “诶,你这孩子,这般贪嘴,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快要将我吓死了!”少妇听完自家儿子的话,一腔担忧转为怒意,只是碍着闫琪尔和司徒护在场,才压制着没有爆发。   “夫人莫急,我想听听孩子怎么说。”闫琪尔先是制止了孩子母亲的责备,继而眉目温和的看着小孩儿再度开口:“你告诉本座,是哪里的姐姐?为什么要给你糖果?”   小孩子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会儿:“那个姐姐说就住在这附近,要我回答了一个问题就将糖果给我了。”   “什么问题?”司徒护瞬间警觉起来。   “她问我近日窟中可否来了新人,我说了是大人和护法......”小孩子说着说着,语气变得犹豫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得不太对。随即怯怯的抬头看向闫琪尔,不知道这位握着生杀大权的魔君会不会降罪于他。   闫姑娘与司徒护对视一眼,心中皆明了了什么,不过却不是在此刻就能随意宣之于口的。   “好了,本座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夫人,你要照顾他吧,孩子年幼,不要多加责备。”说完,闫琪尔便与司徒护一起离开,身后隐隐传来那母亲无奈的嗔怪声,絮絮叨叨满满都是对孩子的关心爱意。   女子的思绪随着那声音渐渐飘远:小的时候在闫家,每每做错了事,蝶衣也是这般,既生气又担心,还不舍得大声责骂。   现在想想当时情景,徒剩思念,离开天宫已有两年,不知蝶衣是否得知了她的消息?是否在担心?或许该找个机会回家看看。   “公子,究竟是何人在打探我们的消息?”不知不觉,他们两人已经走回闫琪尔平日居住的房间,司徒护将门紧闭起,开口,语调有些沉重。   闫姑娘从回忆中跳脱出来,也开始思考这件事:“两年前?不正是我们离开天宫不久?难道是老爸老妈?”   “可能性不大,若真是闫家的人,一旦确定了您在此,不会连面都不露。”   这话在理,依着闫氏夫妇对闫琪尔的宠爱,怎么会知道她在何处却不现身相见一解多年思念。   “那会是谁?天宫的人吗?”   司徒护凝眉,想起一个人来,他因为闫琪尔威胁过她,她也保证了只要闫琪尔离开天宫,日后绝不会找麻烦。   不过依照那个人的性格,大概只是缓兵之计,当时若不是顾及着闫琪尔的安全,司徒护早已手起刀落。   “公子,要不要我去好好查查?”   “还是算了,已经过去两年,要到何处去查?再者若真是天宫中人,你又能奈他何?还有,想来到此暗查的人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否则不会到现在还没动静。”闫琪尔把玩着未央萧上的流苏玉结,眸光不动,盯着房间中的一处仔细分析着。   她不想深究一是因为时隔太久,找起来恐怕耗时耗神,二是暗访者若真是与天宫神族有关,调查起来也会有难度,而一旦有何差错,恐司徒护会首先受害,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黑衣男子点头表示明白,多年默契,轻易便领会了女子的心中所想,小有感动之余也暗叹担任魔君两年,闫琪尔变得越发稳重了。   而此刻在天宫,距离成年礼已过去两年,天和有意再过些许时日便传位君炀,所以少年的日程便越发紧凑起来,之前还能时不时的到梅英轩走走,繁忙起来后也只能每天嘱咐人去那里打扫,再无暇看顾。   龙芯到底是搬到仪瀛宫中,尽管不是梅英轩,不过宫殿环境也是好生修缮布置了,不比麟趾殿中差。到底是帝君当着众神亲口答允下来的婚约,培养感情自然是必要的,所以即便同居一宫,也是没人敢说什么闲话的。   君炀忙时,龙芯便会同陈夕颜一起赏花喝茶,不过陈夕颜这两年一直沉闷少语,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龙芯有所困惑的同时,也暗中查访了,才知少女与司徒护曾有一段过往,不过后来那男子随着闫琪尔一同离开了天宫。   其中具体经过,龙芯不得而知,不过猜也能猜得差不多,于是再不提及自身的情况下偶尔给予陈夕颜姐姐般的关怀,算是弥补了自己曾经无意破坏人家姻缘的错失。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天宫中已经很少有人还记得梅英轩里曾经居住过的姑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有时间去探究别人的秘密深藏?   偌大的梅英轩,花落缤纷,安静如斯,空置的宫殿日日被打扫的纤尘不染,好像在等待着它的主人归来。   有时路过的人会在轩中的小院中看到一只白狐蹲在梅树下,或是舔着爪子,或是晒着太阳,不过转瞬间便会不见踪影,好似幻梦一般。   直到这一日,银铃般的笑声传入仪瀛宫,将所有的宁静再度打破......   PS:接着开启虐虐模式,诸位准备好接招!   第022章 新客来访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是炀王子殿下吧,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星栀。”周身好似披满星光的少   女站在君炀面前,笑容明媚,大大方方伸出小巧玲珑的手。   少年看着星栀,笑颜灿烂如花,沾染了阳光的气息,恍然想起多年前的午后,那个姑娘,留着齐耳短发,眉间一点朱砂,主动的与他打招呼:“你好,炀哥哥,我叫闫琪尔,你可以叫我尔尔。”   尔尔,尔尔,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   “王子殿下?”星栀见君炀愣神,很是奇怪,微嘟起嘴,十分执着的伸着手不可放下。   她们真的很像,在这一点上。   少年回神,浅浅微笑,伸出手握住对方的,算是回应了她的问好。   龙芯站在麟趾殿前,好巧不巧的看到这一幕,本来并没有什么,有客来访,她作为这里未来的女主人,自当尽地主之谊。可是她看着星栀,却一瞬间瞳孔紧缩,心头涌起强烈的,已经很长时间不曾有的恐慌,   太像了,实在太像,除了容貌有所偏差,周身披撒星光的少女举手投足间,言语笑谈中,分明就是另一个闫琪尔。   怪不得一向待人冷漠的君炀也破天荒的微笑了,几番算计,百般筹谋,好不容易才送走闫琪尔。可现在又来了一个形貌皆相似的姑娘,龙芯不得不再次紧绷神经,她必须要捍卫。   她的东西只能是她的,别人分毫都不得染指!   “王子殿下,我住在哪里啊?”星轨一边说话,一边眼神活络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天宫果然比自家的星宫壮阔的多。不过是王子的居所,面积已然快赶上整座星宫。   “来者是客,仪灜宫中殿阁你可以任选。”   星栀眉眼弯弯,很是兴奋,左顾右盼后指着梅英轩:“就那里吧,感觉出入方便些。”   君炀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座空置了两年的宫殿,眉宇间有些犹豫,   那里是他很久不曾踏足的地方,在他人看来因为政务繁忙,没有时间。可在他心里无比清楚:不去亲眼见证那些寂静的空旷,便可以保留着她还在那里的想象。   于是在心中盖了一座梅英轩,那里只住着他的闫姑娘。   “王子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少年回过神,正对上星栀亮晶晶的眼睛,不知怎的,竟不忍开口拒绝:“你跟我来吧。”   两人刚走进梅英轩,看到高大的梅树,整洁的小院,星栀便越发雀跃起来,跑到少年前方站定,张开双臂,尽情的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清香:“炀王子,这里好棒。”   又是一个恍然间,前方少女穿着的鹅黄色外衫慢慢晕染成大红,严厉而耀目的颜色,回身蹁跹间,朱唇黑发,眉间一点朱砂,只听得一句:“炀哥哥,我喜欢这。”   “闫琪尔......”许久未叫出的名字,轻飘飘的滑落,唇齿间骤然有些干涩,缓缓伸出手,却握住了另一双白皙较小的柔荑。   “炀王子?”   居然再次走了神,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咳,真心喜欢此处,若你不介意,可以住在客厢。主殿有人,只是暂时外出未归。”   “可以啊,我没意见。”星栀十分好商量的点头,回眸间看到不知何时跑到身后的白狐踏雪,瞬间眼睛又亮起来:“哇,好可爱,你也住在这里吗?”   小狐狸本是听见动静,打算出来捍卫主权的,却在看见女孩笑脸的一瞬间放松了脊背,任由她抱起,顺毛贴脸,失去了反抗能力一般乖顺老实。   君炀看着兴奋的星栀和乖巧的小狐狸,眼底浮现温柔,   连你也觉得她们很像,是不是?   “对了,炀王子,刚刚忘了问,这主殿里住的是谁啊?你的未婚妻吗?”星栀一边和白狐眼神交流,一边开口发问,在她看来,被少年如此维护的居所,里面住着的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她......”君炀还未及开口,后方便传来一声女子柔婉的招呼:“星栀小姐,欢迎到天宫做客,我是神龙族龙芯,是炀王子殿下的未婚妻。”   最后一句话,龙芯不着痕迹的加重了语调。刚刚她跟在两人后面,见他们相处越发融洽,君炀也几度恍神,心中便是一阵别扭。后来又听到星栀的问话,顿时有些恼,于是迅速站出来亮明身份,   一来提醒君炀他身边应该站着的人是谁,二来也是明里暗里向那女子挑明,让她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不知她是否能明白自己的的用意。   “在星宫时便早有耳闻芯小姐的盛名,今日一见果然倾城绝色,与炀王子真乃一双璧人。”   星栀的夸奖让龙芯很是受用,笑容中的示警意味渐渐淡化,走上前很是贴心的挽住少女的手臂:“仪灜宫殿阁无数,星栀小姐可是看中了这里?”   “嗯,这里环境清幽并且安静,我很喜欢。”星族少女抚摸着怀中白色毛团儿,扬起笑脸,灿烂如花。   “那好,有什么短缺的尽管跟我说。”龙芯亦是微笑,言谈话语间俨然是一个女主人的姿态。   君炀看着她们言语融洽,自己倒显得有些多余了,于是淡淡开口:“龙芯,你好好帮她安排着,我还有事。”   “殿下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蓝眸少女巧言笑兮,屈膝施礼。   “谢谢炀王子,回见哦。”星栀歪歪头,俏皮笑开。   少年点头,浅浅笑意在眉宇间一闪而过,却让龙芯看得清晰,于是瞬间在心中起了波澜,   在这宫里许久,倒是未见殿下有这般耐心温柔过,难不成,因为笑容中的点点相似,便再次迷失了吗?   夜色幽深,魔窟深处从来不见阳光,若是要欣赏月色,只能走到窟外,这是闫琪尔一开始最不能习惯的地方,所以她的房间一直烛火不断,这样便能驱走些许黑暗。   冷硬的石床司徒护命人铺了厚厚的被褥,好让女子能够安睡。   青英曾有提议闫琪尔的房间门口应当设立巡守侍卫,司徒护考虑周全,闫琪尔身份复杂,既为神魔之子又是女儿身,且对魔族中人一直隐瞒着,所以婉言谢绝,坚持由他一人守卫值夜。   不知内情的人往往猜测大概是这位魔君性情与他人不同,于是每每见她,总是小心翼翼,倒让闫琪尔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小时候明明也是人见人夸的一朵出水芙蓉花,结果成年了,反倒让人惧怕了,真是忧伤啊。   可惜又不能挑明了解释,所以憋呀憋呀,差点忍出内伤。   “天色晚了,公子安歇吧,”司徒护仔细铺好了床褥,微笑说道。   闫琪尔浅浅打了哈欠,摘下带了一整天的流火假面,礼貌的道谢:“多谢司徒。”接着她看着自己的掌心,突然有些感慨:“她跟我说,被封印海底的时候曾吸取过无数人的灵力精血,所以她拥有的力量早已天下无敌,可我现在除了偶尔治病救人,再就是无所事事,是不是有些浪费了呢?”   “那公子想要如何利用?”男子抱着臂,依旧微笑。   “不如,下次出去寻找口粮便带上我,免得白白浪费了那人带给我的无穷神力。”闫琪尔比划着,有些故意夸大其词,眼巴巴盯着对面的司徒护,等着他答应。   司徒护听完,却笑了,心中暗道这丫头大概是呆得闷了,想要出去逛逛,可到底现在根基不稳,所以玩时仍需小心,遂摇摇头:“不必,公子还是好好在此,那些辛苦活交给我就好。”   “啊?”闫姑娘很是失望的噘了嘴,想着大概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于是立起三根手指,郑重:“我是真的想为司徒分担,我发誓。”   “我知道,可是不行,公子还是早些休息吧。”   因为他的疏忽,曾经让她受到过伤害,心中一直耿耿于怀,所以这之后的时光,他必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证她平安喜乐。   再者,两年前有人到此暗访的事尽管不再深究,可他依旧不能彻底释怀,不管对方什么目的,暗访过后又为何没有采取行动?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以后便不得不防范起来。   女子解开束发金冠,披散了银丝在肩头,神色有些失望,不过知道对方是为了她好,便也不再强求。   夜深了,闫琪尔平躺在床上,房间灯火明亮,烛光掩映中,渐渐迷糊了意识。只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夜晚,却再次走进了那个梦魇:   冰晶棺横亘在断天涯边,坚硬难摧,那少年躺在其中面如白纸,她心急不已,抬手便割破掌心。可鲜血涌出,棺材却无半点变化。   正在不知所措之时,棺边突然出现一个红衣女子,与她一模一样的眉眼,却是凶狠魅惑的表情,抬手,勾唇,冰晶棺瞬间碎裂成片,带着她的炀哥哥消失于天地间。   “啊!不要!”闫琪尔大叫一声醒来,却发现四周苍茫虚渺,是与那人相见时的才会出现的幻境!   第001章 草菅人命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怎么?还是放不下?”好像照镜子一般的女子蹲在她面前,眼睛中有嘲讽。   闫琪尔撇头,不愿与她对视:“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拯救你出梦魇啊,我哪里有你梦中那么坏?可见你是真的把我当恶人了。”“闫琪尔”灿烂微笑,眸中点点无奈。   “多谢。”闫琪尔淡淡回答,她对不喜欢的人或物一向表现得明显,接着突然反应过来:“你能看到我的梦境?”   “笨。”女子伸手戳在闫姑娘的额头上,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摇摇头:“你我同体共生,我自然知道你心里所想,夜间所梦。”   “你不睡觉,不做梦的吗?”闫琪尔抬头,真不知道这个整天跟她在一起的人究竟在干什么。   女子抬眸,眼底有些许苍凉一闪而过:“我无梦可做,除了无妄海底还有你,我没去过别处也不认识其他人。”   “这样啊。”就是这么一瞬间,闫琪尔便有些动容,至少她曾经有过幸福的家庭,快乐的生活,即便遭受变故,也还有司徒护陪伴在侧,共同承担。   “诶,别拿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自嘲的语气,满不在乎的表情,可眼底的带着痛意,一闪而过的闫琪尔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想着她曾经大概也有过不堪回首的记忆。   不过既然她不愿透露,那她也不寻根究底下去,很多时候硬生生去挖掘别人的伤痛,未免不是一种残忍。   “喂,你觉得你在乎的人会背叛你吗?”   “不会的。”闫琪尔脸上扶起红晕,想起君炀,回答得干脆。她知道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少年,只是心门紧闭的太久,只要给予足够的温暖,他亦会有暖意和煦的微笑。   “真是天真。”女子眉眼微挑,朱砂鲜红,清秀的面容隐隐有了一丝媚气,语调轻佻不屑,活动了筋骨,转身挥手,不愿再继续交谈。   闫琪尔唇齿微张,话未出口,虚无渺茫的环境已然回归正常。她轻叹一口气,共生这么长时间,始终都摸不透那人的脾气,好生无奈。   天真?这是她对闫琪尔无数次说起过的词语。闫姑娘低头,回想多年的生活,大概天真确是她一直具备的属性,不过问心无愧!   炀哥哥,两年不见,你还好吗?有没有学会微笑?   仪瀛宫麟趾殿,清晨的阳光,明亮耀眼,给人带来新的希望。君炀早早便穿戴整齐,坐在书房中静心习字。   小脑袋偷偷摸摸的探进屋中,少年发觉后只是微笑并不点破,由着她来来回回的在门口折腾。   终于他耐不住性子,淡笑开口:“有什么事就进来吧。”   星栀捂着嘴迅速缩回身子,隔了好一会儿,才面色绯红着挪着小碎步现身:“炀王子。”   “怎么了?是住处哪里不和心意吗?”君炀放下笔,抬头语气平和耐心。   “不是不是。”少女连连摆手:“芯小姐被天后娘娘传召走了,清音阁的夕颜公主好像不喜交谈,我实在无聊,所以......”   她一边低头小声说着,一边为了掩饰紧张用脚在地上画圈圈。君炀看着她,嘴角不觉再次上翘,   当年有个姑娘也是这般模样,在他面前,红着脸小心开口:“那个,炀哥哥,我,还可以再来吗?”而在他平淡应允后,小丫头的眼睛便立刻亮了起来,灿烂微笑,露出粉白的牙花。   很久之前的记忆,很是清晰的呈现在脑海中,不知经年之后,是否还是旧时模样?   “过来。”少年挥手招呼,星栀抬头笑开,蹦蹦跳跳的上前,水灵灵的眼睛中满是好奇。   君炀侧身让出一点可以供她站立的位置:“喜欢看书吗?”   “还可以。”星栀回答得干脆,眼神活络,左右打量,目光被书架上摆着一个梨形的物件吸引:“炀王子,那是什么?”   “埙。”君炀伸手取下那乐器,指尖轻柔的擦去上面点点浮灰,这两年无人一起守岁,便连带着这东西也被冷落在一边。   星栀盯着他,素白的衣袍包裹着他略显清瘦伶仃的身躯,黑发如墨,侧脸极是完美的弧度,指节分明,干净修长,好像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不知不觉便有些痴醉。   晃了晃脑袋,少女瘪嘴,暗道自己竟然被美色迷惑,差点沦陷,着实不是平日该有的作风。   “炀王子,这是乐器吗?”   “对。”君炀柔声作答,手指按住孔洞,举至唇边,浑厚古朴的音流淌而出,悠扬婉转,绕梁不绝。少女听着,很是欢喜,感叹这东西神奇,小小的一个,普普通通,却能奏出如此美妙的音乐。   少年流畅熟练的吐气,手指在孔洞上轻盈的跳跃,无数的画面闪现在脑海中,六年的时光,到底难忘,   不知身在何方的姑娘,大概离他很远很远,自然听不到他的埙声,便想到对着与她十分相像的女孩吹奏了,好像这样,她便能感受到。   一曲终了,少年缓缓放下手,有些用力的呼出一口气:“很久未用,技艺生疏了不少。”   星栀瞪着眼睛很是崇拜,使劲鼓了掌:“太棒了,炀王子真是多才多艺,栀儿佩服。”想了想又大着胆子加上一句:“炀王子可以教教我吗?”   少年点头,将埙递给满眼皆是渴望的星栀,之后又细心的指点她哪个孔洞该用哪根手指控制。   来自星族的少女很是聪慧,不消片刻便已经是有模有样,简单的音调也可以控制得游刃有余。君炀点头,示意她可以再多加挑战一下自己。   到底因为技艺不纯熟,难度增加了,星栀便显得有些忙乱,曲调也变得凌乱起来。少年沉稳,站在她的身侧,一边口头指点,一边伸手帮她纠正。   本是教学融洽的场面,落在刚从天后龙玥处回来的龙芯眼中,却变成一幕含情脉脉,郎情妾意的温馨场景。   悄悄地放下手中提着的点心盒子,转身便走,汪洋一般的明眸波涛汹涌,一早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早就知道君炀不会轻易的忘掉闫琪尔,所以与之那般相似的星栀出现,必会令他心神不稳。加之天后龙玥才悄悄透露给她一些事实,让她震惊难信之余实在不得不防。   若是那丫头不懂得知难而退,那她便再留她不得!   眸中一抹狠色一闪而过,不要怪她心机深沉,谁叫那少年不管身份还是样貌,一切都太过完美,人人都妄想着分一杯羹。   与闫琪尔还算有些许情分在,她都筹谋计划的干脆利落。而星栀又算什么,不过一个被当做替代品的丫头,她实在无需留情!   这是星栀人生中迄今为止最快乐的一天,先是与君炀在麟趾殿中教习吹埙之法,之后又一起赏画念诗,少年的学识丰富让她崇拜羡慕不已。   待到日上三竿,天气正好时,星栀提出想要出去走走的要求,君炀眉目温和,不言其他,十分干脆的答应下来。然后陪着她在花丛间游园观景,扑蝶追风,始终耐心不见焦躁。   少女偶一回头,目光所及,他身姿高挑,负手立于花丛之间,微风拂动数白衣袂,又是一幅绝美画卷。   神界早有传闻,君炀王子个性孤僻冷傲,不喜与人相处。可今日在她看来,一切皆是谬传。   少年一直温和含笑,对她有求必应,又是那般完美,让她不觉间便生了留恋。   晚间时分,君炀嘱咐人做了点心送到麟趾殿,桂花糕,杏仁片,牡丹露,红枣酥,玉露团子......种类繁多,令星栀惊喜的咂舌。   少年看着摆满桌面的餐点,唇边漫过和暖,还记得那年有个小丫头站在他面前掰着手指,絮絮叨叨,如数家珍:“炀哥哥最喜欢玉露团子,每次一起看书的时候,好几种吃食,桂花糕,杏仁片,牡丹露,红枣酥......唯有这个你吃得最多。还有啊,你最喜欢的香是檀香,你说过那香闻起来让人安静,但衣服上却熏的是龙涎香,最喜欢的颜色是米白,可为了朝会庆典时常要穿厚重繁杂的礼服,讨厌喧闹,喜欢独处......”   那么温暖的声音,真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听到了。   “多谢炀王子款待。”星栀撩开裙摆,礼貌道过谢,眼中惊喜点点,坐下来开始享用。   愉快的晚餐过后,天色已晚,星栀便十分知趣的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回眸龇牙,满眼明媚:“我明天还可以来找炀王子玩吗?”   “可以,不过明日我要想去思政殿,大约午后回来。”少年坐在桌边,声音清晰,语速适中。   “嗯。”星栀开心的答应了一声,心满意足的离去。   然而,次日直到下午时分,少女始终未露面,直到有巡守上报,在诛仙台边发现星族小姐从来不离身的配饰......   PS:女儿越加黑化,前请通报,男主女主即将再次相遇,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故事,敬请期待。   第002章 草菅人命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星族小姐可能陨落于诛仙台的消息在天宫中不胫而走,不多时便阖宫皆知。好好一个人,不过来天宫做客两日不到,便出了事,要王族如何向星族交代。   一旦处理不当,极有可能造成神族内讧,再严重了,便会影响三界秩序。于是刻不容缓,帝君天和即刻便派白衣圣侍煜带兵前往诛仙台细查。   身处自己宫中的龙骜听到下属回报,先是讶异,继而丢开手中看的闲书,准备往诛仙台一行,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又是否能够帮上什么忙?   然而走到半途,却迎面碰上龙芯:“芯儿,你这是去哪了?”   “哥哥,好巧啊,我闲来无事,随便走走。”龙芯背着手,脸颊微红,笑得娇俏。   “嗯,星族小姐的事你听说了吗?”神龙少年望着小妹,眼中少了些许平日的温柔。   少女懵懂着眼神,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怎么了?星栀小姐什么事啊?”   “无事,你先走吧。”龙骜眸光几度闪烁,不动声色的遮掩了,简单开口。   “好,我先回仪灜宫了。”少女微笑,双手叠放在小腹前,半是正式半是玩笑得行了万福,而后绕过少年,翩然远去。   龙骜转身,眸光复杂,星族小姐星栀来天宫不足两日,可她与君炀的传闻倒是不少,而且被描述的绘声绘色。   结果今天那少女突遭意外,凶多吉少,必是有人故意为之。   芯儿,但愿,是我误会了。   星栀的死亡事实很快被确认,君炀知道消息,一向淡定的他不知怎的打了个冷战儿,手中笔滑落,晕染了大片宣纸。   为什么?昨日还完好无缺,笑得灿烂的姑娘,今天却尸骨无存。   诛仙台坐落九重离恨天,他不信她是误闯而发生意外。不过若是有人指引,又会是谁?   是因为他吗?   君炀嘴角泛起冰冷,貌似跟他扯上关系都没什么好结果:闫琪尔突然离开,不知所踪;星栀跌落诛仙台,尸骨无存;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们硬生生的脱离他的生活。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凶手就在身边,却无从知晓,细思极恐......   龙庭瑶华苑,有一段时日没有回来的龙芯站在花园中,俯身,指尖加力,带着狠意掐断了花丛中杂草的根茎。脑海中闪过星族少女最后绝望而不可置信的表情,双手还是微微的颤抖了,这是她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生命消失在眼前,是她亲手将她推落诛仙台下。   只是一瞬间,星栀便了无影踪,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而她站在风声猎猎的诛仙台上,在石柱上四大神兽狰狞目光的注视下,咬紧了牙关,   你不能怪我,谁叫你挡了我的路,今天的一切我费尽心思才得到,而你什么都没做过,便妄想着坐享其成?   杂草被狠力的捏成碎末,翠绿的汁液染上指尖,而她的心却从一片狂躁中渐渐平静,红唇潋滟,倾城绝色。   不会再心软愧疚,既然想要站到最高处,双手染血又算得了什么?   “芯儿。”龙骜站在瑶华苑外,不知到了多久,脊背挺直,更像一尊雕塑。桃花眼微眯着,薄凉之意流转其中。   龙芯抬头,笑意立现:“哥哥,什么时候来的?”接着扔掉碎草,然后低头,动作小心的掏出手帕擦干指尖上绿色的汁液,表情变得有些嫌弃:“看碍眼的东西,除去了反倒脏了自己的手。”   “是吗?脏了你的手吗?”少年的语气有些奇怪,脸上挂着的笑越发冰冷僵硬,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神色,惊异着她可怖的变化。   “哥哥,说什么?”龙芯察觉到他的神情不对劲,暗中有些慌乱,面上依旧镇定:“芯儿听不懂哥哥在说什么。”   龙骜点头,有些失望的撇过头不再看她,唇齿干涩,开口,字字带了力量:“星栀,是你做的吧。”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毫无 意义,事实已然很明显了,通往诛仙台的路向来人烟稀少。可就在星栀出事后,龙芯好巧不巧的出现在那必经之路上。   他自然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妹妹与蛇蝎心肠几个字扯上关系,可她的反应让他最后一丝希冀堙没。   “为什么是我?”少女依旧面带笑意,好像只是兄妹间闲来无事在话着家常。早在迎头碰上他,她便已清楚是瞒不过的,不过依着对自家大哥的了解,他是不会将她交出去的,于是有所倚仗,自然没有顾虑也不惧怕。   果然,她没有错判兄长对她的爱护,少年没有惊动他人,先来找她了。   “因为我说起星栀的事情,你的反应太过平静,实在不寻常。”   龙芯耸肩,神色随意:“好吧,我无话可说了。”   少年见她这般,心中一冷:“芯儿,那是一条命,你竟如此淡然?”   “呵,那我还能怎样?做都做了,再摆出一副悲悯的模样,实在没意思。”少女摊手。   龙骜轻轻点头,有些不耐:“为什么?她跟你有何仇怨?”   “那丫头跟王子殿下的传闻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不过两日,她倒是占尽了风头。”   “只因为这样?”少年很是不满意这样的答案,不过是因为几句风言风语,便草菅人命?   空气有几秒的凝滞,两人站在花丛中,从小到大第一次这般毫无温情的对峙,少年额上渐渐有青筋暴突,少女唇边笑意越发寒凉如冰。   “如果我说君上他有更换王子妃的想法,哥哥还会如此怨怪我吗?”   一句话,石破天惊,龙骜顿时好像突然泄了气一般,只觉周身有些脱力:“你,你说什么?”   龙芯笑,明眸中泛起水汽,从十二岁到十八岁,她无数次筹谋策划,终于在成年礼的晚宴上换得一句口头婚约,可就在昨天龙玥悄悄告诉她,   “芯儿,你要小心。我察觉星族小姐星栀到访天宫做客的目的并非单纯,君上他好像有易位王子妃的想法。”   少女闻听此言,心中“咯噔”一声:“娘娘,为何?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芯儿,与你本身无关。你可知道神龙族在娜娅任期得到重用,而后迅速崛起,我之后又以大小姐的身份做了天后,神龙族更是风光一时,如今在天宫的声望地位已然不亚于王族。”   “所以,君上心生忌惮,打算就此进行削弱?”龙芯聪慧,不过几句便听出事情的原委,可心里却更加悲凉:因为神龙族风头过盛,就要悄悄的牺牲掉她的幸福?   邀星栀入宫,直接入住仪瀛宫,是想她和君炀培养下感情,然后选个合适的时机,只消一个理由便可以将她替换。   毕竟未行大婚之礼,只有口头之约,到时绝无人说是王族无信,而会定论神龙族小姐无德。   这真是一步好棋,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成功将火引到别人身上。   可惜她是龙芯,绝不会坐以待毙!   “这样。”龙骜心中有些许动容,感情天平开始偏向自己妹妹,可又那个突然陨逝的鲜活生命感到惋惜:“不过为什么一定要至她于死地?”   “哥哥以为我想双手沾满血腥吗?我今日约她到诛仙台,本意就是想找个无人僻静处,好好与她商量......”   时间倒转回晌午时分,星栀应邀到了诛仙台,龙芯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望着满眼星光璀璨的少女,龙芯不得不承认,星栀眼中的一些东西是她不曾具备的,加之性格活泼大方,与闫琪尔有几分相似,或许也就是君炀青睐于她的原因。   但这不会成为龙芯放弃理由,她始终坚定地认为,作为未来的帝君,身边需要的该是她这样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嘻哈玩笑的小丫头。   “芯小姐,你找我什么事啊?”星栀见少女只是看着不说话,心下别扭,只好先行开口。   龙芯微笑:“也没什么,只是想问星栀小姐这两日在天宫还适应吗?”   “多谢芯小姐关心,天宫很好,我很开心。”   龙芯点头,眼波流转,步履轻盈,小小的向前走了几步:“打算住多久呢?先是问了最想要知道的问题,接着又多补充了两句,希望她能有所感悟:“其实天宫中众多神族,环境复杂,实不如星宫来得自在,”   “是吗?我倒是觉得蛮好的,地域宽广,物资丰富,人,也热情。”说着,星栀不自觉的向前迈步,脑海中闪现出君炀的身影,顿时脸颊浮现两团红晕。   龙芯看着她,笑得越发冰冷,慢慢向她接近:“所以,你是想一直留在这了?”   “对了,芯小姐,这里是什么地方?感觉甚是寒凉,是......”星栀答非所问,可话还未说完,只见龙芯狠命的向前一推,她一个趔趄,少女便带着一脸惊恐瞬间跌落台下。   诛仙台下常年被一团天罡煞气所环绕,不论对方修为多高,灵力多深,只要从此处掉落,沾染到煞气,顷刻间肉身元神便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这一点龙芯无比清楚!   PS:第二次更新,可能晚一些,先说声不好意思。   第003章 恨意加深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哥哥,我承认在我听到她有想要留下的意思时,我冲动了,一时激愤,失手了。不过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我看得到她说话时眼底的温情,我也曾经有过,所以不能留下后患。”   少女握紧了拳,指甲磨得掌心生疼,星栀已经让她破了杀戒,从今以后再无顾忌,只要还有拦路者,人挡杀人,佛挡**!   “为了王子殿下,你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芯儿。”龙骜深深叹气,闭上眼睛,将痛惜掩藏,他早该知道的:   自从两年前她为了君炀毫不犹豫的闫琪尔身世揭穿,计划周密且迅疾突然,他就该想到有一天她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   “所以,哥哥是打算告发我吗?然后一命偿一命?”龙芯依旧笑着,眼底却有泪浮现,语气也变得凄凉起来。   少年久久不语,最后摇了摇头,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到底,你是我的妹妹!”   兄妹之间,一母同胞,血脉相连,就算是天大的罪过,他可以一己私心去包庇,甚至是去代其承受罪恶的后果,只是希望少女就此可以迷途知返,不再枉害性命。   不过,不知她能否知晓理解他的用心良苦?   星栀意外身亡,在天宫神族引起强烈反响,先是星族族长难以承受丧女之痛,一病不起,接着又是星族中人纷纷联名上书要求王族给予交代。天和在纷扰中几乎焦头烂额,连带着君炀也整日守在思政殿中,为这突发事件处理善后。   不管外面多么混乱,仪瀛宫依旧静谧安详,陈夕颜自从两年前便是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整日待在自己寝宫中,连门都很少出。对于星栀,只知道她是来天宫做客,没有深交,所以听到其身亡的消息,亦无多大感触。   大概生命中的喜怒哀乐都已经交付给那个人了,所以他走了,世间便是一片灰白,再没有值得费心的事情。   踏雪蹲在梅树下,一遍一遍的舔着爪子,梅英轩空置了两年,好不容易因为星栀再度有了些许生气,可不到两日,女孩便香消玉殒。小狐狸可以想到究竟是谁做的,可惜也只能是想想,闫琪尔是她的软肋,她必须有所顾忌。   小巧精致的耳环,星栀那日离开前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被踏雪掩埋在树下,算是纪念那少女曾经来过。   朱红宫墙,殿阁幽深,他们,或亲情难舍,或执念难断,或旧情难忘,或心伤难消!   就算天各一方,到底也难断痴缠,不被期待的相遇,命中注定的劫数!   要变天了!司命神君看着刚占卜出的卦象,如是说道。   经过多日的交涉,星栀的事情渐渐被平息下去,然而不管是赔偿还是道歉,对于星族那位母亲来说,都会是永远的伤痛,只能等待岁月来一点点的抚平。   天和几日间几乎瞬间苍老了许多,他的确曾有提拔其他神族的想法。毕竟功高震主,是自古君王皆不想看到的,却没成想枉害了一条无辜性命。   “父王,风波已经平息,您该好好休息了。”君炀看着天和两鬓的白发,有担忧渐渐弥漫心间,他的面色也是黯淡,连续几日的奔波劳苦,即便是正值青春的他也是有些吃不消。   “好,炀儿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也早些回去吧。”   “知道了。”   少年满脸疲惫的回到麟趾殿,只见龙芯正在殿中忙里忙外的打扫,身材高挑,腰肢细软,长发如墨,不管走到哪里也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这些交给他们做就好,何必你亲自动手?”   龙芯听到少年声音,回身甜软一笑:“不妨事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嗯。”君炀淡淡回应,目光与她对视了一下,便立即游移开,不知怎的,从一开始与她的相处便是只有礼貌疏离,大概他们某些地方是有相似的,而他则并不喜欢照镜子的感觉。   两两无话,气氛蓦地有些尴尬,即将成为夫妻的他们,却时不时的无话可说,着实不是一个好现象。突然间,少年想起什么,对着龙芯略一颔首:“额,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你,自便。”   龙芯点头,朱唇微微上翘,温婉可人:“好,殿下慢走。”   继而君炀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龙芯的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连带着一丝失望,他对她永远都是这样,客客气气,没有多余的言谈。   她不明白自己的家世,学识,相貌哪一点不如那两个丫头?本来看到他和整座天宫为了星栀的事焦头烂额的时候,心里是开始有那么一点愧疚的。只是就在刚才看到他一如既往公式化的问答,那点愧意便烟消云散了。   正如她对龙骜说的,就算时光倒转,她依旧会选择杀死星栀,只有她可以站在君炀身边,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也只有她才能坐!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举行大婚,不然只有口头婚约,说不准哪天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星栀,天宫神族可从来不缺有家室的漂亮姑娘。   现在能够帮助她的只有龙玥了,必须先将王子大婚提上日程。   放下手中一应物什,龙芯正准备离开去龙玥处,出门的时候正与白衣圣侍黎撞上,黎抱着一口镂纹精致的木箱,见到龙芯,便立刻躬身行礼:“芯小姐好。”   “这是什么?”   “哦,是王子殿下两年前定做的衣服,前几日翻看说是有些地方不满意,要我送去找绣娘改了改。”   “什么样的衣服?时隔两年还要修改,我怎么未见王子殿下穿过,拿过来我看一下。”少女伸手,欲接过木箱。   黎犹豫了片刻将箱子递给了龙芯,少女抱着木箱,掂量了下,并不是很重,于是挥手道:“你先退下吧,我看看后就帮王子殿下放起来。”   “是,芯小姐。”   龙芯抱着木箱走到书房,将箱子搁置在书案上,素手扭开锁片,打开的一瞬间,红色耀眼,定睛细看,原是一整套嫁衣,带有凤冠头饰,做工精美,不同于天宫绣娘做得普通样式,大概是他亲自设计。   少女顿时有些心跳加速,暗道君炀莫不是只是平日待人接物便是情绪淡淡,所以让她几度觉得他对她无情,可私下已经偷偷将嫁衣定制好。   想到这里,龙芯脸颊迅速飞起两团红晕,尽管她心有城府,不过到底是如花的年纪,有一颗少女心。   小心地将嫁衣拿起,仔细端详,手指轻柔小心抚过衣襟上花开并蒂,寓意吉祥的图案,生怕弄出半点褶皱。   有一物突然落下,掉入箱子中。龙芯一惊,放下嫁衣,在箱中翻找,却在看到那东西时,瞳孔瞬间紧缩,   流苏玉结,化成灰她都认得,当年若不是看到拿着君炀落在晚宴上的它,又怎么会知道闫琪尔拥有的另一个,与它是一对!   那这嫁衣?龙芯好似被人一盆冷水从头加下,从心凉到了脚。手指抚到玉结上的些许别样触感,拿起细看,竟是一行小字,刻在背面,   陌上花开,尔可缓缓归。   尔可缓缓归?这是什么意思?你还在等她?等着闫琪尔归来吗?所以,这嫁衣是......   “啊!”龙芯大喊一声,捏紧了嫁衣的领口位置,银牙紧咬,目光如炽,散发着浓浓的恨意,此刻只要稍一用力,这精美绝伦的衣裳就会一分为二,变作再无任何作用的破布烂片。   可是,最后她还是放了手,将嫁衣仔细叠整齐放好,表情已经恢复平日的模样。   死了一个星栀,日后还会第二个,嫁衣撕毁了也可以再定制,所以,要从根本入手才是王道。   王子殿下,你不是喜欢她明媚灿烂如春光,会带来希望温暖的样子吗?不知道见到现在她的模样,你的情意还会不会坚定不移?   龙芯合上木箱,想着两年前侍女婧带回的讯息,明眸越发讳莫幽深,   闫琪尔,两年了,我们又要见面了,不对,现在我该称呼你为艷雒公子才是。   魔窟,闫琪尔负手立于窟外高处,看着司徒护带着青英几数名魔兵远去,淡淡失落涌上心头:继任魔君已经两年,每次外出为族人寻找口粮,司徒护从不让她跟随,她知道对方是为他好,她的身份尴尬,所以越少露面越好,可是每每坐享其成让她只觉自身无用。   高处不胜寒,出来时穿得又单薄了些,闫姑娘打了哆嗦,抬头远望,一行人的身影再也看不清,于是转身回到窟中,依着司徒护外出前的嘱咐,早早歇下。   夜半时分,闫琪尔正是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房门被人急速的叩击,暗夜中显得十分骇人。   她直起身子,侧耳倾听,叩门声一直持续不停,没有办法,只得跳下石床,简单披好外衣,戴上用以遮掩瞳色的流火假面,走到门口,沉声道:“何人?”   “大人,不好了,青英带着伤回来,说是司徒护法被天兵困住了!”   PS:卡文的情况愈加严重了,所以写了很久才有这点,今天坐车去外地,两更都会在晚上!   第004章 不期而遇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婧,我要你立刻去办一件事。”龙芯回到自己的地方,倚坐在贵妃软榻上,微低着头,神色有些慵懒的摆弄自己的发丝。   “芯小姐请讲,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年前,魔窟一行后,她为龙芯带回极是有用的讯息,从那以后便一直被少女带在身边,并委以重用。于是越加死心塌地,忠心不二。   “我需要一个天兵围剿魔族的名头,尤其要针对这个人,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   龙芯拿过折叠好画纸递给侍女,是她凭借印象描出的司徒护的画像,虽然过了许久,相貌会有所改变,但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芯小姐放心,我一定尽力。”婧展开画纸看了看,脑海中有了大致印象,将画像再度叠好放入怀中,领命而去。   龙芯挥手让她离去,眼睑轻抬,美目流光,轻声说:“闫琪尔,就让王子殿下对你的忘情来作为我的新婚贺礼吧,不要怪我,这条路我走的太久了,不能再有闪失!”   司徒护一行穿着令人不易察觉的黑衣,趁着夜色离开魔窟,一路上接连捕杀了虎豹等数头体型庞大且凶猛的动物,算是收获颇丰。   “青英,这些够大家享用几天了,我们回去吧。”司徒护看着装满大布袋的战利品,开后说道。   “好嘞,大哥。”少年干脆回答,捡了最沉的背在身上,笑容满足带着青春的活力:“又能美美的饱餐一顿了,这些大家伙肥美得很,不过若是有活人之血,那才叫世间美味。”说着还满是渴望的舔了舔嘴唇。   “你想的倒美,公子不喜杀戮,要不是我族只能以血肉为生,这些我也是不会沾手的。再者,神族一直对我们心有芥蒂,你不想活了吗?”   司徒护抬头远望,偏远荒郊,地势开阔,枯草凄凄,周遭被夜色全然覆盖,约莫已经是子时了,现在的生活尽管需要奔波劳苦,不过还算安逸。而且,跟失散多年的弟弟得以重聚,也是一大幸事,   “啊呀,大哥,我就随口一说,天界那帮家伙也不知道体谅我们,好像他们就多高大伟岸似的。”少年噘嘴,发牢骚。   司徒护看着小弟笑了,伸手,温暖的掌心揉乱了他的发:“你小子就知道一时口快,小心祸从口出。”   正在一行人满载着胜利口粮,说说笑笑时,远处突然传来呼救声,夹杂着哭泣,悲惨凄厉。司徒护侧耳凝眉,暗道这荒郊野岭会是何人?   “青英,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   “大哥,我也去,等等我。”少年赶忙放下背着的布袋,示意其他魔兵在原地等待,紧跑几步跟上司徒护。   就在不远处的荒草丛中,女子衣衫尽碎,被一强壮男子摁在地上欲行不轨之事。女子已经哭得嗓音嘶哑,几番挣扎,力气渐渐消耗干净。于是只能闭上眼睛做出认命之状。   司徒护站在暗处,他并非见义勇为的侠士,可也不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于是身形如箭,迅疾窜出。   施暴男子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就被整个人拎起来,重重落在两米远开外的地方。揉了揉跌得酸痛的身子,男子抬头,只见一个黑衣裹身,几乎融入夜色的人站在他面前,周身是凛冽着杀气。   “你,你谁啊?坏老子的好事。”男子强装镇定,拍拍身上的土爬起来冲着司徒护扯着嗓门大吼。   司徒护冷笑,眼瞳赤色弥漫,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居然在我等的地盘撒野,如此荒郊,你还真是**焚身,不能自已啊。”   “你到底什么人?”男子看到对方血红的瞳仁,双腿开始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口气上依然故作强硬,输人不输阵。   “正好,今晚便拿你给公子增补修为,也算你将功折罪了。”司徒护不愿再多费口舌,他算不得善良之辈,所以对于恶徒自然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五指成勾,掐住男子的脖颈:“青英,来帮忙,这血还是新鲜的味道好。”   青英听到大哥召唤,轻盈一跃,从草丛中跳出来,嬉笑着开口:“太好了,我还未尝过人血的滋味,这下可以大饱口福了。”   “饶,饶命。”被掐住脖颈的男子口齿不清的念叨着,下身的裤子已经濡湿,他记得那女子来找他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不是只要配合演一场戏就可以吗?怎么还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青英和司徒护对男子的求饶完全视而不见,就好像对待普通猎物一般拖着其前行。   “魔族孽障,莫要伤人性命!”一声断喝,接着便是风云突变,大批天兵自天边涌现,降落在司徒护和青英身边,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位神君是否有所误会?”司徒护放下手中提溜着的男子,环视团团包围着他和青英的天兵,一边态度恭敬的解释,一边在心中狐疑这神族的消息未免太过灵通,难道魔窟周围一直有人监视?   带头的天将冷哼:“证据就在眼前,休要狡辩。”   “我和小弟乃是离窟正常捕猎,这人在这荒郊野外欲行不轨之事,我等见义勇为,应该情有可原吧。”司徒护陈述事实,周围人多势众,与之硬碰硬实非上策。   “哼,不轨之事,那受害者在哪里?”天将倨傲的偏过头,对于司徒护的解释并不满意的样子。   司徒护摇摇头,回身指向刚才救人的草丛:“她在......”话没说完,他已经惊异的发现,衣衫残破不整的女子不知何时离开了,空荡荡的草丛将他没说完后半句话生生噎了回去。   “您要为我做主啊,我本是山中猎户,不过是出来围猎,想趁着夜深人静多抓捕些猎物,结果就碰上他们,说是要将我当成食物带走,我不想死,不想死,你们救救我。”施暴男子瞬间化身受害者,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爬到天将的肩膀,一番话说得可怜兮兮,极是委屈。   “孽障,你们还有什么好说!”   “分明是他要**人家姑娘,我们见义勇为,为民除害,怎么就......”青英气不过,挺身而出,还未说完便被司徒护拉住。   少年回头十分不解的看着大哥,眸中有愤慨,分明在问司徒护为什么不让他解释下去。   司徒护对青英没有任何回应,事情到此已经无比明白,必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操纵。   已过子时,平日人迹罕至的郊外却突然有人呼救,本来就是不正常之事,不过司徒护一时大意,未及深想。再者,天兵天将来得这样快,且队伍齐整,不慌不忙,分明就是早已布置好,只等他们上钩。   算计之人的目的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追究,当下唯有保命要紧,于是司徒护歪头轻声对身边的少年耳语:“有人在背后算计,这一仗是难免了,一会我尽量拖着,你回去搬救兵。”   “大哥。”青英蹙眉,天兵们虎视眈眈,来势汹汹,从这里到魔窟路程不短,这一来一回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司徒护孤身一人在此,岂不是相当于羊入虎口?   “听我的。”黑衣男子言辞坚定,隐约感觉今日一劫不会好过,所以想着能够保下青英也是好的。   为首天将看着已如瓮中之鳖的两人,表情愈加得意:“你们还有什么好说,来人,给我绑了!”   天宫门口,龙芯脱去轻衫罗裙,换做一身劲装,面容精致,站在云端之上,目光凛然,也有那么几分巾帼飒爽的味道。   远处一道身影快步跑过来,衣衫残破,分明就是刚刚在草丛中被人施暴的可怜女子。见到龙芯,抬手一抹,恢复本来面目,竟是侍女婧,   “芯小姐,事情办妥了。”   龙芯听完,眉目明媚:“很好,让那些多拖一阵,别把他弄死了,我要的是那个艷雒公子。”说着,手指在腰间别着的长剑点了点,开始部署下一步计划,力求一击必成,   “现在你就去找王子殿下,就说魔族肆意杀戮,有意造成三界不稳,龙芯小姐亲自下界平乱,请他帮忙。”   “明白。”   天兵为数众多,源源不断,且招招凶狠,完全不给人以喘息的机会。司徒护掩护着青英左右冲杀,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不过片刻,两人均挂了彩。   好不容易杀出一道缺口,青英瞅准机会,得以脱身,眼见大哥司徒护再度被包围,遂不敢有所耽搁,带着一身伤痕快速返回到魔窟求救。   闫琪尔半夜在房间被叩门声惊醒,看到满身是伤的青英,先是惊异,听完少年的求救,顿时心急不已,赶忙穿好衣服由青英带路前往营救。   而君炀刚从思政殿出来,便被侍女婧拦住去路:“王子殿下,不好了,魔族在凡世大开杀戒,龙芯小姐接到消息便与天兵一同下界去平乱了。”   “龙芯?”   “王子殿下,魔族穷凶极恶,我怕芯小姐会受伤,殿下快去看看吧!”侍女将龙芯的话原模原样的复述,其中不乏添油加醋。   君炀点头:“好,随我去取弑魔刃。”   PS:下一章男女主再度相遇......   第005章 不期而遇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荒郊偏远,往日人迹罕至,今天倒是热闹非凡,司徒护满身浑身皆是伤痕,黑衣尽破,却很好的掩饰了血迹斑斑。   此时他身边横七竖八倒着死伤的天兵,长时间的鏖战,他已然提不起力气,只是勉力支撑不倒下罢了。   天兵还在慢慢缩小包围圈,刚刚男子战斗力惊人,令一众伙伴死伤无数,所以个个行踪生惧,不敢再贸然行动。加之上面有令,暂时不得伤其性命,尽量拖延时间。   司徒护怒视着天兵天将,喉间涌起的阵阵腥甜被他强自咽下,眼中隐隐有悲凉上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断送在这里。好在已经使青英安全脱身,所以就算死,也能死得安心了。   有鼓掌声自人后传来,只见天兵自动让开一条路,龙芯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微笑着拍手道:“魔族护法果然力量强大,真是没让我失望。”   “你?”司徒护望着少女,眸中怒火升腾,当初就该将她一刀毙命,否则怎么会有今日之后患。   龙芯倒是像看到了他心底所想,抢先一步开口:“是不是在后悔当年没有直接杀了我,不过已经晚了,我今天不只要报当初受迫之辱,还要让所有人看到闫琪尔的真面目!”   原来她的目的还是针对闫琪尔,真是难为她计划了这一场,司徒护冷笑,他的性命不要也罢,但绝不能把已经可以安然度日的闫姑娘再扯进来。于是,他以手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轻佻戏谑:“怎么?还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白白废了多年心血,他是不是都没有多看你一眼?”   “你说什么?”龙芯的脸迅速血色尽褪,君炀是她的软肋,一直在人前骄傲的她就这样被硬生生挖出心底不愿面对难堪,要她颜面何存?   司徒护嘴角上翘,天兵在有意拖延时间,伤他而不杀他,大概就是想利用他引闫琪尔现身,他又岂会让他们得逞?   唯有成功的激怒少女,让她杀了他而后快,这样便可以让她所有的计划落空,   小姐,不要过来,千万不要现身!   “呵呵,看你的样子,我大概是猜中了吧。如此枉做小人,有意思吗?在他眼里,你大概比空气还要透明吧。”   “你闭嘴!”少女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哈哈哈,戳到你的痛处了?是不是很生气?有能耐就杀了我呀。”司徒护进一步挑逗,唇边满是轻蔑鄙夷的笑,完全将自己性命置之度外,此刻惟愿青英不要将闫琪尔带到这里,好正中那神龙少女的下怀。   龙芯气得浑身发抖,她堂堂神龙族大小姐,却当着众天兵的面被一个魔头取笑,岂非颜面尽失?忍无可忍,拔出腰间长剑慢慢走向司徒护:“你想死,是不是?好啊,我成全你,让你死个痛快。”   计谋成功,司徒护盯着渐渐逼近的少女,笑得安详满足,   小姐,以后不能再伴你身边,不过看你现在能够游刃有余的统领魔族,我也好去跟大人和夫人交代了。   少女表情狰狞,剑身闪着银光就要劈落到司徒护的头顶,黑衣男子闭眼,安静的等待着死亡降临。   “住手!”一声大喊,龙芯和众天兵皆向声源望去,只见一道红影从天而降,紧接着便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人群掀翻逼退。   天兵中修为不够的直接飞出数米远,修为高些的也只能是勉强站稳身子。   龙芯未及反应,便被巨大的力量逼得向后坐倒,手中长剑也滑落到一边。   待到空气再度平静下来时,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红衣妖娆,银发高束的人半蹲在浑身是伤的司徒护身边,一只手紧握着玉萧,另一只手臂小心的支撑着他的身体,沉声开口:“司徒,你怎么样?谁伤的你?”   “小......公子,你怎么来了?快走。”   “是青英报信,我岂能弃你不顾?这些家伙,还不够入我的眼。”闫琪尔冷笑磨牙,如今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龙芯看着银发红衣的闫姑娘,一时间竟没有反应出她是何人?于是厉声开口道:“你是哪里来的?口气不小,要救他先过我这关。”   “我乃魔君艷雒......”闫琪尔话未说完,却被司徒护紧紧握住了指尖,只听得男子轻声说:“小姐,杀了她,快!”   闫琪尔领会,侧目,好像一阵风般便到了龙芯身边,举起左手,食指与拇指结环,力量凝聚,仿若一把锋利的刀,瞬间便可将对方斩首。   这厢神龙少女听过对方的身份,正是震惊,红衣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于是只来得及看清对方带着的流火假面,继而便如案板鱼肉,连反抗都来不及。   闫琪尔手臂下劈,却在堪堪落下之时,看清龙芯相貌,于是瞬间停滞了动作,心中顿时纷乱不堪,无数疑问纷至沓来,   芯姐姐?为什么会在这?今天这一切是她策划的?她与司徒何仇何怨?竟要至他于死地?   就在闫姑娘犹豫的空当,一只手十分有力的将龙芯拉开,接着便是剑光一闪,闫琪尔迅速后退以白玉萧进行格挡,可躲避的同时还是被剑气波及,流火假面瞬间碎裂成两半,而后掉落在地。   形势陡然反转,让围观的人惊心动魄,闫琪尔放下格挡的玉萧,完整相貌瞬间得以暴露于人前:   异色的双瞳,乃世间罕见,左眼血红妖冶,是身为魔族的重要标志,右眼金碧辉煌,带着足以涵阔天地的广博,眉间一点朱砂,是君炀再熟悉不过的。   “炀哥哥。”女孩嘴唇嚅动,没有声音的呼喊,眸中也满是震惊。   少年半搂着龙芯,望着对面的人,手中的弑魔刃无力垂落,他曾暗自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或在深山中,或在湖水边,或在闹市中,可万万没想过是这一种方式,他们两两相望,敌对的姿态。   就算世间相似之人很多,有所狐疑,不敢去相信,然而那无声的一句“炀哥哥”已经完全说明了一切。   “大人,杀了他们。”躲在后方的青英一声大喊,可奇怪的是三人就那么对视着,不说不动。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魔君艷雒就是闫琪尔,闫琪尔就是魔君艷雒!   是这样吗?   “你?”少年还是犹豫着开了口,可还没等他问完,闫琪尔却突然迅疾的捡起碎裂的面具,转身将受伤的司徒护半抱起,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已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君炀望着远处,心情复杂,身边的龙芯微微抬头,眼中也有惊讶,她本意只是想少年知晓闫琪尔如今的身份,好安安心心的娶她过门。   却没成想这一趟还有新的收获,如果她没记错,这样瞳色的人是什么身份来着?   神魔之子!天宫一向最忌讳的存在,看来这场对决又会是她胜出了,接下来她便不需要再做什么,只要如实上报,便自会有人替她解除这心腹大患!   闫琪尔带着司徒护一路疾行赶回魔窟,一刻也不敢耽搁,便直接回到她平日居住的房间,好生让男子平躺在石床上,自己则去准备伤药。   青英简单包扎了伤口,屏退了其他人只身进入房间,看着闫琪尔,眼中满是疑问,刚刚的一切他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很是惊异于她不同于常人的瞳色,此刻站在她面前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公子?你?”   闫琪尔知道自己没了面具遮掩,恐怕身份是瞒不住了,不过听对方的语气,应该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遂故作轻松:“青英,一切说来话长,本座有时间再解释,现在弄药为你大哥疗伤吧。”   “嗯,好。”少年有些迟疑,然而顾念自己大哥的身体,便也不再追问下去。   备好了纱布,伤药,闫琪尔用剪刀小心地将司徒护的衣服剪开,伤口大大小小,深浅不一,让人看着心疼。   “公子,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司徒护的声音还算有力,望着女孩,投以安慰的目光。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闫琪尔见四下无人,便不再可以压制嗓音,恢复了正常女子口气。   司徒护不再争辩,有些疲累的闭上眼,任由闫姑娘上药包扎一声不吭。   “司徒,面具碎了。”帮忙包扎完伤口,闫琪尔有些神伤的说道并暗暗责怪自己不小心。   “碎了再找人做一个就好。”司徒护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还是故意插科打诨,不想她忧虑。   女孩闻言笑开,吸吸鼻子:“青英看到了我的真面目,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还不到那个地步,这个交给我,我会跟他解释,他曾做过一段时间的魔君,对魔族的感情也是深厚,所以只要用魔族存亡利益相劝,他定是不会再多加探问。”司徒护身上有伤,头脑倒还算清明:“公子,我主要担心天宫那边,看到你全貌的人不在少数,其中若是有一人知道实情,以后我们便再无宁日了。”   经他一提,闫琪尔突然想起君炀,两年后的再次重逢,居然是刀兵相接的时候,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吗?PS:男女主正式重逢,却是物是人非,不知道亲们有没有哪里看的不明白的,可留言告诉我。   第006章 回忆旧事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君炀带着龙芯回到天宫,遣散了一众天兵,而后吩咐人先行送少女回仪瀛宫,   并叮嘱要送一碗宁神汤给她压惊。自己则调转方向,径直向龙庭而去。   龙骜歪在寝殿中的软榻上,举着小酒壶,勾着桃花眼,一副微醺的模样。君炀推门而入,疾步走到他面前:“龙骜。”   神龙少年被吓了一跳,眼睑微抬,露出小孩子一般不满的表情:“王子殿下,突然到访,也不说一声,真是快把我的魂都吓出来啦。”   “龙骜,我没时间与你玩笑,我今天看到闫琪尔了,她现在是魔君艷雒。”君炀挺直脊背站立着,眼中依然有不敢相信,那个银发流光,生着异色双瞳的人会是他一直惦念的闫姑娘。   一声炀哥哥,还有手中的白玉萧,以及萧上挂着的流苏玉结,早已将事实板上钉钉,不容丝毫否定怀疑。   龙骜直起身子,神色惊讶之余渐渐恢复平静,他早该知道当年闫琪尔从无妄海中出来,身体无恙,却容貌大变,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又未听说她回到闫家的消息,只能是回归本族了。只是没想到那丫头居然易名换姓做了新魔君,这些年想来过得艰难吧。   “确定吗?确定魔君艷雒就是是闫丫头?”   “自然,她虽然男儿打扮,发色瞳色也与往昔不同,可我认得出她,还有唇齿张合间的一声炀哥哥,让我越发确认。在场的人也都听见一个躲在后方的小魔喊她大人。”   所有串联在一起,便是完整的经过:闫琪尔离开天宫后,女扮男装,易名改姓后做了一族之首。   “你看到了她的瞳色,是吧?有什么想法?”龙骜放下手中酒壶,试探着开口去问。   君炀这才有所反应过来,之前一直思虑她为何会是魔族人,又因何变成魔君,却一直忽略了她的瞳色。龙骜这边一提,他才想起神魔之子的传说,于是越发不可置信的开口:“神魔之子?闫琪尔她怎么会?”   “我也不清楚,不过神魔之子在三界都是一个禁区忌讳,当年天界各族为防止动乱,曾经联合起来杀死过一个还未出世的,之后便是多年的祸患,你也曾亲身经历。   我现在很担心,你们今天看到闫琪尔样貌的人中除了殿下你,还有没有知晓内情的?”龙骜冷静分析,心中后怕,若是闫琪尔的身份被诸界知晓,必然会是一场轩然大波,到那时,恐那姑娘性命难保!   “今天在场除了龙芯,都是普通天兵,应该不会有问题。”君炀回忆了下,肯定开口。   “芯儿?”龙骜轻声喃喃,心下再度生寒,   今天这一切又是你设计的?两年前将她驱逐,前几天又刚死了一个,你还要干什么?   “我会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准妄议今日之事,尽量将舆论压下。”君炀淡淡一句,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嗯。”龙骜神游别处,只是象征性的答应了一声,对离去的少年未加起身相送。   龙芯虽被君炀吩咐人好生送回寝殿,却在半途找了借口脱身,避开人群,走了僻静小路,寻了一方地处偏远的花园,以她们之前独特的联络方式招来侍女婧,小声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请天后娘娘,就说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跟她商量。”   婧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龙玥带到花园中,因着龙芯的传话是十万火急的事,所以龙玥十分谨慎,身边并没有带人。   “天后娘娘。”龙芯先是施礼,而后对侍女婧使眼色让她去外面看守,不要让人误闯。   龙玥见少女这般,心中狐疑的同时,表情也越加凝重:“究竟怎么了?要这般架势?”   “娘娘有所不知,今日魔族于人间大开杀戒,天兵收到讯息便前去阻止,王子殿下当时正好不在,我便跟着同去了,想着能为神族做些什么。”龙芯故作委屈,一番话大义凛然,将自己择得干净。   龙玥摇头嗔怪:“芯儿糊涂,你是君上钦定的王子妃,是未来的天后娘娘,怎么能这么冲动,伤了自己可怎么好?魔族作乱,叫天兵天将去平乱即可。”   少女点头,躬身施礼:“是,芯儿冲动了,总觉得即将嫁给王子殿下,却于天宫毫无建树,总觉得自己很没用。”   “傻丫头,你只要照顾好炀儿就行,以后成婚了再为我天宫添个继承人,便是皆大欢喜。”龙玥拍了拍龙芯的肩膀,已是安慰。   龙芯眼见着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于是开始引入正题:“娘娘,平乱一事虽然凶险,可芯儿能为天宫做些事情,也是开心的,不过,不过,我看到......”   后面的话,少女故意说得吞吐,便越发勾起龙玥的好奇心:“看到什么了?”   “我遇见闫琪尔了,她,她现在是魔君。”   “什么?那丫头怎么变成魔君了?”龙玥的好奇心已经全然被勾起。   少女唇角微翘,心中越发得意,现在只要她再加上一把柴,这火便能烧起来了:“娘娘,这些都不重要,她一开始戴着面具,倒不觉得什么,后来面具被王子殿下劈落,我这才看到她瞳色两异,一金一红......”   “什,什么?”不出龙芯所料,龙玥在听闻闫琪尔的瞳色有异时,本来还淡定自若的她,身体突然开始微微颤抖,   怪不得,当初那丫头去过无妄海还能安然无恙,原来她们是一样的,都是神魔之子!可是近年并没有神魔相恋的事情发生,否则一早便会被察觉,怎么能容许那丫头平安长大?   龙玥仔仔细细在脑海中搜寻着,却全无线索,闫琪尔的脸慢慢清晰的浮现,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那孩子有些熟悉,可一直不知原由,也没有深想。   如今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突然,一张脸与闫琪尔的相重合,一般无二,而这个人,她是认识的,   司徒笙,司乐神君不受宠的大女儿,很多年前出走,有人说看到她被魔族人带走,于是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可事实竟是她与魔族人相恋结合并生下了孩子吗?   龙玥清楚的记得当年她正值青春年少,刚与那时还是王子的天和订下婚约,整个人被光环包裹,无上荣耀。   有一天她在天宫中闲逛,偶然路过天籁宫,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责骂声,心下奇怪,于是凑近去看。只见一个穿着简单粗布衣裳与她一般年纪的少女满脸悲哀,被身后表情不屑的人驱使着在凉水中浆洗衣物。   那人嗓音尖细,听起来令人反感:“大小姐,你可快着点,二小姐还等着穿呢。”   大小姐?被逼着在冷水中洗衣服的居然是这里的大小姐?年少的龙玥瞬间在心中涌起正义感,丢下身后跟着的侍女,举步踏进天籁宫:“喂,既然是小姐,怎的被你这般驱使?”   “你是?”耀武扬威的驱使者上下打量龙玥,只觉她衣着不凡,于是语气便软下来:“这位小姐要找谁啊?”   龙玥转脸,对这种见风使舵的家伙很是不屑,走到被奴役的少女面前,伸手拉起她:“你没事吧,他怎么这么欺负你啊?”   少女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缩回手,反复在衣裙上擦了擦,神色窘迫:“这位小姐,我没事的。”   “嗯哼,既然有客来访,大小姐你就先歇歇吧,我现在去跟二小姐复命。”   口口声声叫着大小姐,却无半分尊敬之意,实在令人不解。   龙玥拉起少女的手,看见她的手被冰的通红,好几处还有明显的茧子,实在不像一个贵族小姐该有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为什么叫你大小姐还那么对你?”   “我叫司徒笙,是司乐神君的大女儿。”   龙玥一边回忆着,一边将当年的经过简单道来,龙芯听着也是狐疑:“贵族小姐,居然被底下人奴役,实在匪夷所思啊。”   “我当年也是这样想,不过她告诉我,她的父亲司乐神君曾是凡世间一名乐师,不过天赋异禀,对各种器乐均是精通。当时天宫掌权者秉着爱才的心思在其寿终正寝后命人将他接上天宫,并特许他保留本来司徒姓氏,并赐名萧。   而司乐神君也感念天宫恩德,多年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便产生了培养继承人的想法,于是禀明当时的天帝成婚生子,第一个女儿便是司徒笙,结果这个承载着神君希望的女儿并没有继承父亲的天赋,相反还是五音不全,所以打从她记事起就未见过父亲的笑脸。   天籁宫中的人拜高踩低,对这位不受宠的小姐自然是不冷不热,好在她的母亲还能时常护着她。不过两年后神君的二女儿司徒筝出世,那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女孩,在对音曲乐器上的造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瞬间得到了司乐神君所有的青睐和呵护。   而她的母亲在生下妹妹后,身子愈加羸弱,后来一病不起,香消玉殒,那之后她的生活便只剩凄苦,宫中不管何人都能踩上一脚,连带着那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妹,也像对待丫鬟一般待她。”   “所以便有了娘娘偶然路过时看到的一幕,之后呢?娘娘为她抱不平了?”   PS:亲们能够想象得到,我抱着笔记本到处找网络的情景吗?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第007章 杀机渐现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龙玥望着满园的五彩缤纷,回忆着年少时的经过,神思飘远:“我当时也只是有个神龙族大小姐的称号,虽与君上有婚约,可还并无实权,就算我一时为她出了头,我走后别人只会将她欺负得更狠,所以当日我只是安慰了她,并在事后命侍女为她送去了润手的药膏。   之后我便未再见过她,后来偶有一日听闻她不堪欺辱,逃离天宫,却还未走出多远便被魔族掳走,心中暗想她大概凶多吉少,心中惋惜,却也无法,后来便慢慢淡忘了。”   “看来这是一桩神女与魔头相恋的佳话啊。”龙芯微笑,语气有些调侃的意味,她现在关心的只有闫琪尔,至于当年的旧事她完全没有兴趣:“娘娘,这样看来,闫琪尔的身份是不容置疑了,您打算怎么办?”   “你们有过交手吗?”   龙芯想了想:“我不知道算不算,不过她的速度和力量惊人,与两年前在天宫大不相同。”   “那就是了,炀儿遭劫时,那丫头曾自告奋勇的前去无妄海相救,我当时还很是动容,后来听骜儿说她入海后完好无恙,并带回了开棺之法,我还奇怪了一阵,现在看来她不只是以身犯险否完好无缺,还因祸得福收获了无妄诡力。”   少女愣神:“无妄诡力,是什么?”   “一直以来神族都有传闻,无妄海镇压着一个怨灵,长久以来,一直通过冰晶棺于世间吸取各界人的精血灵力,受害者不计其数。所以经年日久,那怨灵身上所具备的力量世间无人能力,一旦冲破封印,将是三界大劫!   其实那怨灵不过是很久之前被诛杀镇压的神魔之子,她所拥有的力量被世人称之为无妄诡力,得之则可得天下。三界中其实有无数人觊觎那强大的力量,不过因为惜命,不敢轻易尝试,却没想到让闫琪尔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龙玥摇头轻叹,这世间之事难以预料,当初被驱逐出天宫的小丫头竟已在暗处悄然成为三界的心腹大患。   “不对,闫琪尔的灵力虽然感觉有所提升,可还是能够抵挡,并不像娘娘说得那般可怕。”   “那是因为无妄诡力还未真正觉醒。”龙玥沉声,心中暗暗有了计较,闫琪尔尽管算是故人之女,不过现在她身为天后,万事当以三界,以神族为重,所以不得不需要采取对策,在她真正为祸三界之前将其扼杀。   龙芯美目淡淡扫过龙玥的神情,大致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于是一句话直击软肋:“娘娘,闫琪尔现在很是危险啊,若她顾念往昔情谊还好,若不能,将来对王子殿下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啊。”   “那你有什么办法?”提到君炀,龙玥自然不能在保持漠视,可现在她不能妄动,没有合适的理由贸然讨伐,恐怕在三界会留下蓄意滋事的坏名声,所以需要一个能够让天宫出手的由头,才好办事。   少女眉眼高贵,莹白指尖捋过秀发,只是片刻,便已有妙计浮上心头。   “娘娘,三界向来最是忌讳魔族杀戮,所以只要采取计策引诱闫琪尔上钩,只要她动手伤人,我们便有了杀伐的理由。”   “怎么做才好?万不能有损天宫声誉才是。”龙玥叮嘱道。   “娘娘放心,芯儿必定筹划周全,既解了天宫危难,亦不有损神族颜面,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天后娘娘帮忙。”   “你说。”   “大哥一直对闫琪尔很是爱顾,毕竟当年也是有婚约的,所以情有可原,不过芯儿怕他太过顾念旧情,坏了我们的计划,所以烦劳天后娘娘暂时将他支出天宫,待到事成,他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少女一步步布置的周全,知道龙骜一定不会允许她妄动闫琪尔,血脉相连,又不好直接撕破脸皮,只好请龙玥出面,待到尘埃落定,那少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好,这个没有问题,我会选个合适的理由。”   “多谢娘娘,我现在已经出来的太久,未免惹人怀疑,先行告退了。”龙芯施礼辞行,对今天这番谈话极是心满意足,   闫琪尔,我费尽心思让你离宫,可王子殿下还是念念不忘,现在他已经知道你身在何方,未免万一,你只有死掉我才能放心。不要怪我,以后我得以继任天后定会给你多烧些纸钱!   与龙玥分开后,龙芯快步返回到仪瀛宫,先向宫中守卫打听了,知道君炀还未回来,顿时心下稍安,整理了衣裙,头发,佯装无事的走回到自己寝宫。   “你去哪了?”声音低沉虚幻,突然在身后响起,着实将少女吓了一跳,回身看到龙骜,顷刻间笑容明灿:“哥哥何时过来的?”   “今天的事又是你做的?”神龙少年不再绕弯,开口便是质问的语气。   龙芯闻言,眼底瞬间升腾起无限委屈:“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本来只是想为天宫做些事,所以跟着他们下界平乱,却没想到差点就丢了性命。我刚才心中一直后怕,所以在外面走走,散散心,结果这一回来便被哥哥如此质问,让我情何以堪?”   “是这样吗?”神龙少年见小妹表情悲恸,有些心软,暗怪自己太过焦躁,没有问清事情原委便直接发问,让她心寒了。   龙芯抬手,抹了抹眼角,愈加委屈可怜:“哥哥不信可以去问啊,我真的只是想要为天宫做些什么,好担得起以后王子妃的称号。”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龙骜转身有些逃离的意味。   少女目送他走出殿门,委屈的神情瞬间消失,双拳握紧,眸光阴狠无情,   哥哥,对不住了,反正你们也不可能再续前缘,我就此帮你斩断也是好的,等到调令下来,你离开天宫,我便可再无顾忌,那丫头的事就是我说了算了!   魔窟,闫琪尔一直守在司徒护身边,那男子平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沉睡着,虽说都是些皮外伤,可还是得好好休养一阵。   “大人,我大哥他?”青英端了汤药进来,很是担心的盯着司徒苍白的脸,不听的自责:“都怪我,把大哥一人留在那里,任那些神族的家伙围攻。”   “神族人多势众,你留在那里恐怕也难以保全,司徒一片苦心,我们应当理解。”闫琪尔背对着少年,语调平静。   青英点头,他又何尝是完好无缺,周身伤痕无数,不过是没有司徒护严重罢了。   “今天的你们猎到的口粮都给大家发下去了吗?”   “大人放心,与我们一起出去的弟兄没有受到波及,口粮也全部带回并下发。”   “很好,你也受了伤,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听到外间的事已经安排妥当,闫琪尔自然放心下来。   青英吊着手臂,有些不情愿:“大人也是奔波劳苦,还是您去休息。”   “我累了你再来替我,这是命令。”闫琪尔侧目,拿出一族之首的架势。   少年望着她,这还是第一次完整地看到她完整的样貌,只觉得清秀有余,少了男儿的英气,多了几分女子的阴柔,于是愣住,忘了答话。   “本座的脸很好看?”闫琪尔声音冷了八度,暗暗有些紧张,不知没了面具遮掩,对方是否会看出什么。   青英闻言,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慌忙低头道歉:“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好在碍于对她身份的敬畏,少年不敢随意妄加猜测,闫琪尔默默松了一口气,挥手叫其退下。   房门关闭后,石窟中便只剩下闫琪尔和司徒护两人,烛光明亮,一室寂静。   闫琪尔帮男子掖了被角,在跳跃的光影中有些黯然了表情:“司徒,今日我遇见炀哥哥了,他应该认出了我吧?”   “自然是认出了,那小子眼睛又没有毛病!”   先是十分不屑的一句,闫琪尔抬头,周遭一切消失,变的虚幻渺茫,于是顿时明了又是体内的另一个人出来了。   “你下次找我能不能有个讯号,总是这么突然。”   “这么久了,还没习惯?”   闫姑娘望着照镜子一般的女子,无奈扶额:“诶,你就不能换张脸?天天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感觉怪怪的。”   “呵,有什么好奇怪的?若都如你这般想法,双胞胎岂不是不要活了?”女子说的头头是道,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闫琪尔笑意越发无奈:“情形明明不一样的,好吗?”在言语上,她总是落于下风,不过每次总好像跟自己的影子斗嘴,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女子摆手,不以为然:“我出来不是找你闲聊的,今天遇到心上人,是不是又激动了?”   提起君炀,闫琪尔便不由自主的情绪低落,本来做好了一辈子不再见的准备,可偏偏是那样尴尬的重逢,命运实在弄人。   “他看到了你现在的样子,知晓了你如今的身份,你说他会怎么办?”   闫琪尔沉吟:“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他。”   “天真的丫头,你真的以为他会毫无顾忌吗?你是神魔之子,而他则是未来之君!”   PS:没网的日子真是要抓狂,我卡文了,谁来救救我?   第008章 短兵相接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日头高挂,空气清新,龙骜握着一纸调令坐在龙庭的大殿中,心情复杂。   他从仪瀛宫处回来便收到调令,白纸黑字,让他代表天宫神族巡视各界,并于回来后详细禀告。   这调令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出现,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只可惜王命不可为,他必须即刻便整理行装出发。   而这边龙芯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她的计划,既要成功引诱闫琪尔上钩,又不能再次将自己牵涉其中。龙骜看重与她的兄妹情谊,可以一次两次的包庇于她,可不代表永远都会有耐心,这一次无论如何,她要小心筹划应对。   君炀依旧忙碌,时常不见人影,可这回龙芯不会再抱怨长日无聊,少年对她弃之不顾,而是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闲庭信步在宫中徘徊,在脑海中不断计划着。   龙骜突然接到调令,以他的敏锐自然会察觉到情形有异,不过王命难违,想必也不会耽搁出发时间,只不过定会在路上加快脚程,所以行动一定要快。   天兵此番围剿,重伤司徒护,必会给闫姑娘敲响警钟,近期一定小心谨慎,不会轻易走出魔窟,所以计划中必须要有诱饵,司徒护有伤在身,不能再次利用;陈夕颜是天国公主,自然不能不敬;那这天宫还有什么是对闫琪尔很重要,难以割舍放下的?   白色毛团儿刚刚觅食回来,撞见龙芯,毛茸茸的尾巴一闪,直接丢给她个傲娇的背影。   少女倒也不恼,纠结的问题顿时豁然开朗,抬手在下巴上摩挲片刻,脸颊梨涡渐渐加深,   对了,这小狐狸是闫琪尔带回天宫的,向来在心中也是有位置的,所以,若她出事,闫姑娘定不会袖手旁观吧。   时间已过去两日,闫琪尔始终守在司徒护身边,看着他面色渐渐恢复如常,终于放心。   前日那人对她说的话一直徘徊耳畔,仿若魔音,久久不散,   “天真的丫头,你真的以为他会毫无顾忌吗?你是神魔之子,而他则是未来之君!”   因为是未来的帝君,所以,会对她的身份有所忌惮,甚至痛下杀手吗?她不相信炀哥哥会那样对她。   只是,又不敢确定,自己究竟在他心中占了多少斤两。   “公子,可是有事烦扰?”司徒护声音虚弱,不过已经感觉好了许多,遂支撑着坐起。   “司徒,怎么起来了?”   男子勾唇浅笑,眉宇间还是弥漫着淡淡的疲惫:“总躺着也是累,不如坐一会儿,公子有心事?”   闫琪尔点头,自己的小心思一向瞒不过他,所以便大方的承认了:“那天我的面具被炀哥哥劈落,我想他应该认出我了。”   “嗯,或许,公子在担心什么?”   “她说,炀哥哥是未来之君,定然忌惮我神魔之子的身份,怕是会容不下我。”   司徒护掩嘴轻咳:“炀王子那边我并不清楚,不过有人怕是会按耐不住。”   龙芯眼中的恨意,他那日看得清清楚楚,怕是他们离开这两年,她的日子过   得并不如意,现在知道了闫琪尔身份,恐怕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泄愤的机会。   “司徒说的是谁?”   男子却不再多言,只是提醒了一句:“前日围剿的时候,天兵来的太快太太整齐,就像是安排好的。所以公子最近要小心,轻易不要离开魔窟,以免中了圈套。”他知道在女孩心中,那人还是她的好姐妹,所以在能够将其一击毙命之时,停滞了手中动作。既如此,他亦不愿此刻便告知她真相,让她干净的心上蒙了尘。   待他伤愈后,诸事自有他来担待。   闫琪尔还想追问,却见司徒护一脸疲累之相,于是不忍:“好,我知道了,会小心的,司徒再休息一会吧。”   扶着男子重新躺下,盖好被子,看着他闭上眼睛,渐入睡梦。闫琪尔方才起身,拿过桌子上碎裂成两半的面具,掌心凝聚灵力,很努力很努力的拼合了,不过还是微微能够看出些许断裂过的痕迹,于是暗暗叹口气,   果然是不能恢复如初了?   拿起面具再次带好,谨记了司徒护的话,她就是魔君艷雒!   而天宫这边,龙骜外出各界巡游,君炀一大早便不知去向,实在天赐良机。   龙芯拿着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侍女婧:“这次你不要出面,找个可靠的人把这个送去魔窟,一定要交给魔君艷雒。”转而眉眼上挑,美目倾城,   闫琪尔,这份大礼,我亲手为你准备,你可一定要收下。   仙缘谷,君炀站在一座殿阁前,望着眼前风景如画,却没有半点赏景的心情,身后站着一个男人,从面相上看很是年轻,两人几乎相差无几。   “今日如何?”少年凝眉,眺目远望。   站在君炀身后的男人摇摇头:“还是一样。”   “对了,我看到她了,她很好,虽然变了模样,但我认得出。”   “她好便是,只是苦了......唉。”重重一声叹,道出了他心中的疲累,此生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来形容再恰当不过,细细算来,真的没过几天太平日子。   少年听着身后人叹气之声:“没有其他解决之法吗?”   “已经这么多年了,就算现在要做什么也晚了,炀王子还是不要过于操心了,您还有事情要忙,这里我来照顾着便是。”   “好,有事随时叫我,需要什么灵药也尽管开口。”   “多谢炀王子。”男人拱手,目送着少年离谷,转身回到殿阁中,宽敞的房间,三足鎏金雕花铜炉,点缀着朵朵缠绕叠重的金色花卉的高大白玉柱,是他们当初相遇的地方。   然而此刻那女子躺在床榻上,安安静静,气息微弱,再无当年那般活泼好动,男子俯身,目光温柔,自说自话:“蝶儿,炀王子说他见到尔尔了,你放心吧,他说我们的女儿很好。只是,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我真的,想你了!”   魔族近年来有壮大的趋势,所以每次捕猎所得也仅仅够支撑两日,司徒护身   上有伤,自然不能再带领着族人出去捕猎,于是这担子便由闫琪尔主动接下。   虽然心中排斥着杀戮,不过身为魔君,总不能一直躲在司徒护身后,再者见血封喉也并不是想象得那么难。   凶猛的豺狼虎豹平日里也是一方的霸主,不过遇上闫琪尔一行,便连嘶吼的机会都没有就轰然倒地。自然界弱肉强食,那些大块头平日也是茹毛饮血,今天痛痛快快死在她手上,也不算冤枉。闫琪尔看着魔兵们十分欣喜的将猎物分别装好,挥手踏上归程。   回到魔窟,闫琪尔命人将口粮平均下发,自己则带着包好的肉块返回房间,司徒护身上有伤,自然要吃些好的。   可还未走到房间门口,青英便从身后追上来:“大人且慢。”   “何事?”女孩回头望见少年手捧着的锦盒:“给我的?”   青英点头:“刚才有个人让我把这个亲手交给你。”   “知道是什么人吗?”闫琪尔有些犹豫,魔窟地处偏远,并非与凡世直接相通,人迹罕至,而且就算偶有路过,也会避之唯恐不及,毕竟魔族在世人印象中残忍嗜杀,既有误解,也是事实。   少年轻轻掂了掂锦盒,没有多少重量,察觉不出是什么东西:“那人送了东西就走了,大人,这个要看吗?要不我丢出去吧。”   闫琪尔想了想,最近是多事之秋,一切还是谨慎应对为上:“拿来吧。”   动作小心的打开盒子,没有预料中的陷阱或机关,只有一方包裹着东西的手帕,沾染着泥土和点点血迹。   “这是什么?”青英盒子中的一小包东西,挠了挠后脑勺,暗道是谁这么闲着没事干,专程来送这么一个玩意儿,究竟是何目的?   闫姑娘倒还算沉着,两年的魔窟生活,她对鲜血之类已然司空见惯,将盒子放到一边,拿起布包,小心的打开,里面好像是一只动物的爪子,被刀砍断,血迹斑斑。   这东西来得突然,让人毫无头绪,闫琪尔用两指捏起那只断爪,放到眼前仔细端详,血迹浸染覆盖着是白色的绒毛,其状小巧,不似凶猛野兽,倒像是狐狸之类的小型动物。   狐狸?白狐?   闫琪尔想到什么,突然心下一寒,再看向手中断爪,已是方寸大乱,   踏雪!   “青英,本座有事出去一趟,这里你先照看着。”她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勉力维持着平静,此刻她早已将司徒护的忠告抛之脑后,满心满眼皆是那个曾经陪她笑闹的白色毛团,   还记得当初刚得知自己身世,难以接受,白狐彻夜陪伴,不离不弃。离开天宫的时候,那毛团又是一心想要跟随,她不忍其跟着受罪奔波,于是将她留在梅英轩,想着君炀在那,至少可以生活无忧。   可如今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闫琪尔将断爪放入心口位置,不顾身后少年的阻拦,夺门而去,   踏雪,你再等等我,我就来救你......   PS:今天考了一天的试,明天还要做一天的火车,所以章节可能跟不上更新,亲们勿怪,我会抓紧写好补上的   第009章 短兵相接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循着血手帕上残余的气息,闫琪尔一路没有丝毫停歇,直赶到地处凡世中一处小作坊,对血腥味很是敏感的女孩察觉到此地的不寻常,于是掠到半空,打算先找到踏雪再做其他打算。   可她接下来看到的所有,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世界全部美好的想象:   三五个精壮男子,身边堆放着一排排的铁笼,里面皆关着类似狐狸、浣熊、紫貂的小动物。   只见他们随意伸手从笼中抓出一只狐狸或紫貂,然后狠命的摔在地上,反复几次后,让它们失去了反抗能力,接着抬手便是四刀,齐刷刷割掉已经摔晕了的小家伙的四只爪子,可怜它们,还是活着的,被割掉身体的一部分,却没有力气抗争,只是疼的抽搐。   在之后,便是被挂在铁钩上,活生生的扒掉皮毛,身体被丢弃垃圾堆中。   直到皮毛与身体完全分离,那些小家伙也还未完全死去,甚至有些还努力的抬起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目光游移,去寻找已经被扒掉的皮毛。   闫琪尔俯视着那些男子熟练的动作,还有一具具还在喘息的尸体,突然心痛起来。这几年身处魔窟,为了防止难以自控,酿成更大的灾祸,她不得不吸食鲜血。   因为体质的关系,实在万不得已,所以不得不从。可就算如此,她也是适可而止,只要能够抑制身体中潜藏的欲望,不致难控发狂,向来不会贪求。   而且也曾与司徒护商量,虽然人血是有助增长修为的灵药,不过她不需要,魔族人也只需能够维持正常生计便好,一来不会扰乱三界秩序,能过得太平日子,二来也让自己能够减轻些罪恶感。   这两天司徒护受伤卧床,她担当起带领族人捕猎的责任,每一次也都是速战速决,一招封喉。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灵力高超,而是既然已经涂害生灵,那么让它们死得痛快干脆,也不失为另一种形式的善意。   她以为人同此心,却到底还是自己想得简单,正如那人面无表情,语言冰冷:“天真的丫头,究竟何时才能意识到人性贪婪,人心险恶?”   本是为了踏雪而来,当下则更不能袖手旁观,遂从天而降,挥手便是一道流光。   男人们被突如其来的冲力的震倒在地,反应过来时,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红衣银发的人,戴着面具,手中抱着的是从他们手中抢下还未来得及残害的小狐狸。   “你丫谁啊?染个银色头发了不起啊。”似乎是这里说的算的先行爬起来叫嚷。   闫琪尔目不斜视,声音空灵:“本座倒是要问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做这残忍之事。”   “呵,本座?仙侠电影看多了吧,快滚,否则老子对你不客气。”那男人对看似单薄伶仃的闫姑娘没有半分惧意,只认为她是不知哪里来的古装爱好者。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对谁不客气。”   一句话余音未落,闫琪尔已经到了那人身前,没有遮掩的血色瞳仁红光大盛,   昭示着她已隐忍到了极限,她从未像今日这般愤怒过,甚至有种直接杀之而后快的冲动。   五指捏上对方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便是颈骨碎裂,回天乏术,声音低沉,唇角微挑:“告诉我,本座的踏雪在哪里?”   本来满脸不屑的男人没想到会真的碰上硬茬,顿时眼中充盈了恐惧,哆嗦着,囫囵不清:“什么?什么踏雪?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闫琪尔自怀中掏出断爪,语气越发阴狠:“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杀了她!”   “不是,不,你真的误会了,我这每天处理很多这个,这个东西,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是哪一只啊?”   其他人见此情状,也是坐在一边不敢妄动,生怕被波及。闫琪尔几度眯眼,突然察觉周遭气息有变,想要放手时,却听到来自不远处的一声洪钟般的大喝,   “魔头,勿要滥杀无辜,还不束手就擒。”   紧接着,大批天兵涌现,将不大的作坊团团包围,小动物们受不得来自外界强大气息,纷纷在笼子中开始杂乱无章的奔逃嚎叫。   闫琪尔放开掐着那男人脖子的手,冷着目光环视周遭,队列整齐,来势汹汹,分明是早就安排好的。   心头渐渐冰凉起来,莫不是真如那位所说,君炀知道了她的身份,作为未来的帝君,所以不能容许她这样的威胁存在,这才设计诱捕吗?   虽然作此想法,她表面上还是维持正常的语气,不愿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这位统领,我来此是寻找故友,并非肆意滋事,诸位是否误会了。”   “呵,魔君大人说得轻巧,这里就是肉体凡胎,身哪里会有您的故友。”天将统领似乎早就料到闫琪尔会有此一问,所以答案准备的十分充分且回答流利。   几个已经被吓傻的男人听了天将的话,身体越发抖动的厉害什么?魔,魔君?”   “尔等不要害怕,我乃天宫神族,会保护你们的安全不受侵害。”身材魁梧,银甲铜盔的统领高声说道。   不过一会功夫,又是差点栽在魔君手里,又是被神族的人营救,那几人只觉自己仿若梦中,不知是福是祸。   闫琪尔回味着那天将的话,猛然反应过来,踏雪已非凡物,早已是位列仙班的上仙,怎么会被几个凡人残害,是她一世情急,忘了思虑其中奥妙,这才中了圈套。   现在就要看这些人想要做到什么地步,是抓捕关押,还是至死方休?   “魔君大人没什么好说的了吧,是您束手就擒呢,还是跟我手下的精兵较量较量?”   闫姑娘冷哼一声,双拳攥紧,被面具遮盖住的右眼闪过狠色,冷淡了神情:“既然来了,本座若不陪你们好好玩玩,岂不是对不起幕后之人这一番设计安排?”   “来呀,拿下。”天将统领向着身边兵将微微点头,猛地一挥手,带着几个凡人男子后退数步,观战的姿态。   包围圈渐渐缩小,天兵手中的兵器在日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闫琪尔眼角余光淡淡扫过四周,不慌不忙的模样,以足尖点地,腾空而起。白玉萧在掌心几经翻转,牢牢握住,迅速向下一打,红光耀目,最内层的天兵便倒下大半。   天将统领望着这一幕,瞳孔紧缩了下,暗道这人的确厉害,好在此番带的人多,再不济便用车轮战,就不信这位魔君永远没有疲惫的时候。   闫琪尔落回地面,以未央萧作为武器和格挡,身形轻盈灵活的周旋于训练有素的天兵包围圈中。   她处处留情,没有杀招,只是让对方暂时失去战斗能力,可前仆后继的天兵却刀刀致命,丝毫不留情面余地。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闫琪尔始终没有疲累之相,倒是天兵大批大批的倒在地上,几乎快摞成小山。天兵统领这才着急起来,双眼微眯,手伸到腰间,摸到硬邦邦的一物,出发前天后龙玥曾经告诉他,   “那魔君身负无妄诡力,恐怕不是人多势众就能够拿下的,你现在去王子殿下处取来弑魔刃,必要时可一举将其击杀,无需活口。”   如是想着,天将统领打定了主意,正要抽出弑魔刃冲上前,握剑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有力的按下,暗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回头正要骂人,却看到君炀负手立于后方,眼中已经带上不豫的神色。   “王,王子殿下。”再无骄傲威风的姿态,慌忙作揖,冷汗如雨,弑魔刃是他偷取,不知会是什么后果。   “我的剑怎么在你这?”少年从对方腰间抽走弑魔刃,冷冷开口。   天将统领这下彻底没了底气,结结巴巴:“殿下,我,我......”   “罢了,回去再说。”君炀随口一句,抬眼看向前方,红影在包围圈中周旋,白萧舞动,所过之处必有天兵倒地难起。   蓦地,少年皱了眉,高声喊出:“闫琪尔,停手吧!”   这一声高喊让场内所有人都住了手,天兵们纷纷揉着酸疼的手臂或是肚腹退到君炀身边。   场地中央只剩下闫琪尔,身边不远处还堆放着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其中有些身体还有起伏,分明还是活着的。而她一身红衣立于其中,很是诡异的画面。   “闫琪尔,停手吧。”   君炀的语气中泛着清冽,长身玉立,神情淡漠,身后簇拥着那群杀气腾腾的天兵。   一别经年,这还是第一次正式的面对面,他还是当初的模样,冷静,淡然,王者气势,不怒自威,只有她再回不去最初。   也只有她,微笑着在岁月流失中慢慢的毁掉自己。   闫琪尔望着少年手中紧握着的弑魔刃,她记得他说过那东西主凶,尤其是魔族,若挨上一下伤口便难以愈合,就算好了,也会落下极丑陋的疤。   所以他今天是来杀她的吗?正如司徒护说的,天兵的行动整齐有序,是有人安排好的。   那安排的人是君炀?是她的炀哥哥?   PS:凌晨到家的我来补上章节,么么哒,晚安   第010章 短兵相接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炀哥哥,世人皆道魔族人生性暴虐残忍,所以,你也是这么看我的,对不对?”   闫琪尔的大红衣袂在风中上下翻飞,眉间一点朱砂,鲜红欲滴,银发高束在发顶,绾了银冠,分明是扮作了男儿模样。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流火假面将她的右脸完全遮住,露出的左眼是血红妖冶的颜色,她看着他,突然间就委屈了,握着未央萧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多年在魔窟中伪装的坚强终于在这一瞬间全然崩塌。   这些年她将自己掩藏在魔窟之中,不问世事,甚至连身为女子的事实都要对所有人隐瞒,从无后悔,却没想到两次重逢居然都是这样的场面。   “我只是不想,你犯下杀孽!”君炀手握利刃看着她,话语出口已久冷淡听不出半点感情,仿若此刻面对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杀孽?那这些人呢?”闫琪尔指向躲在少年身后的凡人,他们的恶行她看得清清楚楚,如果说魔族只能以血肉为食,无奈之举却被三界唾弃,那这些人不过为了一己私利,又比嗜血弑杀的魔族好在哪里?   “炀哥哥,你看看他们做了什么?”周围那些被活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尸体无不昭示着不久前的残忍杀戮:“这些人屠杀生灵,手段残忍,他们手上沾了多少血,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我不过,替天行道而已,如此而已,却也犯得着你天宫神族动用大队天兵来围剿?”   她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少年,她不信,他就那么无动于衷。   君炀看着她,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淡然开口:“我记得我与你说过,只要......”   “只要他们的行为不影响到三界秩序,便不得擅自插手吗?”   “是。”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是。”   “等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是。”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闫琪尔大喊,心头瞬间被怨气填满,今日的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以踏雪为由做诱饵,不过是想找一个不被人诟病的理由将她斩于刀下。   只是,到现在她还是不愿去确认,那个要她死的人会是他?   “我的心,真的很小,装不了什么家国天下......”她直直的看着君炀冷峻淡然的脸,咬着嘴唇,那句话哽在喉中,终是没有说出口,   它早已被你填满,我可以为了你堕妖成魔,隐姓埋名,做尽我自己不愿甚至厌恶的事情,可为什么你却容不下我?   “罢了,今日之事,是我鲁莽,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说。”   “踏雪,她好吗?”   本就是为了那毛团儿才来到这里,虽然已经证实了不过一场引君入瓮的圈套,可还是止不住担心有此一问。   君炀点头:“她在梅英轩,吃的好,睡的好......”   身后站着大批天兵,所以那句话到底也只能藏在心中,说给自己听,   只是她很想你,我们,都很想你。   女孩心满意足了,伸出双手,不再反抗的模样:“多谢,我惹的乱子,我来负责,不知神族打算如何处置我这魔头?”   “你走吧。”君炀撇过头,不再看她,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总算没有来迟,能够将她保全。   突然间,闫琪尔瞥见一点寒光,来自君炀的身后,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她看到那开始敢于与她叫嚣的凡人心中思想,   听说神族之人的血可以瞬间让人飞升成仙,这男的好像地位很高,大概更具奇效,就让我且来试试。   “混蛋,你敢!”闫姑娘顿时按耐不住,向君炀身后掠去,五指弯曲成钩直向那人喉管抓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噗”的一声,剑锋顷刻间便没入她的肩胛,没有丝毫的迟疑,瞬间鲜血汩汩地涌出来。   她停下动作,手臂无力垂下,回头看着他和刺入身体的剑,始终不敢相信的眼神,她的炀哥哥,被她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真的会出手伤她,而且,毫不犹豫!   真的把我看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吗?为什么你不信我?   好痛,真的好痛,却说不清是哪里......心吗?她还有心吗?早在她决定成为魔君,饮下第一碗鲜血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东西丢弃了。   所以,就连他也认为,她不会痛的!   如今,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威胁,需要尽早除之,方可安枕。   “哈哈哈哈......”闫琪尔顷刻间泪流满面,不受控制的,却大笑出声:“好一个炀王子殿下,果真大公无私,好,真好!”   握刀准备偷袭的男子被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得瘫软了身子,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清脆的“当啷”一声。君炀余光瞥见,眸中泛起波澜,拔出弑魔刃,上前一步想要去扶闫琪尔,却被女子大力推开。   她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飞速的掠上半空,居高临下的姿态,喘息着高声道:“这一刀,就当是我偿还了你神族对我养育教导之恩,从今往后,我与你,还有你的天宫神族再无瓜葛!”   说完,转身,再没有留恋,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天边。   君炀低头看着滴血的剑尖,久久无话,她大概是恨了他,如此也好,以后没有他的关系,她会活得更好。   “王子殿下?这几个人怎么办?”天将统领小心的开口,脑中也是一团迷糊,他记得天宫曾有公主名为闫琪尔,只是离宫已经有些许日子,难不成只是重名?不过王族之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统领可以过问的,今天回去恐怕还有别的在等着他,遂三缄其口,不敢多言。   君炀握紧了手中剑柄,回头看向那几个罪魁祸首,他们的罪行明明白白,却不该由他来惩戒,所以就算心中有怒火,也只能压下。身为神族王子,他也并非可以随心所欲,着实无奈:“将他们送离这里,留下几个人把这清理一下,活着的放生,死了的好生埋葬。”   “是。”天兵齐齐回答。   少年望向天边闫姑娘消失的地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作为神族王子的我,不能全然如你所愿,将那些幸存的生灵放归山林,是我唯一能做的,对不住,尔尔。   闫琪尔跌跌撞撞的回到魔窟,老远便看到司徒护被青英搀扶着站在入口处。   男子一听闻自家小弟说起闫琪尔收到不知名的人送来的盒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顿时心中泛起不详预感,再也躺不住,急着要出去寻找,奈何身上有伤,只走到门口便已是消耗了大量体力。   青英正劝着,闫琪尔便已回返,司徒护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处,却又瞥见女孩染血的肩头,神经再度紧绷了起来:“小......公子,谁伤的你?”   “你怎么起来了?明明还未痊愈,我们进去吧。”闫琪尔转移着话题,不愿回答的模样。   司徒护领会其意,不再追究,由青英搀着跟着闫琪尔回到魔窟中。   房间里,闫琪尔对青英微笑了:“你去吧,我没事的。”   少年不愿意,指了指她肩头血色浸染的伤处:“大人,你这?”   “无碍,包扎一下就好,你去吧。”闫琪尔淡淡,露在面具外面的左眼慢慢疲惫的神色。   青英不再强求,只得告退:“大人保重,我去为您准备吃食补充体力。”   “多谢。”   房门渐渐关紧,闫琪尔终于可以松懈下来,捂着伤处皱了眉眼。司徒护扶着石桌,扫了一眼她的伤口:“小姐,以你现在的能力,该是可以很快自愈,如今看来,是弑魔刃吗?”   闫姑娘摘下面具,面无表情的点头,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君炀冷淡的眉眼,她果然高估了自己,   如果当年他曾经将她当成妹妹,那么如今她只不过是他号令天下的绊脚石。   “我为你包扎吧。”司徒护不再多问什么,回身去寻找伤药纱布。   闫琪尔握住他的手臂:“司徒,你的伤?”   “放心吧,除了有些行动不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总不能都倒下。”   “嗯”女孩点点头,不再拒绝。   眼前景物一转,那个一模一样的女子便站在面前,笑得不屑:“小丫头,我说过的,他是未来之君,你是神魔之子,不可共生的存在。如今知道了你的身份,一定不会再容下你。所以不要再顾念什么,让力量觉醒,攻上天宫自己做大,岂不痛快?”   “觉醒?我现在不是?”闫琪尔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几年她觉得自己的灵力已经是质的飞跃,难道还不是顶点。   对面的女子侧过身,背手在身后,老神在在的模样:“世人对我身具的力量有一个称呼,无妄诡力,还挺霸气的,是吧?”   闫琪尔看着她,目光空洞,并不答话,女子似乎受了冷落有些不满:“诶,要不要这样?”   “我在听。”   女子耸肩,暗道这丫头越来越有自己的小九九,只得继续道:“很多人都想得到我的力量,因为得之可得天下,三界再无对手,不过他们怕死,向来不敢接近无妄海。   要不是你父亲用自己的性命为我解开封印,我才不会一直跟着你,毕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非善良之辈,不过还知道应该守诺。”   “我父亲?他是如何对你说的?”PS:本章里描写的残杀动物的场景是前段时间在朋友圈看到的,但是心中极为震撼,感觉人类当真很残忍,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愿世界温柔相待。默默吐槽晚点的火车   第011章 故地重游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好像跑题了,小丫头。你父亲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觉得自己灵力大有提升,完全是你父亲当年提前注入体内的半生修为,而我的力量,因为你一直很排斥我,所以并未真正在你身上觉醒。”女子抱臂,无语的表情。   “所以,你很想站在世界顶端,握天下权柄?”闫琪尔低眉,兴致不高。   女子很是无奈,站在闫姑娘面前:“喂,我们同体共生这么久,也算有些感情了,你没别的缺点,就是心太软,太重情义。可你知道吗?这个世界真的不像你想的那么美好......”   闫琪尔再度回归现实时,肩头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司徒护就坐在对面带着笑   意看着她:“是那个人?”   “嗯,”女孩点头:“她出来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   司徒护神色轻松:“小姐刚刚就好像木偶,乖乖巧巧,不声不响。”   “这样啊。”闫姑娘目光游移,心不在焉,回味着那个女子的话,一字一句的响彻在耳畔,   “我不会逼你接受我,接受我的力量。只是我想说,注重情义是好,不过有时也会变成伤害你身边之人的利刃。”   手指抚上肩胛处伤口,隐隐作痛着无时无刻不在提示她刚才发生的事情,君炀冷漠着表情,毫不犹豫的将弒魔刃刺入她的身体。   突然胸口再度抽痛起来,终究是无法忘怀,即便过了许久,他依旧在她心中,是她最信任依赖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心碎成灰!   “司徒,我想要出去走走,这里的事需麻烦你先帮我看着。”闫琪尔轻叹,心里很乱很乱,她现在需要时间去整理,好确定以后的路究竟要怎么走。就算对君炀说了那番决绝的话语,可终究还是不能让自己彻底跳脱出来。   不管怎样,当初那些相伴的美好时光是真真实实的记忆,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抹去的,他可以无情,她却不寡义。   坐在对面的男子望着她没有光泽的眼睛,有些担心:“公子,您的伤是弒魔刃造成,极不容易愈合,这时候出去恐会对身体恢复不利。如果一定要出去的话,不如由我陪同。”   “没关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倒是司徒,你的伤还未好,我很放心不下。”   “我已经无碍,这样,公子放心去吧,不过无论到哪,记得给我捎个信儿,让我放心。”司徒护未将强求,他明白她的心结在哪,所以要她自己去解开消化也是好的。   闫琪尔点头,感动徜徉心间,多年时光,不管何时何地,这比她年长十二岁的男子一直是最理解支持她的人:“不好意思,无法再继续照顾你,我尽快回来。”   “放心吧,还有青英那小子呐,我不会没人管的。您在外面也要一切小心。”   “好,保重。”   简单的告别,没有多余的话语,他们之间早在漫漫岁月中达成了完美的默契,可没成想这是闫姑娘此生最后一次看到完整无缺的他!   后来的后来,闫琪尔坐在那尊孤零零的石碑前,在空寂无声的环境学会自己一个人微笑,偶尔会想着,如果她能够预见到之后的事情就好了,这样是不是就能防患于未然?然后不理世事,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千年万年?   然而,终究只能是如果,她和君炀,一辈子都绕不开的劫!   天国仪瀛宫,君炀坐在书房中,一遍遍的擦拭着弑魔刃,血迹被抹去,还原了剑刃的锋利,唇角有些发苦,眉目苍凉。   回宫后,他曾细细盘问过那天将统领,为何会擅取他的弑魔刃,那人吞吞吐吐,最后顶不住压力开口说是天后娘娘的密令,意在保三界太平。   保三界太平?一个闫琪尔能惹出多大的乱子,要身居高位的天后娘娘如此费心?   君炀狐疑着,暗道这其中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今日若非他提前回宫,发现弑魔刃被人假传旨意取走,再火速追踪而去,那闫琪尔怕是在劫难逃。   这时麟趾殿外传来争执声,继而殿门被人大力踢开,穿着淡蓝长衫的少年还带着巡游后的风尘仆仆,站在君炀面前,眼中桃花纷落,怒意四起:“为什么伤她?”   白衣圣侍黎从后面追上来:“龙骜公子,我们殿下真的不见客。”转头十分抱歉的对君炀施礼:“王子殿下,我实在拦不住,请殿下恕罪。”   “你出去吧。”君炀抬眸,并无责怪之意。   白衣圣侍黎十分担心的看了已是怒极的神龙少年,简单作了揖便退出屋去。   “不见客?王子殿下莫不是觉得心中有愧,在逃避?”龙骜此刻再顾不得什么礼数身份,只一心想要为那个姑娘讨个公道。   巡游三日,他不敢在一处多加停留,日夜兼程,可回来时还是听闻出了事,‘炀王子带兵平乱,并重创魔君艷雒’。   他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心情,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个女孩低眉颔首的恳求他,   “龙骜,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炀哥哥死,我做不到。所以就当我求你,帮帮我。”   他不能看着她死,他却可以没有犹豫的伤她?   “我可以替她承受所有的后果,却不能看着她犯错。”君炀拿过剑鞘,动作如往日般优雅,不见丝毫错乱,好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龙骜冷笑,明明生为男儿,该当顶天立地,却一瞬间有了流泪的冲动,不为别的,只为了她的一腔痴心错付:“所以你就用弑魔刃伤她?你知不知道她是为了谁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后面的话几乎吼出声来,从来都是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的龙骜公子,也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不受控制的时候。   君炀看着他,眉目间终于有了别样表情:“龙骜,你可知道今日之事全是安排好的,只要闫琪尔在众目睽睽下动手伤人,天宫神族便有了诛杀的理由,到那时,即便是我,也无力保全。   所以,我宁愿做这个恶人。”   伤了她的身体,却保住了她的性命!   一番话后,两人俱是沉默,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今日这般局面?   站在殿外的龙芯,本是听闻龙骜大闹麟趾殿,一时担心跑过来看看,却在听到君炀的话后,准备推门的手顿了顿,继而狠狠地甩下,咬紧牙关,梨涡中盈满恼恨   闫琪尔究竟有什么好?让你们两个人为她神魂颠倒,念念不忘。   她不是有这么多人护着吗?我就偏偏不信这个邪,在凡世不能取你性命,那就麻烦一点让你死在天宫,看着我和王子殿下携手百年!   断天涯边,闫琪尔负手立于涯边,双目紧闭,感受着凉风拂面,回忆着当初和君炀站在此处,那一番年少好奇,时至今日,又蜕变了多少。   抬手摘下流火假面,不必再有所顾忌,可以大胆的做回自己。默念了灵诀,暂时幻化了另一番模样,高马尾,T恤衫,吊带牛仔裤,是她在闫家时的样子,再也无法走回的最初。   第一站,喧闹的人群,整齐干净的柏油马路,她与路过的其他女孩一样,这次一个人循着记忆,走过之前两个人走过的路。   美食节,她的运气真的很好,同一个地方,同样的食物香气扑鼻,同样人潮涌动。   固执的点了所有曾经吃过的食物,好像执念一般,每样都要细细的品尝。   有着淡淡奶香的金丝玉米,味道真的很臭的臭豆腐,怪不得会被嫌弃,还有被红色辣椒覆盖的粉丝,还记得那人吃完后死要面子的模样......   在旁人略带惊异的目光中,闫琪尔将所有的食物全部吃完,很撑,不过很满足。   接着顺路走到江边,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清水,看着那清澈透明的液体缓缓滑落,消失不见,很努力很努力也还是留不住。   游船在江面上来来回回,有情侣,有家人,相依相伴,欢声笑语。   闫琪尔微笑着,自言自语:“这里并非坐船的好地方,我带你去更好的地方吧。”说完回头,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并无她期待的声音,口中满是酸苦,这样的她真的很傻。   火车站,行人络绎不绝,神色匆匆,这一次她熟练的买票,进站,再无当初的懵懂。很挤很挤的车厢,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只是再无人为她圈出容身的空间。   火车开动,她坐在窗边位置,不由自主的再度困倦了,不过不敢再睡,因为不会再有人替她看着,叫她起来。   水乡古镇,连绵的屋宇,阡陌交通的小巷,空气中还残留着雨水混合着泥土的味道,一切都是如旧时那般静谧美好,让她的心渐渐安定。   招手叫来船家,还好并不是当年那个人,否则真的会有如坠梦境的错觉。   天渐渐黑了,闫琪尔不声不响坐在船边,采摘了不少莲蓬,白白胖胖的莲子,毫不犹豫的塞入口中,引得船夫一阵惊异:“呦,姑娘,很少有人像你这样耐苦啊。”   女孩低头,声音细微:“因为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个对身体好。”   PS:世间最伤情的便是物是人非,好吧,章节来得有些晚,明天再见   第012章 故地重游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那年那日,她苦着脸接过一大捧的莲子,在那少年眼中看到玩笑的意味,   “对身体好!”他说,于是记下,直到现在。   还有,他还说过,她是他的小妹妹,所以,是她的错,不该妄想着与他一起,因而遭了报应。   “船家,这里可有什么吃的,赶了一天的路,有些饿。”   船夫吸着旱烟,十分热情:“姑娘你等等,待会我给你做一道咱们这特色的鱼,包你吃一回想二回。”   闫琪尔点头:“多谢。”   “小姑娘说话文绉绉的,是大户人家出身吧。”船夫笑眯眯的与女孩攀谈,完全不见外的模样。   闫姑娘低头,暗道若是这人知晓她真实身份,可会惧怕逃离?就像那个少年,曾经相处也是那般融洽,可最后还是短兵相接,一刀结束了她所有美好的期许想望。   “爱上一朵花的芬芳,   爱上一朵花的倔强,   爱上一朵花的姿态,   她在黑夜中发亮。   爱上一个人的目光,   爱上一个人的家乡,   爱上一个人的伤疤,   他在记忆的远方......”   不由自主的,再次唱起这首歌,明明有些五音不全,却能将这首歌完整且不跑调的唱完,实在神奇。   晚餐很快做好,被辣椒段覆盖的鱼肉,果然是她记忆中所熟悉的,于是吃了很多,然后汗如雨下了,暖了心神。船夫因为有人捧场也是开心不已,殷勤的为她添菜。   夜风微凉,绿叶粉荷,明月流光铺撒万里,但闻四周蛙鸣阵阵,如此良辰。就算只有自己一人,也不得空负。   第二日清早,闫琪尔在薄雾蒙蒙中告别船夫,再次踏上新的旅途。   不过一个灵诀,她便站在了古城楼下,没有直接登上顶端,这次想给自己留下不一样的回忆。   攀登的过程,果然艰辛,城砖在岁月的打磨中已是圆滑不堪,脚踏上去十分不稳,而且颇为陡峭,总感觉会一摔到底。   好不容易不用灵力全凭自己爬到最顶端,闫琪尔望着初生的朝阳,双手卷成喇叭形状,大喊:“喂......”   远山中阵阵回声,她不停的喊着,迎来其他行人纷纷侧目。而她毫不在乎,眺目远望,崇山峻岭,万里无延。   “炀哥哥,你在看什么呢?”当初只有二八年华的她好奇发问。   而少年当时的回答是:“你看那山河辽阔,万里无疆,好一番清平世界,如此天地恒静,绵延万世,不可轻负!”   她一早就知道他心怀天下,三界的太平安乐于他自然如同性命般重要,不容有丝毫的闪失和意外,自小被教导的为君之道早已深深印刻在血液骨髓中。   所以今时今日,他为天下轻而易举便放弃了她。   肩胛处突然变的很疼很疼,一直疼到了心里,她捂着肩膀没出息的落了眼泪,抽泣着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路过的行人皆是不明白,那个站在城墙顶端的姑娘因何恸哭,就好像她也未曾明白他的心意。   于是,两厢错过,渐行渐远......   “天后娘娘,芯儿有罪,请娘娘责罚。”龙芯双眼红肿,哭得梨花带雨般跪在龙玥面前,让那个女子不由自主的心疼起来,遂伸手欲将少女扶起:“芯儿,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龙芯抽泣着假意推脱片刻后,轻扶着龙玥的手站起身,并做到她的身边:“谢天后娘娘。”   “究竟怎么回事?可是炀儿让你受了委屈?”   “并非如此,炀王子对芯儿很好,是芯儿自己的过错。”少女泪流的越发汹涌,极是委屈的模样。   龙玥轻叹,递过一方绢帕:“没关系的,有什么尽管对我开口。”   “芯儿少时便爱慕王子殿下,托了娘娘的福,可以伴读殿下身边,后来又得到君上的允婚,实属天大的幸运。可殿下对我一直礼貌有加,我本以为是殿下性格所致,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殿下心中另有其人。”   “谁?”龙玥听完很是震惊,自己儿子的心思她居然分毫不知,是她了解的太少,还是那少年隐藏的太深。   龙芯皱着好看的眉毛,有些犹豫的模样:“说出来天后娘娘可能不信,王子殿下心中的正是闫琪尔。”   “什么?”龙玥彻底震惊:“是什么时候的事?”   “娘娘莫急 ,听芯儿说。当年殿下与那丫头还有兄妹的情分,所以芯儿怕影响殿下声誉,只得隐瞒于心,暗中想着解决之法。竟发现闫琪尔并非蝶公主亲生,与魔族还有所关联,于是便有了当初雷电之夜,让娘娘看到真相。我那时是想着她人不在了,王子殿下自然就会淡了心思。   没成想......殿下竟然一直念念不忘,保留她寝宫的同时,知道了她现在的身份之后,还一而再的护着她,呜呜......”龙芯再度哭泣起来,泪水纷落,半真半假。   龙玥凝眉,此刻她早已忘了深想自己在其中究竟担当了什么角色,满心满眼皆是君炀和闫琪尔两人。   且不说闫琪尔现在的身份,哪怕时光倒流也是万万不行的,只是兄妹名分便足以成为三界的笑柄。   就算撇去所有不谈,那个丫头不过是擅自出逃天宫的一个受宠的神女所生,哪里比得上神龙族世代荣耀,家世显赫?再者,龙芯嫁给君炀继任天后,有助于神龙族延续在天宫诸神族中的地位威望,这也是她因何一直襄助龙芯的原因,怎么能被一个什么算不得的小丫头破坏?   所以,这一次不管是为了三界防患未然,还是为了神龙族荣耀绵延,闫琪尔都必须死。   “芯儿,你有什么办法吗?在不激怒炀儿的前提下,把那丫头悄悄结果了!”   龙芯依旧委屈的抹着眼泪,余光却偷偷瞟过龙玥的神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仅成功免去自己借刀杀人的罪责,还彻底让这位高权重的女子与她达成了统一战线。   “娘娘,在宫外无法将闫琪尔除掉,若是在这天宫中,是否会方便控制一些?”   “那丫头已经是魔君,加上这两次与我神族天兵正面冲突,恐怕不会轻易上天来吧。”龙玥考虑片刻,有些迟疑。   龙芯擦干眼泪,又恢复了平日妩媚倾城的模样:“所以需要找一个由头,要她自己送上门来!”   而闫琪尔此刻于凡世间游荡,还不知危险正在慢慢向她靠近。离开古城楼后,想了许久,她没有再去游乐场,那里毕竟太热闹,太欢乐,所以会更让她觉得孤寂。还有若是再遇上起球帮助之人,她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是否还会心无挂碍的慷慨相助。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女孩微微动了动肩膀,阵阵痛意传来,弒魔刃果然名不虚传,这伤恐怕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所以即便心中思念,却不能回家探望,若是蝶衣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定会心疼,她不愿让爱护她,照顾她十二年的养母担心。   躲入僻静无人的地方,手指捏合,默念灵决,凡世多像,每一面皆是不同,她只能依照着过去的记忆找寻方向。   睁开眼,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万幸没有走错,不过这样好的记忆力有时候并非福分。   人还是健忘些好,如此便不会受伤。   换回平日的行头,只是依旧用灵术掩盖了银发和异色瞳仁,不想自己还未结束旅程,便在凡世中吓坏了行人,将流火假面收入怀中,大步向那边疆小城走去。   黄土小路纵横交错,房屋连绵,处处透着乡村朴实的气息,一如当年,未有改变。街道两旁植有桃树,又是花开时节,遍地残红。   闫琪尔站在落花纷纷中,暗笑自己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去商铺中买了合身的衣裙,换好了,放下头发,借着商家的镜子看向里面的自己,上翘了嘴角微笑,有些无奈:好久没有穿过女装,这个模样竟还有些不适应了。   当初她站在那少年的身边,被他的光芒掩盖,仰望着他的背影,永远不可及,却心甘情愿。   去马厩挑了一匹好马,而后牵着马儿,信步走到客栈,店小二热情的招呼道:“这位小姐,打尖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女孩把缰绳递给店小二,按照对方的指引径直上了二楼。   想起来了什么,回身开口问道:“这里今夜可有灯会?”   “客官真是了解,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咱们这一年一度的灯会自然是少不了的。”   “多谢。”   待到傍晚时分,闫琪尔便下楼,走上大街,混入人群,就好像平常人家的姑娘,正值青春年少,只是眼中少了些许朝气。   “青山寺上一丛竹,天鹅还在鸟已去,前尘往事以成空,白云心中多条红,心中有情藏不住,站在高处看远方,称断人和有谁知。哥哥,哥哥,你快快猜猜谜底是什么,璇儿想要那花灯。”   “等一下,我想想。”身量未足的少年拉着小姑娘凝眉思索,那情那景像极了当年的他们。   两小无猜,正是大好时光......   PS:回忆杀要结束了,接着开虐   第013章 故地重游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等我亲自说爱你。”闫琪尔站在手拉手的兄妹身后,轻声说了答案。   小少年恍然大悟,回身向闫姑娘道谢:“多谢指点。”   闫琪尔回礼:“不客气。”   “磊哥哥,你快去,要不花灯会让别人拿走啦。”   “知道了,鬼丫头。”少年向闫琪尔点了点头,便挤到前面去猜谜领奖。   闫姑娘和小丫头站在后面等他的空当,小姑娘大眼睛明亮亮:“姐姐,你好厉害,这么难的谜语,你一猜就中了。”   闫琪尔轻轻摇了头,她这是抢了别人的功劳,想当初因为这句话差点抑制不住,如今也是真的再也等不到。   “他是你亲哥哥吗?”   小丫头嘟嘴,气哼哼:“怎么可能?磊哥哥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有璇儿这么普通的妹妹?”   “那,你喜欢他?”   闫姑娘一针见血,暗嘲还真是跟当年的她一模一样,傻傻的把心思埋藏,不敢透露半点,想想也是有些后悔,若是早些说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小丫头半天不做声,脸却红了个彻底,轻声嘟囔:“姐姐,你怎么知道?很明显吗?”   “记得,如果喜欢的话要早些说出来,在能够爱的时候一定好好去爱,不要让自己后悔!”   “嗯。”小丫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说完便转身离去的闫琪尔,歪了头沉思。   小少年很快回来,手上提着大大的花灯,手臂前伸塞到小丫头怀里:“诺,鬼丫头,你的灯,满意了吧。”   “谢谢磊哥哥。”   “我们回家吧。”   “好。”   闫琪尔背对着他们渐行渐远,他们的对话却依旧清晰的传入耳中,于是莞尔笑开,   不要错过,不要分离,不要后悔,要幸福啊。   第二天一早,女孩退了房间,牵着马在落花飞舞中缓步出了城,脱下衣裙,换回男装。   只穿过一次的衣裙被她埋入土中,因为她明白这次回去之后,她依旧只能作为魔君艶雒,而闫琪尔大概会慢慢湮没于岁月中,再无从追寻。   即使舍不得,也是无力。   翻身上马,动作娴熟,居然也有了几分当年君炀的英姿,策马飞奔,没有目的地,亦无方向,好像这样就能将所有烦恼甩脱。   本来想多骑一会,最好还能找到当年那片雪原,奈何肩上的伤又开始火辣辣的疼痛,大概是受不得这样剧烈的运动,只得无奈的作罢。跳下马背,抬手抚摸了它的鬃毛,点点头:“你能够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吧?去吧,谢谢你陪我这一段。”   马儿好像听懂了似的,打了个响鼻,扬蹄转身绝尘而去。   炀哥哥,我就说嘛,它是听得懂我说话的。   轻飘飘的话散在空气中,闫琪尔坐下来,空气清新,视野开阔,草香浓郁,丛林茂密。   若能在这里搭建小屋一座,与心爱之人携手千百年,当是极为幸福之事。   女孩想着,闭目假寐,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夜色悄悄降临,皓月当空,繁星满天,她头枕着手臂,仰望着那些挂在天幕上的点点光亮,这是他们当年未做完的事,今日由她一人完成。   全部她想要的的旅程到此已经结束,没有他在身边,这一路她也独自走完了。   可见,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不过一点执念,一点不甘,如此而已。   心情舒缓平静下来的她想着当初君炀说过的话,   “神族虽有维护天下和平之任,却不是一手遮天,各界都有其自身的发展规律,擅自干涉有时会适得其反,甚至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只要其行为没有影响到三界的安危,都不可轻易涉入其中。”   他是对的,所以,前日的事是她之过,尽管这三界中有诸多不平,可那不是她闫琪尔能够以一己之力动摇改变的。因而往后的一山一水,一朝一夕,她要自己安安静静地走完。   “怎么?这是打算出家了?”   闫琪尔抬头,望着已经有两日未出现的女子微笑了:“没有,只是看透了一些事。”   “真的?以后有关那小子的事,再不会动心思了。”   “我不知道,不过我尽量。”闫姑娘带着故意的挑衅意味。   女子打呵欠:“随你。”   “嗯,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劝我。”   “劝你什么、虽然我们同体共生,可你的心意我动摇不得,也不想强加我的意愿给你。”女子眉目平和,没了往日的媚气和狠戾,加上和闫琪尔一般的眉眼,两人站在一处,竟不分彼此。   闫琪尔露出了然于胸的笑脸:“对了,认识这么久,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或者说没人给我取过名字。”本应是悲凉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是轻描淡写,毫不在意,大概是真的绝望过,便再无任何憧憬了。   “那这样好不好?我们一模一样,那你便跟我一个姓,叫闫无妄?”   “真没创意,不过勉强接受。”女子点头,没有否认。   不得不说,她一开始的苏醒是带着强烈的恨意,可后来慢慢的竟开始被闫姑娘同化,可能岁月久远,所以便模糊了恩怨。   惟愿日后再无波澜,让终于有了自己名字的她不再记起当年的苦痛,如此,即便一个人,两个灵魂,也是会安好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天宫清音阁,陈夕颜坐在软榻上,专注认真的做着刺绣,越来越少言寡语的她有的时候甚至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就连服侍她的安琪儿也常常会因为无聊而在寂静无声的大殿里打起哈欠。   “夕颜?在吗?”明媚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何人。   安琪儿出门相迎,龙芯是这天宫中唯一还时不时来找陈夕颜说话的人,否则那少女便是整日也没有半句话,沉默的让人害怕。   “龙芯姐。”   “你怎么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是说了这样会憋坏身体的。”龙芯嗔怪。   陈夕颜硬撑出一丝微笑:“没关系的,这里安静。”   “我知道你的心结在哪里?若我有办法帮你心愿达成,你可愿意?”龙芯坐下来,看着对方黯淡无神的眼睛,言语直击人心,让她没有想要拒绝的理由:“龙芯姐,此话当真吗?”   “自然,你现在只要......”龙心对着少女轻声耳语,看着她慢慢恢复神采的眸子,笑得越发畅然。   闫琪尔结束了所有的行程,整理好行装,带上流火假面,便准备踏上归程。距魔窟数米远的地方,便已是荒凉空旷。   她环顾四周,打算着是不是该用魔君的身份与天宫神族好好谈谈,若是让魔族人当下的生活得到改善,那干戈自然也就化解了。   “请问是魔君大人吗?”   闫琪尔有些被吓一跳般回过头,毕竟这空旷无人的荒野突然冒出个声音也是足够令人胆战的。   “你是何人?何事?”闫姑娘压低嗓音,看着对方被遮挡住,完全看不清的面孔,有些防备暗暗蓄了灵力在掌心。   来人摘下挡住脸孔的斗笠,施礼道:“我是夕颜公主身边的人,她有信要交予您。”   夕颜?许久没有她的消息,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不过想来天宫中衣食无缺,应该不会有碍。可她怎么知道了她如今的身份?还派人送信来,莫不是君炀告知?   闫琪尔听到是好姐妹的来信,不疑有他,接过撕开,信笺上沾染着桃花香,只有短短两行,果然是熟悉而清秀的笔迹:   ‘尔尔,好久不见,可安好吗?思念甚笃,惟盼一见,夕颜。’   “夕颜可说了是什么时间?”闫琪尔不再可以假装男声,恢复了自己平日的腔调,抱着信纸,胸腔中满满都是温暖。   “公主殿下说越快越好,所以请现在就跟我一同上天吧。”   闫琪尔点点头,复又犹豫了:“我刚刚出游回来,恐怕需要先回去告知一声,你且稍等。”   报信人神色微变:“魔君大人且慢。”接着想了想做出悲哀的表情:“夕颜公主听闻了您这段时间的一切,心急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安寝,人已是消瘦了一大圈,还请您能体谅。”   “这样啊。”闫姑娘听闻好姐妹为她忧心,心中十分愧疚,望了一眼已经能够看得到的魔窟,想着这一去也就是简单见个面,叙叙旧,宽慰下那个少女的心,大概是用不了多久的。   于是不再犹豫,跟着报信人直往天宫而去。   已经两年有余未踏足天宫,这里的一切并无多大的变化,天门还是那般宏伟磅礴,闫琪尔一步跨过,竟无人阻拦,想来是陈夕颜提前打好了招呼。   一路行进,并不是去往仪灜宫的方向,闫姑娘不觉有些起疑:“我们不是到清音阁吗?”   “请您稍安勿躁,夕颜公主不想惊动别人,所以选了人少避静的宫殿”引路者耐心的解释道。   闫琪尔点头,想着这样也好,以免遇上那个人,又是尴尬。   而这厢龙芯在殿中布置好一切,便躲在了屏风后,浅笑倾城,   诸事皆备,现在只等着那姑娘上钩......   PS:写文写的头疼,谁有好主意?   第014章 歃血为盟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赤丸,神龙族灵药,溶于清水或直接口服对医治伤病有奇效,极为难得。然而其还有一个功效只为少数神龙族人知晓:   那便是将药丸溶于清酒,表面上看也是迅速医治伤痛,可过不了一会儿,药效继续发作,便是世间最好的迷魂香,不仅能让人瞬间丧失所有意识,并且可以使其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   绯烟馆,坐落在天宫偏远的一隅,闫琪尔跟着引路人进入殿内,只见里面虽然布置简单,不过还算整洁,应该是提前打扫过的。   “您先在这里等等,我去接殿下过来。”   “好。”闫琪尔答应着,走到桌边坐下来。   茶壶中泡好的是她们曾经在一起最爱喝的花茶。清甜有加,还没有一般茶水的涩味。   她们当年总是泡好了茶便一起挤在清音阁的软榻上,说笑着,打闹着,直到茶水见底,累极了便歪在一处睡下。   那段时光,想想都觉得温暖。   “喂,就这么到这天宫来,不怕有诈吗?”   耳边突然响起闫无妄的声音,女孩先是一惊,继而反应过来,眉眼含笑:“夕颜不会害我的,我们是很好很好的姐妹。”   “哦。”浅浅的一声回答,再无回音。   “我发现走进天宫后,你的反应就不大对,是对这里有什么忌讳吗?”闫琪尔继续问,从踏过天门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感到体内另一个人的躁动不安,同体共生两年有余,早已心有灵犀。   闫无妄再度开口,却是不愿多谈:“没什么,你小心,这里没有好人!”   “为什......”闫琪尔话还未问完,殿门再度被推开,她很是期待的转头,可站在门口的不是陈夕颜,而是天后龙玥。   女孩愣了片刻,慌忙起身施礼:“拜见舅......天后娘娘。”   就差一点便脱口而出的称呼,实在是,积习难改。   龙玥很是慈爱的微笑:“快坐。”   气氛却蓦地变得有些尴尬,闫琪尔想了想,忍不住发问:“娘娘,夕颜呢?”   “哦,我借用下你们的时间,不介意吧?”女子话说的客气,笑意温柔,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闫琪尔笑笑,摇头:“娘娘说得哪里话?不知您找我有何吩咐?”   龙玥上前拉过女孩的手,眼底滑过疼惜:“苦了你了,这几年日子不好过吧。”   女孩不知怎的,有些不适应对方这般亲昵,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有礼貌的回答:“还好,有劳娘娘挂碍。”   龙玥有些讪讪:“两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成了魔君,真是世事难料。”   这话说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闫琪尔避开目光,不知道龙玥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殿外阴影中,陈夕颜站在龙芯身后,语气有些急切:“龙芯姐,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做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司徒大哥。”   “夕颜公主且耐心等待,有闫琪尔在这,司徒护迟早会露面的。”龙芯眼睛紧盯着关闭的殿门,有些紧张的期待,不知自己的计划这次能否成功,若是失败,日后怕是再无机会。   陈夕颜听完少女的回答,却还是黯淡了眸光,   到底还是为了闫琪尔,也罢,只要能再见到他,即便他的心在别处也是没关系的吧。   龙玥神情带着踌躇,周旋了许久,总算是切入正题:“尔尔,现在你也是一族之首了,神魔两族争斗多年未休,也是两厢疲惫,我今天想以天后的身份来跟你定一个和平盟约。”   “求之不得,只是不知要怎么个定法。”闫琪尔本也有意如此,既然龙玥先行提起,便顺水推舟的应下。   华衣美妇气定神闲的饮下一杯花茶:“这天下终归是要传给炀儿的,所以做母亲的总想着多为他做点什么。”   闫琪尔点头表示理解,只是再次听到少年的名字,心中依旧还是有波澜。   龙玥悄悄的打量了女孩的神情,接着道:“炀儿这个孩子一向个性怪癖,听闻上次还伤了你,希望你不要怨怪于他。”   “娘娘言重了。”闫姑娘淡然作答,肩头的伤又开始火烧火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痊愈。   龙玥的一番话意思再明了不过,只是她怎么会真的恨他,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依赖的就是他呀!   “那就好,来人,呈上来。”龙玥招呼道。   有侍女端了笔墨纸砚和两碗清酒走进来,将写好的盟约和酒水分别放在闫琪尔和龙玥面前,做了“请”的姿势。   盟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神魔两族争斗已有数万年,俱是疲于奔命,现定下和平之约,只要魔族不再做扰乱三界秩序之事,便许其在世间自择居所休养生息,神族绝不再出手干预!   两边皆有让步,还算公平,闫琪尔看过之后表示赞同,痛快的按了手印,又滴血入酒,同时一饮而尽,于是盟约达成。   龙玥满意的让侍女收好按了手印的契约,明媚开怀的笑开:“这样就好了,以后我也能放心的将这里交给炀儿了。”   闫琪尔也笑,这趟天宫之行还是很值得的,至少以后魔族人不用蜗居在魔窟中,她也总算能为族人真正尽一点魔君的责任。   接着,又有侍女端了一碗红色的液体走进来,没有作声便放在闫姑娘面前。   龙玥望着她,先行开口解释:“盟约成立,现在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代替自己的儿子向你赔不是,这是我神龙族灵药赤丸,喝下后对伤口的痊愈有奇效。”   “这?”闫琪尔有些受宠若惊,她曾经也是天国公主,自然是知道赤丸的功效和名贵,一般人根本无权享用。   “无碍的,我知道弑魔刃对你造成的伤口很难自愈。且不说现在神魔两族已经休战,理应互相照应,就是看在当年,这也是应该的。”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未免显得不通人情,于是喝下,果然只一瞬间,肩胛处的痛意已经全然消失不见,当真奇效。被伤口所累,做什么都不方便,如今这样倒也好。   “多谢天后娘娘。”闫琪尔起身施礼。   龙玥笑容微微敛去了些:“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好了,我还有事,你在这里等夕颜过来吧。”   “好,天后娘娘慢走。”   华衣美妇带着侍女离去,殿中便又剩下闫琪尔一人,想着接下来便可以见到好姐妹,顿时神经再度放松下来。   而龙玥走到殿外,与龙芯汇合一处,接过侍女手中的盟约看了一遍,白纸黑字,指印鲜红清晰:“接下来交给你了,就算有了这张纸,那丫头身负着无妄诡力,我依旧是不能放心。”   “娘娘不必挂心,芯儿一定办的妥妥当当,不留分毫破绽。”少女胸有成竹,想着药效大概快要发作了。   陈夕颜回到了清音阁,这两年她心中一直对闫琪尔是有着怨气的,因而近在咫尺,却不知怎么面对她。   大概爱情到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除去神族公主的身份,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孩,所以做不到心无挂碍,这样相见不如不见。   闫琪尔在绯烟馆又等了些许时候,始终不见期待中的人出现,思忖着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耽搁了。遂站起身都到殿门口打算迎一迎她。   突然间,脑袋昏沉起来,手脚也变得冰凉无力,闫姑娘暗道不好,莫不是连续几日在外,没有饮用鲜血控制的原因?虽然现在两族已经签订了和平盟约,可若她难控欲望而发狂,在天宫中惹了事,岂不是又要给两族关系造成裂痕。   如是想着,她便慢慢走回到桌边,刚想用灵力强制压下,以多坚持一会儿,却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趴倒在桌上。   龙芯一直守候殿外,听见声响,露出微笑,挥手,侍女们便推开门,七手八脚的将不省人事的闫姑娘抬走。   看尽三十三宫阙,最高不过离恨天,龙芯再次站在这诛仙台上,唇边的笑意越发明媚动人。   这是处决罪大恶极之人的地方,可她两次到这,都是为了结果她人性命。   为了防止意外,她特意从神龙族抽调了精兵驻守在诛仙台外,可谓思虑周全,滴水不漏。闫琪尔此刻就躺在她的脚边,没有意识,没有感知。   龙芯低头看着晕迷着女孩有些遗憾,她有很多想要对这个姑娘说,即便现在的她听不见,   “闫琪尔,你可知道,就在几天前,我将星栀从这里推了下去。我看着她消失在煞气中,尸骨无存,心里却没有半点难过。   是你把我变成了这般心狠手。闫琪尔,是你逼我的!你们那么像,所以死在一处也能做个伴儿,也算咱们几年姐妹相称的情分。”   “呵,不过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倒怨怪别人身上,真是可笑。”   空寂无人的诛仙台,突如其来的一句嘲讽吓了龙芯一跳,猛地回过头,却发现本来躺在地上没有知觉的女孩不知什么起来了,此刻正冷笑着站在她的身后......   PS:大家猜猜接下来是女主逆袭,还是女二暴走?   第015章 在劫难逃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龙芯望着直立冷笑着的闫琪尔,有些不可置信的张大嘴,暗道这绝无可能,神龙族赤丸的功效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怎么会这么快就苏醒了呢?难不成是因为这姑娘身负无妄诡力,与之前大不相同,所以用平常人的剂量不足以让她束手就擒?   想到这里,少女顿时后悔起来,是在疏忽大意了,早知道就加大剂量,管它会不会对她身体造成损害,反正都是要死的人。   “又在盘算什么?花费这么多心思折腾到这,还真是让你废了不少心思。”女孩垂眸慢悠悠的开口,抬起手,拇指随意抚过朱唇,顿时平添几分妩媚。   龙芯盯着她,只觉得哪里不对,面前的人并不像是她认识的闫琪尔,于是冷哼:“你不是她,你是谁?”   “还行,倒是不笨,只不过还是有些晚。”话音未落,女孩已经上前,抬手掐住了龙芯雪白的脖颈,沉声道:“我早告诉过那丫头,天宫中没有好人,她还不信。你不是想要杀她吗?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先死?”   妖冶红瞳颜色加深,唇边笑意亦变得残忍“记住了,我的名字叫闫无妄”接着手臂猛地向前一送,龙芯便向后倒去,趔趄着歪下诛仙台的同时也大喊出声:“来人呐,把她拿下。”   守在外面的侍卫精兵听到喊声,迅速冲上高台,此刻不受赤丸影响保持着清醒的闫无妄回眸不屑:“就这些虾兵蟹将,还想阻我,不自量力!”   原本龙芯想要悄无声息的将一切了结,却万万没想到出了纰漏,于是暗杀变成了明斗,诛仙台一时间血流成河,阖宫震动。   君炀听到消息带着天兵赶到时,只见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重伤者,且那些源源不断,前仆后继的兵力对于高台上那抹红影来说,不过是一挥手,一凝眸的功夫,那些人便成为倒地人群中的一员。   少年震惊,他没想到女孩的灵力居然增长的如此迅速,就连他也分明不是对手。上一次若非她顾念旧情,未作抵抗,他又哪里有机会与她说话,甚至伤了她?   “闫琪尔,我在这里,先住手,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君炀一边喊着,一边在亲随的护卫下慢慢走上高台。   台上的人听到少年的声音,身形先是顿了顿,接着站定了,眸中缓缓升起迷蒙,好像木偶一般。   君炀走到她面前,抬手制止了还要向前冲杀的天兵们,继而看着女孩呆滞的表情,柔声开口:“闫琪尔,你?”   “殿下。”虚弱的声音来自另外一边,少年侧目,看到趴倒在台边的的龙芯有一半的衣服破碎殆尽,似乎还带着血迹斑斑,好像受了伤。   少年只得先放下一直没有回答的闫琪尔,赶忙跑到龙芯身边,扶起她到怀中:“你怎么在这?”   龙芯刚才被闫无妄大力推下高台,却凭着不甘心和强大的求生意念狠命的爬了回来,不过身体还是有地方受到了天罡煞气的波及,一时间疼痛难忍便昏了过去。   “殿下,我......”少女枕在君炀的臂弯处,只觉得右脸痛的厉害难忍,抬起指尖轻轻触碰,却摸到满手的猩红黏腻,顿时意识到什么,痛苦崩溃的大喊出声:“啊!”   这一声凄厉的惊叫,让闫琪尔彻底醒转过来,她望着倒在身边的死伤者,眼中满是震惊,   她真的发狂伤了人、   也就是那一瞬间,她看到倒在君炀怀中的龙芯,衣裙破碎,右脸血肉模糊,已看不出本来面目。惊异之余与少年目光交汇,其中流动着的狐疑和冷意再度刺痛了她的心,摇头犹豫着开口,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上了颤抖:“炀哥哥,不是我,真的,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   君炀没有回答也不再看她,抱着龙芯,淡淡扫了一眼很是混乱狼狈的场面,沉着开口:“来人,把这里清理一下,伤者带下去好生医治,把闫琪尔送到仪灜宫去。”说完,抱起龙芯,先行离去。   女孩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这样混乱的场面,而她满手鲜血立于其中,怎么可能不令人生疑。   可惜她现在脑中迷糊一片,完全想不起刚刚发生了什么,越想脑袋越疼,不多时便身子一软,再次晕了过去,于是只得由白衣圣侍依照君炀的命令先行送到仪灜宫。   君炀抱着龙芯一路赶到龙庭,还未到瑶华苑,便撞上龙骜。神龙少年看到右脸血肉模糊的妹妹顿时大惊:“芯儿这是怎么了?”   “一会再说,先给龙芯治伤要紧。”君炀脚步未停,只是扔下这么一句话,便继续匆匆前行。龙骜闻言点头,跑向相反方向。   到了瑶华苑,走上二楼,由侍女帮忙打开寝殿的门,君炀将受伤的少女小心的放躺到床上,动作也是温柔细致,令人依赖。   “殿下。”龙芯忍痛硬撑着支起身子开口。   君炀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先别说话,待会龙骜拿回赤丸,先治伤要紧。”   龙芯却摇头,紧盯着少年,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殿下,芯儿此番怕是容颜难保,不知您要怎么处置罪魁祸首?”   君炀站在一边,迟疑的避过她热切期待的目光,淡淡开口:“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给你和神龙族最好的补偿。”   这话虽然听着感动,却丝毫未提及闫琪尔,而一心想置那女孩于死地,又怎么会甘心?   今日本来计划周全,她只要将昏迷的闫姑娘推下诛仙台,尸骨无存了,事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岔子,反而重伤了自己。惋惜自己的容貌的同时,恨意也随之上升到不共戴天的程度。   于是,龙芯突然翻身下床,跪倒在君炀的面前:“请王子殿下严惩凶徒,给我神龙族死伤者一个交代!”   君炀看着她皱眉,伸手去扶,却被少女倔强的躲开,于是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你的容貌我也会尽力想办法,至于神龙族死伤者我也会尽力补偿医治他们。”   说了半天,还是没有提及闫琪尔,龙芯身子有些瘫软,她早该知道君炀是不会处置她,否则刚刚就不会要白衣圣侍将闫琪尔先送回仪瀛宫。   良久无话,气氛顿时冷淡尴尬。龙骜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心中隐隐猜到大概,却也未多言,上前将妹妹抱起到床上,从怀中掏出药瓶为她服下,温柔开口:“芯儿,好好睡一觉,会全部好起来的。”   “龙骜,我还有事,你好好照顾她。这几日龙芯就留在龙庭,方便医治休养。”   话说得好听,可听在少女耳中却变了味道,   什么还有事,分明是担心那个女孩,急着回去看看吧。让我留在龙庭,美其名曰为了我的休养,不过是让你们好无所顾忌的再续前缘吧?   可这些话她只能在心中揣测发牢骚,说出来不仅不会改变什么,反而会让君炀对她增添厌恶之感。于是安安静静的躺着,目送着君炀大步离去,暗暗不甘心的计划着下一步行动,   王子殿下,并非我定要棒打鸳鸯,现在就算我不再追究,天后娘娘也不会同意的。所以就让你们好好地享受接下来所剩不多快乐的时光吧。   一直昏睡着的闫琪尔被送到空置的梅英轩中,只是她现在没有意识,看不到熟悉的宫宇殿堂。   踏雪在外觅食归来,嗅到有人进入了梅英轩的气息,顿时白毛炸起来,飞速冲进正殿,打算给入侵者一个教训,却在看到安睡在床铺上,已变了模样的闫琪尔瞬间止住了动作。   小狐狸并非一个容易动情的人,尤其是在那件事那个人之后。可现在却突然有落泪的冲动,抬起爪子舔舔干净,而后放缓了脚步跳上床铺,伸出温热的舌头舔过闫姑娘的手,满脸期待的等着她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可等了许久,闫琪尔始终没什么反应,于是有些失望,趴卧下来下来在她身边,即便这样守着无知无觉的她,感觉也是好的。   君炀走进来,看到这满是温情的一幕,也有动容。这宫殿他一直空置着却命人每日都来打扫干净,现在看来还真是对的。   “闫琪尔,醒醒。”少年坐到床边,摘下了女孩的面具,俯身柔声呼唤道。   踏雪抖了抖耳朵,很是知趣的跳到一旁,让了位置给他。只是女孩依旧没有反应,呼吸均匀,好像是在沉睡,却又叫不醒。   “来人。”   白衣圣侍黎听到喊声走进殿中作揖施礼:“王子殿下有何吩咐?”   “她一直是这样吗?”君炀沉声。   白衣圣侍黎抬头看了看少年身边的人,据实回答:“送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那好,你现在去请天医过来,切记不得惊动他人。”少年嘱咐。   “是,殿下稍等。”   诛仙台这一闹,不到半日便是阖宫传遍,龙玥亲临瑶华苑探望,将殿中其他闲杂人等支走,最后只剩下她们两人。   “天后娘娘,对不起,我失败了。”   PS:太累了,回去睡了。   第016章 在劫难逃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龙玥坐在床边看着少女被白纱包裹起来的右脸,不忍再加苛责,无奈的叹口气:“罢了,看来那丫头命不该绝,只是我神龙族的灵药怎么会?”   “娘娘,不是药的问题。”龙芯回忆着闫琪尔嘴角上翘,邪魅的模样,绝非那姑娘本来面目,不觉得有些后怕,要不是她求生意念强烈,又何止毁容,只怕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龙玥闻言,越发不解:“不是药的问题?那?”   “娘娘,一切本来万无一失的,可闫琪尔突然醒了过来,我本以为是药丸剂量不够,却听见她说她不是闫琪尔,而是,闫无妄。”   “闫无妄?”龙玥沉思,遍寻记忆,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龙芯亦是满头雾水:“她当时力量很强,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制住,接着便被她推下诛仙台,要不是我拼了命爬上来,就是不仅仅是毁容了。”说着,掌心覆上包裹着白纱布的右脸,有些感伤,到底是青春年少的女孩子,对容貌自然是看重的。   龙玥一直认真的听她说完,一边静静沉思着,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闫无妄,无妄海,这其间可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里,龙玥站起身在不大的殿中沉思着踱步,龙芯坐在床上亦是忧心忡忡,自己被伤的这般严重,居然到现在伤人者的具体身份都还搞不清。   “芯儿,我只知曾经无妄海封印着一个怨灵,身负强大的无妄诡力。我一直以为闫琪尔那丫头入海后死里逃生,机缘巧合的得到了那股力量,现在看来莫不是被那怨灵附身?”   “那也就是说闫琪尔并非闫琪尔,而是另一个人了吗?”龙芯讶异。   “我也不知,之前与她谈话,并无半点异样。”   少女这下没了主意:“娘娘,那我该怎么办?”   龙玥眼底一抹狠色,明眸微眯,杀气渐起,声音低沉:“不管她现在是谁,就从今天的事情来看,对神族,对三界,定会是个不小的威胁,我不能容许这样的存在。”   “那怎么办?诛仙台一役,我族中精兵良将尽皆出战,可仍旧不是她的对手,反而死伤无数。”龙芯平日满是自信骄傲的神色闪过一丝后怕,这一次她侥幸逃生,若再出纰漏,岂不前功尽弃一场空。   龙玥心思百转千回,此番力求一击成功:“本宫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成事。”   天宫另一边的梅英轩中,天医被悄悄请来,看到躺在床上的闫琪尔,顿时吓得身体一个激灵,话都说不囫囵呢:“王,王子,殿下,这,这不是,魔......”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君炀便已挥手制止:“莫要声张,你且来看看她因何昏睡不醒。”   天医有些不情愿,奈何君炀的命令不能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小心上前探了闫琪尔的脉息,片刻后躬身作答:“王子殿下,这位是因服用了药物才导致沉睡不醒。”   “是何种药物?能够知晓吗?”君炀察觉到事情不对,于是便多问一句。   “请恕我无能,无法得知具体何种药物。”天医躬身施礼,有些惭愧的回答。   君炀闻言点头,挥手轻叹:“好吧,既然如此,黎,送天医回去,谨记这里   的事不许任何人多嘴,否则必有重惩!”   “属下谨记。”白衣圣侍颔首施礼后带着天医避开人众,悄然离去。   少年不再管那已经离开的两人,转头目光落在沉睡的闫姑娘身上,平静无波的眸中浮现了点点疼惜:“闫琪尔,今日你为何会来此?事情又因何演变成这般不可收拾?为何会因药物沉睡?”   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要得到解答,可那姑娘沉睡梦中,丝毫没有反应。   “殿下?”   “何事?”君炀没有动作,只是淡淡应了一句。   “君上请您过殿一叙。”来人如实禀报道。   少年闻言皱了下眉,不过瞬间神色再度恢复如常,今日的事情闹得这样大,天和会传召他问话实属意料之中。   起身走到殿门口,沉声道:“待黎回来,告诉他好生看顾这里,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殿下。”   踏雪趴在一边抬起脑袋盯着那高挑伶仃的身影远处,抖了抖耳朵,复又跳上床铺,看了看依旧不知人事的闫琪尔,黑黢黢的眼睛染上一丝迷惑,抬起前爪覆在女孩额上,丝丝流光溢出,妄图用灵力来化解药效,可惜没有丝毫作用,于是只得作罢。   想着闫琪尔一旦醒来可能会肚子饿,便再度跳下床跑出梅英轩前去觅食,这是她当下唯一能为闫姑娘做的事情了,所以务必尽心。   君炀来到思政殿,只见天和坐于上首,神色凝重,于是抬步走到男子面前,作揖道:“父王。”   “炀儿,你来啦,坐吧。”天和看到儿子,眉心略略舒展了些,示意少年落座。   君炀颔首,坐到一边,神色如常,清冷寡淡,看不出心中所想。天和放下手中笔,揉了揉太阳穴:“今日诛仙台一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父王,今日之事疑点重重,我想需要仔细探查才是。”   “有何疑点?”   “大闹诛仙台的人是魔君艷雒,也是闫琪尔,我猜父王大概早就知晓她的身份了吧。”   天和点头:“是的,上次凡世冲突,便有人回禀了我,虽不知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竟成了一族之首,不过那孩子毕竟未有大错处,且与我等也是曾有几年情分,于是想着两厢安宁便也是了。没想到今日诛仙台一役,神龙族元气大伤,阖宫震动,实在无法再坐视不理。”   男子的一番话很是诚恳,没有半分虚假,君炀听完沉吟片刻:“这也正是我想说的第一个疑点,闫琪尔现在身为魔君,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天宫中?”   “这?”天和也是百思难解,没有公开的诏令,没有守门将领的禀报,收到消息时诛仙台已是血流成河,着实怪异。   “父王,您且放心,我定会查明事实真相,以解父王烦扰。”君炀起身,拱手开口,语气坚定。   “也罢,过两年这位置便是你来坐了,这事便交由你去办,勿要偏倚,勿有冤枉。”天和点头,只是简单嘱咐了,便未有多言,他知道君炀少时便在这里处理学习帮忙处理政事,遂很是放心。   “是,请父王放心。不过还有一事炀儿需要父王帮助。”   “何事?你尽管说。”   “神龙族小姐龙芯于今日混乱中毁容,不知父王可有解救之法?”君炀开口,决意先行平众人怨愤,再行调查,以求事半功倍的效果。   天和扶额回忆了片刻:“凡世有神医于语落,术法专攻女子容颜,当年我曾为了蝶儿与她有过交往,后来听闻她嫁给了你的若寒叔爷,你去找他们便是。”   “多谢父王指点,炀儿先行告退。”少年颔首,礼数周到,一丝不苟。   出了思政殿,君炀思忖着,又一路径直到了龙庭。只见族中忙乱不堪,今日一役,精兵良将死伤无数,若不好好处理,定会酿成大祸。   龙骜见到君炀,自大殿中迎出来,一向神态闲适的他眉宇间也不免染上一丝愁容:“炀王子来此有何吩咐?”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已经统计出死亡者的人数,查证了身份,并厚葬了。伤者也都正寻人诊治,总体还算顺利。只不过......”神龙少年一字一句,说得条理清楚分明,话至尾声,有些踌躇吞吐。   君炀理了理思路开口:“有什么困难吗?尽管开口。”   “是芯儿,服了赤丸,性命无碍,可惜右脸容貌无法复原。”龙骜心疼妹妹,眉间愁绪更添几分。   少年闻言倒是舒了一口气:“此事交给我,我即刻便去凡世寻访名医来为龙芯诊治。这里便交给你了,该医治的医治,该补偿的补偿,其他一切等我再说。”   “多谢王子殿下体恤。”   这边几近圆满解决,而在瑶华苑,侍女婧脸上裹着白纱代替龙芯卧在床上,且门口安排了侍卫看守,以龙芯伤后不适为由拒绝任何人探访。   布置好一切成功脱身的龙芯带着几名亲信直奔仪瀛宫,不出意外的便在梅英轩中找到依旧沉睡的闫琪尔,虽有心理准备,可还是不免气急,粉拳握紧了,恨声开口:“你把我变成这般模样,让我族人死伤无数,居然还可以安逸的睡在此处?真是太便宜你了。来人,带走。”   白衣圣侍黎迎上来,劝道:“龙芯小姐,王子殿下走前嘱咐了要好生看顾,不得有任何差池,您这样把人带走了,我不好交代啊。”   龙芯被水色轻纱覆盖了的嘴角上翘起微妙的弧度:“有什么不好交代的,你就说她自己走了,你们殿下还能杀了你不成?”   白衣圣侍黎闻言,眼睛转了几转,依旧有些犹豫:“这......”   “如果以后出了什么事,你尽可以推脱到我身上,这样行吗?”   PS:注意,女主要变身了,感觉画风怪怪哒   第017章 被困天池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白衣圣侍黎得到允诺,自然不再多加阻拦,由着龙芯一行见人带走,而后准   备好应对说辞,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踏雪叼着食盒兴冲冲回到梅英轩,想着过了这些许时候闫琪尔应该醒来了,可她跃进殿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放下食盒,顿时有点小沮丧:暗道闫琪尔莫不是醒了便离开了,竟也不多留一会见她一面。   原本寻思着有君炀在,这一次闫姑娘大抵会留下的,看来还是她想得简单了,毕竟神魔有别,即便是君炀,也是不能随心而为的吧。   君炀到了凡世,几经查访,找到若寒和于羽落的隐居之地,若寒为他看门,只是一个照面,便已知晓他的身份。少年说明来意后,被请进屋中。   于羽落本为山中一株水仙,吸日月精华修炼渐渐修炼成形,但她不喜欢人世间的纷扰以及尔虞我诈,便栖身在这无人的山林之中,与遨游山水的若寒相知相恋。   因水仙本**美,所以长日漫漫无聊,便研究起了美颜养生之法,本身并非什么神医,不过是对有关女子容貌方面有她自己独特的造诣罢了。   嫁给若寒后,衣食无忧,同时也未放弃钻研,数年之中,对各种奇方越发运用娴熟,自成一派。   听了君炀的叙述,于羽落心中已有应对之法,只不过药膏制作需要时日,君炀不得不暂且留下等待。   若寒的小屋建在人烟稀少的绿野上,独门独户,环境清幽空旷,放眼望去,远山环绕,绿草幽幽,虽不比闫家奢华大气,倒别有自己的一番情调。   他们并未生育子女,所以容颜未改。而若寒对君炀的一声声恭敬有加的叔爷,每每都会露出略显尴尬的表情,奈何辈分在那摆着,也是不能违背。   于羽落去制作药膏,若寒便陪着君炀在厅中闲话家常,说起当年旧事,也是不禁感叹时光飞逝难追。   龙骜留在龙庭中忙里忙外,医治伤患,补偿亲眷,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闲暇时去瑶华苑探望龙芯,被告知少女需要休息不见客,遂在门外停留了一会便离开了。   诛仙台一事,到此算是处理及时得宜,才没有酿成更大的祸事,只是早已被嫉恨蒙心的神龙族少女自然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就算要死,也要拉着闫琪尔陪葬!   闫琪尔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漆黑,看不出是何地方,身上也出奇的提不起力气,好像被无形的绳索绑缚住,且四周气息阴冷渗骨,身处其间只觉周身冷意冰凉难耐,亦提不起灵力护体,于是不由得瑟缩起来。   只听得有水声流动的声音,闫琪尔暗猜,莫不是在海底?轻声呼唤着体内的另一个人,却半晌听不到任何回答,就连平日那嗜血的欲望也消失不见,要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忧虑。   一束光突然照射进来,闫琪尔本能的闭上眼睛,适应了片刻后再睁开,仰头看到面前站立着妙龄少女,蓝色长裙逶迤在地,轻纱遮面,姿态高贵,湛蓝的眸中有不屑:“醒了?”   闫琪尔迷糊着,面前的人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只不过她手中拿着的东西是再熟悉不过的:   弑魔刃!   “芯姐姐?”试探着叫出对方的名字,带着小小的不确定,只觉面前人的神态与记忆中实在天差地别。   “魔君大人还记得,实在是小女子的荣幸。”龙芯语气带着酸意,听在耳中很是让人不舒服。   闫姑娘顿了顿,心中有些郁结,察觉到气氛不对,却又想不出是哪里出了岔子:“芯姐姐,我......”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已经足够好,到头来还是人尽皆知了,却未想到,若是有心之人可以探查,就算她表面功夫做得再到家,也是瞒不住的。   “少在哪里装出无辜的样子,忘了今天你都做了什么吗?”龙芯目不斜视,开口便是质问。   “什么?我做了什么?”闫琪尔刚刚醒来,浑身无力,脑中更是一片混沌,细碎的片段闪过,却是乱七八糟,难以勾连。只能隐隐想起君扬看她的眼神,带着冰冷质疑,令她无比心痛。   神龙少女看着她迷茫的表情,心头怒火更盛,想起了别的,平缓了语调:“对了,我倒还要问问你,闫无妄是何人?”   闫姑娘闻言心中一惊,顿时有些明白了,自己人事不知的时候那个人大概出来,而后大闹诛仙台,恐怕造成不小的后果,龙芯这是在兴师问罪。   可是虽然开始的时候,她并不怎么喜欢自己体内的另一个,甚至有些排斥,然经年日久,倒也惺惺相惜起来,总也算孤寂生活中的一点陪伴。再者,这次的事她完全没有感觉,在她看来,闫无妄虽算不得善良之辈,可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将对方身份说出。   “什么?我不知道。”闫琪尔摇头:“究竟怎么回事?还请芯姐姐告知。”   “你倒是很会置身事外啊,闫琪尔,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龙芯咬牙,握紧了弑魔刃的剑柄,她本意是想立即杀了闫姑娘,以绝后患的,奈何天后龙玥有所顾虑,所以嘱咐了她要先掌握闫无妄的具体身份,遂只得强忍怒意周旋着。   闫琪尔皱眉,两年的魔窟生活让她已经能够敏锐的感觉来自对方的杀气,却不知原由为何。身处的地方昏暗不明,只有龙芯身后的一点光源,实在猜不出究竟是何地,又是否还在天宫境内。   龙芯居高临下,见她不答话,便自己作答了:“世人都知神界天池乃是至纯至净的之地,能够净化一切黑暗罪恶。可他们都不知道,就在天池下还有一座暗牢,囚禁其中的人会丧失一切灵力修为和反抗能力,好使罪大恶极之人能够得到严惩。”   ‘罪大恶极’四个字,龙芯故意咬得很重,闫琪尔自然是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心有不甘,开口质疑:“罪大恶极?芯姐姐,我虽身为魔君,这两年也是恪守本分,不知怎的今日就变成了罪人?”   “你这装傻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我就让你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龙芯冷笑,抬手一把掀掉面纱,毫无忌讳的露出疤痕遍布的右脸。   闫琪尔见她这般,顿时大惊:“你这?”继而她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这是她所为。   “这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告诉我,闫无妄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少女俯身,有些失去了耐心。一只手挑起闫琪尔的下巴,布满狰狞疤痕的脸慢慢逼近她,目光阴狠着,好像要刺进她的心里。   闫姑娘不言,只是看着对方容貌尽毁的右脸,心中越发确认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闫无妄又怎会做的如此决绝?   “还是不说是吗?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龙芯直起身,纤长的指尖抚过弑魔刃冰凉的剑身:“再者,王子殿下可说了,你大逆不道,扰乱天宫,毁我容貌,可由我随意处置。”   若说之前的对话她一直抱着狐疑的态度和防备的心思,那这一句君炀授意便一柄大锤直击她的心房。   他还是不相信她,所以将她囚禁在这地牢,还让龙芯来审问她,甚至杀了她?   “闫琪尔,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我会让你死个痛快。”   “芯姐姐,我就那么十恶不赦吗?”女孩的话语明显变得无力,只要涉及到君炀,她向来都是这般没出息,不管何时何地,无论经过多少时间。   龙芯笑意越发冰冷:“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威胁,还有你该知道自己是何身份,王子殿下不日便要继承帝位,岂能容下你?”   这就是了,她是神魔之子,三界传说中最可怕的存在,闫无妄早就告诫过她,可她选择相信,如今看来,多傻!   到了这般境地,身处囚笼,灵力全无,闫无妄大概也是因为这里环境的原因而联系不上。   到底是她一厢情愿的相信,怨不得别人,看来那人是真的要置她于死地了,果真君王风范,令人钦佩。   不过就算要死,也只能是她一人,于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龙芯完全失去了耐心,抬起手中的弑魔刃:“怎么?痛痛快快的死不好吗?非要受点皮肉之苦才甘心?”   依旧无话,蓝裙少女冷哼,剑尖对准了闫琪尔的右脸,手腕加了力,一刀刀划下,   我今天就让你跟我一般模样,看他是否还能念念不忘?   血顺着脸颊流下,浸染在衣服上,瞬间融为一体,不见嫣红。不过片刻,已是伤痕交错,容颜尽毁,连带着那点眉间朱砂也被划花,   属于闫琪尔的最后一点痕迹终于消失了!   龙芯狞笑着,无比畅快,她等这一刻不知等了多久,放下锋利的剑,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好好看着她,不要给她半点吃食和一滴水。”说完,继续笑着拂袖而去。   环境再度回归黑暗,伤口在阴冷中渐渐麻木,闫琪尔抱着膝瑟缩着,没有表情,生命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终结,反倒没有了惧意。   只是她忘了,还有一个人时时担心着她的安危,为了她,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018章 被困天池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不说是吗?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龙芯直起身,纤长的指尖抚过弑魔刃冰凉的剑身:“王子殿下可说了,你大逆不道,扰乱天宫,毁我容貌,可由我随意处置。”   若说之前的对话她一直抱着困惑的心思和抱歉的情绪,那这一句君炀授意便一柄大锤直击她的心房。   他还是不相信她,所以将她囚禁在这地牢,还让龙芯亲自来审问她,甚至授予弒魔刃来杀了她吗?   “闫琪尔,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我会让你死个痛快。”   “芯姐姐,我就那么十恶不赦吗?”女孩的话语明显变得无力,只要涉及到君炀,她向来都是这般没出息,不管何时何地,无论经过多少时间。   龙芯笑意越发冰冷:“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威胁,还有你该知道自己是何身份,王子殿下不日便要继承帝位,岂能容下你?”   这就是了,她是神魔之子,三界传说中最可怕的存在,而君炀是未来之君,要一统天下的,他们之间必然不能相容。   闫无妄早就告诫过她,可她说,   “我相信他。”   因为那个人是她的炀哥哥,是她倾心信赖的人,如今看来,多傻!   到了这般境地,身处囚笼,灵力全无,闫无妄大概也是因为这里环境的原因而联系不上。   到底是她一厢情愿的相信,怨不得别人,看来那人是真的要置她于死地了,果真君王风范,令人钦佩。   不过就算要死,也只能是她一人,于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   龙芯这下完全失去了耐心,抬起手中的弑魔刃:“怎么?痛痛快快的死不好吗?非要受点皮肉之苦才甘心?”   依旧静默无话,蓝裙少女冷哼,剑尖对准了闫琪尔的右脸:“那好,今日便用你的血为我和殿下即将到来的大婚积点颜色。”   两个亲随十分利落的上前按住闫姑娘,让她动弹不得。她抬起头,异色双瞳中满是死寂,且不说她如今已失去了反抗能力,就算她依旧可力敌天下,也不愿再多做挣扎,   她长久以来所做的一切,隐忍着,努力着。到头来,不过一场独角戏,丝毫未入那人心中半点,哀莫大于心死,如今,都无所谓了!   神龙少女手腕加了力,一刀刀的划下,心头弥漫着快意,   我今天就让你跟我一般模样,看他是否还能念念不忘?   血珠顺着脸颊流下,浸染在衣服上,瞬间融为一体,不见嫣红。不过片刻,已是伤痕交错,容颜尽毁,连带着那点眉间朱砂也被刻意划花,   属于闫琪尔的最后一点痕迹终于也消失了!   龙芯狞笑着,无比畅快,得到了君炀许婚的承诺,亦让闫姑娘落入她手,可以狠狠的出一口恶气。   她等这一刻不知等了多久,放下锋利的剑,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好好看着她,不许给她半点吃食和一滴水。”说完,继续笑着拂袖而去。   结界被再度封死,环境再度回归黑暗,伤口在阴冷中渐渐麻木,再无痛觉;闫琪尔抱着膝瑟缩着,没有表情,生命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终结,反倒没有了惧意。   294、被困天池(二)   只是她忘了,还有一个人时时担心着她的安危,为了她,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   龙芯避开人群偷偷回到瑶华苑不久,陈夕颜便找上门来,诛仙台的事她从随侍身边的安琪儿们听了个七七八八,一直将心吊在嗓子眼,实在按耐不住,只得主动来找龙芯问明情况。   少女穿了舒适的常服,戴着面纱歪在床上,闲适的姿势,抬眼看向面有忧色,很是心焦的陈夕颜,巧言笑兮:“夕颜公主有事找我?”   “你还好吧,我听说......”陈夕颜的目光停留在她遮挡面部的薄纱,暗自猜测下面会是多严重丑陋的伤疤,半是同情她的遭遇,半是佩服她的淡然。   龙芯抬手,指尖掠过面纱,眸中神色不改:“无碍,公主是来问我司徒护的事吧?”   对方打开天窗说亮话,陈夕颜自然也无意周旋:“龙芯姐,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司徒大哥?还有,尔尔她?”   “夕颜公主不要着急,好事多磨嘛,天宫出了这么大的事,大概各界都收到了消息,你的司徒大哥不日就会到此。不过他来找你的时候,记得知会我一声。”   “啊?”陈夕颜秀眉微拧,不解其意。   龙芯眸光流转,微微颔首,手指拢在袖中摩挲着衣料:“这样我好帮你把他永远留下了。”   陈夕颜心头杂乱不堪,没有深想对方言下之意,如此,被牢牢攥住,木偶一般由着那少女牵引,终于,一条不归路,千万年的悔恨孤独。   “我乏了,夕颜公主先回吧。”龙芯浅浅打了个呵欠,下了逐客令:“明日我带你去看看闫琪尔,姐妹一场,还是见一面的好。”   她说着,眉眼低垂,不再看眼前的一袭粉裙,由着对方自行离开,摆弄着轻纱袖口的纹饰,心中一番算计无人知晓,   闫琪尔,毋庸置疑,是一定要死的,之所以还留着她不过是想弄清楚所有来龙去脉,以免留下后患。   想当初,司徒护为了闫姑娘,以刀相逼,差点要了她龙芯的命。然而很不巧,她是个记仇的人,这口恶气抑在心中,早晚都是要出的。   这次正好,解了恨,连带着,斩草除根!   次日天还蒙蒙亮,整座天宫还在晨曦薄雾中沉睡,龙芯便带着侍女婧悄悄到了清音阁,叫上陈夕颜,走僻静小路七拐八绕的走近天池。   一道灵咒,池水自动呈漩涡状下陷,不过片刻,便见一个窄小仅可供一人通过的小口出现。   陈夕颜望着那不知深浅的洞口出神,到天宫这几年居然不知还有这种地方的存在,不过前面领路的龙芯似乎没有想要解释的欲望,于是便也没有开口多问。   只是跟随着一路顺延而下,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也越发阴冷刺骨起来,陈夕颜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穿的衣裙,心中暗暗狐疑:这里究竟是怎样的地方?天宫一派祥和安宁,竟也有这般阴暗的角落。   295、被困天池(三)   不远处又是一道透明的结界,龙芯挥手一道流光去除了阻碍,便看到里面蹲坐着一个人,银发披肩,抱膝埋头,看不清面目。   陈夕颜站定,有些无措,龙芯回头,浅笑温声:“你们姐妹好好说话吧,我不打扰了。”   说完,长袖一甩,带着春风和煦的笑意与侍女婧翩然而去。闫琪尔听到响动,抬起头来,异色双瞳盯着面前许久不见的少女,有些愣怔。昏暗不明的囚牢中,两个女孩对视相望,谁也不曾先开口说话,这还是两年前分别后的第一次相见,却是在这样的地方,在闫琪尔最为狼狈不堪的时候。   纵横交错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结了红黑色的血痂,遍布在右脸上,好像鬼魅一般。   陈夕颜看着她,后退了两步,明眸中蕴染了震惊,红唇几经张合,终是未发一语。   闫琪尔倒是先微笑了,仿若此刻她还是梅英轩中的小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不是被桎梏在地牢中的囚犯,带着满脸伤痕不见天日:“夕颜,好久不见。”   粉衣少女却是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容颜大改的闫姑娘,眸光渐渐冷淡下来,转身离开,将身后的人像空气一般忽略掉,好像并不认识一般。   原来,无视沉默比冷眼毒言要残忍得多。   相见的整个过程不过须臾之间,闫琪尔却在这一瞬间冷彻身心,她曾以为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那些被她信任依赖的人都还是会支持体谅她的。   可如今,君炀和龙芯一心置她于死地,夕颜则是半句话都不愿与她言说,真真算得上是孤家寡人了。   还记得十二岁那年,她们手拉着手,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不过到头来,只有她记得,也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蓦地有些委屈,很想哭,可在这里,就算她嚎啕出声,也不会有人听见吧。   天池下实在过于阴寒,而她又穿得单薄,寒气早已侵入肌肤骨髓,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是否等不到公开处刑,她就要横尸此处?   不过这样也好,最终能落得个清静!   “怎么?这么快就说完了?”龙芯背着手站在天池外,回头看了看有些仓惶而出的陈夕颜,眼中一丝戏谑闪过。   陈夕颜抬头咬了咬嘴唇:“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司徒大哥?”   “公主殿下莫急,我已经遣人捎去了口信,不日便会有结果的。”龙芯微笑,拉过侍女婧:“这是我身边最伶俐的丫头,这几日便借给殿下。”接着,又沉声吩咐道:“好好服侍我们夕颜殿下,不得有半分怠慢,可听明白了?”   侍女婧会意,一个侧身站到陈夕颜身边,恭敬的屈膝施礼:“谨遵龙芯小姐吩咐。”   主仆俩一唱一和,完全没有给陈夕颜反应回复的时间。到底还是不完全信任的,所以名为照顾,实为监视。龙芯要日后一帆风顺,再无纰漏,自然此刻便是步步周全,算好了每一个环节。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闫氏姑娘,那是,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PS:晚安思密达!   第019章 被困天池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君炀回来时是诛仙台之乱的两天后,带着足以治愈龙芯的良药,可谓是振奋人心。   神龙少女在龙骜的陪同下向着少年泪光盈盈的下拜,感念君炀一番奔波费心。之后用药,果真奇效,被煞气灼伤的面庞再度恢复白皙柔滑,甚至比之前更显娇俏,实在因祸得福。   既然已有承诺在先,天和身为神界主宰,自然没有丝毫遗忘。君炀离开时便已然吩咐了白衣圣侍和安琪儿,准备大婚事宜,尽管时间上有些仓促,也力求要办得风光热闹。   即将作为新郎的君炀对一切秉持淡然态度,看着龙芯服了药伤愈后,便借口脱身,急匆匆的回到仪瀛宫,可等待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梅英轩,干净整洁的宫殿,完全没有那个姑娘存在过的痕迹。   找来白衣圣侍黎详加询问,得到闫琪尔醒转后便执意离去,旁人阻止不及的答案,心中顿时涌起阵阵失落,挥手让黎自行退下,回望着空荡寂静的宫殿,转瞬间便将情绪压下抚平,   闫琪尔如今身份尴尬,留在此处未必是好,没准还会徒惹是非。走了也罢,只要此后余生能够平安喜乐便好,即便再无相见,又如何?   那些斑驳了岁月的流年,就此深埋,回首间,抬头望,只见,梅花满天尽飞散,不见良人笑开颜......   自打闫琪尔独自出门,司徒护便一直尽职尽责的处理好魔族中的大小事宜,并谴人时刻等候着那姑娘捎回的口信。开始的时候,几乎每天傍晚,都会有雀灵带回讯息,告知司徒护她的具体位置,又或是途径了哪里,做了何事,好让他安心。   雀灵未至的那天,司徒护并未在意,因为前一天闫琪尔已经捎信告诉他即将踏上归程,所以他只是吩咐手下仔细打扫了房间门庭,静静等待着她的归来。   可是两天过去了,闫琪尔并未见踪影,且不再有新的讯息传来。司徒护便焦急起来,越发坐立难安,遂叮嘱了青英留守,自己则循着最后一次讯息提示的地点前往找寻。   在那边陲小城,司徒护幻化了普通脚夫的模样来回转了几圈,然而丝毫感应不到闫姑娘的气息,证实了她早已离开,可惜所有痕迹到了某处便戛然而止,甚为奇怪,就好像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不过或许是她自己也未可知,于是想了想掉头去往闫家庄园的方向。   在他看来,她最脆弱的时候大概第一个想到的便会是闫家,那个曾经度过了十二年无忧无虑岁月的地方。她的性子是一向不愿自己拖累别人的,所以也只有去那里才会让她倍加小心,不想因为如今的身份给那对夫妇带去困扰。   可当司徒护站在闫家庄园的门口,却是冷笑了出来:所谓天伦亲情,当真不堪一击?   不过两年不见,便是人心全变!   “新郎官,居然还有时间找我喝酒?”龙骜迈着小碎步走进听雨轩,见君炀已经摆好酒菜等待,遂笑眯眯的开口戏谑道,完全抛却了君臣礼仪,只是朋友一般的闲适随意。   少年听着对方调侃的话,丝毫没有恼意,眉目低垂,指节修长白皙,拈起白   玉酒盏,把玩着开口“怎么?我就不能不墨守成规,随心所欲了?”   “那倒不是,也好,我们就好好喝一杯,权做祝贺。”龙骜大气落座,举起杯盏:“愿殿下与芯儿举案齐眉,恩爱不移。”   一饮而尽,清凉的液体滑入口中,顺着喉咙流下,灼热辛辣,温暖了脾胃,也麻痹了神经。   君炀点头,同样饮下杯中酒,片刻后淡淡开口:“你呢?又打算怎么办?”   当初与闫琪尔定下口头婚约,而后那女孩离去,婚约自然作罢。他淡了心思,每日忙忙碌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可作为神龙族的继承人,又能装傻到几时?   “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喽。”龙骜依旧微笑,可笑意中明显不见了桃花朵朵,他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所以除了遵照命运的安排,还能怎么样。   杯盏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两个少年相对而坐,皆是浅笑眸淡,微风轻拂中,不见流年暗伤,   “她走了。”   “嗯,知道了,走了好。”   “以后还能再见吗?”   “相见不如不见,平安喜乐便好。”   “嗯,干杯!”   次日清晨卯时,君炀已经起身,由安琪儿和白衣圣侍侍候着换衣束发,王子大婚,可谓重中之重,不敢有丝毫慢怠。   看着人来人往,脚步匆匆,身为主角的少年却是淡定如斯,好似今天并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喜服是特别赶制的,尽管仓促,也不乏高贵大气:一袭大红色的黑边烫金玄端,绣着金龙云雷纹的蔽膝,配上金丝滚边嵌镂花玉片的大带,衬得他身姿挺拔高挑,贵气天成。   “殿下,这发冠君上命人制作了两种式样,不知您中意哪一款?”   侍从询问的花语萦绕在耳畔,却慢慢演变成另一个清脆明快的声音,   “炀哥哥,今天,带这个好不好?”   很是家常的语气,平淡中流淌着温暖。鎏金的发冠,在她如花笑靥中熠熠生辉,那么久远的记忆,早该记不清了才是啊。   君炀微微垂目,扫了眼已经穿戴好的喜服,嘴角上翘了,这颜色是那个姑娘最喜欢的,明艳耀眼,在人群中总是惹人注目。   所以,才会一直都念念难忘吧。   很幸运,在最好的年纪遇到她;也谢谢她,让他度过了一段没有遗憾的岁月。   龙芯端坐瑶华苑闺房中的梳妆镜前,她是神龙族的大小姐,自然要从龙庭出嫁。   嫁衣凤冠已然全部佩戴好,流苏垂落耳畔,更添娇柔。她看着镜中映出的佳人,明眸湛蓝,两颊微红,梨涡渐渐加深,   终于,要嫁给他了,这一路走的艰难,甚至不惜让自己变成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可她不后悔,一点也不。   有人敲门,少女目不斜视,淡淡开口:“进来。”   侍女婧悄声进入,凑近她的耳畔:“芯小姐,他来了。”   天池下的暗牢漆黑无比,让人分不清日夜,颠倒了黑白。闫琪尔神思迷糊,不知究竟过了多少时间,亦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好像迷梦一般,隐约的,有丝竹礼乐声传来,带着热闹喜庆的气息。闫琪尔   晃了晃身子,缓缓抬起头,依旧是一片漆黑,于是有些忧伤了,   这难道是死之前的幻觉吗?竟是如此,看来所谓生死攸关并无世人固有印象中的可怕。   结界倏地被打开,一个人影伴随着丝丝光亮走入,闫琪尔懒懒的抬眼,半响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并不是她所熟识的。   来人手臂一甩,一个食盒被扔在闫姑娘脚边。她侧目,轻笑:“不是说了不给滴水,今日这般是?”   “哦,今天我们炀王子殿下与龙芯小姐大婚,小姐说了虽然你有罪在身,不过看在往昔情分,也让你沾沾喜气。”   居高临下的态度,不屑鄙夷的语气,草草作答了,不愿再多说一句,便转身离开。   黑暗再度笼罩,闫琪尔伸手,指尖触到食盒上镂刻的花纹,只觉得很累很累。她一向不喜欢黑暗,被关在这里,一丝的光明都是奢侈,渐渐地居然也习惯了。   既然已经死了心,没了念想,又怎么还会在意其他?   可是,好难受,到底,还是会难受的。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想过亲眼看到那十里红妆的场景,只是如今她成了阶下囚,免了亲身经历的折磨。   想到这里,闫琪尔不免自嘲,怎么到了现在还在妄想?他和她,无论何时何地,从来都不曾相配。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   这诗虽然念着好听,却还有那一段不可忽视的后续:   却怕长发及腰,少年倾心他人,待你青丝绾正,笑看君怀她笑颜!   终究,只是她一个人的幻梦一场,与那人,并无半点关系。   隐隐有刀兵之声在不远处响起,好像是有人在打斗,闫琪尔抬头,在黑暗中侧耳,模模糊糊的声音,似乎很近又很远。   她皱眉,脚边还放着未动过的食盒,这样大喜的日子,举国欢庆才对,怎会有兵戈纷扰?   正想着,结界被人大力的破开,一道黑影落在她面前,手持兵器,是司徒护。   男子额上有明显的汗珠,大概是经过打斗消耗了不少体力,站在女孩面前上翘了嘴角,微笑开来:“小姐,莫怕,我来带你走。”   闫琪尔看着他,冰冷的心似乎瞬间回了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声断喝打断:“想走,没那么容易!”   “龙芯姐,不要!”   伴随着凄厉呼喊余音未落的一瞬间,锋利的剑尖穿透了司徒护的胸口,继而鲜血喷涌滴落,殷红的颜色生生刺痛了闫姑娘的眸,   “司徒?”   PS:这章的情节设定本来不是这样,不过思前想后,觉得要女主亲耳听到男主要跟女二办婚礼的消息会更虐,我承认,我又后妈了ToT   第020章 诡力觉醒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司徒护刚回到魔窟,便看到守候在外的青英,心中便明了怕是出了事,赶忙上前细细问询,得知有人捎来口信,说是在天宫时曾受过闫琪尔恩惠,如今不忍见其受苦遭难,特来传信。   青英对这突然造访之人,心存狐疑,虽未敢轻举妄动,只待司徒护回来再作商议。   司徒护皱眉,思前想后,闫琪尔已经失踪数日,不管传信人带来的消息是真是假,他都有必要去天宫一探。   若是真,变拼了性命救她回来,若是假,也能求个心安。   曾经陪伴闫琪尔在天宫度过了六年的时光,所以司徒护对来往路程可谓熟门熟路,绕过守门天兵,一路小心规避悄悄潜入。一路上只见阖宫张灯结彩,似是有喜事,可这些与他无关,于是不曾停留直奔仪灜宫清音阁。   今时身份不同往日,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在天宫内行走,而那个少女,笑容温婉,是他现在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夕颜?”两年后再次开口呼唤这个名字,心口依旧温暖,若非世事无常,他们此刻应该很幸福吧。   熟悉的语调和嗓音,已经是两年没有听到过,然而早已深刻脑海,无需回头便可确认。   黑衣飒爽,相貌未有大改,只是染上了些许岁月的沧桑,陈夕颜先是愣神了许久,继而站起身,抛却平日作为公主该有矜持沉稳,仿若小鸟儿一样扑进男子的怀中。   熟悉的温度和味道,让她眼泪止不住落下,嘴唇几度张合,终是哽咽出声:“司徒大哥!”   一向雷厉风行的司徒护此刻亦是柔软心中的某一个角落,犹豫着动作回拥住少女,慢慢收紧了怀抱:“夕颜,好久不见。”   侍女婧看着这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只是冷笑着施礼:“恭喜二位久别重逢,我就不在此打扰了。”   陈夕颜微微抬起头,视线越过司徒护看了看缓步退去的侍女婧,想说什么,顿了顿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侍女婧留在她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对方此刻要去做什么,可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和话语。龙芯说过有办法让司徒护永远留下来,那方法必然会对闫琪尔有所影响吧。   可她想要自私一次,只要一次就好,只要司徒护能留在她身边,至于闫姑娘,她会再想办法。   她要的只是司徒护而已,这样小小的要求算不得过分,只是在这之后她终于明白,这世上有一种伤可以腐骨噬心,被唤作“忏悔无门”!   “东西拿到了吗?”龙芯指尖摩挲过嫁衣袖口的纹饰,浅笑开口。   侍女婧双手呈上一个细长布包:“芯小姐,准备好了,王子殿下轻易不会发现的,不过小姐一定要亲自去吗?今天毕竟是您......”   “无碍,离吉时还有一会儿,我速战速决便是,这事假手于人实在难以心安。”龙芯解开布包,扫过锋利的锋刃,笑得越发明媚。   尽管重逢来之不易,可现在绝非坐下来叙旧的时候,司徒护头脑清醒,任由陈夕颜拥抱着,轻声开口说了此行的正题,   “夕颜,你可见过尔尔?”   早知道他为何来此,还是不免心痛了,面上维持着了不动声色,脱离开温暖的怀抱,点头:“尔尔确实在天宫,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好,夕颜,谢谢你。”司徒护温柔了眉眼,心中越发愧疚,他亏欠她太多,终此一生怕是难以偿还了。   阖宫都在张罗着大婚喜事,自然无暇顾及某些细枝末节,陈夕颜便带着司徒护尽抄小路到了天池边。   “尔尔就在下面。”   “嗯。”司徒护回答的简单防备,明明是一方清澈见底,可净化天地万物的水池,却因着几个持刀枪驻守的侍卫而显得肃杀了许多,任谁都看得出,这里不同寻常。   黑衣男子敛目,将陈夕颜护到身后,亮出兵器:“我来此只想带走她,各位何不行个方便?免了兵戈之争?”   一番话说得算是客气,却暗暗握紧腰间的刀柄。毕竟身在天宫,一点动静都有可能将人引到这边,到时恐会对营救造成不小的阻力,他须得考虑周全,   兵不血刃最好,就算难免一战,也要迅疾快速。   驻守的侍卫似乎之前就得到了命令,纷纷举起了兵器,并不想废话的模样。   气氛紧张,战斗一触即发,司徒护轻声嘱咐身边的少女:“今日多谢你,站远一些,等我!”   短兵相接,寒光闪过,划破了宁静的空气。司徒护如利箭一般冲进侍卫的队伍中,黑衣翻飞,血光乍现,不过片刻,身边已经多了几具躺倒的尸体。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司徒护便让守卫的所有人失去了反抗能力,兵贵神速,他站在天池前,积聚了全身的力量,狠命劈向那池水清波。   只见水花飞溅,一次不济,便再试一次,不成功便誓不罢休的姿态。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结界出现缺口,司徒护没有犹豫,只身进入,通过微弱的光亮,只一眼便看到了失踪多日的闫琪尔。   银发披散着,右脸满是伤痕,早已不是他熟识的模样,这样的狼狈,只恨自己没有早些到来。   “小姐,我来带你走。”司徒护保持着令她心安的微笑,上前拉住闫姑娘的手臂。   利刃破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伴随着女子有些尖利的痛呼:“龙芯姐,不要!”   刀锋穿透男子胸口,不过一瞬间的事情,闫琪尔看着上一秒还对着她微笑的男子,顷刻便血染了衣襟,仿若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在自己面前。   而在司徒护身后站着的是一身大红嫁衣的龙芯,画着精致的妆容,唇边挂着无比明媚的笑意。还有呆立在一边,满眼不可置信的陈夕颜。   龙芯笑着,似乎在向她炫耀,闫琪尔只觉手脚冰凉,渐渐冷到了心里,   她从未想过要争什么,向来只求无愧于人,不失本心。可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想她死呢?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继续天真吗?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美好,人心本来就是黑暗邪恶的,究竟还要多少人的血才能让你看清?”   好久不曾听到的声音回荡在耳畔,一遍一遍敲击着她心中最脆弱的一隅,终于,忍无可忍,也无需再忍:   一片血红烂漫中,两个手拉着手的影子合二为一,从此,但愿再无殇。   麟趾殿,君炀已经穿戴整齐,只等着吉时一到,便前往龙庭接亲行礼,行程都是被安排好的,他无需费心,只消等待便好。   暂时支开了身边的随从,可以得到片刻的安静,只是一个手势便让一众人等住了嘴,而后信步走到梅英轩。   已不是梅花盛开的时候,树枝上一片翠绿,少年抬头,心中还算宁静。这个地方大概会一直空置下去,直到千年万年。   只是即使这样,也是盼不到她归还的,不过一个念想罢了。   他们,交错了生命的轨迹,可还是有缘,无份   前方不远处蹲着一个白色毛团儿,君炀知道那是谁,于是缓步走过去,浅笑轻声:“踏雪。”   小狐狸抬起头,黑黢黢的眼睛盯着少年大红色的喜服,渐渐有了一丝怨气,转瞬间又消退。聪慧如她,又怎么会不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只不过有时固守着心底的半分希望,不愿轻易抛却而已。   君炀不再说话,这个静谧的时刻是属于他们的,即便她不在。   踏雪的脚边放着一个东西,在日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少年俯身捡起,认出了是流火假面,前几日他亲手从闫琪尔的脸上摘下。求药回来后不见闫姑娘,甚至不见她存在过的半点痕迹,原来这面具竟是被踏雪收了起来。   只是为什么没有被带走?这面具应该是她遮掩自己神魔之子眸色所用,就算离开的匆忙,也不该将这个拉下。   面具上有淡淡的裂痕,是他劈断的。现在想想,这些时日,他们一直都是刀兵相接,根本没有机会好好说说话。   他真的很想问,这两年她都经历了什么?过得好不好?是否有思念这里?   几乎就是突然的一瞬,天宫突然剧烈的震动摇晃起来,好像要坍塌一般,面具自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飞溅了几星土块。   君炀抬头,只见蔚蓝的天空被渐渐镀染了一层猩红,好似鲜血一般。他猛地回头,目光所及,猩红血光的来源是,天池的方向。   断壁残垣,碎石烂瓦,往昔清澈圣洁的天池水蔓延流淌开来,只见一个巨大而幽深的缺口,颓丽妖冶的红花开遍,带着孤独清冷,无尽哀伤的气息,明明诱人之极却又叫人不忍直视,仿若下一秒便会在其中迷失掉所有希望。   弒魔刃自掌心掉落,龙芯发丝略显凌乱,摔倒在一旁,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完全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陈夕颜满目震惊看着闫琪尔直立在花丛中,眉目冰冷不再有丝毫温度,右脸的伤疤渐渐被红色纹路盘桓连接,直到一朵彼岸花的盛放妖娆。   这是一次比两年前更加剧烈的地动山摇,是带着无限恨意怨气的,诡力觉醒!   PS:女主终于爆发了,啦啦啦,如果我说快结局了,亲们同意不?   第021章 告别天真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龙芯在剧烈的震荡后缓慢的爬坐起来,看着模样大改,冷若冰霜的闫琪尔,眸中先是满满的难以相信,   这里是不为外人所知的天池暗牢,是可以让人失去一切灵术修为的地方,可她怎么?   神龙少女已不复刚才来时的光彩照人,显得有些狼狈,她对视闫姑娘,嘴角勾起冷笑:“魔君大人这是?”这边说着,手向掉落一旁的弒魔刃摸过去,试图再做最后一搏。   闫琪尔眉眼淡淡一扫,满是不屑的抬起左手,只是轻轻的一勾,那神龙少女便身子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意识,接着又是手指轻勾,龙芯便化作一点荧光落入袖中。   任她千般算计,万般谋划,最终也不过闫姑娘的囊中之物而已。   闫家姑娘,又或者该叫她,魔君艶雒,此刻仿若一尊冰冷美丽的石雕,遗世独立于一片红花烂漫中,异色双瞳中空无一物,回过身,动作十分轻柔小心的扶起重伤难起的司徒护,半背半搀着,缓步向外走去。   真的,半刻也不想再留在这里,心中满满都是深恶痛绝。   突然脚踝被人拉住,闫琪尔淡淡瞟过目光,落在陈夕颜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对视着,面无表情,不想开口多言的模样。   “尔尔,我没想过是这样,真的,没有。我只想司徒大哥留下来,我真的......”陈夕颜泪落汹涌,颤抖着音调,就在刚刚,上一秒她还幻想着从此与司徒护举案齐眉,再不分离,再一刻,便见他血溅当场。   心好像被挖空了一块,血淋淋的疼痛蔓延了全身,因为她无比清楚被弑魔刃穿心的司徒护此番怕是凶多吉少   龙芯是持剑的行凶者,而她则是帮凶。   是她亲手将最爱的人送上了黄泉路!   “对不起,尔尔,我没想过......”陈夕颜越发的语无伦次哽咽抽泣着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闫琪尔却不再看她,背着司徒护抬步欲走,可脚踝又被加了力道的拉住:“尔尔,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让我去陪他。”   陈夕颜点着头,闭上眼,嘴角笑意凄苦,既然已经无法弥补,那么便陪着他一起去死。   闫琪尔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地震动了下,再度转头看向少女,眸光越发森寒冰冷,俯身,冰凉的指抬起陈夕颜白皙的下颚,勾唇:“我不会杀你的,夕颜啊,我要你活着承受这一切!”   这句话仿若一道惊天霹雳落在陈夕颜心中,瞬间便让她失去了所有行动和话语的力气,瘫软了身子,看着红衣似火的闫姑娘带着司徒护渐渐远去。   她,大概是从此就恨了她,那些欢声笑语的青葱年华,终究是回不去了!   君炀和龙骜带着天兵赶到的时候,只见满地的残花凋零,随风飞舞,似乎在向世人吹奏一曲极悲凉的歌儿。   少年还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手里拿着的是流火假面,那个女孩未曾来及带走的东西。捡起了带血的弑魔刃,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于是,心,痛起来!   尔尔,你并没有离开,对不对?这一次受伤了吗?   陈夕颜枯坐在一旁,好像失了魂的木偶,目光空洞,看不到希望。   君炀上前动作轻柔的扶起她:“夕颜,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君炀王兄?”少女抬头,泪眼莹莹,半哭半笑。   “你还好吗?究竟发生何事?”君炀尽可能的放慢语速,生怕一丝一毫的生硬都会刺激到面前这个脆弱到极点的姑娘。   “是我害了他,是我的错,都是我,尔尔不会原谅我了,她不会了。”陈夕颜口齿不清,说的话逻辑混乱,让人听不出所以然。于是君炀叹息着摇摇头作罢,轻声吩咐身边的侍从:“带夕颜公主回去休息,好生照顾。”   “是。”侍从们应声,带着少女先行离去。   君炀站在破败的天池下,环顾四周,这个地方他平生为曾踏足,也从未听过。   大婚之日,欢庆之时,这事不好好调查一番怕是没个终了。   侍女婧哆哆嗦嗦的从一旁的角落中爬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少年面前:“王子殿下,救命!”   君炀回头,认出是龙芯身边的人,微眯了眼,手握着的弒魔刃似乎沉了几分:“此处究竟发生何事?”   “芯小姐被那个闫......魔君艶雒掳走了。”   “龙芯?”君炀的目光转向同样一身礼服的龙骜:“她怎么会在这里?”   侍女婧闻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眼珠转了几转,吞吐起来:“这,这......”   一时半刻,看来在这里是调查不出来什么了,而且众目睽睽,很多事情也是不方便。于是君炀向白衣圣侍使了颜色,让他们先带侍女婧离开,容后再细细询问。   “王子殿下,芯儿她?”龙骜皱着眉,眉目间难掩忧色,本以为大婚之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再不会有任何意外,哪承想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她到底还是动手了,不管他如何从中斡旋,终是不能两全。两个女孩,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夹在中间,着实为难。   “你在这里处理善后,至于龙芯,我来想办法。”君炀语调还算平静,流火假面被喜服的宽大袖口遮住,掩了金属的光泽。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调查一番的,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毫无征兆,且疑点重重。   而且似乎都与他有关!   “好,拜托了。”神龙少年一向敏锐,怎么会不知对方心思为何,只是这次他不打算继续包庇了,纵然为人兄长,也是不能罔顾道义,由着她胡闹,只要可保性命无碍,也是该为自己的行为吃点苦头了。   闫琪尔带着重伤的司徒护以最快速度赶回魔窟,青英等在门口,见此情状,顿时一颗心悬起来,快步迎上帮忙搀住昏迷的黑衣男子:“大人,大哥这是?”说话间,瞟到女孩被银发半遮掩住的脸,惊异道:“大人,你?”   “这事你不用多管,这个人,你带下去,好好看管。”闫琪尔沉声,袖口轻甩,一点荧光落地,龙芯的身形慢慢显露出来。   “这?”青英打量着穿着大红嫁衣,却形容狼狈的神龙少女,想再问些什么,可目光落到闫琪尔的身上,对方似乎不想多言,再者司徒护看上去情况堪忧,她怕是也没心思多加解释,于是颔首领命,扛起龙芯在肩上。   闫琪尔眯着眼,看着昏睡着龙芯,瞳孔有一瞬间的凝滞,片刻后补上一句:“莫要亏待了她。”   她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这样的她,究竟是是宿命注定的悲凉?还是轮回遗落的伤痛?   只身背着司徒护,脚步不停,又不敢走得太快,生怕会颠着他,扯痛伤口。回到处于魔窟深处的房间,吩咐了旁人去找最好的伤药,之后轻缓着动作,小心地将男子安置在床铺上。   弒魔刃造就的伤口血流难止,司徒护面色青白,气息微弱,已是无力回天之兆。可她不能就这样放手,如今这世上,她孑然一身,只有他可以去依赖信任,所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要拼力一试。   指尖泛了流光,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进司徒护的身体,只是伤口始终不见好转,看来传闻不虚,被弒魔刃所伤,伤口极难愈合复原,更何况他是被一剑穿心,难不成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不想要放弃,倔强着加大灵力的传输,诡力觉醒后,她的力量已是无人可看匹敌,可纵然如此,长时间的消耗也让她有些气喘。   不过好在司徒护终于慢慢醒转过来,看到闫琪尔,虚弱的微笑开:“小姐安好吗?”   “司徒,不要多说话,你放心,我会救你的,不会有事的。”女孩强撑着笑意开口,安慰着对方的语气,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男子却摇摇头,攥住了闫姑娘的手,几乎脱力的模样:“小姐,不要了,没用的。”   “不会的,你知道吗?我现在很厉害的。闫无妄说过,只要诡力觉醒,我就会天下无敌,我一定能救你的。”闫琪尔好像小孩子一样无措起来,咬了牙,几乎带上了哭腔。   明知了结果,只是不愿承认面对罢了   司徒护依旧摇头,努力抬起手,抚过女孩右脸盛开的彼岸花:“以后小姐一个人要好好的,不要再受伤了!”   “司徒?”   “我的元神就要散了,小姐陪我好好说说话,可好?”男子保持着微笑,好像只是平常日子一般的语气,不见波澜,却让闫琪尔红了眼眶:“司徒说吧,我听着。”   “我的房间塌下有一个木箱,里面的东西是留给小姐的,当年离宫,煜统领曾赠与玉哨,说是若有困顿,可借此联系。还有一个,是我最珍视的东西,希望小姐......”话未说完,男子突然咳嗽起来,点点血沫自嘴角溢出,闫琪尔急切起来,伸手为他整理干净:“司徒,你珍视的我会为你保管好,你放心便是!”   司徒护点点头,平静了眸中神色,蓦地又想起什么,怕来不及一般,只是力气不断流失,已经无法让他再说的完整:“小姐,要记得,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你也,要,好好活着,笑,笑着面对每一天,知道,知道吗?”   第022章 嫉恶如仇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我知道,我都知道,司徒,放心吧。”闫琪尔不再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轻缓的靠在男子的胸前,最后的时刻,最后一次的相依相偎,他们之间,已无需再多的言语。   他的体温渐渐消失,就算有再多的难舍,再多的放不下,到底眼中慢慢淡去了她的眉目,终堕入了无穷的黑暗。   此后,一朝一夕,一山一水,只能由她独自,走完。   烛光摇曳,映亮了她无比苍白的脸庞,一室的寂静,这房间虽离开数日,却纤尘不染,是他一手操持打理。   只是,这样的人,再也没有了!   房门被打开,青英端着纱布伤药站在门口,愣了许久,难以抑制的,落了眼泪:“大哥?”   闫琪尔站起身,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无数平常日子中的一天。   原来,伤心到极致处,会痛到麻木,是连眼泪都流不出的。   “青英,麻烦你帮司徒换一件衣服,让他,干干净净的走。”   “是,大人。”   说完,径直走出房间,司徒护嘱托她的事情,是半刻也耽误不得的。男子的住处离她的房间不远,简陋了许多,是把一切最好的都留给了她。   床下的木箱很容易就被找到,精致而小巧的式样,打开来,映入眼帘便是一个崭新的流火假面,他知道她的面具损坏了,所以又命人打造了新的,只是还没来及送给她。闫琪尔拿起假面带好,又将玉哨放入怀中收起,接着打量着箱底的布包,大概是司徒护说的最珍视的东西。   一双布鞋,边缘已经圆滑,应该是被主人抚摸过许多次的,她前后看了许久,认出这是陈夕颜的作品,于是苦笑了,   这样的针脚拙劣,却被他一直细心的珍藏着,若非这许多的阴差阳错,他们是不是都会有一番另外美满幸福的结局?   再度返回到房间,青英已经帮司徒护换好了衣服,梳理了头发,看上去就好像睡着了一般,让人不忍惊扰。   “青英,多谢,我们带他离开这吧,不要惊动他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是,大人。”少年小心的背起再不可能醒来的男子,亦步亦趋的跟在闫琪尔身后,眼底满是悲凉。   一路向西,没有目的,脚踩过松软的泥土,留下印迹,她轻轻微笑:“司徒,若是可以,不要忘了回家的路,我现在带你走一遍,要记住哦。”   不知过了多久,走出了很远很远,四周不见荒凉萧索,唯有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闫琪尔停下脚步,环顾周遭,微笑着点头,家常的语气,好像此刻他就站在她身后,默默无话,却是她永远坚强可以回望依靠的后盾:“司徒,这里很安静,风景很美,我就在这,送你走了。”   示意少年放下他,亲力亲为的掘开泥土,做了石碑,之后看着他被掩埋地下。   入土为安!   用灵术在碑上题字的时候,闫琪尔有一瞬间的犹豫,想了想,在石碑上落下‘司徒 之墓’   旁边另书小字‘艷雒 乙未甲子’   没有题上全名,留下了那一小块的空白,她知道那个护字是当年生身母亲留下的嘱托,是枷锁,几乎桎梏了他的一生。   所以,若是有来世,她希望他可以不必为任何人而活,只为他自己,潇洒红尘,得良人相伴,再无顾忌。   “司徒啊,我会好好活着,再也不受伤了,你,安心吧。”闫琪尔指尖抚摸着石碑的表面,凉意自侵入肌理,于是不由得哆嗦了下。   “大人,请节哀。”青英强忍悲痛之意,劝说道,他和司徒护自幼分离,好不容易相聚,奈何还是天人永隔。   闫琪尔简单理了头发到耳后,站起身,淡淡道:“我想一个人在这呆会儿,你可以先回去,司徒不在,族中总要有人主持。”   “是,大人。”   乌云蔽日,人迹踪绝,独自守着一方冰冷的石碑,实在说不出的如斯寂寞,悲欢离合,在这不知名的山坡,除了风=声呜咽,再无其他。   闫琪尔微闭了眼,扬手,一道流光,彼岸花开。   红花朵朵,花开不见叶,叶生花已凋,花叶永世不想见,她和那个风光霁月的少年,命运早已做了安排,只可惜失去了所有,方才明白,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不远处跳跃着一点白色,女孩定睛,见是一只稀有的白狐,蓦地想起踏雪,心中总算有了一丝暖意。   突然,白影从视线中消失,她一愣,站起身去寻找,却在前行了几步后发现一个布置精巧的陷阱,仅仅听声音便知里面已有不少活物。   想起不久前被人设计,看到的那一场触目惊心的屠杀,心口便有些难受。   此处人迹罕至,土地肥沃,想来会有不少珍稀动物路过驻足又或者安家在此,于是便有人起了贪婪之心,做了陷阱想要一网打尽,赚个盆满钵丰。   虽说世间万物弱肉强食,是为自然规律,不过总不该如此,实在有违天道。   说起天道,她也是那为其所不容的存在,想来也是可笑,明明未做坏事,却成了罪大恶极之人。   万物有命,不该擅自插手,不过今天既然被她遇见,便自然不能看着这些生灵遭受残害,于是打开陷阱,放了这一群毛乎乎的肉团子们,看着它们撒着欢跑开,浅浅微笑了,   “我就帮你们这这一次,以后要小心。”   打算离开时,却听到有人往这边来的脚步声,遂用灵决隐去身形,不想徒惹其他事端。   可是渐渐走近的几个身影,让她无法选择无视,那几张脸,化成灰,她都是认得。   就是那一次,因为他们,因为满院血淋淋的尸体,因为一时气愤难平,她和君炀两军对垒,最后在剑刃寒光中冷了心。   突然极为强烈的恨意自心底升起,很快如火一般蔓延了全身,直视着前方,左眼血红颜色渐趋加深,掌心暗暗蓄了力,   杀死他们,成为了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渐渐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大朵的红花在脚边绽放......   那几人自上次从鬼门关转了一圈,也是收敛许多日子,奈何贩卖皮毛实在暴利,于是眼看已经风平浪静,便换了地方做起了老本行。   只是今天布置好的陷阱中空空如也,让几人大呼倒霉,商量着莫不是这一片地域已经被抓捕干净,该再寻另一处重新开始。   反正手里还有“存货”,不至于露宿街头喝西北风,遂嬉笑怒骂着,勾肩搭背踏上归程,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悄悄跟上来的影子。   低矮的房屋,简陋的院子,是为一切罪行的源头,几个壮汉踢开房门,走进屋中,其中一人对着角落一声喝:“快点弄吃的来,老子饿了。”   接着只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没有任何回答。   几个男人早已经习惯了一般,坐到桌前,互相点了香烟,开始吆五喝六的打牌。   闫琪尔站在小院中,看着同上次几乎一样血腥残忍的场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彼岸花开遍,夺人性命时!   坐在屋中打牌吆喝的几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直到好好的窗户上了冰霜,才发觉情况不对。   明明未到数九寒冬,怎会有这么大的寒气?   看天色,已是漆黑,照比往日,确是不寻常。几人心里直泛嘀咕,又不敢单独出门查看究竟,遂推推搡搡着,紧靠在一起推开门。   花开遍地,随风而舞,一生的凄凉萧索;花红无叶,叶生花落,生生世世的错过,无限的怨气与恨意。   几个平日屠刀在手,连眼睛都不会眨的壮汉,看着眼前的一切,惊愕的同时也开始心生恐惧。   因为前方银发及腰背对着他们的人,就是前段时间令他们一直难以忘却的噩梦,本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哪有料想会再次找上门来。   也不知道是命运不济,霉运当头,还是作恶多端,当遭天谴?   “你,你要干什么?”故作强硬无所畏惧的姿态,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闫琪尔回头,遮住右脸的假面被月光踱上一层淡淡的清辉,她红唇微抿,笑意凉薄,这一次无需多言,对于这样的凶恶之徒,只恨无法一日除尽,抬起手臂,拇指与食指结环,对着那几人,默念了咒语。   剥皮抽骨,让这些人也体验一把曾加诸在其他生灵身上痛苦,虽然残忍,不过对于今时今日的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带着血迹斑斑的回到魔窟,青英看着她皱了眉,以为又是碰到了神族的人,起了冲突:“大人,您?”   “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那些,给大家分了吧。”闫琪尔似乎累了,恹恹的开口,不想多说别的,只是向身后方向指了指。   血淋淋的人形物堆叠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味道,青英享受的吸了吸鼻子,回身作揖:“我替族亲多谢大人。”   “嗯。”闫琪尔简单作答,杀了那些人并非本意,只是当时好像热血冲头,根本考虑不到其他,满心都是杀戮,直到鲜血沾满了指尖,方才清醒,可面前早已是几具令人不忍直视的尸体!   PS:恢复更新喽,撒花撒花!   第001章 堕妖成魔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只身坐在自己的房间中,不想说话,也不愿移动,头脑纷乱,不久前   血溅小院,那一瞬间的她无法自控,满心满眼被恨意覆盖,她不明白是为什么,之前因为体质特殊,她需要定时饮血维持清醒,可现在似乎越发严重了,嗜血的欲望已经强烈到难以抑制。   比如今天,看着那些人死在自己手下,血流遍地,她居然没有一丝不适,心中反而盈满快感。   司徒护已经长眠黄土,闫无妄也始终不见踪影,她此刻就好像孤家寡人一般,求助无门,看向自己满是猩红颜色的双手,眸中渐渐积聚了波澜,   天池一劫,诡力觉醒,她身负的灵力修为已是不可估量,不知疲累,所向无敌,但同时也是让她郁结心中,   同体共生的闫无妄突然消失,嗜血欲望加深难控,莫不都是因为诡力觉醒的缘故?   她觉得自己已经迷失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似乎能够预感到一生都难以逃脱的宿命。   青英进来时看到发呆的闫姑娘,轻叹一声摇摇头,命人给她打来水洗了手,放了干净的衣服在她身边:“大人。”   闫琪尔侧目颔首道谢:“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是。”   就算前路迷茫,还是要走下去,这是她答应司徒护的,不能食言。仔细查看了房门是否锁好,门外是否有人,而后才放心除去身上的衣物,紧了紧束胸的白布,这出女扮男装的戏不知要唱到什么时候。   穿戴整齐,坐到梳妆镜前,摘掉面具,红花消失不见,唯剩伤痕交错,提示着她已经发生的种种。   拈起发丝,几乎是无意识的开口:“司徒,帮我......”   帮我束发,这话是平日里说习惯的,于是一时脱口而出,忘了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   回望空荡荡的房间,不见记忆中熟悉的身影和微笑,疼痛蔓延开,酸涩了眉眼,她,到底还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坚强。   青英似乎心有灵犀一般,轻轻敲了门:“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没事。”闫琪尔沉声回应,再次望向镜中的自己,这一次带了些许倔强,指尖在发丝中来回穿梭,回忆模仿着司徒护的动作,足足半个时辰,总算大功告成,虽然看上去有些差强人意,不过也比披头散发要好得多。   她不是手巧的人,向来如此,对君炀的印象便是源于绾发,之后种种,也是一段避无可避的孽缘。   “司徒,你看,没有你在身边,我也可以做的很好,所以,放心吧。”低垂了眉眼,轻轻开口。   她知道他知道!   “青英,她在哪?”走出房间的闫琪尔敛去了所有自身的情绪,人前她是艷雒,魔君艷雒,无所不能,坚强难摧。   少年看着她神色已如常,微微松了口气,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颔首:“大人请跟我来。”   龙芯被安置在窟中一处环境较好的地方,按照闫琪尔的吩咐,没有丝毫亏待,不过青英很是聪慧谨慎,在出口处设置了结界和守卫,防患于未然。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跟她单独说。”闫琪尔轻轻挥了挥手,遣退了守卫,只身走进结界。   龙芯已经醒来,还穿着红色的嫁衣,此刻坐在床榻边,神色焦躁,不是瞥向四周简陋的环境,眸中满是嫌弃。看到男儿装扮,戴着面具缓缓走近的闫琪尔,顿时又是一副高高在上骄傲姿态:“魔君大人肯现身了?”   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对望,气氛蓦地有些尴尬,龙芯皱眉,目光越过闫姑娘看向她的后方,未见那熟悉的黑衣男子,于是心下明了,嘴角勾起明媚笑意:“怎么不见你的司徒护法啊,看来......”   故意拉长了语调,挑衅的意味,眉眼间都是得逞后快意,这样的她分明形容狼狈,却好像一把利剑直刺入闫琪尔的内心,一下一下,知道鲜血淋漓,痛到麻木。   一个闪身,闫琪尔的手已经掐住龙芯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的左眼恨意升腾,五指渐渐收紧,看那少女脸色涨红,喘不过气,沉声开口:“为什么要杀他?”   龙芯说不出话,可依旧在笑,只不过显得有些狰狞,眼神中带着倔强,不愿服输的姿态。   她总是这般不愿妥协,尤其这个人还是闫琪尔!   龙芯自认她的家世,容貌,能力,样样都要比闫姑娘优秀,可是几乎每个人都护着这姓闫的丫头,   君炀对她念念不忘,龙骜对她默默守护,司徒护更是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凭什么?   闫琪尔看着她此刻在自己手下,明明已经是难以保全自身,却还保持着那高傲的倔强,手上的力道慢慢松懈下来,莫名的狠不下心,   司徒护死在龙芯的剑下,是她亲眼所见,她该恨她的,就算现在杀了她也并不为过。   可是为什么下不了手?   她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姐妹,在那些无忧无虑的岁月里欢声笑语,往事历历在目,因何会走到今天?   “我,毁了你的容貌,你恨我,我不怪你,为什么要害司徒?”   固执的想要知道原因,就算遍体鳞伤了,也依然放不下当年情谊,这样的重情重义!   龙芯听到她的问话,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几乎笑出了眼泪一般,   这姑娘居然一直被蒙在鼓中,这么天真,让她都有些不忍心了呢。   “司徒护真的把你保护得很好,当年的事竟然半分也未让你知道。”   “何事?”   “闫琪尔,你是魔族后裔的事情,是我让它大白于天下;那次天兵围剿,让司徒护重伤,也是我一手策划;还有谎称踏雪被残害,也是我派人放出的消息;还有很多很多,都是我!就连那星族小姐也是被我推下诛仙台,你知不知道啊?哈哈哈......”   字字句句无一不狠命重击着闫琪尔的心房,这些已经发生的事居然都是她在背后所为,可是为什么?她闫琪尔自认并无对不起这位神龙族大小姐的地方,何以要这样算计她,一次次的将她逼上绝路?   “我有哪里对不住你吗?要你这样恨我?连司徒也受了我的连累?”   “因为你挡了我的路!”龙芯咬牙,若不是因为闫琪尔,她又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看着对方狠厉的神色,闫琪尔却越发一头雾水:“什么?”   龙芯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撇过头冷笑,眉目间的狠色销退,继而染上淡淡的一丝苍凉,早在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何处,便就没打算可以活着出去,所以,她不好过自然也不会让别人舒服,   “神族的天宫怎可以养着魔族的后裔?再说你是神魔之子,对六界的安宁是一个威胁,我既是未来的天后,又怎会让我的夫君有后顾之忧?”   所以,她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君炀,又或者,是那少年授意?   她早该知道,早该明白,早该看清,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固执地去相信他,相信他们之间是有情义在的,就算不能相爱,此生也算是有了交集,可以在心中留下一席之地的。   是她错了,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还连累了司徒护!   “今日落入你的手里,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便你。”龙芯梗着脖子,端坐在床榻边,十分之大义凛然。   闫琪尔却看着她摇了摇头:“芯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不杀你,因为你可以无情,但我却不能忘记。”   不能忘记那年那月的花园中甜糯的糕点,清香的花茶,还有只属于姐妹间的悄悄话,不能忘记墨韵堂阳光明媚下躲在书本后的瞌睡阵阵,不能忘记当年的青石方场上的耐心指导以及旋转舞动间的如花笑颜......   那么多的流年岁月,到头来只有她记得,也只有她记得。   转身离开,不想再回头,面色平静,却任由眼泪在心头肆虐,招手叫来青英:“封闭这里,对她一应生活,吃穿用度的需求都要满足,不得半分亏待。”   “是,大人。”   “呵呵,以德报怨?你以为你这样待我,我就会感到愧疚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我永远都不后悔,对你做的这些事,永远都不会!”   “无所谓了。”闫琪尔脚步不停,轻飘飘的留下这一句,不再理会身后的声嘶力竭,快速离开。   到了现在,明明该是她赢了,可却像逃跑一般,这么狼狈。   就像龙芯最后凌乱在空气的那一句:“你这辈子,最失败就是太过心软,太过重情重义,所以,你注定一事无成,众叛亲离!”   茫茫荒野,不见人烟,她披散了发,脱下鞋子,赤足立于火红烂漫中,飞扬了衣袂,回忆着当年龙玥寿辰,姐妹三人一曲倩影惊鸿,四座皆赞,只是如今只剩她一人,形单影只。   独舞荒野中,无人欣赏可她却执着着,一遍又一遍,可惜舞步几乎忘却干净,再找不到当初的感觉,她在歌舞方面的天赋向来不高,想是随了母亲司徒笙。   当年天国三公主蝶衣能歌善舞,在神界颇有生命,收养了她十二年,却未熏陶到一星半点,也是可惜了。   不知那对夫妇此刻在做什么,可曾听说了她的事,有没有很担心?   PS:距离结局不远啦,做个调查,投票区告诉我哈   第002章 再添牵挂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算起来离家已有九载,之前顾虑着种种,始终不敢回去看看,如今经历了这许多,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真的很累很累,或许那里才该是她的归宿!   几乎是带着急切期待的心情回到闫家庄园,甚至做好了打算想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如此若能远离所有的纷争烦扰,也算命中得幸。   只是大门紧闭,满是铁锈的锁昭示已经很久没有人回来,透过门栏看向园中,曾经繁花似锦只剩下满地枯枝。   他们走了,已经离开了很久,所以这里已不再是家,只是一座废弃的宅院,再没有任何意义。   还记得那是很多年前,她依偎在蝶衣的怀中,仰起头,奶声奶气:“老妈,我们会不会搬家?”   “不会啊,这里是一位故友托付给我的,代表着承诺,也是我们的家。”那样温柔耐心的声音,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是因为她吗?连无比珍视的家都放弃了?   闫琪尔走上前,只觉得浑身冰冷,再也止不住眼泪,发了疯似的狠狠去拽那锁,直到无力坐倒,哭喊出声:“老爸老妈,尔尔回来了,你们开门啊,是尔尔啊......”   终于,连他们也抛弃了她,这天下之大,却无她的容身之处吗?   “啊......”   似乎就连苍天也在配合着她的心情,淅淅沥沥的冷雨落下,打湿了她的发和衣服,寒意彻骨。   她自认此生并无对不起别人,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微笑,生活。可是,她所信仰的一切,在数日内内全部带给了她最为惨痛的代价。   如今,她已是孑然一身,拥有着世人们最想要得到的强大力量,可即便直上苍穹,天下无敌又怎样?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彼岸花盛放妖娆,颓丽而放肆,世间从此不见闫家姑娘,唯有魔君艶雒!   无尽的恨,无穷的怨,全部化作指尖流光,劈落了铁锁,就此划清界限,往后的一山一水,一朝一夕,她只为自己而活!   跌跌撞撞,满身泥泞的一路前行,直到看到那座孤零零立在小山坡上的石碑,方松懈了所有坚强,脱力般坐在石碑前,抬手抚过碑上的刻字,悲极反笑,   “司徒,我终于,失去了所有可以爱人的能力!”   风声呼啸着滑过耳畔,却带不来那人熟悉而温柔的话语。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她只是安静的依靠着那块冰冷,不说不动,这是世间最后一处能够让她感到些许温暖的地方。   悄然阖了目,管它日出日落,花花世界,此刻她只想拥抱着幻梦入眠,在虚无中寻找所有遗失的美好。   天国仪灜宫,侍女婧被安置在麟趾殿中,见到君炀回来,便立刻跪倒在地,声泪俱下,不住的磕头:“请王子殿下救救芯小姐,求求殿下,求求殿下......”   君炀屏退身边其他侍从,目光如剑,语调平和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我要你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不得有半句隐瞒,可听明白了?”   “是,是那魔君艷雒强行掳走了芯小姐,求殿下救命!”   “这些我都已知道,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艷雒公子会在天池下?还有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是谁?”   这话在外人听来,想必会是一头雾水,可落在侍女婧耳中,却是瞬间起了一身冷汗,掩饰着慌乱的神情,将头伏得更低:“殿,殿下?”   “你若执意不说,我自不会逼迫,不过贻误了救人时机,你可担待得起吗?”   侍女婧闻言,片刻的时间,脑海中思绪可谓百转千回:   距离龙芯被带走已经有些许时辰,此刻可谓是生死未卜,吉凶难料,一味地固守坚持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为棘手,若真的耽误救人时机,于己又是一桩罪过。反正那少女才是谋划一切的主谋,她作为从犯,追究起来也算不上大过,实在没必要死扛着,毕竟什么都不如命重要。   若性命都没了,又何来其他?   于是将一切和盘托出,包括在麟趾殿做内应的白衣圣侍黎,顺藤摸瓜,找到被放置在寝殿中的琉璃珠。   天池暗牢;星栀之死;闫琪尔离宫......一桩桩,一件件追溯去,环环相扣,无一遗漏,事情进行得顺利无遗,只是让君炀没想到的是龙玥居然也参与其中,且还是重要而不可或缺的部分。   命人暂时软禁了侍女婧和白衣圣侍黎,只身一人前往求证,既为人子,自然不能一味听取他人片面之词,他要亲自将一切问问清楚。   夜风清凉,吹拂着绿野,浅浅的波澜涌动,月明星稀,田野中回荡着阵阵虫鸣,好一副宁静祥和的场景,只是孤坟孑立,平添了些许凄凉。   闫琪尔靠着石碑,慢慢睁开眼,还有些沉浸梦中难以自拔,   美梦何其温馨,一切都未曾改变,她还是闫家庄园里不知忧愁的大小姐,身边有疼爱呵护她的父母,有陪她玩闹说话的司徒护。   真的很不想醒来,可现实避无可避,她又是答应了这长眠地下的男子,简单活动了有些发麻的身体,两耳轻动,蓦地警觉起来,感受到了周遭他人存在的气息,于是沉声喝道:“是谁?出来!”   瘦瘦小小的一道影子缓慢地自藏身的树后走出,在距离闫琪尔不远处站定,怯怯的不敢再近前。   闫琪尔眯眼,见只是一个衣着简陋,瘦弱矮小,身量未足的小孩子,顿时放下戒备,淡淡转过头:“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   此处风景秀美,土地肥沃,不过少有人来,因此有不少珍稀动物在此繁衍生息,也就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动了歪心思,只是那为恶的几人已经死在她手下,这孩子却不知又是从哪冒出来。   小孩子听到问话,抬头便是眉眼弯弯,笑意灿烂而天真,快步跑到闫琪尔身边,伸出小手:“姐姐你好,你可以叫我小曲儿。”   那手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也不像一般孩子那样柔嫩光滑,布满了常年做粗活才会有的茧子,此刻指尖被月光镀染了浅浅的一层银辉,竟是那么温暖,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   他的眼睛黑黑亮亮,那么干净,一尘不染,闫琪尔盯着他,就好像看到当年的自己,笑意盈然的对坐在凉亭中的少年伸出手,   “炀哥哥,我叫闫琪尔,你可以叫我尔尔。”   是带着迟疑的伸出手握住那男孩的小手,感受到自掌心出来的柔软温暖,有些不习惯般的上翘了嘴角,心中某处似乎已经死了很久的角落正在慢慢苏醒过来......   “你叫我姐姐?”闫琪尔面对着瘦弱的小孩子有些居高临下的开口,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满是怀疑的语气,心中暗道明明戴了面具,穿着男装,莫不是演技功夫还不到家?   小孩子嘟嘴:“对啊,你就是姐姐啊,小曲儿知道的。”   “你不怕我吗?”闫琪尔不再看他,背过身去,银发红瞳,任哪个肉体凡胎的人见了她如今这般模样,恐怕都不会淡定自若,更何况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   “不怕!”高扬起头,咧嘴露出一颗颗小白牙,坚定而阳光的模样。   闫琪尔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离这远些!”接着便举步离开,不再回头。   她所有的信任依赖将她伤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所以日后她不愿与任何人再有任何联系。   伤由信起,那么不再相信,是不是就不会再伤心?   回到魔窟,闫琪尔径直走回自己的居所,刚落座不久,青英便敲门进入送上了温热的茶水:“大人,您一夜未归,要属下好生担心啊。”   “本座有些私事要处理,抱歉,以后不会了。”闫琪尔眸光平和,被面具遮了的半张脸,看不出情绪。   青英摇头微笑:“大人有事尽可以放心去办,这里还有我。”   “多谢。”女孩低头浅浅饮了茶水,开口道谢,可蓦地心头一紧,顿时冷汗如雨,五指抓着石桌的边缘,难以自控的模样,脸色也瞬间褪尽血色,苍白如纸。   “大人,您怎么了?”   闫琪尔摇头,无力开口,她知道是嗜血的欲望在作祟,从天池回来后,一切情状都加重了许多,甚至连发作得也越发频繁。   早先她只需每周定时饮下一碗血便可保持清醒,可如今距离那小院屠戮不过两日,她便再次无法自控。   体内似有冤魂不断叫嚣,她虽不情愿,却无力相抗。   这莫不是诡力觉醒的代价,越强大的力量便需要越多的鲜血来祭奠?   青英似乎看出了什么,急急的奔出门去,不过一会儿功夫便端回一方锦盒,打开来,是用小罐子盛装的鲜血,泛着白气,像是冰冻冷藏过的。   闫琪尔此刻顾不得其他,抓过罐子一口饮下,总算解了难关,慢慢恢复了常态。   “这是从哪来的?”   “是从前剩下的,一直存在冰室中,大哥早有交代,一旦大人......可以有备无患。”   是司徒护,永远都为她设想的那般周到,只可惜,英魂已逝难归,以后的事她要自己顾虑周全。   “大人,上次您带回来的已经全部分发下去。”青英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整理。   闫琪尔点头,站起,周身已经恢复正常:“族中已经没有余存了吧,我现在去狩猎。”   PS:预知后事请看下章分解......   第003章 再添牵挂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大人,需不需要我跟您一起或者派些人协助?”   “不必,这样的小事我还可以。”闫琪尔挥手婉拒:“你且在这里打理照应   好族中之事。”   “是,大人放心。”   信步踏出魔窟,闫琪尔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连续几日都没有真正好好休息,以后烦恼怕是只多不少。   摸不清自己身体现在究竟处于什么样的状况,而诡力觉醒又真正意味着什么,想要逃离又无处可去,好像已经步入一个绝境,找不到该前进的方向。   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闫琪尔一个敏捷的旋身,五指成钩,猛地抓出,却在堪堪落到对方头顶时停滞下来。   是早前遇到的那个孩子,身上似乎又添了些许风尘,此刻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完全没有惧意。   闫琪尔怔了片刻,迅速拉过他带向别处,直到与魔窟有了一段距离方才停下,先是探听了确认没有他人跟上来,继而硬着语气对小孩子开口:“我不是说过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吗?”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所以让我跟着你吧。”小孩讨好着绽放笑脸。   “不行!你可知我是什么人?”闫姑娘严词拒绝,可心中某处却触动了下,   无去可去吗?现在的她又何尝不是无家可归,同是天涯沦落人,若非如今她的身份摆在这,能与这天真善良的孩子相依为命也是好的。   可这里是魔族的地盘,刚才若不是她眼疾手快,这小子怕是已经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小孩子倒是满不在乎,笑眯眯着,声音清脆:“姐姐是好人,所以我才一直跟着姐姐来着。”   闫琪尔听了这话倒是自嘲般的笑了,如今这世上还能说她是好人的恐怕只有这小子了:“好人?你可知我的身份?就如此断言?”   双手已经染满了鲜血,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如今究竟算什么!   “因为姐姐杀了坏人,所以一定是好人。”   典型的小孩子思维,逻辑简单,经不起推敲,却也是难得的率真可爱。   “我杀了坏人?”闫琪尔有一瞬间的愣神,要说她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就是前日一时气愤加之欲望难控在那小院子中结果的那几个人,当时周围并无他人,那这孩子?是路过?还是别的什么?   这厢闫姑娘看着小男孩疑问盘桓在脑海,下一秒却突然捂着心口弯下身去,又是欲望作祟,可刚刚不是才饮过鲜血压制了吗?怎么会?   “姐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小男孩焦急不已,蹲在她身边,不住的询问。   “走,离开我,快!”闫琪尔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吼出声,她不知道神志还能维持清醒多久,只怕一时发狂会控制不住伤了他:“快走,离我越远越好,快!”   “姐姐?”小孩犹豫着站起身,一步三回头,想起那日躲在门口看到的场景,有些明白了什么,快步跑了回来,对着闫琪尔伸出手臂:“姐姐,给你。”   “为什么还不走?”已经是强忍到了极限,她咬着牙微抬起头,只见额头上根根青筋暴突,加上苍白的脸色,仿若修罗鬼魅,极是狰狞可怕。   可小孩一点都没有恐惧的样子,只是直直的伸着手臂,瘦弱不堪,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闫琪尔挥手打开他的手并用力将他推得远些:“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走!”   “姐姐,我知道你要什么,没关系的,小曲儿不怕。”小孩子再次上前,抬手将袖子挽起,直递到闫琪尔嘴边。   这一次再无力去推开,她已经完全迷失了仅有的理智,一把抓过他的胳膊,张口便咬下,新鲜的血流入喉管,渐渐将体内所有的躁狂压下,慢慢恢复了正常。   神智和控制力恢复些许后,闫琪尔便一把用力将小孩子推向一边,生怕自己一时抑制不住会伤了他的性命,   走上这条不归路已经是无可奈何,几乎倾尽牺牲了所有,若现在再让这无辜孩童因她受害,岂不是更大的罪过?   “姐姐,你好些了吗?”小曲儿捂着伤口,微微白着脸,担心的语气,依旧甜甜的笑开。   闫琪尔阖了目,慢慢调顺气息,抬头看向小孩子,点了点头,眉目间的冷色又舒缓了许多:“过来。”   小孩闻言十分听话的靠近了闫姑娘的身边,眼睛眨啊眨,十分乖巧可爱的模样。   闫琪尔摇头轻叹,扒拉掉他捂住伤口的小手,以掌心覆盖,流光微芒,流血的创口便瞬间消失不见。小孩子很是讶异,举起手臂左看右看,十分惊奇:“哇哦,好厉害,这是魔法吗?”   这个样子,也是像极了当年的她的。   十二岁的年纪,对什么都好奇,站在天宫的门前,发出一声声惊叹,那时是万万想不到今时今日的!   “不疼吗?为什么?”   她并不是很理解这小子的行为,两人迄今为止,也不过两面之缘,寥寥数语,何以在危机关头不顾自己?   “不疼。”小孩子梗着脖子嘴硬,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那天,姐姐杀了那些人,救了我,我该报答你的。”   “我?救你?那天你在场?都看到了?不怕吗?”   闫琪尔不知自己狂性大发,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不过应该是极为可怖的吧,至少与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还这样小的孩子,全然看在眼中,却无一丝害怕,反而说是她救了他,想来短短的人生中已经经历了不少,本该承欢父母膝下的年纪呵!   “他们无恶不作,早就该死了,”小孩仰脸咧嘴笑开,入夜后的漫天星辰落在眼中,只见一片璀璨烂漫,是这世间最美的画面:“我是那几个人从街上捡回来的,本来是打算卖掉的,后来看我机灵就留下来给他们做扫地洗衣做饭等杂活。姐姐,他们真的很坏的,杀害那些小动物,还参与贩卖儿童妇女,只可惜我打不过他们,直到那天姐姐的出现......”   “这样啊,你的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就算心冷如冰,面对这孩子,还是不免温柔了语气。   小孩子听了这话却低了头:“我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卖了,印象中只有无数次的转卖,早就不记得父母的容貌和家的住址了。姐姐,让我跟着你吧,我什么都会做,吃得也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恳求着的语气,仰起脸,努力微笑,然而还是不自觉的瘪了嘴巴,委屈了。   到底还是个身量未足的孩子,又能苛求自己坚强到何种程度。   若她现在不是魔君,若她还有安稳的生活,带着他又有何妨?不过多添一双碗筷,多一个跟随身边的小影子。   可她如今身份尴尬,而魔族人生性嗜血,魔窟实在不是个适合这孩子生存的地方,就算她帮他伪装,也难保有朝一日不会被发现,到时只怕是害了他。   “姐姐,求你了,好不好?现在我只相信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抛弃我?”   泪水大颗大颗的滴落,已是隐忍了多年,闫琪尔看着他,张了张口,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实在不忍心再拒绝,   她孑然一身,这世上再无可信之人,又何尝不想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不再被辜负,不再被抛弃?   “你跟我来吧。”闫琪尔点头,温柔的拉起小孩子的手去往另一方向,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从此心中再添牵挂,即使前方的路看不到希望,也有了动力可以继续走下去。   天籁宫内室,君炀端坐其间,屏退了全部侍从,龙玥到底是他的生身之母,所以不管到了任何时候都不能不顾及她的颜面。   “炀儿,找我有什么事?”龙玥走进殿中,只觉气氛安静得有些奇怪,看着端坐桌前不苟言笑的儿子,微微皱了眉。   少年听到问话放下手中的茶盏,只是微微偏了头,眉目间没有大的变化:“母后,儿臣有些话要问您。”   “有什么就问吧。”龙玥见他这样说,神色倒是轻松下来,走了几步,坐到君炀身边,看着周身上下无一处不完美优秀的他,心中充满了骄傲。   君炀点头:“母后,您跟尔尔有何仇怨吗?”   “尔尔?”龙玥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蓦地有些尴尬,可依旧保持着笑意未变:“那丫头,多少年没见了,哪来的仇怨,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极好的掩饰,看不出半点破绽,若非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佐证,此刻也真是要有疑心的,心中慢慢冷硬起来,不打算再周旋下去:“母后,现在的魔君艶雒公子,就是闫琪尔,您该知道的。当年的惊雷夜,还有前日的天池动乱,母后不是都有参与吗?”   “炀儿,怎的如此对母亲说话?好生无礼!”龙玥佯装恼怒偏过头去。   君炀暗暗咬了牙,继续开口:“母后,儿臣并无他意,只问您一句,为什么?”   PS:炀哥哥男友力爆棚有木有,可惜尔尔不知道。   第004章 再添牵挂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做打算,如今芯儿被掳走,她可是你未过门的王子妃,炀儿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把人给救回来?那丫头生性狠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龙玥不耐道。   “尔尔生性狠毒?在仪灜宫的那六年里,儿臣竟丝毫未有觉察。龙芯暗地里做了多少事,母后全然不知吗?还是一直在默许着?”少年打断了女子的话,心中隐隐作痛:   他的姑娘被步步紧逼到今天,只是,他竟然到现在才知晓。   龙玥气急:“炀儿!闫琪尔是魔族的后裔,再说无妄海中封印着的怨灵以及其所身负诡力的可怕,你不是不知道。当年闫琪尔到无妄海下毫发未损,想必是与那怨灵建立了某种联系。你也看到了,她今时不同往日,早晚会是整个六界的威胁。”   “可这两年,魔族一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越矩之行。若照母后的话,她何必隐居魔窟中,覆手翻云,六界又有谁会是对手?既如此,您和龙芯又何苦要挑起争端,让事情演变成今日这般?”   龙玥猛地站起,怒火焚身了,一语道破:“炀儿,你是我天宫王子,未来帝位的继承人,我是断然不会容许闫琪尔这样的女子坐上我的位置!”   少年闻言,紧绷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松懈,原来所有的症结都源于此,之所以要对闫姑娘穷追猛打,说到底还是因为他。   他的一腔私心被看破,于是让那女孩便成为了众矢之的。   就连与她几分相似的星栀,也难逃毒手!   站起身,有些无力的看着自己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母亲,轻轻开口,语气悲凉:“母后,在这件事上,是儿臣的错。可两年我能逃过一劫,安然无恙的回来,不就是因她舍身入海相救吗?”   少年暗暗攥了拳,当初被封在冰晶棺中却没有如传闻那般尸骨无存,而是完好无缺的在寝宫中醒来,心中不是没有疑问的,然而所有人都对这件事避而不谈,让他无从知晓个中缘由;再者为安抚父母受了不小惊吓的情绪,也就不再深究,因而也未将此事与闫琪尔联系起来。   直到一点点抽丝剥茧,终于真相大白。他方得知当年经过,明明知道凶险无比,却还要固执前往,只是为了他能安好,便是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可到头来却成了所有人想要除掉的祸害威胁!   “尔尔离宫后,我从未多问一句,也答应了要迎娶龙芯,遂了您和所有人的心意,为何还要赶尽杀绝呢?”   “我真的是为你着想,我怕日后她会成为你的威胁。”龙玥听君炀如此说,顿时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于是话语软了下来,缓缓道出自己的担心。   君炀摇头:“她曾在这里生活了六年,她的脾气秉性母后难道不清楚吗?”说完这话,他顿了顿,苦笑着继续开口:“也罢,我与您血脉相连,彼此间不也是形同陌生吗?”   “炀儿?”   “母后,您说您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八岁那年,我那么害怕时候,那样的哭求着,您还是放开了我的手。”   这是隐藏在心底永远难以释怀的伤痛,只对闫琪尔一人说起过的,他独来独往,尘封着自己多年,要有怎样的信任才会将心底所有对那姑娘倾倒而出?   可纵然如此,他们还是渐行渐远,空叹年华似流水,过眼成灰!   “我......”龙玥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过了这么多年,她才知少年心中一直介意的东西,只不过已经太晚,那伤疤早已被岁月深深刻下,再难抹去。   君炀不愿再多说,心痛如绞,为他自己,为闫姑娘,也为生母龙玥,背过身推开殿门:“以后的事由我来解决,母后不必再插手。”说罢,大步离去,不再回头看无力瘫坐回椅子的龙玥。   他们依旧是母子,血脉相连,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只是,看不见的鸿沟悄然横亘,再也回不去最初。   闫琪尔牵着小孩子的手一路走到安葬司徒护的地方,望着屹立在眼前的石碑,嘴边晕染了浅浅笑意:“司徒,我带了小朋友来,以后让他在这里跟你一起可好?”   “姐姐?这里是?”小曲儿默默走上前,轻抚冰凉的碑体,他曾见她在这里痛苦失声,卸去所有坚强,露出最为脆弱的一面,所以这下面的人该是对她极为重要的。   闫琪尔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向天空,带着微醺暖意开口:“他是我最亲的人,这里环境清幽,山水明净,离魔窟也有一段距离,你且在此安置,我有时间便会来看你。”   “好。”小孩子回答的乖巧。   女子抬起右臂,素手微扬,默念灵咒,只见光华流转间,小巧而精致的红顶房屋缓缓出现在不远处,矗立于一片山花烂漫中,在夜色中带着些许神秘的味道。小曲儿欢呼一声,撒着欢跑了过去,绕着房子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复又回到闫琪尔身边,晃着小白牙很是兴奋:“姐姐,姐姐,那就是我的家了吗?”   “嗯。”闫姑娘点头,双手背到身后,自己的家已经回不去,那么用心为别人去营造一个家,也不免暖了心,解了伤。   “谢谢姐姐。”小孩子围着闫姑娘兴奋欢呼,高兴不已,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我?艷......闫琪尔。”   她如是回答,即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还是愿意做闫家的女儿。   如果可以重新再来一次的话,她只愿做梅英轩中的闫琪尔,永永远远的陪伴着麟趾殿中那颗寂寞的心!   “好好听的名字,尔姐姐,以后小曲儿便这样叫你了,好不好?”   “随你喜欢,你叫小曲儿,是因为姓曲吗?”拉过小孩并肩坐在一处,掏出手绢温柔的给他擦干净手和脸,温柔开口,话不知不觉变得多了起来。   可小孩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有些无奈:“我忘记了我原本姓什么,是那几个人喜欢听小曲儿,随口给我起的名字,之后也就习惯了。”   “这样。”闫姑娘点点头,抿着唇不再开口去触及那敏感的话题。   他们心底都有一段难忘的伤,不是岁月流逝中便可以治愈的,惟愿从此可以相伴同行,不再被辜负。   “尔姐姐,你这么厉害,可不可以教教小曲儿怎么变得强大?”   “为什么想要变得强大?”   “因为坏人很多,小曲儿想要做英雄,替天行道。”小曲儿手舞足蹈,小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   闫琪尔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永远像现在这样。”接着顿了顿:“如果一定要的话,那些血腥残忍之事由我来做。”   “尔姐姐?”小孩子的眼睛变得很亮很亮,只觉得心中暖暖的,打从记事开始,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话,这种被人保护起来的感觉真的很好,于是平生第一次起了贪念想要一个永恒。   闫琪尔浅笑着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一边,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再不也会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她记得当初在魔窟中的那夜,第一次因为嗜血而对自身感到极度恐惧,而他说,   “小姐,所有的罪孽由我来背负,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那样坚定而好听的声音,终此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支撑着她一直走到了现在。   “尔姐姐。”小曲儿见闫姑娘半天没有别的话,于是抬起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闫琪尔回过神,看了看小孩子,又瞄了眼天色,不知不觉竟已夜深,在这里虽然可享平和安然,却不该是她的归属,现在的境况还不允许她一走了之。   如此,也是遗憾。   “你早些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办。嗯,你一个在这可以吗?”她站起身,简单清理的沾染衣襟的尘土,开口道。   “尔姐姐尽管去忙吧,这里有明月,有漫天繁星,还有我和尔姐姐的家,小曲儿就在这等着姐姐。”   “好。”闫琪尔闻言笑开,脱下外衫披在小孩身上,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肩,点点头,转身离开。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魔窟,青英看着她两手空空,沉吟了片刻,开口:“大人,是遇到什么疑难了吗?”   闫琪尔摇头:“你去叫上几个人来协助我。”   “好,大人稍等。”青英颔首,回身招来几个魔兵在闫琪尔面前站成一排:“大人,这几人是族中能力一等一的,可为您所用。”   闫琪尔淡淡扫视了一圈,点头:“你们跟本座走。”   从小曲儿处返回的一路上,闫琪尔想了许多,依着这几日身体状况,发作频率来看:   所谓诡力觉醒,除了灵力得以强大数倍之外,相应而来的便是对鲜血的过度渴求,而且需以人血效果为佳。   一步步走到今天,是人为,也有天命,已然无法回头。   本心不愿伤及无辜,那么只能......   PS:咳,留点悬念,晚安!   第005章 惺惺相惜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大人,您要带我等去哪?”   一路疾行,未有停歇,远离了魔窟,渐渐进入凡世人类行动的范围,几位魔兵面面相觑,心中暗道此乃违禁之事,身为一族之首的魔君不该不清楚其中利害。   闫琪尔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猛然间听到属下的问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魔族被桎梏多年,今日本座便带着尔等扬眉吐气。”   这厢说着,她看着前方的不远处,凛冽了目光:“来了。”   “您说什么?”这几个平日中算作机敏的魔兵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彻底搞乱,实在不明白自家大人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再抬眼间,那红影已率先掠出百里之外。不过眨眼功夫,便见一伙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其中有男有女,衣着普通,旁边还停着一辆凡世中才有的面包车,看样子是准备运送什么东西,只是在这里暂时歇脚。   闫琪尔就站在一边,袍袖一甩,看着几个还在原地愣神的属下,微微皱了眉,似乎在说:“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倒在地上的人只是昏迷,并未断气,魔兵们凑近了,只觉得肉香扑鼻,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过闫姑娘还未开口,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这几个人你们带回去,青英自会处置妥当,本座还有别的事,稍后便归。”闫琪尔一边有条不紊的指挥,一边只手拉开了身旁面包车的滑道门,两三个约莫4、5岁的孩子被缚住手脚,挤在一起,皆是昏睡状态,想来是不法之徒为了防止他们哭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下了药。   故意走这条较为偏远的小路,想来真是准备妥当,只可惜精心布置的一切被闫琪尔轻而易举的看破,然后在劫难逃。   “大人,这还有孩子?”一个魔兵站在略微靠前的位置,看到车内的情景,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要知道孩童是这世间至纯至净的所在,于修为增长大有裨益。   闫琪尔却冷了眸光,侧目,声音如冰一般没有温度:“怎么?那些还不够?”   那魔兵看出对方不豫之色,顿时一个激灵,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遂立刻三缄其口,转身和同伴去忙自己的事。   闫姑娘不动声色,将孩子一个个抱出,或背或抱,足尖轻点,片刻间已是不见踪影。   只到她完全消失在远处,几个魔兵才敢开口说话议论,   “说起来,咱们魔族也有百余年没敢踏足凡世了吧。”   “可不是,神族像看犯人一样把咱们围在魔窟里,就好像他们做的事都是光明正大的似的。”   “哼,自古以来,多少乱七八糟的事不是都出在天宫里?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凭着那么点高贵的血统在六界中吆三喝四的,老子真是看不惯。”   “少来吧,看不惯,你还不是乖乖的在窟中不敢出头,还是咱们这位大人有本事,不仅这俩年再没饿肚子,这几日连享几顿美食大餐。不过就是个性好像有点奇怪,冷淡少言,不好接近。”   “诶,你们说大人不是自己找个地方享用了吧?”   “行了,你们几个,少没事嚼舌根,小心让大人听到,有你们好受的。”   这边说的热闹,那边闫琪尔带着几个孩子,在几座邻近的城市中的各个街道来回穿梭。   先是用灵力读取了孩子们的记忆,大致知晓了他们的家庭住址,继而分别带着他们找到具体位置,放下,按响门铃,迅速躲到暗处看着其父母惊讶之余又喜出望外将孩子抱回屋中。   这样的重逢团圆真的很好,小曲儿说过他在幼时被无数次的转卖,早已不记得原本的家在何处,因而她亦无能为力。   今天她做这些,也是不想这几个孩子变成第二个小曲儿,而她不露面,是怕自己的样子吓到那些人,让好事变坏事,再者她并不喜欢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场面。   让几个孩子全部安全归家后,闫琪尔才回到魔窟,青英呈上瓷碗,躬身回禀道:“已经全部处理妥当,族人对大人很是感激,这碗品质上等,是专门留给大人的,冰室中还有存余,大人可以随用随取。”   “很好。”闫琪尔接过瓷碗,仰头饮下,忙了这一大圈回来,天色已近傍晚,不知道小曲儿那边如何,有没有不适应或者别的状况,于是想了想开口道:“我一会有事要出去一趟,这里你且照看着,若有什么疑难处置不了,就等我回来再说。”   “是,大人放心。”   换好衣服,整理仪容,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向小曲儿寄居的地方,那里是这世间最后也是唯一一个还能让她温暖放松的所在。   月明星稀,晚风微凉,小孩儿并不在屋中,闫琪尔摇摇头,有些无奈,暗道这孩子还是调皮的年纪,不知又到哪里疯玩去了,于是撩了衣袍下摆,坐在屋前,半躺着合眼假寐。   小曲儿回来时,只见前方开阔的空地上,女子枕着手臂半坐半躺着,银发随意散落在一侧,红衣似火绰约在青草间,时刻不离的流火假面在月色映衬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属光辉。   静谧美好的一幕,小孩子起了好奇调皮的心思,放轻脚步,慢慢接近闫姑娘,小手前伸,欲掀起假面一探究竟。冷不防手在半空被一把抓住,吓得他激灵,继而嘟起小嘴,哼唧:“尔姐姐?”   闫琪尔睁开眼,坐起,点了点小曲儿皱起的鼻头:“什么表情呀?真丑。”   “我还以为姐姐睡着了呢,吓人家一跳。”小孩子嘴撅得更高,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你呀,调皮。”闫姑娘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笑开:“去哪了?这个时间才回。”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听到问话,立刻呲出一口小白牙:“我去附近摘果子了,尔姐姐你看,这都是我的战利品。”说着,解开身上背着的包袱,解开来,只见一颗颗大大小小的红色野果,刚从树上被摘下,新鲜的很。   “好啊你,用我的衣服来装野果子了。”闫琪尔看着自己的外衫满是皱褶,被用来做包野果的布料,很是无语,于是佯装恼火的样子盯着小孩子。   小曲儿闻言,瞬间红了小脸,不好意思了:“尔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自知理亏,于是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了头,含混着嗓音,好似蚊子嗡嗡一般。   “好了,看在你为我摘了这么多好吃的果子,原谅你了。”闫琪尔大袖一挥,很是大度,实则笑意早已自嘴角漾出,已经好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   熟透的野果吃起来酸甜多汁,别有一番滋味,自从走进魔窟,成为魔君,闫琪尔也是好久没有品尝过这种味道,于是心情愉悦,胃口大开,自然吃了不少。   小曲儿见她吃的开心,自己也是心满意足,嚼着满嘴的果肉囫囵开口:“尔姐姐,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啊?”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小孩子不要知道那么多。”   “哦。”小曲儿黯然了表情,低头想了想,复又明媚了的眸光:“我猜尔姐姐一定很美很美,怕别人嫉妒,所以戴起了面具。”   傻小子,闫琪尔看着他,暗暗腹诽。继而想了想,似乎下定了决心般,面对着小孩子,抬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金色的眸瞳,耀眼的华光,与左眼的妖冶完全不同的感觉,似乎有一丝悲悯徜徉其中,彼岸花盛放妖娆,却暗含着悲伤气息。   小曲儿看着完全卸去了伪装的闫姑娘,说不出心底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整个人怔愣僵硬着,雕像一般。   “怎么?我的样子吓到你了?”她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冲动就摘了面具,对方还是稚龄孩童,恐怕无法接受这个模样的她。   “尔姐姐,你好美。”小曲儿轻轻开口,接着撇撇嘴,有些想哭,可说不出为什么,   他的年纪还不足以让他完全理解闫姑娘,只是觉得难过:既是女孩子,在宝贵的青春年华里,却要时刻以伪装示人,想必是有说不出的苦衷。然而,他就算什么都明白,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终归也是遗憾。   闫琪尔微笑着揉了揉小孩子的头,带着安抚的意味,于她而言,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自然也就不会多想什么。   小曲儿伸手拿过流火假面,掂了掂,实在不是个轻便的物件,于是轻轻开口,少年老成一般的语气:“这东西这么沉,总是带着肯定不舒服,尔姐姐以后到这里就摘下吧。”   他不知道自己能为闫姑娘做什么,只是愿意尽力想要给她一处可以放松无忧的地方,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够明了他的一番心意。   “好。”闫琪尔弯了眉眼,笑得温暖,点头,望向天边的方向,拿出未央萧在手中:“小曲儿,你要不要听曲子?”   “好啊好啊。”小孩子拍手鼓掌:“尔姐姐吹小曲儿给小曲儿听。”   繁星满天,时光静好,似乎这样就可以是永远了,可是那些藕断丝连的关系终究要有一个了结,你死我活,一辈子都逃不开的劫......   PS:纠结的剧情,男女主要再次相遇啦。   第006章 赴约谈判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天池动乱后不到两天,君炀已经将所有的事情经过已经全部理顺清楚,可谓   动作迅疾,雷厉风行,问过龙玥后,便立即前往思政殿禀明天和,此事无论谁是谁非,于天宫神族和三界总要有一个交代。   然而诡力觉醒一事不到半日便已在三界中不胫而走,正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今各界纷纷派使者来访询问,因着曾经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种种传闻,使得恐慌在无尽的蔓延,继而谣言四起。   身为神族帝君的天和斡旋其中,身心俱疲,寝食难安。加之有守卫来报,魔君艷雒已做下命案两起,手段均血腥残忍,已严重损害了三界安宁,神魔两族的纷争已是避无可避。   天和坐于思政殿中上首位置,紧锁着眉头听完少年的讲述,微阖了目,轻叹了,只道自己执掌天宫,手握权柄,这许许多多的事竟被蒙在鼓中,全然不知。然而事到如今,只能先平定三界风波:“神龙族与王族关系匪浅,龙芯被掳走,无论如何,先保证她的安危。”   “儿臣明白,我即刻谴人去魔族商谈救人。”   “嗯,炀儿,无妄诡力是三界中人心头的一根横亘了多年的刺,此番这力量在那孩子身上觉醒,定是不能善终了,我知道天宫对她不住,可......你明白吗?”   身负着被所有人忌讳的强大力量,即便没有覆手翻云,没有祸乱苍生,仅仅是活着,便已是十恶不赦了吗?   君炀望着父亲,一向有神的双眸有些黯然:“我问过守卫了,那两伙的人遇害之人皆是无恶不作,早该受到惩罚。她本性不坏,如今虽身负诡力,也应是良知微抿,还不到必须诛灭的地步。既然三界需要一个交代,那不如由儿臣亲自走一趟,带回龙芯,也消解误会,化干戈为玉帛。”   “炀儿,这?”天和犹豫着不松口,少年是天宫的王子,业已成年,他早有禅位之意,所以现在不容他有任何的闪失。   “父王放心,我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此去定会使事情圆满解决,且不会损伤自身。”他信誓旦旦,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姑娘,到了今天,所有的矛头都在指向她,他必须出面,无论如何,要保她平安喜乐。   天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罢,注意安全。”   回到仪灜宫,龙骜已经等在麟趾殿中,来回踱步,十分不安的模样。   “有事吗?”君炀淡淡一句,他并不习惯别人擅自进入他的领地,除了她。   “王子殿下打算怎么办呢?在,知道了一切后。”神龙少年扯出一丝微笑,那两个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选择哪一边,终归都是疼了自己。   “我会亲自去一趟魔窟,带回龙芯,将所有了结。”   龙骜点头,故作轻松的语气:“王子殿下舍己为人,令人钦佩,不过,你会拿她怎么办?”   君炀闻言蹙眉:“你觉得我会为了三界和神族对她不利?”   “呵,我,现在三界的矛头都已指向她,我,实在......”龙骜抿了唇,不再说下去,言下之意明了不过,   君炀是神族的王子,未来的帝君,有理由以天下苍生为先,三界安稳为首,所以不能确定闫琪尔在这少年心中的位置究竟如何,只叹在这样的时候,他一个小小神龙族公子什么都阻挡不了。   君炀眸中波澜涌动,双拳渐渐握紧,指节青白,声音掷地有声:“这次去魔窟我会尽力将所有伤害降到最低,如果三界中人再有不满,所有罪名便由我君炀一力承担!”   月光皎洁,微风和煦,小孩子枕在闫琪尔的腿上,昏昏欲睡。她微扬着头,望着繁星满天,气息平静,身边放着未央萧和流火假面,一白一金,倒是相得益彰,彼此映衬。   天地万物似乎都不存在了,那个人的面目渐渐清晰,惊艳了年少时光,烙印在心中永远都难以抹去。   终于可以放肆的去爱,没有人打扰,也什么都不必再顾忌。   “尔姐姐,你很喜欢看星星吗?”   “嗯,曾经跟一个人约好了要一起,可惜再没有机会。”   小孩子困极了,却还是努力睁开眼睛,淡淡的鼻音:“嗯?”   闫琪尔没有看他,思绪慢慢飘远回到当年出游凡世,归程时,他们站在断天涯边,他说:“到底还是匆忙了些,你还有什么心愿,只能再寻机会了。”   “已经很好了,多谢炀哥哥,下次我们再一起看看星星。”   笑颜如花,两小无猜的岁月,彼时,他是她的炀哥哥,她,还是闫琪尔。   “尔姐姐,我困了。”小曲儿有些撑不住,只感觉眼皮打架,用自己的方式道了晚安:“姐姐可不可以给小曲儿,唱支歌?”   闫琪尔低头,指尖抚过他的黑发,浅浅笑开:“好,你睡吧。”   她五音不全,平生最不擅长的便是歌舞,唯独有一首歌,她唱起来完全不会走调,是他所教,也是为他而努力学会,也是很久没有唱过了,   “爱上一朵花的芬芳,爱上一朵花的倔强,爱上一朵花的姿态,它在黑夜中发亮,爱上一个人的目光, 爱上一个人的家乡,爱上一个人的伤疤,他在记忆的远方,爱上一朵花就陪她去绽放,爱上一个人就伴着她成长,每个人都是会绽放凋零的花,请留下最美霎那......”   曲调依旧安静温暖,她轻轻的哼唱着,直到小孩子睡熟了,方住了声,轻轻抱起他,走回房间中,安放在床上,看他睡颜安静,之后才带好假面放心离去。   回到魔窟,靠在床边闭眼小憩,门被人轻轻叩响,是青英的声音:“大人,您醒着吗?”   “嗯。”闫琪尔睁开眼,发现不知不觉天已大亮,昨夜回来得晚,想是累了,所以一觉到现在,无梦,完全的空白宁静,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站起身,简单整理了衣襟袖口,开口道:“何事?”   “是天宫神族王子君炀求见大人。”   君炀?好像恍如隔世的名字,以这样的方式毫无征兆的再度闯入她的生活,一路走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们明明已该毫无关系的,突然到此又是为了什么?   对了,她忘了龙芯还在这,那可是他的未婚妻,怎么能弃之不顾?   想到这里,闫琪尔笑意渐渐冻结在嘴角:“只有他一个人吗?”   “是,只有他一人,随身带了一口小木箱,不只是何物。”   闫琪尔点头,想来那木箱是用来赎回龙芯的筹码:“好,让他进来吧,本座就在前厅恭候。”   “是,大人”   君炀由青英指引一路走进魔窟,目光所及只有昏暗潮湿的环境以及石窟重叠中的无比简陋,很难想象这两年她就是生活在这里,而魔族则被圈禁在此长达数年之久;对比之下,天宫中,宫殿无数,屋宇连绵,极是奢靡豪华,他们神族这些人的命着实好了过了头。   青英将少年带入前厅的入口处,向前做了“请”,便躬身退下。君炀颔首道谢,只身走进厅中,俯身放下随身携带的木箱,抬头看向背着身立于前方的身影,轻声开口:“尔尔,你,还好吗?”   笃定的语气,不带一丝的犹豫,闫琪尔听到他的声音却是冷笑更深,他们认识了这许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可是再也没有任何温暖的含义,听起来满满都是讽刺。   为了龙芯,就要这样低声下气吗?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本座,艷雒公子。”闫琪尔转过身,左眼赤色大盛,散发着丝丝冷意,似乎要将少年冻结成冰。   若不是因为龙芯,这人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里,他已经那般绝情,她又何须有义?   君炀抽动着嘴角,苦涩在无尽的蔓延,他早该知道她已经不是当年会跟在身后一口一个炀哥哥的小丫头了,他此行不为一切可以回到最初,只求她日后可以平安喜乐:“好,艷雒公子。”   “王子殿下居然敢只身前来,是不是太小看我和魔族了?别忘了神魔两族可是水火不容啊,还是你觉得我会顾念着往日,舍不得下手啊?”   闫姑娘说着,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些许与他的距离,她身为女子,已然不矮,可在他面前,还是需要垫脚仰视,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少年到了此刻依旧在隐忍,望着对面不远处的女子,很想很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告诉她,这两年他有多思念,可是事到如今,他不能让她再因自己再陷入更大的危险。   “呵呵,看我?看我死没死吗?”闫琪尔似笑非笑,抬手解下面具:“这样,你满意了吗?”   交错纵横的疤痕遍布在右脸,触目惊心,早已看不出本来模样,君炀望着她,眼中满是震惊,瞬间僵硬了身体:“这,这是?”   侍女婧的招供中并没有提及,所以,他并不知道。   PS:女主虽然说了狠话,可是心中的痛只有自己才清楚,炀哥哥不善表达,也是挺苦的,唉......   第007章 赴约谈判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君扬望着闫琪尔脸上的伤疤,心中明了这是谁做下的,可现在还不是追究罪责的时候。   “尔尔,对不起!”少年微微颔首,眼底一丝凄然划过。   “对不起?那自你把司徒还给我,把我的家,还给我!说完,女子一个飞身到君炀面前,抬手,五指紧紧扣住他的下巴,丝丝笑意她嘴角溢出,却终是泪凝于睫。   君炀没有丝毫的反抗,而是看着她的眼睛,上翘了嘴角:“若要了我的命能够让你好过一些,那么,动手吧。”   对视,僵持,似乎空气好像都停止了流动,闫琪尔望着这个在心底多年的人,他们的相识相伴,就像魔咒一般如影随形,龙芯说过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重情重义,所以注定会众叛亲离。   猛地松开手,迅疾转过身的瞬间,已是将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抹去:“在这杀了你,岂不是平白给我魔族招致灾祸,你想以自己为饵,彻底灭了我魔族,求个永世安稳吗?”   伪装着强硬的语气,心中却已是痛的不能自已,这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尔尔,我......”   少年话未说完,便已被她毫不留情的打断:“好了,我说了我是艶雒公子,王子殿下不就是来接你的准王妃吗?青英会带你去的,早带走了也好,省得还要本座浪费人力物力去照顾她。”   这便是下了逐客令,聪慧如君炀,又怎么会听不出,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木箱,轻轻开口:“那年,我去了闫家,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可是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这东西早该给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放在这。尔尔,请允许我再这样叫你一次,你并没有被抛弃,蝶姑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着,若你不信我,可以到静冥幽潭走一趟。”   闫琪尔听他说完,只是挥了挥衣袖,不再多说半句话,本不该有的缘分,到此终止了也好,免得害人害己。   君炀轻叹,看着她数秒后,转身离开。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硬了心肠,始终没有回头看上一眼,随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闫琪尔方转过身,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泪落的同时笑开来,   如今已是最好,再没有什么来日方长。   小小的木箱安静的躺在地面上,孤零零有些寂寞,她一步步走近,犹豫着不知是否该打开。箱子上花纹精致,棱角圆滑,应该是经常被人反复打开所致。   闫琪尔重重吐出一口气,蹲下身,箱盖打开的那一刻,有些不敢直视一般眯了眼睛。   明艳鲜红的嫁纱,鎏金耀眼的凤冠,花开并蒂,寓意吉祥,她看着这些东西,突然脱了力似的坐倒,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这是她一直梦想着的,居然在这样的时候得到,不知是喜是悲。   她伸手欲将嫁衣拿起,冷不防掉下一物,流苏玉结,是她无比熟悉的,有些急躁的拿出未央箫来比对。   一模一样,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两两相合,便是成双!   一直以为是司徒给她的小礼物,却原来是他吗?   她放下玉箫,紧握着自箱中拿出的玉结,只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心中蓦地空了一块,闷闷的很难受。怔愣中,指尖无意间摩挲到一连串的不平,于是翻转过来细看,一行小字,彻底让她如遭雷击,直坠深渊:   陌上花开,尔可缓缓归。   是玉结的主人小心翼翼的刻下,他,一直在盼着她归来吗?   强迫着自己去回想,一点一点,抽丝剥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两年前她醉酒之后君炀便突然不告而别,之后天翻地覆,一条不归路;   龙芯说之所以恨她是因为她挡了她的路,继而话锋突转,引她入歧途!   那么,当年他是去了闫家,也就是在那时知道了她非蝶衣亲生的事实;龙芯本是众望所归的天后,因为知道了君炀的心意,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逼入绝境。   所以,他一直对她有意,准备好了一切,只是命运作弄,他们总是堪堪错过,到了现在,皆是遍体鳞伤。   终于明白过来,恩怨尽散,却更加疼痛。   “炀哥哥,我们究竟哪里错了,怎么,就走到今天了呢?”她坐在木箱旁,紧紧抱着嫁衣凤冠,痛哭失声,   炀哥哥......   君炀抱着龙芯回到天宫,一路所见者皆要赞一句有勇有谋,英雄救美人,无数个版本广为流传,而他却不言不语,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龙庭瑶华苑,上楼,放下少女,转身欲走。   “殿下,多谢你专程来救我。”龙芯脑海中满是刚刚在魔窟,君炀好似周身有光芒万丈,直直走到她面前,淡淡开口:“走吧。”   脸颊浸染红晕,她只想着天宫不会弃她不顾,却没料到会是君炀亲自来。   少年静默了几秒后,开口说道:“未行大婚之礼,还算不得夫妻,你我婚约就此作罢,以后你还是神龙族的大小姐。”   这话虽然有些残忍,不过早说晚说都要说,还不如一次了结个清楚。   “殿下,您?说什么?”龙芯瞪大了明眸,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他救她出来,又一路抱着她返回天宫,怎么会这么突然就......   君炀咬牙,到底还是给她留下了颜面,向外招了招手:“你的侍女还给你。”说完,大步离去。   侍女婧被人从外面带进屋中,见到龙芯,瞬间红了眼睛:“芯小姐,您可回来了!”   “殿下他,怎么?”龙芯还沉浸少年刚刚解除婚约的决定中不能自拔,看到侍女婧,仿若抓到一颗救命稻草:“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了,殿下他怎么,怎么就不要我了?”   “芯小姐,为了让殿下出手相救,我,我把一切都说了。”侍女婧低头,有些心虚的支支吾吾。   少女闻言,只觉一阵气急攻心,抬手便是一个嘴巴:“你,谁叫你说的,为什么要说?”   侍女婧突然挨了打,瞬间委屈的哭起来,泣不成声,暗道自己明明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到头来却成了罪过,实在不值得。   “你哭什么?说啊,你为什么要说?”龙芯气急败坏,扬手还要再打,却在半空中被抓住,抬头竟是皱着眉头的龙骜:“芯儿,够了,别再闹了。”   “大哥,我,只是为了殿下,为什么?”所有的怒火都化做委屈,直直的望着面前的男子,泪落如雨。   龙骜只是摇摇头:“芯儿,以后好好呆在这,你是神龙族的小姐,自然无人敢怠慢。”   连他也不再帮她!   “呵呵,我知道了,你们不都是为了那个丫头吗?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少女恼羞成怒,大吼出声。   龙骜转过身,眉宇间满是疼痛,桃花纷落:“她很善良。”   “嗯?”她不解。   “至少你在魔窟并未受到半点伤害,而她却因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龙骜说得艰难,他知道司徒护对闫琪尔意味着什么,而那男子的离去又会对她造成多大的打击,而龙芯却完好无损的归来,足以说明一切。   少女闻言,不再说话,而龙骜也慢慢走出门去。   每人的心中都有一段伤,只是言说与否罢了。   “出去。”龙芯对着侍女婧低声开口,冷漠着表情,不管如何,直到现在,她也并不认为自己是失败者,   所谓善良,说好听了是天真单纯,说难听些,还不是愚笨可笑,而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人,因而注定了他们一事无成!   “尔姐姐,你来啦,等很久了吗?”小曲儿背着干柴,老远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闫姑娘,于是雀跃着打招呼。   闫琪尔回头,微笑:“没有,又去摘果子了?”   “没,我去捡柴火了。”小曲儿走到闫琪尔面前,卸下肩上的一小捆柴火,炫耀般的扬起小脸:“你看,这是我的成果。”   “怎么?房间里面很冷吗?”   “没有没有。”小孩子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尔姐姐给小曲儿的家很大很温暖,捡这些柴火是想给姐姐弄篝火,就是很亮很热的那种。”   闫琪尔望着他努力比划的样子,暗暗笑出声,拉他坐到身边,说出想了很久的一个决定:“小曲儿,你想不想上学?”   “上学?做什么?”小孩子从小到大,对于学校这个名词的认知仅限于别人的谈话中,并不算十分理解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嗯,上学可以学习许多知识,还有如何生存,更重要的你可以交到许多朋友。”   “小曲儿不需要什么朋友,我有尔姐姐就够了。”小孩子摇头,笑眯眯,天真无邪。   闫琪尔却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声音隐隐有一丝悲切:“若我不在呢?”   小曲儿一听,瞬间心中一阵不安:“尔姐姐要去哪里?不要小曲儿了吗?”   “小曲儿,你要知道没有人会永远陪在身边,终有一天你要学会自己生活。”女子抬头望向前方的石碑,目光有一刹那的凝滞:“就算不愿,也,敌不过命运!”   PS:不知道把女主写成这样,大家喜欢不喜欢,只是我现实生活中便是这样,尽力对每一人都好,明明知道很傻,却改变不了。   第008章 慧极必伤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小曲儿望着她,对那一番话不是很理解的样子,却依旧乖巧的点点头:“我去上学,交很多的朋友,学会生活,不让尔姐姐为我担心。”   闫琪尔点点头,欣慰的笑开,看了看天色,便急着赶他去睡觉:“好了,你看月亮都那么高了,你该睡觉了,小孩子总熬夜可不好。”   “好。”小曲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尔姐姐明天还会过来吗?”   “明天我带你去找合适的学校,你先睡吧,要精神饱满才有人喜欢。”   小孩子脑袋点了又点,乖觉可爱:“嗯嗯,我先睡了。”   一直微笑着,等小孩子把从内房门关好,闫琪尔才转过身慢慢走向石碑方向,坐在墓前,从怀中掏出一早便买好的酒,打开来,香气扑鼻,于是挑眉笑开:“司徒,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可是陈年好酒,我跑了好多地方才买到的。”   “司徒,你另一半好不好?有没有遇到漂亮姑娘?”   “唉,你看我这话问的,除了她,你又怎么会喜欢上别人。”   “司徒,我酒品不好,这个,你早就知道吧,两年前,我在晚宴上喝多了,误闯陵园,还是......”闫琪尔顿了顿,指尖触碰到身上佩带着的另一块玉结,冰凉的,背面刻着那行小字,蓦地,心刺痛了下:“还是他把我找回来的。”   脑海中浮现出他满是痛意的眸子,在她的印象里,这人一向宠辱不惊,遇到什么都是一副表情,却原来他也有别样的情绪。   而这情绪因她而起。   “司徒,我感觉我好像误会了什么,他说要知道真相,便去静冥幽潭走一遭,你说我要不要去。”   四周依旧的寂静,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闫琪尔攥紧了玉结,心中早有决断,只是好像那个男子还在身边,总要问上一句才安心。   她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无论是为了谁,她都要搞清楚一切真相。   君炀回到天宫,只见天和与龙玥满面忧色等候在天门口,见他过来,便快走几步迎上来:“炀儿,怎么样?可有受伤?”   “父王,母后,以后会一切安好,再无波澜。儿臣累了,先回去了。”少年颔首施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只见微风苍茫中,他孤寂落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重重宫阙中,   我不会在等你归来,这一次,我会等着自己死心!   待到天明,小曲儿打着哈欠打开门,一个懒腰还没伸完,就看到完全不一样的闫琪尔站在不远处。   黑发顺直披肩,一身黑色干练的西装,完全的凡世中普通人的模样,也不见了脸上原有的疮疤。   “尔姐姐,你这是?”   “小懒虫,你忘了,今天我带你去学校。”闫姑娘无奈扶额,暗道这小子是把她的话都当梦做了。   小孩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我刚睡醒嘛,脑袋还要转一会儿。”   “你小子,诸多借口,真拿你没办法,去换吧,精精神神的,给别人留下好印象。”女子从身后变魔术般拿出一套衣服递给小孩子,精心挑选的样子和尺码,正和他的身材。   “谢谢尔姐姐。”小曲儿接过衣服,激动得小脸红了一片,蹦蹦跳跳的跑回屋里去换.   人靠衣装马靠鞍,闫琪尔左右看了看干净整洁的小孩子,满意地点点头,暗道自己选衣服的眼光还不错,而后伸出手:“走吧。”   “尔姐姐,我有个问题。”一边走着,小孩子也不闲着。   “问吧。”   “那个,尔姐姐今天怎么会穿成这样?还有,你的脸......”后面的几个字小孩子声音越发的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连带着也低了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闫琪尔听了却没有觉着什么,抬手抚上右脸:“是幻术,不过很消耗灵力,所以平日并不会使用。再说若我用以往的样子带你去学校,人家哪里还敢收你,笨。”   “嘿嘿嘿......”小曲儿嬉笑,片刻后正色,十分认真的模样:“在我心里,尔姐姐就是最美的,真的,我发誓。”   “嗯,我知道。”闫琪尔蹲下身,紧紧拥抱了这个瘦小的男孩,   谢谢你,在我最不堪的时候,没有嫌弃躲避我,有你在身边,以后的日子不管怎样,都算值得了。   一路上闫琪尔几乎以苛刻的视角审视着每一个学校的环境,教学条件,学生品质,因而跑了许多地方,终于定下。   亲力亲为办好一切手续,嘱托了校方要好生照应,而后看着小曲儿跟着老师离开,方才放心离去。   她给他办得是寄宿,毕竟来回路途遥远,一个小孩子不方便每日奔波,而她又不方便每天接送。   之后只身回到魔窟,准备往静冥幽潭去一趟,即将出发时,身体却突然再度不受控起来,好在身后跟随的魔兵眼尖,及时通知青英并送来存在冰室中的鲜血,这才又逃过一劫。   “我上一次是什么时候?”闫琪尔自觉这次发作的时间似乎有所提前,遂开口询问了青英。   少年想了想,又简单算了算,也是奇怪:“大人上一次是前天夜里,而现在还不到两天,怎么?”   发作的时间间隔果然缩短了,闫琪尔心中一阵不安:“冰室中还有多少?”   “若按大人以往的需求,余存还足够大约五次。”   “我知道了,这俩天我有事出去一趟,归期不定,魔窟就烦劳你了。”她面上保持着平静,心中暗道这次去往静冥幽潭,恐怕就会解开一切谜团。   “大人放心便是。”   静冥幽潭,是死神的住所,传闻中他是一位脾气乖觉不好相与之人,没人知道他究竟年龄几何,甚至连这里都鲜有人踏足。   闫琪尔望着荒芜昏暗的环境,默默的裹紧了衣物,堂堂死神的居所,竟与魔窟环境一般,然而魔窟有魔族聚居,还有些许人气,这里,实在太过孤寂安静,让人很难适应。   信步走到那石门洞府前,还未等开口叫门,石门已经敞开,声音幽幽的自内传出:“进来吧。”   闫琪尔心中暗道对方莫不是早知她会来,如此料事如神,当真名不虚传。   “您,早知道我会来。”闫琪尔站在一身黑衣的死神后方,掂量着说话的语气,对方在传闻中极其神秘莫测,于是本着对其敬重之意,便开口用了敬语。   死神转身,面向闫姑娘,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异色双瞳,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有关蝶公主,你怎会置身事外?”   “看来死神大人是真的知道什么。”闫琪尔眯眼,盯着男子同样颜色有异的瞳仁,相同的暗道这人莫不是也有着奇异的血统。   死神了然一般先说出闫姑娘心中所想:“我母亲是凡人,父亲与你同族。”   人魔相恋结合,因骨子里有魔族的血,行事上便自然带上一分狠辣,加之生来便天赋异禀,实在是死神之职的不二人选。传闻一直与天宫不和,所以在静冥幽潭避世隐居,直到娜娅天后任期与神族关系才有缓和,不过多年来已经习惯独居,虽并未搬离此处。   “当年,蝶公主和闫石抱你来此时,你不过一个小娃娃。”   “老妈带我来这所为何事?”闫琪尔皱眉,对这段过往并无半分印象,想来是因为当时年龄幼小的缘故。   死神抬手指了指她带着的面具:“看你如今模样,蝶公主多年维持算是白费了,我早说过此法危险,可她铁了心一试。”   “老妈,她做了什么?”闫琪尔心口有些微痛,只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了什么重要事情般,而死神接下来的话则如巨石入海,顿时波涛汹涌,   “是远古的禁术,蝶公主不听劝告,执意以己身作注来封印你体内的强大怨灵,并找来换颜花,让你维持神族人的形貌,希望就此可让你一生平安无虞。然而既是禁术,自然有其潜在的巨大为先,有朝一日封印被破,便是自身难保!”   “老妈她?”   “你强她则弱,至死方休!”   所以,如今她诡力觉醒,蝶衣便已是游走于生死边缘,因而,会迫不得已离开闫家,这就是君炀想要她知道的事实:   她从未被抛弃,她的妈妈,温柔美丽的妈妈,一直在用自己的性命守护着她!   “要如何,才能破解?”她现在怎么样都没有关系,而那些爱她的人绝不能再因她受到伤害。   死神沉吟了半晌,直视着闫琪尔似笑非笑:“非死不能生!”   天宫思政殿,天和坐在书案后凝视着直立在前的君炀,眉眼柔和:“炀儿,成年礼已过多时,这帝位也早该交给你了,你准备一下,这场仪式定要办的盛大空前,也给三界添些喜气。”   “儿臣但凭父王安排。”君炀拱手,十分恭顺有礼的作答。   这是他早就注定了的道路,就算并不是他所期许,也要一直坚定走下去,更何况,那个姑娘还在魔窟,因而,这个位置由他来做,便可保她余生无忧。   从静冥幽潭回到魔窟,闫琪尔便坐在房间中沉思,并嘱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死神的话再明了不过,要想解除禁术,蝶衣无事,非死不能生。   也就是,一命换一命!   PS:全片重头戏即将来袭,亲们准备好了吗?   第009章 慧极必伤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闪着寒光的锋刃把玩在手中,好想拿着的只是一把普通的不会伤人的玩具,刚刚闫琪尔淡漠着表情从魔兵处要来,却没有说明自己的用途,此刻坐在床榻边,盯着利刃,眸色渐渐晕染了一丝决绝。   除了蝶衣的事,死神自然还跟她说了别的,如她所想,诡力觉醒后,越是强大力量便需要越多的鲜血来祭奠,如今不过一个开端。   所以,是不是她死了,蝶衣就能活,而让三界无比忌惮的诡力也会烟消云散?   抬起利刃,狠狠的刺向胸口的位置,然而,利刃瞬间一折两段,而她,毫发无伤。   闫琪尔望着手中的断裂了残刀,唇角的笑意染了苦意,她早该想到,现在的自己怎么会轻易的被这些凡物所伤。   “大人,出了何事?”青英偶然路过,听到屋中传来奇怪的声音,便顾不得什么礼数规矩,直接推门而入,看了看拿着断刀的女子,很是不解的站在了门口处。   “没什么?只是试试咱们的兵器坚硬程度如何?”闫琪尔丢开手中的断刀,轻描淡写的开口。   少年闻言有些懵:“啊?”心中暗道这几日她行事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闫琪尔却是不想多说的模样,整理了袖口站起身:“青英,我问你,什么东西会让我们致死?”   “大人为何如此问?”青英看着闫琪尔,虽然对这问题心中满是狐疑,还是耐心的作答了:“我等是有一定自愈能力的,这世间除了弑魔刃,还不曾有会让我们立即毙命的东西存在。”   闫琪尔沉吟着,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弑魔刃,只有那个人手中才有的东西,终究还是逃不开,他们之间到底要有一个了结。   “大人?”青英蹙眉。   “哦,没什么,冰室中还有余存吗?”她回过神,摆摆手,面上半分也曾不显露,在魔窟的日子让她渐渐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不管如何,也算收获。   青英简单盘算了:“还有两次的,大人是否需要属下去补充些?”   “不必。”闫琪尔点头示意知道,心中明了留给她的时间已然不多,需早作决断才好,蓦地想起什么,继续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二月初十。”   还有三天便是她的生辰,真正的生辰,从司徒护口中得知的,因而当年在天宫,由她的生辰八字推算出来的适用法器――绯烟古琴,却不合她的心意。   假的真不了,一切早有端倪,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呀,看我这记性,还有三日便是大人的生辰了,以前大哥在的时候,总要热闹一番的,这次......”少年兴奋着说到这里,突然觉出不妥止了声,抬头看向闫琪尔,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女子听完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浅浅扯了唇角:“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青英作揖,转身,狠狠的捏了自己,暗怪自己说话不小心。   闫琪尔看着房门渐渐关紧,回眸,望向那摇曳的点点烛光,淡薄的,难以触及的温暖,双拳在衣袖中渐渐收紧,   司徒,我答应过你好好活着,对不起,恐怕我要食言了。   命人拿来纸笔,几番斟酌后方才下笔,力求事事都考虑得周全,两张写好的信纸被珍而重之的密封起来,分别放入从司徒护那里找来的小箱和君炀留下另一口木箱中。   嫁衣的颜色艳丽似火,曾经是她此生全部的期许,只是恐怕今后再没有机会穿上。   知会了青英,便带着两个箱子再次独自一人赶往小曲儿的住处,也是司徒护长眠的所在。   月色下的石碑更添一丝清冷孤寂,按照人间的日程来算,明日寄宿在学校的小曲儿才会回来,掏出怀中的玉哨,小巧而精致,沾染了她的体温,没了玉质本身应带有的清凉。   放到嘴边吹响了,声音高亢清脆,直达天际,在空旷的田野中十分清晰。不过片刻,只见一道白影自天边而来,缓缓落在她面前:“公主殿下,安好吗?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两年未见的白衣圣侍煜,模样未有大改,面对着她依旧是往昔的称呼,好像一切都不曾改变过。   “煜叔叔,您忘了,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了。”闫琪尔笑意发苦,目光不由自主瞟向石碑,颔首施礼:“司徒跟我说过煜叔叔的恩德,尔尔实在感激不已。”   男子赶忙扶住她,随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孤零零的坟茔,有些遗憾的开口:“客气,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不知今天找我可是需要帮忙?”   “我确有事情要找煜叔叔,三日后我要去天宫了结一些事,恐会有动静,煜叔叔可早做防范。”闫琪尔眉目低垂,淡淡开口,面具遮了半张脸,看不清具体表情。   二十二年前,大错铸成,那么,二十二年后,便由她亲自了断。   煜闻言却沉思了,略略低头算了算:“三日后?炀王子殿下的登基之日吗?”   登基?三天后,她的生辰,居然也是他荣登帝位的日子,是巧合还是注定,可时间上已经不容许她有任何的拖延,只能对不住他了,一连两次破坏了他人生中的大日子。   “煜叔叔,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再造杀孽,老妈她,也不能再等了,所以烦劳煜叔叔费心,我本意不愿引起任何祸端,只想一切可以就此回到原点。”闫琪尔突然单膝跪地,坚定了信念,恳求着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   煜见她这般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虽然不是很能理解她所说的话,可她既然如此,必是做了不打算回头的决定,遂叹了气:“不要这样,我能做什么,尽管说便是。”   “很简单,只要......”   “放心,我定会安排妥当!”   “多谢煜叔叔成全,这两样东西还请在一切结束后帮我转交,有劳了。”闫琪尔指着放置在身边的两口小箱子缓缓开口,目光平淡中渐渐浮现了留恋。   “好,保重。”男子颔首,拾起木箱捧在怀中,再度点点头权做道别。   送走白衣圣侍煜后,闫琪尔如释重负的坐下来好像终于能看到前方曙光一般,玉哨已经归还原主,此后的她已不再需要,   老妈,你以命相护,尔尔却无法亲身报答,便让我还你一个安稳幸福,愿你和老爸长长久久,平安喜乐。   炀哥哥,你的一番真情尔尔无福消受,这清平天下我拱手奉上,还望笑纳!   休息片刻后,在方圆几里,多番找寻,终于找到自己心仪的材料,小小的琥珀,年头已久,可谓价值连城,只是隐藏的深,所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咬破手指,在琥珀表面滴了殷红的血,看着血丝一点点渗透在其中,默默念了灵咒施了法,然后静静等待着那孩子的归来。   日出日落,她只是安静的躺在屋前的草地上,姿态安然的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直到小孩子清脆兴奋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尔姐姐。”   她闭着眼不说话,唇畔却生了花,任由那瘦小的身影扑进怀中,好一阵亲昵,方抱着他睁开眼直起身:“怎么样,学校好玩吗?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还行吧。”小曲儿离开女子的怀抱,坐到一旁耸耸肩,吐舌俏皮:“他们问我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我就说我有一个全天下最好最漂亮的姐姐,他们还不信呢。”   “你这小子,牛皮吹出去了,我可不负责帮你圆。”闫琪尔无奈点了点他的额头,笑意却浮现,暗道上了学果然不一样,眸子似乎都比之前清亮许多,她的决定看来是对的,只可惜不能再一直陪着他,看着他长大。   小曲儿笑嘻嘻,摇头晃脑看,固执己见:“哪里是吹牛,我实话实说嘛,尔姐姐就是最漂亮的!”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闫琪尔宠溺着开口,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明月:“小曲儿,你想不想看我跳舞?”   “真的吗?真的吗?”小孩子兴奋的拍手,亮了眼睛,很是期待的模样。   女子温柔的点头,站起身,摘掉面具扔向一旁,披散开高高束起的银发,在月色的掩映下,一点点回忆着曾经学习的舞步,回旋,挥袖,挽花,无人无曲来相和,虽显孤寂,可也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在她后方,一双明眸紧紧跟随,不离不弃。   “好好好!”小孩子拍手喝彩,很是给面子,自觉幸福不已。   “你呀,倒是捧场,我的舞跳的最是僵硬不好,比起她们......”说着,闫琪尔说到这,突然没了话语。   就是那一瞬间,恍恍惚惚的想起了当年寿宴,她们一曲惊鸿,艺惊四座,至今记忆犹新。可那两个人,曾经携手共舞的知己好友,一个为了君炀一心要置她于死地,一个一时糊涂害了对她们同样重要的司徒。   只是,到了现在,已经不会再伤心了,最后的时刻,她希望自己可以继续微笑。   “尔姐姐?”   “小曲儿。”闫琪尔突然无比严肃的喊了小孩子的名字:“我要走了。”   PS:女主准备采取行动了,或许这条路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第010章 舍命成全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尔姐姐要去哪?”小孩子眼神瞬间变得慌乱,紧紧的拉住了女子的衣角,虽说早在她送他去学校时,便早有预感,可听到她真的要走,还是不可抑制乱了心神,面上保持着很是牵强的微笑:“那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闫琪尔有些不忍看他的眼睛,于是偏头望向远处:“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许,不回来了。”   所以,这舞是最后告别吗?   “尔姐姐,不要小曲儿了吗?”小孩子红着眼眶哼唧。   “不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且非我不可,相信小曲儿自己也可以过得好,对不对?”   “嗯。”他的泪在要眼眶中打转,他知道无力挽留,所以只能让她放心。   静默着,连风似乎都害怕打扰而刻意绕了道,闫琪尔掏出用丝线穿好的琥珀递给小曲儿:“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姐姐有事尽管说,小曲儿一定竭尽全力!”小孩子红着眼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闫琪尔抿唇,有些踌躇,指着身后的坟茔:“也没什么,那里睡着的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希望小曲儿得空了可以帮我照看,不要让野兽或什么给破坏了。”说着,将琥珀递给小孩。   小曲儿脑袋点了又点,没有半点犹豫,伸手接过琥珀便要带在脖子上,下一秒却被闫琪尔按住了手,她神色有些纠结:“小曲儿,你记得,若有一天你不愿意了,就摘下这东西过你自己的生活,知道吗?”   “嗯,我明白的。”小曲儿点头,十分干脆的带上琥珀项链,抬起头便是和煦温暖的微笑:“尔姐姐,小曲儿在这等着你,如果可以,能不能回来看看我?”   “好。”不忍心将话说死,留了余地给他,也给自己,然后看着小孩子清透,不染纤尘的眸子,心头有愧,   对不住,用这个将你的人生冻结在十八岁,这是我的私心,希望不会因此给你带去不好的影响。有朝一日,你若不愿,扔掉这琥珀也是你的自由。   轻轻拥抱了他在怀中,是感谢,也是告别:“小曲儿,我走后若有一个漂亮温柔的姐姐来这里,她想要做什么的话,不必阻拦。”   小孩子似懂非懂,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尔姐姐放心,小曲儿会做的很好很好,会好好学习,会交许多许多的朋友,不闯祸,不打架,会在这里乖乖的等姐姐回来......”   “乖,你乖。”   闫琪尔如是说着,强忍着泪意,松开手,转身,捡起流火假面,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她真的不好,始终无法正面离别,最后选择了近乎逃避的方式。   小孩子站在原地看着她有些跌跌撞撞的远去,张张口,一句“尔姐姐再见”微不可闻,散于风中,衣襟上似乎还残余着她的气息,将琥珀珍而重之的放进领口,   这是她拜托的事情,他定会办好!只恨自己人小力薄,不能帮她分担什么,因而让她没有后顾之忧,便是他唯一能做的。   尔姐姐,我在这等你回来,在我们的家一直,一直等着你!   回到魔窟后,闫琪尔命青英召集了魔族人,负手立于大厅正前方,居高临下着开口:“我族被困居于此已有多年,数不清的族亲因为恶劣的环境重病甚至于殒命,此非长久之计,本座得诸位拥戴,继任魔君,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因而,三日后,本座会亲上天宫为我族讨一个公道,届时愿意跟随者可随行于我,不愿者本座也没有强求。”   说完,她环视着下方的人群,心中早有计较,此番不过想要确认。   果然,不出她所料,族中素来固有的主战派全体站出来认同她,情绪高亢,直呼遇到明主,多年怨愤终有出头之日。   “大伯,魔族近来在大人的领导下休养生息,虽已恢复元气,可还是不宜与天宫神族起正面冲突啊。”   “青英,你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都是天宫神族所赐,我们魔族死伤无数,今日艶雒公子愿带我们出头,你怎的还犹豫?”须发微白中年人满面愤慨,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少年攥紧了拳,他心中自然也是有怨气的,只是还没有被蒙蔽双眼,理智尚存,于是面向闫琪尔作揖再度开口道:“大人,我们与天宫的力量相差悬殊,您可要想清楚啊。”   长着络腮胡子的另一主战者不等闫琪尔发话,便抢先争辩:“还想什么?大人如今得无妄诡力,已是天下无敌,威慑三界,我们何须再忍,天时地利人和,便直捣黄龙,尝一尝坐拥天下的滋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匍匐在我们脚下,哈哈哈哈......”   闫琪尔静静的看着他们,不说不动,心中夹杂着不忍,自己此行是不打算回头了,之所以在这里公开集会,也是想着为魔族的以后做打算,事实如她所料,有这些人的存在,神魔两族便始终不能言和。   因此,牺牲掉他们尽管有些残忍,却也是可保日后太平的必行之策。   “大人,我们......”青英走到前方,向闫琪尔施礼,想要再劝。   闫琪尔挥手,并未让他说下去,只是望着主战一派漠然道:“诸位,此行本座并无十足把握,只是气愤难平,想要为族人出头,前途吉凶难料,各位需慎重考虑 ,本座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不必考虑,我等誓死追随大人,无论任何后果,绝无怨言!你们说是不是?”被青英叫做大伯的人情绪激昂,振臂一呼,瞬间得到无数响应,   “誓死追随大人,不论生死,无怨无悔!”   “誓死追随大人,不论生死,无怨无悔!”   “誓死追随大人,不论生死,无怨无悔!”......   青英回望淡然而立的闫琪尔,默默叹了一口气,待魔族众人散去,少年便悄悄跟着女子回到内室,犹豫了片刻说道:“大人,您真的要?三日后便是您的生辰,一定要这么着急吗?”   “那不是正好吗?若能一举称霸三界,便是双喜临门!”闫琪尔轻勾嘴角,轻描淡写的语气。   “大人向来不是不在乎这些吗?何以现在突然?”少年尚有疑虑,只觉对方的决定有些仓促,与平时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闫琪尔偏过头,目光沉静中带上些许无辜:“会很突然吗?无妄诡力是世人千百年来最想得到的力量,我机缘巧合让诡力觉醒,又怎么可以浪费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是大人......”   “之所以一直未有动作,不过因为时机未到罢了。”女子眉目冷峻,字字句句无可反驳。   话语至此,少年只得颔首:“那么,全凭大人做主便是。”   “青英。”   “大人有话请讲。”   “你是司徒的弟弟,我信任你,也认同你的能力,若我不能回来,魔族便交给你了,带着大家好好生活。”   这话并不似出征前的豪言壮语,反倒像极了遗言嘱托,青英抬头只见她神色未变,便兀自安慰可能是一时会错了意。   闫琪尔看着他,慢慢转过了身,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笑中暗藏着凄惶悲凉,   她已经尽力铺好了以后的道路,而至于后事又会如何发展,便不是她能够预料和控制了的,只愿所有纷争能够到此为止。   一切由她一力承担便足矣!   三日的时间,她就像平时一般,镇定沉着地处理族中之事,按时饮血休息,偶尔也会独自登上高处,吹箫赏月,丝毫没有任何异样,好似什么都不会发生。   月明清辉,恩怨散尽,心中徒留一片澄净,所有于她再无挂碍,正是:   岁月安宁无限好,不见人间有白头。   三日后,闫琪尔站在魔窟门口,红衣斐然,金冠束发,流火假面隐没了所有情绪,和众人一起饮下青英呈上的壮行酒,,环视一众全副武装,誓死跟随的主战派族人,顿了顿,沉声:“今日一行,生死各安天命,若有后悔胆怯者,现在便可退出,日后须安分守己,再不动妄念!”   “大人多虑,跟随大人,我等无怨无悔,生死有命,绝无怨怪!”为首的长者率先表态,接着其他跟随者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砸碎了手中瓷碗,以明心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生死有命,绝无怨怪!”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生死有命,绝无怨怪!”......   呼声整齐,震彻天地,闫琪尔看着他们,微微挑了挑嘴角,不再多说,转过身,抬手在半空中一挥,示意出发。   青英带领余下的族人,单膝跪地,齐声道:“恭送大人,愿大人早日凯旋!”   片刻后,少年抬头,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怎的,心头突然涌上有些不安,皱了眉,好像这一次会是永别,   然而转念一想,暗怪自己不吉利,那人身负诡力,被族人奉为神明,又怎么会有事,此刻应该要担心是天宫神族,怕是现在还不知危险即将降临。   可就是这样的她,在青英和族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她,在那日之后一去不返,三界之中无人知道她的去向,就连一同出征的魔族人也都全军覆没,成为一时乃至数年后仍会被人提起的迷局怪谈!   PS:所有的铺垫都为了最后一刻的相见,希望下一章有你们在身边陪伴!   第011章 舍命成全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今日是年满二十三岁的天宫王子君炀的继位大典,各   界纷纷派遣使臣来朝恭贺,一睹新君风采。   君炀早早起身,任由司礼神君指挥着一众安琪儿帮他穿戴梳洗整理好,他望着镜中映出自己的影儿,金冠束发,玉带华裳。   他终究要君临天下,与她渐行渐远,此生再无交集,不过万幸,她能够平安无虞。或许他会是英明神武,得万人称颂的君王,可是一颗心早已交托出去,恐怕难以收回。   而在清音阁,外间的喜气热闹丝毫感染不到这里,那一扇房门自私的屏蔽了所有,将这殿阁变成了一座囚牢。陈夕颜披散着头发,抱着膝坐在床榻的最深处,整日不思茶饭,不苟言语,任谁来劝导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从亲眼看到司徒护被一剑穿心的瞬间起,她便知道,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是她害死了那个最爱的人,这一生都无法再原谅自己,甚至连自我了断的勇气都没有。她害怕她的司徒大哥会怪她,就算她以死谢罪,也会被他厌弃,于是浑浑噩噩的度日,不断在记忆和现实中徘徊,以此折磨自己。   天和不知她心中郁结,只道当日在天池无辜被累,受了惊吓,便嘱了人好生照看,并让天医开了安神的药方,就连这登基大典,也本着体恤她的心思,未让她必须出席。   龙庭瑶华苑,门口安置了守卫,对外称龙芯身体不适,实则就是软禁,对于一个屡次在天宫掀起风波,事情败露后被退婚的女子,于神龙族再无任何意义,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耻辱,之所以还能衣食无缺,完全是靠龙骜从中斡旋。   不管怎样,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再大的过错也不能让他舍弃的骨肉亲情!   只不过,原本该成为天后的龙芯此时连出席登基大典的资格都被剥夺,她心中虽有不甘,奈何今时不同往日,只能忍气吞声,心中对某人的恨意又平添了几分。   万事俱备,只等着吉时一到,便可以鸣钟行礼,而后众臣朝拜新君,再晚些时候还有准备好的珍馐佳肴,歌舞乐曲,来宴请神族和各界使者,普天同庆。   然而,好巧不巧,魔族突然自天门攻入,将一切打乱,整座天宫忙于登基大典,自然疏于防范,于是魔族的进攻可谓一路势如破竹,畅通无阻,尤其在听闻带领魔族之人正是身负诡力的魔君艷雒公子,更是激起一阵恐慌。   眼看好好的登基大典就这么被毁了,一身华服的龙玥直恨恨的咬牙:“我早说过这丫头决不能留,今日就让你来得去不得!来人,集结天宫所有精锐,把叛乱犯上者全部擒拿,一个不留杀无赦。”   “玥儿,此事或许有误会。”天和按住暴怒的妻子,微微皱眉,只道魔族进攻的突然,前几日君炀特地往魔窟走了一遭,回来时也说魔族不会再有威胁,那么今时今日又是为了哪般。   龙玥咬牙切齿:“还能有什么误会,分明就挑中今天,在我天宫疏于防范之时趁虚而入,君上,不要再犹豫了,这些魔族孽障,屡教不改,需尽早铲除才好!”   白衣圣侍煜站在一旁,适时上前开口:“君上,娘娘,不必担心,此事交给属下便是,必会力保天宫无虞。”   天和闻言轻叹,点头挥手:“好,你去吧。”   男子抱拳颔首,退出大殿,转身之时,微微闭了眼睛。   公主殿下,你还是行动了,只希望今日之事能让你得偿所愿,不会后悔!   君炀在仪瀛宫,正准备动身前往典礼现场,忽闻魔族带兵攻入天宫,蓦地心中一紧,忙揪住身边人询问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时,一封书信送到他手上,展开信纸,娟秀的字迹,是出自那个姑娘之手:   请独自带弑魔刃往诛仙台一会,过时不候!——艷雒公子   他见此,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连礼服都来不及脱下,命人取来弑魔刃嘱咐了不准他人尾随,便只身向诛仙台飞奔而去,还在原地愣神的侍从们面面相觑,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只得先行派人去回禀天帝天后,看看究竟如何是好。   魔族的人并不是很多,到天宫之前也无详细的进攻计划,加之煜之前就有所准备,于是看起来声势浩大的叛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压制,魔兵全军覆没,总算安了众人的心神。   然而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才宽了心的龙玥听闻君炀独自前往诛仙台赴约,顿时再度慌乱起来,直怪少年糊涂,来不及考虑许多,立即着人前往诛仙台营救。   龙玥手捏着装茶的瓷杯,五指指节泛着青白,只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一下子结果了那丫头,留下她成了今日的祸患,魔族进攻分明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君炀,只是不知道她究竟要意欲何为。   龙骜本来到瑶华苑探望龙芯,他知道在这样的日子里作为曾经的天后指定人选的少女被困居在这里,心中必然委屈有怨,于是过来看看她,希望能让她舒心些。   可是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进龙庭中,先是魔族进攻,不久后被镇压,接着又是君炀只身前往诛仙台,吉凶难料,遂再难稳坐,安抚了龙芯几句,便带人前去帮忙。   少女看着龙骜快步离去,手中茶碗翻落,热水倾泻,顿时手背一片红印,简单处理了伤处,巧妙的支开了身边人,偷偷溜出了瑶华苑。   他可以无情,她却不能无义!   君炀带着弑魔刃,一步步缓缓走上诛仙台,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伫立在前方,明明一伸手便能触及到,却也是永远无法拉近的距离。   “炀王子殿下真是准时啊,怎么,怕本座拆了你这座天宫不成?”闫琪尔转过身,没有被面具遮住的半边唇角微微上挑,冷嘲热讽。   “尔尔,你这是?”君炀不解,明明上次已经将该说都说清楚,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怨气。   “我记得本座说过我的名字是艷雒。”女子冷漠着表情,淡淡开口。   君炀无奈苦笑,摇头轻叹:“好,艷雒公子,敢问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天兵天将浩浩荡荡赶到诛仙台时,只见结界牢不可破,将整座诛仙台围得密不透风,用尽办法也无法攻破一星半点,足见施术者灵力强大,无人能及。龙骜带着神龙族精兵前来支援,见此情状,只得下令停止破界,一边谴了人先行去帝后处回禀。   龙玥本就坐立难安,收到消息更是要将银牙咬碎,拍案而起,直呼加派人手,务必将那孽障立斩不赦。   天和此刻很是难得保持着应有的冷静,按住气急败坏的妻子,沉声道:“玥儿莫急,事情或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若要害炀儿,早在魔窟就可以动手,实在不必等到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岂不是平白惹人憎恨?”   龙玥穿着粗气:“就算如君上所言,我也实在无心在这里继续等下去,不如我们亲自到现场,也能随机应变。”   “好。”   诛仙台因着地势环境,建筑构造,本就显得气氛肃穆,且因居于离恨天上,常年寒风凛冽,平日鲜少有人到访,而此刻他们分别站在台上的两端,对视相望,终此一生都无法抵达对方的彼岸。   “是我神族对不住你,若有怨气,可冲着我来。”   “王子殿下,这是在表现自己的高风亮节吗?”闫琪尔扬头笑意森冷,丝毫不买账的模样。   君炀皱眉,不知事情怎的会演变成今日,莫不是他们之间注定要有一战,注定要你死我活,水火不容?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大可不必......”他有些痛心,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各界使者,天宫诸神,众目睽睽,即便他再有心,也是无力!   其实只要是她要的,他都会竭尽全力,大可不必攻上天宫,发动叛乱,落人话柄,开罪整个三界。   他眼中溢出的痛意那么清晰而无法忽略,而她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硬了心肠,继续开口:“什么都给我?若我要的是天宫,是三界呢?”   “你从来不在乎这些的,若真的想要又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哈哈哈......”闫琪尔仰天大笑,几乎要流泪的模样,广袖翻飞在风中,抬手摘下流火假面,随手扔下高台,只见一道金色的弧线坠落,转眼便被台下煞气吞没,消失不见。   而在她的右脸红花盛放,极尽妖娆:“我一直感念天宫教导养育之恩,就算继任魔君,也是安分守己。可你们又回报给我些什么东西,我变成如今模样皆是拜尔等所赐!果真如闫无妄所说,你们站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却做着卑鄙无耻的行径,实在不配统领三界!   如今我身负无妄诡力,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被世人追逐争抢多年,又岂能让我甘心屈居魔窟中?”   PS:想必你们都看出来了,女主在激将法,后续更精彩,不要走开   第012章 舍命成全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所以,今日一战避无可避了,对吗?”君炀攥紧了手中握着的弒魔刃,他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一步不可吗?   闫琪尔淡淡扫了一眼的指节青白握着剑柄的手,唇角微勾:“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轻易离去,不如我们在这先了结了我们的恩怨,若你能一举杀了我,便也解了三界的灾厄,如何?”   “一定要如此吗?”君炀平生第一次手臂有些不可抑制的颤抖,只觉得手中剑刃变得无比沉重,另一只手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因为被剧烈心痛覆盖,已是无知无觉。   女子面无表情,进一步逼迫:“来吧,王子殿下,今日不是你登基的日子吗?拿出你为人君的气势来,别让我瞧不起。”   君炀咬牙慢慢的抬起手,颤抖着将锋利的剑尖慢慢对准了她,脚步缓慢的向前移动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砸落下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不过未到伤心处罢了!   她看着他,笑意渐渐清晰起来,   炀哥哥,你这是为我落泪了吗?真好,我知足了!   距离她还有十步远的时候,君炀停下来,低垂了眉目,不忍看她:“闫琪尔,若你现在悔改,我定保你安然离去!”   闫姑娘却歪歪头,没有正面答复,红唇微张:“你是下不了手吗?那我来帮帮你如何?”说着,她张开双臂,整个人仿若一只展翅的鸟儿,猛地向前扑过去,剑尖直刺入心口,瞬间穿透肌肤,发出一声刀锋入肉的闷响。   “闫琪尔,你!”君炀握着剑柄,瞪大了双眼,看着她张了张口,却再也发不出任何音节,满心满眼都是她顺着剑尖不断滴落的血,鲜红的,会刺痛眸光的。   她却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般,横了心,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剑锋再度深深刺入,最后只余下剑柄在外。   君炀猛地放开手,只觉唇齿无比干涩,圆睁着双眼,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   闫琪尔摇摇头,依旧保持着微笑,下一秒却流失了力气,跌入他的怀抱中,努力的去抱住他,有些贪婪的汲取这最后的温暖:“炀哥哥,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拥抱你啊。”   “尔尔。”男子张开双臂,回抱了她,紧紧地,不愿再放手。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放手了就再也寻不回的稀世珍宝!   她靠在他的胸前,鼻间萦绕着来自他身上清淡的香气,好像恍惚间回到了那一日,狭窄的车厢,拥挤的人群,他揽她入怀,手臂微弯,独独为她创造了小小的可以容身的空间。   “炀哥哥,这是你的东西,今日我便物归原主。”闫琪尔拿出未央萧放到对方手中,流苏玉结悬于萧尾,随风轻轻舞动。   本该是两两成双的物件,她不愿留下他一个形单影只。   她的炀哥哥最是容易寂寞,因而她不能在身边陪伴,也希望他再得良人红袖添香。   “尔尔,别再说话,你撑着,我定会治好你,你不喜欢天宫,我便带你远走高飞。”   闫姑娘却勉力仰起头,抬手擦去他腮边的泪,好像平时一样笑眯眯:“炀哥哥,我不是说过吗?你要笑起来才好看。”可鲜血缓缓自嘴角流下,她强自故作的所有姿态便一瞬间全部崩塌。   “闫琪尔。”君炀摇头,催动灵决,丝丝灵力自指尖溢出,他只想要拼尽全力去保住她的性命。   女子却有些摇晃着直起身,伸手止住了他施术的动作,接着凑近他的耳边:“炀哥哥,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   徘徊在心间多年的话,终于在生死关头说出口,如此,再无遗憾了。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世永昌!”   说完,她咬了牙,猛地推开他,君炀没有防备,趔趄了下便跌倒在地,而她则像一片落叶轻飘飘的飞起,直坠入诛仙台下。   一心赴死,只为成全他的清平天下,所以,无怨无悔!   “闫......”君炀猛地向前扑去,伸手去抓,可除了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有,他张着口,唇齿在寒风中生生的疼痛,却什么都喊不出。   他的姑娘就这样消失了,这一次,不会,再归来!   陌上花开,尔可缓缓归,到底只是他一个人的空想,一切终于,走到尽头......   天和与龙玥站在众兵将队伍的最前方,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结界却始终无法打开,两人俱是礼服华裳,好好的登基大典,突然被打乱,变成了现在这样,而君炀更是生死未卜,让身为母亲和天后的龙玥怎么能不恨。   解决了魔族叛乱的白衣圣侍煜赶到这里,抱拳施礼道:“君上,天后娘娘不必心急,她不会伤害殿下的。”   “你怎么知道?那丫头丧心病狂,有什么是她做不出的?”龙玥一甩袍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而这时,牢不可破的结界忽然消失不见,天和来不及想上许多,便带着一众天兵冲上诛仙台,龙玥和龙骜也连忙尾随其后。   肃穆**的高台上,只见少年孤影孑然,笔直的站立着,不说不动,好像一具石雕。   “炀儿?”天和上前,试图呼唤他。   时间仿佛在少年身上静止了一般,他就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问话一般,直勾勾地看着闫琪尔消失的地方,缓慢俯身捡起已然断裂的剑柄,却突然间,一大口鲜血喷出,接着整个人便向前砸倒下去。   天和瞬间大惊,忙上前接住他,心焦不已:“炀儿,这是怎么了?”   少年半躺着,一只手紧握着剑柄,一只手紧握着未央萧,他是那么不舍得放手,可还是看着她消失在天边,之后连哭泣都无力。目光游离着看向天和,脸色苍白如纸,十分虚弱的开口:“父王,尔尔她......”   话未说完,他已是累极了一般闭上双眼,周遭的的呼喊声渐渐淡去,直至消失完全,有什么似乎在眼前亮了起来,是明媚的阳光,一瞬间仿佛又回到多年的那个午后,   短发齐耳的小姑娘笑眯眯的向他伸出手:“炀哥哥,我是闫琪尔,你可以叫我尔尔。”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无恨亦无殇。   龙玥看着儿子,心疼不已,也来不及再追究闫琪尔的去向,命人帮着天和先将君炀带离,留下白衣圣侍煜和龙骜处理善后。   “刚才我见煜统领不慌不忙,可是知道什么内情吗?”龙骜维持语调的平静,看着属下清理诛仙台上遗留下的血迹,转头望了一眼君炀昏迷一直看着的方向,心中一阵闷痛,大致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那丫头到底还是走上这条路,   这样就快乐了吗?就满足了吗?   “公主殿下事先找过我。”不用再多说,一切已然明朗,她找上煜,不过是想在保证天宫不受损害的情况顺利将自己送上绝路。   这样的周全心思,成全了所有人,却独独放弃了自己!   清音阁,只听得外面人声嘈杂,陈夕颜不堪忍受,只得走下床铺,打开殿门,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开门的一瞬间阳光刺眼,让她不得不闭上双眼,好一会后才适应过来,只见宫门口到仪瀛宫人来人往,似乎发生了大事。   她心中暗自奇怪,不是要举行登基大典吗?这又是怎么了?   “你,过来。”陈夕颜挥手叫来一个安琪儿。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小丫头刚通关不久,还是怯怯的语气表情。   “发生了何事?”少女声音低沉,多日待在房中未曾出门,有些提不起力气。   安琪儿恭恭敬敬的施礼回答:“回殿下,是魔君带领魔族叛乱,王子殿下好像受伤了。”   魔君?是她?   陈夕颜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自天池下那一次别后,便再无她的消息,现在她到了这里,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怎么样了?”   “啊?”安琪儿愣了一下,反应不过来这少女所指何人。   陈夕颜敛了神色:“我是说魔族叛乱如何了。”   “公主殿下放心,叛乱已经被镇压,听说那魔君不知去向,或许已经伏诛。”   闻听此话,少女突然脚步一软,抓住门框才勉强站立。   “殿下,您怎么了?”小安琪儿一急,赶忙伸手去扶。   “我没事,你去吧。”陈夕颜不再看她,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自己则望着脚下的青砖,心头有些痛意蔓延,苦笑开来,   伏诛,死了吗?你不是最神通广大吗?怎么就这么死了?尔尔,你,我......   “夕颜公主,这是煜统领托我交给你的,说是您看了自会明白。”一个白衣圣侍出现在她身边,毕恭毕敬的呈上一个小木箱。   陈夕颜接过小箱子,点头,看着对方离去后,方才打开箱盖,里面的东西彻底让她眼泪决堤:   一双布鞋,她再熟悉不过,是当初努力学习很久之后,做给司徒护的第一双鞋,可谓针脚拙劣,在牡丹园中她笑颜如花,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羞红了面庞的自己。   以为他早已扔掉,没成想却被一直保留,甚至带到了魔窟。   除了布鞋,还有一封信,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是出自闫姑娘之手.......   PS:不知道尔尔的描写有没有感染到你们,最后女主没有恨和怨,惟剩祝福,终成为男主心中不可磨灭的烙印,其实到这里已经是可以结局了,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写下去。   第013章 曲终人散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夕颜,原谅我不能亲自将这些话告诉你,其实一直想问你,到了现在,可   还在怨我吗?因为我的关系,司徒不能长久陪伴你,真的很抱歉。   夕颜啊,不管你是否愿意原谅,我恐怕都不能亲耳听到了,司徒的长眠地,我在信后附了图纸,你愿意的话,去看看他吧,那是一个幽静的好地方,我想他最希望见到的人,是你。   记得,别让自己悲伤太久,愿你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尔尔手书”   短短数语,却让陈夕颜抑制不住的泪落汹涌,她的好姐妹,曾经一起承诺了一辈子的人,经历这许多,最后选择了原谅。   而她在她最难的时候,却保持了沉默,甚至连同他人将她逼入绝境。   “尔尔,对不起,尔尔,真的对不起......”   陈夕颜抱着信纸,跪坐在清音阁门口痛哭失声,只不过来往路过都是奔着麟趾殿而去,所以并无人注意她。   仙缘谷蝶影阁,闫石守在蝶衣身边,指尖抚过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满眼心疼:“蝶儿,你真的睡的太久了,该醒来看看了。”   而女子紧闭双眼,气息微弱,根本什么都听不见,闫石轻叹,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自说自话,想象着她在听,几次夜半惊醒,生怕她就在某个没注意到瞬间便离去了。   死神早就说过,这禁术一旦启用,一方愈强,则另一方愈弱,至死方休。   而看当前光景,蝶衣怕是撑不了许久了,他不想她有事,亦放不下那个孩子,都是心头肉,无论哪边,都割舍不下。   突然间,床上的女子睁开了眼睛,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像自噩梦惊醒中一般。   闫石喜出望外,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蝶儿,你醒了?怎么样?没事了吗?”   可蝶衣却没有回答,慢慢转头望向闫石,眸中瞬间有了泪意:“石头,尔尔没了。”   男子先是震惊,愣了许久,继而反应过来个中缘由,一下子便瘫坐在床边,   “石头,尔尔没有了,我的孩子没有了。”蝶衣一把抱住闫石,泪流满面,大哭不止:“我的尔尔,我的孩子......”   闫石紧紧地回抱了妻子,心痛半分也不比她少,皱了好看的眉,眼睛酸涩起来,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闫姑娘的模样,   那年,她刚满周岁,蹒跚着步子,咧嘴只见两颗米粒般的小牙,眉眼弯弯,伸手要抱抱,瞬间便温软了他作为父亲的心。   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那一天发生的事以叛乱被平,君炀受伤而告终,因着其间关系错综复杂,天宫神族无意将事情闹大,于是对外解释为:   魔族乱党谋逆犯上,全军覆没,魔君艷雒不知去向,然法不责众,不深究未参与叛乱者的罪责,只要今后魔族能够安分守己,不作恶,不逾矩,便可共享三界太平!   而那些传奇版本,辗转流传于坊间闹市,最后也是真假难辨了。   其实那天之后还有很多事被忽略,比如,应该软禁在瑶华苑中的龙芯不知去向,神龙族的暗暗于天宫中寻找,却一无所获;比如,那之后,打扫梅英轩的侍女再未见过曾经住在那的白狐踏雪;再比如,终日有人看守的清音阁,却无端丢了一串红手链......   事无大小,赶巧不巧,只不过印证了一句话:曲终,人未必散!   仪灜宫的书房,是君炀平日用以消磨闲暇时间的地方,他的爱好不算多,读书算是其中一个,每每独自待在书房中时,清茶一盏,书册一卷,一坐便是一下午,从来都不觉着腻烦。   后来身边多了一个小姑娘,她说想要跟他一起,出奇的并无厌烦之感,反而在书案便着人另设置了小几案。   于是午后暖阳中,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偶有抬头时,正对上她笑眯眯的眉眼,心中莫名便温存起来。即便后来她有很长时间不在,也没有撤掉几案,兴许是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有多久了呢,她不在?   君炀放下手中书卷,莫名慌乱的抬头,却发现闫琪尔就坐在那,像以前一样望着他笑意盈然,倏地安了心,微笑了,注意力打算继续回归书本,却蓦地觉察到哪里不对劲。   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绾着双鬟,只是她今天穿了一身雪白,纤尘不染的颜色,几乎要将她吞没。   他记得她最喜欢的颜色,明艳热烈,如火一般,在人群极为显眼,总是让他无法忽略。   “闫琪尔,你?”君炀皱眉,不懂这丫头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   女孩微笑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支在桌面上,拄腮:“炀哥哥,你该回去了。”   “回去?回到哪去?”少年不解,望着她澄澈的眸子,淡淡笑开:“这里貌似是我的配殿吧。”   闫琪尔歪头,俏皮的眨眨眼,懵懂着的表情:“炀哥哥,你忘记了吗?”   “忘记?我忘了什么?”君炀看着她,不解,猛然间,大量的画面涌入脑海,断裂的剑,鲜红的血,还有她跃下诛仙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炀哥哥,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世永昌!”   她就陨落在他的眼前,至死脸上都还挂着满足的笑意,那么清晰在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绝不是梦境!而他自私的将一切忘记,躲在过往的记忆中不愿面对。   “炀哥哥,我很好,真的,这里不属于你,你该回去了,大家还在等着你。”闫琪尔,不,该说是他烙印在心中的幻象,慢慢抬起手,抚过他的额发,眉宇,鼻梁,嘴唇,慢慢皆是不舍,可到底还是背过手,一步步向后退去:“回去吧,好好生活,带着我的那一份。”   “尔尔,尔尔,我不回去,你别走,你别走!”大声地呼喊着,可四周的景物渐渐模糊,最后徒剩一片黑暗,再也无法找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泪水悄然滑落,只听得一阵脚步嘈杂,似有人快步跑了出去,欢呼声带着尾音飘散空中:   “快去通知君上,天后娘娘,就说王子殿下醒了!快去快去。”   而他就平躺着,盯着头顶的帷幔,突然狠狠的咬下,剧烈的刺痛,口中腥咸   弥漫,确认已经回到现实无疑,遂不愿有任何动作,空洞了眸光,唇齿微张,只有那两个字:“尔尔。”   “从今往后,我与你,还有你的天宫神族,再无瓜葛!”   那一次,他不得不动手伤她,那时候,她满面凄然,决绝的留下这样的话。   “再无瓜葛,你终于做到了,可是,留下我,是不是太残忍了?”少年轻叹,无数场景纷至沓来,心头渐渐被悔恨覆满,   若是在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便带你远走高飞,不再理会任何,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你是不是就不会选择那样极端的方法离去?   天后龙玥听到君炀醒来的消息,连忙赶到仪灜宫,步伐急切的绕过屏风走进寝殿,满面忧色的坐到床榻前,将药碗放到一旁,   “炀儿,你醒了?你可知你已睡了一月有余?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慢慢将君炀扶坐起来,看着儿子青白的脸色,口中不忘埋怨道:“那魔族的小孽障居然让你伤成这样,真真是害人不浅,自己寻死也不要他人好过!”   “我想,跟她在一起。”少年倚坐着金丝软靠,身形微微有些佝偻,不复平日的英明神武,没有血色的薄唇轻启,眸色明灭不定,神情淡漠,心头却早已波涛汹涌。   衣着雍容、姿态华贵的龙玥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柳眉倒竖,不复刚才的和蔼慈祥,将刚刚拿起的青玉碗往床边小桌重重一放,顷刻间褐色的药汁四溅:“她害得你还不够吗?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怎么就是她害的了?若无她在,我这许多年便是虚度了。”少年闭上眼,似是不愿再多说其他,只是将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刻意的又加重了些许语气,带着倔强而不服输的意味:“我,想跟她在一起,只想跟她一起!”   “好,好......你就犟吧,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找本宫来收尸!”天后龙玥一时气急,平日里一向优雅从容的她狠狠地留下一句话,眸中满是痛惜的拂袖而去。   少年不置可否,无力的靠着软枕,甚至连抬头看上一眼也不曾,性子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若是之前他对这个女子还有些许敬爱,那么在那女孩不告而别,加之后来种种,他得知了所有的真相经过后,便对她只剩下失望心寒,嘴角淡淡的化开一丝浅笑,环顾着金碧辉煌却空旷寂静的宫殿,一声叹息微不可闻,   “尔尔,这里没有你在,似乎突然就安静了,叫我好生不习惯呢。”   “王子殿下,君上身边的煜统领求见。”屏风外传来侍从的通禀声。   君炀勉励撑起身子:“请他进来。”   白衣圣侍煜捧着一口小箱缓步走进寝殿,先是依制行了见礼,继而抬起头流露出长辈的担心:“殿下安好吗?一切已成定局,望殿下保重自身,否则,她若知晓,也定不会安心。”   PS:想了许久,还是打算将故事继续写下去,这样虽然会累些,不过希望能让大家看到完整的故事   第014章 有缘待续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毕生的心愿就是君炀能够平安喜乐,因而即便要用性命去成全,也没有后悔!   可她却忘了,她若不在了,他纵然能够平安,又何来喜乐?   “多谢统领,来此所为何事?”君炀刚刚醒来,身子还有些倦怠,短短两句话说完便觉得有些头昏。   “这是她托我交给殿下的。”煜上前双手捧着呈上木箱,而后有些欣慰的颔首:“托付完成,属下就先告退了。”说完,作揖退出寝殿。   君炀抱着木箱,凝视许久,轻叹,他自然是识得此物的,这是他那日留在魔窟中的,看来她早就打算好,才将这交托给煜来还给他。   这是,还情于他的意思吗?   打开木箱,里面的东西依旧,嫁衣,凤冠,还有寓意一双一对的流苏玉结,只是多了一封信笺。   熟悉的笔迹和落款,好像她就站在身边,从未离去,他认真的看着信,一字一句的读出:   “十年如梦,往昔难追,对错恩怨,终不过一点执念,一厢情愿,尔尔从无后悔!炀哥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得偿所愿。   无妄诡力,世人追逐争抢多年,谓之强大,堪毁天灭地。不过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轻而易举的就骗了所有人。   越是强大的力量便要越多的鲜血来祭奠,我已然尽力,然终有一日还是会被欲望吞噬,迷失自己,到时便是三界的祸害,也会成为你最大的困扰。   死神大人已对我言明一切,我方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老妈她一直在用性命相护,所以,我更不能做忘恩无义之人,眼看着老妈一天天衰弱下去。   因此只有我死了,令三界忌惮的诡力才会消失,老妈也才能醒转,你才可顺利的君临天下。   二十二年前我的降生是一个错误,那么,二十二年后,便也由我让一切回到原点。   只可惜必须要借你的手,一切都是我之所愿,请炀哥哥勿要自责。   老妈她就烦劳炀哥哥照顾了,请告诉她,尔尔不孝,不能再承欢膝下,愿老妈老爸可以珍重!   最后还有一事要拜托,我是神魔之子,体内亦流着魔族的血,且身为魔君两载有余,纵然身死,却不能不为他们考虑。   那些主战者大概已经在与天宫一战中全军覆没,余者皆是妇孺老幼,向来崇尚和平,定不会再生事端,炀哥哥可以安心。所以,拜托你为他们寻一处安身之所,魔窟环境实在困苦,不适合居住生息,还望炀哥哥可以成全尔尔这一片心。   炀哥哥,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只愿做梅英轩中闫琪尔,永伴麟趾殿里寂寞人!”   君炀的手缓缓放下,眸光中有撕裂一般的疼痛,任由信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他早就知道,无论是魔君的身份,亦或是拥有强大的诡力,闫琪尔就是闫琪尔,永远不会改变:一如既往的善良,为别人做足考虑。   “来人呐。”   “殿下有何吩咐?”   “叫司史神君来,我有事情要问看,记得要他带上史经。”君炀扶着床栏坐起,凝眉:“还有,叫人来给我梳洗整理。”   “是,殿下稍候。”   连续躺了一个月,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精神,君炀看着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   青须覆面,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于是淡淡苦笑了,挥手命安琪儿协助整理,   这清平天下是闫琪尔用性命许下,他怎可轻易辜负?   梳洗后的他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神采,谴退了身边人,独自走出麟趾殿,久违   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适应了好一会,然后信步径直去往梅英轩。   那个早已人去楼空的地方。   未到花开时节,只有一片枝繁叶茂,而在树影下,一道倩影背对着君炀而立,正仰着头伸手去捕捉阳光,那动作像极一个人。   君炀只觉心潮澎湃,张口便是:“闫......”   “夕颜见过君炀王兄,王兄身体可大好了?”少女听到身后有响动,便回过头,见是君炀,遂立即屈膝行了万福礼。   君炀点点头,黯淡了神色,微笑中带上了些许自嘲的意味,   她怎么会还在这里呢?简直是痴心妄想。   “在这做什么?”他再度开口,与陈夕颜的关系虽算不上极为亲密,可到底还有血缘亲情相关着。   女子闻言浅笑,有些凄凄然,低头望向堆在身边的小小坟茔,眼眶微红:“我给尔尔做了衣冠冢,她的身份不能入王陵,但我希望她能有安身之所,不至于流落在外。”   “你有心了。”君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被鲜花覆满的小小坟包,眉梢眼角晕染和暖,默默感念陈夕颜的周全心思。   陈夕颜偏头,徘徊心口的酸苦过了之后,已是渐渐平静下来:“是我对不住她,若那时我没有保持沉默,或许这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闫琪尔在心中交代的地方,她去过了,也看到了司徒护的墓碑,那里有一个小男孩,眼睛很清澈,看了看她只笑着说:“你就是尔姐姐说的漂亮姐姐吧,尔姐姐说了要我帮她守护这里,若是有个漂亮姐姐来要做什么,我都不必阻拦。”   小孩子可爱率真,话语无半点虚言,陈夕颜走上前,笑意甜美,温柔的抚了抚他的额发:“谢谢你,也谢谢你的尔姐姐。”   接着,她又走到石碑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清泪滑落,过往难追:“司徒大哥,对不起!”   小孩子看着她感伤的模样,虽不能完全理解,也大致能领略一些,那坟茔中的人大概也是她的重要之人吧,本不想上前打扰,奈何心中疑问确想弄个清楚,于是小心翼翼的走到陈夕颜身边,怯声开口:“漂亮姐姐,你知道尔姐姐在哪吗?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夕颜回头,秀气的眉紧蹙起来,只觉口中干涩的厉害:“她......”顿了顿,还是不忍说出那个字:“她出远门了,这段时间都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或困难的话找我是一样的。”   “小曲儿没什么事的,尔姐姐留下了足够我生活的东西,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在哪而已,既然漂亮姐姐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陈夕颜望着他,突然心中难受起来,努力咬住嘴唇才能控制住眼泪的下落,蹲下来一把抱住了小曲儿:“我以后会经常来的,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尔姐姐一样,我们一起等她回来,好吗?”   “嗯,好。”小孩子不懂她的悲伤,只是尽可能的将自己瘦弱的肩膀借给对方依靠,   他答应过他的尔姐姐会勇敢的生活,所以,成长大概就是如此,只缘她归来之时,他已经强大无敌足够她来依靠!   从回忆中跳脱出来,陈夕颜盯着脚边的衣冠冢,一声叹息微不可闻,她欠闫姑娘的是还不了了,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让自己心中能够好过一点罢了。   “尔尔的事,我们都有责任。时至今日,我才发现我错的有多离谱,其实只要她活着,即便是恨着我也是好的。”   君炀上前两步,从怀中掏出流苏玉结,抬起手臂,仔仔细细的挂在坟茔上方的树枝上,玉质晶莹剔透,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好看,红色流苏在风中微扬飘舞,翻转间,隐隐可见一行小字:   陌上花开,尔可缓缓归。   他背过手,站在微风中,盯着玉玦,阳光氤氲进眼底,一片流光璀璨,他只笑而不语,仿佛已是一眼万年,   闫琪尔,已经给了你的东西,岂是你要还便能还得了的?   转身,一段流年尽,不回顾,笑意浅,来世早早归,可愿?   回到麟趾殿,司史神君已在正殿中等候,见他回来,依制见礼:“王子殿下叫臣来有何吩咐?”   君炀不语,只是点点头,坐到一边,伸出手,示意索要对方手中的书册。   司史神君领会,双手奉上:“殿下,这东西应封在藏经阁中,您这样,不合礼制。”   君炀接过书册,丝毫不理会这位神君苦口婆心,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行字,渐渐蹙了眉,   ‘魔君艷雒公子,生年不详,卒于新帝登基之日,享年或为二十二岁。’   收藏于天宫的绝密史经用寥寥数语,短短一行,便道尽了她一生沧桑!   君炀拿着书册,眸光平静,望向站在面前司史神君,唇角微微上翘,带着嘲讽的意味:“只有这些?”   “是,殿下,帝后有令,此事不宜肆宣扬,简单记载即可。”   “不宜大肆宣扬?”君炀垂下眼睑,淡淡的重复了一遍,合上书册,站起身,状似漫不经心的姿态丢还给他,萦绕心头除了寒意失望,再无其他。   不宜大肆宣扬,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实则不过是不想让后人诟病天宫神族的无情,可谓是考虑周全,同时,也令人心寒!   “殿下,您?”司史神君猜度着君炀的心思,带着小心的开口询问。   “我要你好好将所有的事情重新誊写,一丝一毫都不得再忽略。”君炀冷声,指尖轻点桌面,义正言辞,满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PS:不知道咱们男主的男友力是否也能俘虏诸位的心呐   第015章 有缘待续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麟趾殿中,君炀和司史神君对视而立,一个不怒自威,一个卑躬屈膝,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息,司史神君面对君炀的要求,很是为难,而君炀固执己见,他只道,   佳人已逝,他无力阻止,那么,她身后之事,便不可再受半点委屈!   “王子殿下,这......”司史神君露出为难的表情,抱着史经册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据我所知,神君的笔力在我神族中可是数一数二的,有何疑难吗?”   “殿下恕罪,君上明言交代,关于艷雒公子一事所附记载须简明扼要,有字即可,断不能长篇大论,详述经过。”   君炀闻言,面上神色依旧,然而目光加深,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手指弯曲,加力,只听得一声骨骼脆响:“神君的意思是:君上的交代须遵从,我的要求就不必照做了?若有朝一日,我做了帝君,你是否也会言听计从呢。”   他不由自主的有些失控,失了平日的冷静,那些话语脱口而出,实在,有些欠妥当,但他也顾不得了。   “殿下!”司史神君惊骇不已,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不住的下拜:“殿下请三思,万万不能如此说啊。”   “王子殿下,何必强人所难呢?”声音自门口处而来,龙骜满面春风的走进殿中,看着前方一站一跪的两人,咂咂嘴,戏谑的味道。   “你来做什么?”君炀心情不豫,语气自然冷淡了几分。   龙骜耸肩,微笑着对司史神君挥挥手,做了回好人:“神君先走一步吧,这没什么事了。”   司史神君起身,看了一眼君炀,见他并无阻止的意思,于是如蒙大赦拿上史经逃也似的离开了麟趾殿。   龙骜姿态随意闲适的找地方坐了,好像在自己地盘一样,顺手拿起茶盏,开盖送到嘴边,饮了一口,清茶已凉,苦涩难耐,遂有些嫌弃的放下,翻了翻眼睛:“王子殿下这里连杯热茶都没有啊,你手下的侍从也太怠慢您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君炀小小的不耐,烦闷不已,实在没心情跟他周旋玩笑。   龙骜轻咳,撇嘴:“真是不讲情面,算了,不逗你了。”而后,正色,变脸比翻书还快:“帝后有明令在先,要将事情压下,你又何必顶着风上呢,岂不平添烦恼?”   君炀握拳,紧盯着面前的昔年同窗兼好友,咬牙:“她人已经走了,难道不该还她个公道吗?世人都只道艷雒公子残忍嗜血,祸乱三界,我神族若不出面加以解释,默许固有的印象流传,对她岂非太过不公?你不是一向最维护她的吗?怎么?不过月余,就抛之脑后了?”   龙骜稳坐太师椅,听着君炀一番言辞,始终未有别话,只是低头摸了摸鼻尖,君炀的目光满含疑问,太过炙热,让他有些承受不来。   “殿下莫恼,我只是觉得现在此事刚过不久,余热未退,一点风吹草动便有可能将事态激化,莫不如平静一段,尘埃落定了,行事要方便许多。”龙骜虽未明说,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登基大典未顺利举行,君炀名义上自然还是王子,闫琪尔的事风头刚过,若   是再贸然挑起,恐怕事倍功半,甚至有可能再度引起不必要的纷争,莫不如等到大权在握,众人注意力转移后,再行翻案平反,那时三界大概再无异议。   君炀听完龙骜的话,默然沉思,只道他有些失去理智,行事的确欠了考虑,若不是这神龙族公子及时提醒,大概又是一段风波,只会再将矛头引向她的身上,让她连死后都不得安宁,绝非他的所愿。   龙骜看着君炀半天不接言,知道他大概心中已有考量,手指随意拨弄桌上茶盏圆滑的边缘,湛蓝的眸中一丝浅淡忧伤转瞬即逝,   丫头,你看他如此为你,可开心吗?你的心意我清楚不过,所以,再次与他相遇,会是愿意的吧。   站起身,颔首浅浅拘了一礼:“殿下,我只知道死人要立传以供人怀念,可还活着的人是不需要的。”   君炀兀自沉思,猛然这话入耳,蓦地便乱了心神:“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昏迷一月有余,这期间宫中出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实在不值一提,所以并无人过问,我也是偶然留意了,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不过,尚未得到证实。”   “嗯?”   伴随着过往的回忆和调查,龙骜将事情经过加上猜测仔仔细细的说给了君炀听:“一直在梅英轩的白狐踏雪,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清音阁夕颜公主那,丢失了一串朱砂手链。这两件事看似毫无联系,可殿下可那串手链的功用?”   “何用?”君炀认真了神色,似乎看到了希望,就好像无尽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微光,终于有了继续前进的勇气。   龙骜捋了捋头发,故意飘远了眸光,小小的卖了个关子,斜眼间,只见面前的美少年已经处在火山爆发的边缘,遂不敢再生“事端”:“那串朱砂手链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奇就奇在与红珠串联在一起的三颗念珠,据说分别有引魂,聚魂和镇魂的作用,因而此手链对于魂魄残缺不全之人来说当算世间至宝。”   “嗯。”君炀沉吟,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手链丢失那天,夕颜公主也叫侍从们在殿中仔细寻找了,只是一无所获也就作罢了。不过公主殿下存放的手链的梳妆盒离寝殿窗户不远,而我得知此事后偶然路过清音阁,在那扇窗户外发现了几处不是很明显的兽类脚印。”   “你是说那手链的丢失可能跟白狐踏雪有关?”   龙骜耸肩:“我不确定,或许只是巧合,不过万事多考虑一些总是好的。若真是那小狐狸拿走了手链,定是她身边有人需要。魂魄缺失,又能让白狐踏雪不管不顾,只身到天宫中行盗窃之事的人?”   “闫琪尔!她还活着?”君炀只觉头脑翻涌间,心绪难平,似五味杂陈,说不清究竟是个什么感觉,右手缓缓抬起抚上心口位置,猛地抬头,眸中精光大盛:“这件事我去查清楚,多谢!”说完,便大步走出殿门。   龙骜看着他离去,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怅然,闫姑娘的事,他又何尝好受过,只是没有轻易地表达出,现在突然发现她有还活着的可能,却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了君炀,因为他知道,   她心中的人,一直不是他!   阳光透过殿门照射进来,在地上形成一大片的光斑,龙骜慢慢走近,伸出手,指尖沾染了阳光的温度,真是温暖,   闫丫头,若你真的有幸生还,但愿这次你们能有好运气,我祝福你们!   用篱笆围起的小院落,被一座茅屋和一颗百年桃树几乎占满,虽然环境看上去有些简陋,不过被主人收拾得很整洁,很温馨。   明明还未到严冬,可屋中却生着火,一个容貌干净姣好的白衣女子端着还在冒热气的粗瓷碗缓缓的走进内室,望着坐在床榻边的女孩灿烂笑开:“姑娘,等急了吧,昨夜柴火被雨水打湿了,半天都生不起火来,冷不冷啊,要不要加衣?”   半晌没有任何回答,白衣女子轻叹,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放下瓷碗,做到女孩身边,拉过她的手,轻柔小心的揉搓:“姑娘,你看,你的手这么冰,吃了这么多药也不见好,我要不要去把那些庸医打一顿?哈哈哈......”   说着,她自己笑起来,笑着笑着,却突然止了声,眸中渐渐起了愁苦之色,看了看女孩手上戴着的朱砂手链,小小的腹诽,   不是说这是世间至宝吗?都多久了,半点效果也看不出来。   偏头对上女孩空洞的眸子,浅浅微笑:“姑娘,看我,记得我的名字,踏雪,我叫踏雪,还是你给我起的,记得吗?算了,你记得才怪。”   这样的自说自话,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不顾自身从诛仙台下将她救回来,又听说了朱砂手链的存在,于是悄悄回到天宫偷了出来,第一时间便给她带上,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转。   现在的闫琪尔就好像一个木偶,记忆全无,丧失了所有的能力,甚至还不如一个初生的婴儿,至少婴儿还有喜怒爱乐,可她没有,完全的,一片空白。   这样的日子不知还会持续多久,踏雪亦不知道这样救回她究竟是好是坏,到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堙没在诛仙台下,所以便不管不顾了。   “姑娘,日后你可会怪我?”   院门处传来响动,踏雪警觉的支起耳朵,感受到别样的气息,来者不是凡人,于是下意识的捏了捏闫琪尔的手,也顾不得她能否听见,小声开口:“姑娘,我去看看,你在这里乖乖的,不要动啊。”   说完,在掌心集聚了灵力,抬步轻声小心往门口方向挪去,猛地拉开房门,准备先下手为强,却在看清门外来者何人时收了攻势。   两个妖兵手执戟剑,齐齐开口:“踏雪姑娘,妖王有请。”   PS:不知道这样的后续亲们可否喜欢,嗯,欢迎提出宝贵意见哦   第016章 有缘待续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王子殿下,您有什么事吗?君上正在处理政务,恐怕不能接见,您身子刚恢复,修为耗损不少,该多多休息才是。”守在思政殿的白衣圣侍煜对来求见天和的君炀细细解释道。   “没事,我也是随便走走,总是躺着,身子都犯懒了。”君炀淡然作答,略略点了头,想着天和不能接见,刚要离开,复又转身:“煜统领,跌落诛仙台下可有生还的可能?”   “生还?”煜愣神片刻后,隐约猜出了他的心思,遂有些艰难的开口:“自古以来,从无先例。”   “我知道了,煜统领忙吧。”君炀点头,神色未有改变,只是眉目间浅浅的一层晦暗,几乎微不可见。   煜拱手施礼,目送他远去,继而也是一声轻叹,那一夜闫琪尔的话回荡在耳边,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再造杀孽,老妈她,也不能再等了,所以烦劳煜叔叔费心,我本意不愿引起任何祸端,只想一切可以就此回到原点。’   这就是殿下你想要的原点吗?你看,他并未能将你忘却,这样,你所谋划,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付诸东流了?   “找到芯小姐了吗?”龙骜回到龙庭中,悄悄召见了一早派出的暗探。   “公子,已经在天宫中寻找多日,也到三界中去打听了,均无消息,且守卫天门的侍卫说叛乱当日并无人出宫。”   龙骜闻言皱眉,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折扇:“好了,你先下去吧。”   芯儿,这一次你又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没有想通?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纵然强求也是得不到!   妖界隶属三界之中的冥界,与鬼界毗邻,平日虽有来往,实则各有管制规矩,毫不相干。   踏雪跟着妖兵,一路未停,直入妖王殿中,只见其中气氛肃杀,众多妖首均在其列,见到她俱是怒目,不由得让人胆寒。   “踏雪见过王上,不知您找我所谓何事?”她依礼下拜,心知对方人多力强,不得硬碰硬,需见见机行事。   坐在高处的妖王俯视着下方恪守礼数的白衣女子,暗道算她还是个识抬举的,于是明人不说暗话,捋了捋自己下巴上那一撮可怜的小胡须,开口道:“呵,数年不见,居然有了自己的名字,本王现在是不是该叫你慕容他踏雪了?   早年间你为了那凡人屡屡触犯我界规矩,本王早有心惩戒,奈何你命大,意外得了那天宫神族炀王子的血,一跃飞升成了上仙,自然也就不在我的治下。然而既然已经得了上仙身份,如今又为何自甘堕落,再生为妖?”   “踏雪有自己的原因,日后定会遵规守据,不再给妖族惹麻烦。”女子颔首低眉,说得很是诚恳。   “大胆!遵规守据,不给妖族惹麻烦?说得好听,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如今背地里在做些什么?”   “王上,踏雪......”   她的话还未等说完,便被妖王直接打断,只见一个闪身,妖王已是从高处落下,直逼女子眼前:“就算神族瞒的紧,可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人身份复杂,着实不该留存于世,若有意外,绝非我妖族能够承担得起,若你不能尽快做个决断,本王不介意替你来了结!”   “王上,姑娘她不是......”   “本王不管她是哪根葱哪头蒜,给你七天的时间,若不能有令我满意的结果,你就自己看着办。”说完,飞身而起,大手一挥:“送客、!”   不过片刻,大殿中已是空无一人,踏雪抬头,只觉满目苍茫,缓缓闭上眼睛,心中酸苦不已,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放过她,即便她已经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仙缘谷,蝶衣自醒来后,禁术得解,身体日渐强健起来,只是这样的结果是   闫姑娘用性命换来,于是心中郁结,眉目愁苦始终难以舒展。   这是君炀醒来后第一次来看她,带了许多灵芝仙草的补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便不该一直折磨自己:“蝶姑姑,最近身体好些吗?”   “炀儿来啦,快坐。”蝶衣起身,温柔开口。   “天医可来看过,说了些什么?”君炀打量着女子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庞,眼中满是关切之色。   蝶衣点头示意闫石去吩咐人沏茶,回眸看着同样带着些许憔悴的君炀,冷不防的心又刺痛了下,简单调整了下情绪,点点头道:“来过了,说是好好养着就没事了。炀儿啊......”她说着,有些不自然的顿了声,不知道此刻是否应该提起。   “蝶姑姑有话请讲。”君炀微笑,看到闫石进来,便略略起身,接过他递来的热茶,点头道了谢,复又坐回床榻边。   女子舔了舔嘴唇,神色为难着:“炀儿,她,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她们缘薄,只堪堪相伴了十二年,就连最后一面也没来的及,到底是遗憾。   “她说要您好好的,说自己不孝,不能再陪伴您的身边。”君炀微笑着,平淡开口,心中早已被她的身影覆满。   蝶衣点头,眼角湿润了,偏过头去好一会才恢复正常:“好,没什么遗憾就好,好!”   “蝶姑姑,尔尔留下信笺,言明自己身为魔君,对魔族自然有责任,因而想要给魔族寻一处安心立命之所,如今三界各处皆有所主,因而不知姑姑名下的仙缘谷可否?”   “既然是尔尔的意思,我又怎能拒绝?仙缘谷地域可无限扩大,给我留下一处可居之地,其他的地方炀儿随意支配。”   “多谢姑姑。”   已是傍晚时分,远处可见炊烟袅袅,该是归家生火的时辰了,踏雪有些跌跌撞撞的回到茅屋,无力的推开门,一片漆黑,蓦地想起那姑娘原有怕黑的毛病,顿时着急起来,掌了灯,直奔内室,只见她还是那般姿势坐在床边,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某处,动都未曾动过一下。   眼神空洞,肤色苍白几近透明,哪里还有往日活泼灵气的模样。   踏雪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不说不动,一瞬间的,落了眼泪,   “姑娘,你看看我啊,姑娘,我求求你看看我,好不好?”   没有任何的反应,踏雪悲极反笑,妖王的话一遍遍的回荡在耳边,若说之前还有无尽的时间等着她醒转恢复,那么现在已是迫在眉睫。   时间不等人,七天,她们现在只有七天,而三界之中,天上地下,踏雪根本无从求助,这次真真算得上是孤家寡人了。   “我知道我们姑娘一直很善良,从来不会主动伤害别人,可是他们不清楚,总是要把你逼入绝境,踏雪该怎么办?姑娘,你快点好起来,不行吗?”   她抱着好像木偶一般的闫琪尔,所有的坚强顷刻灰飞烟灭,恸哭仿若孩童,真的很无助,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比看着她坠落诛仙台那一刻还要难过百倍!   “踏......雪......”小小的,微弱的声音,吞吞吐吐,断断续续,如同刚   开始学习开口说话的小娃娃。   可就是这样微弱的声音,却让踏雪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一点星光,抬起头,泪眼朦胧着,已是激动的不能自已:“姑娘,你醒来了吗?你好起来了吗?”   浅淡烛光掩映中,闫琪尔的目光终于有了迟缓的移动,不过依旧呆滞,微微张口,只是断断续续的重复踏雪二字,看得出,已经是很努力很努力的模样。   白衣女子擦干眼泪,欣慰的笑开,只道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并未白费,如此下去,闫姑娘复原有望。   “哈......”踏雪小心的呵着热气,温柔的给她搓热双手,好像老婆婆一样絮絮叨叨:“姑娘做得很好,我们不着急哈,慢慢来,一定会好的,都会好的。”   她是如此盘算的,妖族的人不过欺软怕硬,看闫琪尔现在好欺负,便落井下石。若是闫姑娘能够恢复当初灵力修为的一二,还怕那些家伙故意找茬?到时候必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天宫思政殿,君炀刚从仙缘谷回来便被天和传召到这里,先是细细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接着放下手中各类奏章,正色道:“炀儿,上次登基大典未成,之后你又一直卧床,不是父王非要如此着急的将帝位交托,只是禅位已有言在先,早晚需要给神族和三界一个交代,我和你母后是觉得若你身体没有大碍,便近期择日再行典礼,不知你的想法如何?”   君炀眼底神色划过愧意,他知道自己如今是众望所归,继任是早晚的事,若真的心如死灰也就罢了,可是既然已经知晓那姑娘有还在人世的可能,又怎能安心的坐拥天下?   “父王,请恕儿臣不孝。”他双膝着地,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对着天和行了个大礼。   天和见状,也是一惊,忙从书案后走出,扶起君炀:“炀儿,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疑难尽可以说来,快快起来。”   君炀拒绝了天和的搀扶,依旧保持着跪姿开口:“父王,诛仙台一役已过一月有余,可儿臣始终难以释怀,此刻继任帝君,难以凝聚精神,若因此对对三界造成不好的影响,实在是儿臣的罪过。”   “那你的意思?”   PS:嗯,后续有点匆忙的感觉,我也是蛮着急想让男女主快快相见的   第017章 前尘尽忘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君炀态度诚恳,“烦劳父王再多辛苦一段时日,儿臣想出门走走,调整自身状态,望父王能够成全!”   天和看着跪地请求的儿子,心软下来,挥挥手:“你去吧,记得时常回信报平安,也好让我和你母后放心。”-   “多谢父王。”君炀再度俯首,而后起身,缓缓退出大殿。   他们父子之间,向来话少,平日有的也只是寻常问候之类,然而到底血脉相连,割舍不断,彼此间也在慢慢试图靠近,至少在闫琪尔这件事上,天和是做到了理解成全,让君炀心中感念。   回麟趾殿简单整理了行囊,他便踏上了找寻之路,那个不小心迷了路的丫头,他一定要将她完好无埙的寻回,只想再见的之时,这次由他先开口,   闫琪尔,好久不见!   那所几近避世的农家小院,踏雪白日里要出门如普通人一般打工劳作,毕竟闫琪尔看各种大夫的诊金并不便宜,而她当时离开天宫,也没有先见之明的带上点财物珠宝,现在想来,真是要把肠子悔青。   本来去临近的城镇找了人可以在她不在的时候看顾闫琪尔,却没想到闫姑娘虽然今时不同往日,可还是蛮有自己个性,愣是不买账,于是踏雪只得无奈作罢,耐心的哄劝了,然后在离开的时候用灵术设下结界,如此,总算也没出什么乱子。   闫琪尔就好像重生了一次,这一回世间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说话,写字,吃饭,走路等等都要一步一步从头学起。   好在闫姑娘很努力,一直很努力,踏雪每每看着她,微笑着的同时总是禁不住要自嘲,   她的年纪尚轻,还从未做过母亲,如今却好像已经在养一个娃娃。   可是,七天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妖王撂下狠话便绝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而闫琪尔的恢复又无法做到神速,于是踏雪几乎要愁白了头,好在本体就是白狐,面上终归是什么都看不出。   而这边君炀背着一个包裹寻遍三界,走过的每一个地方,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要微笑着问上一句是否曾见过一个眉间有朱砂痣的姑娘,可得到所有的答案不是没有,就是辗转找上门去,却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闫琪尔和踏雪就好像在世间蒸发一般,除了龙骜之前的猜测,再无任何线索,数日下来,一向毅力十足的他也不免有些泄气。   或许只是一个美满的愿望,存在于心中便好,若硬要去寻个结果,最后不过只是希望罢了。   坐在树荫下,抬头便是宽大的树冠,遮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他解下包裹,打开,拴着流苏玉结的未央萧,本来想着重逢之时给她的,现在看来要成空望了。   “大树底下好乘凉,王子殿下还真是悠闲。”   吊儿郎当的语气,君炀抬头,果然是龙骜,幻化了普通人的样子,可语气表情却半分没有改变,于是偏过头,继续整理包裹,不打算理他的姿态。   “我都变成这样了,殿下还认得出来?真是白费了我一番心思。”龙骜拈起一缕碎发,媚眼勾勾,桃花朵朵,故作扭捏惋惜姿态。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君炀轻咳,侧目,转脸,满是嫌弃:“说我悠闲,你又何尝不是?”   “罢了罢了,殿下你可真是没趣。”龙骜打哈欠,受了打击的模样,很是随意的坐到君炀的身边:“殿下如此寻找已有几日,可有收获?”   君炀收拾好包裹,默默将身子挪开了些许距离,他向来不习惯与他人过于亲近:“没有,或许是我们想多了,我问过煜统领,他说自古以来,坠落诛仙台者,从无生还的先例。”   “可那丫头从来都有创造各种意外的能力,英明神武的殿下,这次怎么就不知转圜了呢?”龙骜早已习惯他的个性,所以对他神情动作中明显排斥并不介意,只是抬手略略遮挡了刺目的光线,嘴角上翘了小小的弧度,浅浅的黯然。   君炀不解:“什么意思?”   “茫茫人海,王子殿下打算找到什么时候呢?”   “找到为止!”声音不带有一丝迟疑,他是做好了打算,纵然要用掉一生的时间,也决不放弃半点希望的。   只是关心则乱,一个疏忽,便走偏了路。   龙骜点头,表示理解:“殿下有心,可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日前我路过妖族的地界,隐约听到有关于慕容踏雪的只字片语,只是不知此踏雪是否非彼踏雪,之后我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妖兵打听了,据说是个开罪了妖王的家伙,具体什么原因,他们也不知道。”   君炀看着他,并不插话,静静等待对方下文。某龙努努嘴,慵懒着表情,有些疲惫了的模样,枕着手臂歪倒,顺带着拔了一根草叶含在口中,优哉游哉得在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张纸片,扔给君炀,完美的抛物线:“顺便要了地址,没时间去验证了,王子殿下自己跑一趟吧。”   抬手接住半空飞来的纸片,男子略略点头,生硬的扯了嘴角:“多谢。”而后站起身,不打算耽误一时半刻:“你来这里,专程为了这个?”   “殿下用不着对我感恩戴德。”龙骜睁眼,笑眯眯,小小的不怀好意,桃花纷落:“一点私事,已经办完了,这就准备回去了,嗯,我真的不闲。”   君炀不语,在心中暗暗翻白眼,只道这人永远没个正经,刚刚涌起得几分感动,被他几句话尽数浇灭,于是叹了气,扬长而去。   直到他的脚步渐渐远去,消失不见,龙骜方坐直身子,掏出怀中的另外一件东西,紧握在掌心,眸光瞬间犀利,掩盖了所有绚烂的桃色,   芯儿,是你对不对?你究竟要做什么?   精致小巧的螺哨,是他幼时的作品,与那少女一人一个,听到暗探的回报说龙芯曾在妖族地界出现过,许是有什么勾连,他自是不信的,于是乔装了亲自访探,可是却找到了这螺哨。   哨子的角落处有他刻下的名字,所以,真的假不了!只是现在少女踪迹全无,茫茫人海,他除了静待事态发展,别无他法。   命运的轮盘再度开始转动,早已在三生石上刻好的结局,一切早有注定!   天宫派了使者到魔窟,青英作为代理魔君前往迎接。   “神魔两族征战多年,对三界造成动乱无数,苍生诸灵同出一源,实不该如此。天宫今有心修补两族裂痕,许仙缘谷中部分地域于魔族,用以休养生息,只要魔族从此后不再挑起纷争战火,当可共享三界太平!”   如此恩威并施,自然没有任何异议,魔众欢呼雀跃,只道苦日子终于熬出头,而青英静立一旁,犹豫许久,方才小心得对天宫使者开口:“敢问尊使,可知我家大人的去向?”   “我在天宫,只是个跑腿办事的,你问的这事儿,我并不十分清楚。”   使者的话说的倒是流利非常,滴水不漏,然而生性敏锐的青英还是在某一个瞬间看到对方眼神的闪烁。   真相另有隐情,只是对方不愿言说,想必再问下去也无结果,青英了然,淡笑着道了谢,顾左右而言他,半分破绽也无。   择日不如撞日,事不宜迟,魔众老小在天兵指引下开始有秩序的迁移,青英作为族中首领便理所应当的留下善后。   偌大的魔窟,不过一炷香便是人去楼空,青英站在空地处环顾四周,这地方虽然贫瘠不堪,可到底也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于是细微的情丝牵连,淡淡的不舍。   一道红影自半空掠过,隐隐可见独属于流火假面的金色光泽,青英顿时心潮澎湃了,盯着那红影消失的地方,眉目惊愕:“大人!”   拿着龙骜给的具体地址,在凡世中几经转换,有了准确的目的地,这次再无任何错漏,原是一处简单的农家小院,只是这地方似乎哪里透着眼熟,细细想来,竟是当年离出游路过的边陲小镇不远,犹记得那时桃花纷纷而落,他们两个人,两匹马,静谧安然好时光。   站在围院子的篱笆外,只见桃树下蹲着一个略显清瘦的影子,绾着双鬟,很是认真的数路过的蚂蚁。   声音细碎着顺着空气传来,软糯清甜:“1、2、3、4......19、20,20,20。”   突然犹豫停顿下来,看来是遇到疑难了,君炀看着她,浅浅开口:“该21了。”   “对,该21了。”小丫头得了提醒,瞬间开心起来,拍手笑眯眯。   君炀静立在院外,手指不自觉的抚上篱笆,眼底渐渐氲满暖意,张张口一个久违的名字:“尔尔。”   “咦?”她这才有所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到男子,先是甜甜的笑开:“你,找谁?”而后拍拍衣襟上的土,小跑到篱笆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你,是,坏人,吗?”   她的话断断续续,吐字也不是很清晰,好像刚开始学说话的婴孩一般,这样的她,让君炀有些哑然失笑:“傻丫头,哪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   第018章 前尘尽忘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漫天飞花,盎然景致,他们终于于此处重逢,她眉目依旧,笑颜如花,只是   遗忘了前尘,这样也好,那便重新开始。   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   “那,你是,谁?”她停顿着,有些艰难的问话。   “我叫君炀。”他笑如春风,温暖和煦,伸出手到她眼前:“很高兴认识你。”   不知怎的,闫琪尔看着对方白皙纤长,指节分明的手,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已经期待这样的时刻已经很久。   “你好。”女孩试探着也伸出手,明明是并不熟识的人,却有很奇怪的信任。   两手相握的瞬间,只见一道白影迅速接近,强大的冲力让没有任何反应的君炀止不住的倒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后,只见面前是一个通体白衣的女子,长相清丽可人,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极是有神,似乎在哪里见过。   “殿下许久不见,居然能找到这里来,真是好本事啊。”踏雪抱臂,语气刻薄不善。   君炀打量着她,片刻后反应过来是谁,侧目望了望后方懵懂着,不明真相的闫琪尔,眼底的笑意微微的凝滞:“你是踏雪?对吗?”   “殿下眼力过人,小女子佩服!当年我受您一滴血得以飞升,可我本性为妖,自然不懂感恩,所以还请殿下不要再踏足这里。”踏雪冷哼,直接下了逐客令。   “踏雪,她?我......”   “她?什么她?”踏雪抢白,完全忽视对方的身份,她早就看开了,人生在世,总不过一条性命罢了,她如今实在犯不着为谁委曲求全。   闫姑娘虽然灵智蒙尘,可还是能够察觉气氛的不对,伸出手拉了拉踏雪的衣角:“踏雪,你,怎么了?”   “姑娘,你听话,外面冷,回屋去,这人是大坏蛋,万万不能接近,知道吗?”踏雪转过身,替女孩紧了紧领口,耐心哄劝,是与面对君炀时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哦。”闫琪尔点头,慢慢转过身,迟疑了下,又看向了君炀,澄澈的眸子中满是困惑,但还是听话的一步一步走进茅草屋中。   君炀看着她远去,不由自主的上前,生怕她会再次消失在生命中,可下一秒却被小狐狸用身体拦住:“请殿下自重,不要逼我在此与您动手,伤了彼此的脸面。”   他有些哭笑不得:“踏雪,我,何时在你眼中变得这般十恶不赦?”   “殿下是在跟我装糊涂吗?如你所见,姑娘灵魄缺失,遗忘了所有,可我这双眼睛还没瞎,诛仙台上我看的清清楚楚,还要一字一字复述给您听吗?”女子咬牙切齿,挡在君炀面前,大有一副你要过去便鱼死网破的气势。   君炀闻言,静默了,弑魔刃是他的法器,诛仙台当时也只有他们两人,所以要怎样能让人信服所有的一切并非他本意?   “踏雪,其实......”   女子摆手,转脸,语气微微的软下来:“好了,殿下不要再多说了,不管怎样,一切因果跟您脱不开干系,姑娘如今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生活的很好,就当我求您了,放了她吧,可好?”   放了她?君炀唇齿发苦,明眸失了往日华光,神色苍白而无力,不能否认,所有的一切的确因他而起,虽并未参与分毫,可却是所有的源头,因此就这样放手,让她能在这片广阔天地里快乐无虞的活下去。   这样,才好,是不是?   踏雪见他半天不语,只是淡淡冷哼一声,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转身打开院门走进,继而关门,没有任何余地!   闫琪尔在屋中小心翼翼的挪动柴火,一张小脸弄的灰扑扑的,哼哧哼哧的有些吃力。踏雪进屋见此情景连忙上前:“姑娘,抱歉,我回来晚了,你是不是觉着冷?”   女孩抬头,笑呵呵,指了指踏雪,又指了指自己:“踏雪,累,尔尔,可以。”   踏雪看着她,明眸如水,没了之前喜乐活泼,也去了早先的怨怼戾气,徒剩下清澈懵懂,顿时只觉鼻间酸涩难耐,抬手揉了揉,顺带着伸手扶住闫琪尔:“姑娘,这些我来便好,我不累,真的,你看,你的手又这样冷,今天有没有乖乖吃药?”   “药?”闫姑娘默默后退一步,小孩子心思,只想着能躲一时便是一时:“苦!”   这般可怜姿态,让踏雪哭笑不得,点了点她的鼻尖,故作严肃:“不行哦,姑娘体弱,药一定要吃,明日我去买蜜饯给你。”   “蜜饯?”女孩歪头,眨眼睛,不是很明白。   踏雪温柔微笑,比划:“就是吃起来很甜很甜的,姑娘喜欢的话,以后只要乖乖吃药,踏雪就每天都给你买来。”   “嗯,好。”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不过三句两句便乖乖被哄着吃了药,之后踏雪用灵术温热了被褥,让她能暖暖和和的睡下。   夜色渐浓,闫琪尔已然入梦,踏雪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边,小心的将门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只见那人依旧站在篱笆外,坚定不移的模样。   她摇头和上门,转身倚靠着门板叹了口气,不是她非要狠心去棒打鸳鸯,只因闫琪尔与他实非良配,诛仙台上,她全然看在眼中,又何尝不知是那姑娘一心寻死?这数年间,她作为局外人,看的比他们自己要清楚得多   而此番既然已经豁出了性命将那姑娘救回,便不想再看她重蹈过去的覆辙,只愿她能就此平安喜乐,不再受任何羁绊。   可惜,妖族平白插手进来,恐怕要事与愿违了,不管七天期限过后,妖王准备做什么,踏雪都是做好了以命相拼的准备,转头看向熟睡在床榻上的闫琪尔,眼中隐隐有了悲意决绝:“姑娘,在我最难的时候,你将我带回家,所以现在就算要我为你豁出性命也并不为过!”   夜色下的树林更显幽深漆黑,青英一路尾随那红影至此,便失去了对方的踪迹,他坚信自己并未看错,那一闪而过的金属光泽定是流火假面,只是不知为何不明明白白的现身相见,莫不是有什么苦衷?   “大人,可是您回来了,青英在此,你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   衣袂翻飞的声音掠过耳边,青英猛地抬头,只见前方之人着大红衣裳,背对着他发出几声幽幽轻笑:“很好,去给我弄些新鲜的,立刻马上!”   晨光熹微,鸡鸣数声,是该晨起劳作的时候了,只见家家炊烟起,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踏雪打开房门,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恍然间,眼角余光瞥见蹲在院外假寐的男子,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黑发间,安静美好如一尊雕塑。   她摇头,暗嘲自己糊涂,一觉醒来居然这位大爷给忘了,于是走上前,沉吟了许久,方开口,语气已是比昨日软上许多:“殿下何苦如此,这晚间风凉,你受寒,岂不是我的罪过?”   “无碍,我再看她一眼就走,对了,你们在这里生活若有疑难尽可以告知我。”君炀说得有些急切,一向英明果决的他竟也会有这样状似委屈求全的模样。   踏雪点头:“多谢,我白日里要出去找活做,姑娘的药钱毕竟不便宜,腿长在殿下身上,我自然说了不算,不过该讲的昨天都说清楚了,您自己掂量便是。”   “药钱,她的身体不好吗?”后面的话被他自动忽略掉,只余下那句药钱不便宜,顿时已经平静再起波澜。   “姑娘她一直有体寒畏冷的毛病,而且还经常心口疼痛,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想来是多年的宿疾”踏雪提起此事,眉目间便瞬间覆上一层愁云,这段时间已经求医无数,大把的金银撒出去,可那些苦涩的药汁并不能为她改善分毫,不知究竟是庸医无能,还是痼疾难解。   君炀听了却是不解:“畏冷?怎么会?”   他分明清楚的记得她面带骄傲的说过,自己从小不怕冷,是家人温暖的小火炉。可现在,莫不是坠落诛仙台后留下的暗伤?3   “我想大概是姑娘之前在某处阴寒的地方伤了身体肌理内脏,只是当初身负诡力,所以并没有显露,如今魂魄缺失,灵力全无,那些暗伤便一发不可收拾,全然显露出来。”   阴寒之处,君炀回忆,想起曾经到访魔窟,那里的环境恶劣,不过应该不致如此严重。   突然的一瞬间,他又想起一个地方,天池下的暗牢,闫琪尔被关在那里时,一身灵力被封,而暗牢又是地处天池水下,自然阴冷无比,向来这病根便是在那时落下。   心中越发愧疚难耐,手握成拳,想着她已然得以重生,却还要因为之前的暗伤饱受折磨,这样,他又怎么安心离去?   “踏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尔尔的宿疾因我而起,又总不能一直拖着,便容我多留几日,我以灵力为她医治,即便不能除根,能够改善一些也是好的。”   这话说得诚恳,女子想了想,实在无从拒绝,终是点了头:“殿下一番心思,踏雪感念在心,先行谢过。”   “踏雪,你,要走?”闫琪尔睡眼惺忪,从屋里慢慢走出来,看到君炀,瞬间咧嘴笑开:“你,还在?”   PS:原谅我把女主写成回归解放前,这样我们炀哥哥才能更加疼爱不是   第019章 无忧相伴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踏雪见她这般,心中也是不忍,或许他们真的缘分未尽,就算她心有不愿,从中阻挠怕是也无济于事,也罢,顺其自然,只要她开心便是。   “姑娘,他会些医术,这几天就由他来为姑娘诊治。”她眼珠一转,寻了由头,很好的将昨天的排斥圆了过去,微笑着拉过她的手:“病好了以后,就不用每天再吃苦苦的药,踏雪也可以带你出去外面走走。”   女孩眼中有明媚之色闪过,笑着点头:“我,会乖。”   “走吧,姑娘,我带你去梳洗。”踏雪拉过闫姑娘的手,示意她先行进屋去,自己转身的同时挥手去了小院的结界,幽幽开口:“我这等低劣灵术,未必能入得王子殿下的眼,不过殿下能恪守道法,不擅自硬闯,踏雪实在佩服。不过总让您待在外面,若让天宫神族知道,还不把我扒皮抽筋?我可是很怕死,惹不起。”   女子的话虽然拈酸捏醋,可神情动作明显已经有所让步,君炀知道她一时怨气难消,便也不予计较,走进院中,却挂着清浅笑意,老老实实的站在桃树下等待,并不未经允许便贸然进屋。   踏雪暗自点头,只道对方君子做派,在现在孤立无援的境况之下,也是唯一可以信任托付的。   过了些许时候,闫琪尔从屋中款款而出,梳好了长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站在晨光下,纯洁而美好,让君炀些许微微的愣神,就好像她当年初遇他一般,被美色所迷,至此一生沉沦。   男子浅笑,眸中有淡淡的哀伤,这样的闫琪尔,眼神澄澈,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大概曾是她在闫家时的模样,后来遇到了他,才会一生凄凉悲惨,早早凋零。   暗下誓言,这一世,必拼尽全力,只为守护她的如花笑颜,再无辜负。   “大人?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幽深翠竹中,习习凉风席卷满地落叶,凄清而寂寥。青英远远看着带着流火假面的人以风卷残云的姿态吃下他狩猎来的所有,心中暗自犹疑,不知她这短短时间是否受尽了苦楚,而至今日情状。   红衣人只是挥手恨声开口:“天宫神族我必与其势不两立,你可愿带领魔族追随?”   青英皱眉,只觉对方的语气并不像自己往日熟识之人,然而还是拱手作答:“大人,族中主战一派前些时间已随您同上天宫,不过听说已然全军覆没。现在族中所剩老幼皆向往和平,再者天宫刚刚将仙缘谷部分地域腾挪出来让我族得以休养生息,足见其修好之意,此时怕是不宜挑起纷争!”   “一群废物!”红衣人一挥袍袖,咬牙切齿:“一众亲眷皆陨落在天宫之中,尔等居然能做到无动于衷,当真冷血无情,本座于天宫中遭受算计身体负伤,这才找了隐蔽之处潜藏休养,因而一直未曾露面。这口气势必难咽,族中人既然向往安逸,不知你的意思又是如何?”   “大哥曾有言要我照顾大人,青英绝无违背,大人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我   定竭尽全力!”少年颔首,言语坚定。   “好!”红衣人转过身,拍手道,流火假面下瞳色幽蓝,狠戾乍现:“且先等待着些时候,本座先要看看时限已到,那伙人究竟会怎么做?”   说话间她红唇上挑,眼底戾气渐趋加深,纤细的指在袖中攥紧,心中暗道,   闫琪尔,你不是福大命大,人人相护吗?这一次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死!   青英颔首低眉,状似听从领命,而心头却是有奇怪的感觉上下翻涌,面前这人虽然红衣银发,血眸假面,处处分毫不差,可总是让他觉得有些许地方与往日不同,只不过这感觉来得说不清道不明,连他自己也不能完全笃信。   踏雪如往常一半时辰出门,留下君炀和闫琪尔在家中,为防万一,还是设下了结界,临走时跟那个姑娘挥手道别,可某人一直专注在一旁男子的盛世美颜上,笑得傻呵呵的,让小狐狸翻着白眼好一顿腹诽,嘴也噘得老高,   哼,见色忘姐妹,姑娘,我不爱你了!   然而某两只完全将她忽略,对视着笑眯眯,各种内心神交流,踏雪仰天飙泪,夺门而出,   你们,你们,本狐就不该放你进来,就让你在寒风中冻成冰雕就对了!   君炀回眸看了看踏雪姑娘落寞离去的背影,浅浅笑开,头顶是随风飞落的桃花,与梅英轩的环境着实有那么点相像,转身温柔开口:“尔尔,你冷不冷?要不要进屋去?”   “给你,花。”闫琪尔接了落花在手中,掌心满是粉红色灿烂的颜色,捧着举到男子面前,笑容干净无害。   君炀接过,点头柔声:“花很好,谢谢。”   “你,是,大夫?药苦,不要吃。”女孩皱着眉,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良药苦口,尔尔乖乖的,病好了就不用吃了。”他轻抚了她的发顶,耐心哄劝。   闫姑娘乖巧点头,眸中淡淡一层雾气,一字一顿:“你,叫什么,名字?”   “君炀。”男子蹲下身,拾起脚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两个大字片刻间呈现,笔锋刚劲有力,霸气天成,而后指着地上的字迹,细致温和的教学:“尔尔,你看,君,炀,我的名字,知道吗?”   “好看!”女孩亦蹲下来,皱着眉毛细细辨识,片刻后笑嘻嘻:“记住,你的名字,炀,哥哥。”   久违的称呼,被她此刻用含混而不确定的嗓音再次说出,依旧足以让他心神一颤,丢了手中枝丫,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你,你叫我什么?”   “炀哥哥,可以吗?”她抬头,眉眼弯弯着,指了指他,小心的询问。   “好,你想要叫什么都好。”男子身体前倾,轻轻拥抱了她,是最为熟悉的气息,这一次,再也不想要放手,他的稀世珍宝,足以倾尽天下去守护的宝贝,就算阻力重重,就算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又何妨?   闫琪尔安安静静的枕在他的肩头,眸中干净空无一物,这拥抱突如其来,可她却不想推开,而且很是依恋不舍的情感在她心口弥漫,恍如隔世一般。   蓦地,剧痛袭来,顿时皱了小脸:“炀哥哥,疼。”   “哪里?”君炀直起腰身,神色满是惊惶,面对这丫头的事情,他向来无法保持淡定冷静。   果然,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   女孩指了指心口,眉毛皱成一团,可怜巴巴,是踏雪早前说过的病症。   君炀默念咒语,丝丝灵力送入她的体内,好一会儿,只见她脸色渐趋红润,方才罢手,仔细的抚着她站起:“好一些吗?”   “嗯,谢谢,炀哥哥。”闫姑娘雀跃,虽然灵智不是很敏锐,不过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手脚的僵硬冰冷有所缓解,必然也是开心的。   君炀放下随身的包裹,解开来,拿出未央萧,和一件火红的披风,递给女孩:“喜欢吗?”   白色的萧,很是通透的玉质,布料绵软的披风,是她一直都喜欢的颜色,于是开心的接过,宝贝的搂在怀中:“谢谢,炀哥哥,尔尔,喜欢。”   “你喜欢便好。”男子笑如春风,霎时便抹杀了周遭所有美景。   闫琪尔愣神,继而也跟着痴痴傻笑,君炀无语,微凉指尖点了点她的脑袋,从她手中拿过披风,展开来,披在身上:“这东西可不是用来抱着傻笑的。”   “炀哥哥。”   “嗯?”   “你,真,好看。”孩子呵呵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言语诚恳。   男子点头,很是自信:“我知道。”   一直不怎么放心的踏雪中途折返回来,看着这一幕,顿时暴汗,心道好一个自恋的家伙,哄小孩的功夫倒是蛮熟练,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想说一个男人长得比女子都好看,实在可耻可恨,跺跺脚,叹气,转身离开,不再掺和某两只的静谧时光,只是背影十分之苍白,十分之无力。   天宫思政殿,天和轻揉太阳穴,对下方伫立的人开口道:“骜儿,可有炀儿的消息吗?这孩子,之前还有只字片语,如今倒是音讯全无了。”   龙骜抿唇淡笑,心知他大概找了某姑娘,现在正是重逢甜蜜时,自然来不及往天宫传递回消息。   “君上,殿下大概得偿所愿,您放心便是。”   “炀儿的心愿?”天和抬头不解。   某龙眼珠一转,不等天和接下来的问话,便抢先打了哈哈:“君上,龙庭还有事,我先告退了。”说完便转身开溜,速度极是迅疾,倒不枉身为神龙族传人。   天和无奈,只道这孩子大了,便由不得他们这些老家伙了,于是也未再多说什么,由着他们去了。   出了思政殿的范围,龙骜方才慢下脚步,为远方的两人高兴的同时,心头同样愁云难散,掏出这几日随身携带的螺哨,摩挲着哨子角落处不是很显眼的小字,只觉越发不安起来......   PS:感觉挖的坑有点多了,话说我要是忘了哪里,记得提醒我哈!   第020章 无忧相伴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踏雪晚归之时,闫琪尔已然入睡,君炀就坐在床榻边,握着她的手,满眼温柔怜惜,烛光摇曳,这画面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   狐妖踏雪晃了晃脑袋,直怪自己立场不够坚定,这才多长时间就妥协了,未免显得太好说话了些,于是上前,故作冷语:“姑娘身体好些了吗?怎么睡得这样早?”   “我输了些灵力给她,暂时能让她舒服一些。”君炀回答,目光半分不曾移动,手依旧紧握,丝毫不肯放松。   女子撇过头,用鼻子哼哼:“天色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殿下在这里多有不便,柜子里有多余被褥,殿下去外间自行安歇吧。”   君炀抬头看了看他,浅浅笑开,知道这是给他下逐客令了,不过他在这里却有不便,遂听话的站起,最后给闫姑娘掖了掖被子,打算按照踏雪的话去做。猛然间他又想起什么:“踏雪,今日我一直在奇怪,尔尔眉间的朱砂红痣怎么不见了?”   被从生死关口拉回来的女孩的确与之前有许多不同,包括银发,异色双瞳等,这些因为灵魂缺失而不能继续保持的特征,君炀能够理解,只是那朱砂痣打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便存在,实不该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   “诛仙台是什么地方,殿下应该比我清楚,自古落下台者,从无生还先例。”   “没错,煜统领也是这样对我说。”   踏雪垂目叹气:“我不过一只修为尚浅的灵狐,何德何能可以如此轻易便将姑娘救回?当初我随着姑娘跳下诛仙台,本来的心思是怕她黄泉路上寂寞,想要作陪的,不过在台下,我只见姑娘并未如传说中一般灰飞烟灭,便挣扎着带她跳脱出来,我也因此折了三条尾巴,再度化身为妖。”   君炀只觉浑身温热,很是感激面前的女子,若不是她舍命相陪,闫琪尔只怕早已陨落世间,于是沉吟着开口:“踏雪,多谢你。”   “少来,客气的话用不着,我本不是为了你才救姑娘的。”女子梗脖子,死鸭子嘴硬,淡淡扫了对方几眼,继续开口道:“当时在台下,我只见姑娘周身被什么环绕,一直在保护着她,不过天罡煞气力量强大,若是再晚上片刻,就连我也是有心无力了。”   “环绕在她周身的东西?”   “是,就好像一层保护膜把姑娘紧紧包裹,而在那之后,我便发现姑娘的朱砂痣不见了,向来是什么人在她体内种下了什么守护灵咒,具体情况我也搞不清楚。”   细细听她说完,君炀回头看了看熟睡的闫琪尔,额头光洁,没有半点红痣存在的过痕迹,脑中千回百转,比较认同踏雪的说法:“或许果如你所说,尔尔也正是因为这样死里逃生,若知道是何人,该好好感谢一番的。”   踏雪耸肩,打哈欠:“殿下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请吧,我这累了一天,想要睡了。”   君炀不语亦不动,只是突然将掌心对准闫琪尔的头顶,一道流光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了她的身体。   “你做什么?”踏雪一阵惊惶,想要上前,却发现他灵力强大,瞬间被弹回原地,根本近不了身。   好一会儿后,流光消失,君炀踉跄着坐倒在床边,面色发白,只喘粗气,半晌说不出一句话。踏雪没空理他,只淡淡扫过一眼,便赶忙上前查看闫琪尔的情状,暗道若是她有事,就算不要与整个天宫神族为敌,也是要跟这人拼个你死我活的!   女孩仍然熟睡着,没有受到丝毫外界影响,嘴角挂着微笑,应该流连在美梦中,踏雪舒了一口气,转头气哼哼:“你对姑娘做了什么?”   他笑容有些虚弱,好不容易才能继续开口说话:“看来,在你心里,我恶人的形象倒是根深蒂固了。刚才我只不过把平生一半的修为移转到了她的身上,不管之前那守护是谁施加给她,此后她的一切便由我全然保护。”   踏雪闻言愣神,好半天说不出什么,轻缓的转头再次看向闫琪尔,只见她眉间那点朱砂渐渐浮现清晰,可见君炀并没有说谎,于是唇齿干涩了,温软了之前冰冷的语调:“你没事吧?”   “在问我吗?”男子嘴角是揶揄的笑意,故意调侃她。   踏雪跳脚:“废话,姑娘在睡着,这屋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吗?”   君炀摆手,轻咳,累极的模样:“若不是早些日子损耗了些许修为,现在不该如此不济的。”   “好了,我扶你去休息吧,其实今日的一切并非你的过错,你实在不必如此。”她动作舒缓的扶起他,这下算是彻底屈服了,从一开始也并不是完全厌恶他的,只是他无坏心,不代表他身边的人没有,因而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只想着彻彻底底断了联系才最好,   可现在他不顾自身,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让纵然自诩铁石心肠的踏雪也不免动容,若再僵持下去,未免显得过于小心眼了。   “她伴我一场年少轻狂,我便还她一世平安喜乐,这样便互不相欠,于她于我都是好的。”   互不相欠?   踏雪听着这话,突然有些愣神,那个人原以为不会再想起的,然而还是突兀的闪现在脑海中,   温润如玉,笑容干净,却冰冷着表情:“慕容氏,你不是说上辈子我对你有恩吗?那今天你便用性命还了我吧,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那人的话如魔音贯耳,无从抵挡,纵然早已化为一抔黄土,可依然让她生生世世受尽折磨。   陡然的一个激灵,好像全身都被冷水浸透一般,她咬了唇,强迫自己遗忘,可一切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过去,又怎么能说忘就忘,因此她有时很羡慕遗忘了所有的闫琪尔,重新开始便再无痛楚。   “你在想什么?”君炀见她愣神,面色苍白,便出言问询。   “没什么?”女子轻轻摇头,瞬间便将眼底哀伤抹煞干净,看了看他,点头道:“我去拿被褥,你在这里等一下。”   夜色幽深,踏雪吹熄了烛灯,看了看外间,并无其他动静,想来那人已经累极入睡了,一下子损耗这么多修为,看来要将养多日才行。   窗外月光明亮,照进窗子,一片银辉铺撒,她坐在床边,明明很累,却有些失眠,看着闫琪尔依旧挂在微笑的睡颜,也随之咧开嘴角,   “姑娘,还是那么喜欢他吗?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还是只倾心他一人吗?”   她轻轻叹气,皆是重生为人,遗忘前尘,为何不能同样初心不改?也罢,缘分这东西向来奇怪,由天由地,却不由她!   第二天,某狐狸顶着一对熊猫眼,垫着脚溜出房间,直道自己这般模样若是被别人,尤其是那个天宫来客,被他看到定会取笑,于是趁早溜之大吉,反正闫姑娘身边有他,再怎么也能放心许多。   君炀损了修为,疲累至极,因而一夜好眠无梦,醒来时,只见一双眼睛近在咫尺,干净而懵懂,他微笑,知道是谁,因而并没有受惊,温柔开口:“怎么起得这样早?”   “炀哥哥,生病,吗?”她并不懂什么医术药理,只是知道他不舒服,却不清楚为什么知道。   他将被子掀开坐起,握住她的手,果然已经不再寒冷如冰,如此,他所做一切都是值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孩跪坐在他身边歪头,咧嘴只笑:“太阳,很高,要起床。”   “好。”满眼温柔的笑意,无限娇惯的姿态,站起身,顺带着伸手将她拉起:“今天想做什么?”   闫琪尔想啊想,颠颠地跑到内室拿来未央萧,左看看右看看,带着小小的不舍递给君炀:“不要。”   男子笑:“为什么?”   孩子想啊想:“踏雪,说,不能要,别人的。”   她什么都不甚明白了,只是记得踏雪说过的不能要别人的东西,这个模样,多乖。   “我的东西你可以收。”君炀不由分说,大手包住了她的,无比肯定的点点头:“我来教你,可好?”   闫琪尔皱眉,看了看手中的玉萧,再看看对方可以勾魂摄魄的微笑,脑子转不过来,好累好累,只得学着他的样子点点头。   君炀继续笑,安抚小孩子一般摸了摸她的头,扳过她的肩膀使她转过身,手臂内环,一手扶着玉萧,一手纠正她手指按孔的位置。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数年前在麟趾殿,他也是这样耐心教学的。纵然时过境迁,闫家姑娘还是不免僵硬了身体,就好像当初一般有些不知所措,他指尖带着浅浅淡淡的凉意,她随着他的动作按住萧孔,半点没有排斥。   他的气息无比清晰在耳畔,她却突然瞪大双眼,心跳如擂鼓,猛地挣脱开,丢了玉萧,逃也似冲出屋子。   独剩君炀一人拿着未央萧在原地有些愣怔,片刻反应过来,直怪自己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分寸,怕是吓到了她,连忙追出去,却见小院中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PS:啦啦啦,未完待续啦啦啦啦   第021章 真假魔君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踏雪在外务工,无论活计辛苦与否,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她都肯,尽管现在君炀在这,那男子的背后是天宫,是神族,自然不缺金银珠宝,可她不愿做个吃软饭的,想要凭着自己的双手给那个女孩好的生活。这样谁也不欠谁,以后若使出了什么岔子,便可以毫不犹豫带闫姑娘离开。   直起身活动下筋骨,日头高挂,已近午时,她用灵力为辅助,总是能超额完成任务,想着想着嘴角便勾起一抹笑。   突然间,她一个激灵,暗暗在心中算了算,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今日便是七日期满,而她却忘得干干净净,留了闫姑娘在家,妖王那日说的话不像是单纯的恐吓,若真要有所行动,她那层结界根本形同虚设。   想到这里,踏雪无法再保持镇定,丢了手中所有活计,直奔家的方向而去,只求一切都还来得及才好!   一路飞奔,到了小院门口才堪堪停住脚步,这里与她早上离去时一般,并无半点变化,挥手除去防御结界,只见院中有两人蹲在桃树下,凑在一处不知在做什么。   踏雪见她平安无事,终于可以如释重负的舒一口气,双腿瞬间软下来,瘫坐在地上。   闫琪尔听到动静,回头,咧嘴:“踏雪,回来了。”   君炀亦回头,笑眯眯:“怎么?太累?”   “你们没事吧?”踏雪扶着栅栏缓缓站起,额上满是汗珠,一张俏丽的脸通红着,几乎全失了平日的大方仪态。   “有我在这,能有什么事?”君炀侧目勾唇浅笑,小小的得意着,带有些许炫耀的意味。   小狐狸翻白眼,嘴上虽不服气,心里却又不得不感谢他能在这:“他们来了?”   “那是自然。”君炀说着,随手为身边的闫琪尔整理了汗湿的头发,动作无限温柔宠溺:“不过,妖族隶属冥界,尽管自成一派,到底也还要卖我天宫几分薄面。”   这不就是刷脸?踏雪瞪眼睛,想了想,有些不情愿,上前鞠了一躬:“多谢殿下帮忙解围。”   君炀见她如此这般郑重,连忙扶住她的身子,轻叹道:“诶,踏雪姑娘言重了,首先尔尔在这,其次就算彼此并不相关,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总不能袖手旁观。”   小狐狸抬头,有些尴尬,从他到来,她几乎没有给过好脸色,于是,几次三番,便觉有些不好意思,张张口,一向伶牙俐齿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其实你早该告诉妖族的事情,可见之前你还是不信我。”男子眸光中透出一丝黯然,今天看到妖兵来势汹汹的样子时,他便知道这事恐怕早有先兆,只是踏雪并未提及。   “殿下,我......我并非故意,只是姑娘她这一次赌不起了。”她咬着唇,句句实话,闫琪尔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所有的一切回归了最初的空白,这世间人情险恶,仿若婴童的她自是无力周旋抵抗。   君炀点头郑重:“我知道,所以我答应你,若这一次我依旧无法护她安好,我会主动远离,再不介入她的人生,如此可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踏雪哪里还能继续拒绝,再说不管怎样,君炀这个王子身份摆在这,想必对任何人都是个震慑,自然能免去日后不少麻烦。   “不过我的故居地方狭窄,恐怕只能委屈殿下继续打地铺了,不知这样您可有异议?”女子一双狐狸媚眼滴溜溜转了几转,很是活络,在他面前越发胆大妄为起来。   君炀重新找回闫琪尔,心情自然好的没话说,看出这小狐狸开玩笑的心思,便一本正经的顺坡下驴:“好啊,反正我是不介意把你这桃树砍了做张床。”   “你,你......”踏雪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暗道这家伙近年来嘴皮子越发利落,想来是得了某龙的真传,一句半句的能噎死人。   远在天宫龙庭的龙骜狠狠的连打了几个喷嚏,差点鼻子都要掉了,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便哀嚎着究竟是谁在惦记他,让他平白的不得消停。   “好好好,我即刻出钱请人来给殿下做床。”女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数了数荷包,今天的活计半途而废,想必银子就这么飞了,这下,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差不多一次性都要搭进去,于是飙泪了,悲愤了。   闫琪尔听着他俩的对话,云里雾里,脑袋半天转不过来,冷不丁的听到君炀说要砍树,顿时眼泪汪汪:“炀哥哥,不,不砍,花香。”   君炀回头看了看可怜巴巴的闫姑娘,眸中顿时一阵温柔,揉了揉她的发,温言软语:“嗯嗯,听我们尔尔的,不砍树。”   这么一小会功夫,又是一碗狗粮兜头而下,踏雪绝倒,暗自赌气自己哪天就找一头公狐狸凑合凑合好了,要不说不定哪天就被这两只伤害猝死了,那岂不是大亏特亏了?   这样的日子,身边站着心上良人,亦有好友在侧,没事斗斗嘴,在一起说说笑笑,也算得上是岁月静好了,只是命运的轮盘一旦开始运转,便不会轻易停滞,总要有一个结果,只是不知到那时,又会是怎样一个终了。   岁月无痕终有憾,年华似水不回头!   君炀带着闫琪尔日日待在农家园中,十分耐心的教她说话习字,陪她玩耍,万事皆由着她,面上暖风和煦,再无之前在天宫时的高冷淡漠。   果然,人是会变的,一旦遇到了对的人,便是这世间的所有都无法与之相较。   而闫琪尔面对他也是整日笑眯眯的,有时醒来见不到他便会不开心而哭闹,踏雪姑娘因此大吃飞醋,直道这许多年还抵不过这几日,但又无可奈何,最后麻木了,也就视而不见了。   这日,君炀手把手的教闫琪尔使用吹奏未央萧,便有天兵来寻,想是在龙骜那里得知了他的行踪,哄着闫琪尔去一旁自己先玩,自己则跟天兵一阵耳语,越说面色越凝重。   踏雪从屋中走出来时,天兵已经离开,她伸了伸懒腰,看着前方站着的君炀,一脸不豫的神色,心下犹疑:“怎么?天宫派人来找你了?”   她以为是神族那边派人来请他回去,而他不舍闫琪尔,因而愁苦。   君炀回眸神色很是复杂:“踏雪,天宫收到守界卫兵回报,凡世中近日多添血案,为祸者是,是魔君艷雒公子。”   “什么?魔君?艷雒?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错?”女子吃惊,不可置信的模样,侧目看了看在一旁自顾自玩的开心的闫琪尔。   男子摇头,脑海中纷乱不堪,好不容易平静一段时间,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有多人证实,凶徒银发红衣,带着流火假面,出手快准狠,确是与当年的艷雒公子如出一辙。”   踏雪皱眉,狠狠摇头:“不可能,你我都知道真正的魔君身在何处,那这个在外面做下血案无数的又会是?”   妖族地界,僻静之处,避人耳目,妖王负手而立,感受着身后不断飙升的压力,神色有些不自然,强打底气开口道:“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有那神族王子,我等不好下手。”   “一个王子殿下就让你们不战而逃了?”红衣人目光中透出鄙夷,暗暗将双拳攥的死紧,只觉浑身都要灼烧一般,猛地摘去遮挡右脸的面具,明眸湛蓝,与左眼完全违和的颜色,此时因为恨意汹涌,已是蒙上一层灰暗。   当日听闻君炀只身赴约诛仙台,心中焦急,便偷偷溜出龙庭,没成想却出了意外变成今日模样,可君炀始终未有闻问,反而找到了死里逃生的闫琪尔,并多加保护。   她为那男子付出那许多心思,不惜成为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一个刽子手,可是,竟从来半分未入他心间。   那闫家的丫头究竟有什么好,只得他念念不忘,同生共死,上天入地的寻找?   究竟凭什么?她自幼养尊处优,是神龙族的大小姐,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再说,今非昔比的她何必还要忍受这种委屈。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正好,让他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真不是我不帮忙,只是妖族尽管独立为治,总也不能不顾及三界平衡,这面子还是要卖给神族的,所以,我们的交易就此作罢吧。”妖王下定了决心,不愿惹麻烦上身的姿态。   龙芯眯眼,不屑:“这就放弃了,另一半无妄诡力不想要了?闫琪尔不死,如何能得?”   她在离开天宫后,备受折磨,过了好一阵苦不堪言的日子,最后得妖族收留,有着野心的妖王一直贪图着传说中无比强大的无妄诡力,经不住她游说,从而达成合约,只要妖族能够协助她杀了闫琪尔,那诡力便由二人共享。   只是现在有君炀介入进来,妖王便没了胆子,打算退出,而她又怎能甘心?   “罢了罢了,诡力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三界中人追逐多年,也未见半个影子,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强大无敌还是两说,不要也罢。“妖王只是一个劲的摆手拒绝,生怕好处得不到,还把自己搭进去。”   PS:消失多时的女二回归,不知又要掀起什么风浪,泥萌说我要不要继续开虐?   第022章 真假魔君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踏雪哪里还能继续拒绝,再说不管怎样,君炀这个王子身份摆在这,想必对任何人都是个震慑,自然能免去日后不少麻烦。   “不过我的故居地方狭窄,恐怕只能委屈殿下继续打地铺了,不知这样您可有异议?”女子一双狐狸媚眼滴溜溜转了几转,很是活络,在他面前越发胆大妄为起来。   君炀重新找回闫琪尔,心情自然好的没话说,看出这小狐狸开玩笑的心思,便一本正经的顺坡下驴:“好啊,反正我是不介意把你这桃树砍了做张床。”   “你,你......”踏雪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暗道这家伙近年来嘴皮子越发利落,想来是得了某龙的真传,一句半句的能噎死人。   远在天宫龙庭的龙骜狠狠的连打了几个喷嚏,差点鼻子都要掉了,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便哀嚎着究竟是谁在惦记他,让他平白的不得消停。   “好好好,我即刻出钱请人来给殿下做床。”女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数了数荷包,今天的活计半途而废,想必银子就这么飞了,这下,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差不多一次性都要搭进去,于是飙泪了,悲愤了。   闫琪尔听着他俩的对话,云里雾里,脑袋半天转不过来,冷不丁的听到君炀说要砍树,顿时眼泪汪汪:“炀哥哥,不,不砍,花香。”   君炀回头看了看可怜巴巴的闫姑娘,眸中顿时一阵温柔,揉了揉她的发,温言软语:“嗯嗯,听我们尔尔的,不砍树。”   这么一小会功夫,又是一碗狗粮兜头而下,踏雪绝倒,暗自赌气自己哪天就找一头公狐狸凑合凑合好了,要不说不定哪天就被这两只伤害猝死了,那岂不是大亏特亏了?   这样的日子,身边站着心上良人,亦有好友在侧,没事斗斗嘴,在一起说说笑笑,也算得上是岁月静好了,只是命运的轮盘一旦开始运转,便不会轻易停滞,总要有一个结果,只是不知到那时,又会是怎样一个终了。   岁月无痕终有憾,年华似水不回头!   君炀带着闫琪尔日日待在农家园中,十分耐心的教她说话习字,陪她玩耍,万事皆由着她,面上暖风和煦,再无之前在天宫时的高冷淡漠。   果然,人是会变的,一旦遇到了对的人,便是这世间的所有都无法与之相较。   而闫琪尔面对他也是整日笑眯眯的,有时醒来见不到他便会不开心而哭闹,踏雪姑娘因此大吃飞醋,直道这许多年还抵不过这几日,但又无可奈何,最后麻木了,也就视而不见了。   这日,君炀手把手的教闫琪尔使用吹奏未央萧,便有天兵来寻,想是在龙骜那里得知了他的行踪,哄着闫琪尔去一旁自己先玩,自己则跟天兵一阵耳语,越说面色越凝重。   踏雪从屋中走出来时,天兵已经离开,她伸了伸懒腰,看着前方站着的君炀,一脸不豫的神色,心下犹疑:“怎么?天宫派人来找你了?”   她以为是神族那边派人来请他回去,而他不舍闫琪尔,因而愁苦。   君炀回眸神色很是复杂:“踏雪,天宫收到守界卫兵回报,凡世中近日多添血案,为祸者是,是魔君艷雒公子。”   “什么?魔君?艷雒?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错?”女子吃惊,不可置信的模样,侧目看了看在一旁自顾自玩的开心的闫琪尔。   男子摇头,脑海中纷乱不堪,好不容易平静一段时间,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有多人证实,凶徒银发红衣,带着流火假面,出手快准狠,确是与当年的艷雒公子如出一辙。”   踏雪皱眉,狠狠摇头:“不可能,你我都知道真正的魔君身在何处,那这个在外面做下血案无数的又会是?”   妖族地界,僻静之处,避人耳目,妖王负手而立,感受着身后不断飙升的压力,神色有些不自然,强打底气开口道:“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有那神族王子,我等不好下手。”   “一个王子殿下就让你们不战而逃了?”红衣人目光中透出鄙夷,暗暗将双拳攥的死紧,只觉浑身都要灼烧一般,猛地摘去遮挡右脸的面具,明眸湛蓝,与左眼完全违和的颜色,此时因为恨意汹涌,已是蒙上一层灰暗。   当日听闻君炀只身赴约诛仙台,心中焦急,便偷偷溜出龙庭,没成想却出了意外变成今日模样,可君炀始终未有闻问,反而找到了死里逃生的闫琪尔,并多加保护。   她为那男子付出那许多心思,不惜成为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一个刽子手,可是,竟从来半分未入他心间。   那闫家的丫头究竟有什么好,只得他念念不忘,同生共死,上天入地的寻找?   究竟凭什么?她自幼养尊处优,是神龙族的大小姐,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再说,今非昔比的她何必还要忍受这种委屈。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正好,让他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真不是我不帮忙,只是妖族尽管独立为治,总也不能不顾及三界平衡,这面子还是要卖给神族的,所以,我们的交易就此作罢吧。”妖王下定了决心,不愿惹麻烦上身的姿态。   龙芯眯眼,不屑:“这就放弃了,另一半无妄诡力不想要了?闫琪尔不死,如何能得?”   她在离开天宫后,备受折磨,过了好一阵苦不堪言的日子,最后得妖族收留,有着野心的妖王一直贪图着传说中无比强大的无妄诡力,经不住她游说,从而达成合约,只要妖族能够协助她杀了闫琪尔,那诡力便由二人共享。   只是现在有君炀介入进来,妖王便没了胆子,打算退出,而她又怎能甘心?   “罢了罢了,诡力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三界中人追逐多年,也未见半个影子,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强大无敌还是两说,不要也罢。“妖王只是一个劲的摆手拒绝,生怕好处得不到,还把自己搭进去。”   龙芯冷笑,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心思,心中虽然无比蔑视,可面上还是要做足姿态,现在魔族无人可用,她姑且还需要妖族的力量支持,于是指节微勾,三步之外的草木瞬间变化为齑粉。   妖王震惊,后退数步:“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让您见识一下诡力的强大。”女子指尖若素,笑容甜美,却让对面之人不寒而栗。   “你的意思是你得到了无妄诡力?”妖王满是狐疑的语气,不敢相信那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会在这女子身上,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自然不能随便撕破脸,于是微微软了语气,继续蛊惑道:“妖王难道就不想称霸三界吗?虽说各界一直和平相处,可哪里不是神族处处独大,您当真觉得公平吗?”   “这......不公平又如何”   PS:不好意思,今天考试,明天补上更新   第022章 真假魔君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踏雪哪里还能继续拒绝,再说不管怎样,君炀这个王子身份摆在这,想必对任何人都是个震慑,自然能免去日后不少麻烦。   “不过我的故居地方狭窄,恐怕只能委屈殿下继续打地铺了,不知这样您可有异议?”女子一双狐狸媚眼滴溜溜转了几转,很是活络,在他面前越发胆大妄为起来。   君炀重新找回闫琪尔,心情自然好的没话说,看出这小狐狸开玩笑的心思,便一本正经的顺坡下驴:“好啊,反正我是不介意把你这桃树砍了做张床。”   “你,你......”踏雪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暗道这家伙近年来嘴皮子越发利落,想来是得了某龙的真传,一句半句的能噎死人。   远在天宫龙庭的龙骜狠狠的连打了几个喷嚏,差点鼻子都要掉了,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便哀嚎着究竟是谁在惦记他,让他平白的不得消停。   “好好好,我即刻出钱请人来给殿下做床。”女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数了数荷包,今天的活计半途而废,想必银子就这么飞了,这下,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差不多一次性都要搭进去,于是飙泪了,悲愤了。   闫琪尔听着他俩的对话,云里雾里,脑袋半天转不过来,冷不丁的听到君炀说要砍树,顿时眼泪汪汪:“炀哥哥,不,不砍,花香。”   君炀回头看了看可怜巴巴的闫姑娘,眸中顿时一阵温柔,揉了揉她的发,温言软语:“嗯嗯,听我们尔尔的,不砍树。”   这么一小会功夫,又是一碗狗粮兜头而下,踏雪绝倒,暗自赌气自己哪天就找一头公狐狸凑合凑合好了,要不说不定哪天就被这两只伤害猝死了,那岂不是大亏特亏了?   这样的日子,身边站着心上良人,亦有好友在侧,没事斗斗嘴,在一起说说笑笑,也算得上是岁月静好了,只是命运的轮盘一旦开始运转,便不会轻易停滞,总要有一个结果,只是不知到那时,又会是怎样一个终了。   岁月无痕终有憾,年华似水不回头!   君炀带着闫琪尔日日待在农家园中,十分耐心的教她说话习字,陪她玩耍,万事皆由着她,面上暖风和煦,再无之前在天宫时的高冷淡漠。   果然,人是会变的,一旦遇到了对的人,便是这世间的所有都无法与之相较。   而闫琪尔面对他也是整日笑眯眯的,有时醒来见不到他便会不开心而哭闹,踏雪姑娘因此大吃飞醋,直道这许多年还抵不过这几日,但又无可奈何,最后麻木了,也就视而不见了。   这日,君炀手把手的教闫琪尔使用吹奏未央萧,便有天兵来寻,想是在龙骜那里得知了他的行踪,哄着闫琪尔去一旁自己先玩,自己则跟天兵一阵耳语,越说面色越凝重。   踏雪从屋中走出来时,天兵已经离开,她伸了伸懒腰,看着前方站着的君炀,一脸不豫的神色,心下犹疑:“怎么?天宫派人来找你了?”   她以为是神族那边派人来请他回去,而他不舍闫琪尔,因而愁苦。   君炀回眸神色很是复杂:“踏雪,天宫收到守界卫兵回报,凡世中近日多添血案,为祸者是,是魔君艷雒公子。”   “什么?魔君?艷雒?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错?”女子吃惊,不可置信的模样,侧目看了看在一旁自顾自玩的开心的闫琪尔。   男子摇头,脑海中纷乱不堪,好不容易平静一段时间,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有多人证实,凶徒银发红衣,带着流火假面,出手快准狠,确是与当年的艷雒公子如出一辙。”   踏雪皱眉,狠狠摇头:“不可能,你我都知道真正的魔君身在何处,那这个在外面做下血案无数的又会是?”   妖族地界,僻静之处,避人耳目,妖王负手而立,感受着身后不断飙升的压力,神色有些不自然,强打底气开口道:“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有那神族王子,我等不好下手。”   “一个王子殿下就让你们不战而逃了?”红衣人目光中透出鄙夷,暗暗将双拳攥的死紧,只觉浑身都要灼烧一般,猛地摘去遮挡右脸的面具,明眸湛蓝,与左眼完全违和的颜色,此时因为恨意汹涌,已是蒙上一层灰暗。   当日听闻君炀只身赴约诛仙台,心中焦急,便偷偷溜出龙庭,没成想却出了意外变成今日模样,可君炀始终未有闻问,反而找到了死里逃生的闫琪尔,并多加保护。   她为那男子付出那许多心思,不惜成为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一个刽子手,可是,竟从来半分未入他心间。   那闫家的丫头究竟有什么好,只得他念念不忘,同生共死,上天入地的寻找?   究竟凭什么?她自幼养尊处优,是神龙族的大小姐,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再说,今非昔比的她何必还要忍受这种委屈。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正好,让他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真不是我不帮忙,只是妖族尽管独立为治,总也不能不顾及三界平衡,这面子还是要卖给神族的,所以,我们的交易就此作罢吧。”妖王下定了决心,不愿惹麻烦上身的姿态。   龙芯眯眼,不屑:“这就放弃了,另一半无妄诡力不想要了?闫琪尔不死,如何能得?”   她在离开天宫后,备受折磨,过了好一阵苦不堪言的日子,最后得妖族收留,有着野心的妖王一直贪图着传说中无比强大的无妄诡力,经不住她游说,从而达成合约,只要妖族能够协助她杀了闫琪尔,那诡力便由二人共享。   只是现在有君炀介入进来,妖王便没了胆子,打算退出,而她又怎能甘心?   “罢了罢了,诡力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三界中人追逐多年,也未见半个影子,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强大无敌还是两说,不要也罢。“妖王只是一个劲的摆手拒绝,生怕好处得不到,还把自己搭进去。”   龙芯冷笑,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心思,心中虽然无比蔑视,可面上还是要做足姿态,现在魔族无人可用,她姑且还需要妖族的力量支持,于是指节微勾,三步之外的草木瞬间变化为齑粉。   妖王震惊,后退数步:“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让您见识一下诡力的强大。”女子指尖若素,笑容甜美,却让对面之人不寒而栗。   “你的意思是你得到了无妄诡力?”妖王满是狐疑的语气,不敢相信那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会在这女子身上,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自然不能随便撕破脸,于是微微软了语气,继续蛊惑道:“妖王难道就不想称霸三界吗?虽说各界一直和平相处,可哪里不是神族处处独大,您当真觉得公平吗?”   “这......不公平又如何”   PS:不好意思,今天考试,明天补上更新   第002章 浩劫降临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PS:卡文中......正在努力拼博   她以为是神族那边派人来请他回去,而他不舍闫琪尔,因而愁苦。   君炀回眸神色很是复杂:“踏雪,天宫收到守界卫兵回报,凡世中近日多添血案,为祸者是,是魔君艷雒公子。”   “什么?魔君?艷雒?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错?”女子吃惊,不可置信的模样,侧目看了看在一旁自顾自玩的开心的闫琪尔。   男子摇头,脑海中纷乱不堪,好不容易平静一段时间,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有多人证实,凶徒银发红衣,带着流火假面,出手快准狠,确是与当年的艷雒公子如出一辙。”   踏雪皱眉,狠狠摇头:“不可能,你我都知道真正的魔君身在何处,那这个在外面做下血案无数的又会是?”   妖族地界,僻静之处,避人耳目,妖王负手而立,感受着身后不断飙升的压力,神色有些不自然,强打底气开口道:“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有那神族王子,我等不好下手。”   “一个王子殿下就让你们不战而逃了?”红衣人目光中透出鄙夷,暗暗将双拳攥的死紧,只觉浑身都要灼烧一般,猛地摘去遮挡右脸的面具,明眸湛蓝,与左眼完全违和的颜色,此时因为恨意汹涌,已是蒙上一层灰暗。   当日听闻君炀只身赴约诛仙台,心中焦急,便偷偷溜出龙庭,没成想却出了意外变成今日模样,可君炀始终未有闻问,反而找到了死里逃生的闫琪尔,并多加保护。   她为那男子付出那许多心思,不惜成为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一个刽子手,可是,竟从来半分未入他心间。   那闫家的丫头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念念不忘,同生共死,上天入地的寻找?   究竟凭什么?她自幼养尊处优,是神龙族的大小姐,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再说,今非昔比的她何必还要忍受这种委屈。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正好,让他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真不是我不帮忙,只是妖族尽管独立为治,总也不能不顾及三界平衡,这面子还是要卖给神族的,所以,我们的交易就此作罢吧。”妖王下定了决心,不愿惹麻烦上身的姿态。   龙芯眯眼,不屑:“这就放弃了,另一半无妄诡力不想要了?闫琪尔不死,如何能得?”   她在离开天宫后,备受折磨,过了好一阵苦不堪言的日子,最后得妖族收留,有着野心的妖王一直贪图着传说中无比强大的无妄诡力,经不住她游说,从而达成合约,只要妖族能够协助她杀了闫琪尔,那诡力便由二人共享。   只是现在有君炀介入进来,妖王便没了胆子,打算退出,而她又怎能甘心?   “罢了罢了,诡力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三界中人追逐多年,也未见半个影子,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强大无敌还是两说,不要也罢。“妖王只是一个劲的摆手拒绝,生怕好处得不到,还把自己搭进去。”   龙芯冷笑,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心思,心中虽然无比蔑视,可面上还是要做足姿态,现在魔族无人可用,她姑且还需要妖族的力量支持,于是指节微勾,三步之外的草木瞬间变化为齑粉。   妖王震惊,后退数步:“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让您见识一下诡力的强大。”女子指尖若素,笑容甜美,却让对面之人不寒而栗。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得到了无妄诡力?”妖王满是狐疑的语气,不敢相信那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会在这女子身上,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龙芯轻哼,斜眼,五指在半空中缓缓握成拳,些许的得意和不可一世:“并非全部,还有一半在闫琪尔身上,这也是因何所有人都以为她失踪或是亡故之时我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她的具体所在。怎么样?我们的交易还要不要继续?事成后,诡力你我共享,天下再无敌手!”   妖王捻了捻胡须,一阵沉思,侧目望向那顷刻间化为齑粉的草木,微眯了双眼,贪婪几乎占据了他的胸腔,只是习惯了安逸的他一时还是难下决断:“这是要与天宫为敌,与三界为敌啊。”   女子咬牙,心中直恨对方胆小懦弱,日后怕是成不了什么大事,不过当下形势,她势单力薄,还需要妖族的协助,因而自然不能随便撕破脸,于是微微软了语气,继续蛊惑道:“妖王难道就不想称霸三界吗?虽说各界一直和平相处,可哪里不是神族处处独大,您当真觉得公平吗?”   “这......不公平又如何?”   “呵。”龙芯恨铁不成钢,转过身:“不平之事当纠正,如今只要你我配合,还愁何事不成吗?”   妖王咽了口水:“你的意思是要推翻神族,重整三界?”   “我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一切就看王上您的决断了,在我落难之时,妖族收留,我龙芯感念,不过我现在的处境,无以为报,不如我们联手,到时平分天下,岂不快哉?”她的指尖摩挲着假面坚硬的边缘,笑意幽深,双颊的梨涡盈满了恼恨,   既然君炀对她不仁不义,她又何须顾念旧情?总有一日她要那个高高在上,完美无瑕的男子匍匐在她脚下!   “你需要我做什么?”妖王已被龙芯说动,他本就有野心,奈何力量不够与天宫乃至三界抗衡,如今有世间最为强大的无妄诡力相助,必能事半功倍,如此,他日,也能尝尝坐拥天下的滋味。   龙芯再度带上流火假面,除了眼底的阵阵杀意,还真的与外界所知的魔君艷雒别无二致:“我需要妖族即刻派兵扰乱神族视线,待我杀了闫琪尔和君炀,得了全部无妄诡力,到时天下便任我等掌控。”   “好,我定竭力配合!”妖王微笑颔首,契约达成。   女子点头,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我记得妖族中有一物,不知能否借我一用?”   “何物?”   “杀神剑!”龙芯红唇潋滟,笑意甜美如蜜,却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对闫琪尔,她早已恨之入骨,对君炀,极度失望后,所有情意便荡然无存。   因此,既然他们那么想在一起,就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那她就偏不让他们如愿,一直以来,她受的苦,遭的罪,她要那两人加倍奉还!   第003章 刀锋嗜血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引魂,聚魂、镇魂三颗不同功用的宝珠用朱砂手串连在一起,传闻是世间至宝,可遇而不可求。因缘际会得到宝物的陈夕颜,对己身并无实用,权做了安神装饰的普通手串,后被白狐踏雪寻机盗取,转而戴到了灵魄缺失的闫琪尔腕上。   宝物就是宝物,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失去言语行动能力的闫姑娘在渐渐恢复,可也因此有了记忆混乱,颠倒黑白的情状。   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即刻摘去手链,让一切就此停滞,不再回顾往事,仅仅珍惜当下,而这决定权此时就在君炀手中。   或许没有曾经困扰,这一世她会活得快乐无虞,总算拥有不完整的灵魂又如何,在他看来,她就是她,怎样都好,永远都不会改变。   莹润的指尖已经勾到手链的绳结,只要一个加力,便可摘下,结束掉所有的后顾之忧,可他还是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是自私的,她应该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过去,有权利去选择日后要过怎样的生活。   “殿下?您?”踏雪看着男子静止不动,目光定格,想是他心中定是纠结万分:“姑娘已经恢复了很多,现在摘下来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让她不再面对那些伤心不堪的过往,或许这对她也算好事。”   君炀静默着,脑中千回百转,片刻后有些释然的长出一口气,放开手,将手链再度为闫琪尔戴好,转头,温暖诱人的舒心笑意:“就这样吧,这事由我决断对她实在不公平,不如让她日后自己选择。”   “殿下确定吗?毕竟曾经的一切让姑娘数度彷徨悲伤过,因此我也不确定姑娘日后全部想起后还是否会选择与你一起。”   男子目光温柔,望着熟睡的女孩,伸手抚过她的脸颊,语调平和:“我要她知晓全部的事实,之后由她决定是否还要与我一起,无论如何,我会尊重她的意愿。”   踏雪听他如此说,心中一隅蓦地柔软了,夕阳的余晖下,他的侧颜揉杂了和黄的璀璨颜色,眼睫纤长,仿若蝴蝶停驻花前,那般美好,让人很是轻易便想要永远的去依赖,难怪闫琪尔会对他一见倾心,即使铅华洗尽,也依旧难以抹煞对他的情意。   她又何尝没有期盼过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份情,只可惜她与那人终究缘薄,即便到了现在,午夜梦回间想起,呼吸间还是有着丝丝痛意。   “你在想什么?不会被我的翩然风姿迷倒了?”君炀调侃,眉目上挑,极是欠揍的模样,一早的高冷个性荡然无存,或许他骨子里本就如此,爱说爱笑爱闹,只是失望累积过后便层层封锁,而在那年的百花烂漫中,尘封多时的心门被闫家姑娘打开,至此,命运纠缠交错,永生难休。   踏雪盯着君炀满是调笑的眸子,很想一脚蹬上去,奈何有贼心没贼胆,遂撇过脸:“姑娘把您当做宝贝,我可不,您老坐着吧,我去给姑娘做点心了?”   “诶,踏雪,你能不能教我?”君炀站起,继续万迷人一般微笑。   某狐狸眨了眨快要被晃瞎的眼睛,嘴角抽搐:“教您什么?”   “教我做点心,尔尔喜欢的。”男子笑容善良小白,让人不忍拒绝。   “哦......”踏雪故意拉了长音,叉腰撇嘴:“您不是神通广大吗?这还用得着跟我学?”   好不容易能在这谈话中感觉出能占到半点上风的意味,踏雪便“借题发挥”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君炀只是笑,脾气好到不行,拱手作揖:“烦请踏雪姑娘赐教。”   “嗯哼,好吧,本狐仙就勉为其难。”她见好就收,行事高明。   然而,事实证明,秀色虽可餐,不过有时真的不管饱,看着凌乱的小厨房和与自己同样狼狈的君炀,踏雪默默蹭了蹭满手满身的面粉,只觉着强烈的挫败感自心底油然而起。   果然童话都是骗人的,那些有着英俊面孔,完美无瑕,无所不能的王子根本就不存在!   “你们在做什么?”闫琪尔揉着眼睛,依旧有些迷糊的模样,不知何时醒来,或许是听到了厨房中的声响。   君炀不好意思的笑开,简单整理了衣服,走到女孩面前,看了看满手的面粉,恶作剧的点了些在她的鼻尖:“睡得好吗?”   “嗯。”闫琪尔点头,吸鼻子,嗅到清淡的面粉香,然后皱着眉毛上下打量花猫一样,失了平日高贵儒雅的君炀,歪头不解:“炀哥哥和踏雪,在做什么?”   “做点心给我们尔尔吃。”   女孩咧嘴,弧度上翘的正好,满是阳光明媚的气息:“那点心在哪?”   君炀尴尬,看了看踏雪,美目流转:“嗯,踏雪说快做好了,我们出去等吧。”   正在看热闹的小狐狸听了这话,先是没怎么反应过来,后知后觉了,环顾周遭一片狼藉,还有已经不见踪影的某两只,瞬间炸毛:“诶,不是说我们一起吗?等下,你不是要把这堆烂摊子都丢给我吧!”   月色清凉,繁星点点,空旷的野外,只闻风声阵阵,寂寥凄清,龙芯倚靠着树干假寐,青英捡拾了野果和柴火,站在她面前好一阵方开口:“大人与妖王商谈许久,可是有什么好计策。”   女子睁眼,展开手中的包裹,丢到他面前,剑刃锋利,吹毛立断,在月色下寒光骇人。   “这是?”   “杀神剑,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既有弑魔刃,便有杀神剑,只不过一直藏于妖族中,不为人知,现在这便是本座手中王牌。”她伸手,五指微勾,剑便被牢牢握在手中,寒光映在眸中,是杀意四起。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若是过早结束反倒少了许多乐趣,而她要做的就是操纵所有,坐收渔翁之利。   天宫思政殿,天和仔细看过呈递上来的奏报,凝眉不解:“这妖族向来不是恪守规条的吗?怎么近日事端频发,莫不是要效仿当初魔族?”   PS:近日卡文的厉害,请多给我一些时间哈,么么么哒   第004章 刀锋嗜血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PS:哈哈哈,这种相爱相杀的戏码,亲们喜欢不?   第005章 刀锋嗜血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青英听了龙芯的话,身躯猛地一震,可转瞬间又释然了,闭上眼睛:“我只   知道现在魔族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不再,受苦,那些主战派的存在,只会让神魔两族僵持,受苦的还是最后还是族人。”   “呵呵,这么说你反倒认同她的做法喽?为什么你每个人都要这么护着她,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好?”龙芯手指渐渐收紧,看着青英越发青紫的脸色以及嘴角加速流淌下来的血丝,笑得无比快意,   “啊哈哈哈,既然你这么认同她,那就去给她陪葬吧!”   她状似疯魔一般,举起手,将所有的恨都施加到青英身上,仿若此刻他就是闫琪尔替代品。   没有丝毫的余地,只有杀戮,她要这世间所有都臣服于她的脚下,她要亏欠的她都十倍来偿还!   有血滴溅到她的脸上以及假面上,更添狰狞之色,天边最后一丝微光终于堙没,只剩下,黑暗无尽......   龙骜找到君炀时,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神武英明的男子倚靠着树干,面白如纸,气息微弱,而沾着血的剑就在脚边不远处。龙骜打量着剑,暗暗的皱紧了眉,走到君炀身前,默念灵咒,看他脸色舒缓了一些,方才舒了一口气,蹲下来,轻轻推了推他,语调一贯的戏谑,   “诶,没死的话睁开眼睛看看呗。”   “咳,说话,永远这么不讨喜。”君炀眉目轻皱,浑身无力,硬撑着开口:“尔尔她......”   “放心吧,我们看到你发来的信号,闫丫头已经跟踏雪回家了。”龙骜轻叹,拾起一旁带血的剑刃别在腰间,转而向君炀伸出手:“能走吗?此地不宜久留。”   君炀咬牙,试着提起力气,伤口再次涌出鲜血,让他一阵晕眩不堪,复又跌坐回原处。   龙骜摇头,背过身,动作状似粗鲁,实则小心地将君炀背起,口中不忘牢骚不断:“哎呀我去,看你平日里也不胖啊,怎么这么重?”   君炀感激的微笑开来,知道他这人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姿态安然地闭了目:“多谢你。”   某龙翻白眼,明明一腔热血柔情,却偏偏嘴上不饶人:“回去要走好多路,殿下您可千万别睡着了,否则我就把你扔在这喂野兽。”   就这样,一路絮絮叨叨,直说得口干舌燥使君炀保持了神智,回到小院后,又与踏雪合力,终于帮他稳住了伤势,性命无碍,于是瘫倒:“累死我了!”   小狐狸弯唇,目光狡黠:“龙骜公子确实辛苦啦。”继而看向床榻上面色青白的君炀,清澈黑亮的眸中又是一抹哀愁:“早就跟殿下说过姑娘记忆恢复的过程中,容易错乱颠倒,这不果然出事了。”   “不是闫丫头的问题,是有人刻意设计蛊惑。”龙骜很是自觉挪到一旁的椅子,翘着二郎腿,分析得头头是道。   踏雪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   龙骜点点头示意她稍等,从腰间拿出在树林中带回的剑刃,递给她:“你看。”   “这有什么问题吗?不过样式比平日所见要精致一些,也要锋利一些。”女子颠过来掉过去细细端详,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看,见识短了吧,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弑魔刃,既然就有杀神剑,不过这剑失传已久,此刻突然现世,想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龙骜拿过剑,指尖轻擦过锋利无比的剑身,眸中一抹不豫之色,心中不安越发强烈,只预感近日便会有大事发生。   小院中,闫琪尔抱着膝坐在桃花树下,目光呆滞着,余悸未消,刚一回来的时候,踏雪便为她洗干净了手,换了衣服,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满身血腥,无论如何都洗不去的感觉。   整个人处在一片混乱中,她不知道该相信谁,就好像跌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脱身。   “好久不见。”有些沙哑的声音,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感觉,不过听起来很是熟悉。   闫琪尔抬头,却未见身边有其他人,于是有些讶异,慌乱之间,眼睁睁的看着周遭的景物渐渐模糊消失,只余一片虚空。   “怎么?不认识我了?”女子巧言笑兮,扯着嘴角,似乎不习惯微笑,所以显得不是很自然。   闫琪尔直勾勾的望着面前的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眉眼,除了神态表情,就如照镜子一般,一开始是有些惊慌的,然后慢慢的想起了什么,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闫无妄?”   女子点头欣慰,很是满意:“不错不错,好歹没把我忘得干净。”   不知怎的,看着她,闫姑娘一瞬间就委屈了,似乎所有的惊惧难过都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出口,红着眼睛,好像小孩子一般带了哭腔:“你去哪了?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你。”   闫无妄看着她如此,也有些动容,偏过头不太好意思:“对不起,我不知道诡力觉醒会带给你那么多困扰,还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我很抱歉。”   她说着,抬起手,掌心的光团缓缓降落在闫琪尔的发顶:“作为补偿,我还原给你一个真实的经过,然后该怎样由你自己决定。”   再次推开房门走进屋中,闫姑娘已经好似换了一个人,眼睛清澈明亮,神色再无惊惶。踏雪迎上来,如往常一般握住她的手:“姑娘,这是去哪了,外面风凉,怎么穿得这样少?”   “踏雪,谢谢你。”女孩转头微笑,眸中已然淡去了懵懂。   “姑娘?”踏雪察觉到什么,直盯着她打量着,好像知道了什么却又不敢确认。   “踏雪,是我。”闫姑娘回握住她的手,眉目明媚温柔:“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小狐狸闻言,突然落了泪,明明面对着妖王施加的压力威胁,还有永无止休的繁重劳务,都是坚强以对,从来不会叫一声苦累的,可就在这一刻,无数情绪汇集到一处,就好像一直在黑暗中前行终于看到了曙光。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如之前一样,踏雪伸出手搭在闫琪尔的肩上,欢呼雀跃,仿佛她还是那只体态轻盈的白狐,而她还是梅英轩中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闫丫头,欢迎回来。”龙骜站在后方,一直浅笑不语,待到踏雪恋恋不舍的放开闫姑娘,方才上前,伸出手,唇角微翘,桃色三分。   闫琪尔点头,对他心中始终觉得有些亏欠,因而只是站立不动,眸光微微闪躲着:“好久不见,龙骜。”   “他在那里,伤势已经稳定,你不必担心。”龙骜了解她的全部心思,虽并未多说其他,直接让开了身子,而后微微笑开径直走出屋子,顺便拉着某个看热闹的小狐狸一起,给她和他留下足够的空间,   闫丫头,我只想你平安快乐,纵然那个人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   杀神剑的剑柄硌的掌心生疼,他清楚的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   本来不是很大的房间因为突然安静下来显得有些空,闫琪尔听着君炀清晰而平稳的呼吸,一步步缓缓走向床榻方向。   那个容颜足以魅惑众生,万般美好的男子,此刻躺在床上,面色青白,紧紧皱着眉头,额上满是汗渍,失了所有的风度翩翩,而这一切皆是拜她所赐,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当初她以为她的死会为他解除一切的困扰,所以义无反顾,却没成想给他造成了的伤害,闫无妄让她看到了她坠落诛仙台后的事情,   气血攻心,修为损耗,昏迷整整一个月!   之后又到三界中找寻她,并在知道她有暗伤之时,义无反顾将一半修为慷慨赠与;而她的剑刺向他时,他没有闪躲,生生受下,剧痛之中还在担心她。   此情此意,她到此时方才彻底看清,不知是否为时已晚。   闫琪尔坐到床榻边,伸出手,五指缓缓与他的交错相合,直至十指相扣,牢不可破,再也不愿分离。   他的手已不再如平日那般温热,与她印象中的模样着实不符,她看着他,安静的,微笑着,   炀哥哥,千万不要有事,尔尔就在这,快些,醒来,好不好?   君炀醒来的时候,正对上她笑意璨然的眸子,他看着她,突然有些舍不得,他的姑娘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他。   所以,是梦吗?   闫琪尔见他醒来,下意识的想要逃开,却被他紧紧握住了手,声线不复往日那般有力,有些小小的孩子气:“别走,好不好?”   “炀哥哥?”她几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好久不见。”君炀有些无力地抬起手触碰女孩的脸颊,真的很想念了,便越发的小心翼翼而不敢贪恋,遂狠了心偏过头:“你还是走吧,否则,梦醒了,我会不习惯的。”   他一早便做好了打算,要与灵魄缺失的闫琪尔此生不离,她笑便陪着她笑,她痛便代替她痛,总之,像现在这样,是不敢妄想的。   “炀哥哥,你在说什么,是我啊,你看,我是尔尔啊......”   PS:下一章是要糖还是要虐嘞?   第006章 闫家无妄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重伤过后刚刚醒来的君炀,迷迷茫茫中,只见闫家姑娘温柔明媚的眉眼,那   久违的目光让他依恋,却又不敢贪念,于是松开手,得不到的东西便宁愿从来不曾拥有。   而她则温柔的握紧了他的手,脸颊缓缓地贴在他的胸口,泪落无声,濡湿了面孔,轻声开口:“炀哥哥,我是尔尔啊,我回来了!”   炀哥哥,我回来了。   许久不见,可如约安好吗?   君炀怔了,僵直了身体,如孩子一般不知所措,半晌,同她一般落了泪,抬手抚过她的发顶,心跳加速了,不知该说什么。   于是,两两无言,此刻已然是地老天荒。   到底伤重未愈,无法保持长久的清醒,然后再度沉沉睡去,只不过这一次唇角微扬,就连梦中都是欢喜的。   闫琪尔看着他,微笑的同时耳边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这小子还真是重情重义,要不是我对天宫神族实在没什么好印象,也要开始欣赏他了呢。”   “为什么对神族没有什么好印象?”   闫无妄冷哼:“反正他睡了,你闲着无事,不如听我说故事吧。”   闫姑娘似乎能看到她抱着臂不情愿的模样,遂抿唇点头:“好啊,洗耳恭听。”   一直以来,她们同体共生,可闫琪尔始终无法将她看透,而她也是从来拒绝交托一切,就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团,不知从何而来,已不知将往何处去。这次她居然主动要说些什么,真可谓天赐良机。   “我的母亲是魔族人,父亲是......”闫无妄顿了顿,似乎不愿意提起那个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神官。”   “他们相遇、相知、相恋?”闫琪尔插嘴,觉得这中间过程大概与自己父母的差不了多少,世间所有的爱情基本都是这个套路。   闫无妄淡淡答应了一声:“嗯,不过我母亲怀孕后,那个人意识到自己恐怕闯了大祸,于是心悸之余,便主动请罪,以求个从轻发落。   之后身怀六甲的母亲便成了众矢之的,四处逃亡,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天界的追捕,当时神族帝君灏熙下令,将母亲剖腹取子,把未成形的我以佛印封在冰晶棺中镇压在无妄海底,之后的事也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所以你才一直恨着?”   “你要我怎能无怨,我从未作恶,却连睁眼看看这世界的权利都没有,而我可怜的母亲也就这样死去了,凭什么?究竟凭什么?”闫无妄咬牙,记忆深处血淋淋的伤疤再次被掀开,除了加倍的疼痛,没有一丝遗忘。   闫姑娘低了头,抬了手,面前空无一物,无法触碰到她分毫,她只是一缕幽魂,除去其身负的强大力量,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委屈难过的孩子,从未感受过任何的爱,所以才一直心冷如冰。   这样的她,很让闫琪尔心疼,却连一个简单的拥抱都做不到,于是默默的环抱了自己,   这样抱着我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意味着在抱着与我同体共生的你,这样,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喂,别这样好吧,我不习惯。”闫无妄哼唧,小小的傲娇。   闫琪尔揶揄,小小的无奈,恢复正常坐姿:“好好好,都听你的。”   而后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告诉她另一个有些残酷的事实:“无妄啊。”   “嗯,有话说。”   “其实就算没有天宫神族,你的母亲也是无法长命安好的。”女孩说的吞吐,自己当初知晓时也曾无比难受过,不知道这对于长久将恨意积压在天宫神族头上的闫无妄来说会不会又是一个打击。   “什么意思?”声音冷了几分,隐隐有些许不快的情绪。   闫琪尔深吸一口气:“神魔之子,体质特殊,有孕者需怀胎整整四年方能生产,孕期中母体耗尽精血供养胎儿,孩子落地之日,便是母亲亡故之时。”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天宫神族,只是我的降生也会让母亲丢了性命?这话可当真?”闫无妄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怨恨了这么多年,原来这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吗?   闫琪尔站起身,望着透过雕花窗棂的光,闭了眼,肯定开口:“司徒当年亲眼见证了我母亲的死亡,因此不会有错。”   一瞬间回归了静寂,闫无妄再无回应,想来需要消化,闫琪尔亦不打扰,由她缩回自己的世界,纵然是世人口中可怕的传说,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有自己的心结难舒。   为君炀掖好被角,看他睡颜安静,遂放心的走出屋子,踏雪见她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似乎还是有点不确定她已经完全恢复,惊喜来得太突然,一时间换不过来也是正常。   “踏雪,这段时日你辛苦了,把我从诛仙台下救回,你可有损伤?”闫琪尔执起女子的手,细细查看,双臂光滑白皙,不见丝毫伤痕。   闫琪尔见此,反而更加紧张起来,诛仙台是何等地方,她当初身负无妄诡力,尚且不能幸免于难,更遑论修为灵力并不算特别突出的踏雪?   莫不是未伤在明处,实则更加严重?   踏雪抽回手臂,放下衣袖,浅笑着抿唇摇头,安抚道:“姑娘不必担心,不过是少了两条尾巴,算不得什么的。”   龙骜站在一边看着她们说话并不打扰,听了踏雪的回答,突然幽幽开口:“十尾为仙,九尾为妖,踏雪姑娘当真牺牲不小。”   小狐狸回头,正对上男子笑意盈盈的桃花眼,不满开口:“龙骜公子,少说一句不会变哑巴。”   “闫丫头早晚都要知道的,你何苦瞒她?”龙骜耸肩,随手掸了掸肩头的落花,姿态随意闲适。   踏雪摇头无奈,长发一甩,将某人抛之脑后,回身十分细心的为闫琪尔系好有些松散的衣带,抬起头,指尖捋过女孩的发,不解:“姑娘不是已经都恢复了吗?怎么?这头发瞳色并未改变呢。”   闫琪尔摇摇头自是不知,龙骜却抽出乾坤扇施施然走上前,一副你们没有我绝对不行的嘚瑟表情。   “还请龙骜公子莫要再卖关子,小女子这厢有礼啦。”踏雪双手交叠胸前施礼,眉目间却满是不清不远的的神色,暗道这人见缝插针,实在欠揍,不过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只能先忍了。   是可忍,那还有啥子不能忍?   龙骜得意着表情站到闫琪尔身边,把玩着手中小扇子,十足的纨绔公子:“闫丫头虽然恢复了记忆,不过灵魄尚未完全,因而......”说着,扇尖轻轻点了点女孩腕上得朱砂手链:“这东西虽是世间之宝,却也无法达到立刻药到病除之效。”   “哦,这样啊,那姑娘的记忆何以一下子全部恢复,莫不是因为炀王子?”踏雪点点头,眼神不自主的瞟向茅屋方向,话出口后又觉着不妥,遂又看了看闫琪尔,偷偷的吐了吐舌头。   闫琪尔听了这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误伤君炀是她的过错,然而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过于自责反而于事无补,倒不如给他悉心照料,让他早些康复为好。   “是无妄,嗯,就是真正的无妄诡力拥有者。”   “哇,厉害,不知这位现在何处,我很想结识一番啊。”龙骜摇着小扇子,星星眼,凑上前,做仰慕状。   闫姑娘默默伸手推开某男:“她现在不是很方便,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哦......”龙骜遗憾,仰天深沉叹气。   自从闫无妄回归出现,那个曾经蛊惑闫琪尔的声音就消失了,日子突然平静下来,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君炀在闫琪尔的照料陪伴下一天天好起来,慢慢也能够下地行走。   只是可怜了踏雪和龙骜,本来屋子就小,于是两人每每在入睡前总是要为了地盘打上一架,直弄得鸡飞狗跳,灰尘漫天,便宜了另外两只可以每天看上一场免费的睡前表演,也是生活乐无边。   杀神剑被龙骜仔细包裹了,收藏起来,待到日后回到天宫上交封印,以免再添杀戮。   这日傍晚,小狐狸掐着腰,嘴撅的老高:“喂,公子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啊?”   “怎么?不欢迎我?”龙骜一双桃花眼可以弯成有些暧昧的弧度,斜倚在被褥上,摆出小无赖的姿势。   踏雪脸慢慢涨红,怒气值在一点点上升:“这是我的家好吧,你堂堂神龙族公子,又不是无家可归,何苦赖在我这里?这样很挤,我都休息不好,你看我这黑眼圈。”   龙骜耸肩,眼波流转,伸手指了指看热闹的君炀:“喏,你怎么不赶他?”   “人家是伤患,你也好意思?”女子龇牙,准备下一秒开咬。   某龙警觉,挪了挪身子,语重心长,大道理一条接着一条:“唉,别这样嘛,你看闫丫头现在灵力全失,殿下他身上有伤,你嘛,完全指不上,所以我留在这里保护你们嘛。”   “哦,这样啊。”踏雪姑娘点头,继而反应过来不对劲,青筋暴突了,直接来了饿虎扑食:“你说谁指不上,你再说一遍!”   PS:这章还是甜意满满的,诸位可还满意?   第007章 天宫来客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这厢踏雪和龙骜打成一团,那边闫琪尔和君炀看热闹看的欢快,笑得狠了,他便不由自主的咳嗽了,闫姑娘皱了小脸,伸手轻柔的抚上他的伤处,担心道:“炀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君炀笑如春风,顷刻间便足以融化所有,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眉眼倾尽温柔。   一旁打架的两人瞬间化干戈为玉帛,十分整齐的翻白眼:“喂,你们注意点影响好不?”   这时,院外结界传来响动,似是有人到访,上一刻还在趴在龙骜身上龇牙舞爪的踏雪顿时一个咕噜站起身,抬手做嘘声状,并警觉的竖起耳朵:“我先去看看,你们不要动。”   而一向精明的龙骜倒不似女子那般紧张,小扇子一横,挡在踏雪身前:“没事的,来者若不善,动静必然不会这么小,放心开门吧,我猜是天宫的人。”   果然,龙骜所料不错,踏雪除去结界后,便见两名训练有素的天兵齐齐对她作揖施礼:“姑娘,敢问我天宫神族炀王子殿下可在此处?”   “这?”踏雪犹豫着,不是十分确定对方身份,遂不敢直言开口。   “你们找我做什么?”声音温和有些虚弱,踏雪回头,见是君炀在闫琪尔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间,面色略显长白,不过眼中神色却是镇定自威。   踏雪很是自觉的闪身到一旁,让两位天兵可以靠近说话。   “王子殿下,属下等冒昧前来,实在是天宫危急,需要殿下当即返回主持大局。”   君炀闻言,凝眉,抽出自己被闫姑娘扶着的手臂,并微笑点头示意自己无碍,上前点头让两位天兵起身:“究竟出了何事?”   “妖族突然在三界各处发动暴乱,本来并无什么,只需用兵镇压即可,可奇怪的是,妖族中突然出现一位灵力无比强大之人,数万兵将皆非其对手,君上不得已亲征,结果却受了伤,如今天宫中一片混乱,天后娘娘便派我等前来请殿下回去。”   “父王受伤了!”君炀皱眉,没想到短短数日,天宫竟发生如此巨变,实在令他始料未及,天和虽说修为并未登峰造极,不过到底年长,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足见敌手强大,只是如今他放心不下闫琪尔在这,左右为难,究竟该如何是好?   闫姑娘指尖绞动着衣角,能够体会到男子此刻的心焦,于是十分懂事的微笑开口:“炀哥哥,你放心的去吧,我这边没事的,会好好保护自己,等你回来。”   “尔尔,我很抱歉,现在不能带你回天宫。”君炀回眸,容颜半暖,眉眼中皆是不舍,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触了女孩的发丝:“等我,终有一日,我要带你堂堂正正的回到那里,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嗯,我等着,不过八抬大轿就免了吧,太夸张了,呵呵。”闫琪尔笑眯眯,轻轻向前推了推他,不放心的嘱咐:“万事小心为上,保重自身为要!”   她给他造成的伤还未完全痊愈,此番回去必免不了费神劳苦,因而满心担忧,完全忽略了当下自己的处境要比他   “好。”君炀十分肯定的答应着,举步离去,眼角余光扫到某个摇着扇子笑嘻嘻的人,遂站定了身子开口:“龙骜公子不一起吗?”   龙骜轻咳:“那个,反正你不放心嘛,我就留下来替你照看着岂不很好?”   这样正好,天宫那边有他一人回去撑起大局便足够,而这里有了龙骜看护,也可让他彻底放心,免去后顾之忧。   “多谢。”君炀转身颔首,十分诚恳的道谢,龙骜摆手,打哈欠:“去吧去吧,顺便跟我父亲知会一声,要不那老头没准一个不高兴会叫人来绑我。”   闫琪尔一直目送着他离去,嘴唇张合,终是半句话也未出口,她不愿他心有   牵挂,只不过她给他造成的伤还未完全痊愈,此番回去必免不了费神劳苦,因而满心担忧,完全忽略了当下自己的处境怕是要比他危险艰难数倍。   一招声东击西,毫无费力,没有了强大足以自保的灵力的她,在那个在暗处觊觎多时的人来说,不过砧板之鱼,任凭宰割。   逐个击破,这游戏才能玩得长久有趣!   天宫,没了平日里祥和安宁的气氛,处处弥漫着紧张恐惧,身为帝君的天和可谓是神族中人的支柱,却受了重伤被救回,令阖宫震动。好在天后龙玥保持了难得的镇定,急忙遣人将君炀寻回,算是给神族人服下一颗定心丸。   寝殿中满是药香,躺在床上几位虚弱的天和听到君炀归来的消息,强强打起精神坐起,龙玥目光紧紧跟随,半刻也不敢放松,从一旁侍女的手中接过披风给天和披好,生怕他会受风着凉。   “父王,儿臣不孝来迟。”君炀走进内室,一撩袍摆,便是双膝跪地,端端正正的叩拜大礼。   “我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咳咳。”天和伸手去扶,却触动伤处,遂不自主的咳嗽起来。   君炀心一紧,忙起身上前:“父王怎么伤得如此严重?”   龙玥在一旁轻叹,缓缓低了头,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君炀见状,便轻缓着动作,服侍了天和先行休息,自己则和龙玥走出内殿。   “母后,您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炀儿,我......”龙玥闭眼,她与天和一道随天兵出征,那带头的,重伤了天和的人,金色的流火假面因打斗而脱落,一瞬间,她看得清楚分明,是龙芯!   纵然容貌大改,可毕竟多年相交,十分熟识,因而一眼便认出,只是直到此刻仍不愿相信,与自己同出一族并一直被她寄予厚望的少女怎会与神族为敌,与天宫为敌?   “母后是不是知道为首作乱之人是谁?”君炀看出了什么,试探着开了口。   “不会,不会的,炀儿,芯儿她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不是那样的人。”龙玥摇着头,语速渐趋加快,不停地为那个女子辩白,在她看来,即便曾经有那么一些时候,一些事是工于心计,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无可厚非。   君炀闻言,眉目有些黯然,他没想到直到现在龙玥依旧如此信任龙芯,许是同出一族,于是不自主的偏了心,手无意识握住身旁案几的边缘,心中悲凉之意无以言表:“母后,龙芯,她是个会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人,当年星栀便是死在她的手里,还有许多阴毒算计,我之所以未曾言说,不过是为她,为天宫神族留下最后一丝颜面。”   “不会的,芯儿不是......”龙玥唇齿间无比干涩,身子瘫软了,慢慢坐在了椅子上,面色有些发白,连带着一声华服都似乎褪去了明艳的颜色。   君炀沉默了半晌,手指暗暗扣住了座椅的靠背,用了力,指节青白,几乎是咬着牙再度开口:“其实母后心中一直明白,只是不愿承认,不过既然您可以对龙芯如此宽容,为什么对尔尔就要那般严苛呢?她虽非我族类,可当初拥有无妄诡力的她若有半分不臣之心,天宫神族早已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龙玥静默,不知该如何作答,多年身为天后的骄傲已经让她不知何为低头,纵然心中已有悔意,面上依旧还是波澜不惊的。   母子血脉相连,君炀焉能不懂,松开了握着椅背的手,轻轻叹了气:“母后,父王这里烦劳照顾,外间的事您不必挂心,一切由儿臣担当!”   “嗯。”龙玥淡淡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内室,只是平日高挺的脊背咋一看有些佝偻,好像一瞬间已经苍老了数十岁。   君炀摇头不语,负手走去相反方向,在大殿门口浅浅驻足,阳光明媚有些刺眼,抬手遮挡了,不知怎的,心神顷刻动乱开来,无数被流年岁月激荡起的微尘起伏飞扬,复又分撒飘落,覆了所有苍茫。   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安然度过后,便是曙光万丈,相守不离。   他期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也知道这个中过程必定艰难,不过为了那个已经等待了许久的姑娘,他,定会,竭尽全力!   “来人。”   “王子殿下有何吩咐?”   他眸中精光大盛,手指不自主的轻点了衣襟:“召集各司神君,各部将领即刻于思政殿集结,我要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三界中的一切境况!”   “是,属下马上去办。”   已经在弦上的箭,不得,不发,这条路最后的终点是如何,无人知晓,却也只能就此无法止步。   桃花烂漫中,她仰着头,眉目间带着浅浅微笑,静默着,暗暗祈祷着,身后是某两人嘈杂的吵闹,小狐狸气急败坏中露出了毛绒绒的耳朵,而龙骜也没占到半分便宜,被揪了头上的角,惨叫声直冲天地。   闫琪尔揉了揉几乎要爆裂的耳朵,苦笑,转身:“喂,不累吗?你们打很久了。”   “丫头,终于肯理我们了,也不枉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可知道,我差点被这臭狐狸破了相。”龙骜摇着扇子走上前,笑意无比温柔,揉了女孩的发,几分疼惜不由自主的流露:“很担心他吗?”   PS:人家都说缺什么写什么,这故事,这故事的人大概便是我想要的,只可惜,幻想总归是幻想,人,还是最爱自己!   第008章 无谓牺牲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自君炀随天宫的人离开后,闫琪尔的心仿若也跟着他飞走了,整日坐在桃树下微笑不语,让人看着担心。   龙骜叹气,不想见她如此,便刻意挑逗了白狐踏雪与他打闹,刻意弄出好大的动静,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闫姑娘终于是有了反应,开口说了话。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她语气低沉,半垂着头,心里空落落,实在没什么精神。   “丫头。”眉目清朗的男子收起扇子,微微俯了身,轻扶着她的肩膀:“相信我,不会有事的,那可是天宫啊,戒备森严,如果连自家王子都保护不好,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可是,就连君上也不敌,不是吗?”闫琪尔咬唇,眉间愁云难散,就连黑发也似乎少了些许光泽。   天和的灵力在三界中虽不是最强的,可到底也是长辈,资历和经验摆在那里,然而这一回也是令人咂舌的不堪一击,只能说众人口中那固若金汤的天宫也并不是无懈可击,因而,叫她如何能放心?   龙骜唇齿间有些干涩,一向口齿伶俐的他也不知该如何继续安慰这个姑娘,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暗暗叹气。   他何尝有预知的能力,能够知晓未来即将发生什么,因而现在说什么都是无力而苍白。   “龙骜,你可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神秘,来势汹汹?”闫琪尔轻声喃喃,心中满是疑惑不解,当初她不顾一切从诛仙台,不过是想还这天下一个天平,也是给她的炀哥哥免除了所有后顾之忧。   可如今竟是枉费心思了,足见世事无常,绝非她一己之力可以扭转。   男子目光淡去了明媚,有些艰难的开口:“闫丫头,一切都会结束的,相信我,会好起来的。”   她望着他,不解他眸中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哀愁从何而来,只是顺着他的话头:“嗯,会好的。”   “对啦,你,你那个朋友,上次不是说有机会要介绍给我们吗?”龙骜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   闫琪尔依旧小孩子心性,瞬间了和缓了表情:“好,我问问她现在方便不?”   不日前才知道了当年真相的闫无妄,似乎是受了打击,本来满腔的怨恨一时间不知该归往何处,遂几日来一直再未有声息,闫琪尔明白她的难处,便也不打扰,由着她缩在角落中慢慢理清思路。   龙骜抱着臂静等这令三界中人闻风丧胆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结果半晌过后,周遭什么变化都没有,而闫琪尔依旧站在原来,只是面容看起来不似刚才一半明媚。   “闫丫头,你说的朋友在哪啊?”男子攥住女孩手臂,不知怎么,背后一阵冷汗。   “放开你的爪子。”   一声冷哼,明明没有杀气腾腾,只是平淡的语调,却让龙骜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放开手,警惕:“你不是闫丫头,你是谁?”   “她说你们想要见见我,所以,现在认识了吧。”她语气清冷,分明是一模一样的眉眼,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你,你是?”龙骜惊悚,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一种见面方式,于是言语动作平添了几分小心翼翼,颔首缓声:“久仰大名,不知该如何称呼?”   “闫无妄。”从齿缝间蹦出的几个字,多一分也不愿浪费的口舌的模样。   龙骜耸肩无语,平日的“侃侃而谈”全部哽在喉中,不知道怎么将话题继续下去。   要不是有满树桃花纷落,洋洋洒洒落满肩头,定会让人产生有时间已经静止,停留此刻错觉。   闫琪尔的身子轻轻动了动,目光瞬间活络了许多,盯着面前的男子片刻,有些困惑的伸出手在他眼前好一阵摇晃:“龙骜,你见过她了吗?”   “啊?闫丫头?尔尔?”龙骜这次谨慎了许多,不敢贸然开口动作。   闫姑娘轻笑,俏皮的歪了头,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是我,如假包换,无妄肉身早已不复存在,我们如今同体共生,所以只能是这种方式。”   “哦,这样。”龙骜撇嘴:“那这以后,每次跟你说话前设定一个暗号才好啊。”他摩挲的着并无胡须的下巴,很是老成的模样。   闫琪尔笑呵呵:“不必这么麻烦,无妄她个性比较孤僻,很少露面的。”   “姑娘,在外面站了许久,这天气越发寒冷,如此下去,对你身体不好。”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踏雪走上前扶住闫琪尔手臂,柔声开口。   “我哪就那么娇弱了。”闫姑娘嘟嘴,任性,不服气,不过尽管嘴上不服输,还是很顺从的会挽过踏雪的手,转身走向茅屋。   隐约有悉悉索索的的抓门声,龙骜竖起耳朵,十分迅捷的闪身到闫琪尔跟前,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护住,做出轻声的姿态:“小心,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别动,有什么不对立刻到屋中去。”   一席话顿时让气氛紧张起来,只见龙骜指间流光不断隐现,以足尖点地,缓缓向门口移动,直到五指牢牢扣住门栓,再度回头看了看被踏雪护住的闫琪尔,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一个影子瘫倒下来,龙骜后退一步,收了灵力,打量着脚边这个几乎被鲜血模糊了面容的人,回忆了片刻,并不是往日熟识的人。   在踏雪身后的闫琪尔大着胆子探出头来,瞬间只觉得那血人的身形着实熟悉,心中隐隐确认了什么,于是不管不顾的冲出来,唇齿张合,带着小小的不确定:“青英?”   天宫思政殿,众神齐聚,围坐殿中,平日宽敞空旷的大殿此刻倒显的拥挤了许多,君炀负手立于书案之后,目光如炬,神情淡漠,没有言语,不怒自威,如同一个真正手握天下权柄的王者。   待到人齐,由白衣圣侍煜发声主持了秩序,嘈杂声音渐渐平复后,君炀方沉声开口:“乱事突起,三界正值危难时刻,天宫众神近日奔波操劳,我在此谢过诸位,日后还要仰仗,望诸位还能尽力辅助,共度难关!”他说着,十分诚挚的拱手作揖,向众神深鞠一躬。   “王子殿下不必言谢,这是我等职责,只要殿下吩咐,我等定为三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神齐齐下拜,呼声高亢,斗志昂扬。   “现在我想知道,我不在期间,事态究竟如何?烦劳各位一起整理来龙去脉,而后商量应对之策。”说着,君炀撩起长衫下摆,颇有气势的落座,环视堂下众神,眸光平和,却暗含睿智,不愧为天帝之位的继承人。   “是,殿下。”司战神君站起身,上前一步,作揖道:“妖族数日前毫无征兆于三界中挑起事端,妖族者众,且行踪不定,极易引起大面积的恐慌混乱,然所到之处并无恋战,通常与镇压天兵交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匆匆退去。   就连那个自称魔君之人在伤了君上后,也是未曾趁乱追击,着实奇怪,我等商议后,觉得这更像是声东击西之策,而非犯上作乱之举!”   君炀一直认真听完,未有打断,暗暗凝眉沉思,心中一番计较:   既然高举大旗与天宫神族,与三界为敌,就不该如此虎头蛇尾,莫不是其中还有他不知的隐情?   妖族来势汹汹,行动迅速且有规划,而龙芯今时不同往日,到底还有何理由需要谋划这一场声东击西?   值得这一场缜密谋划的,当为龙芯最为厌恶不喜之人,而之所以要如此来回往复,想来是为了避开什么。   脑海中仿若一道惊雷闪过,君炀惊立而起,白皙修长的指紧扣在案角,直泛了青白之色,澄静的眸中蓦地波澜涌动,唇齿张合,不由自主的一句:“不好!”   青英浑身满是尘土和鲜血,想必这一路到此必是艰难万分,有着与司徒护五分相似的眉眼,数次让闫姑娘在不经意间以为故人回归,只是如今这少年伤痕遍布的脸上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在望向闫琪尔时,终是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生动,举起脏污的手想要触碰,然而想起了什么又黯然了眉眼犹豫着想要放下。   闫琪尔看出他的心思,鼻间酸涩着,右臂微环撑住他无力的身子,伸出左手紧紧握住了青英的手,打量着他周身伤痕,只觉心疼无比:“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到底出了何事?”   “大人,真好,终于又见到你了。”少年很努力的微笑,却在下一秒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支撑着来到这里已是极限,想着能够说上几句话便能死而无憾了。   “青英,你不要再说话,来,我扶你进屋。”说着,闫琪尔吸吸鼻子,转头望向站在一旁有些茫然的白衣女子:“踏雪,麻烦你帮我去找大夫来。”继而,又摇了摇头,:“不,先去找些可以止血止疼的药来。”   “大人,别再忙了,我的身体如何我自己很清楚。”青英开口,吐字越发艰难:“大人,快些走吧,走得越远越好,那个人,凶残狠毒,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009章 无谓牺牲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咬着嘴唇,看着渐渐衰弱的青英,狠狠的摇头,这样的场景曾在她记忆中上演过,那时她心碎成灰,几乎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恨意,而现在一切在重蹈覆辙,她却比当初更加的无力。 除了小小的拥抱,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曾经的她以为只要自己死了,那么所有人都将得到幸福。 所以,是她错判了吗? “是谁?究竟是何人?” 青英摇摇头:“我并不知,她力量很强,大人,快快走吧。” 龙骜在一旁注视着他们,青英身上拖擦的痕迹全部落入眼底,这少年为了报信怕是一路艰难,也是令人钦佩,心头揪紧,已是确定了他是被何人所伤,看了看闫琪尔,欲言又止。 桃花漫天如雨,落入眸中,一片粉意盎然,是那样安静美好,仿若这世间从不曾有爱恨,有别离。青英目光渐渐涣散,长出一口气,心愿达成,长久勉力支撑的力量散去,终可瞑目, “大人,我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当初,您,带领族人反上天宫,其目的为何?我想,听您一句实话。” 终究还是有些许介意的,龙芯的话,字字句句响彻在耳畔,因而他想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求证,尽管这个结果早已没什么所谓。 “我确有自己的私心,不过所做的决定也是站在魔君的角度,想要魔族于我之后能得享天伦团圆,再无病痛分离。”闫琪尔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开口,她为了君炀可以放下一切,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可同时也尽到了魔君的责任,为魔族余下老小铺好了后路,总算不负本心。 青英点头,很是欣慰的笑开,他要的只是她的一句话,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够了,这就,够了。”轻声的呢喃着,眼眸黯淡了最后一缕光,在一树粉红烂漫中缓缓丢开了手。 “青英?”闫琪尔抱着他,心头沉重无比,感受到怀中的少年渐渐没了体温,蓦地落了眼泪,她与他相识数年,他对魔族的一番呕心沥血她皆看在眼中,除去魔君这个虚有的名份,他其实更像一族之首,让她这个半途逃离的好生汗颜。 “睡吧,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族人此后定会安好无恙,你不必有牵挂,愿你与司徒能在那边团圆,来世不再为任何人任何事所累。” 踏雪咬了嘴唇,她面冷心热,向来见不得这般生离死别的场面,遂俯身,轻柔的拍了拍闫姑娘的肩,思忖着合适的言语:“姑娘,别太伤心了,让这小哥尽早入土为安吧。” 这厢正说着话,天色一瞬间昏暗了下来,大风骤起,龙骜抬头,只见血色层云翻涌,心头一紧,一把拉起跪坐在地上的闫琪尔:“丫头,快进屋。” “怎么了?”女孩尚未回过神,紧紧抱着怀中青英的尸身,抬头仰望漫天血红,一瞬间愣在原地。 踏雪直起身,八尾在身后延展开来,双耳穿过垂落的黑发变得狭长,牙齿缓缓生长化为尖利,呈现了作为白狐一族最基本的防御姿态:“龙骜公子,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是很清楚,先带丫头进屋。”龙骜敛目,伸手将闫琪尔送到踏雪身边:“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记住没有?” “嗯。”踏雪回答得简单而防备,拉起闫琪尔并架起青英的尸身就往茅屋的方向去。 “青英这个叛徒,居然未死,还能“不辞辛苦”跑到这里通风报信,真是忠心耿耿,连我都要感动了呢?”女子飘然妩媚的声音由远及近,连带着是巨大而不容反抗的压迫力,火红的衣袂翻飞在半空,佩戴在右脸上的假面寒光渗人,唇边梨涡甜美不再,独留怨毒憎恨。 龙骜望着居高临下的女子,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于是迅疾的转身,双手结环大力打出,一道亮蓝流光,接着一层影影绰绰的微光将茅屋全然覆盖,天衣无缝。 于是,几乎倾尽了所有修为灵力的守护结界,再无任何自卫的能力! 龙芯唇角的笑是冰冷的,在她看来,这行为何其愚蠢,亦让她越加愤恨:“哥哥,好久不见。”几乎是咬碎银牙吐出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 “芯儿,收手吧,别再错下去了。”男子心痛无比,最后做着他为人兄长的努力。 闫琪尔被踏雪拉着,在紧闭的门后,听到外面的对话,眸中满是震惊,那个人竟是龙芯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与她当年作为魔君的模样一般无二,难不成青英冒死来传递口信,要她防范躲避的就是龙芯吗? 今时不同往日的龙芯?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难道是错吗?那丫头是魔族的后裔,分明该是水火不容的,凭什么你们都要护着她?”女子抬手,指尖极是妩媚的掠过唇角,语气平静,却暗藏波涛汹涌。 “芯儿,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男子扬眉,心头五味杂陈,眼底渐渐有了痛极泪意。 “我这样怎么了?我很享受如今我拥有的一切,你我兄妹一场,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你让开,我放你走。” 在她看来,龙骜如今就算没用大量灵力布下那守护结界,也绝非她的对手,还顾念着往昔的情谊让他全身而退,是她现在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龙骜挺直脊背,握紧了手中的朗坤扇,丝毫不会退缩的模样:“芯儿,如果杀了我可以平息你的恨意,那便动手吧。这是我作为你大哥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但此后希望你可以放下一切恩怨,如此,可好?” “不。”女子大袖一挥,十分义正言辞的拒绝,毫不留余地,眼睛死死盯着龙骜,心中最后一丝情意渐渐消散,继而被玩味戏谑替代,素白的手指摩挲着耳边的碎发,幽幽开口:“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闫琪尔在屋中听到这话,整个人再无法保持淡然,猛地站起,试图挣脱踏雪冲出屋去,却被女子紧紧拉住,动弹不得,于是焦急不堪,声音有了哭腔:“踏雪,你放开我,龙骜还在外面,他不会是龙芯的对手,你放开我,求你......” 无妄诡力的可怕,没有人再比她知道的清楚,虽然想不通为什么本该随她赴死而堙灭世间的诡力会转移到龙芯身上,只是此刻任何事都比不上龙骜的性命重要! 男子目不斜视,湛蓝的眸子澄澈干净,一树桃花落尽,徒剩铅华洗尽后的,完整的空白,仿佛这世上再无任何事能勾起他的情绪,安静以血肉之躯挡在茅屋前,完全不会退缩的模样,如此这般仿若一根刺重重扎在龙芯心头。 她冷笑,眼中没有半分情感,徒剩由无数恨意积聚而起的寒冰,抬手,掌心蓄了力,最后的警告:“让开!不要,再逼我!” “踏雪,你放开我,求求你,放我出去......”闫琪尔已是哭得双眼红肿,不停的挣扎过后,周身力气迅速流失,最后连呜咽都变得无力。 踏雪半蹲在地上,紧紧将闫姑娘抱在怀中,闭上眼,一刻都不敢放松,眼泪缓缓流下,唇齿紧咬,口中有浓重的腥味缓缓蔓延开。 这样的时刻,她除了拉住面前这无比伤心的女孩,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奈愤恨她平生无数次品尝,却无一刻能够改变。 终归,留憾! 半透明的结界笼罩着相拥在一起的她们,最后的一道防线,若是被击溃,便是同归于尽! 她说:“姑娘,龙骜公子今日舍命相护,我们万不能辜负他,知道吗?” “踏雪,我该怎么办?”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的闫琪尔瘫软在地,任由眼泪汹涌着,模糊了所有视线。 巨大的力量铺天盖地,瞬间便吞噬了所有,龙骜屹立不动,直到周身浸出鲜血,嫣红的,颓丽的,如花一般盛放。 他面带微笑,缓缓仰倒,小小的螺哨掉落在一旁,蓦地让癫狂中的龙芯如遭雷击。 儿时的记忆,历历在目,小小少年的眉目在晨曦中无比清晰温暖,他高举螺哨,手指上还有着清晰明显的伤痕,可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灿烂:“芯儿,你看,我们一人一个,以后我若不在你身边,就吹这个,天涯海角我都听得到,然后,不论多远的距离,我都会到你身边。” 彼时,她是笑出了两个小小梨涡的,其间仿若酿了酒,甜美得有些醉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有了分歧争端,不复往日的亲密,又是什么原因,他们走到了今日这般你死我活的境地?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开?她就那么重要,可以,让你不要性命!” 龙芯咬牙切齿,温热湿咸的液体自腮边划过,她说不清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心痛,会难过,明明过往所有都已经被抛弃掉,她不该有感情的。 “芯儿,放手吧。”龙骜唇齿微动,声音若有若无,冲散在血色弥漫中。 “我恨你,我恨你们!啊......” 再一次剧烈的地动山摇,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包裹着茅屋的结界缓缓消失不见,男子躺在地上,看着桃花落尽,只剩下灰色枝桠的老树,和空中尚在飘落的凋零残花,缓缓开口:“丫头,没事了,出来吧。” PS:就连龙骜也要走了,女主日后的道路恐怕要更艰难了,准备好继续开虐了吗? 第010章 再见小曲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龙......龙骜。”闫琪尔打开门的刹那只见天地一片苍茫,是云开雾散的模样,满院桃红散落,除了她们躲藏的茅屋,方圆数里已尽是破坏殆尽,长垣断瓦。 那个男子,曾经鲜衣怒马,风流倜傥,一笑便是春风十里,桃花朵朵,总是如太阳一般耀眼的他,此刻躺在血泊中,好像马上就会融入这尘埃中,随风而逝。 她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还活着。 闫琪尔缓缓的向前迈着步子,生怕自己不小心会惊扰到什么一般,眼泪无休无止,却感觉不到疼痛。 是痛到了极点,所以麻木了吗? “丫头。”直到这般境地,他依旧在努力的微笑,伸出手,满是血渍,拉了拉她的衣角,而后有些无力的放下,已是无法再逞强下去。 “龙骜,你也要,走了吗?” 闫琪尔红着眼睛,字字清晰,经历了这数年,她早已不会再自欺欺人。 “对不起,不能再陪你。”男子有些累,于是微闭了眼,他向来不喜欢生离死别的场面,然而如今落在自己身上,又是面对着此生最难放下的人。 于是,语塞。 “能不能,别走,我不要你走。”闫琪尔跪坐到龙骜身边,颤抖着手指,不敢触碰他遍布周身的,骇人的伤口。 她咬牙,固执着,想要在他面前最后任性一次,她知道,这个男子一直将她放在心尖,只可惜,她无法回应半分。 如今,若他离去,便是再无机会偿还!怎么可以? “丫头,我,我能否求你一事?”龙骜的语气突然急促起来,圆睁的双眼早已黯淡了华光。 闫琪尔狠狠点头,俯身凑近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字节。 “留她,一条,性命,好不好?”一字一顿,声音渐趋微弱,他最后的心愿,是为那误入歧途之人。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她们之间,一辈子绕不开的劫数,注定了你死我活的结局。 “你一直在我们之间左右为难,辛苦你了,你的心愿,我自然为你达成。”闫琪尔点着头,伸手为他整理凌乱的发,笑意温甜,不见薄凉。 “丫头,爱上你,我从无,从无后悔!” 这是龙骜留给闫琪尔最后的一句话,而后,任她泪水决堤,再未睁开双眼。 不远处,传来纷杂错乱的脚步声,踏雪抬头,只见君炀快步走到闫姑娘面前,满眼的担忧在看到躺在地上的龙骜时,瞬间转为不可置信和难得的无措,痛意渐渐扩散,如水波涟漪,一圈圈终至无穷无尽处。 闫琪尔趴在龙骜胸口位置,流着泪,一遍遍的喃喃,好像对方依旧能够听到:“大臭龙,你不是说过要一直在我身边吗?你说话不算数,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看,我生气了,你快醒过来吧,我真的生气了......”恍然中,感觉有温暖覆在肩头,她动作迟缓的抬起头,盯着君炀片刻后,突然失了理智般嚎啕出声,释放了所有的悲恸:“炀哥哥,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好不好?” “尔尔。”男子眉目揪在一处,伸手想要将她先拉起。 可女孩却摇着头,紧紧抱着他的衣角,好想那是最后的希望:“炀哥哥,你是王子殿下,是未来的天帝,你一定能救他的,对不对?” “尔尔,对不起。”君炀别过头,很是不忍再看她。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大臭龙那么爱说,爱闹,怎么会?炀哥哥,你救救他。” 君炀眉头紧锁,手臂回环,将闫姑娘搂进怀中,空出的右手,举至半空,流光乍现,片刻后点点薄汗在额间积聚,继而滑落。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可四周一片寂静,空气停止了流动一般,闫琪尔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从君炀怀中挣脱,带着一丝期冀猛地回过头,只见龙骜依旧直挺挺的躺在原处,只是原本已经沉寂的胸口有了细微几乎不可见的起伏。 “炀哥哥,龙骜他?”闫琪尔脸颊上泪痕犹在,可唇角不自觉地在上翘,眼睛也瞬间明亮起来。 “尔尔,我很抱歉,纵然有着令世人仰望的身份,却不能令你事事如愿。”他笑颜苍白,温柔的抚了女孩的发,声线深沉而无力,游移了目光,不想看她希望破灭的样子:“我所能做的,只是将他未完全散去的元神锁在肉身中,或许数年后他会醒过来,又或许,永远就这样了。” 闫琪尔点头,笑意不减,抬手用袖口抹抹脸,并不是君炀害怕见到的失望模样:“我相信他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 缓缓地,再度蹲坐在龙骜身边,细细打量着他安然的眉眼,极是认真的开口:“喂,大臭龙,好好休息哦,不过记得不准偷懒,要不以后我就,就不跟你玩了。” 她这样威胁着,恐吓着,微笑着,鼓着嘴巴,故作严肃,是闫琪尔独有而惯用的方式。 悲伤被笑意冲散,前路还很长,总要带着希望继续走下去。 大面积的残垣落花由君炀带来的侍从兵将花了不少心思整理收拾了,不久之后总算恢复了几分往日模样。 君炀和踏雪则是在屋中与闫琪尔一起守着沉睡不醒的龙骜以及英年早逝的青英。 闫琪尔坐在两人中间,望着他们熟悉的面容,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是鲜活生动的,会对她露出笑容的,此刻,却纷纷躺在这里,不说不动。 她眉目中有凄然之色缓缓划过,这两人,一个多次在她最无助之时给她以温暖怀抱,舒心微笑,慢慢在岁月流逝中演变成了生命中的不可替代;一个在司徒离去后的日子里,填补了她身边心头巨大的空白,给了她那段魔君生涯中最为有力的支持,最后纵然对她心有疑虑,还是在重伤垂死的情况下给她报信。 “尔尔。”君炀看着她,唇齿干涩,不知道说什么,她刚刚恢复记忆不久,便遭逢接连的死别生离,命运对她实在太残忍。 这是他当初不可预见的,也是最为担心的,前尘往事他盼着她能够想起,却也默默希望她永远忘记。 那个只知道站在桃树一遍遍不厌其烦数着蚂蚁的小姑娘虽然看起来懵懂无知,傻里傻气,可至少那样的她是快乐的,是无忧的。 “炀哥哥,我没事,真的。”闫琪尔的头转向男子方向,看着他一双盈满忧思的眸子,微笑着摇头,而后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示意自己真的很好。 踏雪看着他们,耳朵一直警觉的竖着,听到有人接近茅屋的一刻,瞬间一身的白毛都炸起来,扯了闫琪尔到身后,双眼漆黑无波,戾气突起,直盯着门口方向。 君炀到是一派淡然,点头做了安心的手势:“放心吧,我带的兵将都算不得脓包,来者定是自己人。” 踏雪闻言,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放了心,回眸对着女孩微笑了,只身走上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粉衫温柔的女子和一个高挑俊朗的少年,踏雪先是愣了片刻,继而认出那女子的身份,躬身颔首,周全着礼数:“见过夕颜公主殿下。” 陈夕颜打量着双眸有神,相貌清秀,一身白衣干练的女子,在脑海中回忆许久,隐隐确定了什么,微笑了,试探着开口:“你是?踏雪?” “公主殿下好眼力。”踏雪再次颔首,微微侧过身子:“请。” 一直站在陈夕颜身后的少年始终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眼睛不住地向屋中瞟去,神色是掩饰不住的焦急,终是等到踏雪与陈夕颜互相寒暄完,侧身让了路,便一个旋身,极是灵活从两人中间位置挤进屋中。 踏雪看着他,略略皱了眉,暗道这是谁家的毛小子,怎的行事如此急躁? 少年几乎是风一样的姿态冲进屋中,看到坐在君炀身边的闫琪尔,一瞬间滞了脚步,直勾勾的望着那个女孩,嘴唇有些颤抖着,却半天发不出音节。 闫琪尔抬头看到了他,有些愣怔,只觉得这人面熟,可想不起在哪见过,于是微笑,并不开口。 “尔,尔姐姐。”少年结结巴巴的,好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一般,黑亮的眸子水气弥漫,那神情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孩童,完全不符合他高挑的身材:“尔姐姐,你,你不识得我了吗?我是小曲儿啊。” 少年流着眼泪,看着闫姑娘,又一瞬间笑出来,不明真相的人大抵要被他弄糊涂的。 闫琪尔听着他的话,脑海中浮现了多年前的许多画面,被她无意间救下的那个脏兮兮男孩子,一眼识破就她的女儿身却从来都不会惧怕,开口便是一句温暖好听的姐姐,之后一直陪在她身边,愿意与她相依为命的小曲儿。 “小曲儿?你是小曲儿?”她走下床铺,到了他身边,微微仰头,望着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他,有些难以相信,时间流逝是有多可怕,能够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尔姐姐,我是小曲儿,我是小曲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少年猛地将闫琪尔抱在怀中,泪落得汹涌滚烫。 终于,他有了足够的资本能够将他的尔姐姐护在怀中,如此,岁月无相负,此生不愿离! PS:小曲儿算是黑暗时光中的一丝暖阳吧,女主虽然命运坎坷,好在还有许多人爱她! 第011章 再见小曲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尔姐姐,这么久,你到底去哪了?”少年激动过后,开始紧紧搂着闫琪尔不松手,撒娇嘟嘴,活脱脱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闫琪尔微微有些尴尬,拍了拍橡皮糖一样的小曲儿,点头对君炀介绍解释:“小曲儿,嗯,我的弟弟。” 君炀颔首,笑意三分,玉色晶莹的指,状若无意般弹了弹衣襟沾着的浮尘,笑着表示理解。 “呀,尔姐姐,这位好看的哥哥是谁?”小曲儿眯眼,笑得促狭,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闫姑娘闻言一愣,躲开少年极是殷切热络的眼神,淡淡回眸看了一眼坐在床榻边的君炀,欲言又止,她向来不知该如何定位自己在那人的位置,是妹妹?是爱人?又或只是亏欠过多,想要尽心弥补她的缺憾,于是搪塞了:“个孩子,怎的几年不见,变得这样鬼头?” “嘻嘻嘻嘻。”玩笑成功,小曲儿嘴角上翘成弧。 君炀听了女孩的话,微低了头,抿唇,站起身,将闫琪尔拉到怀中,极是宠溺呵护的姿态:“小曲儿是吗?我是尔尔的,未婚夫婿,很高兴认识你,” 闫琪尔蓦地有些惊诧,抬头看向那男子如画一般好看的眉眼,却正对上那一抹温柔,于是脸越发红得发烫。 她从没想到君炀会这样直白的说出口,尽管惊讶之余有些许不适应,没出息的想要落泪,可心中还是极其欢喜的。 多少年的心愿,又是多少坎坷,在这一刻,悲伤被冲淡,黑暗的未来出现曙光万丈,终于,美梦成真,皆大欢喜。 小曲儿看着两人,一个笑颜如花,眉间一点朱砂,一个眉眼温柔,心中只余一个她,并肩站在极是登对般配,令人不由得艳羡着,于是笑了,而后轻轻开口:“也就是你了。” 在他的记忆中,闫琪尔永远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眉目中的冷傲似乎是从骨髓中散发出来。那时,她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所抛弃,生活于她不过是日复一日的伤痛叠加折磨罢了。 而现在她一副小女儿姿态依偎在君炀身边,止不住的笑意,眉目那么温柔,融化了所有的严寒坚冰,那是只有君炀能够带给她的温柔,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小曲儿微笑,默默地为他的尔姐姐高兴。 在他身侧,一声怯怯的呼唤,带着小心翼翼:“尔尔。” 闫琪尔转目,这才看到一直躲在旁边,不敢出声的陈夕颜,于是空气有些微微的凝滞,片刻之后,闫姑娘先是浅笑着开了口:“夕颜,好久不见。” 听了这话,粉衫女子却是一瞬间落了泪,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悲伤,手指咬在口中,一片清晰的齿痕:“尔尔,对不起。” “夕颜,别这样。”闫琪尔上前,轻轻拥抱了这已许久未见的好姐妹,微笑着,却悄悄红了眼眶,她轻抚着对方清瘦因哽咽而不断颤抖的脊背,相隔日久的拥抱依旧温暖,一切好像又回到十二岁那年,姐妹情深,亲密无间,似乎什么都不曾改变,只是做了一个时间有些久的噩梦而已。 好吧,夕颜,希望这次,我们都可以好好的。 这是她的心愿,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贪痴妄念,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未曾改变,只是命运总是太多变数,一次次的深渊徘徊,让所有几近面目全非了,回归了,想要的也不过当初意念中的安然静好。 所以,请放过她吧,这世间的所有苦厄,如此,会不会幸福些呢。 陈夕颜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平稳,却始终不见清醒的龙骜,默默颔首,徘徊心头是说不出的感觉:“怎么会这样?上一次见他,他还......” 蓦地,止了声,回眸望向闫琪尔,只见她眼中有悲意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旁人熟悉的无限希望,明媚如朝阳:“他只是太累了,偷个懒而已。” 君炀揽过女孩的身子,任她的头贴近胸口的位置,只想着能够尽了自己微薄的力让她能够感到温暖:“是啊,就让他好好休息一阵,若是一直如此,我们便将他丢到无妄海里,可好?” 适当的调侃,缓释了沉重的气氛,闫琪尔知他一番好意,安心的阖了目。 小曲儿有些担心的模样,走到她身边,犹豫着开口:“尔姐姐,你不舒服吗?” 那模样,与多年前一般无二,只是如今的他早已高出她许多,不再是小孩子。 “没有,我很好。”闫琪尔睁开眼,浅浅微笑,瞥见他颈间若隐若现的琥珀,突然心中有些堵。 当日她出于私心,让他被时光挽留,却没成想,他竟一直佩戴着,按照她设定好的人生走到现在,突然有些愧疚,对这个孩子,她不过举手之劳,哪里值得他如此付出? “小曲儿,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就那么过的呗。”少年呵呵笑着打哈哈,挠挠脑袋,微微红了脸,躲避着闫姑娘的目光,不大好意思的模样。 闫琪尔蹙眉,她很了解这个少年,知道他每每未说实话便是这副神情,不过打量着他蜷缩在一起的手指,是白皙莹润的,想来并未受什么辛苦,遂放下心。 “他,完成学业后,在城市中心,匿名身份开了一家娱乐公司,手下召集了很多在凡世中被称作星探的人,走遍全世界去寻找一个相似的影儿。” 陈夕颜淡定补充,面带微笑,小曲儿脸色嫣红,默默后退一步,很是不好意思。 他很努力的完成学业,却没有按照既定轨迹过安稳的生活,而是做了在外人看来已是没什么前途的创业。凡世中“百花齐放,千舸争流”,他的公司,没有靠山,没有根基,着实举步维艰。可不管怎样,他都不愿放弃,依旧满世界的着人搜寻。 而他的要求在手下的眼中也实在奇特,明明美女如云,个个能歌善舞,可他只要容颜清秀,眸光灵动,最好眉间还要有一颗鲜红欲滴的朱砂痣。 大千世界,容颜无数,他视若无睹,走遍四海山川,只为了能找到他迷路的尔姐姐,他想告诉她,他已经长大了,可以给她一个家,可以让她不再漂泊,不再伤心。 “小曲儿,辛苦你了,丢下你离开,我......”闫琪尔抬手,踮起脚,像旧时一样抚了少年的额发,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她曾以为给了这孩子可以自己生活的能力,就算离开,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一直的,抱着这样的念头,问心无愧。 可今日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小曲儿对她的感情显然超脱了自己所有的预料,既让她心生感动,也让她愧疚万分。 “尔姐姐,你看你看,我还是找到你了。”少年龇牙,得意非凡的语气,红着眼眶,笑容却明媚如朝阳:“以后不要走了,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打跑,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嗯,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门口传来连续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君炀应声:“进来。” 穿着银色铠甲,训练有素天兵推门而入,看着有些拥挤的房间,先是发了一会愣,继而对上君炀清冷的眸子,顿时回过神:“殿下,天宫遣人来报,凡世又生血案数起,手法血腥残忍,已在三界中形成恐慌,若再不行处置,怕会日久生变。” 君炀手指缓缓蜷缩在一起,指节发白,现下的境况他也觉得甚是棘手。 闫琪尔望向他不自觉紧皱的眉眼,素手轻抬,抚过他眉间蹙起的位置,不忍看他这般模样:“炀哥哥,龙芯她,就这么恨我?” 对龙骜痛下杀手,搅得三界鸡犬不宁,只是想要杀了她吗? “你真是太高估自己了,那个女人想要的早已不是你身边这个家伙了,她想要的是整个三界,是无妄诡力。”闫无妄抱着臂,淡淡开口。 “无妄诡力?她不是已经得到了吗?”闫琪尔不解,龙芯的样子她不久前在茅屋中透过门缝看得清清楚楚,银发红眸,与当年的她一般无二。 “只是诡力中最为阴暗的一小部分而已。”闫无妄很不屑,暗道只有你会把如此强大的力量视若无物,要知道她被封在冰晶棺中的那些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可是吸取了三界中无数人苦苦修炼了半生的修为灵力,合在一处便是天下无敌。 闫琪尔点头,有些明白了的样子:“所以,是因为我吗?从诛仙台跳下去,不仅没有使诡力消散,反而落在了龙芯身上。” “具体情形我自然不知,不过当初冰晶棺游走三界各处,吸取的灵力不分种族,不辨良善,自然有好有坏。好的部分融合顺利,为我所用,阴暗的部分,排斥伤身,于是雪藏,却不想你自诛仙台一跃而下,令那些邪恶之力得以释放,让满心怨愤的龙芯占了便宜。” “可是,当初,我为何?”闫琪尔想起曾经自己几近疯魔嗜血的样子,不由得再次流了冷汗,那般模样着实不像良善之人该有的。 “因为当日你我心中皆有恨,而且,许多皆是我故意,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又如何知晓”闫无妄轻叹,相由心生,那时对这个世界怀抱着巨大愤恨的她,自然倾注了所有的戾气。 第012章 冤家路窄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苦笑了,没想到自己一番折腾,原是命中注定逃不开的劫数,无妄诡力,注定与她息息相关,不得摆脱。 “所以呢,龙芯现在想要杀我是为了余下的无妄诡力?” “是的,在不激怒整个三界的情况下,将你除去,夺走所有诡力为己所用,才是她真正想要的,而借你之手重伤君炀,不过是为了一时泄愤;联合妖族作乱,则是转移众人视线......” 林林总总,被闫无妄分析得有板有眼,极为透彻,闫琪尔默默摇头,自己果然太过天真,即便经年日久,也是没有半分长进。 龙芯向来最有野心,也最决绝,开始时想要与君炀在一处,除了那一些的少女痴恋,更多的怕是对天后这个位置的渴望。之后百般算计,在君炀那里彻底失了心,于是转而将所有心思放在夺权上。 闫无妄虽久被封在无妄海下,却是早已将世事人心看的通透,今日若无她的一番话,闫琪尔必是还蒙在鼓中。 “那现如今可有解决之良策?”女孩思索着开口。 然而闫无妄却突然没了声息,任她发问再无一语,似乎又缩回到自己的世界,这样的无常悲欢喜怒的她,闫琪尔早已习以为常,于是不置可否,由着她去。 “尔尔?”君炀见她突然愣神,目光紧盯着前方,不明所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柔开口:“怎么了?” “炀哥哥。”女孩抬头,将闫无妄的话复述了给他听,眸中波光点点,带着歉意:“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你哪里有先知的能力,能料想到今日种种?” “就是,姑娘当日也是为天下苍生,甘愿一死,是龙芯为人过于阴险,要不怎么会得了诡力中最为阴暗的部分?”踏雪附和,不住点头,一副我家姑娘就是天理王法的模样。 君炀微笑,俯了身,指尖微凉,理了理闫姑娘耳边的碎发,温柔开口:“没事的,我会处理好所有一切,再耐心等我一等,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在她耳畔,是他让人安心的气息,闫琪尔点头,躁动的心莫名的冷静下来,转头间看到躺在龙骜身边青英,再度叹了气:“炀哥哥,天宫龙庭是龙骜的故土,那里应该更适合他休养,可青英一生为魔族付出,临了该有个好去处的。” “院中古树下,可好?”君炀想着此处环境远离世俗尘嚣,也算清幽,加之为了安全考虑,他们现在最好不要轻易外出。 “青英和司徒是亲兄弟,却因我早早骨肉分离,我想让他们能在一处,可......”女孩轻轻摇着头,缓了声音,住口,不再说下去,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在当下境况实为不妥,简直雪上加霜。 君炀敛目,沉思了,不想她失望:“这样,我带着侍卫走一趟,你同踏雪留在这,等我们回来。” “不行不行。”还未等闫琪尔回答,踏血便抢先开了口:“如今事态严重,殿下跟姑娘绝不能分开,龙芯虽极度阴毒,不过在得到全部无妄诡力之前,应该还不想与整个天界撕破脸皮,否则之前又何必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话糙理不糙,说得一众人纷纷点头。 君炀细细思量后,点头道:“那好,我们便一起走一趟。”接着顿了顿,转向门口位置,提高音量:“来人,送夕颜公主和龙骜公子回天宫。” 陈夕颜眸中有惊异,不是很理解男子这样的决定:“君炀王兄,我......” “夕颜,我们此行吉凶难辨,你听炀哥哥的,等到一切平息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什么时候?”陈夕颜皱眉,拉着闫琪尔的手,少有的任性语气,好像小孩子般痴缠着大人,只为索求一个无法确定是否可以兑现的答案,明眸中渐渐泛了水汽,掌心不敢有片刻放松,心中隐隐有着不安。 闫琪尔避开她的目光,事到如今,她无法给任何人任何的承诺,当初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夕颜,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我,保证。” 最后的两个字,徘徊唇齿间,脱口而出了,何其苍白,何其无力。 一步三回头,那女孩的眉眼早已烙印在心底,可依旧舍不得离去,多年后,陈年旧事都已随风而散,梅英轩中的花开了又落,反复不知多少个轮回,而故人仍未见归来,她牵着另一个小姑娘的手,脑海中是那个姑娘遥远而模糊的剪影,清浅微笑着,泪光却乍现:“尔尔,你不是保证了会回来的吗?为何说话不算数?” 一路上,小曲儿走在前方带路,踏雪在其身边护卫,君炀和闫琪尔紧随在后,形影不离,天兵在左右包围相护,另有四人抬着青英的尸身走在最后。 司徒护的墓碑历久弥新,想来是一直被那少年精心照管的,闫琪尔缓缓走上前,指尖生了温,轻触着碑体上斑驳的字迹,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旧事浮上心头,就算铅华洗尽,仍旧是一段难以磨灭的心殇。 “司徒,我回来了,许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明知不会听到任何答案,可还是问出口,这样不会寂寞 “尔尔,我们将青英安葬了吧。”君炀温柔的将手搭在女孩肩膀上,危险随时都会降临,现在还不是缅怀过去的时候。 “好。” 破土,刻碑,这一次不用闫琪尔亲自动手,天兵聚在一处办得妥妥当当,不多时,新坟初立,兄弟相聚,墓前人自是看不到另一个世界重逢的欢乐,闫琪尔轻轻闭了眼,靠在君炀怀中,只觉得有些累,却又说不出哪里累。 周遭空气十分静谧,只听得风过草间,细碎的沙沙声,突然间,身后侧方向几乎微不可闻的窸窣声被君炀第一时间感知,不及反应过来,身体已迅疾的做出决断,完美的回旋,将闫琪尔牢牢护在怀中。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袭来,将所有人纷纷掀翻,踏雪替小曲儿挡了不少掌力,经脉多处受损,嘴角溢出血丝,很是艰难的抬起头看了不远处红衣银发的龙芯一眼,便晕了过去。 君炀为了保护怀中人,未做任何防备,将自己完全暴露给敌方,因而受伤不清,有些无力的松开手,声音断断续续:“尔尔,你,你,没事吧?” “炀哥哥?”闫琪尔不可置信看着四周横七竖八的众人,将目光投向龙芯:“你......” “龙芯,看来我是错看了你,原来,你的,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君炀半支起身,语气冰冷没有感情。 在来这里之前,他是做过一番心理斗争的,依照龙芯今日的战斗力,就算是他倾尽所有也恐怕是不敌的,更何况闫姑娘重生为人,失去了所有可以倚仗的无妄诡力。但想到龙骜与龙芯毕竟也是亲兄妹,于是便赌了那女子良知尚存有几分,不会紧追不舍,继续痛下杀手。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输了,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也罢,生未同衾死同穴,倒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哼。”女子不屑的冷哼,仿若注视着微不足道的蝼蚁,只是形容有些狼狈,不似之前的坚不可摧。 “你到这里,真的是为了追杀我吗?”闫琪尔看着她,眉目平和,语气还算冷静。 “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没有半点长进啊。你的命现在根本一文不值,你当我稀罕吗?”龙芯鄙夷,容颜绝美而冰冷,居高临下着,藐视万物的姿态。 闫琪尔转头看了一眼受伤虚弱无法动弹的而君炀,不做声缓缓站起身,与对面的人平视,没有半分的畏惧,真正的一族之首的姿态和与生俱来的不容践踏骄傲:“龙芯,龙芯小姐,这几天不好过吧。” “什么?”女子眸光浅浅闪烁了下,一丝不明意味一闪而过。 “今天来到这里,若不是被炀哥哥察觉,你本是不打算出手的吧。”闫琪尔低眉,对一切了然于心的模样。 “哼,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妄图垂死挣扎吗?”龙芯撇过脸,唇角上翘,冷笑。 闫琪尔摇头,回眸看那新坟初立和倒在身后,无力起身的君炀,语气有一丝悲怆:“如果我说的没错,你是想来看看下葬到这里的人是谁才对吧,好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手刃亲兄?” 她不知道这样的拖延能否为君炀争取一丝生机,只能暗暗祈祷他能够恢复些许体力,安全离开这里。 明眸澄澈,眉间朱砂鲜红欲滴,直视着龙芯,唇齿张张合合,字字句句平平淡淡,置身事外一般,却仿若锋利的尖刀一下下刺进龙芯的心间,顷刻间鲜血淋漓。 这是她最后能够保持的镇定,所以,炀哥哥,快快好起来,离开这里,活下去! “看你的表情,我说的没错吧,其实你并没有那般无情无义,这样强撑着伪装,不累吗?” 龙芯额上青筋暴突,手握成拳,一向伶俐的口齿此刻好像被人扼住了咽喉,看着闫琪尔,眸中怒火熊熊,是悲愤,是不甘,咬着牙大吼:“你凭什么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你不过是神族和魔族苟且后生下的杂种。” “杂种?我吗?那你又是什么?身为神龙族的后人,本该站在云巅之上,受世人敬仰,却野心难束,枉顾生灵,肆意杀戮,无任何悲悯之心,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放过!”说到龙骜,闫琪尔半是气血上涌,半是刻意而为的抬高声调。 龙芯的手指拢在袖中,不住的发抖,赤红的眸子血色加深,银牙几乎咬碎:“你闭嘴,闫琪尔,我杀了你!” PS:额,女主光环是永恒存在的,所以,这个时候有高人相救才是正常套路吧,泥萌认为嘞? 第013章 解困之法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天地变色,风起云涌,枯枝残叶席卷在半空,龙芯指间烈焰升腾,对着闫琪尔毫不留情的致命一击。 倾注了毕生所有怨愤,难堪,这样已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已是如同普通人的闫琪尔自然无从招架,恐怕瞬间便会成为齑粉。 而她却无一丝惧怕,微微挪动了步子站到君炀身前,十分平静的闭上眼。 既然已无法让你安然离去,那么便葬在一起吧,只是,对不起,拖累了你,此生不能平安喜乐,若有来生,请一定不要再相遇,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吧。 可是,若没有她,他又如何有喜悲安乐?这样,算是他们的幸运,还是他们的劫数? 突然,空气安静下来,闫琪尔闭着眼,闻着满满的清甜气息,唇角微翘,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吗?没有痛苦,没有哭号,倒也不是多可怕嘛。 许是老天见怜,觉得她一生坎坷,最后让她没有苦痛离开这个世界。 过了片刻,闫琪尔突然觉得不对,她能清晰感到身处的环境好像很熟悉,仿若一直生活着的地方,于是睁开眼,有光线射入的同时,她看到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在准确些,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 一头白发在阳光微微发亮,眉梢眼角虽有不少细纹,不过风韵犹存,看得出年轻时定是个倾城的美人。 “你是?”闫姑娘盯着她打量了半天,觉得她眸中的神色很亲切和蔼,遂放下戒备,俏笑着开口。 “我叫娜娅。”老人也回应了微笑,十分平静的开口。 闫琪尔只觉得这名字很是耳熟,轻咬着嘴唇想了片刻,恍然大悟了,发出一声惊叹,话都说不利索了:“啊!你是,你是,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天后娘娘吧。” 恍然间,想到另一些晦涩的往事,蓦地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冥伽是她未见过的父亲,是面前这人的死敌,尽管这一页早已翻去,可并不代表没有存在过,她一心在那个男子身上,可以为他刀山火海,九死不悔,而君炀是娜娅的嫡孙,那她,算什么?又该怎么办?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老身如今只是隐匿三界中的闲人一个罢了。” 对于曾经遍传三界神话中的主角娜娅来说,那都是已经烟消云散的辉煌,早就在岁月流逝中成为模糊不清的一隅回忆,如今的她,两袖清风,能与心爱之人相守山间田园才是莫大的幸福安乐。 闫琪尔回身,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平日栖身的小院中,背后不远处便是再熟悉不过的古树,可是,好像少了些什么。 君炀呢?踏雪呢?小曲儿呢?还有其他人呢? 娜娅看出女孩的心思,缓声解释道:“伤者我已着人送回天宫,炀儿和那只白狐受伤不轻,我用功法为他们疗了伤,现在屋中休息,有人在身边照料,你不必担心。” “多谢您。”女孩颔首,带着些许小心翼翼:“是您救了我们?” “龙芯为祸三界已久,我隐于山林,听到了一些风声,今日路见不平,便出手了,只不过一时击溃,迷了她的心智,想是不会善罢甘休,不久便会卷土重来,你们要早做准备才是。” 闫琪尔听着,缓缓低下头:“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不必太过自责。”老人摇头,微笑着,眸中满是睿智通透,小小上前一步,温热的掌心轻抚了女孩的发顶,仿若对待自家小辈一般的慈爱,丝毫没有半点忌讳她的血脉种族:“你和炀儿的事,我做长辈不便多说,只是上一辈的恩怨不该成为你们的羁绊,趁着年华大好,万不要留下遗憾。” 闫琪尔听了这话,心中一颤,继而感动溢满的胸腔,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番言语,那些知道了她身份的神族人都是带着鄙夷和不屑来看待她,更不要说会支持她同君炀在一处。 “天后娘娘......”她似乎有好多话,似乎又说不出什么。 娜娅微笑,点头:“此处环境倒是清幽,他日若有喜宴,不要忘了我的请柬。” “嗯。”闫姑娘不住地点头,红着眼眶,想到龙芯,一腔感动喜悦背几乎被冲散殆尽:“天后娘娘,我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保护炀哥哥?您才智无双,能否请您指点一二?” “解铃还须系铃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后,娜娅带着笑意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闫琪尔眼前。 解铃还需系铃人? 闫琪尔念叨着这句话,不是很明白其言下之意,深深叹了气,走进茅屋,看到正在挣扎起身的踏雪还有一旁照顾的小曲以及仍旧未醒来的君炀,皱紧了眉头,心中清楚无比, 为了天下苍生也好,为了心中挚爱也罢,这事该有个了结了! “姑娘,可有损伤?”踏雪在小曲儿的搀扶下,踉跄着走到闫琪尔身边,很是急切的上下打量着她。 闫姑娘摇头:“我没事。”说着,抬起手臂转了一圈:“你看,这下,放心了吧。” 除了衣服在对峙中沾染了些许灰尘,当真是没有任何伤口的,踏雪这才舒了一口气,不再抵触小曲儿搀扶,乖乖地回到塌边休息。 闫琪尔转身,径直走到外面,微风吹起她耳边碎发,很是柔和温暖的气息,她此刻无比清晰,望着头顶处的满树绿意,轻轻开口:“无妄,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怎么?遇到什么难解的事了?”闫无妄语气慵懒,隐隐有一丝埋藏的情绪不愿为人知。 她们同体共生这么多年,对彼此算是了解的透彻,因而闫琪尔自然听出了她今日的有意遮掩。 娜娅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也就是告诉她,一切灾厄还是要由她亲自出面解决,其他人只能是有心无力。 “无妄,你是无妄诡力的主人,一定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吧。”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极为肯定的语气,闫无妄第一次语塞了,咬着嘴唇,只是摇头:“那力量早就散去了,我也没办法。” “散去了?是这样吗?”闫琪尔语速不急不缓:“那龙芯又是怎么得到的?” 闫无妄撇脸,不愿多提的姿态:“哎呀,你不是一直想跟你的心上人游山玩水,恩爱一生嘛?现在可以了,你们可以远走高飞,一生相伴,举案齐眉,要多幸福就多幸福,这样,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的确,这样的生活她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想过,可是现在的时机还不允许她美梦成真,她做不到,大义凛然的放弃所有人。 世人以痛吻她,她却无法报之以恨,天性使然,她注定无法成为那人生命中唯一阻碍,她不能,亦不愿。 “炀哥哥自小便是作为未来君王成长的,要他放弃三界苍生,舍弃她的子民,只为与我厮守,怕会余生都沉浸在悔恨愧疚中,不能得享安乐。而我,也会良心难安,无妄,这样的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 “你总是为别人做足考虑,究竟什么时候能想想自己?”女子的音量有些提高,明眸中竟有了泪意:“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唤醒了那沉睡的力量,你会死的!” 闫琪尔哑言,她们在一处永远像照镜子一般,分不出彼此,只是闫无妄很倔强,很高傲,周身气场是她所没有的,因而她从未见她像今天一般,于是在心脏某一处似乎触动了什么,轻轻开口:“无妄,我,为什么会死?” “好,我就告诉你。”闫无妄转过身,不再看她,微微垂了头,碎发遮住了半张脸,几乎是吼着一般:“诛仙台一跃,无妄诡力被冲击分散,小部分落在满心愤恨的龙芯身上,其余重新聚集落回无妄海中冰晶棺内,被封印其中,我尽管在世人口中世代相传,是那诡力的主人,可实则盖着佛印的冰晶棺才是承载的容器,这也是为什么我被封印其中多年,始终无法脱困的原因。” “那,若是我想重新得回诡力,对抗龙芯,可有胜算?” “胜算?呵?龙芯不过捡了个便宜,不知天高地厚,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吗?”闫无妄冷哼,很是不屑。 闫琪尔稍敢心安:“既如此,那便再诡力觉醒一次,我知道无妄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喂,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的话?”女子握拳,脸涨红着,失了风度,有些气急的模样。 闫琪尔浅笑,十分无辜小白:“我一直都有认真听啊。” “胡扯!”闫无妄猛地转过身,在虚空中将闫琪尔推倒在地,紧紧盯着她,血红的眸子几乎要渗了血,唇齿微微颤抖着:“我不会帮你的,这件事,没有商量。” “无妄......”女孩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粗暴的打断。 “我说了,这事没商量!”闫无妄转身,眼角越发潮湿,却强装着狠声:“好了,我累了,你滚吧,没事别来烦我。” 闫琪尔回到现实,仰起头,蓝天白云落在眼底,却无半点宁静安好的意味,她抱臂,只觉心底满满都是寒凉,这世界一眼望不到头,她是一个何其渺小的存在,可是,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让所有人都能活着的办法吗? 她也想要好好活下去,毕竟这么不容易的第二次生命,只是,命运太爱开玩笑,将他们绕在漩涡之中,逃不开,走不出,无从选择,无法回头! PS:就算得以重生又怎么样?命运总是这样强大,该走的路一个也逃不了! 第014章 解困之法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尔姐姐,你在看什么?”少年独有的清朗嗓音。 闫琪尔回头,见是小曲儿,没有神采的眸子一瞬间笑意莹然:“没什么,刚才可有受伤吗?” “没有,踏雪姐姐挡在了我身前。”少年呵呵笑,挠头,不好意思,只觉得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危急时刻却还要女人保护,说出来实在丢人。一直夸下海口要保护他的尔姐姐,如今看来,实在不自量力了些。 “踏雪她一向侠肝义胆,你放心吧,她的伤势没有大碍。”闫姑娘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胸中沉闷却未减少半分:“小曲儿,我问你啊,若是必须牺牲自己才能救别人,你会怎么选?” “嗯?”小曲儿很认真的思考了,舔舔嘴唇,笑颜天真:“那要看是救什么人了,与我又是什么关系,若是姐姐你,我必是连眉头都不会眨一下的!” 一般人都会有的思维逻辑,闫琪尔看着他眉宇皱成一团,郑重其事的模样,唇畔生花:“嗯,不错,这样很好” 少年似乎没有听懂她的话,歪了头,突然想起什么,不安起来,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尔姐姐,你不是有什么心事吧?” “没有,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照顾他们。”闫琪尔拍拍少年的肩膀,转身离去。 残垣断壁,血迹斑斑,一幕幕令人不忍直视的悲惨,闫琪尔游走在这被龙芯血洗过的村庄中,鼻间是浓烈难以消散的血腥味,心头越发堵得厉害,想哭却又没有眼泪。如果没有浩劫,这个时辰该是农夫归家,其乐融融的时辰了。可是,除了随处可见的尸体,什么都没有了。 小孩子的眼睛还瞪得很大,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半边衣角,却没有机会再哭喊出来了。她驻立着,缓缓蹲下身子,指尖冰凉,触到那同样冰冷的小小身体,温柔的为他闭上了双眼, “天堂很美的,你一定会喜欢那里,我保证。” 自说自话着,眼前渐渐有水雾朦胧,她到底还是个容易伤情的女子,一不小心就会触动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她无意的成为了这一切罪恶的源头,却有机会将所有苦厄终止。 “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想唤醒我心底的真善美吗?我没有被爱过,所以别白费心思了。”闫无妄语气依旧强硬,完全没有闫琪尔的动容,这大概就是她们之间最大的不同。 “无妄,我知道你并没有铁石心肠,我一直都知道,至少你是在乎我的,真心关心我的,可是我真的做不到视而不见,这样的世界,抛下,真的很容易,可是,我会不安,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谁在乎你了?傻子,你就是个大傻瓜!”闫无妄咬牙,说不出别的,只觉得心口位置很难受很难受,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就是在乎吗?她闫无妄,一早便被全世界抛弃的闫无妄还会爱吗? “无妄,帮帮我吧,最后一次,好不好?” 静默,无声,除了空气流动,一切似乎都被定格,许久,终是开口,声调低沉,带着艰难:“既是你选择的路,后悔了也不能回头,知道吗?” “我知道,告诉我解困之法吧。” 回到小院,闫琪尔径直走到茅屋中,阳光透过窗棂,屋中一片暖意融融。踏雪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坐在椅子上,看到女孩,缓缓起身,微笑了:“姑娘,去了哪里?怎么自己出去了,不怕碰到......” 闫琪尔摆摆手:“没事。”想了想,掂量了措辞:“那位很厉害的人挫了她的锐气,应该可以太平几天的,炀哥哥,他醒了吗?” “醒了一次,喝了水又睡了。”小曲儿如实回答。 “嗯,好。”闫姑娘点头,走到塌边,轻轻坐在熟睡的君炀身边,盯着他,目光温柔,很是认真,似乎要将他的眉眼全部印刻在心中。 踏雪很是知趣,拉了还在看热闹的小孩子出了屋,又十分细心的带上了门。 小曲儿嘟嘴:“踏雪姐,你干什么呀?” “哎呀,真笨,不知自己多亮吗?” “亮?”少年懵,拽头发:“什么亮?” 某狐狸无语,拍拍孩子的头,语重心长:“唉,算了,解释了你也不懂,以后跟我混吧,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少年眯眼,很是怀疑,心想你一只狐狸不过多修炼了几年,勉强可以称为半吊子狐仙能教我什么?莫不是身为兽族的本能,追兔子赶鸡?听起来就不是很高大上的样子。 踏雪龇牙,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好歹我也活了上千年了,你这小屁孩懂什么啊。” 外面这两只插着腰,直勾勾的对视着,一路火花带闪电,而屋中却安静的好像另一个世界,闫琪尔看着君炀,唇角有很好看的微笑,她说:“炀哥哥,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吃好吃的东西,你说好不好?这次你什么都要听我的哦,我们好好在一起。” 多年前的清晨,她清楚地记得那天,他站在梅树下,身影那么高大,那么让她依赖,那一次,他们一起走遍美景,吃遍美食,那是她心底最美好最美好的记忆,不管经历了什么,只要想起,都会让她温暖的。 这一次,由她主动邀约,想与他一同好好过一日安静没有纷扰的生活,撇开所有世俗的目光,不去顾忌他人的言语,只与他在一起,之后,她会完成她的使命,此后,他们的人生再不相干。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闫无妄说诡力觉醒需要一个强大的可以承受的身体,她可以帮如今体弱无力的她激发出所有的潜能,恢复昔日无可匹敌的模样,可代价是一日盛放后的衰落,再也无法挽回的苍老,而后,花自凋零,魂飞魄散。 彼岸花开,鲜红夺目,震人心魄的美,终不过转瞬即逝,难保朝夕,这是自她降生到这世上,便已注定的命运。 她说,我不后悔,不过,请让我们再相守一日,最后一次! 君炀醒来的时候,窗外晨光熹微,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而他专注了精神,只看到那一双明亮清澈的眸,梦中的所有惊险后怕悄然淡去,满心满眼只剩下面前微笑着的女孩,伸手将那姑娘揽入怀中,珍惜至极的姿态,轻轻开口:“尔尔,真好,你没事。” “炀哥哥,伤口还疼吗?”闫琪尔微笑,轻缓着动作扶他起身,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处,皮肉结了痂,不见殷红,想必过些日子就会痊愈。 君炀摇头,眼中有星光流转,伸手抚过闫姑娘的脸颊,清凉的指温让她很是依赖不舍, 若是可以一直守在他身边该有多好啊。 “炀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吧,身体可以吗?” “无碍,总在榻上躺的人都犯懒了。”君炀掀开被子,走下床榻,紧紧握了身边闫姑娘的手,完全的包裹,不留一点空隙,只想生生世世留她在身边,这样简单的心思,他以为是可以被成全的。 又是一个艳阳天,明媚中似乎也将心头的阴霾去了些,踏雪站在,不说不动,目光那么悲伤,看着那两个人手牵着手,撇过脸,生怕自己抑制不住,会露了端倪。 昨夜子时,有星无月,伴随着晚风阵阵,踏雪夜里起身,只看到院中孤寂清瘦的影,于是披了外套,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姑娘,怎么不睡?” “踏雪,你看,今夜的星星多亮。”闫琪尔的答非所问,言语有些不着边际。 女子依言抬头,果然,虽是无明月,可繁星漫天,也是另一种别样的美好宁静:“姑娘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们从相识之初走到现在,对彼此俱是了解,无需太多的言语,便足以心有灵犀。 “踏雪,我有两件事拜托你,你听着,先不要反驳。” “姑娘这么客气做什么?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 闫琪尔深深吸了一口气,简单组织了语言,手垂落在身侧,随意摩挲了袖口:“第一件事,我想你帮我找一个可以使强大灵魄寄居的身体,事出突然,有些着急,烦劳你多费心;第二件事,帮我将小曲儿送到安全的地方,多事之秋,我不想再连累他人,若是可能,代我索回那块琥珀,告诉他,我很感谢他,之后的人生我希望他能自己选择。” 踏雪安静的听着,并不插话,可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姑娘,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 “哦,对了,明天之后,你跟炀哥哥回天宫吧,虽没了十尾,算不得上仙,可炀哥哥重情重义,定不会亏待你。”闫琪尔好像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只是语调平静的继续。 踏雪却越发的不安,这番言语明明就是在交代什么,好像遗言,听着让人不舒服:“姑娘,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说这些?” “我啊,要去做一件很伟大的事。”直到此刻,她依旧还有调侃的心思,仿若即将去赶赴一场盛大靡丽的宴会,而不是死劫。 她知道她瞒不住踏雪的,因而也没有想要隐瞒,和盘托出了,眉目间笑意依然,未有丝毫变化。 可踏雪姑娘却无法继续保持镇定,几乎有些不可置信一般:“姑娘,不要去,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我们再好好想想。” “不必再劝我,连闫无妄都拿我没办法呢,踏雪,帮我做好那几件事,记得,别来寻我,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最后狼狈的样子!” PS:就连闫无妄都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闫琪尔却没有机会继续走下去了! 第015章 浮生若梦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在得到踏雪这个名字之前,她只是一只刻苦修炼的小小白狐,,虽做过成仙的梦想,可最后因为那么一个人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世上最难过的关便是情关,深陷其中的人往往不到遍体鳞伤,不至头破血流,通常不会回头。 她以为被狠狠伤过的心不会再跳动,可没成想被一个女孩轻而易举化解了所有,她知道那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事事都会为别人着想,却常常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她救了那么多的人,可最后,谁又能救她? 她无法代替她去赴那一场死亡的约会,甚至连一句“不要”都说得那般无力,她那么恨自己,却依旧无可奈何。 “姑娘,姑娘......”踏雪哽咽着,蹲在地上,好像一个孩子一般无助,除了几滴苦涩得呛人的眼泪,她什么都做不了。 闫琪尔仍在微笑,此时此刻,她无法不坚强,明知前方有什么在等待,可依旧要义无反顾的迈开步伐。 只愿她一人能换得万物苍生再无苦难,只愿她的炀哥哥此后可以平安喜乐,一生顺遂,做最受人敬仰的君王。 即便没有她在身边又如何呢?只要他好便好。 “踏雪,明天我想与炀哥哥一起出去走走,不要打扰我们,好吗?” “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踏雪抹去腮边的眼泪,站起身,不住点头,心痛,比起当年,何止千百倍。 而所有人看不到的暗处,闫无妄悄然抹去了眼角的一点晶莹,她只是一缕寂寞的魂,却不免生了感情,学会了伤心,这样大概是闫琪尔一直想要看到的,只是日后没机会再看到了。 清晨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闫琪尔挽着君炀缓步走出小院,眸中满满都是温暖的笑意,君炀回望着她,眉眼俱是温柔。 这是他之后数年里对闫姑娘那年那天最后而唯一的印象,只知道,那天之后,她消失了,彻底的在他生命中没了痕迹。她去了哪里,他没有追究,漫长的岁月,只剩下日复一日等待,好像所有一切只是浮生一梦,而她也只是惊鸿一过的剪影,却在流年中印刻下了不可替代。 那天,他们拉着手,眼中只有彼此,身侧没有旁人打扰,是难得的静谧时光,她与他泛舟湖上,穿梭芦苇间,与鱼儿嬉戏,她看着被她恶作剧弄了一身水渍的他,笑声清脆如银铃。 他佯怒,挥手一道流光,某姑娘瞬间变成落汤鸡,某人恶作剧达成,极是没有形象的捧腹大笑,然后,两人在小船上笑闹成一团,嘻嘻哈哈惊起了一滩休息中鸥鹭,于是,又是一阵大笑。 此刻,他不是什么王子,不必固执着平日须严守的礼节,维持冷傲的形象,只要舒心开怀做自己就好。 而她,也暂时放下心中的包袱,努力着,珍惜着现在拥有的每一刻。 玩得累了,两人肩抵着肩,任小船飘荡,仰望着天空,白云朵朵,不时有鸟儿飞过,他说:“尔尔,等解决了所有事情,我们回天宫,我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广邀宾客,让他们为我们见证最幸福的一瞬,可好?” “嗯,好,我等着。”闫琪尔僵硬着神情,努力上翘着嘴角,淡然作答,暗暗祈求着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不要太难看。 “怎么感觉你兴致不高?这个不是你的愿望吗?”君炀偏头看向她,半狐疑半玩笑着的语气,女孩侧颜处白皙的肌肤隐隐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却无法看清她眼中的表情。 闫琪尔咬了嘴唇,感受到他的目光,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故作了委屈的语调:“炀哥哥,真是什么都被你看出来了,感觉自己在你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 “要共度一生的两人要什么秘密啊。”君炀调侃,转过头,轻叹时光如流水,想当初他们一起坐船游湖的那年,年纪尚轻,不知悲欢,不懂离别,哪知经历了这难以言说的许多后,竟还可以躺在一处谈婚论嫁,着实让人唏嘘的同时又不由自主的喜悦,好生复杂的感觉。 “以吾之名,对天起誓,请诸天神佛见证,君炀此生只钟情一人,心如磐石,永世不移,除非身殁魂散,定守她永世无忧!” 闫琪尔听着他无比认真的语气,偷偷侧过脸看他,眉目清隽,是她一直喜欢着的模样,她曾妄想着可以完整的拥有这个人,可是爱恨看清,却又匆匆长离。蓦地有泪自眼角缓缓滑落,不着痕迹的抬手拂去,不想被他看出不妥,这段誓言,曾经有多喜悦听到,如今,就有多难过。 “怎么样?成婚那天,我如此像全世界宣告,可好?” 半晌,没有听到女孩的回答,男子不解,微微起身,却看到闫琪尔被泪水完全迷蒙了的双眼,于是轻点着她的鼻尖笑开:“这么感动吗?看来我成功了。” “是啊,我很感动,真的,这样的好只有你能给我。”她盯着他的眼睛,泪水越发汹涌。 “真傻,哭什么?很快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君炀说着,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柔软的,带着小小的清甜气息,果然,跟想象中的差别不大。 可闫琪尔却未像平日一般直接脸红,而是撇过脸,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好,让她很是依恋,可她不能让自己上瘾,否则,一定会舍不得离开的。 君炀当她不好意思,未往别处深想,不再有别的动作,她是他心爱的女子,他尊重并爱惜着她的所有,因而最美好的时刻自当留在大婚之夜。高高挂在天空正中的日头有些刺眼,他却笑得越发开怀:“尔尔,以后我们生两个孩子吧,一男一女,儿女双全,可好?” 她明白他的心思,从小一个人在偌大繁华的宫殿中孤独成长,没有玩伴,甚少亲情,心结皆是在父母身上,因而回忆中总是有不少的缺憾的,所以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再重蹈覆辙那样的童年。 “好。”闫琪尔简单回答,语调平缓,没有多大的情绪,可指腹早已是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是无法替他完成这个心愿了,不过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想来日后也并不会希望落空,只是之后所有都与她无关而已。 仅仅如此而已。 “女孩子就叫暧尔,一辈子爱尔尔,男孩子呢,尔尔,你说叫什么?” “真没创意。”闫琪尔撇嘴,想笑,心中又难受,于是只好抿唇,眉目低垂,状若沉思,暗道这家伙起名字的水准真是叫人担忧,实在与他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不搭调,想了想说:“叫安乐吧,平安快乐。” “你才没创意,这名字怕是走在路上,叫一声十个有九个回头,太平常了吧。”君炀不甘示弱,皱着好看的眉眼戏谑道。 一阵静默,闫琪尔调整着呼吸,微微转过脸,咬着牙,那般疼痛,几乎传遍四肢百骸,有些无法忍受。她一向不善于伪装,当下已是快要耗尽全身的气力:“炀哥哥,我们上岸吧,这船晃得我头晕呢。” 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他编织的梦太美好,那是她一直想要的,有他在身边的未来,只是现在她甚至无法允许自己将这美梦继续做完,只怕一不小心入了迷,失了心,又该怎么是好? 她这么舍不得她的炀哥哥,却要为她的炀哥哥最在乎的天下苍生去赴一场没有归途的盛大落幕。 不过,没有后悔! “好,我们上岸。”君炀察觉到她今日情绪的起伏,却不明了缘由为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似乎只是一个恍神的功夫,天色已然变得昏暗。他们并肩走在一起,她的手被他仅仅攥在掌心。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小了,许多时候少了果决,尤其在与她有关的事情上,他常常谨慎小心得超出对自己以往的认知。 在那些失而复得后的夜晚,他时常会突然惊醒,然后无声走进内室,直到看清躺在床榻上安然熟睡的闫琪尔,确认了她的存在,方才安心,而后情不自禁的缓缓掉落了眼泪。 他是多么害怕失去他的宝贝,即便睡梦中也难以安心,月色如霜,刚强如他,却躲在僻静处隐忍着,偷偷哭得像个孩子般。 可他不说,谁又能知道? 曾经有那么两个人历经生死,重重阻碍,只想与对方白头偕老,可最后到底只剩下他一人,人海茫茫,再也寻不到魂牵梦绕的影儿。 那一天,他们手牵着手走遍大街小巷,多年之前,是她走在前方说笑着引领,今日,却换成了她一路跟随。 吃了美食,看了美景,君炀依旧不喜过辣的食物,总是鼻子眼睛皱成一团,平白可惜了一副好皮相,而闫琪尔只是无奈,而后默默递上果汁给他解辣。 在他面前,她越发有了一个贤妻的模样,反倒显得一向成熟稳重的他幼稚了许多。 “看,这面具真有意思。”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君炀随意拿起路边小摊上的白胡子老头假面,笑得无知无畏,手举着显摆给闫琪尔看,顺便拿了另一只白发老太的递给她:“戴上试试,我们老了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闫琪尔把玩着面具,想起自己当初胆小怯懦,只敢在面具后暴露自己的小小心思,如今想来也是好笑。 这面具的制作者应该手艺精湛,老头老太做得栩栩如生,仿佛看着它们就真的能看到数十年后自己的模样,只不过那个能陪他白头的人终究不会是她。 PS:最后一个美好的梦,醒来一切都是个终结! 第016章 生死对决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炀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的约定吗?”闫琪尔望了望漫天繁星,放下面具,看着君炀,眸中温柔似水,丝丝红晕浮上耳畔,小女儿一般的娇俏可人。 “什么?”男子也放下一直把玩在手中的面具,一时间想不起。 闫琪尔没有任何不满,小小的弯了唇角:“那时候回天宫很是匆忙,不是说好了再有机会要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 君炀恍然大悟,拍了脑袋,直道自己居然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莫不是有她在身边,太开心,便什么都顾不得了:“看我这记性。” “没关系,我的炀哥哥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我记得就够了。”女孩笑颜干净,轻轻转身,眸中有一刹那的寂灭,前方即将是今日旅程的最后一站,也是他们能够相守的最后一刻,没有多余的要求,只想能够弥补了之前的遗憾,便好。 而后,生生世世再不相见! 晚风习习,花好月圆,漫山遍野的萤火虫,是老天格外的恩赐,闫琪尔躺在君炀的身边,心境无比平和,伸出手,有发着光的小虫落在掌心,一闪一闪,很是可爱。 她笑:“炀哥哥,你看,多美的月色。” 这是她很久之前未完成的心愿,如今实现了,是不是就再没有缺憾了? “是啊,难得如此安静的一天。”君炀活动了周身筋骨,完全的放松,隐隐有了倦意。 闫琪尔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木讷着表情倒出一颗小小的药丸,然后递到男子唇边:“你的伤口还未痊愈,把这药吃了,能好得的快些。” 君炀不疑有他,张口乖乖服下,他无比信任着她,从来不会对她有任何的防备,因而更加不会怀疑她会欺骗。 可她确确实实骗了他,那药丸一早便收在怀中,对治伤并无良效,却足以让人沉睡三天三夜。 浓浓的困意袭来,君炀不由自主的眯了眼睛,女孩面目渐渐模糊了,只见她唇齿张张合合,却听不清她究竟说了什么:“尔尔......” 突然上涌一阵心慌,不明原由,只是一瞬间的,觉得一旦闭上了眼睛,便再也看不见她,可药效那般强劲,到底还是让他沉沉睡去。 闫琪尔一直一直的看着他,白皙的肌肤,浓密的睫毛,仿若画中人一般的盛世美颜,都是属于她深爱了许久的这个男人的。 “炀哥哥,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也一定要像现在这样做真实的自己,不要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委曲求全,我不想看到你不快乐的样子。” 指腹泛着微微的凉意,由他的发丝一直滑落到耳畔,万千不舍的情绪全部化于这一瞬间的凝眸中。 终于可以大声的哭出来,不用再害怕他知晓:“炀哥哥,真的很想要跟你在一起,儿女双全,白头偕老。” 可惜命运从来没有给过这样的机会。 深深的吻下,最后的放肆,不必再顾忌什么,唇齿交缠中,只有泪水腥咸的味道,而他沉睡梦中,不知她的离去。 踏雪从一边走出来,泪眼婆娑,扶起女孩:“姑娘,这就打算走了吗?” “踏雪啊,我以为我们这一次可以在一起的,我真的这样以为过。”眸中的痛意随着话音渐渐淡去,然后变成一片苍白:“嗯,通知天宫吧,让他们带炀哥哥回去。”闫琪尔不再看他,面目平静的好像刚刚的一切全然与她无关。 踏雪的心小小的痛了下,没有多说别的,点头答应着:“好。” “小曲儿呢?”在走之前,她想要把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多少年过去了,她始终没变。 “我送他回原来的地方了,布好了结界,龙芯的目标不是他,所以姑娘不必挂心。”踏雪想起那少年满是疑问的眼神,她是狠了心转过身没有回答的,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满心悲凉的同时亦恼恨着自己的无可奈何。 闫琪尔点头,浅笑着说谢谢,转身,不再看那熟睡的男子一眼,当年她凝眸一刻坠入情网,之后数年不得解脱,如今便用着决然的方式做一个结束。 所以,还会有什么人记得,曾经有一个爱笑天真的小姑娘努力着想要走进那个风光霁月的少年心中,终归,情深而缘浅。 无妄海边,奇石瓦砾,海水翻滚,一切景致无甚大变化,闫琪尔脱去鞋袜,赤着脚站在浅滩中,海水冲刷着她的脚踝,有些刺骨的凉意。 一切从这里开始,也将在此终结。 “踏雪,送了一路了,你回去吧。”她淡然开口,没有回头看那个素衣清雅的女子,她跟着她一路走来,没有言语,只是亦步亦趋的跟随着,想是希望安全送她到目的地。 “姑娘,让我在这等你吧,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等你......我就走,去天宫,好不好?”踏雪几乎是肯求着的语气。 闫琪尔心念一动,没有回答,算是默许,闭上眼刚要呼唤闫无妄现身,沙堆后却走出一个人。 踏雪十分警觉的移动了脚步,可没想到是小曲儿,风尘仆仆着,应该是一道跟过来的,只不过身为凡人,仅凭脚力,竟没有跟丢,也是让人意料之外。 “你怎么来了?”闫琪尔看到他,也是惊讶,转身向他走近了些,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知道这一路跟随必是不少辛苦的。 小曲儿不说话,只是定定的,澄澈的眼睛缓缓地血丝遍布,很是委屈着,嘴一撇,就要哭。 “怎么了这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闫琪尔走上前,掏出手绢,踮起脚替他拂去发间的尘土,明明他已长大,她在面前已然显得娇小,可她还像当初一样用姐姐的温柔姿态去细心的照顾着,似乎什么都没变。 “尔姐姐,你是不是又打算抛下我?”小曲儿红着眼睛,大力着将女孩抱住,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化作轻烟消失了,让他在再也找不见,即使雇佣再多的人都没用。 “没有啊,我......”闫琪尔只觉唇齿干涩,编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不要再骗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少年提高了音调,很委屈很委屈,当年她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离开,他曾无数次后悔,为什么没有阻拦,或者再多问一句,那样或许她就不会消失了。 踏雪站在一旁,张张口,亦说不出半句话,任眼泪掉了个七零八落。 闫琪尔犹豫了片刻,终于舒了一口气般:“好,小曲儿,我不骗你了,我把什么都告诉你。” 简单明了的讲述,舍去了一些实在晦暗的部分,小曲儿静静听着,然而表情越发的难看,几乎是怒吼了:“为什么是尔姐姐?为什么不能是别人?为什么一切都要你来承受?” 一连串的疑问,说到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喃喃。 闫琪尔抚了他的发,柔声开口:“小曲儿,这便是姐姐的命,姐姐生来便注定要走的路。” “我不想打扰你,但是请容我提醒你,再不入海,过了时辰,便不好了。”闫无妄的声音很是不忍,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这是她的选择,是她的命运,她无力更改,也不能更改。 “好,知道了。”闫姑娘点头,拍了拍小曲儿的肩膀,浅浅微笑了,又看向踏雪,颔首道谢也是道别。 继而,一狐一少年并肩站在沙滩上只看着她消失在海面上,两两无话,除了海风阵阵,好似两尊生来便是守护着这片海域的雕塑。 那里,有他们惦念的人。 “我先送你回去吧。”良久之后,踏雪轻叹,对紧盯着海面目不转睛的少年开口。 “尔姐姐要在海底呆多久?”小曲儿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 踏雪抿唇:“三天。” 闫琪尔之前告诉她的,闫无妄会襄助她,再次诡力觉醒,只是这次需要整整三天,其间不能受任何外力打扰,否则不仅功亏一篑,还会平白送掉性命。 因而她才想着留在此处最后护佑闫姑娘三日,是生是死她都与她在一处,不过没想到小曲儿会跟来,于是当下还是先保证这少年的安全。 “雪姐姐,你我相识时间不长,可我知道你是真心对尔姐姐好的。”小曲儿的话有些没头没脑,踏雪听了,皱了皱眉,没有接话,静待他的下文。 “尔姐姐这一次定有不少凶险,我不是小孩子了,能够明辨是非善恶,那个想害尔姐姐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搅局。” “嗯。”踏雪简单应了声,不知道这小子作何想法。 小曲儿深吸一口气,突然俯身,对女子深鞠一功:“尔姐姐对小曲儿有再生之恩,还请雪姐姐做法让我能为尔姐姐做些事。” “你这是做什么?有话直说便好。”踏雪不明所以,忙不迭的扶起他。 少年顿了顿,自脖颈处摘下一直佩戴着琥珀,只见其晶莹剔透,其间一颗嫣红血珠,是当初闫琪尔所赠之物:“我查过古籍,以其血可幻化其形,小曲儿自知身为凡人,无法为尔姐姐做许多事,今日想请雪姐姐帮忙,以这滴血做引,将小曲儿化成尔姐姐的模样。” 踏雪皱眉,有些不解:“何故如此?” PS:小曲儿长大了,想要为她的尔姐姐做些事了,明日精彩继续,不要走开! 第017章 生死对决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尔姐姐身在这海中,一定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对不对?若那坏人不出现,就是皆大欢喜,若是找上门来,我在这里混淆视听,能争取一刻便是一刻,加上雪姐姐你,便更容易让对方相信。” 踏雪一脸惊愕,不十分晓得当年二人过往,却在心中暗暗佩服着这少年的勇气,有些凉的指尖摩挲着掌心,很是犹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件事会有多大凶险吗?即使是天帝亲临,也无法保你全身而退,我,自是更不必说。” 上千年的修为曾在那段伤情往事中散去大半,就算之后百般努力,也难以比肩当年,如今在龙芯面前,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留在此处,只是对那个姑娘放心不下,想着危急时刻能够略尽心意,护她最后一程。 “所以,正好,有我在这,可以帮忙。”少年笑眯眯,谈论天气一般的轻松语气。 踏雪抿唇,眉眼很是动容,拍了拍小曲儿的肩:“好,我们一起守上三天,让姑娘没有后顾之忧。” 日出日落,潮来潮去,空气中有海水腥咸的味道,一天,两天,他们坐在海岸边,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不约而同的望着那幽深不见底的海水,为那个姑娘祈祷着,祝福着,愿她一切顺利。 小曲儿化作了闫琪尔的模样,尽管有点不适应,心中却很高兴,他终于能为他的尔姐姐做些事,尽管这行为何其危险,可他一点都不觉得不害怕。 又是一夜好眠,沐浴在星光中,连呼吸都是安静清甜的,听到异样声响的时候,踏雪先是支起耳朵,接着身体动作快过反应,一个咕噜猛然起身,将小曲儿护到背后。 最害怕担心的事终究来临,晨光熹微中,一身红衣翩然,周身满是戾气赫然是龙芯,看着踏雪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很是清冷的一抹笑:“我真是不得不赞叹你们的好运气,竟能从我的手中逃脱,怎么?今天没人保护了?闫琪尔,你和王子殿下不是鹣鲽情深吗?他人在哪啊?” 果然,她并未发现小曲儿的真身,这障眼法算是成功了。 踏雪如同往常一般,一副誓死保护着的姿态,这样便能越发让龙芯坚信躲在她身后的人是闫琪尔无疑。 而小曲儿也很是配合,模仿着闫姑娘的神态,惟妙惟肖,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他一定要为他的尔姐姐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即便要以性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炀王子身在何处就不劳您费心了。”踏雪反唇相讥。 “呵,说得好听,还不是被神族的人嫌弃了,只能灰溜溜的到这里栖身,君炀是何等身份,岂是你一个小杂种能够相配的?还真拿自己当个东西。”龙芯反转手腕,神色越发不屑鄙夷。 踏雪轻笑:“这话您还真好意思说,我们姑娘好歹也是神魔之子,令世人闻之色变,而你,呵呵,又是哪路货色?恐怕我不说,也心里清楚得很吧,说到底,你不过就是嫉妒我们姑娘能够得到炀王子的心,所以,感情这东西啊,可不是你用尽心机手段就能得到的,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不值当啊。” 要说踏雪此人,曾为一人,周旋在各色莺燕之中,嘴上功夫自然不会含糊,于是这一番话,正戳在龙芯心头痛处,那女子挥袖:“哼,废话少说,无妄诡力我要定了,我倒要看看今天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救你?” 来此之前,她嘱咐了发动全面的叛乱进攻,令三界中人纷纷自顾不暇,此次就算君炀有心也叫他无力,今日,她和闫琪尔,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踏雪敛目,提前做好了防备,拉着小曲儿敏捷的躲开龙芯第一道灵诀,如剑一般锋利的流光几乎擦身而过,落到海面,顿起层浪无数,水珠飞溅,落在踏雪和小曲儿发上,身上。 龙芯看着他们几乎淋湿了的狼狈姿态,略略收回手,笑得越发妩媚妖娆,似乎起了猫捉老鼠的心思,手腕反转间,无数剑气频频冲那两人而去,却无一招致命。 踏雪护着小曲儿左右闪躲,不多时已是气息加速,消耗了大半体力,这般下去,恐怕不战而败。 而龙芯也好像玩得腻烦了,目光尖利如冰,狠狠的咬了牙,积聚了力量在掌心,猛地击打出去,踏雪立定,双手并在一处在胸前伸直,生生接下,试图用尽所有力气与之相抗衡。 耀眼的光芒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巨大的气流将周遭的碎石流沙纷纷震出数米之外,踏雪紧咬牙关,几乎调动了周身所有的力量,可是不过片刻,便败下阵来,喉咙中满是腥甜,张口便是鲜血殷红,如花一般在砂砾中绽放。 她趴在地上,眼前已是迷蒙不清,张口,望向小曲儿所在方向,很是费力的吐字:“跑,快跑。” 小曲儿望着那个无人可挡,浑身戾气的可怕女子,有些踉跄着往海边退去,他此刻就是闫琪尔,所以,不能退缩。 那个姑娘还在海底,不能受到丝毫打扰,那么,能否以命相换? 自己一条性命,换来她的平安,是不是,可以这样? 龙芯步步紧逼,眸中没有半点感情,在她眼中,世间再无任何可以阻挡她的人或者物,只要杀死面前的人,得到无妄诡力,这天下还不是她说了算。 抬手,带着妖娆的微笑,大力一挥,一道流光重重落在小曲儿的心口,将他整个人带起,飘忽着,直飞向海面。 踏雪望着那少年飞远,眼中满是撕裂的疼痛,伸手,颤抖了,却无力的落下,唇齿张合间,只有无声的一句:“不要。” 耳边有风声,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疼痛在四肢百骸不断蔓延,灵魂似乎在被一丝丝抽离身体,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若当初没有遇到那个人,他的人生早该完结在那个漆黑的小屋里,又哪里会经历之后种种波澜壮阔,如此,也算值当了。 原本平静的海面却在这时起了波澜,大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水面汹涌的同时,素白颜色的冰晶棺自海底浮起,水珠不断滑落着,稳稳的将已失去眸中神采的小曲儿接住。 少年伏在棺盖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滴落在棺身上,晕染了红花朵朵,耀眼而刺目,可他却笑了,抚摸着没有温度的冰棺:“尔姐姐,小曲儿尽力了。” 龙芯望着眼前的突生异象,震惊之余也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原来这半日与自己周旋的竟不是她!怪不得,她足足用了两日,才感应到她的微弱气息,因而匆匆赶到无妄海边,却没想到,心急的她未加仔细辨识,竟被那狐妖和那肉体凡胎的臭小子给骗了。 气急攻心了,抬手,打算一个都不放过,她既然能躲在冰晶棺,那她便让她彻底长眠在里面。 可还未等龙芯做出下一步动作,冰晶棺却猛然又飞升了不少,继而,棺盖破开,一道人影飞出,一闪而逝。 龙芯震惊,收了掌心攻势,转头间,发现踏雪身边多出一个人,与几日前见到的她并无甚大变化,依旧黑眸黑发,如此看来,不过是躲在棺中,妄图保命,实在不足为惧。 她掩唇轻笑,暗道自己还是过于谨慎,高估了那人。 闫琪尔却好像没有看到她,抱着小曲儿,轻柔着将他平放在沙滩上,指尖揩去他嘴角的血迹,眸中映出他青白的面色,心中一片悲凉, 为什么?为什么她想要保护一个人就这样难?为什么这么多的人都要因她而无辜受累? 转身,是带着怨愤望向龙芯的,胸口似乎有什么将要喷薄而出。 龙芯望着她凝视着自己黑色眸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早充斥在心间的愤恨被莫名的恐惧取代,可是片刻后又觉得自己这般着实没有必要,分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杀了她的。 仰天长啸了,现出神龙真身,翱翔在空中,一声龙吟,直教山河变色。 闫琪尔微微抬头,打量着盘旋在头顶的巨大黑影,面上波澜不惊,暗暗握紧了拳,这是她们的生死对决,这一生的爱恨纠缠将在这里彻底画上句点。 蓦地,胸口不断传来剧烈疼痛,几乎让她跪倒在地,五指发白紧紧攥着衣衫的布料,一步步行走的那么艰难,此刻她仿若已不是熟识的自己,身后似乎站了许多人,司徒护,青英,龙骜,小曲儿......还有许多不知名的牺牲掉的亡灵,迫使她无法停下脚步。 龙芯高昂起头,龙爪微勾,带着无数飞石对着她狠狠的抓下,而闫琪尔的左手腕出却骤然一道红光,好似顷刻释放了所有,包裹着她冲天而起,只是眨眼功夫,已将巨龙弹出数丈之外,飞沙走石尽化齑粉。 彼岸花终于再度盛放,带来的是地狱的气息! 龙芯不可置信,只觉得面前一片光芒刺眼,再看清楚时,距离她数米开外的女子红衣繁复妖娆,银发飞扬,异色双瞳,既有扫荡九天的气魄,也有怜惜世人的悲悯,这才是真正的神魔之子,天赋血脉,不容许任何的亵渎。 她不愿认输,明明这一次是她稳操胜券,勾起龙爪,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 PS:自古邪不胜正,天道轮回,我是一直这样坚信着,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跟我一样? 第018章 十年之约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望着她,冷冷微笑在唇边绽开,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抬手,不疾不徐,流光隐隐闪烁在掌心。龙芯猛地扑上去,倾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 一声巨响,震动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那一道血红耀目的光芒,所过之处,地面崩裂,海水升腾,她在飞沙走石中有些疼痛的闭上眼,看到了那些人就在不远处,对她挥手微笑。 “小姐,还好吗?” “大人,可有吩咐?” “闫丫头,这段时间乖不乖?” “尔姐姐,不要再走了,好吗?” 一张张面容,很是清晰的徘徊在脑海,那么熟悉的笑颜,好像从未离她远去,所以,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战胜的。 猛地睁开眼,精光乍泄了,身体快如闪电,如同亘古的情丝将龙芯围困其中,不得动弹,继而素手成拳,狠狠击出...... 一瞬间,天地动摇,乾坤移位,震慑三界,再之后,云开雾散,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龙芯再次睁开眼时,已然变回了人身,然而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有些费力半坐起,气喘吁吁,面前却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靴尖,抬头,是红衣银发的闫琪尔,冰冷着眸子,盯着她,似乎要将她冻结成冰。 “为什么?”她问,很不甘心的模样。 “因为我才是真正的神魔之子,艷雒公子从来只有一个,而你,一个冒牌货,而已。”她说。 “既如此,那便杀了我吧,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下不了手。”直到此刻,龙芯依旧固守着她的倔强,不肯认输。 闫琪尔却笑了,眉眼越发妩媚,俯身勾起她的下巴:“为什么呢?让你活着受折磨不是更好?” “你,你说什么?” “当日再魔窟,我念过往情谊放你一马,如今想来真是后悔。”她手腕翻转,发出一声脆响:“可现在杀了你又实在太便宜了,你亲手杀了龙骜,良心上一定不好过吧。”她幽幽开口,字字如剑,刺穿在那人心上。 龙芯抱着头,唇齿不住的哆嗦着,想起龙骜最后含泪的双眸,心口便痛得厉害,好像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日复一日,只会腐烂得更深更痛:“你杀了我吧,为他报仇。” “我偏不呢。”她一甩袍袖,凛然着神色:“龙芯,你做了这么多错事,我要你余生都沉浸在悔恨中,一辈子都不得解脱。”闫琪尔圆睁双目,居高临下着,完全的胜利者的姿态,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看那女子一眼。 龙骜,我答应过你的,留她一条性命,这样,可以吗? 龙芯望着她的背影,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却也同时泪落如雨:“闫琪尔,你我之间,到底是我输了,哈哈哈哈......” 而她坚定着步伐,始终没有回头,走到踏雪面前时,也只是略略停留了片刻,该说的话早已说完,俯身,为那女子整理了凌乱的碎发,浅浅微笑着开口:“今天动静不小,想来天宫很快就会派人到此,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 然后,挺起腰身,没有丝毫的留恋,远去,徒留一片萧索凄清。 从此,世间再无闫琪尔!也再没有令人畏惧的无妄诡力,苍茫三界,淼淼洪荒,终不过一段传说,时过境迁,便无人再记得。 “姑娘,姑娘,我......”踏雪望着闫琪尔,嘴唇微张,却半句话都说不出,只得紧盯着她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远方,终归,无力挽留。 君炀醒来的时候,脑袋有些浑噩,不过还算清醒,很快便认出了自己身在天宫麟趾殿,可是明明记得睡着之前是与闫琪尔在一处的,那么,又是什么时候回到了这里? 翻身走下床铺,一路出了寝殿,午后阳光正好,令人身心俱暖,青石方场上不时有安琪儿和白衣圣侍来来回回,气氛很是平静安然,和昔日一般,丝毫不似之前一片的愁云惨淡。 他缓缓走下汉白玉石阶,有侍女对他行礼,他看着对方,张了张口:“你们?” “殿下有何吩咐?” 想了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挥手放那侍女离开,自己则信步走到梅英轩。梅树繁盛如昔,这里日日有人清扫,自然没有丝毫凌乱之感,就好像住在此处的人从未离去。 前方不远处是一团蜷缩的白影,很是熟悉的感觉,君炀定睛,试探着叫了一声:“踏雪?” 白狐的耳朵动了动,睡眼惺忪着,有些不情愿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黑黢黢的瞳仁一如往日,抬起头看着他,伸出了雪白的爪子。 君炀蹲下身,握住白狐软乎乎的肉垫,眸光中满是温柔,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动作,只在最开始他们毫无芥蒂时才有的。 眼前的情景如此令人舒适,好像之前种种都是大梦一场,醒来了,他便还是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着世间最好的一切,没有痛彻心扉的悲伤,也无乐不思蜀的喜悦。 只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环顾着周遭,突然的,几乎是一瞬间的,心慌起来: 尔尔呢?他的,尔尔呢? 那日他吃了她给的药,沉沉睡去,醒来,世界已是另一番模样,所以,在他睡着的时候,她去了哪?又发生了什么事? “尔尔!”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样子,在静寂的空气中,异常无力而苍白。 这样的走离,这样的再一次失去,远比当日在诛仙台上看着她坠落消失更加的难以忍受,转身,几乎疯了一般的神情,他要去找她,天大地大,不管多远,多难,他都要找她回来。 腰身却被人大力的拉住,是踏雪,泪水濡湿了面容:“殿下,姑娘说了,请我们不要去找她,她说,十年后,自会归来。” 十年之约,实在有些漫长呢。 君炀回眸,眼底有什么慢慢熄灭掉,明明猜到了什么,心痛如绞,可面上依旧无比平静:“好,我知道了,既然是她的心愿,我照做便是。” 这一日,一切终于画上句点。 如果可以回到当初,闫琪尔,你一定不要选择去天宫,就算去了天宫,也一定不要对花丛中的那个人影一见倾心,然后,倾尽自己的所有来对他好,为他舍弃一切。 因为,离去时,会很伤心,会很舍不得,可也只能放手。 满是萧索凄清的大院,有着她无忧童年的全部回忆,只是花簇不再,只剩枯枝遍地,让人不免有些感伤。 她坐在几经修复,好不容易有了些许昔日模样的秋千架上,看着时而略过的 飞鸟,似乎没了日夜,睡着又或清醒,只是一个机械的动作,没有任何意义,身边另一个忙着收拾残局又不住抱怨的人算是灰色画面中的一点明亮。 “喂?干嘛定下十年?你明明知道......”欲言又止,不忍继续说下去。 “因为十年的时间,足够他遗忘所有,然后,娶妻生子,幸福一生。”她的声音已没有之前的明快清脆,徒剩虚弱无力,颓然苍老。 盛大的辉煌过后,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与绝望。 “真傻。”那人冷哼,走到她身边,普通人的身量相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也不知道这身体哪找来的,总是有股怪味。” 闫琪尔微笑:“多担待些,踏雪仓促中寻来,据说是某个天资上佳,却未度过天劫的可怜前辈。” “怪不得呢,一身狐臭味。”闫无妄撇嘴,的神色越发嫌弃:“你说你,干嘛多此一举?怎么?不喜欢与我同体共生吗?” “呵,我是没多少时间了,想着这样你便能做自己了。”她笑,眸光越发黯淡。 “傻啊你,为了那么个人,让自己走到这步田地,值得吗?” 闫琪尔的眼睛浑浊了,唇边满是皱纹,老态龙钟,现在她的一日等同于别人的十年,身体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这是一早就知道的后果。 从最初的容颜大改到现在,动一下都要耗上许多精力,于是只是错开了话题,弱弱开口:“无妄,我走后,你就离开这吧,找一个爱你的人,给自己一个家。” 这曾经百花馥郁的闫家庄园,曾带给她无数的温暖与欢笑,所以选择了这里作为归宿,也算的上落叶归根了。 “哎呀,看好你自己吧,操这么多闲心做什么?”闫无妄没好气的样子,手落到她雪白的发上,却是轻柔。 “家里的镜子是被你收起来了吧,无妄,谢谢你,陪我走完最后一程,谢谢。”她说,轻扯了嘴角,声音无比疲惫了,想着马上就可以睡去,于是放松了,越发的佝偻起来。 闫无妄仿若漫不经心的撇过头:“今天话可真多。”转而,默默抬起袖口,擦去眼角的一片湿濡。 是大限将至,她们的心中,都无比清楚。 “对了,那个孩子,并没有死,只是伤得很重,一时昏死过去,天宫的人将他医好,踏雪也抹去了他的记忆,送他离开了,现在应该在凡世中的某处好好的活着呢。” 这大概是闫琪尔最想听到,也最高兴听到的事情,只是,没有力气再做出什么表情,只是释然了欣慰着微挑了唇角:“没有我的世界,对他而言,再好不过。” 总算,小曲儿没有受她连累,大难不死,还能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这样,她也能走得安心些。 PS:拯救了所有人,却独独牺牲掉自己,这样的选择,你们是否会认同? 第019章 十年之约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无妄,我这一辈子似乎都很软弱,通常为自己考虑得很少,一直和善的对待每一个人,对所有人都报以微笑,尽我所能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将每一段感情视若珍宝,就连龙芯,呵......”低垂了眉目,自嘲的语气:“我也始终做不到永久的憎恨,这样的我,是不是真的很傻?很无可救药?” “傻瓜,除去那天赋不寻常的血脉,你也只是三界中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会哭,会笑,会撒娇,只是,你比很多人都要单纯善良,这,并不是罪过。” “是这样啊。”闫琪尔再没有别的话,只是累极了的模样,微微阖了双目,似睡非睡。 天边蓦地有流星划过,闫无妄顿时振奋了,丢了手中打扫用的扫把,轻轻晃了晃怏怏窝在秋千里的那个她:“喂,快看,不是说见到流星许愿,可以心想事成吗?你快许一个。” 闫琪尔闻言很是费力的缓缓支起了身子,眯缝了眼睛,眸光半暖,开口,声音却渐渐微弱:“若有来世,我希望,可以,长命百岁。” 她轻声许下的心愿如一击重锤敲打在闫无妄心上,再回身,那人已闭上双眼,没了声息,点点荧光自她体内飞出,是破碎了的魂魄,终将归于天地。 闫无妄看着她,走近了,揽住了那瘦弱佝偻的人,清泪缓缓滑落的同时,左手掌心覆上她的心口,晶莹流光闪过,所有破碎飘散了的魂魄再次全部回到原处:“如你所愿。” 和帝三年,天宫,天后龙玥产下小王子,母子平安,普天同庆,取名君炀。当时的闫琪尔尚在母亲腹中,而挺着大肚子的司徒笙在司徒护的护卫下不断逃亡着,几乎尝尽人生百苦。 和帝四年,雷雨之夜,闫琪尔尚在襁褓,被司徒护偷偷放在闫家庄园门口,此刻,君炀已满周岁,眉眼周正,极讨人喜欢,被天宫中年长老者一句金口玉言他日必有作为,他们的生命还没有任何交集。 和帝八年,闫父抱着肉团子一般的她驻足花前,温柔的指着花丛开口:“尔尔,这是茶靡花,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待到茶靡花事了,意思是它是春天最后绽放的花,之后夏天就要来了,知道吗?”小丫头奶声奶气着晃着小脑袋,只想着怎么伸长手把花摘下来。闫石很是挫败,蝶衣在一旁则是笑他傻气:“女儿还这样小,哪里听得懂?”五岁的君炀在天宫已是晨钟暮鼓,课业满满,周旋在各色师父之间,所有人都对他寄予了厚望,却不知他小小的心中究竟期待些什么? 和帝十一年,闫小丫头玩耍时不小心在花丛中摔坏了膝盖,只是破了点皮,便金豆豆掉个不停,闫石抱着她柔声哄了许久,方才止了哭。当时,年仅八岁的君炀却遭受了人生第一次也是最难过的重创,即便过去数年,也依旧是心底挥之不去的噩梦:昏暗潮湿的地牢,满心的恐惧,那穿着华裳的高贵女子对着他,目光如炬,神色坚忍,却没有母亲应有的慈爱笑容:“炀儿,你是我天宫的王子殿下,就该有王子的气度和胆量!” 和帝十三年,闫琪尔被送到学校,结果第一天便出了事,知内情的只道是那几个素来霸道的小姑娘先挑衅的,可是不知怎的,只是片刻间,那几张跋扈嚣张的脸已成了冰冷的尸体,血流成河中,她静静踩过,眸光那般冰冷残忍,让人不寒而栗。闫氏夫妇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将事情压下,自那后,闫姑娘便再未出过闫家庄园。这年,龙芯在盛大的宫宴上第一次见到君炀,站在天和身边的小小少年,眉目如画,不怒自威,让她一瞬间便动了心。 和帝十六年,闫琪尔作为天国公主被接上天宫,说是舅父家的哥哥君炀做伴读,她没有多想,只单纯觉得好玩。可是在花园中那道不甚清晰的侧影却让她第一次心跳加速,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她伸出手,说:“你好,我是闫琪尔,你可以叫我尔尔。”彼时,君炀只是淡淡的抬了眼睛,完全无动于衷的模样,那是君炀和闫琪尔第一次的相遇。 和帝十六年中,他为她绾发,十分细致周到,原来那么高冷的他也是会有很温柔很温柔的时候,于是,大概那时开始,她便对他有那么些许不一样的情绪了,或许吧,谁又知道呢。 和帝十六年末,这是闫琪尔第一次远离的新年,有点小失落的同时,幸得君炀在身边陪伴,虽然没出息的睡着了,可那萦绕梦中的埙声着实很好听呢。有他在身边,似乎便也有了在家的感觉。 和帝十八年,闫琪尔喜欢上本属于君炀的法器,一把通体莹白的玉萧,本是很过分的要求,却没成想他二话没说,直接将萧慷慨赠与,让她偷偷的开心了许久。后来想起,只记得阳光下他的指节干净温暖,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和帝十七年,闫琪尔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可却更加悲伤难过,他们是兄妹,所以,怎么可以?那个雨夜,雷声大作,她恐惧的缩在墙角,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朦胧中有一个人走近,她仿若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迷糊中不住说着:“带我走,求求你,带我离开这。”然后,第二天,他便带着她离开天宫,那段时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想来是这一生中最为满足而难得的时光。回到天宫后,她害怕自己的心思暴露,便以龙骜作为挡箭牌,总算相安无事,一切似乎走上正轨。可在她看不见的某处,他的目光竟也有那么一丝悲凉。 和帝十八年,每一个人都很好,大概这样也就是一辈子了,可是为什么心还会痛呢?放不下吗?闫琪尔啊闫琪尔,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和帝十九年,成年典礼过后的晚宴,闫琪尔心中憋闷,喝了不少酒,然后不出所料的醉成一团,趴在他背上,哭泣得像个不懂事的小娃娃,即便如此,依旧不敢说出那四个字。我喜欢你,这样的几个字,是她永远迈不过去的沟壑。而那天之后,她便再未见过他,陷阱层层铺就,她没有防备,一跳到底。魔族后裔的身份,无妄海中的秘密,他们的人生只能渐行渐远。君炀那一天终于在闫家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欣喜之余,想要回到天宫便奏请父母明媒正娶,然醒来后身边却没了她的痕迹,她去了哪里,他不能追究,多无奈。 和帝二十二年,闫琪尔已是魔君艷雒,再次的相遇,再次不被期许的面对面,只能是刀兵相见,于是多情者多伤,司徒护的鲜血染红了回忆,埋葬了过往,他们终于走到彼此生命的极端,没有办法再回头。月色凄凉,他握着流苏玉结站在梅英轩门口,心痛如绞。 和帝二十四年,知晓了全部经过的闫琪尔,释然了所有,着手安排好了一切,在真正属于她的二十二岁生辰的那一天,自诛仙台上轻轻一跃,用一死换他一个成全,他看着她坠落,的心被狠狠的削去一大块,淋漓血肉,再无法填补复原。梦里梦外只记得她说:“炀哥哥,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世永昌。” 和帝二十四年中,君炀暂时回绝了帝位,寻遍三界,终于找回侥幸生还的她,即使那个时候,这姑娘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他依旧愿意陪在她身边。只要她还在,便一切安好。可是世事无常,因缘际会得到无妄诡力的龙芯搅起一阵血雨腥风,三界中无人能敌,唯有她是解厄良方,只是生命 的代价,实在太大。 可她除了挺身而出,又有什么选择,无法自私的装作视而不见,唯恐良心难安。那一年,君炀终究没有等回闫琪尔,一个人回到了天宫。 踏雪亲口告诉他关于他们的十年之约,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和帝二十五年,君炀依着父辈的心意,登基成为一代明君,改次年为炀帝元年,他亲自出面,与妖族达成和平盟约,政务清明,万民称颂,果然如当年先辈预言,是明君之材,再之后,在一众佳丽中选得贤后,十里红妆,大宴三天三夜,天地同贺。 炀帝三年,天后诞下麟儿,白狐踏雪带着一众狐子狐孙来贺,送了襁褓中小王子好些个珍奇宝贝。 再再之后,他悉心教导子女,与妻子举案齐眉,在外是一代君王,在家是贤夫良父,就这样过了许多许多年,岁月安稳,似乎没什么遗憾。 待到儿子成年,禅让了帝位,卸下一身重担,独自一人走遍三界,又回到那些许多年都未曾踏足过的地方。 再次回到天宫中,谢绝了子女的好意,默默搬到仪瀛宫中的梅英轩里,好些年没再到这里,却一直着人整理着,所以还是过去的样子,没有变化。院中梅树又粗壮了许多,开花时依旧漫天花雨,美得醉人心脾。抬眼间,望着那扇殿门,眼睛不似年少时那般清透明亮了,可总觉得,下一秒就会飞出一个笑颜如花的身影。 终于,漫长的时间走到尽头,他魂归天地之前,踏雪来了,他支开所有人,无力开口说:“我死后,带我到闫家庄园吧,我想跟她在一起,行吗?”踏雪蹙眉,眼中渐渐有了泪意:“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天帝啊,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 踏雪哽咽,捂住嘴,几乎失声:“姑娘一早便告诉了我,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安排好了所有,嘱咐我不要告诉你,只说与你定下十年之约,希望时间能够抚平一切。” 君炀微笑,安然的闭上眼,垂手:“我就知道。” 从开始到结束,他们的故事,兜兜转转,说不清谁是谁非,是缘是劫,一场际会姻缘,曲终后,再无牵挂,梦中无她,入土为安也罢,不过,弹指一霎。 PS:篇头的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知道这样傻的自己是否能够适应残酷的现实,故事到此结束,这个结局不知各位是否满意? 第020章 莫失莫忘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上辈子我一定是欠了你!”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才能听到:“说你傻真是没冤枉你,我生来就被封印在漆黑的海底,我早说过这世上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闫无妄扬了眉眼,抹去了残余眼角的晶莹,一如既往的高傲自信,抱起身体已渐渐转凉的她,转眸,硕大水色的冰晶棺不知何时停驻在这院中,将她平稳的送入棺中,自己则站在冰棺旁边,口中默念了什么,眼中有精光乍现:“也罢,反正我孤魂野鬼一个,在这世间也无牵无挂,不如就此成全了你和他,这次若是再不珍惜,我,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说完,整个身体失去重力般向前倾倒,直直的落入棺中,继而棺盖紧紧盖合,华光一闪即逝,命运的轮盘再度重新转动...... 惟愿上苍知我心,来生再无离别苦。 日出日落,潮来潮去,春去冬来,花开花败,短短十年,已是人非,妖族之首受人蛊惑,带领全族叛乱被镇压后,由神族出面推举了新的妖王,而后签订了和平契约,一切恢复风平浪静。 君炀在暴乱平息后不久承继天和的帝位,三界同贺,新帝处事果决,英明睿智。手腕与当年的娜娅天后可一较高下,得世人称颂拥戴,只是十年间后位一直空悬,一众臣子纷纷上表,却被他尽数搁置,于是流言渐起,其中不乏一些妄加揣测之语。君炀清者自清,视而不见,俯视着高台下一众心急如焚的神君仙官,只是微挑了唇角, 这些人,似乎忘了什么? 当年有那么一个人只身力挽狂澜,之后无声无息的销声匿迹,了无影踪,可不过须臾数年,便被遗忘殆尽。不过确实,快乐的回忆总是容易被人铭记。 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天真爱笑的姑娘,曾一度在他尘封晦暗的心房中投下那些好看温暖的阳光,将所有坚冰消融,让他今日得以活得这般恣意快活。 走下朝堂,将繁杂的政事抛之脑后,闲庭信步着,走到梅英轩,尽管继位后,他的寝宫已不在这仪瀛宫中,可这里他依旧嘱咐了人日日打扫,自己闲暇时则走到此处,一坐便是半日的时光。 成为天帝数年后,他的话已无人再有异议,他召来司史神君,亲自在他的笔录中题上了这样一段话,并命其昭告天下: 神魔之子,因爱而生,自不该饮恨而终,他们要的,只是一段,温暖而完整的爱。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为那个女孩正名,私心着想要世人全都知道他的宝贝究竟有多好。 可是她究竟在哪?十年将满,为何还不归来? “舅父。”清脆如银铃的嗓音,君炀转身,便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扑了个满怀。 “我们思尔下学了?今日先生教了什么?”男子温柔的抚过小丫头的发顶,掏出方巾替她擦去脑门上沁出的汗珠,语气十分慈爱。 小女娃嘟嘴:“先生教的太难了,全都听不懂,直犯困。”说着,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大张了一个哈欠。 这模样,让他瞬间想起当年的当年,某姑娘与他一处读书,暖阳明媚中总是不自觉的躲在书后偷偷打瞌睡,被他发现,又是红着脸梗着脖子念念有词,十分之伶牙俐齿,如今想起便全部化作了唇边的笑意。 “思尔,不是说了,舅父政务繁忙,不要总是这样缠着他嘛。”另一个身影渐渐走近,一身粉衫,相貌比之前成熟了许多,眉眼间依旧温柔,一边嗔怪着小女孩,一边对着君炀有礼颔首:“君炀王兄,您看思尔这孩子就是调皮,我这怎么说她都不听。” “没关系,我们思尔还小呢,对不对?”君炀伸出手指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眸光温柔似水,仿佛透过这孩子的眉目看到了另一双笑眼弯弯向他招手:“炀哥哥,快来,我在这呢。” 陈夕颜打量着数年未见丝毫改变的梅英轩,回想起那些青葱时光,默默叹了气:“君炀王兄,时间过得可真快,谢谢你,帮我把司徒大哥找回来,让我今天能够这样幸福。” “客气什么?我也是运气好,路过冥界,看到被当做恶鬼拘押一直未曾投胎的司徒护,然后,刷脸,要了人而已。”不知何时,他不再像少时一般拘谨严肃,时不时也爱开起了玩笑,许是受了那人的影响。 即便她已消失了这样久。 “我现在有他在身边,还有思尔,很幸福,君炀王兄呢?还在,继续等待吗?” 男子低垂了眉眼,淡淡点头:“嗯,她说过十年后就会回来的。”没有多余的表情,平平叙来,牵着身边小姑娘,缓缓抬头,看向缀满花苞的梅树, 花开之日,静待尔归。 陈夕颜看着他,心中很是酸涩,明明不忍,却还是要狠下心肠:“别再等了,她不会回来了,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君炀点头,一点苦咸落在唇边,却依旧笑了出来。 这事,他从来都比任何人要清楚的,可是,不愿意放弃呢,万一,有一天她真的回来了呢。 “那为什么不按朝臣的意思,立后生子,平息所有的流言?王兄可知那些话有的真的很,很不堪入耳!”女子说着,便红了眼睛。 自古帝王爱美人,可君炀却始终孑然一身,于是不免有流言蜚语,矛头直指他是否有断袖之癖,只好男色。 君炀摇摇头,笑了,眼中茫茫一片,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她还未归来,我又,怎敢老去?” 神族素有惯例,凡是育有后代,便不得再享万年不灭的寿元,当回归天命,过世后魂魄消散天地之间,不入轮回,未有来生。 他固守着自己的倔强,即便心中再清楚不过,可还是不愿轻易放弃,这一生看似漫长,实则真的很短。他怕有一日,她归来,却不见他,会孤寂一人。所以,罔顾所有谏言蜚语,只为有朝一日还有机会能够见到她,千年万年,只为一人守候。 “舅父,你怎么哭了?你在等谁?舅母吗?她去哪了?”小姑娘听着两人的对话,云里雾里,听不懂,却莫名的有些难过,踮起脚,触及到男子腮边的泪水,眉眼皱在一起,半是天真半是懵懂。 君炀将小姑娘抱起,树荫在两人的脸上落下片片阴影,看不清眉目:“我等的那个人啊,是个十足的笨蛋,一不小心迷了路,不过舅父相信她迟早会找到回家的路。” “嗯,那我陪舅父一起等她回来。”小丫头点着头,信誓旦旦,笑颜如花。 “好,我们一起等。” 她是谁呢?她不知道,醒来的那一日,只堪堪觉得空间很是狭小拥挤,伸手一推,直挺挺的坐起,方觉阳光刺眼,好一会适应了,才发现栖身的竟是一具水晶棺材,于是一脸嫌弃,大呼不吉利,翻身跳出,脚踏上实地,却又一瞬间迷糊了,自己姓甚名谁,为何会躺在棺材中,莫不是诈尸? 那方庭院,萧索凄凉,满是枯枝败叶,定是许久没人居住过了,那她又为何在这里? “诶,这位小姐,今天还是一壶上茶,一碟油炸花生?”小二殷勤招呼着,这里是她走出庭院后偶然找到的茶楼。 茶水茶点味道一般,只是台上说书老头的故事尚可听,于是闲来无事,便日日到此,成了这家的常客。 “上回说到诡力再次觉醒,一场大战,直斗得是天崩地裂,乾坤移位......”说书人慷慨激昂,一把小扇握在手中,时不时随着故事节奏敲击下桌面,令人心魂也跟着抖动一番。 “无妄海一战后,新帝登基,神族与妖族再度签订和平盟约,过往一切烟消云散,世界太平。好了,本章故事到此结束,多谢各位看官捧场。” 众人喝茶的,逗鸟的,纷纷站起身,离开茶楼,唯独她还坐在原处,眉头紧锁,只道这结局着实简单了些,于是抬手叫住说书人:“先生,这就完了,之后呢?那个据说拯救了三界的人去哪了?” “你这丫头,连日来都在此处,可见是真喜欢小老儿的故事,可惜我听到的版本也就到这里。”老者和善的摆手笑笑,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茶楼。 她轻叹一声,只觉得这故事悲凉了些,而且似乎少了什么,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欠缺。 “先生?” “小姐还有何事?” “您明日不打算来了吗?”女孩指了指那人手中的大包裹,看起来十分厚重,分明是即将远行的姿态。 “故事说完了,说书人自然也就没有了。” 这话,意味深长,她,自然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回去的路上,日头高照,有些炎热,于是抬手挡了,加快了步伐,却冷不防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拿下手臂,抬头只见一个眉眼那般好看的男子,仿若从画中走出来的,此刻正看着她,满目温柔,心中某处似乎被触动了,但依旧迷糊:“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他浅浅笑开,指尖轻点在她的眉心:“我们只是,许久不见!” PS:哇哈哈哈,是不是被骗了?我怎么是那么狠心的人呢?总要有情人终成眷属才过瘾嘛,感谢一直陪伴我走到现在的亲,想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吗?那么,请继续关注尔尔吧。 第001章 闫姑娘不高兴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闫琪尔只身坐在自己的房间中,不想说话,也不愿移动,头脑纷乱,不久前 血溅小院,那一瞬间的她无法自控,满心满眼被恨意覆盖,她不明白是为什么,之前因为体质特殊,她需要定时饮血维持清醒,可现在似乎越发严重了,嗜血的欲望已经强烈到难以抑制。 比如今天,看着那些人死在自己手下,血流遍地,她居然没有一丝不适,心中反而盈满快感。 司徒护已经长眠黄土,闫无妄也始终不见踪影,她此刻就好像孤家寡人一般,求助无门,看向自己满是猩红颜色的双手,眸中渐渐积聚了波澜, 天池一劫,诡力觉醒,她身负的灵力修为已是不可估量,不知疲累,所向无敌,但同时也是让她郁结心中, 同体共生的闫无妄突然消失,嗜血欲望加深难控,莫不都是因为诡力觉醒的缘故? 她觉得自己已经迷失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似乎能够预感到一生都难以逃脱的宿命。 青英进来时看到发呆的闫姑娘,轻叹一声摇摇头,命人给她打来水洗了手,放了干净的衣服在她身边:“大人。” 闫琪尔侧目颔首道谢:“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是。” 就算前路迷茫,还是要走下去,这是她答应司徒护的,不能食言。仔细查看了房门是否锁好,门外是否有人,而后才放心除去身上的衣物,紧了紧束胸的白布,这出女扮男装的戏不知要唱到什么时候。 穿戴整齐,坐到梳妆镜前,摘掉面具,红花消失不见,唯剩伤痕交错,提示着她已经发生的种种。 拈起发丝,几乎是无意识的开口:“司徒,帮我......” 帮我束发,这话是平日里说习惯的,于是一时脱口而出,忘了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 回望空荡荡的房间,不见记忆中熟悉的身影和微笑,疼痛蔓延开,酸涩了眉眼,她,到底还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坚强。 青英似乎心有灵犀一般,轻轻敲了门:“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没事。”闫琪尔沉声回应,再次望向镜中的自己,这一次带了些许倔强,指尖在发丝中来回穿梭,回忆模仿着司徒护的动作,足足半个时辰,总算大功告成,虽然看上去有些差强人意,不过也比披头散发要好得多。 她不是手巧的人,向来如此,对君炀的印象便是源于绾发,之后种种,也是一段避无可避的孽缘。 “司徒,你看,没有你在身边,我也可以做的很好,所以,放心吧。”低垂了眉眼,轻轻开口。 她知道他知道! “青英,她在哪?”走出房间的闫琪尔敛去了所有自身的情绪,人前她是艷雒,魔君艷雒,无所不能,坚强难摧。 少年看着她神色已如常,微微松了口气,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颔首:“大人请跟我来。” 龙芯被安置在窟中一处环境较好的地方,按照闫琪尔的吩咐,没有丝毫亏待,不过青英很是聪慧谨慎,在出口处设置了结界和守卫,防患于未然。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跟她单独说。”闫琪尔轻轻挥了挥手,遣退了守卫,只身走进结界。 龙芯已经醒来,还穿着红色的嫁衣,此刻坐在床榻边,神色焦躁,不是瞥向四周简陋的环境,眸中满是嫌弃。看到男儿装扮,戴着面具缓缓走近的闫琪尔,顿时又是一副高高在上骄傲姿态:“魔君大人肯现身了?” 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对望,气氛蓦地有些尴尬,龙芯皱眉,目光越过闫姑娘看向她的后方,未见那熟悉的黑衣男子,于是心下明了,嘴角勾起明媚笑意:“怎么不见你的司徒护法啊,看来......” 故意拉长了语调,挑衅的意味,眉眼间都是得逞后快意,这样的她分明形容狼狈,却好像一把利剑直刺入闫琪尔的内心,一下一下,知道鲜血淋漓,痛到麻木。 一个闪身,闫琪尔的手已经掐住龙芯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的左眼恨意升腾,五指渐渐收紧,看那少女脸色涨红,喘不过气,沉声开口:“为什么要杀他?” 龙芯说不出话,可依旧在笑,只不过显得有些狰狞,眼神中带着倔强,不愿服输的姿态。 她总是这般不愿妥协,尤其这个人还是闫琪尔! 龙芯自认她的家世,容貌,能力,样样都要比闫姑娘优秀,可是几乎每个人都护着这姓闫的丫头, 君炀对她念念不忘,龙骜对她默默守护,司徒护更是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凭什么? 闫琪尔看着她此刻在自己手下,明明已经是难以保全自身,却还保持着那高傲的倔强,手上的力道慢慢松懈下来,莫名的狠不下心, 司徒护死在龙芯的剑下,是她亲眼所见,她该恨她的,就算现在杀了她也并不为过。 可是为什么下不了手? 她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姐妹,在那些无忧无虑的岁月里欢声笑语,往事历历在目,因何会走到今天? “我,毁了你的容貌,你恨我,我不怪你,为什么要害司徒?” 固执的想要知道原因,就算遍体鳞伤了,也依然放不下当年情谊,这样的重情重义! 龙芯听到她的问话,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几乎笑出了眼泪一般, 这姑娘居然一直被蒙在鼓中,这么天真,让她都有些不忍心了呢。 “司徒护真的把你保护得很好,当年的事竟然半分也未让你知道。” “何事?” “闫琪尔,你是魔族后裔的事情,是我让它大白于天下;那次天兵围剿,让司徒护重伤,也是我一手策划;还有谎称踏雪被残害,也是我派人放出的消息;还有很多很多,都是我!就连那星族小姐也是被我推下诛仙台,你知不知道啊?哈哈哈......” 字字句句无一不狠命重击着闫琪尔的心房,这些已经发生的事居然都是她在背后所为,可是为什么?她闫琪尔自认并无对不起这位神龙族大小姐的地方,何以要这样算计她,一次次的将她逼上绝路? “我有哪里对不住你吗?要你这样恨我?连司徒也受了我的连累?” “因为你挡了我的路!”龙芯咬牙,若不是因为闫琪尔,她又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看着对方狠厉的神色,闫琪尔却越发一头雾水:“什么?” 龙芯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撇过头冷笑,眉目间的狠色销退,继而染上淡淡的一丝苍凉,早在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何处,便就没打算可以活着出去,所以,她不好过自然也不会让别人舒服, “神族的天宫怎可以养着魔族的后裔?再说你是神魔之子,对六界的安宁是一个威胁,我既是未来的天后,又怎会让我的夫君有后顾之忧?” 所以,她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君炀,又或者,是那少年授意? 她早该知道,早该明白,早该看清,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固执地去相信他,相信他们之间是有情义在的,就算不能相爱,此生也算是有了交集,可以在心中留下一席之地的。 是她错了,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还连累了司徒护! “今日落入你的手里,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便你。”龙芯梗着脖子,端坐在床榻边,十分之大义凛然。 闫琪尔却看着她摇了摇头:“芯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不杀你,因为你可以无情,但我却不能忘记。” 不能忘记那年那月的花园中甜糯的糕点,清香的花茶,还有只属于姐妹间的悄悄话,不能忘记墨韵堂阳光明媚下躲在书本后的瞌睡阵阵,不能忘记当年的青石方场上的耐心指导以及旋转舞动间的如花笑颜...... 那么多的流年岁月,到头来只有她记得,也只有她记得。 转身离开,不想再回头,面色平静,却任由眼泪在心头肆虐,招手叫来青英:“封闭这里,对她一应生活,吃穿用度的需求都要满足,不得半分亏待。” “是,大人。” “呵呵,以德报怨?你以为你这样待我,我就会感到愧疚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我永远都不后悔,对你做的这些事,永远都不会!” “无所谓了。”闫琪尔脚步不停,轻飘飘的留下这一句,不再理会身后的声嘶力竭,快速离开。 到了现在,明明该是她赢了,可却像逃跑一般,这么狼狈。 就像龙芯最后凌乱在空气的那一句:“你这辈子,最失败就是太过心软,太过重情重义,所以,你注定一事无成,众叛亲离!” 茫茫荒野,不见人烟,她披散了发,脱下鞋子,赤足立于火红烂漫中,飞扬了衣袂,回忆着当年龙玥寿辰,姐妹三人一曲倩影惊鸿,四座皆赞,只是如今只剩她一人,形单影只。 独舞荒野中,无人欣赏可她却执着着,一遍又一遍,可惜舞步几乎忘却干净,再找不到当初的感觉,她在歌舞方面的天赋向来不高,想是随了母亲司徒笙。 当年天国三公主蝶衣能歌善舞,在神界颇有生命,收养了她十二年,却未熏陶到一星半点,也是可惜了。 不知那对夫妇此刻在做什么,可曾听说了她的事,有没有很担心? PS:距离结局不远啦,做个调查,投票区告诉我哈 第002章 写文好辛苦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算起来离家已有九载,之前顾虑着种种,始终不敢回去看看,如今经历了这许多,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真的很累很累,或许那里才该是她的归宿! 几乎是带着急切期待的心情回到闫家庄园,甚至做好了打算想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如此若能远离所有的纷争烦扰,也算命中得幸。 只是大门紧闭,满是铁锈的锁昭示已经很久没有人回来,透过门栏看向园中,曾经繁花似锦只剩下满地枯枝。 他们走了,已经离开了很久,所以这里已不再是家,只是一座废弃的宅院,再没有任何意义。 还记得那是很多年前,她依偎在蝶衣的怀中,仰起头,奶声奶气:“老妈,我们会不会搬家?” “不会啊,这里是一位故友托付给我的,代表着承诺,也是我们的家。”那样温柔耐心的声音,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是因为她吗?连无比珍视的家都放弃了? 闫琪尔走上前,只觉得浑身冰冷,再也止不住眼泪,发了疯似的狠狠去拽那锁,直到无力坐倒,哭喊出声:“老爸老妈,尔尔回来了,你们开门啊,是尔尔啊......” 终于,连他们也抛弃了她,这天下之大,却无她的容身之处吗? “啊......” 似乎就连苍天也在配合着她的心情,淅淅沥沥的冷雨落下,打湿了她的发和衣服,寒意彻骨。 她自认此生并无对不起别人,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微笑,生活。可是,她所信仰的一切,在数日内内全部带给了她最为惨痛的代价。 如今,她已是孑然一身,拥有着世人们最想要得到的强大力量,可即便直上苍穹,天下无敌又怎样?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彼岸花盛放妖娆,颓丽而放肆,世间从此不见闫家姑娘,唯有魔君艶雒! 无尽的恨,无穷的怨,全部化作指尖流光,劈落了铁锁,就此划清界限,往后的一山一水,一朝一夕,她只为自己而活! 跌跌撞撞,满身泥泞的一路前行,直到看到那座孤零零立在小山坡上的石碑,方松懈了所有坚强,脱力般坐在石碑前,抬手抚过碑上的刻字,悲极反笑, “司徒,我终于,失去了所有可以爱人的能力!” 风声呼啸着滑过耳畔,却带不来那人熟悉而温柔的话语。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她只是安静的依靠着那块冰冷,不说不动,这是世间最后一处能够让她感到些许温暖的地方。 悄然阖了目,管它日出日落,花花世界,此刻她只想拥抱着幻梦入眠,在虚无中寻找所有遗失的美好。 天国仪灜宫,侍女婧被安置在麟趾殿中,见到君炀回来,便立刻跪倒在地,声泪俱下,不住的磕头:“请王子殿下救救芯小姐,求求殿下,求求殿下......” 君炀屏退身边其他侍从,目光如剑,语调平和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我要你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不得有半句隐瞒,可听明白了?” “是,是那魔君艷雒强行掳走了芯小姐,求殿下救命!” “这些我都已知道,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艷雒公子会在天池下?还有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是谁?” 这话在外人听来,想必会是一头雾水,可落在侍女婧耳中,却是瞬间起了一身冷汗,掩饰着慌乱的神情,将头伏得更低:“殿,殿下?” “你若执意不说,我自不会逼迫,不过贻误了救人时机,你可担待得起吗?” 侍女婧闻言,片刻的时间,脑海中思绪可谓百转千回: 距离龙芯被带走已经有些许时辰,此刻可谓是生死未卜,吉凶难料,一味地固守坚持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为棘手,若真的耽误救人时机,于己又是一桩罪过。反正那少女才是谋划一切的主谋,她作为从犯,追究起来也算不上大过,实在没必要死扛着,毕竟什么都不如命重要。 若性命都没了,又何来其他? 于是将一切和盘托出,包括在麟趾殿做内应的白衣圣侍黎,顺藤摸瓜,找到被放置在寝殿中的琉璃珠。 天池暗牢;星栀之死;闫琪尔离宫......一桩桩,一件件追溯去,环环相扣,无一遗漏,事情进行得顺利无遗,只是让君炀没想到的是龙玥居然也参与其中,且还是重要而不可或缺的部分。 命人暂时软禁了侍女婧和白衣圣侍黎,只身一人前往求证,既为人子,自然不能一味听取他人片面之词,他要亲自将一切问问清楚。 夜风清凉,吹拂着绿野,浅浅的波澜涌动,月明星稀,田野中回荡着阵阵虫鸣,好一副宁静祥和的场景,只是孤坟孑立,平添了些许凄凉。 闫琪尔靠着石碑,慢慢睁开眼,还有些沉浸梦中难以自拔, 美梦何其温馨,一切都未曾改变,她还是闫家庄园里不知忧愁的大小姐,身边有疼爱呵护她的父母,有陪她玩闹说话的司徒护。 真的很不想醒来,可现实避无可避,她又是答应了这长眠地下的男子,简单活动了有些发麻的身体,两耳轻动,蓦地警觉起来,感受到了周遭他人存在的气息,于是沉声喝道:“是谁?出来!” 瘦瘦小小的一道影子缓慢地自藏身的树后走出,在距离闫琪尔不远处站定,怯怯的不敢再近前。 闫琪尔眯眼,见只是一个衣着简陋,瘦弱矮小,身量未足的小孩子,顿时放下戒备,淡淡转过头:“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 此处风景秀美,土地肥沃,不过少有人来,因此有不少珍稀动物在此繁衍生息,也就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动了歪心思,只是那为恶的几人已经死在她手下,这孩子却不知又是从哪冒出来。 小孩子听到问话,抬头便是眉眼弯弯,笑意灿烂而天真,快步跑到闫琪尔身边,伸出小手:“姐姐你好,你可以叫我小曲儿。” 那手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也不像一般孩子那样柔嫩光滑,布满了常年做粗活才会有的茧子,此刻指尖被月光镀染了浅浅的一层银辉,竟是那么温暖,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 他的眼睛黑黑亮亮,那么干净,一尘不染,闫琪尔盯着他,就好像看到当年的自己,笑意盈然的对坐在凉亭中的少年伸出手, “炀哥哥,我叫闫琪尔,你可以叫我尔尔。” 是带着迟疑的伸出手握住那男孩的小手,感受到自掌心出来的柔软温暖,有些不习惯般的上翘了嘴角,心中某处似乎已经死了很久的角落正在慢慢苏醒过来...... “你叫我姐姐?”闫琪尔面对着瘦弱的小孩子有些居高临下的开口,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满是怀疑的语气,心中暗道明明戴了面具,穿着男装,莫不是演技功夫还不到家? 小孩子嘟嘴:“对啊,你就是姐姐啊,小曲儿知道的。” “你不怕我吗?”闫琪尔不再看他,背过身去,银发红瞳,任哪个肉体凡胎的人见了她如今这般模样,恐怕都不会淡定自若,更何况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 “不怕!”高扬起头,咧嘴露出一颗颗小白牙,坚定而阳光的模样。 闫琪尔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离这远些!”接着便举步离开,不再回头。 她所有的信任依赖将她伤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所以日后她不愿与任何人再有任何联系。 伤由信起,那么不再相信,是不是就不会再伤心? 回到魔窟,闫琪尔径直走回自己的居所,刚落座不久,青英便敲门进入送上了温热的茶水:“大人,您一夜未归,要属下好生担心啊。” “本座有些私事要处理,抱歉,以后不会了。”闫琪尔眸光平和,被面具遮了的半张脸,看不出情绪。 青英摇头微笑:“大人有事尽可以放心去办,这里还有我。” “多谢。”女孩低头浅浅饮了茶水,开口道谢,可蓦地心头一紧,顿时冷汗如雨,五指抓着石桌的边缘,难以自控的模样,脸色也瞬间褪尽血色,苍白如纸。 “大人,您怎么了?” 闫琪尔摇头,无力开口,她知道是嗜血的欲望在作祟,从天池回来后,一切情状都加重了许多,甚至连发作得也越发频繁。 早先她只需每周定时饮下一碗血便可保持清醒,可如今距离那小院屠戮不过两日,她便再次无法自控。 体内似有冤魂不断叫嚣,她虽不情愿,却无力相抗。 这莫不是诡力觉醒的代价,越强大的力量便需要越多的鲜血来祭奠? 青英似乎看出了什么,急急的奔出门去,不过一会儿功夫便端回一方锦盒,打开来,是用小罐子盛装的鲜血,泛着白气,像是冰冻冷藏过的。 闫琪尔此刻顾不得其他,抓过罐子一口饮下,总算解了难关,慢慢恢复了常态。 “这是从哪来的?” “是从前剩下的,一直存在冰室中,大哥早有交代,一旦大人......可以有备无患。” 是司徒护,永远都为她设想的那般周到,只可惜,英魂已逝难归,以后的事她要自己顾虑周全。 “大人,上次您带回来的已经全部分发下去。”青英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整理。 闫琪尔点头,站起,周身已经恢复正常:“族中已经没有余存了吧,我现在去狩猎。” PS:预知后事请看下章分解...... 第003章 护短的王子殿下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大人,需不需要我跟您一起或者派些人协助?” “不必,这样的小事我还可以。”闫琪尔挥手婉拒:“你且在这里打理照应 好族中之事。” “是,大人放心。” 信步踏出魔窟,闫琪尔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连续几日都没有真正好好休息,以后烦恼怕是只多不少。 摸不清自己身体现在究竟处于什么样的状况,而诡力觉醒又真正意味着什么,想要逃离又无处可去,好像已经步入一个绝境,找不到该前进的方向。 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闫琪尔一个敏捷的旋身,五指成钩,猛地抓出,却在堪堪落到对方头顶时停滞下来。 是早前遇到的那个孩子,身上似乎又添了些许风尘,此刻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完全没有惧意。 闫琪尔怔了片刻,迅速拉过他带向别处,直到与魔窟有了一段距离方才停下,先是探听了确认没有他人跟上来,继而硬着语气对小孩子开口:“我不是说过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吗?”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所以让我跟着你吧。”小孩讨好着绽放笑脸。 “不行!你可知我是什么人?”闫姑娘严词拒绝,可心中某处却触动了下, 无去可去吗?现在的她又何尝不是无家可归,同是天涯沦落人,若非如今她的身份摆在这,能与这天真善良的孩子相依为命也是好的。 可这里是魔族的地盘,刚才若不是她眼疾手快,这小子怕是已经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小孩子倒是满不在乎,笑眯眯着,声音清脆:“姐姐是好人,所以我才一直跟着姐姐来着。” 闫琪尔听了这话倒是自嘲般的笑了,如今这世上还能说她是好人的恐怕只有这小子了:“好人?你可知我的身份?就如此断言?” 双手已经染满了鲜血,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如今究竟算什么! “因为姐姐杀了坏人,所以一定是好人。” 典型的小孩子思维,逻辑简单,经不起推敲,却也是难得的率真可爱。 “我杀了坏人?”闫琪尔有一瞬间的愣神,要说她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就是前日一时气愤加之欲望难控在那小院子中结果的那几个人,当时周围并无他人,那这孩子?是路过?还是别的什么? 这厢闫姑娘看着小男孩疑问盘桓在脑海,下一秒却突然捂着心口弯下身去,又是欲望作祟,可刚刚不是才饮过鲜血压制了吗?怎么会? “姐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小男孩焦急不已,蹲在她身边,不住的询问。 “走,离开我,快!”闫琪尔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吼出声,她不知道神志还能维持清醒多久,只怕一时发狂会控制不住伤了他:“快走,离我越远越好,快!” “姐姐?”小孩犹豫着站起身,一步三回头,想起那日躲在门口看到的场景,有些明白了什么,快步跑了回来,对着闫琪尔伸出手臂:“姐姐,给你。” “为什么还不走?”已经是强忍到了极限,她咬着牙微抬起头,只见额头上根根青筋暴突,加上苍白的脸色,仿若修罗鬼魅,极是狰狞可怕。 可小孩一点都没有恐惧的样子,只是直直的伸着手臂,瘦弱不堪,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闫琪尔挥手打开他的手并用力将他推得远些:“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走!” “姐姐,我知道你要什么,没关系的,小曲儿不怕。”小孩子再次上前,抬手将袖子挽起,直递到闫琪尔嘴边。 这一次再无力去推开,她已经完全迷失了仅有的理智,一把抓过他的胳膊,张口便咬下,新鲜的血流入喉管,渐渐将体内所有的躁狂压下,慢慢恢复了正常。 神智和控制力恢复些许后,闫琪尔便一把用力将小孩子推向一边,生怕自己一时抑制不住会伤了他的性命, 走上这条不归路已经是无可奈何,几乎倾尽牺牲了所有,若现在再让这无辜孩童因她受害,岂不是更大的罪过? “姐姐,你好些了吗?”小曲儿捂着伤口,微微白着脸,担心的语气,依旧甜甜的笑开。 闫琪尔阖了目,慢慢调顺气息,抬头看向小孩子,点了点头,眉目间的冷色又舒缓了许多:“过来。” 小孩闻言十分听话的靠近了闫姑娘的身边,眼睛眨啊眨,十分乖巧可爱的模样。 闫琪尔摇头轻叹,扒拉掉他捂住伤口的小手,以掌心覆盖,流光微芒,流血的创口便瞬间消失不见。小孩子很是讶异,举起手臂左看右看,十分惊奇:“哇哦,好厉害,这是魔法吗?” 这个样子,也是像极了当年的她的。 十二岁的年纪,对什么都好奇,站在天宫的门前,发出一声声惊叹,那时是万万想不到今时今日的! “不疼吗?为什么?” 她并不是很理解这小子的行为,两人迄今为止,也不过两面之缘,寥寥数语,何以在危机关头不顾自己? “不疼。”小孩子梗着脖子嘴硬,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那天,姐姐杀了那些人,救了我,我该报答你的。” “我?救你?那天你在场?都看到了?不怕吗?” 闫琪尔不知自己狂性大发,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不过应该是极为可怖的吧,至少与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还这样小的孩子,全然看在眼中,却无一丝害怕,反而说是她救了他,想来短短的人生中已经经历了不少,本该承欢父母膝下的年纪呵! “他们无恶不作,早就该死了,”小孩仰脸咧嘴笑开,入夜后的漫天星辰落在眼中,只见一片璀璨烂漫,是这世间最美的画面:“我是那几个人从街上捡回来的,本来是打算卖掉的,后来看我机灵就留下来给他们做扫地洗衣做饭等杂活。姐姐,他们真的很坏的,杀害那些小动物,还参与贩卖儿童妇女,只可惜我打不过他们,直到那天姐姐的出现......” “这样啊,你的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就算心冷如冰,面对这孩子,还是不免温柔了语气。 小孩子听了这话却低了头:“我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卖了,印象中只有无数次的转卖,早就不记得父母的容貌和家的住址了。姐姐,让我跟着你吧,我什么都会做,吃得也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恳求着的语气,仰起脸,努力微笑,然而还是不自觉的瘪了嘴巴,委屈了。 到底还是个身量未足的孩子,又能苛求自己坚强到何种程度。 若她现在不是魔君,若她还有安稳的生活,带着他又有何妨?不过多添一双碗筷,多一个跟随身边的小影子。 可她如今身份尴尬,而魔族人生性嗜血,魔窟实在不是个适合这孩子生存的地方,就算她帮他伪装,也难保有朝一日不会被发现,到时只怕是害了他。 “姐姐,求你了,好不好?现在我只相信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抛弃我?” 泪水大颗大颗的滴落,已是隐忍了多年,闫琪尔看着他,张了张口,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实在不忍心再拒绝, 她孑然一身,这世上再无可信之人,又何尝不想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不再被辜负,不再被抛弃? “你跟我来吧。”闫琪尔点头,温柔的拉起小孩子的手去往另一方向,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从此心中再添牵挂,即使前方的路看不到希望,也有了动力可以继续走下去。 天籁宫内室,君炀端坐其间,屏退了全部侍从,龙玥到底是他的生身之母,所以不管到了任何时候都不能不顾及她的颜面。 “炀儿,找我有什么事?”龙玥走进殿中,只觉气氛安静得有些奇怪,看着端坐桌前不苟言笑的儿子,微微皱了眉。 少年听到问话放下手中的茶盏,只是微微偏了头,眉目间没有大的变化:“母后,儿臣有些话要问您。” “有什么就问吧。”龙玥见他这样说,神色倒是轻松下来,走了几步,坐到君炀身边,看着周身上下无一处不完美优秀的他,心中充满了骄傲。 君炀点头:“母后,您跟尔尔有何仇怨吗?” “尔尔?”龙玥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蓦地有些尴尬,可依旧保持着笑意未变:“那丫头,多少年没见了,哪来的仇怨,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极好的掩饰,看不出半点破绽,若非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佐证,此刻也真是要有疑心的,心中慢慢冷硬起来,不打算再周旋下去:“母后,现在的魔君艶雒公子,就是闫琪尔,您该知道的。当年的惊雷夜,还有前日的天池动乱,母后不是都有参与吗?” “炀儿,怎的如此对母亲说话?好生无礼!”龙玥佯装恼怒偏过头去。 君炀暗暗咬了牙,继续开口:“母后,儿臣并无他意,只问您一句,为什么?” PS:炀哥哥男友力爆棚有木有,可惜尔尔不知道。 第004章 有爱一家人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做打算,如今芯儿被掳走,她可是你未过门的王子妃,炀儿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把人给救回来?那丫头生性狠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龙玥不耐道。 “尔尔生性狠毒?在仪灜宫的那六年里,儿臣竟丝毫未有觉察。龙芯暗地里做了多少事,母后全然不知吗?还是一直在默许着?”少年打断了女子的话,心中隐隐作痛: 他的姑娘被步步紧逼到今天,只是,他竟然到现在才知晓。 龙玥气急:“炀儿!闫琪尔是魔族的后裔,再说无妄海中封印着的怨灵以及其所身负诡力的可怕,你不是不知道。当年闫琪尔到无妄海下毫发未损,想必是与那怨灵建立了某种联系。你也看到了,她今时不同往日,早晚会是整个六界的威胁。” “可这两年,魔族一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越矩之行。若照母后的话,她何必隐居魔窟中,覆手翻云,六界又有谁会是对手?既如此,您和龙芯又何苦要挑起争端,让事情演变成今日这般?” 龙玥猛地站起,怒火焚身了,一语道破:“炀儿,你是我天宫王子,未来帝位的继承人,我是断然不会容许闫琪尔这样的女子坐上我的位置!” 少年闻言,紧绷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松懈,原来所有的症结都源于此,之所以要对闫姑娘穷追猛打,说到底还是因为他。 他的一腔私心被看破,于是让那女孩便成为了众矢之的。 就连与她几分相似的星栀,也难逃毒手! 站起身,有些无力的看着自己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母亲,轻轻开口,语气悲凉:“母后,在这件事上,是儿臣的错。可两年我能逃过一劫,安然无恙的回来,不就是因她舍身入海相救吗?” 少年暗暗攥了拳,当初被封在冰晶棺中却没有如传闻那般尸骨无存,而是完好无缺的在寝宫中醒来,心中不是没有疑问的,然而所有人都对这件事避而不谈,让他无从知晓个中缘由;再者为安抚父母受了不小惊吓的情绪,也就不再深究,因而也未将此事与闫琪尔联系起来。 直到一点点抽丝剥茧,终于真相大白。他方得知当年经过,明明知道凶险无比,却还要固执前往,只是为了他能安好,便是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可到头来却成了所有人想要除掉的祸害威胁! “尔尔离宫后,我从未多问一句,也答应了要迎娶龙芯,遂了您和所有人的心意,为何还要赶尽杀绝呢?” “我真的是为你着想,我怕日后她会成为你的威胁。”龙玥听君炀如此说,顿时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于是话语软了下来,缓缓道出自己的担心。 君炀摇头:“她曾在这里生活了六年,她的脾气秉性母后难道不清楚吗?”说完这话,他顿了顿,苦笑着继续开口:“也罢,我与您血脉相连,彼此间不也是形同陌生吗?” “炀儿?” “母后,您说您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八岁那年,我那么害怕时候,那样的哭求着,您还是放开了我的手。” 这是隐藏在心底永远难以释怀的伤痛,只对闫琪尔一人说起过的,他独来独往,尘封着自己多年,要有怎样的信任才会将心底所有对那姑娘倾倒而出? 可纵然如此,他们还是渐行渐远,空叹年华似流水,过眼成灰! “我......”龙玥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过了这么多年,她才知少年心中一直介意的东西,只不过已经太晚,那伤疤早已被岁月深深刻下,再难抹去。 君炀不愿再多说,心痛如绞,为他自己,为闫姑娘,也为生母龙玥,背过身推开殿门:“以后的事由我来解决,母后不必再插手。”说罢,大步离去,不再回头看无力瘫坐回椅子的龙玥。 他们依旧是母子,血脉相连,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只是,看不见的鸿沟悄然横亘,再也回不去最初。 闫琪尔牵着小孩子的手一路走到安葬司徒护的地方,望着屹立在眼前的石碑,嘴边晕染了浅浅笑意:“司徒,我带了小朋友来,以后让他在这里跟你一起可好?” “姐姐?这里是?”小曲儿默默走上前,轻抚冰凉的碑体,他曾见她在这里痛苦失声,卸去所有坚强,露出最为脆弱的一面,所以这下面的人该是对她极为重要的。 闫琪尔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向天空,带着微醺暖意开口:“他是我最亲的人,这里环境清幽,山水明净,离魔窟也有一段距离,你且在此安置,我有时间便会来看你。” “好。”小孩子回答的乖巧。 女子抬起右臂,素手微扬,默念灵咒,只见光华流转间,小巧而精致的红顶房屋缓缓出现在不远处,矗立于一片山花烂漫中,在夜色中带着些许神秘的味道。小曲儿欢呼一声,撒着欢跑了过去,绕着房子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复又回到闫琪尔身边,晃着小白牙很是兴奋:“姐姐,姐姐,那就是我的家了吗?” “嗯。”闫姑娘点头,双手背到身后,自己的家已经回不去,那么用心为别人去营造一个家,也不免暖了心,解了伤。 “谢谢姐姐。”小孩子围着闫姑娘兴奋欢呼,高兴不已,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我?艷......闫琪尔。” 她如是回答,即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还是愿意做闫家的女儿。 如果可以重新再来一次的话,她只愿做梅英轩中的闫琪尔,永永远远的陪伴着麟趾殿中那颗寂寞的心! “好好听的名字,尔姐姐,以后小曲儿便这样叫你了,好不好?” “随你喜欢,你叫小曲儿,是因为姓曲吗?”拉过小孩并肩坐在一处,掏出手绢温柔的给他擦干净手和脸,温柔开口,话不知不觉变得多了起来。 可小孩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有些无奈:“我忘记了我原本姓什么,是那几个人喜欢听小曲儿,随口给我起的名字,之后也就习惯了。” “这样。”闫姑娘点点头,抿着唇不再开口去触及那敏感的话题。 他们心底都有一段难忘的伤,不是岁月流逝中便可以治愈的,惟愿从此可以相伴同行,不再被辜负。 “尔姐姐,你这么厉害,可不可以教教小曲儿怎么变得强大?” “为什么想要变得强大?” “因为坏人很多,小曲儿想要做英雄,替天行道。”小曲儿手舞足蹈,小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 闫琪尔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永远像现在这样。”接着顿了顿:“如果一定要的话,那些血腥残忍之事由我来做。” “尔姐姐?”小孩子的眼睛变得很亮很亮,只觉得心中暖暖的,打从记事开始,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话,这种被人保护起来的感觉真的很好,于是平生第一次起了贪念想要一个永恒。 闫琪尔浅笑着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一边,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再不也会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她记得当初在魔窟中的那夜,第一次因为嗜血而对自身感到极度恐惧,而他说, “小姐,所有的罪孽由我来背负,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那样坚定而好听的声音,终此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支撑着她一直走到了现在。 “尔姐姐。”小曲儿见闫姑娘半天没有别的话,于是抬起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闫琪尔回过神,看了看小孩子,又瞄了眼天色,不知不觉竟已夜深,在这里虽然可享平和安然,却不该是她的归属,现在的境况还不允许她一走了之。 如此,也是遗憾。 “你早些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办。嗯,你一个在这可以吗?”她站起身,简单清理的沾染衣襟的尘土,开口道。 “尔姐姐尽管去忙吧,这里有明月,有漫天繁星,还有我和尔姐姐的家,小曲儿就在这等着姐姐。” “好。”闫琪尔闻言笑开,脱下外衫披在小孩身上,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肩,点点头,转身离开。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魔窟,青英看着她两手空空,沉吟了片刻,开口:“大人,是遇到什么疑难了吗?” 闫琪尔摇头:“你去叫上几个人来协助我。” “好,大人稍等。”青英颔首,回身招来几个魔兵在闫琪尔面前站成一排:“大人,这几人是族中能力一等一的,可为您所用。” 闫琪尔淡淡扫视了一圈,点头:“你们跟本座走。” 从小曲儿处返回的一路上,闫琪尔想了许多,依着这几日身体状况,发作频率来看: 所谓诡力觉醒,除了灵力得以强大数倍之外,相应而来的便是对鲜血的过度渴求,而且需以人血效果为佳。 一步步走到今天,是人为,也有天命,已然无法回头。 本心不愿伤及无辜,那么只能...... PS:咳,留点悬念,晚安! 第005章 我只是路过的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大人,您要带我等去哪?” 一路疾行,未有停歇,远离了魔窟,渐渐进入凡世人类行动的范围,几位魔兵面面相觑,心中暗道此乃违禁之事,身为一族之首的魔君不该不清楚其中利害。 闫琪尔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猛然间听到属下的问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魔族被桎梏多年,今日本座便带着尔等扬眉吐气。” 这厢说着,她看着前方的不远处,凛冽了目光:“来了。” “您说什么?”这几个平日中算作机敏的魔兵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彻底搞乱,实在不明白自家大人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再抬眼间,那红影已率先掠出百里之外。不过眨眼功夫,便见一伙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其中有男有女,衣着普通,旁边还停着一辆凡世中才有的面包车,看样子是准备运送什么东西,只是在这里暂时歇脚。 闫琪尔就站在一边,袍袖一甩,看着几个还在原地愣神的属下,微微皱了眉,似乎在说:“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倒在地上的人只是昏迷,并未断气,魔兵们凑近了,只觉得肉香扑鼻,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过闫姑娘还未开口,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这几个人你们带回去,青英自会处置妥当,本座还有别的事,稍后便归。”闫琪尔一边有条不紊的指挥,一边只手拉开了身旁面包车的滑道门,两三个约莫4、5岁的孩子被缚住手脚,挤在一起,皆是昏睡状态,想来是不法之徒为了防止他们哭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下了药。 故意走这条较为偏远的小路,想来真是准备妥当,只可惜精心布置的一切被闫琪尔轻而易举的看破,然后在劫难逃。 “大人,这还有孩子?”一个魔兵站在略微靠前的位置,看到车内的情景,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要知道孩童是这世间至纯至净的所在,于修为增长大有裨益。 闫琪尔却冷了眸光,侧目,声音如冰一般没有温度:“怎么?那些还不够?” 那魔兵看出对方不豫之色,顿时一个激灵,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遂立刻三缄其口,转身和同伴去忙自己的事。 闫姑娘不动声色,将孩子一个个抱出,或背或抱,足尖轻点,片刻间已是不见踪影。 只到她完全消失在远处,几个魔兵才敢开口说话议论, “说起来,咱们魔族也有百余年没敢踏足凡世了吧。” “可不是,神族像看犯人一样把咱们围在魔窟里,就好像他们做的事都是光明正大的似的。” “哼,自古以来,多少乱七八糟的事不是都出在天宫里?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凭着那么点高贵的血统在六界中吆三喝四的,老子真是看不惯。” “少来吧,看不惯,你还不是乖乖的在窟中不敢出头,还是咱们这位大人有本事,不仅这俩年再没饿肚子,这几日连享几顿美食大餐。不过就是个性好像有点奇怪,冷淡少言,不好接近。” “诶,你们说大人不是自己找个地方享用了吧?” “行了,你们几个,少没事嚼舌根,小心让大人听到,有你们好受的。” 这边说的热闹,那边闫琪尔带着几个孩子,在几座邻近的城市中的各个街道来回穿梭。 先是用灵力读取了孩子们的记忆,大致知晓了他们的家庭住址,继而分别带着他们找到具体位置,放下,按响门铃,迅速躲到暗处看着其父母惊讶之余又喜出望外将孩子抱回屋中。 这样的重逢团圆真的很好,小曲儿说过他在幼时被无数次的转卖,早已不记得原本的家在何处,因而她亦无能为力。 今天她做这些,也是不想这几个孩子变成第二个小曲儿,而她不露面,是怕自己的样子吓到那些人,让好事变坏事,再者她并不喜欢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场面。 让几个孩子全部安全归家后,闫琪尔才回到魔窟,青英呈上瓷碗,躬身回禀道:“已经全部处理妥当,族人对大人很是感激,这碗品质上等,是专门留给大人的,冰室中还有存余,大人可以随用随取。” “很好。”闫琪尔接过瓷碗,仰头饮下,忙了这一大圈回来,天色已近傍晚,不知道小曲儿那边如何,有没有不适应或者别的状况,于是想了想开口道:“我一会有事要出去一趟,这里你且照看着,若有什么疑难处置不了,就等我回来再说。” “是,大人放心。” 换好衣服,整理仪容,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向小曲儿寄居的地方,那里是这世间最后也是唯一一个还能让她温暖放松的所在。 月明星稀,晚风微凉,小孩儿并不在屋中,闫琪尔摇摇头,有些无奈,暗道这孩子还是调皮的年纪,不知又到哪里疯玩去了,于是撩了衣袍下摆,坐在屋前,半躺着合眼假寐。 小曲儿回来时,只见前方开阔的空地上,女子枕着手臂半坐半躺着,银发随意散落在一侧,红衣似火绰约在青草间,时刻不离的流火假面在月色映衬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属光辉。 静谧美好的一幕,小孩子起了好奇调皮的心思,放轻脚步,慢慢接近闫姑娘,小手前伸,欲掀起假面一探究竟。冷不防手在半空被一把抓住,吓得他激灵,继而嘟起小嘴,哼唧:“尔姐姐?” 闫琪尔睁开眼,坐起,点了点小曲儿皱起的鼻头:“什么表情呀?真丑。” “我还以为姐姐睡着了呢,吓人家一跳。”小孩子嘴撅得更高,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你呀,调皮。”闫姑娘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笑开:“去哪了?这个时间才回。”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听到问话,立刻呲出一口小白牙:“我去附近摘果子了,尔姐姐你看,这都是我的战利品。”说着,解开身上背着的包袱,解开来,只见一颗颗大大小小的红色野果,刚从树上被摘下,新鲜的很。 “好啊你,用我的衣服来装野果子了。”闫琪尔看着自己的外衫满是皱褶,被用来做包野果的布料,很是无语,于是佯装恼火的样子盯着小孩子。 小曲儿闻言,瞬间红了小脸,不好意思了:“尔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自知理亏,于是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了头,含混着嗓音,好似蚊子嗡嗡一般。 “好了,看在你为我摘了这么多好吃的果子,原谅你了。”闫琪尔大袖一挥,很是大度,实则笑意早已自嘴角漾出,已经好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 熟透的野果吃起来酸甜多汁,别有一番滋味,自从走进魔窟,成为魔君,闫琪尔也是好久没有品尝过这种味道,于是心情愉悦,胃口大开,自然吃了不少。 小曲儿见她吃的开心,自己也是心满意足,嚼着满嘴的果肉囫囵开口:“尔姐姐,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啊?”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小孩子不要知道那么多。” “哦。”小曲儿黯然了表情,低头想了想,复又明媚了的眸光:“我猜尔姐姐一定很美很美,怕别人嫉妒,所以戴起了面具。” 傻小子,闫琪尔看着他,暗暗腹诽。继而想了想,似乎下定了决心般,面对着小孩子,抬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金色的眸瞳,耀眼的华光,与左眼的妖冶完全不同的感觉,似乎有一丝悲悯徜徉其中,彼岸花盛放妖娆,却暗含着悲伤气息。 小曲儿看着完全卸去了伪装的闫姑娘,说不出心底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整个人怔愣僵硬着,雕像一般。 “怎么?我的样子吓到你了?”她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冲动就摘了面具,对方还是稚龄孩童,恐怕无法接受这个模样的她。 “尔姐姐,你好美。”小曲儿轻轻开口,接着撇撇嘴,有些想哭,可说不出为什么, 他的年纪还不足以让他完全理解闫姑娘,只是觉得难过:既是女孩子,在宝贵的青春年华里,却要时刻以伪装示人,想必是有说不出的苦衷。然而,他就算什么都明白,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终归也是遗憾。 闫琪尔微笑着揉了揉小孩子的头,带着安抚的意味,于她而言,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自然也就不会多想什么。 小曲儿伸手拿过流火假面,掂了掂,实在不是个轻便的物件,于是轻轻开口,少年老成一般的语气:“这东西这么沉,总是带着肯定不舒服,尔姐姐以后到这里就摘下吧。” 他不知道自己能为闫姑娘做什么,只是愿意尽力想要给她一处可以放松无忧的地方,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够明了他的一番心意。 “好。”闫琪尔弯了眉眼,笑得温暖,点头,望向天边的方向,拿出未央萧在手中:“小曲儿,你要不要听曲子?” “好啊好啊。”小孩子拍手鼓掌:“尔姐姐吹小曲儿给小曲儿听。” 繁星满天,时光静好,似乎这样就可以是永远了,可是那些藕断丝连的关系终究要有一个了结,你死我活,一辈子都逃不开的劫...... PS:纠结的剧情,男女主要再次相遇啦。 第006章 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天池动乱后不到两天,君炀已经将所有的事情经过已经全部理顺清楚,可谓 动作迅疾,雷厉风行,问过龙玥后,便立即前往思政殿禀明天和,此事无论谁是谁非,于天宫神族和三界总要有一个交代。 然而诡力觉醒一事不到半日便已在三界中不胫而走,正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今各界纷纷派使者来访询问,因着曾经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种种传闻,使得恐慌在无尽的蔓延,继而谣言四起。 身为神族帝君的天和斡旋其中,身心俱疲,寝食难安。加之有守卫来报,魔君艷雒已做下命案两起,手段均血腥残忍,已严重损害了三界安宁,神魔两族的纷争已是避无可避。 天和坐于思政殿中上首位置,紧锁着眉头听完少年的讲述,微阖了目,轻叹了,只道自己执掌天宫,手握权柄,这许许多多的事竟被蒙在鼓中,全然不知。然而事到如今,只能先平定三界风波:“神龙族与王族关系匪浅,龙芯被掳走,无论如何,先保证她的安危。” “儿臣明白,我即刻谴人去魔族商谈救人。” “嗯,炀儿,无妄诡力是三界中人心头的一根横亘了多年的刺,此番这力量在那孩子身上觉醒,定是不能善终了,我知道天宫对她不住,可......你明白吗?” 身负着被所有人忌讳的强大力量,即便没有覆手翻云,没有祸乱苍生,仅仅是活着,便已是十恶不赦了吗? 君炀望着父亲,一向有神的双眸有些黯然:“我问过守卫了,那两伙的人遇害之人皆是无恶不作,早该受到惩罚。她本性不坏,如今虽身负诡力,也应是良知微抿,还不到必须诛灭的地步。既然三界需要一个交代,那不如由儿臣亲自走一趟,带回龙芯,也消解误会,化干戈为玉帛。” “炀儿,这?”天和犹豫着不松口,少年是天宫的王子,业已成年,他早有禅位之意,所以现在不容他有任何的闪失。 “父王放心,我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此去定会使事情圆满解决,且不会损伤自身。”他信誓旦旦,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姑娘,到了今天,所有的矛头都在指向她,他必须出面,无论如何,要保她平安喜乐。 天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罢,注意安全。” 回到仪灜宫,龙骜已经等在麟趾殿中,来回踱步,十分不安的模样。 “有事吗?”君炀淡淡一句,他并不习惯别人擅自进入他的领地,除了她。 “王子殿下打算怎么办呢?在,知道了一切后。”神龙少年扯出一丝微笑,那两个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选择哪一边,终归都是疼了自己。 “我会亲自去一趟魔窟,带回龙芯,将所有了结。” 龙骜点头,故作轻松的语气:“王子殿下舍己为人,令人钦佩,不过,你会拿她怎么办?” 君炀闻言蹙眉:“你觉得我会为了三界和神族对她不利?” “呵,我,现在三界的矛头都已指向她,我,实在......”龙骜抿了唇,不再说下去,言下之意明了不过, 君炀是神族的王子,未来的帝君,有理由以天下苍生为先,三界安稳为首,所以不能确定闫琪尔在这少年心中的位置究竟如何,只叹在这样的时候,他一个小小神龙族公子什么都阻挡不了。 君炀眸中波澜涌动,双拳渐渐握紧,指节青白,声音掷地有声:“这次去魔窟我会尽力将所有伤害降到最低,如果三界中人再有不满,所有罪名便由我君炀一力承担!” 月光皎洁,微风和煦,小孩子枕在闫琪尔的腿上,昏昏欲睡。她微扬着头,望着繁星满天,气息平静,身边放着未央萧和流火假面,一白一金,倒是相得益彰,彼此映衬。 天地万物似乎都不存在了,那个人的面目渐渐清晰,惊艳了年少时光,烙印在心中永远都难以抹去。 终于可以放肆的去爱,没有人打扰,也什么都不必再顾忌。 “尔姐姐,你很喜欢看星星吗?” “嗯,曾经跟一个人约好了要一起,可惜再没有机会。” 小孩子困极了,却还是努力睁开眼睛,淡淡的鼻音:“嗯?” 闫琪尔没有看他,思绪慢慢飘远回到当年出游凡世,归程时,他们站在断天涯边,他说:“到底还是匆忙了些,你还有什么心愿,只能再寻机会了。” “已经很好了,多谢炀哥哥,下次我们再一起看看星星。” 笑颜如花,两小无猜的岁月,彼时,他是她的炀哥哥,她,还是闫琪尔。 “尔姐姐,我困了。”小曲儿有些撑不住,只感觉眼皮打架,用自己的方式道了晚安:“姐姐可不可以给小曲儿,唱支歌?” 闫琪尔低头,指尖抚过他的黑发,浅浅笑开:“好,你睡吧。” 她五音不全,平生最不擅长的便是歌舞,唯独有一首歌,她唱起来完全不会走调,是他所教,也是为他而努力学会,也是很久没有唱过了, “爱上一朵花的芬芳,爱上一朵花的倔强,爱上一朵花的姿态,它在黑夜中发亮,爱上一个人的目光,爱上一个人的家乡,爱上一个人的伤疤,他在记忆的远方,爱上一朵花就陪她去绽放,爱上一个人就伴着她成长,每个人都是会绽放凋零的花,请留下最美霎那......” 曲调依旧安静温暖,她轻轻的哼唱着,直到小孩子睡熟了,方住了声,轻轻抱起他,走回房间中,安放在床上,看他睡颜安静,之后才带好假面放心离去。 回到魔窟,靠在床边闭眼小憩,门被人轻轻叩响,是青英的声音:“大人,您醒着吗?” “嗯。”闫琪尔睁开眼,发现不知不觉天已大亮,昨夜回来得晚,想是累了,所以一觉到现在,无梦,完全的空白宁静,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站起身,简单整理了衣襟袖口,开口道:“何事?” “是天宫神族王子君炀求见大人。” 君炀?好像恍如隔世的名字,以这样的方式毫无征兆的再度闯入她的生活,一路走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们明明已该毫无关系的,突然到此又是为了什么? 对了,她忘了龙芯还在这,那可是他的未婚妻,怎么能弃之不顾? 想到这里,闫琪尔笑意渐渐冻结在嘴角:“只有他一个人吗?” “是,只有他一人,随身带了一口小木箱,不只是何物。” 闫琪尔点头,想来那木箱是用来赎回龙芯的筹码:“好,让他进来吧,本座就在前厅恭候。” “是,大人” 君炀由青英指引一路走进魔窟,目光所及只有昏暗潮湿的环境以及石窟重叠中的无比简陋,很难想象这两年她就是生活在这里,而魔族则被圈禁在此长达数年之久;对比之下,天宫中,宫殿无数,屋宇连绵,极是奢靡豪华,他们神族这些人的命着实好了过了头。 青英将少年带入前厅的入口处,向前做了“请”,便躬身退下。君炀颔首道谢,只身走进厅中,俯身放下随身携带的木箱,抬头看向背着身立于前方的身影,轻声开口:“尔尔,你,还好吗?” 笃定的语气,不带一丝的犹豫,闫琪尔听到他的声音却是冷笑更深,他们认识了这许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可是再也没有任何温暖的含义,听起来满满都是讽刺。 为了龙芯,就要这样低声下气吗?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本座,艷雒公子。”闫琪尔转过身,左眼赤色大盛,散发着丝丝冷意,似乎要将少年冻结成冰。 若不是因为龙芯,这人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里,他已经那般绝情,她又何须有义? 君炀抽动着嘴角,苦涩在无尽的蔓延,他早该知道她已经不是当年会跟在身后一口一个炀哥哥的小丫头了,他此行不为一切可以回到最初,只求她日后可以平安喜乐:“好,艷雒公子。” “王子殿下居然敢只身前来,是不是太小看我和魔族了?别忘了神魔两族可是水火不容啊,还是你觉得我会顾念着往日,舍不得下手啊?” 闫姑娘说着,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些许与他的距离,她身为女子,已然不矮,可在他面前,还是需要垫脚仰视,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少年到了此刻依旧在隐忍,望着对面不远处的女子,很想很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告诉她,这两年他有多思念,可是事到如今,他不能让她再因自己再陷入更大的危险。 “呵呵,看我?看我死没死吗?”闫琪尔似笑非笑,抬手解下面具:“这样,你满意了吗?” 交错纵横的疤痕遍布在右脸,触目惊心,早已看不出本来模样,君炀望着她,眼中满是震惊,瞬间僵硬了身体:“这,这是?” 侍女婧的招供中并没有提及,所以,他并不知道。 ps:女主虽然说了狠话,可是心中的痛只有自己才清楚,炀哥哥不善表达,也是挺苦的,唉...... 第007章 吃泡面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君扬望着闫琪尔脸上的伤疤,心中明了这是谁做下的,可现在还不是追究罪责的时候。 “尔尔,对不起!”少年微微颔首,眼底一丝凄然划过。 “对不起?那自你把司徒还给我,把我的家,还给我!说完,女子一个飞身到君炀面前,抬手,五指紧紧扣住他的下巴,丝丝笑意她嘴角溢出,却终是泪凝于睫。 君炀没有丝毫的反抗,而是看着她的眼睛,上翘了嘴角:“若要了我的命能够让你好过一些,那么,动手吧。” 对视,僵持,似乎空气好像都停止了流动,闫琪尔望着这个在心底多年的人,他们的相识相伴,就像魔咒一般如影随形,龙芯说过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重情重义,所以注定会众叛亲离。 猛地松开手,迅疾转过身的瞬间,已是将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抹去:“在这杀了你,岂不是平白给我魔族招致灾祸,你想以自己为饵,彻底灭了我魔族,求个永世安稳吗?” 伪装着强硬的语气,心中却已是痛的不能自已,这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尔尔,我......” 少年话未说完,便已被她毫不留情的打断:“好了,我说了我是艶雒公子,王子殿下不就是来接你的准王妃吗?青英会带你去的,早带走了也好,省得还要本座浪费人力物力去照顾她。” 这便是下了逐客令,聪慧如君炀,又怎么会听不出,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木箱,轻轻开口:“那年,我去了闫家,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可是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这东西早该给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放在这。尔尔,请允许我再这样叫你一次,你并没有被抛弃,蝶姑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着,若你不信我,可以到静冥幽潭走一趟。” 闫琪尔听他说完,只是挥了挥衣袖,不再多说半句话,本不该有的缘分,到此终止了也好,免得害人害己。 君炀轻叹,看着她数秒后,转身离开。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硬了心肠,始终没有回头看上一眼,随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闫琪尔方转过身,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泪落的同时笑开来, 如今已是最好,再没有什么来日方长。 小小的木箱安静的躺在地面上,孤零零有些寂寞,她一步步走近,犹豫着不知是否该打开。箱子上花纹精致,棱角圆滑,应该是经常被人反复打开所致。 闫琪尔重重吐出一口气,蹲下身,箱盖打开的那一刻,有些不敢直视一般眯了眼睛。 明艳鲜红的嫁纱,鎏金耀眼的凤冠,花开并蒂,寓意吉祥,她看着这些东西,突然脱了力似的坐倒,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这是她一直梦想着的,居然在这样的时候得到,不知是喜是悲。 她伸手欲将嫁衣拿起,冷不防掉下一物,流苏玉结,是她无比熟悉的,有些急躁的拿出未央箫来比对。 一模一样,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两两相合,便是成双! 一直以为是司徒给她的小礼物,却原来是他吗? 她放下玉箫,紧握着自箱中拿出的玉结,只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心中蓦地空了一块,闷闷的很难受。怔愣中,指尖无意间摩挲到一连串的不平,于是翻转过来细看,一行小字,彻底让她如遭雷击,直坠深渊: 陌上花开,尔可缓缓归。 是玉结的主人小心翼翼的刻下,他,一直在盼着她归来吗? 强迫着自己去回想,一点一点,抽丝剥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两年前她醉酒之后君炀便突然不告而别,之后天翻地覆,一条不归路; 龙芯说之所以恨她是因为她挡了她的路,继而话锋突转,引她入歧途! 那么,当年他是去了闫家,也就是在那时知道了她非蝶衣亲生的事实;龙芯本是众望所归的天后,因为知道了君炀的心意,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逼入绝境。 所以,他一直对她有意,准备好了一切,只是命运作弄,他们总是堪堪错过,到了现在,皆是遍体鳞伤。 终于明白过来,恩怨尽散,却更加疼痛。 “炀哥哥,我们究竟哪里错了,怎么,就走到今天了呢?”她坐在木箱旁,紧紧抱着嫁衣凤冠,痛哭失声, 炀哥哥...... 君炀抱着龙芯回到天宫,一路所见者皆要赞一句有勇有谋,英雄救美人,无数个版本广为流传,而他却不言不语,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龙庭瑶华苑,上楼,放下少女,转身欲走。 “殿下,多谢你专程来救我。”龙芯脑海中满是刚刚在魔窟,君炀好似周身有光芒万丈,直直走到她面前,淡淡开口:“走吧。” 脸颊浸染红晕,她只想着天宫不会弃她不顾,却没料到会是君炀亲自来。 少年静默了几秒后,开口说道:“未行大婚之礼,还算不得夫妻,你我婚约就此作罢,以后你还是神龙族的大小姐。” 这话虽然有些残忍,不过早说晚说都要说,还不如一次了结个清楚。 “殿下,您?说什么?”龙芯瞪大了明眸,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他救她出来,又一路抱着她返回天宫,怎么会这么突然就...... 君炀咬牙,到底还是给她留下了颜面,向外招了招手:“你的侍女还给你。”说完,大步离去。 侍女婧被人从外面带进屋中,见到龙芯,瞬间红了眼睛:“芯小姐,您可回来了!” “殿下他,怎么?”龙芯还沉浸少年刚刚解除婚约的决定中不能自拔,看到侍女婧,仿若抓到一颗救命稻草:“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了,殿下他怎么,怎么就不要我了?” “芯小姐,为了让殿下出手相救,我,我把一切都说了。”侍女婧低头,有些心虚的支支吾吾。 少女闻言,只觉一阵气急攻心,抬手便是一个嘴巴:“你,谁叫你说的,为什么要说?” 侍女婧突然挨了打,瞬间委屈的哭起来,泣不成声,暗道自己明明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到头来却成了罪过,实在不值得。 “你哭什么?说啊,你为什么要说?”龙芯气急败坏,扬手还要再打,却在半空中被抓住,抬头竟是皱着眉头的龙骜:“芯儿,够了,别再闹了。” “大哥,我,只是为了殿下,为什么?”所有的怒火都化做委屈,直直的望着面前的男子,泪落如雨。 龙骜只是摇摇头:“芯儿,以后好好呆在这,你是神龙族的小姐,自然无人敢怠慢。” 连他也不再帮她! “呵呵,我知道了,你们不都是为了那个丫头吗?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少女恼羞成怒,大吼出声。 龙骜转过身,眉宇间满是疼痛,桃花纷落:“她很善良。” “嗯?”她不解。 “至少你在魔窟并未受到半点伤害,而她却因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龙骜说得艰难,他知道司徒护对闫琪尔意味着什么,而那男子的离去又会对她造成多大的打击,而龙芯却完好无损的归来,足以说明一切。 少女闻言,不再说话,而龙骜也慢慢走出门去。 每人的心中都有一段伤,只是言说与否罢了。 “出去。”龙芯对着侍女婧低声开口,冷漠着表情,不管如何,直到现在,她也并不认为自己是失败者, 所谓善良,说好听了是天真单纯,说难听些,还不是愚笨可笑,而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人,因而注定了他们一事无成! “尔姐姐,你来啦,等很久了吗?”小曲儿背着干柴,老远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闫姑娘,于是雀跃着打招呼。 闫琪尔回头,微笑:“没有,又去摘果子了?” “没,我去捡柴火了。”小曲儿走到闫琪尔面前,卸下肩上的一小捆柴火,炫耀般的扬起小脸:“你看,这是我的成果。” “怎么?房间里面很冷吗?” “没有没有。”小孩子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尔姐姐给小曲儿的家很大很温暖,捡这些柴火是想给姐姐弄篝火,就是很亮很热的那种。” 闫琪尔望着他努力比划的样子,暗暗笑出声,拉他坐到身边,说出想了很久的一个决定:“小曲儿,你想不想上学?” “上学?做什么?”小孩子从小到大,对于学校这个名词的认知仅限于别人的谈话中,并不算十分理解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嗯,上学可以学习许多知识,还有如何生存,更重要的你可以交到许多朋友。” “小曲儿不需要什么朋友,我有尔姐姐就够了。”小孩子摇头,笑眯眯,天真无邪。 闫琪尔却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声音隐隐有一丝悲切:“若我不在呢?” 小曲儿一听,瞬间心中一阵不安:“尔姐姐要去哪里?不要小曲儿了吗?” “小曲儿,你要知道没有人会永远陪在身边,终有一天你要学会自己生活。”女子抬头望向前方的石碑,目光有一刹那的凝滞:“就算不愿,也,敌不过命运!” PS:不知道把女主写成这样,大家喜欢不喜欢,只是我现实生活中便是这样,尽力对每一人都好,明明知道很傻,却改变不了。 第008章 就知道倒霉的是我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小曲儿望着她,对那一番话不是很理解的样子,却依旧乖巧的点点头:“我去上学,交很多的朋友,学会生活,不让尔姐姐为我担心。” 闫琪尔点点头,欣慰的笑开,看了看天色,便急着赶他去睡觉:“好了,你看月亮都那么高了,你该睡觉了,小孩子总熬夜可不好。” “好。”小曲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尔姐姐明天还会过来吗?” “明天我带你去找合适的学校,你先睡吧,要精神饱满才有人喜欢。” 小孩子脑袋点了又点,乖觉可爱:“嗯嗯,我先睡了。” 一直微笑着,等小孩子把从内房门关好,闫琪尔才转过身慢慢走向石碑方向,坐在墓前,从怀中掏出一早便买好的酒,打开来,香气扑鼻,于是挑眉笑开:“司徒,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可是陈年好酒,我跑了好多地方才买到的。” “司徒,你另一半好不好?有没有遇到漂亮姑娘?” “唉,你看我这话问的,除了她,你又怎么会喜欢上别人。” “司徒,我酒品不好,这个,你早就知道吧,两年前,我在晚宴上喝多了,误闯陵园,还是......”闫琪尔顿了顿,指尖触碰到身上佩带着的另一块玉结,冰凉的,背面刻着那行小字,蓦地,心刺痛了下:“还是他把我找回来的。” 脑海中浮现出他满是痛意的眸子,在她的印象里,这人一向宠辱不惊,遇到什么都是一副表情,却原来他也有别样的情绪。 而这情绪因她而起。 “司徒,我感觉我好像误会了什么,他说要知道真相,便去静冥幽潭走一遭,你说我要不要去。” 四周依旧的寂静,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闫琪尔攥紧了玉结,心中早有决断,只是好像那个男子还在身边,总要问上一句才安心。 她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无论是为了谁,她都要搞清楚一切真相。 君炀回到天宫,只见天和与龙玥满面忧色等候在天门口,见他过来,便快走几步迎上来:“炀儿,怎么样?可有受伤?” “父王,母后,以后会一切安好,再无波澜。儿臣累了,先回去了。”少年颔首施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只见微风苍茫中,他孤寂落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重重宫阙中, 我不会在等你归来,这一次,我会等着自己死心! 待到天明,小曲儿打着哈欠打开门,一个懒腰还没伸完,就看到完全不一样的闫琪尔站在不远处。 黑发顺直披肩,一身黑色干练的西装,完全的凡世中普通人的模样,也不见了脸上原有的疮疤。 “尔姐姐,你这是?” “小懒虫,你忘了,今天我带你去学校。”闫姑娘无奈扶额,暗道这小子是把她的话都当梦做了。 小孩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我刚睡醒嘛,脑袋还要转一会儿。” “你小子,诸多借口,真拿你没办法,去换吧,精精神神的,给别人留下好印象。”女子从身后变魔术般拿出一套衣服递给小孩子,精心挑选的样子和尺码,正和他的身材。 “谢谢尔姐姐。”小曲儿接过衣服,激动得小脸红了一片,蹦蹦跳跳的跑回屋里去换. 人靠衣装马靠鞍,闫琪尔左右看了看干净整洁的小孩子,满意地点点头,暗道自己选衣服的眼光还不错,而后伸出手:“走吧。” “尔姐姐,我有个问题。”一边走着,小孩子也不闲着。 “问吧。” “那个,尔姐姐今天怎么会穿成这样?还有,你的脸......”后面的几个字小孩子声音越发的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连带着也低了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闫琪尔听了却没有觉着什么,抬手抚上右脸:“是幻术,不过很消耗灵力,所以平日并不会使用。再说若我用以往的样子带你去学校,人家哪里还敢收你,笨。” “嘿嘿嘿......”小曲儿嬉笑,片刻后正色,十分认真的模样:“在我心里,尔姐姐就是最美的,真的,我发誓。” “嗯,我知道。”闫琪尔蹲下身,紧紧拥抱了这个瘦小的男孩, 谢谢你,在我最不堪的时候,没有嫌弃躲避我,有你在身边,以后的日子不管怎样,都算值得了。 一路上闫琪尔几乎以苛刻的视角审视着每一个学校的环境,教学条件,学生品质,因而跑了许多地方,终于定下。 亲力亲为办好一切手续,嘱托了校方要好生照应,而后看着小曲儿跟着老师离开,方才放心离去。 她给他办得是寄宿,毕竟来回路途遥远,一个小孩子不方便每日奔波,而她又不方便每天接送。 之后只身回到魔窟,准备往静冥幽潭去一趟,即将出发时,身体却突然再度不受控起来,好在身后跟随的魔兵眼尖,及时通知青英并送来存在冰室中的鲜血,这才又逃过一劫。 “我上一次是什么时候?”闫琪尔自觉这次发作的时间似乎有所提前,遂开口询问了青英。 少年想了想,又简单算了算,也是奇怪:“大人上一次是前天夜里,而现在还不到两天,怎么?” 发作的时间间隔果然缩短了,闫琪尔心中一阵不安:“冰室中还有多少?” “若按大人以往的需求,余存还足够大约五次。” “我知道了,这俩天我有事出去一趟,归期不定,魔窟就烦劳你了。”她面上保持着平静,心中暗道这次去往静冥幽潭,恐怕就会解开一切谜团。 “大人放心便是。” 静冥幽潭,是死神的住所,传闻中他是一位脾气乖觉不好相与之人,没人知道他究竟年龄几何,甚至连这里都鲜有人踏足。 闫琪尔望着荒芜昏暗的环境,默默的裹紧了衣物,堂堂死神的居所,竟与魔窟环境一般,然而魔窟有魔族聚居,还有些许人气,这里,实在太过孤寂安静,让人很难适应。 信步走到那石门洞府前,还未等开口叫门,石门已经敞开,声音幽幽的自内传出:“进来吧。” 闫琪尔心中暗道对方莫不是早知她会来,如此料事如神,当真名不虚传。 “您,早知道我会来。”闫琪尔站在一身黑衣的死神后方,掂量着说话的语气,对方在传闻中极其神秘莫测,于是本着对其敬重之意,便开口用了敬语。 死神转身,面向闫姑娘,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异色双瞳,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有关蝶公主,你怎会置身事外?” “看来死神大人是真的知道什么。”闫琪尔眯眼,盯着男子同样颜色有异的瞳仁,相同的暗道这人莫不是也有着奇异的血统。 死神了然一般先说出闫姑娘心中所想:“我母亲是凡人,父亲与你同族。” 人魔相恋结合,因骨子里有魔族的血,行事上便自然带上一分狠辣,加之生来便天赋异禀,实在是死神之职的不二人选。传闻一直与天宫不和,所以在静冥幽潭避世隐居,直到娜娅天后任期与神族关系才有缓和,不过多年来已经习惯独居,虽并未搬离此处。 “当年,蝶公主和闫石抱你来此时,你不过一个小娃娃。” “老妈带我来这所为何事?”闫琪尔皱眉,对这段过往并无半分印象,想来是因为当时年龄幼小的缘故。 死神抬手指了指她带着的面具:“看你如今模样,蝶公主多年维持算是白费了,我早说过此法危险,可她铁了心一试。” “老妈,她做了什么?”闫琪尔心口有些微痛,只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了什么重要事情般,而死神接下来的话则如巨石入海,顿时波涛汹涌, “是远古的禁术,蝶公主不听劝告,执意以己身作注来封印你体内的强大怨灵,并找来换颜花,让你维持神族人的形貌,希望就此可让你一生平安无虞。然而既是禁术,自然有其潜在的巨大为先,有朝一日封印被破,便是自身难保!” “老妈她?” “你强她则弱,至死方休!” 所以,如今她诡力觉醒,蝶衣便已是游走于生死边缘,因而,会迫不得已离开闫家,这就是君炀想要她知道的事实: 她从未被抛弃,她的妈妈,温柔美丽的妈妈,一直在用自己的性命守护着她! “要如何,才能破解?”她现在怎么样都没有关系,而那些爱她的人绝不能再因她受到伤害。 死神沉吟了半晌,直视着闫琪尔似笑非笑:“非死不能生!” 天宫思政殿,天和坐在书案后凝视着直立在前的君炀,眉眼柔和:“炀儿,成年礼已过多时,这帝位也早该交给你了,你准备一下,这场仪式定要办的盛大空前,也给三界添些喜气。” “儿臣但凭父王安排。”君炀拱手,十分恭顺有礼的作答。 这是他早就注定了的道路,就算并不是他所期许,也要一直坚定走下去,更何况,那个姑娘还在魔窟,因而,这个位置由他来做,便可保她余生无忧。 从静冥幽潭回到魔窟,闫琪尔便坐在房间中沉思,并嘱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死神的话再明了不过,要想解除禁术,蝶衣无事,非死不能生。 也就是,一命换一命! PS:全片重头戏即将来袭,亲们准备好了吗? 第009章 好久不见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闪着寒光的锋刃把玩在手中,好想拿着的只是一把普通的不会伤人的玩具,刚刚闫琪尔淡漠着表情从魔兵处要来,却没有说明自己的用途,此刻坐在床榻边,盯着利刃,眸色渐渐晕染了一丝决绝。 除了蝶衣的事,死神自然还跟她说了别的,如她所想,诡力觉醒后,越是强大力量便需要越多的鲜血来祭奠,如今不过一个开端。 所以,是不是她死了,蝶衣就能活,而让三界无比忌惮的诡力也会烟消云散? 抬起利刃,狠狠的刺向胸口的位置,然而,利刃瞬间一折两段,而她,毫发无伤。 闫琪尔望着手中的断裂了残刀,唇角的笑意染了苦意,她早该想到,现在的自己怎么会轻易的被这些凡物所伤。 “大人,出了何事?”青英偶然路过,听到屋中传来奇怪的声音,便顾不得什么礼数规矩,直接推门而入,看了看拿着断刀的女子,很是不解的站在了门口处。 “没什么?只是试试咱们的兵器坚硬程度如何?”闫琪尔丢开手中的断刀,轻描淡写的开口。 少年闻言有些懵:“啊?”心中暗道这几日她行事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闫琪尔却是不想多说的模样,整理了袖口站起身:“青英,我问你,什么东西会让我们致死?” “大人为何如此问?”青英看着闫琪尔,虽然对这问题心中满是狐疑,还是耐心的作答了:“我等是有一定自愈能力的,这世间除了弑魔刃,还不曾有会让我们立即毙命的东西存在。” 闫琪尔沉吟着,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弑魔刃,只有那个人手中才有的东西,终究还是逃不开,他们之间到底要有一个了结。 “大人?”青英蹙眉。 “哦,没什么,冰室中还有余存吗?”她回过神,摆摆手,面上半分也曾不显露,在魔窟的日子让她渐渐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不管如何,也算收获。 青英简单盘算了:“还有两次的,大人是否需要属下去补充些?” “不必。”闫琪尔点头示意知道,心中明了留给她的时间已然不多,需早作决断才好,蓦地想起什么,继续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二月初十。” 还有三天便是她的生辰,真正的生辰,从司徒护口中得知的,因而当年在天宫,由她的生辰八字推算出来的适用法器——绯烟古琴,却不合她的心意。 假的真不了,一切早有端倪,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呀,看我这记性,还有三日便是大人的生辰了,以前大哥在的时候,总要热闹一番的,这次......”少年兴奋着说到这里,突然觉出不妥止了声,抬头看向闫琪尔,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女子听完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浅浅扯了唇角:“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青英作揖,转身,狠狠的捏了自己,暗怪自己说话不小心。 闫琪尔看着房门渐渐关紧,回眸,望向那摇曳的点点烛光,淡薄的,难以触及的温暖,双拳在衣袖中渐渐收紧, 司徒,我答应过你好好活着,对不起,恐怕我要食言了。 命人拿来纸笔,几番斟酌后方才下笔,力求事事都考虑得周全,两张写好的信纸被珍而重之的密封起来,分别放入从司徒护那里找来的小箱和君炀留下另一口木箱中。 嫁衣的颜色艳丽似火,曾经是她此生全部的期许,只是恐怕今后再没有机会穿上。 知会了青英,便带着两个箱子再次独自一人赶往小曲儿的住处,也是司徒护长眠的所在。 月色下的石碑更添一丝清冷孤寂,按照人间的日程来算,明日寄宿在学校的小曲儿才会回来,掏出怀中的玉哨,小巧而精致,沾染了她的体温,没了玉质本身应带有的清凉。 放到嘴边吹响了,声音高亢清脆,直达天际,在空旷的田野中十分清晰。不过片刻,只见一道白影自天边而来,缓缓落在她面前:“公主殿下,安好吗?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两年未见的白衣圣侍煜,模样未有大改,面对着她依旧是往昔的称呼,好像一切都不曾改变过。 “煜叔叔,您忘了,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了。”闫琪尔笑意发苦,目光不由自主瞟向石碑,颔首施礼:“司徒跟我说过煜叔叔的恩德,尔尔实在感激不已。” 男子赶忙扶住她,随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孤零零的坟茔,有些遗憾的开口:“客气,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不知今天找我可是需要帮忙?” “我确有事情要找煜叔叔,三日后我要去天宫了结一些事,恐会有动静,煜叔叔可早做防范。”闫琪尔眉目低垂,淡淡开口,面具遮了半张脸,看不清具体表情。 二十二年前,大错铸成,那么,二十二年后,便由她亲自了断。 煜闻言却沉思了,略略低头算了算:“三日后?炀王子殿下的登基之日吗?” 登基?三天后,她的生辰,居然也是他荣登帝位的日子,是巧合还是注定,可时间上已经不容许她有任何的拖延,只能对不住他了,一连两次破坏了他人生中的大日子。 “煜叔叔,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再造杀孽,老妈她,也不能再等了,所以烦劳煜叔叔费心,我本意不愿引起任何祸端,只想一切可以就此回到原点。”闫琪尔突然单膝跪地,坚定了信念,恳求着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 煜见她这般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虽然不是很能理解她所说的话,可她既然如此,必是做了不打算回头的决定,遂叹了气:“不要这样,我能做什么,尽管说便是。” “很简单,只要......” “放心,我定会安排妥当!” “多谢煜叔叔成全,这两样东西还请在一切结束后帮我转交,有劳了。”闫琪尔指着放置在身边的两口小箱子缓缓开口,目光平淡中渐渐浮现了留恋。 “好,保重。”男子颔首,拾起木箱捧在怀中,再度点点头权做道别。 送走白衣圣侍煜后,闫琪尔如释重负的坐下来好像终于能看到前方曙光一般,玉哨已经归还原主,此后的她已不再需要, 老妈,你以命相护,尔尔却无法亲身报答,便让我还你一个安稳幸福,愿你和老爸长长久久,平安喜乐。 炀哥哥,你的一番真情尔尔无福消受,这清平天下我拱手奉上,还望笑纳! 休息片刻后,在方圆几里,多番找寻,终于找到自己心仪的材料,小小的琥珀,年头已久,可谓价值连城,只是隐藏的深,所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咬破手指,在琥珀表面滴了殷红的血,看着血丝一点点渗透在其中,默默念了灵咒施了法,然后静静等待着那孩子的归来。 日出日落,她只是安静的躺在屋前的草地上,姿态安然的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直到小孩子清脆兴奋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尔姐姐。” 她闭着眼不说话,唇畔却生了花,任由那瘦小的身影扑进怀中,好一阵亲昵,方抱着他睁开眼直起身:“怎么样,学校好玩吗?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还行吧。”小曲儿离开女子的怀抱,坐到一旁耸耸肩,吐舌俏皮:“他们问我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我就说我有一个全天下最好最漂亮的姐姐,他们还不信呢。” “你这小子,牛皮吹出去了,我可不负责帮你圆。”闫琪尔无奈点了点他的额头,笑意却浮现,暗道上了学果然不一样,眸子似乎都比之前清亮许多,她的决定看来是对的,只可惜不能再一直陪着他,看着他长大。 小曲儿笑嘻嘻,摇头晃脑看,固执己见:“哪里是吹牛,我实话实说嘛,尔姐姐就是最漂亮的!”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闫琪尔宠溺着开口,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明月:“小曲儿,你想不想看我跳舞?” “真的吗?真的吗?”小孩子兴奋的拍手,亮了眼睛,很是期待的模样。 女子温柔的点头,站起身,摘掉面具扔向一旁,披散开高高束起的银发,在月色的掩映下,一点点回忆着曾经学习的舞步,回旋,挥袖,挽花,无人无曲来相和,虽显孤寂,可也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在她后方,一双明眸紧紧跟随,不离不弃。 “好好好!”小孩子拍手喝彩,很是给面子,自觉幸福不已。 “你呀,倒是捧场,我的舞跳的最是僵硬不好,比起她们......”说着,闫琪尔说到这,突然没了话语。 就是那一瞬间,恍恍惚惚的想起了当年寿宴,她们一曲惊鸿,艺惊四座,至今记忆犹新。可那两个人,曾经携手共舞的知己好友,一个为了君炀一心要置她于死地,一个一时糊涂害了对她们同样重要的司徒。 只是,到了现在,已经不会再伤心了,最后的时刻,她希望自己可以继续微笑。 “尔姐姐?” “小曲儿。”闫琪尔突然无比严肃的喊了小孩子的名字:“我要走了。” PS:女主准备采取行动了,或许这条路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第010章 被收拾了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尔姐姐要去哪?”小孩子眼神瞬间变得慌乱,紧紧的拉住了女子的衣角,虽说早在她送他去学校时,便早有预感,可听到她真的要走,还是不可抑制乱了心神,面上保持着很是牵强的微笑:“那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闫琪尔有些不忍看他的眼睛,于是偏头望向远处:“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许,不回来了。” 所以,这舞是最后告别吗? “尔姐姐,不要小曲儿了吗?”小孩子红着眼眶哼唧。 “不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且非我不可,相信小曲儿自己也可以过得好,对不对?” “嗯。”他的泪在要眼眶中打转,他知道无力挽留,所以只能让她放心。 静默着,连风似乎都害怕打扰而刻意绕了道,闫琪尔掏出用丝线穿好的琥珀递给小曲儿:“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姐姐有事尽管说,小曲儿一定竭尽全力!”小孩子红着眼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闫琪尔抿唇,有些踌躇,指着身后的坟茔:“也没什么,那里睡着的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希望小曲儿得空了可以帮我照看,不要让野兽或什么给破坏了。”说着,将琥珀递给小孩。 小曲儿脑袋点了又点,没有半点犹豫,伸手接过琥珀便要带在脖子上,下一秒却被闫琪尔按住了手,她神色有些纠结:“小曲儿,你记得,若有一天你不愿意了,就摘下这东西过你自己的生活,知道吗?” “嗯,我明白的。”小曲儿点头,十分干脆的带上琥珀项链,抬起头便是和煦温暖的微笑:“尔姐姐,小曲儿在这等着你,如果可以,能不能回来看看我?” “好。”不忍心将话说死,留了余地给他,也给自己,然后看着小孩子清透,不染纤尘的眸子,心头有愧, 对不住,用这个将你的人生冻结在十八岁,这是我的私心,希望不会因此给你带去不好的影响。有朝一日,你若不愿,扔掉这琥珀也是你的自由。 轻轻拥抱了他在怀中,是感谢,也是告别:“小曲儿,我走后若有一个漂亮温柔的姐姐来这里,她想要做什么的话,不必阻拦。” 小孩子似懂非懂,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尔姐姐放心,小曲儿会做的很好很好,会好好学习,会交许多许多的朋友,不闯祸,不打架,会在这里乖乖的等姐姐回来......” “乖,你乖。” 闫琪尔如是说着,强忍着泪意,松开手,转身,捡起流火假面,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她真的不好,始终无法正面离别,最后选择了近乎逃避的方式。 小孩子站在原地看着她有些跌跌撞撞的远去,张张口,一句“尔姐姐再见”微不可闻,散于风中,衣襟上似乎还残余着她的气息,将琥珀珍而重之的放进领口, 这是她拜托的事情,他定会办好!只恨自己人小力薄,不能帮她分担什么,因而让她没有后顾之忧,便是他唯一能做的。 尔姐姐,我在这等你回来,在我们的家一直,一直等着你! 回到魔窟后,闫琪尔命青英召集了魔族人,负手立于大厅正前方,居高临下着开口:“我族被困居于此已有多年,数不清的族亲因为恶劣的环境重病甚至于殒命,此非长久之计,本座得诸位拥戴,继任魔君,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因而,三日后,本座会亲上天宫为我族讨一个公道,届时愿意跟随者可随行于我,不愿者本座也没有强求。” 说完,她环视着下方的人群,心中早有计较,此番不过想要确认。 果然,不出她所料,族中素来固有的主战派全体站出来认同她,情绪高亢,直呼遇到明主,多年怨愤终有出头之日。 “大伯,魔族近来在大人的领导下休养生息,虽已恢复元气,可还是不宜与天宫神族起正面冲突啊。” “青英,你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都是天宫神族所赐,我们魔族死伤无数,今日艶雒公子愿带我们出头,你怎的还犹豫?”须发微白中年人满面愤慨,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少年攥紧了拳,他心中自然也是有怨气的,只是还没有被蒙蔽双眼,理智尚存,于是面向闫琪尔作揖再度开口道:“大人,我们与天宫的力量相差悬殊,您可要想清楚啊。” 长着络腮胡子的另一主战者不等闫琪尔发话,便抢先争辩:“还想什么?大人如今得无妄诡力,已是天下无敌,威慑三界,我们何须再忍,天时地利人和,便直捣黄龙,尝一尝坐拥天下的滋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匍匐在我们脚下,哈哈哈哈......” 闫琪尔静静的看着他们,不说不动,心中夹杂着不忍,自己此行是不打算回头了,之所以在这里公开集会,也是想着为魔族的以后做打算,事实如她所料,有这些人的存在,神魔两族便始终不能言和。 因此,牺牲掉他们尽管有些残忍,却也是可保日后太平的必行之策。 “大人,我们......”青英走到前方,向闫琪尔施礼,想要再劝。 闫琪尔挥手,并未让他说下去,只是望着主战一派漠然道:“诸位,此行本座并无十足把握,只是气愤难平,想要为族人出头,前途吉凶难料,各位需慎重考虑,本座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不必考虑,我等誓死追随大人,无论任何后果,绝无怨言!你们说是不是?”被青英叫做大伯的人情绪激昂,振臂一呼,瞬间得到无数响应, “誓死追随大人,不论生死,无怨无悔!” “誓死追随大人,不论生死,无怨无悔!” “誓死追随大人,不论生死,无怨无悔!”...... 青英回望淡然而立的闫琪尔,默默叹了一口气,待魔族众人散去,少年便悄悄跟着女子回到内室,犹豫了片刻说道:“大人,您真的要?三日后便是您的生辰,一定要这么着急吗?” “那不是正好吗?若能一举称霸三界,便是双喜临门!”闫琪尔轻勾嘴角,轻描淡写的语气。 “大人向来不是不在乎这些吗?何以现在突然?”少年尚有疑虑,只觉对方的决定有些仓促,与平时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闫琪尔偏过头,目光沉静中带上些许无辜:“会很突然吗?无妄诡力是世人千百年来最想得到的力量,我机缘巧合让诡力觉醒,又怎么可以浪费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是大人......” “之所以一直未有动作,不过因为时机未到罢了。”女子眉目冷峻,字字句句无可反驳。 话语至此,少年只得颔首:“那么,全凭大人做主便是。” “青英。” “大人有话请讲。” “你是司徒的弟弟,我信任你,也认同你的能力,若我不能回来,魔族便交给你了,带着大家好好生活。” 这话并不似出征前的豪言壮语,反倒像极了遗言嘱托,青英抬头只见她神色未变,便兀自安慰可能是一时会错了意。 闫琪尔看着他,慢慢转过了身,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笑中暗藏着凄惶悲凉, 她已经尽力铺好了以后的道路,而至于后事又会如何发展,便不是她能够预料和控制了的,只愿所有纷争能够到此为止。 一切由她一力承担便足矣! 三日的时间,她就像平时一般,镇定沉着地处理族中之事,按时饮血休息,偶尔也会独自登上高处,吹箫赏月,丝毫没有任何异样,好似什么都不会发生。 月明清辉,恩怨散尽,心中徒留一片澄净,所有于她再无挂碍,正是: 岁月安宁无限好,不见人间有白头。 三日后,闫琪尔站在魔窟门口,红衣斐然,金冠束发,流火假面隐没了所有情绪,和众人一起饮下青英呈上的壮行酒,,环视一众全副武装,誓死跟随的主战派族人,顿了顿,沉声:“今日一行,生死各安天命,若有后悔胆怯者,现在便可退出,日后须安分守己,再不动妄念!” “大人多虑,跟随大人,我等无怨无悔,生死有命,绝无怨怪!”为首的长者率先表态,接着其他跟随者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砸碎了手中瓷碗,以明心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生死有命,绝无怨怪!”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生死有命,绝无怨怪!”...... 呼声整齐,震彻天地,闫琪尔看着他们,微微挑了挑嘴角,不再多说,转过身,抬手在半空中一挥,示意出发。 青英带领余下的族人,单膝跪地,齐声道:“恭送大人,愿大人早日凯旋!” 片刻后,少年抬头,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怎的,心头突然涌上有些不安,皱了眉,好像这一次会是永别, 然而转念一想,暗怪自己不吉利,那人身负诡力,被族人奉为神明,又怎么会有事,此刻应该要担心是天宫神族,怕是现在还不知危险即将降临。 可就是这样的她,在青英和族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她,在那日之后一去不返,三界之中无人知道她的去向,就连一同出征的魔族人也都全军覆没,成为一时乃至数年后仍会被人提起的迷局怪谈! PS:所有的铺垫都为了最后一刻的相见,希望下一章有你们在身边陪伴! 第011章 秀恩爱的两只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今日是年满二十三岁的天宫王子君炀的继位大典,各 界纷纷派遣使臣来朝恭贺,一睹新君风采。 君炀早早起身,任由司礼神君指挥着一众安琪儿帮他穿戴梳洗整理好,他望着镜中映出自己的影儿,金冠束发,玉带华裳。 他终究要君临天下,与她渐行渐远,此生再无交集,不过万幸,她能够平安无虞。或许他会是英明神武,得万人称颂的君王,可是一颗心早已交托出去,恐怕难以收回。 而在清音阁,外间的喜气热闹丝毫感染不到这里,那一扇房门自私的屏蔽了所有,将这殿阁变成了一座囚牢。陈夕颜披散着头发,抱着膝坐在床榻的最深处,整日不思茶饭,不苟言语,任谁来劝导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从亲眼看到司徒护被一剑穿心的瞬间起,她便知道,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是她害死了那个最爱的人,这一生都无法再原谅自己,甚至连自我了断的勇气都没有。她害怕她的司徒大哥会怪她,就算她以死谢罪,也会被他厌弃,于是浑浑噩噩的度日,不断在记忆和现实中徘徊,以此折磨自己。 天和不知她心中郁结,只道当日在天池无辜被累,受了惊吓,便嘱了人好生照看,并让天医开了安神的药方,就连这登基大典,也本着体恤她的心思,未让她必须出席。 龙庭瑶华苑,门口安置了守卫,对外称龙芯身体不适,实则就是软禁,对于一个屡次在天宫掀起风波,事情败露后被退婚的女子,于神龙族再无任何意义,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耻辱,之所以还能衣食无缺,完全是靠龙骜从中斡旋。 不管怎样,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再大的过错也不能让他舍弃的骨肉亲情! 只不过,原本该成为天后的龙芯此时连出席登基大典的资格都被剥夺,她心中虽有不甘,奈何今时不同往日,只能忍气吞声,心中对某人的恨意又平添了几分。 万事俱备,只等着吉时一到,便可以鸣钟行礼,而后众臣朝拜新君,再晚些时候还有准备好的珍馐佳肴,歌舞乐曲,来宴请神族和各界使者,普天同庆。 然而,好巧不巧,魔族突然自天门攻入,将一切打乱,整座天宫忙于登基大典,自然疏于防范,于是魔族的进攻可谓一路势如破竹,畅通无阻,尤其在听闻带领魔族之人正是身负诡力的魔君艷雒公子,更是激起一阵恐慌。 眼看好好的登基大典就这么被毁了,一身华服的龙玥直恨恨的咬牙:“我早说过这丫头决不能留,今日就让你来得去不得!来人,集结天宫所有精锐,把叛乱犯上者全部擒拿,一个不留杀无赦。” “玥儿,此事或许有误会。”天和按住暴怒的妻子,微微皱眉,只道魔族进攻的突然,前几日君炀特地往魔窟走了一遭,回来时也说魔族不会再有威胁,那么今时今日又是为了哪般。 龙玥咬牙切齿:“还能有什么误会,分明就挑中今天,在我天宫疏于防范之时趁虚而入,君上,不要再犹豫了,这些魔族孽障,屡教不改,需尽早铲除才好!” 白衣圣侍煜站在一旁,适时上前开口:“君上,娘娘,不必担心,此事交给属下便是,必会力保天宫无虞。” 天和闻言轻叹,点头挥手:“好,你去吧。” 男子抱拳颔首,退出大殿,转身之时,微微闭了眼睛。 公主殿下,你还是行动了,只希望今日之事能让你得偿所愿,不会后悔! 君炀在仪瀛宫,正准备动身前往典礼现场,忽闻魔族带兵攻入天宫,蓦地心中一紧,忙揪住身边人询问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时,一封书信送到他手上,展开信纸,娟秀的字迹,是出自那个姑娘之手: 请独自带弑魔刃往诛仙台一会,过时不候!——艷雒公子 他见此,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连礼服都来不及脱下,命人取来弑魔刃嘱咐了不准他人尾随,便只身向诛仙台飞奔而去,还在原地愣神的侍从们面面相觑,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只得先行派人去回禀天帝天后,看看究竟如何是好。 魔族的人并不是很多,到天宫之前也无详细的进攻计划,加之煜之前就有所准备,于是看起来声势浩大的叛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压制,魔兵全军覆没,总算安了众人的心神。 然而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才宽了心的龙玥听闻君炀独自前往诛仙台赴约,顿时再度慌乱起来,直怪少年糊涂,来不及考虑许多,立即着人前往诛仙台营救。 龙玥手捏着装茶的瓷杯,五指指节泛着青白,只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一下子结果了那丫头,留下她成了今日的祸患,魔族进攻分明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君炀,只是不知道她究竟要意欲何为。 龙骜本来到瑶华苑探望龙芯,他知道在这样的日子里作为曾经的天后指定人选的少女被困居在这里,心中必然委屈有怨,于是过来看看她,希望能让她舒心些。 可是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进龙庭中,先是魔族进攻,不久后被镇压,接着又是君炀只身前往诛仙台,吉凶难料,遂再难稳坐,安抚了龙芯几句,便带人前去帮忙。 少女看着龙骜快步离去,手中茶碗翻落,热水倾泻,顿时手背一片红印,简单处理了伤处,巧妙的支开了身边人,偷偷溜出了瑶华苑。 他可以无情,她却不能无义! 君炀带着弑魔刃,一步步缓缓走上诛仙台,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伫立在前方,明明一伸手便能触及到,却也是永远无法拉近的距离。 “炀王子殿下真是准时啊,怎么,怕本座拆了你这座天宫不成?”闫琪尔转过身,没有被面具遮住的半边唇角微微上挑,冷嘲热讽。 “尔尔,你这是?”君炀不解,明明上次已经将该说都说清楚,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怨气。 “我记得本座说过我的名字是艷雒。”女子冷漠着表情,淡淡开口。 君炀无奈苦笑,摇头轻叹:“好,艷雒公子,敢问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天兵天将浩浩荡荡赶到诛仙台时,只见结界牢不可破,将整座诛仙台围得密不透风,用尽办法也无法攻破一星半点,足见施术者灵力强大,无人能及。龙骜带着神龙族精兵前来支援,见此情状,只得下令停止破界,一边谴了人先行去帝后处回禀。 龙玥本就坐立难安,收到消息更是要将银牙咬碎,拍案而起,直呼加派人手,务必将那孽障立斩不赦。 天和此刻很是难得保持着应有的冷静,按住气急败坏的妻子,沉声道:“玥儿莫急,事情或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若要害炀儿,早在魔窟就可以动手,实在不必等到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岂不是平白惹人憎恨?” 龙玥穿着粗气:“就算如君上所言,我也实在无心在这里继续等下去,不如我们亲自到现场,也能随机应变。” “好。” 诛仙台因着地势环境,建筑构造,本就显得气氛肃穆,且因居于离恨天上,常年寒风凛冽,平日鲜少有人到访,而此刻他们分别站在台上的两端,对视相望,终此一生都无法抵达对方的彼岸。 “是我神族对不住你,若有怨气,可冲着我来。” “王子殿下,这是在表现自己的高风亮节吗?”闫琪尔扬头笑意森冷,丝毫不买账的模样。 君炀皱眉,不知事情怎的会演变成今日,莫不是他们之间注定要有一战,注定要你死我活,水火不容?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大可不必......”他有些痛心,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各界使者,天宫诸神,众目睽睽,即便他再有心,也是无力! 其实只要是她要的,他都会竭尽全力,大可不必攻上天宫,发动叛乱,落人话柄,开罪整个三界。 他眼中溢出的痛意那么清晰而无法忽略,而她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硬了心肠,继续开口:“什么都给我?若我要的是天宫,是三界呢?” “你从来不在乎这些的,若真的想要又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哈哈哈......”闫琪尔仰天大笑,几乎要流泪的模样,广袖翻飞在风中,抬手摘下流火假面,随手扔下高台,只见一道金色的弧线坠落,转眼便被台下煞气吞没,消失不见。 而在她的右脸红花盛放,极尽妖娆:“我一直感念天宫教导养育之恩,就算继任魔君,也是安分守己。可你们又回报给我些什么东西,我变成如今模样皆是拜尔等所赐!果真如闫无妄所说,你们站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却做着卑鄙无耻的行径,实在不配统领三界! 如今我身负无妄诡力,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被世人追逐争抢多年,又岂能让我甘心屈居魔窟中?” PS:想必你们都看出来了,女主在激将法,后续更精彩,不要走开 第012章 女为悦己者容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所以,今日一战避无可避了,对吗?”君炀攥紧了手中握着的弒魔刃,他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一步不可吗? 闫琪尔淡淡扫了一眼的指节青白握着剑柄的手,唇角微勾:“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轻易离去,不如我们在这先了结了我们的恩怨,若你能一举杀了我,便也解了三界的灾厄,如何?” “一定要如此吗?”君炀平生第一次手臂有些不可抑制的颤抖,只觉得手中剑刃变得无比沉重,另一只手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因为被剧烈心痛覆盖,已是无知无觉。 女子面无表情,进一步逼迫:“来吧,王子殿下,今日不是你登基的日子吗?拿出你为人君的气势来,别让我瞧不起。” 君炀咬牙慢慢的抬起手,颤抖着将锋利的剑尖慢慢对准了她,脚步缓慢的向前移动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砸落下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不过未到伤心处罢了! 她看着他,笑意渐渐清晰起来, 炀哥哥,你这是为我落泪了吗?真好,我知足了! 距离她还有十步远的时候,君炀停下来,低垂了眉目,不忍看她:“闫琪尔,若你现在悔改,我定保你安然离去!” 闫姑娘却歪歪头,没有正面答复,红唇微张:“你是下不了手吗?那我来帮帮你如何?”说着,她张开双臂,整个人仿若一只展翅的鸟儿,猛地向前扑过去,剑尖直刺入心口,瞬间穿透肌肤,发出一声刀锋入肉的闷响。 “闫琪尔,你!”君炀握着剑柄,瞪大了双眼,看着她张了张口,却再也发不出任何音节,满心满眼都是她顺着剑尖不断滴落的血,鲜红的,会刺痛眸光的。 她却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般,横了心,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剑锋再度深深刺入,最后只余下剑柄在外。 君炀猛地放开手,只觉唇齿无比干涩,圆睁着双眼,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 闫琪尔摇摇头,依旧保持着微笑,下一秒却流失了力气,跌入他的怀抱中,努力的去抱住他,有些贪婪的汲取这最后的温暖:“炀哥哥,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拥抱你啊。” “尔尔。”男子张开双臂,回抱了她,紧紧地,不愿再放手。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放手了就再也寻不回的稀世珍宝! 她靠在他的胸前,鼻间萦绕着来自他身上清淡的香气,好像恍惚间回到了那一日,狭窄的车厢,拥挤的人群,他揽她入怀,手臂微弯,独独为她创造了小小的可以容身的空间。 “炀哥哥,这是你的东西,今日我便物归原主。”闫琪尔拿出未央萧放到对方手中,流苏玉结悬于萧尾,随风轻轻舞动。 本该是两两成双的物件,她不愿留下他一个形单影只。 她的炀哥哥最是容易寂寞,因而她不能在身边陪伴,也希望他再得良人红袖添香。 “尔尔,别再说话,你撑着,我定会治好你,你不喜欢天宫,我便带你远走高飞。” 闫姑娘却勉力仰起头,抬手擦去他腮边的泪,好像平时一样笑眯眯:“炀哥哥,我不是说过吗?你要笑起来才好看。”可鲜血缓缓自嘴角流下,她强自故作的所有姿态便一瞬间全部崩塌。 “闫琪尔。”君炀摇头,催动灵决,丝丝灵力自指尖溢出,他只想要拼尽全力去保住她的性命。 女子却有些摇晃着直起身,伸手止住了他施术的动作,接着凑近他的耳边:“炀哥哥,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 徘徊在心间多年的话,终于在生死关头说出口,如此,再无遗憾了。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世永昌!” 说完,她咬了牙,猛地推开他,君炀没有防备,趔趄了下便跌倒在地,而她则像一片落叶轻飘飘的飞起,直坠入诛仙台下。 一心赴死,只为成全他的清平天下,所以,无怨无悔! “闫......”君炀猛地向前扑去,伸手去抓,可除了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有,他张着口,唇齿在寒风中生生的疼痛,却什么都喊不出。 他的姑娘就这样消失了,这一次,不会,再归来! 陌上花开,尔可缓缓归,到底只是他一个人的空想,一切终于,走到尽头...... 天和与龙玥站在众兵将队伍的最前方,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结界却始终无法打开,两人俱是礼服华裳,好好的登基大典,突然被打乱,变成了现在这样,而君炀更是生死未卜,让身为母亲和天后的龙玥怎么能不恨。 解决了魔族叛乱的白衣圣侍煜赶到这里,抱拳施礼道:“君上,天后娘娘不必心急,她不会伤害殿下的。” “你怎么知道?那丫头丧心病狂,有什么是她做不出的?”龙玥一甩袍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而这时,牢不可破的结界忽然消失不见,天和来不及想上许多,便带着一众天兵冲上诛仙台,龙玥和龙骜也连忙尾随其后。 肃穆**的高台上,只见少年孤影孑然,笔直的站立着,不说不动,好像一具石雕。 “炀儿?”天和上前,试图呼唤他。 时间仿佛在少年身上静止了一般,他就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问话一般,直勾勾地看着闫琪尔消失的地方,缓慢俯身捡起已然断裂的剑柄,却突然间,一大口鲜血喷出,接着整个人便向前砸倒下去。 天和瞬间大惊,忙上前接住他,心焦不已:“炀儿,这是怎么了?” 少年半躺着,一只手紧握着剑柄,一只手紧握着未央萧,他是那么不舍得放手,可还是看着她消失在天边,之后连哭泣都无力。目光游离着看向天和,脸色苍白如纸,十分虚弱的开口:“父王,尔尔她......” 话未说完,他已是累极了一般闭上双眼,周遭的的呼喊声渐渐淡去,直至消失完全,有什么似乎在眼前亮了起来,是明媚的阳光,一瞬间仿佛又回到多年的那个午后, 短发齐耳的小姑娘笑眯眯的向他伸出手:“炀哥哥,我是闫琪尔,你可以叫我尔尔。”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无恨亦无殇。 龙玥看着儿子,心疼不已,也来不及再追究闫琪尔的去向,命人帮着天和先将君炀带离,留下白衣圣侍煜和龙骜处理善后。 “刚才我见煜统领不慌不忙,可是知道什么内情吗?”龙骜维持语调的平静,看着属下清理诛仙台上遗留下的血迹,转头望了一眼君炀昏迷一直看着的方向,心中一阵闷痛,大致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那丫头到底还是走上这条路, 这样就快乐了吗?就满足了吗? “公主殿下事先找过我。”不用再多说,一切已然明朗,她找上煜,不过是想在保证天宫不受损害的情况顺利将自己送上绝路。 这样的周全心思,成全了所有人,却独独放弃了自己! 清音阁,只听得外面人声嘈杂,陈夕颜不堪忍受,只得走下床铺,打开殿门,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开门的一瞬间阳光刺眼,让她不得不闭上双眼,好一会后才适应过来,只见宫门口到仪瀛宫人来人往,似乎发生了大事。 她心中暗自奇怪,不是要举行登基大典吗?这又是怎么了? “你,过来。”陈夕颜挥手叫来一个安琪儿。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小丫头刚通关不久,还是怯怯的语气表情。 “发生了何事?”少女声音低沉,多日待在房中未曾出门,有些提不起力气。 安琪儿恭恭敬敬的施礼回答:“回殿下,是魔君带领魔族叛乱,王子殿下好像受伤了。” 魔君?是她? 陈夕颜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自天池下那一次别后,便再无她的消息,现在她到了这里,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怎么样了?” “啊?”安琪儿愣了一下,反应不过来这少女所指何人。 陈夕颜敛了神色:“我是说魔族叛乱如何了。” “公主殿下放心,叛乱已经被镇压,听说那魔君不知去向,或许已经伏诛。” 闻听此话,少女突然脚步一软,抓住门框才勉强站立。 “殿下,您怎么了?”小安琪儿一急,赶忙伸手去扶。 “我没事,你去吧。”陈夕颜不再看她,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自己则望着脚下的青砖,心头有些痛意蔓延,苦笑开来, 伏诛,死了吗?你不是最神通广大吗?怎么就这么死了?尔尔,你,我...... “夕颜公主,这是煜统领托我交给你的,说是您看了自会明白。”一个白衣圣侍出现在她身边,毕恭毕敬的呈上一个小木箱。 陈夕颜接过小箱子,点头,看着对方离去后,方才打开箱盖,里面的东西彻底让她眼泪决堤: 一双布鞋,她再熟悉不过,是当初努力学习很久之后,做给司徒护的第一双鞋,可谓针脚拙劣,在牡丹园中她笑颜如花,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羞红了面庞的自己。 以为他早已扔掉,没成想却被一直保留,甚至带到了魔窟。 除了布鞋,还有一封信,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是出自闫姑娘之手....... PS:不知道尔尔的描写有没有感染到你们,最后女主没有恨和怨,惟剩祝福,终成为男主心中不可磨灭的烙印,其实到这里已经是可以结局了,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写下去。 7月05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7月06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7月07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这厢踏雪和龙骜打成一团,那边闫琪尔和君炀看热闹看的欢快,笑得狠了,他便不由自主的咳嗽了,闫姑娘皱了小脸,伸手轻柔的抚上他的伤处,担心道:“炀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君炀笑如春风,顷刻间便足以融化所有,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眉眼倾尽温柔。 一旁打架的两人瞬间化干戈为玉帛,十分整齐的翻白眼:“喂,你们注意点影响好不?” 这时,院外结界传来响动,似是有人到访,上一刻还在趴在龙骜身上龇牙舞爪的踏雪顿时一个咕噜站起身,抬手做嘘声状,并警觉的竖起耳朵:“我先去看看,你们不要动。” 而一向精明的龙骜倒不似女子那般紧张,小扇子一横,挡在踏雪身前:“没事的,来者若不善,动静必然不会这么小,放心开门吧,我猜是天宫的人。” 果然,龙骜所料不错,踏雪除去结界后,便见两名训练有素的天兵齐齐对她作揖施礼:“姑娘,敢问我天宫神族炀王子殿下可在此处?” “这?”踏雪犹豫着,不是十分确定对方身份,遂不敢直言开口。 “你们找我做什么?”声音温和有些虚弱,踏雪回头,见是君炀在闫琪尔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间,面色略显长白,不过眼中神色却是镇定自威。 踏雪很是自觉的闪身到一旁,让两位天兵可以靠近说话。 “王子殿下,属下等冒昧前来,实在是天宫危急,需要殿下当即返回主持大局。” 君炀闻言,凝眉,抽出自己被闫姑娘扶着的手臂,并微笑点头示意自己无碍,上前点头让两位天兵起身:“究竟出了何事?” “妖族突然在三界各处发动暴乱,本来并无什么,只需用兵镇压即可,可奇怪的是,妖族中突然出现一位灵力无比强大之人,数万兵将皆非其对手,君上不得已亲征,结果却受了伤,如今天宫中一片混乱,天后娘娘便派我等前来请殿下回去。” “父王受伤了!”君炀皱眉,没想到短短数日,天宫竟发生如此巨变,实在令他始料未及,天和虽说修为并未登峰造极,不过到底年长,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足见敌手强大,只是如今他放心不下闫琪尔在这,左右为难,究竟该如何是好? 闫姑娘指尖绞动着衣角,能够体会到男子此刻的心焦,于是十分懂事的微笑开口:“炀哥哥,你放心的去吧,我这边没事的,会好好保护自己,等你回来。” “尔尔,我很抱歉,现在不能带你回天宫。”君炀回眸,容颜半暖,眉眼中皆是不舍,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触了女孩的发丝:“等我,终有一日,我要带你堂堂正正的回到那里,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嗯,我等着,不过八抬大轿就免了吧,太夸张了,呵呵。”闫琪尔笑眯眯,轻轻向前推了推他,不放心的嘱咐:“万事小心为上,保重自身为要!” 她给他造成的伤还未完全痊愈,此番回去必免不了费神劳苦,因而满心担忧,完全忽略了当下自己的处境要比他 “好。”君炀十分肯定的答应着,举步离去,眼角余光扫到某个摇着扇子笑嘻嘻的人,遂站定了身子开口:“龙骜公子不一起吗?” 龙骜轻咳:“那个,反正你不放心嘛,我就留下来替你照看着岂不很好?” 这样正好,天宫那边有他一人回去撑起大局便足够,而这里有了龙骜看护,也可让他彻底放心,免去后顾之忧。 “多谢。”君炀转身颔首,十分诚恳的道谢,龙骜摆手,打哈欠:“去吧去吧,顺便跟我父亲知会一声,要不那老头没准一个不高兴会叫人来绑我。” 闫琪尔一直目送着他离去,嘴唇张合,终是半句话也未出口,她不愿他心有 牵挂,只不过她给他造成的伤还未完全痊愈,此番回去必免不了费神劳苦,因而满心担忧,完全忽略了当下自己的处境怕是要比他危险艰难数倍。 一招声东击西,毫无费力,没有了强大足以自保的灵力的她,在那个在暗处觊觎多时的人来说,不过砧板之鱼,任凭宰割。 逐个击破,这游戏才能玩得长久有趣! 天宫,没了平日里祥和安宁的气氛,处处弥漫着紧张恐惧,身为帝君的天和可谓是神族中人的支柱,却受了重伤被救回,令阖宫震动。好在天后龙玥保持了难得的镇定,急忙遣人将君炀寻回,算是给神族人服下一颗定心丸。 寝殿中满是药香,躺在床上几位虚弱的天和听到君炀归来的消息,强强打起精神坐起,龙玥目光紧紧跟随,半刻也不敢放松,从一旁侍女的手中接过披风给天和披好,生怕他会受风着凉。 “父王,儿臣不孝来迟。”君炀走进内室,一撩袍摆,便是双膝跪地,端端正正的叩拜大礼。 “我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咳咳。”天和伸手去扶,却触动伤处,遂不自主的咳嗽起来。 君炀心一紧,忙起身上前:“父王怎么伤得如此严重?” 龙玥在一旁轻叹,缓缓低了头,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君炀见状,便轻缓着动作,服侍了天和先行休息,自己则和龙玥走出内殿。 “母后,您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炀儿,我......”龙玥闭眼,她与天和一道随天兵出征,那带头的,重伤了天和的人,金色的流火假面因打斗而脱落,一瞬间,她看得清楚分明,是龙芯! 纵然容貌大改,可毕竟多年相交,十分熟识,因而一眼便认出,只是直到此刻仍不愿相信,与自己同出一族并一直被她寄予厚望的少女怎会与神族为敌,与天宫为敌? “母后是不是知道为首作乱之人是谁?”君炀看出了什么,试探着开了口。 “不会,不会的,炀儿,芯儿她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不是那样的人。”龙玥摇着头,语速渐趋加快,不停地为那个女子辩白,在她看来,即便曾经有那么一些时候,一些事是工于心计,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无可厚非。 君炀闻言,眉目有些黯然,他没想到直到现在龙玥依旧如此信任龙芯,许是同出一族,于是不自主的偏了心,手无意识握住身旁案几的边缘,心中悲凉之意无以言表:“母后,龙芯,她是个会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人,当年星栀便是死在她的手里,还有许多阴毒算计,我之所以未曾言说,不过是为她,为天宫神族留下最后一丝颜面。” “不会的,芯儿不是......”龙玥唇齿间无比干涩,身子瘫软了,慢慢坐在了椅子上,面色有些发白,连带着一声华服都似乎褪去了明艳的颜色。 君炀沉默了半晌,手指暗暗扣住了座椅的靠背,用了力,指节青白,几乎是咬着牙再度开口:“其实母后心中一直明白,只是不愿承认,不过既然您可以对龙芯如此宽容,为什么对尔尔就要那般严苛呢?她虽非我族类,可当初拥有无妄诡力的她若有半分不臣之心,天宫神族早已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龙玥静默,不知该如何作答,多年身为天后的骄傲已经让她不知何为低头,纵然心中已有悔意,面上依旧还是波澜不惊的。 母子血脉相连,君炀焉能不懂,松开了握着椅背的手,轻轻叹了气:“母后,父王这里烦劳照顾,外间的事您不必挂心,一切由儿臣担当!” “嗯。”龙玥淡淡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内室,只是平日高挺的脊背咋一看有些佝偻,好像一瞬间已经苍老了数十岁。 君炀摇头不语,负手走去相反方向,在大殿门口浅浅驻足,阳光明媚有些刺眼,抬手遮挡了,不知怎的,心神顷刻动乱开来,无数被流年岁月激荡起的微尘起伏飞扬,复又分撒飘落,覆了所有苍茫。 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安然度过后,便是曙光万丈,相守不离。 他期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也知道这个中过程必定艰难,不过为了那个已经等待了许久的姑娘,他,定会,竭尽全力! “来人。” “王子殿下有何吩咐?” 他眸中精光大盛,手指不自主的轻点了衣襟:“召集各司神君,各部将领即刻于思政殿集结,我要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三界中的一切境况!” “是,属下马上去办。” 已经在弦上的箭,不得,不发,这条路最后的终点是如何,无人知晓,却也只能就此无法止步。 桃花烂漫中,她仰着头,眉目间带着浅浅微笑,静默着,暗暗祈祷着,身后是某两人嘈杂的吵闹,小狐狸气急败坏中露出了毛绒绒的耳朵,而龙骜也没占到半分便宜,被揪了头上的角,惨叫声直冲天地。 闫琪尔揉了揉几乎要爆裂的耳朵,苦笑,转身:“喂,不累吗?你们打很久了。” “丫头,终于肯理我们了,也不枉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可知道,我差点被这臭狐狸破了相。”龙骜摇着扇子走上前,笑意无比温柔,揉了女孩的发,几分疼惜不由自主的流露:“很担心他吗?” PS:人家都说缺什么写什么,这故事,这故事的人大概便是我想要的,只可惜,幻想总归是幻想,人,还是最爱自己! 7月08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7月10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7月13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7月14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这厢踏雪和龙骜打成一团,那边闫琪尔和君炀看热闹看的欢快,笑得狠了,他便不由自主的咳嗽了,闫姑娘皱了小脸,伸手轻柔的抚上他的伤处,担心道:“炀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君炀笑如春风,顷刻间便足以融化所有,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眉眼倾尽温柔。 一旁打架的两人瞬间化干戈为玉帛,十分整齐的翻白眼:“喂,你们注意点影响好不?” 这时,院外结界传来响动,似是有人到访,上一刻还在趴在龙骜身上龇牙舞爪的踏雪顿时一个咕噜站起身,抬手做嘘声状,并警觉的竖起耳朵:“我先去看看,你们不要动。” 而一向精明的龙骜倒不似女子那般紧张,小扇子一横,挡在踏雪身前:“没事的,来者若不善,动静必然不会这么小,放心开门吧,我猜是天宫的人。” 果然,龙骜所料不错,踏雪除去结界后,便见两名训练有素的天兵齐齐对她作揖施礼:“姑娘,敢问我天宫神族炀王子殿下可在此处?” “这?”踏雪犹豫着,不是十分确定对方身份,遂不敢直言开口。 “你们找我做什么?”声音温和有些虚弱,踏雪回头,见是君炀在闫琪尔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间,面色略显长白,不过眼中神色却是镇定自威。 踏雪很是自觉的闪身到一旁,让两位天兵可以靠近说话。 “王子殿下,属下等冒昧前来,实在是天宫危急,需要殿下当即返回主持大局。” 君炀闻言,凝眉,抽出自己被闫姑娘扶着的手臂,并微笑点头示意自己无碍,上前点头让两位天兵起身:“究竟出了何事?” “妖族突然在三界各处发动暴乱,本来并无什么,只需用兵镇压即可,可奇怪的是,妖族中突然出现一位灵力无比强大之人,数万兵将皆非其对手,君上不得已亲征,结果却受了伤,如今天宫中一片混乱,天后娘娘便派我等前来请殿下回去。” “父王受伤了!”君炀皱眉,没想到短短数日,天宫竟发生如此巨变,实在令他始料未及,天和虽说修为并未登峰造极,不过到底年长,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足见敌手强大,只是如今他放心不下闫琪尔在这,左右为难,究竟该如何是好? 闫姑娘指尖绞动着衣角,能够体会到男子此刻的心焦,于是十分懂事的微笑开口:“炀哥哥,你放心的去吧,我这边没事的,会好好保护自己,等你回来。” “尔尔,我很抱歉,现在不能带你回天宫。”君炀回眸,容颜半暖,眉眼中皆是不舍,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触了女孩的发丝:“等我,终有一日,我要带你堂堂正正的回到那里,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嗯,我等着,不过八抬大轿就免了吧,太夸张了,呵呵。”闫琪尔笑眯眯,轻轻向前推了推他,不放心的嘱咐:“万事小心为上,保重自身为要!” 她给他造成的伤还未完全痊愈,此番回去必免不了费神劳苦,因而满心担忧,完全忽略了当下自己的处境要比他 “好。”君炀十分肯定的答应着,举步离去,眼角余光扫到某个摇着扇子笑嘻嘻的人,遂站定了身子开口:“龙骜公子不一起吗?” 龙骜轻咳:“那个,反正你不放心嘛,我就留下来替你照看着岂不很好?” 这样正好,天宫那边有他一人回去撑起大局便足够,而这里有了龙骜看护,也可让他彻底放心,免去后顾之忧。 “多谢。”君炀转身颔首,十分诚恳的道谢,龙骜摆手,打哈欠:“去吧去吧,顺便跟我父亲知会一声,要不那老头没准一个不高兴会叫人来绑我。” 闫琪尔一直目送着他离去,嘴唇张合,终是半句话也未出口,她不愿他心有 牵挂,只不过她给他造成的伤还未完全痊愈,此番回去必免不了费神劳苦,因而满心担忧,完全忽略了当下自己的处境怕是要比他危险艰难数倍。 一招声东击西,毫无费力,没有了强大足以自保的灵力的她,在那个在暗处觊觎多时的人来说,不过砧板之鱼,任凭宰割。 逐个击破,这游戏才能玩得长久有趣! 天宫,没了平日里祥和安宁的气氛,处处弥漫着紧张恐惧,身为帝君的天和可谓是神族中人的支柱,却受了重伤被救回,令阖宫震动。好在天后龙玥保持了难得的镇定,急忙遣人将君炀寻回,算是给神族人服下一颗定心丸。 寝殿中满是药香,躺在床上几位虚弱的天和听到君炀归来的消息,强强打起精神坐起,龙玥目光紧紧跟随,半刻也不敢放松,从一旁侍女的手中接过披风给天和披好,生怕他会受风着凉。 “父王,儿臣不孝来迟。”君炀走进内室,一撩袍摆,便是双膝跪地,端端正正的叩拜大礼。 “我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咳咳。”天和伸手去扶,却触动伤处,遂不自主的咳嗽起来。 君炀心一紧,忙起身上前:“父王怎么伤得如此严重?” 龙玥在一旁轻叹,缓缓低了头,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君炀见状,便轻缓着动作,服侍了天和先行休息,自己则和龙玥走出内殿。 “母后,您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炀儿,我......”龙玥闭眼,她与天和一道随天兵出征,那带头的,重伤了天和的人,金色的流火假面因打斗而脱落,一瞬间,她看得清楚分明,是龙芯! 纵然容貌大改,可毕竟多年相交,十分熟识,因而一眼便认出,只是直到此刻仍不愿相信,与自己同出一族并一直被她寄予厚望的少女怎会与神族为敌,与天宫为敌? “母后是不是知道为首作乱之人是谁?”君炀看出了什么,试探着开了口。 “不会,不会的,炀儿,芯儿她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不是那样的人。”龙玥摇着头,语速渐趋加快,不停地为那个女子辩白,在她看来,即便曾经有那么一些时候,一些事是工于心计,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无可厚非。 君炀闻言,眉目有些黯然,他没想到直到现在龙玥依旧如此信任龙芯,许是同出一族,于是不自主的偏了心,手无意识握住身旁案几的边缘,心中悲凉之意无以言表:“母后,龙芯,她是个会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人,当年星栀便是死在她的手里,还有许多阴毒算计,我之所以未曾言说,不过是为她,为天宫神族留下最后一丝颜面。” “不会的,芯儿不是......”龙玥唇齿间无比干涩,身子瘫软了,慢慢坐在了椅子上,面色有些发白,连带着一声华服都似乎褪去了明艳的颜色。 君炀沉默了半晌,手指暗暗扣住了座椅的靠背,用了力,指节青白,几乎是咬着牙再度开口:“其实母后心中一直明白,只是不愿承认,不过既然您可以对龙芯如此宽容,为什么对尔尔就要那般严苛呢?她虽非我族类,可当初拥有无妄诡力的她若有半分不臣之心,天宫神族早已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龙玥静默,不知该如何作答,多年身为天后的骄傲已经让她不知何为低头,纵然心中已有悔意,面上依旧还是波澜不惊的。 母子血脉相连,君炀焉能不懂,松开了握着椅背的手,轻轻叹了气:“母后,父王这里烦劳照顾,外间的事您不必挂心,一切由儿臣担当!” “嗯。”龙玥淡淡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内室,只是平日高挺的脊背咋一看有些佝偻,好像一瞬间已经苍老了数十岁。 君炀摇头不语,负手走去相反方向,在大殿门口浅浅驻足,阳光明媚有些刺眼,抬手遮挡了,不知怎的,心神顷刻动乱开来,无数被流年岁月激荡起的微尘起伏飞扬,复又分撒飘落,覆了所有苍茫。 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安然度过后,便是曙光万丈,相守不离。 他期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也知道这个中过程必定艰难,不过为了那个已经等待了许久的姑娘,他,定会,竭尽全力! “来人。” “王子殿下有何吩咐?” 他眸中精光大盛,手指不自主的轻点了衣襟:“召集各司神君,各部将领即刻于思政殿集结,我要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三界中的一切境况!” “是,属下马上去办。” 已经在弦上的箭,不得,不发,这条路最后的终点是如何,无人知晓,却也只能就此无法止步。 桃花烂漫中,她仰着头,眉目间带着浅浅微笑,静默着,暗暗祈祷着,身后是某两人嘈杂的吵闹,小狐狸气急败坏中露出了毛绒绒的耳朵,而龙骜也没占到半分便宜,被揪了头上的角,惨叫声直冲天地。 闫琪尔揉了揉几乎要爆裂的耳朵,苦笑,转身:“喂,不累吗?你们打很久了。” “丫头,终于肯理我们了,也不枉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可知道,我差点被这臭狐狸破了相。”龙骜摇着扇子走上前,笑意无比温柔,揉了女孩的发,几分疼惜不由自主的流露:“很担心他吗?” PS:人家都说缺什么写什么,这故事,这故事的人大概便是我想要的,只可惜,幻想总归是幻想,人,还是最爱自己! 7月16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7月19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7月23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这厢踏雪和龙骜打成一团,那边闫琪尔和君炀看热闹看的欢快,笑得狠了,他便不由自主的咳嗽了,闫姑娘皱了小脸,伸手轻柔的抚上他的伤处,担心道:“炀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君炀笑如春风,顷刻间便足以融化所有,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眉眼倾尽温柔。 一旁打架的两人瞬间化干戈为玉帛,十分整齐的翻白眼:“喂,你们注意点影响好不?” 这时,院外结界传来响动,似是有人到访,上一刻还在趴在龙骜身上龇牙舞爪的踏雪顿时一个咕噜站起身,抬手做嘘声状,并警觉的竖起耳朵:“我先去看看,你们不要动。” 而一向精明的龙骜倒不似女子那般紧张,小扇子一横,挡在踏雪身前:“没事的,来者若不善,动静必然不会这么小,放心开门吧,我猜是天宫的人。” 果然,龙骜所料不错,踏雪除去结界后,便见两名训练有素的天兵齐齐对她作揖施礼:“姑娘,敢问我天宫神族炀王子殿下可在此处?” “这?”踏雪犹豫着,不是十分确定对方身份,遂不敢直言开口。 “你们找我做什么?”声音温和有些虚弱,踏雪回头,见是君炀在闫琪尔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间,面色略显长白,不过眼中神色却是镇定自威。 踏雪很是自觉的闪身到一旁,让两位天兵可以靠近说话。 “王子殿下,属下等冒昧前来,实在是天宫危急,需要殿下当即返回主持大局。” 君炀闻言,凝眉,抽出自己被闫姑娘扶着的手臂,并微笑点头示意自己无碍,上前点头让两位天兵起身:“究竟出了何事?” “妖族突然在三界各处发动暴乱,本来并无什么,只需用兵镇压即可,可奇怪的是,妖族中突然出现一位灵力无比强大之人,数万兵将皆非其对手,君上不得已亲征,结果却受了伤,如今天宫中一片混乱,天后娘娘便派我等前来请殿下回去。” “父王受伤了!”君炀皱眉,没想到短短数日,天宫竟发生如此巨变,实在令他始料未及,天和虽说修为并未登峰造极,不过到底年长,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足见敌手强大,只是如今他放心不下闫琪尔在这,左右为难,究竟该如何是好? 闫姑娘指尖绞动着衣角,能够体会到男子此刻的心焦,于是十分懂事的微笑开口:“炀哥哥,你放心的去吧,我这边没事的,会好好保护自己,等你回来。” “尔尔,我很抱歉,现在不能带你回天宫。”君炀回眸,容颜半暖,眉眼中皆是不舍,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触了女孩的发丝:“等我,终有一日,我要带你堂堂正正的回到那里,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嗯,我等着,不过八抬大轿就免了吧,太夸张了,呵呵。”闫琪尔笑眯眯,轻轻向前推了推他,不放心的嘱咐:“万事小心为上,保重自身为要!” 她给他造成的伤还未完全痊愈,此番回去必免不了费神劳苦,因而满心担忧,完全忽略了当下自己的处境要比他 “好。”君炀十分肯定的答应着,举步离去,眼角余光扫到某个摇着扇子笑嘻嘻的人,遂站定了身子开口:“龙骜公子不一起吗?” 龙骜轻咳:“那个,反正你不放心嘛,我就留下来替你照看着岂不很好?” 这样正好,天宫那边有他一人回去撑起大局便足够,而这里有了龙骜看护,也可让他彻底放心,免去后顾之忧。 “多谢。”君炀转身颔首,十分诚恳的道谢,龙骜摆手,打哈欠:“去吧去吧,顺便跟我父亲知会一声,要不那老头没准一个不高兴会叫人来绑我。” 闫琪尔一直目送着他离去,嘴唇张合,终是半句话也未出口,她不愿他心有 牵挂,只不过她给他造成的伤还未完全痊愈,此番回去必免不了费神劳苦,因而满心担忧,完全忽略了当下自己的处境怕是要比他危险艰难数倍。 一招声东击西,毫无费力,没有了强大足以自保的灵力的她,在那个在暗处觊觎多时的人来说,不过砧板之鱼,任凭宰割。 逐个击破,这游戏才能玩得长久有趣! 天宫,没了平日里祥和安宁的气氛,处处弥漫着紧张恐惧,身为帝君的天和可谓是神族中人的支柱,却受了重伤被救回,令阖宫震动。好在天后龙玥保持了难得的镇定,急忙遣人将君炀寻回,算是给神族人服下一颗定心丸。 寝殿中满是药香,躺在床上几位虚弱的天和听到君炀归来的消息,强强打起精神坐起,龙玥目光紧紧跟随,半刻也不敢放松,从一旁侍女的手中接过披风给天和披好,生怕他会受风着凉。 “父王,儿臣不孝来迟。”君炀走进内室,一撩袍摆,便是双膝跪地,端端正正的叩拜大礼。 “我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咳咳。”天和伸手去扶,却触动伤处,遂不自主的咳嗽起来。 君炀心一紧,忙起身上前:“父王怎么伤得如此严重?” 龙玥在一旁轻叹,缓缓低了头,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君炀见状,便轻缓着动作,服侍了天和先行休息,自己则和龙玥走出内殿。 “母后,您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炀儿,我......”龙玥闭眼,她与天和一道随天兵出征,那带头的,重伤了天和的人,金色的流火假面因打斗而脱落,一瞬间,她看得清楚分明,是龙芯! 纵然容貌大改,可毕竟多年相交,十分熟识,因而一眼便认出,只是直到此刻仍不愿相信,与自己同出一族并一直被她寄予厚望的少女怎会与神族为敌,与天宫为敌? “母后是不是知道为首作乱之人是谁?”君炀看出了什么,试探着开了口。 “不会,不会的,炀儿,芯儿她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不是那样的人。”龙玥摇着头,语速渐趋加快,不停地为那个女子辩白,在她看来,即便曾经有那么一些时候,一些事是工于心计,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无可厚非。 君炀闻言,眉目有些黯然,他没想到直到现在龙玥依旧如此信任龙芯,许是同出一族,于是不自主的偏了心,手无意识握住身旁案几的边缘,心中悲凉之意无以言表:“母后,龙芯,她是个会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人,当年星栀便是死在她的手里,还有许多阴毒算计,我之所以未曾言说,不过是为她,为天宫神族留下最后一丝颜面。” “不会的,芯儿不是......”龙玥唇齿间无比干涩,身子瘫软了,慢慢坐在了椅子上,面色有些发白,连带着一声华服都似乎褪去了明艳的颜色。 君炀沉默了半晌,手指暗暗扣住了座椅的靠背,用了力,指节青白,几乎是咬着牙再度开口:“其实母后心中一直明白,只是不愿承认,不过既然您可以对龙芯如此宽容,为什么对尔尔就要那般严苛呢?她虽非我族类,可当初拥有无妄诡力的她若有半分不臣之心,天宫神族早已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龙玥静默,不知该如何作答,多年身为天后的骄傲已经让她不知何为低头,纵然心中已有悔意,面上依旧还是波澜不惊的。 母子血脉相连,君炀焉能不懂,松开了握着椅背的手,轻轻叹了气:“母后,父王这里烦劳照顾,外间的事您不必挂心,一切由儿臣担当!” “嗯。”龙玥淡淡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内室,只是平日高挺的脊背咋一看有些佝偻,好像一瞬间已经苍老了数十岁。 君炀摇头不语,负手走去相反方向,在大殿门口浅浅驻足,阳光明媚有些刺眼,抬手遮挡了,不知怎的,心神顷刻动乱开来,无数被流年岁月激荡起的微尘起伏飞扬,复又分撒飘落,覆了所有苍茫。 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安然度过后,便是曙光万丈,相守不离。 他期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也知道这个中过程必定艰难,不过为了那个已经等待了许久的姑娘,他,定会,竭尽全力! “来人。” “王子殿下有何吩咐?” 他眸中精光大盛,手指不自主的轻点了衣襟:“召集各司神君,各部将领即刻于思政殿集结,我要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三界中的一切境况!” “是,属下马上去办。” 已经在弦上的箭,不得,不发,这条路最后的终点是如何,无人知晓,却也只能就此无法止步。 桃花烂漫中,她仰着头,眉目间带着浅浅微笑,静默着,暗暗祈祷着,身后是某两人嘈杂的吵闹,小狐狸气急败坏中露出了毛绒绒的耳朵,而龙骜也没占到半分便宜,被揪了头上的角,惨叫声直冲天地。 闫琪尔揉了揉几乎要爆裂的耳朵,苦笑,转身:“喂,不累吗?你们打很久了。” “丫头,终于肯理我们了,也不枉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可知道,我差点被这臭狐狸破了相。”龙骜摇着扇子走上前,笑意无比温柔,揉了女孩的发,几分疼惜不由自主的流露:“很担心他吗?” PS:人家都说缺什么写什么,这故事,这故事的人大概便是我想要的,只可惜,幻想总归是幻想,人,还是最爱自己! 7月24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7月25号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7月31号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8月2号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怎么样?可想起什么来了?”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8月13号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怎么样?可想起什么来了?”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8月14号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自君炀随天宫的人离开后,闫琪尔的心仿若也跟着他飞走了,整日坐在桃树下微笑不语,让人看着担心。 龙骜叹气,不想见她如此,便刻意挑逗了白狐踏雪与他打闹,刻意弄出好大的动静,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闫姑娘终于是有了反应,开口说了话。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她语气低沉,半垂着头,心里空落落,实在没什么精神。 “丫头。”眉目清朗的男子收起扇子,微微俯了身,轻扶着她的肩膀:“相信我,不会有事的,那可是天宫啊,戒备森严,如果连自家王子都保护不好,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可是,就连君上也不敌,不是吗?”闫琪尔咬唇,眉间愁云难散,就连黑发也似乎少了些许光泽。 天和的灵力在三界中虽不是最强的,可到底也是长辈,资历和经验摆在那里,然而这一回也是令人咂舌的不堪一击,只能说众人口中那固若金汤的天宫也并不是无懈可击,因而,叫她如何能放心? 龙骜唇齿间有些干涩,一向口齿伶俐的他也不知该如何继续安慰这个姑娘,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暗暗叹气。 他何尝有预知的能力,能够知晓未来即将发生什么,因而现在说什么都是无力而苍白。 “龙骜,你可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神秘,来势汹汹?”闫琪尔轻声喃喃,心中满是疑惑不解,当初她不顾一切从诛仙台,不过是想还这天下一个天平,也是给她的炀哥哥免除了所有后顾之忧。 可如今竟是枉费心思了,足见世事无常,绝非她一己之力可以扭转。 男子目光淡去了明媚,有些艰难的开口:“闫丫头,一切都会结束的,相信我,会好起来的。” 她望着他,不解他眸中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哀愁从何而来,只是顺着他的话头:“嗯,会好的。” “对啦,你,你那个朋友,上次不是说有机会要介绍给我们吗?”龙骜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 闫琪尔依旧小孩子心性,瞬间了和缓了表情:“好,我问问她现在方便不?” 不日前才知道了当年真相的闫无妄,似乎是受了打击,本来满腔的怨恨一时间不知该归往何处,遂几日来一直再未有声息,闫琪尔明白她的难处,便也不打扰,由着她缩在角落中慢慢理清思路。 龙骜抱着臂静等这令三界中人闻风丧胆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结果半晌过后,周遭什么变化都没有,而闫琪尔依旧站在原来,只是面容看起来不似刚才一半明媚。 “闫丫头,你说的朋友在哪啊?”男子攥住女孩手臂,不知怎么,背后一阵冷汗。 “放开你的爪子。” 一声冷哼,明明没有杀气腾腾,只是平淡的语调,却让龙骜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放开手,警惕:“你不是闫丫头,你是谁?” “她说你们想要见见我,所以,现在认识了吧。”她语气清冷,分明是一模一样的眉眼,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你,你是?”龙骜惊悚,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一种见面方式,于是言语动作平添了几分小心翼翼,颔首缓声:“久仰大名,不知该如何称呼?” “闫无妄。”从齿缝间蹦出的几个字,多一分也不愿浪费的口舌的模样。 龙骜耸肩无语,平日的“侃侃而谈”全部哽在喉中,不知道怎么将话题继续下去。 要不是有满树桃花纷落,洋洋洒洒落满肩头,定会让人产生有时间已经静止,停留此刻错觉。 闫琪尔的身子轻轻动了动,目光瞬间活络了许多,盯着面前的男子片刻,有些困惑的伸出手在他眼前好一阵摇晃:“龙骜,你见过她了吗?” “啊?闫丫头?尔尔?”龙骜这次谨慎了许多,不敢贸然开口动作。 闫姑娘轻笑,俏皮的歪了头,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是我,如假包换,无妄肉身早已不复存在,我们如今同体共生,所以只能是这种方式。” “哦,这样。”龙骜撇嘴:“那这以后,每次跟你说话前设定一个暗号才好啊。”他摩挲的着并无胡须的下巴,很是老成的模样。 闫琪尔笑呵呵:“不必这么麻烦,无妄她个性比较孤僻,很少露面的。” “姑娘,在外面站了许久,这天气越发寒冷,如此下去,对你身体不好。”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踏雪走上前扶住闫琪尔手臂,柔声开口。 “我哪就那么娇弱了。”闫姑娘嘟嘴,任性,不服气,不过尽管嘴上不服输,还是很顺从的会挽过踏雪的手,转身走向茅屋。 隐约有悉悉索索的的抓门声,龙骜竖起耳朵,十分迅捷的闪身到闫琪尔跟前,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护住,做出轻声的姿态:“小心,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别动,有什么不对立刻到屋中去。” 一席话顿时让气氛紧张起来,只见龙骜指间流光不断隐现,以足尖点地,缓缓向门口移动,直到五指牢牢扣住门栓,再度回头看了看被踏雪护住的闫琪尔,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一个影子瘫倒下来,龙骜后退一步,收了灵力,打量着脚边这个几乎被鲜血模糊了面容的人,回忆了片刻,并不是往日熟识的人。 在踏雪身后的闫琪尔大着胆子探出头来,瞬间只觉得那血人的身形着实熟悉,心中隐隐确认了什么,于是不管不顾的冲出来,唇齿张合,带着小小的不确定:“青英?” 天宫思政殿,众神齐聚,围坐殿中,平日宽敞空旷的大殿此刻倒显的拥挤了许多,君炀负手立于书案之后,目光如炬,神情淡漠,没有言语,不怒自威,如同一个真正手握天下权柄的王者。 待到人齐,由白衣圣侍煜发声主持了秩序,嘈杂声音渐渐平复后,君炀方沉声开口:“乱事突起,三界正值危难时刻,天宫众神近日奔波操劳,我在此谢过诸位,日后还要仰仗,望诸位还能尽力辅助,共度难关!”他说着,十分诚挚的拱手作揖,向众神深鞠一躬。 “王子殿下不必言谢,这是我等职责,只要殿下吩咐,我等定为三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神齐齐下拜,呼声高亢,斗志昂扬。 “现在我想知道,我不在期间,事态究竟如何?烦劳各位一起整理来龙去脉,而后商量应对之策。”说着,君炀撩起长衫下摆,颇有气势的落座,环视堂下众神,眸光平和,却暗含睿智,不愧为天帝之位的继承人。 “是,殿下。”司战神君站起身,上前一步,作揖道:“妖族数日前毫无征兆于三界中挑起事端,妖族者众,且行踪不定,极易引起大面积的恐慌混乱,然所到之处并无恋战,通常与镇压天兵交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匆匆退去。 就连那个自称魔君之人在伤了君上后,也是未曾趁乱追击,着实奇怪,我等商议后,觉得这更像是声东击西之策,而非犯上作乱之举!” 君炀一直认真听完,未有打断,暗暗凝眉沉思,心中一番计较: 既然高举大旗与天宫神族,与三界为敌,就不该如此虎头蛇尾,莫不是其中还有他不知的隐情? 妖族来势汹汹,行动迅速且有规划,而龙芯今时不同往日,到底还有何理由需要谋划这一场声东击西? 值得这一场缜密谋划的,当为龙芯最为厌恶不喜之人,而之所以要如此来回往复,想来是为了避开什么。 脑海中仿若一道惊雷闪过,君炀惊立而起,白皙修长的指紧扣在案角,直泛了青白之色,澄静的眸中蓦地波澜涌动,唇齿张合,不由自主的一句:“不好!” 青英浑身满是尘土和鲜血,想必这一路到此必是艰难万分,有着与司徒护五分相似的眉眼,数次让闫姑娘在不经意间以为故人回归,只是如今这少年伤痕遍布的脸上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在望向闫琪尔时,终是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生动,举起脏污的手想要触碰,然而想起了什么又黯然了眉眼犹豫着想要放下。 闫琪尔看出他的心思,鼻间酸涩着,右臂微环撑住他无力的身子,伸出左手紧紧握住了青英的手,打量着他周身伤痕,只觉心疼无比:“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到底出了何事?” “大人,真好,终于又见到你了。”少年很努力的微笑,却在下一秒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支撑着来到这里已是极限,想着能够说上几句话便能死而无憾了。 “青英,你不要再说话,来,我扶你进屋。”说着,闫琪尔吸吸鼻子,转头望向站在一旁有些茫然的白衣女子:“踏雪,麻烦你帮我去找大夫来。”继而,又摇了摇头,:“不,先去找些可以止血止疼的药来。” “大人,别再忙了,我的身体如何我自己很清楚。”青英开口,吐字越发艰难:“大人,快些走吧,走得越远越好,那个人,凶残狠毒,绝不会善罢甘休......” 8月20号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怎么样?可想起什么来了?”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8月21日推荐书目 - 极品魔女倾天下 - 未知 “怎么样?可想起什么来了?” “你,到底,是谁?”闫琪尔痛苦不已,连吐字都变得清晰而不连续。 身着红衣,佩戴假面的龙芯看着轻蔑一笑,暗道曾经让三界忌惮的魔君也不 过如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随她处置,不过长线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早早收网,没钓到大鱼,岂不是可惜?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吗?又是谁杀了你?”素手轻扬,点点流光汇聚在闫姑娘头顶,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封锁已久的记忆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涌现。 她年少时初遇那个少年,一见倾心,发誓愿倾尽所有陪伴守护。 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发现,被逐出宫,伤情过后预备了此生不见。 光阴流转后的再次相见,短兵相接,领略了那人绝情心如死灰。 身负诡力被忌惮被抛弃,因爱生恨,由他亲手结束她短暂生命! 二十二年,而后,终情...... 这是龙芯灌输给她的记忆,与真是过往有着些许的偏差,而这一星半点的黑白颠倒,便足以让现在的她方寸大乱。 “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何人将你害到这般境地,你看,就算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呢。”龙芯轻笑,用最温柔的声音将矛盾激化,在她看来,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这可要比亲自动手来得痛快许多。 脱去剑鞘的利刃被迅速的塞到闫琪尔手中,女子眉眼娇媚,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得啊,先下手为强!”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尔尔有何目的?”君炀看着闫琪尔痛苦,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直接从树后闪出身形,掌间蓄力,想着即便要硬碰硬,也要先保证闫姑娘的安全。 龙芯望着许久不见的他,冷笑了,后退一步,耸肩:“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你说什么?”君炀不解,可对方好似一阵轻烟,转瞬便消失不见,根本无从。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眉头紧锁的君炀以及似受了惊吓而一动不动的闫琪尔,天边晨曦渐现,就要天亮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只觉此处诡秘,不可久留,遂想着先带闫琪尔回到小院,龙骜和踏雪毕竟都在,有什么事也好一同商量解决。 “尔尔,我们回去吧。”伸手想要去拉女孩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极是敏捷迅速的躲开。 君炀皱眉:“尔尔,怎么了?” 闫姑娘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利刃,颤抖着指向他心口所在的位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尔尔,我......” 他突然有些支吾,许是在心中对她一直有愧意的,因而突然看到她这般竟有些无措。 而在闫琪尔这里,他这半分的犹豫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他们就那样两两对立,就好像当初在诛仙台上的情景一般,只不过这一次拿着利刃的换成了闫琪尔。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我知道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可是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我第二次吗?” 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什么方才停下来,抬头,是龙骜。 原来,他和踏雪醒来时,不见了君炀和闫琪尔,怕他们夜半时分在外面出事, 便一同出来寻找,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闫琪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踏雪看见闫琪尔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揪在一起:“伤在哪?” 闫琪尔却只是不断的摇头,并不说话,踏雪无法,抬头看了看龙骜,已是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骜想了想,俯身,温暖的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的背,柔声开口:“丫头,别害怕,我在这,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她的话断断续续,惊惧到了极点,只觉满身满手都沾满了君炀的血,再也弄不掉。 “谁?”龙骜一惊,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踏雪,眉头紧皱,露出很少有的紧张表情:“踏雪姑娘,你带闫丫头先回去,我去看看。” 小狐狸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先回去。”龙骜匆匆撂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踏雪无法,只得脱下外套给闫琪尔披上,并揽住她的肩膀,先行回到小院中。 幽深竹林中,清风席卷落叶,明月光难以渗透的角落,龙芯气急败坏的紧握双拳,看着坐倒前面前,嘴角不住溢血的青英,恨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却被你毁了!” 青英喘着粗气,已是伤得不轻,强自扯着嘴角开口:“你不是大人对吧,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龙芯震惊,不过转而又邪肆笑开,上前一把扣住少年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跟着我,对我言听计从?” “呵......咳咳。”青英冷笑,下一秒却咳嗽不断,血沫不断涌出:“你的装束,行为模仿得真的很像,这也恰恰说明你认识大人,并熟悉她的,她的一切,大人失踪后,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因此想着如果跟着你,恐怕,恐怕就会有线索,果然,让我,让我如愿以偿,我又,怎么能让你伤害她?” 说到最后,青英越发虚弱无力,完全是靠着龙芯的力量才能保持不倒。 就在刚刚,闫琪尔刺伤君炀后,惊惧之余,慌不择路的狂奔而去,龙芯紧随其后,只道老天相助,正好一石二鸟,就此得了无妄诡力,天下无敌!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青英突然闪身而出,生生受下龙芯无比阴毒的一掌,也就是这个空当,闫琪尔得以逃过一劫。龙芯心有不甘。再追上去便看到龙骜和踏雪,已非出手良机。 于是,恨意难消,便拿了青英回到竹林中好一顿质问,没成想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闫琪尔故意带着魔族上天宫送死,而她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