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冬候羽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当太阳刚刚从远处地平线攀爬上来的时候,宽恕河面上顿时波光粼粼,潺潺的河水之声在这片静谧的绿洲上空回想着,犹如一曲不老的战歌。     冬候羽正拖着疲倦的身体,从南山低缓的山脊上走下来,往战士塔赶去。晨曦把他的影子拉扯的极长,随着他那缓慢的步伐往下移动。     除了身上的棕色布衫外,还有他那刚及肩头的黑发也被汗水打湿,显得愈加乌亮浓厚。     他那张麦色的脸上沁出了细细的汗水,在阳光之下,显得晶莹剔透。一道大约一寸长的细小刀疤,从他左边浓黑的眉毛中间竖着穿过,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凭添了几分锐气,他管这道疤痕叫做自己的“勇气之纹”。     冬候羽刚刚完成了一天的速度训练。自从两年前来到战士塔后,每天他都会在拂晓时分,独自一人来到战士塔南面的低矮山坡上,通过极速奔跑来提升自己的速度。今天是他最后一次训练,因为他在战士塔的生涯将在今天结束。     战士塔位于垂云大陆东部浮沱帝国和西疆高原的交界处,属于一片中立区域。     垂云大陆,世界东部的一片文明之地。传说创界者在造陆时,将那里抬升而起,使那里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那里地势偏高,云层低垂,进入文明纪元后,“垂云”也渐渐成为了这片大陆广为认可的名字。     大陆上存在着四大国,他们分别是东部的浮沱帝国、南部的德鲁王国,西南一隅的光辉王国,以及东南群岛的千岛国。在强大的浮沱帝国的主导下,这四大国成立了垂云大陆联盟秩序,也就是世人所称的垂云联盟。     另外,在这四大国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特殊区域。扶娑山脉以西,是狭长的古赛大草原,那里是游牧民族的天堂。浮沱帝国往北,是蜃楼大漠,穿过蜃楼沙漠则是陌生而又神秘的塞北。而大陆西北地区的西疆瑟斯高原,也就是原来凯陈王国的疆域,现在是自由城组成的西疆自由之地。     三百多年前,垂云大陆上的战神长孙明建筑了“战士塔”城堡,长孙明专门在这里培养年轻战士。后来,一些武器宗师、格斗家、甚至神秘的法师纷纷慕名而来,相继在这里创派授业。     现在它已经成了垂云联盟秩序下,最庞大的战士学院。战士塔每两年招入一批年轻学徒,期间会不断将弱者淘汰出局,最后留下来的人,将会被垂云联盟的特使授予垂云战士徽章,成为这片大陆上拥有无上荣誉的人。     冬候羽回到战士塔大院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学徒在战士塔底下聚集了,他们个个都喜上眉梢,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这些人都是通过最终考核的学徒,很快他们就会成为垂云联盟尊贵的战士。     “动作快点儿!把这些鱼搬到仓库。你们这些废柴,我奶奶都比你们手脚麻利。”总厨大人正倚在伙房门边上呵斥着几个劳工,他穿着一件黄布围裙,看上去又脏有旧。     “嘁!还是那个老样子,真是一点也没有改变啊。”冬候羽远远地看着总厨,淡淡地笑道。     他穿过人群,回到住所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开始准备打理自己的行囊。     “喂,冬侯,你还在磨蹭什么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得赶紧去院子里集结了。”一个浑厚粗重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冬候羽回头一看,竟是祝凉奔来到了屋子里,法师沃西也跟他的后边,他们也都是战士塔学徒。     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在了祝凉奔那宽阔而又结实的脸上,他看上去就像一尊完美的雕塑。二十岁的祝凉奔,脸颊上已经冒出了一些和他那棕色短发同色的胡茬,他看着要比去年初次相见时老了一些。     他比冬候羽大三岁,是冬候羽在战士塔里最好的朋友。在去年的战队对抗赛中,祝凉奔险些被别人长剑穿胸而过,冬候羽及时替他挡下了那一剑。剑划过冬候羽的额头,在他眉毛中间留下了那道疤痕。那件事,成了他们友谊的开端。     “你为啥现在就急着收拾东西?现在到明天早上撤离还有很长的时间哩。”看到冬候羽在收拾行囊,祝凉奔不解地问道。     冬候羽抬头看着眼前将近一米九的祝凉奔,充满歉意地说:“大奔,我今天就得离开,我得去宽恕平原办件重要的事情,实在对不住了。”     “啥,今儿个就走!不行,你无论如何也得给老子待到明天!”祝凉奔近乎怒吼着说道。     今天是战士塔发放战士徽章的日子,晚上会举办道别酒席,祝凉奔自然不会提前放走冬候羽。他一怒之下将手中的水晶锤砸在了地上,整个房间顿时感觉到了一阵颤抖。自打年初他在角斗大赛中赢下羡煞旁人的水晶锤后,这个由浮沱巨匠专心打造的兵器就一直和他形影不离。     “嘿嘿嘿……是呀,冬侯。怎么着你也得跟你大奔哥哥度过最后一个良宵吧!”旁边的沃西一脸诡笑地来到冬候羽身边说道。     说完他又回头冲着身后的祝凉奔挤了一下眼睛,祝凉奔则表现出对沃西这种嬉皮笑脸的行事风格一贯的不屑。这位德鲁人以往的玩世不恭,并没有在耿直率真的祝凉奔那里讨得半点喜欢。而且他那德鲁人与生俱来的蓝色眼睛、卷曲的红发,都让来自谷赛草原的祝凉奔坚信此人非我族类。     “正好晚上给我讲讲你是如何学成隐风斩的。谁能料想到你这个不起眼的小子,能学成隐风斩这样的顶级技能。”沃西将手搭在冬候羽肩膀上继续说道。     “我猜你肯定知道诀窍是什么吧。”冬候羽一边推掉沃西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边苦笑着说道。     “隐风斩”是战士塔的顶级剑技,很少有人能够练成。当人在极速之下向前突进时,会将自己隐藏在风中。战士塔的人都知道,想练成“隐风斩”唯有提升自己的速度,除此之外别无它法。冬候羽每天凌晨锻炼速度的目的就是为了能练成“隐风斩”。当他在一次对战时,偶然地使出了“隐风斩”后,他的名字便渐渐成为了大家私下讨论的话题了。     “喂,你们不要给我岔开话题。冬候,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事,都得喝完今晚的道别酒再走。况且,总厨大人已经派人从三水镇上运来了一车食材,都是用来做今晚的道别宴的。我想你应该不会跟美食过不去吧。”祝凉奔以一种不可抗拒的语气对冬候羽说道。     “但是……”     正当冬候羽要继续解释的时候,一个学徒跑进来喊道:“你们几个磨蹭啥呢,快点儿集合,授徽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三人也来不及多说,便快步跟着往战士塔内院里走去了……           第2章 一个危险的人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他们三人来到了队伍的最左边,祝凉奔一把揪过冬候羽的衣领低声说道:“就算你赶着去投胎,也不急这一会儿,你小子今天必须得给老子留下来。”     旁边的沃西则在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什么,一边还讥笑着说道:“听说黎明殿下回浮沱国都了,今天给咱授勋的是个肥的跟猪一样的特使。”     冬候羽则看着怒气未消的祝凉奔,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过了没多久,穿戴整齐的白衣长老们簇拥着一个披着红色大氅、穿着金色铠甲的人,来到了战士塔门前的高台上。上百名浮沱卫兵在高台两旁列队站好,其中的一些重甲卫兵看上去就像钢铁怪物一样,强壮而又可怖。     白衣长老们手中都拿着一个木匣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银光闪闪的战士徽章。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将军果然如沃西所说,其貌不扬。他个子不高而且特别肥胖,腰间的皮带看上去很快就要光荣退休了。在他身后披着的那件红色披风,懒散地拖在地上,尾部沾满了泥垢。他便是浮沱帝国皇后的弟弟――兹傩,也是这次颁发徽章的联盟特使。     大约半刻钟后,土肥圆特使示意站在他边上的蓝衣长老开始授勋仪式,那是个长老首领。     蓝衣长老深吸了口气,朝着下面大声喊道:“肃静!”     喧闹的学徒们停止了议论,整个战士塔院子里顿时沉寂了下来,墙垛上的旗帜被风吹起,发出劈啪作响的声音。     塔顶的那位敲钟人在此时敲响了钟声,钟被敲响了三下,意在提醒战士们铭记:正义、忠诚、无畏――战士塔三大训言。悠扬的钟声响彻苍穹,仿佛要传到垂云大陆每个人的耳朵里,好让所有人知道战士塔又训练出了一批猛不可挡的勇士。     土肥圆将军蠕动了一下他那糟糕透顶的酒糟鼻,装模作样地说道:“今天……原定参加授徽仪式的浮沱帝国黎明殿下因为要事,返回浮沱国都了。那么我……将代表皇子殿下……给大家进行授徽!”     因为太胖的缘故,他说话时有些气喘,慷慨陈词后又重重地吸了几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你们是垂云大陆最优秀的战士,你们的名字终将被世人所敬仰和铭记,希望你们为联盟秩序作出贡献,成为联盟秩序的守护者。那么现在……开始授勋!”     “当你们的名讳被吾念及,你们和战士塔就再无瓜葛。你们将行至天涯海角,但请将这战士训词铭记于心:正义将被尔等伸张,忠诚是尔等的血液,无畏是尔等的灵魂!”蓝衣长老庄重地说着被他铭记于心的誓言。     说罢,他翻开手中那本厚厚的战士册,开始逐一念出上面的名字:“赵・河谷之民……南柯风……孙云……”     被念及名字的学徒相继走上高台,接受垂云联盟授予的战士徽章。     “祝凉奔!”蓝衣长老高声喊道。     当听到自己名字被念到后,祝凉奔扛起水晶锤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兹傩仰面惺惺地作笑,正当他准备把战士徽章递给了眼前这位巨人时,后者却粗鲁地从他手中直接拿过徽章。战士徽章在祝凉奔硕大的手掌中显得小巧玲珑,他一边走下台子,一边认真地把它别了皮铠上。     没多久沃西的名字也被点到,他信步闲庭地走上高台。当走到那位土肥圆将军面前时,沃西脸上面布满了笑容,兹傩也挤着那肥厚的皮肉回以微笑。但是兹傩显然会错了意,他把沃西对自己的嘲笑当做了对自己的尊敬,这反而让沃西更加坚信眼前这个猪头将军是臭傻缺。     “冬候羽!”过了很久之后,冬候羽的名字也被蓝衣长老叫到。     “等等!长老,你刚才念的名字是什么?”正当冬候羽准备上前领取勋章时,站在上面的兹傩突然发问。     “冬候羽,怎么了。”蓝衣长老不解地回答说。     “冬侯,冬候,又一个冬侯……”兹傩反复地念叨着,他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已经从队伍里跨出一步的冬候羽尴尬站在下面,不知道这位猪头将军要出什么幺蛾子。     过了许久,兹傩眯着眼睛故意问道:“你们谁是冬候羽?”     “我便是了!”站在下面的冬候羽大声回答。     兹傩的目光转向了冬候羽,刺眼的阳光让他那对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他猥琐地笑道:“哦!呵呵呵……年轻人,你是哪儿的人呐?”     “西疆游角城人”冬候羽答道。     “那你应该认识冬侯蓝城咯?”兹傩问道。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冬候羽浑身一怔、脸上满是惊愕。从他离开游角城之后,就没听人再提及过这个名字,他很诧异兹傩竟然知道自己叔叔的名字。     “冬侯蓝城是我的叔叔,请问大人是怎么知道他的?”冬候羽不解地问道。     听到这,兹傩的脸骤然阴沉了下来,他努力地尝试着睁大自己的眼睛,好看清楚眼前这个人。     兹傩表情凝重地盯着冬候羽,也不说话,这让后者十分尴尬……     “大人,我现在能领取徽章了吗?”冬候羽不想拖延时间,所以冒昧地问道。     “哼,领个屁!”兹傩突然冷笑着骂道,“果然是冬侯家的混蛋!居然还妄想觊觎战士徽章?冬侯蓝城,那个垂云联盟的败类和敌人,无视联盟秩序,起兵进犯我浮沱帝国。现在他的后人居然有脸到战士塔来要徽章,你的脸可真是比老女人手上的老茧还要厚啊。”     兹傩突然向冬候羽发难,这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始料未及,战士塔内院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冬候家的人都是该死的东西,一个是妖言惑众的贱女人,一个是大逆不道的叛徒,现在又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小杂种。”兹傩继续咒骂着台下的年轻人,并在众多卫兵的保护下走下了高台。     冬候羽的脑中陷入一片空白,兹傩的话在耳畔嗡嗡地吵个不停。他尽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突然回想起了两年前的事。当自己提出要来战士塔学习时,遭到了父亲的严厉反对,父亲说冬侯家的人以后走到哪里都会是危险的人。     然而少不更事的冬候羽并未在意父亲的告诫,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他背着父亲悄悄离开了游角城,跟着一个商队来到了战士塔。直到现在,他好像才明白了一些父亲的言下之意,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了。     所有人都很好奇兹傩和冬侯家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才会用这样的恶毒的语言来侮辱一个年轻人。站在边上的祝凉奔眼神在扫过兹傩的一瞬间,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而沃西则一直盯着冬候羽,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战士徽章嘛……嗯,我当然可以施舍给你,我可不能违反战士塔的规矩。但是,我必须得让大家知道,我是不得已将战士塔徽章施舍给了一个贱民的……”兹傩继续肆无忌惮地侮辱着冬候羽。     对于一个被浮沱皇室娇生惯养大的人来说,兹傩从来都不懂得礼貌是什么,皇族身上的品格在他身上从未体现过,他反而将地痞流氓的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高台之上的蓝衣长老额头上一个劲地冒着冷汗。候羽虽然向来行事低调,但是他还是受到了蓝衣长老的关注。蓝衣长老察觉到,这个年轻人坚毅而又洒脱,他喜欢交朋友,在学徒当中人缘极好。但是,他的另一面却有着年轻人冲动好战的性格。     在练成“隐风斩”之后,冬候羽已经是一个极具威胁性的人了。此时的兹傩,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摊上了大事。     锃……     剑锋出鞘的声音犹如崩断的琴弦般清脆,那声音涤荡在沉思中的蓝衣长老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天空中溅出一条血痕,就像一条鲜红的丝带,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划过人们的视线……           第3章 隐风斩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兹傩无意间的一个动作,被冬候羽认为是下令捕杀他的暗号,一个正解下大剑的卫兵更让冬候羽对自己的察觉坚信不疑。冬候羽终于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和恐惧,他觉得与其站着等死,不如先发制人。最终,他使出了他那鬼神莫测的“隐风斩”。     兹傩终究还是因自己的愚蠢和毒舌招来了横祸。他眼睁睁地看着冬候羽朝着自己跑来,突然又凭空消失,一团白气从他的身边刮过。接着,来自脸上那剧烈的疼痛,让兹傩生不如死地哀嚎了起来。     呜……呜……呜……     兹傩的哀嚎萦绕在战士塔上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兹傩在地上疼的打起滚来,他的脸上血肉模糊,已经辨不清真实的模样。他的嘴角被剑划出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很难说出话来,所以他只能呜呜地叫唤着。     在兹傩倒下的那一刻,冬候羽出现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他侧过脸来,俯视着痛苦倒地的兹傩,嘴角微微翘起,幸灾乐祸地笑道:“哼!毒舌之人,必须以毒攻毒。让你这个王八蛋也知道一下老子的厉害。”     “快,保护大人”一个卫兵头领惊慌失措地喊道。     “抓住这个小畜生!”其他的卫兵则紧张地叫嚷着。     几个卫兵上前把可怜的兹傩抬到了一边,进行救治。剩下的的卫兵则全部朝冬候羽包围了上去,上百个卫兵很快形成了一个圆形包围圈,冬候羽站在中心犹如困兽。     “所有人,立刻返回战士塔内,不得搅入混乱里!”蓝衣长老大声喊道。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祝凉奔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上了高台,那里正好方便观察到台下的局势。他侧脸一看,沃西不知在何时站在了他的边上,德鲁人正目不转睛地观望着下面,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的狂喜。祝凉奔不解地哼了一声,又转过脸继续看着台下。     劳工们这时候已经躲到了仓库边上,有的站在木头箱子上,有的站在马车上,纷纷朝着院子中间看来。总厨大人这时也收起了他的烟筒,紧张地看着突发的危局。     ……     “把他给剁碎喽!”     “对,一定要把这个小杂种的五脏都扒出来!”     “干脆一剑劈死他!”     一个重甲卫兵在其他卫兵的叫喊声中率先走到了包围圈内,他抡起手中的大剑并挥舞着它,好像是在活动自己的筋骨。他的脸藏在了银盔下面,只漏出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睛,看着就像一只野蛮的巨兽。     冬候羽看着眼前这个钢铁怪物,心中一惊,他的“隐风斩”虽然神出鬼没,不易从察觉,但是面对被铁甲包的密不透风的的重甲兵,却一点也讨不到便宜。     他紧盯着眼前这个钢铁怪物的脚步,眼前这个人虽然全身都被钢甲庇护着,但是却一点也不显得迟钝。相反,他的脚步稳健而又灵活。他一直侧着身子,随时准备着闪开对方的攻击,冬候羽认定对方是个久经战斗的老兵。     突然,那个重甲兵停了下来,他拖着手中的大剑径直朝自己快步走来,大剑与地上的石砖摩擦发出那粗鲁的声音让冬候羽意识到……战斗开始了。     冬候羽轻盈地移动着自己的脚步,以寻求最好的出手时机,对方则一直紧随着自己。当他们只距离两米多的时候,重甲兵抡圆了手中的剑朝着冬候羽劈砍过来。     哐嚓!     地上的石砖随着重甲兵大剑落地的那一刻碎成一大片。     “呼……好险,要是再慢一点,我可能就成剑下之鬼了”冬候羽暗自庆幸自己及时剁掉了这致命的一击。     “幸好……幸好……”高台上的祝凉奔倒吸了一口凉气,庆幸地叹道。     正在冬候羽惊魂未定之时,重甲兵的大剑呼啸着横扫过来,冬候羽避之不及,只好拿手中的剑招架,但是他的体重显然抵挡不住这千钧之力,整个人直接被冲撞出好几米远。     “咳……咳咳……”冬候羽痛苦地咳嗽着,刚才那猛力一击正好砸在冬候羽胸口上,他一只手拄着剑,单膝跪地,努力着要站起来。     “快点解决他!”站在最内圈的一个卫兵们大声吼道。     祝凉奔用一个极其凶狠的眼神怒视着刚刚叫喊的卫兵,握着水晶锤柄的那只手嘎嘎作响,仿佛要把那铁柄捏碎了一般。     冬候羽很快站了起来,但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他低矮的视线察觉到了重甲兵的破绽。重甲兵虽然全身都包裹着铁甲,但是关节处却留着用来活动的缝隙。冬候羽就像猎人发现猎物一般,心中万般惊喜,但是却表现的风平浪静、沉着如水。     “喝!”重甲兵大吼了一声,朝自己奔跑过来,他这次明显加快了速度,好像是要打算了结这场战斗了。但是当他跑到半道时,对面的冬候羽再次消失了,一道扬起的白气和飞奔中的重甲兵错身而过。     突然,跑动中的重甲兵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他赶紧用大剑支撑住平衡。他那银色头盔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光芒四射,头盔底下传出沉重而又吃力的哼哧声。鲜血顺着他左腿铁甲的内壁流到了出来,并迅速将地面染红。     “干的漂亮!”台上的沃西失声说道,脸上笑得就像一朵花儿。     祝凉奔则面不改色,紧盯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冬候羽并没有给敌人残喘的机会,他犹如一团白云,来回在重甲兵身边穿梭。在场所有人都像白日撞见鬼了一样,一个个睁圆了眼睛、长大了嘴巴,眼睁睁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扑通!     伴随着铁甲和地面撞击的声音,重甲兵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他不停地喘着粗气并伴随着痛苦的呻吟。这时候,冬候羽也在离重甲兵不远的地方现出了真身。冬候羽在电光火石之间,重伤了重甲兵四肢的关节,战局发生了惊天的逆转。所有的浮沱卫兵顿时沉浸在了震惊和恐惧当中,以至于他们忘记了在这个时候全力围攻冬候羽。     冬候羽镇定地走到跪在地上的重甲兵面前,他背着太阳,黑色的影子犹如恶魔一般笼罩着重甲兵。跪着的重甲兵四肢动弹不得,只能听天由命。冬候羽用剑挑着重甲兵的头盔下沿,对视着藏在银盔下面那双恐惧而慌乱的眼睛。     “喂,起来啊,起来接着打啊。”冬候羽讥笑着说道,“你们浮沱人杀了我母亲和叔叔,今天撞上我,真是你们这辈子倒的最大的霉。”     冬候羽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算很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这些话虽然平静如水,但是却字字如剑,锋利而充满力量。     “你在……说些什么啊……愚蠢的贱民!”跪着的人终于吃力点蹦出了几个字。     “去地狱里吃粪吧,王八蛋。”冬候羽冷冷地说道。     说话之间,冬候羽挥起手中的剑,利落地结果了重甲兵。汩汩鲜血犹如涌泉从后者的盔甲中喷溅而出,重甲兵应声栽倒在地。     当重甲兵倒下去的那一刻,冬候羽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动了,他感觉到自己疲倦无力,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     就在所有人还停留在恐惧和惊愕当中时,四五个浮沱卫兵很快醒过了神来,并朝着冬候羽狂奔过来。他们是精英兵,个个身手敏捷,手持短剑。此时的冬候羽依旧神情恍惚,他背对着这几个卫兵,对正在向自己逼近的危险毫不知情。     首当其冲的卫兵在一跃而起,朝着冬候羽的脑勺劈砍过来,剑锋划着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当冬候羽警觉到身后的动静时,卫兵的剑已经离他只有一米之遥。但是,就在冬候羽认为难逃一死的时候,卫兵们突然朝着反方向弹飞了出去……     “呔!尝尝老子的蓝锤子!”祝凉奔在卫兵将要逼近冬候羽的千钧之际,从高台上跃了下来。他横握着水晶锤拦住了这几个精英兵的去路,力大无穷的祝凉奔硬生生将那几个浮沱兵撞出五六米远。     蓝衣长老伸手慌张地大喊:“休要胡闹!”但这已经于事无补了,祝凉奔已经稳当地站在了包围圈内。     “大家不可轻举妄动,你们是想把战士塔的百年清誉给毁于一旦吗?”混乱当中蓝衣长老的话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喂,兄弟,老子欠你的一命现在还给你了。今后,你可要自己当心你那条小命了,我看今天是凶多吉少啊!”祝凉奔大笑着对身后的冬候羽说道。     祝凉奔一语惊醒了冬候羽,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危险。今天他所做的不是以往的战斗训练,而是杀人和犯罪,他得罪的也不是平头百姓,而是浮沱帝国的皇亲国戚。     几朵乌云正好遮挡住了太阳的光芒,刚才豁亮的战士塔内院顿时变得阴暗下来,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血腥的杀戮气息。     “大奔,杀得过来吗?”冬候羽笑着问道。     “就这群废物,还不够我的锤子挥霍呢!”祝凉奔说着便挥着水晶锤,朝对面的浮沱兵冲了上去。     “来吧,把他们杀个屁滚尿流吧,哈哈哈……”冬候羽潇洒地笑着,然后拎着手中的剑,朝着包围过来的浮沱卫兵砍了过去     ……     就在俩人和浮沱兵杀的不可开交之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犹如一团烈火,落到了混乱的战场当中。           第4章 在逃犯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倚着一个俯身的浮沱兵的背,利落地从他背上翻滚而过。他反手拿剑,剑锋柔顺地划过了浮沱兵的喉咙,瞬间雪花四溅,那浮沱兵无力地瘫软了下去。冬候羽落地的一刹,他那凌厉的剑锋撞上了另个一个冲过来的浮沱兵,剑沿着他的喉咙一直刺穿到了后脖梗子,那浮沱兵还没来及鲜血喷溅,冬候羽就迅速将剑拔出,然后浮沱兵抽搐着应声倒地。     很快,四五把刀不停地往冬候羽身上招呼,他能招架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了。他被浮沱兵刺伤了右臂和后背,浓浓的鲜血也从褴褛的棕衫底下渗了出来。     而离他不远的地方,祝凉奔正在挥舞着水晶锤做困兽之斗,他力大无比、身材高大,加上那把蓝锤子,浮沱兵很难近得了他的身,但即使这样,他身上的皮铠还是被划破了好几处口子。     正当冬候羽和祝凉奔在顽强抵抗的时候,沃西突然也从高台上跳了下来,他一袭红袍,犹如一团炽热的火焰,在一片银盔银甲的浮沱兵中间显得如此的抢眼。     沃西脚刚触地,便迅速从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皮筒里抽出一支卷轴,并将它他摊开。     “多苏扶月,默冬儿罗!”沃西高声念着术语,他的眼睛也跟着渐渐变成了火红色,身体周围缓缓地散发出淡淡的火光。     冬候羽看到这个不请自来的救兵,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和祝凉奔终于不用当浮沱的剑下鬼了。     “真是个不怕死的混球啊!”祝凉奔一边兴奋地战斗着,一边笑着骂道。     他们心中都清楚地明白沃西对他们意味着什么。这位古怪的德鲁人虽然在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他却在战士塔老法师那里虚心求教到了不少东西。他对于火属性的法术相当痴迷,经常能看到他独自坐在火烛前,亦或是火炉边上,静静地观察着舞动的火焰,然后反复地领悟着火法术的术语。     法术是垂云大陆上的人们不屑于提及,但是又十分畏惧的东西。在这个崇尚以力量和战技来进行战斗的世界里,法术被视为是不入流的伎俩。人们戏称法师为“骷髅人”,因为法师们都逃脱不了面容消瘦、未老先衰的悲苦命运。他们在施放强**术的同时,也献出了自己的血肉之躯,这便是人尽皆知的法师契约。     但是,世人同样对法术那足够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力充满畏惧。垂云联盟秩序成立后,联盟开始对法术的使用进行严格管制,只允许民间使用低阶法术,而像战士塔这种战士学院也只能传授中阶法术。     沃西所使用的火法术就是一个中阶法术――浴火而歌。施法者会把自己沐浴在火焰当中,念过术语后,施法者会用意念将火苗引到目标身上,炽热的火焰不会烫伤任何敌人,但却会让他们酣畅淋漓地体会一番灼烧之痛。     沃西在念出术语的同时,他的的周身随之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焰,刚被乌云遮去光明的战士塔内院被这团火焰照耀的一片通明,火光映在所有人的脸上,显得诡异而又恐怖。     “赫赤炬炎司……渺青汇露司……多苏扶月,默冬儿罗!”沃西继续吟唱着术语,而他周围的火焰也越燃越大。     院子里兵器相撞的声音渐渐稀疏了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一副“这他妈是什么鬼玩意啊!”的表情,惊恐万状地盯着正在施法的法师沃西。     即使是战士塔长老们,心中也惶恐不安。战士塔长老们万万没想到,沃西竟然可以如此熟练地运用中阶法术,而且使用的还是极难掌握的火系法术。而在人群外面被包扎的像个包子一样的兹傩,也睁圆了那双小眼睛,诧异地看着远处的怖人的异象。     “骨咚瑟噜,浴火而歌!”沃西突然喊道,一边挥手将腾升的火苗引到了浮沱卫兵的身上。     紧接着,所有的浮沱兵身上都迅速燃起了火苗,鬼哭狼嚎的声音顿时布满了战士塔内院。大火烧身的浮沱兵就跟无头苍蝇般相互乱撞,而冬候羽和祝凉奔却在沃西的保护下完好无损。     “两个笨蛋……我们得抓紧时间逃命。”德鲁人拼尽力气喊着,刚才的施法让他的有点体力不支,“我的法术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冬候羽思忖片刻,朝着高台上战士塔的人喊道:“各位长老,今天的事情,都因为我而起,还请大家见谅!”     “不用多说了,赶紧逃命去吧,孩子们。”蓝衣长老颤抖着,无奈地说道。     “大奔!走!”冬候羽转过身对不远处祝凉奔干脆地喊道     躺在外边的兹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害自己的凶手从自己视野中远去,而他的卫兵们则在火海中痛不欲生地哭喊着,又气又急的兹傩也跟着嚎了起来,场面滑稽又悲壮……     三人很快跑出战士塔内院,他们穿过一个木雕拱门后,踏上了一条青石路,那是通往战士塔大门的干道。     “我们得加快脚步了……法术只能维持……三四刻钟的时间。”沃西喘着粗气边跑边说。     “我们必须得弄清楚去向。”祝凉奔认真地说道。     “我要南下回德鲁国,不远处会有人接应我。最危险的肯定是冬候,你刺伤的可是浮沱皇室的人,他们肯定会全力追捕你的。话说回来,你的隐风斩可真的是出神入化啊!”沃西依旧回味着刚才那场痛快的战斗,他微笑着说道。     “沃西,多亏了你的法术,我和大奔才能得以逃脱,不然今天肯定凶多吉少了。”冬候羽同样佩服至极地说道。     听到冬候羽的夸奖,沃西摸着脑袋,不禁谦虚地笑了起来。     “我要返回西疆,大奔你呢?”冬候羽问道。     “天杀的浮沱佬!我得回老家避避风头了,冬候你必须要多加小心,要是遇到追兵,绝对不能恋战。”祝凉奔用他那一贯严肃的语气说。     “不用担心我,谢谢你们能出手相助……”冬候羽感激地说道。     “喂!我们是朋友嘛!”沃西打断了冬候羽的话,并用了一个少见的正经而又友善的表情说道。     “没错,我们是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嘛。”祝凉奔插话道,“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师,你这个朋友我老祝交定了。”很少有人能被祝凉奔看得上眼,继冬候羽后,沃西也有幸加入到了这一队列。     沃西摆摆手笑着说到:“看在你还算条汉子的份上,本人允许你做我的朋友啦。”     冬候羽看着眼前这两个乐观而又勇敢的人,心中不禁浮起一股暖意,从叔叔离世后,他第一次得到别人的支持。他仿佛有勇气去原谅游角城那些曾经侮辱他为野种的人们,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们总嘲笑他是个没父母的野种,他的父亲冬候长河在妻子死后,总是外出办一些秘密的事情,冬候羽上次见他还是在他来战士塔之前。冬候羽唯一记忆深刻的便是教自己剑技的叔叔,而那些美好的记忆在三年前冬候蓝城的死讯传来后,戛然而止了……     “既然战了,我们就战个痛快。希望大家多多珍重……后会有期!”冬候羽并未过多地停留在回忆当中,当务之急,逃命要紧。     “没错!珍重!”祝凉奔说道。     “后会有期,朋友们!”沃西说道。     三人来到战士塔外的松树林边,做了最后的告别。     就在大家准备各奔东西的时候,冬候羽停在原地大声喊道:“喂!或许我们以后会把垂云大陆搅个天翻地覆呢,”     “到时候,记得叫上我的蓝锤子……”朝着西南方向跑去的祝凉奔边跑边喊道。     已经朝南跑远了的沃西法师则爽朗地笑着,并没有答复什么。           第5章 孤儿剑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接下来的几天冬候羽一直在向西逃命,而浮沱追兵则在沿途不断地追查他的下落。为了摆脱穷追不舍的浮沱卫兵,他在赵渔镇偷了一户人家的马匹。     尽管冬候羽一骑绝尘,早已将浮沱追兵大部队甩了很远,但是,冬候羽隐约地看到,一个骑者始终尾随在自己身后,就像一个幽灵一般。     直到五天后的黄昏,冬候羽终于侥幸逃回了西疆游角城,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模糊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此时天色渐入昏黑,游角城低矮的砖砌房屋群亮起零星的灯光,人和马既累又饿,疲倦地行走在秋夜游角城那清冷街道上,看上去狼狈不堪。所幸的是他离冬侯家的宅子已经不远了,很快他就能倦鸟归巢。     “可恶,甲魁城的城墙上怎么会有浮沱的虎斑旗呢,难道甲魁城的长袍子们也向浮沱人下跪了?”冬候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疑惑着低声嘀咕道,“难道是浮沱人攻陷了甲魁城?”     他的疑惑来自于逃亡途中遇到的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途经甲魁城时,冬候羽打算在那里落脚休息一晚,但当他纵马城下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打消了念头——甲魁城墙上原来的黑白旗换成了浮沱的虎斑旗。     在西疆和浮沱国交界处的甲魁城内,遗留着垂云大陆原住民的“洗灵火坛”,据说将死之人在那里火葬后,既不坠入地狱,也不升至上苍,而是彻底抹净生命的印记,将灵魂和**焚烧的一干二净。     禅神教在武僧联盟的鼎力相助下,成为了那座城市的主人,他们已经将那象征着禅神的灰白旗帜,竖立在甲魁城墙上长达一百多年之久。禅神教徒皆穿长袍,为的是遮蔽世间秽物,以在最后火葬时可以有个干净身子,冬候羽口中的长袍子指的就是禅神信徒。     “哼!有信仰的人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那也比我体面多了。”冬候羽弄不清楚原因,反而自嘲起了落魄的自己。     没多久,冬候羽便到达他家的大门前,此时的他一身风尘,血丝布满了双眼,这是逃亡途中缺少睡眠的结果,而身上褴褛的黑衫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可怜的乞丐。     冬候羽并未表现出游子回家和劫后逃生后的喜悦,他吃力地翻身下马,然后站在门前发起了呆。看着眼前这座砖砌房屋,冬候羽心中五味杂陈,他在这里并未收获太多的快乐,坦白的说他并不怎么喜欢这里,唯一算作他亲人的除了已故的叔叔,就剩下叔叔送给自己的那只猴子了。至于经常秘密外出的父亲,在他仅有的记忆里留下的只有严肃和陌生,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让原本漆黑的夜晚变得没那么怖人,冬候羽上前叩响了自家的大门。     等待多时后,一个老人家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是谁啊?这么晚了还敲门。”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羽……羽儿!”管家福忠面对失踪两年的冬候羽惊喜万分。     “管家,是我,我回来了。”见到和蔼的管家,闷闷不乐的冬候羽终于漏出了久违的笑容。     “快进来,快进来,孩子。”管家亲切地招呼着冬候羽。“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他将手中的油灯靠近冬候羽,仔细打量着眼前落魄的少主人。     “呃……路上遇到了些麻烦,并无大碍。”冬候羽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显然不愿意提及多日前发生的事情。     “你不该是在战士塔学习的吗?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咦,你怎么会知道我去了战士塔?”冬候羽惊奇地问道。     “是老爷告诉我的,他说你在出走前就执意去战士塔,那你失踪的原因**不离十应该跟战士塔有关。”管家答道。     说话间他们穿过露天庭院,来到后面的主楼。老福把屋内的灯烛点燃,让整个漆黑的房屋都亮堂了起来。     “父亲呢?他睡了吗?”冬候羽其实是想说——父亲是否又神秘离家了。但出于作为儿子的本分,他还是表示了对父亲的尊重和关心。     “老爷在你出走那年的冬天……也离开了家。”老管家带着少主子来到二楼,年迈的他显得有些气喘。     “哼哼,想来也是。”冬候羽的讥诮的语气中满是对父亲的失望。     “老爷离开家也快两年了,以往他最多离开半年就能回来一次,这次还真是有点长啊。咱们冬侯家的人难道都着魔了吗?怎么都喜欢离家出走呢?”     “大概是因为冬侯家都是危险之人吧。”此时的冬候羽饥肠辘辘,但管家好像并没有给他准备食物的打算,这让冬候羽回答管家的话时难免心猿意马。     “跟我来,孩子。”年迈的管家显然没有明白到冬候羽所言何意,他继续引着冬候羽来到二楼的书房,“老爷临走之时,留下了一个箱子,并嘱咐我若有一天你归来之时,便立刻将其交付于你,让你单独打开。”     “箱子?父亲从未跟我提及过此事。”冬候羽疑惑地说道。     “箱子是封存着的,从未有人打开过,你启封就知道是什么了。”管家神秘地说着,从书架顶层取下了一个檀木长箱。箱盖上的那层厚厚的灰尘,说明它被放在那里已有时日,上面贴着封条,一把硕大的铁锁将其牢牢地锁住。     管家将箱子的钥匙交给自己的少主,便先行告退了。     当管家离开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冬候羽谨慎地打开了箱子。一封被封蜡封存的信、一卷地图和一把精致的钢剑静静地放在里面,它们就像尘封许久的宝藏被揭开神秘面纱一般,让冬候羽心中涤荡起了激动而好奇的涟漪。     信封放在最上面,冬候羽将其取出,刮掉印有冬侯二字的封蜡,将里面尘封已久的信抽了出来。     冬侯长河留给儿子的信略显冗长,信中神秘的内容却更让冬候羽看了很久:     “吾儿羽,见信如面!我不得不再次离开家,去办一件重要的事。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并耐心阅读我的肺腑之词。”     读到这儿时,冬候羽脸上漏出了一丝讥笑。写信人这种“惺惺作态”的语气,让冬候羽觉得颇为不屑。     “我知道你一直想成为一名游侠,但是你选择的这条道路会非常崎岖。你需要去拜访一个神秘之人,他姓森,住在扶娑环形山中的一处世外密境,他是唯一能帮助你走上游侠之道的人。这会让你在未来的风暴中不会迷失自己的梦想。”     成为一名游侠是冬候羽一直以来的梦想,他到战士塔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去世界上游历冒险。     游侠是垂云大陆上最神秘的职业,他们以游历冒险、行侠仗义为己任。游侠个个都身怀绝技,却又行事隐秘。游侠兄弟会的领袖——游侠之王,更是拥有着能够毁灭一切的恐怖能力。一个普通的游侠,只有在做下许多的侠义之事后,才会得到兄弟会的邀请。而进入游侠兄弟会,则成为了所有游侠无上的荣耀,和梦想最好的归宿。当然,进入到游侠兄弟会,也是冬候羽的梦想。但是,他很纳闷自己那个不靠谱的父亲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的。     信上继续说道:“那张地图和那把德鲁魔法纹剑都是你叔叔留给你的,当然还有三灵猴。你带上他们,找到那个姓森的人,他会教导你成为一个优秀的游侠。”     冬候羽朝着箱子中的那卷地图瞥了一眼,而信上说的那只猴子便是三灵——冬侯蓝城曾经从外地带回来送给年幼的冬候羽的礼物。自从去战士塔后,冬候羽已经两年没有见过那只猴子了,那只猴子曾是他形影不离的伙伴。     看着那把德鲁魔法纹剑,冬候羽很好奇叔叔是如何拥有德鲁魔法纹剑的,据说整个垂云大陆上只有五把德鲁纹钢剑,这种剑是几百年前德鲁工匠用水晶和黑锰钢合铸的,铸成之后,还要进行多年的附魔才能最终成型。魔法让它变得质轻而又坚硬、从不卷刃。而那种神秘又精湛的工艺早已失传于世了。     信的结尾这样说道:“儿子,曾经我竭尽全力想让你平安无恙,反而让你受尽痛苦和折磨。现在我终于明白,只有强者才能自保。按照你的梦想,和你叔叔的愿望,去成为一个优秀的游侠吧。在以后的时间里,我们肯定还会再次相见的——冬候长河。”     冬候羽拿着信,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很小便失去了母亲,父亲俨然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因为他从来也不管自己的儿子。他回想起自己那不堪的童年,那时他整日与一只其貌不扬的猴子为伴,在游角城曲折的街道中玩的灰头土脸,人们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都说他是有人养没人教的野种。     而现在,父亲却满含父爱,鼓励自己去实现成为游侠的梦想。这种事情搁在以前,简直让冬候羽难以想象……     “哼……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吗?”冬候羽苦笑着说道,“你只是转达了我叔叔的话而已……”     冬候羽拿出了那把剑,这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盈许多,剑刃锋利无比,即使在昏暗的房屋内也能感受到那瘆人的杀气。剑身上诡异的水波纹正是德鲁纹钢剑充满传奇色彩的标志——魔法纹。     冬候羽看着幽幽寒光的钢剑,肃穆地说道:“既然我是个孤儿,那我就给你起名孤儿剑!但我一定会配得上你的,魔法纹剑,我发誓!”     ……     当进入深夜,管家才用丰盛食物伺候了少主子。     饭后,冬候羽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两年未见的三灵猴,并把它带到了自己房间。三灵猴整夜都因与主人的重聚而兴奋地喧闹着。     “我是要去探险的,要我带上一只猴子又能做什么?”冬候羽看着欢腾的三灵猴疑惑地叹道。           第6章 天外来客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那是一个烈日高悬的午后,望海城帝国中心广场上的人寥寥无几,人们纷纷躲到广场边的榕树下、茶摊边、酒馆里乘凉去了,有些老爷则鬼鬼祟祟地踩过南巷的鹅卵石路,到对面床单街的妓院里一泻火气去了。     醉苏老爷指挥着伙计们,把废弃的酒坛子从酒馆的后堂一个个地搬到了酒馆门前,准备将这些废品扔到城南的垃圾堆里去。他不舍地抚摸着这些废弃的酒坛,这些酒坛子,是醉苏老爷起家时唯一的家当。     “该死!可恶!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要和臭老鼠斗争到底,我发誓!”他咬牙切齿的骂道。粗心的耗子碰倒了一个空坛子,接着一连串的悲剧发生了。     醉苏老爷拿出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脸不解地望着原本熙来攘往的帝国中心广场,一边难受地说道:“这都入秋了,今天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     几个不怕热的小孩子光着脚丫子,跑到广场中央的喷泉底下戏水玩乐。东边那条首饰街上,贵夫人们丝毫不惧炎热,尽情地挥霍着她们男人的钱袋子。     “这群贪官的烂婊子们,还真是能折腾啊。”醉苏啐了一句,转身回屋凉快着去了。     天愈来愈热,广场上的那些小孩子也都被各自的父母叫喊了回去,此时偌大个广场上完全空无一人了。     醉苏老爷使唤伙计们从后院水井里打了些凉水,一边爽快地喝着冰凉的井水,一边埋怨着诡异的天气,把原本到他店里喝酒的常客们都给热跑了。     大概过了几刻钟的时间,闷热让醉苏睡意荡漾,他险些就要趴着睡了过去。就在这时,酒馆的雕花玻璃窗突然伴随着震颤,啪啪地响了起来,颤抖越来越强烈,醉苏的脚底板甚至都感觉到了阵阵酥麻……     “地震!是地震,快往外跑!”他扔掉水杯,慌张地跑出门外,脚上的一只鞋子也不知道被甩到哪儿去了。     醉苏是酒馆里最先跑出来的人,接着她那臃肿的有些过头的老婆也跑了出来,最后跑出来的是那些后堂的伙计们。醉苏回头看着自己心爱的酒馆,心里砰砰直跳,他暗自祈祷着,“地震呵,我跟你无仇无怨,可千万别把我的家当们给震坏了……”     这时一边的老婆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醉苏这才不舍地转过身来。而眼前的景象让醉苏惊呆了,他看到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仰着头朝天上看去,丝毫没有地震后惊慌逃散的意思。     醉苏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仰起头,朝苍穹之上看去……那是一个酒坛般大小的物体,被火焰裹挟着极速坠落。它映衬在醉苏的瞳孔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那深邃的瞳孔也容不下它的身影。     “这是……什么鬼……东西?”醉苏仰着头,咽下一口唾沫,迟滞地叹道。     轰隆!     伴随着一声礼炮般的巨响,那个不明物体重重地砸向了广场中央。惊呆了的人群还未来得及逃窜,就已经被接踵而至的热浪所窒息,而在这种强大的气场之下,他们甚至连双腿都无力迈开。     没过多久,空气便又恢复了往日那亲切畅快的感觉,之前的窒息和压抑瞬间消失殆尽。接着,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惊叹声、以及孩童的好奇声,笼罩住了整个帝国中心广场,仿佛比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还要恐怖好几倍。     一个小孩挣脱掉了母亲的双手,朝着那个不明物体跑了过去,惊慌失措的母亲尖叫着跟了过去。小孩来到距离不明物大概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奇异的……“石头”!     它的形状和鸡蛋相差无几,体积却比马车的车轮还要大很多,下半截已经陷在了坑里。那表层布满了裂缝,裂缝下面则是如同岩浆般火红的东西。周围的石板碎的一片狼藉,而它却安然无恙。只是,它身上的那些裂缝,很可能是被撞碎开的。     这时,人群渐渐朝着这里聚拢过来,醉苏和其他人也都跟了上去。相比于那个孩子,大人们都谨慎而又胆小,他们走几步,然后会警觉地停下来观察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再往前进发,动作猥琐的就像深夜的盗贼一样。     “天!这是神石,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它竟然没有伤及一人!”一个靠近石头的中年男人说道。     “从未见过陨石是这样子的,它肯定是一个特殊的东西。”不远处一个贵族老爷颇具权威地说道。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嘶哑地喊道:“这是天神的庇佑,我们应该告诉巡逻卫队的人,把这个消息传达给皇帝。”     人群里同意的声音不绝于耳……     半天过去后,几个身穿铠的都城巡逻兵赶了过来,他们视察过情况后,便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人们纷纷在等待着皇室的人来处理这个从天而降的神物,但直到夕阳西下,也不见有皇室卫兵和都城巡逻兵过来。经历了荒诞的一天的帝国中心广场,最终被黑漆漆的夜幕所笼罩,但是,人们好奇的火焰却依旧没有被扑灭。     直到深夜,广场上依旧滞留着很多的“好奇家”们,他们都在期待着这颗神石身上会发生一些奇迹,待到奇迹发生之后,他们这些见证者们便能够得到神灵的庇佑和祝福,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醉苏的酒馆今天生意非常不好,晚上来喝酒的客人也少的可怜。他闷闷不乐地坐在门前,一边品尝着一壶新进的葡萄酒,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那颗石头。     他和那些等待幸运降临的人们不一样,醉苏老爷有着中心广场口碑最好的酒馆,他并不奢求能得到神灵的恩惠,只希望那颗不速之客千万不要伤及到他那心爱的酒馆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勤快的醉苏老爷便早早地张罗着酒馆开始营业。昨晚在广场上等待的人们已经寥寥无几,在瞌睡和失望的驱使下,这群信徒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下去。     不久之后,皇家卫队长卢峰带着几十个皇室卫兵,还有几匹高头大马赶到了中心广场,皇室卫兵们很快围在了那颗奇石的周围。     卫队长卢峰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看着至少也有四十多岁。他慢慢地绕着石头转了一圈,眼睛仔细地观察着石头。卫兵们都魂不守舍地盯着这个奇异的东西,虽然他们都训练有素,但面对这从未见过的稀罕物时,不少人还是有些失态。     “把铁链拴上,尽快把它拖到车上去。”卢峰镇定地说道。     接着,卫兵们纷纷一拥而上,他们把事先备好的铁链沿着奇石的裂缝捆绑上去,然后又把另一端栓到了马的后面。准备妥当之后,几个卫兵吆喝着马匹们开始用力。     那都是些最壮硕的公马,它们咬紧了马嚼子,鼻孔里面喷着粗气,前蹄猛力往前蹬着,和地上的石板撞出粗糙的声音。但是,努力了很久,后面的那颗石头却纹丝不动,岿然如山。     “见鬼了,区区这么大个石头,怎么会拖不动呢?”郁闷的卢峰来回躲着步子。     “去,找点油来,倒在下面,再接着拉!”卢峰得意地对手下们说到,众人则被卫队长的机智所深深折服,暗自称好。     不多久,一个卫兵端来了一盆也不知是从哪儿弄来的油,他顺着坑沿,将油浇灌了下去。卢峰下令让马队继续拖拉石头,但是,情况却依旧没有发生好转,这不仅让卢峰面露尴尬,更是心生胆寒。     “这石头……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一点都不给面子呢,莫非真是什么神石?”卢峰低声疑惑地说着。     “大人,还继续拉吗?”一个卫兵请示道。     “拉,继续拉!”卢峰说完,便慌忙回皇宫去了,他得赶快去给皇帝汇报情况。     接下来得三天里,卫兵们一直都在尝试各种各样的方法,将这颗奇石拖走,但都无一奏效。最终,卢峰和他的手下不得不放弃他们那徒劳的行动。他们在奇石的周围围上了铁栅栏,以禁止城民靠近那颗石头。     卢峰和卫队的失败,让城民们更加相信这颗石头是天神降落的神物。每天,人们都会在正午之后,手捧鲜花,端上祭品,来到奇石旁边顶礼膜拜。即使是固执的醉苏老爷,也渐渐地被这种氛围所感染,每天都来到神石边上,为自己的生意求个彩头。     他们衷心地诉说着心底的愿望,希望能够得到神石的祝福。     他们诚恳地忏悔着曾经的过错,希望能够得到神石的原谅。     他们满怀敬畏地赞美着神石的力量,希望自己,也能强大如斯……           第7章 第五皇帝(上)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浮沱,垂云大陆上最东端的帝国,那里的人都信仰着大海图腾,已经传承了几百余年。帝国的前身是浮沱王国,在浮沱王国第九十三个年头,也就是文明纪元937年(世人普遍称文明纪元为后纪),王国的第五世皇帝受够了以往的小国体制,他凭借强大的军事实力和浑厚的财富,重新塑造起了新的超级大国――浮沱帝国!     浮沱帝国建立之后的第三年,浮沱皇帝召集了其他三国的国王,在中原城汇合。他们历经两个多月的谈判,最终建立起了垂云大陆联盟秩序。在联盟秩序下,四国开始使用统一的货币――云币(上面烙着大陆联盟的符号);四大国签到了和平协议,自此化干戈为玉帛,商贸往来、邦交不断。而一家独大的浮沱帝国也自然而然成了联盟秩序的话语权掌控者。     关于浮沱帝国的首都望海城,她有着一堆伟大的名字:帝国的心脏、海图腾之子、垂云大陆四国十一城的首领、皇帝之家……     望海城的上东区分布着皇室宫殿水溶庄园,宰相厅,将军堡,以及学士府等重要机构。人们为了各自的目的,在望海“欢聚一堂”。政客们为了幕后主人的指示在此辛勤劳作;商人们则和政客们勾结,攫取着永远无法满足他们内心**的金钱。     现在,已经是浮沱五皇帝时代的第四十四个秋天了。红叶树和海桦挤满了整个水溶庄园,红黄相间的秋叶让整个水溶庄园尽是皇家独有的颜色,显得格外雍容华贵。     一座雄伟华丽的楼阁坐落在水溶湖畔,那是皇帝的宫殿――帝国勋章楼。宰相和将军等要臣在这里向皇帝述职。整栋楼有三层,分别是一层的候客厅、二层的述职厅和三层的卧室。     整齐的白玉石无缝砌成了这座华丽的高楼,每层的檐下都挂着风铃,在海风的吹拂下它们诉说着这个伟大帝国沉淀浓重的历史。     勋章楼顶层面向旭日海的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此时挤满了人,屋内沉闷又压抑。他们都是来探望一个人的,有的客人面带苦色和忧愁,有的满脸的同情,有的则在低头细语。最外面的人翘首张望,希望能看到些什么,但是,最终只是看到了黑压压一片的脑袋。     人群最里面的一张豪华大床上躺着一位垂危的老者,他形容枯槁,气若游丝。常年熬夜阅读的习惯,让他的眼窝凹陷进了眼眶内,就像两个黑色的洞穴。面对死神的纠缠,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痛苦,他看上去十分安详。这位老者就是浮沱王朝第五位法律继承者,整个垂云联邦大陆上的最高统领,浮沱第五帝国的皇帝――黎东。     “什么……时候了?”皇帝突然开口问道,他看上去是那么的虚弱无力。     “是正午时分,陛下!”黎游亲王赶紧答道。     “让宰相长伏和将军车览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皇帝说到。     皇帝如此吩咐,众人只得齐声答道“陛下保重!”然后纷纷退出了皇帝的卧室。     “对了,黎游亲王,你也得留下来。”就在黎游亲王退出门外的时候,皇帝及时提醒道。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三人静静地来到了皇帝的病榻旁边,他们崇敬地看着眼前这位苍老的皇帝。他十七岁就被册封为亲王,那一年他带领他的厉鸦军团南下奇袭德鲁王国,平息了德鲁王国的进犯。十九岁的时候,他被选王团顺利推举上了王位,成为整个浮沱帝国第五位皇帝和垂云大陆的最高统领。     黎东穷极一生都在为了这片大陆的和平做着努力,这和他少年时神秘老师的教导有关。他左右调停,斡旋于四国十一城的利益纷争当中,最终他极力促成了垂云大陆联盟秩序。他被誉为帝国史上最伟大的君主,最勤劳的领袖,和平的守卫。承载这些荣誉的身后是他夜以继日的辛勤工作,而这也极大的透支着他的身体,现在他终于因为劳疾倒下了。     他吃力的想坐起来,但是他的身体一点都不让他的想法如愿。黎游赶忙上前把皇帝撑了起来,并在他的背后衬上几个靠垫,好让皇帝处于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     “二哥,你不能这么折腾自己了,身体会吃不消的。”黎游无奈的劝说着。他是黎东同父异母的胞弟,在没人的时候,他都这么称呼皇帝。     “我本来想让你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却忘了叫你留下给你说这件事了。我真成了一个不中用而且愚蠢的家伙了。”皇帝坐立起来后,说话舒畅了很多,他的这番话略带着对死亡的讥诮和叹息。     “什么事情能有比医治您的病更加重要呢?”亲王皱眉问道。     “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皇帝喘了口气接着说:“你带上这份信,尽快赶往城南兰花街一个叫铁龙的家中,告诉他。亲口告诉他,皇帝说信已经看过了。可以动身了,让他在今天晚上就启程。”     亲王满脸疑惑地奉命领旨,他被皇帝的这些话搅得一头雾水,但是君令紧急,他只能抓紧去办。     黎游走出屋外,关上了木雕大门,这间房子就剩下宰相长伏和将军车览以及他们的皇帝三个人了。两位大臣还沉浸在刚才皇帝那些不知所云的谕旨当中,他们不知道如何开口打破这个僵局,只好默不作声。     五皇帝率先打破了僵局:“我需要你们去做一些同样重要的事情。”皇帝停顿下来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车览将军你命令部队进入警戒状态,帝国大道沿途驿站隘口全部驻守卫兵,宽恕河上游的船只不能下行,这些事情你需要尽快搞定。”     “遵命,陛下!”车览毫无二话地的回答到,他的话简短却铿锵有力。     皇帝抬起他沉重的头,尽量让自己看得清楚一些,他仔细端详着这位军人,眼中满怀感慨,仿佛经此一别就再无相见之日。在他的记忆中车览英俊而又年轻,近一米九的他高大魁梧,那时候的他漂亮的有点不近人情。他是望海城年轻姑娘的梦中情人,在她们的无数个梦中都幻想着嫁给这位美男子。     但眼前的车览俨然已是个中年男人,茂盛的胡茬就像钢刺一样布满了整个脸庞,皱纹也悄悄爬上了他的额头。人们常常因为他粗鲁的外表忽略了他的深谋远略,但五皇帝却对他深信不疑,十分器重。     “去吧……”五皇帝吩咐着。车览点头致意后转身大步迈出了房间。     车览离开后,五皇帝明显有些气力不支了,他不停的喘着粗气。宰相长伏赶紧搀扶着主子躺下,好让他休息一会儿。长伏打算召唤仆人送一些药汤给皇帝服下,病榻上的老人伸手制止了他。他好像对最后的这些时间十分珍惜,他们对视相望,仿佛在彼此的身上寻找着时光的记忆。     长伏是黎东的故交,他比黎东小十一岁。那时候他们一起求学,从此相识。但是后来,不知为何原因,老师却将长伏赶出了师门。长伏在四十三岁的时候被五皇帝邀请出山,出任五皇帝的第三任宰相,现在已经是他的第九个年头了。     “宰相,我听说你们刚刚那三个人……被称作帝国三巨头。”皇帝微微咳嗽着说道。(浮沱帝国的三大支柱人物,长伏、黎游、车览,被合称为帝国三巨头。)     “我可能没有太多机会,表示黎家对你们的感谢了,如果有机会……你代我把这些话写到《皇帝遗律》中吧。”     “陛下,我们都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那些人,我们的这些成绩都是您打拼下来的,这个国家最该感谢的是您自己呀。”宰相谦卑的回答道。     “哈哈哈。”五皇帝略带谦虚的笑着说,“长伏,多年的官海生涯,你可比以前更加愿意赞美别人了,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那时候,人们都说长伏先生对别人的夸赞,就像封金城的金龙城主对金子一样吝啬。”     “陛下,我只赞美我所钦佩的人。至于封金城那个满身金子味儿的老混球,我的赞词可比他那些烂金子值钱多了。”长伏气笑着回答。     皇帝也笑了起来,笑了许久,他又陷入了沉思……     “每个盛世都是梦幻泡影,人们只看得到它的光彩。但是当它快破灭的时候,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它面临噩梦。”五皇帝开口说道。     长伏显然被皇帝的这些话扰乱了思维,他疑惑着问道:“我不知道陛下在担心什么,是几位皇子的继承问题吗?请原谅我这个冒犯的问题,陛下。”     “不是……”     “那是什么?陛下是担心帝国会进入衰落时期?”     五皇帝直摇着头,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那苍老的双手,也不说话。长伏也不敢多问,只好沉默地看着主子。     许久之后,皇帝突然抬起头问到:“长伏,你听说过那个传说吗?”     “陛下是说……不……那并不是一个传说,那只是个谣言。”长伏坚定地摇着头,怎么也不肯相信。           第8章 第五皇帝(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五皇帝并不在乎长伏的疑虑,他继续说道:“上古纪元,原住民最后一位长老王时期,发生了旷古灾变,生灵涂炭,饿殍遍野。而灾难发生的原因竟是长老王权杖上的那颗宝石,它吸取着长老王的能量,最终唤醒了封禁在里面的“灾主”。那块石头就是传说中的灾石。”     皇帝仰起头,望着天花板,许久之后才继续说道:“浮沱建国前,一个工匠给国王献上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猩红色石头,石头上印着天然的符文,国王对这个宝贝喜爱有加,所以在后来登基时镶嵌在了皇冠上面……那块石头就是我头顶上顶着的浮沱石。”     皇帝缓了口气,接着说:“浮沱国建立后的第九年,国王暴死,那时坊间再次兴起了灾石的传说。他们说浮沱石是浩劫的化身,它潜伏在浮沱皇帝身边,吸取着我们的力量,终有一天,封禁在灾石里的“灾主”会被唤醒。皇帝越优秀,贡献的力量就越多,当皇帝对它没有价值的时候,就是皇帝将死的时候。”     “可能现在的我,对那颗宝石来说,差不多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了。”皇帝瞅了瞅卧床的自己,微笑着说道。     长伏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他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     皇帝撇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忘我地说道:“几十年来,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个传说是假的。但是,每次我都会被内心的恐惧打败,我担心我就是那个唤醒灾石的人。所以我渐渐淡出了权力舞台的中心。”     “然后……然后才成全了帝国三巨头的名声?”长伏抬起头,难以置信地说道。     皇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不过我们很走运,现在传说即将变成现实……”皇帝戏谑地说道,“老师已经来信了……信上说灾灵已经在东方悄悄燃起了,他在夏日某个没有星辰的夜晚,观察到了东方漆黑的夜空中一颗火苗陨落了下来。那个天外来客,正是帝国中心广场上的那个稀罕物。”     听到这时,长伏心中一急,一股暖流已是沿着喉舌泛了上来――他吐血了。宰相赶忙掏出手帕想擦拭掉嘴唇上的血迹,可是颤抖的手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最终手帕掉落在了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兴许,是他看错了!”长伏一边执拗的反驳着,一边弯下腰去捡起手帕。     “长伏,认命吧,万事皆有定数。关于灾石的传说,即便,是几千年前兴起的故事,你也不能因为它的久远埋没了它的存在。”     “可是陛下,这对您一点都不公平啊,为什么偏偏是您啊!”长伏眼含泪水,很不甘的喊着。     “宰相,你需要传唤医生吗?你吐血的毛病可得好好治治了”黎东关切的问。     “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那。那陛下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如果传说真的降世……”     “离开,离开浮沱前往西疆,我得死在离浮沱宝石最远的地方。我不能让黎明继承我的皇位,他很优秀,但是正因为他很优秀,所以我不能让他继位。大难之前,他注定不能如愿,我必须要让一个最无能的儿子继承皇位。”皇帝激动地说着。     “长伏……那边的匣子里面放着我签署的‘浮沱帝国六世皇帝继承遗嘱’。”皇帝说着,指向了靠墙长柜上的一个木匣。     “你和选王团各执一份。等我死后,那人就是你们的新主子。”皇帝继续说。     “去吧,我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会……”     宰相应声答应,他叹息着拿了匣子悄悄的离开了皇帝的卧室。     五皇帝他拖着病怏怏的身体,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给三位心腹交代完了后事。为了迎接这个灾石传说的到来,他准备了三十一年。此时,他只能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完,迎接命运的制裁。     天色渐入黄昏,旭日海的海风裹挟着大海的味道吹进了望海城,整个都城变的清凉爽快。五皇帝卧室的窗户也打开着,但他并无闲情逸致来享受大海的恩惠。此时,还有一个人让他挂念在心,那就是皇长子黎明。     黎东皇帝把卫队长卢峰传唤了进来,对他说:“卫队长,前天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今天晚上就可以执行了。但是,这个事情你一定要严格保密。去把黎明带来见我吧。”     “主子放心,我绝对不负主子的嘱托。”卢峰说完,便离开了皇帝的寝宫。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卢峰护送着皇长子黎明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房间里变的昏暗无光,黎明想上前探望自己的父亲,但是却被卢峰阻止了。黎明只好隔着好几米,关切地说道:“父亲,您怎么就病倒了呢,上个季节,您寄给我的信上还说您身体健朗,怎么这么快就……”     躺在暗处的黎东皇帝并没有回应儿子对自己的关心,他幽幽地说道。“黎明,你跪下来听候命令吧。”     黎明听命跪了下来,昏暗的脸上满是疑惑。     “我已经削去了你“寿久城”领主的职位,并收回了你手中的兵权。”五皇帝郑重其事的说道。     听到这,黎游不禁浑身一颤,震惊地看着昏暗中的父亲。     五皇帝继续说道:“你以亲王的身份,作为我的大使,前往塞北去拜见塞北之王。”     “父皇,您这是为什么?”黎游颤抖着问道,“是我犯了什么错误吗?”     “不,孩子,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不犯错误。”皇帝沮丧地解释道。     “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在这个时候去塞北呢?”情急之下,黎明唐突地问道。     已经二十八岁的黎明,成熟而又稳重,他是个锐意进取的改革家。在他的身上,皇族气质尽显,所有人都认为他将会是帝国下一个皇帝,包括黎明本人。黎明也知道,以自己父亲现在的身体状况,离自己登上皇位的时间已经不远了。但是,他始终认为这只是黎氏王朝的交替而已,并没有过多的野心。而五皇帝的这一命令,不禁让黎明觉得是有人在皇帝身边谗言,陷害了自己。     “父亲,是不是有人在您身边说了我的不是?”黎明焦虑地问道。     “不,我还没有那么老糊涂。你是我最珍爱的孩子,你一定要记得这一点,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五皇帝百感交集地说道。     跪在地上的黎明拼命地想着,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父皇做出这样始料不及的决定。但是,即使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个莫须有命令的前因后果。     皇帝继续说道:“你今天晚上就立马动身,卫队长卢峰负责一路上保护你。”     黎明呜咽着欲言又止,要知道,那下令的人不仅仅是他的父亲,同时也是浮沱帝国权力最大的人,就算前面是火坑,只要他一声令下,自己也得往下跳。此时,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亲爱的父亲,会突然忍痛割爱,把自己放逐到塞北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去。     卢峰拉起了跪在地上的黎明,心神不宁的黎明也来不及多想,就跟着要离开了望海城,离开了自己的父亲,还有他远在寿久城的家人。     待黎明离开后不久,皇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凹陷的眼眶中溢出,划过他蜡黄的皮肤,顺着他的白发滴落在了枕头边上。他布下了一道道谜题,让周围的人纷纷陷入了疑惑和恐慌,而他对谜题的答案却难以启齿。     因为,那个答案荒唐而又恐怖,连他自己也模棱两可。或许,得到答案最佳的途径就是――等待。     ……     第二天,五皇帝在他处理朝政的述职厅里,最后一次召见群臣。在这之前他先单独召见了黎游亲王,兄弟两个相谈许久,才把所有的重臣召见了进去。     五皇帝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了三件事情。第一,他要在不久后访问甲魁城;第二,他将皇位继承者的密令分成两份,分别交给了长伏和选王团;第三,他把旭日海军军团和暴风步兵军团的军权交付给了黎游亲王。     皇帝的决定一出,免不了群臣善意的反对。但是,固执的五皇帝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大家的建议也被一一驳回。     召见群臣的例行公事很快便结束了,群臣们纷纷摇着脑袋,疑惑又惆怅地走出了帝国勋章楼。     五皇帝默默地看着所有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苍苍胡须下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第9章 垂云大陆资料集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亲爱的读者,本章节将作为特殊章节,为大家细数垂云大陆上的国家,势力等资料集,敬请大家围观!     【垂云大陆】     世界的最东方,座落着一块地势较高的大陆,据说“创世之主”在塑造世界的时候,将这里有意地抬高,使这里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因为地势颇高,相对的,这里的云层更加低垂,这种奇特的景象成为了这片大陆的象征和符号。所以,后来人们便将这里命名成为了“垂云大陆”。     垂云大陆最先是处在上古蛮荒时期,在经历了一次传说中的浩劫之灾后,大陆上的秩序和生灵们生活的习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那场传说中的浩劫灾难之后,垂云大陆过渡到了现在的文明时代。     人们把现在的时代称为文明纪元,也叫做后纪。而文明纪元元年之前的时代,则被称为上古纪元,也叫做先纪。     东部的平原、西北部的高原、中西部的山脉、东南的丘陵和海岛、以及南部的盆地和最北部的荒漠,让这片大陆的地貌变得包罗万象。同时,复杂的地貌也让这片大陆充满了许多可能性。     垂云大陆上建立着四个国家,分别是东部的浮沱帝国、东南部的千岛王国,中部的德鲁王国,以及南部的光辉王国。在强大的浮沱帝国的一手操作下,这四个国家组建了垂云大陆联盟秩序,货币互通、商贸无阻、关税下降、和平相处……联盟秩序掀开了这片大陆上新的篇章。     在这四个国家之外还有三个地区,他们没有加入垂云大陆联盟,独立而与世无争。它们分别是大陆西部狭长的古赛草原部落,北部蜃楼沙漠里的塞北地区,以及西北部的西疆地区。     这三大地区里面最神秘的无外乎西疆地区,他的前身是凯陈王国。末代凯陈王朝在先王死后,很快便分崩离析了,整个王国体制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自由城体制,没有统治者,也没有为统治者所效命的军队,西疆人生来就是平等而自由。     【浮沱帝国】     浮沱国之前的国家是滨临旭日海的仰光王国,仰光王国建立在旭日平原上,国内仅靠着渔业来维系着经济命脉。到仰光末代王朝时,这个海滨国家已经孱弱不堪了。     那时,黎家只是仰光王国派往望海城的领主,但却是整个仰光王国最富饶的一个城市。很快,黎速纠集了军队,大举西进,攻陷了仰光王国的都城。接着,黎氏大军返回了望海城,准备在旭日平原上建立自己的王国。     在加冕的前的一个月,一个无名的工匠给黎速奉上了一块猩红色的宝石,宝石上还有一些天然的符文,这引起了黎速极大的喜爱。最终,黎速将这块宝石镶嵌在了自己的王冠之上。     文明纪元884年,黎氏家族在旭日平原上建立了新的王国。因为旭日平原上的人信仰“海图腾”,所以黎家定国名为“浮沱”,寓意为富足的海民。     文明纪元907年,年仅十九岁的黎东成为了浮沱王国的第五代皇帝。黎东上位后,励精图治,大兴国内的商贸和海运业,短短几年时间,浮沱王国就变得焕然一新。     接着,黎东和中南部的德鲁王国联盟,将盛产金矿的“和风平原”上大大小小的几个王国分刮殆尽。“和风平原”的大部分地区都纳入了浮沱版图。很快,他又利用外交手腕,将军事要地“宽恕平原”也收入囊中。自此,浮沱王国成为了三大平原组成的一个疆域辽阔的国家。     在后来多年的治理下,浮沱王国实力得到了空前的提升。于是,在文明纪元937年,浮沱王国建立了新的国家体制――浮沱帝国。当然,帝国的首脑依旧是黎氏家族。     文明纪元940年,在黎东的一手促成下,浮沱、德鲁、千岛、光辉四国组成了联盟秩序,史称垂云大陆联盟!     【西疆瑟斯】     西疆的全称是西疆瑟斯高原,但是世人一直都简称那里为西疆,时过境迁,以至于鲜有人知道西疆的全称,只管那里叫做西疆罢了。     西疆隶属于扶娑山系,扶娑山脉巍然壮观,层峦叠嶂,群峰耸立,犹如一条巨龙腾空而起,自北向南绵延起伏几千里,几乎纵贯垂云大陆西部。独特的地貌特征,让西疆粗犷而又壮阔,自然景观美丽。     西疆的最后一个王国是凯陈王朝,但末代凯陈王朝在一夜之间被离奇地颠覆,然后西疆很快地建立起了自由城联邦。从此,西疆人不再屈服于任何个人的统治,只遵从法律公会和监察公会制定的律法条令。     现在的西疆由大大小小的联邦城市组成,西疆的独立兵团和雇佣兵团负责有偿地保护西疆的安全。     自从末代王朝灭亡后,主人和家奴这些词渐渐地从西疆高原上消失不见了。按照西疆人的说法,他们生而平等,自由而且不受约束。西疆的这种思潮很快便传到了其他四大国民的耳中,四大国的统治者们对这种思潮十分地担忧,因为这对他们来说,那是一个极大的潜在威胁。四大国成立垂云联盟秩序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联合抵制这个正着蔓延着的恐怖思潮。     【德鲁王国】     德鲁王国是建立在德鲁地区的王国,起先这里是由大大小小的势力和领主统治着这片矿山地区,直到大峰・铁工的出现,这片四分五裂的土地才得以统一。而大峰也成为了德鲁王国的第一位加冕国王。     德鲁王国北靠扶娑山系,境内也有许多的山脉坐落,包括金刚山脉,火烈山脉。这些山脉里蕴含着非常丰富的矿石,其中铁矿石尤为丰富。拥有足够多的矿脉财产,让深居内陆的德鲁王国有了立足之基。冶炼钢铁,并向周边国家出售,则成为了德鲁国主要的经济来源,而德鲁王国也因此得到了另外的一个别称――钢铁王国。     德鲁王国境内还盛行着火系法术和土系法术,在垂云大陆联盟禁止法术使用后,德鲁王国任然有人在秘密使用法术,而他们给出的解释是……法术只是用来在冶钢时让钢铁更加坚韧均匀的。     德鲁王国最著名的物品,便是德鲁魔法纹钢剑,这种剑堪称绝世至宝,是曾经由巨匠和高阶法师合作打造而成的钢剑。     现在,德鲁王国已经历经十三代国王。矿石山脉上,矿工的铁锤击打着铁矿的声音,仍旧在这片大陆上,经久不息地回想着。     【千岛王国】     千岛王国目前由禾木上家统治着,千岛王国是个更朝换代非常频繁的国家,目前的统治者禾木氏族已经是第四十八个王朝了。千岛王国有一块大的陆地,人们把这块陆地称为大岛,同时还有近乎一千多座大大小小的岛屿依附在大岛附近,所以大岛也被称为千岛之王。大岛京是千岛国历代王朝的国都所在地,位于千岛国东南海岸的一个大型海湾里,千岛人和浮沱人一样信仰着海图腾,不过比之浮沱人,千岛人似乎更加相信神祗的存在。据说在辽阔的海域世界里,大岛京是唯一一个被海神庇佑的地方。千岛国的分地领主们各自占地为王,他们虽然不愿意屈从在千岛国王禾木上家的统治,但是他们更不愿意外敌入侵自己的领地。平日里各个大领主都是各自秋毫无犯,但是在抵御外敌的事情上,他们确实显得异常地团结。千岛的每一个大领主都养着大量的家兵,他们都是雇佣兵,而且一部分都干过海盗的行当。大领主们供给他们钱财和食物,而他们则负责保护主人的利益。           第10章 皇驾西行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五皇帝出行的消息不胫而走,众多城民为了给皇室编队助威和拜贺,顶着深秋凛冽的寒风,争相来到望海城城顶的回廊上早早等候,而此时连破晓都还未到。     终于在清晨时刻,太阳的光线刚刚射到望海城西区的那座高大的钟塔上,伴随着一阵厚重而巨大的声音,浮沱帝国首都望海的西大门被十几匹马拉开了。这座门是望海城的礼门,一般只在皇帝出行以及其他王国使臣来访时,才能被打开。     门被打开后上百名手提花篮的少女从门内走出,列于帝国大道两旁。他们是礼节府的福女,全部都是未出嫁的姑娘,只有在军队出征时,她们才手提花篮为战士们送上祝福和保佑。而此前的消息只说这次是皇帝的巡访,显然与现在的礼节不相符合,这引起了众多围观者的疑惑和不解。     从城墙上面听下去,门洞当中异常的嘈杂,空气当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威力,让墙顶上的人个个屏气凝神。安静的气氛反而让他们更加能听得清门下的情况,里面仿佛有兵器碰撞的声音,也有马蹄声,还有呼喊声……掺杂在一起犹如乱麻。     出发!     虽然城墙很高,但是人们还是听清了城门中传来的一声命令!     顿时一阵大地震动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众多身着黑色披风的骑兵从望海西大门鱼贯而出,马蹄声敲在帝国大道石砖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厉……厉鸦……军团!”城墙回廊里的一个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惊愕地说道。     他身边的一个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睁大眼睛朝下看去,同样吃惊地说道:“没错,披风上绣着乌鸦,是厉鸦军团。他们……总不会就隐藏在这浮沱城内吧?”     厉鸦军团是浮沱帝国三大军团最神秘的一支,只听命于皇帝一人。人们一直都是只听过他们的传奇故事,却从未见过这支神秘的军队。他们以乌鸦的黑色为标志,而且从未在平民面前露面,被他们击败的敌人从来都是全军覆灭、没有一个活口,所以人们都说这支部队是皇帝从地狱搬来的御林军。     此时从北方塞外刮来的寒风愈加强大,士兵们身后的披风在风中劈啪作响,更加让这支队伍的出征显得声势浩大。     走在最前面领头的将军一脸的严肃,他半点也没有理会道路两旁载歌载舞的福女们,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厉鸦军团将军――车览。车览目不斜视着眺望远方,以不失作为厉鸦军团将军的威严。呼啸着的北风让他的座驾有些胆颤,车览不时地扯动着缰绳,让马以一个不快也不慢的速度前进。     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九响礼炮声,接着,皇帝的金色銮驾被一队金凯卫兵保护着驶出城门,銮驾顶部那面飘扬着的虎斑旗显得格外的亮眼,为熠熠生辉的皇帝编队再添高贵。上千城民们纷纷跪地并不停地高呼“皇帝万岁!”以表达对皇帝的敬畏与祝福,城民们拜祝声音虽然一波接一波,但是很快就被那疾风吹的一干二净了,仿佛这风是故意要与他们作对,不让他们将祝福之声传到皇帝的耳朵当中。     “今年的妖风怎么都刮得这么凶猛?真是见鬼。”城墙顶上一个中年男人仰头说道。     “传令下去,再增派四排厉鸦士兵保护在陛下銮驾两边。”车览对身边的传令官吩咐道,即使有近八千多名厉鸦士兵前后保护,将军依旧对皇帝的安全十分谨慎。     就在整个大队开出半刻钟时,一驾白色骠骑疾驰着出了望海西门,骑者也是一身白衣,犹如一个白色闪电从厉鸦军团边上闪过。白衣骑者很快追赶上了厉鸦军团的领头羊车览。     “唔……”     骑者把缰绳一勒,那白马顿时立马军前,飒爽英姿让跟在车览后面的将士们无不惊叹,女子竟然也有如此了得的骑术。     “君儿,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现在不应该在学士府上晨课吗?”车览不解地问道,语气中稍带点责备。     “父亲,听说你们要去甲魁城?”车君儿并不理睬父亲问自己的话,她凑到车览跟前问道。     即使车览现在显得粗糙而又魁梧,但他年轻时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美男子,而车览也将貌美的血系传承给了自己的女儿。虽然才芳龄十五,车君儿那张无邪的脸上少女独有的风韵已经渐现。那对乌黑的双眸就像旭日海洋一般清澈透明,镶在她那张白皙俊美的脸上,竟显得灵动脱俗,宛若女神。     车览沉默不语,也不理睬车君儿。他本来还在困惑,女儿是如何知道部队要去甲魁城这个机密的,但是当他想到车君儿已经晋升成为学士府高阶学士时,就明白个中缘由了。垂云大陆有句俗语叫“学士知尽天下事,傻子一问三不知。”学士府里的学智派有一个强大的情报搜集网,没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父亲,那是真的吗?”车君儿继续追问道。     “君儿!”车览加重了语气,意在提醒女儿不要提及一些敏感话题。     “我知道这是机密,虽然你们这次是受邀拜访甲魁城,但是出动厉鸦军团好像不太对劲吧?”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现在应该立刻回学士府去。”     “父亲,您去甲魁城能带上我吗?”     “什么?你疯了吗?这可是皇帝的御林军,怎么能允许平民随队呢,更何况你一个小姑娘去甲魁城干什么?”车览平日里虽然对这个机灵的三女儿疼爱有加,但是在这种军国大事上,他则俨然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军人态度。     “听说甲魁城的武僧藏书阁内有成千上万本世间稀有的藏书,父亲,您应该知道这些对女儿来说意味着什么吧。”车君儿苦苦央求道。     车君儿早就从学士府的老学究们口中打听道,甲魁城武僧禅院的藏书阁内藏尽天下珍稀典籍。一心想成为学智派成员的车君儿,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就必须探索无尽的知识,而甲魁城中的那些书籍正是她需要的。当然,这些车览自然心知肚明,而车君儿自然也知道一向军纪严明的父亲是不会答应自己的,但是她还是想争取这个机会,毕竟作为一个望海城长大的孩子能去西疆的机会并不多。     “求您了,父亲。”车君儿凑到跟前,撒娇着说道,就像一只怜人的小猫。     “够了!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城,不要耽误我的时间,否则我就让我的士兵撵走你。”车览突然变得不近人情。     听到这话,车君儿简直又气又恨。她嘟着小嘴,立刻调转了马头,荡起马儿,朝着望海城扬长而去。     一路上车君儿都在埋怨着车览,“不就是个甲魁城么,有什么了不起,迟早有一天,我车君儿一定会去那里借书看的,哼……”     说着,马儿已经驮着她,慢慢悠悠地回到了望海城内。           第11章 扶娑迷宫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哟嗨,哟嗨……     游侠呵游侠……     历经磨难啊,穿越艰辛。     披着羽毛的古老生灵,     再次引领我的冒险与征程。     哟嗨,哟嗨……     游侠呵游侠……     携着利剑啊,刺破阴霾。     游走在森林的神秘之人,     请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冬候羽正一边走着,一边吟唱着一首古老的歌。     他和三灵猴现在正行走在扶娑环形山脉上。磅礴的扶娑环形山脉被上升的地势托起,云层低矮的仿佛伸手便能触及一般,高而上平的环形山脉一眼望去犹如鬼斧神工的迷宫、宏伟而又可怕。     “奇怪,这里的山寸草不生,为何空气却如此湿润清新?”冬候羽皱着鼻子嗅了嗅,疑惑着说道。     他俯下身子抓起些许干燥的黄土继续说:“土是干的,也不像下过雨的样子啊。”     三灵猴从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如箭一样飞快地窜上他的肩膀,没多久便在冬候羽肩膀上打起盹来。虽然他也很疲倦,但是他依旧乐意当自己这个伙伴的“车夫”。     “长胡子老爹,你真是只厚脸皮的老猴子……”冬候羽无奈地叹道。三灵猴是一种长寿猴,长着和山羊一样的长须,冬候羽一直都亲切地称这只五十多岁的猴子为长胡子老爹。     现在距离冬候羽踏上旅程已经有足足半个月了。三天前,他到达了扶娑山区,按照叔叔留给自己的那张地图上苍树老山所在的方向,在扶娑迷宫中探寻苍树老山的下落。     一路上并不算顺利,因为到达扶娑山脉的必经之地,大多都属于浮沱帝国的地盘。好几个浮沱国的小镇上都张贴着悬赏他的通缉令,这倒是大大出乎了冬候羽的预料。最后,他只好选择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赶路,以防被人认出。     进入扶娑山脉之后,他不得不弃马徒步而行。翻越一个又个的沟壑山岭对这个年轻的游侠来说简直就是轻车熟路,早在战士塔时,冬候羽每天早晨都要爬山训练速度和耐力,现在这种地形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傍晚,他和那只猴子来到一个避风的山坳里,度过了一个煎熬的夜晚,山风发出那恐怖的声音一直在冬候羽耳边回响。幸好,他带的那件羊毛毯并让他遭免受了山风带来的寒冷。     第二天一大早,冬候羽和三灵猴将那仅剩的一点干粮也吃完了,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喝水了,那些粗粮堵在干燥的喉咙里就像石头一样难以下咽。     “长胡子老爹,我们必须的尽快找到目的地,不然扶娑迷宫里会再添一具死尸……对了,还有一个猴子的尸体。”冬候羽眯起双眼,补充道。他本来是想说给自己听的,但是旅途枯燥而又乏味,他更愿意把相依为命的三灵猴当做一个倾诉的对象。当然,作为一个猴子,三灵从不回应他什么。     大概休息了一会,他们便继续上路了。     这两天冬候羽时常愁上眉梢,他担心荒芜一人的扶娑山区很可能就是自己冒险之路的终点,擅自进入这里的人从未听说过有活着出去的,更为讽刺的是,他才刚刚踏上冒险之路。他对自己所走的方向渐生质疑,地图上面写着“有树之地即是苍树老山”,但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树木,即使连杂草都没有见到。     他们继续朝着地图上指示的正东方向前行。大概到了正午时分,太阳已经直直地悬在头顶之上了,此时他们已经翻过了两个沟壑、三个山岭。冬候羽带着三灵猴来到一个低矮的山坡上躺了下来,他打算在此让疲倦的身体休息一会儿。     秋季的太阳虽说不烈,但是每日都暴晒在阳光下面,冬候羽那原本麦色皮肤还是稍稍变深了点。冬候羽双手抱头,眯起眼睛望着湛蓝的犹如水晶般的天空,这让他不由想起了祝凉奔的那柄水晶锤的颜色。     几声悠长的雁鸣惊醒了疲倦的冬候羽,他微微睁开双眼,一排鸿雁打破寂静的天空,闯入了他的视线。这是他进入扶娑山脉之后,第一次见到除三灵猴之外的生物。那是一群雪雁,巧合的是冬侯家族的姓氏正是起源于这种迁徙的冬候鸟。     冬候羽回想起了关于冬侯家族的第一人,他的曾祖父冬侯信那模糊的故事,据说他浪迹过很多地方,甚至到过西部的远山大陆。最终,他迁徙到了西疆,在游角城定居了下来,然后在那里繁衍后代,并把自己的家族姓氏称为“冬侯”。     当然,所有关于冬侯信的故事,冬候羽都是从母亲那里听说的。他已经很难想起母亲说起这些故事的时候自己具体多大了,但是他肯定那时他不超过五岁,因为在他五岁的时候,浮沱人便夺走了他的母亲廷岚・追月氏的生命。     虽然冬候羽至今也无从知晓母亲被杀的原因,但她给儿子所讲述的冬候信游历世界的故事,却在幼小的冬候羽心里埋下了种子,让冬候羽在那时便萌生了游历世界的单纯想法。     疲倦打散了冬候羽的思绪,他继续陷入无尽的遐想中……     他想到了三年前的春天,游角城冬侯家的庭院里,冬侯蓝城正在指导冬候羽练习剑技。     “喂,羽儿,挥剑的时候手腕要放松,注意你的背后。”冬侯蓝城正躺在庭院西边的一张长椅上,指导着冬候羽。     “嗯,我明白了。”冬候羽继续练习着刚才那个动作,他对叔叔的指点深信不疑。     “你的剑不仅仅是攻击的武器,同样也是防御的盾牌。”     “我知道,就是用剑来格挡和防御嘛。”     冬侯蓝城看着认真,但又有点小孩子式“笨拙”的侄子,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     冬候羽又回想起了叔叔冬侯蓝城在家养伤的那段日子,每次想起那段日子,冬候羽的脸上总是能浮现出温暖的笑容……即使现在背井离家、生死未卜,但想起冬侯蓝城,他总会得到一些积极的力量。     大概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小时,躺着的冬候羽突然坐了起来,他侧着脸静静地眺望着东南方向。远处的一片奇异山岭映入了他的眼帘,这片山岭中的山虽然同样寸草无生,但它们所处的地势看上去更低,并且山峰却高耸且陡峭,与他之前所见到的的扶娑山脉有着明显的区别。     冬候羽决定带上三灵猴前往远处的山岭一探究竟,即使它们同样和地图上所说的“有树之地便是苍树老山”不相符合,但仅凭它们那与众不同的造型,就值得冬候羽窥探究竟了。     虽然到达那片山岭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很远,但是要想到达那里还需要翻越好几个沟壑山岭,冬候羽和三灵猴为此又花费了约莫两个小时才到达那里。当他们来到这片山岭脚下,冬候羽已经精疲力竭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冬候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好像又湿润了几分,他上前拍了一下山脚的石壁,想弄清楚这座山的地质。但是当他的手与山壁接触的那一刻,一股寒意犹如激流般沁入冬候羽的掌心。     “长胡子老爹,山壁上竟然有水分,这座山能沁出水珠!”冬候羽捻着之间细微的水珠,兴奋地说道。     三灵猴突然变的躁动起来,他不停地用前爪指着山顶的方向,嘴里不时发出‘呼呼’的声音。这与它一路上安静而又听话的表现相差很大,不由地引起了冬候羽的注意。冬候羽一直认为父亲让自己带上三灵猴是为了在路上解闷用的,但是现在,他心头对这个观点稍微有点松动了。     冬候羽决定攀爬到山顶,看看山的另外一边的情况。他继续绕着山谷往前走了一段,一个看上去容易攀爬而且相对较低的山崖成为了冬候羽最后的选择。兴奋的神经让冬候羽早已忘记了刚才的倦意,他挽起袖子,借着山壁上一些凸起的岩石攀爬了上去……           第12章 有树的地方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双手抓住了上面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他离登上山顶只差一米之遥,心急之下他想一鼓作气攀上山顶。但就在这时,踩在岩壁上的脚却突然打滑失去了支撑点,他双脚悬空挂在崖壁上,稍有不慎就可能滚下山去。     早已到达山顶的三灵猴看到主人陷入困境,而自己又束手无策,只能着焦急地嘶叫着。冬候羽咬着牙使劲抓住上面的那块岩石,一刻也不敢放松,两只脚则在崖壁上摸索着新的支撑点。     许久之后,他终于用左脚探到了一块凹陷的地方。此时,他感觉手臂的酸痛正在加剧,再坚持下去可能会更加危险,不如趁机奋力一搏。他使出浑身解数用力一攀,整个身体都随着惯力,流畅地翻爬上了崖顶。被踩落的石块撞击着山壁,轰轰隆隆地坠入了谷底。     ……     冬候羽躺在崖顶上呼呼地喘着粗气,虽然已经脱离险境,但刚才那摄魂的一幕依旧让他心有余悸,他近乎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三灵猴欢快地在主人身边跳着叫着,像是在庆祝一场胜利。     游侠紧张的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但他一点儿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他静静地凝视着天空,看着层层白云进入自己的视线又悠悠离去。他感觉自己就像苍空上的这些白云,被风吹着,漫无目标地游荡着,而他自己却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和方向。     又过了很久,冬候羽惬意地坐了起来。他发现周围异常的安静,三灵猴不知在何时停止了喧闹,此时,它正静悄悄地端坐在离他六米远的地方。     “长胡子老爹……”冬候羽对着三灵猴喊道,但是三灵猴并未做出回应,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三灵猴是一种长寿猴,据冬候羽所知,它现在已经活了大概五十多年了。因为它有一脸长须,所以冬候羽一直叫它胡子老爹。冬候羽六岁的时候,叔叔冬侯蓝城从外地带回了一只猴子,并把它送给了冬候羽,当做冬候羽的玩伴和朋友。     三灵猴对自己的不理不睬,让冬候羽显得有些好奇,他决定调戏一番三灵猴。冬候羽悄悄翻起身,然后蹑手蹑脚地朝三灵猴身后走去。正当他走到要好好吓唬一番三灵猴时,恶作剧的冬候羽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仿佛像僵化了一样。     三灵猴此时正在地眺望着远方,它一动不动,显得严肃而又虔诚,冬候羽也朝着三灵猴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他被眼前所见到的的景象震惊了……     “有树,有树……”冬候羽结结巴巴地说道,“有树的地方……就是苍树……老山!”     冬侯羽呆滞地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壮观景象,这里的许多山峰之间都用吊桥连接着,相距很短的山峰间还搭建了拱桥走廊。一些山峰的峰顶被夷为平地,有的则披满了树木。排排的大雁在头顶上闲适地飞过,阵阵山风扬起无数金黄的秋叶,犹如天上撒下来的金钱一样。山谷中一片金黄的森林下面,肯定庇护着成百上千的神奇生灵,许多庞大的飞行物时而盘旋在高空,时而俯冲滑翔飞进浓密的森林中。     山中的潺潺泉溪与石头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布谷的低吟,红雀的高歌,鹰隼的长啸.整个山谷里面万千美妙的声音百转千回、啼鸣随意,不禁让人心旷神怡如临幻境。     “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冬候羽感慨地自言自语道。他沉浸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不能自拔,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像一个痴呆的傻子。     陶醉了小半天后,冬候羽低下头,对盘坐着地上的三灵猴说道:“胡子老爹,我们好像离开了尘世,来到了上苍之界。”     “我从游角城的游吟诗人那里,听说过这个大陆上很多地方的样貌,但我从未听过垂云大陆竟然有这种秘境。”冬候羽感叹地说。     “这里绝对不是人间,绝对不是!”他极其坚定地说道。     就在他说话时,三灵猴起身默默地向着山顶左侧的边缘走去,冬候羽的视线也跟着三灵猴看了过去。当接近山顶边缘时,三灵猴突然纵身一跃跳下山去了……     冬候羽先是一怔,紧接着惊慌失色地大喊道:“长胡子……老爹!”     他心急如焚地朝着刚才三灵猴跳崖的地方跑去。三灵猴的利爪能牢固地抓住山壁,冬候羽祈祷着它能得幸抓住山壁,然后安全地攀爬上来。当跑到崖边上时,冬候羽却被眼前发生的事情震惊了,三灵猴安然无恙地站在一座吊桥上面,它回过头来冲着游侠叫了一声,然后就继续朝着前面走去了,就好像在告诉冬候羽:傻小子,跟我来!     吊桥建在距离山顶一米的地方,由两方嵌在山壁中的巨大铁钳牵制着,看着异常的牢固。吊桥的木板看上去饱经风霜,但是依旧结实如昔,它们被铁链环环相连,一直通向了对面的山顶。悠悠的白云偶尔还从吊桥上面穿梭而过,让这里看上去就像空中之城一样。     三灵猴很快就通过吊桥,到达了对面的山顶。它端坐在对面山顶的石头上,静静地等待着还在迟疑当中的冬候羽。天色已经离日暮时分不远了,冬候羽可不愿一直在这里发呆到天黑。最终,游侠决定抛弃心中的犹疑,先跟着过去再说。     从未走过吊桥的冬候羽,显然被这段操蛋的空中之路给难倒了,即使他再怎么小心翼翼,吊桥还是会左右地晃动,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秋千上一样,而令他胆颤不已的是,这个“秋千”的下面可是万丈的深渊。他忍着恶心和眩晕,尽量让自己抓紧缆索,举步维艰地往吊桥的另一方走了过去。大概两刻钟之后,冬候羽终于走出了这段痛苦的路途。     他想抱起三灵猴,想要看看这猴子究竟在发什么神经,岂料,在他俯身的那刻,三灵猴一溜烟地跑开了。三灵猴继续引着冬候羽在这座陌生的大山里前行,游侠察觉到这只猴子对这个非常的熟悉,而接下来的事也验证了这一点。三灵猴总是在引导着他走上正确的道路,游侠则跟随着向导穿过了一座座的空中拱桥。冬候羽认为自己在无限接近这座大山的中心地带,因为他看到了零星地散布在大山里的一些院落。     接着,他们来到了一条狭窄的石阶,石阶的两边都布满了低矮的枯树,有的则身姿妖娆地挡在了石阶中间。猴子身形小巧,它很能很顺利地通过那些拦路的枯树,但是这对冬候羽就为难多了。起先,冬候羽只是耐心地将那些枯树一一推开,然后继续前行。渐渐地,他对这种麻烦的做法失去了耐心,游侠解下了背后的“孤儿剑”,手起剑落,分分钟就把那些拦路虎斩的七零八碎。     可是,就在冬候羽为自己的机智所暗喜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石阶两边的枯树突然缠绕在了一起,吱吱嘎嘎的声音就像是在磨刀霍霍一样。很快,这些被冬候羽砍过得枯树缠绕成了一个人形的怪物,它们毫无征兆地用干枯而又锋利的树枝对冬候羽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冬候羽被这个突然变异的怪物吓得心惊胆寒,但作为一个在战士塔受训过的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起自己手里的剑,迅速进行反击。冬候羽用剑格挡着树怪的攻击,但是,他的反抗越激烈,树怪的攻击就越加猛烈。树怪猛烈的攻击,让游侠很难使出自己的“隐风斩”,渐渐地,他感觉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本来已经跑远的三灵猴一边焦急地嘶叫着,一边朝着下面急冲冲地跑来。但是,就在它跑石阶中段时,下面战斗着的冬候羽被树怪击倒了……           第13章 精神之域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清晨了,在此之前的几个昼夜里他都是在昏迷当中度过的。     他最先意识到的是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房屋的木床上,身子底下垫着的那张兽皮毯子是那么的柔软,让他感觉不到一点深秋的寒意。冬候羽打算坐起身来,但是来自左腹部那剧烈而钻心的伤痛,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最后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躺着。     即使他现在再怎么后悔当初的那个举动,也已经于事无补了。树精将枝干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左腹以及左胸,再接近一些就会伤及到内脏器官了,他的左腿和后背也受到了或重或轻的伤害。他意识到在战士塔中学习到的那些本领,根本不足以让他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上立足,起码能证明的是他现在还不是一个见多识广的游侠。同时,他内心的恐惧总是将他推到事态的对立面,这让他再次陷入麻烦和战斗当中。     虽然无力坐立起来,但是无碍冬候羽观察这间陌生的房屋,他努力抬起头环顾着四周。屋子看上去不是很大,差不多只有四五十平米,屋子里面的布置虽然简单但却一应俱全,看上去屋主人为此应该花费了不少心思。     屋子的大部分地上都铺着地毯,唯独中间裸露的一块放着一座铁炉,像是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的。木材搭建的墙壁上面挂着的弓箭、箭筒和几张兽皮,让冬候羽误以为这是一家猎户,但是南面的一个矮桌上堆放着的那些卷轴和书籍,让冬候羽心存疑惑――因为猎户是不会在书本上面下功夫的。     窗台上面放满了精美的观赏花和翠绿的植物,比起窗外那片秋季的金色,屋内看上去更像是春天的景象。沿着西墙放着一个木制的长柜,长柜的另一侧隐约看上去有个小门,但是木柜恰好挡住了冬候羽的视线,他怎么也看不清楚。     冬候羽费尽心思猜测着救治自己的那个人的身份,虽然不能确定目标,但他还是筛选了几个可疑人选:首先最有可能的,便是父亲信上所说的那个神秘人,而这里理应是他的住处;当然,被猎户相救的可能性也很大,冬候羽始终觉得这个森林茂密之地,是非常适合猎户生活的;还有一个则是冬候羽不敢去猜想的,当被树精刺伤倒地的一瞬间,他仿佛见证了惊人的一幕,但转瞬之间冬候羽就昏死过去了,他更愿意相信那是自己的幻觉。     过了许久,冬候羽就再也无力去深究这件事情了,疲倦的神经将他从现实世界拖入了飘渺的梦境,他仿佛穿越时空,来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     冬候羽身处一个峡谷之内,灰暗的天际迫不及待地赶走了太阳的光辉,大地也跟着灰暗了下来,远处电闪雷鸣呼啸着的劲风比兹傩受伤时的嚎叫声还要可怕上十倍百倍。     “这就是你所说的风暴吗?”冬候羽正骑着一匹马朝着峡谷尽头策马狂奔,而他的父亲冬侯长河则和他并驾齐驱。     “不,还远不是那样,这只是风暴来前临的昭示,风暴可比这可怕多了。”     “那你……所说的风暴……到底是什么?它应该不仅仅是那些自然灾害吧。”冰凉的暴雨淋在父子二人身上,冬候羽瑟瑟发抖地问道。     “即使我告诉你了,也是徒劳的,你应该耐心地等待它的到来,到时候我希望你有能力去抵抗那一切。”冬侯长河刚毅的脸上满是雨水。     两驾快骑箭一般地在峡谷中驰骋,所到之处,泥水四溅……     “那你能告诉我你总是神秘离家出走,是为了什么吗?”冬候羽歪着头问道。     “为了在这场风暴来临后,我能保护好我的儿子……”     说着二人跑出了峡谷,另冬候羽惊诧的是峡谷外面艳阳高照、晴空万里,跟刚刚那山雨欲来的景象有着天壤之差。而冬侯长河也不知消失去哪儿了,没了半点踪影。     冬候羽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到冬侯长河的下落,却最终一无所获。他耷拉着脑袋埋怨道:“这个老家伙总是搞突然消失,难道这是他生与生俱来的天赋么?”     “待在你身边会给你带来危险。同时,他还得保证不让那些危险靠近你。”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周围传来,但耀眼的光芒掩盖住了一切的事物,以至于他揉了几次眼睛,也没有发现说话之人的踪影。     “你是谁?”     “廷岚・月痕,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吧?”声音温和而又亲切。     “母……母亲?”冬候羽半信半疑地问道。     “你不是已经……”冬候羽欲言又止。     “已经死了,对吧。”女人笑着说道,“没错,我的确已经死了。不过,那只是**死了而已,我的精神一直在这里等你呢。”     “这里,这里是哪儿,你为何不现身呢?”     “一个梦幻的自由之地,叫做精神之域。在这里,你虽然看不见我的**,却能听见我灵魂传达出来的声音。”     冬候羽继续努力寻找母亲的身影,但依旧以失望告终,最后他只得悻悻作罢。     “你是怎么知道父亲会给我带来危险的?”冬候羽问道。     “这是秘密。但是你必须相信你父亲一直都在努力地保护你。”母亲解释道。     “没错,不管不问确实能很好地保护我,至少我还四肢健全着呢。”冬候羽揶揄道。     “你不能责备你的父亲,以后你还会有机会来这儿,或许我们一家三口再次重聚都说不准呢。到那时,你父亲将会给你解释这一切。”廷岚・月痕幽幽地说道。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只是给了我生命而已。”冬候羽咬着嘴唇,倔强地说道。     ……     对方并没有回话,这片光域旋即陷入一片沉寂,但冬候羽依稀听到了来自母亲廷岚・月痕的哽咽声。     “羽儿,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是这个家连累了你。但是我很庆幸我的儿子如此地乐观,而且没有被困难打倒……”母亲破涕为笑道。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罢了。”冬候羽打断了母亲的话,淡笑着说道。     廷岚・月痕几度哽咽,她伤心地说道:“羽儿,我……一直都很想你。如果我当初没有死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浮沱人为什么要杀你?”冬候羽问道,他本来想说“我也很想念你”这句话的,但是词儿刚刚到嗓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我知道关于他们的一个秘密,他们想杀人灭口。”廷岚・月痕收起了伤心,淡淡地回答。     “什么秘密?”     廷岚・月痕并没有回答儿子的疑问,她只是默不作声,精神之域再次安静了下来。     冬候羽见状,也不愿再去多问什么,既然是秘密,那么久让它保持秘密的状态了。     “我杀过一个浮沱人,多半是为了给你报仇。”冬候羽突然说道。     廷岚・月痕随之又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说话。冬候羽也不愿去打破这份沉默,他大概能猜想到母亲沉默不语的原因,没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儿子做一个杀人的野兽。     ……     “精神之域”仿佛随着母子二人的沉默凝固了起来,光芒还是那么耀眼明亮。     这时,一个嘈杂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但这个声音并不是来自于“精神之域”,而是来自于现实世界中的那个房间里。冬候羽很快被这个声音惊醒,“精神之域”也随之在他的脑海当中消失……     “那难道是人?”冬候羽微微地启开了双眼,又惊又喜地疑问道。           第14章 不要乱问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刻着浮雕雕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衔环和木门撞击的声音吵醒了漫游在“精神之域”的冬候羽。从窗外照射进来的耀眼光线让冬候羽误以为自己还在“精神之域”,但是当一个晃动的人影进入他的视野后,他逐渐清醒了过来。     由于光线的原因,冬候羽只能微启双眼,这使得他很难那人的真实面目,而对方则误以为他还在熟睡当中。     一个人影开始在屋子里面来回走动,这个人先到屋子东侧的箱柜里面捣鼓了一番,然后又把几盆新鲜的盆花摆在了窗台上,好让它们加入到那片充满生机的行列里,接着他来到屋子东侧的地垫上面坐下来休息,整个过程他都非常的安静而又小心,生怕吵醒躺在床上的伤者。     “哎……过冬的食物还未囤够,现在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她低声叹息道,从她的口音中冬候羽听到那是一位妙龄女子的声音。     “该死,我今天本来可以射杀那只犀鸟的,现在却一无所获。”她怨念着把背后的弓箭卸下摊到一边,看来她对所说的事情非常遗憾。     冬候羽听知对方是个异性,脸皮薄的他不好意思吭声,只好继续在床上假寐着。     过了一会儿,那女子轻轻地走到了屋门前,斜倚在门框上,她把双手插在胸前,静静地注视着屋外,她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光线随着屋外太阳的移动缓缓地移出屋内,而冬候羽的眼睛也逐渐适应了现在的相对比较舒适光线,这让他能更好地观察对面的那个人。     她看上去有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她的身材并不纤细,反倒有些强壮。一件紧瘦的软皮裤包裹着她那修长的双腿,把她高挑火辣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吊带裹胸衣半掩着的傲人双峰,看上去呼之欲出,饱满而又挺拔。此情此景,让躺在床上的冬候羽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披在肩后的棕色长发柔顺而又富有光泽,这给她的野性美,又多少增添了几分柔美,使得她看着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冬候羽已经是一个十七岁的男人了,男女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早已在他的脑海里萌生了苗子。他在战士塔中认识一些女战士,她们的穿着比眼前这个女孩还要简单,但她们个个野蛮而又强壮,完全没有女性的魅力。游角城的那些丰姿卓韵的少女倒是让他的好奇心发作过,但那些女子大多都是些知书达理的乖乖女,虽然体面却并未让冬候羽有过深刻印象。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却让他额头直冒着热汗,心脏怦怦乱跳个不停。     “长胡子老爹乖乖啊,这都是深秋了,你就不能多穿点衣服吗?我真好奇你夏天该穿成什么样子啊。”冬候羽心中忐忑地想着,他不禁咽下一口唾沫,而紧张的情绪又让他喉咙一紧,终于还是没有如愿咽下那口唾沫……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睡床上传来。     这引起了门口那位女子的注意,她闻声走了过来。     “该死,我为什么蠢得要吵到她……”冬候羽的咳嗽刚刚停歇,又被紧张的情绪和局促的呼吸所折磨个不停,但在“痛苦”之余,他还是在间隙中观察到了女子的容貌。     她的脸蛋儿算不上很漂亮,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和甜美,而那浓密的双眉中间却又浮现着几分坚毅和果敢,光滑的肌肤上涂抹着藏青色斑纹,这是典型的猎人打扮。     “天!你终于醒了啊,游历者,我以为你可能打算就这样睡下去了呢。”她高兴地说道,两只大眼睛变的和月牙一样迷人。     她看上去很年轻,应该不超过二十岁,这倒是让冬候羽非常地吃惊,他原以为她起码也得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冬候羽盯着女孩子,疑惑地问道。     她环顾屋内,微微笑着说:“我是一名丛林射手,至于这里嘛,当然是你的养伤的地方咯。”     “很感谢昨天你能出手相救,不然,我可能早就在地狱了。”迟疑了一会,冬候羽感激地对姑娘说道。     “昨天?咯咯咯……你真是好记性啊。当然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昏迷了太长的时间。”女孩捂着嘴笑道。     冬候羽皱着眉头看着她,一脸的不解。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救你的另有其人,我只是负责照看你。”她说着从屋子那头端来了一杯水问道:“你需要来一些水吗,游历者?”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的喉咙干的都快要着火了。”其实那是被刚才的紧张所致的。     她先把水放在一边,细心地问道:“你想要坐起来喝水吗?”     “嗯,非常感谢。我感觉自己都快成为僵尸了。”冬候羽爽快地答应道。     女子将冬候羽托扶着坐了起来,然后将水杯递到了他的手中。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差点没让冬候羽紧张地把好转的伤口给崩裂开来。     “这里是叫苍树老山吗?我一直在找一个姓森的人,不知道他是否住在这里?”冬候羽边喝边问。     冬候羽的问题让女孩变的紧张起来,她缄口不言,好像对这个问题显得非常的反感,冬候羽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沉默片刻后,冬候羽抿了抿嘴唇,回味着说道:“这水中好像加了什么东西,喝起来仿佛有乌兰酒的香醇呢。”显然他在没话找话,因为那只是一杯普通的泉水。     “这只是一杯山涧的泉水,或许和你以前喝过的水有所不同吧。”     “我对此非常感谢,我是指……你这几天对我的悉心照顾。”冬侯羽再次答谢着女孩,后者则回以一个礼节性的笑容。     “对了,姑娘,你是否见到过一只猴子,那是我的……嗯……朋友。”冬候羽急切地打听着三灵猴的下落     女孩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确信地答道:“没有,我来到这儿的时候,你就已经躺在这张床上了,我从未见过一只猴子。”     “哦……”冬候羽难掩失望之情,“长胡子老爹……能跑去哪儿呢?”他疑惑地嘀咕着。     ……     过了不久,女孩又开始忙活了起来,她先是捣鼓着屋子中间的那个铁炉,然后用了三个来回从屋外搬来了足够的柴货,很快便把炉火生了起来。     冬候羽坐着时,恰好能观察到屋外的世界,他侧着头,视线穿过明亮剔透的玻璃窗户观察着他所能看到的一切。从这里看去,外面仿佛是一个山顶的平地,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尽是一片金黄,金色的白轮木叶在阳光的照射下比金子还要闪亮。有的则在秋风的扫荡下,脱离树枝在空中摇曳飞扬,湛蓝的天空默默地衬托着这一切,胜似画卷。     屋外的画面让观赏者的心底溅起敬畏而又向往的浪花,他彻底沉醉在了其中。他在思考,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园才值得居住者去保卫她。这个地方自然不用多说,她值得每一个住在这里的人保卫,这里仿佛有一种可以净化心灵的力量存在着,自从他踏入这里,他大脑中的思考就变得多了起来。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乡――西疆,那里是由自由城邦组成的地方,城市建立在峡谷之上或者荒原之中,湖泊和河流点缀在这片粗犷的大地上,独具一格的西疆大地,让世代生活在那里的人也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西疆的前身是凯陈王朝,但凯陈末代王朝几乎在一夜之间离奇地大厦崩塌,然后西疆很快地建立起了自由城联邦。从此,西疆人不再屈服于任何个人的统治,却又对西疆法盟颁布的法律概守不犯、规行矩步。     他们不屑于加盟浮沱帝国建立的垂云联盟秩序,迫使浮沱帝国不得不一厢情愿地将其纳入垂于联盟秩序。     他们生而自由,极富冒险精神。浓烈的乌蓝酒把那里的人喝的倔强而又胆大包天,他们从不畏惧任何挑战,这总让浮沱人讥讽他们为野蛮的刁民,而他们同样瞧不上他们眼里“傲慢而又狡诈的”的浮沱人……     冬候羽耐心地回想着关于西疆的一切,他萌生出一个观点,或许延续西疆人的精神传统就是对自己家乡最有力的守护。即使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和矛盾,但是他对西疆的那种特质却是如此地清晰。     一股浓郁的香味这时幽幽地在屋子里面飘散开来,把正在看着窗外发呆的冬候羽吸引了过去。     屋子中间,女孩正拿着一个长勺,缓缓地搅拌着搭在火炉上的一口铁锅,香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还从未碰到有人会熬出如此喷香的药汤。”冬候羽认定女孩是在熬制药汤。     “你错了,这可不是药水,这是我上午射杀的一只麻羽鸡。它需要很长时间的熬制,这对你的伤势会大有裨益。”女孩一直都在低着头认真地制作美食,她冲着在锅里沸腾着的麻羽鸡嗔怒道:“可怜的东西,如果不是它搅和,我本来可以捕获一只雪雁的,那样就能保证你五六天内都有肉汤喝了。”     “那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不会又也是一个秘密吧?”冬候羽终究还是多问了一个他希望知道答案的问题。     “这个当然可以告诉你,我叫韶云・水语,多数时间里大家都叫我韶云。当然,你以后也可以这样称呼我。这间房子呢,是专门留给你用来养伤的,我会在以后每天过来给你做饭。”韶云痛快地说道。     “韶云・水语……韶云……水语……”冬候羽反复念着这个名字,以便能够记住这个好听的名字,“据说只有后来民才会将姓氏放置在名字之后,我的母亲的姓名就是如此。”     “是吗?我对此从未有过研究,不过我认识一些人,他们都是将姓氏放在名字的前面。”     “我叫冬候羽,是一名游侠。”冬候羽不忘介绍自己的身份。     韶云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     “什么?你……听说过……我?”     韶云看了一眼满脸错愕的冬候羽,赶忙解释道:“我从一个将姓氏放在名字面前的人那里听到的,他也姓冬侯。”     “啊?”冬候羽惊讶地叹道!           第15章 汤的疗效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的脸上疑云遍布,好似写满了一万个“疑惑”,心里不断嘀咕着:“这次远行是一场操蛋的闹剧吗?”     韶云则表现出水一般地淡定,她不断地尝试着锅里的鸡肉汤,然后反复地调和味道,以让汤汁能真正地打动自己的味蕾。     一脸茫然的冬候羽被晾在一边,干瞪着眼睛,吞吞吐吐地说道:“你……还认识……另外一个……冬侯?”     惊讶让他连说话的声音也显得那么皱皱巴巴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韶云・水语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我知道这个,我是说你是怎么会知道我是冬候羽,而且还认识其他姓冬侯的人?”心急之下,冬侯的音调也变得高了起来。     “这个嘛,我现在自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以后我会告诉你这一切,请你放心吧。”韶云抬起头说道,当看到冬候羽那一张“你这是在玩儿我吗”的表情后,韶云又补充着说:“由于一些暂且不便告知的原因,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些端倪。但我想让你知道的是,这里与你颇有渊源,待在这里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韶云把手里的活儿放下,站起身来,平静地说道:“游历者,或者是冬侯,有很多疑团都是不会提前揭开的,它们和你一样,也在急于公布于众,但是又不得不静候时机的到来。等待是一个有趣的考验,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这样的定力。”     韶云的平静如水和拐弯抹角的话总是给人一种不安的暗示,但不知为何,冬候羽心底里对眼前这个女孩子的话却深信不疑,他甚至在韶云身上找到了类似亲人般的影子。     冬候羽默不作声,他认可了韶云・水语刚才的那番话,并且把那些话搬到了自己的脑子当中进行思考……     “啊哈!大功告成!”韶云喜悦的欢呼声说明鸡汤的味道已经达到她那苛刻的要求。     “我总是觉得尝起来哪里不对,但是我又让它重回正轨。不过我还是没有做出我母亲做出的那种味道……但它仍旧值得你的品尝”韶云一边把鸡肉汤端至冬候羽面前,一边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他对美食有着非常疯狂的嗜好,我相信他会对你的鸡汤给予很高的评价。”冬侯羽所说的那位朋友便是“嗜吃者”的法师沃西。     冬候羽满怀期待地接过韶云・水语送来的肉汤,三天未进食的他在鸡肉汤香味的诱惑下已经咽下了好多口水,现在他终于能够一尝其鲜。冬候羽以一个神圣般的姿态品尝了一口……随即,精彩而又复杂的表情突然浮现在了冬候羽的脸上。     “……”冬候羽的脑海中实在找不出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碗“喷香四溢”的鸡汤,他含着那口汤迟迟没有下咽,难以相信这竟然是他期待已久的美味鸡汤。     实际上,那碗汤并不能说是难喝。它的味道太丰富了,以至于让冬候羽分辨不清里面到底加了多少调味品,刚开始他尝到了一种比眼泪咸苦百倍的味道,接着那种酣畅淋漓的辣味让他的整个咽喉都燃烧了起来,而那酸味差点没让泪花夺目而出……     冬候羽终于懂得了一个道理――再香的食物,如果没有经过品尝,千万不能断定它就是美食。     韶云・水语则一脸期待地望着冬候羽,等待着前者对自己的“杰作”的评价。     “嗯……我肯定,我那位朋友会喜欢你的肉汤的。”冬候羽努力咽下那口肉汤之后,并尽力组着着自己那张原本已经失控的表情。     “那就好,我就知道我的厨艺差不到哪里去。既然好喝,那你就把剩下的汤都喝完吧,这样你的伤口痊愈便指日可待了。”韶云热情地说着,又帮冬候羽盛了一碗。     当韶云转身去盛汤的那刻,冬候羽彻底石化了……     在韶云・水语的热情招待下,冬候羽冒死喝完了那剩下“美味”汤汁。在一种解脱与痛苦并存的状态下,他终于把那最后一口也给一咽而尽,那张原本冷峻脸也变得更鸡汤的味道一样。     “呼……实在是太好喝了。”其实他原本想说的是“起码,鸡汤的痛苦掩盖过了伤口对我的……折磨。”     “你能这么说我实在是太高兴了。”韶云摊着小手,略显羞涩地说道:“实话跟你说,这也是我第一次炖制食物,没想到第一次就能大获成功。”     冬候羽的脸上渐现苦涩……     “我家人曾说我是一个不懂得厨艺的女人,但是现在,我想我对终于能让他们刮目相看了。”韶云继续说道。     “韶云,即使你做不了一个懂得厨艺的女人,起码你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女人。”冬候羽暗自想道,并点头对韶云之前所说的话点头示意,他知道让一个女人丢面子可不是一个游侠所为,更何况她还是悉心照顾自己的一个善良姑娘。     “那这样的话……”韶云喜上眉梢地说:“你疗养的时间里,我每天都给你做一些食物,这样你既能品尝我的杰作,又能加快恢复你的伤势,你觉得如何啊。嘻嘻……”     冬候羽的表情陷入僵硬……     接下来的几天,韶云・水语的天真善良和积极的心态不出所料地让冬候羽吃尽了“苦头”。幸福的冬候羽每天都能享受到出自韶云・水语之手的“美食杰作”。虽然韶云手下的食物味道并没有改善多少,但是食材本身的营养却让冬候羽的伤势得到了神速般的恢复。两天后,冬候羽便能够下床走动了。     冬候羽总是忍着疼痛,来到屋外那宽敞的庭院里走动,任凭汗水浸湿衣衫,他依然乐此不疲。但是除了韶云・水语在特定的时间会前来照看他的饮食,冬候羽终日都看不见其他的人出现。     他发现自己所住的屋子处于一个座低矮的山岗顶上,背后依傍着另一座更高的山峰,山岗顶上奇迹般地平坦而且宽敞,地面上那依稀可见的纹理应该是休憩庭院时所留的,庭院四周被一些凸起的未被修理过的石头围护,成了天然的院墙。东面有一个敞开着的豁口,那里正是通向山下的石阶,冬候羽还从未踏足那里。而那间屋子则休憩在石台之上,看上去幽静而又精巧。冬候羽每日都默默地观赏着这座庭院,他对修建这座院落的工匠那鬼斧神工的技术佩服至极。     从庭院里看去,四周都是更高的山峰,白轮木森林覆盖其表,金秋枝叶蔓遍山岗,仿佛座座夺目耀眼的金山。正如他那日透过窗户所看到的一样,金色的白轮木叶在山风中来回摇曳,就像从那金山上散落下来的金币一般。     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冬候羽对这里变的更加熟悉,而他的伤势在一点点地恢复着。此时,一个藏在心底的疑问也渐渐伸如冬候羽的脑海,犹如藤条般蔓延开来,愈扎愈深。忧虑就像他每日在庭院里来回踱着的步伐一样,日积月累渐行渐远……     终于,在一个阴沉天的午饭过后,他站在庭院里再次向韶云・水语,这个已被他视为朋友的女孩,问及了他心中的疑惑。           第16章 山岗庭院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风中夹杂着凌厉而又刺骨的寒意,昭示着现在已经临近冬季,冬候羽的表情和那灰暗的天空一样凝重阴沉。     这几日,冬候羽都会在每天早晨打扫庭院,他认真地把庭院中的落叶扫在一起,久而久之,落叶便逐渐在东面那个豁口门处堆积成山。而这样做也让他那变的僵硬的身子骨慢慢活动开来。     韶云今天穿了一件“非常合她身”的酒红色棉衫,她的手腕、膝盖都戴上了牛皮护具,像是为参加某些事情特意准备的。     “话说回来,你最近的恢复情况真是如同神速啊。”韶云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弓箭,一边抬起头来说道,他的目光指向冬候羽那日益康复的身板儿。     冬候羽却只是沉默不语,他拄着扫帚,呆呆地看向角落里的那堆秋叶。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冬侯。”韶云直言不讳地说道。     韶云问过之后,许久也未见冬候羽有任何答应,于是她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走到了冬候羽背后,然后猛地拍了他的肩膀,大声喊道:“呆子!”。     “啊!”冬候羽不禁失声大叫。     被韶云这么一惊,本已入神的冬候羽险些吓得跳了起来。韶云则在一边咯咯地大笑着,甜美的笑声回荡在幽静的山谷当中,仿佛秋季的赞歌。韶云那曼妙且充满英气的身体也随着大笑摇摆不停,让原本发呆的冬候羽看傻了眼。     “喂……冬侯,亏你还说……自己是个游侠,就你这点胆子,我真不信……你是一个游侠。”韶云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说道。     惊魂未定的冬候羽也是又气又笑地反击道:“即使胆子再大的游侠,也敌不过他朋友的恶作剧啊……果真胆大难敌恶作剧。”     “你在想啥啊,这么入神?”韶云凑过来问道。     但刚刚笑容浮现的冬候羽听到这话后,旋即又变得严肃了起来,看上去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怎么,有心事?养伤期间,心生杂念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哦。”韶云停下了笑声,认真地说道。     “我不得不想这些心事,它们就像是一个个绳结,缠在我的心上,但我却如何也解不开它们。”冬候羽说着走到了庭院的石墙边,他坐在了一个平滑的石头上,韶云则紧随其后。     冬候羽继续说道:“韶云,我来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我的伤也好的很快,昨天我还拿我的剑练习了一会儿。但是……”冬候羽拄着扫帚,迟疑了一会,迟疑地说:“但是……”     “但是你的那些问题我还是没有回答你?”     “没错,我需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这是我游历的目的。如果这里并不是我的目的地,或者我身在目的地,却一无所获,这对我来说非常的煎熬。”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需要多加一些耐心。”韶云抬头环顾了四周的山岗,娓娓说道。     “耐心?耐心在让我白白浪费时间,我总不能在这个孤静的庭院里过一辈子吧!”冬候羽的语气当中带着一些愤怒和埋怨。     虽然韶云早已料到冬候羽会对这孤独的休养感到不耐烦,但面前这个少年对孤独的忍耐却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总是那么的安静,准确的说是一种沉静。韶云也曾在暗地里观察着这位游历者,她看到他静静地在庭院里踱步,若有所思但却从不哀声叹气。他原本可以将这种寂寞和孤独发泄到练剑中去,但是练习剑术没多久,他便将那把不凡的钢剑放在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地将那些落叶打扫在院子的角落里,日复一日。     韶云当然也能察觉到每天冬候羽在饭点时见着自己的喜悦,那是一种将孤单逐出自己生活后的喜悦。但即使这样,他也不会喜形于色,他会用淡淡的微笑来掩饰原本的狂喜,并坚信自己不会暴露内心的真实情感。     逐渐的,这个奇怪的少年激起了韶云的好奇心,当然还有对他渐渐加深的敬佩之心。韶云非常想了解这个年轻的游侠,她想知道在他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会让他看上去和同龄人如此地与众不同。因为,眼前这个冷静成熟又困惑不安的冬候羽,和之前那个姓冬侯的人口中所说的简直判若两人……     而现在,他终于发起了牢骚,孤独和不确定性让他心神不安。韶云沉下了双肩,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喏……”韶云用手指着西边的一座耸入云端的山峰说道,“看到那座山了没有。”     冬候羽的目光随之远眺而去。     “那座山峰叫做平衡峰,你要找的人就住在那座山的后面,而这里的确叫做‘苍树老山’,也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地方。他们依旧在调查你,以确保你是一个可信任的人。”     “他们?难道还有很多人住在这里吗?”冬候羽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了,我答应过他只负责照看你的伤病,不得透露半点这里的信息的。”韶云无奈地说道。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知道,你未负此行,要安心在这里把病养好,直到这里的人们足够信任你这个外来人。”韶云继续说道。     从韶云说话的语气中,冬候羽能听出自己问了韶云一些难言之隐,于是他不打算再去为难韶云了。     “韶云!”冬候羽转过脸来,微微抬起头,低声说道:“我对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感激不尽,往后,我一定会双倍报答你。”     听到这话,韶云的心中自然美不胜收,但她却不屑地说道:“谁要你报答我了,照顾你是我的责任,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是为了让你不要总是闷闷不乐的,否则会减缓你的伤病的,这样我就不能尽早卸下这个麻烦的活儿了”     “难道你讨厌和我在一起?”冬候羽紧张之下脱口而出,他本来想说的是‘实在给你添麻烦了’,但是鉴于韶云最后的那句话,他还是急切地说出了他心里想说的话。     “我……”冬候羽那容易引起歧义的话让韶云言语无措,她那可爱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最后她还选择沉默来化解这一尴尬的局面。她静静地看向了平衡峰,而冬候羽也和她一样朝着那座普通的山峰眺望过去。     “冬侯,你为什么会选择踏上游历的这条道路?”韶云突然转过脸来,认真地问道。     冬候羽扬起了嘴角,淡淡地说道:“世界如此之大,我不想一辈子都在一个地方不挪窝,我想去看看别处的风景,探索一下这个世界。这样我就可以做一些侠义之事了。”     韶云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任何话,两人就此让庭院里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     过了一会儿,冬候羽扬了一下脑袋,问道:“你这样的装束,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该死,我差点忘了,我今天跟人约好了的射箭比赛。今年,我一定得拿下第一,我发誓!”韶云一边快速地收拾着装备,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秋风家的那两个臭小子已经连续两届拿下冠军了,今年我可不打算再让着他们了。”她撅着小嘴,做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     “祝你好运……”冬候羽笑着说。     “我得赶快离开了,不然肯定会错过比赛时间的。”韶云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忙慌地跑了开来。     “我会等你的好消息的!”冬候羽看着已经跑远的韶云说道。     韶云灵动的身影很快便在对面的山道上消失了,她依旧没有给冬候羽和盘托出一切答案。但是,得知这里是苍树老山,对远道而来的冬候羽来说,已经足够的多了。           第17章 射箭竞赛(上)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韶云身姿矫健地沿着山间石阶蹦跳而上,灵动的就像一只山猫。她不时哼唱着这座大山里独有的小调,歌声清澈如同山涧泉水,婉转地如同枝头云雀,给这大山凭添一种灵气,那是一种少女才独有的灵气和韵味。     大概一刻多钟后,韶云便赶到了一座拱廊之上,拱廊的对面便是射箭比赛的比赛场地――平衡峰。从这里听去,拱廊彼端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韶云加快了步伐朝着对面赶去,因为此时离比赛开始已经很近了。她在奔跑途中顺势将背后的弓箭取下,并压低身子警觉地超前,那是一种弓箭手习惯性的跑动身姿。此时,韶云身上找不到一丁点她在山下庭院中的那种温柔,此时的她充满了战斗意志,眼神当中透露着狼一般的犀利。     平衡峰顶上是一个修长而开阔的广场,背靠着另一座山峰的山麓。顶上风向复杂多变,但是却被设置成了射箭比赛的场地,为的就是给弓箭手们增加难度。     韶云冷静地环顾了一遍人群,并没有发现自己家的任何人,显然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往年都会前来观看竞技比赛的常客,陈家、秋风家、李斯家都如期而至。而让韶云感到惊讶的是一向闭门不出的蜈蚣家族,反而在悉毒・蜈蚣的带领下悉数到场,蜈蚣家那几个小子在他们那位制毒大师老子的熏陶之下,一个个都长相怪异、判若妖鬼,引来了在座众人的异样目光。     “父亲,这些人怎么老是盯着咱们啊?”悉毒・蜈蚣的三儿子骨味・蜈蚣挠了挠他那蓬松的头发,低声嘀咕着。     悉毒没有回应自己的小儿子,他只是半眯着眼睛,非常不屑地等待着这种无聊的竞赛。悉毒毛发皆无,滑溜的脑袋就像是剥了皮的荔枝一样,当然他的皮肤没有荔枝那样水灵,而是泛着一种发霉的颜色,看上去恐怖异常。     “他们都是怪种!”二儿子血味・蜈蚣凑过脸来,告诉弟弟事情的“真相”。他看上去就像从未修剪过自己的头发一样,两颗门牙也不知为何脱落不见。     其他家族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等待着竞赛开始,并互相嘘寒问暖,寒暄当中不乏家长里短之事。不出意料的是,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愿意上前搭理蜈蚣家族,当然,大多都是出于蜈蚣家那怖人的外表,还有他们被毒药熏陶过的那种体味……     “哟呵,老蜈蚣,什么风把您也给吹来了。”陈圣满脸堆着肉褶,笑的合不拢嘴,“我还纳闷来着,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哪个混蛋能放出这么臭的屁来呢,原来是您屈尊下顾啊。”     “哼!想必也只有你陈圣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屁的习惯吧。”悉毒・蜈蚣冷笑着回击道:     悉毒的话惹得在场的人放声大笑,而一贯直爽不羁的陈圣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多久没见了,你的笑声依旧没比那发情的小猫好到哪儿去。”悉毒继续开着陈圣的玩笑,他身后的三个儿子则面无表情,全然不知笑点在哪里。     “是好久没见了,但是你的嘴巴还是那么毒辣啊。”火具一边招呼自己的家人坐下,自己则来到靠近悉毒・蜈蚣的位置。“话说回来,这回你又打算用什么新毒药来烧穿老娘们的屁眼呢?”     陈老爹显然是在拿悉毒年轻时做的一件蠢事来开他的玩笑,有一次,年轻的蜈蚣族长不小心将研制出的毒药遗落在了山路边的石凳上,一个疲劳的女人在经过此地休息时,将那些毒药坐在了屁股下面。结果悲剧发生了,灼热而剧烈的毒药渗透进了她的屁股,连着肠道一起都被烧毁了,而这个事情则成为了悉毒・蜈蚣永远都不想再提及的往事。     听到陈圣拿自己不堪的往事开涮,悉毒气恼的无话可说,他索性默不吭声,将气焰嚣张的陈圣晾在一边。     韶云很快便开始熟悉比赛场地,试射的箭矢一个个富有节奏地被她射了出去,最后全中靶心。但是,这并未让韶云高兴起来,因为身旁的秋风家的那两个小子的表现也是相当稳定。     “水语家的,你今年又来争取老二的位置了吗?”秋风水语讥笑着说道。     “哥,应该是第三的位置。”秋风异提醒着哥哥秋风杰不要遗忘自己的存在。     “呃,对,你应该会是第三,水语家的。”秋风杰继续说道。     韶云纵然心中火冒三丈,但却又不敢发作,她深知射箭前必须得保持心平气定,方能让箭矢不偏离轨迹。秋风家的那两个臭小子明显是用攻心计来搅乱她的情绪。     她瞪着眼睛,冲着秋风家兄弟二人狠狠地说:“擦亮你们的眼睛看着,什么才是神射手,幸运儿。”     说完,她便将七支箭矢依次射出,只听得箭靶上传来紧促的啪啪声,那些箭已经不偏不移地直中靶心,整个过程速度之快,就发生在眨眼之间,吓的索蒙家的两个小子直往下咽唾沫。     “大哥,这丫头片子……完全和去年不是一个状态啊。”秋风异低声对身边的哥哥说道。“你看到了么……她的出手速度简直令人发指啊。”     “淡定,那只是一些花拳绣腿的功夫,在比赛中都派不是用场的,你得相信我们的实力。”秋风杰安慰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一边挠了挠自己那梳的井井有条的棕发。     韶云也不搭理身边已被惊呆的秋风家双胞胎,她利落地收起弓箭,冷无表情地离开了热身场地。     大概过了半刻钟时间,赛场中央站着的一个长须老头儿破嗓吆喝道:“比赛开始,全场肃静,比赛开始,全场肃静……”     随着他的吆喝,观众们和参赛者们都纷纷安静了下来,并将目光汇聚到了那老头的身上。他是这场射箭竞赛的裁决者,他在年轻的时候拿下过不少射箭竞赛的头名。这里的孩子自小就被传授射箭这项技能,他们时常穿梭于山林之中,射杀那些飞鸟野兔来充实自家的食物。渐渐地,射箭竞赛也成了这里的一个有趣的竞赛项目。     只见那老头子背着手,慢悠悠地往观众那边走近了些。他笑眯眯地说着和往年一样的话:“今年的射箭竞赛与往年一样,每局淘汰射失最多者,直到决出最后的优胜者,优胜者将获得这套顶级弓箭。”     说着他挥手指向身后被人搬上来的一套精致的弓箭装备。     看着那套惊世骇俗的装备,在场所有的人无不哗然。那把弓箭是有合金打造,两端都镶嵌着蓝色的宝石,让整个弓面看着熠熠生辉。弓弦由蚕丝制成,那是最坚韧的弓弦之一,在垂云大陆上只有西南的光辉国才能制造出这种弓弦。     就在大家的目光还在那套精良的弓箭装备上流连忘返时,那位裁决者大声说道:“好,比赛正式开始!第一轮,百米点射!”     第一轮比赛实际上是一局淘汰赛,平衡峰顶上面风向复杂,一百米射击足以将那些不合格的参赛者淘汰出局,以免影响后面几轮的进程。韶云在内的所有参赛者纷纷走到了预定的位置,而在他们一百米外的地方,摆放着对应的标靶。在场的人纷纷屏气凝神,生怕自己呼吸的声音影响到弓箭手的发挥。     突然!嗖的一声!其中一位弓箭手的箭矢如同电流一般,划破空气,朝着标靶呼啸而去……     紧接着,其他弓箭手也松开了已经拉满的弓弦,十几发箭矢接连被射出,那声音如同独狼的长哞,又像猎鹰的长啸!平衡峰顶上原本洋溢的热闹气顿时全无,一股子战斗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18章 射箭竞赛(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最先射出箭的那位急先锋,正是韶云。裁决者话音刚落,她便急不可耐地将自己的箭射了出去。接着,其他弓箭手的箭紧随其后,也相继迸出,十几发箭在杂乱无向的劲风干扰下,最终只有四支箭命中了远处的靶心。     晋级第二轮比赛的弓箭手是秋风家的双胞胎兄弟,韶云・水语,以及李斯霾。第一轮淘汰赛对晋级的这四个人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而接下来的积分赛才是射箭比赛的主菜。     只见裁决者拿出了好几个大竹篓子,竹篓子里散发着淡淡的火光,他神秘兮兮地说道:“接下来第二轮比赛,是火虫捕捉!这是五十个火虫,是我们得制毒专家蜈蚣先生最新研制出来的虫子。这些虫子没有毒,它们的体内封存着火光,你们很容易就能找到它们。”     蜈蚣先生将自己的作品贡献出来,当做这次射箭竞赛的道具,这不禁引起了大家的赞誉,老蜈蚣并没有理睬这些别样的眼光,他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比赛场地。     裁决者让人给五位参赛者每人发放了二十支箭,然后拿着一块奇怪的石盘继续说道:“这些箭是做了特殊处理的,每人的箭头颜色都各不相同,只要你们将火虫射中,我的这个石盘上就会显示出你们各自命中的数量。还是老规矩,在半个小时****中的数量,将会算进你们比赛的积分。最终积分最多者,才能成为竞赛的第一名。”     裁决者说完,便逐一打开了所有的竹篓子,那些火虫相继从竹篓子里疯狂窜了出来。它们或大或小,栗色的表皮下发着隐隐的火光。它们的长相酷似蜘蛛,但是体型却比野兔还要大上不少。火虫纷纷朝着平衡峰顶背靠着的那面山麓上面四散跑去,速度比狂飙中的野兔还快。     在火虫放出那一刻,五个参赛者便立刻拔腿朝山麓上狂奔而去,他们一边跑着,一边仔细地寻找着火虫的踪影。秋风杰和秋风异兄弟两个为了不抢火虫,故意没有朝同一个方向追逐火虫。另一个男弓箭手也是独自朝一个方向上追逐而去。倒霉的韶云无意间和秋风异在同一个方向上追逐着火虫。     火虫都极其胆小,它们并没有跑开很远,有的机智地窜到了山麓上厚厚的落叶下面,有的则沿着凋零的白轮树爬了上去,即使它们发着火光,但在这白轮树森林里找起来还是相当有难度。     韶云很快射中了一只企图爬上树的火虫,它在被射中的那一刻,瞬间就变成了一团火色烟雾,然后消失在了空中。接着,韶云打开了自己的“射手神识”,她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金黄色。“射手神识”是一个古老的弓箭手技能,当寻找猎物期间打开“射手神识”,会在猎物出现时,增加自己的命中几率。但是,这个技能也存在着它的不足,当弓箭手打开它的时间越长,那么它的效果就会逐渐下降,射手瞳孔里的异样颜色也会渐渐消失。这就意味着打开它后,要尽快找到猎物,并将箭射出去。     韶云正仔细地寻找着其它的火虫,但始终没有发现火虫的身影。离她不远处的秋风异也在寻找着目标,从他那金黄色的瞳孔可以看出,他也打开了“射手神识”。但是韶云并不为此担心,秋风异那微弱的“射手神识”层数,跟她的满层“射手神识”相比,还差着老远。     就在这时,韶云的脚后跟无意间碰到了一堆凸起的树叶。瞬间,躲藏在下面的火虫就像被捣毁了老巢的老鼠一样,四散奔逃着。火虫的逃跑的声音很小,背对着的韶云并不知道自己吓出了火虫,倒是附近秋风异的两响箭声惊醒了韶云。     韶云回头再看时,已经有二十来个火虫正在拼命地逃窜开了。而秋风异接着他那薄弱的“射手神识”,任然射中了五只火虫。韶云火速朝着火虫奔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她一边跑着,一边连射出了三支箭,三只倒霉的火虫瞬间化为烟雾。     接着,韶云迅捷地攀爬上了白轮树,她在粗大的枝干上往前跳跃着,紧追不舍地跟着急于奔命的火虫。在树上面跑跳了几十米后,韶云迅速跳了下来,然后她再次打开了自己的“射手神识”,接着七支箭连续不断地射了出去……     十一只!韶云心底里暗数着,目前她出手的箭还没有射失一枚。她又继续在四周寻找着,但是最终再没有找到更多的火虫。     很快,裁决者的信号箭射向了空中,半个小时的比赛时间宣告结束。四个弓箭手纷纷从各个方向赶了回来,他们站在场地上,紧张地等待着裁决者公布结果。     裁决者不停地校对着他的那块石盘,石盘上面有四个发光的颜色,对应着四个弓箭手的箭头颜色,他又看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公布出了第二轮的结果。     秋风杰,命中……十七只!     李斯霾,命中……六只!     韶云・水语,命中……十一只!     秋风异,命中……五只!     秋风杰朝着火虫最多的方向追了过去,再加上他那纯熟的技术,他的积分大幅领先并不出乎大家预料。听到裁决者公布完结果,秋风杰不禁得意地看着远处那个唾手可及的顶级弓箭装备。而韶云此时也紧张了起来,如果她想要反超秋风杰,就必须得在接下来的最终局里全力以赴。     “好!马上进入最后一局的比赛木蜓坠落!”裁决者大声说道,“道具是我们的工匠师傅陈圣制作出来的木蜻蜓,我只会放出二十只木蜻蜓,直到上空的木蜻蜓消失完,比赛结束……”     “但是!”裁决者突然补充道,“你们不能使用自己的射手神识,如果有谁使用射手神识,则直接淘汰出局。”     木蜻蜓是苍树老山射箭比赛的主要道具,它只比麻雀大一点,狭小的体内安着一个木齿轮装置,这个装置会让木蜻蜓神奇地飞起来。它们的重量很轻,在风口之上,很难持久飞行,并且很容易被苍劲有力的山风吹走。此时,裁决者不让使用射手神识,这让比赛的难度大大地提高了。     木蜻蜓被打开了里面的机关,统一放了出来。它们轻盈而又渺小,时而飘升,时而下冲,行迹飘忽不定。秋风杰几个人射出去的箭纷纷受到了风向的干扰,偏离了原定的轨迹。     韶云这次并没有仓促出手,她反而在谨慎地想着解决这一麻烦的方法。弓箭手都知道,箭只有顺着风向才能更好地命中目标。但是空中除了乱飞的木蜻蜓,根本没有参照风向的东西。这让她和其他的参赛者都陷入了苦思冥想当中。     风扬撩动着韶云的长发,柔顺的长发随着一个方向飘动着,前额上的头发不断地划过她的脸庞……     “头发……能指明风向!”韶云心中暗喜道,她的头发无意间给她指明了方向。     嗖……嗖……嗖……     就在其他三个弓箭手还在为寻找不到合适机会而紧张时,韶云不急不慢地将自己箭篓里的箭一一射了出去,而空中飞动着的木蜻蜓则五一幸免,纷纷坠落了下来。围观的人群不禁为韶云拍手叫好。     秋风兄弟和李斯霾傻傻地看着韶云在边上将所有的战果虏获,而他们三个人却一无所获,最悲剧的莫过秋风杰,他眼看着韶云将积分反超,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     比赛很快便结束了,裁决者拿着那把顶级弓箭,来到了场地中央,他大声说道:“现在我公布最终结果!”     韶云・水语,火虫捕捉积分十一,木蜓坠落积分七。     秋风杰,火虫捕捉积分十七,木蜓坠落积分零。     秋风异……李斯霾……     “最终获得这把顶级弓箭装备的是……韶云・水语!”老裁决说完,把奖品郑重其事交到了韶云的手里,韶云则谦逊地笑纳了自己的奖品。     韶云并没有流连忘返于大家的夸赞中,也没有故意去秋风兄弟面前,吹嘘自己的能力。她很快便离开了平衡峰顶,拿着奖品朝山下奔去,她急切地想给山下养伤的冬候羽炫耀一番自己的新装备。     可是,当下到一半山路时,一个男孩拦住了韶云的去路。     “水语姑娘,大师要你立马去上风屋,有要事给你交代!”男孩气喘吁吁地说道。     “现在?”韶云蹙眉紧皱,疑惑地问道。           第19章 上风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在平衡峰往东的五六个山峰后面,隐藏着一个神秘的小潭,小潭的四周都是一些低矮的山峰,就像是它的卫戍一样。山上遍布着白轮树,秋风把白轮树金黄的秋叶扫的一干二净,现在就只剩下那光秃秃白锃锃的白轮树干了。     北边的一座山峰上一股瀑布飞流直下,犹如万米白练,周遭水雾弥漫如同祥云。瀑布呼啸着跌入山底的潭中,小潭清澈见底,鱼群往来如织,如同一颗翡翠玉佩。     小潭的中央,生长着一颗千年老树,被这潭水滋养着,它竟然依旧生气犹存。老树的直径少说也得有十多米粗,上面枝干粗壮,朝着四周蔓延,如同一个伞盖。这里的人都叫这棵树为“苍树”。     一座木屋依托着苍树的枝干搭建,看上去就像是和苍树浑然天成的一样,这座木屋就是那个男孩所说的上风屋。一架旋梯绕着大树的主干一直通向了大树的底部,底部搭建着一个木台子,那是一个简易的码头,因为通向这里的唯一途径只有从对面山底划船过来。     “大师会有什么要事呢?”韶云一边划着船朝“苍树”驶去,一边心里嘀咕道。     很快,她便来到了老树地下的码头边,她将船捆绑好,便赶紧朝着上风屋赶去了。     咚咚咚!韶云轻轻地叩响了门。     吱呀一声……门突然自动打了开来。     韶云进到了屋内,屋子里面简洁而又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花照射进来,落在了铺在地上的藤席之上。一个老人家正端坐在屋内的木桌边,查阅着一摞典籍。他的背后有一座发着淡蓝色光晕的石头,就像灯盏一样,把房子照的微微泛蓝。     “大师。”韶云轻声问候道。     “嘿嘿,韶云来了呀,过来吧。”老人家笑着招呼道,韶云则端端地走了过去,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     “看来你已经打败了其他的那几个弓箭手了。”老人家低着头,紧盯着手里的书籍,笑着说道。他披散着白发,一身白袍,看着就像是一个雪人一样。     “咦……大师这么快就知道了?”韶云好奇地问道。     “因为你身后的弓箭换了啊。”老人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韶云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到:“这老家伙洞察能力也太强了,一直低着头,竟也能注意到我换了弓……”     “你的家人去现场观看了吗?”老人继续问道。     韶云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做声。     “随便他们吧,不过他们确实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射箭比赛。”老人家总算是抬起头来说话了。他皮肤苍老,但是并未显出病态,看着活力依旧,灰白的山羊胡子一直垂到了胸前。     “大师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韶云皱着眉问道。     “你得去帮我办个事。”老人家将手里的书放在一边,说道。     “什么事?”韶云问道。     “你马上去扶娑山外的地方,帮我打探一些情况,然后购办点东西。再过一段时间,我会派你和另外一个人去望海城,侦查望海城的动向。”     “望海城?浮沱帝国?”韶云不解地问道。     老人家肯定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没错。”     “那你打算派谁和我一起去?”韶云继续问道。     老人不假思索地说道:“冬候羽!”     “什么!为什么会是他啊?”韶云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     “因为这是他自找的……”老人严肃地说道。     韶云听着大师的话有点模棱两可,她默不作声,试图分析大师的这句话。     “他现在咋样了?”老人继续问道。     “哦,他离痊愈应该不远了。到现在,他还在努力寻找着你和苍树老山,我想如果他的伤好了,他肯定会翻遍这片大山把你找出来的。”韶云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哦?”老人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已经告诉了他,这里就是苍树老山。”韶云撇了下小嘴,低着头说道,生怕大师会责备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老人家并没有因次而责备她,他捋了捋胡须,眯着眼睛冥想了起来。     韶云见机赶忙解释了起来:“我们这样,对他来说并不公平。他远道而来,只是为了见你一面。但是,我们却把自己的客人拒而不见。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耐心地等待着,对于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人来说,他的这份执着和耐心真的非比寻常。”     “这就是你对他的评价?”老人问道。     “可不止如此。”韶云说道。“从眼线传来的消息来看,他的确是一个容易冲动,而且心狠手辣的杀手。但是,从我跟他的接触,以及听到的一些他小时候的故事来看,他并不是那样的人。反而,我觉得他冷静、善于交往,而且是个……”     韶云羞涩地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是个成熟的男人。”     老人拿过了他的书,继续低着头看了起来,他边看边说道:“好吧,那我就会会这小子。我跟他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从你这里,以及从行者那里,我还是了解到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的?”韶云激动地问道。     老人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很欣赏他强大的意志力和顽强的毅力。但是,想让他成为一名优秀的游侠,我还得弄懂他的性格和人品,这些才是至关重要要的东西。我之所以把他冷落在山下,是因为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想让他在你那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地沉静一下。即使他没有意外受伤,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见他的。况且,我对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呢……”     韶云笑看着大师,心里不禁想到姜还是老的辣,酒还是陈的香啊……为了考验一个人,心思缜密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面前的这个老头子才能做到了。     “对了大师,你说的行者,难道是那个……”韶云蹙眉问道。     老人家并没有做声,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韶云也不再多问此事。     接着,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去扶娑山外打探情况的事宜,韶云便离开了上风屋,然后就直接去往扶娑山外执行任务了。     而老人家则在屋子里来回地踱起步来,他开始考虑着和冬候羽见面的事情了。           第20章 宽恕河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浮沱帝国的最西部是宽恕平原,宽恕河纵穿宽恕平原,成为浮沱和西疆的界限。宽恕河宽阔而平缓,这条流淌了千万年的长河,几经改道,终成现在这般样貌。垂云大陆文明正是始于宽恕河流域,然后散播到大陆各个角落,所以,占有宽恕河道的浮沱帝国始终自称是垂云大陆的正统后裔。     三年前的宽恕河边,发生过一场战役,战役是由西疆革命者挑起的,他们越过宽恕河试图攻占周围的城堡,但是最终却被前来支援的浮沱帝**一杀而尽。战败者血流成河,纷纷流淌进了宽恕河,顺着激流蜂拥而下,抵达了建在宽恕河下游边的浮沱帝国都城望海。     那些天,原本清澈的宽恕河水变得猩红而恐怖,河水中也弥漫着血腥味。而坊间更是传言说西疆革命军士兵们的灵魂已经悄悄躲在了望海城的每一个桥下、每一口水井里、每一个壁炉里、富人家的酒窖里、穷人家的马厩里,甚至人们的床底下也躲藏着战败者的孤魂。他们在等待一个召唤他们凄苦灵魂的机会,然后,重新拾起武器,颠覆浮沱帝国的都城。     那段日子里,望海城的孩子吓的不敢出门,男人们从不在晚上去城东的古得斯酒馆喝酒,女人们手中的针线活儿时常被吓得掉在地上,滚的很远,很远……     然而,现在的宽恕河却依旧清澈温柔,就像她千万年来的那样姿态优雅、景色迷人。河边的芦苇迎合着深秋的景色,跟着变得枯黄而僵硬,在秋风的吹荡下,簌簌作响。河鸭成群地飞来这里觅食,而后又顺着河道往下游飞去,那是它们亘古不变的迁徙方式。     五皇帝的皇驾在十一月二十二日抵达了宽恕河,乌压压的厉鸦军团旌旗蔽日、兵甲簌簌,温柔优美的宽恕河等待来了一个黑黝黝的汉子,让这里增加了太多的阳刚之气。     浮沱国的帝国大道上还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戒严,这条曾经车水马龙的商业贸易大道现在空无一人,沿途的隘口都有驻兵把守,闲杂人等已经被禁止在帝国大道上通行。原本商船往来如织的宽恕河,此时也也寻不到一艘船只,平静当中透露着一种可怕。     黎东皇帝这时拖着虚弱的身子骨从皇驾上下来,他裹着一张很厚的金黑色翻绒大氅,那张大氅比他还要重上几倍。在侍从的搀扶下,皇帝吃力地登上了河岸东边的一个小坡。然后,他传召了正在队伍里巡视的车览将军。     大概一刻钟后,车览荡马穿过正在休息的部队营地,来到了小土坡下,他翻身下马,静静地来到了老皇帝跟前。     “快入冬了,宽恕平原好像比望海还要冷上许多。”皇帝远眺着宽恕河说道。     “是啊,这里更加偏北。陛下要是觉得太冷的话,还是回到皇驾里为好。”黎东恭敬地回答。     “不用,这氅比那兽皮暖和多了。”黎东深情地眺望着自己的大好河山,缓缓说道:“我上次来宽恕河,还得追溯到十七年前吧。”     “陛下说的没错,那次是为了促商建立垂云联盟秩序的事。”车览说道。     “十七年……真是转瞬即逝啊。”皇帝回味地说道。     这时,几个侍从飞奔着跑来,他们给皇帝和将军搬来了野餐桌、椅子、果脯、还有琼浆玉酿。     皇帝喝下了一杯上好的葡萄酒问道:“将军,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     “保卫您和您的帝国,陛下。”车览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这不是我想听到的,这也不应该是你作为我的朋友该说的。”皇帝摇着头说道。     车览先是一怔,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因为我一直都追寻和平,您也一直在追寻和平,所以我愿意跟着你赴汤蹈火。”     黎东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们帝国三巨头里,最让我放心的人就是你,因为我们得理想是契合的,这也是我将厉鸦军团秘密交付于你的原因。”     “我对陛下对我的器重充满无限感激。”车览尊敬地说。     “这是你应得的,车览。”皇帝说道。     “黎游是个对黎氏帝国忠心耿耿的人,但是却耿直莽撞,不懂变通,难以承担神秘的任务。至于宰相嘛,我总是很难捉摸透他的心思,即使他是我的少年挚友,我也很难捉摸透他。”皇帝一边浅酌着杯里的酒,一边说道。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陛下,他们都为这个帝国操劳了大半辈子。”     “哎……”皇帝深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不说他们了,说点正事吧,你把我扶起来。”     车览赶忙上前将主子扶将起来。黎东皇帝扬起左手,指着朝北的方向说道:“将军你看,从这里往北三百公里,是战士塔,那是个中立城堡,就是上次兹傩闯祸的地方。”     “从这里往南五百公里,是德鲁王国。”皇帝又侧过身指向朝南的方向。“越过宽恕河,就是西疆的地盘,我还不是皇帝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现在我老了,又故地重游了。”     “陛下曾在……西疆长大,这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车览好奇地问道。     “嗯!那时我在西疆的一个地方秘密求学,认识了一个神秘的老师。坦白地说,是他主动找上我的。”皇帝回忆道。     “想必您的老师肯定非同常人,才能教出如此优秀的学生。”车览的话总是那么无可挑剔。     “嗯!他确实非同常人,而且是这世上最神秘的人。”皇帝说着又回到椅子上坐下,继续说道,“我这次去甲魁城,就是他给我的建议。”     “哦?”将军疑惑地叹道,他很难相信有谁能让帝国皇帝拖着病体,跋山涉水去遥远的西疆。     皇帝缓了口气,毫不迟疑地说道:“我的老师是……森木盏!”     哗啦!……     车览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酒杯,他一脸抱歉而又惶恐地擦拭着被浸湿了的桌子。     “陛下,您是说那个四国联合悬赏的通缉犯――森木盏?”车览皱着眉头,微微抬起头,极具疑惑地问道。     “没错,就是他。”老皇帝捋了捋白须,     车览被这个名字吓得脸色惨白,嘴角也在微微地颤抖着。要知道车览可是浮沱国建国以来战功最多的军人,他是一名集力量、技能、勇气于一身的优秀战士,即使曾经孤身身陷敌人包围,他都从未有过一丝害怕,此时却因为一个名字闻之变色。     不过,森木盏这个名字,他不得不闻之色变。那个曾经一夜间将‘凯陈末代王朝’覆灭,又一手扶持起西**立城联邦的人,至今都是四大国的梦魇,独立自由的西疆也成为了四大王国的众矢之的。     四大国的统治者们对这位覆国者恐惧至极,他们害怕自己的王国也重蹈西疆的覆辙,西疆每崛起一点,他们的恐惧感就多增加一分。于是他们开始努力解除自己的恐惧,他们将森木盏定为垂云大陆最危险的人,并根据目击者的描述,贴出通缉令,以空前的一亿六千万云币来悬赏森木盏。     但是,几十年下来,四大国始终一无所获。他们那密如蛛网的情报机构,在这事上表现的就像无头苍蝇。几十年来,他们不仅没有捕获森木盏,反而让森木盏在民间被传的神乎其神。     有人说森木盏是天神的信使,被派来改造人间的;也有人说森木盏是异形者,他有千百种生存的形态,抓获他就是个笑话;更有人说森木盏是魔鬼,因为他能让凯陈王朝一夜倒闭……     “陛……陛下,我宁愿相信……这不是……真的。”车览颤抖地说道。     “这是真的,车览。而且还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必须在这个时候告诉你!”皇帝紧紧地盯着几乎发抖的车览将军。     “难道……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车览低着头,两眼无神地问道。     “灾石传说!”老皇帝铿锵有力地说出了这两个更加有力的字!           第21章 分道扬镳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灾……”车览话未说完,就已经打着寒颤站了起来,他哑口无言地看着镇定如常的皇帝,耳畔嗡嗡作响!     “车览,你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也是个伟大的战士。我一直将你留在军中,从未让你踏足尔虞我诈的帝国政务,为的就是不让你磨灭作为军人的骨气。”老皇帝紧紧攥着那形如枯木的拳头,他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充满了力量。     “陛下……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他抽搐着说道。     “在浮沱建立帝国以后,我就已经让你为灾石之祸做准备了,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当时我跟你说的话吧。”黎东皇帝吃力地扬起头,对车览说道。     “当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陛下您所说的话。”车览回忆着说道。     车览清晰地记得,在十四年前的那个夜晚,望海城张灯结彩,通宵狂欢庆祝浮沱帝国的成立。水溶庄园内,浮沱国的皇室宗亲、达官贵胄、还有垂云联盟各国的使臣们悉数到场,参加帝国皇室邀请的宴席。     正当大家酒到醺酣时,黎东带着车览秘密来到了水溶庄园下的地下密道,在那个灯光暗淡,寒冷幽静的地道内,黎东给还是皇帝卫兵统领的车览颁布了一道密令――为那个传说已久的灾石之祸早做准备。     就在车览还沉浸在那次谈话的记忆当中时,五皇帝黎东打断了他的沉思。“我的理想驱动着我前进,而那个该死的传说却在前面阻挠着我。它像是在告诉我,我越优秀,它吸取的能量就越多。对我来说,过去的这些年,每天都是煎熬。”     “但是,陛下,这么多年,我一直也没看到任何灾难来临的先兆啊。”车览迟疑了一会说道。     “快了……”黎东又饮下半杯酒,继续说道:“森木盏已经给我发来信件,他在夏日某个没有星辰的夜晚,观察到了东方漆黑的夜空中出现了零星的火苗。他从光痕典籍中获知,那些闪烁不定的火苗正是灾灵。陨落在帝国中心广场上的那个奇石,就是其中的一个。”     黎东皇帝说的时候,车览搁在桌子上的手微微地颤抖着,致使他手边的酒杯也嗡嗡作响。以前发生过的那些毫无联系的事情,此时,却在车览的脑海里面无缝拼接,组成了一块完整的拼图。     “陛下是否知道……灾石传说的浩劫到底……是什么样子吗?洪水、地震、海啸、还是暴风骤雨?”车览哆嗦着问道。     “不知道,但起码不是那么简单。”皇帝平静地回答道。     沉思了片刻,皇帝饶有兴致地说道:“据说,这个世界上藏匿着的其他生灵,都会为了逃命而选择重现人间。”     “其他的生灵?”车览问道。     “没错,他们势单力薄,好奇而又无知的人类会拿他们当做怪物来攻击。为了安全,他们不得不选择躲藏起来生活。”     “关于这些,陛下是从何而知的?”车览好奇地问道。     “森木盏告诉我的,我曾经在求学期间见到过一位幻形者,他虽然有着人形的躯体,却是一副野兽的面孔。他们通晓大自然的语言,有自己的种族部落和种族文化,他们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我们,时刻提防着人类的入侵。”     车览一边听着,一边喝下满满一杯酒,以让自己的不安的神情保持镇定。     “但是现在,人类的威胁在灾石之祸面前,都已经算不上威胁了。我想,他们也深知这一点,因为他们甚至比我们要聪明。”     “我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这一切,我仿佛依旧恍惚在第一次听你说这事的那种恐惧当中。”车览轻声说道。     “时间已经容不得我们多做思考了。”皇帝加重语气,一脸严峻地说道:“我不知道它在何时降临,何地降临。最大的恐惧都来自于对未知的不确定,越不清楚未来,恐惧就越加严重。”     呼啸着的秋风似乎变得劲烈起来,五皇帝的大氅被吹的脱落了一些,他受到了一些风寒,开始轻微地咳嗽起来。     车览焦虑地看着主子,关切地说道:“陛下,您可要保重身体啊,这个帝国不能没有您的领导。”     五皇帝自嘲地笑道:“我?哼哼……正是我给了灾石苏醒的力量。我才是这个帝国的罪人……咳咳咳……”     车览赶忙起身绕到主子后面,他轻轻拍着主子的后背。将军早就意识到自己的皇帝已经寿命不久,但是他心里却一直不敢面对。垂云大陆即将损失一位优秀的领袖,同时又面临着难以预料的旷古灾变。车览越想越觉得后脑跟发凉,他再也不敢往下多想了……     “甲魁城现在什么情况?”黎东皇帝关切地问道。     “先遣部队已经到达了那里,使臣正在和甲魁城的周昊掌门进行谈判。但是我不懂,陛下去哪里的目的是什么呢?”车览疑惑地问道。     “将军,你也是年近半百的人了,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已经时日无多。”五皇帝坦然地说道,他布满皱纹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我会在甲魁城的‘洗灵火坛’,在武僧的诵经声中,将自己焚烧,以此来洗净我的一生。我能为这片大陆所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如果我在那里将自己彻底洗净,那么灾石从我这里获取的力量就会消失殆尽,灾石之祸也会迟些到来,你们准备的时间也会更加充足。”皇帝克制着自己虚弱的身体,一口气也不停歇地说道。     “陛下,您对这天下苍生的付出,又有几个人能理解您啊!”车览啜泣着说道。     这位久经沙场的男人的啜泣声,夹杂着风的呼声,竟是那么的凄凉悲惨,那是对命运的无奈,更是对心里委屈的哭诉。     主臣二人就这样坐在宽恕河岸的高坡之上,任凭寒冷的秋风拍打在一张苍老的脸,和另一张正在苍老的脸上,他们静静地倾听着宽恕河的涛声,看着枯草和芦苇荡在风中摇摆着,欣赏着这支由他俩打造出来的神奇部队,回忆着曾近一起铁马兵戈的岁月,感叹着各自轰轰烈烈的人生……     “这支军队,我就此转交给你了。”五皇帝语出惊人地说道,让边上的车览惊愕不已,要知道,浮沱帝国的军权都是控制在黎氏皇族手里的,还从未有过外姓臣子掌握军权的,而且,五皇帝交给车览的还是三大军团的王牌――厉鸦军团!     “我想这么多年的历练,你绝对能担得起这份责任。”黎东披紧大氅,吃力地站了起来。     几乎在皇帝起身的同一时间,车览从椅子上下来,跪在了他主子的脚下。     皇帝让仆从把厉鸦军团的其他将领纷纷召集了过来,这些身披黑袍的战士们,一个个跪在他们主子的面前,整个山坡看上去无比的威严神圣!     老皇帝在仆从的帮助下,将象征军权的虎首大钢剑搭在车览的右肩上,掷地有声地说道:“厉鸦军团将军职车览,我浮沱帝国皇帝,垂云联盟的领袖……黎东!现在将厉鸦军团兵权转交于你,即刻起,你不仅是厉鸦军团的统帅,还是厉鸦军团的主人!厉鸦军团的全体将士都唯你是从!”     跪在地上的车览抽搐着,沉重地答道:“车览……遵命!”     其他将领都对皇帝刚刚颁布的旨令感到难以置信,跪着的他们纷纷左顾右盼,一脸茫然。他们不知道皇帝出于什么目的,会将厉鸦军团的主人职交给一个外姓人。但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对功高盖世的车览接替这一职位心服首肯。     大概快到日落时分,皇帝和车览将军渐渐走了下来。     “你知道我之前给你指出这片区域方位的原因是什么吗?”大半天的谈话耗掉了五皇帝很多气力,导致他的声音孱弱无力。     “还请陛下明示!”     “以后的垂云大陆,会在这场浩劫中变得统一,不管是浮沱帝国、德鲁钢铁王国、西疆自由城邦、甚至塞北,都将会无一幸免,偏安一隅必将成为过去……以后,整个垂云大陆都将是利亚军团的战场。”     皇帝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不停歇地在陈诉着自己的衷肠,他极力将自己的这些智慧分享给自己身边这位忠实的战友、帮手。     黎东皇帝继续说道:“你带着厉鸦军团,在今晚离开,耐心地等待时机,等待战争的号角吹响!。”     “难道您不打算让厉鸦军团护送您前往甲魁城了?”车览百感交集地问道。     皇帝摇了摇头,说道:“那里不是他们的归宿!”     “这支军队,永远都属于浮沱帝国第五皇帝!”黎东由衷地说道。     黎东静静地望着赤橙的落日在西边的地平线上落下……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暮色时分,五皇帝的皇驾和车览的大军分道扬镳。前者渡船到达了西疆高原,后者则向南进发,黑色的军队很快淹没进了黑色的夜幕里。     五皇帝黎东躺在皇驾里的小床上,他的呼吸孱弱而缓慢。西疆没有平坦的帝国大道,路面时而平坦,时而颠簸,但是黎东对此已经毫无知觉了。     他闭上了疲倦的双眼,沉沉地昏睡了过去,他或许是真的累了,亦或许是心如死灰了。他努力了大半辈子的和平,正在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危险,而站在明处的他,却只能手忙脚乱地对付那个躲在暗处的危险……           第22章 雪庭练剑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养伤是一件比伤痛本身还要痛苦的事情,那种拘束感就像在坐牢一样,把你禁锢在一个牢笼里面,整日都重复着相同的事情,在等待出狱的这段日日夜夜里,这种痛苦会无时时刻侵蚀着人的神经和**。     没有人能比冬候羽更加懂得伤痛了,不管是小时候被人欺凌后的鼻青脸肿,还是在战士塔里那难免的刀剑之伤,都曾让冬候羽吃尽苦头。在陪伴冬侯蓝城养伤的那段日子里,更是让他亲眼见证了伤痛对内心的折磨有多么的恐怖,也懂得了克服伤痛有多么艰难。     一个老人将冬侯蓝城秘密送到了游角城的冬侯家,老人将他托付给年仅五岁的冬候羽时,冬侯蓝城已经失去了右手。他的右肢缠满了纱布,看上去就像是一根光秃秃的木棍。     冬候羽曾多次听见冬侯蓝城在屋内气恼地将水杯打碎在地上,而且还用肮脏的语言咒骂着不争气的自己,有时冬候羽也能听到叔叔躲在房屋内独自低声哭泣,他是在为失去自己拿剑的手而伤心难过。     幼小的冬候羽静悄悄地坐在庭院里的树荫下,看着冬侯蓝城用生硬的左手练剑,那把原本驾轻就熟的剑变得笨重而又难以驾驭,原本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如何也不能完成。     但是小冬候从未见到过冬侯蓝城的有任何沮丧,他日复一日地在院子里挥汗如雨,失败的次数也一次次地叠加着。直到最后,在冬侯羽的亲眼见证下,叔叔左手使剑变得和原来的右手一样熟练。     冬侯蓝城将这种坚强的意志,深刻地影响了冬候羽。在现在的冬候羽看来,比起家族血脉的传承,冬侯蓝城教会他的东西是无价的,甚至能影响他的一生。     八天后的一个上午,大山的上空开始零星地飘落下片片雪花,雪越下越密,很快便将冬候羽所在的庭院覆上一层白纱。冬候羽的伤已经接近痊愈,虽然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好几天没有出现的韶云・水语,反而让他心生担忧。     冬候羽今天起得格外早,他身上的伤已经对他的行动不再有所掣肘,他把屋内的那个火炉生了起来,柴禾在炙热的燃烧中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火星被腾起的火气托着飞上了房顶,屋内也渐渐暖和了起来。     “哎……也不知道大奔和拓跋现在落脚何地了……”冬候羽看着炉子里的熊熊火焰想起了那个爱玩火的法师。     渐渐地,烘热的屋内让他睡衣横生,冬候羽不禁躺在火炉边的地毯上睡了过去。     大概接近正午的时候,雪渐渐停了下来,山风不时把院子里的积雪卷起,发疯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地在空中飞扬着。冬候羽决定走出暖和舒适的屋子,到外面去活动活动筋骨。他从墙上取下了“孤儿剑”,径直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纷飞的初雪此时已经暂告段落,太阳渐渐破开阴沉的天空,努力将那几束稀奇的光线普照下来。阳光照在晶莹的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而苍树老山此时也已经洁白尽染,皑皑一片。     冬候羽来到院子中央站定,他屏住气息,将剑竖在胸前。乌青的孤儿剑透着阴森的寒光,剑身不到一米,加上剑柄后总长将近一米二,这种中等大小的剑是典型的游侠用剑。每一把德鲁纹钢剑的剑身都有着独一无二的魔法纹,纹理如同流动的水波,细腻而深入剑身。     关于这把剑的轻盈,冬候羽已经在远行中切身地体会到了,二十余天的旅行,即使在最疲劳的时期,冬候羽也从未感到过孤儿剑有任何负重感。但是,当把它握在手里的时候,那种魔法的厚重感和黑锰矿的质感,却又给人一种踏实而舒适的感觉。     冬候羽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右手猛地一抬,将剑指向朝南的方向。紧接着在他右臂附近出现了浮动的气流,气流缓缓地缠绕着冬候羽的手臂一直来到剑锋,远看上去,冬候羽的手臂和剑都被包裹在了气流当中。     气流很快便开始回流,冬候羽突然腾空跃起,气流迅速朝着他的手腕聚集。接着,冬候羽随着惯性落到了地上,但在落地的一瞬间他将剑猛力劈向了前方,气流就像射出去的箭一样,呼啸着冲向了前方。     轰隆一声!极速的气流和对面的山壁猛烈相撞,在撞击的那一刻,气流化为了乌有。而被撞击的山壁,则被冲撞出了一个大坑。     冬候羽看着对面被击毁的山壁,满意地扬起了嘴角。他刚刚使出了“剑流波”,这是“隐风斩”的一个附加剑技。起初,冬候羽并不知道隐风斩还有附加剑技,直到他练成隐风斩之后,战士塔师傅才教给了他这个附加技能,而他竟然很快就掌握了这一技能。     休息片刻之后,冬候羽又重新来到了庭院中央,准备练习自己的“隐风斩”技能。他将剑搭在右肩上,做出了一个突进的姿势。突然!他的脚下使劲一蹬,整个身体猛地向前冲了出去……     踏!踏!踏!     在跑出去三四步远后,冬侯突然凭空消失了,就和他大闹战士塔凭空消失时,如出一辙。在他消失的瞬间,空气里突然闪出一道白气,白气卷着地上的积雪,如同扬起了一道白绫。那团白气凌厉而强劲,被它触及的那些白雪,都一一被割裂成更细小的碎片。     呼地一声!离庭院的那个豁口处大概两三米的地方,冬候羽突然从那团白气里冒了出来,那团白气也消失在了寒凉的空气当中。整个过程发生之快,只在眨眼之间,即使死盯着他看,也察觉不出其中的原委……     接着,冬候羽又如法炮制,突进到了空气了,变成一团白气,然后又从疾驰的白气中突进出来,反反复复,来来往往……     原本如同一张白纸的庭院,在过了一刻多钟后,已经成为了一副涂鸦画作,雪地上出现的一道道笔直而凌厉的线条,这都是拜冬候羽所为。     冬候羽借着寒风,拼命地巩固练习着他的“隐风斩”!曾经,他正是用这一绝招刺伤了兹傩,并且撂倒了那个庞大的重甲兵,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一技能,让他的大名荣登浮沱帝国发往垂云大陆联盟的通缉令,成为了“大陆联盟危险家族”最年轻的一员。     年轻的游侠终于停下了练习,他拿着孤儿剑,低着头来回在院子里观察着。他发现被裸露在外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的划痕,但是他的剑并未触及地面,怎么会有划痕呢。他抓起一把白雪,拿近一看,那些雪花也被割裂成了粉末。     冬候羽深知“隐风斩”强大的威力,但是他也清楚地明白,“隐风斩”绝对不会有这么锋利剑力的。冬候羽仔细盯着石面上的那些划痕,再三地捉摸着……最后他注意到了手里的“孤儿剑”,他摇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这把魔法纹剑,淡淡地笑出了声。     “原来,这些划痕都是拜你所为啊。”冬候羽看着剑,佩服至极地说道:“看来人们说德鲁魔法纹剑削铁如泥,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刚才卖力的练习,让汗水渗透了冬候羽的衣服,在寒气中逐渐变得僵冻起来,冰冷的衣服如同针扎般难受。冬候羽赶紧回到屋内的火炉旁坐下,脱去了已经被汗水打湿的上衣,将其晾在离火炉不远的地方。     光着膀子的冬候羽,裸露出了他那精壮而健朗的身材。还有曾经在战斗中留下的伤疤也裸露在外,这大概是很多战士塔学徒特有的一种烙印。     为了不让自己冻着,冬候羽又往火炉里添了些柴禾,屋子里的温度在持续地上升着。渐渐地,冬候羽那浓浓的睡意被火热的炉子给勾了出来,最终,他还是用右手支着脑袋睡了过去,口水也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没想到……你的剑术这么出色……”一个老人的声音惊醒了刚要入睡的冬候羽。     “谁在说话?”     浅睡中的冬候羽猛地抬起头来,寻找着刚刚说话人的身影,他迅速扫视屋内、门外,但是一切都安静如常,冬候羽连个人毛也没有发现。     “难道,是幻觉?”冬候羽喃喃地疑惑道。           第23章 时光爷爷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真是活见鬼了!”冬候羽急忙披上已经被烘干了的上衣,拿起手边的剑,迅速走出了门外。     他站在屋门外的石阶上,扫视了一遍庭院,除了几只冻得瑟瑟发抖的麻雀,冬候羽再没发现任何东西。     “可能连麻雀都被我出神入化的剑技所深深折服了。”冬候羽苦笑着摇摇头,又返回了屋子里面。     “不过你掌握的技能真是少的可怜啊,年轻人……”当冬候羽刚进到屋内的时候,门外那个声音再一次传来,声音苍老而又悠扬,仿佛是从山谷里传来的回音。     冬候羽郁闷而气愤地回过身来,冲着屋外道:“喂!是谁在那说话,有本事就出来说!”     很久以来,冬候羽的心底里都压着一团无名的怒火。即使韶云・水语已经向他透露了这里就是苍树老山,但他还是对这无休止的疗养感到焦虑,他曾经选择踏上冒险的道路,现在却在这里白白地虚度光阴。     “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冷静嘛,游侠需要的可是冷静,而不是暴怒。”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我冷静不冷静关你何事,谁说游侠就一定要冷静的了?”冬候羽较起了真来,他已经好几天没和人说话了,这样一个珍贵的对话机会,不说白不说,     “那你说,游侠到底需要什么?”那个声音再次问道。     “是……是超强的战斗能力!”冬候羽思忖片刻后说道,“只有战斗实力,才能走的更远。”     “一个鲁莽的男人,他战力超强,却头脑简单,这是做不了游侠的,他迟早都得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命丧旅途。”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同样的,一个冷静沉着的男人,他精于算计,却手无缚鸡之力,他迟早也会命丧旅途……那你说,你,又是哪一种游侠啊?”     冬候羽想要辩解,但却发现他说的很有道理,而自己竟无言以对,他轻轻地沉下了头,想了一会儿,又大声说道:“鱼和熊掌我自然都要兼得了!”     “哈哈哈……”声音那头笑了起来,接着,他继续说道:“曾经我也这么认为,直到后来,一个人改变了我那粗浅的看法。”     “那,你能说说你现在不粗浅的看法吗?”冬候羽问道。     “你已经具备了那些不粗浅的潜质,只是,以你现在的心智,你还察觉不到这些。”     此时的那个声音突然和之前的回音截然不同,它变得亲近而又充满质感,仿佛说话的人就站在冬候羽附近一样。冬候羽察觉到了这一点变化,他警觉地朝着四周寻找着说话人的身影。     “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是真是判若两人了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拄着一根青竹杖,从庭院豁口下的石阶上走了上来。竹杖敲击在石地上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和此时惟余莽莽的大山,竟然巧妙地契合在了一起。     冬候羽仔细观察着正从院子里走过来的老人,他穿着一身米色的长袍,袖口、袍底都绣着灰色符文。他虽然有些佝偻着背,但走起路来步履轻盈,一点都不像是上了岁数的人,那脸上即使布满了岁月的年轮,但却一点也没有那种苍老的病态。老人的须发皆白,这使得他看上去充满了智慧而又饱含经验……很快地,他便来到了离冬候羽不远的地方。     冬候羽楞楞地看着他,突然,他眼睛一亮,如梦初醒般地说道:“是你……时……时光爷爷……”     “哈哈哈,都十几年了,你还能记住我的长相?”老人一边微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您是我叔叔的救命恩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您的。”冬候羽也是兴奋异常,大笑着说到。     正是眼前的这位老人,将受伤的冬侯蓝城送到了游角城的冬侯家,而那时,冬侯家只有一个管家和年幼的冬候羽。在冬候羽的印象里,这位老人的容貌丝毫没有因为岁月的变迁而老化,他看上去依旧是十几年前第一次相见时的样子,古老却又十分精神,就像那屹立在山峰上的白轮木一样。     “你刚才说的时光爷爷,又是怎么回事。”老人走近了些,疑惑地问道。     冬候羽憨态可掬地答道:“我叔叔说您是穿梭在时光里的人,因为你不会变老,所以我便管你叫做时光爷爷了。”     “呵呵呵,人怎么不会变老呢,我也在一点点的变老。”老人笑着说道。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目光中似乎泛出了一丝欣慰和期待。     旋即,他满怀感伤地叹道:“孩子,关于你的叔叔后来的事情,我非常的抱歉,他是个勇敢的战士,一辈子都在为着心里的信仰所战斗。”     冬候羽凝重地点了点头,表情当中透露着引以为傲的自豪感,“是的,他是我们冬侯家的英雄,也是我的榜样!”冬候羽铿锵有力地对老人说道,后者则肯定地点了点头。     “对了,您怎么会在这个神秘的地方呢,这也太巧了吧。”冬候羽费解地说。     “我就住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啊。”老人温和地答道。     老人边说着,边登上门前的石阶,来到了屋子里面,他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袍下,竟然漂浮着团团白气,直看的冬候羽惊讶不已。     “你的那些剑技。”老人眼睛盯着冬候羽手里的孤儿剑说道,“都是在战士塔里面学来的吧?”     “咦,您怎么知道那是我在战士塔里学习的?”冬候羽惊讶地问道。     “哈哈哈……因为只有战士塔才会抄袭别人发明的剑技啊。”老人笑着说道。     冬候羽掂着手中的剑,解释道:“这些剑技是战士塔的长孙明所创的啊。”     “胡扯!”老人突然生气地说道:“战士塔的那些臭无赖,这辈子干过最光荣的事情,就是拾人牙慧。”     “时光爷爷,我无意冒犯,战士塔可是垂云大陆学习剑技最好的地方了。”冬候羽辩护道。虽然他在战士塔闯了大祸,但是作为曾经战士塔的学徒,他还是对战士塔留有深厚感情的。     老人低头沉思了一会,抬起头说道:“你跟我来!”     说完,老人带着冬候羽来到了院子里。     突然,老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消失不见,在他站着的地方,一股清幽的气流漂了起来。很快,那股气流汇聚成了一股龙卷风。     “隐风斩?”这是冬候羽脑袋里面的第一反应。     那龙卷风越刮越大,似乎就要接入天际了一般,四周白轮树的枝节纷纷被打落了下来,漫天飞舞着。成吨的伤害侵蚀着山岗的岩石,呛鼻的粉尘顿时弥漫在了空气当中。     接着,那龙卷风像蟒蛇一样缠绕上了一座山峰,然后迅速往上蹿升,他消失在峰顶的那一刻,原本笔挺的那座山峰竟然凭空消失了。     轰隆!     天崩地裂的声音震荡的整座山岗都摇摇欲裂,岩石的粉尘就像是烟花一样在那座消失的山峰顶上四散爆炸,山岗里面顿时就像经历过一场沙尘暴一样,现状惨不忍睹。     接着,那股龙卷风裹挟着空中的粉尘,朝着庭院里的冬候羽呼啸而至。冬候羽立刻在手腕处汇聚了一股气流波,迎着那股巨大的龙卷挥了出去。但他的那股气流波跟那股龙卷风比起来,简直就是蚍蜉撼树,实力悬殊至极,他的气流波还没靠近龙卷风时,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眼看那龙卷风已经来到庭院上空,冬候羽想依靠隐风来闪避,可是当他跑出了十来米后,自己依然没有隐蔽进风中,反而一股莫名的眩晕和压力袭上了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完全脱离了他大脑的控制。     那龙卷风在逼近庭院时渐渐化去,这时,时光爷爷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只是轻轻的一抬手,刚才的那股巨大而又凶猛的龙卷风瞬间变成了一股温柔的气流,漂浮在空中,最后消失在了他的掌心。     冬候羽吓的站在原地,他不禁咽下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时光爷爷。     “是,隐风……”冬候羽疑惑着说道。     他虽然这么猜测,但是,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那是隐风斩能做到的,隐风斩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毁掉一座山峰的。     “这不是什么鬼扯的隐风斩,这是驭气之力!”     “驭气之力?那是什么,难道是和隐风斩相似的技能吗?”冬候羽问道。     老人捋了捋胡须,笑了起来:“相似?哈哈哈哈……”     “从来就没有过什么隐风斩,那只是战士塔胡编乱造的名字。”老人继续说道。     “你真的以为,仅凭速度就能隐风吗,天底下速度比你快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他们依旧不能隐风,你知道为什么吗?”老人侧头笑问道。     “为什么?”冬候羽认真地问道。     “因为,他们没有你的意志力,那才是练成驭气的关键。”老人认真地说道,“你以为你努力训练驾驭的是速度,但其实,被你误打误撞驾驭了的……是气。”     照他的话说,我努力了两年提升起来的,不是速度,而是自己的意志力?冬候羽低着头,闷闷地思索着。     思忖许久,他抬起头问道:“可是……您又是怎么知道我努力训练的事情的?”     时光爷爷手握竹杖,将其背在身后面,笑眯眯的眼睛仿佛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朝着冬候羽身后的屋子顶上看了过去……     冬候羽的目光也随之转移到了屋顶之上……     当目光停在屋顶上的那个东西时,冬候羽像是被雷电击中全身一样,惊悚地颤抖着。           第24章 竟然是你?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屋顶的青瓦之上,抹着一层薄薄的白雪,如同飘落在上面的一层白纱。屋檐边的雪末随着温柔的冷风优雅地落下,庭院里那沉静的一瞬,让它们下落的声音都变的那么清晰。     “那……是什么……鬼东西啊?”冬候羽愣了一下,喃喃低叹道。     闪烁在他瞳孔里面的那个东西,如同幽灵现身,又像那天神驾临,冬候羽扑朔着双眼,眼前摄魂的那一幕,不断地颠覆着自己过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那是个他从未见过的“怪物”……此时,他正盘着双腿坐在屋顶之上。     他的脸庞和猴子无异,他一身青色的毛发,而下颚却布满了白色的长须,手指粗糙而坚硬,这些都表明他就只是个猴子。     但是,他全身整齐地穿着武僧联盟的服装,腰间系着一条深红色的布带,这绝非动物的行为。脖子上的那串粗壮的禅珠,还有手里的那根禅棍,就像皇帝的皇冠一样寓意鲜明――那是只有武僧联盟才有的饰件。     突然,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就像大人们口口相传的那些顶天立地的武僧一样,魁梧而又稳如磐石。他竖掌胸前,恭敬的向冬候羽行了一个禅神教礼。     “大师,您是不是得来个非比寻常的介绍,来化解这场僵局呢。”站在房顶上的那位“怪人”一脸无奈地说道。     “他竟然能张口说话,而且还是垂云大陆的语言!”冬候羽不禁在心里惶恐地叹道。     “冬候小子,这位是“灵行者”,一位被武僧联盟开除了的武僧。”时光爷爷看着冬候羽,温和地说道:“他是一位幻形者,他有两种幻化形态,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他最……”时光爷爷斜着头,故做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只是他最丑的一面。”     灵行者听到这话后,一脸不服气,他撅着猴嘴,表示对老人家刚才评价的不满。     “当然,他还有招人喜爱的一面,你再熟悉不过了……”时光爷爷说着,朝着屋顶上的灵行者挥了挥手,示意他下来。     灵行者忽地从屋顶弹起,如同鹰离山巅时的那般灵动和无懈,他甚至没有带起一片屋顶上的雪花。而在下落的一瞬间,他居然如同荡漾在水波里的光阴一样,晃动……晃动……直到他变成了另外一种形态。     冬候羽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不断地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正如时光爷爷所说,灵行者变成了冬候羽再熟悉不过的形态……三灵猴。那是冬候羽最亲的挚友,成长的伙伴,旅行的向导。冬候羽早该想到那就是该死的三灵猴了,但是,一直生活在人类社会的冬候羽,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一只猴子能变成刚才的那种“德行”。     三灵猴忽然又从猴形态幻化成了灵行者的形态,然后他微笑着说道:“没错,冬侯,我就是三灵,只是我必须以一个你能接受得形态陪伴在你身边。”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近了些,好让冬候羽看的更加清楚一点。他那走路步伐像极了人类,但还是有着几分猴类那种浮夸的步伐。     冬候羽则一刻不停地摇着脑袋,怎么也不愿相信。     三灵猴五味杂陈地说道:“是时候面对这一切了,冬候。”     “当初你叔叔带我去西疆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并且,有朝一日,带你来到这里――苍树老山。”三灵猴继续解释道。     “所以,很多次,我隐约觉得有人在远处跟踪我,那人就是你了?”冬候羽苦笑着问道。     “大多数时间里,我都在陪伴你。你长大后,我发现我已经保护不了你了,因为我们的冬候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了。”     “游角城里,欺负我的那些人莫名的受伤……我逃离战士塔的途中的那个尾随的骑者……都是拜你所为?”冬候羽仍旧不敢相信地问道。     三灵猴笑着点头,将冬候羽的猜测一一肯定,“当然,有些时间里,我还是会偷懒的。不过,我绝对没去大山里找母猴子,结束自己老光棍的时光。”他自嘲地笑着说。     冬候羽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那这么说,那天救我的人也是你咯?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幻想。”冬候羽问明知故问道。     “那时我离你太远,树精的攻击的速度又很快,我根本无法及时挡住那些伤害,我救起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过去了。”三灵猴语气里略带着歉意。     冬候羽会心一笑,依旧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只是令他难以置信的,不是世界上居然有幻形者这种神奇的物种存在。而是这神奇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却全然无知。     “哈哈哈哈……”站在一边的时光爷爷看着这一幕,欣慰地大笑了起来。     冬候羽走上前去,拥抱了三灵,虽然他仍旧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三灵,但他还是用自己的拥抱接受了自己的挚友,幻行者三灵猴。冬候羽拍打着三灵那软绵绵的后背,似是有万般衷肠想一诉而尽,但是,话到嘴边,竟然又凝噎梗塞……重聚的场面看上去温馨而又感动。     三灵猴,或者是“灵行者”已经有五十八岁的年龄了,而他作为一个幻形者,这样的年龄只能算是壮年。五十八岁的年龄,相比之十七岁的冬候羽,三灵猴足以给冬候当爷爷了。但在三灵猴的眼里,他从未看轻过冬候羽,他不仅仅将冬候羽视为他的朋友,更是亲人。     同样的,冬候羽也从未将三灵猴称作自己的宠物,他一直将三灵称作自己最亲近的朋友和伙伴。他熟记三灵猴的年龄,并且尊敬地称呼一个年老的猴子为“长胡子老爹”。     “对了,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三灵松开冬候羽,欢喜地说道,“冬侯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早该被扫到垃圾堆里的老头子。”     “他?”看到三灵猴还蒙在鼓里,冬候羽不禁笑着说道:“三灵,你有所不知,我认识他,他是我叔叔的救命恩人啊。”     “不仅仅如此。”三灵摇着毛茸茸的脑袋说道:“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森木盏大师。”     “什么……森……木盏?”冬候羽惊讶的下巴直落三千尺,“你是说,垂云联盟的头号通缉犯……森木盏?”他怎么也不会相信,面前站着的,也是他要寻找的人,竟然是让垂云联盟统治者们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的森木盏!     他面色僵硬地说道:“这也太巧了吧……时光爷爷是我要找的人,而我要找的人竟然是……森木盏?”     老人家冲着冬候羽淡淡一笑,“不,这不是巧合,这都是安排好的计划。”     冬候羽没有听懂森大师的意思,他转头望向了三灵猴,困惑的眼神在寻求着三灵的解释。     “森大师和蓝城很早以前发现了你作为游侠的潜质。这种天赋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痛苦之下,孤独当中,磨砺出来的一种强大的意志力。你能在战士塔练成剑流波、隐风斩这些技能,完全是靠你那强大的意志力。但是,你还没有发现你的这一天赋,也没有方法利用它,让自己变得更强!”三灵耐心地解释道。     三灵猴捋了捋他颌下白色的毛,继续说道:“游侠的天职是行侠仗义,那才是游侠真正游历的漫漫长路。这条道路上能否走的够远,完全取决于你的内心和决心。而你要走对方向,就得有一个引路的人。”     “这就是我来寻找森大师的原因?”冬候羽皱着眉头,看向了大师。     “不完全是。”森大师依旧将竹杖背在身后,佝偻着背,轻轻地踱着步子,娓娓说道,“这其实是你自己的梦想,也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同时也是你叔叔对你的愿望。”     “我叔叔的愿望……那又是什么?”冬候羽一头雾水地问道。     森大师眺望着远方,淡淡地说道:“成为造就一个时代的一个游侠……”     冬候羽听的一头雾水……不禁纳闷地思索了起来。     “过两天,你就收拾包袱,让三灵带着你去上风屋吧。”森木盏背过身,边走边说。     “上风屋?去那里干啥?”冬候羽望着走远的森大师,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事实上,冬候羽有点担心离开这里,或者是现在立马离开这里,因为他还有一些事情要等等……跟韶云道个别什么的。     “我们得开始干活儿了,冬侯小子,时间可不等人呐……”     森木盏渐走渐远,背影也渐渐模糊不清,只剩下苍老的声音在银装素裹的山谷当中,久久地回响着……           第25章 大师的考验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三灵猴给冬侯带来了过冬的衣物,据三灵说那是韶云・水语临走前给冬候羽留下的。那是一套翻绒皮衣,上面还扣了护具和腰带。韶云还给冬侯羽留了皮质手套,显然那是为了让他握剑更加舒服。     马靠鞍装,人靠衣装,这身衣服让伤势痊愈的冬候羽精神了很多,之前那种颓废气息也被一扫而净。原就外貌俊朗的冬侯羽在这场伤病之后,更加多了许多浩然之气,整个人看着已经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三灵带着冬候羽离开了山下的庭院,后者三步两回头地看着那里,恋恋不舍地说道:“哎,真舍不得这里啊。”     “臭小子,那儿可是韶云姑娘的屋子,整个苍树老山也找不出那样优美的庭院了。”     三灵说着便突然幻化成了猴形,在山路两边的石壁上来回跳跃着。冬候羽依旧没有完全适应变种了的三灵,他感觉自己和他仿佛在两个平行的世界。     “啊,韶云的!”冬候羽心里突然有点无地自容。如果那时韶云的家,也就意味着韶云已经很久无家可归了。     “她不和自己的家人住在一起吗?”冬候羽好奇地问道。     “不在一起,她和家人很早就分开住了。”三灵站在石壁上,蠕动着那张猴嘴,语气中满含着对韶云・水语的崇敬之意。     “为什么?”冬候羽一边攀爬着石阶,一边问道。     三灵猴沉默了下来,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思忖片刻后,他还是开口了。     “她的母亲是继母,她和他父亲相处的也并不愉快。韶云姑娘是个要强的女人,从小她就懂得自力更生,她让工匠师傅为他开辟了那个庭院,然后便建了房屋在这里住了下来。”     三灵猴从上面跳了下来,迅速幻化成了猴子的形态,窜到了冬候羽肩膀上,这个亲昵的行为让冬候羽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这个庭院离平衡峰相距甚远,倒是远离了喧嚣,落个难得的清静。”三灵就贴在冬候羽耳边,他的声音嘶哑的就像个老人,这或许是猴子的声带所导致的结果罢。     冬候羽的心里五味杂陈,三灵猴的话让他认识到了另一个韶云・水语,她的家庭并不幸福,但她却坚强而又独立,这让冬候羽不禁心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     而让冬候羽更加纠结的是,他占着韶云住所这么久以来,韶云又住在哪里,难道在外面风餐露宿?     “不过说实话,我很少见到韶云像现在这样开心过。多数时间里,她总是冷若冰霜,独来独往。但最近好像变得热心而又温柔,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三灵纳闷地说道     对于三灵抛出的这个疑惑,冬候羽的心底也潜藏着一个懵懂的答案,但是他宁愿觉得那是一个荒唐而自以为是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你们都不愿意喝她做的汤吧,嘎嘎……”冬侯双手抱着后脑勺,笑着地说道。     “什么,汤?”三灵不解地问道,他毕竟是猴子,有很多事是他永远也不会懂的,。     “哈哈,没啥。”冬侯恬然笑道,“话说回来,韶云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她去执行一项任务了,这两天应该能回来吧。”三灵说着从冬侯羽的肩上跳了下来,然后熟练地幻化成了灵行者,并且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冬候羽那淡定而无所谓的表情,似乎表明他已经对这种怪诞的幻化见怪不怪了。     “冬侯小子,快点,大师在等着呐!”三灵催促着说道,冬候羽也应声追了上去。     三灵猴引着冬候羽上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顺着那条小道,他们很快来到了上风屋。向导并未带着冬候羽从悬空的拱桥那里到达上风屋,而是走了一条不为人知的隧道,隧道的出口正处在上风屋西面山峰的山脚下。     这个季节,上风屋周围的潭面上都已经结了冰,昨天的初雪,给冰面上叠了一层雪绒,宛若白绫。灵行者带着冬候羽安静地走过洁白无暇的冰面,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了两条长长的脚印,一个深重而清晰可见,一个奇怪而模糊不清。     森木盏大师这时候正站在门前的木板台上等待着二人。他依旧穿着那身米色短袍,像是从来也不会换装一样,背在身后的手里,任然拿着那根青竹杖,那根滑溜的青竹杖俨然成了他整体的一部分。     “你们迟到了三刻钟!”森大师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灵行者捋了捋他灰白的猴须,惭愧地解道:“出发前耽搁了一会,我们可是一刻不停地爬上山来的。”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起码让你看着像是个游侠。”老人眯着双眼,笑呵呵地夸赞着精神抖擞的冬候羽。     冬候本来想把功劳记在韶云的头上,但是这样显然会引起大家的歧义。最终,他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么,现在,你得努力变成一个真正的游侠了。”老人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森木盏大师带着二人进到了上风屋,冬候羽跟在最后面。他又一次看到了森木盏大师脚底下漂浮着白气,就像是蒸笼里冒出来的一样。冬候羽也不敢多问,当他得知这姓森的老头就是垂云头号通缉犯后,心里多少还是对他有些畏惧。     冬候羽跟着进了屋子。突然!当他跨进门内的那刻,一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爬上了他的身体。那压迫感让他感到头晕脑胀,而且不时地还有想吐的感觉。……但是冬候羽固执地咬牙坚持着,他用自己的蛮力和外界施加的那个力量做着抵抗,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就这样被轻易击倒。     冬候羽不知道这个压力来自何处,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自己身体的不适。不管怎样,年轻的游侠始终硬撑着,他可不想在垂云大陆头号通缉犯面前晕倒,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最终,冬候羽挺过了外屋,跟着来到了宽敞的内屋,而那股压力似乎是有增无减。     森木盏正不断地用驭气来增加空气中的压力,他不断地把空气挤压,这种强大的压强在无形当中挤压着人的身体,如果用力过猛,在场的人被挤压成肉泥也有可能。     大师在考验着冬候羽的意志,从冬候踏上冒险之路开始,他就一直在考验着冬候羽。大师的每一步棋都谨小慎微,而又显得真知灼见。他了解到了冬候羽的过去,他知道这个孩子坚强而又机灵,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起码在森木盏的心里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一个无论在心理上还是在实力上,都无比成熟的棋子。这个棋子并不是属于大师自己的,而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如果这盘棋赢了,那么他就可以安静的死去了。但是,如果这盘棋输了,或许,所有的生灵,都可以安静的死去了……     森木盏曾想过很多的词来定义这局棋的失败,死亡、沦丧、甚至连消失都无法诠释那个结局的恐怖,在森木盏心中,最令他胆寒的那个词,也是他最不敢想象的,是……灭绝!     从一开始,森木盏就被严格地训练,传承和守望这份责任。现在,他开始计划着将这份责任传递到他的继承者肩上。     冬候羽跟进了内屋,他摇摇摆摆地来到了森木盏和三灵行者身边。     噗!     三灵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喷笑了出来。     “冬侯,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三灵诡笑着问道。     “像……什么……啊?”冬候羽还在和那强大的压力做着斗争,他看上去是死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像极了鸭子……哈哈哈哈哈。”三灵已经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你第一次的时候,还不如个鸭子呢。”坐在地垫上的森大师鄙视地说道,三灵这才停下了自己的笑声。     “你感觉如何?”森木盏得意地问道。     “我感觉……不错……”冬候羽痛苦地说道,他执拗地就像个石头。     森木盏微微一笑,手掌向前摊开,淡淡地说道:“很好……再感受一下这个!”     在大师说完的一刹,眼前的一切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26章 拜你为师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森木盏将双手摊在身前,操控着空气的流动,他的身影在冬候羽的视线里渐渐模糊了起来,仿佛像是荡漾着的水波。一股子白气在空气里舞蹈着,旋转着,撕扯着,就像一只受惊的白狐。     很快,它们朝着森木盏聚拢,就像龙卷风一样将他缠绕起来,房间里面传来了剧烈的震感。一瞬间,那股白气悄无声息地化开,眼前不知不觉变得模糊不清……     当一切又变得清晰可见时,当那种窒息的压迫感悄然散去时,当地震般的颤抖渐近平息时,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上风屋被肢解成为了数以万计的碎片,它们看上去混乱不堪,实则井然有序。所有的碎片都漂浮在空中,原本封闭的上风屋瞬间变成了一个万孔窗,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外的世界。     森木盏、灵行者、冬候羽三人虽然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但是也同样悬在半空当中。三灵猴随心所欲地走动着,就好像他的脚底下是结实的土地一样。他满心欢喜地欣赏着这破碎的空间,看上去既兴奋又享受。     不远处的半空中,森木盏正气定神闲、双眼微闭,他似乎在集中精神操控着这一切。     就在冬候羽还在为眼前发生的离奇一幕叹为观止时,森木盏摊开的双手慢慢向内合拢,上风屋又恢复了原貌。破碎的墙壁变的完整如昔;被肢解掉的地毯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样貌;破裂的瓷瓶碎片重新无缝拼接在一起,甚至连上面的灰尘都像是从未被动过的一样。     这一切发生时,是那么地猝不及防,而当他恢复原貌时,观看着的冬候羽依旧难以察觉到,他甚至连感慨或者疑惑的时间都没有,整个过程就已经像白驹过隙般成为了记忆。     森木盏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用右手抚摸了一下身后的那块宽大的屏风,接着,那块屏风神奇地发出了淡蓝色的柔光,整个屋子都被浸在了蓝色光影里面。     冬候羽看着屋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原貌,难以置信地叹道:“这绝不是人类能够做得到的,绝不可能!”     “忘掉你以往的成见吧,孩子。特别是当你认识了这样的三灵猴之后。”森木盏温和地看向了一边的三灵猴。     他旋即又侧过脸来,对冬候羽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和陌生而强大的力量。只是你还没有见到过的它们,但是以后你会越来越习惯这些新事物的。”     “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是说,这些事情竟然发生在了我的身边,我感觉很……很……很幸运。”冬候羽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我很纳闷,那些学大学者们为什么不知道这些事呢,他们可都是这个世界上懂得最多的人。”冬候羽继续说道。     “哼……他们只是些迂腐的老学究而已,他们一辈子就只读那些没用的废书,他们能知道个屁。”森木盏讥笑着骂道。     冬候羽用余光扫过大师的内屋,墙边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籍,看得出来老大师也是一位饱读典籍的智慧之人。这个老头儿对学士府的学者们有着很大的成见,想必也是对自己拥有的知识有着极大的信心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很多的不可思议的事物是隐藏起来的。如果你不知道,便断言他们不复存在的话,这是一种非常愚昧的表现。”森木盏突然变得愤世嫉俗了起来。     大师笑盈盈地看向三灵猴,诡笑着说道:“瞧,这只臭猴子,他不就在你身边潜伏了很久吗。每个种族都自有其生存之道,只是大家井水不愿犯河水罢了。”     三灵猴并么有去搭森木盏的话,只是淡淡地苦笑了一下。     冬候羽低着头,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轻轻抬起头笑着说道:“这样的话,我突然觉得我的冒险之路充满了乐趣啊,哈哈!”     森木盏被冬候羽无厘头的回答呛的无话可说,他只是勉强地笑了一下。这位“爱开别人玩笑”的大师打算手下留情,不对这位自信过头的游侠下手,有些时候,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一边的三灵则始终保持着安静,他在森木盏身边总是比较安静,除非森木盏开自己玩笑时,他会相唇反讥。其他时候,他都在安静地在一边观察着一切,就像是一个刚入门的谦虚的学徒。     “那么,刚才那样……”冬候羽用手指了指刚才破如碎屑的屋子,好奇地问道,“也是拜驭气所为了?”     “没错,那就是驭气之道。”     “我能想象到这种力量会将它们炸成碎片,垂云大陆上的魔法师也拥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我无法明白的是,你是怎么在毁了这一切之后,又让他恢复如初的?”     “呵呵呵呵……”大师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在故作高深。     “我可没有将他们炸碎,我又不是恶毒的法师,我可是个善良的老人家。”大师自恋地说道,“我只是用气的力量将它们的每一个部分,搬到其他地方,然后,再用气的力量将它们原封不动地放好而已。”     “我还是没听明白。”冬候羽挠了挠脑袋,不解地说道。     “你看到的那些漂浮着的碎片,其实是成千上万的“气之力”将它们一一肢解开来,然后再搬运到了空中。”     “你的意思是……你控制着成千上万的……气?”     “没错,你可以认为它们都是我的力量所及。”     “长胡子老爹……”冬候羽惊恐地看了一眼边上的三灵猴,不禁咽下一口震惊的唾沫。     三灵猴耸了耸肩,向冬候羽解释道:“法师只是用法术的咒语来传递自然元素的力量,战士们只是使用着本身的蛮力。而驭气之道,则和他们有着天壤之别,它用意志力来巧妙地控制着世界上最原始的力量,气之力!”     “气的力量?你是说这看不清,也摸不透的气?”冬候羽惊讶地说道,右手不禁伸向了透明的空气里。     “是的。”森木盏大师接过了话茬,他佝偻着背,慢慢悠悠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脚底下的那团气依旧不离不弃地跟着他。     森木盏走到书架边上停了下来,他看着冬候羽继续说道:“这世上最多的东西,也是隐藏最深的东西,便是气。它们就在我们面前,但是我们却对他们不甚了了。气轻柔而透明,飘忽又不定,很难被人控制住。所以你见过法师会使用火术、冰术、风术、或者其他乱起八糟的法术,但是他们从未传递过气的力量。”     “但你却将他们驾驭了,为什么?”冬候羽满心佩服地请教道。     “没错,因为我驭之有道。”森木盏幽幽地说道,那句短短的话里似乎蕴藏着万千玄机。     “那可不仅仅是了不起,这个老家伙是世上唯一拥有这恐怖力量人。他现在要把它教给你,这真是疯了。”三灵猴倚在书架边上,一脸严肃地说道。     “教给我?”冬候羽失声惊呼道,心里紧张又兴奋。     “没错!”森木盏调高了声音,朝着冬候羽走了过来。     “为什么?”冬候羽问道。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成为最强大的游侠,是吗?”森木盏反问道。     一直以来,冬候羽都想成为一个强者,因为只有强者才能保护住他想保护的东西。如果说加入游侠兄弟会是冬候羽的梦想,那么成为最强的游侠无疑是冬候羽的终极梦想。既然森大师如此问道,当着他和三灵猴的面,冬候羽自然不会谦虚地掩饰自己的雄心。     冬候羽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     “既然你想成为最强的游侠,那就必须先战胜我。因为,我也曾是一个游侠,而且是最厉害的那个。”森木盏得意地笑着说,     森木盏森木盏的话如雷贯耳,冬候羽不禁睁大了双眼,重新审视着面前的森木盏,审视着这个如同迷雾般的老头。     最厉害的那个游侠……那不就是……游侠兄弟会的领袖……游侠之王吗?想到这个,冬候羽不禁后脑一凉,脑门上只发出冷汗。     “你难道是游侠之……”     “你无须知道其他的。”森大师打断了冬候羽的话,严肃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老师,你要接受我的指导,学习驭气之道!”     “你是说拜你为师?”冬候羽还从未想象过自己会师从垂云大陆头号通缉犯的门下,他不禁惊喜地问道。     森木盏微微点了点头,肯定了冬候羽的疑虑。他微微眯起眼睛,等待着冬候羽的答案。     思过半矣,冬候羽嘴角微微一扬,笑着说道:“行,拜就拜了,又有何妨!”           第27章 试炼第一道驭气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上风屋的地底下隐藏着的,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城。那里隐秘而又沉寂,晶莹剔透的水珠儿不断地从上方的水潭渗透下来,它们顺着圆形穹顶流淌下来,最后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下城的石板上,就像一群好动的孩子。     地下城的四周用石柱撑起了整个穹顶,看上去蔚为壮观。最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青色圆形磐石,它比石板地还要凸出许多,上面刻着一些白色符文,难以辨识。     值得一提的是,这座地下城的石壁上,通体都散发着微微的蓝光,身临其中,如同处在深海一般。     森大师只带了冬候羽进到地下城。灵行者此时正在上风屋顶上静静地打坐,一边警戒放哨,一边修身养性。当然,准确点说是在屋顶上晒太阳,这是猴子与生俱来的天性,即使他变成幻行者,也难以改变。     一老一少来到了地下城中央那块青磐石上。冬候羽感觉到脚底下的气流在沿着顺时针不断地涌动,而头顶的气流则沿着逆时针旋转,它们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站在其中,还是能清楚地感触到它们散发的力量。     “这里是下风屋,也是你进行第一道驭气试炼的地方。”森木盏拿着竹杖,指着地下城的四周,对身边的冬候羽说道。     冬候羽还沉浸在对下风屋的无限好奇当中,无法自拔,只是随意应付着哦了一声。     只见森木盏挥着竹杖,朝着冬候羽的脑袋上便是一记敲打,大师地严肃地说道:“听着,接下来你要开始进行驭气之道的第一道试炼――悟气,你要静下心来,感受气脉,气形,气动,气息。”     “就这些?”冬候羽有点不满足地问道。     “是的,不过这需要时间,少则一月半月的,多则三年五载,全凭你的悟性。练成第一道驭气后,你就可以掌控百米之内的气之力,届时,百米之内的气都将会是你的力量,在你所处的百米之内你将无所不能。”     “那我要怎么才能感悟到气脉、气形、气息……”冬候羽斜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当你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的时候,当你认为他们不是隐形的、是活着的、是动着的,到那时候,你自然就能感悟到他们了。”大师说这话的时候,神采奕奕,仿佛就像和他所说的那些气有着深厚的感情一样。     “那你又怎么才能知道我感悟到他们了。”     森大师微微笑道:“嘿嘿嘿……亏你小子还有点机灵,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走到磐石的中央,站定下来,挥着竹杖,指向空中问道:“看到我周围是什么了吗?”     冬候羽双臂抱在胸前,皱着眉头思索许久,怀疑着答道:“气?”     “没错,气。”森木盏深深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不仅能感知到它们,我还能驾驭它们。如果你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我就能通过它们知道这一点。”     “所以……它们会向你汇报我的进展,就像潜伏在我身边的间谍一样?”冬候羽突然觉得**这两个字和自己永远说再见了。     “不,它们没你想象的那么恐怖,它们仅仅只是一种力量而已。当你试着感悟这股力量时,我就能透过这股力量够察觉到你的动静。我会用自己的气场来教导你,指引你,如何去打开驭气之道。你打开的驭气之道越多,我就能用越远的距离,来通过自己的气场引导你更近一步。”     森木盏说着便将手里的青竹杖抛在了空中,竹杖达到至高点后,迅速下落。突然,它像被定身了一样,停悬在了半空当中。只见森木盏右手伸向胸前,手掌摊开着,一团模糊不清的白气从他的掌心里袅袅升起,那团气如同幽灵般禁锢住青竹杖,让它动弹不得。     虽然之前早已对森木盏的这种“魔力”有所领略,但是近距离看着他施展驭气之力,冬候羽还是为之眼界大开。     “你看到的,或许是一团气体。实则,它们是我力量的化身。”森木盏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还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那团白气,就像在欣赏着自己的佳作一样。     “但是,我在使用隐风斩的时候,也可以触碰到这种力量,那又是为什么。”冬候羽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不是驭气之力!”森木盏突然将空中的竹杖吸进自己的手掌中,厉声说道。“那只是蛮力,是你硬将它们据为己有的。长此下去,两种力量必定会不相融合。最后的结局你知道是什么吗?”     森木盏的表情突然由阴转晴,让冬候羽有点束手无措,他愣在原地,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两股力力量一旦相背而驰,它们会把你从一个完人瞬间撕成肉泥。所谓的驭气之道,就是让你的控制力和气的力量相辅相成,融为一体,那样,你在这条道上才能善终。”     大师虽然情绪激动,但却字字如针,针针见血,听得冬候羽直冒冷汗。冬候羽渐渐察觉到,自从森大师告诉自己,他和冬侯蓝城对自己的精心计划之后,森大师就渐渐变得严厉起来了,仿佛和曾经那个温和易处的时光爷爷判若两人了。     “我想起来了,好像每次使出隐风斩之后,我都会感觉到非常的疲劳。”冬候羽恍然大悟道。     “哼,幸亏你遇到了我,要不然,你早被战士塔的那些****长老教成肉泥了。”森木盏得意地笑道,还顺带着鞭挞一遍战士塔。     听过这话,冬候羽的心中瞬间有一种将森木盏鞭尸一万遍的冲动,这个老家伙简直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怪老头子。     如果你是兹傩的话,我一定把你那张老脸割成稀巴烂泥,看你还敢再诅咒我……冬候羽心中暗自想到。既然现实中做不到欺负这个老头子,脑子里将他糟蹋一下也是很满足的了。     “我走了,你慢慢在这里待着吧,下风屋的西角有厕所,这里没有床,你困了可以睡在脚下的石头上。”森木盏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往下风屋出口通道走去。     当走下中央磐石之后,他又转过身来说道:“时时刻刻,你都要努力感悟气的存在。我在气之力的另一边,等着你。”     说完,大师闭上眼睛,深深地朝着空中猛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冬候羽清晰地感觉到,当森木盏走下磐石时,方才脚底和头顶的那两股反向气流也消失了,简直就像难测的鬼神一样。     突然,冬候羽想到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哎喂,我怎么吃饭啊,你总不能让我饿死在这里面吧。”机智的冬候羽及时喊道。     “韶云姑娘已经回来了,她负责送饭过来,饭会放在石门缝隙下,你自行食用。”森大师说这话时,已经在冬候羽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听到韶云回来的消息,冬候羽心里暗自窃喜了起来。但是,当听到他在这里的进食都要韶云负责时,冬候羽的心瞬间凉下去了半截。     他看着森大师消失的地方,苦笑着说道:“哎……你是认真的吗,为什么又是韶云做的饭?”     冬候羽先是饶有兴趣地考察了一下下风屋,他原本对上风屋兴趣极大,但是森木盏在场时,他并不敢肆无忌惮地观看人家的居所。可是现在,整个下风屋就只有他一人,在冬候羽心里,自己俨然就是这座地下城的主人。     他时而蹦上跳下,时而俯身细看,折腾了半天下来,最后断定这座所谓的下风屋就是个大石洞,虽然宏伟,但是却简陋的像个监狱。     最终,冬候羽回到了磐石之上,静静地坐了下来,一本正经地开始了驭气之道的第一道试炼――悟气。     起先,冬候羽想利用自己的平静的呼吸去感受气的存在,但最后,他却用一个响亮的喷嚏结束了这一试验。     后来,他闭上眼睛,气定神闲,用手触摸着空中的气。结果,一只顺着银丝下垂的蜘蛛,把游侠吓了个魂飞魄散,不过幸好韶云・水语不在,不然她又要笑话一下这个“胆小”的游侠了。     接下来的很多天里,年轻的游侠都在尝试各种方式来感悟着气,以求和森大师的力量握手,但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当然,冬候羽每天都能“如愿”吃到韶云・水语的“美食”,不出所料的是,韶云的美食依旧让冬候羽永生难忘。     失败一次次地堆积着,挫败感和幽闭孤独的环境也让冬候羽渐生焦虑。     直到第十七天的时候,情况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第28章 荆棘气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虽然已经过了第十七天了,但是在这永无天日的下风屋里,冬候羽压根感受不到日月生辉、昼夜交替的变化,所以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在上风屋里度过了多久。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悟气、吃饭、睡觉这几件事情,枯燥而又无趣。     下风屋里渐趋寒冷,那也许是地上的天气变冷的缘故。穹顶上的那些水珠儿也结成了冰柱,倒悬在穹顶上面,让原就一片淡蓝的下风屋变成了一座水晶宫殿。     森木盏大师并未告诉冬候羽感悟到“气”的妙法,在这半月多的时间里游侠不得不自己摸索,他几乎无所不用其极,用嗅觉、触觉、视觉、听觉竭尽全力去感知周围的“气”……但是都难以奏效。即使他偶尔能感觉到气的存在,但是依旧难以通过“气”和森大师取得沟通,这就意味着他的“悟气”又多了一次失败。     这天,冬候羽在吃过饭之后,决定重新再尝试一次“悟气”,他抛弃了以往试过的所有方法,他忘掉了自己能够隐风的本领,他让自己重回起点,他想追根溯源,用另外一种方法来感悟到气——他要用自己的神识来感悟空中的一切。     冬候羽把韶云送给他的冬衣脱了下来,只留着下面的薄衫,任凭那刺骨的寒气侵入自己的身体。孤儿剑也被他放在离磐石很远的角落里,他是怕孤儿剑的杀气影响到自己的神识。     此时,冬候羽有了无拘无束的感觉,仿佛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能触碰到气,那是寒冷的气,虽然他依旧不能通过森木盏所说的“气之力”联系到大师,但是,这种感觉比之先前,已经大有不同。     冬候羽来到了磐石上面,他将自己摆成个“大”字,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磐石上面。但是,那块磐石的冰冷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寒冷如同针毡一样垫在冬候羽的背下,那种切肤之痛,让冬候羽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撕扯掉了一样。     冬候羽紧咬着牙齿,牙齿摩擦的声音在平静的下风屋里形成了回音,荡来荡去。冬候羽享受着痛苦在全身蔓延开来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融进了这块寒石一样。     渐渐地,他适应了那刺痛般的冰冷,而痛苦也似乎在慢慢地变弱。此时,冬候羽感到自己的神智却无比的清醒,甚至是一种超脱……     年轻的游侠舒缓地呼吸着,静静地思考着,渐渐地,他陷入了冥想……     冬候羽步入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荆棘丛生的地方,杂乱的荆棘在野蛮地生长着,尖刺就像锋利的匕首一样。它们纠缠在一起,朝着同一个地方蔓延而去。     冬候羽当然见过荆棘,如果说它们只是荆棘的话,那一点儿也什么值得好奇的。但是,冬候羽跨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就已经被眼前的荆棘林震惊了,它们并不是绿色植物,而是幽清的气组成的荆棘,它们看似温和,实则锋芒毕露,它们看似飘渺虚无,实则根须有序。     年轻的游侠试图用手触摸这片诡异的世界,但是却被荆棘刺的钻心般疼痛,他急忙将手收回,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些温柔而又恶毒的荆棘气。     “该死的,气也能这么毒辣么?”冬候羽抱着被刺痛的手,大倒苦水。     他决定顺着荆棘蔓延的方向走去,看看它们汇聚在一起的终点是什么样子。但是,当他迈出去一步的时候,一条荆棘就像蛇一样迅速缠绕上了他的身体,那些若隐若现的刺则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冬候羽不禁痛苦地大声吼叫了出来。伤口处,鲜血顺着身体流淌了下来,让这一切显得那么的真实。     冬候羽想挣脱身上的这条荆棘,但是,他挣脱的越是强烈,疼痛就越加深刻,他痛苦的声音也就越加瘆人。这倒让冬候羽想起了在战士塔被拓跋西的火法术折磨过的浮沱卫兵们,或许,他现在的声音比当时的浮沱卫兵的哀嚎还要惨壮。     冬候羽是那种固执的像石头一样的人,他的内心里从来就没有惧怕过什么,因为他自小在孤独的环境里长大,环境历练了他,让他一直都坚信自己就是最强的存在。他有一颗虽千万人而吾往矣的决心,也有一颗为了成功而努力到死的狠心,坚强的性格让他成为了一个极其独特的人,这或许也会让他成为一个极其特殊的游侠。     他想去荆棘的终点一探究竟,他想弄明白这些气为什么会成为荆棘,而荆棘为何都朝着同一个地方蔓延生长。既然,他想去,那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的脚步,更没有什么能够泯灭他的决心。     他撕扯掉了缠在身上的那条荆棘,尽管痛彻心扉,尽管血迹斑斑,但还是咬着牙将身上的束缚挣脱掉了……他继续往前走去,但是每当扯掉一条荆棘气条,就有另一条迅速缠绕上来。他的每一步,不仅仅是举步维艰,而是与痛苦在做着殊死搏斗。     “哼……要么……你们把我弄死……要么……我会把你们一个个连根拔掉!”冬候羽一边往前挣扎着,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但是……最终,你们都会……被我给斩尽杀绝……”他冷笑着说道,丝毫也不退却。     冬候羽一刻也没有停歇地往前挣扎着,他已经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但是他却体会不到太多的疼痛,因为必胜的信念已经占领了他的大脑。     就这样,怒吼着,哀嚎着,他一点点地往前蠕动着。一米、十米、百米、他走出的距离越来越长,身后的荆棘气被他毁的一片狼藉,那些原本清透的荆棘气上已经沾满了冬候羽的血迹。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尽管冬候羽不曾知晓,但是外面已经又过去了十天了。十天以来,他竟然一刻也没有停歇过。韶云·水语不断地送来食物,交由森木盏转送到下风屋石门的缝隙下面,食物越堆越多,竟然也没有一个被吃掉。     不过,森木盏仿佛并不担心冬候羽被饿着,他的心里似乎变得高兴而又激动起来,这从他那张笑逐颜开的老脸上就能看得出来。     冬候羽依旧在向前挺进,荆棘气聚拢的地方,也越来越清晰可见,那是一个巨大的气旋场,就像那天磐石上的气旋一样,下面的逆时针旋转,上面的顺时针旋转……     冬候羽趴在地上挣扎着前进,他的身体各处都已经被撕扯的皮开肉绽。疼痛再次感染全身,它们和荆棘拧在一起,不断地阻拦着冬候羽的前进。     “你们就这么点能耐吗,有本事勒住我的喉咙,掏出我的心脏让我死在这里啊,这样我兴许才能停止下来。”冬候羽的声音变得恐怖至极。     悲剧的是,这些荆棘气就像能听懂人话一样,冬候羽话音刚落,它们便准确无误地勒住了冬候羽的喉咙,也有的则刺向了冬候羽的心脏。     窒息和心脏的疼痛几乎让冬候羽爆炸开来,他想努力地挣脱掉束缚,但是脖子里的荆棘越来越紧,越来越痛……最终,他疲劳地倒下了,他往前栽了下去,轰地一声!倒在了荆棘丛中,也倒在了他的血泊当中。     难道我就这么放弃了吗?     我还不知道父亲究竟在躲避着什么……     我还没有练就驭气之道……     我还没有达成叔叔的愿望,成为最强的游侠……     韶云肯定还会说我是一个胆小的游侠……     他们说的那个灾祸又是什么……     冬候羽的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这些遗憾,这些足以让他痛苦终身的遗憾……     他抽搐着全身,攥紧拳头,忍着疼痛,忍着窒息,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狂妄地怒吼着,将身上的荆棘气撕扯下来,任由血滴在空中飘飞。     他拖着血迹斑斑的脚步,站到了气旋场的中央。他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但是,清醒的神智却感悟到了气的存在,它们纷纷依附在他的身边,就像一群被驯服了的野马……     “哈哈哈哈……”一个老人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虽然冬候羽已经疲劳至极,但是他还是辨识出了那是森大师的笑声。     “太了不起了,你打开了第一道驭气,我甚至感到你的力量在不断地触碰着驭气第二道。从此以后,近百米的气之力都将唯你马首是瞻。”森木盏惊喜万分地说道。     冬候羽已经迷迷糊糊地听不清森大师在说什么,他摇摆着站立不定,           第29章 五皇帝的魇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甲魁城处在暴怒高原之上,从甲魁城外五百多米外的岩崖山顶上望去,这座上了岁数的城市,看着就像是个老掉牙的古董。神庙和武僧校场像是被埋在历史灰尘里的瓦罐陶瓷,满是腐朽斑驳的古老遗迹。     两座齐墙高的武僧巨石像被当做是甲魁城门的门柱,石像是武僧联盟曾经的两位传奇掌门人,他们手中的禅棍交叉而过,象征着这座城市团结而排外的精神特质。甲魁城门外那条悠长的土路,     此时,甲魁城外的那条路上,只有几个长袍子的身影,他们有的荡着马信步闲庭地进入甲魁城,有的则在路上虔诚地祈祷着禅神,用自己的信仰之心铺成了一条通往圣城的路。     甲魁城东南面的岩崖山顶原本是一片完整的平原,沧海桑田的地质裂变,让它的一部分渐渐下沉,成为了甲魁城所在的那块盆地。没有下沉的,则成为了现在奇异的岩崖山群景象。     浮沱纪元951年冬,十二月的第五天,五皇帝黎东的皇驾抵达了甲魁城外,皇驾的驻地就建在甲魁城东南面的岩崖山顶之上,在这里可以更好地观察甲魁城的动向。巨大的浮沱帝国虎斑旗,在夹杂着雪霜的寒风中,漫卷飞扬,在这一片荒凉的山崖中,显得那么的扎眼。     与武僧联盟掌门周昊行者斡旋了接近一整个秋季的使臣,在日暮时分,带着先前拜访甲魁城的礼兵,回到了皇帝皇驾的驻地。他向自己的主子如实禀报了周昊掌门的态度……掌门人坚持认为,只有禅神信徒才能在洗灵火坛进行火化,而信奉海母图腾的浮沱皇帝只有改信禅神,才能让他进入甲魁,了却心结。     这个消息让远道而来的大陆联盟首领陷入了两难之地,背叛海母对他来说是一件艰难至极的事情,某种程度上,背叛了海母,就如同背叛了他的帝国和同胞,这对一个深爱着自己帝国的皇帝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打击。     浮沱帝国的和风平原和旭日平原都滨临旭日海,所以,大部分浮沱人都信奉着海母图腾,他们将自己视为海母之子。浮沱人认为,海母给了他们初升的太阳,海母赐予了他们享用不尽的食物,海母之心“宽恕河”给他们带来了源源不断的饮水,甚至说海母赐予了他们生命都不为过。     浮沱国的皇帝,每年都会在第一次涨潮的时候,带着所有的帝国成员,在晨曦湾的码头上祭祀海母,以此来祈求帝国的风调雨顺。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在自己的神灵和西疆高原上的某个神灵之间,选择其中的一个。而让黎东痛苦不堪的是,不管他选择哪一个神灵,都意味着选择了背叛――如果他选择禅神,就意味着背叛了养育他的海母;如果他坚持选择海母,那么,他的人民们将很快旦夕不保。     是夜,五皇帝在舟车劳顿之后,气若游丝、孱弱不已,他彻底陷入了惘然和彷徨里,无法自拔……     “海母,是您吗?”黎东微弱地问道。     一个人鱼来到了黎东的梦境,她和画像中的海母图腾神肖酷似。她满身都是碧蓝的鱼鳞,手里拿着一根鱼叉状的发光权杖,波浪般的长发上扎着大大小小的珍珠,海浪如同她的座椅一样,将她撑托起来。黎东站在她的面前,竟然渺小的如同蝼蚁。     “黎东,你难道想背叛我吗?”海母的声音就像巨浪的声音一样洪厚,那是来自深海的声音。     “不,不,海母,我不会背叛您,没有哪个儿子会背叛自己的母亲。”黎东惭愧的低下了那颗枯瘦如骸、白发苍苍的头。     海母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她往黎东那儿靠近了些,黎东仿佛看到远处那滔天的巨浪朝着自己袭来。     “你说的没错,是我赐予了你和你的人民一切,你们应该毫无理由的信奉我。如果你胆敢背叛我,你和你的人民终将受到来自深海的诅咒和惩罚!”海母严厉地说着,她看上去就像是个蛮横的女王,身后的巨浪在怒吼着,咆哮着,警告黎东。     “可是……海母,这只是表面上的背叛……”黎东说着,海母已经转身离去,潮汐渐渐平息了下来。“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民而已……”黎东望着眼前茫茫的海域,无力的声音小的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黎东落寞地转过了身,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当中,难掩他失落的神情。虽然自己位及人皇,但黎东依旧被很多事情所羁绊。他被那个该死的传说折磨了一辈子,现在,他还要被信奉什么样的神灵而折磨。     “哈哈哈,老伙计,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石像人杂耍着他手里的棍子,肆无忌惮地说道,“这个倔强的老头难道不知道,周昊掌门是故意在考验他是否真心诚意的吗?”     “周昊师傅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不觉得他是在故意刁难这个老皇帝,你看他苟延残喘的样子,像是能经得起刁难的样子吗。”边上的另一个石像人认真说道。他看上去孔武有力,姿态威严。     他们两个正是守护甲魁城门的那两座巨石像――武僧联盟曾经的传奇掌门粥・疾风和雷虚。     “你们是什么……”黎东想说你们是什么人,但是他们的样子明显地不像是人,犹豫许久之后,皇帝问道,“什么东西?”     “呵……笑话,他竟然说我们是东西!”粥・疾风生气地对身边的雷虚说道。     “我们是守护甲魁城的石像,曾经的武僧联盟掌门。我叫雷虚,我身边这位是粥・疾风,额……不过,他的禅姓是稀粥的粥。”     “该死,那是皮蛋瘦肉粥的粥,我的禅名怎能用一碗稀粥就一笔带过……”他故作生气,对自己的名字详细地解释道。     “说吧,咳咳咳……你们又想给我什么建议。”黎东抬起的头,勉力支撑着自己皇帝的尊严。           第30章 甲魁城外的殇夜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我们能给你什么建议,你不是当了四十多年的皇帝了吗,这点道理还用得着我们教你么?”粥掌门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不时地杂耍着手里的禅棍,如果不是这个笨重的石身子约束着,他肯定是个好动的家伙。     “没错,迷茫而伟大的皇帝,我们给不了你任何建议。你的内心驱使着你做什么样的事情,不要顾及太多,听从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就可以了。”     两个巨石像说着便化为沙城,随着疾风消失在空气里。但他们的余音仍旧在空气里飘荡着,“记住……聆听你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说,老伙计,他真是个倔强的老笨蛋啊,哈哈哈……”粥师傅依旧在取笑着犹豫不决的黎东。     黎东踌躇地踱着步子,往前方走去,梦境也渐渐地褪去,他的脑海终于回归了平静。     大概到了八点的时刻,黎东艰难地从杂乱如麻的睡梦中醒了过来。他感觉喉咙干燥的厉害,便传唤了一个侍从进来,伺候他喝水。     侍从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碧蓝的眼睛一眼就能被辨识出,他是海母的孩子。黎东也有一双碧蓝的眼睛,只是,那是他曾经年轻的时候。现在,他的那双美丽的眼睛已经被灯烛熏烤的浑浊不堪了,那双英俊的脸庞也被岁月刻的满是皱痕,而内心的恐惧又极大地透支着他的生命,导致他在风烛残年之际,皮包骨头的就像一具干尸。     “你……叫什么名字?”黎东躺在床榻上,他斜靠着枕垫,低声问道。     小男孩起先被吓得不知所措。仆人们一直都被训诫,在伺候主子时不能说话,而皇帝也从未问及过仆人的姓名。他静静的低着头,躲在袖子下的那双白皙小手也在微微地颤抖着。     “你不要害怕,过来孩子,过来和我聊聊天。”五皇帝和蔼地说着。     “是……陛……下。”男孩恭敬地点了下头,但是说话时还是带着颤音。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孩子。”五皇帝执意问道。“不然,咱们的谈话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杰尔・城市之盾,陛下。”男孩粗声回答到,从他的声音里,五皇帝能听出他正处于变声期。     “这么说,你家是后来民了。”五皇帝喝下了男孩递过来的水,又换了几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浮沱帝国有许多的后来民,他们并没有先民那些光荣的姓氏和传奇过往。他们没有将姓氏放在名字前面,他们用寓意深刻的姓氏来激励自己的家族,就像你们城市之盾家族一样。”     男孩听了皇帝的话之后,可爱的小脸蛋上骄傲的表情油然而生,他故意挺起自己的小胸膛,向自己的皇帝表态,自己的家族的确对得起家族的姓氏。     “那么,城市之盾家的男孩,跟我聊聊你和你的家人吧。”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杰尔,他带着笑容,谦虚地等待着杰尔讲述他家精彩的故事。     但是,令皇帝不解的是,当听到要介绍自己家庭时,杰尔却突然将小脸埋在了胸前,沉默不语。     “怎么了,孩子。”皇帝附魔着杰尔的头,关切地问道。     “是海浪……它带走了我父亲的生命。”杰尔啜泣着说道,“他在捕鱼时,遇上了海浪,还有大我两岁的哥哥,也被海浪吞没了。我恨死海浪了,他彻底毁了我的家庭。我父亲曾是暴风军团的士兵,他在战争里活了下来,却被无情的大海给杀害了。”男孩越说,越哭的伤心。     五皇帝看着伤心落泪的杰尔,他那颗苍老的心也为之动容了,两股泪流顺着他那苍老的双颊,缓缓流过。     “孩子,不要这么说,你的父亲是帝国的骄傲,我们都为他的死亡而感到悲痛。但是,我们也不能怪罪大海,我们可是信奉海母的名族啊。”     “不,我恨大海,如果他不杀了我父亲,我的母亲就不会改嫁,我也不会沦落成孤儿。”男孩擦干了眼泪,哽咽着说道。     历尽人生变故的五皇帝竟然对男孩的话无言以答。他只是一个孩子,大海让他的家庭支离破碎,难道要告诉他海母是仁慈而明智的,只是你们家庭倒了霉运而已吗?     黎东用他那干瘦如柴的臂弯揽过哭泣的杰尔,安慰着他,鼓励着他,直到让他相信任何磨难和不公,都只会让当事人成为一个勇敢的人,而他终将会对得起自己“城市之盾”家族姓氏。     入夜后,五皇帝依然难以入眠,但是,他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答案。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不管是什么神灵,都不会在乎每一个渺小家庭的命运,他们的死活在神灵的眼里如同蝼蚁。而能够改变命运的,只有正在经历命运和创造命运的人们。所谓的神灵和信仰,只是为了安抚那些脆弱而空虚的心灵罢了,而对神灵的畏惧,也正是对畏惧本身的畏惧。     甲魁城的上空,了无星辰,月亮并未现身,让这个夜晚伸手见不到五指。皇帝皇驾驻地的卫兵们正在彻夜执勤,他们个个都是从御林军里挑选出来的精兵强将,是整个帝国最可靠的卫兵。     ……     一个红色影子悄悄地潜进了一座营帐内,那座营帐宽大而华贵,帐布上印着独一无二的虎斑条纹……那是五皇帝的皇驾!     “咳咳咳……是……你?”黎东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大部分时间里,是我,陛下。”     “这不该是垂云大陆生灵的命运,他们不该遭受这个浩劫。”黎东难为地恳求着对方。     “不,这是他们千百年来一手造就的……”     黑影说完,便向皇帝逼近了过去……     甲魁城外的这个冬夜,殇歌悄悄地被吟唱了起来,风呼呼地刮着,将这悲怆的声音吹散到了无尽的苍穹当中。     东岸望海城的述职厅内,那顶皇帝之冠静静地挂在王朝首椅的靠背杆上。它上面镶嵌着的那颗猩红色的宝石,竟然散发出了诡谲不安的光焰……           第31章 陨落的石头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对于帝国首都望海城来说,那原本是一个温和的良夜,月明星繁,银河浩瀚。冬季的望海城极少下雪,虽然不及北方那样寒冷,但是从旭日海吹来的习习凉风,还是让望海城多少体会到了些冬天的滋味。     不过,即使寒冷也减退不去城民们的热情,他们依旧在喧嚣的夜市中流连忘返,楼阁殿宇中任然灯火通明,大街小巷里人流如织,丝毫也不逊于白天。     一个手喷着糖果的女孩,呆呆地站在街道上,她仰起天真的小脸,清澈如水的双眸中满含好奇地朝着天际看去。渐渐地,她的小脸上映上了火红的光影,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她扯拽了一下正在糖果摊边给老板结账的母亲,生怕算错账,吃了亏的母亲不耐烦地训斥着她。     “熊孩子,别闹,让我把账结完!”母亲一边数着手里的金币一边说道。     女孩不以为然,仍旧一边看着天空,一边拉拽着母亲的衣角。母亲愠怒地转过身来,准备要好好训斥一番不懂事的闺女,可是女儿却手指向天空,嘤嘤说道:“看,是流星雨!它们正在下落……”     母亲朝着女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着看着,她的双腿竟情不自禁的跪了下去。她拉住女儿的小手,惊喜与恐惧并存地说道:“快,快跪下,那是神石!”     漫天的火石呼啸着极速陨落,苍穹之上不断地传来爆裂般的巨响,原本安静的夜空像是被炸裂了一样。大地也跟着颤抖了起来,黯淡无光的地面被火石照耀的一片火红,就像被镀了一层炙热的熔岩。     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驻足仰望,他们已经被眼前震撼的一幕迷失了自我。人们有的尖叫着,有的惊呼着,有的跪地祈福,也有的则任然不知就里……但是,所有人都没有作鸟兽散,他们惊恐万状地站在原地,双脚不听使唤地粘在地上,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几个月前的那个下午,他们也曾经这样好奇地仰望着天空――降落在帝国中心广场的那个天外来客,后来被他们供为神灵。此时,那颗神石的兄弟姐妹们,紧跟先驱者的脚步,纷至沓来。不过,他们到来的排场显然要比之前那个孤独的先驱者壮观许多。     没有多久,陨落的火石一个接一个地碰撞到了地面上,轰轰隆隆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潮汐的呐喊,又如同钢铁的撞击。地面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颠覆了一样。而当一个个的奇石应声坠地之后,人们心里的恐慌和压抑的情感反而渐渐淡去。     这些石头在上演着温柔的咆哮――它们没有撞毁任何建筑,神奇般地躲过了人群聚集区域,即使被他们毁坏的地表,也都是那些毫无价值的地段。大多数都坠落到了东海岸的沙滩上,任凭海浪一遍遍地冲刷,让炙热的身体冷却下来。     “天哟!这太牛逼了,只有神祗才能如此地偏袒我们。”一个满嘴漏风的老大爷,挤兑着那几颗残存的牙齿,激动地说道。     胆大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没心没肺,他们才不怕这些天外来客有什么威胁。他们纷纷围到跟前,用稚嫩的小手试探着遍体都是熔岩缝隙奇石。     “它们绝对通向这神灵,谢天谢地,我们竟然毫发无损,哈哈哈……”女人语无伦次地说道。     人们不知道这些石头有何作用,人们也不知道它们究竟为何而来。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不伤人又通灵性的天外来客,绝对是神灵的化身。它们中的多数落到了旭日海岸线上,这更加让浮沱人联想起了他们一直信奉着的海母。     一只蓝羽信鸽正飞速掠过望海城的低空,它不停地躲闪着正在降落的火石,拼命地往前飞翔着,身边那些无聊的火石在它眼里就像尘埃一样不足为重。它丝毫也不停歇地拍打着翅膀,直到抵达了水溶庄园皇后堡的阳台上,才停止工作。     本已经入睡的皇后被夜空中的访客所惊醒,此时,她正站在阳台上观察着远方的海滩。皇后已经派了侍卫去彻查发生的事情,她还要求大学士们对发生的奇异之石给个解释,但是后者却还在挠着已经秃了的脑袋,迟迟交不出答案。     端庄的皇后站在阳台边上,双手轻抚着白玉石围栏,此时的她思绪万千,惆怅地远眺着被陨落的异石照亮了的旭日海的海岸线。她的心里依旧在惦记着西行的丈夫,他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然后悄然离开了自己的家庭和庞大的帝国。     现在,这个看似运作正常的帝国,让她心底隐隐感到不安,因为帝国的领袖此时正远在西疆。而今晚那突如其来的异石陨落,更让这位无助的老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惧怕。     那只信鸽打扰了她思念丈夫的美梦。它落在阳台围栏上咕咕低吟着,看上去心急如焚。皇后从鸽子的羽色和金饰脚环上辨认出,那是一只皇家御用信鸽――它的金色脚环上烫印着“帝国飞翔兵”的字样,而这种速度惊人的蓝羽信鸽在整个浮沱帝国只有皇室才能使用。     皇后轻轻地捧起这只可爱的访客,她摘下鸽子脚上的信卷,轻轻地将信摊开:     “五皇帝陛下已于深夜二十时左右,在甲魁城外驾崩――皇帝近卫李・凯旋腿。”     皇后原本那端庄的仪态在一瞬间奔溃,手中的信纸早已脱落,她颤抖着弯下腰去捡信,最终却悲痛地瘫坐在地上嘶声哀哭起来。     “不,这不是真的,我让占卜师预测过,陛下的阳寿还有两年……这绝对不是真的”皇后攥紧手里的那张薄纸,摇着头,哭泣着说道。     房屋里面这时候只有皇后一个人,她的哭泣声引来了门外的侍女,但是,她咆哮着将她们统统撵了出去。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蛮不讲理,侍女们一直将她视为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而现在,她的咆哮声比坊间的那些泼妇还要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三皇子黎暮赶了过来,好心的侍女通知了皇后的儿子。黎暮是黎东和皇后所生的两个儿子中的次子,他们的另外一个儿子黎明已经被放逐到了塞北。     黎暮性格古怪,从不关心黎氏王朝的事情。他不知道浮沱帝国统领着多少座城市,也不知道帝国分封了多少亲王和领主,更不用说让他熟知渔业和农业对浮沱帝国的重要性了。     不过,有一些事绝对是黎暮烂熟于心的,他知道繁华的望海城里有多少家妓院,他知道最好的姑娘住在哪家的深闺里,他甚至记得跟他上过床的每一个姑娘的名字。     黎暮轻轻地推开了母亲的房门,房间里满是皇后哭泣的声音,三皇子急忙上前扶起了悲痛欲绝的母亲,不解地问道:“母后,您怎么平白无故地哭了起来,这样对身体可不好。”黎暮此时显现出了儿子孝顺而体贴的一面。     皇后被搀扶到了长椅上坐下,但是她依旧止不住地哭泣着,当她看到黎暮那温顺的脸庞时,她的哭泣声反而变得更加悲伤又凄惨。     “到底怎么了,母后,是哪个王八羔子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惹您老人家伤心啊?”黎暮又心疼又焦急地问道。     “是你那……可怜的父皇,他……”皇后哭泣着说道,“他驾崩了……呜呜呜……”她说着,将手里那张被攥的皱巴巴信纸塞到了儿子的手中。     黎暮看着信上的文字,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两腿瘫软地险些跌倒在地。黎暮拿起信件再次确认了一遍,上面确实是皇帝近卫的签名,这个消息十有**是真的。     “天啊,老爷子怎么这么快就……他的身体完全可以撑过这个冬天的。”黎暮动情地说道。     黎暮突然陷入了对已故皇帝感情的矛盾当中,他是他的父亲,他现在死了,黎暮暗自庆幸这位苛刻而严厉的父亲以后不用再约束自己了,这样他便可以放开裤带,嫖个过瘾、操个痛快了。     但是,他也感到了悲伤,即使再怎么严苛的父亲,也是每一个孩子成长时的遮天大树。黎暮想起了儿时,父亲给予他的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每一次关爱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我们得把这个消息立马告诉皇叔!”黎暮忽然回过神来,对一边得母后说道。     “来人!”黎暮高声喊道,“来……”     皇后突然站起身来,捂住了儿子的嘴。她突然变得警觉而又充满力量,皱着的眉头示意黎暮不要声张。     皇后迅速走到了门边,将门反锁了起来,她趴在门缝上机警地查看着外面的动向,当确保屋内的安全之后,她又转身来到了黎暮的身边。     “听着,我们不能让这个消息流出去。”皇后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     “你哥哥远在塞外无人问津的地方,你是皇帝和皇后所生的儿子,你理应继承皇位。”皇后说着,渐渐浮起恨铁不成钢的怨恨。     “如果你平日里少在妓女的两腿间流连忘返,你现在肯定会顺利坐上“王朝首椅”。可是以你现在的威望,朝廷里有几个人会支持你做六皇帝?”皇后埋怨地问道,而黎暮则不屑地低着头,不愿做声。     “他们已经通通被那个野种所收买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黎氏王朝旁落野种的手里。”     皇后所说的野种,便是皇帝的私生子黎灵。虽然只是私生子,但他精明而又懂得与人打交道,私底下和政客、商贾、军人的关系都非常紧密。即使这些行为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但他依旧我行我素,秘密打造着自己的人脉网络。     “那我们现在改怎么做?”黎暮思忖片刻后,仿佛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认真地问道。     “我们必须找一个人,只有得到他的支持,你才能安全上位。”     “那人是谁?”     “你的皇叔,黎游!”皇后贴在黎暮的耳边,悄声说道。           第32章 游说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前半夜被那突如其来的“神石”折腾的够呛,进到后半夜,黎游亲王竟然失眠了。他让仆人把书房里的壁炉稍微烧热了些,自己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往身上盖了一张毯子,品着从中心广场醉苏家买来的陈酿,悠然自得地享受了起来。     凌晨两点的时候,黎游依旧没有入睡,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心神不宁,或许是那些神奇怪异的“神石”,亦或许是别的事情,黎游的心中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这会儿,一个仆人走了进来,他告诉亲王,门外来了几个客人,说是皇宫的人,要在这个当口拜访亲王。     黎游本想着要拒绝这些不懂礼貌的客人,但后来一想,反正自己也睡不着觉,与其在这里一个人无聊到天亮,不如听听这几个深夜访客要扯些什么淡,还能排解一下失眠后乏味,倒也是一件两全之事。     亲王庄园的仆人引着客人来到了会客厅,当他给自己的主人汇报了是皇后一行来访时,黎游热情地把客人请到了自己书房的壁炉边上。他是个看不起外人的高贵皇族,但是对自己家族的人却礼貌有加。     “皇后殿下是为那些石头而来的吗?”亲王一边招呼皇后坐下,一边说道。他和皇后年纪相仿,但是看着却比皇后老上许多。     “哦……前半夜我简直要被那些石头吓的喘不过来气了,但卫兵们说它们和臭水沟里的那些灰石头没啥区别。只是重的出奇罢了。”皇后坦然地说道。     “不仅如此,它们的核心看上去像是熔岩一样,而且没有伤及一人,这真是见了鬼了。”黎游担心地说道,他看上去依旧对此放心不下。     “大学士们也对它们束手无策,那些秃顶的家伙现在还没给出个结论来,那些石头到底是啥。”皇后也严肃了起来。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师,还有预言者,或许他们会给我们一些靠谱的答案。”亲王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时,一边的皇后却突然失声哭泣了起来,她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泪,一边低下了头……     “殿下这是怎么了……”黎游担心地问道,皇后突如其来的哭泣让亲王惶恐不安。     “这些石头的事情肯定会过去的,您不用为此担心。”黎游关切地说道。     皇后依旧低着头,不停地哭泣着,而且越哭越伤心,看上去毫无止息的打算。     “到底怎么了,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黎游着急地问道,想到皇后这么晚过来拜访,他就笃定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要事。     “陛下……陛下他……”皇后已经泣不成声。     “陛下怎么了……陛下怎么了?”黎游既害怕,又着急,他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亲王的声音越来越变得粗鲁而又不耐烦。     “陛下他……驾崩了……”说完,皇后将头埋在胸前,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个消息就像晴天霹雳一样,击碎了黎游。本就奔波了一晚上的这位贵族老爷瞬间就瘫倒在了座位上面。这是一个他不得不面对的消息,也是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他已经为此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准备,但是当他到来时,亲王还是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我以为,还会晚一点的。不该是这个时候啊,还会晚一点的。”黎游皱巴巴的嘴唇颤抖着说道。     接着,黎游捶打着自己的大腿,发疯般地吼道:“这不可能!”     “陛下的近卫用蓝羽信鸽传来了信笺,皇驾卫队不久就会护送陛下的灵柩返回都城。”皇后摇着头哭诉道。     黎游伤心欲绝地低下了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那即是痛心也是害怕。     令他痛心的是他曾经马首是瞻,生死相随的哥哥死了。而他害怕的是,这个帝国的主人,乃至整个大陆的领袖轰然倒下了,黎氏王朝即将面临一个群龙无首的局面。     这时,黎游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令他胆寒的名字――凯陈王朝。那个野蛮而又强悍的王国,曾经是浮沱国最危险的敌人,而他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被森木盏给颠覆了。巧合的是,凯陈王朝覆没前夕,他们的先王刚刚去世。     既然他能颠覆掉凯陈王朝,自然也能颠覆掉失去领头羊的浮沱帝国了,想到这,黎游不敢再往下想了。     “当务之急是,我们得尽快查清陛下的死因。陛下绝对不会在甲魁城外驾崩的,他既然说过“洗灵火坛”才是他的归宿,就绝对会撑着到那里的。”黎游狐疑地说道。他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     “我必须向皇帝近卫细细盘问陛下的死因,即使没了,也得告诉我是怎么没了的。”黎游继续说道。     “但是亲王大人,别人可是已经另有图谋了。”皇后止住啼哭,严肃地说道。     黎游犹豫了会,不解地问道。“殿下……所言何意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猜已经有很多人知道陛下的死讯了。他们现在觊觎的……可是皇位啊。”皇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黎游躺在座椅上,仰着面叹道:“皇位……是啊皇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皇位才是重中之重啊。”     黎游已经对皇后此行的目的猜的**不离十了,如果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她是不会深夜造访的。皇后是想让她和皇帝的儿子黎暮上位,但是亲王深知黎暮的为人,他是望海城路人皆知的花花公子,皇位如果传给他,整个帝国都会成为他的妓院,整个帝国的赋税也必将成为他的嫖资。     但是如果皇位不传于黎暮,又有谁有接位的资格呢?     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也是唯一能承担得起帝国大业的人,黎明,却被五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放逐到了塞北。     黎灵,那个皇帝的私生子,没有母亲。低调隐忍,却又深不可测,他的门客遍布垂云大陆,但他从不招摇过市。可是,他毕竟是个私生子,黎氏王朝是从来不会把帝位传给一个没有名分的后人的。     剩下的一个皇子年龄幼小,肯定难以接起皇帝大任,这不禁让亲王兀自陷进了两难选择之中。     思忖良久,亲王犹豫地问道:“这样看来,也只有黎暮可以胜任皇位了。”     皇后忽地激动了起来,她欣喜地说:“亲王说的是,我觉得现在皇子里面也就只有黎暮血脉正统,又年龄适当。”     亲王懒得说破皇后的鬼主意。但是,他似乎又很难找出比皇后更好的对策,所以就只能委曲求全了。     “黎暮自然血系纯正,但是最终还得被选王团加冕正名,才能上位。”黎游深思着说道。     选王团,是浮沱帝国的教廷机构,他们在浮沱王国初期,负责替皇帝甄选皇子,然后又选王团长来为新皇加冕。后来历经“七月政变”后,皇帝意识到了选王团的诸多弊端,决定削去选王团的权力。时至今日,选王团俨然变成了仅仅为皇帝加冕和正名的傀儡机构,并无实权。     皇后并不担心选王团的威胁,他的亲弟就是选王团副团长,一旦黎暮名分确立,选王团为黎暮加冕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皇帝最后离开时秘密下达的那份诏书……     “那份诏书上,到底是哪个名字?”皇后压低了声音,小心地问道。     黎游犹豫了一会儿,为难地说道:“二哥把诏书交付给了宰相大人和选王团长,并没有把他交给我。”     “奇怪,这种机密的事情,陛下理应交给咱黎氏家族的人呀,怎么会交给一个外人呢。”皇后变得不安了起来。     黎游噘着嘴,摇了摇头,他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沉默片刻之后,皇后说道:“亲王,您拥有两大军团,推选黎暮继位就靠您这个亲叔叔了。”     “嗯,放心吧,黎氏王朝的祖制只能把皇位继承给正统后代。”     皇帝不禁欣喜万分,她激动地说道:“黎暮继位后,就让他封您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后摊出了自己准备的筹码。     黎游亲王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无所谓,只要我黎氏王朝一帆风顺就成。”     皇后同意地点了点头……     皇后和亲王的谈话不久便结束了,趁着昏黑的天色,皇后的车驾悄悄离开了黎游亲王的庄园。但是,车驾并未直接朝着皇宫水溶庄园而去,而是去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第33章 宰相的许诺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望海城老鸦巷的深处,有一处普通的住所,一般人很难看出那里住着的是浮沱帝国的宰相——长伏。     冬天的夜晚要比白天长久许多,现在离天亮还有大概两三个小时。长伏家的大门被一行造访者敲响了,此时长伏还正在床上。他身边的爱人,正光着身子,在美梦中巡游。长伏却抱着头,仰望着屋顶,难以入睡,他的思绪在往前推进,回忆着往昔那些历历在目的旧事……     长伏出任宰相前,还秘密出任了一段时间的帝国大学士。那时候,穿着朴素的长伏,每天都会把学士府那些体面的知识分子辩的狗血淋头。他们就深海的潮汐之力、四大神祇的来源、以及大陆四国的平衡规则等问题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最终,学士府那些自命清高、而又学识渊博的人竟然无一能够反驳长伏的观点。     很快,年轻的长伏火速般地入主宰相厅,泛入浮沱帝国权力舞台的中心,成为了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要人物。人们无从知道长伏大人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他的背景几何,只知道他是五皇帝黎东亲自请来的高人。     长伏上任之后,凭借着他惊人的智慧,在旭日海岸线修建了许多更加精良的港口和码头。这些新修的海上巢穴成为了帝国海军称霸大海的踏板,从此,浮沱帝国的军事实力威名远播,成为了垂云大陆上一家独大的话语权持有者。     人们都说长伏并未指挥一兵一卒,但是他的功绩却胜过千军万马。他在任期间,大肆发展浮沱国的渔业、轮渡业、农业、还有银行业。虽然浮沱国的赋税连年下降,但是依旧无碍于浮沱帝国成为垂云大陆上最富庶的国都,甚至其他王国的民众都纷纷弃暗投明,来到浮沱国定居生活。而浮沱帝国的三大城市:望海城、寿久城、封金城,迅速发展成了整个垂云大陆上的商业贸易中心。     长伏虽然年近半百,但是依然皮肤姣好,相貌英俊,他对自己的外貌非常看重。坊间流传着关于他的一件奇事,就是这位宰相先生嗜好男宠,经常有人在黎明时分,看到一些鲜肉男子被悄悄送出长伏的住所。但是,长伏向来对这些流言蜚语充耳不闻,置若罔闻。     他在宰相厅的十九年里,做到了历任浮沱国宰相从未达到过的丰功伟绩,这也让他跻身“帝国三巨头”之首,身份和地位都极致高贵。     嘭!嘭!嘭!     长伏卧室的门被轻轻地叩击着,仆人低声小心地说道:“老爷,外面有客人见您,是从皇宫里来的。”     良久过去,长伏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哎……开始了。”     他下了床,披上衣服,点亮了房间里面的烛灯。这一行为吵醒了床上酣睡着的人,他是个二十多岁的英俊小伙儿,坦白地说,他看着比如花似玉的姑娘还要漂亮许多,那是一种透着柔和而又结实的美丽。     “老爷,怎么了?”小伙儿轻声问道,声音温柔而又甜美,就像那新下的蜂蜜一样。     “没事,宝贝,你接着睡,有客人来访了,我马上就回来。”长伏返回床边,亲吻了对方的额头,还用自己的胡茬挑逗地扎了扎他的小脸儿,这不禁让对方在床上乐开了花儿。     两人缠绵了片刻,长伏便穿好衣服,关好房门,往会客厅径直走去。     “是谁来了,这才几点,不好好睡觉,在城里乱转悠什么?”长伏严肃地质问着侯在门外的仆人,显然他这话是故意说给屋里的人听的。     “宰相大人,是我来拜访您了。”屋里的人客气地说道。     长伏进到屋里,抬眼一看竟然是皇后到访,随即笑着说道:“皇后殿下驾临寒舍,真是荣幸之至啊。”     长伏招呼皇后坐下,皱眉发问道:“这么晚了,您是询问关于那些石头的事情吗?”     “大家都在关心那些石头的事情。”皇后微笑着说道。     “就是些异界飘来的杂物,就像孩子的乳牙一样,掉了就得扔到房顶,没准它们是因为被用力过猛了。”长伏打趣地说道。     皇后对长伏先生的学识向来深信不疑,既然他在这事上这样乐观,皇后也是放下心来。他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哀伤而又严肃地说道:“我来,是要告诉你另外一个天大的事情。”     皇后说着,便站起了身来,鉴于身份礼节的关系,长伏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但你必须保证不能声张出去。”皇后的语气强硬而又威严。     “殿下放心,我绝不对外声张。”长伏诚恳地答道。     皇后犹豫半久,轻声说道:“陛下……驾崩了。”     皇后的声音虽小,但是他俩距离不到一米,长伏足以听清皇后的话。他被吓得一哆嗦,惊慌不已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一天前的夜晚,陛下的近卫用蓝羽信鸽发来了密信。”皇后回到。     长伏摇晃不定地站在原地,一脸煞白,心头一急,一口鲜血已经泛到了口中,他忙掏出手帕擦拭着鲜红的嘴唇。     皇后扶着宰相坐了下来,关心地询问着宰相的健康问题,“要传唤仆人吗?”     宰相摆摆手,并没有同意皇后的话。他深深地呼吸着,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沉默着不说一句话。     ……     过了很久,见长伏还是低头不语,皇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加冕新皇帝,让新皇帝来稳定局面。”     长伏思考了许久,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皇后的观点。     “殿下有什么打算?”长伏问道。     皇后见势,便更近一步,小心地问道:“陛下离开国都时,给宰相您授了一道继承者的密令,有这么回事吗。”     长伏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他看上去心事重重,旋即又淡淡地说道:“没错,是有这么回事。密令是密封着的,但是我想,陛下应该会传位给正确的继承人的。”     “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血缘正统的后裔。”长伏的话若有所指,但也有点模糊不清。     皇后怔了一下,兴奋地说道:“黎暮是我和陛下的儿子,年龄和血缘都属正统,而另一个皇子年龄尚幼,根本无法坐上“王朝首椅”,黎暮继承皇帝大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皇后的候选名单里,连私生子黎灵的名字都没提,显然是故意将其排除在外的。     长伏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表示认同。这也激起了皇后更大的勇气,来摆出自己给长伏的筹码。     “长伏宰相,我们需要您的支持。您为这个帝国服务了十几年,功勋卓著。但我希望您能继续为黎暮王朝工作,整个帝国的政务将来都会归你所管。”皇后真诚地看着宰相,温和地说道。     长伏沉重地低着头,他用手托住额头,静静地思考着。     “我喜欢为这个帝国工作,我喜欢打造一个强大的国家。”许久之后,长伏低声说道。     “那您现在只需要确保您手里的密令是黎暮的名字。”皇后的语气里隐隐透着几分胆怯,而她的内心已经近乎疯狂。     长伏依旧沉默不语,他在权衡着自己的政途。     皇后则焦躁而又担忧,她苦等着长伏的回应。她预想了很多种坏结果——长伏秉公公布继承者,或者他不愿意再担任宰相职务。亦或者对自己给出的筹码不满意,甚至长伏会扶植幼子登基,或帮助黎灵上位,这些她都想到过。     但,令她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了。长伏突然站起了身,静静地从内屋拿来了一个神秘匣子。他抠下了上面的红蜡封印,取出里面的一张纸条,迅速将它塞进口中吞下,表情痛苦不堪……     接着,长伏当着皇后的面,在一张新的纸上写下了黎暮的名字,鬼斧神工地用红蜡封印按原来的模样密封了起来。     长伏长舒了一口气,他的嘴角荡起一丝微笑,然后淡淡地说道:“等待选王大会吧!”     皇后尽量保持着皇族的庄严,她欣慰地笑了一下,表示了对长伏宰相的感谢和肯定,但是她的眼睛里依旧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惊喜。     屋外的天际渐渐泛起了淡黄,皇后的车驾也静静地离开老鸦巷……           第34章 疾风信差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文明纪元951年,冬,十二月十一日,大寒。     一位身穿帝国皇室颜色着装的骑兵,正以流星之速,在平阔的帝国大道上朝望海城飞驰而去。他背后的“骷髅”虎斑旗猎猎作响,那是帝国信骑兵才独有的装束,他们在帝国上下畅通无阻,身后的那面特制旌旗就是他们的纵横驰骋的通行证。信骑兵向来都是速如疾风,所以大家又称呼他们为“疾风信差”。     除了皇帝本人外,任何人要是敢挡信骑兵的驾,就等于给自己宣判了死刑。因为,一旦有信骑兵经过,就意味着发生了万分紧急的事情,他们必须用最短的速度将消息送达皇室。他们被特允在帝国虎斑旗上绣上骷髅标识,以此来震慑和提醒拦路者,小心自己头上的脑袋。     不过,这个信骑兵跟以往的看上去稍有不同,他在马尾上系了一条六七米长的白绫,白绫随风扬起,仿佛一只如影随形的白色幽灵。他的军马腿上绑着白色的布带,马鞍和马镫也亦是白色。     长途奔袭令他疲倦不堪,但他依旧不忘狠狠鞭笞马背,好让胯下的军马跑的更快些。信骑兵的眼神里面除了前方,再找不到其他的东西,很快,他便一骑绝尘,抵达了望海城下。     眼看着就要进入人流如织的都城,信骑兵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的打算,他快马加鞭,狂飙着穿过了望海城的门洞。军马的一声嘶叫,更是让路人吓的纷纷四散躲避,生怕挡了信骑兵的路,葬送了小命。     很快,“疾风信差”便抵达了水溶庄园的“水溶湖”边,离这里不远处就是庄严肃穆的述职厅,皇帝办公的地方。     礼官先禀报了皇室,很快,皇室的成员悉数到场……     黎灵穿着一身紫色礼服风度翩翩地来到湖边,他把那头黑发打理的漂亮而又整洁,白皙的皮肤和平淡的表情让他显得冷若冰山。黎灵礼貌地和大家打着招呼,年仅十六岁的他,看上去稳重而又成熟。他得体的举动和光鲜的外表,总是能引来大家的好感。     皇后扫了一眼,包括亲王,皇子,公主在内的多数皇室成员均已经到场,但唯独不见黎暮皇子的身影。这让作为他生母的皇后着实大丢面子,她压抑着怒气,尽量保持着一个皇后该有的仪态,微笑着接受来自大家的问候。     不久后,宰相厅成员、各部大臣、选王团团长、军队将领等,相继也来到了水溶庄园的“水溶湖”边,等待着信骑兵消息。     信骑兵依旧高高在端坐在军马上,他头戴着黑盔,军马粗鲁地喘着粗气,尾后拖着的那匹白绫也已经被污垢渐染。生活在国都安乐窝里的这些人,平时哪里见过这等恐怖装扮的士兵,一个个都看的心里直犯怵。     黎游亲王作为皇室长辈,示意信骑兵可以公布消息,信骑兵这才跳下马来。他不紧不慢地从胸口取出一只信筒,小心翼翼地取出了装在里面的信件,那是一份皇帝近卫李・凯旋腿签署的丧信。     “浮沱帝国第五皇帝、垂云大陆联盟领袖、光荣而又伟大的黎氏家族后裔――五皇帝黎东陛下……”     即使有黑色头盔隔着,信骑兵的声音依旧雄厚而嘹亮,听到黎东陛下的名讳,在场所有人都恭敬地跪了下来。     信骑兵停顿不久,又继续念到:“于……文明纪元951年,十二月十九日晚,驾崩!皇帝灵柩将于三日后送抵都城……此信,由皇帝近卫李・凯旋腿签署。”     信差念完信件的那一刻,皇室成员已经哭成了一片,而其他重臣也纷纷低声哀泣着。他们有的是真情流露,有的则被这悲哀的气氛所感染,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了下来。虽然,他们中的一些人早就通过各自的耳目获得了这一消息,但此时,他们不得不滥竽充数,肆意发挥着自己的演技。     一旁的礼官引着信骑兵休息去了,而“水溶湖”边就只剩下哀痛不已的皇族和群臣了。众人默哀了许久后,选王团长率先站了出来,这个倒霉的家伙,被黎东皇帝整整拖延了几十多年,直到此时,才等来一次让自己风光的时刻,他既悲伤又激动。     选王团长,年龄和过世的皇帝相仿,是一位海神教的神官,他在四十多岁时上任选王团长,从此便一直赋闲在家。这是一个尴尬而又如履薄冰的职位,只要皇帝一天不死,就没有他选王团长的事,而他们更不能表现出盼着皇帝死的样子,不然,脑袋就会搬家。     “我们伟大而又可怜的五皇帝,他为这个帝国和人民操碎了心,现在,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但是,他去了一个美好的地方,那里,将会得到海母的庇护和祝福,那里是海神的居所。伟大如斯,他的灵魂理应安置在那里。”选王团长一板一眼地念着他心中重复过上千遍的悼词,声音浑浊而又微薄。     皇后站在群臣前面,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忧伤地说道:“现在,旧皇已故,当务之急是选定新皇继位。五皇帝已经告知了选王团和宰相大人,继承的皇位人选。明日将举行选王大会,推选出浮沱帝国第六世皇帝!”     明天?众人疑惑着,纷纷悄声说道。     “皇帝的灵柩还未下葬呢,怎么就急着要立新皇帝了?”一位将军低声说道。     “是啊,这未免有点操之过急了吧。”他身边的财务大臣同样不明白皇后的用意。     虽然大家只是低声细说着自己的疑虑,但这些话皇后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她微微皱着细眉解释道:“国不可一日无主,在陛下的灵柩抵达都城时,必须得有新皇帝主持祭奠活动和国家大事。”     既然皇后如此决定了,大家也都不再对这个略显不妥的做法说三道四了,毕竟这是皇室自己的事情,他们这些下人能做的只是一切照办罢了。     随后,众人相继离开了水溶庄园,回去为次日的选王大会做准备了。这时,长伏宰相也准备起身离开。他转身的一霎,无意间和皇后四目对望。皇后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在提醒着一些事情,长伏则是微微笑着,半鞠了一躬,静静地离开了水溶庄园。     等到众人都退散完毕后,皇后突然阴沉着脸,对身边的仆人严厉地问到:“黎暮哪去了?”     仆人则吓的直摇着头,不知道黎暮的行踪。     “去找!”皇后气急败坏地吼道。     黎暮缺席了刚才的集会,不仅仅是有失大体,而且也让众多帝国要员对散漫的黎暮大失所望。在这种命运攸关的节骨眼上,黎暮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本就提心吊胆的皇后大为光火。当然,皇后不顾仪态,大发雷霆的原因,自然是她已经知道黎暮此时身在何处了。     ……     床单街尾端的一幢三层别墅楼里,黎暮正在床上和两个姑娘翻云覆雨,赤身嬉戏着。他和一个丝毫不挂的姑娘激情相吻,而另一个则用她那温香软嘴亲吻着黎暮的那活儿,他们互相享受着彼此的身体,肆意释放着人类本真的天性。缠绵了许久,黎暮将与他接吻的女孩压在了身下,他疯狂地女孩双腿间**着,女孩则享受般地呻吟着,声音妖娆的有些过分。大概就这样持续了十多分钟,黎暮终于释怀地低吼了一声,整个人也瘫倒在了那女孩的身上。     疲劳的黎暮搂着两个姑娘,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爽快的时光。又过了一会儿,皇宫里的仆人推开了房间的门,他羞涩地低着头进到了房间里,轻声禀报道:“皇子殿下,信骑兵已经向众多大臣传达了皇帝驾崩的消息,皇后殿下要您立刻返回皇宫。”     黎暮本来还在为仆人打扰了自己的雅兴而生气,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光着身子的他不禁一个激灵。他迅速穿了几件衣服,也顾不上方才床上鏖战的疲劳,疯了般地朝着门外飞奔了出去。           第35章 选王大会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浮沱帝国第六世皇帝的选王大会会址被定在述职厅内,自从五皇帝离开后,述职厅的大门第一次被人推开。封闭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述职厅内已经稍微落了些灰尘。王朝首椅神圣而又寂静地伫立在大厅最尊贵的地方,皇帝之冠挂在首椅的靠背上,它们看上去就像等待自己的新主人很久了一样。     手捧花篮的海母之女(一种海母神教的女祭司)带着受邀参加选王大会的人涌进了述职厅内,除了浮沱帝国自己的重要人物外,人群中还有三大王国的使节。皇室成员站在右边最前排的位置,由宰相领衔的官员们则在左边按序站好。     十一点时,述职厅内的大钟敲响了钟声。海母之女一边将花篮里的花瓣洒向王朝首椅的台座,一边轻声吟唱着海母神教的祭歌。她们赞美着海母的功绩,感谢着海母的恩泽。作为海母神教的神职人员,选王团长正在怯意地享受着对海母的讴歌。     黎游则鄙夷地瞟了一眼选王团长,心里暗自骂道:“去他娘的,这些功劳全是我二哥挣下的。”     海母之女吟唱了很久,很多人都沉浸在了她们那庄重而优美的歌声当中。皇后则恨不得她们唱上一句就靠边站着,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听到选王团长说出黎暮的名字了,等待的这个过程,比她分娩时还要痛苦几倍。她用余光扫了一下右手边上的黎灵,黎灵气定神闲,冷的就像冰山一样,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哪怕一丝的紧张。     而在她左边的黎暮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好看的海母之女,脑子里尽是和她翻云覆雨的画面。即使昨晚被皇后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顿,但他对女人的那种狂热喜爱丝毫没有减退。或许,在他看来,当皇帝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随意享受女色,而且是全世界最好的,这是黎暮最原始,也是最单纯的一个想法。     “现在,浮沱帝国第六世皇帝的继承仪式,将正式开始!”选王团长的破锣嗓子让所有人从刚才那温柔的歌声中醒过了神来。     所有人都翘首瞩目着选王团长,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废话。团长神采奕奕地巡视了一遍在场所有的人,仅仅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选王团长终于体会到了一种神圣在上的感觉,要知道,这可是他等待了几十年的美梦,他显然不会让他就这样悄悄溜走。     “首先,请允许我这个卑微的人向已逝的帝国英雄致以无限的敬意……他是我们永远的领袖,终其一生,他都在为自己的帝国和世人服务,他是海母骄傲的儿子,是黎氏家族荣耀的化身,他缔造了这个伟大的帝国,平衡了垂云大陆的秩序。现在,这位巨人将离开我们,永远地歇息了……我们将继承五世皇帝的遗志,推上第六世皇帝,带领这片大陆,和这个帝国继续前进……”     虽然,选王团长想深情毕露地赞美已故的黎东,但是话从他嘴里说出时,多少还是缺了些底气,那些赞词也显得苍白无力。     说完,选王团长便招呼台下的仪官走上前来,他们手里捧着为新皇帝准备的长袍,长袍是金红两色的虎斑袍,袍边上绣着金色的海母教义符文,长袍后面绣着的则是海图腾,这是只有皇帝才能有的衣服纹饰。     一个仪官轻轻地走到了王朝首椅的背后,他从椅子背杆上取下了皇帝之冠,并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一个金色盘子里,端到了人群面前。接着,所有人都将诧异的目光汇聚在了那顶金铸皇冠上,只不过,令他们匪夷所思的并不是那顶屡见不鲜的金冠,而是金冠上镶嵌着的那颗浮沱宝石。那颗猩红的宝石,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此时正散发着幽幽的光焰。     在场的所有人虽然表面上佯装着淡定,但是心里纷纷在猜忌着那颗宝石发光的缘由。只不过,没有一个人能猜到那颗石头发光的原因。     厅内大钟的声音再次敲响了起来,时间正好到了正午时分。选王团长接过侍卫递过来的两个密封匣子,匣子用印有皇帝印戳的封蜡封印了起来,老团长用他那只枯萎而又颤抖着的手将蜂蜡扣下,然后先后取出了两个匣子里的密令。整个过程缓慢而又庄重,在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遵照浮沱帝国第五世皇帝黎游陛下,生前交付于选王团和宰相长伏的继承人密令,浮沱帝国第六世皇帝的继承者是……”老团长激动异常,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     皇后、黎游、黎暮、黎灵、长伏……在场的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听。     “黎……灵!”选王团长拼劲老命高声说道。     话音刚落,整个述职厅都沸腾了起来。黎灵异军突起,大大出乎了那些保守派的预料。他们认为,即使帝国皇帝人选再怎么难以取舍,也不会旁落到一个私生子的身上。而让他们更加难以置信的是,这个决定,竟然是向来以英明著称的五皇帝在生前做出的。     当听到黎灵的名字被念出的那一霎,皇后的脑子翁的一声,就像爆炸了一样。她精心安排好了一切,她为黎暮争取了许多有权势的盟友。但是,她料到了等待的过程将备受煎熬,她却没有料到最后的结局。     皇后此时欲哭无泪,内心恐慌而又无助,她幽恨地看向了列队左边的宰相长伏,后者则目不斜视地盯着台上的黎灵。皇后意识到长伏背叛了自己,她既后悔又痛恨。选王大会的仓促召开正是她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的,为的就是以免夜长梦多,滋生变故,没想到现在却为别人做了嫁妆。现在,选王团长已经念出了黎灵的名字,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就算她再怎么悔恨不甘,也都于事无补了。     相比于不甘又焦躁的皇后,黎暮则表现的淡定了许多。他既没有因为自己与皇位失之交臂而感到过多的可惜,也没有因为私生子弟弟上位而感到过多的不公平。黎暮认为,事已至此,你做你的帝国皇帝,我上我的美貌姑娘,仅此而已。     黎游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有蹊跷。他站在列队的最右边,附件就站着他的侍卫,黎游使了个眼色,将侍卫叫了过去,他轻声跟侍卫交代着什么,然后那个侍卫就悄悄地离开了述职大厅。     选王团长用皇帝权杖牵着黎灵走上了王朝首椅的台座,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自始至终都表现的极其冷静。即使在这样非凡的时刻,他也没有露出一丝微笑,他的表情冷酷的就像一座冰山。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他那眉宇之间又透着一股子势在必得、非我莫属的豪气,这让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信服。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现在我受先皇帝遗愿,将浮沱帝国第六世皇帝加冕于黎灵!”     随着选王团长的高呼,在场所有人都纷纷跪了下来,皇后则极不情愿地半蹲着,做出屈膝礼。     接着,选王团长将皇帝长袍披在了黎灵的身上,把皇帝权杖恭敬地递到了黎灵的手里。最后,选王团长端着那顶皇帝之冠,小心翼翼地戴在了黎灵的头上。     皇帝之冠被戴上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地高呼了起来:“皇帝万岁,皇帝万岁,皇帝万岁……”     声音如排山倒海一样,在偌大个述职厅里经久不息。此时,黎灵来到王朝首椅上端坐了下来,而下面朝拜的声音还在持续着。黎灵尽情地享受着这种万人之上的感觉,但是,他的表情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变化。     朝拜的声音大概持续了半刻多钟的时间,礼官指示大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王朝首椅上的新主人,等待着他的金玉良言。有的则依旧好奇地看着他头顶上的那颗发光的宝石……     “我父亲是一位伟大的皇帝,他给后来者树立了一座难以企及的丰碑。不过,我希望,我能够为这个帝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虽然年纪轻轻,但是黎灵在面对这么多人时,说话一点儿也不觉得胆怯,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力量。     “这个国家已经被一些人侵蚀很久了,我想,现在是时候让那些侵人为此付出代价了。”黎灵风轻云淡地说着,一边看向了台下的皇后和黎暮。     此言一出,述职大厅内一片哗然,           第36章 血祭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当皇帝之冠戴在他头顶的那一刻,黎灵的加冕仪式宣告完成。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浮沱帝国的第六世皇帝,同时也是垂云大陆上最有权势的人,没有之一。     私生子,行事低调,英俊倜傥,冷面皇子,人脉颇广……一大堆的标签曾经贴在黎灵的身上,让他显得复杂而又神秘。现在,他从幕后走到了前台,曾经遮在他脸上的层层面纱,他都将会一一掀开,展现给世人。     出乎意料的是,他让众人最先领略到的,竟是他的冷酷。     “父皇晚年疏于国事,让某个家族趁机大肆私吞国库财产,沟通外国政客,出卖帝国的机密,以此来进行敛财。他们是帝国的叛徒和蛀虫,现在,正式到了去清除他们的时候了。”黎灵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当中尽是杀气。     述职厅的人们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大家都以为新皇帝即为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大赦天下,但是,黎灵却出乎意料地用清理门户来点燃自己上任的第一把火。     皇后战战兢兢地望向了列队最边上的黎游亲王,而亲王却始终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渐渐地,皇后嗅到了一股暗藏的危机,选王大会进展的很快,整个过程都顺利的让她兴奋过了头,但她现在才隐约觉得这其中还另有猫腻。她不该天真地认为,促使选王大会提前召开的幕后之手只有她一人,因为想提前当皇帝的可不止她和黎暮这一家。而现在的结果也清楚地告诉了她,竞争对手的幕后运作要比她的更加缜密成功。     很快,黎灵继续开口说道:“至于躲藏在粮仓里面,偷吃粮食的灰老鼠到底是谁,就让宰相、律法大臣、选王团长这几个人来告诉大家吧。”     说完,六皇帝来到王朝首椅上坐了下来,他的那种利落脱俗的气质,看着比任何人都适合坐在那把椅子上。他翘着腿,两只手肘搭在首椅的左右扶手上,十指交叉托住下巴,饶有兴趣地等着三位大臣揪出那颗偷粮的老鼠。     “兹氏家族……”长伏宰相严肃地说道。     话音刚落,大厅里再次陷入哗然,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黎灵皇帝。他们并不惊讶兹家敛财的能力,因为这家皇亲国戚向来都权倾朝野,上至皇后这样的皇室人员,下至兹傩等流的卑劣子嗣,纷纷都拥有帝国不少的权力,敛财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奇怪事。但是,真正震惊众人的是,黎灵,一个个刚刚继位的帝国皇帝,尽然要拿一个家大势大的家族来开到,即使这算不上是蜉蚍撼树,但是在地位未稳的时候这样做,绝对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这时,律法大臣站了出来,盘点起了兹家的罪行,他看着台下的人群说道:“兹翁出任宰相时,就借着职务之便,贪敛了许多国库的云币。其子兹傩抓横跋扈,目无法纪,曾经无礼大闹战士塔,险些导致战士塔与浮沱帝国反目。还有……”     “骗子!全都是骗子,你们这群落井下石的小人!”皇后发疯般地大吼了起来,“来人!卫兵,把这些撒谎的人统统给我抓起来!”     皇后怒吼着,但是却没有一个卫兵听从她的命令。安静片刻,黎灵的手指轻轻一挥,卫兵们反倒是将皇后和黎暮逮捕了起来。黎暮则被这一切完全吓傻了眼,从小无忧无虑,在温柔乡里长大的他,哪里遭过这种情况,他还没来得急反抗,就已经被卫兵制服了。     “皇后和黎灵企图收买我和选王团长,篡改五皇帝的遗嘱,推举荒淫无度的黎暮来当六世皇帝。”长伏大声说道。说着他看向了边上的选王团长,后者则点头同意着长伏的说法。     “另外,皇后她……她竟然跟别国大使通奸,简直是道德沦丧,天理不容。”长伏不堪地低头说道。     “骗子,长伏你这个没有生殖器的骗子,是你篡改了密令,是你帮助这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杂种当上皇帝的!”情急之下,皇后哪还顾得上体面,她哭叫着用肮脏的话骂道。     黎暮似乎还在恍惚之中,他委屈地求饶着说道:“黎灵……哦不,陛下!求您了,这一定是弄错了,我们发誓我母后绝对没有那样。”     黎灵皇帝嘴角微微扬起,不屑地冷笑了一下,站了起来。     述职厅里的参加大会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瞠目结舌,后面的人也围了上来,想看看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渐渐地述职厅里变得混乱了起来。     黎灵眼神扫过已经被抓起来的母子二人,然后冲着围观的人群淡定地说道:“鉴于你们母女二人所犯的难以饶恕的罪行,我……黎氏家族的黎灵,以浮沱帝国六世皇帝之名,将你们二人……赐死!”     “不……不要,黎灵,他可是你的哥哥呀,你不能这么残忍!”皇后瞬间瘫软在了地上,她苦苦地哀求道,只求能放过黎暮一马。     黎暮则吓的不知所措,只是一味地哭喊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黎灵冷冷地斜了斜头,然后,两个手持短刀的卫兵相继走了上来,他们扯住两人的头,锋利的短刀迅速朝着皇后和黎暮的咽喉划了过去。     皇后艰难地喊出了一个字“求……”     接着,猩红的鲜血就像泉涌般喷向了前面,甚至还溅到了选王团长的脸上,选王团长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喊着,一边胡乱擦拭着恐怖的老脸。此时正值隆冬,热腾腾的鲜血,散出了袅袅的蒸汽,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述职厅里,在场贵族夫人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有的哭喊着晕了过去,有则惊魂未定地朝着厅外跑去。     不久之后,皇后和黎暮抽搐着的尸体慢慢冷静了下来,他们倒在血泊当中,圆睁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伤心。这对可怜的母子既没有经过审判团的审判,也没有为自己辩护的机会,就这样急匆匆地死去了。     黎灵似乎已经对自己的权力运用自如,他自始至终都显得镇定异常,哪怕面前鲜血喷溅,哀嚎震天,他都没有眨一下眼睛。人们从黎灵那冷静如水的外表下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而是一个扎人的字眼――冷血。     加冕典礼最终在血色和恐惧当中落下帷幕,前来参加大会的客人们唯恐避之不及,早早离开了水溶庄园。这一天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但是,对于黎灵来说,这个梦才只是开始……     ……     黎灵一个人坐在王朝首椅上,环顾着眼前的一切东西。渐渐地,他觉得那顶皇冠变得越来越沉重,似乎要把他的脖子压断了一样,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短促。头顶上的那颗宝石发出光像是水一样,慢慢地浸到了黎灵的体内,他的身体仿佛也成为那光的颜色。     新皇帝想把那颗该死的皇冠给摘取下来,因为他快被憋得上不来气了,但是,无论他怎么扯动,也取不下那顶皇冠。最终,黎灵无力地瘫软了过去。     突然,那些柔光慢慢地朝着黎灵的头部汇拢,悠闲地就像清晨散步的老人一样。     等到日暮来临的时候,一个皇室的侍从推开了述职厅大门,他是来提醒新皇帝用餐的。昏暗的述职厅里,他看着黎灵独自一人,无动于衷。可是,当他走进黎灵时,他发现黎灵正在冷冷地瞪着他,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黎灵的瞳孔此时变成了猩红的颜色,面部狰狞地就像是野狼一样。     侍从吓的转身要跑,但在那瞬间,他的身体变成了细小的粉末,吸进了黎灵的体内……           第37章 杀业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后纪952年的元旦,望海城降下了进入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融雪的那两天,空气格外的冰冷,很多人都选择用烈酒来驱寒。     帝国中心广场北街,醉苏老爷酒馆的生意分外地火热,柜台每天都有上百个云币入账,醉苏自然每天都笑的合不拢嘴。但是,醉苏并未把自己生意的兴隆归功于凛冽的天气,而是把功劳算在了广场中心的那颗“神石”上。这几个月里,每天清晨去祭拜那颗神石已经成了包括醉苏在内很多人的习惯。     在一个天色灰沉的早晨,醉苏早早地张罗完酒馆营业的事情后,便端着祭品如期来到了帝国中心广场上的神石边上,此时中心广场上的人还十分稀少,醉苏则暗自庆幸自己每天都能成为最早来跪拜神石的人。     他恭敬地跪了下来,将盘子里的祭品一一摆好,然后做着每天都少不了的祷告,习惯的动作看上去更像是在例行公事。     “神石啊神石,感谢您对我一家子的眷顾和恩赐。您是如此地伟大,而我却是芸芸众生里渺小的一个,但你依旧实现了我卑微的愿望……”     醉苏低着头,双手合十,虔诚地诉说着自己的祷告词。他将自己的真心诚意毫无保留地送给了眼前的那颗奇石,奇石则纹丝不动地待在原地,就像它一直以来的那样,神圣而又无可撼动。     过了很久,醉苏那神圣的有点做作的祷告终于要结束了,他试着站立起来,但是久跪不起的膝盖已经变得麻木僵硬,这个虔诚的信徒被糟糕的膝盖折腾的难堪不已。     “真是条不中用的腿……”醉苏跪在原地,低着头怨恨地说道。     突然,他眼前的石头发生了一丝细微的活动,这个不易察觉的变化引起了醉苏的注意。醉苏老爷好奇地盯着神石刚刚动了的部位,但是石头却丝毫也没有变化。     “哎,看来我的眼睛也不中用了啊。”醉苏一边自嘲着,一边继续努力要站起来。     咔擦……咔擦……咔擦……     就在醉苏好不容易跪起一条腿的时候,神石开始真正剧烈地活动了,它坚硬的外壳如同鸡蛋破壳一样,慢慢地裂开,碎裂的石壳纷纷从石球上脱落了下来。     醉苏以为是神灵要现世了,他又激动,又害怕。即将成为第一个见证神灵现世的人,这让醉苏老爷万分兴奋,他原本站起来的那条腿又缓缓地跪了下去,脸上满是期待。但是,当神石的外壳脱落的一干二净后,醉苏兴奋的脸却突然变得僵硬了起来,甚至他的嘴角也开始抽搐了起来。     一个两米多高的,满身青黑的“神”从熔岩般的石壳里孵化了出来,他原本卷曲着的身体站了起来。他有着人的体型,全身都没有毛发,发青的表皮上青筋暴起。他的手里拎着一条流淌着岩浆的剑一样的东西,两腿间的生殖器般的东西巨大无比,看着比公牛的还要大上几倍。他的眼睛没有瞳孔,猩红的双眼恐怖异常。     他朝天怒吼着,声音尖锐地让人发抖。广场之上,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尖叫着,不要命地四散奔逃着。跪在地上的醉苏老爷已经吓的近乎灵魂出窍了,他双手合十祈祷着,他哭着脸,但又不敢发出哭声,只能低声呜咽着。过去的一百多个良夜里,醉苏曾很多次地梦到过神灵从神石里诞生的神圣时刻,他也曾多次梦到了神灵的样子,他们个个都样貌俊美,慈眉善目,身上发着祥瑞的光芒。他梦到神灵降世时,自己就在神灵的身边见证着这一切,而神灵则会把他的那座酒馆变得金碧辉煌。但是,醉苏从未有一次梦到过这样的梦,当自己见证着这一时刻发生时,自己日祈夜思的神灵竟然更像是一个怪物!     醉苏颤抖着抬起了自己的头,他依旧对神灵抱着一丝的希望,他看着面前巨大的“神灵”。而“神灵”那双猩红的双眼,此时也正俯视着卑微渺小的醉苏。     “求您了……”醉苏啜泣着说道,惊吓使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求您了……”醉苏继续祈求着。     突然!面前的那个怪物挥着手里的岩浆巨剑,砍向了醉苏,那剑将醉苏冲撞出了好几米远,醉苏的脑袋在帝国中心广场上翻滚着,像一个球一样普通,而他的身体直接被撞成了肉泥,烂在了血泊当中。     瞬间尖叫的声音再度笼罩住了整个广场,甚至整个望海城都能听到了来自帝国中心广场惊吓的呐喊。     那怪物缓缓地迈着步子,离开了中心广场,他每迈出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脚印像是被岩浆烧毁过一样热的发烫。而他手里的那把岩浆巨剑,则流淌了一路浓浓的岩浆。     怪物离开后,邻居告诉了正在后堂调酒的醉苏老婆子,肥胖的醉苏大娘一路上连滚带爬地跑着,悲怆的哀嚎让冰冷的空气变得更加冷酷。她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惨遭横祸,甚至连个全尸也没有留下。醉苏大娘趴在地上哭喊着,大家纷纷拦着她,不让这个可怜的女人靠近她那已经变成肉泥的丈夫。醉苏大娘泪汪汪的眼睛,模糊不清地看着远处丈夫的孤独的头颅,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     “世上竟然有这么狠毒的凶手啊……我可怜的丈夫啊,你走了,竟然连个全尸都没有……”醉苏大娘不停地嚎啕大哭着,很快便抽搐着晕厥了过去。好心的邻居把她抬到了酒馆里面,但是却没有人敢去帮醉苏收尸,酒馆老爷的头颅和烂成肉泥的身体就那样暴露在中心广场冰冷的石面上……     那怪物一路走着,不久之后,他冲进了去往皇宫水溶庄园的一条街道。顿时热闹的街道里变得鬼哭狼嚎,逃命的人打散了果篮子,撞翻了肉摊子。井然有序的街道里,瞬间成了狼藉一片的废墟。     一个小姑娘吃着糖果,站在街道中间,看着慌乱逃跑的大人们,自己却不知所措。她的母亲在穿过逃命的人群,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女儿。最终,母亲找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而那个巨大的怪物也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母亲抢过了附近的一把木棍,将女儿掩护在自己的身后,她恐吓着不断逼近的怪物,试图将他驱走,但是无论是多么尖锐的怒吼都对这个巨大的怪物不起作用。     那怪物好奇地盯着颤抖着的,但是又充满斗志的女人,还有她身后啜泣着的小人。怪物停了下来,他并没有做什么,眼睛盯着面前的两个奇怪的生灵,他看上去好像变的温柔了许多,而那个母亲原本惊颤着的心里这时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突然,那怪物将手里的剑猛地朝着母女俩拍了下去!两个活脱脱的人,瞬间就被撞击进了地里,烂作成了一滩肉泥。     接着,怪物无视了看自己所做的一切,他踩踏过脚下的血肉之躯,径直朝着水溶庄园的方向扬长而去……           第38章 灾主,战神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那个怪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力的抵抗,便进入了水溶庄园。几个胆大的守城士兵企图冲上去阻拦他,但也只是以卵击石,过程很疯狂,结果很悲壮。水溶庄园里的皇家御林军并没有被派去阻拦怪物,闲杂人等都纷纷回避了起来,似乎是有意为之的。而那怪物则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帝国勋章楼的二楼――述职大厅。     此时的黎灵坐正端坐在“王朝首椅”上,他的眼里散发着猩红的光芒,他的身上笼罩着巨大的幻影,他的脸上布满了扭曲的表情,他的皇冠变得黑暗无光,锈迹斑斑,上面的那颗宝石也不复存在。     “杀业参见万能的灾主。”怪物跪在黎灵面前说道,他的声音粗陋而又阴森。杀业――是他的名字,那是一个嗜杀成性的名字。     “杀业!我的孩子,本主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漫长的等待都快把我闷死了。”虽然是黎灵在张口说话,但是那声音显然不是他本人的声音。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一个十来岁的人类能发出的声音,甚至任何年龄的人类都不可能发出那样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来自于深渊,离地狱只有咫尺之遥。那声音又像是来自于上苍,离天界只在一步之间。那声音听上去不卑不亢,不喜不哀,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重获自由的酣畅,整个大厅都被他的话音震的颤动不止。但是,他只传达着自己的声音,却不愿意亮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我伟大的灾主啊,您的等待是值得的,您看上去似乎要比上一次还要强大,哈哈哈哈……”下面的杀业笑着说道,他的笑声就像是铁器摩擦的声音一样难听。     “那是因为,给我提供力量的那个祭品,比以往的祭品们都强大。他太过倔强,我很难驾驭得了他,只能把他耗得灯枯油净。现在我终于不需要任何祭品了,只是我得需要一件衣裳。”灾主说道。     顿了片刻,灾主继续说道:“瞧,这件衣裳就非常合身,他足以为我遮蔽身体。”     他所说的衣裳,便是黎灵的身体,他借用了黎灵的肉身来掩饰自己。     “我另外的十二个兄弟姐妹们,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孵化出来?”杀业问道。     “起码不是现在。现在,整个世界只属于汝,这是一个让汝建立功业的世界。”那声音里透露着一丝的窃喜。     “十三灾子以汝为长,就是要让汝先把血腥和杀戮的种子散播在世上,让他们热爱并推崇你所做的事情。”灾主说道。     “我该怎么去做?”杀业微微抬头来问道。     “我这漂亮的衣裳会告诉汝的,现在,他是真正的皇帝了,他会让汝合法地做想做的事情,并且让汝赢得世人的尊崇……”说完,那声音便渐渐地远去了,颤动的述职厅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许久之后,黎灵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的眼睛不再散发出猩红,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他看上去脸色惨白,全无血色,就像是大病初愈的一样。     皇帝之冠上面的那颗宝石再次出现在了黎灵的皇冠上,散发着幽幽的猩红之光。     这时的杀业站了起来,身材高大的他,头顶已经触及到了述职厅的屋顶,他淡淡地说道:“你好,人类皇帝!”     黎灵无力地将身子斜倚在椅子靠背上,虚弱地喘着气,一边仔细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怪物。     “你叫……杀业,我说的没错吧?”黎灵淡笑着说道,一只手不时地把玩着椅子的扶手。     杀业肯定地点了点头。     “主上已经向我传递了他的旨意,我将很快把你送上战场。”黎灵轻轻地说道。     “在派驻你去帝国角斗场前,我得给你打造一件盔甲,我不能让你就这样进入人们的视野。人们可不会崇拜一个大开杀戒的怪物,他们更喜欢看一个全身金甲的战士用剑和血征服一切。”说着,黎灵诡异地笑了一下。     杀业依旧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也许,在他的脑子里,只知道服从和征服,其他事对他来说就像沙漠和海洋一样陌生。     ……     是夜,黎灵把杀业带到了水溶庄园的密室里,安顿了下来。     黎灵选了全国最好的工匠,以及德鲁王国送的上等钢,连续六个日夜,一刻也不停歇地赶制出了一件宽大而精湛的铠甲。工匠们还从未见过有哪个战士的身材能穿得上这件巨铠的,但那既然是皇帝吩咐的事情,他们也只能照办无误。那铠甲的厚度足有一般铠甲的四五倍之多,即使是再力大无穷战士,也很难承受他的重量。铠甲全身上下只有头盔眼睛处留着一丝缝隙,其余的地方都是密不透风的钢片。铠甲的表层镀着金色,在浮沱帝国,只有皇室的人才配得上穿戴金色铠甲。     铠甲制作完成后,黎灵命令仆人把金甲运送到了水溶庄园的密室里,准备给杀业穿戴上去。仆人们一边心惊胆战地帮那怪物穿戴上战甲,一边满心好奇地打量着那怪物的外形。而黎灵则坐在一边一边饮着美酒,耐心地欣赏着自己的钢甲巨怪慢慢成型。那铠甲重达千斤,而且必须用钢环相扣才能连接,仆人们足足花费了四五个小时,才给那怪物穿戴整齐。     当最后一个鞋扣被搭扣上后,劳累了半天的仆人们终于舒了一口气,个个都瘫坐在了地上。     “干的不错。”黎灵淡笑着对劳累的仆人们说道,一边朝着对面的杀业使了个眼色。     “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一个仆人谄媚地说道。     “能见到这样的战士,是我们这辈子的最大的幸运了。”另一个仆人同样阿谀道,但是显然那不是他的真心话,他刚刚已经被那怪物吓得双手发抖了。     “既然我让你们大开了眼界,那你们是不是也要拿出一些东西来跟我交换呢?”黎灵邪笑着说道。     仆人们纷纷听得一头雾水,一个仆人不禁问道:“我们都是下人,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跟高贵的陛下您交换呢?”     “有,当然有了。你们得拿生命来和我交换啊。”黎灵说着,便朝杀业微微地扬了一下头。     还没等仆人们哭天抢地的下跪求饶,身后的金甲巨人已经用铁拳朝着他们狠狠砸了下去。那几拳沉重无比,几个活生生的人瞬间便皮肉分裂,五脏俱裂,眼珠在阴暗潮湿的密室地上随意滚动着。     黎灵捂着鼻子,镇定地看着眼前血肉飞溅,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看着杀业说道:“以后你不能叫做杀业,这个名字听着就让人犯怵。”     “以前,垂云大陆上有个人叫长孙明,大家都称为他战神,但那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以后,你就叫“战神”,你一定会成为这个大陆上最强大的战士。”     “哦!战神,一个多么令人追崇的名字啊……”     说着,黎灵带着他的战神,离开了水溶庄园下面阴暗的密道。           第39章 战斗开始了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五皇帝的葬礼规模与他辉煌的一生大相径庭,葬礼举办的既简单又短暂,灵柩运到都城的第二天,就草草下葬了。海神教的神职人员原本打算为五皇帝咏颂三天赞歌,以及长达四天的海图腾灵魂指引,但是都被一一取消,最后只得集中在一天完成。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员都无一敢辩驳,因为这是六皇帝黎灵的决定。选王大会上处决前皇后和皇子黎暮后,人们对这个年轻皇帝的畏惧之心渐渐加深。     黎灵皇帝和宰相长伏、选王团长、大学士等人,此时正坐在帝国角斗场最豪华的包厢里,等待着望海战神在帝国角斗场的首战。小皇帝此时看上去兴致勃勃,全然忘记了丧父之痛。他不时地和角斗场观众一起,狂呼着浪潮般的口号,为即将开始的一场角斗赛造势。     帝国角斗场是一个碗型建筑,底部是角斗士们厮杀的战场,上面则都是观众们观看角斗的坐席。帝国角斗场通过贩卖门票,每天能够赚到大把的云币,同时也捧红了赌博行业。帝国角斗场的大部分收入都填充到了黎氏王朝的国库里面,曾几何时,这是是整个浮沱国收入的主要来源。但是,浮沱第四世皇后有好生之德,说服四皇帝停止了角斗场的营业。直到浮沱帝国成立后,为了支撑入不敷出的国库财富,宰相长伏说服了五皇帝将角斗场重新开业。从此,安静了近八十多年的帝国角斗场重新沐浴血水。     此时角斗赛还没开始,黎灵想起了一件事情,正好可以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宣布自己的决定,他郑重地说道:“既有皇帝,便有皇后。我已经决定和德鲁王国联姻,迎娶德鲁公主作为我的皇后。这件事情,选王团长出力有功,我定会重重的赏你。”     “这是老臣分内的事情,陛下,帮您甄选皇后,老臣荣幸之至,哪还有半点领赏的资格啊。”选王团长重重地拍着小皇帝的马屁,因为帮助黎灵加冕有功,他有幸被黎灵提升了地位,再也不用做一个闲职了。     其他人则不断地对小皇帝恭喜道贺,生怕漏了这个献殷勤的绝佳机会,黎灵自然是喜不胜收,慷慨地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坐在黎灵边上的长伏不识趣儿地说道:“你不该那么草率地把你父亲下葬,陛下。”     “我受不了棺材里传来的那个味道,你知道我一直都很讨厌脏东西。”黎灵拿起手帕,捂着鼻子,嫌弃地说道。     “但是,你起码也应该重新入殓,并安排七天国葬啊。”长伏皱着眉头说道。     “够了,我用不着你的建议。我的战神马上就要出场了,你就不要扫兴了。如果你对死人感兴趣的话,那你就刨出棺材自己跟腐烂的尸骨玩乐去吧。”黎灵冷冷地说道。     “哦,对了宰相,你是不是得找到一个男性尸体才对啊,哈哈哈哈。”黎灵戏谑地笑道。这是他少有的一面,曾经作为他门客的长伏,过去还从未见到过黎灵有这样无礼的举止。     长伏强忍着自己心中的羞愤,再没有多说一句话。他背弃了和皇后的约定,将黎灵推举上皇位,本是想着能依靠自己位高权重的地位来掌控年幼的黎灵,继续自己建设帝国的壮志雄心,但是现在的局面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长伏意识到,从黎灵戴上皇帝之冠的那一刻,他的冷静之下掩藏着冷血,温和之中带着刺刀。     “灾石传说,已经开始了吗?黎灵难道已经被灾主控制了?”长伏心底忐忑不安地想到。     吼!吼!吼!     观众们一波接着一波的欢呼声,把深思中的长伏惊吓的浑身一颤。他打着哆嗦,看着一个金色的庞然大物从角斗场的通道里走了出来,他足足两米多高,每迈出一步,仿佛地面都要颤抖一下。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烧红了的阔剑,那只包裹在金甲下的执剑手看着一点也不怕烫。     “陛下,您这是从哪里请来的战士啊,您的慧眼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选王团长在边上巴结着小皇帝。     “他来自远方的世界,他是这个时代的战神,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着吧。”黎灵斜坐在座位上,一手拈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等待着角斗开始。     很快,从对面放出了三个角斗士。     帝国角斗场的角斗士们之前多是一些战俘或者罪犯。同时,他们也被认为是一些死有余辜的人。因为监狱人满为患,他们便被送到了角斗场关押,进行专门的训练,以此来作为角斗场的人员补充。     前几天,角斗场总管突然接到上级命令,允许角斗场用高额奖金招募法师、战士、蛮骑兵等各种职业的英雄,来到角斗场参加厮杀,以此来增加角斗场战斗的观赏性和激烈度。     刚出来的那三个角斗士个头都不是很高,他们始终都在抬头仰望着对手……一个金色的巨甲战士。三个人战战兢兢地看着对面的钢甲怪物,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去挑战,当看到他手里的那把炙热的阔剑,其中一个角斗士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他竟然吓得尿裤子了,哈哈哈哈……”一个视力好的观众看到那个胆小的角斗士丢了丑,笑的前俯后仰。     接着,这句话一传十十传百,瞬间角斗场的所有观众都笑了起来。     “真是个没有命根子的废物,垃圾!”笑声当中不乏对胆小者的谩骂。     突然,那金甲战士微曲半膝,将剑横着一扫,三个呆若木鸡的角斗士瞬间被腰斩成了六截,血淋淋的内脏滚了一地,鲜血很快被寒冷的空气凝结。     原本沉浸在大笑和疯狂当中的角斗场,还没来得及享受完那滑稽的一幕,便被金甲战士的绝命一剑扼住了咽喉。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停止了笑声,很多人仿佛被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战场内那渗人的一幕。     豪华包厢内,包括长伏、选王团长在内的很多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唯独黎灵皇帝不断地冷笑着,声音中透露着满意和骄傲。接着,皇帝将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撇下一群震惊的观众,静静地离开了角斗场。     金甲战士也很快便退到了场边,但是角斗场的观众们还在恍惚之中。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甚至都没有意料到本局角斗的结束。值得他们享受的时间实在太短暂了。     “再战一场!再战一场!再战一场!”邀战的声音此起彼伏,延绵不断。     在观众浪潮般的邀请声中,四个骑着巨齿虎的蛮族骑兵从门洞里面跑了出来,巨齿虎有着比牛还要高大的身材,速度奇快。每一个蛮族骑兵一生只训练一只巨齿虎,他们和自己的坐骑心灵互通,直到阵亡的那一刻才能彼此解脱。     四个蛮族骑兵冲刺着朝战神杀去。于此同时战神也拎着剑迎了上去,大地仿佛随着他的步子震颤了起来。     “奥多!”一个蛮族骑兵大喊着蛮族语言,将一个个特殊的套索扔了出去。套索迅速缠上了战神的身体,将跑动的战神固定了下来。     “萨多!”另一个蛮族骑兵瞬间狂暴了起来,他身边散发着炙热的光芒,胯下的巨齿虎怒吼着朝战神狂奔而去。     蛮族骑兵在距离战神二十米的地方跳了起来,然后如同旋风一样旋转着朝战神的脑袋劈砍而去。那战斧太锋利,它刺破空气呼啸而至,那骑兵太暴怒,身边的气流都被他燃烧了起来,远看上去仿佛夜空里的流星。     轰隆!     固定在战神身上的套索突然爆炸了,角斗场内顿时火星四溅,沙石弥漫,大地也跟着阵阵的颤动。而这时候,那个狂暴了的蛮族骑兵也拎着斧子,极速飞入了爆炸后的烟雾当中,朝烟雾里面的战神砍杀了上去……           第40章 不止的杀戮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哗!     随着烟雾散去,那定格的一幕惊呆了所有的观众……     战场当中,战神稳稳地站在原地,他伸出了自己的胳膊,而他的胳膊上竟然挂着蛮族骑士的尸体。战神的的手从蛮族骑士的前胸穿透到了后背,淋漓的鲜血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一股烧焦了的味道在弥漫在战场当中。     其他的蛮族骑士这时候也冲了上来。战死的那个骑士的巨齿虎猛地将战神扑倒在了地上,他锋利的爪子和坚硬的剑齿疯狂地招呼着战神,战神那身金甲上面顿时火星四溅。可是,无论那头巨齿虎再怎么凶狠,战神的金甲却丝毫无损。     突然,金甲战神猛力翻身,将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巨齿虎反压在了身下。他一手抓住巨齿虎的前肢,用力将其甩了出去,那重达千斤的巨齿虎此时变得就像鹅毛一样轻盈。被甩飞的巨齿虎朝着一个狂奔而来的蛮族骑士飞去,反向狂飙的两方毫厘不差地撞击在了一起,而那个蛮族骑士也被战神甩飞的那头巨齿虎撞了出去。     随着一声闷响,被甩飞的巨齿虎带着另一个骑士,猛烈地撞击到了角斗场外围钢铁浇筑的墙壁上,然后重重地跌落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这时,所有的观众都歇斯底里地呐喊了起来,帝国角斗场更像是一群疯子的聚会。     剩下的两个蛮族骑士都停了下来,他们在金甲战神四周周旋着,细细地观察着站在场中对手的动静,以待更好的进攻机会。巨齿虎不时地发出咆哮声,以此来威胁敌人,但是那个敌人却不为所动,没有一丝的胆怯,他看着就是一个无情的杀人利器。     其中一个蛮族骑士光着头,满脸都纹着纹身,那应该是他们的部落图腾。他身形消瘦,手持一个破旧的法杖,脖子里挂满了野兽骷髅的挂坠,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战士。     而他的那只巨齿虎也跟其他的不大一样,那只巨齿虎并没有光滑的皮毛,身上脏乱不堪,眼睛泛黑。它的身上穿着用骨头做的铠甲,这和它的主人的打扮倒是十分契合。     那是一个蛮族巫师,尽管他骑着坐骑,但是他的装束却骗不了别人。巫师静静地观察着金甲战士,阴森的眼神里透露出了恐怖的寒光。他不时地露出诡笑,把自己那些污秽的牙齿也暴露了出来。     “撒德嘞嘞,古瑞德嘞。”巫师低声说着,并且朝战神挥动了一下自己的法杖。     突然,一个巨齿虎从他的坐骑里脱颖而出,接着又是另一个……很快,三四十只巨齿虎被召唤了出来,它们都是巫师坐骑的复制品。巨齿虎们咆哮的声音形成了无比巨大的穿透力,坐在观众席上面的人群纷纷吓的坐立不安。     “天王老子啊,那影子又是什么玩意儿?”一个男人看着场内,好奇地问道,“是魔术表演吗?”     “无知的蠢货,那可是巫师的召唤术,通灵之后就能练成召唤之术。”另一个观众鄙夷地说道,并且为自己的见多识广而洋洋得意。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那的确是巫师的召唤术。召唤术是一种秘传之术,一个巫师必须从生下来就接受通灵训练,这样才有可能得到练习召唤术的资格。通灵训练异常艰苦,每天都必须以交换鲜血来增加通灵的等级,直到召唤导师检验出通灵等级达到召唤术资格时,巫师的通灵训练才能完成。通灵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召唤术的联系,他们必须学习很多秘密的术语,并且要融会贯通至少一门召唤术。     垂云大陆上的很多地方都有巫师存在,和平年代里他们一直被统治者打压,最后被迫选择了隐居的生活。而现在巫师再度出现在了浮沱帝国角斗场,确实让人大出所料。     巨齿虎们缓缓地朝金甲战士聚拢了上去,它们和金甲战士一样,同样没有感情,但是却显得躁动而又凶狠。     “奥萨!”巫师再次高呼术语……那是给他召唤出的巨齿虎们发出的命令。     所有的巨齿虎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着金甲战士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它们用锋利的牙齿撕咬着那刀枪不入的金甲,有的则爬上敌人的后背,不断地用坚硬的利爪刨击着敌人。     那金甲战士被这些野蛮的动物束缚着,毫无招架之力。但是,他那坚硬无比的金甲,却把来自巨齿虎的疯狂攻击抵消的一干二净了。     巨齿虎站立起来的长度和那金甲战士的身高相差无几,几十只巨齿虎扎堆围攻一个敌人的场面,看上去就像是野兽分食的场景一样。原本高大无比的金甲战士,此时却被几十只巨齿虎埋到了下面,完全见不到他的身影。     “奥萨!”巫师继续高呼着术语……于此同时,巨齿虎们的攻击也越发的猛烈了。     突然,老虎堆下面发出了一声愤怒的长啸,那声音嘶哑又刺耳,扎堆的巨齿虎被震的四散飞射了出去。接着,金甲战士奋力站了起来,他身上的金甲虽然被划出了条条印痕,但是巨齿虎的剑齿任然没有刺穿那厚厚的金甲。     金甲战士就像是发疯了一样,不断地用自己的那把熔岩之剑斩击着冲过来的巨齿虎,一个个猛兽咆哮着冲来,然后却痛苦倒地。此时的帝国角斗场更像是一个屠宰场,巨齿虎庞大的身躯很快布满了角斗场。只不过它们都是被召唤出来的野兽,在死亡不久之后,虚假的巨齿虎尸体就渐渐地消失了。     这情景又引起了观众的哗然,有的人伸长了脖子,揉擦着眼睛,以期看清楚巨齿虎尸体消失的情景。     一些见识深厚的人则淡定地看着角斗场里那离奇的一幕,他们当中的有些人还嗤笑着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召唤术本来就踏马应该是这个样子!”     许久过去,那金甲战士已经将召唤出来的巨齿虎屠戮了个干净,而他看上去也已经精疲力竭,迈出的步子显得沉重而缓慢。     巫师也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召唤术,他再也不能召唤出更多的巨齿虎来抵抗面前那巨大的敌人了。此时场内还有另外的一个蛮族骑士,他一直都待在场边静观其后,等待何时的机会来攻击金甲战士,庆幸的是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那个巨大的敌人看上去已是疲惫不堪。     蛮族骑士驾着巨齿虎兜到了金甲战士的身后,很快他便发起了攻击,巨齿虎狂飙着朝敌人奔了过去。蛮族骑士俯身,将自己的身体紧贴在巨齿虎的背上,这样使得巨齿虎的速度变的飞快。     金甲战士也察觉都了背后突如其来的攻击,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准备迎接战斗。     当他转身的那一刻,巨齿虎已经奔袭到了他的面前,野兽迅猛地将金甲战士扑倒在了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俯在巨齿虎背上的蛮族骑士垂直跳向了空中,然后,他手持着一把不长不短的骨刀快速落下,朝着倒地的金甲战士的咽喉上刺了下去……     所有的观众都站立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生怕自己错过蛮族骑士的终极一击!     轰!     飞速落下的蛮族骑士重重地撞击在了倒地的金甲战士身上,金属撞击后的一声闷响让整个角斗场都沉寂了下来……           第41章 蜃楼和老山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平静的望海城内暗流涌动着,五皇帝驾崩之后,浮沱帝国的首都很快陷入到了疯狂当中,那是六皇帝的金甲战神带来的疯狂。他已经进驻帝国角斗场半月有余,至今仍然未尝败绩,浮沱人也变得越来越喜欢鼓吹自己国家诞生的新一代战神。     相比于浮沱国平静下隐藏着的疯狂,另一个地方则显得踏实了许多,它自始至终都在保持着自己的本色。     北方,无垠的蜃楼大沙漠凝滞了整个世界,沙丘在寒风中不断地随风迁徙着,可是,不管它们再怎么肆意飞奔,这个千篇一律的世界都会让他们的努力化为徒劳。在这个死寂的大漠里,随时都能出现海市蜃楼的景象,而他的名字也正是由此得来的。     蜃楼沙漠的北边,分布着许多的绿洲,它们被大沙漠包围着,如同沙海里的璀璨明珠。勃尔勒堂人(塞北语里,勃尔勒堂寓意着天的邻居。)世代都居住在那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则被称为“塞北”。     蜃楼沙漠把塞北和大陆中南部分隔两方,在垂云大陆那些文明国的眼里,塞北是一个被遗忘了的地方,他们甚至认为塞北压根不属于这片大陆的一部分。很少有人愿意穿越蜃楼沙漠的无人区,去往北方那个荒蛮而又干涸的地方,只有少数的塞北商人,乘坐着驼队,穿越炼狱般的蜃楼,来到毗邻大漠南部的浮沱帝国北界地域,在那里贩卖着塞北巫医研制的神奇草药,以此来换取浮沱人手里的金子,宝石,布匹,以及谷物的种子。他们往返的路途遥远而又艰难,经常有商队在蜃楼里迷失了方向,最终只能黄沙掩尸。只有那些老道的贩子才能幸存下来,他们依靠星辰的方位,以及沙丘的走向来判定方向,最终,他们会安全将从浮沱人手里换来的宝贝带回塞北。     自古都有一句谚语说“只听见北边驼铃儿叮当响,从不见南边人跟着驼铃儿去。”意思就是说,很少有蜃楼沙漠往南的人会前往大沙漠。     可是,此时,就有一些人忍着苦寒与饥渴,乘着驼队,行走在蜃楼大漠里。五皇帝的近卫队长卢峰和十几个忠实的皇家卫兵正护送着黎明,朝着蜃楼沙漠的腹地行进着。     卢峰坐着骆驼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经验老道的塞北贩子,他负责为整支驼队带路。近卫队长曾经和塞北商贩打过交道,他熟通塞北语言,这个向导就是他专门找来带路的。卢峰不时地和贩子闲聊着塞北的风土人情和奇闻异事,这有助于他们到达塞北后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上黎明都闷不做声,他把自己裹在一件麻布斗篷里面,独自体会着自己的酸楚与无奈。为了赶路,大部分时间里队伍都是在驼背上度过的。皇家卫兵向来以纪律严明而闻名于世,他们总是沉默又严肃,这无疑让原就枯燥的大漠之旅更加乏味无趣。     虽然五皇帝免去了黎明在国内的一切职务,但是,他并没有削去黎明的亲王爵位,这让包括黎明在内的所有人都困惑不已。而负责护送黎明前往塞北的近卫队长卢峰更是左右为难,五皇帝并没有明确告知于他,黎明到底是一个被放逐的皇子,还是一个尊贵的亲王,这让他一路上都如坐针毡,十分难受。     临近傍晚前,驼队在一个避风的沙凹里停歇了下来。直到浩瀚的夜空里布满了繁星,带路人又叫醒了大家,开始继续赶路。     蜃楼沙漠的白天随时都能见到海市蜃楼,那是最容易迷路的时段。而到了晚上,蜃楼沙漠能够尽情地享受皓月带来的柔光,即使老眼昏花的老翁也能看清沙漠里的一切。而星象则明确无误地指引着方向,就像大海当中的灯塔一样。经验丰富的塞北贩子深谙此道,他们能够常年在大漠里穿梭,并且很少迷路,靠的就是天文和地理的指示。     塞北的星空梦幻而又澄净,一行驼队静静地行走在沙脊上,就好像这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的一样。     此时,另外一个地方,同样可以看到美轮美奂的星空,只是那里的地势很高,看到的星辰也更加亲近,仿佛触手可及一般。     森木盏此时正带着三灵猴和冬候羽一起来到苍树老山最高的地方――老山,苍树老山名字的一半就是因为此地而得来的,这座山峰比苍树老山所有的山峰都要雄大,在星空下,它那擎天之柱般的身躯,朦胧而又恐怖,就像一只盘伏着的巨兽一样。     三灵挑着一盏烛灯,走在最前面。前些日子的积雪还未消去,石阶上的雪被他们踩的嘎吱作响,就像一曲杂乱无章的小调。     一路上,森木盏都在为冬候羽练通第一道驭气而感到兴奋不已,年轻游侠在这时候练成第一道驭气对他的计划起了极大的帮助。更令他喜出望外的是,年轻的游侠居然还踏足了第二道驭气的领域,森木盏通过气的力量,感受到了来自冬候羽体内那强大莫测的意志力,他为自己没有看走眼而洋洋自得着。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森木盏旁若无人地大笑着,他就像抽羊癫疯一样,不停地重复着说道。     三灵猴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冬候,你别介意,他高兴起来就是这样,照顾一个智障老人简直就是踏马的活受罪。”     “这是他高兴的状态?”冬候羽满心地问道。     “没错,高兴的状态。”三灵叹着气答道。     冬候羽揶揄一笑,跟着他俩的脚步继续往上面爬去。他的身体才刚刚恢复,登山对此时的他来说有点吃力。在达成驭气的第一道“悟气”的同时,他也被那“荆棘气”的力量折磨的半生不死,森木盏让三灵猴把冬候羽疲软如泥的身体背到了上风屋,进行“驭气场”疗养。虽然游侠的外表看似并无大碍,但是“荆棘气”对他的伤害都积压在了体内,这让他的恢复变得非常棘手。     冬候羽在上风屋里维持半醒半睡的状态长达八天之久,他的身体一度被“荆棘气”所摧毁,森木盏则用强大的“驭气场”帮他慢慢地恢复原来的状态。正如他被“荆棘气”摧残时的痛不欲生,“驭气场”帮助他恢复时,也是一样的疼痛难忍,期间冬候羽因为疼痛流下的汗水,足以装满两个水桶。     冬候羽已经练通了第一道驭气,森木盏在制造“驭气场”的时候,他的气并没有排斥冬候羽的身体,“气之力”一点点地将“荆棘气”的残余势力拔出了冬候羽的身体。最终,伴随着冬候羽吐出的一团灰白浓稠的气液,他的身体才开始好转起来。     “快点,我们到了。”三灵猴率先登上老山之巅,朝另外的两个人喊道。     老山之巅,整个垂云大陆上最高的地方。如果说地势偏高的垂云大陆是整个世界的中心的话,那么高入穹顶的老山就是整个垂云大陆的中心。     “原来苍树老山指的就是上风屋的那棵苍树,和这座高大的老山啊!”冬候羽恍然大悟道。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给这里命名的。”森木盏转过脸来笑着说道。     山顶虽然空气稀薄、寒风凛冽,但这对已经练通第一道驭气的冬候羽来说,一点也不会感到不适。璀璨的深蓝色星空仿佛悬在他们三人的头顶之上一样,冬候羽不禁想伸出手,要去摸那些逼真的星辰。但是,当他伸出手后,又感到它们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看!”三灵忽然挑起灯,指向东方,惊声说道。     森木盏和冬候羽立即跟着三灵所指的方向,仰望了过去。     “那些星辰,竟然在来回游走!”     冬候羽极目浩瀚的宇宙,震惊地说道。     突然,一边的森木盏双手一抬,整个人忽地腾飞了起来。身下一席气毯将他托着,他盘腿坐在其上,闭目凝神,似乎在感知着什么。此时聚精会神的他,与一路上那个神神叨叨的怪老头大相径庭。     接着,森木盏伸出左手,朝着他身前的空气里划去。顿时,那空气就像是纸片一样,被扯去了一大块,而被他扯掉的那里,竟然出现了一块镜像。     冬候羽和三灵猴凑了过去,仔细观察着那块巨大的镜像。     那镜像里面呈现出的触目惊心的东西,把阅历浅薄的冬候羽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第42章 游侠之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是幻象。”冬候羽凝视着上面的镜像,震惊地说道。     “不,是真实的东西。”三灵猴站在一旁,镇定地说道,“你所看到的,是遥远之境发生的事情。”     “遥远之境?”冬候羽侧过脸,疑惑地问三灵猴。     “一个随意漂泊的世界,一个滋生痛苦和罪恶的温床,很少有人能捕捉到它的踪迹。”     冬候羽看着上面沉静如水的森木盏,疑惑地问道:“那大师……又是怎么跟踪到它的踪影的?”     “老爷子打开了第七道驭气,那是驭气之道最强级,近乎所有的气之力都会凝聚在一起,去捕捉遥远之境的踪影。”     “天哪……这要苦练多久才能打开第七道驭气啊?”冬候羽瞠目结舌地叹道。     “鬼知道呢……”三灵猴耸耸肩,撇着嘴说道,“他已经一百多岁了,我记得他在十年前才打开了第七道驭气,从此以后,他看上去就像浴火重生了一般。”     “什么?一百多岁!”冬候羽吞了一口口水,喃喃地说道。     “你都看到了什么?”森木盏忽然从空中稳稳地落下,走到冬候羽面前问道。     冬候羽被三灵猴刚才的话绕得晕头转向,现在森木盏这么一问,他竟有点摸不着头脑。等他抬头再看时,镜像早已经被森木盏撤掉了。冬候羽冷静地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他似乎看到了炽热发红的石头,它们随意地变幻着形状,有时候像是巨大的利爪,有时候又像锋利的獠牙,仔细看又像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怪兽。但是,冬候羽始终也没看到它们固定的形态。     “混乱的东西。”冬候羽抬起头,对着森木盏说道。     “你的答案比你所看到的东西还要模糊,给我一个准确的说法。”森木盏说道。     “很多怪兽一样的东西,而且它们的形状在随意变化着。”冬候羽迟疑地答道。     森木盏点了点头,娓娓说道:“它们看着很丑陋,很凶残,但是我想他们绝对不止这些特点。”     “它们……它们是谁?”冬候羽不理解森木盏所言何物。     森木盏并没有立刻回答冬候羽的问题,他看上去有几分苦闷,但是又不时地扬起嘴角,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走到山顶边缘,坐在了一块凸石上面,冬候羽和三灵猴则跟了过去。     森木盏举着他的青竹杖,指向了三灵猴最先指向的东方,对冬候羽说道:“你看到那些游动的星辰了吗?”     冬候羽看着东方的星空,微微点了点头……     “那些游动的星辰,就是你刚才在镜像里看到的东西,但是它们并不是什么星辰,它们只是借此来混淆视听的。”森木盏淡淡地说道。     “我还是不太明白……”冬候羽微微摇着头地说。     大师沉重地舒了口气,平静地说道:“有个关于一颗石头的传说,传说中有颗石头潜伏在世上最有权势的人身边,它努力地吸取着他们的灵魂和力量,日复一日,积少成多。最终,那颗石头会唤醒封禁在自己体内的“灾主”,让灾祸降临,让世界陷入旷世的浩劫。”     “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听一些游吟诗人说过一点,是浮沱皇帝的皇冠上的那颗石头吗?”冬候羽疑惑地问道。     森木盏深深地点了点头,肯定了冬候羽的说法。     “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听着还不错的传说而已。”冬候羽斜了斜脑袋说道。     “呵呵,那可不只是个不错的传说,那其实是个恐怖而又真实的预言。”森木盏嗤笑着说道。     “那这跟刚才镜像里的那些东西有什么关系?”冬候羽好奇地问道。     森木盏捋了捋胡须,困惑地说道:“它们是灾灵,灾主被唤醒之后,灾灵就会陨落下来,保护它们的主人。”     “灾石传说所说的灾难,会是火山喷发,大地震那样吗?”冬候羽问道。     森木盏无奈地笑了一下,他瞅了瞅一边认真听着的三灵猴,灵行者也报以一个无奈的笑脸,这让冬候羽有点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火山喷发,地震……呵呵,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灾难,创世者创造了世间万物,他怎么会忍心摧毁他的杰作呢。”森木盏笑着说道。     他看了看星空,旋即又变得严肃地说:“真正的灾,是能够毁灭和颠覆这一切的力量,它可以让人的灵魂出卖身体,可以让恶毒泯灭善良,痛苦杀死坚强……”森木盏说这话时,语气明显有些微微的颤抖。“当这一切过后,就是灭绝和消失。”     冬候羽虽然不是很清楚森木盏的话,但是大师所说的每一个字眼都足以扎进他的心脏,让他觉得心神不宁。而一边的三灵猴已经低下了头,似乎不愿面对森木盏的这些话。     年轻的游侠凭借大师的话,在脑子里臆想着那些情景。他想到了小时候在游角城欺负他的那些地痞流氓,他想到了一副丑恶嘴脸的兹傩,他想到了杀戮和无尽的战争,接着就是一切的毁灭,包括他难以忘记的故乡……西疆。冬候羽甚至想到了善良的韶云变成一个恶毒的老巫婆会是啥样子,可能她做的饭会让人更加难以忘怀。他也想到了自己变成一个恶人后的样子,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们就把它的屁股踢爆,让它滚回老家去!”冬候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豪气,牛气哄哄地说道。     森木盏顿时大笑了起来,但这并不是嘲笑,而是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敬佩,他高兴地说道:“哪来的那么多屁股让你踢啊……它们都是无形的,是遮遮掩掩的,但是这样的敌人反而是最难击败的。”     “你能预知到它们未来降临时的样子吗?”冬候羽弱弱地问道。     “不能。”森木盏直截了当地答道,“我们等待了它逾千年,穿越未知的迷雾,就是为了等待它发生的这一刻。”     “那你们等待的目的是什么?”冬候羽疑惑地问道。     “保护它们想要摧毁的这个世界,这也是你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一边的三灵猴插话道。     冬候羽不解地看了下三灵猴,旋即又疑惑地看向了森木盏。     森木盏突然站了起来,他严肃地说道:“冬候羽,你不是想当上游侠,闯荡世界,游历冒险吗?”     冬候羽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严肃的森大师。     “这个世界马上就会变个模样了,它绝对会值得你去冒险的。”森木盏继续说道。     “你是说灾石传说要发生了?”冬候羽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嗯!”森木盏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选择要当上游侠,而我选择了你做我唯一的徒弟。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灾石传说联系起来的。”森木盏紧锁着眉头,淡淡地说道,“现在,我批准你进入游侠兄弟会了,你是一名正在的游侠了。”     冬候羽先是大吃一惊,旋即又睁大眼睛狐疑地问道:“这么说你真的是……游侠之王?”     森木盏嘴角一咧,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肯定了冬候羽的猜测。     “你说的没错,你的老师正是游侠之王,而苍树老山正是游侠兄弟会的老巢。”三灵行者也是笑着给冬候羽解释道。     “天啊,头号通缉犯,游侠之王,这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角色啊,而他竟然是我的老师……”冬候羽表面看似平淡,内心已是波涛汹涌了。     冬候羽呆呆地审视着神秘的森木盏,这位只出现在坊间吹牛皮中的人物,现在竟然就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现在已经练通了第一道驭气,驭气可以让你的剑技更上一个档次,而百米以内的气之力都将会为你所用。”森木盏提高了嗓音。     冬候羽听得也是热血澎湃,感觉自己也像浴火重生了一样。     “那么,你准备好接受为师给你的任务了吗?”森木盏突然问道。     冬候羽想也不想,重重地点了点头。为游侠之王效劳,对于一个游侠来说可是天大的荣耀。     “明天,你和韶云姑娘一起,前往浮沱国的望海城。”森木盏说道。     “去干什么?”冬候羽问道。虽然要和韶云一起去望海,心中顿生激动,但是冬候羽还是想弄清楚此行的目的。     “灾灵一旦陨落,我就很难用第七道驭气看到它们了。我需要你们去那里给我带来点信息。同时,也让你们见识一下灾灵真实的样子,不然你们肯定会认为我这个老家伙是在欺骗你们。”森木盏微笑着说道。     冬候羽已经难掩心中的激动,他终于可以像真正的游侠一样,游历世界,行侠仗义了。     “你现在已经打开了第一道驭气,是时候去那里检验一下你的实力了。韶云・水语又是个顶尖的弓箭手,我想她肯定会帮上你很多忙的。这个任务,我已经提前告知了她。两个月之后,你们务必返回苍树老山,向我汇报山下的情况。”森木盏向冬候羽细心地交代着。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韶云……”冬候羽喜上眉梢地说道。     说完,便抢过了三灵猴手里的灯盏,一溜烟地溜下山去,朝韶云的住所跑去了……           第43章 她刚才穿的是?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山下庭院里的那间房子此时还亮着灯,在漆黑的山谷里,它就像只孤独的萤火虫一样,独自面对着恐怖黑暗的世界。冬候羽打着灯,站在山路上,远远地看着那颗孤独的光点,顿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心酸。     冬候羽回想起了三灵猴讲过的关于韶云的故事,他渐渐地认识到,不远处住着的那个人,不只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她的另一面,可是个异常坚强的女弓箭手。森大师能让她和自己一起前往望海城,足以见得大师对她的信任和器重,这也让冬候羽更加确信,这个女孩……不简单。     遐想片刻,冬候羽又继续朝那个熟悉的庭院跑去。不多久,游侠终于在时隔近一月后,返回了山岗的那座庭院。庭院里的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屋子里的烛光映在庭院的石地上,就像晨曦时分的大地一样。冬候羽静静地走向了门前的石阶,他既怕吵到韶云,又怕韶云不知道自己的到来,这让他走起路来别扭至极。     “是谁?”屋子里面突然警觉地喊道。     冬候羽没有听差,那正是韶云的声音,他慌忙答道:“是我,冬候羽。”     说着,冬候羽来到了屋子的门前。     吱呀一声,屋门被猛地拉开了,韶云站在门内高兴又激动地说道:“哈哈,你终于被大师放出来啦!”     冬候羽看着眼前的韶云,差点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冬候的脸,就像他使出隐风斩时的速度那样,迅速蹿红。冬候羽预想过很多种再见到韶云的情景,比如礼貌的问好,叙旧的寒暄,甚至微笑着拥抱。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结果跟预期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韶云竟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衣服就打开了房门,寒风凛冽啊,气如坚冰,她竟一点儿也不怕冷。她上身穿着一件酒色的裹胸衣,下身穿着的是一件棕色短裤,这比冬候羽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还要暴露上许多。     稀少的衣服把韶云火辣的身材暴露的一览无余,白皙而又饱满的胸脯上,一条紧紧的沟线深入胸衣。她的腰部虽然不是很细,但是却结实而又火辣,比那种纤细可握的小蛮腰不知要火辣上几倍。而下身那近乎三角的短裤,更是让她那修长的双腿彻底展现了出来。     一时间,冬候羽被韶云的身材所震惊了,韶云也被冬候羽的表情所震惊了。两人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就这样对峙了好几个瞬间。     “啊……”     随着韶云惊为天人的一声尖叫,冬候羽的鼻子也被她用力关上的门板拍的缓缓地流出了鼻血。     “等等,她刚才……穿的是,内衣?”冬候羽擦了擦鼻血,呆滞地看着门板,喃喃说道。     冬候羽的脑袋里瞬间有一万个“难以置信”奔腾而过,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神经大条的人,居然只穿着内衣就跑出来接待客人了……     突然,屋门被再次打了开来,此时的韶云已经穿上了她用来过冬的短绒皮衣,但是她那紧身的衣服,并没有掩饰掉过多的尴尬,反而把她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韶云一把抓过正在发呆的冬候羽,厉声说道:“冬候,你刚才什么也没看到,是吧?”     冬候羽本就已经神情恍惚,被他这么一扯,游侠整个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头竟然埋在了韶云那饱满的胸脯上,他脸贴在韶云的胸脯上,闷声说道:“没看到,啥都没看到。”     韶云偷鸡不成反而蚀了把米,她赶紧猛力推开了冬候羽,娇羞着骂道:“哎呀……你真是个讨厌的混蛋!”     冬候羽完全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被韶云这么一推,这才稍微地清醒了过来。     ……     尴尬了许久,他挠着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及时想到了一句化解尴尬的话:“对了,恭喜你赢下射箭竞赛,神射手!”     “咦……你怎么知道我赢下了比赛。那天比赛结束后,我就被森大师安排去执行任务了,回来时,你已经到下风屋去了。”韶云一边引着冬候羽进入屋内,一边好奇地问道。     “嘿嘿,是森大师告诉我的。”冬候羽憨笑着说道,并跟着进到了屋子里面。     屋子里面明显已经收拾过了,冬候羽养伤期间,这里被他糟蹋的已经面目全非了,现在看上去,冬候羽离开后,韶云在打理屋子上没少花心思。     “我事先并不知道这屋子是你的住所。”冬候羽抱歉地对韶云说道,“后来三灵猴告诉了我,这是你的住所。”     “没什么,你养伤更重要。”韶云莞尔一笑,低头说道。     “可是,那时你又住哪呢,你肯定不会回你父母家里吧。”冬候羽不解地问道。     韶云听出了游侠的话里的意思,她很好奇冬候羽竟然知道自己和家人不和的关系。     “你和你家人的关系,也是三灵告诉我的。”冬候羽尴尬地说道。     “我睡白轮木树上,我是个丛林弓箭手,在野外过夜对我来说并不难,没准还能顺手抓只野鸡啥的。”韶云避重就轻,打趣地说道。     “啊?”冬候羽又震惊又难为情地惊呼道。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就因为我的伤,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冬候羽锁着眉,脸上满是歉意。     韶云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介意什么。     “灵行者也太多嘴了。”韶云无奈地叹道。     “你认识他?”冬候羽睁大眼睛问道。     韶云・水语弯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那年,他离开的时候我还很小,我看着他跟着你叔叔离开了苍树老山。”韶云说道。     “哦……”冬候羽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有三灵那样的朋友,你可是个幸运的家伙啊。”韶云满是羡慕地说道。     “有你这个朋友,我也很幸运啊。”冬候羽挑了挑眉毛,笑着回道。     韶云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片绯红,她笑着回应道:“有你这个朋友,我也感到很幸运。因为,终于有人能够品尝我做的美食了,哈哈。”     听到这话,冬候羽不禁开怀大笑了起来,韶云也是盈盈的笑声不断。或许,这两个经历过孤独的年轻人相遇,“孤独”就不再显得那么孤独了。     “看来,大师已经给你下达了任务咯?”韶云一边沏上了一杯茶水,抬头问道。     “嗯,我已经憋了很久了,我想去东边看看,也想碰碰那个灾石传说,不然活的太无聊了。”冬候羽接过了韶云递来的茶水,淡笑着说道。     “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真本领。”韶云补充着说道。     冬候羽谦虚地一笑,点了点头。     他俩坐在火炉旁继续聊了下去,这是他们第一次认认真真地促膝长谈。此前冬候羽养伤时,他并没有太多和韶云交流的时间。因为那时,韶云总是忙着外出执行任务。     冬候羽向韶云讲了许多关于他在游角城混日子的故事,以及他在战士塔训练的故事。他还给韶云介绍了他的朋友祝凉奔、以及沃西法师,还有他们大闹战士塔的那件风光往事。     韶云则向冬候羽介绍了苍树老山的过去和现在,还有生活在这里的那些性格各异的家庭。以及住在上风屋的那个怪老头子交代给她的一些任务,还有她执行任务时的一些有趣的插曲。不过,她始终没有提到关于她家人的点点滴滴。     越往后聊,冬候羽越发肯定了自己先前对韶云的评价……这个女孩不简单。     ……     快到睡觉的时候,冬候羽坚持让韶云睡屋里,自己睡外面体验一番生活。但最后韶云竟允许冬候羽可以栖身在屋子中间,火炉边的那张地毯上。推脱再三之后,冬候羽还是执拗不过韶云,只好厚着脸皮睡在了地毯上。     屋子里的灯光彻夜都亮着,在黑色的世界里,它俨然像是一个充满力量的孤胆勇者!     ……     第二天凌晨,冬候羽和韶云早早地收拾好了各自的装备,森大师和三灵猴也来到了韶云的庭院。     “这是张地图,上面有前往望海城的路线,一路上一定得多加小心。”森大师给冬候羽递过去了一卷地图,嘱托道。     “三灵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冬候羽接过地图问道。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森木盏说道。一边的三灵猴点着头,微笑了一下。     冬候羽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老师,我肯定能完成你所交代的事情的。”     森木盏走到冬候羽面前,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磨练好你的第一道驭气,一定要保护好韶云的安全。还有,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时光爷爷。”     冬候羽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请你放心吧,时光爷爷……”     说完,冬候羽、韶云向森木盏和三灵做了告别,然后便踏上了前往望海城的路。     ……     “他能行吗?”三灵猴望着冬候羽和韶云在山路上远去的背影,疑惑着对森木盏说道。     “他现在还不属于这个地方,这是一次他证明自己的机会。只有这样,他才能被游侠兄弟会接受。这个时代需要他,而他又何尝不需要这个时代来成就自己呢。”森木盏淡淡地笑道。           第44章 派土乡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韶云对苍树老山的一土一木都熟悉之至,半天的功夫,游侠和弓箭手就跑出了苍树老山。接着,他们进到了曲折蜿蜒的扶娑山脉东部。虽然冬候羽在战士塔提炼了自己的耐力和速度,但是,当她和女弓箭手一起长途奔袭时,游侠还是明显地感觉到了生活在苍树老山里的韶云要在速度上更胜一筹。她的奔跑轻捷而又优雅,宛若一只灵动的猎豹。相比之下,游侠的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有力,脚印夯实地烙在了扶娑山去干燥的土地上。     两人在扶娑山脉的迷宫里大概饶了三天的时间,除了夜晚,剩余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都在赶路,俩人甚至都没有交谈的时间。韶云经常出入在扶娑山里,他曾在这座大山迷宫里做了一些特殊的记号,这些记号帮助他俩一直走在正确而又简短的路上。直到第三四接近正午的时候,游侠和弓箭手终于跑出了扶娑山区。     “食物都吃完了,我们得想办法找点儿吃的了。”两人此时正走在一条平坦的土路上,冬候羽累的气喘吁吁地说道。     “前面就是派土乡,那里有一家旅店,我们可以向老板买点吃的。”韶云捋了捋额头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淡淡地说道。     “我们最好能买到两匹马,不然,等我们完成任务回来时,森大师都老死了。”冬候羽打趣地说道。     韶云莞尔一笑,为森木盏辩解道:“放心吧,他活的会比乌龟还长寿。”     “他简直就是个活着的人妖。”游侠纳闷地说道,“他不会也是个什么幻形者吧?”     “不是,我听父亲说他只是用自己的驭气之道封闭了自己身体老化的颓势。”韶云侧过脸,对走在她边上的冬候羽说道。“我听说你已经打开了第一道驭气,或许,你以后也会是个老不死的呢。”说完韶云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宁愿随千万人一起灭亡,也不愿独留在这世上。”冬候羽突然语气严肃地说道。     韶云当然知道冬候羽所言何意。越是能曾经活在孤独当中的人越惧怕孤独,正是因为孤独在他们心底留下过剧痛,所以他们才更加不愿再次陷入到孤独。冬候羽如此,韶云又何尝不是,战胜孤独在别人看来是何等的坚强,而对自己而言,个钟辛酸苦辣又有谁人知晓。     韶云停止了关于“长生不死”这个话题的讨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明白什么叫适合而止。见到冬候羽缄默不语,弓箭手也不再多说,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继续往前方赶去。     大概又走了两三个小时,扶娑山脉的影子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他们的身后。此时,他们正翻过一座小土坡,站在坡口上远眺着。下面是一片平坦的小盆地。前些日子的积雪在这裸露的原野上渐渐消融了,枯黄的麦茬再次崭露出了头角,麦垛就像一座座小山一样散落在原野上,秋天丰收的气氛似乎依旧在这片原野上驻留着。     “看!那儿就是派土乡。”韶云遥指着远方,大声说道。     冬候羽朝着韶云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一片乡镇,坐落在麦田的最南面,乡镇的大部分建筑都是褐色,在这片孤寂的原野上显得异常突兀。炊烟从乡镇四处袅袅升起,看着竟和苍树老山的迷雾一样美妙。     “我们可以在那里暂住一晚。”冬候羽回过头来,对身后的韶云说道。     韶云同意地点了点头。此时,她正站在比游侠更高的地方,她一手插在腰上,那身完美的曲线尽显极致。她的那头棕色长发迎风飘浮着,额头上沁出的细细汗水,让她那张姣好的脸庞显得璀璨无比。     冬候羽旋即转过身来,暗自叹道……这可能就是世上最完美的女弓箭手了吧!     “快走吧,游侠!”韶云说着便拔腿朝着派土乡跑去了。冬候羽则赶紧追身赶了上去。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派土乡,派土乡只有一两条街道,大多数房屋都是沿街建设的。街道上走动着的居民不是太多,可能是和这里的人口有关。此时,几辆装着粮草的马车正朝着他俩驶来,冬候羽想起了自己是浮沱通缉犯的身份,他机警地拉起了自己的兜帽,以此来掩人耳目。     “冬候,你不用太紧张,这里还没到浮沱帝国的疆界。”韶云笑着说道。冬候羽跟她讲了他刺伤浮沱皇亲,然后被浮沱帝国通缉的事情,韶云自然知道游侠刚才那一小心的举动用意何在。     “我只是为了给咱俩减少一点麻烦罢了。”冬候羽苦笑着边走边说道。     “这里都是农民,他们才懒得关注什么浮沱通缉犯呢,他们只希望自己的麦田能有个好收成。”韶云说着,一个猝不及防,便把冬候羽的兜帽拉扯了下来。     “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注意。”韶云对一脸疑惑的冬候羽解释道。     冬候羽很快便接受了韶云的做法,他曾被韶云的美貌、善良、还有坚强所深深折服过,现在他又被弓箭手的心思缜密所折服了。     两人一直来到了街道中段的位置,那是个破旧的二层旅店,旅店的门牌上写着“棉袄旅店”。乍一看,还以为这里是卖棉袄的地方,可从旅店玻璃窗里看进去,里面分明又是旅店的装潢,店里分隔着客房,大厅还有几排酒桌。     冬候羽推开了旅店酒红色的门,两人安静地来到了大厅内的酒桌边坐下。冬候羽向侍者点了杯“香麦酒”,韶云则只要了杯热牛奶,二人还同时要了很多当地特色食物。然后,两个饥肠辘辘的旅者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韶云吃了几口,突然皱着眉头淡淡地说道:“这家旅店的食物做的好像比我做的要好吃点,这么看来,他家的大厨才是世上第一大厨,我只能屈居第二了……”说完便埋头苦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冬候羽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他极不情愿地将快夹到嘴边的肉块放回到了盘里,然后面带苦涩地低声对韶云说道:“韶云,咱俩好像都没带……云币吧?”     韶云正在不停地进食,小嘴里正疯狂地咀嚼着肉块,麦饼,土豆丝……听到冬候羽的提醒,弓箭手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花容失色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说着,食物的细小碎屑洋洋洒洒,纷纷喷向了正一筹莫展的冬候羽……           第45章 旅店的麻烦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韶云撇着嘴,一脸鬼笑地说道。     冬候羽还在生着闷气,一边拾掇着自己那张被韶云糟蹋的一塌糊涂了的脸,把脸上的食物碎屑,一边疑惑地看着韶云,不知道这女人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冬候,你等着,我去去就来。”还没等冬候羽来得及问个头绪,韶云便把她那把顶级弓箭撂在桌子上,独自走出了旅店的门。     冬候羽的座位离窗户并不远,他能很清楚地看到窗外韶云的动向。只见韶云站在大街上,平静如常地左看右瞄,她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了经过的几个男人身上,他们看上去个个都膀大腰圆,穿着也算奢华。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腰上都佩戴着海洋之辉(一种浮沱国打造的刀器,刀面上呈现淡蓝的海洋色,所以称作海洋之辉。)     弓箭手若无其事地从对方身边擦肩而过,其中的一个彪形大汉被她撞到了肩膀后,回头色眯眯地看着远去的那个漂亮妞。如果不是他的同伴叫上他,他都快粘在原地不动了。     韶云不知道又在哪儿转悠了一圈,然后很快便回到了旅店大厅。冬候羽目瞪口呆地观赏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没错,他那如痴如醉,佩服至极的表情很难说不是在观赏。韶云得意地朝着桌子上扔来了两个钱袋子,冬候羽打开一看,里面全部都是金光灿灿的云币。     “这太疯狂了……你看着就像是个老手。”冬候羽望钱兴叹道。他很好奇韶云是如何在擦肩而过中将别人的钱袋收入自己囊中的。     “世上本无大盗,盗的多了,就有了。我也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做。况且他们看着也不像是好人。”韶云坐下来,继续吃着美食,不足为奇地说道。     冬候羽摇着头,淡淡地笑了起来,显然韶云又一次让他“看来,我可以再续上一杯香麦酒了,这酒喝着真心不错。”冬候羽满心欢喜地说道。     “你好像很喜欢喝酒,记得你在养伤期间就提到过一种酒,叫什么……”韶云有点记不起来那酒的名字。     “乌兰酒。”冬候羽饮下一口香麦酒,说道。     “对,没错,乌兰酒。看来你对酒颇有好感呢。”韶云说道。     “世上本无酒鬼,喝得多了,就有了。”冬候羽有模有样地学着韶云说话的样子,她显然被游侠的幽默逗乐了,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以前并不知道,世上竟然有酒这么个好东西。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酒,然后我喝的伶仃大醉。”冬候羽回味无穷地说着往事,“说实话,再没有比那次喝得更醉的时候了。从那之后,我开始喜欢上了喝酒,但是每次都没醉过,更多的是去品尝它们。”     “你是在借酒消愁吗?”韶云笑着问道。     “大部分时间里,是那样的。但现在不是了,我多了一些像你这样的朋友,所以,酒给我带来的作用也不一样了。”冬候羽看着杯中的酒,笑着说道。     韶云的脸蛋儿上短暂地浮现了一丝绯红,或许是她猜到了冬候羽的心思,当然,也有可能她会错了游侠的意思。     有了充足云币的冬候羽,又任性地续了两杯可口香醇的香麦酒。他和韶云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一边秘密商量着去往望海城的行程安排。     啪的一声!旅店的门突然被人野蛮地踹开了,巨大的响声打断了旅店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就是这个臭娘们,我记得很清楚!”一个彪形大汉指着韶云,对他身边的同伴说道。听他们的口音并不是浮沱人,倒像是德鲁人的口音。     韶云并未打理身后发生了什么,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冲着对面的冬候羽做了个鬼脸,无奈地说道:“哎……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被抓到。”     那些汉子纷纷走了过来,丢了钱的那位猛地抬起右脚,二话不说就朝着冬候羽的酒桌踢了过来。冬候羽也未来得及多想,一把就按在了桌子上面。冬候羽只是个十七岁的年轻人,按他这样的吨位来说,那个多余的动作是怎么也阻挡住那汉子的猛力一脚的,因为人们的惯识是吨位越大力量越大。但是,当那汉子猛力踢中桌子后,自己反而大声惨叫了起来,痛苦之情溢于言表。桌子俨然像石头一般,动也未动,定在原地。     起先,冬候羽也未曾料到自己竟然有如此大的蛮力,坐在他对面的韶云同样被他的力量所惊呆了。而那群追赃的大汉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个个惊得就像第一次见到野狼的羚羊一样。后来,游侠才明白,自己刚才是动用了第一道驭气,才能有那神奇的力量。     “贼表子,把钱交出来,我们姑且放你一条小命,要是不交的话……我们就先把你享受一番,然后再卖到妓院里去,瞧你这模样,兴许也能卖个好价钱呢。”踢桌子的那人污言秽语地说着,他旁边的同伙也都猥琐地大笑了起来。     “你们动她一根毫毛,就少了一条胳膊,这两样你们选哪个?”冬候羽低着头,冷峻地说道。     还在想法脱身的韶云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冬候羽。很久以来,她都没有感受到过被人保护的感觉,当这种感觉降临时,韶云的内心还是被无情的融化了。     “哟呵,臭小子。你是想英雄救美啊,还是想牛粪鲜花一起死呢?”另外一个大汉挑衅地说道。     “我只是想保住你的那双手而已,就这么简单。”冬候羽耸耸肩,镇定地说道。     “他娘的,抢了老子的钱,还特么这么横。那爷爷我要是非得霸王硬上弓呢?”大汉威胁着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冬候羽说着,看向了窗外,“街上是个交手的好地方,我们可以直接了当地解决这事,你觉得怎么样。”     几个大汉透过窗户看了过去……     “一刻钟内,如果你能杀了我。就当是我还你钱了。如果不能,那我们的债就一笔勾销,怎么样。”冬候羽继续说道。旅店里所有的人,都被这个语出惊人的年轻人所惊的一片哗然。韶云则摇着头,暗示冬候羽不要鲁莽,只是冬候羽并未理睬她。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他们刚才被这年轻人的蛮力所惊到,现在谁也不敢就此自信地接受这个他的挑战。但是这么多人在围观着他们,不接受挑战,他们的脸上又挂不住。     其中一个思索了半晌,然后机智地说道。“你偷了我们的钱,我们得一起上!”     “对,我们得一起上。”另一个跟着说道。     令大家震惊不已的是,冬候羽竟想也没想,便爽快地接受了他们的条件。他们一起来到了街上,摆好了阵势。彪形大汉们纷纷解下了他们的海洋之辉,恶狠狠地瞪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此时街上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韶云眉头紧蹙,站在人群边上紧张地观看着局势,他并不知道冬候羽能力的深浅,所以对年轻的游侠多少有些担心。     冬候羽不紧不慢地取下了背后裹在亚麻布里的孤儿剑,他的“德鲁魔法纹钢剑”让大汉们手里的“海洋之辉”顿时相形见拙。那些个大汉一看就是未经训练的地痞,他们一个个站姿不稳,走位错误,破绽百出。冬候羽顿时感到自己都不忍心对他们下手了。     几个大汉毫无配合,便接二连三地冲了上来。冬候羽一个灵敏的晃肩躲闪,两个笨蛋就抱了个满怀,撞翻在了地上。围观的人见此滑稽的一幕,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     接着几个人的大刀狠狠地砍向了冬候羽,但是都无一砍向要害,而且都被游侠轻松地格挡干净了。     另外的一个还算是个老手,他挥着刀,稳准狠地横砍向了冬候羽的脖子。他的刀法隐蔽而又凶狠,一出手就照着对方的命门砍去,眼看着刀锋瞬间就要砍中目标……边上站着的韶云吓得险些叫了出来。     突然,就在凛冽的刀锋划到他面前时,孤儿剑脱离了冬候羽的手,并以极速抵达到主人面前,稳稳地挡住了那面大刀的去路,铁刀和钢剑碰撞的声音,嗡嗡震响,久久回荡在街道上空。孤儿剑悬在半空中,而他的主人则并没有直接操控着它,这静止的一幕看上去就像是一件灵异事件。     冬候羽再次使用了驭气的力量,只是这次,他用驭气之力隔空操控了自己的武器。韶云・水手捂着小嘴,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刚刚打开第一道驭气的游侠,竟然能如此出神入化地来使用这种力量。     “这是要何等的意志力,才能如此之快的掌握这种力量啊……”韶云暗自惊叹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石化在了街道上,那几个大汉早就吓得战战兢兢,开始打退堂鼓了。     “快走吧,这可不是个善茬,我们得去告诉统领大人去。”其中的一个唯唯诺诺地往后倒退着。     “没错,闪人,先禀报统领大人再说……”     说完,几个凶相毕露的恶汉便惺惺地跑开了……           第46章 路遇黑影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了,派土乡显然还有其他势力存在。”冬候羽无视了围观者异样的眼神,径直来到韶云身边,警觉地说道。     “都怪我。我还从未失过手,没想到会在这里翻了船。”韶云叹着气,自责地说道。     “或许下次,我们可以用更为直接点的办法弄到云币。”冬候羽歪了歪头,淡淡地说道。在战士塔里面受训过的冬候羽,显然更加愿意通过战斗来解决问题。     韶云苦笑了一下,她的心里并没有同意游侠的观点,她觉得这次只是自己一时失手罢了。根据她几次执行任务的经验来说,她认为再没有比行窃更有效地弄到云币的办法了,高明的盗窃技术,既节省能量,又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鲁莽的行为只会让整个冒险之路陷入更多的风险。     冬候羽和韶云很快返回了旅店的大厅,他们打点好了装备,又用那些亦盗亦赌的云币买了些食物,然后便匆匆地离开了棉袄旅店。这家还不错的旅店本来可以作为他二人极好的歇脚之地,两个远行者在风尘仆仆几天之后,本来可以在此好好地睡上一觉。但是最终,却演变成为了一个因一袋金钱而引发的麻烦。所以,他俩不得不选择低调地离开。     韶云对派土乡算不上非常了解,她最多也只来过这里三次。即使如此,她还是记下了这座乡镇一些重要地方的位置。韶云带着冬候羽来到了街道尽头的一个骡马贩子那里,他们打算买下两匹马代脚。尽管老贩子不情不愿,但是他最终还是同意拿两匹马来兑换韶云手里那少的可怜的云币。     俩人牵着马悄悄地穿过了派土乡外,然后上了一条还算宽敞的土路。从骡马贩子那里买来的这两匹马都是劣等马,它们的脚力也就比公驴跑的稍快一点,即使冬候羽再怎么吆喝鞭挞,马儿依旧我行我素,保持着自己该有的速度。     “它看着可是相当的高贵冷艳呐。”一边的韶云苦笑着说道。     “这绝对是我见过最慢的一匹马,派土乡上的老太婆子跑的都比它快。”冬候羽郁闷地说道。     韶云不禁盈盈笑了起来,冬候羽也是跟着爽朗地笑了起来。离开派土乡的冬候羽心情变的大好,他喜欢这种在路上闯荡的感觉,特别是自己身边还有韶云作伴。     韶云的骑术并不算是很好,被冬候羽贬的一文不值的马儿,对韶云来说却再合适不过,快马反而会让她难以驾驭。     “真是一分钱一分货,那老贩子肯定是特意挑了两匹最慢的马来卖给我的。”韶云愠怒地说道。     “无商不奸嘛。”冬候羽微笑着说道。     又接着往前行进了一会儿,冬候羽突然略显严肃地问道:“对了,韶云,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难道你也是游侠联盟的人?”冬候羽问道。     韶云略微思考了一会,莞尔一笑道:“我就是打杂的,嘻嘻。”     “游侠联盟难道是为了应付所谓的灾石传说吗?”冬候羽疑惑不解地问道,“我到现在还是对那个传说不感冒,虽然我在森大师的驭气镜像里看到过那些诡异可怕的灾灵,而且我也听他描述起过灾主复苏后的浩劫。但是,就算是森大师,也对未来的浩劫充满未知。”     韶云认真地听着冬候羽的疑虑,但是她始终低着头,并没有马上做出回应。他俩荡马穿过一片榆树林后,韶云这才对刚才冬候羽的话做出了回应,她一脸严肃地说道:“在很多时候,所有人都是在为最坏的打算做准备的,哪怕一亿个不可能里面只有一个可能,你也不能因此而忽略掉这一个小小的可能。”     “所以,你们都在为了这一个小小的可能而活着?”冬候羽问道。     “没错。”韶云简短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悲观的人,还是个乐观的人,所以我很难在这件事情上下定论。但尽管如此,我还是选择了加入你们的队伍,因为我喜欢冒险。”冬候羽意味深远地说道。     “他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韶云莞尔一笑,说道。     冬候羽微微扬起了嘴角,淡淡地说道:“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他们加快速度往前行进着,在太阳逼近地平线的时候,二人走过一架低矮的拱桥,再次进入到了一片树林。这是一片针叶松,遮天蔽日的松树即使再冬日也显得绿意盎然。其间有一条小路穿梭而过,冬候羽和韶云便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去。     冬候羽拿出了森木盏交给他的地图,从地图上显示的来看,这里是锦绣森林,这里虽然不大,但却是这一带通往外界的唯一出路。     “我们必须穿过这片森林才能进入浮沱疆界。”冬候羽一边说着,一边将地图递给了他身边的韶云。     韶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地图,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很难再天黑之前穿过去,这条小路看上去并不短。”     就在这时,从他俩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剧烈而又急促的震响,从声音来判断,那是马蹄的声音。冬候羽在第一时间回过头来查看情况,但是他身后的小路上平静如常,丝毫没有动静。而马蹄声依旧在森林的间隙里回响着。     “有情况……”冬候羽环顾着四周,警觉地说着。     作为一个丛林弓箭手,韶云的第一反应就是隐蔽起来。身形矫健的她轻松地攀爬上了一颗松树枝干,接着繁茂的松树枝把自己隐藏了起来。然后张弓搭箭一气呵成,动作流畅而又倍显熟练。冬候羽则依旧坐在马背上,他解下了背后的孤儿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     居高临下的韶云最先发现了森林里的异常,她在上方提醒着冬候羽:“在你的右手边。”     冬候羽即刻朝着自己的右手边望去,只见一道道黑色的影子从森林小道南边的丛林里面穿梭而过,速度之快就像惊魂摄魄的闪电。韶云的马已经吓得四散逃跑了,而冬候羽的马也是吓得团团乱转,完全不听他的使唤。无奈之下,冬候羽只好跳下马来。     那群黑影绕着冬候羽围成了一个圆圈,他们绕着他不停地旋转着,渐渐地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所有人朝着冬候羽聚拢了过来。           第47章 闪电统领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对面的黑马高大而又凶悍,看着就像是野兽一样。它们的鼻子里喷着粗气,在冬日严寒的空气里化为了滚滚的白雾。马嚼子里面缠着血丝的口水垂涎而下,看着既恶心又野蛮。     带头的那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斗篷下面的那张脸模糊不清,就像一个黑洞一样。冬候羽扫视了一眼其他的人,他们虽然都披着黑色的斗篷,但是冬候羽依旧从他们的长相上认出,他们正是之前跟他打架的那几个彪形大汉。     带头的黑衣人兀自驾着马缓缓地走上前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杆奇长无比的兵器,兵器的顶端是锋利无比的尖刺。     “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古怪出奇的武器……”冬候羽盯着黑衣人手里的兵器,好奇地暗自叹道。     他来到了冬候羽的面前,即使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冬候羽还是看不到他的脸庞,那斗篷底下任然一片黑洞,深不可测。他胯下的坐骑粗鲁地喷着鼻子,气味令人作呕。     “他们已经打赌输了,我欠他们的钱也两清了,你们还想怎样?”冬候羽看着黑衣人斗篷下的那张脸,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有一人面对着那张脸,能够静下心来。     “我不是来要回那点钱的。”黑衣人的声音嘶哑而又紊乱,就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一样,听着叫人直打冷颤,“听他们说,你很能打,我想见识见识。”     “不是我能打,只是他们太废柴了。”冬候羽讥笑着说道,然后他有一脸严肃地说,“不过,那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你有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打他们算什么能耐,有本事跟我打,打赢我,我们得账就一笔勾销。”黑衣人继续嘶哑着声音说道。     “你说话算数吗?”冬候羽皱着眉头认真地问道。他想彻底了结此事,旅途当中总是被一个麻烦追缠可不是什么好事。     黑衣人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     躲藏在树上的韶云心急如焚地看着下面。韶云是个丛林射手,她完全可以像松鼠那样,借着交错的松树枝干轻松逃走。但是,她没有理由丢下冬候羽不管。此时的韶云既想阻止这场战斗,又不想暴露自己,这让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冬候……不要轻举妄动。”韶云在树上轻声喊道,声音细如游丝,生怕被别人听到。     站在树下的冬候羽全身的神经都已经紧绷了起来,哪听得到韶云那微弱的声音。他攥紧了手里的孤儿剑,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黑衣人。只见黑衣人使劲勒着马缰绳,那马一边甩着钢丝般的马尾,一边吃力地后退着,寒冷的空气瞬间感觉像被燃爆了一样。在离冬候羽大概三十来米的距离时,黑衣人停了下来。此时冬候羽也压低了自己的身子,准备好迎战。     黑衣人的其他随从此时依旧围成一圈,他们和他们的马一样,纹丝不动地站在松树林下面,静静地观看着将要发生的战斗。     喝!     突然!远处的黑衣人大喊一声,纵马驰骋了过来。他的斗篷迎风腾起,远看上去就像一个飘忽着的蝙蝠。急促而又凶狠的马蹄声让站在原地等待的冬候羽焦躁不安,在他恍惚之时,黑衣人的长戟已经挥了过来。     咣当一声!冬候羽手里的剑已经被黑衣人的长戟挑飞了几米远。黑衣人调转了马头,他稍稍地昂起那张深渊般的脸,做出一副傲慢但是又不做作的姿态。手无寸铁的冬候羽这才清醒地认识到,此时人为刀俎,他为鱼肉,情况十分危急。而躲藏在树上的韶云・水语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射手神识”,随时准备将箭射向黑衣人。     “你就这么点本事吗?”黑衣人轻蔑地问道。     冬候羽并未作答,他重新进入了战斗状态,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他用余光寻找到了孤儿剑的位置,随时准备好重新拾起自己的武器。这时,黑衣人又一次杀了过来,他那奇长无比的兵器直接朝着冬候羽戳了过来,游侠突然一个翻滚,及时避开了黑衣人的攻击。黑衣人的出手迅如雷电,而冬候羽的躲避也快若疾风。游侠显然是利用了“驭气”来帮助自己逃脱的,他还在磨合这种陌生的力量。     此时,孤儿剑就在冬候羽的右手边附近,冬候羽抓住时机,迅速冲过去捡起了剑。虽然这个行为看着略显狼狈,但起码手里又有了对抗的武器。游侠将身体下沉了一些,举起剑,剑锋直指向黑衣人,随时准备与对方拼命。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游侠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恐惧,低声说道。     黑衣人再次冲了过来,与此同时,冬候羽也打开了第一道驭气,将自己影藏在了空气中。一道黑影和一股清气急速地错身而过。在短暂的轰鸣声之后,两人分别出现在了道路的两端。冬候羽发现自己的左臂竟然有一小片灼烧的伤口,皮肉烧焦的味道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奇怪,他的武器根本没有碰到我,即使碰到了,也不可能是烧伤的伤口啊。”冬候羽疑惑地想到。     韶云原本拉满的弓弦松弛了下来,相处这么久了,她还从未见识过冬候羽的本领,今日一见,不禁让他刮目相看。     冬候羽突然腾地跳了起来,他将一股气流运到了自己的剑身上,然后猛力往前一挥,一股剑流如同激流一样飞奔向了黑衣人。接着,他追随着那股气流,再次化入到了空气里面。     黑衣人在对面停下来的那刻,就已经开始展开了攻击。他弃马将自己悬浮在空中,影藏在黑色的斗篷里的他就像一只鬼魂,他将自己的武器高高举起,突然嘶哑着吼道:“电链!”     接着,一道摄魂闪电从他武器的顶部应声出现,噼噼啪啪地朝着正在奔袭过来的清气冲撞过去。     “该死,大晴天哪来的闪电……”迎着那道闪电,冬候羽心中惊道。     轰隆!     一股强大的气波随着一声巨响,以圆形状朝四周迅速扩散开来。外围骑者们的黑马纷纷被这股气流冲撞的立了起来。剧烈晃动着的大树险些把躲在上面的韶云抖了下来。     在两股力量冲撞的一刹,冬候羽被那股电流击中。那股力量明显比冬候羽的力量强大很多,原本靠着驭气隐藏在空气里的冬候羽,瞬间被电链冲击显出了身影,整个人也朝着相反方向飞射了出去。     “冬候小心!”韶云惊声叫道。     她朝着黑衣人一箭射了过去,然后便从树上跳了下来,朝着冬候羽狂奔而去。     那只急速飞射的箭根本无法进得了黑衣人的身,它在射到半道时,就被黑衣人周身的电链击成了碎渣。     冬候羽一直朝着一棵粗壮的松树飞冲而去,他的脊背正对着那颗松树,如果相撞,那么他的脊柱将就此报废,极有可能后半生瘫痪不起。那股冲击波让他难以驾驭得住自己的身体,甚至连改变一下路线的可能都没有。     “我要成为一个废人了吗?”冬候羽不断放大的瞳孔远看着正朝自己奔跑过来的韶云,心里不断地做着斗争。     很快,冬候羽撞上了树干,接着他无力地摔了下来,嘴里还倒霉地呛了几片枯萎的树叶。万幸的是,冬候羽的后背并没有受到冲击波的全力冲撞。他在快要撞上树干的时候,动用了第一道驭气,气之力在他的背后不断地抵抗着那股强劲冲击波。虽然那股力量并没有绕过冬候羽,但是驭气之力多少还是为游侠抵消了很多伤害,起码他的下半身不用瘫痪在床了。     “冬候,没事吧?”韶云急冲冲地跑了过来,皱着眉头,关切地问道。     呸……冬候羽吐掉了嘴里的树叶,看着一脸关心的韶云,仿佛伤痛迅速减去了一大半。     “咳咳咳……没事,我动用了驭气。”冬候羽剧烈地咳嗽着,悄声给韶云说道。     这时,黑衣人已经骑着马来到了冬候羽的面前,他的身边似乎还存留着电流撞击的噼啪声。     冬候羽抬起头,不服气地盯着黑衣人那张黑窟窿的脸。而黑衣人则端坐在马上,即使看不清他的脸,但还是能从他的姿态里看出一些骄傲和轻蔑。     “你打的可真够烂的。”黑衣人嘶哑着声音说道,“我是德鲁国的闪电统领,如果你不服气的话,可以继续向我挑战。我要去浮沱国都城望海,你要是想找我的话,就去那里。”     当着韶云的面,冬候羽被如此地羞辱,他肯定是不远忍气吞声的,冬候羽恶狠狠地反击道:“我一定会找你的,我一定要把你打败的。”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冬候羽的问题,他便调转了马头,带着他的人马,很快消失在了已经渐入夜色的锦绣森林里。           第48章 夜访师门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为了掩人耳目,白昼期间,三灵猴一直以猴子的形态往前行进着。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刻,他便幻化成幻行者,那样他的速度能提升一倍多,而且在夜幕下,他的眼睛依旧可以洞察一切。     几天后,三灵猴来到了甲魁城。这座禅神教的圣城,在尘土的爱抚下已度过了几百个年头。此时,他正静静地处在暴怒高原的一块小盆地上,西边林立的岩崖高坡挡住了夕阳的余晖,让甲魁城早早地告别了黄昏。     三灵猴正盘坐在岩崖坡顶上,静静地远眺着昔日的家园,这是他时隔十四年后,再次回到甲魁城。风吹拂着他下颌的白须,微微地飘动着,却怎么也吹不动他脖子里的那串硕大的禅珠。他将禅棍插在坚硬的岩土中,看上去不卑不亢,就像武僧联盟里的那些武僧一样。远处,一些虔诚的禅神教徒正在甲魁城外的路上不断地跪拜着,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往事如烟般飘进了三灵猴的脑海里。那个令他永生难忘的声音,仿佛又回响在了耳畔。     “你是来做什么的?”郑龙的声音雄浑有力,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更显得苍劲深沉。     此时,一群武僧正围在大厅门口,争相朝里面探头张望着。大厅里正跪着一只人形的猴子,引起了这些人类极大的好奇心。     “找个可以安身的地方。”三灵猴幻化成了灵行者跪在地上,低沉着头,语气苍白无力。     “我们这里不收容流浪汉,你到别处去吧。”郑龙师傅否决道。     “我没有别的去处了,这个世界容不下我。”灵行者抽搐着说道。     郑龙轻抚了一下一脸胡茬的脸庞,继续说道:“那你怎么确信我们这里就能容得下你?”     灵行者跪着的身躯稍稍颤了一下,他思考良久后,回答道:“听说禅神能够包容世间万物,所以,我只能来这里。”     灵行者的话让郑龙师傅无言以对,武僧联盟的掌门人盯着眼前这个人不是人,猴不是猴的东西,     “你的家人呢?”郑龙继续问道。     “他们都被人类割断了喉咙,扒了皮,反卖掉了。”跪着的三灵猴淡淡地说道,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到一丝的痛苦。     他的话让端坐在上面的郑龙师傅浑身一怔,虽然他只是个猴子,但是,他能行走,他能说话,他甚至有着感情。而他家人的悲惨遭遇更是让郑龙越加震撼,世人竟是如此地贪婪残忍。     “我怎么能相信你,你现在心中已经充满了仇恨。”郑龙依旧谨慎地问道。     跪着的猴子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我只是想活下去啊……”他的哭声听上去和人类的稍有不同,可能是嗓子构造的原因。但是那哭声足以震慑人的内心。     那是三灵猴说出过的最艰难的一句话。很多年后,他在年幼的冬候羽身上,再次体会到了这种可怜而又无奈的求生**。     天色终于彻底黑暗了下来,三灵猴坐起身来,收起了禅棍,朝着岩崖坡顶跳了下去。他在跳下的那一刻幻化成了猴子形态,然后如同滚石一样,向岩崖坡底跑去。他竖起尾巴,极速狂飙着,很快便来到了甲魁城附近。     甲魁城的建筑多是岩石砌成,城内到处分布着供于禅神信徒朝奉的神庙,庙堂高大雄伟,到处香烟袅袅,即使夜晚也有信众在这里拜谒神纸,值班的僧侣还在神庙里唱诵着经文。     灵行者来到一间偏僻的神庙里,那里面空无一人,高大的禅神雕像立于殿内,所有人只有仰望他的份儿,而禅神则俯视着自己的信徒已逾百年。     他取过一炷香,将其点燃,毕恭毕敬地将香插入到了香炉里面。接着,灵行者向禅神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礼,然后便离开了神庙。     他攀爬上了神庙的屋顶,一眼望去,古老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沧桑而又厚重。城中心的“洗灵火坛“上空远看过去还在发着微微的黄光,想必又有禅神信徒在那里焚化了自己的皮囊。     他往前纵身一跃,月光映在地上的影子里,一个人行物体瞬间变成了猴形,然后一闪而过。     幻形者来到了郑龙师傅的门前,门口并没有武僧联盟的师兄弟把守,他走上前去,轻轻地叩响了师傅的房门。但是许久过去,屋内依然没有回应。     “师傅不在吗,难道是睡下了吗,但是他从来都不会熟睡的呀。”三灵喃喃自语道。接着,他又再次敲了敲房门,这次的声音比之前要大了许多,但是房内依旧没有动静。     再三犹豫下,三灵还是推开了郑龙师傅的房门。他轻轻地走进了屋内,屋子里面虽然没有灯光,但是三灵有夜视眼,他依旧能看清屋子里的一切。屋子里面的一切让三灵感到如此地陌生,帷帐破旧不堪,墙壁上面的壁画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伸出了毛绒绒的爪子,往桌子上面揩拭了一下,发现上面已经落了层层灰尘。     “难道师傅搬了住处?不可能啊,武僧联盟师傅们的住所从来都是从一而终的。”三灵自问自答着说道。“难道,师傅已经……”     三灵的眼睛顿时湿润了起来,他迅速跑出门外,跳跃到了屋顶上,朝着武僧联盟掌门周昊的住所奔去。不一会,他便来到了周昊师傅房子对面的一座屋顶上。周昊的屋子里此时依然亮着灯,十来个武僧联盟的师兄弟在站岗守护着周昊的住所。     放哨的武僧们在院子里来回地走动着,即使是深夜,他们依旧非常警惕。武僧联盟的兄弟们个个都是绝顶高手,这个大陆上再也找不出比武僧联盟的训练更加残酷的地方了,即使是著名的战士塔也望尘莫及。武僧擅长近距离格斗,他们的拳脚功夫十分了得,常常能上演四两拨千斤的逆势奇事。大多数武僧都选择使用棍棒作为自己的武器,这是于禅神教“慎杀重教”的理念有着很大的关系。     三灵突然跳到了周昊掌门屋子的庭院里,他低着头半蹲在地上,右手紧握着禅棍。昏暗的视线让武僧们认为他是刺客,他们大喊大叫着,朝三灵围了上来。     一个武僧压弯了禅棍,借力将自己弹飞了起来,然后一记当头棒冲着蹲着不动的三灵的脑袋劈了过来……           第49章 周昊掌门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就在那武僧劈砍下来的时候,三灵突然站了起来,凌空一脚朝着武僧的胸口斜踢过去。那人本是冲着地上飞来的,结果猛地朝反方向弹射了出去。     咚!一声闷响,那个武僧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武僧们纷纷一拥而上,势要擒拿这个不速之客。但是,当他们靠近时,三灵出其不意的一个扫堂腿便将其轻松地放到。接着,他在猴子形态和幻行者形态之间来回幻化着。他时而闪躲,时而攻击,原本武艺高超的武僧们现在却显得笨手笨脚的,全然没有格斗高手的风范。     “三灵师兄?”一个年长的武僧一边招架着,一边半疑半信地猜忌道。     就在这时,三灵一记重拳朝着他的脸上挥来,武僧还没来及躲避,那残酷而又温柔的一拳便击中了他的右脸。三灵的拳力凶猛无比,但是他那毛绒绒的拳头总给人一瞬的温柔,仿佛绒毛般的抚摸。     武僧们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现在遭受这样的羞辱又岂能甘心,他们重新摆好了阵势,准备与神秘人展开殊死一战。     “蛛网!”一个武僧大声说道。     接着,其他几个武僧都应声移动了起来,在昏暗的庭院里,他们凭借自己的直觉移动到了准确的位置。这是武僧联盟惯用的战斗方式――阵型战斗。每一个武僧都象征着一个点,他们用自己的禅棍将这些点连接起来,就会出现阵型所寓意的名字,现在,他们摆出的就是一个形似蛛网的阵型。在阵型战斗当中,武僧们会成为一个整体,每一个武僧都会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从而使整体的实力更加强大。阵型不同,所起的作用也不同,有的阵型是为了主动攻击,而有的则是为了阵地防御。现在他们摆出蛛网阵型,就是一个防御阵型。     三灵被困在蛛网阵的中心,进退两难,密不透风的阵型让他很难进行幻化。一个游走在战阵外围的武僧正来回徘徊着,伺机向困在阵中的三灵发起攻击,显然那便是蛛网阵的猎手――蜘蛛!     突然,就在三灵琢磨着如何逃出阵型时,所有的武僧一拥而上,用禅棍架住了他的脖子,现在他终于成为了粘在蛛网上的苍蝇了。外围那个武僧把其他人的肩膀当做了垫脚石,迅速跳到了阵型上空,接着抡圆了禅棍,打向了困在阵中的三灵。     咔擦!     木棍折断的清脆响声在庭院里响了起来。     三灵不愧是个顶尖的武僧,他用自己的臂力生生折断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禅棍,腾出的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冲向自己的武僧,迅速将其甩向了空中,在他落下的那一刻,他又是凌空一脚,将其踢飞到了五六米远的地方。     其他武僧们被损坏了禅棍,战斗力瞬间降低了不少。三灵在他们之间来回地穿梭着,他不断踢向他们的腿部,拳击着他们的胸背,而武僧们则相继痛苦倒地。虽然三灵拳拳到肉、下手不轻,但是念在曾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他还是手下留情了不少,不然这些个武僧起码也得落个半残。     “哼……就凭你们还想制服我。”三灵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武僧们,不屑地说道。     “看来你的格斗武艺又精进了许多啊。”     三灵背后,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传来。三灵迅速地转过身来,看了过去。武僧联盟的掌门人周昊正岿然站在门前,据三灵所知,这位掌门人少说也有五十岁了,但是他身板依旧壮硕,这显然是得益于武僧们平日里强身健体的操练习惯。     “拜见掌门师傅!”三灵赶紧鞠了个躬,向对方行了一个禅神教礼。     “这就是你来见我的方式?”周昊扫了一眼哀声不断的武僧兄弟们,愠怒着说道。     “我师傅郑龙呢?”三灵直截了当问道。     “你要干什么?”周昊反问道。     “我要见我师傅。”三灵答道。     “休想!”周昊一口否决道。“你已经不是武僧联盟的人了,郑龙师傅也不再是你的师傅了。我现在还能跟你好好说话,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好自为之吧。”     “我此行的目的,是来向你转达一些重要事情的,听不听由你。”三灵走上前去,淡淡地说道。     周昊犹豫再三,还是不情愿地问道:“什么事情?”     “灾。”三灵低声说道。     周昊听到这个字,顿时脸色大变,他左手一挥让那些受伤的武僧们纷纷退了出去。     “你进来吧。”周昊转身走进房间,一边冷冷地说道。     ……     “什么时候的事情?”周昊直接问道,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一些风吹草动。当然,武僧联盟的掌门对于灾石传说的由来也有所耳闻。     “去年十二月五日,浮沱皇帝病死甲魁城外的那个夜晚。”三灵说道。     周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了出去,他的脸庞渐渐抽搐了起来。     “我不该对他的信仰纠缠不清的。我该早点让他进城的,我该早点让他进城的……”周昊颤抖着,不断地重复着嘴里的话。     “我来是要提醒你,浮沱很可能将五皇帝死亡的责任推到武僧联盟的头上,浮沱的小皇帝很可能要拿甲魁城开刀了。”三灵斜着脑袋低声说道。     “你是从何而知的?”周昊冷静了过来,严厉地问道。     “大师的推断。”三灵不紧不慢地说道。     周昊苦笑了一下,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说道:“看来你还是对那个家伙深信不疑啊。”     三灵并未理睬周昊的这话,他至今都对周昊将自己开除出武僧联盟的事耿耿于怀。当年,武僧联盟跟大陆上其他组织一样,都在暗地里实施捕获森木盏的活动,以此来获得那笔价值高昂的悬赏金。三灵便是被武僧联盟派去的刺客之一,但是,他因为敬佩森木盏的为人而放了前者,这让刚刚上任掌门的周昊愤怒异常,新掌门直接将三灵开除出了武僧联盟,从此三灵便离开了收容了自己的武僧联盟,也离开了自己的恩师,郑龙师傅。     “我的话已经向你传达了。我此行来还有一事,就是要见一面郑龙师傅,请问掌门郑龙师傅现在何处?”三灵问道。     “这么说你已经去过郑龙师傅的住所了?”周昊问道。     三灵依旧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周昊犹豫了很久,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出来:“郑龙依旧去世了,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他走的时候很安详,他说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见你一面。”     三灵强忍着自己的泪水,不让它们掉下来,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周昊面前流露自己的感情的。     “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体在洗灵火坛焚烧,他说自己在世间还有很多留恋的事情。郑龙的墓地就在他传你武艺的那个校场边上,如果你想去……”     周昊话还没有说完,三灵猴已经夺门而出了,他转过脸的那一刻,泪水很快打湿了他脸上的须毛。他一路狂奔着,曾经,郑龙的话不断地在他的耳边重复着。     “我给你起名叫做三灵,因为你代表着你、你父亲、你母亲的三个灵魂。”郑龙坐在殿里大声说道。     三灵只是点点头,并未对这个名字理解太深。     “以后,没有人再让你难以活下去了。”     “以后,没有人再让你难以活下去了……”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三灵的耳边回响着。     很快,三灵来到了郑龙的坟前,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满是愧疚地说道:“师傅,我来迟了……”     说完,眼泪已经喷涌而出了……           第50章 通缉令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有了先前的教训,冬候羽和韶云再也不愿意主动招惹麻烦了。在那个闪电统领离开后的第二天,冬候羽和韶云从锦绣森林重新出发,正式踏入了浮沱国的疆域。在宽恕河边的骆城,他们混入了一支商队,那是一支贩卖皮具的商队,大概有十来辆骡车载满了毛皮和皮革。     冬候羽充当劳力,换来了商队的许可,让他们搭上顺风车,并且还给他们管饭。     “小娃,你们这是去望海干啥哩。”队伍最后面的一辆骡车上,车夫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问坐在车上的冬候羽和韶云。     “去见个远方亲戚。”冬候羽笑着答道。一边的韶云也是莞尔一笑,她对冬候羽撒的这个谎比较满意。     “哦,那你的这个亲戚可真是个远方亲戚啊。”车夫唠叨着说道。     车上的两个人对视一笑,也不言语。     商队途径了浮沱的几个大城,并在那里贩卖了些许皮革。冬候羽始终都带着兜帽,不肯暴露自己的相貌,他没有忘记自己是浮沱通缉犯的身份,而浮沱国也没有遗忘这些通缉犯。月牙城门边就张贴着垂云大陆的通缉榜,大陆联盟依旧在不遗余力地铲除异己。     冬候羽悄悄凑了过去,想看看通缉榜的内容。通缉榜最前面贴着的是森木盏的通缉令,当然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从垂云大陆联盟建立之日起,他的名字就一直占据着这份榜单的头名……     冬候羽一眼扫过了森木盏的通缉令,眼睛顿时久久停留在了占据第二的那张通缉令上,那张通缉令上赫然写到:     冬候长河,男,年龄三十岁—四十岁,职业—革命联盟统领,赏金一亿云币。通缉起始时间:文明纪元952年。     “怎么会是他……他竟然是……革命联盟统领?”冬候羽不禁在心里惊叹道,他仔细看着通缉令上的名字和头像,生怕自己看错。     从时间上来看,那是一张新发的通缉令,在这之前,还从未有新发通缉令立即窜升到榜单前三的事情。而那被通缉的人也确凿无误,正是冬候羽的父亲……冬候长河。     “他把自己的家掩藏在西疆小城里,扔下自己的儿子不管,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冬候羽即使没有大彻大悟,但是也料到了一些端倪。     就在这时,韶云一把扯过正在看着榜单发呆的冬候羽,悄悄地怪责道:“你不要命了吗,自己名字都在榜上,还敢凑近通缉榜观看。”     “你看到我名字了?”冬候羽悄声问道。     “嗯。”韶云回答说,“赶紧离开这里。”     “多少?”     “什么多少?”韶云反问道。     “我值多少钱?”冬候羽继续追问道。     “才一千云币……”韶云故意讥笑着说道。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一千,而不是一千万?”冬候羽难以相信地问道。     韶云嘟着嘴,诚实地点了一下头。     “靠,我刺伤的怎么着也是皇后的弟弟啊,怎么就只值一千,难道是那兹傩不值钱。”冬候羽跟在韶云后面喃喃地疑惑道。     ……     “冬候长河,是你父亲吧?”韶云悄声问道。刚才她也看到了通缉榜上的一幕,从姓氏上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冬候长河和冬候羽的关系。     冬候羽警觉地四下环顾了一番,然后才点头示意道:“没错,那正是我那个爱玩失踪的父亲。”     韶云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惊愕,尽量把声音降到最低,“你的父亲、你的老师都是通缉犯,你竟然也是,你们都是做了什么孽啊。”     “相信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通缉他的告示发榜时间是今年。至于大师,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他被通缉的原因吧。”冬候羽无奈地说道。     “嘻嘻,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上榜就上榜了,又能如何。”说着韶云已是背着手走了开来。     很快,他们返回和商队,继续朝着望海城进发了。     “等会上了帝国大道,商队很快就能到达望海了。”赶车的车夫也是闲得无聊,没话找话地说道。     “这一路上真是多谢大叔您的帮助了。”韶云甜甜地答谢道。     “嘿嘿嘿……不用谢我。姑娘,得亏了你家这位小伙儿的帮助,我才能搬得完这么多货啊。你家这小伙儿力气真是出奇的大啊。”车夫憨厚地说道。     被大叔这么误解,韶云不禁红着脸,羞答答地低下了头。游侠则看着羞怯的韶云尴尬地笑了起来。韶云那丝滑的长发迎着风,肆意漂浮着,即使坐着,她的身材也是那么的完美,直看的冬候羽心旌荡漾。     商队很快上了帝国大道,这条浮沱国的商道一路坦途,商队行进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几天之后,商队到达了望海城。建在海湾的望海城堪称是一座花园城市,虽然现在还在冬季,但是城内的灌木丛依旧让这座城市绿意盎然。望海城拥有着整个垂云大陆最热闹纷繁的街道,各式各样的商铺把每条街道都挤的满满当当,道路上更是人头攒动,掎裳连襼。     商队在进城之后,便和冬候羽一行分道扬镳。好心的车夫给二人给了七十多云币,虽然礼轻但情意沉重,冬候羽和韶云依然对车夫感激万分。接着,他们来到一个隐蔽的墙角里商量了起来。     “这么大个望海城,这些钱我们肯定混不下去的。起码我们得穿得像样点,这样的打扮简直就是鹤立鸡群。”韶云看着满身戎装的自己,嘟着嘴说道。     “是啊,我们得想办法弄点云币来。”冬候羽低着头,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要不……我再去盗点儿?”韶云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用,我可不想让你因为盗窃被捕入狱。”冬候羽抬起头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们这次要明着把别人的钱拿过来。”     韶云皱着眉头,两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冬候羽。     冬候羽一边坏笑着,一边打着自己的鬼主意。“我们得先找到一个赌场,我想这么大个城市,不会没有赌场吧。”他悄悄地说道。     韶云捂着小嘴,吃惊地说道:“除了会喝酒打架,你还会这个?”     “相信我,我可是个全能天才。大师都这么认为的。”冬候羽眉飞色舞地自夸道。     “哼,别臭美了,还全能天才,我看你是全能吹牛大王差不多吧。”韶云笑着骂道,随即跟了上去。还没见识冬候羽的赌技如何,韶云已经对他的自恋程度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第51章 赌个刺激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望海城西区的浪子街拐角处,有一座不起眼的楼,单看它那破旧古老的瓦木建筑,很难对它提起什么注意。但它门牌上用红漆写着的“骆克兄弟”四个字,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里正是垂云大陆无出其右的大赌场――骆克家族赌场。     有如此大的名声,冬候羽和韶云自然不难找到这里,他们沿路打听,一直找到了骆克赌场所在地。只是望海城街道拥挤,浪费了他们很多的时间。     二人悄悄溜进了骆克赌场,赌场设在地下大厅内,里面乌烟瘴气、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一些老爷左拥右抱着身姿曼妙的年轻女子,一边在赌桌上肆意挥霍着那用不完的云币。     大厅中央的柜台里站着一个矮胖男人,带着一架厚厚的眼睛,仔细地查看着手里的账簿,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赌大赌小?”     “那大是什么价,小又是什么价?”冬候羽问道。     “五万云币起左区大,五万云币下右区小。”男人厌烦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群随从保护着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了大厅,那男人体态略微发福,穿着非常讲究,身边又是一群侍卫,看着来头不小。     “哟!金鱼老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柜台里那男人不知道啥时候看到来了个贵人,急忙笑着迎了上去,生怕怠慢了半分。     金鱼,刚刚升任浮沱帝国的财务大臣,他是封金城领主金龙的弟弟。金家掌握着秋山地区的金矿,封金城也成为了浮沱帝国的钱袋子。金家向来财大气粗,在黎氏王朝里一直占据着重要的一席。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金鱼升任财务大臣自然也不在话下。     “来解解闷子。”财务官扫了一眼赌厅,淡淡地说道。     “金老爷,我们会给您预留高级包厢,让您体验我们周到的服务的。”柜台男巴结着说道。     正欲离开的冬候羽不屑地冷瞟了一眼柜台男,心里默默骂道:“狗眼看人低,小心老子一会把你整个赌场都给赌下来。”     “玩多玩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我玩的刺激。”柜台男口中所说的据老爷憨态可掬地说道。     “一定,一定!”柜台男点头哈腰地说道,一边想着怎么服务好这位老爷。     “喂,我来跟你赌,保准你能玩的痛快。”金鱼背后,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年轻的游侠冬候羽。     金鱼老爷闻声转过了身来,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一生侠士打扮的年轻人。     边上的柜台男既紧张又愤怒,他走上前来用手推着冬候羽大声嚷嚷道:“走走走,赶紧走,瞧你那样子,是跟金贵的金鱼老爷赌乐子的人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冬候羽突然轻轻地握住了柜台男推搡自己的胳膊,他风轻云淡地说道:“到底是谁要撒泡尿照照呢?”     站在冬候羽背后的韶云则幸灾乐祸地笑着,认真地等待着柜台男的答案。     冬候羽握着柜台男的那只手看似轻柔,实则力道不下千均,暗自发狠的气之力一道透过柜台男的胳膊,深入皮肉,痛彻骨髓。柜台男抽搐扭曲的脸上热汗直流,犹如雨下。     滴答……滴答……     一阵清脆响亮的水滴声在冬候羽耳边响了起来,低头一看,原来是那柜台男已是疼的尿了裤裆,脚底下已经尿了一片。     看到这一幕,后面的韶云不禁羞涩地低下了头。     “到底是谁撒泡尿照照,啊?”冬候羽阴笑着,暗自用着力。     “我我,我撒泡尿照自己。”原本跋扈而又傲娇的柜台男痛苦地说道。     “小娃娃,赌就赌嘛,何必为难一个站柜台的。”对面的金鱼老爷笑着说道。     冬候羽一把甩开了痛不欲生的柜台男,将戴在头上的兜帽压低了一些,淡淡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     “呵呵,无妨无妨。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你想要怎么个赌法,不刺激我可不玩哟。”金鱼老爷说道。     “我只有七十云币,你觉得怎么赌才能让你刺激?”     金鱼双臂交叉在胸前,皱着眉打量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直看的游侠和弓箭手浑身发毛。     许久过去,金鱼才慢慢说道:“我刚刚看你那腕力大的厉害,想必你那条胳膊肯定不是一般。而你身后这姑娘也是身姿绝色,样貌可人。我们要赌就赌个大的。”金鱼看着冬候羽身后那个身材傲人的姑娘,脸上堆满了诡笑。     冬候羽听到他提及了韶云,一脸的不爽,兜帽下的嘴角浮起一丝愤怒。韶云则厌恶地看着金鱼,不知道他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的赌注是一百万云币,你的赌注是你的手臂和你的女人,我们一注买定。如果你赢了,你拿走我百万云币,如果我赢了,我拿走你的手臂和你的女人,你觉得怎样。对你个穷光蛋来说,这可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哟。”金鱼大人继续说道。     “老家伙,嘴巴放干净点。”后面的韶云愤怒地说道,他取下了背后箭匣里的一支箭威胁到。     金鱼大人的侍卫们纷纷包围了上来,以防自己的主人被伤害。     就在这时,沉默的冬候羽伸出了手,制止了韶云,他淡淡地说道:“你最好小心自己的嘴巴,我这位朋友可不是个好惹的家伙。我宁可赌上自己的命,也不会拿自己的这个朋友当赌注的,她可是无价的。我拿我两条胳膊跟你赌,你看如何?”     冬候羽的一番话不禁感动了身后的韶云,原本愤怒不已的韶云・水语这时脸上荡起了一丝害羞而又幸福的涟漪。     同时,这番话也让金鱼老爷略觉佩服,他笑着说道:“好,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豪气,算你有种。本老爷我就跟你赌了,但是赌之前我们必须签下赌约,以免抵赖。”     “不用,签赌约那都是小人的做法,太侮辱赌博这个高尚的事情了。”冬候羽摇摇头说道,“男人说话,言出必行,赢就赢了,输便输了,不就是两条胳膊嘛,没啥可怕的。”     冬候羽虽然牛皮吹的震天响,但是他自己心底还是隐隐有所担心的,虽然他早就对赌局心有成竹,但是毕竟现在赌的是两条胳膊,如果输了,那么他加入游侠兄弟会的梦想可能就此破灭。     韶云紧蹙双眉,担心地说道:“冬候,你疯了吗,这个局我们不赌了,钱的事我会解决的。”     冬候转过了脸来,淡笑着悄声说了一句:“我不会再让你冒险了。”旋即又转过去。     金鱼老爷则微笑着点头,欣赏地说道:“好,有种,我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这么痛快的赌友了。我们一局定胜负,痛痛快快地赌一场。”     “乐意奉陪。”冬候羽微笑着说道。     “这位小友,宗姓大名啊?”金鱼继续问道。     冬候羽迟疑了一会,眯着眼睛说道:“我是无名氏。敢问这位老爷贵姓哇。”     “什么眼神啊,这位可是掌管帝国金库的财务大臣金鱼老爷。”柜台男提心吊胆地给冬候羽提示道。     冬候羽则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答道:“幸会,金鱼老爷。”     金鱼老爷咯咯地笑着,只是点了点头,并未搭话。     接着,一身尿骚味的柜台男引着金鱼大人、冬候羽、韶云一行来到了一个豪华包厢,准备进行一场两条胳膊赌百万云币的赌局。           第52章 买买买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骆克赌场的地下二层,有许多豪华的包厢,包厢里面装饰的金碧辉煌,胜似皇宫。冬候羽和韶云,前者自小在西疆小城里长大,后者则长期生活在苍树老山里,二人此生还都未见过这等奢华的房间,他俩进入包厢内后便越看越陶醉,全然没有之前的万丈豪气。     包厢里的赌桌是一个直径约六七米的圆桌,上面安置着两层大小不一的花色转盘,上层小,下层大。每层转盘上面都有十八个扇形格子,格子上分布着互不相重的国王、将军、士兵。国王可以杀死将军,将军可以杀士兵,士兵则可以杀死国王,如此循环相克,这便是国王转盘。转盘的四端都有可以容纳三个格子的缺口,那是转盘最终停留时,显示己方和对方结果的地方。己方最终停留后的格子和对方最终停留后的格子进行厮杀,最终可以得出转盘的结果。     善赌的财务大臣玩遍了“骆克赌场”所有的赌博玩法,但是他对石头转盘确实情有独钟,国王转盘不禁玩法简单,充满悬念,同时也寓意着战场拼杀的理念,所以金鱼老爷每次来骆克赌场都会玩一次国王转盘。而对于冬候羽来说,即使他在战士塔的时候,也常常跟一些朋友们赌博来消磨时间,但是他还从未接触过这种赌博玩法。     “无名朋友,我们开始吧。你可要想好了,那可是两条胳膊,失去了就接不上了。”金鱼坐在赌桌彼端,微笑着说道,他身后的一群侍卫们一个个神情肃穆,全然没有赌场的氛围。     冬候羽点了点头,回答说:“金鱼老爷,你那可是百万云币,你也要想好了哦。”     “哈哈哈,云币对我来说就像尿一样,尿了还能有,我金家最不缺的就是那玩意儿。”金鱼冷笑着说道。     坐在这边的冬候羽微微一笑,礼貌地伸出了右手,示意让金鱼先行开始。     “我听你们的口音也不像是浮沱人,既然你们是外地人,那就应该由客人先来嘛。”金鱼推辞着说道,对于一个骨灰级国王转盘玩家来说,金鱼自然知道后转者要比先转者有优势。     冬候羽爽朗地答应了金鱼的要求,他握住摇杆猛力一甩,下层国王转盘滴答滴答地迅速旋转了起来,声音由急促变得缓慢,直到定格在了冬候羽身前的那个显示区内。     “士兵,国王,将军!”一边的韶云看着显示出来的格子,认真地说道。     片刻之后,金鱼也转动了他的转盘,他的力气不是很大,显然是想刻意转到自己的盘位。     就在这时,冬候羽腾出双手,暗地里用第一道驭气掌控着金鱼的转盘。控制转盘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先前他尝试用驭气来控制百米之内的事物时,一直驾驭着最大的气之力。而现在要想控制转盘达成一个死盘,就必须用巧劲让转盘看上去像正常停留下来的一样。     就在冬候羽摸索着如何驾驭强大的气之力,来控制转盘那微弱的力量时,他发觉转盘出现了一点点的变动,那是他用自己的气之力触觉到的一丝抵触力量,转盘的转动突然变得不由自主了起来。     “见鬼,难道对方也会使用气之力?”冬候羽心里疑虑到。     这时,韶云也打开了她的射手神识,来追寻转盘变化异常的原因。     “是吸铁石。”韶云贴近冬候羽的耳边悄悄地说道。     “妈的,我还在为我使老千惭愧呢,没想到你也使老千了。”冬候羽看着对面紧盯转盘的金鱼老爷,暗自骂道,“嘿嘿,不过你使老千的手法可实在是太拙劣了。”     滴答滴答滴答……金鱼的转盘慢慢悠悠地转动着,金鱼也在寻找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转盘停止下来。很快,金鱼的转盘在出现“将军,士兵,国王”三个刻度时,渐渐停了下来。     冬候羽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如果金鱼的转盘真的停止在将军、士兵、国王的刻度,那么他将输掉这局赌博,同时也会输掉自己的两条胳膊。     滴答!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沉静的包厢里响了出来,金鱼老爷的转盘在经过几番力量的角逐之后,终于停止了下来。     “他娘的!”金鱼一拳砸向桌子,晦气地骂道。他的转盘多转了两个刻度,最终停留成了国王,将军,士兵的刻度,本来是全赢的局面瞬间逆转了过来。     冬候羽咧嘴一笑,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金鱼老爷,承让了,你今天的运气确实背了点。”     冬候羽本以为金鱼会因为失败而大发雷霆,谁知金鱼站起来挥了挥手,无所谓地说道:“罢了罢了,一百万云币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他走到冬候羽身边,接着说道:“无名兄弟,今天认识你,我非常高兴,自从来到这个糟糕的地方,我已经很久没遇到你这么豪气爽快的人了。这城里还没有哪个男人能为自己女人,抵上自己的一条胳膊的。”     冬候羽回头看了韶云一眼,韶云已是尴尬地把绯红的脸儿埋在了胸前。     接着,金鱼让侍从拿过来一张单据,笑着说道:“这是一张价值一百万云币的凭据,你可以去任何银柜取钱。另外,我的府邸在下南区,你随便找人打听都知道我家在哪,欢迎你来我家里做客。”     “认识你金鱼老爷,也是我的幸运,你这个朋友我交下了,哈哈。”冬候羽爽朗地笑道。     冬候羽和韶云不久便离开了骆克赌场,他俩拿着那百万云币的凭据,在附近的一家银柜里取了十来万云币。二人包下了一座旅店,还买了各种精美的便装。     韶云买了一身浅蓝色镂花礼服,对于这位身材姣好的弓箭手来说,几乎没有衣服穿在她身上是不漂亮的。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让那件浅蓝色礼服体现出了它最大的价值和魅力。她买了一件白金发卡,戴在那飘柔如浪的长发上,活脱脱就是一位异域公主。     冬候羽则穿的像个十足的贵族老爷,他买了一件金色衣服,宝石腰带,原本的游侠外表消失的无影无踪。     “韶云,你好像又漂亮了很多。”一边的冬候羽看着韶云,痴痴地说道。     韶云红着脸微笑着说道:“我还是更喜欢简单的弓箭手着装。”     冬候羽坏笑了一下,他本来想说“我也更喜欢你穿简单的弓箭手着装”。但是,想起上次被韶云拍门的事件,冬候羽还是惺惺作罢。     “我得去找点好酒喝,这垂云大陆联盟老大的国都想必也有许多稀奇的美酒吧。”冬候羽一边走下旅店的楼梯,一边说道,“而且,酒馆里可是流言蜚语的集散地哟,我们要找的消息没准就在那里。”     “你的鬼主意怎么这么多……”     韶云难以置信地看着冬候羽,平日里看上去像个闷葫芦罐子的冬候羽,一遇到事情的时候简直比狐狸还精明。     “我在战士塔学到的可不止是打打杀杀,优秀的战士必须得有一颗优秀的大脑,这是我在战士塔里自学到的,嘿嘿。”冬候羽回过头来,得意地笑道。           第53章 两个大富翁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两个富豪正大摇大摆地走在望海城的大街上,这座在这个富饶的城市里,富人倒成了最普通的群体了。他俩一路品尝着沿街出售的冬季果汁,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冬候羽穿过路过的人群,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说道:“我还是看不出灾难的任何蛛丝马迹,你瞧瞧,这地方哪像是有灾难的迹象。”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世界总是安静的”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都很平静,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韶云认真地说道。     韶云毕竟跟随森木盏多年,对待这件事上处处都显得格外小心。     冬候羽来到一个货摊前,笑着问道:“大叔,跟你打听个地方呗。”     摆货的大叔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他乐呵地问道:“年轻人,你说吧,这城里没我不知道的地方。”     “望海最好的就好酒馆在哪儿?”冬候羽问道。     “呃……最好的酒馆嘛……”大叔突然沉下了表情,犹豫不决。     “难道这城里没有什么像样的酒馆?”冬候羽揶揄道。     “当然不是,望海最好的酒馆是帝国中心广场的醉苏酒馆,醉苏老爷酿出的酒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叔反驳道。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早说?”冬候羽不解地问道。     这时,大叔却摇着头,叹起了气,“你有所不知。”他四下环顾了一下,鬼祟地说道:“一个多月前,据说中心广场的神石诞生了个怪物,那怪物心狠手辣,可怜的醉苏老爷,他直接被那怪物斩成肉泥了。”     “哦,还有这等事?”边上的韶云也凑了上来,好奇地问道。     大叔继续收拾着他的摊子,一边说道:“我也不确定哩,那是当场见到的人传的,说不定也是一些流言蜚语呢。”     冬候羽往大叔的摊子上放了一百云币,说道:“大叔感谢您提供的信息。”     还没等大叔反应过来,二人便着急忙慌地撒腿跑开了……     帝国中心广场上依旧人声鼎沸,原来神石出现的地方不知何时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冬候羽和韶云雇了个轿夫,很快便抵达了中心广场。这是他俩第一次见到喷泉、花环、石雕、拱廊形建筑等众多具有浮沱特色的新鲜事儿。琳琅满目的店铺在中心广场四周填的满满当当,就像是盛开的鲜花,而那些勤劳的小蜜蜂们此时正扎堆拥挤在这里,采集着他们的花浆。     他俩乘坐轿子一直来到了醉苏老爷的酒馆门前,一个精神恍惚的老妪正坐在酒馆门前晒着末冬的太阳。酒馆里面空无一人,生意惨淡的厉害。     “大娘,这是醉苏家的酒馆吗?”冬候羽走上前去温和地问道。     老妪听到醉苏这两个名字,突然发疯似地大声尖叫了起来,把冬候羽和韶云都吓得一个哆嗦。这时候邻居跑了过来,一边安抚着发疯的老妇人进了酒馆,一边拦住了冬候羽和韶云。     许久之后,那邻居才走了出来。     “你们干啥的,是来买酒的吗?”邻居略带生气地说道。     “不,是为了醉苏老爷的死因。”韶云迟疑了一会儿,轻轻地说道。     “醉苏大妈是个善良的女人,就别再让她遭罪了,老爷子死的可怜,你们就别再让这个女人难受了。”好心的邻居同情地说道。     “这么说,你见到那个怪物了?”冬候羽低声说道。     那人一听怪物这词,吓得不禁浑身一颤,他低声说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那东西,当时也只模糊地见到一眼,然后就吓得跑进了屋子里。”     “那怪物去哪了?”冬候羽问道。     邻居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不晓得,那天事情发生很早,很少有人见着那怪物去哪了。”     纳闷了片刻,邻居继续说道:“说来也怪,那么大个怪物,居然凭空就在这偌大个望海城消失了。不过,学士府应该知道这些事,据说那里的学智派专门就是搜集全天下情报的地方。”     学智派,四散在大陆各个地方,只要有学士府的地方就有学智派的踪影。学智派的宗旨是“学尽天下知识”,他们在学士府众多学士当中挑选出精英人才,加入到学智派的队伍。学智派掌门人一直居无定所,他游历在大陆各地的学士府中,以此来离网罗整个垂云大陆的情报。     冬候羽和韶云很快便离开了中心广场,往学士府赶去。     望海城的学士府并不是一个书院,而是一座三层高的石砌高楼,这座城市里的高楼建筑比比皆是,学士府的大楼自然也就不显得那么特别了。     “我爬上去从窗户里瞧瞧。”韶云决定说,对于一个丛林弓箭手来说,攀爬技术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可以,你上去查看情况,我来给你放哨。”冬候羽悄声说道。     韶云脱下了浅蓝色外套,她的下面穿了一身紧身衣,那显然是为了执行任务准备的。韶云从一个端庄美丽的富家女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机灵的潜行者,让一边站着的冬候羽看的两眼眩晕。     韶云猫着身子,悄悄地绕过围墙,然后便蹭蹭蹭……几下跳上了学士府的大楼,她在每一个窗户边都仔细地观望了一会儿,没多久便查看完了窗户里所有的动静。     “来者何人!”     正在下面放哨的冬候羽被吓得猛地一个哆嗦,回过身来一看,原来是韶云装腔作势的恶作剧。冬候羽一边长吁短叹,韶云已是在边上笑开了花。     “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冬候羽苦笑着说道,“上次被你吓到还是在你的庭院里。”     “嘿嘿,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那么的胆小哎。”韶云咯咯地笑道。     “里面什么情况?”冬候羽旋即严肃地问道。     韶云瞅了一眼学士府大楼说道:“一楼和二楼是学士,三楼放着大量卷宗,而且有许多带刀守卫保护,想必是学智派的情报储备库。”     “看来我们不能硬闯了。”冬候羽托着下巴思量道。     “不行,那里的守卫太多了。”韶云皱眉提醒道。     思量了许久,冬候羽突然眼睛滴溜一转,笑了起来。     “你又有什么坏点子了?”韶云问道。     “我问你,我们两人是什么身份?”冬候羽     韶云想了片刻,又谨慎地环顾了四周,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们?我是游侠兄弟会的人啊。”     冬候羽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不,从现在起我们不是游侠兄弟会的人了,我们是两个大富翁。”     韶云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冬候羽。     “我们是两个富商,我想既然我能包下一座旅店,当然也能买到我们想要得到的情啦。”冬候羽抬头望着学士府,喃喃地说道。     “嘎嘎嘎……你不是天才,你是个鬼才。”韶云摇着头,笑着说道。这个游侠小伙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     二人将着装重新整理好,并让轿夫将他们抬到了学士府大门外,然后两个富商踩着石阶,大摇大摆地朝学士府走去。           第54章 高阶学智车君儿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门口的几个护卫将两个陌生人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其中一个护卫严肃地问道。     “城南盐商前来购买些大陆地图。”冬候羽一本正经地说道,一边从手里摊出一堆金灿灿的云币。     护卫左右环顾了一番,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到访者递过的金币,然后以一个护卫该有的语气说道:“进去吧,老爷。”     二人很快便进入到了学士府内。学士府里到处弥漫着一股子书卷味,其中还夹杂着许多檀木的香气,书架林立,置身其中不禁会有一种心灵净化的感觉。     穿着青蓝色制服的学士府人员正忙碌又忘我地工作着,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断他们,让他们停止手里的活计。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一楼门口的不远处,他低着头,正奋笔疾书,誊抄着另一部典籍上的文字。     韶云走上前去,礼貌而又得体地问道:“我是望海城的一家大盐商,请问可以在贵府购买到垂云大陆地图?”     从苍树老山长大的韶云,一直都彰显着一种野性和温柔相兼的气质,她穿上贵妇人的衣服一直让冬候羽觉得有一种难以适应的违和感。     但是,那个誊抄文案的学士府人员却不这么认为。他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个礼貌而又年轻漂亮的富家小姐,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觉得有一种难以抵触的亲和感。     “在二楼的执事那里可以买到,如果您有需要帮助的话,我非常乐意为您效劳,漂亮的姑娘。”他谦和地说道。     韶云出马,直接就打通了学士府的人脉,让冬候羽大为吃惊。他不禁在心里感叹道“哎……看来,女人还是比男人管用。”     从学士府人员那里得知,今日执事的是一位年轻的学智派高阶成员――车君儿。要想购买地图,必须得从她那里获得。     “怎么,学士府里不应该都是学士吗?”冬候羽疑惑地问道。     那个好心的学士府人员惭愧地笑了笑答道:“学士府里的人分为学士和学智,一个普通学士只有在十级考试中,将考题全数答对,才能够晋升为学智。学智也就是学智派的成员,是这个世界上知识最渊博的一些人。”     好心的学士介绍到这里,便适可而止了,他显然不愿透露更多关于学智派的秘密,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派规。     说罢,他便领着冬候羽和韶云来到了二楼的书阁内。     一排排的书架,就像是田地里的小麦一样浓密,放眼望去永无尽头。     “车君儿学智,有个盐商老爷前来买些大陆地图。”学士报告到。     “不见,本小姐正在看书呢,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书架后面,一个宛若铜铃般清脆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听上去冷傲的不可靠近。     “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韶云愠怒地看着书架后面,低声说道。     “喂,好歹花了本老爷好多钱才进来呢,老爷我急着用地图呢。”冬候羽破口说道,像极了一个土财主。“不然的话呢,税收没了,要是皇帝怪罪下来,只能拿你们学士府试问咯。”     “你们是哪家盐商?”     书架后面一个白衣女子捧着一本书,轻盈地走了出来。     她肌肤如雪,个头虽然不高,但是身材分布均匀,凹凸有致,却让她显得更具灵气。那脸蛋儿犹如水做的一般,洁净白嫩地没有一点儿瑕疵,她脸上的每一个部位仿佛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挺拔漂亮的鼻子,更是让她的容貌显得独具特征,增了许多灵气,远看上去宛如天神的女儿。     “喂,那位盐商,本小姐问你话呢。”车君儿提醒道。     正看的出神的冬候羽突然醒过身来,恍惚地答道:“什么?”     “你是哪家的盐商?”车君儿冷冷地问道。     “福忠家的。”冬候羽答道,他想不起望海城有哪些盐商,又不敢暴露自己的姓名,只好用了冬候家老宅子的管家福忠的名字。     “福忠……望海城从未有这个名字的盐商啊。”车君儿疑惑地问道。     冬候羽这才想起,学智派可是大陆的情报收集者,有什么事情不是他们知道的呢,这样胡编乱造肯定是骗不过他们的。     “哦……我才刚刚起家,不然也不会买这些地图的。”冬候羽一脸诚实地答道。     “一张一万云币,赶紧买完走人,本小姐好忙的。”车君儿依旧面如冰霜地说道。     “哇靠,踏马的,这是乘火打劫呢……”冬候羽听到这价格,不禁低声骂道。     “能便宜些吗?”冬候羽不禁问道。     “不买拉倒……”车君儿一口否决到,说罢就欲转身离去。     “等等……买买买,老爷我有的是钱买。”冬候羽说着拿出了云币抵押的票据,立刻走过去递给了车君儿,生怕她又反悔不卖了。     车君儿接过兑票,便转身进去了密集的书架里。空气里残留着车君儿身上的香水味,不禁让游侠的精神一阵恍惚,他还从没遇到过如此香气袭人女人,即使是韶云也没有过。     不久,车君儿也如约拿来了地图。“喏,这是垂云大陆全貌图,仅此一家才卖,算你小子赚了便宜。”车君儿依旧冷言冷语到。     “这女人难道是月经失调了吗?怎么每句话里都跟吃了火药一样。”冬候羽看着表情冷酷的车君儿郁闷地想到。     他回头看了看韶云,不禁满心欢喜地想到,“哎,还好身边的搭档是韶云。虽然她也就比韶云漂亮那么一点点,但是韶云真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呢。”     得到地图之后,冬候羽和韶云便在普通学士的陪同下走下楼去,但是他此行来学士府打听消息的目的才刚刚开始。购买大陆地图只是为了能混进学士府罢了。     “喂,我刚刚来望海城不久,我想打听一下,望海城最近有啥新好玩儿的新事物么?”冬候羽一边朝学士递过一张一万面值的云币兑票,一边悄声说道。     那学士刚刚看到了车君儿接过的那张兑票,自然知道这人是个有钱的主儿,心里早已羡慕不已了,现在飞来横财,他自是喜不胜收。     “听说角斗场来了个新家伙,他就跟从天而降的一样,大家都不清楚他的来路。那家伙巨大无比,无人能敌。现在,我们也正字追查他的底细呢。”学士低声答道,并且隐蔽地将云币兑票装回了口袋里。     “角斗场……是巨人种还是野蛮人吗?”冬候羽好奇地问道。     “都不是,我们至今也没有查清楚。你去见了他就知道了。”学士皱着眉头,一筹莫展地答道。     冬候羽转过脸去,对身边的韶云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得去看几场角斗赛了。”     说罢,两个富商离开了学士府,盯上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帝国角斗场……           第55章 角斗赛的惊喜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帝国角斗场再次掀起了对战。     自从出现了一个叫做“帝剑”的家伙以后,角斗场的人气出现了暴涨,观众席上总是座无虚席。而角斗场的入场票价也从原来的两百云币提升到了五百云币,可谓是一本万利。     冬候羽和韶云买到了贵宾席位,他俩任然穿着华丽,一边品尝着酒水和瓜果,一边等候着“帝剑”的出现。     “你以前见过这么多人吗?”韶云侧过脸来问道。     冬候羽撇着嘴,摇了摇头说道:“西疆是个地广人稀的地方,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就像误闯了蚂蚁窝一样。”     皇帝万岁!皇帝万岁!皇帝万岁!     浮沱帝国第六世皇帝黎灵在礼乐的伴奏声中驾临角斗场,顶礼膜拜的声音突然山呼海啸般地响了起来。帝国角斗场可以容纳下近一万人,观众的欢呼声近乎能震破头顶的苍穹,正在耐心等待角斗赛开始的冬候羽和韶云,被这十足震慑的声音吓的浑身一哆嗦。     冬候羽的坐席距离皇帝的皇座相隔不远,从那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皇帝的一举一动。黎灵今天穿了一身镶金长袍,那身袍子看上去复杂而又华丽,但是这些并未引起冬候羽的在意,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皇帝的头部。     “长胡子老爹啊,皇帝竟然是个毛头小伙子。”冬候羽凝视着不远处的皇帝,喃喃地说道。     “看到那颗宝石了吗?”韶云贴过来,悄悄地问道。     “嗯。”冬候羽点了点头,继续看着皇帝之冠。     “它发出的光和我在森大师打开的镜像里看到的颜色一模一样。”冬候羽仔细地回忆道。     “据说封印着灾主的就是那颗石头。”韶云也盯着皇帝之冠上的宝石喃。     就在这时,角斗场再次沸腾了起来,和之前皇帝出现时的那种毕恭毕敬的声音不大一样,这时人们的呐喊声显得疯狂而又炙热,欢呼声伴随着喷出的口水在空中张牙舞爪着。     战神!战神!战神!人们疯狂地喊道。     一个穿着金甲的战士缓步从角斗士通道里面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拎着一把被岩浆包裹着的巨剑,滚烫的岩浆从那把剑上缓缓地流淌了下来。     “战神?战神不是长孙明的称号吗?”冬候羽盯着那个金甲巨人,疑惑着思索到。     “是巨人吗?”韶云一边喝着竹杯里的果汁,一边扑朔着大眼睛,认真地看着角斗场里的那个顶天立地的战士。     “不是,我曾经看过一些典籍,上面说猛犸巨人身高有四五米,这个角斗士也只有两米多高而已。”冬候羽摇着头,目不斜视地盯着场内。     很快,前来挑战的角斗士也从另一端走了出来,他们大概有二十来个人,他们的身体黝黑而又精壮,一眼就能认出是来自古赛草原的战士。古赛草原的战士个个都是大力士,他们喜欢使用重型装备,战斧和狼牙棒是他们惯用的武器。     当啷……当啷……当啷……     这个男人敲打着钟铃,提示场内的决斗者们战斗已经开始了。钟铃的声音很快便被观众一波接着一波的呐喊声淹没,而角斗场内的气氛也被点燃了起来。     古赛草原的战士们分成了两队,一队人阻拦在战神前面,另一对则绕到了战神后方,准备前后夹击他。他们像是经受过正规训练的战士,每个人的走位都非常的小心翼翼,从看台上望去,古赛草原的战士们已经形成了一个两两相辅的小战队。     两个战士突然朝着战神狂奔了上去,整个角斗场内顿时静了下来,观众们似乎能听清他们踩踏脚底细沙而发出的厚重声音。     战神擎起了自己的岩浆巨剑,猛力朝着两个角斗士劈砍了下去,滚烫火热的岩浆也跟着迸发了出来,战场的沙地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手掌般宽度的裂缝,裂缝里面灌注着赤红的岩浆水,一直沿袭到了战场边缘。     两个飞奔着的战士迅速避开了这一次重击,他们翻滚着越到了战神的背后。而战神面前的古赛战士则不断地挑衅他,吸引战神的注意力。     接着他俩迅速跪在了地上,他们蜷缩身体就像是坚硬的石头。其余的战士们则相把他俩当做了垫脚石,借着他俩的后背高高跃起到了空中。     古赛战士们就像是被弹射出去的炮弹一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霹雳斩首!”     最先跳起到空中的一个战士大声喊道,并迅速将自己的斧子扔向了战神,那斧子旋转着劈砍进了战神的后背,锋利的斧刃斩开了那身金甲,深深陷入到了其中,猩红而又滚烫的浆液从金甲里渗透了出来。     紧接着两个古赛战士从空中滚落到地上,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俩的狼牙棒抡向了战神的脚踝。随着盔甲撞击地面的一声闷响,战神轰然倒地了。     在战神倒地的那一刻,场外的观众们顿时一片哗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战神倒地的情形,他们不愿意看到战神倒下,他们更愿意战神秒杀对手。而坐在高台之上的六皇帝也不禁紧张了起来,黎灵眉头微皱,紧紧地盯着场内战局的变化。     突然,就在另外两个古赛战士再次跃向空中,向倒地的战神发起攻击时,强大的金甲兵迅速从地面上弹了起来,他握紧手中的熔岩巨剑,猛地一个转身,那把巨大而又怪异的剑活生生便将飞来的两个战士腰斩在了空中。     扑通……     四截**应声摔在了地上,鲜血如注般喷涌了出来,覆盖在了先前战死者留下的血迹上。被斩断的两个战士睁园了双眼,瞪着不远处自己的另一半身体,他们不停地抽搐着,直到自己的生命在观众疯狂的庆祝声中渐渐停止了下来。     一瞬之间,帝国角斗场的观众再次被场内的战况点燃,人们欢呼着,庆祝着。     战神!一边的观众们齐声喊道……     杀!对面的观众们则紧随其后,大声呼应着……     滔天的助威声一浪接着一浪。     虽然失去了两个战友,但是草原战士们丝毫也没有展现出畏惧之态,他们从来都不会畏惧任何对手。     这时候,角斗士的入口里面又出来了一伙草原战士,他们是为了补充草原战士这边人数的不足。他们重新摆好了阵型,企图合力围攻战神。刚才击倒战神的那一次出击,让他们坚信眼前的这个战无不胜的巨人依然存在着弱点。     “用死力!”     一个草原战士大声喊道,然后所有人都跟随着冲了上去。     其中的一个晃动着一颗碧蓝色的大锤子,身材魁梧,壮硕如牛。     “大奔?”     冬候羽突然站了起来,神情紧张地看向了那个特别的草原战士。           第56章 蓝锤子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尝尝你祝爷爷的蓝锤子!”角斗场里一个粗犷而洪亮的声音兀自传来。     那不是别人,正是冬候羽在战士塔结交的挚友,来自古赛草原的战士……祝凉奔!     祝凉奔的出现让冬候羽立刻紧张了起来,他和祝凉奔是昔日的同窗,他非常了解祝凉奔的实力。如果是些一般的战士,祝凉奔可以用他那柄水晶锤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即使是一些精英战士,祝凉奔跟他们交起手来也能占取上风。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对手显然跟他不是一个战斗级别的。     冬候羽事先跟边上的观众打听过那个金甲战士,场中的战神自打进驻帝国角斗场之后还未尝败绩,而且跟他交过手的角斗士都无一幸存,这便是战神级别的存在。     “大奔怎么会在浮沱角斗场呢?”冬候羽喃喃地说道,眼睛却是死活也不敢离开场内正在跟战神拼杀着的祝凉奔。     祝凉奔不愧是在战士塔受训过的战士,他虽然体型庞大,但是战神的很多致命攻击他都躲闪腾挪,自如地应对了。不过即使如此,在战局当中,他任然处在被动的局面。     韶云察觉到了冬候羽的异常,她侧过脸悄悄问道:“你认识里面的角斗士?”     “那个使用蓝色锤子的人。”冬候羽指向场内,神情不安地说道,“他叫祝凉奔,是我的好朋友。可恶,他怎么出现在这里呢……”     就在这时,祝凉奔还是被战神的剑所击中,生生飞出了十几米远,重摔在地上翻滚着。     冬候羽眉头一紧,咬着牙说道:“我必须得把大奔救出来,不然他会被那个战神给杀了的。”     “众目睽睽之下,你打算怎么营救他,而且你很难进到角斗场的。”韶云     “硬闯不行,只能用智取,让我想想……”冬候羽重重地低下了头,冷静地说道。     ……     思忖片刻后,冬候羽灵机一动,屏气说道:“韶云,你赶紧去角斗场最高处,射箭来扰乱战神的注意力,给我争取时间。”     事情紧急,韶云听罢便二话不说悄悄离开了坐席。而冬候羽则一直往下走,来到了距离角斗士的入口处。     角斗场内,祝凉奔和其他的草原战士们还在和战神厮杀着,其中的一个草原战士躺在地上,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了。     “震怒!”     祝凉奔大吼一声,将水晶锤猛力地砸在了地上,顿时角斗场的地面跟着震颤了起来,而战神也看上去站立不定,摇摇欲倒。     这是他在战士塔学会的技能――震怒之锤!     震怒之锤会通过特殊的导体――水晶锤,将力量注入到地表下方,然后使整个地面震颤起来,从而让对方陷入眩晕当中。     祝凉奔瞅准时机跑了上去,他朝着战神的脚踝上一锤子轮了过去,本就站立不定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在了地上,激起尘土滚滚。     战神倒地的那一刻,其他的草原战士紧随着冲了上去,其中一个将他手里的战斧不偏不倚地砍进了战神的胸甲中。他倾尽了全力,但是战斧的斧刃也只是稍稍嵌入了一点进去,不过这已经是那身金甲受到的最大的伤害了。     “嘿嘿,就让老子送你下地狱吧。”草原战士拔出了嵌在金甲里的斧子,得意地笑到。说着,斧子又朝着战神的头颅砍了下去。     卡擦!     本来昏晕过去的战神突然清醒了过来,他一把握住了正要砍向自己的斧刃,另一只手抓住了骑在已自己身上的战士,两手的力量一拢,斧子砍下了它主人的头颅……     “朗德尔!”祝凉奔震惊地喊到。     “奶奶的,眩晕都治不了他,看来只能使出绝招了。”祝凉奔一边想着,一边迂回到了战神视线的死角。     呼……     就在祝凉奔还在犹豫之时,战神的熔岩剑一个猝不及防,已是呼啸着抡了过来。祝凉奔顺势拿锤子挡了上去,锤柄顿时被震的嗡嗡作响,祝凉奔的虎口跟着一阵疼痛。炙热的岩浆溅到了祝凉奔的皮甲上,上面瞬间被烧出了一个窟窿。     接着,战神像是寻到目标了一样,朝着祝凉奔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祝凉奔且战且退,一直难以主动发起攻击,眼看着自己被逼到了角斗场的角落里,祝凉奔仍旧毫无还手之力。     “大奔……快到角斗场中央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祝凉奔耳边闪过,祝凉奔心里顿生疑惑。     “难道是我的幻觉,那声音怎么像冬候的声音?”祝凉奔心中问道,手上却是继续抵挡着战神的攻击。     “我是冬候……你都被逼到死胡同了,快!到战场中央去。”那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祝凉奔也不管那声音是真是假,起码那声音提醒的非常在理。他现在被逼在墙角,处境确实非常危险,转战到战场中央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旋风锤!”     祝凉奔竭力杀出了一些空间,他大吼着使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战技,整个人已是随着水晶锤极速转动的惯力旋转了出去。     旋风锤,战士塔的战士战技,利用重武器的惯力来碾压对手,同时可以起到阻挡对手接近自己的作用。     旋风锤一出,场上瞬间火星伴随着炽热的岩浆四乱飞溅。而祝凉奔也接着锤子的惯力,很快便来到了角斗场中央。     突然,冬候羽神奇地现身在了祝凉奔不远的地方,他脱去了身上的礼服,露出了下面穿着的游侠服装。而他的手里则拿着一把祝凉奔从未见过的剑。     冬候羽的出现让整个角斗场一阵大哗,就连六皇帝黎灵也被惊讶到了。     “那是什么人,实现安排过参与战斗了吗?”六皇帝侧过脸,看着边上的角斗场总管盘查道。     总管紧张地摇了摇头,慌忙答道:“不知道,今天的角斗赛不应该出现这个人啊。”     “罢了,罢了。反正都是有来无回,就权当是给观众下个边角料吧”黎灵冷笑着说道,将目光移到了场内。     “冬候?”祝凉奔看着附近的冬候羽,震惊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被浮沱人抓到了?”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这个人可不是个善茬。”冬候羽说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祝凉奔问道。     “说来话长,先出去再说。”冬候羽话音警戒地说道。     就在此时,战神已经灭掉了两个草原战士,径直朝着冬候羽和祝凉奔这边走了过来。           第57章 兄弟联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我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很多,我用锤震把他击晕,然后我们兄弟二人再一起跟他近战。”祝凉奔看着正走过来的战神,低声说道。     “好!”冬候羽毫不迟疑地答应道。     祝凉奔抡满了吃奶得劲,朝着地面砸去……“震怒!”他大声喊道。     正要杀过来的战神顿时又一次陷入了祝凉奔的眩晕之力中,他左摇右摆,看上去完全失去了平衡。     “上!”祝凉奔厉声说道,然后便冲了上去。     就在祝凉奔的口令一出,冬候羽应声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驭气……第一道!”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祝凉奔身边一闪而过,草原人不难听出那是冬候羽的声音,就像之前一样,他总是神出鬼没,给人一份惊喜……亦或者是惊吓。     而场外的观众们领教到的正是惊吓,浮沱的老百姓们生在强大帝国的安乐窝里,哪见过这种隐现之术。角斗场外的观众席上,顿时惊叹声和好奇声此起彼伏。     “奇怪,冬候现在隐身的速度竟然比以前更快了。”祝凉奔心里想着,人已是奔到了战神的面前。     祝凉奔是迄今角斗场内出现的最高的挑战者,但是他站在战神面前依旧矮了一头。两个巨人之间的对决是观众们乐意见到的,浮沱人崇尚力量的厮杀,而现在交手的两个角斗士看上去都是力量的化身。     祝凉奔的震怒之锤起到的震晕之效还没有褪去,战神看上去仍旧摇摆不定。就在这时,草原人突然跳了起来,照着战神的额头就是一记凶猛的大锤,战神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战神的那顶刀枪不入的金盔顿时凹陷了下去,一股浓浓的气焰从金盔塌陷的裂缝里喷射了出来。刚才那一击,已经是近一个月以来战神受到的最大的伤害了。     不远处,冬候羽再次现出身形……     “驭气之剑!”     冬候羽一边往战神走来,一边低声说道。很快,一道白气迅速蹿上了冬候羽的孤儿剑,乌青寒魄的孤儿剑瞬间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一样,时隐时现。     驭气之剑是他打通第一道驭气之后创出出来的技能。将他能驾驭的最大的气之力——也就是他身边的气之力,汇聚到剑身上,然后把这些力量附加到剑的力量上。     冬候羽站到了战神的身后,此时战神的注意力完全被祝凉奔所吸引,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人。     就在他举剑要劈砍刚刚攻击了自己的草原人祝凉奔时,冬候羽一下极速隐身飙进了空气。     一声金属相撞的清脆声音,伴随着观众们给战神山呼海啸的助威声,同时响了起来……紧接着,战神突然一个踉跄,右边的身体垮了下去。     战神右大腿处的金属外壳被划出了一条一手长的口子,而这一次在喷射出浓浓气焰的同时,裂缝里还喷出了熔浆一样的液体。     冬候羽隐在空气里,把那熔浆看的一清二楚,而祝凉奔也亲眼见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唯独观众们只看到了战神停滞的进攻,却不能近距离观察到战神那炙热滚烫的……血液。     “这人怎么会喷出这种血液呢……”冬候羽不禁心中疑惑道。     他知道垂云大陆上除了红色血液,还有很多种其他颜色的血液。顶级巫师,也就是黑巫师的血是浅黑色的。而法师的血有时会根据他们法术的属性变动颜色。但是眼前这个家伙的血,分明就不是血,更像是熔浆。     “冬候,前后合击!”祝凉奔大声喊道。     “好!”     很快,二人联手向战神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势。祝凉奔抡起锤子凶狠地朝战神的正面招呼着,他熟练地运用着战士塔里学到的近战走位,挥出的每一锤都稳稳当当地砸在了战神的身上。那身锃亮的金甲顿时铮铮作响、火花四溅。     而冬候羽的攻击则显得轻松写意,他左右出击,时隐时现,一道气流在战神的身边肆意游走着,不多久,战神的金甲上便出现了多道裂痕,从里面流出来的熔浆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浮沱的观众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战神如此不堪,他看着就像一坨任人宰割的猪肉,而执刀的屠夫竟然还会隐身。     贵宾席上的六皇帝也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妙,他身子稍稍前倾了一些,目光如炬地观察着战场内的局势……     “那到底是个什么人?”六皇帝一脸阴森地对角斗场总管问道。     “呃……小人,小人也想不明吧啊。前来参加角斗赛的法师、战士们都是登记在册的,而且我都是了解过他们背景的。可是这一个……这一个小人真的不清楚他是哪里冒出来的。”角斗场总管战战兢兢地推卸着责任,生怕这个秉性怪异的小皇帝怪罪下来,自己保不准又是人头落地。     “可恶!”黎灵冷冷地说道,白皙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座椅的扶手,“快点给我查出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     总管大人吓的浑身一哆嗦,轻声答应了一句,便慌忙离开了坐席,去盘查皇帝吩咐的事情了。     嘡啷!     祝凉奔腾空跳起,横抡过去的一锤让战神终于倒了下去,熏天的白气从战神的金甲里喷了出来,就像是刚刚揭了盖子的蒸笼一样。     浮沱观众们失落的表情溢于言表,惊慌的声音和鼓励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让角斗场顿时嘈杂不已。     “死了?”冬候羽松了一口气,淡淡地问道。     “不知道,这么久了,他还没输过。”祝凉奔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你来这里多久了,你不是回古赛草原的老家吗?”冬候羽侧头问道。     “哎……一言难尽,好兄弟,我只能出去后再给你解释。”祝凉奔叹着气说道。     冬候羽只好点头答应,没有再问下去。     “走吧,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咱俩可是这么久以来唯二从他手下活下来的人。”祝凉奔一边走开,一边招呼着冬候羽。     冬候羽也不愿迟疑,转身离开了战场中央。他本就是为救祝凉奔而来的,现在自己的朋友大难不死,离开这个是非的牢笼又是一个难题。     ……     嘎吱……嘎吱……     二人没走多远,身后却又传来一丝金属细碎的声音……     就在两人相继回头的一刻,战神发出了一声裂肺般的长啸,那声音听上去痛苦而又愤怒,然后他挣扎着站了起来。           第58章 战神之怒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战神满身都散发着金色的气焰,就像是被融化了的火焰一样。     “他狂暴了!”祝凉奔淡淡地说道,心里却是紧张了起来。     “什么?”冬候羽皱着眉头问道,“这么说他是个狂战士?”     “或许吧。”祝凉奔不确定地说道。     “那是狂暴势力。”祝凉奔继续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冬候羽依旧不解。     “在角斗士住所里,很多人都在讨论他,据说他在狂暴时,身上会散发出赤色火焰。”祝凉奔神情凝重地回答道。     战神!一部分观众大声喊到。     杀!另一部分观众交相呼应。     “小心了,冬候,或许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了。”祝凉奔低声说道。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祝凉奔竟然怯了场,这倒是着实让他的老友吃了一惊。     “哼……我们拭目以待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冬候羽冷笑着说道,眼睛里面顿时泛起了充满斗志的寒光。     “正好可以有更多的实战机会来历练我的驭气之道了。”冬候羽心中暗自想到,不禁生出一丝窃喜。     战神继续发出那种扭曲而又恐怖的嘶吼声,他的脚步同样没有停下来。     浮沱观众的激情被重新站起来的战神彻底地点燃了,他们歇斯底里的助威声,以及近乎夸张的庆祝动作无不让冬候羽感到怪异。     “浮沱人也太疯狂了。”冬候羽握紧剑,跟边上的祝凉奔说道。大敌当前,他想提个话题,让两个人尽量放松下来。     “自从来了对面那个大块头之后,他们就变得更加热衷于角斗赛的战斗了。”祝凉奔回答说。     战神渐渐恢复了过来,他的脚步也明显加快了不少。     “准备战斗了。”冬候羽提醒道。     “好,再让他体验一番震怒之锤的效果吧。”祝凉奔嘴角一扬,便举起了巨锤。     在草原人将水晶锤重重地砸向地面后,地底下立刻显现出了一道崩裂的缝隙,并且以闪电之速,朝着战神的方向奔袭而去。最后,伴随着大地的颤抖,震怒之锤的效果在战神脚底下发作了起来。     可是,战神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停下脚步,身体也没有任何的晕厥和摇晃。他狂啸着,继续朝冬候羽和祝凉奔那里走去……     “驭气第一道……驭气场!”冬候羽凝神聚力,低声念到。     近百米以内,所有的气之力都迅速往他这里靠拢,有的气任然不愿意服从冬候羽的驾驭,它们倔强地在空中游走。但是,大部分气还是被冬候羽给驾驭了,气之力的凝结让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十来米的小气场。     这是冬候羽第一次尝试凝聚气场,所以他并没有考虑到气场是否会伤及身边的伙伴……     祝凉奔突然感到了一丝腿软,他以为是自己刚才的震怒之锤被反弹回来了,草原人惊慌地说道:“不好,眩晕之效被反弹回来了。”     正在制造气场的冬候羽听到后,立马控制了气场的走向,故意避开了身边的祝凉奔……     “大奔谢谢你当我的试金石,等战斗结束了,我再给你解释吧。”当知道自己的驭气场已经在祝凉奔身上起了作用,冬候羽心里又是歉意又是兴奋地想到。     冬候羽带着他的驭气场迎着战神跑了过去,祝凉奔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本来已经被平息了的战斗又干戈再起。     当走到战场中央的时候,两方都停了下来,战神身上的金色气焰还没有灭掉,他身上原本流淌着的熔浆也凝结了下来。     “难道这家伙能够自愈?”冬候羽看着战神渐渐恢复了的伤口,心里疑惑着想到。     突然,战神俯下身来,将手中的熔岩之剑猛地插进了身前的地里。他身上的金色气焰瞬间化为了一股气浪冲向四方。     轰隆隆……     那金焰气浪碰撞上了角斗场外钢铁围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整个角斗场也跟着颤抖了起来。浮沱观众们还从未见识过威力如此之高的攻击,竟然能震响角斗场的钢铁围墙。部分观众已经吓的心惊胆惧,做好了离场的准备。     那金焰气浪虽说冲击力巨大,但是它却没有冲飞冬候羽和祝凉奔,气浪穿越了他二人的身体,然后重重地撞击到了角斗场围墙上,最后在那里消失散尽。     “奇怪,我的驭气场竟然消失了。”冬候羽很快便感触到了自己筑起的驭气场突然消失,他疑惑地想到,“难道……是被他的气焰给冲散了吗?”     冬候羽很快又筑起了另一个驭气场。但是由于受到战神金焰气浪的冲击,冬候羽身边的气之力变的稀少而又薄弱,他再次筑起的驭气场自然也不如之前那般强大。     “结束了吗?”冬候羽疑惑地问道。     站在前面的祝凉奔并没有吭声,他添了一下干涩的嘴唇,紧张地看着远处俯身的战神。     突然,另一波更加强势的金焰气浪接踵而至。冬候羽刚刚筑起的驭气场再次被冲散,气浪撞击在了冬候羽和祝凉奔的胸前,二人顿时感到内脏一阵剧痛,纷纷喷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波气浪再次冲撞上了角斗场的钢铁围墙,一声近乎能震破耳膜的声音顿时传出,加上帝国角斗场碗状结构会形成回音的原因,这次的撞击声就像是放大了百倍的敲钟声一样。有一些浮沱的观众已经被这声音震的耳孔流血了,很多人纷纷捂着耳朵朝出口慌乱跑去了。     贵宾席位上,大臣们纷纷劝阻六皇帝离场,以免受到伤害。但是,六皇帝却没有理会他们的请求,兴致盎然地坐在座位上,继续关注着场内的战事。     “该死的,那是什么战技,是法术吗。”冬候羽捂着胸口,痛苦地说道。     “我也不明白,咳咳咳……一个战士竟然能发出如此大的气焰波。”祝凉奔擦去嘴角的血迹,低着头咳嗽着说道。     ……     “大奔小心!”冬候羽突然大声喊道。     战神在他俩恍惚之时,迅速跑了过来,金晃晃的巨人腾空跳起,举着熔浆之剑朝他俩砍了下去。     当冬候羽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战神已经跳向了高空,他一边大声提醒着祝凉奔,一边迅速使出驭气之力,将两人纷纷弹飞了十几米远。     轰隆!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被战神劈中的那块地面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坑。炙热的白气顿时弥漫在了空中,坑里面火星点点,熔岩四散。     没有离场的观众们被战神突然的爆发点燃了他们的热情,他们高呼着“战神必胜”,声浪冲天,方才被巨大的响声吓跑的观众也陆续返场,回到了角斗场观众席上。     战神径直朝着翻滚在远处的祝凉奔冲去,草原人立刻站了起来,拿着水晶锤冲了上去。祝凉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缩的余地,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但作为一个草原战士,他不能输了士气和自己的勇气。     两个高大的战士在一起近战厮杀了起来,战神的巨剑和草原人的水晶锤每撞击一次,观众们就集体高呼一声“杀”!渐渐地,祝凉奔落在了下风,战神占据了主导权,这让浮沱观众们的疯狂程度又上升了一层。     嗖……嗖……嗖……     数十只箭突然划破长空,犹如雨降,然后叮叮当当地钉在了战神的后背之上,但是这些突降的箭矢没能阻拦战神的脚步。     就在这时,战神凌空一脚,竟然将身材巨大的祝凉奔踢飞了起来。当祝凉奔落下的时候,战神手腕一抖,熔岩剑炙热的剑刃横着砍向了祝凉奔。祝凉奔见势慌忙将水晶锤挡在了胸前,可是这简单的格挡哪里招架得住战神的巨力……熔岩剑砍在了水晶锤上面,并将祝凉奔硬生生地撞飞了出去,那肆虐的力道让祝凉奔显得那么轻盈,最后他在观众的欢呼声里重重地撞在了角斗场的围墙上,然后摔了下来,再也没有动弹一下。     “大奔!”刚刚清醒过来的冬候羽看着远处的祝凉奔,震惊地喊道。     他立刻筑起了新的驭气场,愤怒让他的驭气场变的更加强大,那个驭气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能力范围。然后,冬候羽疯了一样地冲向了战神,战神也快步迎了上去。     “驭气……第一道!”冬候羽恶狠狠地说道,孤儿剑的剑锋直指战神的心脏……     嘭!     一声巨响后,那道白影和金甲巨人相撞的地方顿时沙土飞扬,硝烟弥漫……瞬间,一个人影从飞扬的尘土里甩飞了出去……           第59章 告诉我你喜欢我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就像一根扭曲的绳子一样被甩飞了出去,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然后摔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团飞扬的尘土。     白气当中,战神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里拄着巨剑,低着头……那并不是一个胜利的姿势,但是比起那两个被他击飞的对手来说,战神的姿势已经算的上是一种胜利了。     这时候,所有的观众都鼓掌膜拜了起来。起初大家都在呼喊着“战神”二字,渐渐地,浮沱观众统一了口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高呼“帝国战神”!     那不仅仅是浮沱人对战神的褒扬,更是对浮沱帝国的褒扬,因为,他们拥有了这个时代里的战神。而浮沱人当然希望战神是属于浮沱帝国的。     随着冬候羽和祝凉奔相继被重摔在地上,一蹶不起,角斗赛宣告了结束……战神强撑着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向了他的角斗士专属通道。战场里包括冬候羽二人在内的所有战败者的尸体被抬了出去。     角斗场外的观众们纷纷开始退场,他们一边赞誉着战神又大开杀戒,击碎了所有的挑战,一边讨论着接下来的角斗士们的死法。     这时,战神的专属通道里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那是金属撞击石面的声音,战神倒在了那条专属通道里。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听到他摔倒的声音,崇拜他的声音仍旧在帝国角斗场弥漫着。     黎灵皇帝看着被抬走的冬候羽,冷笑着说道:“哼,不自量力的东西。”     接着,他在众人的护送下离开了贵宾席。这时,去调查冬候羽下落的角斗场总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陛下……”他恭敬而又害怕地说道,“我调查了在册的角斗士,没有这个人,或许是小人的下属当初一时疏忽,给漏写了。”     这是总管想了一路后,给自己找的一个开脱的理由。     “不用查了,反正那人已经死了。”黎灵冷冷地说道,“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不站在这里了,而是要现在角斗场里,和战神战斗了。”     精明的总管当然能听出六皇帝的言下之意,他立马跪了下来,悲喜交加地说道:“感谢陛下法外开恩!”     黎灵冷眼看都没看跪着的总管,便直接从他身上垮了过去,然后在众人的跟随下离开了角斗场。     ……     夜幕降了下来,角斗场的劳工们一车接着一车地往外运送着尸体。他们奉命要将这批被战神斩杀的战败者运到城北荒郊的乱坟岗掩埋掉。     这时,一个披着斗篷的神秘人正站在一辆马车边,和工头约谈着。     “你让我带走两具尸体,我给你十万云币。我相信你劳作一年也赚不到十万云币,而且你还会减轻埋人的负担。”披斗篷的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上面有命令,我们必须确认角斗士已死,而且要集体焚烧掩埋。你这样的要求,简直踏马的是要让老子掉脑袋啊。”工头骂骂咧咧地说道。     “二十万……”披斗篷的人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不是钱……”     “三十万……”披斗篷的人继续抬高自己的筹码。     高昂的砝码让工头犯起了嘀咕,他叹着气思量了起来……“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工头伸出五指,比划着说道。     “成交!”披斗篷的人痛快地答应到。     随后,披斗篷的人在一堆血肉混杂的尸体里翻找了很久,最终找到了两具自己要找的目标,并将其搬到了车上。然后又从车上搬下了一箱事先准备好的云币,筹码付清后,那人借着夜色,迅速离开了角斗场。     ……     在帝国角斗场的一个密室里,黎灵正皱着眉头,惆怅地看着战神的躯体。战神躺在一张大到能够容纳下他那庞大躯体的石桌上,在他的身下淌满了肮脏的铜色浆液,腐臭的味道直教人作呕。     一个秃顶了的,年过半百的医师正在仔细地研究战神胸前的伤势。战神坚硬的金甲居然会被对手撕裂开来,金甲之下皮开肉绽,乌青的奇异皮肉更是让医师费解不已。     “能医治好吗,只是些皮肉恢复而已。”黎灵拿着手帕,捂着鼻子,轻蔑地问道。     “呃……回陛下,这位战士的身躯实属少见,要让这些皮肉复合须花费些时日研究呢。”医师唯唯诺诺地回到道。     “不用。”皇帝一口否决道,“你只需要把那些伤口缝合上就行,剩下的,他自己会愈合。”     医师只好听命效从……几个角斗场的劳工被秘密传来,帮助医师卸去了战神身上那厚重的金甲。然后,一个怪物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陛下……这……”医师吓的跪了下来,颤抖的话音中夹杂着惧怕和疑惑。     “只管缝好他的伤口,直到给他穿上新的金甲,你们的任务才算完成。”黎灵说着便离开了密室。     轰隆隆……密室厚重的石门在机关的推动下关了起来。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击穿特制金甲?”石门另一端,黎灵疑惑地说道。     “去,给我细查那个和战神最后交战的角斗士的下落……”黎灵一边走出密道,一边对身边的角斗场总管纷纷到。     ……     在凌晨时分,那驾装载着两具尸体的马车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旅店,披着斗篷的人把车上的两具尸体秘密拖到了旅店里面。在旅店的屋子里面,那人脱下了斗篷,波浪般的秀发瞬间散落了下来,她正是韶云・水语。     尽管韶云打开了她的“射手神识”,把所有的箭都射中了战神,但是她的箭并没有给予祝凉奔和冬候羽太多的帮助。     韶云不愿意就这样抛弃冬候羽的尸体,即使死了她也不能让他被抛尸荒野。冬候羽和祝凉奔被安放在了两张床上,冰冷的身体和停止的呼吸都证明他们已经死亡。他们的身上均是血迹斑斑,不堪入目。     “冬候……你快醒过来啊,魂淡,你不能就这样死了啊。”韶云趴在冬候羽身边,悲切地说道。     她看着僵死在床上的冬候羽,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泪珠儿顿时滚落了下来。     “你不是说的要游历完整个世界的吗,这才哪到哪啊……你还没有大师的任务,”韶云啜泣着说道,这个坚强的女人这时却显得那么的脆弱无助。     “你还有该说的话没对我说呢……你不能就这样死了。”韶云痛哭流涕道。     “你明明……明明……”弓箭手擦拭掉眼泪,又悲又气地说道,“你明明喜欢我,你不能就这样逃掉,你得醒来把它告诉我。”     咳咳咳……床上的冬候羽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第60章 治疗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这是哪儿啊……咳咳咳……”冬候羽突然醒了过来,然后咳嗽着问道。“我怎么会在旅店呢……”     韶云・水语先是被突然诈尸的冬候羽吓了一跳,她怔了一下,然后喜极而泣的韶云一把揽过冬候羽,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晕死过去的冬候羽才刚刚醒来,但他仍旧处在恍惚的状态,突然被韶云这么猛地一揽,他的脸直接就埋在了韶云丰满柔软的胸脯上。但是看着伤心的韶云,他哪里还有什么非分的心思,他很快明白了自己身在旅店的前因后果。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担心死我了啊,魂淡……”韶云伤心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看着为自己担心难过的韶云,冬候羽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苍树老山受伤后,第一眼醒来时见到韶云时的情景。冬候羽从韶云的怀里挣脱开来,怜惜而又感激地看着伤心落泪的韶云。然后,他将韶云轻轻地环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而韶云却也没有丝毫的抵触和不适。     “放心吧,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的。”冬候羽笑着安慰道,“我想……你也不答应我就这样死掉吧。”     冬候羽的话里藏有它意,韶云自然听得出来,她将头倾在冬候羽的肩膀上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韶云将自己的内心情感表达在了自己的沉默当中。     “而且,你说好的要带我去平衡峰上玩的,我怎么能就这样爽约呢。”冬候羽继续说道。     “等完成这次任务回到苍树老山,我就带你去那里。”韶云破涕为笑后说道。     “我以为你死了呢,你都已经没有呼吸了,身体也凉了……”韶云站了起来,疑惑地问道。     “嘿嘿……难道你不想我活过来么?”冬候羽坏笑着说道。     “哼……”韶云嘟着嘴,娇羞地侧过了脸。     “我当时打开了驭气第一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驭气之道好像比以前强大了许多,最后我跟他厮杀在了一起。”冬候羽变得认真了起来,语气也变的严肃了许多。     “我近距离观察了那个战神,我用孤儿剑斩裂了他的铠甲,我在被他击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发现他的皮肉跟人类有着天壤之别。”冬候羽皱着眉头回忆着说道。     “你的那个朋友,好像已经……”韶云吞吞吐吐地提醒道,“好像已经死了。”     “大奔……”冬候羽的脸上顿时青筋爆了起来,脸颊上也隐隐抽搐着。     “他说好的要和我把这个大陆搅和个天翻地覆的……大奔他人呢?”冬候羽焦急地问道。     “我把你们从角斗场尸体堆里买了回来,你朋友在隔壁的房间里。”说着,韶云引着冬候羽来到了隔壁房间。     房间里面,祝凉奔静静地躺在地上,他的身体太长,只能将他放在地面上。草原人的胸前满是他吐出来的鲜血痕迹。     冬候羽将手放在了祝凉奔的鼻孔出,他感受不到一点点的鼻息。他抚摸了朋友的皮肤,草原人粗糙的皮肤冰冷而又僵硬。     冬候羽坐到了祝凉奔身边,凝视着这个曾经无可抵挡的大力士,现在却成了一具死尸。     “他受了很重的内伤,搁在以前,绝对没人能对他造成如此重的内伤的……他曾经告诉过我,他说他会在古赛草原娶妻生子,骑马放牧,他一直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难道,跟我亲近的人都必须得离我而去吗?”冬候羽看着祝凉奔,伤感而又自责地说道。     冬候羽的话让韶云十分揪心,她非常同情冬候羽的心情,没有人能够忍受自己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地离自己而去,而自己却独自活在世上。     “对了,我记起一件事”韶云突然说到。     沉浸在失去好友的悲痛中的冬候羽抬起了头,望着韶云。     “你当初打通第一道驭气后昏死了过去,大师用他的驭气场帮你恢复了身体,你可以在你朋友的身上试一试。”韶云略显兴奋地说道。     冬候羽立马站了起来,略显激动地说道:“对,我可以,大奔也可以。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他。”     冬候羽知道自己的驭气场比不上森大师的强度,但他还是不愿放弃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就算死马当活马医,他也不能放弃这个值得尝试的机会。     决定了之后,韶云离开了房间,但是她并没有干等着冬候羽的驭气场治疗结果。这时候,她决定去找那个学士府的女孩儿――车君儿,向她打听一些内伤治疗的医术。     冬候羽在房间里面筑起了驭气场,虽说他的驭气场范围有限,但是在百米范围内,威力却也不小。     每一个气之力都在努力潜入祝凉奔僵硬的尸体里,当冬候羽觉得气之力受到阻力时,他就更加用力去控制更多的气之力参与进来。渐渐地,冬候羽已经累的汗流浃背,身心俱疲了。即使痛苦如此,他也不愿就这样抛弃自己朋友的生命,他咬着牙坚持着。     ……     学士府里,车君儿正在书房里翻阅着典籍。韶云用云币上下打点,才得到拜见的机会。     “你又来做什么?”车君儿冷冷地说道,眼睛却是没有离开手中的书籍。     “我来向你购买一些情报。”韶云答道。     “哼,你们还真是贪心啊,上次刚刚打听过情报,现在又来了,你不会是盗贼吧,哈哈。”车君儿语气里略带着挖苦。     韶云并没有理会这位学智派高阶学士对自己的冷嘲热讽,素来冷静的她自然清楚当前救治祝凉奔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车君儿对自己的挖苦,权当算进购买情报的费用里了。     “我想购买能够起死回生之术的情报。”韶云直截了当地说道。     “没有。”车君儿一口否决道。     韶云顿时沉默了,想想也不可能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她只是想着不要让冬候羽再失去他的朋友,因为冬候羽曾经失去过的人太多了。到头来,她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韶云默默地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哎……等等,难道是你那个无赖爱人死了吗?”车君儿笑着说道,“我猜,你也不会为其他人买什么起死回生术的情报吧。”     韶云并未答话,动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身后,车君儿及时叫住了韶云・水语。     “喏……这是望海城的一些医师,巫师的住址。但愿你的男人不要急着下地狱,也但愿那些医师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咯……”车君儿递过一张纸条,眼睛却是不愿看韶云一眼。     韶云默不吭声地接过纸条,然后往桌上放了足够的云币,也别说任何感谢的话,便离开了。     “你……”车君儿跺着脚,瞪着那双清澈的眸子,气愤地说道,“什么人嘛,连声谢谢都不说,虽然是买卖,但好歹也是帮了你的,真是没教养的女人。”     旅店的房间内,冬候羽正闭目凝神用驭气场来恢复祝凉奔的生命,地上满是他流下来的汗水。他已经用筑起驭气场接近七个多小时了,但是祝凉奔看上去依旧没有任何的起色。     冬候羽的意志力渐渐地用尽,突然,他累晕了过去,他筑起的驭气场也就此消失……     驭气场在消失的那一刻,爆发出了极大的凝聚力,所有的白气突然从祝凉奔身上撤出,然后聚集成了一团,轰隆一声爆炸消失了。           第61章 送婚者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二月中旬,望海城早已摆脱了冷冬的折磨,气候渐趋回暖。     在六世皇帝黎灵降旨后,皇帝的婚礼已经由选王团长筹办了很久,选王团将婚礼的大概日期选定在了五皇帝黎东死后的三个月后,这样既符合礼制,也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婚礼。     根据皇帝黎灵的授意,他的皇后人选被定为德鲁王国第十三代国王蒙泰・铁工的小女儿小禾・铁工。之所以选择德鲁王国的公主,这其中少不了德鲁国大使的功劳,毕竟在这垂云大陆上每个统治者都想能够傍上浮沱帝国这个靠山,以此来寻求浮沱帝国的庇护。     但另人费解的是,德鲁王国并不是一个盛产美女的地方,却成为了浮沱帝国皇后的甄选之地。而向来以盛产美女著称的光辉王国和千岛王国都没能让帝国皇帝看上眼。     德鲁王国北靠扶娑山系,境内也有许多的山脉坐落,这些山脉里蕴含着非常丰富的矿石,其中铁矿石尤为丰富。拥有足够多的矿脉财产,让深居内陆的德鲁王国有了立足之基,冶炼钢铁则成为了德鲁国主要的经济来源,而德鲁王国也因此得到了另外的一个别称――钢铁王国。德鲁王国境内还盛行着火系法术和土系法术,在垂云联盟禁止法术使用后,德鲁王国任然有人使用法术,而他们给出的解释是……法术只是用来在冶钢时让钢铁更加坚韧均匀的。     近几日,浮沱帝国的都城望海进行了戒严,通往帝国皇宫水溶庄园的道路更是装饰一新,许多室内栽培的花卉也被摆上了街道,以此来增添皇室婚庆的气氛。夜市宣布暂停营业,甚至连人气火爆的角斗场也暂停营业了。这一切的精心准备,都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德鲁王国的公主,同时也是浮沱帝国的准皇后。     后纪952年,二月二十八日正午时分,望海城的礼门西大门被慢慢打开……选王团长率领着众多的礼官在此静静地等候着帝国的贵客,上千的望海民众跑来围观,大家都想一睹德鲁国公主的芳容。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队出现在了帝国大道远方的地平线上,那正是河树公主的车队。     “咳咳,真不愧是钢铁王国啊,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铁锈味。”选王团长压低声音,尽量不让让人听到自己的话。     不久之后,德鲁国公主的车队便抵达望海城下。     大多数的德鲁人都有着蓝色眼睛,卷曲着的红发,这是正统德鲁人的象征。而此行前来的车队里就有不少这样的人,最为耀眼的当属打头的德鲁王子――火塔・铁工。     “哇……浮沱人真的就跟蚂蚁一样多啊。”火塔王子惊喜地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的人头,感叹着说道。     ……     “受浮沱帝国英明的六世皇帝之托,本官率领浮沱帝国有司官员前来迎接德鲁公主……欢迎德鲁王国使团前来望海城。”选王团长仪态庄重地说着得体的礼辞。     “呃……感谢……你对我们的欢迎。”德鲁王子应付着回答道。     德鲁王子跳下马来,他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黑色的火焰。王子的脸型看上去略显削瘦,嘴上一直都挂着笑容,但是那个笑脸让他看着有些奸诈。     “王子殿下,我已经为使团包下了望海城最豪华的旅店,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舟车劳顿,先在那里暂做歇息。”选王团长笑着说道。     “有劳你了,请问怎么称呼你?”火塔王子问道。     “鄙人浮沱帝国选王团长,六皇帝大婚的主事。”选王团长自报身份时,故意把头抬高了几分,他鼻孔冲着火塔王子,话里不忘加上浮沱帝国等名号,以此来引起对方的重视。     “团长大人,我们人多,饭菜上面可不能糊弄我们哦……”说罢,王子便带队准备进城。     “德鲁王族的要求还真是让人有点捉摸不透啊……”选王团长回忆着刚刚火塔王子那个简单的要求,望着进城的大部队喃喃地说道。     德鲁使团在旅店里刚刚住下不久,火塔王子便经由向导的引领,秘密离开了旅店。为了遮掩自己那引人瞩目的红发,他披了一件斗篷,但即使这样,他的打扮也有些起眼。     他们来到了一户人家,那是一栋二层石楼。火塔王子先走了进去,带路人趴在门内谨慎地观察确认无人跟踪后,这才把房门紧闭了起来。     “参见火塔王子!”屋内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快快请起,闪电统领大人。”火塔王子慌忙示意到。     闪电统领,德鲁王国法术工会的头领,擅长闪电的攻击。他是德鲁国王身边最被器重的法师,曾经多次在战场上独当一面。     没有人能真正知道闪电统领的脸为什么是个黑暗的深渊,倒是人们对此的猜测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有一个流传最广的说法是,他为了给惨遭敌人奸杀的爱人报仇,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里,冲进了敌人的营地,然后他仰望着夜空,用他还不熟悉的闪电术引下了暴怒的闪电。最终,敌营被闪电毁之一炬,而他仰望夜空的脸则被闪电击成了无底的黑渊。     “打听到消息了吗?”王子问道。     统领摇了摇头,那张深不见底的黑洞看不到任何表情。     “找不到任何线索……”统领沙哑地说道。     “哎……”王子叹了口气,惆怅地说道,“看来我又把父王交待的任务搞砸了。”     “不过,我最近在角斗场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事情,或许我们可以在那里多安插这眼线。”统领突然提醒道。     “浮沱的帝国角斗场?”王子满心地问道。     “没错。帝国角斗场最近出现一个狂战士,大家都叫他战神。他的种种迹象都让人疑惑不解……”统领停顿一下。     “怎么说?”王子好奇地问道。     “他不是巨人种,却身高两米之多。他攻击手段粗鲁而又笨重,但是却残忍又无可阻挡。他至今都未尝败绩,而且他的对手无一生还。”统领沙哑的话音里难掩自己的困惑。     “不过……我还遇到了另一个有趣的人。”统领幽幽地说。     “哦?”     “他跟你年龄相仿,我曾在路上遇到过他,最近他居然出现在了角斗场里。他使用一种能够快速隐藏在空气里的战技,但是有点意思。”闪电统领回答道。     “大人可曾记得他的容貌?”王子好奇地问道。     “不记得了,不过的眉间有一个明显的伤疤。”统领努力回忆着,无奈地答道。     ……     火塔王子沉默了下来,他托着下巴,皱着眉头喃喃说道:“难道……他也来望海了?”     “他现在在哪儿?”火塔王子急切地问道。     “死了!”统领果决地回答说。     “什么……死了?”火塔睁大眼睛,震惊地说道。     “怎么死的?”火塔继续说道。     “在角斗赛里被那个叫做战神的家伙给杀了。”     火塔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神情严肃地吩咐道:“给我查清这个人的背景,尽快。”     “那个叫战神的家伙吗?”闪电统领问道。     “不,那个跟我年龄相仿,眉间有伤疤的人……”           第62章 神医和灵药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韶云・水语绝对不会忘掉车君儿那副冷酷轻蔑的表情,但是,她也绝对不会憎恨那个表情。在她看来,那位高贵冷艳的高阶学士,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客,灾石之祸来临后,说不定就会是阴阳两隔的人,她犯不上和她较真。     车君儿高价卖给她的情报上,只有三个望海城的医师,其中之一还是个巫医。     韶云对巫医并无好感,他们鄙陋的外貌总让人很难将其和神圣慈善的医师联系起来。所以,韶云打算直接去拜访正经的医师。     韶云按照情报上所说,在城中找到了第一个医师。当然,车君儿并没有在情报上为难韶云,那个医师的确住在情报所说的地方。可是,在一番询问之后,仆人告诉她,主人已经外出治病了。     最后,韶云只好作罢,寻找下一个医师。而第二个医师和之前的情况如出一辙,韶云仍旧竹篮打水,一无所获。     在几次艰难的心理斗争之后,迫不得已,她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个最没希望的巫医身上。     巫医住在一条旧街的旧宅子里,院子里杂物凌乱,就像是刚刚被洗劫过的一样,屋子里面还不时地发出一丝的恶臭。     韶云在腰间备好了匕首,鼓足了勇气,走进了屋子里。     “有人吗?”韶云大声问道。     一股穿堂之风略过屋子,掀动了屋顶上挂着的几只玻璃瓶,瓶子叮当作响的声音和风声,再加上破败不堪的屋子,让这里感觉阴森恐怖,犹如夜晚的坟场。     “有人在吗?”韶云最后一遍问道,然后转身就欲离去。     就在走到大门口时,身后一声苍老的声音叫住了她。     “既然来了,怎么又要走呢?”     韶云转过了身来,看着那个人,她不禁毛骨悚然。那人光着头,脸上满是符文印记,嘴唇泛紫,一身褴褛的棕色长衫上面布满了被灼烧过的黑洞。     “好久都没人来我家里了。来客为何来了又走呢?”主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远方来客,拜见医师先生。”韶云礼貌地说道,她坚持认为巫医是一个不礼貌的称呼。     “呵呵,我只是个巫医罢了。”     “我有一个朋友,身受重伤,烦请巫医出手相救。”韶云答道。     “该死的人都会死,该活的人得会活下来的。”巫医云里雾里地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他本来该活着的,但是现在却死了,所以有劳巫医先生去看看。”韶云欣喜地说道。     “不救。”巫医一口否决到。     “你直接开个价吧。”韶云坦白地答道。     “给多少钱也不救。”巫医态度明确地说道。“死了的人,怎么能救的活。”     “哼……我果真是太天真了,也是,死人又怎么能治的活呢。”韶云失望地叹道。     巫医的话让韶云倍感失落,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嘴里喃喃自语道:“可是,息毒・蜈蚣先生却说只要有灵药,死人自然能被治活的啊……难道,息毒先生的灵药一说是谬论?”     “等等……你刚刚是说……息毒・蜈蚣?”这时,身后的巫医突然叫住韶云,惊讶地问道。     “嗯?”韶云转过身来,扑烁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是啊,怎么了?”     “你认识他?”巫医焦急地问道。     韶云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在哪里见到他的?”巫医问道。     “这个不能告诉你,怎么了,你也认识他么。”韶云淡淡地说道。     巫医突然诡笑了起来:“呵……我不能再熟悉了,因为他是我哥哥啊。”     “什么?你说息毒・蜈蚣是你哥哥?”韶云诧异地说道。     巫医苦苦一笑。     “阁下是……”韶云疑惑着问道。     “百草・蜈蚣。”巫医回答道。     “这么说,你还真是息毒先生的弟弟啊。”韶云满心问道。     “我们蜈蚣家是巫医世家,哥哥专攻毒术,我钻研药术。我在二十岁时和哥哥走散,至今再未见过面,不知这位姑娘是如何认识他的。”百草・蜈蚣百感交集地问道。     “哦,他算是我邻居,毒术高精,还有两个儿子。”韶云微笑着答道。     “哈哈哈哈……”百草・蜈蚣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啊。没想到我那相貌丑陋的哥哥还能讨媳妇生子,真是太好了。”     韶云看着百草・蜈蚣耸耸肩,意识像是你们兄弟俩的容貌,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姑娘刚才说想让你朋友起死回生是怎么回事?”百草・蜈蚣突然关心又主动地问道。     “他受了重伤,已经断气了,可能已经无力回天了……哎……”韶云叹着气,无奈地说道。     “只要不是必死之人,我就能救的活。”百草・蜈蚣答道。     “你不是不愿相救么?”韶云苦恼地反问到。     “嘿嘿,谁让你认识我哥哥呢,你给我带来了我哥哥的消息,这可比那臭云币值钱多了。”百草・蜈蚣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等着,我带上灵药,这就去治你死了的朋友。”巫医说着便转身回到了他那黑窟般的房子,去准备灵药了。     许久以后,韶云带着百草・蜈蚣先生回到了旅店房间,这栋被冬候羽买下来的旅店空无一人。     韶云打开了房门,浓浓的雾气瞬间涌了出来,房间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待到雾气散去,韶云发现冬候羽正呆呆地坐在祝凉奔尸体旁边。     他抬起头看了一下韶云,旋即又低下了头,垂头丧气地说道:“我救不了他,踏马的该死的命运,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等等,让这位先生看看,兴许他有办法。”韶云说着,把百草・蜈蚣领进了屋里。     韶云的话让冬候羽欣喜若狂,他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道:“真的吗,先生要是治好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百草并没有理会冬候羽给自己的报酬,他伏在祝凉奔身上,用一些古怪的动作探查着草原人的尸体。他抠着大奔的鼻孔,他研究着大奔毒气般的脚丫子,他伏在胸前悉听心脏……     动作奇葩,姿势古怪,看的冬候羽和韶云大为惊叹。     “他已经有了生命迹象,死不了的。”百草突然抬起头,严肃地说道。     “真的吗?”冬候羽近乎掀开房顶地喊到。     百草点了点头,喃喃说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把他的灵魂使劲往他身上拉扯,现在他已经有了生命迹象了,但是少的可怜。吃过我的灵药,假以时日调养,应该能够复健。”     “你的驭气场起作用了。”韶云贴近冬候羽的耳朵,悄悄地说道。     “这么说,大奔死不了了?”冬候羽难以置信地说道。     韶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     百草・蜈蚣在熬制好灵药后,用巫石把药水引入了祝凉奔的身体,而后便离开了旅店。以他的话说,祝凉奔身体健壮,加上那神秘力量的辅助,七日内即可恢复。     “韶云,我替大奔谢谢你了。”在巫医离开后,冬候羽开心地说道。     “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啊,嘻嘻。”韶云笑着说道,然后就回到了房间。     “你是怎么请来这神医的?”冬候羽好奇地问道。     韶云则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她请巫医的经过。     “对了,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韶云突然想到。     “谁?”     “锦绣森林里的那个人,闪电统领。”     “他在哪?”冬候羽说着,便装备好了孤儿剑,随时准备去挑战闪电统领。           第63章 打通第二道驭气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这么大的地方,你怎么去找?”     “我要去角斗场再会会战神,我要弄清那鬼东西的底细。”     “你疯了吗,你刚刚虎口逃生,现在又要羊入虎口。”韶云生气地说道,     “嘿嘿,放心。我会用隐风来潜藏进角斗场的。既然气之力能把我隐藏起来,就能助我逃离战场。”冬候羽笑着说道,脸上写满了坏主意。     “还是不同意,太危险了。”韶云红颜微怒,嗔怪着说道。她竟然连生气也是那么的迷人。     冬候羽看这样难以挣得同意,只好换个方式,他凑近到韶云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好像已经打通第二道驭气了。”     “什么,第二道驭气也打通了!”韶云惊讶地喊到。     “不可能,没有大师的指引你不可能单独打通第一道驭气的。”韶云不断地摇着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冬候羽能自己打通第二道驭气,她觉得冬候的话更像是天方夜谭。     韶云虽然不会驭气之道,但是,她作为森木盏身边的人对驭气之道却是颇有了解。驭气之道只能单传,也就是说世上只有唯一的老师和唯一的学徒。     据森木盏给韶云所说,他的老师在引导他打通驭气第六道后死了,而驭气顶级道――第七道却是他花了十几年悟出来的。但,那也是以之前打通六道驭气作为自己悟道的夯实基础的。而冬候羽这个羽翼未丰的家伙竟然说自己打通了驭气第二道,韶云自是质疑重重。     “其实,这没啥的,因为我是天才嘛。”冬候羽仰着骄傲的脸庞,笑着说道。“而且,我打通第一道驭气时,森大师已经察觉到我触及了第二道驭气。”     “什么时候?”韶云还是不太相信。     冬候羽挑了挑眉毛,得意地说道:“就在大奔被战神击飞后,我愤怒了,愤怒让我在筑造驭气场时,用的力量非常之大,就在那一刻我在不直觉中打通了第二道驭气,这也是我后来能死里逃生的原因。”     “这么说,你真自己打通第二道驭气了?”韶云半信半疑地说道。     冬候羽重重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大师要是知道了,肯定又会犯羊角风的毛病的,他一激动就会那样。”韶云苦笑着说道。     “嘿嘿,这下你可以放心我去角斗场了吧,我的小姑奶奶。”冬候羽戏谑着说道。自从之前自己抱过伤心痛哭的韶云之后,他已经感觉自己和韶云的距离又进了一步,而和她说话时,也自然轻松随意了许多。     “那你必须给我保证,不准受伤,安全回来,你得发誓!”韶云皱着眉头,非常认真地说道。     冬候羽执拗不过,只好乖乖照办。他发现,女人永远有一万个对付男人的办法,撒娇,卖萌,抽风,撒泼……而男人在面对对方的攻术时,就会显得捉襟见肘,愚笨有加。好在,到现在为止,他能接受韶云所有的样子……     ……     帝国角斗场在先前的战神大屠杀之后,进入了几天的停业期,目的是为了迎接送亲的德鲁国使团。     在几天的调整休息之后,六皇帝黎灵打算邀请德鲁王子和公主一同前往角斗场观战,这是皇帝自己下令准备的一场接风宴会,只是宴会的形式让德鲁人有点始料未及。     角斗场重开的消息顿时传遍大街小巷,在开放的那天,整个望海城顿时万人空巷。     角斗场下的密室里,在医师的精心治疗下,乌青色怪物杀业的皮外伤早已恢复。新打造的一身金甲,被侍从们赶在角斗赛开始前穿在了杀业身上,而杀业瞬间从怪物变回成了战无不胜的帝国战神。     他站了起来,拿起了熔岩巨剑,只听到地下密室里鬼哭狼嚎,不一会儿,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成了他的剑下之鬼。     ……     战神从他的专属通道里缓步走了出来……     帝国战神!     杀!     浮沱观众们狂热地为战神大气助威,他们都是战神最忠实的拥趸,他们助威的高呼也极度地默契整齐,哪怕喊破喉咙也在所不惜。     这天的阳光非常耀眼,但是,相比于夺目的阳光,战场之内,穿着新金甲的战神似乎才是世界当中的那颗太阳。     “火塔王子,那位就是战神。”黎灵皇帝坐在边上,对身边的火塔・铁工说到。     “这家伙简直比公牛还要巨大啊……”火塔王子幽默地比喻道,说着,他自己也乐了。     但是,黎灵皇帝却对这个笑话不感兴趣,他冷酷无情地俯视着场内,似乎眼里只有角斗场里的战神。     很快,挑战的一方也被放了出来。它们是一群狮子,一群数几日没有进食的狮子。     杀!杀!杀!     几日没有观看角斗场的赛事,浮沱的观众比那放出来的狮子还要如饥似渴,他们的声音犹如滔天巨浪,又如火山的喷发。     帝国战神很快就被一群野兽所包围,但是,在所有人看来,这些凶猛的野兽对于刀枪不入的金甲战神来说,只是一群歃血的祭品而已。     不消费力,十几只野兽便被斩立决,纷纷瘫倒在地上,猩红的鲜血淋漓遍地,酷似血湖。     “好戏要开始了,好好观赏吧。”帝国皇帝淡笑道。     “哦……”火塔王子呆滞地回答道。     “苍天大地啊,这是什么鬼东西能有这样的神力。”火塔心里疑虑重重地说道。     突然,帝国角斗场的欢呼声爆发了起来,就像以往一样,每次战神大杀特杀时,帝国角斗场都会**,只是这次**的有点过头。因为刚刚的帝国角斗场进来了……一百个挑战者。     “德鲁王子,相不相信,他会把这一百个角斗士杀的片甲不留。”黎灵侧过脸来,对身边的火塔王子说道。     “一个不留?”火塔诧异万分。     黎灵洞视着场内,微微点了点头。     黎灵转移目光,扫视着千万几近疯狂的观众,喃喃说道:“人们已经爱死这个无情的家伙了,也只有他能称得上战神的名号了。”     火塔看了一眼黎灵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庞,他仿佛从他平淡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狂热。     突然,帝国角斗场内的屠宰开始了。战神左右劈砍,角斗士们则瞬间尸首分离。他把角斗士们抛向了高空,然后,一个个人肉坠石重击在地上,顿时血泥四溅,腹肠纷飞。     他就像是一个伐木工,而那些角斗士则像是脆弱不堪的树苗。他每砍倒一棵树,他的拥趸们就狂呼一声“杀!”     刺鼻的血腥味很快便浸淫了整个天空……     战场中央很快被他杀出了一片空地,脚下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其他的角斗士都不敢上前进攻,一个个缩首缩尾,不敢向前。     就在这时,一股清风划过了角斗士们那沾满血迹的脸庞……     战场里面,顿时发生了一些奇异的事情。           第64章 再闯角斗场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战神突然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冲着空气胡乱挥舞着熔岩巨剑,样子滑稽而又愚笨。     “哈哈哈……战神好像跟空气有很大的仇恨呢。”火塔旁若无人地笑到。     黎灵看着战场内略显愚笨的战神,本就心中不爽,被火塔那句酸溜溜的话一激,黎灵心里不禁大为光火。但是,他还是皮笑肉不笑地微微应付了一下火塔。     黎灵轻轻勾了勾左手指,角斗场总管慌忙跑了过来。     “去查,到底怎么回事。”黎灵皇帝吩咐道。     角斗场总管顿时就跟被狼撵着的一样,一溜青烟跑了出去。     角斗场内,战神仍然行为失常。除了剩下未被屠戮的角斗士,还有所有的浮沱观众,都是带着疑惑,哗然声一片。     战神的金甲上出现了一些被剑划过的痕迹,它们隐约组成了四个赫然大字,仔细看上去,不难看出上面写着——异种怪物!     很快,被羞辱了的战神狂暴了。他的身上又出现了金色气焰,他单膝跪地,猛力将剑插入了地里,炙热的金色气焰去潮入浪,迸发了出来。角斗场里的角斗士们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被气浪冲的四散而飞。     在这其中,一个披着酒色披风,头戴着兜帽,黑布遮面的人也被吹飞了起来。但他不是刚刚放出的那一波角斗士当中的一员,他的打扮也不像是角斗士的装束。     他兀自站在战场内,那身特别的装束和角斗场显得格格不入。     上万双眼睛在好奇地盯着他,好像每一双眼睛都恨不得看穿他那身装容下隐藏着的妖魔鬼怪。但其实,那身披风下藏着的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乖乖,难道真的是他么,可是他怎么又来到望海城了呢,他可是垂云大陆的通缉犯啊。”火塔王子暗自想到。他看着战场内的那个人,心情既紧张又兴奋。看着那人的身材,他不禁越加相信他可能就是自己的那位故交。     黎灵皇帝铁青着脸,皇冠上的那颗宝石也在隐隐约约发着猩红的幽光。     “这该死的家伙。”黎灵恶狠狠地说道。     他挥手将一边的卫队长传唤了过来,这是他不久前任命的新皇帝卫队长,名字叫做蓝梯·龙,不过人们对他的名字耳熟能详的还是他的外号——魔鬼眼。     魔鬼眼,望海城里出了名的解析术刀客。据说他的眼睛里天生便暗藏着两颗能够洞察秋毫的暗眼,这让他非常容易看清对方的破绽和命门,那些善于使用隐身法术的法师也很难逃过他的慧眼,而魔鬼眼称号也因此得名。     魔鬼眼的解析刀术同样闻名于世,解析刀术是一种古老的刀术,最初只是屠夫用来解剖牲畜的刀法,后来这种精悍准确的刀术被刀客所学。刀客利用自己灵活的手腕和指尖力量,搭配上他们那优美如同舞蹈般的走位,使得解析刀术成为了一种非常恐怖的近战战技。而解析刀术也被世人称为舞蹈上的刀术。     秉异的天赋和精湛的刀术让魔鬼眼——蓝梯·龙成为了望海城最出名的暗夜杀手。     黎灵皇帝从市井当中将他找到,并用高额佣金让魔鬼眼为他效命。新皇帝认为先皇留下的那批战士都太温和了,他们不喜欢战斗,只喜欢荣耀和地位,这些都与他要打造的帝国风格大相径庭。而嗜血冷酷的魔鬼眼则恰到好处。     ……     魔鬼眼疾步来到了皇帝身边,他俯下身子,轻声问道:“需要我为您效劳什么,陛下?”     黎灵看着场内的那个人,狠心说道:“不能让这个人活着。”     “遵命!”魔鬼眼答应到,然后便抽身离开了皇帝的贵宾席位。     角斗场内,战神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目标,然后他疾步冲杀了过去。然而,那个披戴严密的闯入者见到杀过来的战神后,却突然立地消失,这让刚刚燃起复仇意志的战神再次陷入了困顿。     浮沱的观众们,又一次惊呼了起来。     “是上次那个会隐身的人吗?”一个人质疑道。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我亲眼见到的。”另一种声音反驳道。     ……     魔鬼眼断定那人用的是普通的隐身法术,虽然他将自己隐藏了起来,但是他任然在角斗场内,因为在这高墙铁壁的角斗场里,他是不可能逃脱出去的。     魔鬼眼来到了角斗场下面的通道里,他闭上了双眼,然后用自己的暗眼审视着角斗场里的一切动向,那两颗暗眼透过他的眼皮,从里面发出了淡淡的亮光,犹如两盏羸弱的灯烛。     片刻,魔鬼眼紧锁上了双眉,他困惑着低语道:“奇怪,怎么不见那人……难道他利用隐身法术逃脱了?”     他趴在角斗士通道的铁栅栏内,仔细地侦查着,但是任然一无所获。     角斗场里,恼羞成怒的战神将怒气撒在了其余角斗士头上,这些本就只能等死的角斗士们很快便达成了他们的宿命,成为了浮沱人把场内的那个金甲战士捧上神坛的垫脚石。他们负隅顽抗,拼上自己最后的勇气和力量,杀声震天般朝着战神涌了上去,那凄厉的声音绘制成了他们最后的战歌。     百人斩成为了帝国战神的又一个脍炙人口的精彩战斗,那些角斗士的尸体在浮沱人狂呼万岁的浪潮声里被拖了出去。只是,他们还来不及跟认识的人说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有一个体面的死法,便草草了却了余生。     不久之后,黎灵皇帝陪着火塔王子一行离开了角斗场。这场战斗本来是他给德鲁人预备的一次极具震慑力的视觉盛宴,但是却被一个乱入的老鼠毁了他的计划。好在,战神还是不费吹哈之力地完成了惊人的百人斩,看着火塔·铁工满脸惊愕的表情,黎灵知道自己的目的起码达成了一半……     离开角斗场后,黎灵皇帝邀请火塔王子做客水溶庄园参加晚宴,对于一个外国使臣来说,受帝国皇帝之邀进入水溶庄园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席间,帝国皇帝始终笑容可掬,对角斗场那场血腥屠戮和那个神秘闯入者的事情矢口不提。而火塔王子则拼命回想着角斗场里,那个神秘闯入者的身份。     皇帝坐在主席位,夹起一块鱼块吃下,然后又饮下少许陈酒,平静地说道:“按照选王团长先前的安排,婚礼要在三天后举行,不知公主近几日过得如何呢?”     “公主在旅店里一切安好,谢谢陛下的惦念。”火塔说道。     “嗯,那就好。”黎灵说道。     “我们德鲁送使团会极力配合皇帝陛下您的婚礼,相信这场意义深刻的婚礼绝对会顺利完成的。”火塔王子和颜悦色地回答道。     “浮沱帝国和你们德鲁王国的联姻,恰是好钢用在刀刃上,希望两国再无冲突,和睦永共。”黎灵皇帝说着举起了酒杯。     次席的火塔王子也是礼仪性地举起了酒杯,一饮而下,笑着应到:“和睦永共!”     只是火塔不明白帝国皇帝所说的“好钢用在刀刃上”所谓何意,好钢自然是指钢铁王国德鲁了,但是刀刃又比作是谁呢……火塔却是想的一头雾水。     这场夜宴一直进行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待到月明星稀的深夜,帝国皇帝送别了德鲁王子一行。然后,他独自回到了述职厅里。     述职厅里,皇帝近卫队长魔鬼眼正在躬身等候自己的主子。     “陛下,没有查到那个神秘的闯入者。”魔鬼眼如实说道。     “为什么……”对于魔鬼眼的答案,黎灵显出了一些诧异。     “他从角斗场里逃跑了。但是,我敢肯定他使用的不是普通的隐身法术,如果只是隐身法术的话,他是很难逃出角斗场的。”魔鬼眼断言到。     黎灵轻轻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他抬头说道:“这人明显是冲着战神来的。”     “前几天,也有一个闯入者,用隐身术闯入了角斗场,但是他被战神给杀了。今天那人的身形像极了那个被杀的闯入者,你去找角斗场总管,查清此事,一定要找到今天那个人。不然,我就把你也丢进角斗场里去。”黎灵冷着脸瘆人地说道。     魔鬼眼听到这话,不禁一个激灵,把自己丢进角斗场里,不就和死亡无异么。     “请陛下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此人的!”魔鬼眼坚定地答道,然后便转身离开了述职厅。     ……     黎灵独自坐在王朝首椅上,皱着眉头,满脸地杀气,他怒视着前方说道:“我一定得把你找出来,可不能让你坏了我的大事……”           第65章 皇帝的新婚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选王团长极尽其所能,势要把六皇帝的婚礼打造成了举国欢庆的浩大盛典。他安排下来的很多婚礼用品都非常的考究,而且又合乎海神教的图腾礼数。     例如,水溶庄园的所有拱门上都装饰了木雕的海图腾纹理――浪花和鱼头,那象征着富庶的海岸之民和伟大的海母,新婚皇后每穿过一个拱门就寓意着她对海图腾的信仰加深一步。     在水溶庄园的大门两侧,悬挂起了近一百平米的帝国虎斑旗,这是迄今为止裁缝们做出来的最大面积的旗帜,象征着新帝国的繁荣强大。当然,其中难免有浮沱人一家独大的傲世之心。     在通往皇后堡的道路两旁摆满了盆栽花卉,一旁全是象征着浮沱帝国皇室红黄两色的花卉,而另一旁则全部是棕色的曼陀罗,那是钢铁王国旗帜的主色。     下午那会儿,千禾・铁工公主被皇家仪仗队接到了水溶庄园的皇后堡。     皇后堡是帝国皇后平日起居的地方,同时也是皇帝多数时间里栖息的地方。皇后堡并不高,总共只有两层,但它却是水溶庄园里设计的最别致精妙的建筑。皇后堡由石砌而成,周围布满了梧桐,爬山虎遍满墙壁。     千禾・铁工是德鲁王国第十三代国王蒙泰・铁工众多女儿中的一个,同时也是众多德鲁公主中相貌最出众的一个,而她年仅十五岁,刚刚来了月事,和十九岁的浮沱皇帝非常般配。在被告知要远嫁浮沱帝国前,千禾公主一直都寸步未离德鲁王国的王宫坚牢堡,而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德鲁王国的都城――铁岩城南大门。     她极少说话,这让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显得弥足珍贵,平日里她说的最频繁的话是――“谢谢”、“摆脱”。     皇室的御用侍女们花费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来给公主试装,期间她都面带微笑着无怨地配合着。现在,侍女们在一楼的浴池里准备好了热水,将要给公主进行沐浴净身。     侍女们将千禾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她羞怯地低下了头,即使她在德鲁当公主的时候,她也没有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赤身**。薄纱后面,曼妙的**,丰满的**,白皙的肌肤,还有她那德鲁人与生俱来的红发,每一处都在彰显着一个处女疯长着的美丽之花。     浴池里浸泡着玫瑰花瓣的水香浸染了整个大厅,让人心醉神迷。侍女们一边吟唱着轻柔的歌声,一边伺候千禾公主沐浴。     一个小时之后,沐浴结束了。千禾从浴池里面款款走了上来,晶莹剔透的水珠儿划过她光滑的肌肤,犹如雨后托着水珠的饱满绿叶一样。     这时,一个轻盈的步伐声从帐幔后面传了过来,众人纷纷跪了下来,来人正是帝国皇帝黎灵。     “陛下!”侍女们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地答道。     只有千禾公主不知所措地站在浴池边上,她左右环顾,突然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胸部和下身,两腮迅速飘上了两片绯红。     “都给我出去。”黎灵淡淡地吩咐道。侍女们都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黎灵踏上浴池边的石阶,走到了千禾面前。千禾始终都低着头,一览无余的身子在瑟瑟地发抖,她既羞怯又害怕,就像是一个被猎物围困住的小鹿一样。     黎灵用指尖轻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他仔细地端详着千禾的脸庞,但是公主的双眼却不敢直视帝国的皇帝。     “千禾公主。”黎灵扬起嘴角,淡淡地说道,“谢谢你不远万里来到浮沱做我的妻子。”     “这,这是我的……荣幸。”千禾稚嫩的声音,颤抖着回答道。     她有点被黎灵那似笑非笑的面庞,以及帝国皇帝的威名所吓倒了。     “明天,你就要告别女孩的身份,变成一个女人,成为浮沱帝国的皇后了,希望你能够做好准备,千禾公主。”黎灵细声细语地说道。     千禾点了点头,并未答话,小脸儿依旧埋在胸前。     黎灵看着瑟瑟发抖,浑身****着的千禾,并没有为她搭上一件衣服或者浴巾。他像欣赏一件珍宝一样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在她的身边转了一圈儿,然后诡异地笑了一笑,便独自离开了皇后堡。     ……     望海城渐渐进入温和的良夜,洪厚而又不失欢庆的礼乐在望海城的水溶庄园里奏响了。第二天上午,皇帝新婚的典礼将在水溶湖畔的荣耀礼堂里面举行。     第二天,也就是文明纪元2月20日,这一天是浮沱人新年出海捕鱼的第一天。选王团长之所以把皇帝新婚的时间定在这天,就是想让远道而来的德鲁公主,以及受邀参加婚宴的嘉宾们尝到新年最新鲜的鱼肉。     皇帝的新婚端庄而又热闹非凡,水溶庄园里到访的嘉宾们熙熙攘攘,就像是帝国中心广场的闹市一样。一些达官贵胄的孩子们穿梭在人群当中,在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疯玩着。杂技表演者和游吟诗人在水溶庄园的各个角落里表演着自己的天赋。     大概到了正午时分,所有人都缓步走进了帝国勋章楼的述职厅里……     述职厅里也被装饰一新,地上铺着金红两色的毯子,王朝首椅旁边,又重新摆上了一把较小的椅子,那是皇后之椅。吊灯上缀满了宝石,让严肃陈旧的述职厅显得流光溢彩。     所有人都被安排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站了下来,德鲁的送婚使团被安排在左列的最前面,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不久之后,先是穿着华丽的黎灵皇帝缓步走进了述职厅,然后所有的人都跪伏在地,拜见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悠扬的《爱之曲》被礼乐队奏响了。穿着金色婚服的千禾・铁工公主,在他的兄长火塔王子的陪伴下,缓步踏进了述职厅大门。     两旁的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来自邻国的新娘子,除了她那头红发和蓝色的眼睛以外,她的容貌都无可挑剔,她看上去比浮沱大多数的女孩子都要漂亮。     兄妹俩来到了黎灵面前,千禾公主行了半蹲礼,然后恭敬地说道:“德鲁王国国王蒙泰・火工之女――千禾・火工,拜见浮沱帝国皇帝。”     火塔王子则只是微微俯身,轻描淡写地说道:“拜见陛下。”他不愿意在这个场合抢了妹妹的风头。     黎灵面露微笑着走了下来,他从火塔王子的手里牵过了千禾公主的手,然后二人走上了高台。     这时候,这场婚礼的司仪选王团长走了上来。他沿用着自己主持皇帝加冕仪式时的风范,高声说道:“海母图腾指引着这位年轻的姑娘,从钢铁王国来到了垂云大陆上最伟大的帝国。愿我们慈祥的海母能让她的美貌永驻……愿我们英明神武的六世皇帝,因为得到她而人生美满……愿帝国的子民能从她清澈的眼睛里,甜美的笑声里,获得祝福和力量……愿我们伟大的帝国会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更加繁荣强大!”     说罢,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人都为千禾公主鼓起掌来。     “现在,德鲁王国的公主千禾・铁工,她将成为她身边的浮沱帝国皇帝的皇后,垂云大陆联盟的领袖之妻。也将是你们所有人必须臣服的帝国皇后!”选王团长继续说道。     黎灵皇帝结果侍从递来的后冠,微笑着戴到了千禾公主的头上,并轻轻地轻吻了她的额头。     “皇后万岁……皇后万岁……”所有人都高呼了起来。     千禾的脸上飘起了少女甜蜜的微笑,曾经姐姐们告诉她的那句话终于梦想成真了――公主终将成为皇后,否则便碌碌无为。     但是,当她想到自己从此就要远离家乡时,小千禾沉下了脸来,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在选王团长的引导下,皇帝的新婚走完了所有的程序。皇后接受了所有人的朝拜之后,黎灵皇帝牵着皇后的手走出了帝国勋章楼。     火塔王子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不舍和酸楚。“好妹妹,我知道你想留在家乡,但这是父王的旨意,我不能不服从啊。希望浮沱帝国不会亏待你,让你幸福地活下去。”     一架豪华的马车载着新婚的皇帝和皇后,悠悠地驶向了皇后堡――皇帝和皇后洞房的地方……           第66章 洞房之夜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夜深人静后,皇后堡里灯火通明,屋子里面所有的装饰,都事先按照千禾公主的喜好重新装饰了一番,全然一扫先皇后留下的阴霾。     侍女们服侍新婚的皇后更上睡衣,然后便全部离开了皇后堡,就连护卫都被调离到了离皇后堡千米之外的地方,这个良宵只属于皇帝和皇后二人。     千禾皇后****半抹,躺在卧室里一张奇大无比的床上,等待着她的新郎前来宠幸自己。她积极让自己在形象上像个女人,但是不管她如何尝试,稚嫩一直都与她如影随形。     黎灵掀开了丝滑的帷幔,走进了卧室。可是,他穿戴整齐,全然没有要行房事的准备。     “陛下……”千禾从床上走了下来,半蹲着说道。     一条白皙如雪的大腿裸露在外,一直延伸到了下身部位。这是德鲁王宫里的那些老妈子,教给她的蹩脚的勾引男人的方法。     “让我来服侍陛下入睡吧。”千禾边说着,边走了过来,准备为黎灵宽衣解带。     “等等。”黎灵突然推开了千禾,紧张地说道,“我不会和你上床的,临幸你的另有其人。”     “啊?”千禾震惊地叫到。“难道您不是皇帝吗?”     黎灵邪邪地一笑,说道:“呵呵,我当然是皇帝,但谁又规定了皇帝就一定要睡女人的?”     黎灵伸出手,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然后,皇后堡里传来了一阵地震般的声音。     那是帝国战神走路的声音,他鲁莽地踢翻了地上的椅子,桌子。扯开了挡路的帷幔,来到了床前。他仍旧穿着盔甲,头顶近乎抵达了房顶。     千禾皇后听到他的脚步声后就已经吓得浑身哆嗦了,此时见到如此之高的巨人,她不禁吓得流下了眼泪。     “陛下,我可是您的皇后啊。”千禾苦苦哀求到。     黎灵耸耸肩,报以一个微笑,然后坐在了屋子角落里阴暗处的椅子上。千禾再也看不清他的脸,不管她如何地哭泣,求饶,她也再未见到黎灵那张冷漠的脸庞。     “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千禾对不断逼近自己的金甲巨人哀求到,一边往后退缩着。     扑通……她跌倒在了床榻上,两条诱人的长腿彻底裸露了出来,而她也无路可退。     战神解开了自己的护裆,那是个弹簧装置,非常容易解开。一根比野牛的还要壮硕的生殖器,从金甲下方露了出来,那看着绝非像是人类的那活儿。     千禾彻底奔溃了,她蜷缩了起来,凄厉地哭喊着求饶,却无人回应她……     “陛下!陛下!说您了,求您了!”千禾皇后的声音是如此地可怜,她的哭喊声孤单无助,又颤抖惊悚。     战神根本不顾她的哭叫,她一把拎起了床上的千禾,就像是大人抓起一个小孩一样轻松,不过却没有那种温柔和惜爱。     千禾身上的薄丝被野蛮地撕扯了下去,她再没有任何防备和遮掩的东西了。而她的声音却更加惊慌,更加大声,犹如静夜里的狼啸。紧接着,穿戴着铠甲的金甲战神压了下去……     多少年以后,千禾想起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依旧涕流不止,惊悚恐怖。     战神冰冷的铠甲就像是冬季里寒冰贴肤一般,而来自下身那割肤般的疼痛和充胀,让她几近昏厥。羞愤,耻辱,疼痛,惊吓把她折磨的濒临奔溃……     “求您放过我吧,陛下……”她哀嚎了一声,然后不省人事了过去。     ……     那个夜里的夜景出奇地诱人,很多参加皇家婚礼的人在离开水溶庄园后,纷纷结伴而行,饮酒赏月。     火塔王子斜倚着阳台的栏杆上,仰头望着皓月,醉意未退地说道:“你说,要是父王不加入这场斗争,我和妹妹是不是都会活的轻松一些。我可讨厌王族后代的身份了,我只想做一个疯狂的法师。”     闪电统领从黑幕里走了出来,他身穿着黑色斗篷,普通人的视线很难将他和黑夜区分开来。     “二殿下,灾石传说不会让我们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的,你必须帮助你父亲抵御这场灾难。我感觉,危险已经越来越靠近了。”闪电统领嘶哑着说道。     “我一点头绪也没有,你是怎么知道它快要来了?”火塔问道。     “我嗅到了它的味道,野心的味道。”闪电统领的话模糊难辨。     “查到角斗场里的那个闯入者了吗?”火塔突然问道。     “还在查,但是我发现想找他的人不止我们一家。”闪电统领回答道。     “哦?还有谁……”     “浮沱皇帝。”统领答道。     “你必须赶在浮沱人找到他之前找到他,必须得办到。”火塔坚定地说道。     “遵命!”闪电统领回答到,旋即便隐入黑暗之中,离开了火塔王子。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阳光和煦,鸟鸣余音绕梁,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千禾皇后被下身的刺痛所扰醒,她睁开双眼,疲倦地挣扎着坐了起来。千禾惊慌地检查着自己的下身……然后她捂着小嘴,难以置信地痛哭了起来。     除了浑浊的鲜血,还有那就像被灼烧的身体。羞辱和强暴并没有让她精神奔溃,因为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女孩,但是,昨晚的事情依旧像噩梦般留在了她的脑海里。     “我的皇后,你终于醒来了啊。”突然,黎灵皇帝的声音从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他昨晚一整夜都留在这里。     千禾皇后见到黎灵后,不禁吓得一个哆嗦,就像白日见了鬼一样,她拼了命地往床头躲去。     “不要过来,我会杀了你的!”千禾惊恐之余,壮着胆威胁到,一边还在害怕地哭泣着。     “嘘嘘……”黎灵把手指搭在唇边,低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你是个禽兽,你不配做男人!我要让我的父王举兵攻打你的国家。”千禾痛骂到。     黎灵突然阴沉下了脸来,他走到床边,一把拽过千禾,狰狞着脸说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你父亲巴结我的筹码而已,臭婊子。谢谢你为战神献上了初夜,好好给我养育你肚子里的种子。”     “你会受到诅咒的!”千禾边哭喊着说道。边伸出拳头想要打黎灵,但是柔弱的她怎能打的过一个男人。     突然,她疯了般地一口咬住了黎灵的胳膊,皇帝痛苦地大叫了起来。     “护卫!来人!”黎灵大喊着,但是他很快便意识到,护卫们已经被撤离了皇后堡附近。     气急败坏的黎灵抽出另一只手,狠狠地扇了千禾一个耳光。皇后直接被打倒在了床上。     黎灵托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痛苦又愤怒地吼道:“我要把你在这里关上一辈子!”     然后,皇帝便离开了皇后堡。独留下空房里,那凄惨,孤独,而又害怕的哭声……     婚后的第三天,火塔王子来到水溶庄园,请求觐见自己的妹妹,也是浮沱的新皇后,他想和妹妹做最后的道别。     但是帝国皇宫的仆人告诉他,按照浮沱国的礼节,新娘在结婚后一年后才能见娘家人。     火塔王子只好垂头丧气地返回了旅店。不过,在旅店里,他的一个侍卫却带来了一个令他兴奋不已的消息。     “殿下,有情况!”侍卫禀报到。     “什么?”     “统领大人找到那个角斗场闯入者的线索了。”侍卫说道。     “在哪里?快带我去。”火塔着急地问道。     “跟我来,统领大人正在等您呢!”     说着,二人秘密离开了旅店,赶去和闪电统领进行汇合……           第67章 老子终于醒来了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距离黄昏到来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火塔王子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陌生酒楼的二楼阳台。闪电统领正站在那里等待着他。     “听说有情况了,统领大人。”火塔在身后说道。     闪电统领听到王子的声音,并未立即转身,他一动不动地说道:“螳螂已经去搬救兵了。”     “什么,螳螂?”火塔疑惑地问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统领解释道。     “那我们是……?”火塔问道。     “黄雀。”统领说道。     火塔走上前去,和统领并肩站定,他不解地问道:“可是,蝉呢?”。     统领大人伸出手,指向了对面的旅店。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殿下。”统领大人幽幽说道。     ……     祝凉奔在两天前恢复了呼吸,那位百草・悉毒巫医先后来访过两次,并为他调制了一些灵药,草原人终于重获新生。     今天早晨,他试着努力睁开眼睛,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惊喜到他的朋友。     此时,韶云正在房间里按照百草巫医留下的药方,为草原人调制灵药。     而冬候羽则托着下巴,坐在楼梯上,回忆着他第二次闯去角斗场后获得的情报。     “醒来了!”屋子里韶云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     冬候羽猛地起身,火急火燎地往房间里冲去。     扑通一下!     急于想看到祝凉奔的冬候羽,和急于把好消息告诉游侠的韶云,在屋门口撞了个满怀。     “他醒了。”韶云大声说到,兴奋之余,难掩刚才的尴尬。     冬候羽直冲冲地跑了过去。原本昏迷不醒的祝凉奔此时睁开了眼睛,他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像是新生婴儿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样。     “大奔!”冬候羽抓着祝凉奔的胳膊,高兴地说道。     祝凉奔却是没有答话,依旧看着眼前的一切。冬候羽也不敢惊动他,怕扰乱他的心智。     许久之后,草原人像是彻悟了一般,得意地笑到:“没想到地狱也是这么完美,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老祝我就早点来了,哈哈哈。”     边上的冬候羽和韶云面面相觑,突然会心地捧腹大笑了起来。     好在冬候羽苦口婆心的一番解释,祝凉奔这次知道自己还存活于世。当然,他也知道了自己死而复生的来龙去脉。     “这位姑娘是……”祝凉奔看着韶云问道。     冬候羽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合适的解释,“这位是韶云・水语,是我一个极好的朋友,至于如何认识她的,我日后再慢慢告诉你。是她从角斗场的尸体堆里找到了我们两个,并且找医生医治好了你的病。”     “韶云!”冬候羽对着韶云说到,“这位是祝凉奔,我的兄弟,以前也给你说过他的那些不朽的往事。”     祝凉奔二话不说就要给韶云下跪,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感激地说道:“这位什么云什么语姑娘,我老祝从来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我定当加倍报答你。”     韶云灿烂地笑了起来,她捋了捋长发,斜着头说道:“嘻嘻,你能醒来就好,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嘛,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你能复活过来,多数功劳都要归冬候呢。”     “你们聊,我去后厨给你们做些吃的。”韶云说着,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在韶云离开后,祝凉奔插诨打科地说道。     “嘿嘿,哪有的事,她只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而已,就像你一样。”冬候羽挠着头,羞涩地解释道。     “这么说,老子又欠你一命了。”祝凉奔皱着眉问道。     冬候羽扬起嘴角,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娘的,我踏马怎么老遇到这种事情呢。”祝凉奔苦恼地叹道。     “哈哈,说明你命里总有贵人相助,这是好事啊……”冬候羽笑着说道。     “唉!也是昂,我咋就没想到呢,哈哈哈哈……”听了冬候羽的话,祝凉奔反倒高兴地笑了起来。     “对了,我那个问题,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冬候羽忽然想起。     “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望海城?”冬候羽问道。     冬候羽的话让祝凉奔陷入了沉默,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低下了头。似乎冬候羽提起的,是一件让他一言难尽的事情。     冬候羽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祝凉奔才抬起了头,他看着窗外,犹如看着过往云烟般地说道:“我们从战士塔分开后,我本来打算是往西南跑,然后越过扶娑山的隘口,回古赛草原老家的。”     一边听着的冬候羽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在路上遇到了一队被浮沱兵抓获的草原战士。然后,我出手解救了他们,并杀了一些浮沱兵。但就在我们放松警惕返回草原的时候,我们被一个浮沱的骑兵团追了上来,最后我们都被俘获了。”祝凉奔继续说道。     “那你怎么又到浮沱的角斗场了呢?”冬候羽问到。     “起先我以为他们会处决了我们,结果没有。所有的战俘被送给了角斗场总管,他们开始训练我们,让我们互相厮杀,供浮沱人取乐。直到那个叫战神的家伙出现,我们才开始开始一致对外。我他娘的已经恨死浮沱国和浮沱人了,在他们眼里,老子就跟个小丑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非常喜欢杀戮和血腥,这群该死的浮沱疯子。”祝凉奔回忆着之前自己的经历,恼怒地骂到。     “这么说,你在角斗场已经待了很久了,我发现你变得厉害了很多。”冬候羽说到。     “没错,我在角斗场学了很多战技,都是和他们力量相关的技能。”祝凉奔说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冬候羽问到。     祝凉奔摇了摇头,惆怅地回答道:“不知道,全无头绪,我本来以为角斗场就是我最终的归宿。我想我肯定会死在战神的剑下的。”     冬候羽站了起来,他拿起一瓶酒边喝边说:“那个战神是个怪物,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什么?怪物?”祝凉奔也站了起来,诧异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专门为了他来望海城的。就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又闯入了角斗场,我弄清了他的底细。”     祝凉奔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不解地问道:“为了他?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啊。”     “是一项任务,我只能在以后给你解释了。”冬候羽说到。     祝凉奔点了点头,并未追问下去。     他了解冬候羽,他相信过了这么长时间,冬候羽身上发生的事情,绝对比他自己多很多――他更加出神入化的隐风斩,他身边的那个漂亮姑娘,还有他的那把非凡的钢剑……     作为挚友的祝凉奔早就了解冬候羽一直是个麻烦少年。如果他说一时讲不清楚,那就只能等他有时间了再听也不迟。     “大奔,你还记得离开角斗场时,我给你和我洗说的那句话吗?”冬候羽问到。     祝凉奔释然一笑,说道:“当然,我们会把垂云大陆搅和个天翻地覆,哈哈。”     “现在我们的时代到了,这个大陆很快便将陷入乱世。”冬候羽认真地说道。     祝凉奔先是一征,继而大笑了起来。“老兄,你又在给老子讲笑话了,这比任何一个笑话都好笑,哈哈哈哈……”     突然,楼下传开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听的出来那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接着,韶云推开门,神情慌张地说道:“大事不好了!楼下来了很多浮沱的士兵,起码有四五十人。”           第68章 战争大幕拉开了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迅速抄起孤儿剑,冲出了门外,韶云和祝凉奔则紧跟其后。     旅店的二楼是一个矩形回廊,能够清楚地看到一楼大厅里的一切。     正如韶云所说,对方确实有四五十人。     “是精英兵,看来我们又惹上麻烦了。”祝凉奔断定道。他和冬候羽都和浮沱兵交过手,很容易能认出对方的兵种。     冬候羽点了点头,警惕地看着下面――浮沱的精英兵有近五十人,为首的却看着不像是个军人。     “那人是角斗场总管。”身后的祝凉奔提醒到。     “大奔,我有个直觉,可能垂云大陆的混乱战争将在此夜拉开帷幕。”冬候羽淡淡地说道。     祝凉奔是个比冬候羽还好战的人,冬候羽的话他虽然听不明白,但是起码他听明白了,将来会有很多战斗。这对他来说就像久旱逢甘霖一般。     “可是,战争要开始了,我踏马的,却没有我的武器啊!”祝凉奔气愤地抱怨道。原来,他的水晶锤在他被战神打败后,便丢失不见了。     “用你粗壮的胳膊捏爆他们。”冬候羽淡笑着说到。“韶云,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我可用不着你的保护,保护好你自己吧。”韶云说着便翻窗而出了……她迅速跳到了对面建筑上,取得了射击制高点。     “有人影,是个女人,好像跳到了我们房顶。”旅店对面,火塔紧张地说道。     “再等等!”闪电统领低声说道。     旅店里面,两方对峙不久之后,角斗场总管终于下达了命令。“上!抓活的。”     话音未落,所有的浮沱精英兵都踩着楼梯涌了上来。     祝凉奔先冲了上去,他高大的身材,和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把正在爬楼梯的浮沱兵们撞的滚了下去。     冬候羽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他在下落的那一刻,隐藏在了风中。然后,许多浮沱精英兵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相继倒地,而且没有受到任何的剑伤,地面上甚至连血迹都没有。     原来,冬候羽在下落隐身的那一刻,便用自己的驭气第二道筑起了驭气场。冬候羽落地的那一刻,驭气场压力凝聚,直接就把浮沱兵震晕了过去。     接着,门外更多的浮沱兵涌了进来,想必门外的浮沱兵也不止四五十个这么点。     旅店的窗外,几支弓箭嗖嗖嗖地飞来,然后浮沱精英兵应声倒地。那是韶云射来的绝命之箭。     “哇靠,女人到底还是比男人凶狠啊,人这一生,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会射箭的女人啊。”冬候羽一边暗自感叹但,一边用驭气剑不断地攻击着敌人。     孤儿剑在驭气的帮助下,变的更加猛力,同时,驭气之力又因为孤儿剑的锋利而变的更加凌厉。剑锋上依附着的驭气之力,使孤儿剑即使不触碰到对手,也能伤及敌人。     浮沱精英兵在冬候羽的剑下显得羸弱不堪。游侠时隐时显的身影就够让他们犯难的了,更何况他的剑锋还是那么的精准无误。     冬候羽在一楼大厅面对着二十几个精英兵,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邪笑。     一个精英兵冲了上去,结果被冬候羽一记反手剑,刺中了腹部,锋利的孤儿剑一直穿透了他的后背。驭气的力量则像拳头一样,捣毁了精英兵的内脏,一刻钟之后,他会因为流血过多而窒息死亡。     这一幕,让其他的精英兵都不敢轻举妄动。     冬候羽突然手腕一抖,一团清晰可见的白气迅速凝聚而成,沿着孤儿剑的剑身攀爬而上。     “剑!流!波!”     冬候羽大吼到,同时,他猛力往前挥出孤儿剑,那股白气迅速脱离剑身,犹如下山白虎一样,朝着靠近门外的浮沱兵猛力出击。     几个愣着的浮沱兵瞬间就被那股白色气流撞上。只听见轰隆一声!那几个浮沱兵连带着旅店木门,被那股气流冲飞了出去,最后重摔在了街道上。     此时天色渐黑,路灯也已经被点亮,游走与夜市的城民无聊之余,也都凑了过来,看起了热闹。     “呜哇,打起来了,真是越来越精彩啊。”对面楼上的火塔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激动不已地惊呼道,“我们是不是也该出手了。”     “等等,螳螂还没出现呢,看看再说。”闪电统领沉着地说道。     他所说的螳螂正是卫兵队长魔鬼眼,但此时他却不知去了哪里,迟迟没有进入到统领大人的视野。     两个精英兵从二楼跳了下来,举着锋利的短刀,直冲冲朝冬候羽砍来。正在大厅鏖战的冬候羽全然没有注意到危险。     嗖嗖……     两道风一般的声音划过街道上空,那两个精英兵瞬间就像麻袋一样摔在了大厅里面。     二楼,祝凉奔徒手空拳,镇守着狭窄的楼梯。浮沱兵跟他比起来,身材上就矮了一大截。而且,他经历了角斗场的历练,力量上早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即使徒手空拳,那些浮沱兵也依然拿他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他不知从哪里捡了个腰粗的木桩子,左右胡乱挥舞着,被他击中的敌人都晕厥着从楼梯上掉了下去。有的,直接就被砸的脑浆稀烂,彻底小命呜呼了。     “哈哈哈,你们不是喜欢看人杀人吗,今天老子让你们看个够!”祝凉奔大开了杀戒,一边兴奋地说道。     好几个月以来,他都在角斗场那个窒息的战场和素不相识的人,亦或者点头之交的人,还有他熟悉的人厮杀着。而浮沱观众把他们自己的乐趣,建立在了祝凉奔们死亡的基础上。祝凉奔长久压抑的心情,和死而复生之后的高兴,让他彻底投入到了酣畅淋漓的战斗。     大厅里面的精英兵已经被冬候羽收拾的一干二净,而一部分则都跑到了二楼回廊,全力围攻武器简陋的草原人。     祝凉奔腹背受敌,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了。     这时,冬候羽突然被气之力托着,飘升了起来。所有正在攻击祝凉奔的人都停了下来,瞠目结舌地看着冬候羽。     只见他悬在大厅上空,屏住呼吸,紧皱着眉头,嘴里喃喃说道:“驭气……二道!”     他正在全神贯注,用驭气二道筑起驭气场。     突然,他拳头紧,空气就像是被扭曲了一样,就连眼中看到的景象都是扭曲的。一瞬之间,二楼回廊所有的浮沱兵都瘫倒在了地上……     冬候羽从容地落到地上,收起了孤儿剑,拍拍手轻松地说道:“我果然是驭气天才啊,嘿嘿……”     祝凉奔急忙跑下楼来,好奇地问道:“怎么,你学了法术吗?”     冬候羽摇摇头,嘴角扬起,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是比法术牛逼不知多少的技能,以后你就知道了。”     突然,旅店里的灯烛在同一时间被熄灭了,原本通明的旅店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二人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下楼的脚步声,房间里显得阴森恐怖。     “快,到街上去,那里有光!”冬候羽机警地悄声说道。接着,二人迅速跑出了门外。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也加快了步伐。     ……     旅店对面,火塔王子看着街道,突然眉头一收,既困惑又兴奋地说道:“唉……那不是冬候羽……和祝凉奔吗?”           第69章 与魔鬼眼的对决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奇怪了,怎么会在这里碰上这两个家伙?”火塔趴在围栏上,边看着下面,边激动地说道。     “你认识他们?”闪电统领好奇地问道。     火塔王子点了点头,说道:“他们都是我在战士塔受训时的朋友。那个傻大个,是来自古赛草原的大力战士。那个矮一点的,是我们那届学徒里最出色的一个,也是最爱惹事的一个。”     闪电统领顿了一会儿,回忆着说道:“那个矮个子的,我认识他,我跟他在锦绣森林交过手,小小年纪,出手不俗,将来一定会是个人物。”     “他们站在那里磨蹭什么呢,等着浮沱兵来抓吗?”火塔看着傻站在街道上的冬候羽和祝凉奔,不解地说到。     “负责来抓他们的人,就在那里,这两个小子这会看来是凶多吉少了。”闪电统领沙哑地说道。     听了统领大人的话,火塔王子扭头,不解地朝街道上看了过去……     冬候羽和祝凉奔正站在街道上,怅然若失地看着那扇被冬候羽刚才用剑流波毁了的旅店大门。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冬候羽看着黑窟般的旅店门内,低声对身边的祝凉奔说道。     旅店门内,一个中等身高的黑影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就像是一个鬼影一样。     “不清楚,可能是刚刚没有清理干净的漏网之鱼。”祝凉奔面带土色,喃喃说道。     “等会要是打起来,你在前面挡着,我绕到他后面攻击,这样他就能腹背受敌。”冬候羽沉着镇定地说道。     “好!我在前面挡着,我们快刀斩乱麻,快速解决掉他。”祝凉奔说道。     冬候羽将剑搭在另一支胳膊上,瞬间隐藏在了空气里。     祝凉奔则开始发挥起了自己的大嘴巴天赋,肆无忌惮地骂了起来:“喂,门里的那个孙子,别他娘的缩头缩尾地跟个乌龟似的,出来跟你祝爷爷战斗!”     门内的黑影对祝凉奔的谩骂无动于衷,他淡定地现在原地,像是在故意地装神弄鬼一样。     “喂,混球,你到底打不打了?”祝凉奔继续嘲讽到。     对方仍然没有给予回应……     冬候羽用驭气将自己的身影隐藏了起来,他等待良久,始终不见对方走出门外,最后只好选择进门,绕道到对手身后。     突然,当他准备进门的一刹那,那人瞬间向他发动了攻击。那人的手段残忍,出手就直中要害,如果不是用孤儿剑及时格挡,冬候羽的心肺早就被敌人刺入尖刀了。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隐藏在空气里的游侠已经有些难以辩清敌人的出手方向了。     “奇怪了,他是怎么会看得清楚我隐藏在空气里的呢?”冬候羽一边胡乱招架着,一边疑惑地想到。     站在原地的祝凉奔顿时傻了眼,那人竟然在跟空气打斗,他冲着空气,优雅地使用着自己的短刀。伴随着呯呯锵锵的兵器相撞声,黑色的空气里顿时碰撞出激烈的火星。     冬候羽猜测到自己隐身空气里已经被识破,无奈之下,索性显出原身,和对手厮杀了起来。     “剑流波!”     冬候羽在现身的那一刻,迅速在孤儿剑身上凝聚起一股白色气流,然后朝对手猛力劈了出去。     那股气流波甚至要比他以往使出的气流波还要锋利迅猛。只是……因为天黑的缘故,他砍错了方向,那股气流波沿着对手身边呼啸而过,最后撞在了街角建筑上,那栋建筑瞬间灰飞烟灭,被炸成了稀烂。     “乖乖,冬候这家伙,几日不见,怎么变得几分这么变态了!”旅店对面的建筑上,火塔王子震惊地叹道。     街道上的祝凉奔同样被冬候羽的那股气流波惊讶到了,但是他很快便赶上前去,参加到了战斗。     “呸!”祝凉奔碎了一口唾沫,抡起手里的木桩,快步跑了起来,突然,草原人腾空跳起,径直朝那个神秘人锤击了下去。     砰地一声闷响,祝凉奔怀里的大木桩子深深砸进了地里,但是对手却机灵地闪避开了。     “你们如果现在束手就擒,监狱里兴许还会给你们留个位子,否则的话,死路一条。”对方开口说到。     对手终于开口说话了,这让冬候羽和祝凉奔反而觉得踏实了一些。黑灯瞎火的街道,他不说话,那二人还以为他是鬼魂呢。     “去你娘的,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吗,老子进监狱就得被送到角斗场,到那里还是死路一条。”祝凉奔破口大骂到。     “你到底是谁?”冬候羽总是喜欢弄清事情的真相。     顿了片刻,对方说到:“你们不必知道我的姓名,因为你们过不了今夜,就得死了。”     “好吧,我还是告诉你们吧,反正过了今夜,你们就已经不存在了,知道了又何妨。听好了,我是浮沱帝国六世皇帝的近卫队长,魔鬼眼。今天死在我的手里,算是你们的荣幸了。”     冬候羽和祝凉奔都冷冷一笑,一脸地不屑和嗤笑。     “是他?他居然给浮沱皇帝卖命了……”对面的楼里,闪电统领疑惑地说道。     “谁?”火塔问道。     “很久以前的一个赏金猎人,是个顶级的解析刀客。更恐怖的是,他有一双看清一切的魔鬼眼。”统领大人解释到。     ……     街道里面,冬候羽和祝凉奔对魔鬼眼的威胁嗤之以鼻,这引起了魔鬼眼的愤怒和不满。     魔鬼眼从腰间又抽出另一把刀,双刀在手,他冷笑着说道:“哼哼,就让你们领教一下我魔鬼眼的解析刀术吧!”     接着,魔鬼眼扔出了双刀,双刀迅速旋转了过来。而冬候羽和祝凉奔都看不清刀的位置,顿时成了盲人一样。     “呃!”冬候羽突然痛苦地叫了一声,他的右臂突然一阵刺痛,孤儿剑也掉在了地上,他赶紧按住了自己的胳膊。原来,他的胳膊上的一块肉,被魔鬼眼的刀神不知鬼不觉地剜割掉了一块,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他想绝地反击,可是昏暗的街道里他又看不清魔鬼眼的飞刀,这让冬候羽大为苦恼。     没多久,祝凉奔也被魔鬼眼的刀剜割掉了一块肉,草原人一边骂骂咧咧地按住伤口,一边在原地打转,寻找着目标。     韶云的箭嗖嗖地飞射,却无一命中目标。光线太暗,即使她打开了“射手神识”也无济于事。     魔鬼眼的刀还在空中盘旋着,魔鬼眼则在昏暗的地方阴森地笑着,笑声里透露着他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得意。     “驭气……第二道!”冬候羽强忍着疼痛,用驭气二道筑起了驭气场,准备做殊死搏斗。     突然,街道上空悬起了几团诡异的明火,街道里的一切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第70章 魔鬼眼的刀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街道上空突然出现了五六个飘动着的火团,就像是着了火的蒲公英一样,任意地游走。火团把昏黑的街道照的透亮了起来,眼前的一切紧跟着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在那里!”祝凉奔指着站在不远处的魔鬼眼,如同发现宝藏般兴奋地喊道。     灯火之下,魔鬼眼和他飞旋着的弯刀昭然若现。     然而冬候羽的注意力却没有停留在暴露出来的敌人身上,他皱起了眉头,抬头望着头顶上飘动着的火团,疑惑着说道:“那是什么鬼?”     韶云如同夜猫一样,在建筑顶上跳动着,和那弯月牙交相呼应。弓箭手正在寻找一个视野更加开阔的制高点。     魔鬼眼被迫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顿时神情紧张了起来。这是他精心策划的一起抓捕方案,只有在浮沱的精英兵都解决不了对面的那两个年轻人的情况下,那么他这个皇帝近卫队长才会最后出手了。而他的对策则是熄灭所有的照明灯火,然后在一片漆黑当中,利用他那双可以看清一切的“暗眼”的优势,一举抓获那两个疑犯。     令他愤怒而又惊讶的是,他从近卫队里调来的手下竟然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此时,他建立的优势也变得不那么巨大了,但是他还是有很大的信心能收掉对面的那两个年轻人。     “来吧,让我领略一下你们两个的能力。”魔鬼眼抖擞了一下肩膀,握紧他的弯刀,走了过来。     他尽量压低身子,步子轻盈地就像是一只猫一样,魔鬼眼的两只手里各拿着一把刀,腰间还别着两把短刀,这是解析刀客的司空见惯的装备。     突然,他如同旋风般刮了过来,声音依旧是那么轻盈温柔。但是锋利的刀锋却在旋风的四周极速旋转着,就像是野狼嘴里锋利的獠牙一样。     冬候羽和祝凉奔也是毫不示弱,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敌。     就在这时,两把刀突然从那旋风里面飚飞了出来,朝着冬候羽和祝凉奔弹飞而来。冬候羽借助驭气的力量,轻松地躲避掉了那把飞刀,那刀一直往前飞去,嗡地一声,声声插入了对面建筑的石墙里面半米深。冬候羽回头一看,一声惊的打了一个寒颤。     然而,祝凉奔就没那么的走运了,在另外一把飞刀射来的时候,擎着大木桩的草原人躲避不及,飞刀直接刺穿他手里的木桩,插进了他的腹部,草原人顿时疼的大叫了起来。     “奶奶的,劳资刚刚起死回生,就撞了霉运。可惜我的水晶锤不在,不然的话,一定震晕那厮。”祝凉奔紧按着流血的伤口,痛苦地说道。     “大奔,你找地方避起来,我来对付他!”冬候羽边大声喊道,边冲了上去,拦住了魔鬼眼的去路。     冬候羽左手一紧,身边的驭气场迅速地筑起,他冷峻的眼神里看出了魔鬼眼身体的一丝不适,对方在他筑起驭气场后,突然晃动了一下。     接着,他将驭气之力凝集在了孤儿剑上,远看上去,那剑就像是进过蒸笼一样,白气缭绕。然后,游侠直冲了上去,势要和魔鬼眼展开对决。     他接着驭气之力,跳起到了空中,然后照着魔鬼眼的脑袋迅速劈砍了下去。可是,魔鬼眼只是稍稍一个闪肩,就避开了冬候羽的攻击。孤儿剑劈了空,反而将地面上的青砖击的纷飞四溅。     冬候羽不假思索,提起剑,背身横劈过去,剑锋直冲魔鬼眼的腰部。     当啷!     魔鬼眼把两把弯刀瞬间交叉,牢靠地格挡住了冬候羽的进攻,然后巨大的驭气力还是把他冲撞出了好几米远。倒退中的魔鬼眼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嗖嗖嗖!     就在这时候,韶云寻找到了机会,三发箭矢全部射来。韶云站在高处,往下面看去,视线仍旧略微有些昏暗,好在她打开了射手神识,其中一只还是不负所望地射中了魔鬼眼的胳膊。     魔鬼眼在被射中的那一刹那,发现了站在高处的偷袭者,他咬着牙齿,冷冷地说道:“真是该死!”     说着,他将腰间的一把短刀猛力扔向了建筑顶上。韶云正在暗自庆幸自己射中了目标,未曾想到对手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发现自己,并进行反击。那把刀一直飞速射来,韶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击中了肩膀。     啊!     韶云痛苦地叫喊了一声,然后和瓦片一起滚落了下来。那建筑足足有十几米高,地面又是坚硬的青砖,摔下来的话,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冬候羽利用驭气力将自己推入空气当中,他犹如一道疾驰的青烟般,及时赶到了韶云的身下。然后,他摊开双手,一团如同云朵般的气体飘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托举住了正在下落的韶云。最后,韶云安全着陆,并且落到了冬候羽的怀里。     虽然韶云没有跌落在地上,但是她肩膀上被魔鬼眼的短刀刺中,此时已经留了许多血。短刀刺入了他的肩膀里,鲜血正不断地往外流。     冬候羽抱着韶云,看着姑娘痛苦的表情,他的心里更是如同刀割,他恨不得让那刀插在自己的肩膀上,代替韶云受到的痛苦。     “韶云,没事的,再忍忍,我会想办法的。”冬候羽安慰着怀里的韶云。     懂事的韶云点了点头,强忍着痛苦说道:“我没事,你去对付那个人,自己千万要小心。”     这时,魔鬼眼正走了过来,准备进行袭击。祝凉奔大喝着,他不管那钻心般的疼痛,用力拔出了插在自己腹部的短刀。然后,草原人不管自己流血的身体,径直冲了上去,和魔鬼眼扭打在了一起。     游侠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必须选择拔出刀,或者是不拔出刀,而且必须尽快做出选择。如果拔出刀,他怕韶云抵抗不住那种痛苦,而且鲜血如果止不住的话,后果会更加可怕。如果不拔出刀的话,痛苦则会一直延续,而且韶云的皮肉也有可能烂掉。     就在这时,游侠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可以先把韶云肩膀上的刀拔出来,然后用细微的驭气力堵住韶云的伤口。但是,这也意味着他必须筑起一个伤口大小的驭气场,来堵住韶云的伤口。     “韶云,你忍耐一下,我要把你刀拔出来,然后用驭气场堵上你的伤口。”冬候羽告诉了韶云他的计划。     韶云强忍着笑了一下,说道:“拔吧,这点伤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你不要看轻我。”     虽然韶云的坚决和坚强让冬候羽感动不已,但是他还是不忍心下手。     这时候,远处的祝凉奔又一次被魔鬼眼的弯刀击中,草原人粗壮的胳膊上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多处受伤的祝凉奔渐渐支撑不住,他非常需冬候羽的帮助。     冬候羽一咬牙,对韶云冷冷地说道:“韶云,原谅我,你一定要忍住!”     说着,他利落地拔出了韶云肩上的短刀,而韶云则疼的晕了过去,眼角流下了两行痛苦的眼泪。在拔出刀的那一刻,冬候羽立即筑起了驭气场,他努力压缩着身边大幅的驭气场,但是附近被魔鬼眼任意肆虐的祝凉奔,又让他很难沉下心来压缩驭气场。     犹豫不久后,冬候羽决定先专心筑起驭气场,堵住韶云的伤口,然后再去就大奔,但是他必须尽快完成驭气场的筑造。     “驭气……二道!”冬候羽咬着牙,额头上汗珠直流,附近的驭气力在极速往他的手心凝聚……           第71章 浴火而歌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呼地一声,一团清幽的气旋凝聚在了冬候羽的手掌心,上面的正向旋转,下面的逆向旋转,那正是他想要筑起的小型驭气场。     冬候羽看着手心里的小型驭气场,不由得惊喜万分,因为他只用了四分钟不到的时间,便筑起了一个小型驭气场。这样,既能迅速止住韶云伤口的血,又能为解救祝凉奔争取时间。     但是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远处挣扎着的祝凉奔,心中立马紧张了起来。     他托着驭气场,迅速按在了韶云肩膀的伤口处,在驭气场的作用下,韶云的伤口停止了流血。     然后他立即站了起来,凝起一股剑流波,朝着魔鬼眼挥去。     魔鬼眼用他的刀不断地招呼着拿着半截木桩子的祝凉奔,草原人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近乎疯狂状态的魔鬼眼的眼中,哪里能看得到冬候羽的剑流波。     轰!     一声闷响,剑流波撞上了魔鬼眼,长驱直入的剑流波直接将魔鬼眼冲撞出了五六十米远。     剑流推着魔鬼眼撞上了一面木墙,他整个人都被装进了他栋木屋里面。     冬候羽赶忙上前扶起了地上的祝凉奔,他的手上沾满了祝凉奔身上留下的血。     “大奔,不要动!”冬候羽说着,手心里又筑起了另一个驭气场。     紧接着,他将驭气场按到了祝凉奔最严重的腹部伤口处。     “嘿嘿……没事,我老祝生来皮糙肉厚,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祝凉奔强颜欢笑到。     冬候羽看着起了效用的驭气场,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淡然地一笑。突然,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整个人都瘫倒了下去。     “冬候!你怎么了?”祝凉奔一把没抱住,冬候羽已经摔到在了地上。     “没事,可能是刚刚连续筑起了两个驭气场,我的意志力有着耗损过度了。”冬候羽气若游丝地说道。     “好好休息,你已经打赢他了。”祝凉奔安慰到。     “快,扶我到韶云那儿,我看看她醒了没。”冬候羽仍旧担心着韶云・水语。     “好!”祝凉奔二话不说,拖起了冬候羽,步履蹒跚地往韶云那里有去。     ……     旅店对面的建筑上,火塔王子既急切,又恼怒,他无奈又生气地对闪电统领说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救他们?他们可是我的朋友!”     “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最后他们两败俱伤了,才能坐收渔翁之利。”闪电统领沙哑地说道。     “我只是让你找到我的朋友,从他身上能获得什么利?”火塔王子反驳道。     “那个战神很可疑,这两个人是唯二和战神交手活下来的人。还有那个魔鬼眼,他是皇帝的近卫,肯定知道那个巨人战神的来历。而且,你作为德鲁王国的王子,怎么能在大街上跟人打架呢,而且那人可是浮沱皇帝的近卫队长。你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了吗,难道你想坏了你父王抵御灾石传说的计划吗?”闪电统领絮絮叨叨地耐心规劝些,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他此时变得像是修炼了几十年的婆娘一样。     踏踏踏!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魔鬼眼像一只猎豹一样从那栋木屋里冲了出来。他扔出了自己腰间的刀,两把刀在空中飞旋着前进,魔鬼眼则手握双刀,紧随其后,直杀向了冬候羽、韶云、还有祝凉奔。     韶云已经苏醒了过来,她的伤势好转了许多。但是,他们三人伤的伤,累的累,面对杀死爆棚的魔鬼眼顿时慌了神。     砰砰砰!     几声巨响之后,几团熊熊烈火在魔鬼眼面前爆炸,然后剧烈燃烧了起来。     一个人正站在火当中,举起双臂,大声呼喊着。     “多苏扶月,默冬儿罗!”火当中的人高声喊到。     远处,冬候羽听到这个声音,还有眼前的一幕,不禁眉头一紧,疑惑着说道:“大奔,你听这个声音像谁的,好耳熟啊!”     “好像在哪里听过,不会是……”祝凉奔看着那窜天的烈火,迟疑到。     “没错。肯定是沃西,只有那个德鲁人才喜欢发出这么大的火系法术。”冬候羽略带兴奋地说道。     “哇靠,不要啊,我书读得少,你别骗我。难道老子要第二次被那个德鲁红毛相救吗,我踏马的以后还怎么见人啊……”祝凉奔不情不愿地哀叹到。     战士塔逃脱的时候,他们在生死关头被沃西法师出手相救。如果今天那人却如冬候羽所说,是沃西本人的话,那么他们二人将可能再次被沃西相救。     魔鬼眼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火团彻底傻了眼,他仇视着对面的那个人,但是又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近卫队长不禁疑惑地说道:“那是什么鬼,火法术么?这种法术不是已经被禁止了的吗?”     “浴火而歌!”火里的人大声说到。     突然,那些火旋转着朝魔鬼眼涌动了过去,火苗迅速窜上了企图闪避的魔鬼眼,炙热的火苗烧烤着他的身体,令他苦不堪言。     刚刚冬候羽的剑流波实际上已经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最后拼尽全力想要出奇不易,杀个措手不及,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了个拦路虎。     “火之吞噬!”火里的法师继续说道。     然后,那火就跟听得懂人话一样,迅速动了起来,就像蟒蛇吞象一样,将魔鬼眼吞噬了进去。然后,火焰变成了蛇形状,在地面上来回窜动着,整个街道都被照的通透。     在大概维持了半刻钟以后,火法师停止了他的操控,所有的火焰都在同一瞬间散去。     魔鬼眼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火法术的烧烤让他浑身疼痛,加上之前冬候羽的剑流波对他造成的内伤,他现在已经感觉自己行将就木了……     操纵着火法术的人看对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便转身朝着冬候羽那里走去。     他越有越近,冬候羽和祝凉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吃惊。     “真的是你啊,沃西兄弟!”祝凉奔大声说到。其实,他想说的是――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他娘的救了我啊?     冬候羽也是畅快地笑了起来,他紧抱着韶云,对沃西说到:“又一次被你救了,大奔已经抓狂了。哈哈哈……”     “说实话,老子肯定能打赢那个耍刀子的,要是水晶锤在我身边的话。”祝凉奔不甘心地说道。     “嘿嘿嘿,其实你抱个大木桩也很合适,啊哈哈哈。”沃西还是幽默风趣地回应到。     “奇怪,为啥你也在望海呢?”冬候羽疑惑地问道。     沃西迟疑了一下,他就轻避重,并不打算离开回答冬候羽的问题。“喂,老朋友,你们刚和浮沱卫兵厮杀,我们难道要在大街上叙旧吗?”沃西苦笑道。     “对对对,赶紧找个地方,我和这韶云姑娘都需要休息啊。”祝凉奔急躁地说道。     “跟我来……我有供你们休息的地方”沃西站起来边说道,边招呼大家离开街道。     “哎,那人去哪了?”冬候羽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震惊地说道。     几个人转过身去,放眼望去,街道上空空荡荡,魔鬼眼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72章 老友重聚,验明正身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那人叫做魔鬼眼,是浮沱皇帝的近卫队长。”沃西背起沉重无比的祝凉奔,吃力地说道。     冬候羽搀扶着韶云・水语,不时地关心着她的伤口。     “你怎么知道的。”冬候羽好奇地问到。     沃西却是沉默着没有作答。     四人很快来到了沃西所指的那栋楼里面,那是一家普通的饭店。他们蹒跚着爬上了二楼,然后各自坐下,准备进食。     突然,冬候羽站了起来,他震惊地看着角落里坐着的一个人,左手迅速拿起了孤儿剑。     而那个人此时也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恶茬一个接着一个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冬候羽心中暗自想到。     “是他……闪电统领。”韶云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失口说道。     饭店里,原本是老友重聚的气氛,突然间却变的紧张了起来。     还蒙在鼓里的祝凉奔疑惑地问道:“闪电统领?那又是什么鬼?他的脸为什么是个黑洞?”     沃西则继续大快朵颐着,似乎正在享受着这一危机四伏的时刻。     冬候羽立刻走到了屋子中间,他拿剑指着对方,冷峻地说道:“还记得我吧,闪电统领。”     对方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同样站了起来,淡定地说道:“当然,你现在要准备向我发起挑战吗?”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的奇葩诡异,就像是两块上了锈的老铁摩擦发出的声音一样,让人听过以后毛骨悚然。而且,语气仍然是那么的高傲。     冬候羽则挺直了腰板,毫不示弱地说道:“当然!”     自从他无意间打通二道驭气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他通过驭气格挡掉战神那致命的一击,从而让自己在鬼门关上有惊无险。他用二道驭气筑起的驭气场使得祝凉奔恢复生命。而且,在多次的实战中,他发现驭气力已经能帮他做出很多事情――隐藏身影,加速,飞空,甚至于无形中杀人。     当再次面对闪电统领这个强大的对手时,冬候羽没有感到一点怵怕。     游侠的挑衅同样点燃了闪电统领的怒气,他右手腾空一抓,他那把巨长无比的兵器突然嗡嗡震动着悬在了他胸前,兵器的周身还伴随着劈啪作响的闪电。     冬候羽同样不甘示弱,他左手一摊,二道驭气筑起的驭气场迅速成型,他身后的人也跟着遭了秧,纷纷感到胸闷难耐。而一道幽幽白气也很快窜上了孤儿剑,随时劈出‘剑流波’。     眼看着战斗即将爆发,韶云不禁为冬候羽担心了起来,她的肩膀受了刀伤,很难帮到冬候羽,这让她心急如焚。     “快,帮帮他,他战斗一下午了,都已经精疲力尽了。”韶云对沃西和祝凉奔说道,着急的她近乎哭了起来。     突然,沃西站了起来,他淡然一笑,摆手说道:“行了,统领大人收起你的兵器,这都是我的私人朋友,你能给我些自己的空间吗?”     “遵命,王子殿下,只是希望您不要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闪电统领恭敬地答道,说完便收起攻势。     此话一出,包括冬候羽在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沃西身上,尤其是冬候羽,皱起的两道眉头近乎连在了一起。     “啥?”冬候羽看着沃西,长大了嘴巴说到。     “嘿嘿……都是自己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沃西陪着笑脸解释道,一边按下了冬候羽举起的孤儿剑。     “什么情况,什么王子殿下,你居然认识他?这都是什么狗血联系啊?”冬候羽突然发出了一连串地疑问。     “是啊,他娘的太乱了,我老祝脑子都要炸了。”一边的祝凉奔也是骂骂咧咧地抱怨到。     沃西“嗤”地一笑,回身坐了下来,冬候羽也坐了回去,紧盯着故弄玄虚的沃西。     “我是一个德鲁人,这你们都知道。但是我也有其他的一些秘密,就像你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一样。”沃西盯着韶云说着。     韶云不禁娇羞地低下了头,而冬候羽则无视沃西的幽默,依旧严肃地看着沃西。     “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们。”沃西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德鲁王国的王子,我父亲是现位的德鲁国王。而我的真名不叫沃西,而是叫做火塔・铁工。”     其他人听到这话,均是一阵哗然……     “哇靠,我们身边居然有个王子,你藏的可是真踏马的深啊。”祝凉奔兴奋地说道。     “明白了……闪电统领是你的部下,街道上的火团也是拜你所为。可是你们为什么会在望海城里呢?”冬候羽任然心存疑问。     火塔王子微微一笑,道:“他可不是我的部下,他只为我的父王效命。”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望海城嘛……”火塔思量片刻后,他决定不把自己来这里的真实意图说出来,“我的妹妹嫁给了浮沱的小皇帝,我是来送婚的。那天我受浮沱皇帝之邀观看角斗赛时,我就发现那个闯入者和你很像。可是,你们又为什么在这里,这也太巧了。”     祝凉奔先抢过了话头,他一边痛骂着浮沱人崇尚杀戮的丑恶癖好,一边情深意切地回忆着自己来到浮沱帝国角斗场的前因后果。     待他讲完,火塔王子眉毛一挑,指向了冬候羽。     冬候羽侧脸看了看韶云,韶云轻微皱了一下眉头,告诉了他答案。     “呵呵,我来这里是为了挑战一些高手,想偷师一些战技。”冬候羽淡然一笑,看似陈恳地答道。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尤其是自己的朋友,对他们说谎更是耻于张口。但是他也深知自己背负着的责任,他必须保守秘密,即使是他的朋友也不例外。     不过,他还是想给他们透露一些信息,以让他们做好应对灾祸的准备。     “有一个关于灾石的传说,你们听说过吗,我曾经听一个智者说过这事,但是我从来都不信,所以我想来这里验证一下他说的是否有假。”冬候羽说到。     韶云不禁一怔,略带惊讶地看着冬候羽,生怕游侠抖出他们此行的秘密。     “听说过,内容挺玄乎的,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皇帝会把它顶在脑袋上,而不是把它丢到茅坑里。”火塔王子说着一脸地难以置信。     他的话惹来大家的哄笑……     祝凉奔则无辜地看着大家,说道:“我也听过,但是我至今不知道那说的是啥。”     “我倒挺感兴趣的,我喜欢冒险并探知秘密。我今晚打算潜进帝国皇宫,探查些那颗石头的故事。”冬候羽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你疯了,浮沱帝国的皇宫可是全大陆最戒备森严的地方啊。”祝凉奔震惊说道,“我们最近闯的祸可不少了。”     火塔王子同样表示不可思议。     “嘻嘻……你忘了他能够隐藏身影吗,浮沱那些只会挥刀砍杀的士兵是发现不了他的。”一边的韶云莞尔笑到。     “而且,我通过和那个战神近距离战斗,发现他根本就不是人类,他像是一个异界生物。”冬候羽压低声音,跟大家娓娓说道。“他没有人类血液,滚烫无比,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他既然是皇帝找来的战神,那我就更值得去一趟皇宫弄清楚我的疑惑。”     “我要是不弄清我的疑惑,我会浑身难受的。”冬候羽补充到,他生怕大家怀疑自己动机不良。     几个人并没有聊很久,他们刚杀了不少浮沱卫兵,官兵很快将全城围捕他们,所以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叙旧时间。     在找好另外的栖身之地后,冬候羽拿着火塔王子给他的一张水溶庄园地图,上面附着一些火塔给他的密信。游侠趁着黑夜离开了大家,秘密赶往了水溶庄园。           第73章 灾主之令,征服开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的剑流波给魔鬼眼造成很重的内伤,他拖着累累伤痕的身体,硬是撑到了皇宫。     深夜,水溶庄园里已是静默一片,仅剩下也虫子忘我的歌声。     “陛下,都怪属下无能,没能给抓捕那两个疑犯,请陛下治罪……”魔鬼眼佝偻着身子,痛苦又害怕地说道。     黎灵皇帝有些不敢相信,号称都城第一杀手的魔鬼眼居然搞不定两个年轻人。他阴沉下脸来,冷冷地责骂到:“没用的东西……”     魔鬼眼听到这话,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慌忙跪地道歉,嘴里吐出的也满是一些违心的话。可是回头想来,他魔鬼眼曾经又惧怕过谁,黎东皇帝在世的时候,他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可自从被黎灵雇佣来了之后,他的锐气却被磨得一干二净,因为他在无意间看到了许多不该看到的事情发生,那些事情让曾经的孤胆杀手变得心肝俱裂。     魔鬼眼曾在一个平常无奇的夜晚,无意间看到了黎灵坐在述职厅里,和一个巨大的影子在对话。而那个影子竟然是从皇冠上的那颗宝石里钻出来的。那影子时隐时现,模糊难辨,但是他说话的声音却让空间里的一切震动颤抖,仿佛他的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巨大的力量。     黎灵在面对那个影子时屈尊降贵,显得诚惶诚恐,全无帝国皇帝的气度。而他们商量的内容,更是让魔鬼眼吓出了一身冷汗,时至今日,魔鬼眼仍旧忘不了他们的对话,每每入睡时,梦魇当中都会有他们的谈话缠绕着,让他胆战心惊。好几次,魔鬼眼都想着把偷听到的那个秘密公之于众,但是最终,他都会将其强忍着,积压在自己的心底里,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他说的话,因为那个秘密即使在他看类,也像是一个毫无根据的谎话。     而另一个让魔鬼眼受制于皇帝黎灵的事情,则是他的情人,一个叫做姵丽的女人。姵丽在某天被皇室的仆官接到了皇宫,说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让她在皇宫里面,和一些贵族女人住在一起,但魔鬼眼自然知道那是皇帝来要挟自己的筹码。     ……     就在魔鬼眼低着头,深思着过往的恐怖回忆,以及当下自己身家难保的危急时刻时,高堂之上,黎灵皇帝终于发话了。     “滚吧,滚出去,没用的东西……”高堂之上,黎灵虽然低吼着说,但是他的声音比咆哮时还要有力。     魔鬼眼先是一愣,继而神情慌张地跑出了帝国勋章楼。他深谙黎灵的脾气,如果皇帝想处死他,便不会骂着驱逐自己。他在出门的那一刻,打定了一个注意……逃跑。魔鬼眼认为,望海城很快便将成为一块是非之地。     在魔鬼眼离开后不久,述职厅里突然再次颤抖了起来……     黎灵眼睛泛着红色幽光,那个巨大恐怖的影子又一次从皇冠上的那颗宝石里面钻了出来。     “参见灾主!”黎灵跪了下来,面对那个巨大的影子,顺从地说道,他那平日里冷峻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那影子长舒了一口气,畅快地说道,“真是难受至极啊,蜷缩在那个牢笼里,我就像是一个蛹一样,真是折磨死我了啊,只能放出我的灵魂散散心了。”     “那主上为何不早些现身呢?”黎灵问道。     “千年以前,我还很年轻,那时我急于想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急于想去统治这个世界,可是却忽视了囤积自己的实力,以至于最后我竟然被那些无知而软弱的生灵打败了,我为此后悔了千余年。”灾主如火山喷发般绵延的语气里,饱含了他对前世的悔意,他继续娓娓说道,“但是这次,我要在那颗灾石里面积攒满力量再出来,因为我有足够的耐心,更有你这样足够出色的助手。”     “谢谢灾主您给予我的夸赞!”黎灵说道。     “不过,这次之所以能让我耐心等待,多亏了汝的父亲,即使跨越千年,我也很难觅得他那样充满力量的祭品,哈哈哈哈……”灾主幽幽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黎东的感激。     “这是黎家人的应该做的……”黎灵道。     “不要忘了汝的身份……”灾主提醒到。     “当然,灾主。我从未忘记过我的身份,我身上并没有流着黎氏血脉,我只是您安插在黎氏王朝里的一个仆从。”黎灵颤抖着声音回答到。     他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因为他从一出生就知晓一切,智商已经和成年人无异。他也记得他出生在夜晚的一个农夫家的牛棚里,但是他也不知道生他的人姓甚名谁。当他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清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而在望海城的一个贵族楼房里,另外的一个婴儿和他在同一时间诞生了。是夜,一双黑烟化作的手将他送到了那个贵族楼房的婴儿床上,还是婴儿的黎灵,杀死了另外的那个婴儿,然后将其取而代之。后来他被鉴定为皇帝黎东的私生子,然后被送进了皇宫,成了皇室的一员。     灾主的影子在空旷的述职大厅里面来回地悬飞着,就像是游吟诗人嘴里描述的幽灵一样,他的灵魂正挣脱那个牢笼,轻松地漫步着。     “可靠的助手,汝需要为我做些事情了。”灾主的声音再次传来。     “主上,您只管吩咐便是。”黎灵答道。     “不久之后,我的身体将会重生,到时候,我的灾军将会开始征服征服整个垂云大陆,还有这个巨大的世界。”灾主语气凝重地说道,“但是,在这之前,你需要为我扫除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是什么障碍?”黎灵问道。     此时,灾主灵魂的影子灾石慢慢往皇冠上的那块灾石里面飘进,但是他的生意依旧飘动在述职大厅里面。     “我汲取了很多的力量,但是有一个地方,会让我积攒千年的力量化为乌有……那里就是甲魁城的‘洗灵火坛’。派遣你的军队,还有我的长子——杀业,捣毁甲魁城的‘洗灵火坛’!甲魁城的武僧联盟不好对付,但是无论如何,你们也得把那里摧毁掉。”     “那,这么说来,战争将正式开始了吗?”黎灵问道。     “不……战争已经开始了,从角斗场的那个闯入者屡次刺探‘杀业’真身的时候,这场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灾主的声音在述职厅里形成了悠扬的回音,震动中的所有东西都慢慢趋于平静。     “那么,我需要杀了那个人吗?主上。”黎灵对着空中,疑惑地问道。     但是,等待了许久,灾主任然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回答,他已经返回自己的巢穴了。     黎灵怅然若失地眼神中突然透露出一丝的凶狠,猩红的幽光也从他的眼睛里消失不见了,他邪笑着,低声说道:“既然战争开始了的话,那么我就杀了他吧,哈哈哈哈哈……”           第74章 离开帝国之都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大概在凌晨的前半段,冬候羽终于满足够了自己的好奇心,然后才隐着身肆无忌惮地离开了水溶庄园。大概一个小时候后,他返回了韶云新租的住处。     他先悄悄来到了韶云的住所,游侠仍旧放心不下韶云的肩伤,这一路因为接二连三的战斗,已经让她吃了不少苦。     看着熟睡中的韶云,冬候羽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融化了一样,她总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但是这些却不都来自她的容貌,和她的身姿。     她平时话虽不多,却懂得一切事理,她总是默默地在后面帮助他们,但是却很少标榜自己的功劳。看着她安然无恙后,冬候羽才准备返身离开。     “冬候,你终于回来了。”身后韶云突然说到。     “你怎么还没睡,我以为你睡着了呢。”冬候羽尴尬地说道,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的责备。虽然他和韶云也曾同室而居,但是深夜擅闯姑娘的房间总是不礼貌的。     他把蜡烛点燃,让屋子里亮了起来。     韶云玩着牙齿,坐了起来,她的伤还没有恢复,“我在等你啊,等你回来了我再睡,嘻嘻,”她笑着说道,脸上全无伤痛的影子。     “伤还很疼吗?”冬候羽一脸关切地问到。     韶云笑着摇了摇头。     冬候羽抬起头,欲言又止,脸上突然憋的绯红。     “怎么了?”韶云问到。     “那个……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冬候羽尴尬地问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严重程度。”     冬候羽原本以为会惹的韶云生气,没成想韶云淡淡一笑,解开自己的衣领,落落大方地说道:“看吧,反正你你又不是没看过。”     “哎……也是昂,反正我已经把韶云看了个光,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冬候羽心中释然地想到。     他为韶云筑起的驭气场早已消失了,她的肩伤只是止住了流血,里面的皮肉恢复还没有开始,冬候羽十分不忍心她受罪。     冬候羽突然说到一个人,之前韶云找来的那个巫医,既然他能帮助祝凉奔起死回生的话,韶云这点伤自然是小菜一碟了。     游侠向韶云询问了巫医的住处,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你打听到关于灾石的消息了吗?”韶云问到。     冬候羽嘴角一扬,笑着说道:“你忘了我是天才了吗,有什么我做不到的,嘿嘿……”     韶云却是扮了一个鬼脸,打击着游侠的“自大”。     “你先安心睡吧,我会搞定这一切的,路上我再告诉你。”冬候羽镇定地说道,话里充满了安全感。     韶云莞尔一笑,放心地睡了过去。     随后,冬候羽到了祝凉奔的屋子里,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下入睡。     世界是那么地平静,以至于让祝凉奔的鼾声显得惊天动地。辗转反侧了许久,游侠却是怎么也睡不下去,他从来都没有被别人的鼾声干扰到难以入睡的地步,让他夜不能寐的却是另有它因。     此时,他的脑子里像是被白蚁蚕食着一样,发麻的头皮,慌乱跳动的心脏,让他的心情很难平复下来。     他躲在帝国勋章楼的顶梁上,偷听到的下面的对话仍旧萦绕在他的耳畔,仿佛震慑魂魄的钟声敲响了一样。     还有那个恐怖而又丑陋的影子,就像是噩梦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种下了种子。     “我要征服这个世界!”     冬候羽清楚地记得那个影子说话时的语气――他的话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以及万千生灵的鄙视与不屑,他的话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信心。     述职厅里的那些个物件,被他的声音震颤的瑟瑟发抖。即使是藏匿起来的冬候羽本人,若非驭气力的帮助,也早就被那声音的力量震的顶梁上跌落下来了。     “看来……森大师和三灵说的没错,灾石传说确实已经演变成真了。那个灾主,连影子的力量都是那么的强大,如果他显出本身,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冬候羽心里细细想来,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游侠心里继续盘算到:“既然他想对西疆第一个开刀,我们西疆人肯定是要最先遭殃了,可是西疆连正规的军队都没有,怎么抵御浮沱大军?”     想当此,他猛地坐立了起来,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到:“再过两天就要进入三月了,看来,是时候返回苍树老山告诉大师这里的一切了。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指不定哪天就被那小皇帝的卫兵给围捕了。”     又琢磨了不久,冬候羽突然起身,离开了住处。     ……     刚才晨曦初沐,冬候羽便已经在房屋外面搭理一切了。他昨晚独自出去,购买好了返回苍树老山的路上用品――马车,食物,帐篷等一应俱全,当然,他还请来了那个巫医。     等到韶云和祝凉奔醒来的时候,冬候羽已经准备好马车在外面等候了。     祝凉奔的伤势已经好了一大半,强壮的草原人有很好的自身恢复能力。     “我们这是要干什么?”韶云走出了屋外,一边轻揉着睡意未消的眼睛,一边问到。     “离开,我已经偷听到了灾石传说的动静,等回去我再告诉你和大师。”冬候羽低声说道,他还不敢告诉韶云太多的内情,他怕让她过度担心。     这时,祝凉奔走了上来,粗声说到:“喂,既然喜欢这姑娘,啥时候把娶她啊?”     祝凉奔比冬候羽大,成家立业一直都是他喜欢提起的话题,但是这对冬候羽来说,还有些来的突然。     “你在说什么鬼啊!”冬候羽一拳砸的祝凉奔一个踉跄。     “哈哈哈,羞什么,都是大男人了。”祝凉奔爽直地说道,“你要离开吗?”他看着这阵势,不禁问到。     “不是我,是我们要离开……”冬候羽提醒到。     “我们?”     “对!这里太危险了,你得跟着我到一个地方去,我需要你的帮助,好兄弟。”冬候羽说到。     “中中中,老祝听你的,跟兄弟一起,再好不过。”祝凉奔也是没有异议,直快地同意了。     这时,韶云也走了过来,准备上车。     “我还请了个巫医,给你们治伤,他就坐在前面那个马车里。”冬候羽说到。     “你是说百草・息毒?他也跟我们一起吗?”韶云兴奋地说道。     冬候羽笑着点了点头,道:“让老医生去和他哥相聚,也还不错。”     “我们走城内的偏僻道路,尽量躲过卫兵的查询。”冬候羽说到。     “那沃西呢?”祝凉奔还是没有改口。     “我已经给他留了信件,他自有他的路,但是我们肯定能殊途同归的,我们赶紧启程吧。”冬候羽说到。     另外两人均不在迟疑,上了马车,在清晨平静的街道上悄悄地离开了。           第75章 先遣军出动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在浮沱帝国的皇室宗亲里,有一个人已经淡出他们的视线长达两个月之久了。那人便是先皇帝的弟弟,帝国最有资历的亲王――黎游。     在血色选王大会中,先皇后以及皇子黎暮被新皇帝黎灵下令处死,当时在场的亲王黎游见势秘密潜逃了。他是反对黎灵继位的皇族之一,并且和皇后串通一气,他知道黎灵肯定绕不了他。当然黎灵也没有让他失望,为皇室效命的一支刺客团奉命追捕下落不明的黎游。     有人说,作为前皇党系的黎游亲王已经被刺杀。也有人说他乘船逃到了千岛王国,更有甚者,说他藏匿在望海城里密谋起兵造反。但是,不管他身在何处,只要他不显真身,就不会带走一样东西――前皇帝黎东交托给他的兵权。     在黎游消失以后,黎灵收回两支军团兵权的事情就变的水到渠成。他以玩忽职守为由,削去黎游的亲王爵位,并且以皇帝之令收回了旭日军团和暴风军团的兵权。     旭日军团是一支海军团,这支军团是长伏宰相主政以后花重金打造的无敌海军,基地设在美人湾的鲨鱼港口,所以这支海军也被称为鲨鱼军团。     暴风军团则是浮沱帝国最老牌的一支军团,他们是打下浮沱国一片江山的功勋军团。暴风军团是一支混合军团,下辖着步兵和骑兵。     现在,帝国三色军团中的两支全部都回归皇帝之手。     文明纪元952年,3月14日――不仅仅是垂云大陆,即使放眼整个世界,这一天都是极不平凡的一天。     浮沱帝国皇帝黎灵在望海城北门前集结了军队,白色军团暴风和红色军团旭日全数到齐,即使是伙夫也来到了北门集结。帝国皇帝以暗害先皇帝黎东为由,下令暴风军团为先遣军团,向西疆自由城甲魁城发起进攻。同时以危害大陆联盟和平为由,决定以垂云大陆联盟的名义向西疆瑟斯高原进兵。     城墙上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望海城民,他们还从未见过帝**队如此大的阵势,三色军团在他们脑海里一直都是神秘的代名词,尤其是历鸦军团更是无比神秘。     但是,几个月前突然出现的历鸦军团刚刚让他们大饱了眼福,此时的两大军团集结,则让他们越加过足了眼瘾。     不久之后,六皇帝黎灵驾到北门城楼上。     就在这时候,两军将士振臂高呼到:“皇帝万岁!皇帝万岁!皇帝万岁!”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铿锵有力。如果说浮沱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富豪的话,那么城门下面将士的高呼就是他最有力的声音。     片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的皇帝要进行进军前的训话。     “将士们,这一时刻已经让你们等了很久,战争是每一个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黎灵清脆的声音在城墙上大声说着。     “胜利!胜利!胜利!”两军将士齐声响应到。     “西疆瑟斯成为垂云大陆的和平隐患已有时日,他们就像颗毒瘤一样,生长在这块和平的大陆之上。我们伟大的先皇帝因为甲魁城人拒绝他进城,延误了救治时间,导致先皇驾崩。先皇帝为我们开辟了这个伟大的帝国和富裕的生活,现在,我们是时候让甲魁城知道,他们曾经犯下的错误要得到偿还。现在,我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黎灵继续大声说到,皇帝白皙的脸上青筋爆裂,皇冠上的那颗石头隐隐发光,让平日里斯文的他看上去多了野蛮的气息。     “踏平甲魁!血债血偿!踏平甲魁!血债血偿!”将士们群情激动,斗气昂扬!     这时候,北城门洞里一骑飚黑大马踱步而出,上面坐着一位身穿锁子甲,头戴黑盔的男人,他身材不长,坐在马上显得非常别扭。这人正的是黎灵刚刚任命的先遣军暴风军团的统帅――罗罗巫。罗罗巫的身后,紧跟着一驾马车,里面装满了古籍和地图。     罗罗巫曾经是疾风信差团的团长,后来一直赋闲在家。同时,他也是当年黎灵潜邸时的门客。他不善于战斗,却是一位极富战争谋略的军人,他对战争有着超出常人的想象力和控制力。罗罗巫常常提及嘴边的一句话便是――兵者诡道!但是,在崇尚力量较量的五皇帝时代,罗罗巫始终没有获得皇帝的亲睐。     不过现在,他终于得到了继位者的赏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成为平民,一夜间升任为先遣军团的最高统帅。     罗罗巫出了大门,来到两军阵前,然后他跳下马来,脱下黑盔,向着城墙之上的黎灵皇帝跪了下来。他秃光了的头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那对浓黑的眉毛和修剪整齐的胡须让他看着格外精神。     “陛下,我一定不负您的嘱托,让愚蠢的甲魁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罗罗巫大声说道,他敦厚的声音在宁静的空气里,迅速传达到皇帝耳畔。     “带着你的将士们出发吧!”黎灵下令道。     罗罗巫重新骑上那匹对他来说有些高大的黑马,扬起马鞭大声喊道:“出发!”     音毕,城墙之上几十个巨长的号角被号工们同时吹响,号角的声音低沉悠长,虽然不至于震耳欲聋,却直听的人们心魂俱散。     很快,暴风军团后队的骑兵阵改为前队,前队的步兵阵改为后队,在战争号角的鼓舞下,乌泱泱一片的白色军团迅速奔向了远方,在绵延的帝国大道上,犹如一条白色蟒蛇。     在暴风军团奔赴战场的一天后,旭日军团也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帝国海军在鲨鱼海港集结,部分海军率先出动,顺着宽恕河逆流而上,为沿河的驻地运送物资和兵员。     浮沱帝国越来越让人看不透摸不清,一边是大张旗鼓的军事入侵,而另一边的帝国都城里,则依旧歌舞升平,一片祥和。人们似乎一点也不愿意关心远方出征的战士,眼前角斗场的战神就足以让他们疯狂了。     三天前,火塔・铁工让德鲁国使臣告知浮沱皇帝,说他已经离开了浮沱,动身回国向自己的父王禀报联姻成功的喜事。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言行一致,火塔王子依旧逗留在望海城里,只是他不得不做起了伪装。     每一天,他都会悄悄来到角斗场观察场中的那个战无不胜的战神,如果的信中所说如实,那么这个战神极有可能就是灾石传说里的十三灾子。但是,火塔不愿意相信冬候羽信中所描述的战神的实力,因为明白战神的实力事关德鲁国防御准备的程度,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最终,闪电统领决定报名进入角斗场,和那个战神进行正面交战,以此来探取他的真实实力。当然,这是一件极具冒险的事情,因为很有可能,他们将一无所获,因为闪电统领将会像其他的角斗士那样,被战神拦腰斩断,魂归上天。     ……     “要是这次战争能多抓获点战俘就好了,把他们全部运到角斗场里,让战神杀个过瘾,嘿嘿。”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火塔的身边,阴险地笑着说到。     火塔始终低着头,披着严实的斗篷,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哎,不过我可是听说甲魁城武僧联盟的那些武僧个个都是近战高手,别说抓到他们了,即使抓来了,我想也是些难啃的骨头。”那男人的同伴一本正经地说道。     “屁话,不要涨了他人威风,我们帝国战神还从没失败过,他们来了,也是送命的。”火塔身边的男人怒斥到。     “你说的对,我脑袋进屎了,居然忘了战神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啊,哈哈。”他的同伴粗鄙地笑道。     “哎,不知道今天前来送命的又是什么货色,我已经忍不住要看他送上小命了。”那男人犹如憋尿难耐地说到。     另一个突然伸长了脖子,大声说道:“快看,进来了!”     大家齐刷刷地放眼看去,角斗场里,一个骑着匹巨马,一袭黑袍的人正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第76章 闪电封锁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去死吧,没用的杂碎!”有的浮沱观众在看到黑袍骑者后,送上了他们最由衷的祝福。     “哎,又是个白白送死的东西。”火塔身边的那个男人毫不掩饰地“惋惜”到,但是他的脸上却是喜笑颜开。     “但愿他能坚持半个小时,如果没有那也不能怪他,反正我们只要坐看他人头落地,血溅七尺就可以了,哈哈。”那人的同伴更是幸灾乐祸地笑着说到。     棕色的斗篷下面,火冒三丈的火塔・铁工不停地地抽搐着身体。他恨不得立刻放一把火,烧了边上的那两个混球,但是他敢怒却不敢动,此时暴露自己,无疑是给他们的秘密行动雪上加霜。     “踏马的,这些没了人性的混蛋,把你们丢进里面,看你们这些混蛋还敢不敢像现在这样幸灾乐祸。”火塔心里暗自骂道。     “哎!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了啊!”斗篷下面,惊喜万分的火塔差点叫出声来。     他身边的两位看客悲剧的事情发生了,火塔竟然在这恼怒的一刻想起了一茬事,他在回国之后,学会了另外的一道法术――移位术!     那是他的御用法师老师教给他的一个新奇的法术,在短距离内使用“移位术”,可以把一个东西瞬间移动到他想要的地方。“移位术”来源于风系法术的一支,实际上是法师通过咒语,触发风系法术,利用疾风将物品吹到远处。因为风系法术本身的距离限制,“移位术”这个支线法术就只能在短距离内完成。     因为时间短促,火塔也只学会了一些皮毛,他唯一实验过的例子是把一位五十米开外的女仆身上的衣服瞬间移动到了衣架上。火塔当时既高兴又满足,他成功使用了“移位术”,还把那姑娘看了个遍,而那女仆则又羞又吓,慌慌张张地躲了起来。     “不知道,这么重的两个人能不能移动得了。姑且先试试看吧。”火塔坐在角斗场观众席的一角里,暗暗想到。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任凭身边的人狂呼呐喊,也不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火塔轻声念着他曾学到的咒语:“萨苏德拉,咕尔法鲁,摩萨……移位!”     当他念完的那一刻,他身边的那个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场内大声喊道:“看,战神出来了,战神万岁!”     火塔懊恼地叹息道:“马的,竟然失败了……再来!”说着,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快剁了那个杂碎!”边上的人扯着自己的衣服,疯狂地喊道。     火塔一动不动,坐在原地,继续念到:“萨苏德拉,咕尔法鲁,摩萨……移位!”     斗篷下面,火塔的声音刚刚结束,原本坐在他身边的那人突然消失不见了,人们甚至都无从察觉他的消失。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最靠近角斗场的观众席那里,一个男人撞破木质护栏翻滚了下去。他的姿势滑稽而又夸张,惹得在场近万人捧腹大笑。     “他竟然不小心掉进角斗场了,真是个没用的白痴。”有的人嘲笑到,眼睛里已是笑出了泪花。     “又是一个白白送死的家伙,这下有的看了,哈哈哈。战神遇上傻子。”有的人则从中取乐。     火塔并没有高兴上多久,他很快意识到,他只是想要教训下那个狂妄自大的观众,没成想把他踢向了地狱。而全场浮沱观众幸灾乐祸的言语,更是让他疑惑不已。     “奇怪,浮沱人竟然对自己的同胞也是这么冷漠。几十年前,这样互相倾轧的浮沱人到底是怎么建立起庞大帝国的?”火塔困惑地哀叹到。     火塔来不及穷究细想,角斗场里的战斗便已经开始展开了……     因为距离的关系,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穿黑袍子的骑者是黑布蒙面,因为他的脸部和他暗黑的衣服实在非常接近。鲜有人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只看他那高大异常的黑马,确实有一些与众不同,仅此只剩下平庸而已。     战神延续着他的战斗风格,他先是来到离他的专属通道不远处的地方站定,然后不紧不慢地等待对方先出招,以不变应万变。     就在此时,对面的黑衣骑者突然擎起他手中那柄气场无比的兵器,然后兵器上面闪出了一道接入天际的闪电,接着,一声霹雳巨响震的角斗场似乎颤抖了一下。那道闪电迅速垂落下来,向着黑衣骑者的四周蔓延开来,很快,一顶电流交织而成的弧顶着罩在了角斗场中央的上空,露天的角斗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战神抬起头,四处张望,然后又轻轻低沉下头来。他似乎对身边所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突然,黑衣骑者纵马绕着战神跑了起来。他的那件长兵器亮出了锋利的顶部,直指向空中电流交织而成的圆顶,圆顶被迅速拉伸扭曲,然后变得愈加结实,期间还发出劈啪作响的电击声。     那顶闪电电流交汇出来的圆顶渐渐地变得结实厚重,以至于坐上的观众们都已经很难看清楚角斗场里发生的事情了。     很快,角斗场里闪现了一道电光,紧接着,一声摄魂的雷鸣之声从里面传来,似乎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一样。但是,所有观众的好奇心战胜了他们心中的畏惧,人们不愿离开角斗场,满心地等待着,期盼能见证角斗场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顶电流拱顶牢牢地扣在角斗场的铁墙上面,电流不断地抨击着角斗场铁墙壁,发出阵阵的嗡嗡声,震的人耳膜发麻。     就在所有人心慌之时,所有的电流突然迅速往中间聚拢,电流汇聚在了黑衣骑者的那杆兵器顶端,接入苍天。原本明朗的天空顿时阴暗了下来,角斗场上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老天,这是……什么人,怎么能操控天气……”观众席上,已经有人看的目瞪口呆,咋舌不断。     “我看角斗场比赛几十年了,这里还从没出现过这样的角斗士……”一个老汉同样感叹到。     这时,一道迅捷的闪电突然从乌云密布的空中坠落下来,连接到了金甲战神的身上。     霹咔!     就在所有人都惊呼奇异的时候,天空中的一声史无前例的闪电交鸣,把所有的人都吓得一个哆嗦。孩子的啼哭,女人的尖叫顿时充满了原本欢声笑语的角斗场观众席。     而战神所站立的地方,更是被炸的沙石乱飞,乌烟瘴气,难以直视,眼力好的人隐约能看到那里已经被炸成了一座大坑。     爆炸更是把角斗场铁墙壁的一块炸的塌陷了下来,被炸碎的铁壁重重地砸在了角斗场地面上,扬起了一层呛鼻的灰尘。铁墙壁是观众席基底的一部分,当爆炸炸碎了一块铁墙壁后,上面的观众席也随之滚落了下来,十来个坐在贵宾席上的贵族老爷也跟着跌落进了废墟里面,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当中。           第77章 大火灾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角斗场突然坍塌了一角,把在场的所有人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自从角斗场建成的近百年以来,坚固如斯的铁墙一直是帝国角斗场引以为傲的部分。可是现在,这铜墙铁壁居然被角斗士炸了个稀烂。     从塌陷的观众席上翻滚下去的贵族老爷,哭爹喊娘,拼了命地往上爬,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做了角斗场里的冤死鬼。     部分安全的观众见了这场面,已是纷纷哭喊着往疏散通道里跑去。     先前那个不小心跌落进角斗场,被别人贬为白痴的人,在那黑衣骑者用电流交织起拱顶之后,便已经吓得半死,晕倒在了角斗场的边角处。方才刚刚恢复了过来,可是被那一声落地惊雷和爆炸声一吓,又翻着白眼,晕厥了过去。     席间,火塔仍旧躲在斗篷下面,纹丝不动,像是一块石头。     “我们就只是为了试探一下他的实力,有必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吗,你把人家浮沱的百年老店都给毁了,还让不让人家做生意了。”火塔边看着劲爆的角斗场,边埋怨着闪电统领让局势变得不可操控了。     那长空坠雷把地面炸的不堪入目,硝烟散去,战神突然从那个巨坑里站了起来。他的金甲被炸的满目疮痍,乌青的皮肤从铠甲伤洞里隐约可见。但是,远在高台观众席上的观众们极难洞察到这凸显的一幕。     突然,闪电统领胯下的大黑马昂首踢蹄,威风凛凛地停在了战神面前。     闪电统领举起长兵,嘶吼着说道:“闪电束缚!”     原本已经坠落在地面上,破碎掉的闪电瞬间又拧成了一道巨长的闪电,继而像绳索一样捆绑在了战神的身体之上。     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金甲战神,闪电统领心中不禁暗自想到:“哼哼……还从未有人从我的闪电束缚下生还过,就算你是金刚铁骨,也得被我的闪电电死。”     那两米多高的巨人在闪电的束缚下,一动不动,电流击打着他身上穿的金甲,发出嘈杂的噼啪声。     闪电统领策马绕着战神慢悠悠地转了起来,他看着被电流束缚着的战神,等了片刻后,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奇怪了,都这么久了,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按照以往闪电统领的战斗经验,他只要使出闪电束缚,不管是任何对手,即使强大如猛犸象也会瞬间灰飞烟灭。就算对面这个战士非比寻常,经由这么久的电流注入,也该早已经窒息死亡了吧。     “难道他使用了什么法术?可是战士能会什么法术啊,再说我的闪电束缚已经练至顶级,又有什么法术能抵抗得住闪电的力量?”闪电统领停了下来,看着坑里屹立不倒的战神,心中不禁顿生一番疑惑。     这时,闪电统领不禁想起了火塔王子告诉他的一则情报,那是冬候羽留给火塔的信中所说的。想到这里,闪电统领不禁推测到:“如果最终他没有被电死,那么王子殿下的那个姓冬候的朋友便所说不假,这家伙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灵。我们发明创造的这些法术对他也就没有任何效果。”     很多观众被刚才的那道惊雷引发的爆炸吓得早早退场了,但是有一些观众还是驻足相望,期盼能够发生些平生没有见过的事情,看看眼见。     观众坐席的一角里,火塔站了起来,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场内的局势变化,心中暗自祈求道:“快点死,快死啊,你还在等什么呢,此时不死更待何时啊……”     就在所有人都心中发慌时,平静的角斗场很快便让他们紧张了起来,帝国战神终于狂怒了!     他突然从束缚在身上的闪电流中挣脱出双臂,继而仰天长啸。那声音巨大至极,哪是常人能够嘶吼出来的,闪电统领的黑马也被吓得不停嘶叫,四蹄已是仓促后退。     “嘶……嘶……嘶……”闪电统领俯身安抚着受惊的大黑马,眼睛却是不敢离开已经暴怒了的对手。     战神的咆哮越来越强大,缠绕在他身上的电流被一一挣脱,很快便消失在了空气里,只是那劈啪作响的清脆声音却是不绝于耳。     轰!     两米多高的战神突然从那个大坑里腾空跃起,身边金焰猎猎,金甲星光熠熠,犹如天神一般。     闪电统领看着跳跃到空中的战神,心里一瞬间闪过一句感慨:“怪不得人们将他称为战神!”     在达到腾空的至高点后,战神迅速下落,手里的熔岩巨剑凶狠地朝着闪电统领劈砍而来。这一次,他看上去异常地狂怒,他身上的狂怒气息――金色火焰,都变得无比的炙热,仿佛空气都要被他的怒气烧融了一样。     崩!     一道手掌宽的裂缝被战神劈斩开来,缝隙里面突然迸发出了炙热滚烫的岩浆,裂缝极速蔓延,朝着不远处闪电统领的地方而去。     闪电统领见势欲躲,可是当他有这个想法时,那道熔岩裂缝已经来到了大黑马的脚下。     轰隆一声,那道裂缝突然在大黑马的身底下爆炸开来,炙热的熔浆裹挟着强大的气压,把那匹本就惊吓不已的黑马炸的粉碎稀烂。岩浆掺裹着马肉,在角斗场里四散纷飞,原本充满渗人般气息的角斗场里,顿时出现一股子烧马肉的味道。     在那道熔岩裂缝来到他面前的时候,闪电统领借助着法力,凭空升了起来,躲过了一次毁灭性的劫难。     黑衣骑者的狼狈败落,引起了还未离开角斗场的观众的拍手叫好,人们似乎感觉到战斗又回到了往日战神速战速决的节奏,     观众坐席上,火塔已是惊的后背发凉,额头上更是出了不少冷汗。     “乖乖,他踏马的当真不是人啊,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威力呢,看来冬候羽那小子探测到的情报不假。”火塔抽搐着脸庞,喃喃自语到。     战场里面,虽然闪电统领被战神极力逆转,但是他却丝毫未损。只不过,那匹跟随他很多年的纯种狼马却被对手毁成肉沫,让闪电统领惋惜不已。     战事还远未结束,狂怒了的战神才刚刚发起他的攻势。就在闪电统领借助法术高高跃起后,战神紧跟着助跑,然后猛力跳向了空中,他本就身高臂长,跳起来更是高不可攀。闪电统领还未来得及移动,自己的脚踝不幸被战神的右手抓住。     啊!     闪电统领痛苦地嘶吼着,声音就像是鹰隼的嘶叫一样。他的脚踝处传来了骨裂般的疼痛,那坚硬的骨头似乎就要被战神的手捏的粉碎了一样。     战神也不管对方如何嘶叫,便用力将其甩动了起来,闪电统领就像是一个任他摆布的玩偶一样,被战神甩动旋转着。     突然,战神大吼了一声,猛力地将闪电统领朝着角斗场铁墙壁上甩飞了出去……     “闪电……风暴!”     就在闪电统领被甩飞出去的那一霎那,他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闪电风暴!     那是一个混合法术,法师通过咒语,将闪电和风暴的力量交融在了一起,最后两种自然之力以一种混合形态爆发出来。闪电风暴既像闪电那样,电光蔓延,雷鸣交加。也像风暴那样,摧枯拉朽,横扫一切。     闪电统领释放出闪电风暴的那一霎,整个空气里突然乌云弥漫,沙石纷飞,电闪雷鸣。整个角斗场顿时变得摇摇欲倒,岌岌可危。而战神也被淹没在了闪电风暴当中。     闪电统领被战神巨大的臂力甩飞,重重地装在了铁墙壁上,然后奄奄一息地跌落在地上。火塔迅速抵达闪电统领身边,将其救起。为了掩人耳目,火塔放出了火法术。借助闪电风暴的风力,火苗扑上了角斗场的观众席,熊熊烈火瞬间席卷了角斗场,滚滚黑烟直入云端。     不久之后,众多官员和皇帝车驾抵达了火灾现场。但是,当他们抵达时,这里已是狼藉一片。     黎灵叫过了角斗场总管,厉声吩咐到:“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尽快找出战神!”     话毕,总管立马转身,带着士兵朝火灾场地奔赴而去……           第78章 全国警戒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汝的无能,让我深感遗憾……”     述职厅里,黎灵皇冠上的那颗宝石里的影子再一次跑了出来,他环绕在高旷的大厅里,语气中满是责备。     黎灵以一个极其卑微的姿态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在胸前,低着头啜泣着说道:“伟大的灾主啊,您惩罚我吧,我没能好好完成您交给我的使命,我是个罪有应得的废物。”     战神冰凉的身体躺在述职厅过道的红毯上面,腐臭的铜色粘液从他千疮百孔的金甲里面流了出来。     “汝不仅是废物,更是一个白痴。身边有这样强大的助手,却不能好好地利用,我的计划迟早被汝给毁了的。”影子浅吟到。他时而凝聚成形,呲牙咧嘴,恐怖渗人。时而飘散如烟,真假难辨。     黎灵吓得浑身哆嗦,声音颤抖,也不敢作答。     “汝,抬起头来,尝尝他的血液,就知道汝所付出的是多么的不值一提。”影子继续说道。     黎灵二话不说,跪着爬到了战神的身边,他用双手捧起了一捧铜色粘液,然后一副享受珍馐美味的样子,将其吞食了下去。顿时,他的脸上血管暴涨,白皙的皮肤也变成了青黑,眼睛里更是充满了血丝……     “痛苦吗?”灾主问道。     黎灵沉重地点了点头,强忍着,和颜悦色道:“比起您的孩子杀业遭遇的痛苦,我已经很享受了。”     “不要忘了,汝,也是我的孩子。”灾主说道。     黎灵的眼眶突然被泪水打湿,他轻轻低下了头,哭泣了起来。     “杀业只要每狂怒一次,那些崇拜他的人就会被他散发的怒气所感染,继而变得冷漠无情。但是只要他每流一次血,那些卑微的贱种就会变得团结一致。而汝,却险些让他做出的贡献毁于一旦。”灾主突然加重了语气。     述职厅里的那些易碎物品,被灾主的声音所震碎,叮叮哐哐地响了起来。     黎灵跪着,挺起了腰板,低着头说道:“我要对我的过错忏悔,请您原谅我吧,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了。”     “近千年过去了,人类好像已经变的强大的了不少,我以为杀业的实力,是没有人能够打败他的。现在看来征服人类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不过,我喜欢和强大的对手过招。”灾主诡笑着说到。     黎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恭听灾主的声音。     “治好杀业,帮助我扫清那些棘手的人类对手,汝是时候给那些卑微又愚蠢的人们一些颜色瞧瞧了……”灾主最后吩咐到,说罢便化作一缕细影,钻入了那颗猩红的宝石当中。     黎灵直点头答应,并向自己的主子发起毒誓:“我伟大的灾主,我发誓我一定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的,不然就让我死后进入地狱!”     颤抖的大厅渐渐地安静了下来,黎灵的声音更让述职大厅显得清冷无比……     文明纪元952年的3月20日,在帝国角斗场被焚毁的第二天,浮沱帝国进入了大宵禁时期。信骑兵从望海城出发,带着皇帝的命令,朝帝国的各个领地疾驰而去。     在都城望海,人们被禁止在日落时分出行。违反命令的人一旦被巡逻卫队发现,即刻索拿关押入监。     平日里的一些位高权重的人被秘密带走,然后便下落不明了。     才担任皇帝近卫队长不久的魔鬼眼,因为他不辞而别,并且秘密带走了他的爱人姵丽,同时还杀掉了阻拦他的皇宫护卫和侍女。这让黎灵异常恼火,在进入宵禁时期后,魔鬼眼随即被黎灵定为危险之人,他的名字也赫然出现在了大陆罪犯通缉榜上。     在宵禁政策实施后的第二天,黎灵立即召开了御前会议。由于军队已经开往西疆瑟斯,准备攻打甲魁城,所以前来参加御前会议的大臣只有宰相长伏、选王团长、和财务大臣一些文臣。     黎灵在王朝首椅上正襟危坐幽幽看着下面的大臣,大臣们则面面相觑,不知道今日的御前会议所为何事。     “诸位大臣,今天把你们叫到这里,是有一些事情要跟大家商量和交代。”黎灵淡淡地说道。     “陛下,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我等照办就是。”选王团长率先答应到,他自认是新主子边上的红人,自然要先别人一步支持自己的主子了。     “嘿嘿,只是这些事情技术含量很高,怕是你选王团长有心无力啊。”黎灵略带嘲讽地说道。     皇帝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浇到了选王团长头顶,但是他依旧和颜悦色地说道:“只要是陛下您用得着老奴的地方,我就一定全力以赴去办。”     黎灵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理会他。     “长伏宰相。”黎灵叫到。     “陛下!”长伏恭敬地回答说。     黎灵托着下巴,斜倚在椅子上,风轻云淡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为支持前线战争,税率提升原来的半倍,每家每户必须出一个男丁,作为预备部队。”     长伏先是一怔,继而面带焦虑地说道:“陛下,新王朝以来,税率已经很高了不少,如果再提升税率的话,恐怕……恐怕……”长伏犹豫着不敢说出。     “恐怕什么?”黎灵问到。     “恐怕会造成国民的抵触和反抗。”长伏答道。     黎灵微微翘起了嘴角,笑着说道:“哼哼,我是他们的皇帝,我想收多少,他们就得交多少,况且能有几个人敢反我黎氏王朝的。恐怕是你长伏不愿意为我办这个事情吧。”     “陛下,治国之道绝非用武力和横征暴敛。先皇帝为我们打下了很好的环境,现在正是趁着大陆稳定的和平秩序,利用我们一方独大的优势,大力发展经济,提高国家实力的时机,陛下却突然出兵西疆,还要提升税率……这又是何苦来哉呢。”长伏直言上谏道。     “哼哼,好一个治国之道。长伏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不需要什么狗屁道理,你只需要服从就是了……”黎灵面色阴森,语气冰冷地说道。     长伏低着头,沉默了许久,继而抬头说道:“那既然如此,我便辞去宰相一职,还请陛下另请高明。”     长伏平日里清高寡言,这在浮沱官场里是出了名的。他有这样的魄力,并没有太出人意料,倒是这个节骨眼上和皇帝对峙,把身为皇帝的黎灵气的不轻。     “好,好啊!既然你不想替我效命,那就如此便是了。”黎灵压制着内心的怒气,淡淡说道:“不过,长伏,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可不放心你就这样混入市井。我倒是给你想了个好去处,黑雨监狱里正好空了不少房间,我看你就搬到那里去吧。”     黎灵的话无疑是给长伏定了死罪,黑雨监狱关押着浮沱帝国最穷凶极恶的囚犯,在里面的囚犯基本上不出半年就命丧地狱了。那里是乌鸦和秃鹫的天堂,因为它们会收获源源不断的食物——囚犯的腐尸。     不消多少工夫,长伏便被皇帝近卫队押解而去了,述职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了起来。就连选王团长心里也是惶恐不已。     “团长大人。”黎灵叫到。     “陛下,您尽管吩咐。”选王团长慌忙跪下,毕恭毕敬地说道。     “既然他长伏不愿意为我效命,那就你来做那些事情吧,你就是新任帝国宰相!”黎灵突然任命到。     选王团长心中不禁大喜,自己苦心等待大半辈子,何德何能居然在垂暮之年等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激动不已的选王团长不禁哭着答谢起皇帝来了。     御前会议因为长伏被临时停职,最后只得草草收场。财务大臣金鱼只是受命支援帝国金库,这对他来说简直比走路还要简单,只是皇帝的几番大决定,让他隐约感到了一些不安。但是他却又说不上缘由,似乎皇帝的很多决定都事发突然,仔细思考却又事出有因。     可就在大臣们准备离开时,一名疾风信差正气喘吁吁,送来了一份先遣军的密信……           第79章 有鬼啊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开春季节里,宽恕平原上的绿草已经渐渐冒出头角,树枝上也吐出了新芽。     罗罗巫给六皇帝发去了前线战报,他统帅的先遣军已经到达了宽恕河地界,军队将选择良机,渡河挺进暴怒高原,奇袭甲魁城。     罗罗巫元帅命令部队在一处矮坡地里驻扎了下来,先遣军营以北十几公里是一片散落的农户,往东三十多公里是锁岳城。营地所在地偏离帝国大道,往来人烟稀少,即使起锅做饭也不会暴露军队的行迹。     几个士兵此时正围着一堆篝火,搓着手心,交耳低语着。     一个年长些的士兵脱下了头盔,喝着一晚肉汤,低声说道:“哎,你说部队都已经到宽恕河了,为什么不渡过宽恕河,长驱直入只取甲魁。”     “是啊,真不知道这元帅葫芦了卖的什么药。”另一个年轻些的同样抱以怀疑的态度。     “一瓶子水不响,半瓶子水晃荡。我听说这罗罗巫元帅是个新手,以前极少带兵。我估计啊,他现在比我们还愁呢,一下子带这么多兵,万一丢人现眼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呢。”最先说话的那个士兵揶揄着说到,一边将将肉汤喝完。     这时一个军官走了过来,冲着这一窝人厉声说道:“你们几个,起来起来,赶紧到西边巡逻。吃个饭磨磨蹭蹭的,还有没有点军人的样子。”     一群人只好起身,没精打采地往巡逻岗位上走去了……     在宽恕平原的北部,三辆马车正在偏乡僻壤的小路上紧张地赶路。当头的一辆马车突然调转马车头,将车驶向了一个下坡道。几匹马嘶鸣着,疾驰而下,车队后面瞬间扬起了一道呛鼻的尘土。     坡道下面是一片杨树林,一条小河在树林外缘不紧不慢地流淌着。车队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他们沿着小河边的泥土路上飞驰般奔跑着。     临近黄昏,车队便已经将杨树林甩到了身后,前方隐约能看到一座小镇。炊烟袅袅升起,说明这里并非人烟稀少。而那赶路的车队也在距离小镇五六百米的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冬候羽从最前面的马车里跳了下来,他警觉地看了下四周,然后将马栓好。游侠来到后面的几辆马车边,说道:“都下来吧,今天就在这里歇脚了。”     接着,韶云・水语、祝凉奔、还有百草・蜈蚣也相继从车上跳了下来。     韶云和冬候羽同乘一车,祝凉奔和百草各自乘坐一车。草原人的伤势已然恢复了九成,而韶云的伤口也在百草巫医的治疗下恢复了一大半,但还是不能使用她的弓箭。     闲聊几句之后,祝凉奔远眺着那座小镇,疑惑地问道:“我看那小镇子离这里也不远,为何不直接在小镇里住下来呢?”     冬候羽一脸严肃地说道:“还是警慎些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到处都是浮沱皇帝安插的眼线,要是被人跟踪了,我们都无家可归。”     祝凉奔微微点头,再无意见。     韶云凑了过来,对冬候羽悄声说到:“经历过这些事,你好像变得更警觉了,嘻嘻。”     “我可不想给森大师带去两个陌生人,同时还把苍树老山的位置也给暴露了。苍树老山的人能不能接纳我还不一定呢,更别说我还带别人回去了。”冬候羽苦笑着说到。     韶云莞尔一笑,清脆地说道:“别忘了,百草先生可是我邀请去的。不过大师既然能信任你,把重任交托给你,自然也能信任你带回来的陌生人。再者说了,苍树老山要是让人跟踪就能找到,那你就太低估森大师的能力了。一旦进入盘旋山脉,即使被人跟踪了,也无所大碍的。”     冬候羽点了点头,说到:“说的也是。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毕竟事关重大,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韶云自然同意冬候羽的决定,她同样深知自己背负着的重任。     “你先上车休息,我去前面小镇上找些食物,我让大奔负责保护你们。”冬候羽一边说着,一边扶着韶云上了马车。     然后他又来到祝凉奔车里,叮嘱草原人保护好韶云和百草先生的安全。然后,游侠便独自小跑着往小镇而去了。     五百多米的距离,游侠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此时天色已经渐入灰暗,但还是能够看出,小镇是一片典型的浮沱式石砌小屋。     散落的石屋的窗户里还透着昏黄的灯光,而街道上却冷清地可怕,让冬候羽困惑不已的是。街道上居然连个人毛都没有。     “奇怪,竟然连一个人也不见,我就这么可怕么?”利用驭气隐藏在空气里的冬候羽喃喃自问到。     游侠走遍了巴掌大的小镇,愣是没有发现一个人。不过他在西南角里发现了一个小店铺,只是店主人却没有出现。     冬候羽隐着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店铺。这家店铺极其地简陋,但是里面的商品更是少的可怜,好在店铺里面居然出售葡萄酿酒,这倒是让游侠喜出望外不已。     店铺虽然简陋,但是干净整洁,看得出来这家老板娘十分持家。桌椅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炉灶也是生上火的,这些都充分说明这里是住着人的,可就是见不着他们的人影。     游侠没想多久,便将一个木酒桶抱在了怀里,继而任意挑了些鱼肉,便要准备离开。待到走出店铺外四五米,却又走了回去。     “不行,不能吃霸王餐啊,我可是堂堂一名游侠啊。”冬候羽喃喃笑到。     游侠掏出一堆云币,往那店铺柜台上一放,便头也不回地要离开这个诡异之地。     “还是赶紧离开,回去和大奔痛饮上一宿的好,韶云也饿的不轻。哈哈,难得地和好兄弟重聚啊。”游侠笑的合不拢嘴,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一堆疑惑。     冬候羽一路走着,下了小镇主道的一个小坡。     “哎哟……卧槽!”游侠兀自骂到。他脚下突然踩空,一个踉跄掉进了坑里,手却是死活不松开手里的酒桶。     “踏马的,真是倒霉透了,走个路都能闪了腰。”冬候羽一边拍拍身上的土,一边将酒桶、食物重新抱起,嘴里不断抱怨着倒霉的运气。     他转过身,打算重新爬上去。可就在侧脸的那一霎,游侠突然怔了一下,然后他感到一股凉意从后背一直爬上了自己的头皮,就连身上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冷风低吼着地从他身边划过,就像是一匹盯着他的饿狼。     除此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就像是死寂了一样。     游侠皱着眉头,呼吸急促而又慌乱,心跳就像是出征前的战鼓一样,响亮地震动着。游侠的瞳孔随着不远处的那摄人心魂的一幕,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那是,那是……鬼么?”冬候羽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液,喃喃说道。           第80章 我叫灵眉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距离冬候羽六米远的地方,几十具横七竖八着,血迹鲜明着的……尸体,正赫然陈尸荒野。月光撒在遍地的尸体上,让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堆安静的,死气沉沉的尸体旁边,有一个白衣女子在嘤嘤哭泣着。如果那堆死尸是死亡的恐怖,那么那个白衣女子就让那死亡的恐怖显得活灵活现。     冬候羽托起早已掉在地上的下巴,一动不动地现在那里,他的两条小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那白衣女子跪倒在地上,声音凄楚可怜,又饱含着屈辱仇恨。像是一个迷路的幽灵,在这荒野乱岗里寻找着自己的归宿。     “姑娘……”冬候羽鼓起了一千分的勇气,唯唯诺诺地问道。     对面没有回答,继续哭泣,倒是让气氛显得更加渗人。     “姑娘,你,你没事吧?”冬候羽继续问道,脚步稍稍往前挪动了一些。     冬候羽不问还好,她这一问反而让那白衣女子的哭声猛然提高,像是受到了惊吓。     “嘤嘤嘤……呜呜呜……”     “卧槽,我不会倒霉到半夜走路跌进沟子里,还碰到白衣女鬼这样的狗血事情吧?”冬候羽胆战心惊地想到,汗毛倒立,越加心慌。     想到这里,冬候羽萌生了一个想法……逃跑。既然这里是鬼灵聚会的地方,那么他这个人类出现在这里,不管怎么都会显得突兀。     游侠抱紧水桶,扭过头,悻悻地迈开步子离开。恐怖如同瘟疫一样蔓延在空气里,以至于让冬候羽忘记了自己是隐藏在空气里的。也让他忘记了自己可以利用驭气之道来帮助自己爬上坡道。     “有人吗,救救我!”     突然,身后一个宛若铜铃般清秀的声音传来,这声音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清爽,但是很快,冬候羽脑子里嗡地炸了开来……“卧槽啊,鬼居然在说话……”     游侠二话不说,便拼了命地往坡上怕,手里却是不敢丢弃自己的酒桶。     “救救我,我想活下去,呜呜呜……”     她的哭声突然富有感情,那是一种人类求生的感情,同为人类,且经历过许多人间冷暖的冬候羽自然非常了解。     他突然觉得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般诡异,游侠决定上前看一下那女子的究竟。于是,他鼓足了勇气,任凭心里鼓声澎湃,硬着头皮往死尸堆里走了过去。     冬候羽镇定了下来,他现出了真身,关心地问道:“喂,姑娘,你还好吗?”     “我的父母……还有全镇子的人都被杀掉了,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掉,呜呜呜……”白衣女子啜泣着说到。     “为什么想掉呢,活着总比死了好,活着就能报仇啊。”冬候羽说到。     女子并没有答应什么。     “什么人,竟然能这么心狠手辣?”冬候羽上前问到,他看着月光下血流成河的一片,语气里也多少有些颤抖。     “下午的时候,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暴徒,他们说我们藏了他们的仇人,不交出来就杀光全镇的人,可是……我们真的没有藏他们的什么仇人啊……”白衣女子委屈地说道。     “世间竟然有这样的恶徒,他们人呢,我去找他们算账。”冬候羽凛然说到。     这时,白衣女子突然侧过了脸来。她的容貌在那一瞬间,似乎这黑夜也变得澈亮了起来。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看上去比她那袭白衣还要洁白无暇。     她的眼睛,她的眉黛,她渐粉又红的嘴唇都像是在达成一种平衡,坐落在那张洁白而又秀气的脸上,竟然是那么的合适。流落在脸上的两行泪水让她显得楚楚可怜,恨不得一把抱起揽入怀中,保护起来。     在冬候羽看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居然有女孩子比韶云还要漂亮。并不是他见异思迁,只是,从美丽的角度来说,这个女孩绝对地没有瑕疵。     如果说韶云是一个人间尤物,充满了灵气,还有她那难以抵御的火辣身材,让人魂牵梦萦,欲罢不能。那么,眼前这个女子便像是神的子女,脱俗清新,可远观却不可亵玩。     “这么说你的亲人都没有了?”冬候羽探头问到。     “嗯……”女子哭着回答。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不知道。”女子怅然若失地说道,“我的镇子里的人都死光了,我不知道自己苟活着有什么意义。呵呵,我真悲哀,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勇敢活下来,就有机会报仇。”冬候羽规劝到。     她站了起来,流着眼泪,咬着嘴唇说到:“大哥哥……我想报仇!”     那一声大哥哥,和那欲嚎又止的话音,瞬间融化了冬候羽的心。游侠突然燃起了一股同情的心理。     砰!     游侠情不自禁地松开了手,怀里的酒桶掉了下来,桶里的葡萄酿酒也汩汩流出。     “嗯,必须的,杀人偿命,血债血还!”冬候羽坚定地说道。     他上前走到白衣女子边上,轻声问到:“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叫灵眉,是这镇子上行政长官的女儿。今年十四岁了。”女子苦涩的回答到。     “哦,灵眉。可是个好听的名字啊。”冬候羽说到。     白衣女子没有答话,许是还没脱出死去这么多人的痛苦之中。     “你记得你仇人的样子吗,灵眉。”冬候羽问到。     灵眉犹豫了许久,说到:“当时,我的母亲把我藏在了地窖下面,我听他们的口音是西疆人,其中有一个提到了武僧联盟。我在地窖缝隙里看到了那个带头的人的脸,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张脸。”     她的脸庞上还带着丝丝泪珠。     冬候羽听到西疆人,先是一怔,他好奇于西疆人居然能干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继而,内心里又是一阵羞愤,因为他也是西疆人。     顿了片刻之久,游侠开口说到:“你想报仇吗,想除掉天下的恶人吗?”     女子微微点头,眼泪悬在眼眶里,强忍着说到:“想,我想报仇,大哥哥。”     “跟我走吧,这里到处都是死尸,你肯定活不下去的。”他语气坚定,不可抗拒。     “但是,我的父母,和镇子上的人,他们的尸体怎么办啊,呜呜呜……”灵眉终于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冬候羽微微一笑,说到,“灵眉,你过来,到我身后。”他摆手示意到。     灵眉犹豫再三,走了过去,到他身后。     冬候羽突然筑起了驭气场,轰隆一声,一层厚厚的黄土瞬间腾起,然后覆盖在了那几十具尸体上面。     灵眉已经被惊吓的张大了小嘴。     “记住,这里就是你父母的坟墓,以后,你一定要把仇人的人头奉上,让他们当故人们的祭品。”冬候羽严肃地说道。     灵眉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跪倒在那方形坟墓上不舍地哭了起来。     许久过去了,冬候羽才上前扶起了灵眉,安慰到:“跟我走吧,我和朋友途径此地,本来想到你们的镇子上买点酒和食物的,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灵眉却低下了头,犹豫着说道:“可是,我还怎么报仇啊?”     “你现在这样,怎么报仇,等你学到了本事,再报仇也不晚。”游侠提醒到。     灵眉双眉不展,思考良久之后,才点头答应。     “快走吧,我朋友都等的不耐烦了。”     “大哥哥,你和朋友怎么会到这里呢……”     “额……去浮沱国旅游,冒险……”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镇子外面那颗巨树下走去了……           第81章 回家之路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肚子都叫了十万八千遍了。”祝凉奔倚在马车车辕上,打趣地笑着说到。     冬候羽苦涩地一笑,回头看看身后,然后招呼了一声,那个白衣女子跟了上来。     “哎呀呀,叫你去弄吃的,你怎么弄了个漂亮妞回来了?”祝凉奔瞪着眼睛,吃惊地说道。     这时候,韶云和百草巫医也闻声走了过来。冬候羽上前,将不多的食物分给了他们。     “她叫灵眉,她们镇子上的人今天被人杀光了,只活下来了他一个人。”冬候羽喘着气,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看她无家可归,便把她带了过来。”冬候羽侧过脸来,面对着韶云解释到。     “哦?全镇的人竟然都在同一晚上被集中杀掉了,居然还有这么蹊跷的事情。”韶云满心疑惑地说道,“是什么人干的?”     “不清楚,我只记下了她们几个人的相貌。”灵眉似乎还没有忘记杀戮的恐怖,眼泪花儿在眼睛里直转着。     韶云见势,也不再多问,走上前去关怀地说道:“走吧,你跟姐姐坐一辆车,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韶云察觉到自己年长,所以如此称呼到。     灵眉默许,跟着走了过去。     等到韶云二人离去,祝凉奔则和冬候羽独自站在车边聊了起来:“我说兄弟,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身边有韶云姑娘这样的奇女子相伴,现在又猎到这样一位冰清玉洁的小妹妹。”     冬候羽苦笑了一下,反驳道:“行了,你就别说给我添堵的话了。我这不也是碰上了吗,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镇子里到底什么情况?”祝凉奔凑近,神秘兮兮地说道。     游侠撇了撇嘴,说到:“惨不忍睹,我只能这样说了。几十条无辜的性命,被无情地屠戮,最后却留下了一个弱女子作为活口。”     “歹徒呢,我们追过去把这些王八羔子碎尸万段了!”祝凉奔怒道。     “没用,我过去后镇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冬候羽摇头叹道。     “踏马的,真是便宜了这帮杂碎了。”     冬候羽并未理睬祝凉奔的怒气,他望着月亮,意味深长地说道:“明天就能进入扶娑山了,快要回家了,可是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祝凉奔问到。     “你记得我答应过你,我会把自己先前的经历解释给你听的,关于韶云,关于我为什么在望海城。”冬候羽看着祝凉奔说道。     “嗯,没错,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草原人认真地说道。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冬候羽一边说着,一边引着草原人来到了车队不远处的地方,这里不容易被别人听到他俩的谈话。     战士塔的两个战友聊到月光变得更加如玉光泽,直到祝凉奔恍然全知后,二人才返身回到了车队驻地。     第二天一大早,车队重新启程,冬候羽带着大家,沿着来时的道路,马不停蹄地往扶娑山地区……     暴怒高原,甲魁城的武僧联盟早已经得知了浮沱大军压境的消息。     此时,武僧联盟的长老们悉数到齐,坐在掌门人周昊的房间里。武僧联盟的长老们你一嘴我一句,近一个小时过去了,依旧争执不下。     “如果一定要打,打便是了,我们武僧还怕他们不成?”一个方脸,络腮胡子的武僧大声喝到。     他的断论很快引起了别人的否认……     “废话,要是能打得过,周昊掌门还会迟迟按兵不动。”另一个则直言不讳到。     “我觉得应该打,我们可是以一当十的武僧啊!”     “对,我们可以利用战阵!”     “你们的方法都太肤浅,我觉得应该……”     ……     房间里面嘈杂一片,周昊端坐在上座,眉头紧锁,一脸地愁苦像,好似吃了难以消化的食物,引起了便秘一样。     许久过后,周昊抬起了一筹莫展的脸,望着房梁上问道:“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三灵行者。”     随着周昊的话,大家的目光同时转向了房梁,大家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口议论着房梁上潜伏着的那个怪物。     也有的武僧吓得直抓挠着自己那光秃秃的脑袋。     当然,屋子里面不乏一些当年认识过三灵的武僧,有一两个年长的武僧站起身来,手掌合十,向上面的三灵行了个禅礼。     三灵望着下面一众少见多怪的光头武僧,谦虚地笑了一笑。     他已经滞留在甲魁城一个多月了,目的是为了提醒周昊,浮沱出兵极高的可能性。但是,这一个月以来,周昊始终没有应允他的建议,反而迟迟不做部署,延误了准备的良机。     周昊向自己询问建议,不禁激起了三灵心中的怒气,他刚要破口怒骂,旋即又忍了下来。     “事到临头,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着被浮沱大军屠城了。”三灵悲观地说道。他本来是想说“都怪你这个固执的老秃驴,不听猴劝,才落得现在的下场。”     三灵的话如同冷水泼在了周昊的头上,他的表情红里透紫,紫中带黑,好不尴尬。这位以高超武艺赢得掌门人位置的武僧,本以为浮沱出兵也只是光打雷不下雨,没想到浮沱会倾全国之力,对付甲魁城。     “屠城?呵呵,我打赌他们肯定进不了甲魁城门一步。”其中一个武僧不屑地说道。     “对,就浮沱兵的那点本事,还能打得过我们武僧联盟的人?”另一个也跟着质疑到。     这时候,梁木上的三灵跳了下来,他拍拍土,淡淡地笑到:“是,单打独斗他们是不如你们,可是,战争可跟单打独斗有天差地别。”     “哦?那你倒是说说有何区别?”刚才傲气十足的那个武僧笑着问到。     “你们当真认为,浮沱兵是跟你们来打架的吗,不是,我刚刚已经说了,他们是来屠城的,是来摧毁这个城市的。”三灵随便找了个椅子,跳了上去,蹲在上面,“他们会用攻城车,会用炸药,会用你们没有见过的方式来攻击甲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不会和你们直接交手。”     “那,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屠城,毁灭这座城市吗?”周昊皱眉问到。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三灵扭过头,望着门外的蓝天,那是甲魁头顶上的蓝天,说到:“是为了让甲魁城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啊!”     他的话不仅把在场的人吓得一阵惊悚,连掌门周昊也吓得两腿发软,脸角抽搐。     就在这时候,门外一名武僧跑了进来,他是一名执事,他环望了四周,踌躇了下来。     周昊见势,摆手道:“但讲无妨!”     “浮沱大军已经全数渡过宽恕河,挺进暴怒高原了!”     原本站起身来的周昊重重地坐了下去,武僧掌门摆摆手,招呼那个执事退下,然后低下了头,久久也没有抬起来。     困顿的掌门让在做的各位长老们看的心慌,既然他们的领袖都能如此犯难,那么此事显然不可小觑。     三灵行者站了起来,对周昊说道:“既然我送来的消息得到了验证,那么我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我也得起身,回家复命了,掌门人,告辞了!”     说着,三灵拱手作揖,然后转身跨出了门外。           第82章 甲魁决议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等等!”身后的周昊突然站了起来,及时喊道。     原本走出门外的三灵转过身来,蠕动了下毛腮,不耐烦地说道:“掌门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就这么走了?”周昊问到,他的神情有些紧张。     “那可不就是要走了嘛,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哟。我滞留在此的目的,除了把我师傅火化进‘洗灵火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满足我的恶趣味,等待浮沱人发兵,以证明我的话童叟无欺。”三灵说的不卑不亢。     “呃……”周昊欲言又止,面露尴尬,“你,你能……留下来帮我们一些什么吗?”     “你说什么!”三灵惊叹地问到。     “既然你跟随的那位大师能预断此事,就一定有交付于你的应对办法,对吧。”周昊红着脸问到。     三灵低下了头,撇着嘴,思忖半矣,幽幽说道:“方法倒是有,可是我毕竟是一个外人啊。”     “可是,你也曾是武僧联盟的一员,难道你就这样看着甲魁城毁于一旦,坐视不管吗?”周昊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三灵重新走了进来,说道:“那么,我请问周昊掌门,这石城和这石城里的人民,你要保护哪一个?”     “甲魁城可是我禅神信众的朝圣圣地啊,怎么能弃之不管呢。”周昊面露难色地说到。     “那么,你们只需要和浮沱兵拼死一战便是了,除此以外,别无他法。”三灵利落地说到。     三灵的话让周昊掌门再次犯起愁来,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若要是真要拼死一战,武僧联盟和浮沱大军只能玉石俱焚。可是,即使武僧联盟再如何逆天,打败的也只是浮沱的一支军队而已,对浮沱帝国来说则如蚍蜉撼树,难于登天。     “拼死一战,那可是要废掉我武僧联盟的百年基业啊!”周昊激动地说到。     周昊的话无疑给所有的武僧长老头顶上敲了响钟,厅堂里面顿时炸开了锅,大家纷纷大声议论了起来。     “而且,甲魁城里的城民也只能跟着遭殃。”三灵提高嗓门,但在一片嘈杂声难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大家并未理财三灵的提醒,而是继续议论着,大有吵破大天之势。     “我们必须得誓死守卫‘洗灵火坛’,不然我们禅神信众死了连个归宿也没有了。”一个长老大声吵到,拳头紧握,意气风发。     “对,没错,必须得守住甲魁,守住‘洗灵火坛’!”另一个看着他,大声迎合到。     这时,周昊却呆滞地看着厅堂里面站着的三灵,思索着三灵刚刚说的那句话。     “对啊,一旦打起来,禅神信众也会跟着遭殃。”周昊静下心来,思索到。     许久,他站起身来,厉声说到:“安静!”     所有人都止住了吵闹……     “三灵行者,那你说,要保住城民性命的话,你有什么办法?”周昊问到。     “劝告城民,往西迁徙,到深渊城寻求庇护。前几日,我已经向深渊城发去了书信,深渊城公会的大执事已经同意收留甲魁城的逃难民。”三灵行者看着在座的诸位长老,一边严肃地说到。     “城民逃难,这可是一件不轻松的事情啊……”周昊喃喃说到。     “武僧联盟则在这里阻击敌人,为城民逃难争取足够的时间。”三灵继续说到。     还没等周昊掌门发话,一个大胡子武僧长老便已经站了起来,指着三灵猴说道:“混账猴子,感情我们拼死和浮沱大军厮杀,不是为了保卫甲魁城里的神庙和‘洗灵火坛’啊?”     “对啊,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不是把甲魁城拱手相让给浮沱兵了吗?”另一个小眼睛武僧也跟着说到。     三灵并不理睬他们的抱怨,直盯着座上掌门人做出他的决断。而周昊则青筋爆起,紧咬着腮帮,想着自己接下来要走的棋局。     究竟是禅神的庙堂重要,还是城里的城民重要,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弃哪一方都让周昊如同割肤。     ……     暴怒高原往东三百余公里,罗罗巫的大军驻扎了下来。三月,狂风暴起,尘沙遮天。军营帐篷整日消失在滚滚沙尘当中,恶劣的天气让大军苦不堪言,放眼望去,驻扎的军营里到处都是士兵抱怨的苦水。大军此时士气正旺,原本应该直接出击,一举拿下甲魁城,可是罗罗巫却迟迟不发兵,这不禁加深了士兵们对他们统帅的怀疑。     而罗罗巫此时却优哉游哉地在统帅帐篷里喝着美酒,挑灯读书,好不闲暇。他过分的淡定让将士们更加坚信,他们的统帅只是一个虚有其名的家伙。     “统帅大人,我们难道就这样耗下去吗?”罗罗巫身边的一个副官进来,恭敬地问到。     “当然!”罗罗巫回答到。     “可是现在军心涣散,长此下去对战事不利啊。”副官劝说到。     “那也得等。”罗罗巫说到。     “统帅大人,您到底在等什么呢?”副官不禁问到。     “天气!”     “天气?”     罗罗巫将他那下眼睛移出手中的书籍,看着副官说道:“别多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副官只好悻悻作罢,肚子离开了帐篷。     ……     甲魁城里,周昊厅堂内的争执还没有决议下来。长老们的意见出现了两极分化,一方主战,另一方希望帮助灾民迁徙,甚至有人建议向浮沱大军求和的。一通争议吵得周昊心烦意乱。     他站立起来,来来往往,在屋子里面踱起了步子。掌门人手中提着那串硕大的禅珠,一脸地惆怅。他是一位虔诚的禅神信徒,自幼便进入武僧联盟学习武艺,天赋高强的他得到了武僧师傅的高度赏识,很快便得到了提拔和重用。保护甲魁城像是烙在他心里的印记一样,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使命。可是,禅神教义又教人崇尚‘生’,禁杀伐,不保护城民,就是颠覆他的信仰,这对于一位禅神信徒来说无异于让他抹黑自己的良心。     周昊捏着手中的禅珠,发出了轻轻的咯吱声,声音就像是周昊纠结的内心一样,犹豫不决。     “够了!”突然,周昊站到上位大声说到。     厅堂里面瞬间一片安静。     “现在事态紧急,我必须当机立断。我决定部分武僧负责迁徙城民,其余武僧在此地阻拦浮沱大兵!”     周昊说完,如释重负地坐了下去。           第83章 罗罗巫的兵者诡道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文明纪元952年,4月伊始,垂云大陆春意渐浓。绿野茂林遍处皆是,不过这其中有一地放却是例外。     暴怒高原,荒芜贫瘠的地表在春季狂风大作下,被卷起层层尘土。甲魁城里巨大的石殿在沙尘的洗礼下,披上了一层厚厚的尘衣,似那许久未经住人的古屋。这里的人们经常把复苏的春季说成是暴怒的季节,因为这里的春季从未温和过。     “动作快点!后面的人跟上,别落下东西!”一个武僧手执禅棍,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大声喊着。沙石刮进了他的口中,但武僧却无以为动,仍旧在上面站着喊话。     一条蜿蜒的人队顶着狂风,缓慢地从甲魁城里走出。老幼妇孺相互扶持,拖家带口地往西北的方向赶去。     襁褓里的孩子被无处不在的灰尘呛得嚎啕大哭,母亲则一脸怜爱地哄孩子开心,嘴里不停地说道“禅神保佑、禅神保佑……”     禅神信众的长袍子阻碍了他们赶路的速度,负责护送甲魁城居民前往深渊城的马峰长老为此伤破了脑筋。但是最终他意识到,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加快逃难民的速度,唯有祈祷守城的武僧联盟的师兄弟们,能够将罗罗巫的大军拦截的更久一些。     周昊掌门正带着围巾,在甲魁城墙上巡逻着,他的身后跟着三灵行者,二人正在为一件事情争执不下。     “你重返武僧联盟是郑龙师傅的遗愿,不管你跟我有什么过节,但是你起码不能违反自己师傅的遗愿吧。”周昊一边走,一边说到。     三灵沉默不语,想着用什么话来回绝周昊的邀请。     “而且,现在武僧联盟将面临灭顶之灾,你的师兄弟们也希望你能帮助他们渡此难关。”周昊继续说道。     “我已经帮你忙很多了。”三灵说道。     “多?”周昊突然转过身来,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试问武僧联盟给你的什么?是你的重生,难道你做这么些,就足够了吗?”     三灵猴被周昊的话说的猛地一怔,竟不知道如何来反驳周昊的话,这句话如同无往不利的刺刀,让三灵猴变得毫无招架的余地。     “只要你曾经是武僧联盟的一员,你一辈子都会是武僧联盟的兄弟。”周昊注视着三灵呆滞的眼睛,重重地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穿的,戴的,拿的,哪个不是武僧的装束?”     周昊说完继续往前走去,他目光如炬,仔细地查看着城墙上每一处需要提防的地方。三灵则继续跟在他的身后,继续默不作声。     走到一条通往城墙下的石阶处,周昊停了下来,他突然转过身来,害的低头跟随的三楼猴险些撞进他的怀里。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永远改不了了。虽然我把你驱逐出了武僧联盟,但是,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因为你的根还在这里。”     周昊的话虽说道理十足,但是三灵猴依然对他的话存在怀疑。当初,这个新任掌门人因为自己的违纪行为,一怒之下将自己逐出师门。现在,甲魁城危难之际,他又不懈余力地邀请自己回归武僧联盟。即使三灵是只猴子,但是个中蹊跷,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行,我答应你留下来保护甲魁城,但是有两点我需要申明。”     三灵猴突然爽快地答应了周昊的要求,让周昊惊讶不已,他本以为灵行者起码会思考上一两日的。     “你说,什么申明?”周昊问到。     “一,我现在已不是武僧联盟的一员。二,我答应你,留在这里,阻击浮沱兵,只是为了给逃难的甲魁城民赢得足够的逃难时间。”三灵猴捋了一下自己的长须,固执地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周昊不假思索地说到。说完,掌门便走下城墙,宽阔的背影徐徐消失在了人头攒动的武僧当中。     4月4日,天气像是中了魔咒一样,席卷而来的狂风变得更加势不可挡。黄土之上枯朽多年的杂草被狂风卷起,漫天都是。太阳的光芒被遮掩一干二净,所视之处,尽是黄天。     “天不助我啊,天不助我啊!”周昊喃喃地说到。     掌门站在墙垛边上,一脸地忧心忡忡。他默不作声,静静地盯着只能看见三四米之内的东西。     在甲魁城五十公里外的峡谷中,罗罗巫的军队正在那里候命。这座峡谷和风向纵横交错,恰好避免了风沙的打击。久日候战,士兵们的战斗欲火已经被憋到了极点。当罗罗巫发布随时准备战斗的军令后,一扫士兵们往日消极情绪的阴霾。     罗罗巫从早晨醒来之后,就一直在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款怀表,他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表情却平静如水,不惊不慌,淡定非常。     正午时分,风向突变,先遣军的传令官突然骑着军马,穿梭在军营当中,大声喊道:“大军开拔!攻打甲魁!大军开拔!攻打甲魁!”     顿时,峡谷之内甲盔簌簌,战马嘶嚎,浮沱大军正式朝甲魁城发起了的攻击。投石车、攻城车,纷纷被劳工推着前进,由于顺风的原因,劳工们推起车来毫不费力。步兵行进在车队的后面,而骑兵则仍然守候在峡谷当中,等待着统帅的命令。     罗罗巫的副官策马走在罗罗巫的座驾边上,后背和后脑勺被沙石撞的咚咚响。他忍着恶劣的天气,疑惑地问到:“统帅大人,这就是您说的时机?”     “正是。”罗罗巫披着厚厚的斗篷,大声说到。     “您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的天气?”副官问到。     “不错,我在出兵之时,便已经占卜了天意。四月伊始,暴怒高原将有罕见的沙尘暴,而且今日将会风向突变,正是攻城的大好时机。嘿嘿嘿,果然,一切都在按照我的预定在发展啊。嘿嘿嘿……”罗罗巫躲在斗篷下,奸诈地笑到。     副官思忖片刻,待到消化了罗罗巫的话之后,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叹道:“统帅大人……您真乃神人也!”     甲魁城墙上,周昊和三灵猴刚刚巡逻回来。他们站在一处箭垛边上,默不作声地盯着远方……     许久之后,三灵猴开口说道:“他们来了!”     “什么?”周昊有些不太相信。     “浮沱人来了。”三灵确定到。     周昊侧过脸,疑惑着问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快,起码得等这样的鬼天气过了再开战吧。”     三灵猴咧嘴一笑,幽幽说道:“不,这样的鬼天气才是他们想要的。”     周昊默不作声,思考了许久,重重地喊道:“准备应战!”     ……     大军很快便来到了距离甲魁城三百米的地方,然后罗罗巫下令部队停止。     “传令下去,四刻钟准时,投石车装填火石,开始轰炸甲魁,四刻半钟后,弓箭手掩护攻城车搭建天梯。”罗罗巫对身边的副官命令到。     “遵命!”副官激动地大声说到。           第84章 攻城之战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一支燃着蓝色火焰的火箭,穿过土黄的霾空,嘶鸣着,窜入天顶。     ……     “开火!”     “开火!”     火箭升空后,每个攻城方阵的军令官高呼下令。     火石车的机械兵熟练地填装好火石,然后,纤夫在同一时间拉动了纤绳。成百上千的火石弹药从火石车的弹丸里崩射出去,呼啸着,朝着同一个目标砸去。     几十秒过后,甲魁城上空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许多神庙相继坍塌,伴随着灰尘和火焰,神庙里供奉了上百年的神像也在一瞬间倾倒,化为碎屑。     许多顽固不肯离开甲魁城的城民们,跟着他们的信仰,还有他们信奉终生的神灵,一起被掩埋在了遮天蔽日的尘土中。     无数的火石从周昊掌门和三灵行者头顶的身后飞过,然后他们身后的城市立刻传来轰塌的声音。     “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周昊用铁一般的拳头捶打着城墙。被对方攻击的毫无还手之力,让武僧联盟的掌门人又急又无可奈何。     “命令一部分武僧兄弟,从南门出,奇袭攻城队。”一边的三灵大声说到,“甲魁城是保不住了,但是我们起码能和浮沱人正面交锋,而不是躲在城里,等着人家来宰割我们。”     周昊咬紧牙关,怒视着城外,那隐藏在滚滚黄尘里的敌人,就像是长了眼睛,竟然能穿破霾空,看到甲魁城的一举一动。     “行!就听你的!”周昊镇定地吼到。     ……     不久,一批一百多个武僧兄弟们组成的突击队,从甲魁城里跑出。他们手持禅棍,黄布遮面,朝着不远处机器轰鸣的地方跑去了。     很快,在飞扬的黄尘里,出现了近战时的声音。骨骼断裂时的清脆,刀剑相撞时的刺耳,还有受伤时惨烈的叫喊声。只是滚滚黄尘把他们的身影遮掩不见,只有那激战的声音,让他们显得真实。     在周昊派出突击队后不久,浮沱的攻城部队停止了火石弹药的发射。     “你听,安静下来了,难道说浮沱兵就此打住了?。”一个武僧将头探出墙垛,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城外的动静。     周昊也对浮沱兵停止攻击心存疑虑,他喃喃说道:“难道,突击队起到作用了?”     三灵猴面如土灰地看着周昊,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此时,天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绵延不绝的,无限逼近的,极速飞行着的声音。     好些个听到这声音的武僧兄弟不禁抬望眼,欲瞧个明白。     “是弓箭,全体躲避!”一个武僧大声喊完,然后就被率先飞来的弓箭射中,跌下城墙了。     浮沱弓箭兵的箭矢犹如雨下,在沉闷的空气里,传来窒息和死亡的味道。     顿时,曾经尘土攘盖的甲魁城就像是刺猬一样,遍身都插上了飞箭。加上之前被火石炸毁的建筑街道,甲魁城此时已经狼藉到了不堪入目的境地。即使是在甲魁城里生活过几十年的老居民,如若再故地重游,也难辨认出,这就是他们曾经居住了的家园。     甲魁城外,罗罗巫躲回了自己的车驾里面,他低着头,看着钟表,表情从激动兴奋变得沉默不语,严肃异常。     神色再次变得兴奋了起来,罗罗巫扬起嘴角,对车外的副官吩咐到:“大风很快将停歇,投石车向前一百米,攻城车向前五十米。”     副官策马疾驰,横向穿梭在军阵中,大声下令:“投石车……一百米!攻城车……五十米!投石车……一百米!攻城车……五十米!”     在轰轰烈烈的一番进发后,投石车和攻城车抵达了预定位置,然后,在统帅副官转发命令后,投石车开始了他们对甲魁城的第二轮猛烈轰炸。     城墙之上,周昊和三灵行者却在火石呼啸的霾空下争吵了起来。     周昊暴跳如雷,反驳着三灵行者的建议:“你看看,身后的神庙是禅神信徒历尽百年修建起来的。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跟我说放弃保护甲魁城。你好歹也曾是武僧联盟的一员,好歹也曾是我的师弟,你看着我们即将毁灭的神城,居然跟我说要放弃保护它?”     周昊的话声嘶力竭,看着渐渐被尘土掩盖的,崩塌了的甲魁城,他几近崩溃,就像那摇摇欲坠的神庙。     “我的目的是保护难民逃脱,现在甲魁城已经回天无力,如果此时还不痛下决心,出城阻拦敌人,知道城空的浮沱兵肯定会追杀逃难的难民!”三灵行者同样大声争辩到。     “够了!”周昊一声断喝到,“我才是武僧联盟的掌门人,所有行动只能听从我的命令!”     三灵行者听罢,怔了一怔,旋即淡漠地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你就龟缩在这个老城里,等着被浮沱兵炸个稀巴烂吧。”     说罢,三灵行者纵身一跃,从几十米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滚滚风沙渐渐停歇了下来,视线也变得逐渐清晰。罗罗巫的攻城车穿过所有的障碍,慢慢逼近甲魁城墙,攻城车的天梯就像是一双恶魔的爪子,慢慢地伸向了甲魁城。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人们看到,一个低矮怪异的身影,正独自疾驰,冲向朝甲魁城进发而来的浮沱大军。     你的对手能够衬托出你的强大,那个孤独的身影,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在身临大敌之时,竟让他也显得那么强不可言。     “那是……什么人,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一个武僧兄弟疑惑地问旁边年长的师兄。     旁边的武僧沉默了一会,面色凝重地说道:“是三灵师兄!”     说罢,他也是纵身一跃,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不多时,一些认识三灵行者的武僧也前赴后继,从城墙上跳了下去,矫健的身姿犹如鲤鱼越水。     三灵行者和其他的武僧冲向浮沱大军,和他们正面相击。迎面而来负责绞杀他们的浮沱精英兵被他们相继撂倒。     灵行者此时似乎变得和彼时大有不同,他意志坚定,下手凶狠,好不给对手留下活路。他用禅棍直击敌人的咽喉,浮沱兵咕噜一声,一口老血没有咽下,便痛苦地应声倒地,从活人变成了死尸。     武僧联盟的其他兄弟皆用禅棍,他们向来信守善生的信念,打起仗来,自然心存善念。可是,这一个神圣而伟大的信念,在残酷的战争中,却把他们推向了地狱的边缘。     三灵行者率领的抵御者很快淹没在了浪潮般的浮沱大军当中,越来越多的浮沱精英兵涌向那里,企图将甲魁城的反抗者淹没。     城墙之上,周昊抽搐着脸,森冷地看着下面,他的武僧兄弟们正在和浮沱大军浴血厮杀,有的则死在了浮沱兵的乱刀下。而眼前,浮沱的攻城车已经近在咫尺,天梯上,浮沱攻城兵阴冷的笑脸,像是在意淫着他们唾手可得的猎物,而周昊他们便是猎物。     终于,掌门人忍无可忍,狠狠地挤出了几个字――“所有兄弟,下城……迎战!”           第85章 激战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三灵行者和他的同伴们在北线,和浮沱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而中路大军和南线部队已经展开了攻城之势。     浮沱兵的攻城车已经将天梯架到了甲魁城墙上,攻城兵就像疯了的野狗一样,不顾死活,从天梯上攀爬过去,然后跳上了甲魁城墙。有的则在同伴的拥挤下,不慎失足,掉下几十米高的攻城车,摔了个稀烂。     投石车已经停止了作业,弓箭手也收起了长弓,此时属于攻城兵肆虐翻墙的时刻。摩拳擦掌已久的攻城兵,迫不及待地跳到了城墙上,嚣张地叫喊着,却发现城墙上空无一人。放眼望去,甲魁城里硝烟弥漫,尘土飞扬,世人口口称赞的那座神城此时已是一堆废墟。     越来越多的浮沱兵窜上了城墙,然后顺着石阶跑下去,如同潮涌般漫进了甲魁城。     “奶奶的,原来武僧联盟的人根本不曾守城,害的我们白费了工夫。”一个浮沱兵看着空无人烟的残垣断壁,跺着脚骂道。     “不管那么多,先打开城门,让大军进来再说。”他的同伴冷静地说道。     几十个士兵们合力,将那座铁木混合造成的大门缓缓拉开。一个士兵一边狂奔向大军统帅方阵,一边按紧了自己的头盔,怕自己衣冠不整,会受到大人们的责骂。     “报告罗罗巫元帅,甲魁城门已开,请大军进城!”士兵跪在罗罗巫的车驾前,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骄傲与自豪的表情。     可是,士兵禀报过后许久,车驾里面任然没有回应,这让跪着的士兵难免有诸多疑惑。     眉头一皱,士兵再次大声禀报到:“启禀大元帅,甲魁城门已开,请大军进城!”     叮咚一声,车里有了动静,那是剑和剑鞘碰撞的声音。     “副官,传令下去,大军不进城,原地警戒,准备迎敌!”车驾之中,罗罗巫语气淡漠地施发号令。     “遵命!”副官回应一声,紧步离开了统帅车驾。     望着副官离开的背影,继而又低头思量了片刻,士兵斗胆向罗罗巫进言道:“大元帅,甲魁城内空无一人,此时大军攻入城中,毁灭那‘洗灵火坛’将不费吹灰之力啊。”     车内又是沉默不语,许久后,罗罗巫才发话说道:“来人,将这个传报假军情的士兵,在阵前处决了。”     不及攻城士兵思量来由,几个执法士兵已经走过来将其拖了出去。     军阵外面,那士兵大声喊冤,拼死挣扎。刽子手抡起大刀,手起刀落,士兵便已是尸首分离,成了罗罗巫统军以来,浮沱军中的第一个刀下鬼。     高原上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一样,变化无常,狂风过后,太阳很快便亮出了炙热的阳光。攻城部队已经悉数跃上城墙,看到城内无人抵抗,罗罗巫元帅又无意进军甲魁城。攻城兵索性将刀刃放在一边,均是盘腿坐在城墙之上,晒起了太阳。     既然甲魁城毫无抵抗能力,想必城内定是无人驻守。可是罗罗巫元帅此时却下令让全军进入警戒状态,也不攻陷这唾手可得的城池,着实让城外处于警戒状态的浮沱兵心生疑虑。他们向来弄不懂罗罗巫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此时,他们显然也不会搞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士兵们对统帅的猜测和质疑。     就在士兵们原地待命,交头接耳,相互闲扯时,大军后方发出了号兵吹响的紧急号角。连续三声短促的号角,寓意着危险,并提醒大家做好迎战准备。     号角让战阵首部的士兵顿时慌了阵脚,他们喧哗着转过身来,想看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视线却被身后乌泱一片的大军,根本看不到任何动静。     统帅的车驾依旧不变方向,朝着甲魁城门。车驾的帘子突然被掀起,罗罗巫走出车外,他努力伸长自己的脖子,张望着大军后方的动向。即使如此,他也窥探不到什么东西,因为他的身高实在不足以看清远方的动向。     摸了摸光滑的天灵盖,罗罗巫得意地一笑,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     “下令,全军朝着战阵尾部,合力围歼武僧匪众。”罗罗巫对身边的副官下令到。     战阵后方,周昊正率领近千名武僧突袭浮沱大军的尾部。武僧们全数撤退进了甲魁城的密道里,密道的另一端正是浮沱大军尾部不远处山谷的一处暗洞。正在浮沱兵驻足等候战机时,从城内转移到城外的武僧联盟突然向毫无防备的浮沱兵发起了攻击。     武僧们十人一组,通过他们平日里熟练的近战战阵,向海洋般的浮沱大军发起了冲击。正如世人所说的,武僧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战士。攻城守城他们不行,但是论在这平地上近距离格斗的话,这世上没有人比武僧更加擅长此类战争了。     虽说禅棍只是木制的棍子,但是它们都是选取的上好铁檀木而制,通过繁多的工序,这木棍子的坚硬程度已经不输于那些刀剑锋刃。     周昊掌门一马当先,宽大有力的手掌,一掌拍在迎面而来的浮沱兵上,愣是把那浮沱兵击出了十几米远,士兵跌落在地,同时又撞到了一大片兵卒。周昊向来不使用禅棍,他练就了绝技“铁拳通臂”,拳头和臂膀的硬度比钢铁还要坚硬,“铁拳掌门”更是他引以为傲的称号。     武僧兄弟们用“伏魔阵”、“蛛网阵”、“星斗阵”等一些秘传的阵法,奋力应对着浩浩荡荡的浮沱兵卒。浮沱兵在武僧们重拳乱棍的攻击下,纷纷鼻青脸肿,屁滚尿流。     罗罗巫仍旧站在车架之上,凭借他那仅有的身高,远眺着军队尾部的混战。     副官也登上车架,他的身高足足高出罗罗巫两个头,自然长得高看得远。副官愁眉苦脸地说道:“罗罗元帅,后防线的战事貌似并不乐观啊。”     “你听说过人海战术吗?”罗罗巫问到。     “早有耳闻,只是战争当中比较愚笨的一种策略而已。”     罗罗巫漠然一笑,略带讥讽地说道:“嘁……愚笨?可笑。人海战术,是实力悬殊的象征。就像你有一匹种马,你就必须要亮出他的马吊,让全世界的母马知道,你的马才是最有资格征服它们的。我们浮沱大军,就是浮沱这匹种马的马吊。嘿嘿嘿……”     罗罗巫的话污秽的不堪入耳,副官直听的面红耳赤,将脸埋在了胸前。     “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围歼武僧们。今晚日落时分,我要进驻甲魁城,毁掉‘洗灵火坛’!”     罗罗巫的军令一出,浮沱大军纷纷朝着武僧兄弟们涌动而去,有的士兵不小心栽倒在地,老不及爬起,便已经被后来者踩到了脚底,鬼知道最后又是什么样的形状了。     鏖战了近七个多小时,武僧兄弟们渐渐支撑不住了。他们起先出来的一千多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半。     周昊看着脚下武僧兄弟们的死尸,愤怒地嘶嚎着。他一把抓过了一个浮沱兵,眼睛一红,那浮沱兵便被掌门人徒手撕成了两片。周昊虽然杀红了眼,但是心中却是非常清楚自己的意图。他从下令出城之时,就已经做好了与甲魁城共存亡的决心。虽然他默认了三灵行者保护难民性命的建议,但是,作为武僧联盟的掌门人,作为甲魁城的最高领袖,周昊自始至终还是不愿意抛弃甲魁城不管。     周昊提起一具死尸,扔向了逼近的浮沱兵,死尸砸在浮沱兵上,吓退了大部分人。     他接着这空挡,对身后存活着的武僧兄弟们大声喊道:“我一个人挡着,你们快点撤离。去找你们的三灵师兄,告诉他,我已经将武僧联盟的掌门人职位传授于他,让他带领武僧联盟存活下来!保护万千苍生……”     武僧兄弟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竟不知如何是好。     “快去!这是我的命令!”周昊厉声喝道。     话毕,武僧兄弟们咬着牙,疾步离开了战场,跑入山谷,绕道到浮沱军的北线,寻找三灵行者。     周昊独自面对着万千浮沱兵,眼睛圆睁,双拳紧握,傲然挺立在暴怒高原的土地上。     “三灵,或许你是对的,保护苍生性命,才是我武僧联盟的天职!我相信你的实力,你肯定能活下来,带着武僧兄弟们,信守我们的天职……”周昊斜瞥了一眼苍天,心里想           第86章 大哥哥背我可好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北线,三灵行者率领的突击者同样在和浮沱大军鏖战着,只是原本一起跳下城墙来的五六十人,此时就只剩下十来个武艺高强的武僧了。从山谷里迂回过来的五百多武僧兄弟,一边帮助三灵抵抗浮沱大军,一边跟他转述着周昊掌门的命令。     “什么?让我当掌门人,他疯了吧,我可是一只猴子!更何况,我早就不是武僧联盟的人了。”三灵猴一边奋力作战,一边疑惑着朝赶来的武僧兄弟大声喊到。     “三灵师兄,这是周昊掌门的命令。您是郑龙师傅的弟子,按照资历和能力,也只有你能领导武僧联盟了!”     “是啊,三灵师兄,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也不能抹掉你是武僧联盟的一员啊。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武僧联盟被浮沱大军宰杀殆尽吧。”     年长一些的几个武僧,正在极力劝阻三灵行者撤离战场。     “可是,我们走了,谁来阻拦浮沱大军?”三灵行者问道,说着,一棍子又是将一个浮沱兵拦腰劈断。     “周昊掌门已经在独自阻击敌人了,他说了,保卫甲魁城是他这代掌门人的使命。而你的使命是要保卫整个大陆的安危!”武僧兄弟继续解释到。     武僧兄弟的话犹如一记闷棍,敲醒了正杀的起兴的三灵猴。或许,这正是他和周昊的命运。当初他和周昊反目,因为他选择信任大陆头号通缉犯所说的“灾石传说”,而作为武僧联盟的保守派的周昊,则难以忍受他有损师门的行为。现在,“灾石传说”即将兑现,周昊作为上一代的掌门,定是要铁下心来,于甲魁城共存亡的。但是,即使周昊再如何固执,他也不能逃避“灾石传说”,而将武僧联盟交付给三灵行者,正是这个大时代即将到来之际,他俩命运的交替。     想到此,猛地一轮禅棍,击退一波浮沱兵,三灵猴大吼着命令道:“所有武僧,撤退!”     ……     周昊不愧为武僧联盟高手中的佼佼者,即使浮沱大军有如海浪一般,即使他看似一粒浮沙,那海浪也难将他淹没。周昊左突右击,在浮沱大军当中犹如一头势不可挡的巨兽。突刺而来的长矛被他一拳击成了粉碎,冲着他脸上招呼来的利刀,在刺喉的一瞬间被他的手指夹住,旋即折成了两段。     那是一个暖和的夜晚,即使是以一抵万,战事也没有就那样轻松地结束。     周昊和浮沱大军一直战斗到了第二天的凌晨,浮沱兵的尸体在他身后堆成了一堆又一堆,犹如连绵起伏的小山丘。周昊满身是血,禅衣褴褛,刀伤遍布。而浮沱兵鏖战了一夜,已经被周昊的金刚铁壁和不死之躯吓得不敢贸然前进。     浮沱大军的督军在他们身后咆哮着,命令士兵全力围歼周昊,僵持再三,士兵们还是一拥而上,冲向了包围圈的中心……     扶娑山区,一行人正在蜿蜒曲折的山沟里艰难前行。空旷的大山,把他们轻细的声音放大了数倍。     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石崖上,冬候羽捋了捋及肩黑发,往空气里嗅了一嗅,侧过脸对身边的韶云问道,“你闻到了吗?”     “什么?”韶云问到。     “香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独特的香味。”冬候羽说道。     扑朔着大眼睛,莞尔一笑,韶云远眺而去,温和地说道:“那是杏树老山里的桃花香,想必我们回去时,那里已是别样风光了。”     “苍树老山还有杏子树?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冬候羽惊奇地问道。     韶云将手搭在额头,挡住阳光,满面笑容地说道:“那是因为你还没逛完苍树老山,等你逛完那里,你就知道那个地方有多么美丽了。”     “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平衡峰顶的,去那里见见苍树老山的居民们。”冬候羽问道。     “嘻嘻……那要看你的表现咯。”韶云神秘兮兮地说道,然后摆摆手,纵身一跃,犹如灵狐般在山崖峭壁上自如跳动,不一会儿便跳下了山去。     三辆马车正在山谷间缓缓行进,再往前走,他们就必须得下车,选择徒步前行了。因为前方的道路艰难且阻,非步行不能通过。好在韶云对这一带熟悉至微,即使扶娑山脉的环形山区犹如迷宫,但是一行人却也没有因为此而迷失方向。     一路上,百草・蜈蚣累的直喘着粗气,老巫医又是抱怨脚疼,又是抱怨腿酸,叽叽喳喳犹如麻雀一样。祝凉奔一气之下,索性将其抗在肩膀之上,背负他前进。     长期的徒步行走,使得灵眉也有些难以维持。本就娇小瘦弱的她,早就难以忍受这荒山野岭的徒步旅行。原本那袭洁白的长裙,此时也已是污迹斑斑,全然没有当日那超凡脱俗的姿态。     “大哥哥……”灵眉来到冬候羽身边,面露难色地说。     “怎么了?”     “那个……你能背着我走吗,我实在走不动了……”灵眉一脸可怜地说道。     “呃……”考虑到韶云此时正在身边,对于灵眉的请求,冬候羽不禁犯起了嘀咕,后脖梗子里也顿时一阵冰冷。     灵眉依旧在等待着冬候羽的答复,那清澈的眸子里,宛若一池秋水,怎么教人不心生怜惜。     “好吧!来吧!”考虑再三,冬候羽咬牙说道,旋即半蹲了下来,示意灵眉爬上自己的后背。     不知道是韶云・水语视若无睹,还是根本就没有看到,她兀自走在前面,也不管身后发生了什么。     走了许久,冬候羽背着灵眉跟紧了韶云,他动用起了驭气之道,背个年轻女子自是不在话下。熟知此时灵眉竟然扭头一笑,冲着身边的韶云说道:“韶云姐姐,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韶云侧过脸看了一眼他俩那亲昵的动作,旋即回过脸去,然后无所谓地说道:“哪有哪有,呵呵,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本就枯燥的气氛,突然尴尬无比,幸好此时祝凉奔扛着百草・蜈蚣跑了上来,那把老骨头在他的肩膀上上下颠簸,已经接近散架状态了。     祝凉奔一边小跑,一边懊恼地说道:“嗨,这老顽固,甚是可恶,把他扛在肩膀上,他还叽叽喳喳,把人聒噪的难以赶路。莫不如,就在此地将他扔下山去,也好换个轻松自在。”     百草蜈蚣被他颠簸的已经苦不堪言,听到这话,直摇着双手。意思自然是祈求不要抛下他这把老骨头不管,否则这迷宫大山,他也只能命丧地狱了。     两天之后,四人终于拨云见日,迈出了环形山脉。在一片枯黄的扶娑山里,一点耀眼绿意嵌在西边,空气也变得湿润了起来。     冬候羽放下了背后的灵眉,指着远方,对祝凉奔兴奋地说道:“看,大奔!那里,绿色的那里,就是苍树老山!”           第87章 大山苏春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坐在上风屋里,点燃香炉,任凭青烟袅袅萦绕在简朴神秘的屋子里,森木盏大师闭上了双眼,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徒弟归来。在冬候羽和韶云离开后,三灵行者也离开了苍树老山,上风屋附近顿时显得冷清了起来。     在苍树老山的平衡峰以北,一些低矮的山地上被开垦出来了梯田。苏春,山里的居民们已经开始进行播种了,对于第一批入住苍树老山的居民陈圣来说,播种并不是一件体力劳累的活计,反而,在这饱含清新空气的大山里,播种更像是一种悠然自得的享受。     而对于后来民秋风家族来说,播种更像是在播下炫耀的种子,因为秋风粮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农业高手,他所种出来的粮食总是长得最好,收成更是无出其右者。待到金秋时节,秋风家族便能昂头挺胸,背着一篓又一篓的粮食,骄傲地回到自家的粮仓了。     山谷下面,冬候羽心里的激动之情已经难以掩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森木盏,他在望海城的经历了。     拭去一丝汗水,冬候羽回过头,朝着身后的同伴们说道:“都快点,我们已经快到了。”     “大哥哥,这里要比那边的山美上十倍呢。”灵眉指着身后枯黄的环形山,轻笑着说到。一路上,她都在跟冬候羽搭着话,她似乎有一肚子的疑问和好奇,就像是一个初涉世事的小孩一样,所有让她感到奇特的事物,她总要天真无邪地问上一番。     韶云继续默不作声,往前面赶着,冬候羽瞅了一眼韶云,又瞟了一下身后的灵眉,微笑着说道:“当然,接下来,你会看到更多的美景,可要保持镇定哦。”     灵眉拍手一笑,激动地问道:“是真的吗,大哥哥?”     冬候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又抓紧往前赶回去了。     绕过了七八个山谷,一行人终于完全进入了苍树老山的境地。灵眉、百草・蜈蚣、还有祝凉奔们就像冬候羽初涉此地时的样子,下巴已经几次掉到了地上,然后不断地捡起,不断地前进,不断地掉下去,如此往复,震撼连连。     一处奇特的建筑映入了一伙人的眼帘,韶云往那里瞥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山上行去。     冬候羽追身上去,走在韶云身边,低声问道:“不先回小岗屋子里休整一番了?”     韶云嘴角一撇,面带苦笑地说道:“还是先把这帮子人送到平衡峰为好,他们的去留,还需森大师的决定呢。”     “好吧。”冬候羽认同地说到。     越往上走,那空气里弥漫的香气就越加醉人,冬候羽似乎已经被这大山的气质诱惑的五迷三道了。绕过一个山路,眼前顿时宽敞了许多,那空旷的山谷里飘落的尽数粉白的杏花儿,犹似冬日的那次弥天大雪。     “冬候,你小子哪来的这般福气,居然能找到这样绝美的地方,依我看,这里可不像是人间能有的地方啊。”祝凉奔粗壮的胳膊拍拍冬候羽的肩膀,眼睛却是流连忘返在这迷人的山间。     “嘿嘿,并不是我找到了这里,只是这里找到了我而已!”冬候羽付之一笑,认真地说道。     “什么意思?”祝凉奔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是天才啊,天才自然会受到特殊的礼遇咯。”冬候羽挑着双眉,对祝凉奔炫耀到。     草原人轻蔑地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冬候羽那玩笑之话,兀自欣赏着那难得一见的壮丽景色。     倒是一边的灵眉对冬候羽的话又提起了兴趣,她凑上前来,一脸童真地问道:“大哥哥,你真的是天才啊?”     冬候羽和祝凉奔刚才的对话,完全是好友之间的玩笑话,那曾想,这话倒是让灵眉较起了真来。     “呃……算是吧。”冬候羽当然不愿意丢弃在小女孩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那,天才应该是什么都会,天赋秉异的人咯,大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灵眉一脸崇拜地看着冬候羽。     灵眉的崇拜让冬候羽骑虎难下,一脸尴尬,冬候羽只好点头应了一声,便慌忙往上赶去了,要不然这小妮子定是要把自己捧上天不成。万一要是哪天出了丑,那岂不是给自己扇了三千六百个大嘴巴子么,这样的事情,冬候羽可是决然做不出来的。     抵达平衡峰之后,韶云便独自去到了上风屋,向森大师禀告任务的进展情况。而冬候羽则负责在平衡峰顶上照顾随行的三个陌生人。对于这复杂的大山来说,即使是走路,也有可能会命丧地狱。想起当日被树怪的残酷攻击,冬候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大哥哥,想不到这大山里居然也能建起这样雄伟的建筑,真是了不起啊。”灵眉瞻仰着四周云霄中的楼阁,惊奇地问道。     “听说这里有许多了不起的工匠,造屋建楼自然是不在话下了。”冬候羽淡然一笑道。     灵眉斜着脑袋,继续问道:“那你说,这么高的地方,这些建筑是怎么搬运上来的呢?”     一路走来,被灵眉的十万个为什么相伴着,冬候羽已经被问的神经疲劳了,他甚至没有时间和韶云说上几句话,至于好友祝凉奔,以及那位老医师更是被冷落在了一旁,煞是孤独。     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灵眉的问题,冬候羽怅然地看着天空,以此来躲避一下片刻的尴尬。恰在此时,一只巨大的飞鸟略过穹空,巨翼遮天蔽日,如同一艘飞船一般。按照距离判断,那只鸟起码也得有牛那么大,展翅之后更是宽不可言。     冬候羽指着远方的巨鸟,猜测道:“也许……也许是那些飞翔的巨鸟带上来的,也说不准呢。”     灵眉看着那只巨大无比的鸟,唏嘘地感叹道:“哇嘎嘎,居然有这么大的鸟儿,真想骑在它背上,在空中翱翔一番啊。”     随便找到一处石凳,祝凉奔坐了下来,他默不作声地盯着这里,作为一个战士出身的草原人,这种陌生而又复杂的地方难免让他心生芥蒂。     没过多久,韶云从那架悬空拱桥上跑了过来,但是,她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似乎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冬候羽猜测,应该是自己带回来的这些人,让森木盏大师不高兴了。     韶云来到冬候羽身边,低声说道:“大师让你去那里一趟,其余人必须带下山去,待到商议之后,再做处置。”     游侠自知犯了错误,也不敢过多追问,应了一声便抽身往上风屋赶去。     “大哥哥,你要去哪儿?”灵眉跟上去问道。     “额,我有点要事,你们跟着韶云,她会照顾你们的。”冬候羽笑着说道。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灵眉扯着冬候羽的衣袖说道。     冬候羽看了看韶云,韶云一脸地淡漠,似乎对他们的这一行为颇为不满。他推开灵眉的手,平静地安慰道:“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了……”     说罢,便立即往上风屋那里赶去了。           第88章 大师息怒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你带这一大帮子人来我这里做什么?”上风屋里,森木盏开门见山,语气里夹杂着埋怨和愠怒。     说罢,森木盏突然从坐席上面腾地升起,浓浓的白气弥散在周身,他的白须在气场的压力下四散飘飞,就像是刚刚被雷电击中了的一样。     从森大师那先声夺人的气势上,冬候羽察觉到貌似情况不太妙,或许主动澄清和解释反而能够熄灭这固执的老家伙心里的怒火。毕竟这里可是这位游侠之王的老巢,擅自带陌生人入内,无异于犯了大忌。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家伙,我想苍树老山或许能够收留下他们。”冬候羽解释道。     话毕,森木盏怒目圆睁,眼看着游侠之王的怒火马上就像燃烧起来,冬候羽连忙继续解释说道:“我保证,他们都是些身受了苦难的好人,把他们带到这里,绝对不会对您起到任何威胁的。”     “好人?你怎么判断他们就是好人?”森大师语气严厉地问道。     “凭……凭我的直觉。”说完这话,冬候羽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所言何意。     “哼哼,就凭直觉吗?”游侠之王森木盏冷笑着说道,“我为了验证你是否可靠,观察考研你历经十载,而你却在旦夕之间就能凭直觉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冬候羽往屋里走进去了一些,靠近森大师,反问道:“可是,既然你能够相信我,为何不能相信我的朋友呢。祝凉奔,我的生死兄弟。灵眉姑娘,一个家人和邻居们惨遭屠杀的可怜女子。百草・蜈蚣,他的老兄长就居住在这苍树老山里。带他们来这里有何不妥,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何要怕他们这些弱者?”     “够了!”森大师暴怒地喊道,“你和韶云坏了我的规矩,现在你反而怪罪起我来了。”     森木盏毫不留情的批评,让冬候羽一样怒火中烧,这怪老头子居然如此不通情理,自己所作所为也是行侠仗义,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游侠的行事宗旨。     冬候羽也不管对方是垂云大陆的头号通缉犯,还是他叔叔的救命恩人,亦不管对方是神秘而又威名赫赫的游侠之王。少年梗着脖子,厉声顶撞着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前前后后都是我一人所为,和韶云没有半点儿关系,你要杀要剐只管拿我一人开刀就是了!”     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森木盏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捋着胡须转过了身去。冬候羽原本以为森木盏会劈头盖脸地将自己责骂一番,没曾想这位老游侠之王竟然表现的哀叹不已,这反而让冬候羽觉得心中凭添愧疚。仔细想来,自己所作所为却是有所疏忽,作为堂堂游侠之王的老巢,可是整个垂云大陆上最最神秘的地方,而现在自己居然随随便便就就将一些陌生人带入此地。游侠之王森木盏因为此事,向自己发起火来,也自然是理所应当。     沉默了片刻,冬候羽低下头,走近森木盏身边,心怀愧疚地说道:“大师,对不起。我不该做出如此不成熟的事情,作为这一行动中的一员,我没有保密意识,这确实是我的过错。但是此时,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您觉得他们有碍此地的安全,我立刻将他们送出苍树老山。反正,就算他们来过一次,也记不住这里的具体方位。”     “孩子,或许你们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紧张性。当然,这也怪我当初没有给你说明此中的秘密。”森木盏说道。     “什么秘密?”冬候羽问道。     “苍树老山是游侠联盟的根基之地,也是我多年经营的一处收纳精英的基地。我们这里的人,都叫做守誓者,只因为我们信守着一个誓言,从一生下来,那个誓言就烙印在了我们的血液里了。”     “守护这片大陆的誓言吗?”冬候羽继续不解地问到。     森木盏摇了摇头,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们的誓言里并没有提及到要保护这片大陆,但是我们的确在做着保护这片大陆的事情。誓言里说,守誓者要搜寻一切关于灾石传说有关的情报,要扑灭灾主复苏的所有苗头,直到万劫不复的时刻,也就是灾主复苏的那一刻,守誓者便要做好与灾主玉石俱碎的决心。正因为如此,我们的行踪才会异常绝密,甚至可以说,我们的行踪事关着这片大陆的和平和安危。”     “那你是第几个守誓者?既然你建立起了游侠联盟,那么你应该是第一个守誓者了?”虽然心存愧疚,但是冬候羽任然对守誓者那个话题颇感兴趣。     “事实并非如此,关于守誓者这个传统已经传承了千年,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经历了多少人。建立游侠联盟,是因为我预感到灾石传说即将兑现,而此时,我应该把守誓者里的这些精英人才聚拢在一起,以此来对抗即将爆发的危难。当然,我相信,这片大陆上,不止我一个人做着这样的准备,或许还有更多的人或者势力,也在提防着灾石传说。”森木盏慢慢变得温和了下来。     森木盏说完,冬候羽才顿时明白了事态的严重程度。他的确不该随随便便就将陌生人带入苍树老山,虽然期间也为此犹豫颇久,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意料到事情的严重性。唯一让他觉得带大伙来苍树老山不妥的原因是,他觉得在自己还是苍树老山访客身份时,把别人带到这里是一件不礼貌的行为。但是,现在仔细一想,情况显然比他自认的还要严重许多。     “那些人,我已经交由韶云姑娘去处理了。现在,你应该跟我说说,去望海城的这一路上你都经历了些什么。”森木盏满含期待地望着冬候羽的眼睛,淡漠地说道,“你超出我给你们预定的时间近半月有余,我想这其中,一定发生了许多你我都料想不到的事情吧。”     森木盏的话把冬候羽引入了深思当中,再根据他一路当中的遭遇,仿佛他脑海里关于灾石传说的说法越来越变得清晰了……           第89章 传授气魂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走到森大师坐席边上,然后轻轻坐了下来,冬候羽静静地回想了一番此前他东出苍树老山,游历至望海城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我在派土乡,遇到了一行德鲁人,因为我们盗了他们的云币,后来被他们发现了……接着我跟他们起了冲突。”冬候羽在说这话的时候,羞涩地低下了头,显然那是一件并不光彩的事情。     森木盏大师会心地一笑,说道:“行窃……我想那应该是韶云姑娘做的吧,那倒是她的行事风格。”     冬候羽挠了挠头,尴尬地一笑,他避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讲到:“后来,我们行至锦绣森林,被那帮子德鲁人给包围了,领头的是一个无面的统领。”     “无面?”森大师疑惑地问到。     “没错,无面,他的脸就像是一张深不见底的黑洞。我跟他交了手,他本应该可以杀了我,但是最终他却没有下手。”冬候羽回想着说到。     “后来呢,望海城有哪些动静?”森大师急切地想知道他想要得到的消息。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冬候羽思量了许久,决定把他打探到的所有消息告诉森大师,只是他希望在陈述这一切的时候,自己不至于显得那么呼吸急促。     “灾主已经重生了。”冬候羽镇定地说道,他看到大师的脸上平淡如水,但是他仍旧从老人那深邃的眼中,觉察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惶恐和不安。“他现在还没有显出真身,只是用自己的意念控制着一个飘散的影子,以及他的傀儡,浮沱的六皇帝。那个小皇帝是他很早以前,便安插下的棋子。”     手微微地抖了一下,森大师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一次,他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啊。”     “对了大师,您说的灾灵,也就是那些陨落的石头,已经有一个破壳而出了。他巨大无比,被浮沱皇帝打造成了一个战无不胜的神话,现在的望海城,已经成了一座崇尚血腥与杀戮的地方了。我跟那个战神交过两次手,其中一次我差点就死在他的手里了。”即使现在回想起来,冬候羽还是后脖颈一阵发凉,“幸亏我在和他交手的时候,打通了第二道驭气,这才保下了一条命。”     森大师猛然一惊,不可相信地看着冬候羽问道:“什么?你打通了第二道驭气,凭你自己?”     嘴角微微一挑,冬候羽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显然是一个在倔老头面前显摆的好机会。“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你所说的天才,打通高阶驭气这种事情,我怎么会总是依靠你的帮助来完成呢,我凭自己的意志力就能完成了啊,哈哈。”     大师惊诧地看着冬候羽,那苍然的脸上,亦是惊喜连连,亦是震撼与佩服,“看来,我和蓝城的确没有看错人啊,的确没有看错人啊……”老人重复着,感叹地说到。     “哦,对了,我在角斗场里遇到了我的朋友祝凉奔,他被浮沱兵俘获,当了角斗士。在我差点死掉的那场战斗里,他和我并肩作战,只是他确实死了一回,我用驭气场加上那位百草巫医的疗治,把他给救了过来。”冬候羽趁着大师心情好转,及时解释祝凉奔的可靠性。     “后来,我再次闯进角斗场,依靠驭气将自己隐身,然后又依靠驭气之力探查了那个战神的真实身份。”冬候羽回顾着自己在望海城的经历,他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饱经历练的冒险家一样,有着说不完的故事,讲不尽的奇遇,他撇了撇嘴唇,继续说道,“那个巨人战士,根本就不是人类,他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生灵,他残忍无比,唯一能唤醒他的思想的,便是杀戮和血液。后来,我在探听灾主和浮沱皇帝的对话时,才知道,他便是灾主的子嗣――名字叫做‘杀业’。”     “对了,我还听到灾主已经下令攻打甲魁城了。想必,现在浮沱的大军已经抵达那里了。”冬候羽说道。     “嗯,战争已经开始了。三灵行者已经在那里,和他的武僧师兄弟们抵御强敌了,目前还没有回来。”森木盏忧心忡忡地说道。     森大师渐渐地沉默了下来,想了许久,大师突然漏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森大师问道。     冬候羽猛地一怔,诚惶诚恐地问道:“做什么,难道我又犯了什么错吗?”     淡然一笑,森大师说道:“你在创造传奇,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传奇。你做的不错,甚至说很出色。”     听到大师的夸奖,冬候羽还是欣然将其接受了。     “看来,我终于可以放心地把东西交给你了……”大师接着说到。     “东西,什么东西?”冬候羽伸出脖子,疑惑地问道。     只见大师站起身来,走到那面蓝色石屏边上,手微微一抬,那蓝色石屏便上下分开。一团闪动着的,灵异的气团就悬在石屏腾出的那空中,甚是稀奇。     “那是什么?是鬼火吗?”冬候羽不禁问道。     “呵呵,可不是什么鬼扯的鬼火,这是气魂,是我炼了百年才炼出的气魂。它的里面,聚集着我毕生的气之力,现在,我就把它传授于你。”森大师伸手,将那气魂捧在手心。     “那你呢?”冬候羽问道。     “我已经不需要它了,但是,你才刚刚开始。时代变了,敌人已经变的无比强大了,那么你的起步,就必须要变的比我高许多倍,甚至要比历史上所有的驭气师高处许多倍。”森大师解释到。     “得到它有什么用,就可以变得和你一样的强大了吗?”冬候羽问道。     “不知道,可能要变的比我强大几倍,也可能会变成废柴。”大师谨慎地说道,“给……吞下它,然后它会在你的体内散开,融入到你身体的每一处。”     说着,大师便将那气魂递给了冬候羽。游侠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毅然将那气魂吞了下去。他在望海城切身地体会到了驭气的好处,既然这东西这么好,为什么不让自己的驭气之力变得更加强大呢。     咕噜……冬候羽咽下了一口唾沫,但是那气魂却卡在自己嗓子眼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窒息瞬间让他憋的满脸通红,“我靠,这老家伙不是想要害我吧……”冬候羽一边使劲地往下咽气魂,一边惊恐地看着正面带诡笑的森大师。他想说话,但是气魂却憋在他的咽喉里,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大师就这样,以一种欣赏地眼光看着苦不堪言的冬候羽,等到他看上去束手无策,血脉喷张的时候,大师才笑出声来……     “笨蛋……用你的驭气之力把他吞下去啊。”           第90章 密授玄机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在窒息难耐的一刹,幸灾乐祸的森木盏才提醒冬候羽,利用驭气才能将那颗气魂吞噬下去。如果所有人都变成生长在这万千世界的花儿的话,冬候羽认为,这老头子一定是一朵奇葩。有时候,他让人觉得和蔼可亲,言行都如同孩童般天真无邪。有时候,他却脾气暴躁,一张口便把人拒之千里之外,显得神圣不可侵犯。他身负多重身份,却平常的就像邻居家的二大爷一样。     冬候羽又气又无奈地,只好用意念操控着,使出了驭气第二道……     在驭气之力的推动下,那气魂就像是露水一样润滑。他那本来狭窄堵塞的咽喉突然显得无比宽敞,体内的所有器官都像是箪食壶浆,敞开怀抱以迎接气魂的到来。     很快,那团白气在他的体内幽幽地散开,冬候羽的身体也突然显得透明澈亮,就像是被那团纯洁无暇的气魂洗涤过的一般。他就像是沐浴在神祇的光环下一样,那种酣畅淋漓,随意自由的感觉是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已经融入进了气体当中,随时都可以四散飘飞,又随时都能够聚拢在一起。此时此刻,冬候羽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气体,是这苍苍世界里的一缕空气。     “这感觉……真自由,我似乎感觉自己已经能够翻山越岭,到达世界的另一边了。”冬候羽看着自己出奇的身体,兴奋地叹道。     “没错,这就是真正的气,再没有比它更加奇妙了。清幽却又蕴含力量,自由而无所不往。”森大师同样看着冬候羽的身体,就像是画家在欣赏自己所创的画作一般。     “我花费了自己的大半辈子来炼化它,但是,我却无缘享用它,这便是造化的安排。”游侠之王森木盏略带惋惜地说到。此时的他,分明是一位迟暮的英雄,本可以一手挽救整个沧桑世界,但是却发现,时代已经不再是属于他的了。     “不过,我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或许有一天,我老了,无力再抵抗困难了,而那时候灾主却复苏了。”森木盏看着冬候羽,风轻云淡地说道,“从那时候起,我就想到要收一名合格的学生,即使我老了灾主才复苏,那我的这些努力也不会白白浪费掉。”     “所以……最终你选择了我。”     森木盏幽然一笑,说道:“不,可不是我选择了你。我可以左右人的死活,但是却不能左右人的想法。其实,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也是你自己乐意而为之的,难道不是吗?”     “呵呵,那倒也是。”冬候羽得意地一笑,斜着头说道,“我不喜欢安于守己,我喜欢挑战和冒险。小时候,我一个人在游角城里无依无靠地成长时,我就在想,我踏马的一定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围城,我的人生不应该如此地颓废而又平淡。我决定一定要出去闯荡,把这个世界翻遍了,那样,就算我死了,我也是笑着死去的。”     “你每走出的一步,都是你的意志力驱动的,你从小残酷的经历,磨砺了你的心智和意志力。这便是我选择你的原因之一。”森木盏说道。     “之一?那还有其他的原因了。”冬候羽不禁好奇地问到。     森大师将手背在身后,笑着说道:“呵呵呵,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间。”     嘴角一撇,冬候羽只好无奈地作罢,不再多问。     “气魂现在正在你的体内扩散。”游侠之王手握青竹杖,指着冬候羽忽隐忽现的身体,说道,“但是,你现在并不能接受到它的力量,你只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它的力量?”     “别慌,关键时刻,你自然就能彻底得到它了。”森木盏说这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倍显神秘,“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我所说的话,你一个人也不能告诉,这是一个事关重大的秘密。如果泄露出去,都用不着我来收了你小命,你的敌人自然会结果了你,明白了吗?”     游侠之王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恐吓的表情,这让冬候羽不禁浑身毛骨悚然,随后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旋即,老人家脸上又变的轻松了起来,说道:“既然你说灾主已经苏醒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再藏着躲着了。你带回来的那些人,我也不去追查他们了,你就按你的意愿去处理吧。但是,这件事情你还是要吸取教训,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多留些心眼。”     冬候羽心怀愧疚地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突然,游侠之王却将他叫住,说道:“还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可辜负了韶云。”     脸上不禁浮起一丝绯红,冬候羽心慌地丢下了一句:“你在说些什么啊,怪老头子……”然后便急切地离开了上风屋,只留下身后森木盏憨憨地笑声。     山下的那座庭院里,韶云正坐在小屋的顶上,手托着下巴,默不作声。庭院里面,灵眉仍旧一副“这个世界是为什么这样”的稚嫩样子。     百草巫医摆出一副怨天尤人的疲态,“我没想到啊,你们还是骗了我,我哥哥悉毒·蜈蚣怎么会在这深山老林里啊。我好端端的在望海城里还能混口饭吃,被你们骗到这里,我这辈子算是结结实实地栽倒你们手里了。”     祝凉奔躺在庭院周围的一款大石头上,厌烦地说道:“哎,行了行了,你这个老匹夫,怎么那么多废话。当初来也是你答应了的,人家韶云姑娘既然知道你哥哥叫悉毒·蜈蚣,自然不会骗你啊,你能不能动用你的屁股好好想想。”     许久之后,灵眉冲着庭院口高兴地喊道:“大哥哥,你可终于回来了,嘻嘻!”然后,小姑娘便活蹦乱跳地冲了过去。     看到灵眉那阵势,完全是要扑向自己的怀里,来一个记忆深刻的拥抱,冬候羽哪能从了她,更何况韶云可在房顶上看着呢。游侠机智地一个晃肩闪躲,与奔跑而来的灵眉错肩而过,小灵眉只得扑了个空。     “我来说一下,接下来怎么安排你们吧。”冬候羽立马借机转移话题。     随后,所有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韶云同样很好奇,森大师该如何处置这些陌生人,按照老爷子以往的脾气,这些人绝对会被困在某地,观察上许久。           第91章 相亲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看着已经焦躁不安的老巫医,冬候羽决定先把这位老人家给安顿下来。“百草先生,您的老哥哥就住在这大山里面,待会我就可以带你和他们一家子相认了。”     “是真的?”百草・悉毒半信半疑地问道。     冬候羽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当然了,童叟无欺嘛,嘿嘿。”     游侠转过身去,对着大奔和灵眉说道:“我会给你们一人休憩一处住所,你们现在暂时委屈一下,先在那里将就住下吧。”     “住所无所谓,我老祝可是住过角斗士的狗洞子的,能有避风的地方睡觉就很满足了。”祝凉奔摆摆手,无所谓地说到。     灵眉扑朔着大眼睛,感激着她的冬候大哥哥。     商议不多久,冬候羽和韶云便带着百草,穿过几座山峰,来到一处隐蔽的木屋里面。木屋漆着霉绿的颜色,三人在几百米外,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子诗使人刺鼻而又作呕的气味。即使与这屋主人有一面之缘的人,也能从外观和气味判断出,那是毒药师傅悉毒・蜈蚣的家。     韶云敲响了蜈蚣家的门,过了很久,老蜈蚣才睡眼惺忪地出来开门,看来昨晚毒药师傅又是熬制了一整夜的毒剂。这是冬候羽第一次见悉毒・蜈蚣,他看着眼神惊愕的悉毒,又看着同样激动不已的百草・蜈蚣,然后自己也陷入了惊奇当中。     “天啊,世上居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秃顶,说你们是亲兄弟,我绝对一万个相信。”冬候羽看着两兄弟,不禁暗自感叹。     悉毒・蜈蚣由于连年经受毒剂的熏陶,头发早已掉光,巫医百草・蜈蚣虽然还有些青丝,但是也稀少的可怜,最后看上去那两顶光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做出的一样。     两兄弟相认,自是感伤不可言,这对兄弟天各一方近半生,能够在有生之年还见到对方,两人不禁声泪俱下,抱头痛哭了半天。悉毒叫出了自己的家人,逐一向自己的兄弟介绍。看着那一个个长相稀奇古怪的侄子和侄女,百草倒是相当亲切,这或许便是血缘的魅力所在吧。     待到相认了很久,悉毒・蜈蚣才注意到了另外的两个年轻人。“这位难道就是冬候羽吗?”悉毒・蜈蚣韶云,指着冬候羽问道。     韶云和冬候羽会心一笑,均是点头。     “哎呀呀,老先生跟我们提起了你,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们蜈蚣家一定会报答您的恩德的。”老蜈蚣一反常态地夸起了一个陌生人,对这家人颇有了解的韶云听到这话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用不用……”冬候羽摆摆手,客套地说道,“这都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     悉毒・蜈蚣看了看冬候羽,又侧脸看了看几个儿子后面站着的两个女儿,感激又真诚地说道:“我这一双女儿,正值妙龄,看这样也和冬候英雄年龄相仿,莫不如我把这两个女儿许配给你,让他们服侍你一生,报答你对我家的恩德?”     冬候羽看了看后面站着的那两个“妙龄女子”,不禁吓的咽下了一口唾沫,“那哪是两个妙龄女子啊,分明是两个老太婆好不好。”     蜈蚣家的两个女儿深受父亲的传承,她俩虽然年龄尚小,但是全无正常人的外貌,一个因为毒剂的原因,已经掉了好多颗牙齿。那一颦一笑,竟然把冬候羽吓的心惊胆战。另一个脸上满是雀斑,还有毒剂影响后长出的腐斑,头发婆娑,就像是一个乞者一样。     韶云看了看冬候羽,又看了看蜈蚣家的那两个女子,满意地笑道,“嗯,英雄配美人嘛,我看也合适的很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还是韶云姑娘说的好,英雄配美女,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老蜈蚣美不胜收地说道。     “嗨嗨嗨,蜈蚣先生,不了不了,我这人毛病太多,怕是到时候耽误了你家的两个姑娘。”冬候羽摇着手又摇着头,看着盛情难却的悉毒・蜈蚣,冬候羽的心里已经吓的开始联想自己惨痛的后半生了。     “长胡子老爹啊,要是让这两个女的陪我度过余生,我夜里做梦都会吓醒来的。”冬候羽面如死灰地想着自己可能会遇到的所有情况。左拥右抱着两个女人,这本是一件男人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偶尔有那么些无聊的时候,冬候羽也想过这些无聊的事情,他还为此笑的花枝招展。可是,现实和幻想之间的差距,就像是避风海(西疆瑟斯高原西岸的海域)到旭日海之间的距离那么残酷。     更令他捉摸不清的是,韶云此时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出去,又是闹得哪出好戏……     “冬候英雄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你为我们家做了这么大的恩惠,我让我这两个宝贝女儿服侍您,这是我蜈蚣家应该做的啊。”老蜈蚣继续说到。     “使不得,使不得啊,蜈蚣先生。”冬候羽吓的连连招手,韶云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泪花喷涌了。     “我的梦想可是游历世界,安家乐业怎么能行,这会拖住我的脚步的。你看昂,作为一个好父亲,你绝对不会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颠沛流离的人,共度余生吧。”冬候羽此时活脱脱像是一个说教老师,此番言论反而让悉毒・蜈蚣觉得颇为在理,毒药师不禁听得连连点头。     冬候羽见局势大好,便赶紧趁热打铁,继续劝到,“而且,我可是个游侠,我会去很多很多地方,也会见到很多很多的人,包括女人。万一哪天,就算我坐怀不乱,但是其他女人死皮赖脸硬往我身上贴,我最后做出对不起你女儿的事情,这一下可就是祸祸了你的两个女儿啊。”     韶云睁大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滔滔不绝的冬候羽,又看着被说的五迷三道的悉毒・蜈蚣,心里暗自称赞,“冬候羽,果然是个天才啊。”     悉毒・蜈蚣被说的迷迷糊糊,无言以对,反而陷入了扫兴和沉思当中,完全忘了此时本应该是家人团聚的大好时光,自己却为一桩小事困惑不已。但是,冬候羽显然清醒地抓住了这一点,人在陷入危机之中,大脑会急速运转,更何况他要是不急中生智的话,自己的下半辈子可就要跟蜈蚣家的两个“美女”过了。     游侠眼睛一闪,釜底抽薪道:“蜈蚣先生,你看你弟弟千里迢迢来和你相认,你怎么能为一己私事荒废掉这值得庆祝的时光呢。”     悉毒・蜈蚣这才大悟,自己竟然把弟弟冷落在一旁,忘了招待弟弟这个天大的喜事了。他一边拉着百草的手,往屋里走,一边回头招呼冬候羽和韶云也进来做客。     冬候羽则一边拉着韶云的手,一边慢慢往后退,“我们就不打扰您和家人团聚的时光了,何况,山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不及老蜈蚣挽留,二人便闪电般地跑下山去了……           第92章 两个女人间的对决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山路上,冬候羽语气里带着些责备地说道:“你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嘻嘻,多好的机会呀,一次娶两个老婆,何乐不为啊。”韶云撇着嘴,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你是没看到蜈蚣家的那两个丫头,且不说她俩的相貌了,就那双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的眼睛,我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好不好。”冬候羽说。     韶云一脸淡漠,“哼哼,你们男人就只看重女人的相貌。”     对于韶云的话,冬候羽立马据理力争,给予反驳,“那可不是,如果让你嫁给蜈蚣家的那两个儿子,你嫁还是不嫁?”     面对冬候羽这防不胜防的尖锐提问,韶云顿时飘起了一丝绯红。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韶云突然冷漠地说道:“我这辈子,只可能嫁给我深爱的人,除此之外,我宁愿死。”     韶云的话犹如一柄刺骨寒刀,插进了冬候羽的心魄。他和韶云之间,曾经山水远隔,如今又近在咫尺,但是他们仿佛一直都活在对方的故事里,从未陌生过。冬候蓝城曾经给冬候羽说起过远方的一个小姑娘,是如何可爱又倔强。他也曾给韶云说起过他的小侄子,是多么坚强而又渴望自由的小子。经历了这么多,冬候羽自然清楚韶云的心为何而激动。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在爱情这个事情上,韶云会表现的如此坚定。     对于冬候羽来说,他对爱情这事有点犹豫不决,他还没有想好是否要进入爱河,因为他才刚刚踏上自己的冒险之旅,他不可能带着一个姑娘去踏上冒险之路。     “如果是我的话……”冬候羽边走边说道,“我只能保证,我会把我的心,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她,但是我很难做到留到他的身边,我必须踏上自己的游侠之路。”     冬候羽的话里显然在提醒着自己,韶云当然能听的出来。     本来心情愉悦的二人很快被爱情这个话题引入沉默。直到快到山下那座庭院时,沉默才如坚冰被打破。     “今天晚上,我带你去老山顶上赏那漫天的星辰吧。这个时节的星星据说是最闪亮,最繁多的。”韶云突然邀约,让冬候羽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好,好啊,你是说就我们两个人吗?”冬候羽明知故问到。     “你要是叫上你的灵眉妹妹,我当然也不在意了。”韶云虽然说的波澜不惊,但是语气里却仿佛有一股子行刑官的威严,那话分明像是表达“你要是敢带上灵眉,我就把你丢下山去,摔成一摊血泥”。     “不不不。还是我们两个吧,咱俩都好久没有独处了。”冬候羽坚定地回答说。     不消多久,二人返回了山下,在处理完祝凉奔和灵眉住所的事情已经接近黑夜。灵眉那清灵脱俗的容貌,无论如何也与那座随便收拾起的简陋房屋难相符合,但是爱美的灵眉却从野外折了许多杏花枝,把那简陋的屋子装饰的如同花园一般。草原人祝凉奔则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格,在他的屋子里随便铺了些草垫子,便鼾声如雷般睡了过去。     收拾妥当后,冬候羽和韶云便要准备离开,可灵眉却在这个时候,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大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啊?”灵眉一副正义凛然地问道。     “我,我……我去自己的住所啊。”冬候羽吞吞吐吐地回答说。     “唔!能带我去参观一下嘛?”灵眉双手托着下巴,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冬候羽相信,全天下的男人见到这一幕,没有不抓心挠肝的。     “呵呵。”这时候韶云却突然站了出来,语气冷漠地说道,“你冬候大哥哥要回去睡觉了,你一个小姑娘,大黑天的就不要跟着去了吧。难道离了他,你就不能活了吗。”     灵眉的气灵眉一路来都在寻找一种归宿感,她努力贴近自己跟冬候羽的关系,这让自小就独立长大又好强的韶云有点看不起这个漂亮妮子。     冬候羽突然一阵冷汗上头,心想,“艹踏马的,这难道就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对决吗?”     “那你怎么知道大哥哥就是要回去睡觉的呢?”灵眉仍旧无辜又纯真地追问到。     “这么晚了,不睡觉干嘛,难道要出去偷女人吗?”韶云的话像是火药一样,把整个气氛都点的欲燃欲爆。     灵眉年龄尚小,韶云的话让她顿时语塞,乱了阵脚,“你,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啊。”灵眉一脸羞涩,像是自己的耳朵被韶云的话污染了一样的嫌弃道。     眼看着要爆发失控的局面,冬候羽立马站了出来控场。“灵眉,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睡吧。山路太崎岖了,你跟着万一有个闪失,那你以后还怎么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韶云听着轻轻地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要为自己的家人和镇子上惨死的人报仇吗?”冬候羽继续问到。     自从认识冬候羽后,灵眉一直都拿他当做至亲的人看待,冬候羽的话她自然是言听计从了。她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大哥哥,我听你的话,回去睡觉了。”     等到安抚了灵眉,韶云已经全无去老山顶上赏星的兴趣了。在返回的路上,韶云觉得自己的兴趣被之前的争执一扫而尽,“算了,不去老山顶了,回去睡了。”     冬候羽见势不妙,心想定是韶云生了灵眉的气,灵眉以一种韶云反感的方法来融入别人的心里,这肯定是韶云难以接受的。     “你就不想听一听我的心里话吗?”冬候羽沉静了下来,说到。     “好吧,走!”说着,韶云便行云流水一般,踩着石壁,跳跃而上。     冬候羽则动用驭气之道,将自己托举而上,他服下“气魂”之后,身体已经比之前轻了几十倍,此时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鹅毛般轻盈。     如果是顺着石阶往老山顶上攀登,正常人至少也需要三四个小时。冬候羽上次爬上老山之巅,还是他刚刚打通驭气第一道之后,那时的他身体虚弱,三灵行者和森木盏陪着他,足足爬了近三个小时,可谓是难于登天。     而此时,灵动善于跳跃的韶云自不必说,在这大山里长大的她可是爬山能手。而冬候羽更是轻如鸿毛,不消一个小时,二人便来到了老山之巅。           第93章 永恒的吻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星空欲坠,夜幕深蓝,冬候羽和韶云很快便登上了老山之巅。春季的老山之巅,还有一些森冷,但是并不妨碍观赏星空。     韶云并没有带冬候羽停留在老山的山巅上,登上山巅之后,她望了望山顶的西侧,回头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比这里更高的地方。”     放眼望去,山的西侧,一颗斜刺里生长去的白轮树正映衬在圆圆的月亮之上,月光让它看着无比的明亮独特。它足足有三十多米高,顶部就像是一座伞盖一样。     韶云借着从树干上面坠下的藤条攀跃而上,在月光下,显得无比灵动诱人。冬候羽再次打开驭气之道,一瞬间便跃到了树的顶部。树顶上多是些一人粗的枝干,冬候羽和韶云在一根树干上坐了下来。广袤无垠的星空,寂静惬意的大山,还有轻抚脸庞的习习凉风,让两个年轻人沉醉在了这个世界里。     “你们一直以来所做的准备都是值得的。”冬候羽突然说到。     “什么?”     虽然岁月静好,但是冬候羽还是提起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话题,“灾石传说。”     韶云坐在枝干上,摇荡着修长的腿,说道:“这下,你该相信我们并不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去听信一个无中生有的事情了吧。”     轻轻地点了点头,冬候羽却是沉默了下来,似是在遐思着心事,那躲藏在星空下漆黑的双眸,似乎是在找寻着银河当中的一颗亮点。     “在想啥呢?”韶云问到。     “你说,灾主复苏以后的日子里,咱俩还能结伴而行吗?”冬候羽问到。     韶云静静地想了一会,微笑着说道:“也许,会像你说的,我们的心可以结伴而行。”     “其实我一直都有一句话要跟你说的。”冬候羽看着韶云略显羞涩的脸庞,说到,“我……”     就在冬候羽话到嘴边时,韶云突然伸出手指,抚在了游侠的嘴上,说道:“不要说,我们都把话藏在心里,如果心在一起的话,你我之间的话,我们都能懂得。”     一般情况下,女人是比男人早熟的,在对待感情这个问题上,女人也是比男人敏感的。韶云和冬候羽的心何时走在了一起,就连他俩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前往浮沱帝国的路上,也许是韶云穿着暴露的那次,也许是韶云悉心照顾游侠,为他煮汤做饭的时候。当然,也有可能是穿梭在那漫长的时光里,分别围坐在冬候蓝城身边,一个游角城的小子和苍树老山里的女孩之间,聆听彼此故事的时候。     按照韶云的意愿,冬候羽并没有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来。接着,令韶云猝不及防的是,游侠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然后久久地,相拥在了星空之下。     韶云将下巴搭在冬候羽结实的肩膀上,二人砰然跳动的心脏,突然急促的呼吸,让整个气氛显得更加寂静。此时的二人,前身紧贴在一起,接着跳动着的心脏,仿佛能够聆听到彼此内心的呼喊。     突然,韶云原本就小鹿乱撞的心脏犹如炸裂开了一样,因为冬候羽火热的嘴唇这时正像是一条摄人心魄的长蛇一样,蜿蜒着,略过她炽热的耳朵,还有那张绯红嫣然的脸庞,最终爬上了韶云・水语的嘴唇。     韶云并未拒绝冬候羽的偷袭,而是迎合着游侠,尽管他们在接吻这件事上都是新手,但是,那份初次亲密的紧张和好奇,都驱使着他们,努力将彼方融化在了人类面部器官那唯一湿润而又敏感的地方。     韶云的嘴唇就像是融化了的冰块一样,而韶云则觉得游侠的嘴唇结实而又笨拙。不知不觉,冬候羽尝到了一丝温润咸苦的味道……他很快意识到,韶云哭了。     泪水顺着韶云的脸颊,流淌到了他们接吻的嘴唇上。一贯以坚韧成熟示人的韶云,此时却流下了眼泪,这大大出乎了冬候羽的意料。     “怎么了?”冬候羽一边爱怜地抚着韶云脸颊上残存着的泪水,一边深情地问到。     韶云调皮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高兴。”     冬候羽同样笑了起来,他再次将韶云揽入怀里,韶云则将头静静地靠在游侠的肩膀上,月光在这时让他们的脸庞显得无比清晰,那脸庞上似乎洋溢着……幸福,释怀,还有对未来的畅想。     “如果有一天,我远走高飞了,你相信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吗?”冬候羽问到。     韶云并未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靠在冬候羽肩膀上的头。只是这轻轻地一点,冬候羽感觉到,自己那肩膀上似乎挑上了一个无比沉重的担子,这个担子叫**情。     “灾石传说……你说我们为什么会碰上这样倒霉的时代?”冬候羽揶揄地说道。     韶云莞尔一笑,道:“如果不是这个倒霉透顶的传说,或许我们也不会就这样走在一起。你的叔叔也不会给我俩分享彼此的故事,你也不会在十几年后,独自闯入这座大山,更不会和我有相处的机会咯。”     韶云说的没错,灾石传说有可能会毁了他俩对于爱情一切的憧憬,但是,另一方面,灾石传说也是将二人远隔千里的命运,拉近到了一起,从此他俩为这个倒霉透顶的传说交织在了一起。     “或许,在灾石传说这个时代里,我去冒险有多了一份意义。”冬候羽说到。     “什么?”韶云好奇地问到。     冬候羽厚着脸皮,笑着说道:“确保咱俩能有个安宁的环境,这样,我才能和我的韶云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呀。”     韶云羞涩地低下了头,环抱着冬候羽的臂膀,却更加地紧了起来。     “答应我,去主宰这个时代,去拯救即将要崩坏的世界,好吗?”韶云挣脱开来,仰起那张让印进冬候羽心里的脸庞,严肃地说到。     这是韶云的恳求,同样也是韶云的期盼,不管是对这个世界,还是对已经和自己坠入爱河的冬候羽来说,这句话都显得分量十足。     冬候羽同样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或许他们都明白,这个时候,再怎么天花乱坠的承诺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只要能用心感受到对方内心的承诺,就已经足够了。     冬候羽小心翼翼地亲吻了韶云的额头,继而再次亲吻上了她的嘴唇。韶云那火辣极致的身材,曾让冬候羽鼻血横流,但是此时,韶云就紧贴着自己,他却并没有对那具堪称尤物的身材起任何的二心。     因为,从今天开始,他向那璀璨夺目的星空宣告,自己将彻底地爱上眼前这个姑娘了。以往,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薄纸,被他们那些简言短语还有早就心心相印着的心灵给捅破了。他们向对方示爱的经过是那样的简单纯真,这倒是跟他们的年龄无比般配。他们对彼此之间的承诺又是那样的沉重深久,或许,这比世间那些一纸协约定下的爱情还要更加坚不可摧。           第94章 探秘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在山里面住了几日,灵眉渐渐发生了一些异常的事情,那就是她的大哥哥和韶云越来越加亲密了。每次前往他们的住所时,二人都出入成双,不离不弃。这时,一种正义感在灵眉的心中油然而生,她决定阻止这件事的蔓延,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大哥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韶云姑娘怎么能成天黏在他的身边呢。     祝凉奔似乎对身边发生的事情满不在乎,他每日照常起来练习战斗技能,然后黄昏时刻准时昏昏入睡,生活对他来说简单机械却又无比惬意。他虽然丢了自己的水晶锤,但是并没有丢了自己所学的战技。渐渐地,他能够用拳头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到大地下面,以此来起到眩晕对手的效果。     自从冬候羽告诉了森大师自己窃听到的秘密时,森大师陷入了苦思冥想当中,他一整日都默不作声,有时则伏案翻阅古籍和法文,像是在思虑着一盘别人看不懂的棋一样。     冬候羽住在上风屋里,这种苦闷的气氛让他坐立不安,只要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时,他的脑子里便浮现出了韶云灿烂迷人的笑容。爱情这个东西,就像是洪水一样,只要不挖掘开河堤上最薄弱的那一处,它便会按照既定的路线安然流淌,但是一旦把那点脆弱的隔阂捅开后,他便会如同猛兽一样,再无回收之力。而现在,韶云对于冬候羽来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他恨不得终日都待在韶云的身边,和她聊天,和她酣畅淋漓的大笑,即使是韶云所做的汤汁美食,冬候羽现在也感觉它们似乎尝起来无比鲜美。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如果灾石传说的噩耗真正浮出水面时,他们或许就再无卿卿我我的时间了,如果他们生活的家园遭殃的话,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这一天,冬候羽和韶云照常来到祝凉奔和灵眉的住处,游侠决定叫上自己的草原人朋友,前往苍树老山的更远的腹地,探索一些有趣的事情。沉默冥想的森大师已经很少问及两个新来的人的情况了,他似乎降低了对于这二人的警惕和戒备。     几个年轻人里,只有灵眉身手浅薄,所以为了她的安全,大家决定让灵眉驻守原地。这一决定引起了灵眉的坚决反对。     “韶云姑娘都可以去,凭什么我就不能去?”灵眉箭头直指韶云,她显然是不愿意自己被韶云比下去。     韶云则一脸地冷漠,她的表情像是在告诉灵眉,老娘不知道比你厉害上几百倍,你一个弱小女子,有什么资格跟老娘比呢。     冬候羽立马出面解释道:“灵眉,你韶云姐姐可是在这大山里长大的,她攀山可是比猴子还要溜的啊。”冬候羽作这比喻的时候,还回头一脸歉意地朝着韶云看了过去。     韶云则狠狠剜了一眼冬候羽,那毁尸灭迹般的死亡之瞪让韶云立马变成了咄咄逼人的母老虎,这个警告的眼神不禁让冬候羽打了一个冷颤。     “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你看昂,这大山里的山就没有一座是不险峻的,你要是万一不小心,从那山上摔了下来,那你以后还怎么报仇。”冬候羽说到,他看着脱俗的灵眉,实在不忍去想那香消玉损的一幕。     游侠再次拿灵眉报仇的事情当挡箭牌,这让灵眉大为不满,她愠怒地说道:“你就是不想让我去,却总拿我报仇这样的伤心事来提醒我,算了,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灵眉说着便流下来委屈的眼泪,这伤心悲惨的几句话,就像是一把坚硬的铁器,把其他三个人心灵深处那脆弱的地方一一击碎。女人的心怀总是比男人更富博爱,这时在韶云的身上体现的更加明显。     韶云满是责怪地对冬候羽说道:“你就让她一起去嘛,你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怪无聊的。”     “走吧,灵眉跟我们一起去。”冬候羽也意识到自己伤到了灵眉本就不愿提起的伤心事,他满心自责地说道,“都是我的不对,我以后再也不提报仇这件事了。”     大家好生劝慰下,灵眉这才破涕为笑,答应和大家一起前往。前往探索的向导自然是这座大山里的百事通韶云,她带着大家绕过几座山道,和悬浮在空中的走廊,一番震慑心魄的景象逐渐渗透进了另外三人的眼中。     飞翔着的巨鸟,缓缓移动着的枯树怪物,让眼前的整座山谷都充满了无限的神秘。此时的冬候羽已经百爪挠心,恨不得立刻冲下山去,在那神秘的山谷里探索个究竟。     韶云率先冲下山去,她来回跳跃,偶尔攀附在藤条之上,协调娴熟的动作,比山间的猴子还要灵活上几百倍。     祝凉奔自叹不如地说道:“乖乖,这要是换了正常人,不知都摔死几百回了,我说这韶云姑娘是猴子变的吧?”     冬候羽无奈地笑着说道:“她可是比猴子还要敏捷几倍不止呢。”     “大哥哥,那我们怎么下去?”灵眉看着陡峭的山坡,胆怯地说到。     冬候羽抖抖肩膀,往前探了探身子,说道:“好办,我带你们飞下去……嘿嘿。”     “飞……”灵眉的话刚刚到嘴边时,便旋即大声惊慌地尖叫了起来,因为她的身体已经飘在空中,并且极速往下坠落。     冬候羽打开了他的驭气之道,虽然他现在只打通了第二道驭气,但是驭气第二道已经能在战斗中打出成吨的伤害,那么携带两个人自然不在话下了。技高人胆大,看着已经到达山底的韶云,冬候羽索性将两个伙伴用自己熟悉的方式轻松地送到了那里。     灵眉就像是自己无意间捡到了一万云币一样兴奋,直呼刺激。祝凉奔则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道,“冬候这小子,功力进步的速度简直叫人嗔目结舌啊。看来,当年战士塔里他刻苦的付出没有白费啊。”     几人踏着从枯草里冒出绿色尖角的草地,不断地往前行进着,白轮树粗大的树干,足足有十几米粗。树林里还不断传出一些恐怖而又暴怒的声音,几个人都小心翼翼地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行进,唯独韶云走的悠然自得,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漫步一样。     “小心……”     突然灵眉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把原本就紧张的众人吓得跳了起来。           第95章 巨种飞行兽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大家立刻躲到树根下面,快点!”韶云看着身后惊慌失措的伙伴们,大声提醒到。     祝凉奔虽然身形高大,但是身手却是相当的灵敏,草原人一个健步,然后单手撑在一根横倒的树干上,翻滚到了低矮的树根处。冬候羽同样无比机智,他的身形刚刚好能藏匿到那根横倒树干下面。只有灵眉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女孩子此时就跟灵魂出窍了一样,吓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一只在树林里盘旋着的巨大无比的飞兽正龇着獠牙,恶狠狠地看着草地上渺小的灵眉。巨兽的翅膀足足有二十米长,头颅的形状和甲鱼相似,修长的尾巴上面则长满了尖刺。它扇着翅膀,林子里的层层枯叶顿时被刮的四散飞杨。灵眉盘扎起来的头发被大风吹开,弯曲浓密的长发和那洁白的裙摆一起,在飞兽刮起的大风中飞扬着。     冬候羽看看空中停悬着的巨兽,又看着寸步难移的灵眉,着急地轻声喊道:“灵眉,快过来!”     灵眉早就吓得灵魂出窍,哪里能听得进去冬候羽的话。突然,巨兽俯冲而下,朝着呆站在原地的灵眉飞来。一念之间,冬候羽冲了出去,他企图利用驭气之道瞬移到灵眉旁边,从兽口夺取灵眉。可是,就在他冲出去的一刹那,巨兽已经飞到了灵眉的面前。     “完蛋了,我居然没有保住灵眉的命,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畜生!”这是冬候羽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意念。     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巨兽停留在了灵眉的面前,然后却突然停了下来。它任然恶狠狠地看着灵眉,掺杂着猩红血液的口水,顺着它锋利的獠牙,流淌了下来。渐渐地,它的眼神变得温和了下来,这头巨大的怪物似乎对面前这个对它来说同样怪异的物种好奇不已。     冬候羽、躲在树上的韶云、藏在树根下的祝凉奔,三人均是屏住呼吸,生怕惹恼了此时刚刚平静下来的巨兽。因为灵眉距离巨兽的嘴巴只有半米距离,一旦巨兽发怒,那么青春靓丽的灵眉瞬间就能变成血肉淋漓的怪兽口中餐。     冬候羽刚刚借着驭气冲了出来,旋即又在千钧一刻停了下来,他保持着冲刺着的姿态,凝固在草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远看上去滑稽而又笨拙。     吼……吼……     僵持了几分钟后,怪兽突然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大家都听不懂那声音到底诉说着什么,而他们后来的猜测也各不相同。冬候羽认为那是一种恐惧和怒骂的声音,祝凉奔则认为那是一种兴奋的声音,就像是男人见了美女一样,而韶云则觉得那怪兽只是想打个饱嗝,以表示自己早已大腹便便,根本再难以下咽了而已。     巨兽在灵眉面前停留了几分钟之后,便若无其事地飞走了。当时的这一幕不禁让众人大呼为何!难道这怪物喜欢吃草,不喜欢吃肉?可是它的獠牙表明它分明就是吃肉的主儿啊。又难道是被灵眉那清新脱俗的外貌为迷的神魂颠倒了?那也不可能,毕竟它是一头畜生啊,它怎么会用有人类的审美观念呢,在它的眼中应该除了猎物还是猎物啊。     冬候羽在僵固了许久后,赶紧跑到了灵眉的身边,“怎么样,灵眉,你没事吧?”     灵眉眼睛呆滞地看着前方,也不回答冬候羽的问话。     “灵眉,说话呀!”冬候羽焦急地继续问道。     祝凉奔这时候也走了上来,他疑惑地说道:“这小丫头,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大奔,快点闭上你的乌鸦嘴巴!”韶云瞪了祝凉奔一眼,责备地说到。     正在大家焦急之下,灵眉却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那眼泪就像是喷涌着的泉水一样,瞬间淹没了那张俏皮可爱的小脸。     “大哥哥……我都怕死了……”灵眉突然扑进了冬候羽的怀里,抱着冬候羽哭诉着说到。     “没事了,它都已经走了,别害怕!”冬候羽满心地安慰到。     “那是巨种飞行兽,只有这大山里才有的野兽。”韶云一边疑虑地看着巨种飞行兽远去的身影,一边着说到,“奇怪,这些愤怒的家伙们,平时遇到猎物都会把对手撕裂成片的,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反常呢?”     “难道你想人家就这样被送进那怪物的肚子里吗?呜呜呜……”灵眉躲在冬候羽的怀里,倒是委屈地责怪起了韶云。     祝凉奔见状,赶紧出面缓和道:“瞧你这妮子怎么说话呢,你韶云姐姐也是在分析那畜生反常之举的原因呢吗,毕竟他对这个地方比较熟悉。”     探索苍树老山腹地的行动,因为灵眉突遇的险情而暂停了不久。过了很久,冬候羽决定继续前行,好好研究一番那巨种飞行兽到底是何方神圣。灵眉对此坚决反对,她要求冬候羽立即返回驻地,经历了刚刚摄人心魂的一幕之后,她可不愿意自己再经历一次那样的遭遇。而且,灵眉点名要求,冬候羽送自己返回驻地。     这让原本探秘兴趣高涨的冬候羽十分为难,按他内心的想法,他必须得在今天擒获一只巨种飞行兽才肯善罢甘休,不然的话,这一趟探秘岂不是白来了。可是,刚刚遭遇惊吓的灵眉提出返回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让他难以拒绝。     权衡再三,冬候羽决定先送灵眉回去,然后再原路返回。可是自己又不认识来回的路线,这又成了一件老大难的问题。最后,韶云站了出来,风轻云淡地说道:“走,我送你回去。”     灵眉看了看冬候羽,一脸哀求的样子,似乎写满了一万个不愿意。冬候羽则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好吧。”灵眉终于开口答应了韶云的决定。     冬候羽利用驭气之道把韶云和灵眉送上了山顶,他一边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搂着一个天真无邪,又总是给自己和韶云添堵的乖乖女。有那么一瞬间,冬候羽深感徘徊在两个女人之间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等把两个女人送上山顶,冬候羽立刻迫不及待地返回了山谷下面,可是当他刚刚抵达那里不久,白轮木树林里突然飞来了几十只巨种飞行兽……     “卧槽!它们是来寻仇的还是来补刀的?”冬候羽看着遮天蔽日的天空,喃喃叹道。           第96章 高空骑者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大奔,要跑吗?”冬候羽一边取下手里的孤儿剑,一边轻声对身边的祝凉奔说到。     “哼哼,逃跑?那可不是我老祝的作风啊!”祝凉奔怒视着空中的巨兽,不屑地说到。     冬候羽看着这些巨兽,同样无比地兴奋,“嘿嘿,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抓一只乘坐在上面,来个云海逍遥游也不错啊!”     打头的一只巨种飞行兽突然俯冲了下来,它粗壮结实的身体把妨碍它行动的树枝撞的飘落了下来,原本生机盎然的树林,被它弄的一片狼藉。     “散开!”冬候羽一边往边上闪躲,一边对身边的祝凉奔大声吼到,草原人同样敏捷地闪躲到了一边。     巨种飞行兽在俯冲下来的那一刻,它血水淋淋的嘴里突然喷出了令人作呕的液体,液体落在地上,刚刚冒尖的草叶立即变得枯萎。一些粘到它“口水”的活蹦乱跳的虫子,顿时被腐蚀成了粉末。     擦了一把汗,冬候羽站在一块石头上大呼幸运,要是被这畜生的口水喷到了,此时自己不就成了烂尸白骨了么。这地方隐蔽神秘,果然生活在这里的生物也是非同寻常啊。     那飞行兽扑了个空,但是并未就此罢休,它调转方向,再次飞了过来,这一次它好像是盯上了冬候羽,直冲冲地就朝着游侠飞了过来。它故技重施,在靠近冬候羽的时候,朝着游侠泉涌般喷出了它肮脏的口水。飞行兽一边喷着口水,速度确实没有减慢,它张开了自己的利爪,俨然一副将冬候羽撕成碎片的架势。     突然,冬候羽化身为一道白气,竟凭空消失不见了。飞行兽还没来得及减速,便一头撞在了冬候羽原本站着的那块石头。庞大的巨兽翻滚着,朝前方滚去,翅膀和利爪在地面上划出了深深的痕迹。许久之后,飞行兽摇摇头站了起来,它目光如炬,扫视着林子里冬候羽的身影,但是却怎么也不见猎物的踪迹。     呜……     在找寻无果之后,突然,飞行兽冲着另一边的祝凉奔长啸了一声。接着,它的同伴们纷纷长啸不断,压迫性的声音把祝凉奔吵的心烦意乱。他四下张望,在附近发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那石头足够有一个麻袋大了,但是力大无穷的草原人绝对有信心将其搬起,他迅速冲了过去将石头举过头顶,然后猛力地,朝着头顶上那群像麻雀一样烦人的飞行兽砸了过去。     石头扔出去的那一刻,飞行兽们纷纷四散躲开,但是还是又倒霉蛋没有来及闪躲,被草原人摔过来的巨石给砸中了。那只飞行兽哀嚎了一声,然后便伴随着巨石,一起飞了出去,紧接着在林子深处传来了轰隆的一声巨响,想必那只巨兽也是小命呜呼了。     看到同伴受到了攻击,其他的飞行兽哪能放得过祝凉奔,尤其是刚刚冲着冬候羽吐口水的那只极其不礼貌的飞行兽。它每叫唤一声,其他的飞行兽都会随之观望它,这不难看出它是这群飞行兽的头领。     飞行兽头领愤怒地咆哮了一声,那声音坚定而且嘶哑,像是在给自己的伙伴们下达猎杀祝凉奔的命令。一时间,飞行兽们纷纷叫嚣着,朝站在地面上的祝凉奔呼啸而至。     草原人见自己惹恼了这巨大无比的畜生,转头拔腿便跑,一边跑一边还想“踏马的,冬候羽这臭小子跑哪里去了,分明就是他捅的马蜂窝啊……”     祝凉奔的速度哪能比得上飞行兽的速度,很快一群怪兽就跟马蜂一样,蜂拥而至到了他的身后。     “完了,我老祝这会可是要成为这大怪物的腹中食了,我真他娘的生不逢时啊……”祝凉奔心底里隐隐想到。     突然,他被一直飞行兽的巨爪给撞击了一下,本就跑的没了力气,祝凉奔被这么一撞直接就倒栽葱朝着地面栽了下去。草原人吃了一口苦涩而且掺杂着鸟屎味儿的杂草,懊恼地用锤头砸着地面,祝凉奔呸地一声,将杂草吐出,愤怒地骂道:“踏马的,士可杀不可辱啊!”     可是,还没骂多久,祝凉奔就迟钝了下来,他呆滞又疑惑地抬头看着上空。那些巨型飞行兽竟然没有用锋利的爪子将自己撕碎,也没有朝自己吐口水,而是追随着打头的那只飞行兽冲出了白轮树林,冲向了云霄。     在树叶遮挡下,其中一块不大的空隙中,祝凉奔可以看到上面的天空,当然他也看到了排成一队的飞行兽诡异的行为。打头的那只,也就是刚才朝冬候羽喷口水的那只,此时正像是一头桀骜不驯的野马一样,努力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头颅,还有尾巴。又像是一只被蚊子咬了,却又无可奈何的奶牛,蹦蹦跳跳,却赶不走趴在背上的蚊子。     “哟吼吼!飞呀!给老子使劲地飞!”     天空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祝凉奔当然听得明白,那正是冬候羽的声音。     站在地上,手遮在眉头上方,祝凉奔遥望着天空,好气地说道:“乖乖,这臭小子竟然骑到了人家背上去了,难怪那头畜生就跟被蚊子咬了一样难受。”旋即,草原人又哭笑不得地说,“臭小子,真是玩也玩不够啊,现在还跑到天上玩去了。”     冬候羽利用驭气,将自己牢牢地固定在飞行兽的背部,他就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骑者一样,后面还跟随着几十只护卫,真是过足了一把帝王架势的瘾。因为驭气的力量,游侠可以控制飞行兽的飞行方向,虽然那巨兽概不服从,但是最终却难以改变自己成为“傀儡”的现实。     他控制着飞行兽在空中走出各种高难度的飞行姿势,时而向下极速俯冲,时而向上钻入云霄,有时则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飞行兽只得负气忍受。     很快,越来越多的飞行兽因为听到了自己头领那哀嚎的集结号,它们迅速从其他地方赶来,尾随在那飞行兽的身后,紧张地等待着攻击即将出现的敌人。     韶云这时正好从驻地返回这里,她抬头看到一排哀嚎着的,嘶鸣着的飞行兽,顿时疑惑了起来,“天,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飞行兽怎么就像是高空表演的一样。”     韶云一边疑惑着,一边朝着之前冬候羽和祝凉奔等她的那个山谷的树林里赶了过去。           第97章 兽巢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韶云轻如灵猫般,跳跃而至,来到了山谷里。跑到仰天而望的祝凉奔身边,韶云不解地问道:“大奔,那是什么情况?”     “是冬候,那臭小子居然动用了他的驭气隐身,跑到那畜生的背上去了,真是艺高人胆大啊。”祝凉奔一边夸赞着自己的好兄弟,一边幻想着自己要是也能乘其项背,翱翔在空中该是何等美妙啊……     “他是得了失心疯了吗?”韶云突然又责备又焦急地说到。     “怎么?”祝凉奔回头问。     “那怪兽是在往兽巢的地方飞呢,兽巢可是兽王所在的地方,要是到哪里就万劫不复了。”韶云说着,便立刻往那飞行兽飞去的方向疾走。     “兽王?”祝凉奔狐疑地说,“这怪兽们难道也有自己的王国么?”他看上去有些不可相信。     “兽王统治着这里所有的巨兽,它是唯一的兽种,而且身体要比这些巨种飞行兽大好几倍呢。”韶云紧张地说到。     祝凉奔听着虽然有些担惊受怕,但是他还是觉得事情没有韶云想象的那么严重,毕竟她肯允许冬候羽踏足此地,就能预料到这些可能会发生的危险。     “我想那兽王应该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吧,毕竟也只是只动物,以冬候的实力,还是能够克服的。”祝凉奔半信半疑地说到。     韶云停了下来,非常严肃地,郑重其事地警告道:“这里只是兽巢的边缘地带,这些巨种飞行兽只是平时出没在山谷里的低等巨兽,他们的攻击性是巨兽族群里面最低的。我带他到这里来,也只是为了让他看看这些奇怪的动物,他倒好,自己现在都大难临头了,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一拍脑门,祝凉奔的心里也是悬起了石头,“乖乖咧,这巨种飞行兽的口水能把草地和虫子给腐蚀了,它们都厉害到这种地步了,才只是巨兽族群里的低等巨兽,那兽王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啊?”祝凉奔惊叹地问到。     着急的韶云不愿解释,她冷静地提醒到,“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把险情告诉冬候羽。”     说着,二人又继续往前飞奔。     可是,他俩在地面上,哪有可能把这危险的情况告诉身临云霄的冬候羽呢。现在,得意洋洋的冬候羽正骑着他的座驾,在天空中玩的不亦乐乎呢。那巨种飞行兽不断地做出一些漂亮的飞行动作,有时候就像是一直旋转的陀螺一样。     冬候羽虽然隐身在上面,但是却不妨碍他一览苍树老山的大好风光。下面虹彩旖旎,白云低垂,一番景象看的冬候羽如痴如醉。他初涉苍树老山时,站在山顶端,放眼望去尽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和飘动在山间的云朵。此时,游侠乘坐在巨兽之上,俯瞰而去,苍树老山的所有景观尽收眼底,磅礴气势,微妙之处,尽在他的眼瞳之中,这又是另外一番享受。     看着看着,冬候羽竟然放松了对巨兽的控制,他捧着脑勺,舒适地躺在飞行兽的背上,任其胡乱飞行,自己却是享受起了那种疾风贴耳过,白云如水流的美妙滋味。     即使韶云和祝凉奔步履如飞,他们也赶不上那飞行兽的速度,跑了一段路后,他们发现飞行兽再也不做任何的古怪动作,而是全力加速,朝着更西的地方飞去了。     “不行,我们无论也追不上那飞行兽的,我得去告诉大师来救火了。”眼看着追不上巨种飞行兽,韶云得作罢,找森大师来善后,“但愿大师不要责骂我们,也但愿那时冬候还活着。”     说着,韶云扭头便往上风屋赶去,心里却是又担心又气愤,她狠狠地骂道,“你必须给我活着,你怎么能留下我独生在这世上啊。”     也许是那种感觉太过舒适,冬候羽在兽背上面躺了一会儿,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却早已换了一片天地……     他乘坐着巨种飞行兽,来到了苍树老山的西部,一座满目疮痍的地方。天空灰沉阴暗,群山就像焦炭一样乌黑,山顶上不断地有咆哮着的岩浆喷涌而出,各种比他现在乘坐着的巨种飞行兽还要庞大的巨兽行走在期间。     冬候羽不由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他疼的叫了出来,“不是在做梦,那这究竟又是在哪里?难道我睡了一整天,被这飞行兽带出了苍树老山吗?”冬候羽的心里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乌烟瘴气的山地间,有一处平坦的盆地,盆地中有一个如同“闪电统领”的脸一般深渊莫测的黑洞,只是那黑洞的直径却有几百米宽大。刺耳又嘈杂的声音不断地从黑洞里传来,那是一种和飞行兽的叫嚣声差不多的声音。冬候羽猜测这里应该是这种巨兽的巢穴。     恍然大悟之余,游侠立刻再次用驭气控制座下的飞行兽,想让它掉头离开。可是此时的飞行兽却倔强又蛮力十足,不管冬候羽怎么控制它的方向,它总是能挣脱开来,朝着那黑洞飞翔而去。     “该死的,快点给我回去!”冬候羽筑起了驭气场,使出了吃奶的力量,想要力挽狂澜,拨乱反正。     可此时的飞行兽已经俨然一副宁死不从,大义凛然的气节,任凭冬候羽用强大窒息的力量来压制它,它也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飞行路线。它被冬候羽压迫性的驭气场折磨的痛不欲生,飞行兽一边痛苦哀嚎着,一边倔强地朝着那黑洞飞去,跟在它身后的一排飞行兽在听到自己伙伴求助的声音,顿时吼动粗犷的嗓门叫了起来。     它们的声音感染了地面上走动的其他巨兽,以及那个黑窟里面的陌生物种。洪厚的声音震荡在这片死气沉沉的大地上,同时也在高空当中剧烈回荡。     很快,那巨种飞行兽开始朝着那黑窟俯冲,冬候羽立刻意识到等它降落到一定安全的高度,他就可以借助自己的驭气之力从兽背上面跳下来,只要自己落到地上,就能借着驭气隐身逃离此地了,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同灭世一般的地方,即使降落到地面上,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来不及更多想,飞行兽已经带着他背上的“跳骚”接近了地面。冬候羽一跃而下,如同陨石坠地一般破风下沉。在距离地面很近的地方,驭气突然形成了一个清幽的球体,托着冬候羽缓缓降落了下来。     吼!吼!吼……     在他落地的那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从那黑窟里面传出,那声音与其他巨兽发出的声音有天壤之别,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一种睥睨一切的骄傲!     接着,黑漆漆的大地跟着动摇了起来。           第98章 万兽之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黑窟当中,密密麻麻的巨种飞行兽拍打着翅膀鱼贯而出。本来就阴沉的天空很快就被这些怪兽的巨翼遮蔽的暗无天日。紧跟着,大地也剧烈地震颤了起来,仿佛即将要爆发地震的一样。     一头身上布满了乌黑色的坚鳞,两翼长度近百米之长,尾巴足足有一颗白轮树粗的巨兽缓慢却又庄严地从黑窟里面飞了出来。它的头呈三角状,上面长着两根锋利的犄角,钢刺一样的鬃毛稀疏地生长在它的脖子上、翅膀上,它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它落到了黑窟外面的地面上,那漆黑的眼睛似乎藏着一种难以匹敌的气魄。所有的巨兽突然都安静了下来,毕恭毕敬地朝着那黑色巨兽看了过来。不难看出,那是一种对它无比高贵的礼遇。在这样的气氛中,冬候羽渐渐地也感受到了那种霸气逼人的感觉,那黑色巨兽庞大无比的身躯,让他这个渺小的人类也萌生了一种臣服的心理。     冬候羽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头巨兽家长,而现在它们或许是要开一次家庭会议罢了。他用驭气隐藏着身体,自然不用担心怪兽能够看清他的踪迹,游侠稍稍往那头黑色的巨兽靠近了些,想要更加清晰地看到它的面貌。     可是,当它迈出那一步的时候,那黑色的巨兽突然朝着自己的方向怒吼了一声,这让冬候羽大惊失色。     “奇怪,难道是我暴露了?”冬候羽感受了一番自己的驭气,可是他依然是隐身的状态,“想来也不是因为发现了我吧。”冬候羽想着,便继续往前再迈出了一步,当然,他的动作看上去极其地小心翼翼。     而这一次,黑色巨兽并没有怒吼,而是张开了它那血盆大口,朝着冬候羽所站着的地方喷出了一团烈火。冬候羽也来及多想,便拼了命地四处逃命,身后的火团落到地上,立即把地面灼烧的炙热通红。     “难道生气的时候,肚子里还真有火气啊?难道我今天要变成烤乳猪了吗,不行啊,我还得留下余生,好好陪韶云呢。”冬候羽一边跑着,一边好奇地想到,“可是,话说回来,它就算有火气也不该朝着我撒的啊,理论上,它是看不到我啊……”     游侠继续狼狈地逃跑,可是这荒芜而又暴露的地方,不论它逃到什么地方,那头黑色巨兽都能追赶到他的头顶上空。他借助自己的驭气之力,在不同的地点进行瞬移。但是,渐渐地他发现,即使自己瞬移的速度如何之快,也很难逃脱得了巨兽阴影的笼罩,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     万般无奈之下,一个逆天的想法在冬候羽脑子里突然产生,现在那头黑色巨兽只是低空飞行,他可以利用驭气之力,直接瞬移到那头巨兽的身上,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难道他还能将火焰喷射到自己的头顶上不成。     机灵鬼既然有了想法,那就要把它付诸实施,游侠引着黑色巨兽一边往南面的黑色火山上飞行,一边暗自里筑起了一道驭气场。就在这时候,他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气魂!”     “关键时刻,你自然就能得到它的力量了!”这是游侠之王森木盏叮嘱他的气魂使用的玄机。     可是,此时不就是关键时刻吗。现在的他就像是蝼蚁一样,而飞在他头顶的那头史无前例有的黑色巨兽就像平日里自大的人类一样。如果此时自己不使用“气魂”,毙命于此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在冬候羽启用气魂的一念之间,他突然停止了这个想法,或许森大师所说的关键时刻另有它时也不无可能啊。况且,现在自己陷进这种境地,也是因为自己一时贪玩,为了满足自己好奇的私语而成为俎上之肉的。     游侠继续往前跑去,在临近山坡脚下的时候,他所筑起的驭气场也变得强大无比,而且自从服用了气魂之后,他的身体早就变得轻不可言,现在用驭气之力把自己送到黑色巨兽的身上,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轰……     这里没有其他的巨兽同族,黑色巨兽便肆无忌惮地朝着地面上喷出了浓烈的火舌。火焰如同井喷一般,不断地燃烧着已经焦炭般的大地上。轻清上浮的冬候羽一边加速,一边不得不躲避着身边炙热的火舌,以免被烧成焦炭。     很快,他轻松地到达了那黑色巨兽的身上,他用手牢牢抓住巨兽头顶的一根犄角,然坐在了它那坚硬宽大的头顶上。钢刺一样的鬃毛刺穿松软的衣服,把冬候羽刺的苦不堪言,稍有蠕动,屁股那里就会感受到来自巨兽鬃毛的深刻问候。     “驭气之力……第二道!”冬候羽一只手抓着犄角,一只手举过头顶,大声喊道:“气拳!”     一股浓重惨白的气流伴随着他猛力挥下的拳头,狠狠地砸到了巨兽的头顶之上。这是他简化“气流波”之后练成的战技,用拳头来当做自己的武器,在近战中更是简单而又高效。     气拳砸到巨兽的头顶上,显然是打中了它的痛处,巨兽突然停止喷火,痛苦地哀嚎了一声。看到自己的气拳威力无比,冬候羽心中不禁荡漾起一丝得意,“哼哼,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大家伙!”     可是,冬候羽的得意显得为时过早了,他使出气拳并没有一招制敌,降服座下的黑色巨兽,反而激怒了它。它开始怒吼,低沉的怒吼,那声音就像是在说“老子要灭了这一切!”     巨兽的暴怒的举动吓得地下面的其他巨兽纷纷四散逃离,这让冬候羽也渐渐感到了一丝不安。很快,巨兽庞大而修长的身体突然变得炙热发红,他穿在脚底的鞋子开始出现被烧焦的味道,紧接着是来自他脚掌中被灼烧的剧烈疼痛。     盘旋在空中的巨兽突然一个猛烈地摆尾动作,一时恍惚的冬候羽就像是一片树叶一样,被甩飞了出去。     他遥望着居高临下,盛气逼人的黑色巨兽,它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一种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火焰被喷射了出来。那种颜色,以及那种形状,都是这个年轻的游侠不曾遇到,也不会想象的到的。     而那团火焰还没来到自己的身边时,游侠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种痛苦难耐的炙热。那是一种比他的好友沃西法师,也就是德鲁的火塔王子所使用的火法术还要威力巨大数倍的火。     眼角的余光很快扫射到了周围的黑色焦炭山坡,冬候羽看到山坡顶上,许许多多的火焰也跟着喷射了出来……     “它……居然能够发动火山喷发?”一边想着,冬候羽已经摔在了地上,而黑色巨兽喷出的那团奇异火焰也紧随而至……     那火焰紫色中透露着幽然的蓝色,形状却是锋利而又尖锐,就像喷出这火焰的家伙一样,这个世界上再找不出另外和它们相似的同类了。火焰近乎把整个空气都燃烧了起来,这时冬候羽突然发现,他已经难以动用他的驭气之力逃脱了,那些潜藏在空气中的力量,在那彩火的燃烧下消失殆尽了。     “糟糕……”冬候羽心里暗自一叹,他已经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逐渐融化了……紧接着,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冬候羽伸出了手,指向天空,嘴里不忍地说道:“韶……云……”           第99章 不容冒犯的巨龙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炙热的火焰很快把冬候羽烧的失去了意识,驭气消失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的原形也显现了出来。而他原本就轻飘的身体,此时却感觉正在脱离自己的骨架,随风而去。只剩下厚重的骨架在无尽地下沉。     不知道就这样燃烧了多久,愤怒的彩火突然地熄灭了下来。黑色巨兽突然猛地腾空而起,朝着地面上咆哮了起来,他冲着地面喷出了一圈圆形的火环,彩火无比猛烈,就连焦炭的地面也要快被烧成炭灰了一样。     “玄器大人,为何要动如此之大的怒气呢?”火环当中,森木盏拄着青竹杖,恭敬地说到,他从来没有如此这般尊崇地对别人说过话,除了他面前的这个庞大巨兽。他本在上风屋里闭目凝神,修身养性,韶云的及时赶到告诉了他这里的闲情。     那黑色巨兽巨大的嘴巴突然微微张开,中气十足地说出了人类的语言:“你可知道,我是什么吗?”     “是龙,玄器大人,是不可冒犯,而又尊贵无比的龙!”森木盏微微低着头,顺从地说到。     那黑色巨兽张满自己的巨翼,悬停在空中,远看上去就像是缔造这世间一切的神灵一样。龙对于垂云大陆的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谎言,因为没有人相信处于世界东部的垂云大陆会有龙的存在。而一切关于龙的传言,都是从来自西部大陆的商船上传来的,来自西部大陆上的远夷之人总说,龙巨大无比,能够喷射火焰,燃烧尽一切,但是龙温柔慈祥,是保佑他们的神灵和图腾。     “你……胆敢允许这个杂碎,闯入我的巢穴!”黑色巨兽的声音粗狂而又充满威严,质问和责备的话语让森木盏那久经岁月沧桑的一把老骨头,也变得微微颤抖了起来。     “玄器大人,他是我的徒弟。”森木盏解释到。“他只是误入歧途,不小心闯入了你的巢穴,还请玄器大人息怒!”     “不小心?这个杂碎,刚刚竟然骑到了我的头顶上来了!”黑色巨兽愤怒地说道。     听及黑龙玄器所说的情况,森木盏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许多冷汗,他没有想到这臭小子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不过,虽然表面上一阵担忧,森木盏的心中却是一阵窃喜,看来冬候羽果然有冒险者的种,遇到如此之大的强敌,他竟然没有畏首畏尾,反而骑到了黑龙的头顶之上。自古至今,在西部大陆,龙都是唯一不被驯化的动物,因为他们是直达天际的神灵,自然也就没有人敢于骑到龙的身上去了。而冬候羽,这个东部大陆上的年轻人,极有可能,是第一个骑到龙的身上去的人了,而被他羞辱的龙也是东部大陆上唯一的巨龙――玄器!。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冬候羽突然醒了过来。原来,森木盏一边再和巨龙玄器斡旋,一边暗自用驭气场把已经气若游丝的冬候羽拯救了过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是要将我的行踪彻底暴露给这大陆的人们吗?”黑色巨龙继续审问到。     刚刚醒来的冬候羽惊讶于那黑色巨兽竟然能够通晓人话,他的三观再一次被苍树老山这片神奇的地方给颠覆了。“长胡子老爹,这个地方,是不是所有的生灵都能说人话啊,先是猴子,现在又是这样巨大无比的怪物,我滴个娘亲啊……”冬候羽仰望着黑色巨兽,心中却是无比地感叹这头能够说话的神奇物种。     森木盏站在一边,任然低沉着头,他谦卑的样貌倒是让冬候羽大为吃惊,在他短暂的印象里,森大师一直给他的印象是洒脱,古怪,威严,惆怅……但是,在这些字眼里,从来没有见过谦卑这两个字。     “终有一天,我将老死,玄器大人。但是,也终会有人接过我的重任,到那时候,他或许就是能够和你会话的人了。”森木盏大师看着一脸雾水的冬候羽,对停悬在上空的黑色巨龙说到。     “你还在为那个不足一提的传说殚精竭虑,至于吗?”巨龙玄器无数次听森木盏说起过关于灾石的传说,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这个无知而可笑的传说磨出茧子了。     “原谅我的懒惰,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那个传说已经开始发生了。消息正是这个小子带来的,他偷听到了灾主的话。”森大师指着冬候羽,也不看他,而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巨龙。     轰的一声,巨龙突然落了下来,他站在地面之上。将那长长的脖子,伸到了冬候羽面前,他呲着獠牙,贪婪地嗅着冬候羽的味道,继而鄙视地说道:“就这乳臭未干的孩子,你能相信他带来的话吗?”     “就算是我,年轻的时候,也从未达到过他这样的高度,相信我,他终将成为一代驭气大师!”森木水说到,“而对抗灾主发动的浩劫,也将是他们这辈人的责任。”     “看来,到时候我得飞回自己的老家了。”巨龙所说的自然是远在西部的那片陌生大陆,比垂云大陆更大,比垂云大陆还要纷繁复杂。东部垂于大陆的人极少有知道那里的名字,人们只是将那里叫做陌生大陆。     “没用的,浩劫降至,无一得以幸免。我们终将成为灾主的猎物,唯有回头反击,才有生还的希望。”森木盏皱着眉头,谨慎地提醒到,把巨龙玄器拉拢到自己反抗灾石传说的阵营,一直是森木盏致力于做的一件重要事情,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倔强固执的玄器任然没有给森木盏一个满意的答复。     “带上他离开此地吧,我需要休息了,如果下次,谁还胆敢再次叨扰我的话,我就把他烧成灰烬,让这个冷漠的世界把他给遗忘了。”玄器狠狠地威胁到,说完,便敏捷地腾空,然后俯冲着飞进了那座巨大的黑窟当中。而在他的身后,无数的巨兽纷纷跟随,或飞,或跃,返回了他们的巢穴。     是夜,森木盏并没有责备冬候羽鲁莽的行为。他满足了冬候羽关于巨龙玄器的所有好奇心,森木盏说玄器原本是他从西部大陆带回来的一颗龙蛋,历经烈火燃烧,才破壳而出。苍树老山本就灵兽繁多,玄器不断地长大,把西山谷烧成了火山,那里也成为了巨兽们的巢穴。而巨大又威猛无比的玄器自然成为了万兽之王。     玄器能说话,和三灵行者一样,他们都是通晓世间一切的灵种,有时候,他们不仅能够说人话,还懂得其他种族的话语。     而森木盏也告诉了冬候羽自己想拉拢玄器入伙,一起对抗灾石之难的计划。只是说着,森木盏便是失落地叹了一声气,他耗尽了心思,劝说了几十年,也没能劝动固执倔强的玄器。     冬候羽低头聆听着,听着森木盏的话,他忽然却冒出了一个想法,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           第100章 重返兽巢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误入兽巢的事情已经过去两三天了,但是冬候羽仍然对那个神秘的黑窟魂牵梦绕,心向往之。事发之后,森大师严格叮嘱了冬候羽,要保守住关于巨龙玄器的秘密,所以除他和冬候羽之外,关于玄器和那个黑窟便成为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即使是知道兽巢存在的韶云・水语,也未曾到达过那里,而她对那里的了解也只是些皮毛。     这几日里,冬候羽整天都不在上风屋待着,一是因为森大师整体埋头苦想,气氛沉闷的很。另外的重要原因便是山下的韶云了,自从他和韶云捅开了那层窗户纸之后,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似乎也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灵眉似乎因为此事,变得愈加焦虑了起来,有时候她不得不寻找木讷的草原人来找些话聊,以解待在这大山中单调乏味的日子。复仇的热情也渐渐被这平淡如水的生活磨的渐渐褪去了。     草原人时常跟她开玩笑说“丫头,你该找个富贵人家嫁了,好好过日子去。”     而灵眉则不情愿,同时也妒忌地回复着“就不!我要在这里陪我的大哥哥。”     草原人虽然木讷,但是这样浅显易懂的意思,他还是听得明白的,不然他的脑袋里面就真的是勾芡了。他知道,这灵眉姑娘是想从韶云姑娘手中,抢到那份羹喝,而那份炙手可热的羹则正是冬候羽。     这两个女子相比较都是各有千秋。韶云姑娘论美貌自然比不上清新脱俗的灵眉,但是她那诱人的身材,堪称是人间极品尤物,就连祝凉奔自己也曾几次对韶云动过些邪念。而且,韶云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野性,这是他见过的女人里面极少有的。韶云刚中带柔,又充满智慧,也给祝凉奔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这个灵眉姑娘,虽然有时就像是个甩不掉的烦人包袱,但是她可人俏皮,尽显小女人风范,长相又是那么的出凡脱俗。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会因为她的粘人,而对她有任何的冷漠,因为她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     可是,想来想去,祝凉奔却是想的一阵郁闷,心里忿忿地骂道:“他娘的,怎么好姑娘都被冬候羽捡取了,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有女人缘呢?俺老祝人高马大的,站在人堆里也是如鹤立鸡群算是个人物了,咋就没人能看得上咱呢!”     或许是越在意什么,就越得不到,而越爱答不理,反而会踩着****运。冬候羽虽然很少去细究儿女情长的事情,但是,却在无意之中收获了女人的芳心。即使现在是跟韶云在一起欢声笑语,他的思绪偶尔也会在间隙当中飘到另外的地方,也就是所有让他他好奇至极的地方。     清晨,苍树老山任然沉寂在夜晚般的宁静当中,鸡不鸣狗不叫,炊烟也不会升起,这和大陆其他地方的生活方式有着天差地别。冬候羽从上风屋的地铺上面偷偷起身,猫着腰悄悄地走出了屋外。     五月的时日里,树花早就凋零不再,绿叶取而代之跃上枝头,让苍树老山青葱欲滴,绿意盎然。可是冬候羽并无暇赏顾这些美景,他按照自己的记忆,一直来到了那座巨种飞行兽出没的山谷。这几天,一个逆天的想法一直在他的脑袋里洄游着,那就是他要重返兽巢,和万兽之王巨龙玄器谈谈条件。     他启动了驭气场,一个白色气流形成的球体护送着隐身的他,躲过一颗颗粗壮结实的白轮树,然后不断地往那座黑窟靠近。他对来路的记忆并无差错,很快游侠便抵达了他被巨龙教训过的地方――兽巢。     冬候羽自始至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巨龙玄器会看透隐身的自己,难道他也有一双看清一切的眼睛,就像是魔鬼眼能够洞悉黑夜里的一切变化,巨龙能够看清白天的变化?冬候羽的心中并无一个肯定的答案,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答案或许也得巨龙玄器来告诉他了。     既然巨龙能够看清自己的身体,那游侠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在他的面前伪装做作了。这一次他大摇大摆地来到黑窟边上,任凭周围的巨兽投来凶神恶煞的眼神,冬候羽也面不改色,胸襟坦荡。因为他明白,没有巨龙的命令,他们是不敢擅自杀掉游侠之王森木盏的人的。     “玄器,你出来!”冬候羽没大没小地喊道,他并不像森木盏般对玄器毕恭毕敬,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连他自己往后想起此时的作为,也觉得此时他的脑袋并没有长在头上,而是长在屁股上面的。     他的叫嚣很快惹怒了黑窟当中盘踞着的黑龙,玄器缓慢却又山崩地裂般地挥翅而出,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     “你这个杂碎,又跑到这里来,是来送死的吗?”巨龙蠕动着嘴巴,嘶吼着威胁到。     冬候羽抖抖肩膀,无奈地说道:“喂,有话好好说嘛,干嘛骂人。”     “赶紧滚出我的底盘,否则你的下场将比这漆黑的地面还要惨烈。”黑龙继续警告说到。     “我来是跟你谈判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冬候羽指着巨龙说,“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高贵的生灵,但是,很快你将跟我一样,都变成卑微又下贱的物种,统治我们的将会是从那个石头里蹦出来的灾主。”     “灾主?哼哼,他又算是哪根葱,竟然能统治得了我们高贵无比的龙种?”黑龙以一副极其不屑的语气,对冬候羽说。     冬候羽对黑龙的自大变得无奈了起来,但是仔细想想,自己要是也这样牛逼哄哄的,肯定要比他还要自大上几倍。但是,自大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强者,冬候羽始终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因为这一年多来,他已经见多了许许多多这样真实的例子。于是,他决定换个角度,去跟黑龙交谈。     “我喜欢你这个孩子,你跟我一样骄傲无比,我欣赏你这一点。但是,你总归还是个渺小的人种,你们是无法企及我们龙种的骄傲和自信的。”黑龙的话里虽然充满了鄙视,但是,起码冬候羽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让他欣赏的东西的,虽然那东西在黑龙眼里仍旧不值一提。     “如果,你们没了落脚之地,你们失去了家园,你还会这样的自信吗?”冬候羽挺起了胸脯,质问道,“灾主并非要夺你性命,他也无意杀伐掳掠,他只是想毁了这个世界而已。”     “龙种吗?呵呵,你们当然非常的高贵咯,那是因为这片大陆上无人跟你较量,甚至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都无人敢与你们较量。对此,我想你们自然比我要清楚的。”冬候羽冷笑地说道,“但是,你又拿什么来肯定,你们就一定比这世界之外的东西还要厉害呢?”     黑龙玄器听到这话,不禁认真了起来,他缓缓地落到了地面上,地面上被吹起了一阵呛鼻的黑灰,让得整个空气也变得浑浊了起来。不过,冬候羽的想法却并没有因为此而变得混乱,游侠的脑子关于说服黑龙玄器的理由反而愈加变得清晰了起来……           第101章 龙骑者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听说,你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黑龙玄器问到,他所指的正是冬候羽偷听灾主对话的那件事情。森木盏曾不断地向他渲染那个灾主的恐怖,所以他有点儿不敢相信这个屁大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大的勇气。     游侠点点头,默认了玄器的疑问。     “这么说来,你确实是个胆大包天的人啊!”黑龙摆动着他那硕大的尾巴,他将头凑近了冬候羽,凶光毕露的脸上,布满着黑色的龙鳞,看上去毫无善意。     冬候羽耸耸肩膀,他淡漠地说道:“没错,我是个冒险者,最不缺的当然就是勇气了。”游侠说的时候面不改色,虽然他大多数时候确实胆大过人,但是这时候的冬候羽已经全然忘了被韶云恶作剧时,吓得两股瑟瑟的事情了。     玄器痛快地吼了起来,听他那愉悦的声音,冬候羽权当那是玄器的笑声了。他摆动着自己黑色的头颅,那坚硬的鬃毛就像是幽幽晃动着的芦苇一样。“我喜欢胆大妄为的朋友,这样的朋友心中无所顾忌,潇洒自如,还配的上跟我交谈。你倒是不像那个臭老头子,在我的面前总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他既然降低了自己的身段,那也就意味着和我没有什么讲和的资格了。”     冬候羽并没有认真倾听这个自大又庞大的家伙所说的话,不过他所说的一个字还是引起了冬候羽的注意――黑龙玄器开始称呼他为“朋友”。     “你是哪来的这样的自信,年轻人?”黑龙玄器不禁问到。     冬候羽事先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半晌之后,游侠回忆起了一个故事,“不久前,有一个年长的人,他很富有,我和他在赌场偶遇。按照别人的看法,一贫如洗的我并无资格和他同案赌博,但是我拿我的一条臂膀当了赌资,那个富人却爽快地答应了我的邀请。”     玄器盘踞在地面上,绕着冬候羽的四周,缓慢地行走着,他每迈出一步,炭黑的地面上就会留下一道他锋利的爪印。他静静地聆听着游侠所说的故事,硕大漆黑的眼睛像是一颗璀璨的黑色宝石一般。     “我从不觉得这世上会有谁高人一等,也不觉得这世上谁是下贱之人,曾经一个浮沱人说我是贱民,但是他却倒在了我的剑下。”冬候羽继续说道,“正如你所说的,既然有人心甘情愿降低自己的身段,那么他会失去一些资格,所幸的是,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会对任何人降低自己的身段。”冬候羽说这话的时候,梗着脖子,显得非常强硬。     黑龙再次发出那种愉悦的低吼声,冬候羽的心中顿时一喜,看来自己的性格跟这个倔强的巨兽有一些契合的地方。黑龙玄器踱着沉重的步子,时而俯头沉思,时而仰面遐想。冬候羽的话让玄器陷入了沉默当中,对于在这个黑窟当中沉寂了五十多年的玄器来说,眼前将是一次让他出师的大好时机呢。     “那么,你们三番五次地来找我,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玄器变得认真了起来,他质疑地问道,“你不要忘了,我所带来的,同样也是毁灭。”     “不,你可以毁灭我们的敌人,我们需要你。”冬候羽终于向玄器抛出了他的橄榄枝。     玄器沉默着,静静地思考着,在这个关键时刻,他需要作出一个明智的抉择。如果事态真的如这个年轻人所说,那么他也将失去生活的家园,这个世界里甚至都不会有一个地方能够让他容身。但是,如果最终这场灾难并没有发生,他这头巨龙终将会成为垂云大陆上真正的灾难,而紧接着的便是垂云大陆的人猎杀他的行动。左手升天,右手地狱,对于玄器来说,这几分钟的时间就像是曾经的那次冰冻的煎熬一样。     “灾主现在还只是把目光放在垂云大陆上,这是他千年前兴风作浪的地方。千年前,他并没有涉足垂云大陆以外的地方,但是现在,他将会把野心播种在垂云大陆外的地方。”冬候羽继续煽风点火,但是他的每个字都是发自肺腑,道理也讲的真知灼见。     “你……叫什么名字?”玄器突然地问到。     “我?”冬候羽先是一怔,旋即回答说,“我叫冬候羽,西疆游角城人,是一名游侠!”     “西疆?没有听说过,不过咱们可以交个朋友。”黑龙玄器闷声地说到,“我答应你,与你为伍。”     玄器的决定让冬候羽喜出望外,他近乎要高兴地蹦了起来。     “但是,我是有条件的。”玄器说。     “什么条件?”     玄器昂起头来,郑重其事地说道:“你要做我的龙骑者。”     “龙骑者?”冬候羽满心地疑问。     “每一条英雄巨龙都需要一位骑者,负责照看和保护他们,同时巨龙也将投以终生和骑者合作。二者生死相依,缺一不可。”巨龙玄器粗糙的声音里,泛出了一丝激动。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冬候羽问到。     “呵呵呵……”玄器笑着说,“可不是每一位巨龙都能拥有一位骑者,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巨龙终其一生都没有自己的骑者。”     “为什么?”     “因为那些骑者要么就是胆小如鼠,要么就是卑躬屈膝,全无骑者的风范。而你,不卑不亢,能和我平起平坐,还是一位耿直胆大,且心怀天下的游侠。这便是我看上你的原因。”玄器低着头说道。     冬候羽本是来劝玄器出窟,来和灾主发动的灾难分庭抗礼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却被黑龙玄器绕进了他的陷阱里面。只是,此时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机会,他做玄器的骑者,玄器帮助他对抗灾石传说,这是一个绝美的双赢局面。     游侠迟疑再三,扬起了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再也找不出昔年那稚嫩的东西了。“那好!我答应你,我做你的龙骑者,而你也必须跟我一心,对抗即将到来的灾难。”     游侠的话刚刚说毕,突然就被玄器横着扫过来的巨尾卷了起来。黑龙将他的骑者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龙背上面,然后,玄器扇动着他那宽大的龙翼,巨龙缓缓地飞升了起来,而他的上面坐着的,则是巨龙们梦寐以求,但是却难以得到的――龙骑者!     巨龙腾空升起,他的身后则跟随着数以百计的飞行巨兽,他们排成了一条整齐的队伍,出现在了苍树老山的上空。冬候羽坐在黑龙上面,虽然屁股被扎的痛痒难耐,可是却威风凛凛,甚是高兴。     ……     “看!大雁!”山下,灵眉指着天空,天真无邪地说到。     一边无所事事,正在拿刀削砍一个木制武器的祝凉奔仰面望去,草原人的瞳孔不禁放大了起来,嘴里颤颤地说道:“那排头的,踏马的又是什么鬼东西?而且,我怎么感觉上面还做这个人呢?”           第102章 回家的三灵掌门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骑坐在龙背之上,俯瞰着身下的苍树老山,他不时地回头张望,看着身后那一排顺从的跟屁虫,游侠的心里甚是得意。几天前他还得依靠驭气之力勉强控制那巨种飞行兽,此时他们却只得乖乖地跟在自己后面。     黑龙玄器能腾飞的高度绝对是游侠不曾想到的,玄器背负着冬候羽,一直扶摇而上,直到苍树老山在游侠的眼里变成了一颗渺小的沙粒,继而消失在模糊的空气当中。     “龙骑者,你可曾想过那穹顶之上又是什么吗?”身下的玄器饶有兴趣地说到。     冬候羽一怔,喃喃问道:“穹顶之上,那应该是神灵居住的地方吧?”     黑龙玄器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他不置可否,继续往上飞行着。他们上升的高度变得越来越高,原本跟在后面的飞行兽们早就无力上升,只得放弃了跟随万兽之王的行为。     “你能带我到其他地方去吗?”冬候羽突然问到。     “去哪里?”     冬候羽不假思索地说:“西疆!”     突然,黑龙调转了方向,极速朝着西北方向飞去。他们飞过了暴怒高原,宽恕河,最终抵达了西疆瑟斯。黑龙在这片冬候羽无比熟悉的地方上空盘旋着,他巨大的身体很快引来了地面上人们的关注,人们纷纷发出猜测,但是都无一知晓从他们头顶上略过的那个巨大的黑影到底是何方神圣。     冬候羽任然思念着这片土地,这片他长大的土地。他憎恨这里,因为他孤苦的童年正是在这里经过的。同时,他更加怀念这里,他怀念西疆瑟斯的烈酒,怀念这里耿直痛快的人们,更怀念曾经趴在窗台上,仰望着屋外的星空,幻想自己能够去这个世界上冒险的那些夜晚。     此时,他已经身为一名游侠,他的老师则是大名鼎鼎的游侠之王,而他回到自己家乡的方式更是那么地威风凛凛,他骑着人们做梦才能想到的“龙”回来了。     他想看一看这片土地,或许将来,这里将沧海桑田,而他却再无机会一览家乡的风光。而这一次的回家,同时也是一次告别,他将彻底告别曾经自己稚嫩孤苦的时光。从此以后,他将不再孤单,因为他获得了韶云的心,同时也将自己的心交付给了韶云。从此以后,他将会是一位传奇的游侠,一位拥有龙的游侠,一位驾驭气的游侠!     越加这样想来,冬候羽越觉得心情几欲膨炸,他想怒吼出来,对着下面的这片大陆喊一句“再见”!再见……游角城,再见……那个不负责的父亲,再见……叔叔!     可是,最终冬候羽也没能喊得出来,他表情凝重地俯瞰着下面的家乡,很久之后,才淡漠地对身下的黑龙玄器说道:“回去吧,玄器,回苍树老山去!”说这话时,冬候羽的眼角上,分明镶着一颗剔透的泪珠儿,滚滚欲滴,却最终倔强地坚持着,没有跌落下来。     不多久,玄器带着冬候羽返回了苍树老山,他俯冲而下,气流呼啸着从冬候羽的耳边穿过。渺小的苍树老山渐渐地在冬候羽的眼中不断地变大,他们距离老山顶上也没有多远的距离了。     突然,冬候羽盯着老山北麓的一条隐蔽的山道,好奇地说道:“那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山北麓,此时正有五六个人沿着狭窄险峻的山路往上登攀。带头的一个,灵动无比,他跳跃自如,即使那山路再怎能陡峭,也难以阻挡他的脚步,而他身后的几个就没有带头者的好身手了,他们已经被这崎岖的山路折腾的苦不堪言了。     “走,去那里看看!”游侠突然吩咐到。     黑龙玄器轻轻地斜了斜翅膀,那巨大无比的身子就改变了航线,往老山北麓冲刺了过去。     “兄弟们快点,你们平日里都是怎么训练的,这才哪到哪啊,你们就累得不行了。”山道之上,三灵行者正不断地催促着身后的武僧们尽快速度,“我有一个朋友,比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年轻,可他的毅力和能力却比你们厉害上几倍哩。”     三灵自从逃出甲魁城保卫战之后,便被武僧联盟的余众按照周昊掌门的命令,推举成为了新任的武僧联盟掌门。甲魁城此时已经沦为了浮沱人的城市,而周昊掌门也在保卫战中下落不明。据说罗罗巫已经把他的头颅砍下,正用长矛擎在甲魁城门上面,武僧联盟的兄弟们试图迁入甲魁城抢回原掌门的尸体,可是最终却无一收获。     “快点,快点跟上,马上就到山顶了……”三灵继续催促着身后的武僧们。     突然,三灵行者急促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打着寒颤仰面看着山顶之上。一头巨大的如同山一般的巨兽,正伸长了脖子,好奇而又认真地打量着他。他和韶云一样,知晓这苍树老山中有巨兽出没,同样知道巨兽当中有一位统治者――兽王。可是,他们都不曾亲眼见过兽王的样貌。眼前这个巨兽起码有以往他见到过的巨兽的三四倍大,难不成这就是只闻其名,不见起身的……兽王?可是,据说兽王从来都不会离开兽巢,如果眼前这头巨兽是兽王的话,它又为何出现在这里,挡住自己的去路呢?三灵掌门在胆战心惊之余,心中却是疑惑连连。     而身后,他的武僧联盟兄弟们早就吓得两股瑟瑟,险些就摔滚下山路去了。休说是兽王了,这些甲魁城长大的禅神教众们,一生只在甲魁城里习武练功,哪里能料到这世上竟然有巨兽的存在呢。     “哈哈哈,大胡子老爹,欢迎你回来啊!”     一个清脆爽朗,同时也非常熟悉的声音从巨兽传来。三灵不禁疑惑道:“难道这巨兽跟我一样,也是通晓人类语言的灵种?,可是他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突然,玄器的背上,冬候羽如同螳螂一般,一跃而起,蹦跳到了三灵掌门的面前。灵行者本还在万千疑虑当中,被冬候羽这么一吓,不禁一个踉跄,后退之余早已跌倒在了地上。     “冬候?”三灵一脸困惑地看着兴奋的冬候羽,然后又抬头看着盘伏在山顶之上的黑色巨兽,似是一万和“疑问”写在了他那遍是猴毛的脸上。           第103章 求援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并没有当面向三灵猴解释他的座驾的来历,鉴于之前森木盏大师的叮嘱,他必须隐瞒黑龙玄器的身份。游侠用巨种飞行兽的名义,搪塞了三灵猴的猜测。     寒暄片刻,三灵猴决定继续赶路,他此行是背负着重要的使命而来的。三灵猴建议冬候羽乘坐他的“巨种飞行兽”,将森大师邀请到平衡峰商议要事。     “为何不去上风屋呢?”冬候羽问。     三灵顿了一下,说:“我现在已经是武僧联盟的掌门了,这次回来是带着几个手下回来的,不宜再去上风屋了。”     “武僧掌门?”冬候羽呢喃地疑惑到,“甲魁城现在是什么状况?”     “此事说来话长,稍后平衡峰上,我再与你和森大师说明清楚。”三灵猴说到。     冬候羽见状,也不多问,他从长胡子老爹的语气当中听得出来,甲魁城似乎情况不妙。     “行,你等着,我去接森大师。”冬候羽说着,便乘坐着遮天蔽日的巨兽,猛地一下扎入了蓝色天际。     三灵猴看着上天入地的冬候羽,满心地笑了一下,感叹地自语道:“这小子,现在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啊。”     不消多时,冬候羽便乘坐着黑龙抵达了上风屋的上空,森大师的上风屋架在那颗古老的苍树之上,此时被黑龙的巨翼扇出的劲风吹动下,上风屋也跟着缓缓地摇摆了起来。     大师仓惶地拄着青竹杖走出了门外,站在上风屋门前的栏板上面,森大师心中不禁一阵惊吓,当然更少不了惊奇。     “天啊,这怎么可能,你竟然能说服玄器大人?”老人家咽下一口唾沫,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说到。     站在黑龙的阔背上,冬候羽甚是得意,要知道他可是做成了游侠之王都不曾做成的事情呢,此时他可不愿意错过在森木盏面前显摆的机会。     “大师,我已经说服了玄器。我和他达成了协议,我作为他的龙骑者,他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合作。”冬候羽骄傲地说到。     森木盏有些不可相信,他质疑般地问道:“是真的吗,玄器大人?”     黑龙玄器停悬在半空当中,操着他深厚沉重的嗓音,说到:“他说的没错,我被他说服了。”     “为什么?”森大师疑惑道。     “我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平视我的伙伴,如若有人乞求我,那只会让我觉得他是在利用我。”玄器认真地说道,“我欣赏他的胆识,这足以让我去信任他。”     “所以说,这么多年来,我只是在用一个错误的方法来试图说服你,其实我已经把自己推到了一个失败的境地。”森大师的语气当中并无任何的悲伤,反而是一种释怀。     “是的,我们巨龙是骄傲的种族,跟吾等说上话的人,也应该是一个骄傲勇敢的人。”黑龙玄器说到。     “哈哈哈……”森大师突然点着头,爽朗地笑了起来。人到了他这个年纪,顾虑过多,反而会事倍功半。但是,令他高兴的是,现在已经有人能做到他不能做到的事情了,这让这位一百多岁的老人不禁感叹……真是后生可畏啊!     “大师,三灵猴回来了,他要在平衡峰会见你。”冬候羽始终急着三灵猴交托的事情。     “哦?何时回来的?”终日闭关在上风屋里,森大师对外面的事情有些茫然。     “刚刚回来,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急事要约见你。”冬候羽说。     “定是甲魁城战局已定,走,现在就去。”森大师也不迟疑,忽地一下,便闪作一团白气,幽幽地化入了空气当中。     冬候羽则乘坐黑龙玄器,风驰电掣般朝着平衡峰上赶去。     当冬候羽乘坐巨龙玄器抵达平衡峰时,三灵猴已经和森木盏攀谈起来了。冬候羽不禁感叹,哪怕自己乘坐了黑龙,速度也是快不过森大师的七道驭气。     黑龙落到了平衡峰的峰顶上,相对宽敞的平衡峰顶却依然容不下黑龙的身体,在冬候羽的吩咐下,玄器只好原路飞回了兽巢。     “瞧瞧,我们的年轻小伙子,已经和去年那个稚嫩小子有天壤之别了啊。”森大师指着走来的冬候羽,对身边的三灵猴笑着说到。     “是啊,越来越像个游侠的样子了。”三灵猴同样应声说到。     二人的夸赞让得冬候羽满心地惭愧,不过在人生道路上,能够得到长者的赞扬和肯定,冬候羽也是觉得自己没有白白浪费光阴。     走到跟前,冬候羽再次提及了自己的疑问,对三灵猴问道:“长胡子老爹,你怎么成了武僧联盟的掌门了,你不是已经被逐出武僧联盟了吗?”     “哎……”三灵叹了口气,似乎有说不完道不尽的话,“按照森大师的预测,浮沱大军如果出动,甲魁城将会首当其冲。所以我才返回甲魁城,希望能依靠我师傅的威望,说服周昊提前打算防御浮沱大军来犯的准备。可是当我回去时,我的师傅郑龙已经圆寂了。”     三灵猴沉思片刻,继续说道:“说服周昊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况且我是一个幻行者,本就不善于言辞。最终我说服了周昊,将甲魁城的城民迁至深渊城,武僧联盟则负责抵御浮沱大军。在甲魁保卫战中,周昊掌门选择了单独匹敌,并且把掌门之位交托于我,让我带领武僧兄弟齐力抵抗灾石之祸。”     “那你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冬候羽问道。     “求援!”三灵猴斩钉截铁地说,“甲魁保卫战结束后,我就命令大部分武僧兄弟前往深渊城保护难民,只带了这几个手下,到这里来向大师请求支援。”     捋了捋胡须,听得入神的森大师愁眉不展地说道:“灾主拿甲魁城开刀,但是,他却是打着浮沱帝国的幌子。现在事态就像迷雾一样,我到现在也不清楚,灾主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或许他在等着人心涣散。”冬候羽也不思考,便脱口而出。森大师困惑不已的问题,他同样想了很久。但是,前不久在浮沱城的经历,已经让他的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     “人心涣散?”森大师不由地问。     “没错,他在用杀戮,欺骗,罪恶来感染人群,让人们崇尚这些东西。”冬候羽回答说,“浮沱城的人们已经爱上了杀戮,他们喜欢血腥,对自己的同胞冷漠无情。我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对或不对,但是,我想这其中肯定是灾主在作祟。”     怅然若失地望着穹空,森木盏感叹地说:“江山散了,还能靠武力一统,人心散了,可就没有办法聚拢了啊……”     三灵猴和冬候羽也是沉默不语,他们都不愿意去打扰沉思当中的游侠之王。三灵猴这次回来,已经明显地意识到,森木盏已经较之前苍老了很多,老人家被“灾石传说”困惑了一辈子,也在那个传说的阴影下,渐渐地老去了。     许久之后,森大师终于再次开口,“幻形者,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带上你的人回去吧,去保护你的人民,如果你的人民没有了,就保护好你自己。我今晚上就动用信隼传书,下令潜伏在各地的游侠联盟的人去支援你。”     “好!”三灵猴也不啰嗦,干脆地说到。     才刚刚和长胡子老爹重聚,冬候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上几句话,就要分开,游侠怎能答应,他抓住长胡子老爹毛茸茸的手,说道:。“这才刚刚回来,起码也得住宿一晚,休息一下再走吧。”     在长胡子老爹的眼里,冬候羽始终是个孩子,是他要保护和疼爱的孩子。而在冬候羽的眼里,长胡子老爹则像是亲人一般,虽无血缘之亲,胜过血缘之亲。他多想陪着自己的长胡子老爹,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回忆享受下过去的那些事情。     三灵掌门轻轻地推开了冬候羽的手,说道:“冬候,时代正在改变,以后你要习惯这种离别之痛。”     说着,三灵猴便扭过头,快步离开了。但是冬候羽分明能够看到,长胡子老爹鼓着腮帮,强忍着,不让自己伤心的感情流露出来。或许,这个时代下,所有的生灵都应该适应的……是坚强!           第104章 突然表白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三灵猴子离开的时候,冬候羽原本是请求森木盏,让他同意自己也前往深渊城,帮助三灵猴保护从甲魁城逃离过去的难民。但是游侠之王否定了冬候羽的请求,森大师并没有告知冬候羽自己的理由何在,但是游侠联盟的所有人都必须听从游侠之王的命令,所以冬候羽只得悻悻作罢,服从游侠之王的命令了。     这几日苍树老山里一直春雨绵绵,天气阴沉,生活当中甚是无聊。终于在雨下的第六天后,天气渐渐放得晴朗了起来。山谷里面青葱欲滴,灌木丛也在疯狂的生长着,在春暖花开的时节之后,绿色终于袭遍了整个苍树老山。     雨停之后的几天,苍树老山的上空变得碧蓝如海,冬候羽决定叫上几个伙伴,去花草繁茂的那些个山谷里游玩,几个年轻人均是欣然接受。出发之前,冬候羽提出要叫上苍树老山里的那些家族的孩子们,秋风家的、陈家的、李斯家的孩子大多都和他们年龄相仿,一起游玩踏青岂不更为欢乐。而且,自己来苍树老山这么久了,除了上次被悉毒・蜈蚣介绍相亲的时候,目睹过蜈蚣家的几个女儿的芳容之外,他还没有认识其他几个家族的孩子们呢。     但是韶云并未同意冬候羽的建议,她把游侠拉到了一边,解释着说道:“这些家族平日里都有着极其保密的任务,他们一般是不允许和外人接触的,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几个去就可以了。”     冬候羽思忖片刻,释然地说道:“好吧,那就不要打破他们的生活了。”     这是他来到这座大山里面后,领悟到的一个深刻道理,无论如何也不要随便闯入别人的生活,不然你就会惹上一屁股的麻烦。     冬候羽看着韶云的眼睛,深情款款地继续说到:“这样也好,免去结识那些人的时间,我还能更多地陪伴在你的身边。”     韶云爱意浓浓地剜了一眼冬候羽,娇嗔着说道:“哼……亏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说罢,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带着大家往山谷里赶去了。     一路上,走在最前面的韶云就像是豹子一样,眼神中放射着冷峻的光芒,她在警觉地提防着有可能发生的危险,毕竟这个美丽之地同时也是险象环生的地方,她可不愿意这帮对这里充满好奇的人再遇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而灵眉则像是一只欢乐的百灵鸟,蹦蹦跳跳地欣赏着路过的风景,还不时地弯下腰,采摘路边的野花儿。     “大哥哥,你看这朵花儿漂亮吗?”     “要是我也能做着花间的蝴蝶,该多好啊。”     “大哥哥,我觉得这朵才是最漂亮的,没有之一!”     灵眉的童真在盎然的绿谷当中,就像是那新鲜的绿叶和待放的花苞一样,让人不忍伤害,冬候羽同样不愿意去伤害这个曾经受过伤的女孩。可怜却又活泼的小灵眉,无论如何也很难让人对他心生厌倦。     “看,这朵花居然有一三个颜色!”     抽身望去,灵眉正俯着身子,好奇地欣赏着一朵三色花。可是,冬候羽的心中却是砰然一动。今天的灵眉穿着的是一件偏大的白衫,由于衣服过于宽松,灵眉在俯下身子的那一霎,衣服里面玲珑饱满的胸脯却是暴露了出来。虽说灵眉年龄尚小,但是她的发育却没有滞后,那饱满的胸脯明显比韶云的差不了多少,而且灵眉比韶云过之不及的是,她天生白皙的皮肤,让得那饱满的胸脯显得更加的晃眼。     冬候羽咽下了一口吐沫,心里不禁感慨地到:“这小妮子,果真是人间尤物啊,真不知道日后哪个癞蛤蟆能吃到这块天鹅肉啊。”     就在这时,前面的韶云大声喊道:“快点,马上就到聚光谷了。”     韶云的声音就像是一柄利剑一样,把冬候羽心中的鬼祟的心思斩的一干二净,并且指着冬候羽的心脏,恶狠狠地警告着“你要是胆敢三心二意,我就把你的心脏捅个稀巴烂。”冬候羽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立马上前追到了韶云身边。     聚光谷,是苍树老山南部的一个山谷,山谷南边的山麓偏矮,北部的则偏高,这让太阳的光芒毫无遮拦地照进了山谷当中,即使是深处的谷底都被照耀的通透明亮。四个人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这里,享受这短暂的温暖阳光,还有山坡上花草蝶蜂,因为到了炎热的夏季,这里又是另外一番的景象了。     几个人躺在这松软的草丛上,温和的阳光照在他们年轻的脸上,让他们更显得活力四射。     “享受这个时刻吧,兴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恬静的时光了。”冬候羽闭着眼睛,双手抱着脑勺,喃喃地说到。     韶云觉得,这话显然是说给她听的,这几个人里只有她最懂冬候羽的心思,而且,她也听得出来,冬候羽所说的话寓意何在。祝凉奔则对他的好兄弟的话不以为然,他生来就是战士,从小到大都是在战斗中摸爬滚打,不断长大的,现在这样安逸的生活,对他来说却是有些不太适应。     躺在冬候羽身边的灵眉侧过脸,对冬候羽轻轻地说道:“大哥哥,我一定要报仇!”     冬候羽并没有回答灵眉的话,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祝福:“希望你能够亲手报得血仇。但是,如果不能的话……”冬候羽思量了杀害灵眉全镇子的那些恶人,心中却是诅咒着“哼哼……希望灾主替你把这些混球给解决了,免得这世间再多几个祸害人的畜生。”     此时,两只白蝶翩翩而舞,跃入了灵眉的眼帘。恰巧冬候羽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入迷般地盯着那两只蝴蝶。两只蝴蝶在冬候羽和灵眉的身边扑闪着,似是故意不愿离开,就在此时,二人的目光在一霎那交汇在了一起。     灵眉的眼瞳清澈见底,稚嫩却又风情渐显的脸庞上,却是饱含着对冬候羽的情愫。冬候羽立马转过了脸去,心中已是小鹿乱撞,紧张不已。     “韶云姐姐,我打算,要和你抢大哥哥了!”     耳畔边上,灵眉的声音如同法师的雷电一样,穿透了冬候羽的耳膜,震碎了冬候羽紧张的心脏,长久以来他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什么?”另一边的韶云听着灵眉模糊难辨的话,问到。     “我喜欢上大哥哥了,我要从你的手里把他抢过来!”灵眉的声音脆如铜铃。     冬候羽感觉自己就像是待在一道因为地震而正在聚拢的大峡谷中。左手边,看似风轻云淡,却已是山崖崩塌。而等待他的,则是右手边即将爆发的天崩地裂……           第105章 两女夺食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可以呀,就看你能不能抢的去咯。”另外一边,韶云・水语以完全超出冬候羽想象的语气,波澜不惊地回应着灵眉对她的“宣战”。     冬候羽原本觉得,灵眉这明目张胆的挑衅,绝对会气疯韶云的,换了谁都会难以忍受别的女人明目张胆地抢自己的男人。而且韶云可是个百米之外,冷箭杀人不眨眼的弓箭手,区区一个弱不禁风的灵眉,真要是让韶云发起飙来,那灵眉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韶云原本应该从腰间的箭筒里抽出三支羽翎箭,直接逼近灵眉的喉咙,凶性毕露地警告这个冒犯者“要是敢跟老娘抢男人,老娘就先把你的命给抢走。”但是事情并不像冬候羽想的那样,韶云竟然有没有睁开眼睛,她淡定地躺在地上,手摊在胸前,即使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平静,让得灵眉的表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看着韶云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冬候羽的心里却是凭添了几分欣慰,韶云的话并不完全是对自己的自信,更多的是对冬候羽的自信,她就像是在对灵眉说,“我绝对相信,冬候羽的心中,唯一装下的人,是我韶云・水语!”     场面再次陷入了尴尬当中,救火英雄祝凉奔及时赶到,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刻,他要是不为自己的兄弟两肋插刀,就只能让冬候羽入九层地狱了。     “喂喂喂,你们是出来享受这美好风景的,还是出来为了这个臭小子争风吃醋的啊。”祝凉奔坐起了身来,略显无奈地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冬候羽这臭小子有什么好的,你们要是嫌找不到男人,你们来找我老祝啊,我这么威武雄壮的男人,真心不知道比这臭小子好上几倍哩。”     侧头看了一眼祝凉奔,冬候羽却是无奈地苦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究竟是给自己解围的,还是给自己添乱的,草原人反倒是把他踩到脚下,吹嘘起了自己。狗血淋头局面简直就让冬候羽哭笑不得,原本踏青游玩的心情也一扫而尽。     接下来的几天里,灵眉突然化身成为了一位温柔贤淑的女子,她烹饪出的美食简直叫人垂涎欲滴,更为过分的是,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乖乖女,竟然做的一手好衣服,简直让冬候羽和祝凉奔都大为吃惊。     多数时间里,冬候羽都在韶云的那座庭院里,一边陪伴韶云,一边修习驭气之道。在服用了“气魂”之后,他已经轻松打通了“三道驭气”,并向着“四道驭气”的道路上快速进发着。而住在不远处的祝凉奔和灵眉会时常来到韶云的庭院里做客,灵眉总是会带上她烹饪的美食,还有一些精美的服饰,当然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这些都是给冬候羽准备的。     现在的处境让冬候羽进退两难,他想陪在韶云身边,就必须待在这座庭院里,而这就让灵眉非常容易前来见他。如果他想躲避灵眉,就必须住在上风屋里,那样的话,他就没有时间来陪伴韶云了。而每一次韶云和灵眉的明争暗斗,都让夹在中间的他痛不欲生。     而且,每次去上风屋见到愁眉不展的森大师,冬候羽便能意料到渐渐袭来的灾石之祸,所以他必须加紧修习驭气之道,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这场谜一样的风暴。犹豫再三,冬候羽决定结束身边这儿女情长的纠葛,他必须得在韶云和灵眉两个人之间亮出自己的态度。     他决定在次日的日落时分,邀请韶云和灵眉一起去看日落,那也是他坦白的时刻。     第二天,日薄西山的时刻,韶云和灵眉都应约来到了一座平滑的石山上,远处的天际正在渐渐地迟暮,而三个人却是毫无心情去享受这一刻。     “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看日落了。”冬候羽用一句非常白痴的话,作为今次的开场白,因为他不知道这样尴尬而又紧张的气氛下,该怎样直入话题。     “赶快说,我还有事要做!”韶云干脆了当地说到。     “是呀,大哥哥,你有什么话就说嘛。”灵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娇弱,她的白裙下面,半截白皙如玉的小腿正在幽幽地荡漾着,晃的冬候羽眼睛一阵眩晕。     定了定混乱的神情,冬候羽转过脸去,对扎着马尾辫,穿着紧身弓箭手服装的韶云说到:“韶云,我想对你说,我爱你,这是我心中唯一的爱。”     然后游侠转过脸去,对着灵眉说道:“灵眉,对不起。”说完,冬候羽似乎觉得自己心中憋着的那股子气,顿时便烟消云散了。     “呵呵,这没什么。”灵眉撇了撇小脑袋,说道,“其实我知道你爱着的是韶云姐姐,我也能看的出来,你们之间应该经历过很多的故事。但是,我还是想争取一下。”     冬候羽和韶云都静静地听着,他们都害怕,这个时候哪怕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伤了灵眉的心。     渐渐地,灵眉说话时轻轻地低下了头……     “我一直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家里人杀鸡都不敢让我看到。但是那场屠杀,我却眼睁睁地看着几十具尸体躺在我面前。那时,我甚至觉得我的灵魂都已经出窍了,自己就像是地狱里一样。可是在那个时候,大哥哥你却出现了,你把我从死人堆了拉了出来,你把我带到了这个安全的地方,一直都保护着我。我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对你的爱是哪种爱,但是我还是想说出来,我爱你,说出来就不那么压抑了!”     “灵眉,你当初说过,你想活下去。你能坚强的活下去,比什么都好,你的年龄还小,总有一天,你会像公主一样,被你的王子给娶走的。因为,公主都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冬候羽爽朗地笑了笑,他希望自己的乐观同样也能感动身边的灵眉。     韶云盘着腿,坐在岩石上,身后的马尾辫在和风中轻轻地飘动。她始终都沉默不言,因为这时候并不需要她说太多的话,韶云是个不在乎语言争辩的人,她认为很多事情,内心的真实想法,胜过千言万语的倾诉。所以,灵眉在开口的那一刻,她就认为灵眉已经输了。     这个时候,韶云并不担心自己的男人跟着别人跑了,而是灵眉会不会因此而伤了心。     太阳终于落到了山的背后,这个过程是那么的漫长无比,温和的暮光似乎要比正午的烈焰还要煎熬。灵眉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白裙上面的尘土,整个动作都显得优雅而脱俗。     “嘻嘻,好啦,我的心结终于解开啦。我要下山回去睡觉咯。”她的脸上浮现出的是笑容,但是冬候羽和韶云知道,其实她的心里,肯定倍感伤心。而更加悲伤的是,他们两人对此却无能为力。     灵眉轻盈地跳下一个个崖石,然后到了石阶上面,静静地没入了山道当中。那一刻,冬候羽仿佛看到,韶云离去的背影就像是一个……白色的幽灵。           第106章 灵眉不见了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一个细雨绵绵的上午,祝凉奔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韶云・水语的住所,草原人一脸焦急地对韶云说道:“灵眉失踪了。”     “失踪了?”韶云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满心疑惑到,“兴许是到其他的地方玩耍去了,没找到回来的路吧。”     “不可能。”祝凉奔坚定不疑地回答到,“她极少离开那座房子到其他的地方去,再说她一个弱女子,也没有什么胆子去其他的地方。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有见到她的影子。”     韶云的心中稍稍浮起了一丝担忧,她皱起弯眉,呢喃着疑惑到:“那她还能去哪里呢……”     “该不会是去找冬候羽了吧。”祝凉奔不禁猜测道,因为在这个地方,灵眉只有三个熟人,“但是,她又不知道冬候羽住在哪里,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找冬候羽的吧。”祝凉奔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你先不要着急,我先去告诉冬候羽。”韶云整理了一下衣着,便迅速上山要去找冬候羽。     ……     “失踪了?”     冬候羽站在上风屋门前的木板上,看着树下的韶云,惊讶地说到,一边从树屋上面走下来。     韶云点了点头,说道:“大奔说他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灵眉了。”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吗?”冬候羽问韶云,后者则摇摇头,一脸的茫然。     冬候羽和韶云跳上了小船,快速向水潭边的通道处划去,游侠则疑惑地呢喃自语,“能去哪里呢,难道迷了路?”     “我们还是赶紧分头寻找吧,她穿着白色的衣服,应该很容易找到的。”韶云提醒着划船的冬候羽。“要是我们能在高处俯瞰,就更容易发现她了。”     韶云的话如同雪中送炭,让冬候羽突然想到了一个寻找灵眉的妙招――乘坐黑龙玄器来寻找灵眉。     来到了水潭外的岸边,冬候羽率先跳上岸,说,“韶云,你和大奔分头寻找,我去去就回。”     “你要去哪?”韶云问到。     一边往相反的方向走,冬候羽一边回头说:“回头再跟你解释,反正对找到灵眉有帮助。”说罢,便在三道驭气的促使下,极速往兽巢方向狂奔而去了。     韶云返回了自己的住所,祝凉奔还在那里等待,看到韶云一个人回来,祝凉奔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兴许灵眉确实是和冬候羽在一起的呢。“是和他在一起吗?”     韶云撇着嘴,摇了摇头,“情况不妙,我们分头寻找吧,冬候羽待会过来。”     二人并没有说太多,都是心急如焚地在附近找了开来,可是苍树老山是一个复杂的世界,仅是山上布满的白轮树就能够隐藏下许多的秘密,更别说那些杂草丛生的山谷了,想要找到一个人,简直就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韶云打开了她的射手神识,机敏地洞察着周身几百米外的动静,她坠在那细长的藤条之上,在山谷之间滑翔着,眼睛就像是老鹰的一样尖锐。射手神识一遍遍地消失,她又一遍遍地恢复自己的弓箭手技能,但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她甚至连韶云身上的半丝半缕都没有发现。     祝凉奔沿着山道,挨个地寻找,同样一无所获,本就不善于在山间活动的他,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寸步难移了。     突然,一声沉重的长啸划破了天际,一道“阴云”从他的头顶上迅速飘过。祝凉奔不禁抬起了头来,驻足仰望。“飞行兽?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飞行兽?”祝凉奔看着朝向自己飞落下来的巨兽,疑惑到。     飞行兽越来越离近自己,祝凉奔的嘴巴也长的越来越大……那兽背上竟然坐着冬候羽!他难道是嫌上次被他折磨的那只飞行兽太小了,才去换了只大的吗?祝凉奔看着冬候羽,不可思议地想到。     “找到了吗?”冬候羽拽着黑龙的长角,冲着站在山道上发呆的祝凉奔问到。     “没……没有。”震惊万分的祝凉奔吞吞吐吐地说道,“你怎么又跑兽背上去了,而且换了只大的?     “这是兽王!”冬候羽淡淡地说道,“我要到更远的地方去寻找,待会见。”     “兽……王!”还没等祝凉奔追问兽王从何而来,冬候羽已经乘坐着黑龙玄器迅速飞向了东方。     玄器在空中来回地盘旋着,他带着冬候羽掠过一个个山谷,巡视着可疑的动向,可是寻找了大半天,依然没有灵眉的下落。于是,冬候羽决定在扶娑环形山脉里寻找灵眉,那里是他们来时经过的道路,如果灵眉离开,也只能经过那个迷宫一样的山脉。玄器继续往东飞行,一直来到了环形山脉的上空,寸草不生的环形山脉里,即使是一个不大的黑洞都是那么的显眼,不过,冬候羽仍旧是没有找寻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一个多小时后,他不得不无功而返。     “奇怪,难道是从人间蒸发了不成?”冬候羽疑惑地念叨着,眼睛却是仔细地扫视着地面上的边边角角。     灵眉迅捷如风,她越过一个又一个的山谷,但是最终却都是徒劳。郁郁葱葱的大山里,甚至连一点白色的鸟儿都没有发现更别说人了。     最终三个徒劳无获的人回到了韶云的庭院里,黑龙玄器盘伏在附近的山壁上,把韶云和大奔都吓得不轻。冬候羽蜻蜓点水般告诉他们,那是巨兽之王,但是他并没有告诉他们那头巨兽的真实身份是一头巨龙。     “看!”     韶云在惊讶那巨兽之王之余,突然指向了空中,然后花容失色地大喊道。     冬候羽和祝凉奔视线随之望去,均是一脸的恐惧。此时,一个发着白光的穹顶正在慢慢地笼罩住苍树老山的上空,原本细雨蒙蒙的天空,顿时被隔绝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究竟发生了什么?”冬候羽困惑地看着头顶上,令人拘束又压抑的光顶。     轰隆一声,几束强光突然从弧顶上面射下,紧接着,一阵山崖崩塌的声音浩浩荡荡地传来。     “糟了!”冬候羽大喊道,“那里是大师的住所!”     韶云同样惊慌地喊道:“快,去上风屋!”     冬候羽迅速挥手致意玄器,黑龙默契地飞到了庭院上空,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扫,便将三个人纷纷送到了自己宽阔的龙背上面,然后疾如闪电般地,朝着上风屋的方向飞了过去。     山峰一座座地,在冬候羽们的身边轰然倒塌,在那强大的光束下,脆弱的就像是朽木一样。山林当中,无数的生灵痛苦地哀嚎着,惊慌失措地往安全的地方逃离。可是,这一片大山都被那白光穹顶笼罩在下面,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第107章 气斗穹顶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轰……     三个人刚刚赶到上风屋的上空时,一道凛冽的白气正从潭渊深处迸发出来,和上面照射下来的白色光束针锋相对,撞出轰鸣的响声。相撞之后的一道冲击波迅速四散,即使是巨大的黑龙也被这冲击波冲击的失去了平衡。     上风屋的那颗苍树已经被炸成了碎屑,混乱的木屑漂浮在干净的潭面之上,原本与世隔绝,宁静隐世的上风屋此时就像是战乱的现场一样,狼藉一片。     森木盏正站在从深潭里凸出来的一颗石头上,用驭气封印那散射下来的光束。老先生皓发乱飞,衣衫飘动,他的驭气场把水潭震的波纹粼粼,水波如同海浪一样,一次次地猛烈撞击着周围的山崖。     “快点,到下面去!”冬候羽对身下的玄器喊到。     黑龙身子往下一栽,便朝着水潭中间,森木盏的地方飞去。可是,当玄器刚刚飞近水潭时,却又猛地向上,直入云霄。     “怎么了?”冬候羽察觉出了下面的一些异样,如果下面安然无恙的话,玄器绝对是能够抵达那里的。     “那是世界的尽头!”玄器说道。     “世界的尽头?”冬候羽满心疑惑地问到。     黑龙停悬在空中,继续对冬候羽说道:“那里已经是另外的一个世界了,我无法到达那里。”     听了玄器的话,遥望着下面正在砥砺运气的森木盏,冬候羽不禁陷入了沉思。思忖片刻,他动用了自己的驭气之力,慢慢地推动着气的力量,试图触及下面的不同世界。     突然眉头紧蹙,冬候羽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原来他动用驭气场,把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了。”     “可是这一切发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呀?”身后的韶云不禁问到。     这个问题同样困惑着冬候羽和祝凉奔的心,苍树老山本是一处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谁都想不通这里怎么会突然飞来横祸。而现在唯一有可能给出解释的人――森木盏,此时却正在将自己困在囹圄当中,与世隔绝。     就在三个人惆怅不前时,一阵近乎炸裂天际的电闪雷鸣突然传来,响声震的几人浑身发颤。巨响之余,所有的光束都纷纷地散去,而水潭那里,森木盏也是瘫软地倒在了那块石头上。     黑龙玄器像是嗅到了什么猎物一样,也不等冬候羽下达命令,便一个猛子朝着水潭那里飞冲而去。玄器掠过水潭,用尾巴卷起了躺在石头上的森木盏,然后便又飞升而上。     韶云的庭院里,冬候羽用驭气托举着森木盏的身体,将他轻轻地放在了地上。游侠之王气若游丝,嘴角也染上了一丝血迹。     “大师!”冬候羽急切地喊到。     “大师,你醒一醒啊。”韶云的眼角已经浮上了泪珠,在她孤单的成长之路上,这个老人不断地指引自己坚强地长大,对于她来说,森木盏就像是他的爷爷一样。     任凭几个人怎么着急,森大师仍旧双目紧闭,如同死尸。最终,平日里坚强的韶云还是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嘤嘤的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一伙人从山上火速赶来。他们都是这座大山里的散户,同时也是跟随森木盏戎马一生的游侠联盟的成员。秋风家族,蜈蚣家族,陈家的人都尽数赶来。     “来,都起来,让我看看。”百草巫医走到最前面,表情凝重地看着森木盏的身体。他将手抚在森木盏的胸口,脑顶,还有手掌心,感触着森木盏的命门。     大家都屏气凝神,期许百草巫医能够妙手回春。     “冬候少侠!”百草抬起头来,对着一边的冬候羽说道,“你可记得当初是怎么救助你这个巨人朋友的么?”他指着高大的祝凉奔。     “当然,我是用驭气之力来将他的坏死的命门恢复,然后是老先生您救活他的啊。”冬候羽如实说道。     “驭气之力?”其他的人纷纷惊讶地叹道。     “这么说这小子竟是这世上第二个掌握驭气之道的人了,真是看不出来啊!”陈圣叹为观止地望着冬候羽,满心佩服。     百草却是没有理睬众人的惊叹,他摆摆手,对冬候羽说:“这位老人同样需要你为他恢复命门。”     听了百草的话,冬候羽既兴奋又失落,兴奋的是终于有方法救治森木盏了,而失落的则是,百草・蜈蚣的话也预示着森木盏已经命归地狱了。但是有一丝的希望,或许就能发生惊天的逆转。     冬候羽上次为了恢复祝凉奔坏死的命门,整整花费了近两天的时间,但是当时他的驭气才打通二道,而现在他有“气魂”的助力,已经打通三道,直奔四道驭气,想来要花费的时间应该不比之前长久吧。     游侠动用三道驭气,他的周身迅速形成了一片强大的驭气场,强大的气场压力使得周围的人头晕目眩。众人纷纷退散开来,遥望着庭院当中正在努力驭气的冬候羽,等待着地面上死气沉沉的森木盏能够重新复活。     时间整整过去了一晚上,众人还在庭院外的山道上驻足守望着,但是庭院里面却是毫无进展。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束阳光落在了庭院里,按理说一宿不眠此时早就该困意绵绵了,可是冬候羽却是一点都不瞌睡,森木盏还没有醒来,不远处游侠之王的那些个手下们还在焦急地等待着,而所有人头顶上的那个白光穹顶也没有消失,冬候羽一点都不敢懈怠。     可是一晚上的驭气场作用都不能恢复森木盏的命门,冬候羽的心里却是焦急万分。此时他不禁想起了一件事情――气魂!森木盏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气魂”,他不知道此时是不是大师说的那个万不得已的时候,但是他知道,如果现在他不用气魂的话,不管他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救活森木盏的。     “气魂”,森木盏倾其一生的心血,只是在自己风烛残年之时,森木盏绝对是不愿意浪费这样一个绝世至宝。气魂在冬候羽的体内已经潜藏了许久了,它就像是一个隐忍而不世出的居士,静静地等待着它的机会到来,而属于它的机会就是能够胜任它的价值的人。     冬候羽启动了自己的驭气之力,将体内那团清幽的气团慢慢地打散,那白色气团在驭气之力的推送下,渐渐渗进了冬候羽的血管,心脏,头顶,还有各个命门当中。当初,他刚刚吞下气魂时,身体变得透明而轻盈,而此时却比当初过之而无不及。冬候羽的**变成了气,完全透明的气,只有他自己能够感觉到身体在幽幽地上升,就像是地面上被蒸发了的水汽一样。     “人呢?”人群中睡眼惺忪的陈圣突然惊诧万分地喊道,“冬候少侠怎么不见了呢?”     韶云看着冬候羽消失不见,顿时慌了神,她迅速跑入庭院,想去探明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当她刚刚跑进庭院豁口时,便被冬候羽的驭气场震的弹了出去。     在被驭气场弹飞的那一霎那,韶云心中突然疑惑到:“怎么,他的驭气场竟然变得无比强大了?”           第108章 气魂大师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我难道被气给吞没了吗?”意识到自己不断飞升的身体,冬候羽蒙心自问到。     “你在哪里,冬候!”不远处,韶云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韶云也看不到我了,难道我真的消失了吗?”冬候羽看着韶云兢惧的脸庞,满心地怜爱,他多想上前把她揽入怀中,让她不在担惊受怕。     “难道我不该在大师未允许的情况下,使用气魂吗?”冬候羽责问自己,“我不但没有救活大师,还让韶云跟着为我担心……”     突然,在身体漂浮到一定的高度时,冬候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停了下来,他本以为自己就这样,随风飘动,化为乌有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随之而来的痛苦便把他折磨的痛不欲生。     周围所有的气体顿时以极速往空中聚拢,上升的气流卷起了地上焦急等待的人们的衣裙,头发,他们感到就像是地面上刮起了大风一样,硬要把他们吸到空中。     而空中那看不见的冬候羽,所感受到的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强大的气场压力在挤压着他的身体,他感到了心肝脾肺的破碎之痛,他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灼烧之痛,他感到了皮肉断裂的切肤之痛。脑壳里的脑浆像是炸药一样,要把那拘束的脑壳给爆的四分五裂。     据说女人分娩之痛时一般痛楚的百倍,冬候羽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他绝对相信,此时自己所承受的痛苦绝对是女人分娩之痛的百倍不止。     “想要把我挤碎吗,呵,你以为我是这么容易就降服的人吗?”虽然别人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冬候羽此时确实是无比地狰狞,表情就像是发怒的恶狼一样。     “来啊,再来的猛烈一些吧,太小看我了!”冬候羽低吼着,像是在跟敌人战斗时一样,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一个绝不妥协的人,压过一个个的困难,在命运的捉弄中得到一线生机,直到现在。     猩红的血珠在不断地往下流淌,而白色的气一般的血液却是不断地注入到了他的身体,只不过那过程痛彻心扉。渐渐地,冬候羽觉得自己被摧残了的身体正在重铸,而重铸他身体的材质,正是那聚拢在他的人身体周围,不断地融入他体内的“气”!     “那空中是在下着血雨吗?”祝凉奔一向视力超人,他看着庭院上空不断往下飘落的雪珠,困惑地说到。     “血雨,怎么会下起血雨呢?”息毒·蜈蚣抚摸着自己那光滑的下巴,皱着没有眉毛的眉头,幽幽地叹道。     正午时分,阳光像流氓一样,调戏着每一处原本阴暗的角落,空气里的一切都被阳光射透了。而此时,在散射的光线里,一个清幽的“气人”正在慢慢地飘落,那姿势优美的就像是风中的落叶一样。     “是……是他吗?”韶云看着那个飘落而下的气人,既兴奋又疑惑地喊了起来。     祝凉奔往前面走了几步,手遮在眼睛上面,不禁高兴地喊了起来,“是他,是冬候羽这臭小子,他还活着,活着,哈哈。”     冬候羽的身体在落到半空中的时候,突然渐渐地变得真实起来,而那轻飘的身体也在极速下落。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要摔在地上,成为肉泥,自己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刚刚高兴没多久的韶云等人,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突然一道黑色的巨影从空中掠过,就像是飘过一片阴云一样,那是黑龙玄器,在冬候羽消失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附近的山壁上盘踞着,他和冬候羽定下了龙骑者协议,黑龙玄器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骑者就这样摔成一堆烂泥的。     等玄器停悬在庭院上空几十米的地方时,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那正是冬候羽。他就像是涅槃重生了一样,下落的速度快的惊人。腾地一下,冬候羽落到了庭院里,他就像是跌落下来的一团气一样,即使是再坚硬的东西都能被他化解。     在大家一片欢呼雀跃的声音中,冬候羽站在森木盏的身边,伸出了右手,一团清晰可见的白色气球滚动着,跳动着,就像是活泼的孩子一样,悬在森木盏的身体上面。噗……那气团突然就像是石头一样,砸进了森木盏的身体里面。     嘴角微微一扬,冬候羽得意地笑着说道:“你是属于气的,就该用气将你救活过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地上的森木盏就已经坐了起来,老人家抚着自己的胸口,猛然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继而便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气魂后继有人了,气魂后继有人了!”森木盏仰天大笑了起来。     庭院外面,所有焦急等待着的人都跑了进去。韶云一下子便扑进了冬候羽的怀里,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了起来,她以为她快要失去冬候羽了,她也以为森木盏的长寿之旅也要停下脚步了,但是这失去的一些却又失而复得了。冬候羽紧紧地抱着他的女人,他绝不想再第二次失去她了。     “侠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人能战胜于你!”秋风老汉握住森木盏的手,激动地说道。侠王,是住在这座大山里的游侠联盟的游侠们对游侠之王的称呼。     “他并没有战胜我,我和对手交手时,在这个和他的世界之间,架起了一个第三世界,在战斗能量崩坏的那一刻,我被破碎的第三世界封住了命门。”森木盏一边拭去嘴角的血,一边向大家说到。     “对手究竟是何方神圣?”陈圣急切地问道。     “灾!”森木盏毫不迟疑地说道。     他的话让所有人哗然了起来,从森木盏嘴里说出来的灾字,肯定和灾石传说脱不了干系。可是,苍树老山近乎与世隔绝,除了他们,不可能有人能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叫苍树老山的地方。现在,游侠联盟的行踪暴露了,唯一值得怀疑的人只有冬候羽,和他带来的朋友们。     顿时,所有人的眼光都投降了冬候羽和祝凉奔,人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的态度。而冬候羽也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     看到大家对冬候羽怀疑的目光,游侠之王却说到:“该来的都会来的,何况我们不就是等着这一刻的到来的吗?”     “可是,侠王,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灾祸的?”息毒喷着满嘴恶臭的口气,想要问清楚原有。     “他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他是身体也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森大师白眉紧蹙,手握竹杖指向了空中,说到,“你们看,这上面的光顶就是他筑造的,我们这个世界里还没人能弄出这样的东西。”     森大师说着,突然转向了冬候羽,他高兴万般地看着自己的得意门徒,神秘兮兮地说,“当然,现在可有了,这位气魂大师肯定能够和他们分庭抗礼!”     “气魂……大师?”众人顿时惊讶地喊了出来。     “气魂必须在我的指引下,你才能顺利使用,私自动用气魂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全数吸收那气魂的能量。”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森木盏满心佩服地说。     “这点儿苦,算不了什么。”冬候羽生硬而又逞强地说道,但是大家都能想象到那种无以复加的痛苦,因为对他们这些曾经试图学习驭气而没有练成的人们来说,学习驭气就和领悟痛苦一样。     冬候羽望着头顶上依然没有消失的光顶,对森木盏问到:“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打算呢。”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是啊,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呢,那光顶还是那么密不透风……           第109章 婚房激情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那光顶任然罩在苍树老山的上空,让这片大山就像是一座囚笼一样。冬候羽等人终究还是没有找到灵眉,但是他们都觉得,如果灵眉真的离开了苍树老山,反倒是免去了一场灾祸。     上风屋被毁坏后,森木盏便一个人盘腿坐在平衡峰顶之上,不吃不喝,披星戴月,不让任何人来打扰自己。游侠之王似乎并不为头顶上的那光顶感到困惑焦躁,这是他一百多年来一直等待的时刻,相比于其他人的焦躁和不安,游侠之王更多的却是兴奋,即便他的脸上波澜不惊,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光顶上照射下来的光束摧毁了苍树老山的许多山峰,原本静谧秀美的大山,此时却是一片狼藉。冬候羽带着韶云,乘坐着他的黑龙,从平衡峰顶上飞翔而下,但是他们并无心观光着惨败的山林,黑龙带着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山下的庭院里。     天色渐晚,韶云在房间里点起了明亮的灯盏,这间房子就像是冬候羽第一次看到这里的那样明亮通透。冬候羽面犯难色,像是憋着什么事情,韶云弯着腰一边收拾着窗台上的花卉,一边好奇地问,“怎么了,你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我……”冬候羽一边往韶云跟前走,一边吞吞吐吐地难以言语,他并不是羞涩,而是心感紧迫。     “你什么……”     还不及韶云说完话,冬候羽便是一把将韶云揽入了自己结实的怀抱里,韶云亦是紧紧地抱住了对方,虽然他有难言之隐,但是韶云依然知道冬候羽心中想说的话,因为他们都了解彼此的心。     “你是怕没有时间了?”韶云问到。     冬候羽点了点头,他将韶云抱的更紧了些,就像是此刻要失去面前这个女人似的。“韶云,我要娶你,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这是我见到你时,就想要达成的事情,直到后来我爱上了你,我的这个想法就变的更加强烈了。”冬候羽终于还是说出了他第一眼见到韶云时,就像说的话。     因为这句话,韶云却是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否自己的要求过于唐突,冬候羽一脸慌张地问道:“难道说现在还为时尚早?”     韶云依旧不答话,只是红着眼睛,眼泪从眼眶里面汩汩而出。     “还是……你不愿意做我的妻子?”冬候羽变的越加焦急了起来,他以为自己的话伤到了怀里的这个女人的心。     “不……我愿意。”韶云突然破涕为笑,答应了冬候羽的请求,当然她的话可冬候羽起先预料到的是一样的。     他们当然愿意和彼此结为夫妻,当还是孩童的时候,那两颗幼小就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猜测着对方的样子。冬候羽还记得自己见到韶云时内心的那丝悸动,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韶云也还记得他看到遍体鳞伤的冬候羽时,那份说不出的熟悉和快乐。     此时的冬候羽,已经是一名真正的游侠,一名睥睨天下的气魂大师,一名真正的男人。当韶云答应他求婚的那一刻,他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捧着韶云的脸,那张他至爱的脸,冬候羽激动地说:“韶云,灾主已经发难此地了,可能从今天开始,每一个明天都将是世界末日的开端。我不想在我毁灭的时刻,还没有向自己深爱着的女人求婚,也不想在我们不复存在之时,我们还没能结为夫妻。”     “那我们今晚上就结婚!”韶云果断地说到。韶云是那种如果爱了,就不顾一切的女人,虽然她比冬候羽年长两岁,但是韶云任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值得她托付一生,那怕他们的生命即将终结。     冬候羽拉着韶云的手来到了庭院当中,圆满的月亮洒下一片暖光,让这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的温馨。     “我们没有神职人员为我们主裁婚礼,那么就让天地来见证我们的婚礼吧!”冬候羽直视着韶云那双充满幸福的眼睛,严肃地说到。     韶云轻轻地点了点头,此刻似乎那聚拢而来的危险,在他们的身边都像是无足轻重的事情,而他们刚刚抵达神圣丰碑的爱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此时,冬候羽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韶云的父母。虽然这是韶云的忌事,但是游侠觉得结婚应该告知她的父亲。     “韶云,你的父亲呢,我怎么一直都没有见到过他,你不是说他也住在这座山中的吗?”冬候羽还是问到。     韶云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她结婚的喜悦,只是冬候羽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去浮沱的时候,他和他的家人就搬走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不愿意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在这里冒险,他们想要躲到更远的地方去。”韶云一反常态地笑着回应此事,“你知道当初我们返回苍树老山的时候,我是单独去请见森大师的,是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     叹了口气,冬候羽在心底里却是用恶毒的语言咒骂了韶云的父亲,但是他也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保护好眼前的这个女人,因为他认为自己才是韶云唯一的亲人,同样地韶云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他们的婚礼举办的非常简单,此时形式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冬候羽亲吻了新娘的额头,并单膝跪地向他发下了婚誓,而韶云则像是女皇一样,应允了他国王的誓言。     深夜,庭院小屋里的灯盏任然亮着。床榻上,冬候羽解去韶云身上的层层衣衫,而韶云则羞涩地顺从着。不久,那副曾经让冬候羽鼻子喷血的身体便完全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同样地,那副身经百战刀疤累累的,结实的汉子的身体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韶云・水运的眼前,二人将人类最原始的样貌展现给了彼此。     虽然冬候羽早就见过韶云那穿着简约的时候,但是当那副人间尤物般的“胴”体完完全全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那绝美的人儿还是超出了冬候羽在梦中对她的想象。她的“乳”房是那么的挺拔而又白皙,常年生活在大山里,让她的身体显得结实而又健康,这是一种生活在温婉中的女子身上所没有的野“性”之美。而那丛生地茂密之地,已经早就激起了冬候羽作为男人心底的那团火焰。但是他却知道,他们的第一次应该是神圣而又庄严的一场爱情之餐。     韶云的心中早就小鹿乱撞成了一团,她的心脏就像是要爆炸的火药一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身体,当然也是第一次将自己的身体展现给一个男人。她轻轻地抚摸着冬候羽身上的刀疤,就像是在亲眼见证着他曾经所遭受的那些磨难一样。而韶云的手指触摸到自己身体时,冬候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     二人就这样,将人类最初的模样献给对方,献给了他们伟大的爱情。最终冬候羽扑了下去,他像是大河一样,狂热而又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泛滥的爱注入到了自己要到达的土地,而那里终究会变成湖泊,会变成海洋,那上面最终会浮起他们用爱建造的小舟。韶云则尽己所能,迎合着自己的大河,因为她需要这样喷涌而至的河水,她想让这河水将暴露在太阳下的自己覆盖住,从此她便有了依靠。     这一晚,庭院的小屋里,存在着激情和燃烧,“咸”湿和汗水,而这些任然不足以代表那里面饱满的爱情。他俩互相依偎在彼此的怀抱里,疲累地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上午,那一阵惊雷般的震响,才将爱河里的两人惊醒了过来。           第110章 驭气七道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和韶云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立刻跑到了庭院里,整个大山都如地震般摇晃着,横祸飞来的如此之快,根本容不得他们有平静之时。这本是他们新婚燕尔的时候,但他们却不得不抵抗即将到来的灾难。     一道光束遁入山谷,直奔冬候羽和韶云的庭院而来,但是无论那光束的速度有多么快速,也不及气魂大师冬候羽的速度。他一把挽住韶云的腰,便瞬间没了踪影。而韶云的那座雅致的庭院却是在一声巨响之后,变成了粉碎。     “看来我们昨晚结婚是对的,不然我们甚至连个婚房都没有了。”另一座山峰的顶上,冬候羽看着被毁灭了的庭院,打趣地对韶云说到,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缓和惊魂未定的韶云。     娇羞的韶云故意拍了一下丈夫的肩膀,看着自己住了无数日夜的家被毁于一旦,韶云的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去看看森大师如何了。”冬候羽说到,而韶云则点头答应。     “玄器!”冬候羽冲着空中喊到,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这正是拜驭气所致。     话音刚要不久,黑龙便立刻闻声飞来,他冲着冬候羽问道:“这就是那场灾难吗,我到现在还在怀疑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他……他竟然会说话?”韶云看着自己丈夫的脸,惊奇地说到。     冬候羽已经顾不上妻子对玄器能说话一事的好奇之心,他直接向玄器回答说:“他不会让你失望的,更何况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周围的山峰尽数倒下,玄器和韶云都已经无暇争论,黑龙带着自己的骑者,还有骑者的爱人,一起往平衡峰进发,光顶之上时而有光束射下,玄器不得不极力躲避这些致命的东西。     冬候羽向韶云解释了身下巨兽的真实身份,但是还没来得及说的更多,玄器已经把二人送到了平衡峰。     韶云先被放了下去,脚一落地,她便直奔向正在用驭气和那光顶对抗着的森木盏,冬候羽却是没有急着天下龙背,他俯下身冲着玄器的耳朵,悄悄地嘱咐了一番事情,这才跳下了龙背。     森大师这一次并没有把自己隔绝在另外的世界当中和那光顶幕后的对手做较量,他单膝跪地,苍老的右手紧紧地握着那根青竹杖,一股龙卷风一样的气旋正从他的青竹杖里发出,一直冲向天际的光顶。巨大的气旋就像是一个坚硬的拳头一样,不停地猛力击打着那光顶,天空中不断地传来阵阵轰鸣的响声,直震的人心里发颤。     韶云并不敢接近森木盏,她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对于自己的束手无策,她感到心中异常地焦虑。冬候羽走上前来,牵住自己妻子的手,他淡淡地说道:“不用担心,他在使用七道驭气,驭气之道中最高的那一阶。”     侧过脸看着自己的丈夫,韶云并未显得花容失色,即使是危难关头,她外在表现出来的都是那么的端庄淡定。“这么看来,你已经能感触到他的驭气之道的层数了?”韶云眉黛微蹙,对冬候羽问到。     “嗯。”冬候羽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显出丝毫的喜悦,换做以往他一定会为自己的天才表现,狠狠地自夸上一番。能够感触到驭气七道意味着他的能力已经达到了驭气七道的高度,这近乎是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迹,而冬候羽达到这一高度时,才年仅十八。     虽然冬候羽对此事表现的平静如水,但是韶云却是无比的高兴,她并不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成了顶级高手,更令她喜悦的是,终于又有一个像森木盏般强大的人来对抗即将发生的灾难,这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韶云,到玄器的背上去。”冬候羽说到,说着他抽出了自己身后的孤儿剑,而一把白色的剑气很快就在孤儿剑身上形成了。     韶云迅速取下了自己的弓箭,她冷静地说道:“你不要担心我,我会保护自己的,放手去搏斗把。”她顺着玄器的龙尾,很快返回到了龙背之上,韶云打开了自己的射手神识,乘着巨龙渐渐贴近了光顶,她想近距离观察这座异界的东西。     冬候羽并没有像森木盏那样,用驭气七道来击碎光顶,虽然他吞噬了气魂的所有力量,成为了一位独一无二的驭气师,并且能够感触到森木盏的驭气七道,但是他的驭气之道任然是停留在三道之上。不过较低的驭气之道,并不影响他的实力,即使没有达成驭气七道,仅是那气魂赋予他的力量,此时的冬候羽,能力已经不输于森木盏的驭气七道。     他的剑气直指那来自异界的光顶,一道剑气撞碎在光顶之上,千千万万道剑气补充上去。与森木盏厚积薄发的气旋撞击光顶的声音不同,冬候羽的剑气撞击光顶的声音,则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的紧凑迅猛。刹那之间,整个苍树老山已经笼罩在了“气之力”撞击那异界光顶的轰鸣声当中。一时间生灵吓的魂飞魄散,尽数从那葱郁的白轮木山林里奔逃而出,却又被射落而下的光束击中,生命毁于一旦。     游侠联盟的其他元老们,还有祝凉奔都秘密地躲避了起来,这是森木盏的命令,游侠之王非常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他们虽然不能像冬候羽一样在这个时刻帮助自己,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毫无价值,相反他们的价值时独一无二的,只是在此时森木盏并不需要他们跟着冒险。     韶云乘坐着巨龙玄器一直往上飞行,玄器躲避过一道有一道的光束,一直到达他再无能为力前进的地方。“我再无法往上飞了,再往上飞就是地狱了。”玄器对身上的女人警告到。     “好,你尽量躲避开这些光束。”韶云大声喊到。     她再次打开射手神识观察着光顶的表面,虽说是光形成的穹顶,但是光顶的表面却并没有太阳光一般的刺眼,光顶上密不透风,近乎没有任何的一处薄弱的地方。     “你究竟在什么地方操纵着这一切的发生呢?”韶云一边巡视着光顶,一边好奇地发问。     很快,韶云发现了一丝微妙的地方,那里似乎与光顶其他的部位大不相同。“黑龙大人,带我去最顶端的地方。”韶云大声喊到。     光顶的秘密最终还是被她给发现了,她的射手神识触及到了光顶的顶端,虽然她还不是非常地确定那里的具体样貌,但是她的射手神识告诉她,那里跟光顶其他的部位绝对大不相同。           第111章 浪荡的“灵眉”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韶云重返平衡峰顶,快速跑到冬候羽的身边,冬候羽满身都蒸腾着白气,他正在一刻不停地用剑气攻击着光顶。     “我发现了光顶的软肋。”韶云大声喊到。     突然,冬候羽停止了对光顶的攻击,吵杂的声音戛然而止,森木盏也停了下来,一脸迷惑。     “什么?”冬候羽揉着自己酸硬的肩膀,问到。     “玄器带着我到达了光顶的最上方,那里是一个漩涡,我用射手神识观察了那个地方,那里极度薄弱,打破那里才能逃出这里。”韶云边指着光顶的最上面,激动不已地说。     “大师……”冬候羽转过身去,对森木盏投向了的目光     紧皱着苍白的眉头,森木盏死死地盯着光顶的最中间,他苍老的面庞在微微地颤抖着,“没想到,我一心想坚守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一座牢笼。”     冬候羽随之远眺而去,此时的苍树老山,沐浴着夕阳的霞光,驭气大师们的“气之力”攻击停了下来,大山里顿时陷入短暂的静谧,只有被光束击毁的山峰发出沉重而绵长的声音,就像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一样。     “冬候小子,跟我去老山之巅,我们去那里攻击光顶。”森木盏仰望着光顶,灾石传说终于要成为了现实,而他这样的“守誓者”们等待千年,终于证明了自己所坚守的信念是正确的。“你们记住,要么我们灭亡,要么我们将他毁灭,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宿命。”森木盏用青竹杖指着那岿然不动的光顶,激动地说到。     玄器载着都冬候羽和森木盏上了老山之巅,那里是整个苍树老山最接近光顶最上面的地方。如果韶云的探查不出意外的话,光顶最上面绝对是打通苍树老山和外界的唯一出路,森木盏打算用最简单的方法,使这里恢复自由。     玄器回到了身处平衡峰上的韶云身边,然后带走了韶云。光顶上射下来的光束还没有退散,一直待在山峰上面无异于俎上鱼肉,而玄器可以翱翔于空中,机敏地躲过光束的攻击。     很快,老山之巅传来了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森木盏和冬候羽再次用“气之力”猛烈地攻击着光顶上方。森木盏就像是被激怒了一样,老人家再次发出的气旋相较之前,却是更加的巨大而猛力。而冬候羽的剑气也不甘示弱,数以万计的剑气从孤儿剑的剑锋里迸发出来,刺向光顶。     突然,在森木盏猛力将气旋推上光顶的一霎那间,空中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音,就像是冰面碎裂了的一样。     “松……动了?”听到这声音,冬候羽的心中不禁惊喜万分。他接棒森木盏,拼上死力将自己的剑气刺向了空中。     哗……     一阵大门打开的声音传来,光顶的最上面突然出现了一片蓝色。那是蓝天的颜色,冬候羽本以为他们见不到光顶以外的世界了。     “通了,打通了!”冬候羽兴奋地说到。     森木盏捋着胡须,嘴角泛起了笑容,但是他的心底里还是有一丝的不安。难道我的对手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吗?这光顶外面究竟隐藏着什么人呢,游侠之王的心中疑惑丛生。     突然一道白光从那个毁坏的窟窿里面闪下,那光芒是如此地刺眼,以至于冬候羽和森木盏均是难以睁开眼睛去看发生了什么。白光渐渐地弱了下来,而两个人却是显现了出来。     空中,两个白色衣服的人正幽然浮动着,他们并不完全都是人,因为另一个虽说有着人的形状,但是样貌却古怪之极,他的脸上布满了裂缝,裂缝当中白光隐隐闪动着。而眼睛实际上只是两孔光洞罢了。另一个人则是人的形状,她长发飘飘,白裙流动如同河水。皮肤白皙地就像是雪地一样无暇,她本应是一个出凡脱俗的绝海美女,但是那冷淡的表情却让人畏而生寒,看上去就像是死人一般。     “灵……灵眉?”冬候羽看着空中的那个女子,诧异地说到。     没错,那白衣女子正是失踪多日的灵眉,只是她为何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呢。她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地悬浮在空中,以往她甚至连跳上台阶都相当作难,她是从何而来的力量?一系列的疑问困扰在冬候羽的心中。     “我以为你离开了这里,你怎么又回来了?”冬候羽压抑地问到。他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向灵眉发问,因为在他的心里,灵眉一直都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离开,哼哼……”灵眉冷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会选择离开呢,我正是为了这里而来的。”     “这里?”     “对,这里。驭气大师的老巢,也是守誓者的老巢。”灵眉淡漠地回答。     冬候羽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灵眉像一个舞女一样,绕在她身边的那个白衣怪人周围飘动着,她欢快地回答说:“小孩子,你难道到现在还没有顿悟吗?灵眉,灵眉……多好听的名字啊,可惜却早就下了你们的地狱。”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称呼他为小孩子了,即使是森木盏也没有这样叫过。冬候羽并没有因为被“灵眉”嘲笑和戏耍而感到恼火,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并且弄清楚对方的来历。     “这么说来,你不叫灵眉,那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冬候羽问到。     手背在身后,森木冷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她就是来自于那颗灾石。如果我没有感知错的话,你应该是灾主的走狗之类的吧。”     “呵呵呵……不愧是驭气大师,竟然能察觉到我们的真实身份。不过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我们可是主上的子女呢。”灵眉花枝招展地笑着说到,她原本的那种清纯和可爱之气已经荡然无存,现在的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从“妓”院里出来的,调教过无数皮条客的老“妓”女。     “这么说来,你只是为了跟随我的踪迹,才来到这里的?”冬候羽又急又气地吼道。     “当然,不然哪个傻瓜会千里迢迢跑到这地方来呢。”灵眉‘浪’荡地笑着说道,“我杀了那个小镇上的人,包括那个叫灵眉的女孩子,然后我把她的皮囊剖下,穿在了自己身上,话说你们人类的姑娘长的就是好看些呢,我都不愿意把她给脱下来了,咯咯咯……”     摇摆着‘浪’荡的身姿,“灵眉”继续说道:“你偷听灾主说话的时候,主上就已经盯上了你,他察觉到了你的身上有守誓者才有的驭气之力。我英明神武的主上打算把当年摧毁他计划的人类的后代,斩草除根。”     “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冬候羽咬牙切齿地骂道,他抡起孤儿剑,猛地化为一道白色气流,冲向了空中。     突然,身后的一股力量生生地将他已经突飞出去的身体拉了回去,那是森木盏的驭气七道之力。“不要冲动,现在还不是交手的时候。”森木盏轻声说到。     冬候羽惭愧地低下了头,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竟然给苍树老山招来横祸,这让他痛心不已,“大师,对不起,这都是我的过错。”     森木盏全然没有打算责备冬候羽的意思,他通过驭气之力向冬候羽传递着自己的话语,以前他们也曾如此交流过。“这正是我派你去望海城的用意所在,以你身上的驭气力,引来灾主的力量,跟他在这里一较高下!”     冬候羽顿悟地看向了森木盏,游侠之王的脸上充满了期待,他就像是一个老猎人一样,自己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此时终于有猎物上钩了。     “激怒对方,让他们到我的网子里面来!”森木盏再次用驭气之力,向冬候羽密授玄机。     就在此时,冬候羽看到森大师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第112章 罗网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激怒对方!     这是森木盏用驭气之力给冬候羽授予的玄机,只有让对方到达一个合适的距离,森木盏的驭气七道才能发挥到极致,而这苍树老山里,他布置下的所有天罗地网也会在那一刻触发。可是冬候羽想不通大师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他的罗网又在哪里呢?     “你叫什么名字?”冬候羽突然露出一个让对方觉得反常的笑容,问到。     抛着那双撩人的媚眼,灵眉荡笑着说:“我的名字嘛,告诉你也无妨啦,主上一直都管我叫做魅姬。”     “哼哼!”冬候羽冷笑一声,说道,“魅姬,呵呵,倒是一个很般配你的名字啊。”     “但是可怜的小孩子,很抱歉,你可能来不及享受我香艳的‘肉’体了,你躁动的梦里再也不会梦到我鲜润的‘乳’房了,还有这个令你心生向往的地方。”魅姬指着自己的下身,目光灼热地说着。“你得去你该去的地方了。”她说到。     魅姬的话不仅让冬候羽心生羞耻,就连一百多岁的森木盏,听了她那肮脏污秽的话,也是尴尬不已。她简直就是一个阅男无数的风月女人,在抖擞着自己诱人的魅力,让所有的男人都陷阱了她流氓一般的泥淖里。     魅姬,前不久还是一个清纯可人的小姑娘,倾城的美貌甚至让他的心底里泛起一丝的悸动,。过去,冬候羽从来都不会怀疑那些美丽的东西,因为他一直认为美丽的东西都是创世者的杰作,是值得所有人去相信的。但是,当她脱下嫁接在自己身上的漂亮外衣,亮出真身的时刻,冬候羽才发现,大多数情况下漂亮红艳的玫瑰是有毒的,尤其是在这种暗流涌动的时刻,尤为过甚。     一手提起孤儿剑,锋芒直指对方,冬候羽冷笑着说:“那我该去哪里?”     “地狱,那个黑暗无边的地方啊,咯咯咯,你还没去过那地方吧,那边可好玩着呢。”魅姬花枝招展地笑着说。     哐嚓!     冬候羽突然丢下了手中的孤儿剑,张开双臂,坦然地直视对方,冲着魅姬吼道:“来吧,臭婊子,让我瞧瞧你有多厉害。”说完,他扬起了嘴角,一脸地挑衅和对魅姬的不屑。     冬候羽的话音方毕,高空当中,灵眉身边的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碎脸人”突然冲了下来,他就像是一颗流星,闪烁着炙热耀眼的光芒。顿时一道锋利无比的光束,朝着老山之巅遁射下来。     腾!     一股子白色气团裹挟着冬候羽和森木盏如鹰离山巅之势,迅速离开了老山之巅。与此同时,那碎脸人射下的光束已经把老山之巅炸炸成了稀碎。还未来及享受短暂的清净,苍树老山又一次陷入了喧闹当中。     魅姬尾随在那碎脸人的身后,她不断地抛出一个个的狐媚之影,那是女人的身体,一丝不挂的身体,她们就像是沙滩边上嬉戏的女人,在追逐着前面的汉子。女人的影子一个个奔向了那股白气,然后迅速将气团缠绕,很快轻柔的气团变得无比的沉重。     森大师的气场不断地下坠,冬候羽用驭气之力传话森木盏,紧张地问道:“大师,你撒下的网到底在哪里啊,再不收网,我们就粉身碎骨了。”     “再等等。”森木盏平静地说。     突然,碎脸人的一道光束迅猛无比地击中了那股白色气团,气团受制于魅影的纠缠,根本就来不及躲避,生生地被那道光束给击中。没有猛烈撞击的声音,更没有粉身碎骨的壮烈,那光束就那样安静地穿过气团,然后消失不见。     而气团之内,冬候羽的身体上已是渗出了鲜血。那光束本是照着游侠之王射来的,但是冬候羽替森大师挡了下来,他已是气魂铸成的身体,这点伤害自然不足挂齿,即使是刺穿身体,气魂也能迅速将伤口愈合。     紧接着,光束接二连三地射了下来,冬候羽已经被刺的遍体鳞伤。被光束刺穿的地方,起先没有任何疼痛和不适,但当冬候羽体内的气魂将其受伤的地方愈合之后,伤口处突然传来阵阵侵蚀骨髓的感觉,被光束射中的每一处地方,都似成百上千的蚂蚁在蚕食着他的身体一样,把冬候羽折磨的痛痒难耐。     “难道这就是异界的手段吗,即使气魂愈合了我的身体,他带给我的伤痛也不会消除?”冬候羽不禁暗自猜测到。     很快,痛痒难耐的冬候羽脸上便已青筋暴立地,嘴唇上也被他要出了鲜血,那种感觉使游侠近乎达到崩溃。相比于当初“荆棘气”对他的皮肉折磨,气魂对他身体的摧毁和重铸,此时的痛苦则像是在侵蚀着他的灵魂和神经。     “大师,好了吗?”他咬着牙齿,人已是痛苦难耐。     “再等等……”森大师闭目凝神,重复着同样的话。     魅灵的诱惑之影紧紧地包围在气团周围,痛苦的神经让得冬候羽渐入恍惚当中,他迷离着双眼,黑瞳当中却是闪烁着韶云的影子。****着的韶云包围在了冬候羽的身边,她放荡地做出各种下流的动作,跳着撩人心魄的舞蹈,嘴中不时地发出令人筋骨酥软的‘呻’吟。     “韶云?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冬候羽不敢相信这就是他深爱着的那个女人,他突然哭出声来,这是羞愤的哭泣,也是后悔的哭泣,“别跳了,别跳了韶云,快点停下来!”他奔溃般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森木盏依旧紧闭双目,对于外界的所有动静都不予理睬。气团之外的魅灵听到冬候羽痛苦的声音,却是高兴地笑了起来,冬候羽的哭声越凄惨痛楚,魅灵就越加享受他的痛苦。此时,“碎脸人”也停止遁射神秘的光束,他优雅地飘动在空中,耐心地赏玩着已经被自己摧残至不堪的猎物。     最后的一缕斜阳落下山峦,灰暗的苍树老山里死一般的安静。那团白气里少年的哭泣声和怒吼声,气团之外魅灵的浪笑声,交织在一起,竟让这片灰色的大山显得诡异而恐怖。     气团接着往下坠落了近二百多米,此时气团已经低于大多数峰顶的高度了。突然,空气里突然凭空出现了无数道的气流,他们就像是白线一样,迅速地纵横交错开来,山谷的空中变得像是白色的世界一样。     紧接着,那团白气瞬间化为了乌有,而森木盏这个守候多时的老猎人终于要开始收网了。每道白色气流大概有胳膊粗,他们就像蛛网一样,牢牢地将魅灵和碎脸人捆绑在上面。无论他们怎么挣脱,也难以破除身上缠绕着的气流。     “你们对我们来说,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高手,同样地,我们之于你们,也是另外的一个世界的高手。”森木盏森冷地说到。     大师突然举起拳头,大声喝道:“凝聚!”刹那间,气流织成的的气网全数往猎物的身上聚拢。气网便是森木盏撒下的大网,同时也是森木盏历经几年,筑造而成的一个空前大的驭气场。当它们全数收缩时,那杀伤力绝对是空前的惊人。     一时间,魅灵终于停止了自己得意的笑声,开始痛苦地哀嚎了起来。碎脸男扭曲着面孔,不再显得优雅而得意。于此同时,冬候羽身上噬骨般的痛痒消失了,而他眼中下流无耻的韶云的影子也消失不见了,那正是魅灵为了迷惑他而抛出的魅影。     化为一道气流,冬候羽已是杀向了魅灵,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敢如此侮辱我深爱着的女人……你竟敢如此侮辱我深爱着的女人!”     说着,那如剑一般的气流已是对着魅灵穿喉而过……           第113章 激战苍树老山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魅灵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侮辱一个人,一个被冬候羽视为他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那是他至爱的韶云・水语啊,魅灵怎敢用如此下流的手段去诋毁韶云,在冬候羽的心里,韶云神圣的就像是神灵一样,而魅灵居然拿她当妓院里的娼妓一样来戏耍。     冬候羽所有的怒气都化为了那道气流,已是气魂之身的他,凝聚在那股气流当中,迅疾的气流不偏不倚地穿透了魅灵的喉咙。还未来得及哀嚎出声,魅灵的声带便已经被无情地摧毁了。才刚刚穿透了魅灵的喉咙,冬候羽又猛地回身,他用驭气之力化作一个铿锵有力的气拳,狠狠地砸向了魅灵的身体。气拳锤在身上,魅灵的身体瞬间就化成了粉末。     “这就是下场,侮辱我女人的下场!”冬候羽目光凶狠地看着那一缕细粉扬在风中,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死了倒便宜你了,你要是有一千条命,我就弄死你一千遍。”     “嘿嘿嘿,干嘛这么认真嘛,人家只是开了个玩笑,就气成这个样子了呀。”空中,魅灵那浪荡的声音突然传来。     听着声音,冬候羽心头不禁猛然一惊,他明明已毁灭了魅灵,她的声音怎么会重新出现了呢,难道是自己气魂之力的力量不够吗。他回头抽身看去,不远处,森大师布下的气网之上,那个碎脸的人也从气网之上消失不见了。     立刻接着气之力回到森大师身边,冬候羽一脸焦急地问道:“大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见了?”     森木盏一脸黯然地看着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叹了口气说道:“我能补得住这个世界里任何一个人,这么多年的力量积攒,我以为布下的这张网完全也能捕捉住世界外的对手,没想到这终究成了一个失败的计划。”     森木盏失落的神情,无疑给了冬候羽莫大的打击,他原以为那两个来自灾主的鹰犬会败在驭气大师的手下,没曾想到头来尽是一场徒劳。     “冬候,大师……成功了,你们让光顶消失了!”灰黑色的天空中,韶云乘着黑龙飞了过来,她高兴万分地冲着空中的冬候羽和森木盏大声喊着。     突然,就在她要接近冬候羽和森木盏时,一个猩红的妖物阻挡住了韶云的去路。那妖物通体都呈现着猩红的颜色,在灰暗的空中显得妖艳而又渗人,它并没有人的面庞,表皮粗糙的就像是鳄鱼的皮肤一样。     “哟……韶云姐姐,你想去哪儿啊。”那个猩红的妖物发出魅灵的声音,冲着龙背上的韶云说到。     黑龙玄器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獠牙,他怒目圆睁,凶狠地警告着猩红妖物不要靠近。嘴角边上,不时地喷出警告性的彩色火焰。     冬候羽立刻明白过来,挡在韶云身边的那个妖物正是魅灵的真身。冬候羽立刻冲了过去,拖住了正要靠近韶云的魅灵,他先筑起一道驭气场,将自己和魅灵封禁在其中,紧接着手里的孤儿剑便是不断地刺向了魅灵。魅灵就像是一个闪动的幻影一样,躲避掉了冬候羽的每一次攻击,接着,她亮出了藏在自己指端的利爪,格挡掉了冬候羽手上那把剑对自己的劈砍。     嗡地一阵声响……原本要进入夜色的苍树老山突然又亮了起来,那是之前被摧毁的光顶发出的淡光,此时它正在重新恢复。     “轰……轰……”     厚重的轰鸣声又响了起来,森木盏再次用气旋猛力攻击着光顶的最上面。就在此时,许多股气流一起涌了上来,聚集在了森木盏身边。那是游侠联盟的兄弟们,他们正在全力援助游侠之王,虽说他们当初没能练成驭气之道,但是练习过程中还是积攒了不少的“气之力”。     森木盏将所有的“气之力”都凝聚在一起,他相信积少成多,积弱成强,一个庞大的气旋重新筑起,然后重重地砸向了光顶。     突然间,碎脸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潜伏在玄器的身后,企图要击杀韶云,但却被玄器神龙摆尾摔了开来。黑龙玄器咆哮着喷出了彩色的火焰,烈火瞬间便将其淹没。当火焰散去,黑烟缭绕,碎脸人却毫发无损地飘动在玄器的面前。这是玄器内心里第一次受到打击,一直以来,他都相信他们神龙的火焰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没人能从神龙火焰里逃生。     突然,一道光束射了过来,击中了躲之不及的玄器,黑龙哀嚎着,和龙背上的韶云一起坠落下了山谷,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姿势优美地飞翔了,整个过程中他都扭曲着身体,挣扎着翅膀,可是自己却怎么也无力飞起身来。     “韶云!”     看着和玄器坠下山谷的冬候羽,焦急地喊到,一不留神魅灵的利爪又一次击中了他的身体。焦急的冬候羽再也不想和魅灵纠缠下去了,他想立刻结束这场战斗。     “气魂之力……收缩!”     他面目狰狞地大喊到,左拳猛地一举,之前被他筑起的驭气场突然往中间聚拢,驭气场强大的压力被迫魅灵和冬候羽往中间靠拢,而魅灵早已在这强大的气场的压迫下失去了平衡。     锃地一声!孤儿剑划破了魅灵的肩膀,接着伤口奇迹般地变成了黑色的腐烂物,并且不断地腐蚀着四周的身体。而魅灵终于不再得意地浪笑,痛苦的叫喊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她紧按住受伤的身体,企图要制止伤势蔓延,但是她所有的努力却都无济于事。     冬候羽终于道破了魅灵身体的玄机,他虽任不懂这魔法纹钢剑到底有何奥秘,但是此时此刻游侠清楚地知道,魔法纹钢剑能够摧毁魅灵的身体。冬候羽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仇恨,他利用驭气之力,一把将魅灵拉车了过来,然后腾空越到魅灵的身后,手里的孤儿剑又稳又狠地插进了魅灵的后脖颈,然后从魅灵的喉咙里穿刺而出。     猩红的妖物终于倒了下来,她痛苦地摆动着自己逐渐腐烂的身体,想要呐喊出最后一句呻吟,和她那下流的话语,但却最终也没有得逞。看着魅灵变成一堆黑色的腐物,冬候羽则立马冲下山谷,寻找刚刚坠落下去的韶云和玄器。     看着自己同伴的死亡,碎脸人已是怒火中烧,他回到光顶之上,倾其全力将巨大的光顶压了下来。下沉的光顶就像是蟒蛇的血盆大口一样,将那些高耸的山峰不断地吞噬,并且无限逼近整个苍树老山的中心区域。     “都躲起来!”天空中传来了森木盏绵长而有力的一声警告!他用驭气力将自己的声音扩大了几百倍。     那一声就像是一道惊雷一样,把所有人的思绪都震的平静了下来。所有人仰头望去,森木盏正端坐在空中,涡旋般的气流将他托举而起,他张开那历经沧桑的臂膀,用他枯瘦的身体将光顶朝自己吸了过来。他用自己的驭气七道,将光顶挤压成了一个球状,然后独自和对方做出最后的抗争。所有人都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痛苦和担心充斥在每个人的脸上。     峡谷当中,冬候羽找到了玄器,他用气魂之力帮助玄器恢复了伤口。此时天色已经朦胧,黎明即将就要到来,微弱的黄光照在韶云・水语的脸庞上,让她显得楚楚动人。冬候羽爱抚着韶云的脸庞,他轻轻地吻了一下韶云的额头,黑色的眼瞳里满是对这个女人的爱与不舍。     “你得离开这里,不然我们谁也活不成!”冬候羽温和地笑道。“我必须得留在这里,但是我可不能让我的老婆跟着受这种罪。”     韶云的眼角噙满泪水,她摇着头说:“不,我要留下来陪我的丈夫。”     “以后,我们还会相见的。”冬候羽腾地一下便离开了玄器的身体,他看着韶云的眼睛,激动喊道:“韶云,记住我永远爱你!”     面对自己生死未卜的丈夫,韶云动容地哭了起来,她知道这一次离别,可能就是生死契阔之时。这个世界终究要遭受的磨难,而她的丈夫却背负着对抗灾难的责任,或许命运早已注定,只是韶云的心里仍然对他们的爱抱着美好的期望。     黑龙重整旗鼓,缓缓地往上飞行,冬候羽对着黑龙玄器大声喊道:“记住我对你说的话!”     “保重,我的龙骑者!”说完,黑龙已经扶摇而上,飞出了苍树老山上空。     ……     驭气七道力被光球的力量逐渐压制,光球不断地接近着森木盏。     “挺住,大师,我来帮你!”冬候羽迅速往森大师身边赶去,他相信以他的气魂之力和森木盏的驭气七道绝对能够压制住那光球的威力。     突然,眼前猛地一亮,那光球却是碎裂了开来,一波冲击波就像是激流一样,把冬候羽无情地冲卷了出去。冲击波就像是洪水一样,淹没了苍树老山的每一处角落,大山开始崩塌,白轮树竞相倒下,所有的生灵甚至都没有逃出安全的地方,就已经飞灰烟灭。     而此时,黎明的太阳才刚刚地升起,只是初升的太阳怎么也提不起这座大山里的生机……           第114章 驭气大师陨落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生活在这座大山里的人,谁也不会相信“死寂”这两个字会与苍树老山挂钩。他们都是游历过世界的游侠,见识过这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事情,但是最终却被这里俘获了芳心。他们开始在这里定居,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庭的最终归属,如果灾难不会发生的话,他们就打算在这里终老此生。     空中拱桥,梦幻般的彩虹,触手可及的云层,还有无数隐藏着的奇妙物种。可能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地方,能和苍树老山媲美了,不过此时此刻,苍树老山可能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糟糕。     余烬还在山谷里苟延残喘,黑烟在白轮树的枯枝败叶中袅袅升起。苍树老山毁于来自异界的美妙光顶,却以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形式展现出她被毁之后的样子。     正午炙热的光线照射在脸上,冬候羽吃力地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线里,世界是那么的陌生,他不敢相信这就是苍树老山那个美不胜收的地方。现在已进入五月,这本是白轮树茂密生长的时节,但是苍树老山却见不到一丁点绿色。弥漫在空气里的呛鼻气味让他感到头昏脑涨,天空像漩涡一样旋转不停。     他正躺在一处废墟之上,身边尽是些被炸碎的山石。幸亏他用气魂之力把自己保护了起来,虽然那道冲击波杀伤力巨大,但却没有给予他致命的打击。可是即便如此,冬候羽的气魂之身还是受到了沉重的内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冬候羽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原本起伏的山峦此时已是一片碎石,放眼望去似乎都能看到这里的边缘。他虚弱无力地说:“这里……还是……苍树老山吗?”     “冬候小子,快,快过来!”     废墟的中央,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地传来,那是森木盏的声音,他正在用驭气力将自己的声音扩散了开来。     “大师……大师还活着!”疲倦的冬候羽差点激动地跳了起来,但是他发现自己已经连蹦跳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想用“气之力”来将自己送到森木盏的身边,但是却怎么也做不到。“为什么,难道我的气魂也被毁掉了?”冬候羽困惑地想着,没有了气之力他只能翻越这些碎石赶到那里。     虽然身体已经疲软不堪,但是冬候羽还是硬撑着朝森木盏那里走去。那些一人高的碎石,对此时的冬候羽来说就像是山丘一样,每翻越过一块碎石都像是翻越了一座山丘。渐渐地双腿便难以支撑他站立起来,他只好咬着牙齿往前爬行。鲜血从他的膝盖和手掌上流了出来,把他爬过的石头都染上了红色的纹理。疼痛伴随着他往前爬行,同时也驱赶着他往前爬行,因为只要到达森大师的附近,他就不用在遭受这皮肉之苦了。     在万千的碎石当中,有一处地方却与其他地方有着云泥之别,那块区域里渗透着清澈的水源,让破败的废墟凭添了几分生气。而在最中间的地方,有一块乌青的磐石,光滑而又完整,那块磐石正是下风屋里的那块符文之石,森木盏就躺在那块石头上面。     此时,磐石上面的符文正从石头上脱落了下来,变成了金色的影子,他们漂浮在空中,护佑着森木盏气若游丝的身体。     “大……师。”一把抓住碎石的顶部,冬候羽托着鲜血淋漓的身体猛地翻越了过去,他终于来到了森木盏的身边。     森木盏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他淡然地说道:“你还活着,呵呵,真是太好了。”     “大师,你还好吗?”冬候羽爬上磐石,托起森木盏的身体,急切地问到。     森木盏微微地睁开双眼,眼中的少年就像乞丐一样落魄,可是他看上去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如果说气魂给他重铸了的是身体,那么这次与灾主鹰犬的第一次交锋重铸的则是冬候羽的灵魂,因为他终于领略到了世事的严峻和危险。     “韶云姑娘呢?”森木盏问到。     “我让黑龙玄器带着她离开这里了,等风波平息了,他们应该会返回来的。”冬候羽回答说。     森木盏放心地点了点头,“你们背着大家结为夫妻了?”森木盏说。     “是的,我们爱情已经足够了,我必须得背负起家庭的重担。”冬候羽开始对这个话题直言不讳,从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青涩和羞怯。     “还有更多的责任需要你背负起来,怕吗?”森木盏笑着问到。     摇了摇脑袋,冬候羽淡然地说:“如果我想保护住自己的妻子,就必须得背负更多的责任,相信全天下的丈夫现在都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冬候羽扫视了四周,苦笑着继续说道:“更何况,苍树老山都已经被毁成这样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说呢,大师。”     森木盏闭上了自己沉重的双眼,但是脸上却任然挂着满足的笑容。“呵呵……不是我们,我已经再也帮不上你什么了,你可能要独自上路了。”     “为什么?”     “我的身体已经灯枯油尽了,和光顶的对抗中,我倾尽了所有的驭气力,但是他的力量还是压我一头。”森木盏气若游丝地说到,“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森木盏问到。     “记得,我是一名西疆游侠,来自游角城。”冬候羽如实回答说到。     “你姓什么?”森木盏继续问到。     “冬候。”     游侠之王的脚部已经开始渐渐地消失,就像是气被蒸发了一样,但是他的意识任然清醒着。“永远要记住自己的姓氏,还有自己的职业。因为,这些都是我人生中留下的重要印记。冬候……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这个姓氏的。”森木盏幽幽地说到。     森木盏的话立刻勾起了冬候羽幼时的记忆,他想起了母亲给他讲述的那个家族故事……冬候信,他的曾祖父,一位足迹踏遍整个世界的传奇游侠,最终在垂云大陆西疆游角城安家置业,并将自己家族的姓氏命为“冬候”。森木盏自称当初也姓“冬候”,按照他一百多岁的年龄,正好和当初的冬候信年龄相应。     冬候羽激动地问道:“大师,难道你是……冬候信?”     森木盏微微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七十八岁那年他突然暴死,游角城南的墓地里,现在任然树立着冬候信的墓碑,只是那个名字已经随着黄土被深深地埋在了地下。没有人知道冬候信就是名震大陆的森木盏,更没人知道森木盏和游角城的冬候家族有任何瓜葛。他一手建立了垂云大陆上的游侠联盟,这个以精英著称的神秘组织,游侠联盟的力量渗透进了凯陈王朝,最终导致了凯陈王朝的政权颠覆。     一国之君会给灾石带来强大的能量,为了改变这种政权形式,森木盏将凯陈王朝变成了西疆自有城联邦,他希望无王政权能够席卷整个大陆,以此来阻断灾石吸取国王能量的路径。但是当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森木盏才发现,自己当初所做的努力,已经完全跟不上灾主复苏的脚步。     此时,森木盏的大半个身体已经蒸发成了白气,他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己曾孙的怀里,平静地说:“我的孩子,我要离开了……”     “不,你是驭气大师,你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的。”冬候羽痛苦地说到。     “我老了,驭气也帮不了我了。”森木盏的声如蚕丝一般轻盈,却又绵延悠扬,就像他那辉煌的一生一样,“你的气魂还会恢复的,但是有了气魂还不够,你必须把自己的驭气之道练至七道。”     “继位游侠之王,和这世上千千万万的……生灵……一起来保护你们的世界……保护韶云……”     这个时代的大门才刚刚打开,门后金戈铁马之声才刚响起,但他已经没有机会闯入门内了。他继续安静地隐于这个世界,人们不知其生,亦不知其死,但是当提起他的名字时,依旧不寒而栗……           第115章 甲魁死城的新主人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暴怒高原上的甲魁城里,罗罗巫正坐在曾经周昊掌门的房屋里,品尝着从城里搜刮来的美酒。他轻柔着自己那顶隐隐作痛的光头,努力让自己的脑袋变得清醒过来,缜密地思索着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甲魁保卫战中,浮沱大军以人海战术战胜了武僧联盟的抵抗,最终罗罗巫的部队兵不血刃地进驻了甲魁城,成为了这座神教古城的新主人。罗罗巫进驻甲魁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摧毁“洗灵火坛”,这是他出征前黎灵皇帝特意嘱咐的事情。     洗灵火坛是一座上古神庙遗留下来的废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块刻着上古符文的石头,四个石头的中间是一个终年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火坑。人们无从知道那个火坑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神秘力量,才使得火坑常年不断地燃烧火焰,当然,也没有人敢跳进火坑里面探个究竟。     洗灵火坛是所有禅神信众的最终归属,当信男信女们的生命走到尽头时,需要将身体在洗灵火坛里焚烧,这样他们在人世间的所有恩怨情仇,功过得失都将一笔勾销。将躯壳投入洗灵火坛的那一刻,他们将带走残留在世上的一切东西,然后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     对于甲魁城这个处在土崖中的古城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黄土。精明的罗罗巫因地取材,他下令部队日夜不停地从城外运来黄土,然后将其倒入到“洗灵火坛”的火坑里。经过十几天尘土飞扬的努力,洗灵火坛的金色火焰渐渐地熄灭了下来,洗灵火坛熄灭终于了却了罗罗巫此次出军的一块心病。接下来他可以放开手来,毫无顾忌地施展自己的军事手段了。只是,在洗灵火坛熄灭的那天起,罗罗巫的脑袋却莫名地开始疼痛,直到现在罗罗巫也没有找到自己症结的原因。     在浮沱大军进入甲魁城前,大部分的城民已经被武僧联盟的兄弟们护送着逃到了深渊城,但是任然有一些固执的城民不愿意离开他们供奉禅神的家园。在罗罗巫的部队进驻甲魁城之后,他们都被逮捕了起来。     罗罗巫下令将俘虏们的人头全部都砍了下来,然后在城门外的道路上,每隔五十米便用木枪插着一颗人头。苍蝇整日都围在死人头颅周围,这是属于它们的一场欢庆盛宴。而几十只的乌鸦则盘旋在甲魁城的上空,伺机等待着城里拖出新的尸体。     禅神教众信奉善生恶杀,但是此时里甲魁城主人却倒行逆施,让得这座神圣的古城成为了孤魂野鬼聚集的屠宰场。     统帅的副官低着头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殷勤地为统帅献上了两个甲魁城的女人,她们都是禅神的信众,穿着灰色的长袍子,把自己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元帅,这是我们从一座庙宇的长桌下发现的。”副官谄媚地笑着说到。     罗罗巫细小的眼睛如同太阳一样灼热,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女人,就像是豺狼在在赏玩到嘴的猎物一样。     “你们叫什么名字?”罗罗巫低声问到。     “我叫月华。”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细眉大眼的女子害怕地回答到,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罗罗巫的眼睛。     另外一个看上去年龄稍长,她裹着头巾,只露出了一半的脸来,但是罗罗巫任然能窥到她美丽的面容。她同样死死地盯着罗罗巫,眼神当中看不出半点惧怕。“我叫悦心,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禅神一定会惩罚你们的。”她突然对罗罗巫破口大骂了起来。     惊慌失措的副官吓得慌忙走了上去,给了那女子凶狠一记耳光,同时也把她遮面的头巾给掴了下来。     “臭婊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敢跟元帅这样说话!”这女人原本是副官用来讨好元帅的礼物,没有想到竟然在面见元帅时出了这等差错,副官既愤怒又担心。     突然,那女人猛地转过身来,冲着副官的脖子便凶狠地咬了过来。等副官躲闪之时,自己脖子上的一块肉已经生生地被对方咬了下来。副官疼痛地大声嚎叫了起来,他抽出腰间的剑来,威胁要割断对方的喉咙。     罗罗巫也不发声,他和身边的卫兵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争斗,就像是在欣赏一处滑稽剧一样。     气急败坏的副官任凭脖子里鲜血流淌,他猛地举起剑来,朝着那女人的脑袋便是劈砍了下去。     “住手!”罗罗巫突然怒声喝道。“去,滚一边去!”     “滚一边去!”副官学着罗罗巫的话,对那个叫悦心的女人喝道。     无奈地摇着头,罗罗巫叹气对副官说道:“是让你这个蠢货滚出去,不是让她滚出去,没长脑子的笨蛋。”     被元帅训斥之后,副官只好生着闷气惺惺地走出了门外,“踏马的罗罗巫,有眼无珠的老东西,竟然敢袒护那个下贱的女人,你就不怕她把你那光滑的像屁股一样的脑袋瓜子给咬破吗?”等到走远的时候,副官将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谩骂着自己的元帅。     大厅里面,罗罗巫略带赏识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以前他官场不得志时,常年蜗居在自己的家里,天天面对的都是那个人老珠黄,而且还笨拙的老太婆子,如此多年之后,罗罗巫已经对女人完全提不起兴趣了。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突然激发了他雄性的本色,或许是她的年轻貌美,亦或许是她的刚正不阿。     “把她带到我的房间里去。”罗罗巫对身边的卫兵说道,“另外的这个女人嘛……将她送给副官吧,就当是我赏他的。”     “遵命!”卫兵回答说。     卫兵要将她带到元帅的卧室,悦心却没有进行任何的反抗,温顺地就像是绵羊一样。这让罗罗巫喜出望外,因为他觉得悦心如此表现,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将会顺利许多。     是夜,悦心静静地坐在罗罗巫的卧室里的那张带有浮沱风格的大床上,罗罗巫的亲兵把她身上的衣服扒的一干二净,但是这个女人却并没有显出半点的害怕和恐慌。这里曾经是武僧联盟的驻地,虽然她从未来过这里,但是她知道这里是武僧们修身养性的神圣之地,她更知道,一个女人赤身**地出现在武僧联盟的驻地,是对武僧联盟多么大的侮辱和对他们名声的诋毁。     吱呀一声……     罗罗巫推开了房门,后面跟着他的亲兵为了自己的安全,罗罗巫决定让自己的卫兵全程守候在房间里面,这样即使悦心再怎么反抗,自己也能够将她制服。     浮沱的元帅就像是一个多年没有行过房事的老处男一样,他看上去既担心又兴奋。罗罗巫搓着双手心里的汗水,蹑着步子来到了床边。当看到床上那个赤‘裸’着的女人的时候,这个老男人再也难奈不住自己的那活儿,顿时他的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第116章 以身相劝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据说狮子的族群中会淘汰那些生育能力低的老狮子,精力充沛的年轻狮子会成为交配的主角,最终情场失意的老狮子会黯然地离开狮群,默默地结束自己的一生。     罗罗巫当然不相信这个鬼说法,起码他不相信这个鬼说法适用于人类身上,他宁愿相信自己的身体会厚积薄发,在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他依然能够掏出自己的那活儿,冲着那位使他动心的女人耀武扬威。可是,元帅只知行军打仗之事,对男女被窝里的那些事情早就淡忘到九霄云外了。     悦心静静地看着罗罗巫,原本淫心刚起的罗罗巫却突然变得萎靡不振,这个以精明自诩的元帅呆呆地站在床前,面对着床上一丝不挂的女人,竟然一时束手无措,因为他当初的雄心壮志早已泄的一干二净了。     “你们给我出去!”罗罗巫对身后的亲兵吩咐到,元帅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床事上的不足,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士兵见到自己丢人的一面。     亲兵们早就不愿意眼巴巴地看罗罗巫享用美色,自己却只能在旁边站岗,听到元帅如此吩咐,他们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等到亲兵们都出去之后,罗罗巫当着悦心的面褪去了自己的衣服,他面露尴尬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如此地顺从,你难道不怕我吗?”     “不怕,因为你终将为自己的兽性遭到报应的。”悦心看着矮小的罗罗巫,森冷地说到。     但是,她的话在罗罗巫看来,无疑是一种对自己尊严的侮辱,试问有哪个俘虏会在征服者的面前如此地镇定自如呢。罗罗巫壮着胆子,爬到了床上,虽然那是他自己的床榻,但是上面坐着这样一个女人,她的心里还是犯着嘀咕。     “我必须服从我国皇帝命令,这是我的天职。”罗罗巫贪婪地保住悦心光滑的身子,心不在焉地解释说到。他的手在悦心的身上四处游走,但是悦心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如果你退兵甲魁城,我就将自己的身子贡献给你,否则,我现在就咬断你的喉咙。”悦心突然将罗罗巫压在身下,一把抓住了这个老男人的命根子,眼光中透露出了一丝杀机。     “来……”罗罗巫立刻想到要传唤门外的亲兵,但是话刚刚到嘴边,便被悦心猛然吻来的火热嘴唇给堵了回去。     悦心尽己所能地服侍着罗罗巫,她主导了这场**活动,她用自己的手套弄着罗罗巫的那活儿。罗罗巫这个浮沱元帅在她的身下就像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他还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快活的待遇,他坚信自己家的那个老太婆无论如何也给不了自己这样的奇妙之旅。     一番**之后,疲倦的罗罗巫将悦心揽入了自己短小的臂弯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唤醒了第二个春天一样,自己身边此时躺着的是一位倾城绝世的美人,而他就是那令所有女人痴心的强壮的战士。     “你愿意为了我退兵吗?”悦心再次问到。     罗罗巫闭着双眼,回味着方才的那段经历,他满足地说道:“愿意,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此时此刻,在罗罗巫的脑子里满是悦心的身体。     曾经有一个预言者告诉过他,他的一生将是大器晚成的一生,或者说是憋屈和忍耐的一生。罗罗巫曾经对自己的仕途梦想失望透顶,他觉得在望海城那个人才济济的地方,自己永远也不会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了。糟糕的仕途生涯让他的婚姻也走向悲剧,为了传宗接代,他只能委曲求全取了一个鞋匠的女儿,她的老婆粗鲁而又丑陋,但是却和罗罗巫再般配不过。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罗罗巫内心当中憋着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仕途抱负,还有对女人的渴望。     黎灵皇帝给了他大展宏图的机会,他终于可以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军事才华,同时离开望海城也可以逃避家里的那个他不愿意再见到的老婆。此时,一个貌美如花,温香软玉的女人又填补了他人生的另外一个空缺。郁郁不得志几十年的罗罗巫满心欢喜地坠入其中,再也不愿意回到以前了。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里,罗罗巫整日都和悦心在卧室里缠绵着,他本来是个狂热的军事战略家,但现在,罗罗巫发现自己还深爱着另一样事情――女人“爱”。     他虽然答应了悦心退兵,但是终究还是不敢违抗浮沱皇帝的君令,最终罗罗巫决定为了悦心,兵止甲魁城,不再进行对甲魁城难民的追杀计划。     甲魁城深居荒芜的暴怒高原上,即使甲魁城民在时,城内的物资就非常稀缺,而且甲魁难民逃离时还带走了一般的食物。浮沱的几万大军很快就吃完了从甲魁城里搜刮出来的粮食,而大军的后勤补给部队又迟迟接受不到来自帝国的补给。饥饿悄无声息地在罗罗巫的军队里蔓延开来。     夏天的暴雨很快袭来,暴怒高原的尘土被雨水打压在了地上,空气里满是泥土的气息。几个将士迟缓地来到了罗罗巫的元帅大厅里面,领头的是一位叫做蛰人的将军,他是第三方阵的指挥官。     “元帅,军中出现逃兵了……”他惊慌地说到。出现逃兵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无异于发生瘟疫,它会在全军不断地传染,不逃兵意味着军队已经没有胜利的把握,如果不逃命的话,就只能白白送死。     罗罗巫躺在椅子上面,身体非常地疲倦,不过他和自己士兵的疲倦却不相同,他是被自己屋内的美人儿掏空了自己的精力。元帅迷离着双眼,问道:“你说什么?”     “军中出现了逃兵!”蜇人将军大声喊道。     逃兵这两个字眼就像是针尖一样,刺痛了罗罗巫颓废的神经,这不仅仅是一件让军心涣散的事情,同时如果逃兵事件传到黎灵皇帝的耳朵里的话,等待罗罗巫的可能就是帝国皇帝对他的处决命令。     焦急之下,罗罗巫又犯了头痛的毛病,他抱着光滑的脑袋,痛苦地弯下了身子。“逃了多少人?”     “不多,现在只有十几个,但是军中肯定还有想逃的士兵,我们已经没有粮食补给了。”蜇人回答到。     思忖不久,罗罗巫突然抬起头来说道:“堂堂浮沱帝国,居然有两个月都供不上军队补给,难道是我们的补给被人给劫了?”     蜇人和众位将军都不敢擅下结论,纷纷低头不语。     巨大的压力,让罗罗巫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似乎站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方,前面是悬崖,身后则是火山。     他看着门外正倾盆而下的大雨,略带自责和惋惜地说道:“我们在这个土窖里待了太久了,我犯了兵家大忌,竟然在一处孤立于荒野的城里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可是接下来,我又得带着你们去哪里呢?”           第117章 强盗之兵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雨过天晴以后,罗罗巫在原来武僧联盟的校场里再次集结了主力部队,浮沱帝国的先遣军时隔两个多月后,再次为了战争聚集在一起。只是和当初从都城出征时相比,此时的他们已经少了许多的锐气。     饥饿让他们显得有气无力,战马就像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妪一样,站立不稳。     “这鬼地方我真他娘的待够了。”一个站在队伍的最后,三十岁出头的步兵,正撑在他那杆枪矛上,抱怨地说到,“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是个乞丐,即便是我最穷的时候,我都没有挨过这样的饿。”     在他的身边一位年轻的步兵同样饥饿难耐,他显然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和身边的战友一起发牢骚了,所以他只是默不作声地听着对方的抱怨,就当是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一样。     他们都是浮沱帝国的子民,从他们生下来的时候,浮沱帝国就是这片大路上最富庶的国度。从那个富得流油的国家长大的人是不曾体会过这样饥饿的事情的,这让他们的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罗罗巫现在最需要解决的就是士兵们饥肠辘辘的问题,可是在甲魁城这座孤立的古城里,即使他罗罗巫再怎么聪明,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罗罗巫是个精明的人,只要他肯于思索,他就绝对会有解决问题的妙招,对于这一点,罗罗巫对自己深信不疑。     “我们的身后,已经再也没有退路了,从这里回到浮沱境内有三百公里,到那时你们早就饿死在路上了。”罗罗巫站上高台,声音高亢地说道。     元帅的话无疑像是冷水一样,泼洒在了全军将士的头顶上,他们本来以为统帅想出了什么解决他们饥饿的妙招,但是最终等到的却是一句像死刑一样的答案。     顿了许久,罗罗巫继续说道:“但是,你们的前方并不是死路一条。西出暴怒高原四百余里,遍处散布着西疆人的乡镇,他们的仓库里储藏满了食物,后院里住着姑娘。”     罗罗巫道出的一席话像是救命的稻草一样,摆在了众位士卒面前。此时,他们的脑子充斥着的是罗罗巫所说的食物,还有姑娘,三十余里在他们看来似乎像是在咫尺之间一样。校场当中失落的气氛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罗罗巫的话点燃了他的士兵们仅存的那点求生**的火种,他们的目光中逐渐地闪现出了当初出征时的那种炙热的火焰。     罗罗巫的卧室里面,悦心站在窗户边上,隔着玻璃窗户,眼看着罗罗巫点燃了浮沱兵的**,他的士兵们此时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军人,倒更像是贪婪的强盗。     “你这个无耻的骗子。”悦心听到罗罗巫走进卧室的脚步声,咬着牙愤恨地骂到。但是她的眼睛却是目不斜视,仍旧盯着窗外。     一脸奸笑地来到悦心的身后,罗罗巫一把抱住了她,陪着笑脸说道:“嘿嘿嘿,小美人儿,你不要生气嘛,我总不能不管我全军将士的死活吧。”     “你答应过我止兵甲魁城的,怎么能如此出尔反尔呢。”悦心转过身来,凶猛地推开了罗罗巫,罗罗巫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了地上。     罗罗巫嬉笑着看着悦心,他对悦心可谓是百般的包容,即使悦心做出再过分的无礼举动,罗罗巫也不会对这个女人发飙。“等我解决了现在士兵们饥饿的问题,我就停手,相信我。”他走上前来,一脸无辜地对悦心哭诉到。     突然,悦心亮出了早就藏在身后的匕首,锋芒毕露的匕首反射着窗外射进来的寒光,照在罗罗巫的眼中,刺的他睁不开双眼。“我杀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样你和你的那群强盗们就能停手了。”     罗罗巫面不变色地看着悦心,他竟然出奇地没有一点胆寒,他淫笑着说:“你杀,你杀啊。”     他迎上前来,一把抓住悦心握着匕首的手腕,将匕首拉近到了自己的脖子附近,淡定地说道:“你杀了我一个元帅,浮沱的皇帝就会再派新的统帅来接替我的位置,到时候他们的手段会比我还要凶狠。你以为这场过分杀戮的战争,是我想要的吗,我都是听命于一个人而已呀。”罗罗巫一边说着,一边无辜地叹着气。     “你们这群浮沱的豺狼!”悦心想到自己的家乡被如此地践踏,心头一酸,竟然怒骂着流下了眼泪,握着匕首的手也渐渐地软了下来,最终手里的匕首却是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浮沱人本是一个善良的民族,却不知从何时起,浮沱人竟然变得如此地喜欢杀戮和战争。”罗罗巫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地上为自己的家乡伤心落泪的悦心,苦恼地说道,“正是因为这场战争,我才从望海城那阴暗潮湿的破房子里,被浮沱的皇帝请到了述职厅里。我知道皇帝想要发动一场真正的战争,他看不上早就疏于军事的那些贵族将军,而当年被那糊涂的五皇帝的鄙人,正中了六世皇帝的下怀。”     罗罗巫深情地看着悦心,说道:“悦心啊,你想用你的身体来换回你家乡的安宁,这本是一场交易,可是我却发现自己爱上你了……”     “我恨你,我恨透了你们这些浮沱的禽兽。”悦心回应到,“总有一天,我会趁你熟睡的时候,咬断你的喉咙……”。     眼光穿过窗户,照在悦心别致的脸上,罗罗巫痴痴地看着楚楚可怜的悦心,却对她的威胁无动于衷。他相信她不会这样做的,因为此时的罗罗巫已经彻底陶醉在了沐浴在阳光下的悦心上。     窗外,大军出征的声音开始响了起来。罗罗巫只保留了几千的步兵来驻守甲魁城,剩下的部队全部向着西疆瑟斯高原进发。他命令骑兵为先头部队,急行军掠夺沿途居民的财产和粮食,然后不断地摆放在路上,供应后面大军的补给。     不到三天的时间,罗罗巫的军队便往前行进三四百里路。而他们所经之地,尽是一片狼藉。空无一人的房屋里,还遗留着居民逃离时的惶恐迹象,来不及逃跑的居民被抗风的浮沱兵竞相杀害。     乌鸦和秃鹫跟着浮沱的大军从甲魁城出发,一路上都盘旋在军队的头顶上,就像是驱散不掉的阴云一样。它们似乎是从浮沱人的身上嗅到了腐肉的味道,跟着他们有着吃不完的人类死尸。     罗罗巫的军队很快便重新振作了起来,他们似乎恋上了掠夺和向前进军,因为曾经一度绝望的他们,正是因为强盗般的行为才获得了新生。而这群豺狼之军犀利而贪婪的眼光里,已经盯上了一个新的猎物――深渊城!           第118章 盛夏里的炙焰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炎炎夏日,照的望海城里无人敢于上街,避暑成了时下最时髦的事情。     这已经是文明纪元的第952个夏季了,浮沱帝国任然沉浸在一片祥和当中。之前帝国的军队曾破天荒地大张旗鼓进军甲魁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但是皇室至今也没有向外公布前线的进展,所以发生在暴怒高原的那场战争,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惊动帝国人们的正常生活。     但是,在祥和的背后,一些警觉的人们却是够嗅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几个月前,发生在帝国角斗场的那几场战斗,被望海的城民口口相传,已经被称为了旷古之战。在那几场角斗中,被垂云大陆联盟禁止使用的法术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半个世纪以来,人们都没有见到过像样儿的法师,更别说那些中阶法术和高阶法术了。曾经的一些法师只能混入杂技团里,用一些低阶法术来获取观众的掌声以及兜里的云币,除此之外便再也不敢跨越雷池半步了。     另外,帝国角斗场在一场令人窒息的战斗中,被焚烧成了灰烬,余烬当中角斗场那百年来都坚不可摧的铁墙壁也被撞的七零八碎,这令人震惊不已的事情,似乎在向浮沱的人们预示着什么,但是他们却又猜不准确。     正午,一骑信骑兵在烈日的照耀下,疾驰着冲进了望海城。他一路畅通无阻,直达皇宫水溶庄园。     选王团长,这位曾经的闲职官员自从黎灵上位之后,就一直平步青云,现在的他不仅牢牢地掌控着选王团长的职位,同时黎灵还让他兼任了整个帝国里至关重要的职位――宰相。     老团长还是习惯人们称呼他为选王团长大人,但是他心里明白,即使人们遵从他的意思,称呼他为选王团长大人,但是人们再也不会用以前的那种不屑的眼光来看待他了,因为他现在可是这个庞大帝国的宰相大人,帝国首屈一指的官员。     信骑兵抵达水溶庄园后,先被侍从领着会见了选王团长,水溶湖畔,选王团长佝偻着身子,静静地等待着信骑兵带来的消息。     即使是大夏天,疾风信差也不愿意脱去他们那标志性的黑色头盔,他沙哑着嗓子,无比尊贵地说道:“浮沱帝国远征先遣军……统帅者罗罗巫上呈浮沱帝国第六世皇帝陛下之密报。”     “罗罗巫,罗罗巫终于来信了!”选王团长听到是来自前线的情报,已是笑的合不拢嘴,他这是在替自己的主子高兴的。“快去,禀告陛下,是前线来的军报。”选王团长情绪激动地对身后的侍从吩咐到。     这是罗罗巫自出征以来向自己的皇帝发来的第一份前线情报,这位元帅在前朝时,就曾以不按常理出牌而闻名于五世皇帝的朝野里。所以,人们把他迟迟不向皇帝上奏军情做法看做是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以至于出征这么久以来,人们很少过问起他和他士兵的近况。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认为罗罗巫是可靠的将领,甚至说信任他的人寥寥无几,因为大多数人认为,罗罗巫并不是黎灵皇帝的王牌,在皇帝的手里,肯定还握着厉鸦军团和旭日军团。虽然人们对厉鸦军团的行踪知之甚少,但是人们坚信前朝皇帝肯定把这支精锐部队的军权秘密授予了现在的新皇帝。     不过,也只有黎灵自己知道,他现在握着的兵权只有暴风军团和旭日军团,而这两大军团的军权还是他从自己皇叔黎游的手中抢来的。不过黎灵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自己在军队上羸弱的影响力,因为人类军队在他的眼里,都只是些不入流的棋子,充其量只是他的炮灰而已。当然,他也知道,自己也是一个棋子,而操控他的棋手则是更为强大的力量。     述职厅里,黎灵姗姗来迟,而劳心劳力的选王团长已经和信骑兵等候了多时了。     “说吧,罗罗巫现在是什么情况。”黎灵懒洋洋地躺倒在王朝首椅上,他已经当了大半年的皇帝了,但是他任然对屁股下面的那张坚硬而死板的椅子难以适应。     信骑兵绷直了身板,他可不敢在皇帝面前丢掉他们疾风信差的荣耀,他铿锵有力地陈述着信上说的事情:“六世皇帝陛下,甲魁城已插上帝国虎斑大旗,洗灵火坛已被填毁。目前军士情绪高亢,臣将兵发深渊城,不日将荡清西疆瑟斯。文明纪元952年,6月28日。帝国先遣军元帅罗罗巫。”     信骑兵恭敬地将信件递交到了皇帝的手中,然后便退出了述职大厅。     “这是什么时候发出的信件了?”黎灵懒得去计算这无趣的时日。     低着头掐指算了许久,选王团长挑着眉梢,回答道:“陛下,这是七天前发来的信件。”     “罗罗巫的进展太缓慢了,我必须派遣更多的部队加快进入西疆瑟斯。”黎灵对选王团长说到。     “不知陛下这次又要派哪位将军前往西疆瑟斯呢?”选王团长问到,他觉得自己这个宰相应该更多地参与到军国大事中来。     黎灵思量了很久,心中也没有定夺下来合适的人选。当年潜邸的时候,罗罗巫曾是他的门客,所以他对罗罗巫了解甚多,才放心派罗罗巫做他的先遣军统帅。可是现在,他继位不久,又疏于朝政,前朝的一些老臣都被他给罢黜回家了,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派谁去做增援军团的统帅了。     “我有一人,不知道可不可以用。”选王团长斗胆说到。     “谁?”     “老臣的侄子许・丹泽氏。”选王团长回答到。     “为什么会选择他?”皇帝略带质疑地问到。     “他自幼跟在老臣的身边,受老臣的耳濡目染,对朝廷可谓是忠心耿耿。而且他一直在军中担任冲锋兵长,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所以老臣斗胆向陛下推荐他。”选王团长的话密不透风,既抬高了自己,又成全了别人,可谓是一石二鸟。     “罢了,这事情就由你去定夺吧。”听选王团长这么一解释,黎灵竟然爽快地答应了选王团长的建议。不知是他不关心这事,还是对选王团长太过于放心,关于增援军团统帅的任命一事,黎灵竟然全权授予选王团长来办理此事了。     “厄高城修建工程的进展如何了?”黎灵突然问到。     这是他在两个月前给选王团长安排的一件要事,不知道为何,黎灵皇帝像是突发灵感一样,要在朦胧山上修建一座新的城市――厄高。“厄高”只是一个在垂云大陆古语中出现的词,鲜有人知道它的真实意思――至极的恐惧!     城堡的建筑风格,以及其中的格局和内容都是严格按照黎灵绘制的图纸来进行的。那些老工匠们竟然从来也没有见过那种风格的建筑,图纸上的所有东西,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无比地陌生。按理说,他们都是来自垂云大陆各地的优秀工匠,没有什么建筑是他们不熟悉的,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图纸上,却是完全呈现出了另一个世界的建筑风格。     “前期的修建已经基本竣工了,接下里就是内部的修饰和改良了。”选王团长如实回答到。     突然站起身来,黎灵不紧不慢地离开了述职厅,皇帝边走边对身后的老臣说:“明天,皇驾启程前往朦胧山,我要看看这些匠人们到底把那里修成啥样儿了。”           第119章 厄高皇廷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朦胧山位于浮沱帝国的中南部,那里是浮沱帝国,德鲁王国,千岛王国的三国交汇处。在战争时期,朦胧山因为其险要的地势,曾一度是兵家必争之地,待到垂云大陆联盟秩序形成以后,那里便成了一个敏感的地方,三国都对那里退避三舍,生怕触犯了对方的底线而诱发不必要的麻烦。     大致是这几天的旭日海上刮起了飓风的缘故,整个浮沱帝国的天气都阴晴不定,一架黑漆的马车如闪电一般从望海城的南门疾驰而出,朝着往南的帝国大道上飞奔而去。     六皇帝黎灵并没有让卫戍陪同,陪他前往的人只有选王团长一人。皇帝封锁了这次前往朦胧山的消息,他轻车简从,在帝国大道上一路狂飙,只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便在清晨抵达了朦胧山。     朦胧山之所以此为名,是因为这座山的四周都大雾弥天,远看上去朦朦胧胧模糊难辨。朦胧山耸入天际,就像在地面上凭地崛起的一根石柱一样,山的四周遍地都长着青黑色的铁松,所以这片森林也被称为铁森林。广袤的绿色植被正是这里雾气浓重的原因之一,同时也让朦胧山腹地有了天然的屏障。     在铁森林的北部,有一条细长的小路蜿蜒着深入到了朦胧山腹地,车夫放慢了马车前进的速度。虽然已是清晨,但是高大茂密的铁松树让这里显得阴气沉沉,光线也昏暗无比。     选王团长拉开车窗的帘子,往窗外望去,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颤抖着手,慌忙地将窗帘拉紧了起来。他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可谓是历经了人生沧桑,但是当看到窗外的一切时,他还是显得像一个十来岁的年轻后生一样。     “怎么,连你这个老人家也有让你胆寒的事情?”黎灵微笑着,对选王团长说到。他同样在审查着窗外的一切,但是这个十来岁的少年皇帝却表现出异于常人的镇定。     “不,不,老臣只是觉得,陛下您到这样的地方,是不是不够安全?”选王团长神色慌张地说到。     “哼,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但是对我来说,我在哪里都是安全的。”黎灵回答到。     选王团长并没有认真地聆听圣言,刚才窗外的一幕幕景象,仍旧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但即使是一个胆小的老人,也难以平复心中的那股子好奇,他不禁再度拉开窗帘,往窗外面看去。     森林当中,一个个两米多高的,黑漆漆的,石头一般的“巨人”正在不断地搬运是巨大的石材。说他们是巨人,只是因为他们的身高和巨人的身高相仿,到那时选王团长知道他们并不是巨人。他曾经涉猎过一些杂书,在书上得知巨人种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灭绝了,他们的外貌和正常人类无异,惟身材高大尔。     不过,此时选王团长眼里看到的“巨人”,和他从书里获知的巨人却有着天壤之别。他们的外表更像是坚硬的石头,有的则像是那铁松的树皮一样。而他们的面部则丑陋无比,大抵上都呈现扁平而又宽阔,有的甚至连鼻子都没有。     更令选王团长恐惧的是他们的眼睛,老团长从他们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信息,他们的眼睛没有眼瞳,没有眼白,有的只是像镶嵌在脸上的两颗炙热火红的宝石一样的眼睛。有的“巨人”脸上,还崩裂开来细小的缝隙,火色的暗光从缝隙里散发出来,更让他们凭添了几分恐怖。     “陛……陛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巨人种吗?”选王团长打着哆嗦问到。     眼瞳当中闪烁着享受和满足的光彩,黎灵笑了起来,露出的牙齿洁白的就像是玉石一样。“老人家,这可不是什么巨人种,笨拙的巨人种哪能跟他们相提并论呢。这是我的厄高士兵,很快,他们就成为我的帝国的王牌军队了。”     “厄高军团?”选王团长不禁疑惑地问到。     “没错,我要在朦胧山上建立一个新的皇廷……厄高皇廷。”黎灵说着,马车已经穿过了悠长的小道,来到了朦胧山下。     “陛下是说要在这个偏僻之地建立皇廷?”选王团长一边说着,一边跟自己的主子下了马车,他的脑子里只是觉得自己的小主子在跟他开着玩笑罢了。     可是,等到他下到车外面时,选王团长一时间竟然傻了眼。眼前的朦胧山那是一个偏僻之地,简直就是一座浑然天成的山城。无数的工匠们正在悬崖峭壁上不停歇地劳作着,铁锤凿击山壁的声音,就像是一首工匠们自创的乐曲一样,回想在这片“偏僻”的世界里。     朦胧山已经全无山的样貌,远看上去更像是一座高大无比的石雕城堡。他们的脚下已经用石板铺满了地面,高达近一百米的石阶是通往这座石堡的唯一道路。     在石阶的尽头,是一座圆形的花坛,花坛的石壁上雕刻着“厄高皇廷”四个大字,花坛上面载满了一种选王团长从未见过的猩红色的花儿。挡在最中间的花坛把去路分为两条石阶路,但是殊途同归,这两条石阶最终都通往一个地方――厄高皇廷门前的广场。     广场之上,黑压压的厄高士兵们就像石柱一般,挺立在道路的两旁。一架黑色的马车被一个看似古怪的仆人迁了过来,黎灵踏着车凳,率先进到了车里。     “奇怪,刚才那个仆人,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选王团长站在车外,看着仆人远去的背影,疑惑地想到,“那人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跟那些厄高士兵们有一样的眼睛呢。”     “选王团长,上车!”黎灵掀开窗帘,冲着外面发呆的老团长喊到。     一路上走来,选王团长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意外,他深深地陷进了这片被他称为偏僻之地的恐惧当中。此时被皇帝这么一叫喊,老团长差点没吓破了胆。他慌张地应和了一声,便赶紧窜到了车里。或许此时此刻,身在皇帝的身边,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才能获取到一丝丝的安全感。因为他的主子面对这里是那么的从容,那么的熟悉,就像是这一切都尽在皇帝的掌控当中的一样。     “接下来,我要带你去我的新皇廷,你要在那里再次为我加冕。”黎灵侧过脸,淡笑着对选王团长说到。     说着,马车已经顺着依山而建的盘旋道路,朝着朦胧山的最顶端疾驰而上……           第120章 第二次加冕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朦胧山的最顶端,细蒙蒙的雨丝正纷纷淋淋地飘落下来,轻轻地打在青黑的山壁上。山顶已经被工匠们夷为平地,怪异的殿堂平地而起。     选王团长还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殿堂,垂云大陆上绝对不会有人能想象出这样的殿堂。这座殿堂通体都由暗黑色的石块砌成,这让选王团长的心中有些发怵,因为在垂云大陆上从来都不会有人建造这种不吉利颜色的殿堂。黎灵皇帝此行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大氅,置身其中,竟和厄高皇廷的颜色浑然一体。     殿堂整体高达三四十米,四周由十三个石雕像托举着殿堂顶盖,那十三个石雕像形状各异,姿态也不尽相同,而且尽是一些选王团长没有见过的形象。他们看上去都不是人类,却又和人类的外形有着一星半点的相似。有的暴怒而又凶残,嘴里的獠牙比野兽的还要锋利。有的则含而不露,温和而又平静。但是,不管他们的形态如何怪异,他们都拥有着一个相同的地方,那就是他们的眼睛均是闪烁着猩红的幽光,这又让僵硬的石像显现出了一点诡异的生气。     “陛下,这些都是……”选王团长欲言又止。     “都是些和你不相干的东西。”黎灵皇帝接过选王团长的话,森冷地说道。他显然是在提醒老团长,不该问的事情不要多问。     老团长只好低着头悻悻作罢,不再多问,只是眼角的余光还不时地偷瞄着殿堂四周的布局。他发现这里的颜色格调以黑色为基底,却又随处可以见到猩红色的点缀。猩红色的花朵,石像猩红色的眼睛,还有殿堂上挂着的猩红色的灯盏。     黎灵缓步走向大殿的门口,选王团长则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敢言语一声。山顶的殿堂是最先修建完工的,大殿当中看上去已经认真地装饰过了,但是和望海城述职厅里的豪华程度相比较,这里更像是牢房一样简陋。     从大殿门口到大殿的尽头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走近之后可以看到,尽头是一座十几米高的台座,到达台座顶端需要踏上五十多级的石阶。除了它那略显夸张的高度外,台座最为惊艳的就是它的本身,它的通体都是由炙热的熔浆铸成的,黑色的台座上布满着火红色的浆液,就像是一座刚刚爆发过的火山一样。一人粗的铁链一头栓在大殿内的石柱上,另外的一端则牢牢地牵制住那熔浆的台座。     台座的最上面安置着一座像是鸟巢一样的座位,这样的摆设倒是和望海城述职厅里的王朝首椅非常相似,只是相比于王朝首椅那把古朴而又端庄的木制椅子来说,面前的这座怪异的座椅则显得恐怖而又扭曲。     座位的底端是由数百只骷髅堆积而起的,它们浸泡在炙热的熔浆当中,时而吐出一些白色的气泡,就像是在向观看者宣告,它们可是活着的骷髅。座椅的主体则是粗陋的黑铁铸成,看上去黯淡无光。     黎灵沿着那流淌着熔浆的石阶,轻松地登了上去。选王团长静静地站在下面,仰望着自己的主子,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和自卑感涌上了选王团长的心头,因为此时在这空旷而雄伟的大殿之内,他这把老骨头竟然显得那么的渺小而无助。     接着,两队厄高士兵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大殿,然后有秩序地分列在了大殿通道的两边。     同时,一位选王团长无比熟悉的人也走了进来,他就是曾经在帝国角斗场里未尝败绩的帝国战神。战神的手上托举着一个方形的金盘,一张猩红的毯子下面盖着一个隆起的东西。战神托举着那金盘,径直走上了那座熔浆台座,然后站在黎灵的身边,就像是一座伟岸的大山一样。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帝国战神,选王团长就更加觉得这里匪夷所思了,“帝国角斗场被毁之后,就再没有听到过战神的消息,竟然在这里出现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选王团长感觉此行像是冲进了迷雾一样,完全找不到方向。自从进入铁森林后,他不止一次地怀疑过黎灵皇帝的真实性,他不敢相信帝国的皇帝竟然拥有如此神秘而又恐怖的组织,而且皇帝居然破天荒地要在这里再次举行加冕仪式。但是,当帝国战神出现的那一刻,这一切却又显得那么的真实。     “选王团长,今天你要为我在此地加冕!”黎灵坐在那张让人毛骨悚然的椅子上面,对站在下面发怵的选王团长说到。     “陛下的意思是……要在这里重新戴上浮沱帝国的皇冠?”选王团长疑惑地问到。     嗤笑了一声,黎灵摆了摆手,说:“不,忘了那个陈旧的王朝吧,我的爱臣。这是为我的新帝国加冕的仪式。”     “什么?新的帝国,难道陛下您要改朝换代吗,这可是浮沱帝国的法律所不允许的啊。”选王团长被皇帝的话吓的魂飞魄散,皇帝的要求是老团长做梦也不敢想象到的。     “哼……”黎灵冷笑了一声,他斜着身子,倚靠在那座位上,“以后就没有浮沱这个国家了,那么我想,你们所奉行的那些法律也应该消失啊。”     “老臣愚钝,不懂陛下的意思。”选王团长回答说。     “你不需要太懂,你只需要服从便是。”黎灵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我只是需要一个有加冕资格的人,把这顶帽子戴在我头顶上而已。”     “可是陛下,即使加冕也应当是当着群臣的面加冕的。”加冕仪式之所以当着众人的面来举行,就是为了向人们展示皇帝继位的公信力,可是黎灵此次加冕,却没有一人见证,这让选王团长觉得小皇帝或许是童心未泯,想要再次过一把加冕的瘾而已。     “我不需要人们的见证。”黎灵突然回答说,“迟早有一天,人们会知道,厄高皇廷里有着一位皇帝,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皇帝。”     “这个世界上!”选王团长的心头猛地一颤,他感觉自己的小主子一定是疯了,他居然说要当这个世界的皇帝,他现在连垂云大陆都没有统一,竟然妄想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开始吧!”黎灵以一种王者威严,对唯唯诺诺的选王团长吩咐到。     老团长压抑着自己五味杂陈的内心情绪,他抬着自己的两条老腿,缓慢地登上了高台。他来到了帝国战神的身边,掀开了那金盘上面的红色毯子,一顶全新的皇冠端端地躺在金盘上。     它通体黑暗,像是由黑曜石做的一样,黯淡的颜色让它一点儿也没有皇帝该有的华贵和庄严。皇冠上面,镶嵌着一颗极其猩红的宝石,选王团长一眼便认出它是镶嵌在浮沱帝国皇帝皇冠上的那颗石头。     按照黎灵的授意,他的新帝国叫做厄高,老团长虽然不知道这个帝国的名字寓意着什么,但是他相信应该美好不到哪里去。他按照古法,宣读着无人见证的加冕颂词,然后轻轻地将皇冠放在了黎灵的头顶上。     突然,在选王团长将皇冠待在黎灵头顶的那一刻,皇帝的眼睛却变得像是那颗宝石一样的猩红。黎灵坐回到了皇座上,然后帝国战神跪伏了下来,大殿里的厄高士兵们跪伏了下来,他们纷纷高声齐喊:“恭迎主上!恭迎主上!恭迎主上……”     而选王团长的记忆也在此刻停留了下来,他僵硬地跪了下来,跟着大家一起僵硬地喊道:“恭迎主上!”     团长的眼睛已经变的和之前迎接他们的那个仆人一样,充斥着炙焰般的颜色,看不出一点儿的生气。           第121章 另外一个黎灵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望海城水溶庄园的帝国勋章楼里,黎灵从自己的床榻上坐了起来,他独自面对着空旷的卧室,感到自己的身体变的轻松而又畅快。那种无比沉重的压力在他登上浮沱帝国的皇位之后,就开始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终于,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从那个桎梏里解脱了出来,他又变回了那个曾经的**。但是他明白,自己真正的解脱还远远没有到来。     黎灵感觉自己就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一样,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自己的皇后千禾・铁工。那个被曾经的自己幽禁在皇后堡的柔弱女子,此时此刻一定在经历着无比的痛苦。黎灵决定去看望一番他的皇后。     皇后堡的上面,常青藤正在疯狂地生长着,这座建筑看上去仍旧是那么的秀气而精致,普天之下无出其右者。黎灵穿过走廊,沿着石阶走上了千禾皇后的卧室,但是他发现皇后堡的里面已经沾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是很久都没有搭理过的一样。     哗……     他推开了卧室的大门,突然之间,呛鼻的灰尘伴随着一股子恶臭扑面而来。黎灵厌恶地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穿越弥漫着的灰尘,他走进了皇后的卧室里。卧室里面杂乱不堪,破碎的瓷器,爬满苍蝇的剩饭,还有结着蜘蛛网的破旧窗帘,让这间曾经无比华丽的城堡如同老农家的马厩一样。     天啊!这怎么可能会是我的皇后,简直和大街上的叫花子一样啊!看着卧室里坐在地上的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黎灵的心中不禁伤心地感叹到,一种屈辱和忏悔的心情涌上了皇帝的心头。他屈辱的是,自己的女人竟然被那个曾经的傀儡和那个冷血的怪物强暴成了如此模样。而他忏悔的又是,发生这样的结果跟他本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黎灵走上前去,他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捧起了千禾的脸儿,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目光呆滞的,身形消瘦肤色蜡黄的女人。黎灵任然记得当初火塔・铁工送来的那位德鲁公主的模样,她年轻而又精致,脸上还带着一丝的婴儿肥,但是却并不碍于她的美丽。而此时的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经历过岁月沧桑的老女人一样。黎灵坚信,如果德鲁的国王看到自己的女儿经受了如此的伤害,他一定会向浮沱帝国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的。     突然,就在黎灵发呆之际,千禾发疯似地一把推开了黎灵,将皇帝推翻在了地上。她就像是一只胆小的兔子一样,爬着蜷缩在了房间的角落里,浑身还不停地瑟瑟发抖着。     “不要碰我,怪物。不要碰我,怪物。”千禾重复着同样的话,那个噩梦一样的夜晚,她至今都难以忘却。施暴者冰冷刺骨的盔甲,庞大的身躯,以及对她野蛮的侮辱,都在千禾那单纯幼小的心里烙下了恐惧的影子。     黎灵来到千禾・铁工的身边,蹲了下来,他轻声地安慰道:“不要怕,我的皇后,一切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什么怪物来欺负你了,都结束了。”说着,黎灵的眼角已是落下了泪水。他同情这个柔弱女子悲惨的命运,同时也为自己那早已注定的命运感到伤心。     就像是在滂沱的大雨当中的两个受难者,他们的都有希望把唯一的雨伞和对方分享,此时的黎灵决定把那把雨伞拿出来,为苦命的千禾挡去那冰冷的雨水。他想要拯救这个受伤的女人,帮助她恢复那已经崩溃了的内心。     黎灵向皇后堡重新派驻了侍女,曾经那些不称职的侍女,被他一一发落成为了清洗马桶的佣人。几天下来,皇后堡被翻修一新,只是黎灵的努力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千禾仍旧自闭而又犹豫,还时而以为别人要伤害她而发疯地躲避起来。     皇帝并没有放弃他的皇后,他将朝廷里的诸多事宜都闲置在一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千禾的身上。因为黎灵知道,此时的浮沱帝国已经不需要自己投入太多精力去促进他的前进了,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新的帝国取代过气的浮沱帝国,同时也将取代其他的王国。他更希望用这段时间,来将自己曾犯下的过错稍微地弥补一些,这样他的良心还能得到一点点的慰藉。     一天夜里,黎灵刚刚从皇后堡离开不久,准备启程回到帝国勋章楼的住所。一个卫兵慌张地跑来报告,说是选王团长请求觐见皇帝陛下。     黎灵对发生在朦胧山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将自己的另一个身体借用给了住在那颗宝石里的宿主,浑然不知的选王团长跟随着“浮沱皇帝”前往朦胧山进行视察,此时选王团长回到望海城,竟然还知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黎灵,想必是他已经知晓了一些内情。     黎灵支开了随身的护卫,独自来到了帝国勋章楼的述职厅里。述职厅里微弱的烛光照在选王团长的身上,让他一下子成为了这里的焦点,黎灵阔步走上前去,拍了拍老团长的后背说道:“老团长,真是辛苦你了,看来你在那边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吧。”黎灵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坐上了王朝首椅。     一向殷勤的选王团长出奇地沉默,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被吓傻了的老人一样。黎灵定了定眼神,仔细地观察着选王团长,忽然,皇帝猛地做了起来。皇帝的脸一片惨白,震惊地看着面前的选王团长,不,应该说是曾经的选王团长,而此时,他或许已经不是选王团长那个人了。     因为黎灵看到了老团长那火红而无神的眼睛,还有那僵硬而又机械的身体,这是一种多么熟悉的情形啊,黎灵不禁回想起了自己也曾经历过选王团长现在的这个样子。正是变成这样的时候,那个黎灵的灵魂被扭曲和压榨,身体如同行尸走肉,整个人都只是被操纵着的傀儡。而操控着他的,同样正在操控着选王团长的那位,正是藏匿在那颗猩红色宝石里的灾主。     “主上命令你,准备向其他三国发动战争。并且要将他们的国王押解至厄高皇廷,参见人类真正的主子。”选王团长突然开口,他的话机械而又呆板,和以前那个圆滑的老人大相径庭。他的话也证明了黎灵的猜测没有错,他确实已经成为了那颗石头里的主子的傀儡。     “向三个国家开战?我哪有那么多的兵力?”黎灵习惯性地对选王团长怒吼到,但是对方却对黎灵的怒吼无动于衷。     很快,黎灵明白了过来,自己的咆哮是徒劳的,因为选王团长只是一个给“主上”带话的工具,而“主上”的命令是不容质疑,只许执行的。黎灵无力地坐了回去,他惆怅地看着选王团长,而对方则无神地看着他。     “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可是,你的命运却为何跟我的一样。难道,这世上所有人的命运都和你我一样,最后都会成为行尸走肉吗?”黎灵心酸地说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第122章 穷兵黩武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望海城的寂静终于在一则征兵公告发布之后被打破了,在帝国中心广场之上,所有的卫兵纷纷走上街头,向帝国精壮的汉子散发皇室的征兵传单。     于此同时,信骑兵倾巢而出,奔赴帝国的各个领地,向全国上下发布征兵的公示。     出乎人们意料的是,征兵的效果出奇地好,帝国的男人们对于参军打仗一事非常地积极。他们显然已经不满足于在帝国角斗场的观众席上来观看战斗了,他们更加愿意亲自到战场上破阵杀敌。     大概半个月的时间里,新征入伍的士兵数量便已经达到了二十多万人,他们从全国四面八方赶赴都城集结,浩大的声势就像是鹿群迁徙一样。     新招的士兵只在望海城三十里以外的军营里训练了短短的十天,就被下放到了各个军队当中开始服役。他们大多都是步兵,因为步兵是最容易训练的兵种。     浮沱帝国的异常举措令其他三国异常地紧张,他们刚刚派出由许・丹泽氏率领的增援军团前往西疆援助罗罗巫的军队,现在又在国内大肆地招揽士兵,浮沱帝国的皇帝到底在下什么样的棋,人们纷纷捉摸不透。     战争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生了,七月中旬,浮沱帝国暴风军团的第一和第二军团共同进入了千岛王国北部领土,并且抢占了国界处的诸多堡垒和领地。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入侵者屠杀了所有的俘虏,目的是不让他们入侵的消息过早地传至千岛国王的耳朵里。     旭日军团沿着旭日海岸南下,一路上扬风破浪,很快便抵达了千岛海域。千岛海域暗礁遍布,而且海盗盛行,浮沱海军普遍用的是大船,要想进入该区域,只能换乘小船。     率领帝国海军的将军是索威,他中等身高,体毛极其地茂密,那一脸的络腮胡须已经和豪放的胸毛连在了一起。索威自小就在浮沱国西南部,靠近千岛国的地方长大,幼时因为因为和海盗发生争执,被海盗射瞎了一只眼睛。     据他所说,自己当年曾和儿时伙伴一起从旭日海游进了千岛海,他们在一个小岛上停留几日,然后再游至不远处的另一座小岛玩耍,而最终回到家乡的人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其他的都伙伴要么被海盗谋杀了,要么就被海水给淹死了。正是那次冒险之旅,索威不幸失去了一只眼睛。     索威的话虽然有待考证,但是他的水性却是好的出奇,而且对海上的一切变化都了如指掌。早年他也曾干过海盗的行当,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加入到了浮沱海军的行列,从此自己的仕途便一路畅通,靠着自己的对大海的了解,最终当上了一个有三十船数目的海军将军。     如果是换做其他的海军将领,在进入千岛海域,必定要使用小船来进行攻击。但是索威并没有放弃他为之自豪的浮沱大船,要知道这可是全垂云大陆上杀伤力最大的战船。索威命令四只小船在前面开路,探查出没有暗礁的区域,然后徐徐向千岛国的腹地挺进。每抵达一片岛屿,索威便留下一只小艇,以及三五个士兵负责镇守该区域。     不过索威清楚地知道,千岛海域北部的海岛大多都是千岛国的弃岛,因为那里没有鱼场,自然也没有人生活。废弃的岛屿反而倒成了海盗的栖息地,平日里在海上兴风作浪的海盗,在遇到浮沱海军后,纷纷落荒而逃,这让索威的军团南下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不消半个月,他已经将千岛海域北部的多数岛屿据为浮沱帝国所有了。     千岛王国是一个贫弱的小国,由于分裂的地理原因,千岛国不得不分封出许多的地域小王来管辖各座小岛,千岛国王禾木上家对整个国家的影响力已经日趋减弱。这里的人们没有国家的概念,但是他们却能倔强地固守每一座自己生活的岛屿,这一点索威最为清楚,所以浮沱海军要想征服千岛王国,就必须征服千岛国的那些彪悍的人民。否则,即使他们占领再多的领地也都是徒劳。     在另一个战场上,浮沱的军队们并没有千岛国战场上的那样雷厉风行。罗罗巫兵至深渊城下,就再也没有往前进发的动力了。一方面,悦心的百般规劝使得罗罗巫为了一个女人软下了心来。另外在前往深渊城的路上,已经填饱了全军的肚子,而且掠夺了大量的补给物品,所以进军深渊城就显得没有那么大的诱惑了。当然,令罗罗巫担心的还有个原由,那就是此时镇守在深渊城里的武僧联盟,当初武僧联盟的掌门人一人独挡千军万马,活生生折了罗罗巫的两千多士兵,这让罗罗巫的心中留下了对武僧联盟的阴影。     率队进入西疆瑟斯援助罗罗巫的增援军团也到达了目的地。许・丹泽氏在距离罗罗巫驻地的五十里外,就已命令斥候前往先遣军团禀告罗罗巫,让其出面迎接他的增援军团。     许・丹泽氏是个只会刷嘴皮子的人,当日只因为他伯父选王团长在黎灵面前的一句美言,便将他从一个普通的兵长提拔成为了军团将军。士兵们心中虽然对他的能力有所不服,但是他毕竟是选王团长又是当朝宰相的侄子,所以竟也无人敢不服从丹泽氏的号令。     丹泽氏一路上悠然地荡马慢行,他满心期待着罗罗巫迎接自己的浩大排场,心里已是乐开了花来。而是行走了将近四十里路,也不见罗罗巫的身影,丹泽氏渐渐怒火中烧。     罗罗巫的部队驻扎在深渊城外四里外的茂林之地,从这里看过去,清澈的深渊河正绕着深渊城缓缓地流淌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全然不像是有战争的情景。     丹泽氏最终抵达了罗罗巫的驻地,他看到一个个的营帐设在葱葱郁郁的树林下面,士兵们悠然自得地在树下乘凉,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年轻的将军极其不满。丹泽氏是由选王团长推荐的增援军团将军,而他的伯父又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所以丹泽氏的心里自然就把自己也归结到了皇帝身边。他认为自己此行,不仅仅是为了增援罗罗巫的先遣军团,更为重要的就是代表皇帝对前线进行视察。     这样的心态不禁让丹泽氏稍稍地昂起了自己的下巴,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行进,林子里的士兵们则好奇又崇拜地看着这位看似傲慢的将军。     副官慌忙地跑进了罗罗巫的帐篷里面,此时罗罗巫正****地躺在床上,依偎在悦心的身边。     “元帅,增援军团的将军来了!”副官低着头,红着脸禀报说到。     “是那个白面书生吗?”罗罗巫不慌不忙地将衣服穿在了身上,“那我就去会会他,见识一下这位宰相的侄子到底是几斤几两。”           第123章 罗罗巫的圈套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许・丹泽氏在罗罗巫的副官的引领下,来到了罗罗巫的元帅大帐内。军帐当中罗罗巫也才刚刚坐下,看着正板着脸走进来的丹泽氏,罗罗巫一脸假笑着欢迎道:“不曾知道将军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海涵啊。”     “不必了,我的腿还没那么短,这几步路,用不着迎了。”丹泽氏身材高大,自然双腿修长,他的话里显然是在故意嘲笑身材矮小的罗罗巫。     罗罗巫不愠不怒,端端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任然对许・丹泽氏笑脸相待,突然元帅拍了一下自己光滑的脑门,一脸自责地说道:“哎呀我天,我真是个老糊涂了,竟然忘了一件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在场的人都一脸茫然,纷纷在猜测元帅究竟忘了何等的大事,才表现出这么夸张的懊悔。就连刚才还一脸傲慢的丹泽氏也是皱起了眉头,深陷进了罗罗巫的懊悔当中。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罗罗巫将身子往前稍倾,疑惑地问道:“敢问这位将军尊姓大名啊?”     罗罗巫的话音刚刚落下,丹泽氏的脸瞬间就由红色变成紫色,继而又变成了难看的铁青色。他握紧拳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罗罗巫的卫兵纷纷将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浮沱产的弯刀“海洋之辉”在昏暗的大帐里闪着寒光。大帐里的气氛顿时便紧张了起来。     “干什么?”罗罗巫生气地对他的手下呵斥道,“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混蛋,想把浮沱的刀插进浮沱人的心脏里吗?”他的话虽然说是在训斥手下的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但其实是在警告目中无人的许・丹泽氏,如果你不敬我,我就放纵我的手下结果了你。     丹泽氏并不是个深谙世事的人,罗罗巫话里的刀锋他自然也听不出来,不过他还是从罗罗巫训斥手下的事情中,看出了罗罗巫的诚意。但是,他有任然不愿意放下自己端着的架子,所以任然高傲地说道:“受皇帝陛下,及宰相大人的委任,本人许・丹泽氏特此前来督查西疆战场,并且援助先遣军团。”     丹泽氏的一番自我介绍,把自己的身份提高了不少,大家不禁被这一股脑儿的名头唬的五迷三道,但是他却骗不了罗罗巫这个老狐狸。     罗罗巫一脸谄媚地看着丹泽氏的话,当下就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了不少,他从座位上跑了下来,然后将丹泽氏请到了上座。“既然丹泽氏将军此行背负着如此重要的使命,那么我也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了。”罗罗巫扫视了一番自己的手下,继续说道:“丹泽氏将军是少年英豪,能够一跃成为军团将军职位,自然是有着过人的才能了。”     丹泽氏被罗罗巫头头是道的恭维话夸的心里都乐开了花儿,他自幼便随伯父生活,选王团长早年官场失意,许・丹泽氏也跟着受了不少的冷落。即使是在他当士兵长的时候,也是被人吆五喝六的小角色。自己的人生地位突然惊天大逆转,让得许・丹泽氏被虚荣心冲昏了头脑。     顿了一下,罗罗巫又面露难色地说道:“深渊城是从这里进入西疆瑟斯高原的唯一通道,如果不通过这里,就得绕道几百公里。这深渊城被深渊河保护着,易守难攻,难打的很,我的军队已经在这里裹足不前许久了。不过,丹泽氏将军的驾到,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我看啊,我们拿下深渊城指日可待咯。”     罗罗巫已把丹泽氏抬举到了很高的地方,此时他又抛出深渊城这个烫手的山芋,这让丹泽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哪里,哪里,罗罗巫元帅真是过奖了。晚辈只是比别人努力了那么一点点,恰恰运气又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许・丹泽氏突然变得谦虚了起来,但是谦虚并没有掩盖住他心里急于建功的心情。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初来乍到,上面有一个罗罗巫压着,很难施展拳脚,即使自己是受皇命所托前来增援的,但若是没有一点功劳,恐怕是很难在这先遣军团和自己的增援军团当中立稳脚跟。     思忖了片刻,许・丹泽氏笃定地说道:“既然罗罗巫元帅没本事解决的话,那就让晚辈来解决吧。”他虽然接过了攻打深渊城的这个任务,但是话语里却是顺带着把罗罗巫取笑了一番。     罗罗巫似乎对丹泽氏的嘲笑不以为然,他依旧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好!我们静候将军你得胜归来。”     丹泽氏在罗罗巫的大帐里待了不多久,便起身返回了自己的营地。他斗志高昂地召集来了自己的属下商议攻打深渊城的事宜,增援军团的决策者们商议了一整个下午,十几个密探乘着夜色,悄悄地从茂林出发,前往深渊城打探情况。     夜晚,丹泽氏迟迟不能入睡,他虽然在罗罗巫面前夸下了海口,但是心里却对攻打深渊城完全没有底。他现在对白天发生的事情相当后悔,如果自己攻打深渊城失败了,那么他将在罗罗巫面前颜面扫地,甚至在以后的西疆瑟斯战场上都没有发言权。可是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全力以赴,攻陷挡在他们面前的深渊城。当人静下来的时候,会去理智地审视自己,此时的丹泽氏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军事才能到底是几斤几两,他越想心中就越发担心即将发生的战事。     反而罗罗巫却在这一晚上睡的如此之香甜,在悦心的服侍下,疲劳的罗罗巫沉沉地睡了过去。丹泽氏的到来对他来说是一个解脱,他终于不用独自背负着皇帝的使命,在西疆瑟斯高原上孤军奋战了。     黎明之时,太阳才刚刚冒出了一点,丹泽氏便从自己的营帐里走了出来。他独自来到茂林外,静静地等待着自己昨晚上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报信,因为探子们带回来的消息,事关他此次攻城的战术安排。     时间一直到了正午时分,夏季的太阳已经升到了人们的头顶之上,但是丹泽氏任然孤独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探子们还没有归来,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杳无音信。     夜幕降临,丹泽氏失落地回到了营地,大帐之内,丹泽氏全无昨日的跋扈之气,他垂头丧气地说道:“今晚上再派出十个密探,前往深渊城,探查情况。如果明日一早还无消息,那么我们就在后天早晨开始攻打深渊城!”           第124章 攻打深渊城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许・丹泽氏又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同样地,罗罗巫却是又心安理得地睡了一晚难得的好觉。     丹泽氏再度站在昨天等待探子的地方,揪心地等待着他派出去的眼线,但是结果却又一次寒了丹泽氏炙热的心,他派出的密探仍旧无人归来。     “这城里,到底是什么鬼在作祟,居然如此深不可测?”丹泽氏转过身来,疑惑地说着,一边躲着步子返回营地。     在回去的路上,丹泽路过了罗罗巫的营地里,他本是想向罗罗巫讨教一些攻城之策。可是当他进入罗罗巫的营帐当中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个身穿薄衫的女子,她躺在一张藤椅上似乎在睡觉,椅子旁边的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色水果。     “请问罗罗巫元帅去哪儿了?”丹泽氏问到。     丹泽氏的话惊醒了正在浅睡中的悦心,她睡眼惺忪地看了过来,一副出尘绝世的样子,正是那一个瞬间竟然惊的丹泽氏心里惶惶不安。“哦,元帅巡营去了,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丹泽氏并未结婚,他的青年时代大多都在军营里度过,很少有接触女人的机会。不过在望海城混迹的那段短暂的日子里,丹泽氏还是在著名的床单街里浪迹过几次,在那之后,枯燥的军旅生活便彻底隔绝了他和女人之间的接触。     望海城是个美女如云的地方,即使是那段短暂的日子里,望海城的女人们还是给丹泽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眼前睡在罗罗巫营帐里的这个女人,对于丹泽氏来说并不算是个美女,她的脸并不像望海城的女人们那等精致,皮肤也不如望海城的女人们那般细腻,脸上似乎还存留着一些的雀斑,灰黄色的头发让她显得并没有那么活力四射。     只是这个女人身处这男人的海洋当中,却让他显得无比地特殊,就像是沙漠当中的一颗仙人掌一样,无比地璀璨耀眼。而且她薄纱披身,惹火的身子若隐若现,更是让丹泽氏的感到欲火焚身。     丹泽氏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女人,竟然一时慌了阵脚,顿了许久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没,没事,打扰了。”一边慌张地退出了罗罗巫的大帐。     他惆怅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地里,刚才的那丝躁动和兴奋仍旧让他难以平复心情,而大战在即更加让他心乱如麻,此前的那番雄心壮志此时荡然无存。     “打还是不打,这真是个问题……”望着门外正搬运兵器,检查攻城车器的士兵,丹泽氏幽幽地说到。     几乎没等许・丹泽氏部署周密的作战计划,时间便来到了第三天――许・丹泽氏预定的攻城之时。此时的丹泽氏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罗罗巫赶鸭子上架的一样,极其地不愿意这一刻的到来。     号兵吹响了号角,声音响彻整个茂林地区,而彼端的深渊城里,同样传来了紧急的号角声,听得出来那是他们的防御信号。     丹泽氏带领着增援军团的近一万士兵,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深渊城下,攻城车的齿轮在嘎吱作响,浮沱兵踩踏大地的声音,如同地震般响彻这片土地。     深渊城的外城墙上,武僧联盟的新任掌门正在静静地观察着敌军的动向。那一缕长长的胡须在风中欢快地徜徉着,他手中握着一串禅珠,轻轻地拨动着一颗颗眼珠子大的禅珠,这一动作让他看上去无比地沉稳。     “三灵掌门,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一个武僧兄弟跑了过来,对掌门禀报到。     三灵猴微微蠕动了一下猴嘴,淡淡地说:“那就准备迎战吧,我想这场战争并不会进行太久。”     “为何?”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人疑惑地问到,他是游侠之王派来支援三灵猴的一位游侠,和他一样来自游侠联盟的人还有两百多人,不过他们几乎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这两百多人或许就能轻松灭掉对面杀过来的这个军队。     三灵掌门站起了身来,他站立在高耸的城墙边上,看着让人为极其揪心,不过他的表情却是非常地泰然。“你们看,这支军队攻城的策略完全不适合攻打深渊城,他们派用了太多的攻城车和投石车。可是,深渊城有深渊河护着,攻城车很难渡过河流作战,所以他们的攻城车和投石器只能到达深渊河岸边,这就大大地限制了他们投石车和弓兵的射程。我粗略地算了算,他们的投石车只能将弹药发射到距离深渊城十几米的地方。”     “那我们的准备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另一个武僧不禁问到。     三灵猴回过头来,对着他的手下们,以及游侠联盟的朋友们严肃地说道:“你们听着,这是战争,战争是瞬息万变的,哪怕是我们的一个小小的大意和疏忽都会导致战局的变化,而我们保卫着的可是城里千千万万人们的性命。所以哪怕是再如何多余的准备,在战争发生后,都有可能会保住一人性命。”     三灵掌门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内心都感到了一阵温暖和震撼,对于武僧们来说,三灵猴正是那个坚守禅神善生烟杀信念的领袖。而对于前来援助武僧联盟的游侠们来说,他们所秉承的行侠仗义的理念和武僧掌门的想法不谋而合。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掀开了深渊城保卫战争的序幕。     丹泽氏的军队率先将一颗填满炸药的石弹射向了深渊城,只是那颗石弹还未抵达目标,就在半空当中爆炸了。爆炸引起的一股热浪卷着和风吹向了深渊城墙,热浪卷起了站在城墙上的三灵掌门的袍子,可是掌门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凭浮沱兵的炮弹不断地袭来,他自岿然不动。     浮沱兵的石弹如同雨下,纷纷淋淋地朝着深渊城射来,但是最终却都功亏一篑地跌落在了距离深渊城二十多米外的地方。丹泽氏的弓兵们同样没有讨得半点便宜,箭矢的距离甚至还没有石弹的射程远。如此徒劳地狂轰滥炸了大概半个小时,投石车的石弹已经消耗了一大半,如果再用的话,怕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思来想去了很久,丹泽氏终于愤怒地下令停止了投石车的攻击。     丹泽氏在军队阵前,来回地躲着步子,他紧锁着眉头盯着远处城墙上站着的那个人影,心中满是对他的好奇和疑问。     “命令部队,渡河作战!”丹泽氏突然对身边的副将命令到。     很快,小舟一个接着一个地将丹泽氏的步兵们摆渡到了深渊河的对岸。很多步兵手里拎着两个油桶,迅速将黑焦油泼洒到了深渊城的大门上,紧接着放火焚烧城门。可是,深渊城门大部分都是有铁板保护着,火焰很难将大门焚毁。     丹泽氏的士兵们急于攻陷深渊城,但是开战以来,一系列的受挫,不禁让渡过河来的士兵们心中越加焦虑。     可就在这时,深渊城的大门却不攻自破,吱吱呀呀的声音在一片沉寂当中显得非常嘈杂。     而门内的情况顿时便让浮沱兵们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原来守卫深渊城的对手,竟然是一群穿着怪异,手持木棍的散兵游勇……           第125章 辱人者,自取其辱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许·丹泽氏的骄傲和目中无人带来的后果就是,使自己的士兵们也跟着无比地自大。面对深渊城门洞里的那一群穿着怪异,脖子里挂着一串珠子,手中的武器只是区区木棍对手,浮沱兵们居然毫不遮掩地嘲笑了起来。     领头的一个浮沱兵正是刚才往城门上泼油的士兵,他将油桶扔在了一边,拔出了腰间的“海洋之辉”刀,极其傲慢地叫嚣道:“哈哈哈!快来看呐,这深渊城的守卫,竟然只是拿着木棍的樵夫。”     另一个浮沱兵则一脸认真地笑着说道:“喂老乡,你们是要出去打柴吗,快点给我们把路让开吧,我们急着攻城呢。”     他的一番话惹得在场的所有浮沱兵顿时大笑了起来,他们没想到那罗罗巫始终不敢触犯的深渊城,尽然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送上了他们的虎口。     “嘿嘿嘿……”一个满脸胡茬,一口黄牙的浮沱兵显然觉得对自己战友们的嘲笑不够满意,他火上浇油地说道:“难道这深渊城里的士兵都死绝了,才派出这样无能的士兵吗。喂,你们的士兵呢,是不是躲在你们城里女人的裙子底下避难去了。”     在这士兵的一番嘲笑下,又惹得其他的浮沱兵更加大声地笑了起来,他们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此时是在战场上,而不是在酒馆里跟人家喝酒聊天说笑话。     嘭!一声沉闷而简短的响声。     一个武僧快如闪电般凭地跳起,一记令人猝不及防的闷头棍狠狠地赏在了那挥着“海洋之辉”的浮沱兵,浮沱兵顿时便不省人事地昏倒了过去。这一幕又快又狠,愣是把其他的浮沱兵吓的不知所措了。     “蛛网阵!”还没等浮沱兵们反映过来,一个带头的武僧便命令自己的兄弟们摆开了阵势,一眨眼,围在深渊城门口的一堆浮沱兵便纷纷不知缘由地倒在了地上。     深渊河边,正在待命的近三千浮沱兵们见到敌人从城门里杀了出来,顿时叫喊着一拥而上。而这边的城门当中,却只有一百来个武僧冲将出来,待到最后一个武僧冲出的时候,深渊城的大门却是突然关闭了起来。     河岸这边,丹泽氏将军站在高处,瞭望者对岸发生的一切,一脸讥笑地说:“怎么,他是要这点儿人出来送死的吗?”他显然对这几百个敌人的命运感到担忧。     深渊城下,一百多个武僧两两为战,他们按照“一字”摆开,就像是一条连环锁链般牢不可破,而他们的敌人们此时倒显得更像是散兵游勇。武僧兄弟们发现,此时于他们鏖战的浮沱兵似乎要比当初攻击甲魁城的浮沱兵弱上许多,武僧兄弟们几乎毫不费力就能将三五个浮沱兵结果在地。     武僧们用平日里练习的那些武僧战技,横扫束劈,躲闪腾挪,战阵合击,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就将浮沱兵一一撂倒。浮沱兵们曾经取笑过的禅珠,此时被武僧们勒在他们的脖子上令他们喘不过气来。而那看似不堪一击的禅棍,却又像是一把重型兵器,把浮沱兵们打的头破血流、内脏具裂,苦不堪言。     几千身着银色盔甲的浮沱兵们就像是海水一般涌动了上来,而武僧兄弟们则像是从容不迫的弄潮儿,纵使它有惊涛骇浪,也能够在风口浪尖嬉戏玩耍。浮沱兵叫嚣着冲杀上来,然后却被武僧一闷棍敲倒在地,昏厥过去。有的则直接被禅棍击碎了喉结,脆弱的生命瞬间便在此终结。最惨的莫过于被武僧击伤关节的浮沱兵,他们近乎瘫痪了一样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武僧们在蹂躏自己的战友们,自己却无能为力,恐怕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再上阵作战了。     有什么能够比自己的自大和傲慢被别人拆穿后更丢人的呢?浮沱兵们此时就像是一个被扒去所有衣物的贵族,被捆绑起来游街示众的一样,刚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此时却如同阶下之囚般惭愧的抬不起头来。面对武僧兄弟们的强势打压,浮沱兵们且战且退,待杀了大概两个小时后,三千多的浮沱兵已经所剩无几了。     深渊河岸,两军对垒,败倒的银色浮沱兵们却已经铺满了深渊城前的那一片土地。剩下的浮沱兵们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恐惧的是他们的敌人竟然如此地强大,强大到仅是一百多人就把他们三千人杀的片甲不留。无奈的是,他们此时身后已经是深渊河流,他们已经退无可退。     对手给他们留下的出路似乎一目了然,那就是倒在他们面前的几千战友一样的下场,他们可能再也无法离开这片土地了。身后的深渊河水正悄无声息地流淌着,偶尔有鱼儿一跃而出,想要看看河岸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武僧们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浮沱士兵,而浮沱兵则尽量躲避着武僧们的眼神。     “你们回去吧,告诉你们的罗罗巫元帅,他在甲魁城里滥杀无辜,把死者的头颅插在木枪上的罪行,终于一天会得到报应的。”打头的一个膀大腰圆的武僧站了出来,冲着剩下来的几百浮沱兵说到。     不知道是被武僧粗重的口音给吓到了,亦或是他们还停留在惨白的阴影当中,浮沱士兵竟然吓的无人敢回应,只是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着。     这场战争正如三灵掌门预言的那样,很快便结束了。浮沱兵的攻城器材并没有发挥上任何作用,而他们的步兵却又不堪一击。被武僧们放了一条生路的浮沱兵们偃旗息鼓,悻悻离开。     茂林当中,罗罗巫正站在一处阴暗的地方,静静地观察着远方的动静。看着失落的许·丹泽氏率领着他的败军朝这里赶来,罗罗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看来在西疆瑟斯战场上,再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话语权了。军队就是这样,如果不能率领军队取得胜利,哪怕你有再高贵的地位,也不可能在军中站稳脚跟。     罗罗巫虽说没能拿下深渊城,但是此前他已经攻陷甲魁城,替浮沱皇帝填毁了“洗灵火坛”,在军中的地位可谓是节节攀升。此时的丹泽氏不仅仅在先遣军团中颜面扫地,就连在自己的增援军团里失去了他本该有的威信。     名头不小的许·丹泽氏本想着要给罗罗巫一个下马威,压一压这老匹夫的势头,没想到却中了罗罗巫对自己设下的圈套,只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是罗罗巫的圈套。     “丹泽氏将军……战况咋样啊,深渊城好打吗?”罗罗巫一边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边酝酿着自己见到打了败仗的丹泽氏后,应该要说的话。           第126章 北伐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许・丹泽氏极度失落地回到了营地。战争开始前的那两个不眠之夜里,辗转反侧在床榻上的他,也曾预料到过自己打败仗的可能性。但是,丹泽氏从未想到自己竟然败得如此快速而又彻底。     而令丹泽氏更为苦恼的是,此时他到底该如何面对见证自己夸下海口的那个人――罗罗巫。     为了避开罗罗巫,丹泽氏不得不选择饶道回营。丹泽氏是个把自己的颜面看的很高的人,他虽然输了战争,但是坚决不会在罗罗巫面前输了颜面。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接近傍晚,他将身上坚硬的战甲甩到了一边,然后重重地睡了过去,自从他答应要攻打深渊城以来,还没能好好地睡上一觉呢。     “将军!罗罗巫元帅有请!”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个部下仓促的声音将丹泽氏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坐起身来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幕,丹泽氏又疑惑又好气地问道:“现在?”     他的部下面露苦色地点了点头,似乎预示着丹泽氏此行凶多吉少。     “他罗罗巫想处置我的罪行,也急于这一星半点的时间吧。”丹泽氏气愤地说道,“走!要杀要剐随他罗罗巫的便,头掉了不就是碗口大一块疤吗!”丹泽氏突然站起身来,拿上了长剑,阔步走出了大帐。     丹泽氏带了七八个将领,还有近五十个卫兵和自己一同前往罗罗巫的营地。一路上穿过罗罗巫的营地,丹泽氏察觉到罗罗巫的军队似乎处于待命状态,这不禁让他的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说罗罗巫要准备亲自攻打深渊城了?可是他为什么非要等在这个时候呢,难不成就是为了看我出丑的?丹泽氏越想越觉得气愤。     他进入罗罗巫营地的腹地之时,正好路过罗罗巫休息的那个大帐,大帐里此时点着蜡烛,隔着大帐的窗页,丹泽氏又一次看到了被罗罗巫金屋藏娇的那个女人的影子。他停下了脚步,幽幽地望着窗内。     “知道这女人是谁吗?”丹泽氏对身后的部下问到。他先前虽然冒失地闯入帐内,见了这个女人,却不曾知晓这女人的来历。     “据说是罗罗巫元帅从甲魁城里收获到的,但不知道为何,这女人竟然死心塌地的跟着罗罗巫,而罗罗巫也是不离不弃地将她从甲魁城带到了这里。”部下回答说。     “哼……好你个罗罗巫,竟敢在军营里私自享受美色。”丹泽氏嗤笑了一声说到,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应对罗罗巫盾牌。     走进罗罗巫的元帅帐内,丹泽氏的心中不禁猛然一惊,此时的罗罗巫军帐里正挤满了他的各个将领,他们纷纷戎装上身,手持兵器,让大帐里的气氛显得沉闷而又充满杀气。而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柄烙铁一样,在灼烧着他的身体。     丹泽氏沉默不语,他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坐了下来,他低着头故意躲避开那些寻衅的眼神,静静地等待着罗罗巫打破这沉默的局面。     过去了许久,罗罗巫突然大笑了起来,而罗罗巫的部下们也跟着粗鲁地笑了起来,丹泽氏虽然低着头,但是他知道他们这是在嘲笑自己呢。     “许・丹泽氏将军,这深渊城不好打吧?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根本来什么大不了的。”罗罗巫笑着说到,他不但没有怪罪丹泽氏,似乎还对丹泽氏吃败仗一事充满了同情和包容。     丹泽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的无言以对,他总是盘算着罗罗巫的下一步行动,但是却一而再地算错了罗罗巫的行动。这本该是一次罗罗巫借刀杀人的好机会,没想到罗罗巫竟然没有惩治自己,这让丹泽氏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对罗罗巫的感激。     “既然你此次打了败仗,增援军团的元气一定是大伤。攻打深渊城一事你也体会到了,不是我罗罗巫不愿意打,只是这深渊城着实难打的很。不仅有天堑之阻,更有武僧联盟协助守卫着,这可谓是固若金汤啊。”罗罗巫话锋一转,便是跳到了为自己解脱的道路上来了,“依我之见,我们应该放弃攻打深渊城,绕道北伐,先把一路上散落的小镇乡野都给掠夺一空了,然后再从北部进入西疆瑟斯。”     丹泽氏自知自己打了败仗,在这两军帐中已经暂时失去了所有的话语权,此时罗罗巫的话不像是建议,倒更像是他独断专权的命令。     “既然人们都当我是强盗之兵,那么我索性就再当一回强盗之兵。”罗罗巫继续说道,“丹泽氏将军,你的部队就跟着我们一起北上吧,一路上获得的战利品还能给你们填充补给。”     罗罗巫的盛情令丹泽氏难以拒绝,他不仅对自己战败的事情既往不咎,而且还答应帮助自己的军队填充补给,这不禁让丹泽氏喜出望外。他满口答应下了此事,之前的一切担忧和顾虑也在此时一扫而空了。     不过从此以后,他这个增援军团的将军或许就得听从先遣军团元帅的命令了,只不过在丹泽氏看来,这起码不是什么燃眉之急的事情。     第二天还没亮,早就准备妥当的罗罗巫大军便悄悄地开始撤离驻地,而丹泽氏剩余的军队则负责殿后。浮沱大军绕过深渊城几十里外的茂林地区,然后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进发。他们身后扬起的尘埃,即使站在深渊城上面也能够看得到。     “他们撤退了!”深渊城墙上,一个武僧喜不形于色地对身边的三灵掌门说到。     幽幽地眺望着远方,三灵掌门却是高兴不起来,他苦涩地说到:“不,他们并没有撤退,他们只是去寻找更容易的突破口了。”     “起码深渊城里的人民可以松一口气了。”武僧兄弟释然地说到。     三灵猴沉默了下来,他远眺着浮沱兵远去的方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几个游侠联盟的人来到三灵猴的身边,说倒:“三灵掌门,既然深渊城的危难已经解除,那么我们也就此告别了。”     “你们要去哪儿?”一个武僧兄弟不禁问到。     游侠们相视而笑,说道:“浮沱兵们北上,北部的居民们肯定就要遭殃了,我们要去那里帮助他们。”     “现在离开是否为时尚早啊?”边上的另一个武僧兄弟同样疑惑地问道,“说不定,这是浮沱兵的调虎离山之计呢?”     “他们暂时不会再回来了……”沉默着的三灵猴突然开口。     众人纷纷望向了三灵掌门……     三灵猴转过身来,轻轻地拨动着手里的禅珠,对一个年长的武僧们说道:“高禅师弟,你带领五百武僧负责在此守卫深渊城,我和剩下的武僧兄弟们随游侠朋友们北上,继续和浮沱兵作战。”     “万一他们再打回来怎么办?”武僧高禅警惕地问道。     三灵再次望向了远方仓皇北上的浮沱人,说:“不会的,因为灾石传说已经成为现实,混沌的秩序下,他们也只是无头的苍蝇,而遭殃的只是无辜的人们。”           第127章 贪婪的入侵者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千岛王国北部的疆域上,浮沱的入侵者南下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北部的千岛国就已经被浮沱人占领。但是他们越到南边,前进的速度就越加缓慢了下来。     潮湿温热的千岛国让生活在平原上的浮沱人苦不堪言,他们当中有的身患疟疾,有的则出现了水疱疹。而越往南部,倔强彪悍的千岛人的抵抗就越加强烈,因为他们世代生活的根基在千岛国南部。     长途跋涉的浮沱人已经尽显疲态,而千岛人却是以逸待劳,利用家乡优势阻击来犯之敌。千岛人常年出海,不管是各领地王的士兵,还是普通百姓都惯用一种叫做“海叉”的武器。海叉原本是用来固定捕捉后的鱼儿的,但是千百年来的演化,这种原始的生产工具已经变成了军农两用的特殊工具了。     海叉至少有两根钢叉,一般渔民的海叉只是钢棍所制作。但是军用海叉却像是把阔剑从中分为两半的一样,叉刃如刀刃一样锋利,而中间倒勾着的叉刺设计则非常地歹毒,所以“海叉”往往也被叫做叉刀。     浮沱兵在遇到千岛人的叉刀时,吃了不少地苦头,因为当叉刀捅入他们身体的时候,叉刀中间的钩刺会把他们的内脏彻底毁坏,被叉刀所伤的浮沱兵近乎无一得以幸存。     千岛国的分地领主们各自占地为王,他们虽然不愿意屈从在千岛国王禾木上家的统治,但是他们更不愿意外敌入侵自己的领地。平日里各个大领主都是各自秋毫无犯,但是在抵御外敌的事情上,他们确实显得异常地团结。     千岛的每一大领主都有几千名家兵,他们都是雇佣兵,而且一部分都干过海盗的行当。大领主们供给他们钱财和食物,而他们则负责保护主人的利益。     一个细雨蒙蒙的日子,大概四十多个病怏怏的浮沱兵们越过一条小溪,来到了一个渔庄。渔庄并不算大,青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很快便和雾蒙蒙的空气融为一体,渔庄的周围密布着葱绿色的桑树和柳树林,让这里看上去像是与世隔绝的一样。     这一队浮沱兵已经饿了好几天的肚子了,有很多类似他们这样的队伍在乱战中和大部队走散,最后只能像乞丐一样在这片陌生的大地上游荡。率领大家的是一个叫做郎泰的士兵长,他看上去大抵一米八的身高,在队伍里算是中等身高,坚硬的山羊胡子被他扎成了小辫儿,看上去显得与众不同。     郎泰率领的这一队人大多都是从望海城里征来的新兵,和大部队走失已经超过七天了,干粮已经被他们吃的一干二净,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就再也没有进过食。     “弟兄们,你们饿吗?”郎泰对身后的士兵们说道,眼睛却是像狼一样贪婪地盯着远处的那个僻静的渔庄。     “我都快饿的想不起我爹我娘长啥样子了。”一个士兵苦中作乐地说到。     郎泰指了指前面的渔庄,说道:“你们看,这渔庄里还冒着炊烟,里面肯定有居民。我们闯进去,杀了千岛人,然后把他们的食物抢来充饥,你们说咋样。”     郎泰的建议立刻获得了士兵们的赞同,此时此刻,有什么能够比填饱独自更加令他们兴奋的事情呢。     浮沱人顺着渔庄外的鹅卵石路,静悄悄的寻进了庄内。渔庄的最边缘是几座破旧的房屋,许是被废弃的建筑,再往里面走便能看到渔庄当中的人了。     躲藏起来的郎泰定眼望去,几个千岛女人正各自抱着一篮子鱼在街道上走着,她们有说有笑,对庄外的一切都浑然不知。西面,三四个千岛男人正把一堆的渔网往马车上扯,一个渔夫不小心扯破了网子,顿时引来了其他人的臭骂和指责。     “这渔庄里的人并不多,但是我看食物却倒不少。他们都手无寸铁,你们就算是猪也能把他们给拱死。”士兵长郎泰说着便抽出了自己的“海洋之辉”刀,他给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们潜伏到对面进行夹击,而他则带着另一部分人绕着庄子,往腹地深入。     一个男人正好从夹道中走出来,他手里拎着个木桶走的很急,当穿过拐角时,竟然跟郎泰撞了个满怀。看着一队士兵装扮的人,这千岛男人顿时就要大呼救命,可是声音才到嗓子眼儿处,郎泰的刀便以迅雷之速,划破了他的喉咙,然后他死死地倒在了一片血泊当中。     “走,杀他个措手不及!”郎泰话刚说完,便已经拎着刀冲杀了出去。     原本平静的渔庄突然间便陷入了一阵慌乱,女人们尖叫着扔下手里的竹篮,便慌不择路地四散逃命。而千岛的男人们则从四处跑了过来,他们拿着海叉,慌张地盯着闯入者。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渔民问到。     “来索取你们性命的人!”郎泰恶狠狠地说。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渔民显然是被敌人给吓到了,他颤抖着说:“你们……你们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们,但是千万别杀我们。”     “呸!真踏马的给咱千岛人丢脸,小子,拿起手里的海叉跟他们拼了!”一个膀大腰圆的渔民愤怒地唾骂到,“我听说过他们,这些都是浮沱兵,都是娘娘腔,打起仗来连个娘们都不如!”     千岛人的辱骂彻底激怒了浮沱兵们,他们冲了上去,和这些渔民厮杀在了一块儿。郎泰是个老兵,他的钢刀就像是长了眼儿一样,尽往对手要命的地方劈砍,战斗还没进行多久,就已经有四个千岛人倒在了他的刀口下面。     而千岛男人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他们像平日里捕鱼时做的那样,又稳又准地把海叉插进了敌人的心脏,那些没有战斗经验的浮沱兵本就饿着肚子,在凶悍的千岛人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一个年轻的千岛人趁着混乱一片的场面,疯狂地朝着渔庄南边跑了出去,两个浮沱兵则警觉地追了上去……     另一边的浮沱兵也在此时赶了过来,十来个千岛人腹背受敌,很快便被郎泰一众砍杀毙命。     逃跑的那个年轻人被浮沱兵追到了一个小湖处,他二话不说便跳进了小湖泊,朝着对面游了过去,而不习水性的浮沱兵只能望而心叹,败兴而归。     “追到了吗?”郎泰看着跑来的两个负责追赶逃跑者的浮沱兵,问到。     追逐逃跑者的一个士兵失落地骂道:“踏马的,他跳进了湖里游走了,我们这两个旱鸭子根本追不上他。”     郎泰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也罢,也罢。逃了就逃了。”脸色忽然一转,郎泰奸笑着说道:“不过今晚上他们的食物和他们的女人们可就都归我们喽!”     郎泰派出手下搜集了各家各户的食物,并且抓来了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千岛女人还有幼童。     夜晚,这个平静的渔庄里哀嚎声和哭泣声不断地响起,这些善良的千岛女人们为他们死去的男人们哭泣,为他们无辜被杀的孩子们哀嚎着。而浮沱兵猖狂又浪荡的笑声同样充斥在渔庄上空。     ……     渔庄以南五十多里外的一处大寨中,那个逃跑的年轻人神情慌张地跪在蒌叶地大领主的厅堂里面,他的眼神中噙着泪水,同样充满恐惧。     “浮沱兵……三十多人,他们杀了整个庄上的……男丁,就我跑了出来,就我跑了出来……”他语无伦次地向禾水端大领主禀报到。           第128章 大领主的惩戒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有……有几个女人逃跑了!”     清晨,一个浮沱兵直接闯入了士兵长郎泰的房子里,慌张地说到。郎泰的放屋里,被他蹂躏过的一个千岛妇女,满身都是青紫的伤痕,脸上也被打的肿了起来。     “跑就跑了,看把你给吓得,就这么点儿出息,还想着参军打仗?”郎泰反倒训斥起了胆小的手下。     直到正午的时候,所有的浮沱兵们才从千岛人的房屋里出来,呼吸些新鲜的空气。郎泰手里拿着一块鱼干,一边吃着,一边警觉地查看着四周的动静。     “有人逃跑了!”一个年轻的浮沱兵爬上房顶,一边指着逃跑者的方向,一边对郎泰报告到。     “你去把她追回来,你要是连个女人都追不回来,你就是个每种的男人,哈哈哈……”郎泰发生大笑着,而其他的浮沱兵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那个年轻的浮沱兵跳下房屋,便迅速朝着逃跑的那个千岛女人追了上去。     “哎……这千岛的女人果真就不如我们浮沱帝国的女人温香软玉,那身上可真是太粗糙了,我那宝贝儿都快被磨破了。”郎泰就像是一个资深的皮条客,对身边的手下讲述起了他丰富的御女经验。     “是啊,不然你也舍不得揍她们。”另一个士兵则插诨打科地说到。     听着郎泰一个接一个的荤段子,众人不禁笑的捧腹不止……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打断了浮沱兵的雅兴。刚才出去追赶逃跑者的那个年轻的浮沱兵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他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吞吞吐吐地说道:“有……军队过来!”     “是我们的大部队吗?”郎泰一脸兴奋地说到。     年轻的士兵摇摇头,说:“不是,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军队。”     他的话刚刚说完,黑压压一片的士兵就已经迅速将整个渔庄包围了起来,郎泰的额头上冒出了不易察觉的冷汗,他凭自己的经验察觉到,自己将要大难临头了。     很快,四五个骑着马的人带着近一千士兵把浮沱的入侵者们团团包围了起来。其中的一个骑者看上去非常惹人注目,她皮肤稍显白皙,隆起的胸脯则透露了她的性别,但是修短的头发又像极了一个男人。上身穿着玫瑰色的布甲,腰间挂着一把似剑非剑的兵器。     “就是他们!”当初逃跑的那个渔民,指着郎泰等人说道,“他们杀了全庄上的人!”     冷峻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女性少有的杀气,红唇微启,她对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森冷地说道:“父亲,让我杀了这几个杂碎,替着渔庄里的人报仇!”。     那个中年男人修剪着整洁的短须,身穿着青色的短袍,头发披至肩膀,一看就是个贵族老爷。他不是别人,正是千岛国蒌叶地区的大领主……千禾端!在这一带,没有人能比千禾端更加出名的了,他统领着一千多平方公里的蒌叶地区,拥有着上万的家兵,是千岛王国屈指可数的大领主。     千禾端并未答应女儿千禾寒的要求,他摆摆手,沉稳地说道:“小寒,不急着送他们去地狱。等我问清楚了,再结果他们也不迟。”     说罢,女子的父亲驱马走了上来,他一脸正气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郎泰故作镇定地说道:“关你屁事,你想和本大爷过不去,小心跟他们一样的下场!”郎泰希望通过这样的表现来震慑住对方。     锃……锃!几声短暂而清脆的声音划过空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郎泰痛苦地跪在了地上,那红衣女子在举手之间便将两支飞镖挑断了郎泰的腿筋。郎泰的惨状速引起了其他浮沱兵的恐慌,他们纷纷跪地求饶,希望对方能够放他们一命。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那个骑马的老爷再次问到,他的语气低沉却充满了威慑力。     “浮沱人……随军队一起南下,跟丢了队伍,迷了路……”郎泰喘着气,痛苦地说到。     “你们的军队去什么地方了?”老爷继续问到。     “这是军事秘密,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郎泰扭过头去,大义凛然地说。浮沱的老兵虽说有些傲慢,但是骨子里还是有着大国的尊严和气魄。     “好啊,果然是只铁骨铮铮的……禽兽!”千禾端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样的名字能更加贴切地形容这帮歹毒的浮沱人了,“谁只要说出你们军队的目的地,我就饶了谁的性命。”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郎泰这样的浮沱老兵一样,能够保持住军人的那份使命,人性中总是有软弱的那一面,而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贪生怕死。     “军队去海天地区集结了,据说要和海军汇合,一起攻打千岛都城大岛京!求你放了我吧,我们这么做都是迫不得已的啊!”一个浮沱兵突然站了起来,他语速惊人,生怕说迟一秒耽误了自己活命的机会。     千禾端突然调转了马头,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对身后的女儿说道:“小寒,跟我回去,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呢。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就交给稻夫大人收拾吧,免得脏了你的手。”     说罢,他将勒住马停了下来,千禾端对一旁的稻夫说道:“急着,一个活口也不能留。用你最残忍的手段,把那个嘴硬的家伙送进地狱吧。”     千禾端的话似乎像雷电一样击中了刚刚的那个告密者,他并没有因为千禾端的言而无信而埋怨他,而是继续求饶,希望千禾端能够放他一条生路。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用的,因为他们犯下了在千禾端心中几乎不能饶恕的罪状――强暴妇女,屠杀孩童。     等到千禾端离开后,他的佣兵头子稻夫刚终于可以大展自己的才华了。他是一位出了名的行刑官,手里的叉刀不知杀死了多少人,人们还给他的那把刀起了个了不起的名字――索命鬼。     稻夫刚有着一百种折磨死人的方法,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事能够比一点一点地结束一个人的生命更加使自己的内心得到慰藉的事情了。     稻夫刚将入侵者纷纷吊了起来,他用带有钩刺的叉刀捅进了浮沱人的腹部,然后猛地一拉,浮沱人鲜活的肠子便伴随着一股子粪便的恶臭味滑落了下来。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杀猪的屠夫,而被杀的浮沱人在他的眼里也只是与猪无异的动物罢了。     按照自己的领主大人的交代,稻夫刚对郎泰的死亡额外地用心。他将郎泰扒光,然后钉在了木板上,稻夫刚拿着小刀,灵活又巧妙地顺着郎泰的皮肤肌理一刀刀地划破。     最终他满意地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放声大笑了起来,他又一次成功地将一个人的人皮解剖了下来。而早已痛晕过去的郎泰则在无声无息的疼痛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     在蒌叶地大领主的寨子当中,千禾端正在向自己的女儿交代着一些事情,鉴于事情的保密性,千禾端把事情只嘱托给了女儿一人。     千禾寒是千禾端的大女儿,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千禾端还有两个儿子,但是都年龄幼小,很难担当千禾端的左膀右臂,年长的千禾寒则成为了父亲最信赖的助手。     夜幕还未降临,千禾寒便率领着十来个家兵,从蒌叶地出发,水路并进,火速往南部的千岛国都大岛京赶去。           第129章 大岛京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蚕丝江上,一叶小舟箭一般地往南进发,舟上的人都抡圆了胳膊,猛力地划动着船桨,这其中就包括蒌叶地大领主的女儿千禾寒。     千禾寒的力量丝毫都不输于跟她一同前往的这些家兵,她虽然是女儿身,但是内心却比男人还要好强。     她自幼便喜欢舞刀弄枪,别的女孩子待在闺房里学习女学,她则喜欢在校场里练习战技。父亲千禾端专门给她聘请了教头来教她,还没到十五岁的时候,千禾寒在篓叶地一带就再无对手了,而最近几年她的本事又比之前提高了好几倍,尤其是那一字飞镖更是使得神出鬼没。     千禾寒不仅被蒌叶地的人们誉为“刺玫瑰”,而且被这一带的女人们视为榜样,在蒌叶地人们的眼中,这个女子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骄傲,而“刺玫瑰”则是对她极高的美誉。     清晨,一行人进入了阔土地区,这里大多是一马平川的土地,穿越阔土地区就进入到国都地区了。他们弃下小舟,改换马匹火速流星地赶往国都地区。     千岛王国有一块大的陆地,人们把这块陆地称为大岛,同时还有近乎一千多座大大小小的岛屿依附在大岛附近,所以大岛也被称为千岛之王。     大岛京是千岛国历代王朝的国都所在地,位于千岛国东南海岸的一个大型海湾里,千岛人和浮沱人一样信仰着海图腾,不过他们似乎更加相信神祗的存在。据说在辽阔的海域世界里,大岛京是唯一一个被海神庇佑的地方。     千禾寒一行人马不停蹄,终于在出发后的第三天抵达了大岛京。大岛京在海风的吹拂下,很少有尘土出现,加上国王禾木上家又是个极其喜欢干净的人,所以整个国都显得异常地干净整洁。     大岛京内规定不允许马匹行走,所以千禾寒等人只能下马步行,她似乎无意欣赏国都的美景,始终都低着头,健步如飞。     王室的宫殿设在大岛京的中央位置,身穿鱼鳞甲的卫兵层层守卫着他们的国王。千禾寒向卫兵递交了一份引见信,很快便有人引着她一人进入了王宫。     “蒌叶地大领主千禾端之女――千禾寒,拜见国王陛下!”国王的宫殿里,千禾寒向国王禾木上家单膝跪拜道。     禾木上家此时正在耐心地浇灌着自己的亲手种植的盆栽,完全看不出一点儿对自己国家遭遇侵略的担忧。国王穿着白色镶金的长袍,看上去神采奕奕,头顶的鱼纹皇冠显得格外夺目。他的鬓角已经有了些许青丝,但是脸上却仍旧看不出衰老的迹象。     “你父亲近来还好吧?”禾木上家陛下随口问到。     “家父一切都好。”千禾寒回答说,“只是近来总是忧心忡忡,心事不断。”     千岛国王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然后带着千禾端来到了后殿。“你父亲想来是在担心浮沱大军压境的事情吧。”国王坐了下来,问到。     “没错!”千禾寒直截了当地说。     国王微微地笑了笑,说道:“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大领主亲自来国都,跟我商讨抵御外敌的事情。你父亲倒是唯一一个没有亲自来国都的。”     “我父亲已经领兵南下了。我们获得了一些情报,据说浮沱的入侵者现正在海天地区集结,接下来就要和他们的海军合力围攻大岛京了。”千禾寒显得有些焦急。     “我也曾听到过这些消息,但是……我想你们可能过分担心了?”禾木上家淡笑着说道,“大岛中部有三个大领主,浮沱兵不可能轻松地通过他们的领地。而千岛海域,他们也不可能轻松地通过那上千座小岛,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和他们对峙,只要浮沱人能够耗得起。”     国王陛下看上去异常地自信,这大大超出了千禾寒的预料,不过千岛国王对压境之敌如此不屑,倒是让千禾寒对接下来要向国王说的话有了充足的借口。     与国王攀谈了不久,千禾寒说道:“陛下,不瞒您说,我这次来是带着父亲的一个请求来觐见您的。”     “哦?什么请求?”国王问到。     “家父想向您借兵,攻打南下之敌。”千禾寒说到。     颌首一笑,千岛国王说道:“他千禾端是这大岛上家兵最多的领主,怎么还能向朕借兵呢?难不成,你父亲是怕这一仗打下来,把自己那点儿家底都给耗光了,到时候在千岛国失去地位了吧?”     千岛国王是个精明的人,虽然自己贵为千岛国王,但是却很难约束住各地的这些大领主,原因就是这些大领主屯养家兵,实力已经可以和整个王国相抗衡了。此次千岛国内遭遇困境,他却一点儿也不担心,就是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借着浮沱人的手除掉这些大领主的大好时机。     “可是陛下,我们家那点儿兵力,根本就不够和浮沱人抗衡的,如果陛下不出面相助的话,浮沱人迟早都会攻进国都地区的。我想陛下应该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吧。”千禾寒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回去转告你父亲,如果真到了非得我出兵的那一步,我自然会出手相助的。但是,现在战争才刚开始,胜利的天平依旧在我方,我是绝对不会动用国兵来抵御外敌的。”千岛国王突然刻薄地说道。     “那我还有一个忙,需要陛下帮助!”千禾寒看借兵无望,但是她此行的任务却不止借兵这么一件事情。     “什么?”     “请陛下调用一艘战船与我,我想去外海探查敌情。”     思忖了片刻,禾木上家还是答应了千禾寒的要求,一艘战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况且,他已经拒绝了千禾端借兵的要求,如果再拒绝他女儿的要求的话,那可真就要得罪大名鼎鼎的蒌叶大领主千禾端了。恐怕以后,他这个国王的日子也会过不安稳了。     不久之后,千禾寒离开了王宫,按照国王的谕旨,他顺利地从水军那里领了一艘小型战船,这种船体型娇小,但却速度极快,是专门用来做侦查用的战船。     侦察船自大岛京海湾出,朝着向北的方向,极速航行。而在千岛海域的北方,也有一些船只,正朝着向南的方向,极速地航行着。           第130章 海上遭遇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炎热的夏季眼看着就要过去,但是真正令人舒适的天气还远远没有到来,从东南而来的飓风开始一轮又一轮地袭击着垂云大陆,在这个季节里,首当其害的便是千岛王国。     旭日海和千岛海面上已是海浪滔天,已经进入千岛国群岛的浮沱战船纷纷躲避到了岛屿的避风面。     甲板上,索威用望远镜查看着远处海面上的动向,瓢泼的大雨把他冲洗的就像是个落水鸡一样,不过这位常年在海上飘荡的男人似乎对这一切显得那么的享受。     “等明天一早,我们就南下。”索威对身边的大副说到。     大副是个四十来岁的老水兵,航海经验也是相当丰富,他满嘴镶着金牙,脸上的那几道伤疤让他看上去非常地凶狠。“天气要变了吗?”大副问道。     索威点了点头,得意地笑道:“明天的风向对我们有利,我们南下正好是顺水行舟。”     大副一向相信索威的判断,在浮沱的海军将军里还没人能够比索威更加熟悉辽阔的大海的。     “叫兄弟们好好睡上一晚,明天指不定就能见到千岛国真正的军队了,到时候可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索威一边对大副吩咐到,一边返回了船舱当中。     深夜,在千岛海域的南部,千禾寒的侦查船借着海浪的推波助澜,乘风破浪箭速往北进发。千禾寒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发着火光的鸟儿,这是一种叫做萤火的鸟儿,它们不禁能够在夜晚的海上充当向导的作用,还能像猎犬一样,灵敏地洞察到海上的异常动静。     虽然海面上波涛汹涌,但是千禾寒一想起父亲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心里便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斗志。     千禾端此次让女儿前往大岛京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向国王借兵,千禾端明白国王一直都对他们这些大领主心生芥蒂,向国王借兵简直比登天还难。他之所以向国王提出借兵,目的只是为了试探国王,如果国王不借兵,那么说明国王肯定是想借这次浮沱人的手,来消灭他们这些大领主。     不过,国王禾木上家是这样的想法,作为蒌叶地大领主的千禾端何曾没有自己的打算呢。如果此次来势汹汹的浮沱兵真的把千岛国搅个天翻地覆的话,那么整个千岛国的秩序肯定会进行重组,这个时候只要有人站出来主导这场保卫战,那么他就有可能成为新秩序下握紧话语权的人。到那时,推到现在的国王禾木上家自然也是水到渠成,轻而易举的事情。     千禾端非常想代表千岛国来和浮沱国一决高下,他希望通过这场战争来聚拢自己的在国内的人气。女儿千禾寒此行的另外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了侦查到浮沱人在海上的军事力量,自古老谋深算的将军从来都不会打没有准备的战争,知己知彼便是取得了战争的先机。     侦察船的船身狭窄而短小,面对暗礁横生的千岛国群岛区,很少出现搁浅的情况。侦察船的体内安置着机关工匠发明的齿轮装置,这使得航行速度非常惊人。     大概到了黎明时刻,千禾寒的侦察船终于变得慢了下来,越往北航行越加吃力。     “发生什么事了,是哪个零件出现问题了吗?”千禾寒焦急地向手下讯问到。     她从来都没有当过船长,以往出海从来都是父亲操办一些,千禾寒从来都不多问船上的事情。此时在群岛海域出现这样的异样,这让千禾寒非常担心船体会出什么状况。     经过几番仔细的检查,大家并未发现船体的问题,倒是一个年长的家兵坐在围栏边上,望着深海幽幽叹道:“大小姐,不是船出问题了,是海出问题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海出问题了?”千禾寒闻讯赶了过来,趴在围栏上,往海上望去。     “你看那海水的水波,现在看是变成由北向南了。”年长的家兵指着海水说到。     千禾寒眉头紧蹙,望着海水发愁地说道:“怎么会这样,这个时节,海水都是因为飓风的缘故,由南向北流的呀。现在船体前进的速度已经受到了很大阻力,照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何时才能侦察到敌人的情况?。”     “大小姐快看!”还没等千禾寒想明白这海水逆流的原因,一个家兵站在桅杆边上,恐慌地喊到。     千禾寒和众人朝着那家兵所说的方向望了过去,顿时变了脸色,原本还发愁的千禾寒那清秀的脸庞瞬间就僵硬住了。     此时,在他们的北方一千多米的地方,一波巨大的海浪正汹涌而来,而海浪顶端,黑压压一片的巨大战船正借着海浪的助力,迅速往这边驶来。     “是浮沱人船!”一个眼力出众的家兵大声喊到,“我看到他们的虎斑旗了。”     千禾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吓得手足无措,但是他的思维并没有因此而僵化,她惶恐地看着远处那一片比海浪还可怕的敌人的战船,大吼着说道:“调转船头!全速撤退!”     顿时,整个侦察船上面在一片慌乱中忙活了起来。船身刚刚调转了一半,一声轰隆的爆炸声便在他们附近的十来米处想了起来,四溅的水花瞬间就将侦察船声洗涤干净了。那是对面敌船发射而来的炮弹,从这射程来看,对方的战船威力应该非常巨大。     还没等侦察船上的人缓过神来,几十发炮弹跟着呼啸而来,他们在侦察船的周围四处炸开,有一颗炮弹就落在距离侦察船只有三米的地方,炮弹掀起的巨浪险些就把弱小的侦察船掀了个底朝天。也就在这时,接着这一浪的助力,千禾寒的侦察船调转了船头,侦察船卯足了劲开始往南极速逃跑。     船体内,船夫猛力地摇动着齿轮摇杆,吃满水力的侦察船就像是剑鱼一样,往前飚进着。     “将军,追吗?”索威的战船上,大副望着那艘逃跑的小船,问到。     索威拿着望远镜,瞄着那艘敌船说道:“追!那是艘战船,看样子是来试探我们的。”索威望了望眼前的这片海域,继续说道,“这群岛区域里的海水早就因飓风的原因上涨了很多,你们看有些小岛已经被海水淹没了。照这样下去,就算是我们这样的大船,也不会碰到暗礁。只要我们前面的那几艘探路船不出意外,我们就不会在这群岛海域里搁浅。”     “告诉士兵们,船队形成一字队形,跟上本将军的将船,极速前进。”索威收起望远镜,指着正仓皇而逃的敌人,森冷地说到。           第131章 逐鹿千岛海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之前被千禾寒抱怨着的海水流向,此时却给他们逃跑帮了很大的忙。借着顺水之势,千禾寒的侦察船如离玄之箭,一发而不可收拾。船体内的机械装置,更是让侦察船有如神助,一往无前。     索威的船队同样破浪乘风,像发怒的鲨鱼一样追逐着前面的猎物。大船的速度本就要比小船快许多,更加上战船上的大炮,索威的战队几乎让那只弱小的敌船无处可躲,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航行。     很快,海上的风浪变的越来越急,浮沱大吨位的战船还在砥砺前进,而千禾寒的侦察船却似乎在风浪当中迷失了自己,只得随波逐流。舵手费尽心思想让船往西南方向驶去,但是此时海浪的方向却是往东南奔腾着,这极大地影响了侦察船的速度。     痛定思痛之后,本是往西南大岛方向逃跑的千禾寒决定改变航线,往东南方向逃跑。这一决定不禁让其他的家兵都大为疑惑,如果往东南方向逃跑,就意味着离大岛陆地越来越远,到时候浮沱的战船追上他们可谓易如反掌。     “大小姐,再往东南去的话,我们可就真的无路可逃了!”一个家兵大声提醒到,他们都是雇佣兵,可不想就这样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照现在的速度,我们还没逃上大岛就会被浮沱兵追到,现在水流方向是东南向,往那里逃,起码我们还有生存的一线希望。”千禾寒执意坚持自己的决定。     “可是……往东南逃,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那里可是一望无际大千岛海啊!”家兵们情绪崩溃地说道。     千禾寒并没有理睬家兵们的质疑和畏惧,她指挥着舵手,按照自己要求的方向继续往东南方向航行。     轰隆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侦察船身的剧烈晃动,侦察船的船舱顶部已经被浮沱船的大炮轰炸成了粉碎。一个倒霉的家兵同样被炮弹击中,破碎的炸药把一个活生生的精壮汉子瞬间就炸成了烂泥。四散的**纷纷淋淋地坠入海中,很快便引来了无数鲨鱼的哄抢。     千禾寒往身后看去,浮沱的战船已经追到距离他们不到二三百米的地方,她握紧了腰间的叉刀,心中已是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旋即,千禾寒扭过头来,往前方望去,此时她多么盼望那个地方快些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啊,如果她能够侥幸到达那里,这一队人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突然,千禾寒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激动的表情,在那一刻她几乎要哭出声来了。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独特的小岛,激动地大声喊道:“看到那座岛了吗?”     千禾家族的家兵们纷纷朝着少主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座形似海龟的岛屿浮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千禾寒继续说道:“那座岛上是海盗王的地盘,我曾经跟随父亲去过那里,我们只要到了那里,半条命就算是活下来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家兵立马跑下了船舱,他一把抢过一个摇动齿轮机关的船夫手里的活计,然后拼了命地摇了起来。“不想死的都踏马给我快点儿,到达前面的那座岛上,我们就能活命了!”他大声对其他的船夫吼道。     风雨飘摇中的侦察船瞬间就像是重生了一般,全速往前方的那座岛屿冲去。     “快点,快点,就快靠岸了!”千禾寒望着身后无限逼近的浮沱战船,焦急地对下面的船夫们喊到。     话音未落,几十发浮沱战船的炮弹再次呼啸而来,它们非常密集地落在了侦察船的身边,虽然大多数没有击中目标,但是其中几颗还是不负浮沱人的期望,准确无误地砸落在了侦察船的尾部。炮弹剧烈的爆炸,使得侦察船瞬间就变的满目疮痍,眼看着就要离沙滩很近了,但是破碎不堪的侦察船却是再也无法前进了。     被炸烂的漏洞很快进便将海水引进了船舱,船体开始不断地往下沉落。千禾寒迅速拿起木桶,一边将水往外泼,一边大声喊道:“快点,把渗进来的水都给泼出去!”     看着目标在浅海的地方漂浮不动,浮沱人立刻对其进行再一次的狂轰滥炸。但是,对千禾寒一行人来说幸运的是,浮沱战船的炮弹不仅把千禾寒的侦察船炸的破败不堪,同时射失的炮弹激起的海浪不断将侦察船冲上了沙滩。     “快点,弃船上岸!”千禾寒大声命令到。一行人放弃了搁置在沙滩上的烂船,纷纷往小岛上跑去。     浮沱战船的炮弹还在不断地轰炸着几个逃命的千岛人,海滩上的几个狂奔的家兵还没有跑多远,就被飞来的炮弹炸的七零八碎,混进了沙土当中,就此与世长辞。     索威站在甲板上,用望远镜看着那七八个落荒而逃的敌人,得意地笑道:“哼哼,真是慌不择路啊,只要你上了小岛,那就是插翅难飞了!”     “将军为何为了这几个小喽啰大费周章呢?”一个下属疑惑地问索威。     大副走了上来,拍了一下那下属的脑袋,露出一嘴的金牙,笑着说道:“那船一看就是条军船,他单独出海,肯定是为了打探情报来的。抓获了他们,就等于把千岛的情报线给隔断了,懂吗,笨蛋!”     索威看着大副,惺惺相惜地笑着说道:“不愧是跟了我多年的人,还是你了解我啊。”     “接下来你什么打算?”大副问到,在关键决定上,大副是一个绝对服从索威的人。     “命令士兵乘坐小船,上岸抓捕!”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号角顿时响了起来……     “快跑!浮沱人吹起攻岛的号角了!”一个家兵保护着千禾寒,拼了命地往前跑着。一行人很快便躲进了小岛的丛林里,从浮沱人的视线当中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又是和刚才相同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而远方的浮沱船仍旧停留在海边,不断地对海滩上狂轰滥炸着。     “哪来的号角声?”索威紧张地扫视着自己的船队,怒不可遏地说道。     每个战船上的旗语兵不断地打着旗语,相互质问,但是却无人承认有吹响号角的情况。     “看!”大副突然指着小岛的地方,惊慌地喊到。     “海……盗……旗?”索威看着对面小岛上升起的一杆旗帜,皱起眉头,喃喃地说到。           第132章 海盗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从那座岛屿上传来,密集的炮弹朝着浮沱人的战船上疯狂地发射而来。     由于浮沱战船体积庞大,五六艘浮沱战船来不及,被飞来的炮弹炸的七零八碎,浮沱兵们一边哭喊着一边和他们的战船沉进了海中。     “命令所有战船围成弧形,给我狠狠地炸这座小岛。”索威立刻对手下命令到。     训练有素的浮沱的战船迅速摆开阵型,成为了一个弧形,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的浮沱战船朝向那座小岛展开了激烈的反击。海岛的周围顿时硝烟弥漫,尘土飞扬。     由于浮沱战船体重,所以不敢靠近海盗沿岸浅海的地方,所以大部分的炮弹也只能射到那小岛的周围而已。反而那小岛上,隐藏在茂密的丛林里的炮弹却是躲在暗处,轻松自如地应对着来犯之敌。     向来沉寂的千岛国群岛海域里,从来没有经过如此轰轰烈烈的时刻,就像是史前灾变一样热闹非凡。     “奇怪,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海盗旗呢?”索威眺望着不远处的小岛上升起的海盗旗,疑惑不解地喃喃说道。     “我们一路上南下,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大阵仗的海盗。”大副同样惆怅地看着那座小岛,摇晃着脑袋对索威说到。     沉默了不久,面面相觑的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同样的猜测,“难道是……海盗王?”     大副不禁被自己的猜测所吓倒,他长大了嘴巴,说道:“红毛不是早死了吗?不可能活着的呀!”     “十年前,他被垂云大陆联盟所批捕,我是亲眼见到他在大岛京被大陆联盟处以绞刑的。”索威看着远方的那面熟悉的海盗旗,顿时将思绪拉回到了十几年前。     已经没有人能知道他原来的名字叫做什么了,从他混迹大海时,人们就一直称呼他为红毛,因为他有着一头火红色的头发,以及火红色的大胡子。渐渐地,就连他自己也习惯了这个名字,而淡忘了曾经的那个无足轻重的名字。     红毛,曾经千岛海和旭日海上最恐怖的统治者,在海上谋生的人,听到他的大名,几乎无人不为之胆寒。红毛拥有着上千的部下以及强大的势力背景,曾经被称为千岛王国真正的国王,在千岛国内拥有着很多的势力同盟。     由于海盗王红毛的势力不断地崛起,不禁影响了千岛国王的地位,就连垂云大陆也开始不得不盯上了这个潜在的叛逆者。终于,垂云大陆联盟一纸通告,开始批捕海盗王红毛,索威就是当年抓捕大队中的一员。     垂云大陆联盟的几千名追捕红毛的组织花费了近乎三年的时间,终于在千岛海的一座孤岛上将其围捕。据说当年囚禁红毛的囚笼都是由胳膊粗的钢铁铸成的。     最终,在千岛王国的首都大岛京,垂云大陆联盟以危害大陆安全罪,杀人,抢劫等十余项罪名,对红毛处以绞刑的判决。当日,前来围观红毛死刑的人多达上万人,在万人见证下,红毛的身体坠在那一根粗壮的麻绳上,渐渐地失去了气息。     可是此时,在索威面前的那面海盗旗,分明就是当年红毛的专用海盗旗……红色骷髅。可是,仅仅是这样一面海盗旗,就已经足以让索威和大副为之胆寒了。     “将军,潮汐褪去了,海水开始往下沉了!”一个水兵在这时跑过来,像沉思中的索威汇报到。     此时渐入夜晚,在潮汐的作用下,原本上涨了的海水开始渐渐地往深海退去。     “命令船队撤退到深海区,以防触到暗礁。”索威不假思索地说道,他似乎不仅仅是因为海水的下沉而撤退,更多的原因也许是那面令他心中的阴影再次浮现的红色骷髅海盗旗。     两方的对抗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浮沱战船的撤退中草草结束了,这片群岛的海域里,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是相比于海面上的平静,对于撤退的索威和他的大幅来说,他们的心中已经再也难以平静下来了。     同样地,此时的那座海龟形状的岛屿上,早就已经因为贸然闯入的人炸开了锅。     千禾寒还未上岛多久,就被岛上的海盗用网子抓了起来,他们被罩上了头罩,看不清任何的东西,而海盗们则带着被捆绑起来的一行人,来到了一座阴暗的大厅里面。     突然,千禾寒头上的头罩被摘了下来,当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几乎要奔出来了。     在她的面前,一个红色头发的人正端坐在几层台阶上的一个椅子上面,他的一只眼睛像是镶嵌着动物的眼睛,看上去和另外的一只眼睛极其地不搭,加上他那脸上醒目的刀疤,让他整个人都看上去恐怖异常,光是看上一眼都足足让人害怕十年了。此人正是当年的海盗王――红毛!     在大厅里,还站着几百个凶神恶煞,相貌不扬的人,从他们的装束上来看,这些人无疑都是海盗,因为只有海盗才喜欢将骷髅图案的刺青纹在身上。     几个海盗正色眯眯地盯着她的胸部看个不停,那猥琐的笑容让千禾寒感觉恶心至极。     “你和你的这些个杂碎,到老子的地盘上来,干什么?”座位上面,那个一头红毛的人深沉而又咄咄逼人地说道,几乎从他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冰溜子一样,刺进了被盘问者的身体内,使得他们在这温和的大厅里,任然在瑟瑟发抖。     在这些人里,唯独千禾寒面不改色,她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为了去打探浮沱人海军的下落,却和他们遇了个正着,然后被他们追赶至此。”     “你这个愚蠢的臭娘们,你这样岂不是暴露了我的行踪吗?”红毛责备着说到。     千禾寒讥诮地冷笑了一声,说道:“怎么,竟然连不可一世的海盗王也有怕的时候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啊,难道是当年处决替身的时候,把你的胆子也给吓没了?”     “哈哈哈哈……”红毛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你真是和你父亲一个样子,竟然敢这样跟老子说话,你们千禾家的人还真是有胆量啊。”     “在我看来,我千禾家族做的最有胆量的事情,就是和你这个危险人物结为联盟。”千禾寒笑着说到。     红毛突然笑着站了起来,他的身高达两米,身上披着鱼鳞一样的大氅,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活脱脱的神像,那种威严之势,恐怕在这垂云大陆上也再难有别人了。     他一步步地走了下来,然后来到了千禾寒的身边,森林地说道:“这么说,你父亲已经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我记得当年他就站在这个地方,对幼小的你说,我是一位海上富商。这个老骗子,回头就把我的底都给泄露了。”     “如果你还想继续和我千禾家合作的话,这些事情被我知道了,与你与我都是好事。”千禾寒的话恰到好处地说进了红毛的心里。     “嘿嘿嘿……果然不愧是蒌叶地的刺玫瑰,真是一位女中豪杰啊!”海盗王看着千禾寒,一脸地欣赏和佩服。     “这么说,浮沱人已经打过来了?”话锋一转,红毛突然对千禾寒问到。     轻轻地点了点头,千禾寒无奈地说道:“浮沱人已经占据了千岛国一半的领土,可是国王却对此不屑一顾。”     红毛慢慢地走回了座位边,他背对着所有的人,嘴角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声音如同深海一般地说道:“我终于该出海了……”           第133章 捕风岭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快点儿,我们必须得在他们到达沃土乡之前到那里!”三灵掌门跑在最前面,对身后的两百人喊到。     他们一路上都周旋在浮沱北伐大军的西侧,就像是一对狼群在尾随着迁徙的麋鹿一样。     浮沱北伐的大军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太多的西疆居民,因为这里地势偏僻,人烟稀少。     平坦荒芜的戈壁让的北伐大军长驱直入,不到半月时间就接近到达西疆瑟斯的北部入口了。     据斥候回报的消息,前方不远处将扼守是西疆瑟斯北部咽喉的沃土乡,此乡位于名叫捕风岭的山谷当中,捕风岭扼守其要道,要想通往西疆北部,首先要冲出沃土乡。狭长的捕风岭中山风贯穿而过,总是会发出哀嚎一般的声音,据说这里曾经是风之子被魔鬼捕捉到的地方,那哀嚎正是风之子被捕后的声音,故而命称捕风岭。     沃土乡土壤肥沃水草丰美,故而居住在这里的西疆人以沃土给自己的家园命名。这里居住者大概四五百户的人家,房屋错落有序,看上去一片欣欣向荣。这里物产相当丰富,是一个非常富裕的地方。     而此时正虎视眈眈要霸占此地的浮沱大军,就似那饥饿了一整个旱季鹿群,终于寻找到了一处绿草鲜嫩的地方。     捕风岭上,罗罗巫带着一众部下,在贪婪地眺望着远方的那个乡村,这些人中间当然还有那个不得不对罗罗巫忍气吞声,但是又心有不甘的许・丹泽氏将军。     许・丹泽氏最近的心中似乎渐渐熄灭了那团和罗罗巫争斗的火焰,他被另一个事情吸引的神魂颠倒,不能自拔,那个人便是罗罗巫帐内的那个女人。     虽然他现在任然不知道那女人姓甚名谁,但是自从他见过她那一面后,心里就再也不能平静下来了。每次路过罗罗巫大帐,见到帐内那个动人魅影时,丹泽氏裤裆里的那活儿就火热难耐。     “这儿真是个好地方啊,当有一日,我等需要军马之时,这里便是个放养军马的好地方。”罗罗巫看着绿油油一片的山坡,志在必得地说道。     罗罗巫的一番感慨把丹泽氏从想入非非的思绪里拉了回来,他仔细观察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山岭上,而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时候走到这里来的了。     “传令下去,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做出暴露行迹的事情,不得生活造饭,不得大声喧哗,黄昏将至,大军突袭捕风岭,扫荡沃土乡!”罗罗巫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罗罗巫突然变得在人前充满了自信,现在的他总是那么英姿勃发,似乎和当初那个猥琐的老汉永远告别了。     而此时,武僧们已经迂回到了山岭的另一面,他们顺着山沟悄悄地进入了沃土乡。     十来个武僧被三灵掌门派出,负责通知沃土乡里的老乡们撤离。他们一路打听,来打听到了沃土乡老执事的家里。     老执事对这帮子外来汉的消息不以为然,他带着老辈人该有的腔调说:“这年头都多久没打仗了,凯陈王朝覆灭后,咱们这里就没有军队把守了。以前世事大变的时候尚且无敌人来此地,现在天下太平了,怎么反倒有敌人打来了,你们莫非是在诓骗我老汉哩。”     任凭武僧们如何规劝,那老执事终究是不为所动,劝了多时,老汉一股怒气升了上来,突然骂道:“我看你们这些婆婆妈妈的混蛋们倒像是来抢我们沃土乡的强盗,你让我们走了,我们的钱财岂不是成了你们的囊中之物了,你当我老汉老糊涂了吗?滚,都给我滚!”     一通臭骂之后,前来劝说沃土乡乡民们撤离的武僧们只好悻悻作罢,返回了武僧掌门身边,将沃土乡的事宜告诉了掌门。     三灵猴惆怅地做着决议,对于他来说这场战争实在是太艰难了,他身为武僧联盟的掌门,不得不做出各种符合禅神教义的决定。例如禅神教义要人善生厌杀,所以他不得不千方百计地保全无辜人民的性命,于此同时还不能过于大开杀戒,因为这会让武僧们背负过多的罪恶感。     而此时的浮沱大军在数量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即使它们武僧再厉害,也抵挡不过人家几万大军。但是,他又不得不考虑保下沃土乡里那些人们的生命,这不禁让三灵猴陷入困顿之中了。     嗷……嗷……嗷     突然,一阵痛苦的哀嚎声从捕风岭里响了起来,不仅仅把武僧们吓了一个哆嗦,就连对面山沟里面的浮沱大军也吓得险些慌了阵脚。     阴风阵阵,预示着夜晚很快就要到来,而浮沱的军队已经开始如涓涓细流般,悄悄地穿越捕风岭的山沟,向沃土乡进发了。     “掌门,浮沱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一个武僧前来禀报到。     大家不约而同向三灵猴投来了期待的眼光,他们想要战斗,想要去保护那些无辜百姓的生命,同时也想去狠狠地打击来犯的浮沱人。     “兄弟们,禅神教人善生,又教人厌杀。以暴制暴本是一个拙劣的对策,但是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制止敌人们展开他们的杀戮了。当你们拧断敌人的脖子,打碎敌人的头颅,不给敌人一息活命的机会的时候,我希望你们永远要记住,禅神的教义永存我心,只是当下我们已经迫不得已。”三灵猴的眼睛当中似乎闪烁着泪花,他郑重的语气似乎能够将在场的所有武僧都拉回到甲魁城神庙里,他们颂经修行的时候。而那道大开杀戒的赦令,似乎又像是一个无情的炸药,毁灭了武僧心中的那神圣信仰。     大家在掌门的带领下,不约而同地重复着掌门的话,“禅神的教义永存我心,只是当下我们已经迫不得已……”     ……     浮沱大军今晚上如期前往沃土乡,进行攻城略地,在浩浩荡荡的大军当中,却少了一个人――丹泽氏。只不过战事紧要,根本无人关心到现在地位已经日趋下降的丹泽氏。     丹泽氏听着大军远去的脚步声,心中已经激动的难以按捺了,他激动的不是即将在沃土乡烧杀抢掠的战事,而是他现在即将要前往的地方――罗罗巫的大帐。     多少个夜晚里,他一直都惦记着那个大帐里的女人,他深深地记着那张脸庞,还有那隐藏在薄纱之下的女人的身体。     哗!     随着,一声极其鲁莽而又急切的声音,丹泽氏掀开了罗罗巫大帐的门帘,此时的军中只有一些伙夫和搬运工,所有的军队已经都进入了捕风岭内的沃土乡。在丹泽氏的脑子里,似乎这个地方就是专门给他和这个女人预留的,这个世界似乎已经只属于他和这个女人了。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激动地喘着粗气,而那个女人则疑惑又胆怯地望着她。     这时,浮沱大军的号角突然想起了,那是全军冲锋的号角!           第134章 火漫山岭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悦心一丝薄衫遮在身上,她侧向床榻的内侧,正要准备入睡……     罗罗巫撤军北上的决定让她的心里对这个光头老男人激起了一丝丝的感激,虽然罗罗巫在甲魁城犯下了滔天罪行,她还是愿意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筹码,向罗罗巫换得更多苍生的性命。     虽然她依旧打心底里憎恨着罗罗巫,但是罗罗巫停止了对深渊城的攻击,这或多或少让悦心的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丝平静。悦心不明确这些到底是她的牺牲换来的善果,还是罗罗巫翻然悔过造就的结果,反正躲在深渊城里的大部分甲魁城民总算是于死神擦肩而过了。至于其他地方的人的死活,似乎是不用她去管的。     此时,正要平静入睡的悦心突然被大帐门帘的响声所惊醒,她猛然坐起身来,测过脸来往门口看去。她的这一动作让她的整个身体形成了一个非常曼妙的曲线,把门口所站那人的心都给勾了出来。     “你是谁?”悦心疑惑地问到,她早已不记得门前站着的这个高大的男人,更不清楚他来这里要做什么,一般情况下,罗罗巫休息的大帐是不允许别人进入的。     悦心的记忆里,还从没有见过这么高大英俊的男人,甲魁城的男人大多都是信奉禅神的信众,他们整日与香烟作伴,二十多岁的人往往被熏陶的像是四十岁的一样。而后来她舍身于罗罗巫帐内,这个老男人更是比甲魁城里的那些男人还要丑陋。长此以往,以至于让她觉得男人或许大抵上都是她所见过的那般。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去皮肤白皙相貌英俊,高挑的身材上穿着华丽的衣服。在那么一瞬之间,悦心笃定这个男人就是所谓的天神吧,因为他看着是那么的夺目而璀璨,似乎身边上都发着一些微微的金光。     丹泽氏滞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或者说,此时他的脑子里除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了。片刻之后,丹泽氏大步走上前去,那步伐看上去急迫而又兴奋。还不等悦心反应过来,丹泽氏便将悦心身上的那点儿薄纱给撕扯了下来,紧接着不可阻挡地扑了上去。     他像曾经在望海城床单街里潇洒快活时,那些精通**之事的妓女们教授他的那样,将床上躺着的这位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压在了身下,然后用罗罗巫绝对不会熟悉的方式,将自己的男儿热血浇灌在了悦心之上。     不知道为何,悦心竟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她任凭这个不知来头的男人糟蹋着自己的身子,亦或许不是她自己的身子,只是她借以寄居的一个躯壳。     但是,她明明感觉到,此时的自己竟然非常地享受,就像是她青春年少时面对这种事情时的那样,充满了幻想和希望,也充满了担心和惆怅,但是却非常认真地去享受当下。     丹泽氏只是自顾自的发泄自己的欲火,他一刻也不停地向身下的这个女人发起进攻……而此时此刻,在捕风岭的深处,罗罗巫率领的浮沱大军也正式向沃土乡发起了进攻。     漫山遍野之间,顿时升起了无数的火把,竟把那捕风岭点缀的像是璀璨的星空一样。浮沱大军大喊的声音就像是浪潮一样,席卷了整个山谷,把正安静地沉睡在山谷里的沃土乡民们从睡梦中叫醒。     一时间,妇孺老幼的尖叫声,鸡犬不宁的乱吠声,顿时和浮沱人震天的杀声融合在一起,让这个安静的山谷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嘈杂的地方。     罗罗巫的军队大多都是步兵,但是他们此时的速度却不必骑兵差,因为他们已经憋了大半个月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沃土乡就像是那肥沃的草地一样,终于可以让他们吃个饱肚儿圆了。     浮沱人冲进了沃土乡,阻拦他们的乡民拿着锄头,农具,大喊着迎了上来,誓死也要保卫住自己的家园,而有的则慌不择路,朝着捕风岭四面的山坡上仓皇逃命了。     当然也有一些心中无事,睡梦深重的人,还在床头上打着噪人的鼾声,     两万多的浮沱军冲锋下来,就像是无情的洪水一样,任凭你用什么东西来阻拦,都会将其无情地淹没在浪潮当中。那些勇敢的农夫举着农具,还没砍中敌人就已经被浮沱人的“海洋之辉”劈砍倒地,再也不能站起来了,而他们的一腔热血在浮沱人勃勃的野心下,竟然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     沃土乡五百余户居民,占地面积已是相当广阔,但在浮沱军面前却像是方寸之地。     但是,罗罗巫看上的并不是沃土乡这个村落,而是这捕风岭这个重要的隘口,占据了这里,无疑是掐住了西疆瑟斯的喉咙。     沃土乡并不值得罗罗巫动用全军来进攻,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物产丰富,家家户户都囤有大量口粮,全军进攻只是为了扫荡这里的物资。另外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让所有的士兵都参与进这场战斗,以此来鼓舞他的军队的士气。     浮沱大军很快便涤荡了整个沃土乡,沃土乡的村道里面到处都是点着火把,四处搜寻的浮沱兵。     所有起身反抗的西江汉子尽数被浮沱人砍死,而没来得及逃离的居民则统统成了浮沱人的俘虏。一队士兵押解着俘虏,凶狠地对西疆人吆五喝六,并且还边打训斥着这些不听话的西疆人。     突然,山坳的另一面,不断地传来一些痛苦的嚎叫声,只是在这漆黑一片的夜晚,以及嘈杂混乱的声音里,那些嚎叫声显得脆弱而又无力。多数人听到那嚎叫声,已然断定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西疆人死于非命了。     一个大意的浮沱兵一不小心,将手里的火把掉在了地上,在呼啸的山风席卷下,星星之火居然很快形成了燎原之势,山岭上原本绿意盎然的草丛很快便化成了冒着火星的灰烬。大火很快向着山风的方向蔓延开来,就像是一头凶悍无情的野兽,往前方奔跑着。     而那些在山岭上拼命逃跑者的沃土乡民,刚刚还在为自己逃出敌军的虎口而暗自庆幸,一个恍惚,却又被咄咄逼人的大火给吞噬掉了。一些可怜的人儿,活生生地被烧死在了这片他们平日里放牧的草地上。这是他们多么喜爱的绿地啊,现在竟然成了焚烧他们身躯的柴火。     由于山风很急,在捕风岭上燃起的大火很快便蔓延开来,同样很快便熄灭了下来。草丛里的种子在大火的烧烤下,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在演奏着战斗结束时的安息乐曲。     罗罗巫的军队在捕风岭上放起来的大火才刚刚熄灭,但是,有些地方的大火则才刚刚燃起……           第135章 火冒三丈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啊!”     山坳当中,一个弓着身子的身影,仰天长啸着。从他嘶哑却有力的声音当中可以听出来,他非常地生气,那正是武僧联盟的掌门三灵猴。     “给我杀!杀了这些罪孽深重的人。”三灵猴火冒三丈地吼道,“他们怎敢如此地践踏生命?给我放开了杀!”     武僧和游侠联盟的朋友们竞相冲了上去,愤怒地回击着残忍的浮沱兵。     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从来都未见过杀戮这般沉重的战争。即使是在垂云大陆联盟秩序建立之前,也从来没人能够在战争期间对无辜的生命进行如此的践踏,三灵猴从这些灾石传说的起源地来的军队身上,看出了人性被泯灭了的端倪。     “难道这才是灾石传说的真正结果吗,让生灵自相残杀,让人类建立几千年的文明世界沦为地狱一样的地方?”三灵猴看着自己的武僧兄弟们冲杀了上去,自己的心中却是陷入了一阵深思。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浮沱兵从侧面冲喊着杀了过来,明晃晃的“海洋之辉”映着已经渐渐熄灭的火光,照在三灵猴那双藏在浓密猴毛下的双眼,很快便将武僧掌门从那个沉思中拉扯了回来。     咔擦!     三灵猴迅捷地伸出自己强有力的右臂,他手腕只是轻轻的一拧,瞬间便将那浮沱兵的咽喉捏的粉碎。本还杀气冲天的浮沱兵顿时便奄奄一息地瘫软到了地上,三灵猴也不瞧他,而是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一大片浮沱兵,嘴里却喃喃地说道……     “既然那块灾石不让你们做人,而我也无法超度你们的灵魂,那么只好送你们进地狱了,免得再让苍生涂炭……”     说着,三灵掌门已是握紧了手里的禅棍只身冲入了战场里。那禅棍此时俨然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大刀,所到之处尽是些致命的地方,禅棍所至之处,浮沱兵便是竞相倒下,昏死过去。     三五个浮沱兵不约而同朝着三灵猴子杀了过来,却又在四五步外止了下来,他们纷纷一脸的胆怯。光是三灵猴那模糊而又奇异的容貌就足以让他们发怵了,再加上这个“怪物”作战如此之勇猛,也如此地手辣干脆,浮沱兵们竟是站在远处不敢靠近三灵猴了。     很快,他们的围观引来了更多浮沱兵们的围观,几十个人将三灵猴团团围在了中间,似是水泄不通的围墙一样。一个浮沱兵突然举起了火把,将整个圈子照亮了起来,三灵猴真实的容貌顿时便呈现在了浮沱人的面前。     “哈哈哈哈……”一个浮沱兵突然开怀大笑了起来,“合着,我们打了这么久,竟然是跟一只畜生在作战啊。”他一脸不屑地说道,竟然忘了他的很多战友都已经死在“畜生”的手下。     “嘿嘿嘿,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长成了这个样子?”那个举起火把的浮沱兵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三灵猴的外貌,嘴里却是吐不出一句高雅的话来。“难道是你妈生你的时候,在阴*道里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以至于把你生的这般吓人吧?”     他的这番下流话顿时引来了几十个浮沱兵的认同和对三灵猴的嘲笑,大家纷纷笑的前仰后合,泪花四溅。     “来吧,兄弟们,就这样的东西,我们合起来肯定能够制服得了它!”一个浮沱兵并没有忘记自己还身处战斗中,他急切地提醒着大家。     很快,浮沱兵们都朝着圈子里包围了山去,一番嘲笑之后,他们的胆量也变得大了起来,那一把火把照出了对方丑陋卑微的外形,让他们觉得对方是个非常容易对付的角色。     闪着光芒的大刀纷纷乱乱地朝着中间砍了下去,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在这么多锋利的“海洋之辉”的劈砍下,此时早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但是,被砍的人,岂是那些软弱的凡夫俗子?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武僧三灵行者,整个垂云大陆上顶尖级别的近战战士。人们从来都未和这位新晋武僧掌门谋面过,但是在垂云大陆的好战分子当中,有哪个不知道三灵行者的尊姓大名。即使他们没有和三灵猴交过手,也从一些强者的嘴里听说,有一位叫做三灵行者的武僧,近战实力深不可测,这垂云大陆上几乎无几人可与之匹敌。     只是这帮子浮沱兵哪儿知道三灵猴长什么样子,又何从知道三灵猴的厉害呢,他们只知道此时被他们包围的,只是一只不该来到这世上的低等怪物而已。     就在浮沱兵们朝自己猛看下来的时候,三灵猴突然腾空跳跃了起来,多年来的修炼,加上自己猴身的得天独厚的身体构造,三灵猴一跃竟然达到了十来米高。而那些浮沱兵们的大刀本是卯足了劲,却全部都扑了个空。     就在浮沱人低着头,向着空荡荡的地上发出疑惑的时候,三灵猴突然飞速旋转着从天而降。他的禅棍此时就像是一个龙卷风一样,所到之处竞是头颅破开,脑浆溅出,都不由得浮沱兵们发出半点的痛苦之音。     才刚刚落地,三灵猴便手握着那一串粗大的禅珠,以迅猛之势,套住了背对着他的一位浮沱兵,那浮沱兵使劲地扯动着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珠子,扯了没有两下,便直接咽了气,僵硬地躺了下去。而正在他死去的那一瞬间,三灵猴的禅棍已经又将另一个浮沱兵打成了残废。     一片乱战很快便引起了浮沱大军的注意,一个副将急急忙忙地跑到正在山头上等待自己的士兵满载而归的罗罗巫身边,他吓得一脸的惨白,由于跑的太快,导致他说话时有些上接不接下气。“元,元帅……南侧,发现了……发现了身份不明的敌人。他们的实力很强,我们已经……有很多的士兵牺牲了。”     “什么?”罗罗巫突然大发雷霆地吼道,“斥候不是已经探明这里没有什么军队吗,他们是哪儿来的?”     这时候,罗罗巫的副官似乎记起来了一些事情,他急忙说道:“元帅您还记得,我们离开深渊城的时候,有士兵报告说西面一直有一对人在跟踪我们,但是后来又消失了,莫非是他们?”     “你后来不是说那只是一支商队吗?”罗罗巫反倒怪罪起了自己的副官。     “当时我也不好判断,而且后来士兵们再没有发现过他们,所以我就误以为他们是商人了,还请元帅原谅。”副官无奈地解释到。     “命令军队,全部向……”罗罗巫话刚说到一半,一个人突然从身后跑来,他大声喊着一句话,让罗罗巫停下来发号施令。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那人大声喊到。     那是罗罗巫军队里的伙夫,他经常去给罗罗巫休息的大帐里给元帅送餐,所以罗罗巫对他印象深刻。     “出什么事了,慌张什么?”罗罗巫责斥着说到。     “丹泽氏……丹泽氏居然把悦心小姐给……给糟蹋了!”他难以启齿地说到。     “什么?”罗罗巫大声吼道。这位浮沱大军元帅不敢相信前线着了火,自己的后院里此时也竟然着了火!           第136章 后院起火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说实话,罗罗巫本不是一个将儿女私情看做比国家大事更重要的人,在他的前半辈子,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仕途,他简直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而生的。可是现在这个当口儿,他却把悦心看的比什么都要重要,哪怕是当下战况出现不稳定因素的时候,罗罗巫也丝毫不在乎……     当听到伙夫的那句话时,罗罗巫脑子里轰地一声炸了开来,已是囊中之物的沃土乡对于罗罗巫来说,似乎像是那燃过的灰烬一样,熄灭了激情。而后院里燃起的火苗却将他他重新点燃了,只是点燃了的,是这位老男人的愤怒和不甘心。     罗罗巫甩下了身后的这一摊子事情,径直就奔向了捕风岭以外的营地,他一路上摸着黑在山坡上小跑着,由于腿短而天又很黑,罗罗巫一不小心脚下踩空,这个可怜的老男人顿时就像是个肉球一样,滚下了山坡。     身后的几个卫兵顿时吓的魂飞魄散,生怕自己没有保护好元帅,回头被治了重罪,他们纷纷叫喊着往山坡下跑去。可是,当这几个卫兵跑下山坡时,才发现罗罗巫早已经坡着脚,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灰头土脸的罗罗巫一把扯开了大帐的门帘,他就像是一个被戴了绿帽子,前来捉奸的丈夫一样,愤怒而又不愿相信地站在门内。     门帘被掀开的那一刻,床上的那两歌赤*裸着的人才慌慌张张地拾捡自己的衣服,眼神中既有羞耻又有惊慌。按理说,悦心并不用对此觉得愧疚,因为她本就不是罗罗巫的妻子,但是此时,她却觉得对罗罗巫非常愧疚,就像是她背叛了这个老男人的一样。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愤恨的罗罗巫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像那些卫兵一样,习惯性地从腰间去找刀,但是仔细一摸才意识到,身为一个军事谋略家的自己,平日里是不喜欢佩戴军刀的。     而就在这个迟疑的当口儿,丹泽氏已经穿好衣服,跳下了床来。他迅速抓起了床头边上的“海洋之辉”军刀,虎视眈眈地和手无寸铁的罗罗巫对峙了起来。     “老匹夫,你有什么资格享受这样的美色啊,还不如让给我来享受!”丹泽氏的脸上泛起了笑容,那笑容似是对之前**的回忆,又像是对罗罗巫的讥笑。     老男人突然气的跺起了脚来,他怒目圆睁,近乎崩溃地大吼道:“住口,她哪是用来享受的啊,她可是我挚爱的女人啊,是我挚爱的女人啊!”罗罗巫苍老的眼角流出了激动而又气愤的泪花。     “你怎么能用这么轻浮的辞藻来形容我的悦心,你这个什么也不懂的畜生!”罗罗巫继续骂道,但是他虽然骂着,却拿丹泽氏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此时的丹泽氏正举着刀,周旋到了距离大帐门口三米不到的地方,他的眼角不时地闪出想要逃跑的目光。他的表情却是异常坦然,但那只是为了稳住罗罗巫而做出的权宜之计。     “元帅大人,您消消气嘛,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我让我叔叔,当今宰相大人从望海城里给您送几十个来,保证比这个好!”丹泽氏陪着笑脸,对罗罗巫劝诫到,他搬出自己的叔叔――当今宰相,也只是为了镇压住罗罗巫当下的怒气。     也就在这时候,罗罗巫的卫兵喘着气赶了过来,从沃土乡战场到营地里也有不短的距离,他们没有想到平日里腿短的罗罗巫居然能跑的这么快。     “你们,给我杀了他!”罗罗巫对赶来的卫兵下着命令。     卫兵们面面相觑,却是迟迟不敢动手,这军中谁不知道他丹泽氏是当今宰相的侄子,贬低他在军中的地位姑且能做,但要是取了他的性命却是无人敢做,毕竟他们一介小兵,哪敢惹得起选王团长兼宰相大人的侄儿啊。     “嘿嘿嘿……你我都知道,这军中还没人敢取我的性命,倒不如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丹泽氏看着不听元帅命令的卫兵们,突然胆子大了起来,他笃定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下了,接下来只需要和罗罗巫找到谈讲和的条件就行了。     “你说吧,你要什么才肯罢休?女人?云币?还是这军中的权势,这些我都可以让我叔叔给你弄到。”丹泽氏列出了一些他不可能做到,但是他自认为能够做到的条件。     但是,此时的罗罗巫却是把丹泽氏的话当做了耳边风,他委屈地看着床上的那个女人,而悦心姑娘却是始终低着头,拉扯着被子遮住自己裸露出来的身体。     “为什么……”罗罗巫失落地说道,“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一个混球了,但是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还可以做一个能对别人好的人。”罗罗巫感慨地说到。     是啊,他这大半辈子都因为不得志而郁郁寡欢,在那僻陋的家里,要么是和那个蠢胖的老婆吵吵闹闹,要么就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和邻里吵架,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已经是这样一个痞相了。但是,悦心的出现,却让他感觉到自己还可以做另外一个人,可以心平气和地善待一个人。     只是,此时摆在他面前的现实,却把他的此前的那些美好幻想都给击碎了。看来,他就不应该善待一个人,因为他本就得不到别人的尊重,哪怕是感恩。     罗罗巫气的哆嗦着嘴唇,脸色发青,屋子里的气氛沉寂的让人窒息。     “我只是一个物品,我只是用我的身子来换取甲魁城难民的生命而已。”悦心低着头,心怀愧疚地说道。     “我的元帅大人,她自己都承认了她就只是一个享乐的工具而已。这样的女人,望海城里多的是。”丹泽氏接过话茬,不抓时机地说到。     “住口,你这个畜生!”罗罗巫冲着丹泽氏怒吼到。     旋即,元帅又转过身来,朝着身后的卫兵再次命令道:“给我杀了他,一切的后果我来承担,难道你们违抗我的命令,就不会死吗?”     但是,卫兵们还是对罗罗巫的命令无动于衷,因为他们觉得此事的元帅有点被冲昏了头脑,在这样的情况下,鬼知道精明的罗罗巫到时候会不会摆脱干系,让他们背黑锅呢。     突然,门帘又被掀了开来,一个粗糙而又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有点错愕,这人正是罗罗巫第三方阵的将军――蜇人,一个地地道道的望海人。     他也不说话,步伐如风,走到了惶然无措的丹泽氏面前。然后在丹泽氏毫无提防的情况下,猛地凌空一腿,朝着丹泽氏的胸口恶狠狠地踢了上去,丹泽氏顿时捂着疼痛的胸口,蹲在了地上。     丹泽氏正要抬头怒骂这个混蛋,哪来的胆子,居然敢对自己如此无礼……     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出,蜇人便已是抽出了长刀,手起刀落,非常利落地砍下了许・丹泽氏的人头。人头顺着地面滚了开来,喷涌而出的鲜血正好溅到了罗罗巫的身上。     这一系列动作就像电光火石一般快速,罗罗巫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吓得软在了地上,而床上的悦心姑娘早就吓得惊声尖叫了。     “呸,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扰乱我大军的纪律!”蜇人将军朝着头身分离的丹泽氏身上啐了一口,不屑地谩骂着说到。           第137章 罗罗巫的反扑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蜇人将军一脚便将地上的许・丹泽氏的头颅踢了开来,他搀扶起吓软在地上的罗罗巫,焦急地对后者说道:“元帅,前线告急了!”     罗罗巫双目无神地看着那颗球一样的头颅在地上滚开,有气无力地说道:“嗯,我知道了,前线告急了。”     罗罗巫突然觉得一切都像是突然失去了一样,他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一蹶不振的老样子,一摊子烂事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真他娘的糟糕透顶了。当初,他真想甩下那个破烂的生活,远走高飞。而现在他又何尝不想……     但是,现在的他,内心当中实在是非常厌恶原来的那个模样,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再回到曾经的那个自己了,因为时代变了,他必须跟上这个时代。     “元帅,您要尽快下达命令,再不做决定就来不及了!”心系战场的蜇人将军再次提醒着罗罗巫。     “敌人有多少?”罗罗巫突然问。     “天色漆黑,也不知道敌人数量,敌人实在太厉害了,我们的士兵根本招架不住他们的攻击!”蜇尺如实回答说。     罗罗巫眯着眼睛,仔细地琢磨着这股来路不明的敌人到底是何人,“难道……又是甲魁城里的那帮子武僧么?”罗罗巫突然想到。     但是,他又皱起光溜溜的眉头,困顿了起来,“但是,他们为什么会一直把我们追到这里呢,难道就是因为我们毁了他们的城市,他们不甘心想要向我复仇吗?”罗罗巫喃喃地说到。     这时,坐在床上的悦心却是冷冷地一笑,说到:“他们可不是为了来寻仇,他们只是为了保住那些无辜的人们的性命,这是禅神信众的信念。”     罗罗巫看向了悦心,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他对这个女人既爱又恨。“就像是你做的那样,对吗,为了保住你们甲魁人的性命,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你们甲魁人都是那么的伟大。”罗罗巫感叹地说到。     “他们是很伟大。但我不是,我只是个婊*子,配不上伟大一词。”悦心冷漠地说道,她低着头,那话就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一样。     罗罗巫释然地一笑,说道,“对,你只是个婊*子,而我也只是个皮条客而已,呵呵呵……”     说着,罗罗巫踏出了大帐内,他感觉自己每迈出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当走出门外后,罗罗巫突然对身后的卫兵吩咐道:“派几个人,送走那个女人。”     “送到哪儿?”卫兵问到。     迟疑了许久,罗罗巫淡淡地说:“送到深渊城,她的同胞身边去。”     ……     罗罗巫和蜇人站在捕风岭的顶上,往沃土乡的那个山沟里眺望过去,此时山沟里已经是一片火海,打着火把的浮沱兵不慎点着了沃土乡的房屋,一把大火很快便席卷了整个沃土乡,火光把山沟里照耀的无比通明。     “元帅快看,那儿……”蜇人指着山沟的南面大声说到,所指之处,一群武僧打扮的人正在和浮沱兵们厮杀在一起,看上去非常地焦灼。     “没错,他们就是那些该死的武僧,吹号角令,命令所有的士兵往南边围攻。”罗罗巫不紧不慢地命令到。     很快,一个骑兵冲上了山坡上,拿出一个一米多长的号角,吹响了进攻的号令……     北边正在烧杀抢掠的浮沱兵们听到这号角声,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他们纷纷放下手里抢来的财务和食物,伸长了脖子,朝着南边看去。而号角兵那悠扬的号角声还在不断地回想着。     “见鬼,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吹号角声呢,南边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一个浮沱兵望着的南边,疑惑地对身边的人问到。     “难不成是沃土乡的人又回来了?”另一个同样发出疑问。     但是,一个手持战斧的士兵长却骂道,“白痴,沃土乡都是手无寸铁的人,他们哪有胆量杀回来?一定是南边出什么问题了,快点跟我过去。”说着,他已经带着几个人跑了过去。     号角兵的号角声任然不断地号召着浮沱士兵们往南面赶去,声音中充斥着危险的事情……     越来越多的浮沱兵迅速往南边赶去,等他们穿过被大火燃烧着的沃土乡后,眼前发生的一切却让他们一个个都一脸的愕然。     他们的面前躺着数不清的浮沱兵的死尸,有的死尸还堆叠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小的山丘。地上并没有流淌着太多的血液,有的只是尸体脸上那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碎裂的头颅。     死尸的尽头,熙熙攘攘的浮沱兵正围在一起,兵器碰撞的声音和痛苦惨叫的声音不时地从那里传来。     “是甲魁城的武僧,快点儿,大家一起上!”有的浮沱兵从牺牲的战友身上发现受伤的痕迹,很快便判断出来这是武僧所为。赶来的浮沱兵们纷纷踩踏着密集的死尸,朝着南面冲了上去。     在沃土乡还没着火前,武僧们趁着视线昏暗,加上他们已经炉火纯青的各种战阵,把将近五千多的浮沱兵狠狠地修理了一顿。而被修理过的人们,此时正静静地躺在这块被他们侵略的土地上,再也不会醒过来。     而武僧联盟和游侠联盟的人,居然一个也没有战死,他们中间只是有十来个人受了些轻伤,有三四个受了些重伤,但它们任然轻伤不下战线,不懈地和浮沱兵战斗着。     但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浮沱兵已经压了上来,他们就像是凶猛的浪潮一样,就算武僧的实力再怎么逆天,也难以抵挡住这汹涌的大浪。     突然,一个武僧不小心从战阵里脱离了出来,他迅速便被墙一般的浮沱兵围了起来。这个武僧本就身上有伤,再加上敌人的围堵,一时来不及逃脱,便被浮沱兵猛烈的长刀砍成了肉泥。     这是浮沱兵击杀的第一个武僧,他们显得异常兴奋,每个人都想在那武僧的尸体上再补上一刀……     “掌门,浮沱兵越来越多了,郑意兄弟刚刚已经被浮沱兵砍死了!”一个武僧跑到三灵掌门身边,喊到。     浮沱兵紧急的号角声早就让三灵猴察觉到了势头的不妙,他本可以提前下令撤退的,因为参加过甲魁城保卫战的他清楚地知道,虽然武僧们能以一敌百,但是却抵不过浮沱大军的人海战术,而此时他和自己的武僧兄弟们又身临当初那样的险境。     只是之前三灵猴已经杀的红了眼,根本顾不上浮沱兵的那声号角。而武僧兄弟郑意的死亡,却像是一鼎被敲响的大钟一样,把三灵猴的意识给震的清醒了过来。     “快速往南撤退,不得恋战!”三灵猴伫立在原地,大声命令到。     武僧们快速脱离了战斗,然后往南撤退,而三灵猴则像是当初周昊掌门做的那样,独自挡着浮沱的千军万马,掩护着自己的武僧兄弟们往南撤退……           第138章 迟来的噩耗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三灵掌门孤身立在山岭顶端,他看着那一堆被他的禅棍打倒在地的浮沱兵,冷峻的眼神像是在警告这些侵略者……犯我平民者虽悍必诛!     忽地一下,三灵猴像是闪电一样,从山岭的顶上消失不见,然后朝着撤退的武僧队伍追了上去,而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放亮了起来。     秃鹫和乌鸦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盘旋在了沃土乡的上空,许是那血腥的味道随着山风,被它们嗅到了罢。食腐鸟的啼叫就像是死神之声一样,笼罩在这片血腥而死寂的大地上空。     罗罗巫虽说击退了武僧,但是惨重的人员伤亡,使得他的先遣军团元气大伤。浮沱帝国的先遣军团刚刚到达西疆瑟斯的家门口,但是他们已经无力再继续往西疆瑟斯的腹地进发了。     从于武僧的对抗当中,罗罗巫意识到,他们训练出来的士兵,在对抗他**队时尚且占有一席上风,但是在和这垂云大陆上的一些势力组织对抗时,却是那么的弱不禁风。他更加感到疑惑的是,这些势力组织原本是不世出的,他们基本上不参与垂云大陆上的国家争端,可是这次他却亲手将这些势力组织搅合进了这场浮沱帝国的侵略当中……     从一开始,罗罗巫就不明白浮沱皇帝为何要征伐甲魁城,要知道那里可是一座由武僧联盟守卫,而且保持中立的禅神圣城。但是,他不能违抗皇帝的命令,而且多年赋闲在家,对于战争他明显已经饥不择食了。     一路的高歌猛进,和悦心的出现,又让他忽略了这些问题,直到现在,面对着这遍地尸殍,罗罗巫才沉静下来,仔细地回想着这场战争将从何而起,又何去何从。     罗罗巫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蜇人将军说道:“你带领部队,撤回浮沱国西北处河间领地。我要回国都,了解一些情况,这场战争看上去,似乎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     在十来分钟后,三灵猴在一处僻静的山谷里追赶上了正往南撤离的武僧们,此时的武僧掌门和他的师兄弟们都显得精疲力竭,他们盘坐在原地,进行休息。而与他们一起前来的游侠联盟的朋友们则坐在另一边,游侠们看上去面色苦闷,就像是经历了一场败仗一样。     三灵猴察觉到了游侠们的异样,他走了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看着无精打采的。”     三灵掌门的话似乎又勾起了他们的伤心事,他们一个个纷纷神色黯然地叹着气,耷拉着脑袋,也不说话。     “我的游侠朋友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三灵掌门的语气也变得焦虑了起来。     一个游侠抬起头,表情凝重地说道:“侠王……死了!”     “啥?”三灵猴睁大了眼睛,一瞬之间血丝便充满了双眼。“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说错话了!”三灵猴任然不相信游侠那话。     怎么可能,他可是这垂云大陆上最厉害的人,垂云大陆联盟通缉榜榜首的人,无所不能的驭气大师啊!如果他不想死,别人怎么可能让他死了呢,况且这个危机时刻,森木盏也没有理由撒手人寰啊。     “前几天,信隼传来的信件上说,老王已经在两个月前,死在了苍树老山,新的游侠之王将由一个叫冬候羽的年轻人继位。”那位游侠如实地转告着信上的消息,“信上印着只有游侠联盟的人才知道的标志,错不了的。”他再次向三灵掌门确认信件的真实可靠性。     三灵猴浑身颤栗着,身上的猴毛全部都竖立了起来,“信上有说,大师是什么原因死的吗?”三灵猴问到。     “灾石……传说。”那游侠微微颤抖着嘴唇,低声说到。     听到这话,三灵猴不禁朝向南方,跪了下来,他对所有人都说到:“所有人都向朝南的方向跪下!”     在所有人都照他说的做了之后,三灵猴以无比崇敬的语气说道:“以此,向我们伟大的导师,对抗灾石之祸的先驱,一个慈祥善良的老人……致敬!”     他幽幽地望向南方,视线似乎已经看到了那葱绿的苍树老山,来到了森木盏的身边。他仿佛能够看清楚森木盏大师脸上那年轮一般的皱纹,那根被大师握的光滑如玉的青竹杖,那隐秘而幽静的上风屋和下风屋。     三灵猴知道森大师迟早会死的,能活到一百四十多岁已经实属不易,老人能够坚持活到现在,除了驭气之力的作用,最重要的就是他心中挂念着的天下苍生,他怎能如此轻松地把苍生性命拱手让给灾主来践踏!     可是,即使强大如森木盏,竟然也死在了灾主的手下……想到这里,三灵掌门的心中顿时像死灰一样,难道这座大陆上,真的就没有办法抵抗得住那块灾石的力量吗,难道灭绝真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命运?     突然,三灵猴站起身来,向游侠们问道:“刚才信上面说,让谁继位游侠之王?”他刚刚被森木盏的死讯惊得晕头转向,除了说森木盏死亡的事情,其他的他都没有听进去过,这时才想起信任游侠之王这茬事情来。     游侠同样困惑地说道:“是一个叫做冬候羽的年轻人,我们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起先我们还怀疑过。但是这信上明确写着,游侠之王将有这个人继位!”     “冬候羽……冬候羽……”三灵猴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这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曾经在游角城里流着鼻涕,光着屁股乱跑的野孩子,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成为了垂云大陆最精英化组织的领袖。他更不敢相信,森木盏大师居然有如此大的魄力,把游侠之王交付给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但是,渐渐地,三灵猴就想明白了。     此时的冬候羽对三灵猴来说,已经是那么的陌生,冬候羽已经不是三灵猴之前见到的那个样子了,因为他几乎在每一天都变得更加成熟。     当所有的人还在这个时代的大门外,挤破了头颅,想要挣扎进这个时代与敌人一决高下时。那个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之上,同时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和实力,和这个时代的敌人进行了第一次交手……只是,交手的结果略显悲壮,但那又怎样,他已经被苍树老山的那次战役洗礼,成为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冬候羽!     在山谷里休息了许久之后,三灵猴拱手和游侠们一一道别。他突然变的精神了起来,虽然森木盏倒下了,但是在对抗灾石传说的道路上,三灵猴却又有了一个强有力的伙伴。     “你们一定要相信你们的新任侠王,他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三灵猴对游侠们说到,“我们就此别过,各赴东西,但是日后我们一定还会见到的!”     “我们也希望日后还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游侠们同样激昂地说到。     三灵猴望了望东部,那里是浮沱帝国的所在地,他习惯性地蠕动了一下猴毛密布的嘴巴,淡淡地笑道:“会的,因为混沌的秩序即将到来,我们都会被搅合进去,然后不期而遇!”           第139章 你见过龙吗?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晚秋的西疆瑟斯,小雪稀稀拉拉地下着,天气却不是那么的冷酷,但是人们还是知趣地穿上了过冬的衣物,免得这深不可测鬼天气明天就变得寒冷起来。     “也不知道这今年的鬼天气到底是咋了,怪得很,这大秋天的就下起雪了,往年到十二月份也不见下雪。”几个男人蜷缩这身子,往一家酒馆里走去,那是一家西疆拔谷城最出名的酒馆。     拔谷城位于西疆瑟斯的中部,在它的西南是深渊城,而东南则是甲魁城。拔谷城只是一座小城,还没有深渊城的三分之一大,但是小城却是非常富裕,因为这里是盛产美酒的地方。     没过多久,两个装扮严密的人也跟着进了这家酒馆,他俩一高一矮,当然矮的那位只是在高的那位边上才显得矮点,实际上他比大部分普通人还稍高一点点。而高的那位,则看上去就像是个巨人一样,就连进入酒馆的门都得弓着后背。     酒馆里,从拔谷城四面八方赶来喝酒的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刚进来的那两个人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座位上坐下,然后便叫上了几杯香醇的乌兰酒,这种酒是倍受西疆人青睐的酒,它烈而不辛,醇又不甘,发酵前加了兰香,饮下之后酒香一整天都不会散去。     “你们听说了没,最近浮沱国发生了些怪事!”邻桌的一个男人像是议论家长里短一样,悄声说到。     “嘿,当然听说了。你说也真够邪乎的,这世上怎么就平白无故地出现怪物了呢?他们到底是从哪儿生出来的呢?”另一个男人非常不解地说道。     一个胡子拉碴的长者也跟着凑起了热闹,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说:“哎,都是那个叫什么灾石……传说惹的祸哦。现在浮沱人都开始往我们这里迁徙了,我听人说,他们嫌自己的国家煞气太重了。”     “娘的,这群天杀的浮沱佬,难道他们就不怕把晦气带到我们西疆吗?”一个人愤怒地说道,他看上去对浮沱人并不待见。     角落里,那个高个子并无心喝酒,他本来就不懂品酒,一坛乌兰酒早就被他三下五除二解决完了,他倒是对邻桌人们所热聊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冬候,这不是半月前天你得到的情报吗,没想到这么快就传播开了。”高个子低声对矮个子说道。     “大奔,我只是来找韶云的。”他拉了拉兜帽的帽檐,低声说道。     冬候羽根本无心细究这些杂事,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妻子韶云・水语。     在和灾主的那两个爪牙决一死战前,冬候羽就已经提前吩咐黑龙玄器带着韶云离开苍树老山前往安全地带,等风波平息之后再回苍树老山。但是那次激战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了,苍树老山在一片狼藉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黑龙玄器还没有带着韶云・水语回来,这使得他心急如焚。     在苍树老山里等待了两月之后,冬候羽决定出山寻找自己的妻子……     在森木盏离世之前,游侠之王森木盏将游侠联盟的王位传给了冬候羽,但是对于冬候羽自己来说,他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承担这一重任,因为目前他的心思全想着如何找到黑龙玄器和韶云・水语。     他将游侠联盟的大小事宜全部都暂交给了幸存下来的那些苍树老山的居民,也是游侠联盟的一些元老人物。虽然悉毒・蜈蚣和陈圣等人几番劝阻,但是冬候羽却毅然决然地离开苍树老山,继续以一个无名小卒的身份,踏上了寻找妻子的道路。     冬候羽虽然离开了苍树老山,同时也没有直接领导游侠联盟,但是悉毒・蜈蚣他们还是把游侠联盟获得的情报通过信隼,传递给冬候羽,以帮助他们的侠王及时获得大陆上的最新情报。而邻桌的那几位闲聊的关于浮沱帝国出现的怪物,冬候羽早就从游侠联盟送来的信件中得知了。     信上面说,一些石头一样的高大巨人正不断地出现在望海城,他们总是在夜间出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于此同时,浮沱帝国向德鲁王国购买了大量的钢铁,而且还聘请了许多工匠,想必是为了打造更多的兵器和铠甲……     这时候,酒馆的侍者又端来了几杯乌兰酒,他将木杯轻轻地放在冬候羽的桌子上,便要准备离开。     “打扰一下……”冬候羽叫住了侍者,继续说,“能向你打听些消息吗?”他的声音低的可怜,但却又努力让侍者能够听得清楚,顺手他拿出了一把喜人的云币。     侍者是个机灵人,他见对方如此谨慎,显然是有不可公布的事情要打听吧。“跟我来。”他笑着说道,一把便将桌上的云币收入囊中。     酒馆的后堂是个宽敞的客厅,侍者招呼着这个年轻人坐下,一边问道:“请问大人您要打听什么呢,这酒馆整日流言集散,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龙!”冬候羽不假思索地问到。     侍卫顿时皱起了眉头,“龙?”他疑惑着说道,“不知道大人是问一个叫作龙的人,还是传说故事里的那神兽?”     “当然是后者。”冬候羽说。     侍卫突然笑了起来,从他的笑容里明显可以看出来,他认为对方一定在说玩笑话。“这位大人可真是有趣,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龙呢?”     “哼……”冬候羽冷笑了一声,说道,“浮沱国都出现怪物了,为什么不可以有龙的存在,试问你以前见过怪物吗?”     侍卫突然觉得这年轻人的话竟然说的好有道理,他连忙摇头否定,他知道他见过的唯一的怪物是以前一队路过拔谷城的外域商人,他们用猛犸象当做运输工具,高大的猛犸象把当时还年轻的侍者吓的瞠目结舌。但是,后来他得知,那显然不是什么怪物。     “一个无比巨大的,头像狮子一样,带着翅膀的动物,见过没?”冬候羽继续问道,他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对了,他的身上还乘坐着一个女人。”     “没有。”侍者一口否定地说到。     叹了口气,冬候羽不禁失望地往外走去,想来也是,以黑龙玄器的飞行高度和谨慎心理,他怎么可能会让这些在他眼里渺小无能的人类看到他的身影呢。     “对了!”侍卫突然追上那年轻人,说到,“大人您要是想打听什么消息,最好去甲魁城,听说那儿去了一些浮沱的高阶学士,他们可是啥事情都一清二楚啊。”           第140章 手到擒来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由于气魂之力的帮助,冬候羽和祝凉奔只花了大概一夜的时间,就从拔谷城到达了甲魁城。当然,他来甲魁城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能够从浮沱国的高阶学士那里购买一些消息。     冬候羽和祝凉奔自北部而来,暴怒高原上到处都是纵横的沟壑,来到一处岩崖边缘,他们顿时止住了步子,岩崖之下是一个不小的盆地,甲魁城这座圣城就坐落在那里。由于甲魁城目前已经被浮沱人所占领,所以冬候羽决定先探明情况再进城。     当然,他更多的是为了登高望远,好好欣赏一下这座三灵猴曾经的家园。     黎明的光芒轻抚在甲魁城那沾满灰尘的石壁上,远看上去圣城还是那么的安静严肃,但事实上,甲魁城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甲魁城了。城墙上,浮沱帝国的虎斑旗迎风招展着,穿戴银甲银盔的浮沱兵正在一刻不停地来回巡逻着。     “你看,大奔,那就是甲魁城。”冬候羽指着那座满目疮痍的老城,说到。     “哎,可真是可惜啊,好好一座城池被毁成这样了。”祝凉奔叹息着说到。     是啊,它本是多好的一座城市,它在各地的禅神信众的心中就像是天堂一样,信众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为的就是到甲魁城的神庙里,向禅神们表明他们的虔诚。     而现在呢,甲魁城里到处都是废墟,几个月过去了,战争引起的火灾任然冒着黑烟。而这座城市的主人,也不再是虔诚的信徒,而是野心越来越大的浮沱帝国。     “走!”冬候羽森冷地说到。     祝凉奔一脸漠然,半仙半疑地问道:“就这么进去?”     草原人话音刚落,冬候羽便直接用驭气之力带着祝凉奔从几十米高的岩崖上飘落了下来。等到脚落地之后,冬候羽才不屑地说到:“哼,就这些浮沱兵,他们根本挡不住我。”     祝凉奔绝对相信冬候羽的话,莫说甲魁城里的这些吊儿郎当的驻扎士兵,就算是把浮沱帝国的王牌军队调来,也不可能是冬候羽的对手。祝凉奔亲眼见证过冬候羽和那两个飞天遁地的灾主手下交战的过程,直到现在想起来当时情景,祝凉奔任然能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一种要爆裂的冲动。     虽然驭气大师森木盏死了,但是后来苍树老山的居民们告诉祝凉奔,冬候羽的实力已经足够称得上一个大师级别的驭气师了。     冬候羽带着祝凉奔轻松跃上了甲魁城墙,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在城墙之上,完全不把城墙上的那些浮沱兵放在眼里。     “喂!你们是哪个混蛋?”几个蹲在城墙上烤火的浮沱兵发现了两个闯入者,立马呵斥着走了过来。     冬候羽和祝凉奔一前一后,不言不语,径直往前走着。待到与对方相聚四五十米的地方时,冬候羽突然从黑色的斗篷内伸出右手,五指微微一张,一股清幽的白色气团已是从他的手心里飘出来,然后迅速冲向赶来的一队浮沱兵。     那气团正是冬候羽的气魂所为,气团很快在浮沱兵附近形成强大压力的驭气场,冬候羽把已经缩进斗篷内的拳头微微一攥,对面的几十个浮沱兵瞬间就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驭气场在空气当中形成的巨大压力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将浮沱兵们挤压窒息,这些倒霉的人少说也得休息三四天才能清醒过来,但愿他的同伴们发现他们的时候,别把他们当做尸体给活埋了,那样可就真是倒霉至极了。     冬候羽和祝凉奔跨过躺在地上的浮沱兵,大大方方地从城墙的侧梯上走下,然后开始在甲魁城里搜索学智派们成员们的线索。     突然,祝凉奔扯了一下冬候羽的斗篷,神色非常谨慎说道,“冬候,我们最好抓个浮沱兵来,问问清楚,这样还省得我们找了。”     悠然一笑,冬候羽郑重其事地说道:“哎,大奔,我好像发现了个问题。”     “什么?”祝凉奔同样一脸认真而又好奇地问到。     “我突然发现,你好像变的聪明了,哈哈哈。”冬候羽打趣地笑着说到。     祝凉奔同样习惯性地扯过冬候羽的衣领,他感觉冬候羽是那么的轻,轻的像是一片鸿毛一样。草原人凶相毕露地回击到:“臭小子,我看你又是想找打了。”     祝凉奔以前经常这样欺负自己的这个朋友,但是现在他也只能用语言吓唬一下他了,除非冬候羽甘愿让他打,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冬候羽的。     草原人一把推开了冬候羽,叹息着说道:“哎……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要不然早就把你小子给捶扁了。”     他的话虽然听上去是一句玩笑,但是却不乏祝凉奔内心的黯然神伤。是啊,人的命运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他们大闹战士塔的情景就恍如昨日,但现如今冬候羽已经成了垂云大陆上战斗实力屈指可数的驭气大师了。不过,即使如此,祝凉奔还是为他的朋友感到骄傲,他非常坦然地接受这样的事实,并且对自己的朋友鼎力相助,因为从战士塔学习时,他们就已经是生死兄弟了。     “好了。”冬候羽突然严肃了起来,“你在这等着,我去抓一个浮沱兵过来,拷问一番。”     冬候羽话音未毕,就已经化为一道清气消失在祝凉奔面前了……     一支巡逻队伍正在不远处废旧的街道上马马虎虎地巡逻着,最后的一个中等个子的浮沱兵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还得注意要紧跟上前面队伍的步伐,以防掉队。这些士兵极不情愿被派驻到这破败的甲魁城里,帝国的军需物资供给会经常中断,他们不时地还得忍受饥饿和寒冷,所以巡逻对他们来说,就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形式了。     隐身中的冬候羽突然冲了上去,他将那个尾端的浮沱兵裹挟进了自己的驭气之内,然后迅速用驭气之力将整个空间封闭起来。那个浮沱兵以为自己像是闯进了漩涡当中一样,头昏脑涨的厉害,当等到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早已经不在队伍当中,而他的面前竟然站了两个陌生的人。           第141章 再次相遇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抽出了孤儿剑,还没等孤儿剑搁在自己的脖子上时,那浮沱兵就已经感到了一阵刺骨般的寒凉。     “我问,你说,要是有半个字的迟疑,我就送你下地狱。”冬候羽语气森冷地说道。     那浮沱兵在脖子上那把剑的寒气和对方严肃的语气双重压力下,已是吓得瑟瑟发抖,早就灵魂出了窍门了。他哆哆嗦嗦地哭着说道:“行,你说啥我都回答。”     倒是祝凉奔却突然在这严肃的时候,嗤地失声一笑,破坏了气氛。他看着那个老鼠一样的浮沱兵,忍俊不禁地嘲笑着说道:“你瞧你那个熊样子,不就是刀架在脖子上嘛,吓得就跟老鼠一样,至于吗?”     “甲魁城里是不是来了一拨学智派的人?”冬候羽问到。     浮沱兵也不敢迟疑,慌慌张张地答道:“是……没错。”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在……在城东的武僧藏书阁里。”浮沱兵如实回答说。     “他们不远万里来甲魁城做什么?”     浮沱兵也不敢摇头,怕自己的脖子被那剑给割伤,他哆嗦着说道:“不,不知道,求您饶了我吧。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这个浮沱兵脑子里的消息已经被挖空,冬候羽不禁看向了祝凉奔,他挑了挑眉毛,想要征求一些祝凉奔的意见。     “你应该适应自己做决定的日子。”祝凉奔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说到。     冬候羽看着浮沱兵,淡淡地说道:“不要怕,谢谢你提供的信息,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吧。”     突然,他手掌一张,迅速就筑起了一个驭气场,强大的驭气压力很快便将这个浮沱兵压迫的晕厥了过去。而冬候羽和祝凉奔则穿过街道,朝着城南的藏书阁赶去了。     祝凉奔和冬候羽一路寻找,都没有找到浮沱兵所说的藏书阁,祝凉奔不禁懊恼地发起了牢骚,“这么多的废墟,这藏书阁到底在哪里呀?”     “难不成那个浮沱兵骗我老祝?当时就应该让他带我们去的,这样可比我们自己找方便多了。”祝凉奔后悔地说到。     冬候羽一边仔细地扫视着甲魁城里的废墟,一边说道:“要让他带我们去,估计没走几步,他就得吓趴下了。”     “也对,我看啊,这浮沱兵尽是些怂包,一点儿骨气都没有。”祝凉奔骂到。     “人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愿意做,这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冬候羽却是反驳着说道,“但是,唯一值得我做任何事情的,只有韶云。”     冬候羽又想起了韶云,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自己的妻子。但是冬候羽并不担心韶云,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妻子是一位特殊而又坚强的女人,她完全能够依靠自己存活下来。     “看,那儿有人!”祝凉奔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栋石材建筑失声说到。     冬候羽不禁跟着看了过去,那是座比其他的建筑稍微完整一些的石庙,虽然石壁上也有着被战火所熏黑的痕迹,但是好赖整体还算比较完整,石壁也没有被炸的粉碎,更没有倒塌的地方。     一行穿着划一的人正在那个石庙里出出进进,看上去非常的忙活。     “没错,他们就是学智派的人,我见过他们的服装打扮,真是丑的不堪入目。”冬候羽戏谑地说到。他当初在浮沱帝国的学士府里,向一位女高阶学士买过消息,当初他就认为学智派那过分考究的穿着很可笑,而现在他任然保持自己原由的观点。     “你打算怎么办?”祝凉奔不禁问到,这么多的学智派的成员,草原人也不知道从哪个下手为好。     “你待在这里,我隐身起来,过去看看。”冬候羽说到,祝凉奔则一口答应。     游侠之王靠着气魂之力和驭气之力这两个一内一外的力量,将自己毫无破绽地隐藏在了空气当中。他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学智派的跟前,仔细地端详着他们正在做的事情。     “你搬了几本书?”一个学士怀里抱满了书籍,对另外一个问道。     另外的一个则猥琐地笑着,贪婪地说道:“嘿嘿嘿,我已经搬了四五十本了,这武僧藏书阁果然是好地方,这些书在垂云大陆上可都是独此一家啊。”     “嘿嘿,谁说不是呢,哎这会帝国大军攻陷甲魁城,可真是帮了我们学智派的大忙了。哎,你说也怪,这藏书阁居然能在战火里保留下来,真是太幸运了。”怀里抱着书的那个学智高兴地说到。     “嗨!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给我快着点儿。”门口的一个监工的对这两个学士大声呵斥到。二人顿时便加快了脚底的速度。     冬候羽抬头望着这座宏伟的建筑,喃喃地感叹到:“原来你们学智派还真躲在藏书阁啊,真是叫我好找呢。”     他一边看着忙忙碌碌的学士们,一边踩着庙前的石阶,进入了藏书阁内。当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冬候羽不由地被藏书阁内的一番壮景给震惊了。     大概有几百个人此时正站在脚手架上,清点并搬运着书架上的典籍,藏书阁内的书架少说也有五六百架,而此时已经有一半的书被搬走了。这些人就像是蚂蚁军团一样,排着队伍,一个接一个地把厚厚的书籍往外运,势要把整个藏书阁里的书籍一扫而空。     这时候,一个尖锐而洪亮的声音在藏书阁的最中央响了起来,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她大声地喊道:“动作快点儿,《垂云大陆异兽典籍》还剩下二十本没有搬走,《各国秘录》有一百本需要搬走,《垂云机密汇总》有三十二本需要搬走……都动作快点儿!”     听着凶悍的这个声音,冬候羽不禁想起了早先他在望海城的学士府里遇到的那个刁蛮的女高阶学士,“难道学智派的女人都是母老虎吗,说起话来都这么凶悍!”冬候羽不禁好奇地说到。     他沿着声音的源头,走了过去,想要见识见识这个女学士,亦或者是母老虎。冬候羽穿过十来个书架过道,来到了最中间的区域,看着眼前的那个女热,不由地怔住了……     “车……君……儿!”冬候羽喃喃叹道。           第142章 威胁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原本隐藏起来的身体却突然显现了出来,许是他在见到车君儿的面时,自己的意识也放松下来了罢。     所有忙碌的学智派顿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人,惊讶不已。     车君儿指挥着众人的姿态僵硬定格在了空中,他错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却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你……你不是那个臭小子吗?”车君儿突兀的眼神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踏马的……”冬候羽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要知道他可是很少骂女人的,这车君儿还是像当初的那样无礼,让冬候羽大为不解,想想自己这个没爹没娘教养的野孩子,都能如此风度翩翩,这车君儿难道还不如他么?     “喂,你这女人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我又没有掉进粪坑里,凭什么说我臭啊。”冬候羽无奈地反驳到。     “臭小子,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了,小心本小姐对你不客气了!”车君儿嗔怒地威胁到,但她早就忘了其实是自己失礼在先的。     “你一个浮沱盐商,不好好待在国内,来这里干什么?”车君儿颐指气使地问到,她任然记得当初冬候羽是以什么身份求见她的。     “嘿嘿嘿,我的声音可不局限于浮沱一个国家。再说了,一个喜欢打听消息的人,来找你们学智派还能干啥?”冬候羽反问到。他也不正眼看车君儿,只是环顾着四周,看上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莫非又来问我买情报了,那我可要告诉你了,你今天擅自闯入帝**事驻地,已经是犯下了不可宽恕之罪,现在竟然还敢来向本小姐购买情报。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车君儿愤怒地说到。     “你们浮沱人的脸皮可真厚。霸占了人家的城市不说,还偷别人家的书。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甲魁城是你们的地盘。”冬候羽大声地说到。说完,他还觉得不解气,加重语气补充了一句,“看来,你们学智派读来的那些书果真是白读了。”     当初森木盏在世的时候,曾说学智派只是些耍嘴皮子的人,现在看来,他们果真是些没有真才实学的人,连起码的善良和尊重都不懂,只不过是一个以自己所学的知识来换取利益,并未自己的帝国服务的机构而已。     冬候羽的话无疑惹恼了车君儿,她大发雷霆地吼道:“卫兵……卫兵!快给抓住这个臭小子!”     车君儿显然是一个有着一定地位的人物,她的命令引来了众多在藏书阁里的浮沱卫兵。这帮卫兵看上去和守城的卫兵有些差异,因为他们看上去异常地精神,而且铠甲上印着的花纹也和守城的卫兵不一样,他们印着的是浮沱都城守卫兵的金盾花纹,而甲魁城里巡逻的守卫兵的铠甲上并没有印花纹。     闻声而来的卫兵迅速将冬候羽团团包围了起来,一圈银光闪闪的“海洋之辉”长刀锋芒毕露地指向了冬候羽。许多站在脚手架上,正在清理书籍的学智派们纷纷扔下手里的书,赶了过来。     “我不想杀人,我只是来获取一些消息而已。”冬候羽说着,锃地一声,寒光逼人的孤儿剑已经从身后抽了出来。“不过,你们要是逼我索取你们性命的话,我也不会推辞的。”     “上!”车君儿厉声呵斥到。     浮沱兵们顿时便熙熙攘攘地冲了上去,可是他们刚刚欲做冲杀的动作时,便突然像是被人一拳击中腹部了一样,朝着外围反弹了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车君儿的脸上顿时就变得铁森难看,这怎么可能,卫兵们到底是什么原因被击飞的,难道他是……     “你是法师?”车君儿惊慌失色地问到,知识渊博的女学士当然知道,这些离奇诡异的现象大多都是出自法师之手。如果这小子是法师的话,那他们今天可真就是碰上硬钉子了。     耸了耸肩,冬候羽不以为然地说道:“随你怎么说,我只想要我要的消息,如果不回答我的话,你们这些人就必须得……死!”     冬候羽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却透露着一丝较真的冷血,那个“死”字更是把在场的所有浮沱人吓的不轻,围观的学士们都亲眼看到了无辜倒地的浮沱兵,当听到“死”字在这年轻人的嘴里说出口的时候,一个学士不禁吓得把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想要怎样?”车君儿慌张地问到。     冬候羽突然收起了手里的剑,自己既然是有求于人起码态度得放尊重一些比较好。“最近有听说龙的消息吗?”     “龙?”所有的学士们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讨论到。     “说清楚点儿,到底是什么龙?”车君儿问到。     冬候羽突然朝着车君儿扮了个很恐怖的鬼脸,然后诡笑着道:“就是那吓人的龙啊!知道吗?”     车君儿低头不语,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在这时冬候羽突然从斗篷下面掏出了一大袋金灿灿的云币,客气地说道:“我可不是强盗,这是你们应得的云币。”冬候羽已经深刻地理解了钱能补拙这一道理了,虽然自己不善坑蒙拐骗,但是起码能够用云币来交换他想得到的东西。     车君儿任然不说一句话,冬候羽显然甩给了她一个难题。     “你要知道,你的每个字都将会影响这些只会引经据典,拾人牙慧的学士们的小命。”冬候羽继续催促着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获得更多的财富。”他说着,又从斗篷下的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一袋云币摆在了众人面前。     “龙,那可是顶级机密。”车君儿突然说,“你是怎么会如此肯定这世上会有龙这样的神灵?”     “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冬候羽并不理会车君儿的好奇。     “这里不便告诉你,我必须得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告诉你。”车君儿漠然地说道,她现在倒并不畏惧这年轻小子的威胁,反而是对这人产生了好奇,他怎么会知道龙呢,在这垂云大陆上,只有顶层的统治者们才知道关于龙的消息。即使是无事不知的学智派里,也只有像她这样的高阶学士才能有权知道龙的消息。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得保证他们的安全。”车君儿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行!”冬候羽爽快回道。           第143章 龙迹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藏书阁的一间狭小的偏殿里,车君儿非常好奇地看着冬候羽,直把后者看的浑身发怵。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车君儿清脆的声音宛如铃音。     “商人啊,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冬候羽说。“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赶紧告诉我龙的行迹,要不然我可要送外面那些老匹夫们下地狱了。”     车君儿并不是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女人,但是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掌握在一些少数人手里,她非常渴望去探求这些秘密,而眼前的这个人俨然看上去就是掌握秘密的那些少数派。学智派里少见的天赋秉异,知识渊博的车君儿显然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去从这个男人那里套出一些的秘密,这样她就能沿着一条线索推理出更多的秘密。     “商人能知道龙?”车君儿好奇地问到。     “请不要低估一个商人,有钱人的世界你永远不会懂的。”冬候羽的语气像极了从一个满身金币味道的商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车君儿看着一脸认真的冬候羽,她突发奇想地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要你的钱,但是你必须告诉一个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才能告诉你龙的行迹。”     对于这种顶级情报,怎是钱财能够买得到的呢,她必须得让自己握着的这一消息价值最大化。     “如果你问的我不知道呢?”     “那你就用钱来买,要四袋云币!”当然,大把的云币对于车君儿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冬候羽伸出手,示意车君儿提问。车君儿并没有直接提问,而是谨慎地往门外探了下头,等自己确定周围无人时,她才压低了声音,悄声问道:“……灾石传说,听说过没。”     她问的低声细语,但是冬候羽还是听的一清二楚,不过冬候羽确实在心里把车君儿等学智派鄙视了一番,作为一个垂云大陆上搜集情报的组织,竟然连灾石传说都不知道。他一方面鄙视学智派的无知,另一方面更加为垂云大陆上的苍生所担忧,因为危险将至,大家却任然全然无知。     “传说已经成为现实了。”冬候羽云淡风轻地说道,他本不打算告诉车君儿这个秘密的,但是很快便改变了主意,他希望通过情报组织学智派散播出这个消息,好让全天下的人都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危难。     冬候羽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竟然把车君儿吓得花容失色,她充满血色的脸庞瞬间就变得一片煞白。她并不期望这个不入流的商人能够知道点儿什么,也抱着一些想要吓唬他的心态,来试探一下这个商人对灾石传说知道多少,但是车君儿完全没有想到,他给自己的却是一个如此怖人的答案。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车君儿难以相信地问。     冬候羽呼了口气,说,“你只能知道这么多。现在,你能告诉我龙的行迹了吧。”     车君儿还深陷灾石传说成真的恐慌之中,按理说她不该如此轻信这个陌生人的话,但是他说出那句话时的平淡而又担忧的语气,却让车君儿不敢不信。     “喂,能快点儿告诉我,龙的行迹吗?”冬候羽催促着说。     车君儿这才缓过神来,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这个人,关于龙的消息,毕竟这是一场说好的交易。毕竟自己可是一名高阶学士,而且自己的父亲是浮沱帝国的统帅,她可不愿意坏了这些名声。     “几个月前,西疆的学智派分部传来一份信件,信上说有龙曾经在空中盘旋过。”车君儿干脆地说。     冬候羽的眼睛当中突然闪烁出来了许多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但是,他的眼神很快又黯淡了下来,因为曾经自己就让黑龙玄器带着去往过游角城的上空。     “能再说的清楚些吗?”冬候羽继续问到。     冬候羽的追问明显引起了车君儿的不满,她撅起了小嘴儿,嗔怒地说:“臭小子,回答我的时候才几个字,我回答你的时候可是用了一大堆文字呢。”她说着,目光已经是扫到了冬候羽手里的四个钱袋上了。     冬候羽自然是了解了她的心意,只是他不明白,一个学智派的人,怎么对云币这么感兴趣,难道他们很缺钱吗?旋即,他便将四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递给了车君儿。     车君儿拿过钱袋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那份信是从西疆的游角城地区发来的,而后,在古赛草原上的学智派也发来了一份信件,信中同样提及了龙的出现,而且是一龙一人同时出现。但是古赛草原的学智派们却是没有提及具体方位。草原上的人经常迁徙,我也很难判断龙的具体方位。”     车君儿虽然也对龙的具体位置不得而知,但是那一龙一人的消息已经足够让冬候羽为之兴奋了。这段时间以来,他紧绷着的神经突然间就放松了下来,似乎韶云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只需要再往前一些,就能和妻子重聚。     “感谢你,学智派……”冬候羽兴奋地说道,说话间,他已经是动用了气之力,将自己隐藏了起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见了。只是在偌大个藏书阁里留下了最后一句……“后会有期!”     “嘁……不就是法师的那点儿小把戏吗,有什么好显摆的。”车君儿鄙视着来去无影的商人,不屑地说到,“后会无期?哼哼……最好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了。”     甲魁城的个偏僻的街道,祝凉奔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睡着大觉,在他的身边堆着一堆浮沱守城兵,他们一个个痛不欲生趴倒在地,有的已是晕厥了过去,也不知其死活。     冬候羽上前踢了一脚祝凉奔,顿时惊醒了睡梦中的大奔。只见草原人猛地跳起,冲着空中狠狠地骂道,“哪个孙子又来打扰老子,看老子不把你们给废了!”     这时候,冬候羽显出了身来,“是我。”他气笑地说道。     “冬候,你可终于回来了。”祝凉奔高兴地说,“找到消息了吗?”     冬候羽并未回答,他拿眼睛扫视了一番地面上不堪的情景,然后又看向了祝凉奔……     “嘿嘿,这帮人在老子睡觉的时候,居然想把老子抓捕归案。反正我也好久没有战斗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祝凉奔无奈地解释到。     冬候羽苦笑着看着地上的浮沱兵们,感叹地说道:“最好不要在一个草原人睡觉的时候打扰他,否则……后果会很惨的。对了,也不要在草原人喝醉的时候惹他,那样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决定。”     “怎么样,到底拿到消息了吗?”草原人继续焦急地问到。     “龙去古赛草原了。”冬候羽看着听到古赛草原的名字后,差点儿兴奋的跳起来的祝凉奔,继续说道:“我们马上动身,去你的家乡!”           第144章 黑铁之军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幽暗的皇廷里,闪烁着一些不安分的诡异光芒,猩红的灯火就像是一些恐怖的眼睛一样。黎灵皇帝此时就坐在厄高皇廷的那个丑陋而又恐怖的座位上。     准确地说,他并不是黎灵,因为此时远在望海城的水溶庄园里,还有另外的一个黎灵。只是望海城里的那个黎灵充满了血色和朝气,一眼就能看出是个人类。而眼前的这个,虽说和黎灵有着相同的身躯,却是另外的一番的样貌。     他面无血色,空洞而深邃的眼睛里发着令人恐怖的猩红光芒,那光芒幽幽地飘散在空中,似乎像水一样,向四方流淌着。     他面无血色,细看的话,能够看出那惨白的皮肤下有着道道青紫色的纹理。他依旧戴着那顶黑色的皇冠,皇冠上的那颗猩红色的石头在这黯淡的皇廷里,倍显夺目。     此时的这个“黎灵”已经不再是黎灵了,几千年来,大家都称作他为“主”!他的盟友们称他为“新世界的造物主”,当然现在的这个世界上的生灵们,更多地称呼他为――灾主!     此时的灾主,只是借着穿了人类的这一一身衣裳而已,至于那皮囊之下到底藏着的是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坦白地说他非常地厌恶和鄙视这件皮囊,这种厌恶是亘古几千年都没有变过的。而现在,他之所以穿上这幅皮囊,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曾经的浮沱帝国战神此时正和另外的两个相貌各异的“人”站在一起,说他们是人,只是因为他们的外形像极了人而已。     高位之上,“黎灵”突然开腔说道:“杀业,我的孩子,我那厄高军团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如钟声一般震颤不已,又像是门外汉弹奏的琴声,让人痛不欲生。     “禀告主上,厄高军团正在生产当中!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万的士兵生产出来了。”杀业,也即是当初的浮沱帝国战神恭敬地回答到。他已经卸去了当初浮沱皇帝为他打造的那身金甲,换上了一身漆黑而粗糙的盔甲,看上去就像是废铁铸成的一个黑铁巨人一样。     “嘿嘿嘿嘿……这样的速度我非常地满意。我的孩子。”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贪婪和野心。“人类世界已经被黎灵的浮沱帝国推向了混战,但是他的那些笨拙的士兵根本就难以掀起大风大浪。所以,这个时候,需要你出面帮助他一下,懂了吗?”     “我明白。”杀业回答到。     “魅灵,光痕,你们两个……”灾主继续说道,“替我解决了一个心腹之患,那个守誓者的领袖被干掉了,现在再也没有人类能够阻挠我了。”     “哈哈,谢谢主上的夸奖。”站在下面的魅灵声音浪荡地说到,她抖动着自己那汹涌澎湃的胸脯,她还是那么的妖艳迷人,风情万种。和她的主上不一样,她倒是非常地喜欢自己穿着的这具人类的皮囊,她正在用一种欣赏的角度去审视人类的外表。     而光逝,他仍旧像当初在苍树老山攻击守誓者一众人时的那样,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碎裂的脸上任然透露着白色的光芒。     灾主满意地看着下面站着的他的孩子,感叹地说道:“你们看上去是那么的完美,你们每一个都有着自己显著的特征,我按你们自己的意愿将你们创造出来,然后携带到这个世界上,现在你们应该去好好享受这个属于你们的世界了。”     “直到现在我任然不明白。”灾主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现在为什么会存在着那么多卑鄙而千篇一律的物种,我在想创造这个旧世界的造物主,也应该是个愚蠢的笨蛋吧,哈哈哈……”     灾主的笑声,惹得他的孩子们也笑了起来,就像是灾主自己所说的,他的孩子们却是各不相同,就连他们的笑声也是那么大相径庭。杀业的笑声更像是钢铁的碰撞,魅灵的笑声则浪荡无比,而光逝的笑声,算了吧,那根本上就不叫做笑声……     “走吧,带我去见见我的厄高军团。见识一下即将踏破这个旧世界的钢铁巨人们。”说着,那黎灵的身体站了起来,然后轻飘飘地带着身后的三个形状各异的“人,走出了”厄高皇廷的大殿。     铁森林阴暗的就像是地狱一般,阵阵阴风从铁松丛林里刮过来,让这个地方彰显出了与垂云大陆大相径庭的一种气质。     他们四个来到铁森林的腹地,那里并无铁松生长,在一片开阔的地盘上,修筑着一个巨大的城堡,城堡的形状就像一个坟墓,看上去显然是没有经过匠人设计过的。     城堡的大门里就像是火炉的炉口一样炙热而通红。而此时,城堡大门里正走出了一个接一个的熔岩般的巨人。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烈火燃烧过一样,才能达到这般通红炙热。     这些通红炙热的巨人一直走向了森林当中,他们所经过的地方,草叶都被高温烘烤的变成了枯黄色。渐渐地,他们的身上炙热的高温降了下来,而钢铁般的身躯也显现了出来。     他们穿过铁松丛林,然后来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那里,有成千上万的钢铁巨怪严阵以待,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暗无天日的铁森林下。这些黑铁巨怪看上去形状各异,但是却无一不是黑铁之躯。     他们大多都有两米多高,纷纷长着近似头颅东西,也有着强壮的四肢,头部有两个隐隐发着红光的小孔,兴许是他们的眼睛。     “黎灵从德鲁国买来的钢铁已经用去了一半。”杀业站在灾主的身边,回复到。     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黑铁大军,灾主显得异常高兴,潜藏在那具皮囊下的他,不时地发出诡异的笑声。     “等到他们都被生产出来时,他们就是这个旧世界的噩梦,嘿嘿嘿嘿……”灾主兴奋地说到。     说着,他张起了双手,一股灵异之气渗出了他那惨白的双手,然后浮动着飘向了面前几十万的黑铁大军当中……     “让我来给他们赋予一些灵气,好让他们懂得,这世界上,哪些是该摧毁的,而哪些又是该他们拥护的。”灾主一边释放出灵异之气,一边念念有词地说到。     “杀戮吧,我的黑铁大军……毫不留情地摧毁掉这个恶心至极的世界!”           第145章 大漠孤人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寒冬的蜃楼大漠里,清晨和傍晚都非常地寒冷,几乎所有的大漠人都在这两个时间段内穿着厚厚的皮毛衣物。     在塞北之王的王营一角里,却有这么一个人,他的身上任然穿着稀薄的衣物,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冻疮,看上去非常可怜。     他正是浮沱帝国第五五皇帝黎东的长子,黎明亲王。他原本被自己的父皇无故遣派至塞北,以作为浮沱帝国与塞北邦交的大使。可是他们一行人进入到塞北的腹地之后,却被塞北之王的弯刀军尽数抓获。而负责保护黎明的五皇帝卫队长卢峰,因为在和弯刀军的厮杀中负了重伤,最后惨死在空荡荡的大漠里,黄沙掩尸。     在成为了塞北勃尔勒堂人(塞北语,勃尔勒堂的意思为上天最好的邻居。)的俘虏后,这支使节队伍里的不少人都被相继杀害,大多数死亡的原因都是试图逃跑,而最终又被抓捕回来。     黎明也曾试图逃跑过几次,或许是得知他的身份比较高贵的原因,勃尔勒堂人一直都没有杀害他们。一年多下来,那支出使塞北的使团就只剩下黎明一个人了,其他的人都客死异乡,尸沉沙海了。     黎明被囚禁在一座铁笼子里面,那座铁笼子原来是圈养一直塞北土狼的,后来黎明成了这座铁笼的主人,而那只土狼则被牵了出来,拴在铁笼的附近,负责看管黎明。     负责看守黎明的,除了那只土狼以外,还有一个勃尔勒堂女人,她似乎是一个哑巴,一直都不与黎明说话,只是做一些手势。这个勃尔勒堂女人身上脏兮兮的,像是几年都未清洗过的一样。平日里,她只负责给黎明端送非常劣质的食物,以及定时清扫黎明居住的铁笼。     起初,黎明曾几次想过自杀,他觉得自己现在如狗一般的生活,既侮辱他皇家的尊严,又侮辱了浮沱帝国的尊严。但是,他手无寸铁,被囚禁在铁笼子里面,连个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     他非常地憎恨他的父亲黎东,他甚至认为自己的父亲是天底下最愚蠢,最浑球的老人。是黎东让自己妻离子散,身处异乡,也是黎东造成了他现在的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说实话,有那么一段时间里,他就是以这样的憎恨之心驱使着自己度过一个又一个苦难的日子的。     黎明非常地渴望逃跑,并不是想要回到自己父亲的那个帝国,而是想要回到自己的妻儿身边,与亲人团聚。年近三十的他,日思夜想着自己的家人,现在双鬓已经出现了不少的青丝。     当然,黎明也曾试图过逃跑,但是效果并不是非常理想,因为这里深处大漠腹地,不管望哪里跑都将是死路一条。而唯独塞北之王的王营所在地是一片绿洲。     这一天晚上,黎明又一次准备好要逃离铁笼。一整年的朝夕相伴,他已经与那只土狼形成了非常和谐的关系,现在只要他发出一些安抚的声音,那只土狼甚至连叫都不叫上一声。     黎明决定往南逃跑,他已经研究了很久的星象,只要在朝着朔南星座的方向逃跑,就绝对不会走丢,因为这一整年来他都在心中记录着星座的位置,只有这朔南星座的位置是不会变化的。     他很久都未修建的指甲将为他打开铁笼的大锁派上用场,当然这是他处心积虑准备好的。后半夜,所有的人都睡了下来,他几乎能够听到对面毡房里的勃尔勒堂人打呼噜的声音。     黎明小心翼翼地将指甲插入到锁芯当中,但是几次尝试都没有奏效,而且失败的同时已经折断了好几个指甲了。急的满头大汗的黎明决定用小指的指甲试一次。这是他保留最好的一个指甲,如果这个都不行的话,那他有可能的就得再等到指甲长长之后,才能有机会逃脱了。     他轻轻地将指甲插进了锁芯,小心的就像当初抱自己襁褓里的孩子一样。他一点点地探索着,同时也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他为自己的孩子祈祷,为自己的妻子祈祷,希望他们家里的顶梁柱能够回到家中,保护他们。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突然传出,那是解锁的声音,那声音虽然极小,但是在黎明看来,这近乎是炮弹爆炸的声音一样了。这个声音也吵醒了正在睡觉的那匹土狼,它伸直了脖子往铁笼这边看来。     黎明跪在地上轻轻地推开了铁笼的门,他朝着土狼轻轻地说:“嘘……”顺便还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而那匹土狼则非常乖顺地继续趴下,睡了过去。     黎明心中那颗石头终于落到了一半。接下来,他必须赶紧执行第二步行动,代步工具。他早就注意到,自己所在的位置距离王营的西大门不远。而西大门拴着许多驮水的骆驼,黎灵只需要随便牵走一匹骆驼,就能够既有沙漠代步的工具,又有路上口渴时饮用的清水,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之事。     黎明蹑手蹑脚地离开铁笼,前往西大门,遇到有毡房的地方,他就跪下来爬着走,以免自己的身影被毡房里的勃尔勒堂人发现。常年困在那个铁笼子里,虽然磨去了他的许多锐气,但是却让他变得谨慎无比。     一切都非常顺利地按照他原先计划好的在进行,他在西大门的骆驼群里找了一匹驼峰上驮着水囊的大驼,然后吆着骆驼悄悄地走出了塞北之王的王营。     他走出了王营,然后就开始往南的地方进发,此时的黎明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站在浮沱帝国河间地的庄园门口,驻足守望着他的归来。她们的脸上流下了高兴的泪水,而想着想着,黎明的脸上突然也不自觉地流下了伤感的泪水……     “你们等着我,我就回来了。”黎明牵着骆驼,喃喃地说道。     突然,就在把他把塞北之王的王营甩在身后近一千米的地方时,一个尖锐的声音隔着栅栏传了出来,黎明听得出来,那是那个哑女人的声音,兴许是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逃跑。     黎明迅速搭上驼峰,吆喝着骆驼在沙脊上慢跑了起来……往南,一路头也不回地往南,黎明的心中坚定地想到。           第146章 塞北之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星空下的蜃楼沙漠,一圈沙漠骑兵将黎明团团围在了一个沙坳里。坦白地讲,这是黎灵几次逃跑以来,逃跑的距离最远的一次。也并不是他的骆驼跑的太慢,只是追逐他的沙漠骑兵们速度极快。     勃尔勒堂人训练出了一种善于在沙漠里飞驰的坐骑――沙鸵。沙鸵属于鸵鸟的一种,它们极难驯服,一般只有塞北之王的士兵们才有资格乘坐这种坐骑。     追兵们将黎明捆绑了起来,然后扭送他返回王营,折腾了一整个后半夜,等到他们回到王营时,已经是拂晓时分了。     王营里面显得异常地平静,根本没有因为黎明的逃跑而显示出什么异样,男人们出来悉心喂养着自己的牲畜,而女人们则在毡房里熬制着美味的奶汤。     在经过一个毡房时,那个负责看守黎明的哑巴女人正好路过,和他们打了个照面。当看到被抓捕回来的黎明时,她神色慌张地低下了头,因为此时黎明正在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瞪着他。     自己又要回到那个囚笼里面,使得里面心如死灰,他燃起的逃生希望就这样再次破灭。一路上,黎明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他知道反抗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得来的只是被塞北之王的士兵们拳脚相加。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等待,等待再一次的机会到来,继续尝试逃跑。反正,每次逃跑了,塞北之王都不会杀他,大不了最差还是被抓回来关在铁笼子里而已。     士兵们押解着黎明,一直在王营里面走着,但是黎明很快发现他们并不是去往西门铁笼的方向,而是一直朝着王营的北部走去。     黎明做着各种可能的结果猜想,难道他们这次终于忍无可忍,想对我下手了吗?亦或是,他们要把我关在一个更加像监狱的地方,不过那样反而到火的有尊严些……黎明就这样反反复复地琢磨着,很快他们依旧来到了一处华丽而又巨大的毡房前面。     这座毡房和其他的都大有不同,它的形状像极了勃尔勒堂人头顶上戴着的那种帽子,就像是一座锥形的小山,四周拉着许多条绳子,绳子上面则绑着旗帜,那是他们的图腾之旗。上面印着各式各样的图案,但是每一面旗上却又有着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在最中间都印有一个兽头,据说那就是看守这片大沙漠的灵兽――勃尔勒堂人的图腾,沙狮。     “哈勒!”     一个卫兵操着塞北语厉声说到。那是跪下的意思,这一年多以来,黎明已经掌握了一些基础的塞北语。但是他任然装作没有听懂的意思,士可杀不可辱,他怎么能随便就跪在这群勃尔勒堂人面前呢。     突然,身后的一个士兵在黎明毫无防备之下,狠狠地朝着他的腿上踢了一脚,一时间站立不稳的黎明顿时便被迫单膝跪在了地上。而另一边的士兵,则用同样的方法,迫使他跪了下来。     此时是清晨时刻,塞北士兵们一动不动地看守着跪在地上的黎明,他们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很快炎热的太阳便升到了他们的头顶之上。相比于清晨和傍晚的寒凉,塞北的正午却是非常地炎热,太阳毫不保留地将光芒洒在这片沙漠里,烤的每一颗沙子都炙热无比。     炎热的气温让得几个塞北士兵们都酷热难耐,他们还没来得及换掉厚厚的袄子,汗水已经湿透了脊背。倒是黎明却非常享受这个时候的气温,他的身上衣衫单薄,每天最遭罪的时候莫过于早晨和傍晚,而大中午的时候,晒着太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不一会儿,那座大毡房的门帘突然被掀了起来,这时候从毡房的门里走出来一个人,这人一脸地络腮胡徐,大眼睛就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浓黑的眉毛像是画过的一样。     黎明认识这个人,他正是当初那个给他们在沙漠里带路的塞北贩子。自从他们的队伍被塞北士兵抓捕之后,这个人就消失不见了,黎明还以为他也被杀害了。     “是你?”黎明疑惑地问到。     那人微微地一笑,上前把黎明给搀扶了起来,“亲王殿下,我让您受苦了!”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黎明说到。     那人满含歉意地说:“那晚,我接到了一个非常紧急的事情,然后就连夜离开了沙漠。”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黎明不解地问到。     那人犹豫了很久,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拉着黎明的那只布满冻疮的手,说道:“跟我来!”然后便引着他来进入了那座毡房里。     毡房里面异常地宽敞华丽,这一年多以来,黎明一直都是天当房地当床的,他感觉自己已经忘记了房顶是什么样子了。毡房的顶部垂下来许多的流苏,看上去非常的漂亮,一张无米多场的红毯一直延伸到了一处座位上。     黎明跟着看了过去,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端坐在那座位上。     那个塞北贩子引着黎明,踏上了红毯,一直走上前去。“亲王殿下,容我向您引见,这位是塞北之王,荣耀的后代马杜。”     贩子说话时,已经是恭敬地低下了了头,弯下了腰,他显然对塞北之王非常地尊崇。但是黎明却没有,他的神情有些恍惚,这一切似乎发生的过于快速。自己刚刚从铁笼里逃脱,却又被抓了回来,而现在竟然在面见塞北之王。他本以为自己的这趟出使只是父皇的一个莫须有的发配命令而已,自从被囚禁起来之后,见到塞北之王更加像是痴人说梦的事情,但是现在,塞北之王却真实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塞北之王和那贩子用塞北语说了很久,他兴许是不会说垂云大陆的语言,而后才有那个贩子代他翻译给黎明听。     “塞北之王说,先前囚禁你都是些误会,他并不能确定你到底是垂云大陆的奸细,还是尊贵的浮沱帝国亲王。大王说,他现在诚恳地向您致歉。”那贩子说道。     接着,塞北之王递给了那贩子一份信函,然后贩子则转交到了黎明的手上。     黎明恍恍惚惚地接过了那份信函,顿时无神的眼睛便变得透亮了起来,那份信件上印着一块皇室封蜡,封蜡上的印记则是五皇帝黎东专用的皇帝之印。     看到这些,黎明顿时颤抖着双手,慌张地拆开了那份书信……           第147章 遗信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黎明,我的孩子,这可能是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了。如果你有机会能够看到这份信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要是没有机会的话,那也算不上很差。因为如果你能幸存下来的话,很多事情,你自然也能明白过来。     你肯定还在对我怀恨在心,但是,比起我不将你放逐的结果,对我的仇恨实在是轻如鸿毛。     你还记得我当初给你提起的那个故事吗。灾石传说,那并不是一个危言耸听的吓人故事,它现在就要在我的浮沱帝国上发生了。这正是我要将你放逐的起源。听着,我不可能把自己最喜欢的儿子留在浮沱帝国,让那颗可怕的石头毁了你。     我要去甲魁城的洗灵火坛洗清自己的今生,分文不留地离开这个世界,死在那儿将会是我的归宿。我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把我赋予那颗石头的能量全部焚烧干净,好延迟那个传说的到来。     这个世界很快将变成水深火热的世界,但不管世道如何变化,你都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浮沱帝国第五世皇帝的合法继承者,而这份信就是我的传位诏书,真正的传位诏书。     你只是个流浪的皇帝,你将一无所有,但是你起码拥有这个动乱的时代。     你的父亲,黎东。”     黎明一字不落地读完了这封信,读完第一遍之后,他又继续读了一遍,生怕自己漏下哪个字。这位而立之年的男人,站在塞北之王的毡房内,突然哭的那么凄惨。     他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胡茬又脏又长,而他的手上现在却捧着父皇遗留给自己的传位诏书,这怎么也不太像是一个大权交替的样子,但是事实就真实地发生在了黎明的身上。     “你还好吗,皇帝陛下。”那个塞北贩子突然微笑着说到。     黎明诧异地抬起了满是泪水的脸,那张脸是那么的憔悴,“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不解地问到。“难道,你们偷看了我的信件?你们这群卑鄙的小人。”黎明气愤地骂道。     突然,塞北贩子朝着黎明跪了下来,他尊敬地说道“皇帝陛下,请接受浮沱第五皇帝铁卫,卫队长卢峰向您的跪拜!”     “卢峰?”黎明的声音极其地震惊,他怎么会相信这人的鬼话呢,“卢峰已经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哼哼,那个人只是个冒牌货色而已。”塞北贩子冷笑着说到。“从一开始,除了皇帝本人,就不可能有人知道皇帝铁卫的真实相貌,我想您应该比我清楚吧。”他继续说到。     他说的没有错,皇帝铁卫是皇帝的贴身保镖,除了皇帝本人之外,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见过皇帝铁卫的真实相貌。     “可是,你又怎么证明你就是皇帝的铁卫?”黎明任然不相信他的鬼话。他长着一副典型的塞北人相貌,居然敢说自己是浮沱五皇帝的铁卫,这简直就是在做掩耳盗铃的事情。     “陛下请看!”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印着“皇帝铁卫”的金色纹章。没有错,那正是浮沱皇帝铁卫的纹章。黎明曾经在父皇的书房里见到过那个纹章,而且还亲自把玩过那块纹章。纹章的背面有一颗黑色凹槽,他一眼就能够辨别出来。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皇帝铁卫的纹章?”黎明感觉一切都像是一片朦胧的迷雾一样,虚虚实实,假假真真,他已是很难辨别清楚。     就在这时候,黎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记得父皇曾经给他说过的一件事情。父皇外出遇到了刺客,正是由皇帝铁卫为五皇帝挡住了那一刀,而那一刀正好就插在了皇帝铁卫的右胸口处。如果此人真是皇帝铁卫的话,那么他的右胸口处应该有一刀刀疤。     “你脱去上衣!”黎明命令到。     那贩子一脸地恍然,不知道黎明到底要作何企图。但是虽然疑惑,他还是按照黎明说的照办。等他脱去最里面的一层衣物时,一道大约五厘米的伤疤赫然地出现在了他的左胸口处。     “这么说来,你果真就是皇帝铁卫卢峰?”黎明震惊又兴奋地说道。     对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五皇帝亲自给我下达了保护你出国的命令,为了您的安全,我们进行了周密的部署。”卢峰给黎明解释到,“按照我们的计划,必须将随队的人员全数杀尽,而你也必须作为囚犯以掩人耳目。”     “那你们到底是在怕什么,为什么要残害这么多无辜的性命?”黎明问道。     “怕黎氏王朝最正统的血脉,被杀害,我的陛下。”卢峰回答到。     “我会被谁杀害?”黎明不解。     “灾主。”卢峰悄声而又仓皇地说到。     “不瞒您说,当我把您送到塞北之后,我就立刻返回了浮沱帝国。”卢峰继续说道,“现在浮沱帝国的皇帝是您同父异母的弟弟――黎灵。”     “黎灵?”黎明不解地说道,“一个没有正统血脉的人,怎么会有资格继位浮沱皇帝呢?”     “五皇帝陛下留下了两道传位诏书,一道是给你的,一道是给皇子黎暮的。但是最后黎灵篡夺了黎暮的皇位,而黎暮则和前皇后在黎灵的加冕大典上被尽数杀害了。您的皇叔黎游亲王也在加冕大典之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浮沱帝国正在向西疆瑟斯和千岛王国进军,而且最近浮沱国总是出现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卢峰给黎明叙述着他错过的许多事情,仅仅是以一年多的时间,黎明就感觉自己像是错过了几十年才能发生的事情一样。     “等等,你说浮沱国现在发生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是什么?”黎明不禁好奇地问到。     卢峰迟疑了许久,说道,“有一些的巨型铁怪,也不伤人,总是在晚夜出现在浮沱国。还不清楚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认为,这可能和那个传说有关。”卢峰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底气不足,声音也有些颤抖。     就在两人聊的疑惑之时,毡房里迟迟也没有发话的塞北之王却突然发声。他说的是塞北语,只有卢峰才能听清楚。塞北之王说话时,紧邹着眉头,像是为所说之事非常的担心。     黎明看着卢峰,希望他能给自己翻译塞北之王的话,卢峰思忖了片刻,脸色惨白地说道:“塞北之王已经请天巫占卜过了,他说望海城里出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灵,他们来自于另外的世界,却想要吞食这个世界……他们既肮脏又……贪婪可怕!”           第148章 血雨腥风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又是另外的一个深冬,望海城却已经比往年多了一些紧张,家家户户渐渐地都很少出门。往年帝国中心广场的那几条街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能够把这寒冷的冬季给聒噪的变热,而现下的中心广场上却是无人问津,店家们的生意也变得惨淡了下来。     按理说现在这个季节,应该是望海城下雪的时候,但是这两天城里却是下起了蒙蒙的小雨,等到今天雨滴已经是越下越大了。冰凉的雨水让整个城里都变得出奇的寒冷,像是这座都城就要变成一座冰城的一样。     许多喜欢喝酒的人还是穿过凄凉的街道,到一些藏有好酒的酒馆里喝酒聊天。醉苏老爷的酒馆因为那次恐怖的血光之灾而衰败了,所以人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些低档点儿的酒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饮酒作乐的兴致。     当然,这些酒馆里面,生意最好的还是床单街附近的一家酒馆,因为这里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当酒到酣时,正好可以去床单街的那一个个妓院里和妓女们寻欢作乐,简直就是人间极品生活。     傍晚,滂沱的雨水砸落在望海城街道里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大的就像是敲鼓的一样。     床单街不远处的那家酒馆里,几个男人正喝着烈酒,脸上已经是满脸通红。     “听说没有,最近人们都说那个传说变现了。”一个男人议论道。     其他人纷纷点着头,交相应和到。     一个中年人叹着气说:“哎……最近哪个地方不在讨论我们浮沱国啊,都说我们浮沱人是这大陆上的祸害,还说我们望海城里出了怪物。”     “嗨,你们说的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就不能说上点儿新鲜的吗?”一个贵族老爷喝着酒,一副我知道的比你们多多了的神气样儿,对众人非常不屑地说到。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想要听听这位老爷知道些什么更神秘的消息。只见这位老爷轻轻地放下手里的酒杯,端端地靠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听说最近望海城里出现的那些都是铁头怪,都是那灾主的军队,是要杀我们这些平明百姓的啊。我还听说了,现在望海城水溶庄园里的黎灵皇帝就是灾主的化身,他发动的那些战争就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     他说这话的时候,描述的绘声绘色地,可把其他的人吓得不轻。     “我还以为,黎灵皇帝发动这些战争,又是因为大陆联盟秩序下的哪个小国家不听话了呢。”之前的那个中年男人也跟着回复到。     这些人有一遭没一遭地聊着,既有心系这苍生安危的情怀,又有着那些政客一般的敏锐洞察力,当真是过了一把嘴瘾。     大概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刻,这帮子人才散了场子,然后一个个地从酒馆里走了出来,打着伞纷纷心照不宣地一起朝着床单街走去。     突然,打头的一个人站定了下来,他擦了擦眼睛,视线穿过大雨,往前面看去,“那是什么?”他胆战心惊地问到。     身后的那个贵族老爷走了上来,仔细地看了过去,然后笑着说道:“没出息的东西,那些不就是最近城里出现的那些铁头怪么,走吧,他们就是在晚上出现,也不伤人。”     “是啊,他们总是现在出现,不会伤人的,赶紧走吧,我的下面都想姑娘想的滚滚发烫了。”另一个男人的话招来了大家不约而同的大笑。     然后他们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等到快接近那些铁头怪时,打头的那个男人又顿了下来,他神色慌张地看着那些巨大的铁怪,不解地想到“这些铁头怪我也见过,但是今晚上的这些东西怎么头上发着两孔红光呢?”     一边想着,他一边心里如战鼓奏响一般,驱步往前……     咚……一声坚硬而沉闷的铁器碰撞的声音突然从这些人当中传了出来。那个打头的男人突然被铁头怪抓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砸进了青石板内。     “妈妈呀,救我的命啊!”贵族老爷一声尖叫,便慌不择路地往四处逃跑。     可是天色昏暗,那铁头怪也是黑暗无比,贵族老爷一时间竟然撞到了一个铁头怪身上。他刚想要移步逃跑,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对方提溜了起来,就像是大人随便提起小孩子的一样。     咔擦擦……     伴随着一阵骨头碎裂的响声,贵族老爷从空中坠落了下来,他的脑颅被铁头怪的双掌夹击成了碎片,汹涌的鲜血迅速浸染了雨水遍布的地面,有的则喷溅出来,和正在滴落的雨水混杂在了一起。     其他人早就拼了命地往街道那边逃跑,可是跑到一半的时候,又叫喊着折返了回来,因为对面同样走来了许多的铁头怪。轰隆隆的声音,把这片街道震的就像是地震了一般,顿时鸡犬不宁的声音在街道里交响了起来。     两面夹击的铁头怪把这些酒客们驱逐到了街道的最中间,然后他们伸出了自己铁硬的四肢,将那些血肉之躯无情地践踏在了雨水浇筑着的地面上。     这些酒客们至死时,才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在黑夜里,舍弃老婆妻子,来这里喝酒作乐呢。为什么不安分守己地喝酒,反而要去对面的床单街寻花问柳呢?要是他们当初不这么做,兴许就没有这么倒霉的命运了吧。     但是他们的后悔是没有用的,因为这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屠杀,没有人能够得以幸免,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而他们死的时候,或许还没来得及推理到,杀死他们的那些铁头怪,正是他们流言蜚语里所说的灾主的军队。只是,他们并不是什么铁头怪,而是叫做“黑铁之军”。     从厄高皇廷里走出的黑铁之军,在每一个夜晚,不断地奔赴到望海城。他们的确总是在夜晚出没,他们也的确对人们非常地友好,以至于让望海城的人们认为,这些铁头怪就是些傻乎乎的怪物而已。     但是,那也仅限于他们没有被自己的主人赋予灵气之前。而现在,他们有了灵气,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是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而这一个夜晚,对于所有的望海城民们来说,注定是个血雨腥风的夜晚。     因为,这些铁头怪正是在这个夜晚,推开了每一户居民家的门扉……     受惊的孩子在无助地啼哭,女人惊慌失措,男人们同样肝胆俱裂……而夹杂着血腥味的雨水还在不断地下着,下着。           第149章 古赛草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历经了十几天的跋山涉水,祝凉奔带着冬候羽来到了他的家乡,美丽的古赛草原。     古赛草原位于垂云大陆的最西部,那里是一片南北走向狭长的草原。古赛在草原人的古语里是水草丰满的意思。古赛草原的西部是日落海洋,而东部则是绵延不断的扶娑山脉,北部则通向西疆瑟斯高原。     古赛草原和西疆瑟斯地区一样,都是脱离于垂云大陆联盟秩序下的地区。但是它和被大陆联盟觊觎已久的西疆相比,却又有着不同的地方,由于扶娑山脉的隔断,古赛草原几乎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所以大陆联盟几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那里纳入到联盟秩序下。     这片狭长的草原简直就是游牧名族的天堂,日落海的暖湿气流被扶娑山脉挡住,最终在扶娑山脉以西的狭长地带降下雨水,从而形成了这片水草丰满的绿色草原。     古赛草原上分布着非常多的部落,部落的首领称为“大汗”。每个部落都固守着一片区域,而他们的牧民们则在该区域内迁徙放牧。虽然几千年来,这里总是不断发生着部落之间的争斗,但是草原人的繁衍生息却从来都没有中断过。     祝凉奔的家位于古赛草原中部的一个部落。为了让牛羊吃肥,草原上的牧民会定期进行牧场迁徙,祝凉奔的家人在这时节,应该是迁徙到了临近日落海的地方,因为那里的青草还没有被牲畜掠食过。     冬候羽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地方,心里不禁想到,这片大陆上居然有这么多赏心悦目的地方,他怎能容忍有人毁掉这一切呢。一想到这儿,他就联想起了苍树老山,那犹如秘境一般的地方,现在却是变成了一片废墟,这不禁让他痛心疾首,也更加加深了对敌人的憎恨。     二人骑马一路南下,在沿途不断地打听有关龙的消息,但是都没有得到收获。     “我们再这样打听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啊。”祝凉奔说到,他知道现在的急于想要找到韶云的冬候羽已经有些失去理智,所以他必须得在耳边提醒自己的朋友。     “你说,如果你是黑龙玄器的话,你来古赛草原做什么呢?”冬候羽不禁问到。     祝凉奔挠了挠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子非鱼焉知鱼之所求,他一个人类又从何而知一只巨龙的想法呢。     想了很久,祝凉奔还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所以只能应付着说:“谁知道呢,我又当不了龙,他来这古赛草原必定是有什么急需的东西吧。”     冬候羽的耳朵里并没有听进去祝凉奔的话,他现在正在低着头静静地思考着,他的脑袋里面不断地回想着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来古赛草原。以至于骑在马上的冬候羽嘴里也是喃喃地疑问到“他为什么要来古赛草原”,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中邪了的一样,颇有当年森木盏老爷子高兴时的模样。     突然,冬候羽抬起了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广袤的大草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大奔,我问你,古赛草原上最不缺的是什么?”冬候羽突然问到。     “废话,当然是草了。”祝凉奔不解地答道。     “那除了草之外呢?”冬候羽继续问到。     “除了草之外……牛羊成群,六畜兴旺。”祝凉奔思索了半天说到。     冬候羽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他认为自己显然是找到了黑龙玄器的线索。以前在苍树老山,黑龙玄器的身边有着许许多多的巨种飞行兽,他们不仅仅是万兽之王的追随着,还是万兽之王的仆人。这些巨种飞行兽会从四处搬用来捕获的猎物,以供他们的万兽之王黑龙享受。     但是,现在苍树老山已经被毁于一旦,许多的巨种飞行兽也已经不幸丧命,即使留在苍树老山的那些飞行兽也很难捕获猎物来维系生命,那庞大无比的黑龙玄器又从何来获得食物呢?     根据冬候羽的推断,玄器唯一的想法自然就是要活下去,活下去就需要食物的补给,而牛羊遍地的古赛草原就成为了黑龙玄器猎取食物的不二选择。     听了冬候羽的推论,祝凉奔不禁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既佩服又懊恼地说道:“哎呀呀,你说一个草原人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原因呢。这草原上牛羊成群,可真是够黑龙玄器大吃一顿了啊!”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知道有哪些部落里,丢失过大量的牛羊,就能知道黑龙玄器出现的踪迹了。”冬候羽说到,顿了一会儿,他的心中又产生了困惑,“可是,这么大的草原,我们该从哪里去打听丢失牛羊的消息呢?果真就像是你说的一样,我们简直就是在大海里捞针啊。”     祝凉奔拍了拍胸脯,略显自豪地说道:“嗨……这你就不用怕了,在草原上丢失牛羊,就像是庄稼汉没有种好庄稼一样丢人。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些丢失牛羊的事情,早就被草原上的那些游吟者给散播开来了。只需要向他们打听消息就足够了。”     祝凉奔说这话的时候,不时地翘起嘴角,颇有些心理平衡的感觉,因为他觉得自己虽然比不上冬候羽聪明,但是起码自己的脑袋瓜子也笨不到哪里去呀。     冬候羽淡淡地一笑,说道:“你这个草原人果真是智勇双全的人才啊,哈哈!”说着,二人已是抽动了马鞭,朝着前方的部落里疾驰而去了。     两人骑着马,越过一片青草之地,然后又跨过了一条清澈的消息,往前继续行驶了不到三四十里的地方,便来到了一个位于小山坡下的部落大营外面。这个部落被木头栅栏围起来,里面坐落着大大小小的毡房,一眼就能看出游牧名族的特色。     祝凉奔驱马向前,指着这座面积不小的部落,笑着说道,“瞧,这就是我家所在的部落,我阿妈,阿爸,还有弟弟妹妹们都在这部落里。今天先到我家毡房里喝上写奶酒。等到晚上的时候肯定会有篝火舞会,一些游吟歌者会前来唱歌,到时候我们再向他们打听哪家部落里丢了牛羊。”     “好。”冬候羽愉快地答应到。随即,二人翻身下马,往部落里面走了进去。           第150章 祝凉奔的家人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阿妈!”祝凉奔对着毡房外面,一个弯着腰在收拾木桶的女人动情地喊道。站在身边的冬候羽分明看到,这个平日里开朗坚强的男人,此时已经热泪盈眶,这一刻让冬候羽的心里似乎也有了一些动容。     那女人转过了身来,她看上去有些雍胖但却非常结实,许是这草原上的特色吧。她的额头上已经有了皱纹,一顶棕色头巾将那些掺着青丝的头发约束住,以防它们在自己干活的时候,打扰到自己。没错,这位女人就是草原人战士祝凉奔的母亲。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木桶,当看到祝凉奔的时候,手里的木桶竟然一时间失控掉了下去。这位慈祥的草原女人并没有因见到阔别已久的儿子而出现感情波动,她弯下那本不可能弯下的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木桶,整个过程极其漫长。     “你这个小混球,这些年都给老娘跑哪儿去了!”祝凉奔的母亲突然冲着儿子大吼了起来,看上去非常的生气。     祝凉奔却也没有回应,只是憨笑着走了上去,而他的母亲也迎面走来,最终两人居然抱在一起,放声大笑了起来。     她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并没有吓到自己的儿子祝凉奔,倒是把身边的冬候羽吓的不轻,长胡子老爹啊,到底是什么样的母亲,才会以这么豪迈粗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母爱呢。     “阿妈,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冬候羽。”祝凉奔向自己的母亲介绍到。     “哎呀呀,这娃娃长的真是教人喜欢啊,哈哈哈。”阿妈爽朗地笑着说到,一边走了过来顺势将冬候羽抱在了自己那母亲般温柔的怀抱里。     不知道为什么,冬候羽在此时居然有一种获得母爱的感觉。祝大妈身上的那股子浓重的酸奶味道,竟然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那是一种家的味道,即使你不喜欢它,但是你肯定在心里给它腾出了一个席位。     当然,这种感觉对冬候羽来说也只是一瞬间的,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这种家人的感觉,只是因为他对这种感觉极其地陌生。     “阿妈,我阿爸呢?”祝凉奔问到。     祝大妈又拎起了木桶,冲着毡房大声地喊道:“老汉啊,快出来看哟,你的三儿子回来啦!”这时的她已经完全被一种喜悦的感情所笼罩了。     话音落下不多久,毡房的门帘就被猛地掀起了,从那力度上完全可以看出对方的兴奋程度。一个差不多和祝凉奔一般高的汉子站在了毡房门前,岁月的沧桑让他看上去有些发福。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幼童,显然他已经为人祖父了。     “回来啦?”祝阿爸声音敦厚地说到。     祝凉奔点了点头,整个人显得有些拘谨,他走上前去和自己的父亲来了个简单的草原人的撞胸礼,然后二人均是对视着微微一笑。     “这个孩子是……大哥的?”祝凉奔指着父亲怀里的孩子,不禁问到。     “这哪儿是你大哥的孩子呀,这是你二哥的孩子哟。”祝阿爸嗤笑着说到。     祝凉奔将自己的小侄接到了怀里,一边亲切地逗着自己的侄子,一边颇为感慨地说道:“我离开家都三年多了,没有想到二哥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一幕让冬候羽看到,不禁又勾起了他对自己叔叔冬候蓝城当年哄逗自己时的回忆。而祝凉奔一家人的团员,让他的心中既羡慕高兴,又有一丝的伤感。     “这位娃儿是?”祝阿爸看着儿子身后的这个陌生小伙儿,疑惑地问到。     “这是我们家三儿的朋友,叫冬……什么来着?”祝大妈想要解释一番,却又想不起冬候羽的名字叫什么。     “西疆游角城人冬候羽,见过二老。”冬候羽笑着,向二位老人说到。     “好好好,年轻人是要广交好友,这样才有出息啊。走,我们进毡房里聊吧。”祝阿爸一边说着,一边爽快地招呼着大家进了毡房。     祝凉奔家的毡房算不上大,但是却能够容纳下一切的生活所需物品。最中间摆着一个火炉,高高的烟囱冲出了毡房顶外。附近的一张木桌上则摆着奶酒,那股浓郁的味道淡淡地飘在毡房里,让人有些心旷神怡。     听说祝凉奔回家的消息,家里的人都提前从牧场返回来了,等到开饭的时候祝阿爸的毡房里已经聚集满了他的儿孙们,草原人们身上穿着厚厚的皮毛衣服,脸蛋儿被太阳光晒的有些紫红,看上去非常地可爱。     祝凉奔知道冬候羽喜欢喝酒,但是却从来也没有品尝过草原上的奶酒,所以他特意让祝阿爸准备了一些优质的奶酒,草原人用他们特有的奶酒非常热情地招待着这个西疆年轻人。冬候羽并不是非常了解奶酒,他本以为这只是一种平常的饮品而已,但是等到吃饭之前,冬候羽已经是被奶酒喝的微醺了。     “哎……说真的,我真是羡慕你们一家人能够团团圆圆坐在一起,吃着家常便饭,聊着家庭往事。”借着酒力,冬候羽不禁发起了感慨,“哪像我呀,从小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妻子才和我刚刚结婚,就被我犯的一些错误给搞丢了,真是他娘的见了鬼了。”     祝凉奔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安慰冬候羽,这个臭小子平日里太倔强了,他可不愿意把自己曾经受过的苦难和不公分享给别人,哪怕是他最好的朋友。也只有在这种酒醉之时,他才可能说出些心里话,但是像这种喝醉的情况以往却又很少发生在冬候羽的身上。     祝凉奔只是静静地听着冬候羽的话,然后一边给他喝一些醒酒的茶品。差不多酒醒的时候,祝大妈和祝阿爸准备的丰盛晚餐已经被端了上来,那是一盘子足足能够吃两天的牛羊肉。     很快,所有的人都大快朵颐了起来,即使是不入习俗的冬候羽都很难抵挡得住草原美食的诱惑……毡房里有说有笑,尤其是祝凉奔的父母,他们的脸上似乎少了一些担心和忧伤,深谙的皱纹似乎也变得平整了些。     晚宴之后不久,绽放外面突然人声鼎沸,祝凉奔猛地站起了身子,将坐在地毯上的冬候羽拎了起来,兴奋地说:“篝火舞会开始了,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游吟歌者的出现。”           第151章 游吟歌者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听说是祝家的三儿子回家了,晚上参加的篝火舞会的人比往常要多很多,大有节日时才会有的热闹氛围。男女老少欢聚一起,在这一堆篝火边上,消遣着那本是无聊的夜晚时间。     草原上的人无以取乐,唯有歌舞来让他们的身心得到原始的解放,所以这里的男人女人都是能歌善舞的行家。祝凉奔已经很久都没有参加过这种篝火舞会了,他像是鲤鱼入水一般的欢快,完全地沉浸到了大家的庆祝当中。     但是冬候羽却是难以参加到这舞会里,一方面是因为他并不是个善于跳舞的人,另一方面他现在的心思全部都在那游吟歌者的身上,他非常想打听到龙的行迹,以此来找到自己的妻子韶云。     不过无奈的是,热情好客的草原姑娘们强行拉扯着他加入到了舞会的行列里,冬候羽盛情难却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别扭地跳着他非常生疏的舞蹈。近一百个人在一起跳舞的情景,很快便触动了冬候羽,渐渐地他似乎掌握了一些舞姿的技巧,也是有模有样地跟着大家跳了起来。但是眼睛却还是在不断地向四周搜寻着,搜寻着那游吟歌者的身影出现。     “怎么样,我们草原上是不是比你们那儿的生活要欢快的多?”祝凉奔迈着舞步,来到了冬候羽的身边,他笑着说到。     冬候羽只是浅浅地一笑,随即便问道:“你说的游吟歌者,到底在哪儿?”     “别急。”祝凉奔一边跳着,一边说到,“现在只是上演舞蹈的时候,游吟歌者的好戏还在后面呢。”说罢,他又继续往前跳去了。     对于冬候羽来说,他现在最受不了的就是等待,哪怕是一刻钟的时间对他来说都非常地煎熬。他急于想要找到自己的爱妻,因为在这之后还有很多事情在等待他来做,这其中就包括主持游侠联盟的大小事宜,而且他还想再去一趟浮沱帝国,探查一下那里的情况。最近他远离了大陆联盟,很难收到游侠联盟发来的信件,也就不能了解更多关于灾石之祸的进展,这同样让他心急如焚。     终于,在一声轻笛的响声中,所有的舞者都散了开来。就在这时候,五个打扮得体的男人吹着各种乐器,来到了人群的中间。     他们一边吹动着优雅的曲调,一边歌唱着一些草原上古老的诗歌,就像是那些伟大的演说家一样引人夺目。而此时所有的草原牧民都安静地坐了下来,仔细地聆听着他们的诗歌,以及这个草原上发生的许多离奇故事。     “广袤的草原啊,滋养着我们的生命,现在请聆听我们的母亲大地上发生的故事呵……     鄂尔托部落的毡房里住着一个美丽的姑娘,她的眼睛像海洋,她的样貌像天使。     她哭泣着,离开了母亲的毡房。     他微笑着,走进了丈夫的新房……     可怜的人儿啊,你又为何在月光下哭泣,原来她的丈夫是个丑陋的侏儒。     临海部落啊,海风还在轻抚着那里。     但是他们的大汗却是忧伤不已,因为他的母亲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那凄楚的哭声伴随着海浪声啊,然后再浪潮退去时,渐渐地消失……”     游吟歌者吟唱着他们行走在草原上遇到的各种事情,他们是流言的收集者,同时也是消息的散播者。他们将这些事情淬炼成优美的诗歌,伴着悦耳的曲调,散播到这些倾听者的耳朵里,然后这些消息才能逐渐传开。当然,这里的大部分消息都是过时的。     冬候羽和祝凉奔坐在围观人群的最里面,游侠之王一字不落地听着游吟歌者的话,希望能够听到一些关于草原部落丢失牛羊的情况。但是这些游吟歌者说的都是些婚丧嫁娶的事情,哪里有什么丢失牛羊的事,这不禁让冬候羽听得万般无奈。     接着,游吟歌者们又继续唱了起来,但是也是无一例外地说着写********,伤痕离别的事情。围观的牧民们都听得津津乐道,但是冬候羽已经快听得神经麻痹了。     可是,就在他已经打算要放弃这些游吟歌者的无聊故事之时,歌者的一句话却突然将他顿时从浑浑噩噩中惊醒了过来。     “巫农部落啊,那是个倒霉的部落。     丢了牛群,又丢了脸面。丢了食物,也丢了财富……     那是个晴空万里的日子啊……却在巫农部落上布上了阴云。     那是个风平浪静的日子啊……却在巫农部落里掀起了浪潮。     可怜的牛儿呀,你们竟然消失的无踪无影……     马虎的牛倌啊,你们怎能如此地无能……”     “等等!”就在这时候,冬候羽突然从人群里站了起来,英气逼人相貌和掷地有声的话音都让他成为了所有人目光聚焦的中心。     “你刚才说巫农部落丢了牛,到底是怎么回事?”冬候羽直接问道,他可不愿意再耽误更多的时间听歌者的故事了。     对于草原人来说,在游吟歌者歌唱的时候打断他们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但是看冬候羽像是个外地人,大家也都姑且忍住了对他的批评。     游吟歌者一时搪塞,他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尴尬的事情,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什……什么怎么回事?”一个歌者吞吐地说到。     “巫农部落丢牛的事情,劳烦您再说的清楚一些,这事对在下非常地重要,在下感激不尽了。”冬候羽察觉到了自己的一些不礼貌的举动,所以在说这话的时候,刻意让自己的姿态保持一个非常礼貌的状态。     “听说那里一次丢了十几头牛,而且牛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歌者回答说到。     另外的一个歌者则站了出来,也跟着补充说到:“可不止如此啊,我听放牧的牧童说,那天他躺在草地里睡觉,头顶上突然飘过了一个阴云般的巨大东西。然后很快,他便发现远处的牛群里少了十几只牛。”     “这件事情时什么时候发生的?”冬候羽心中非常地激动,显然他已经找到问题的突破口了。     歌者迟疑了半天,最终犹豫不定地说:“时间大概在一个多月以前吧,但是绝对不会超出两个月的,因为他们那时候刚刚迁徙到了新的牧场。”     听了游吟歌者的这一番话,冬候羽顿时就清醒了起来,先前的那些失望的情绪也被一扫而光。如果他推断的没有错误的话,让十来只牛消失不见,也只有黑龙玄器有这样的能力了。要知道,按黑龙玄器的身形来算的话,就算是二十多头牛被他一次吞没也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一旦进入了他的肚子里,这些牛绝对是尸骨无存的。     回头望了望同样表情兴奋的祝凉奔,冬候羽释然地笑道:“怎么样,带我去一趟巫农部落吧。”     咧着厚厚地嘴唇,祝凉奔爽快地笑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第152章 龙出没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巫农部落位于狭长的古赛草原南部,这个部落的牧场算不上很大,但是却有着整个草原上最丰盛的草场,所以这里的牛羊总是比别处的数多又肥。     相比于他们生活栖息的大草原,草原人对于那宽阔的海洋简直知之甚少,一般情况下他们是绝对不回去涉足大海的。其中主要的原因就是草原上的土壤适合长草,却不适合长树,所以草原人自古就没有造船的材料。     冬候羽和祝凉奔这次并没有骑马南下,而是乘坐着船舶,沿日落海岸前往巫农部落。冬候羽希望能够在沿海地区探查是否有黑龙的踪影,当然一路往南航行,结果都令他非常地失望,日落海岸甚至连个人影子都没有,更别说庞大显眼的黑龙玄器了。     等到达巫农部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冬候羽和祝凉奔只能在一个牧民家的毡房里借住一晚。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沿路打听,一直找到了那家丢失牛儿的牧民家。     牧童正驱赶着牛群,做着他每天都要做的任务,将这些牛儿赶到草场上,让它们吃个饱肚儿。可是今天与以往不同的是,还有两个陌生人与他一起出工,牧童一边打量着这两个陌生人,一边还得盯紧自己的牛群,以防它们再有个闪失。     牛群被赶到了指定的地方,牧童便闲适地躺倒了下来,而那两个大小伙也跟着躺倒了他的身边,难道这两个人对我有什么企图?牧童不禁想到,已是默默地打了个冷颤。     “小子,听说就是你弄丢了牛的?”祝凉奔语气强硬地问到,一听就不是个什么善茬。     “是……”牧童五味杂陈地说到。     “你怎么长的眼睛,连个牛都看不住。当年老子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放过五六百头牛呢,也没见弄丢一头牛啊。”祝凉奔略带些骄傲吹嘘着说到。     不过,他确实有吹嘘的资格,当年八岁的祝凉奔在他们部落里就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牛倌了,等到十岁出头时,他已经是长成一个身高体壮的草原汉子,能够担起一家的生计了。     牧童显然对丢牛的事情还耿耿于怀,这是件非常丢脸的事情,他沉默不语,不愿意去分享那件对他来说并不光彩的事情。     “小子,你知道牛是怎么丢的吗?”冬候羽问到。     “丢了就是丢了,你管我怎么丢的。”牧童无礼地回答到。     坐在一边的祝凉奔已经是举起了拳头,想要教训一番这个无礼的孩子。做了错事还嘴犟,这让祝凉奔有些难以忍受。     这时候,冬候羽及时地给祝凉奔使了个眼色,他并没有在意牧童的无礼,“丢了,肯定也是有原因的,这大草原上牛还能去哪儿呢,说不定是被谁给偷了。要不要我们帮你找回来呀。”冬候羽客气地说到。     “找不回来了。”牧童一口否定到。     “为什么?”冬候羽追问。     牧童犹豫了一会,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他仔细地瞅了一眼冬候羽,这个人对牛的去向如此地上心,说不定解开自己的疑惑呢。“没有人会相信我的理由的,大人们都说我在为丢了牛找了一个荒唐的借口。”牧童苦恼地说到。     “说不能我就能相信你那个荒唐的理由呢。”冬候羽说。     听了冬候羽的话,牧童平静的脸上突然就浮现出了一丝激动,“真的吗?”牧童坐了起来,叫到。     冬候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无论你的理由有多么荒唐,我都能相信你,因为我比你还要糟糕,我见证过许多极其荒唐的事,没有一件事是能够让人信服的。但是这又有什么呢,因为许多事情总是会真相大白的,因为它们本来就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听了冬候羽的话,牧童似乎像是船舶找到了海岸一样,感到心中憋着的那股洪水终于可以迸发出来了。     “是一个黑色的,非常巨大的东西,他飞在空中。它的身体有牛的十几倍还大。”牧童稚嫩的声音中掺杂着一些明显的惊恐,很显然那件事情对他来说有点像是白天发生的噩梦。     “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冬候羽问到。     “它俯冲了下来,喷出了彩色的火焰,然后将我的牛全部吞食进了它的体内。后来它就朝着日落海的方向飞走了。”牧童紧张地说到,就像是自己身处在当时的那个恐怖时刻一样。     此时的冬候羽和祝凉奔则认真地听着他那被认为“荒唐”的故事。     “它是不是跟一个人在一起?”冬候羽问到。     “对啊,对啊!”牧童高兴地连连点头,旋即又困惑地问道:“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冬候羽微微笑了笑,说道:“因为我也见过这样荒唐的事情啊。”     冬候羽的心里现在也是五味杂陈,他既为找到韶云的下落而兴奋,又为黑龙玄器带着韶云飞往日落海洋而担忧。因为海洋的另一端,可是那座陌生的西部大陆,垂云大陆上的人们甚至对那座大陆的名字都不够清楚。但是,他想不明白的是,黑龙玄器带着韶云飞向日落大海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可是黑龙玄器的龙骑者,难道当初的龙骑者承诺只是一个谎言?     一边了牧童回想了片刻,他惆怅着脸庞说道:“但是人们都不愿意相信我的说法,反倒说我是个爱撒谎的孩子,我真是受够了自己被这样无辜的冤枉。”说着,他狠狠地把自己手里的鞭子扔向了前方。     冬候羽拍了拍牧童的肩膀,说道:“你听着,你并没有撒谎。那个东西是龙。”     “龙?”     “没错,龙。”冬候羽给他解释到,“那是来自日落海洋另一端大陆上的生灵,他们知晓一切,拥有着恐怖的力量。”     说到这里,冬候羽不禁想通了一些事情,他低着头,皱着眉头喃喃地说道:“难道……黑龙带着韶云去西部大陆了?”     就在这时候,天空里的一声啼叫打破了冬候羽的沉思,他们纷纷仰起头来往天空中看去。一只酒红色的鹰隼正俯冲而下,朝着冬候羽这里飞来。     很快,他便停落在了冬候羽的肩膀之上,从爪子上的印环来看,这显然是一只游侠联盟惯用的信隼。冬候羽惊讶于它居然能够在茫茫草原上找到自己,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接收到游侠联盟发来的信件了,也就是说垂云大陆联盟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几乎一无所知。     冬候羽急切地取下了信隼爪子上的信件,小心翼翼地将他展了开来……           第153章 十万火急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致游侠之王:     浮沱帝国望海城如今染上灾石之祸,灵异魔兽正在摧毁整个城市。浮沱皇帝正在酝酿更加庞大的进军规模,向整个大陆上挑起战争。天下苍生急需游侠之王的帮助!     机密程度:游侠之王。     紧急程度:十万火急。”     冬候羽卷起了信件,手掌当中动用了驭气之力,那封信件一瞬间便化为了白色粉末,混入风中消失不见了。     “怎么……有什么事发生了?”祝凉奔看着一脸惆怅的冬候羽,不禁问到。     轻轻地点了点头,冬候羽说到:“灾祸彻底开始了,最先发生的地方果然还是望海城。”     “望海城!”牧童兴奋地说道,“我知道那个地方,听说那里是全世界最富裕的地方,我做梦都想去那里看看。可不像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整天除了面对绿草,就是这些愚蠢的牛羊。”     祝凉奔和冬候羽看着天真灿烂的牧童,都不约而同地苦笑了起来,祝凉奔抚着牧童的脑袋,直摇着自己的头。     天真的小孩子啊,你哪知道这个世界上你所羡慕的美好东西,都将变的丑陋无比。而你所身处的这片偏僻宁静之地,才是现在最难能可贵的地方。你所摒弃的,将要变成很多人根本羡慕不来的东西,而你所羡慕的地方,此时却被别人视为地狱一样。     “小子,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不然你会非常后悔的。”冬候羽盯着牧童的眼睛,叮嘱道……     大概黄昏的时刻,冬候羽和祝凉奔又回到了日落海岸边,他们的船舶正在海面上轻轻地浮动着。连日来奔波的两个人静静地坐在了一块大石上,浪潮轻轻地拍动着他们身下的石头,形成了不绝于耳的会响声。     冬候羽深邃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远方的日落海,他的心里对韶云念念不忘,他真想去海洋对面的那座陌生的西部大路上寻找自己的妻子。他知道自己绝对有这样的能力,因为对于掌握了驭气之道,并且是气魂之身的他来说,保证这艘船舶安全快速地抵达对岸并不是什么难事,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举手之劳的事情。     他的心已经飘过重洋去寻找韶云了,但是,他的背后却像是一只巨手在钳制着他的身体,想要把他拉扯回去。在这时候,冬候羽明白自己必须得做出抉择,让身心合一。要么向前,要么后退。     “又想韶云了?”祝凉奔问到。     点了点头,冬候羽浅浅地笑了笑,说道:“哎,要是韶云在,该多好。那个丫头是个喜欢大自然的人,她肯定会喜欢上这里的,你说呢?”     祝凉奔不置可否,他知道现在冬候羽的心里肯定百爪挠心,并且做着艰难的取舍。他要么去找回自己下落不明的妻子,要么去拯救垂云大陆上受苦受难的苍生,这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祝凉奔虽然不清楚冬候羽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但是草原人清楚地知道,如果换做自己的话,他一定会前往西部大陆寻找自己的妻子的。     “我今晚上就乘船离开这里。”冬候羽突然说道。     “去西部大陆?”祝凉奔听到他要乘船离开,心想朋友肯定是要跨过海洋前往对面的大陆了。     “不。”冬候羽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要乘船沿着海岸线,前往浮沱帝国。”     “难道你不去找韶云姑娘了?”祝凉奔为冬候羽的决定有些震惊。     这个时候放下儿女私情,去水深火热的望海城,草原人深深地被冬候羽的勇气和决心所折服。但是作为游侠之王的冬候羽,他既是驭气大师,又是气魂大师,能力已经是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了,这个时候他不去面对这些事,谁又有能力和资格去迎接这些挑战呢?     “或许,韶云也不会答应我这样做吧,这个时候哪儿都需要我,但是我相信韶云也会同意我这样的决定的。”冬候羽表情平静说到。但是祝凉奔能体会到,他的内心其实心如刀绞。     “可是,乘船去望海城的话,应该会很慢吧”祝凉奔不放心地问到。     微微扬起了嘴角,冬候羽笑着说到:“你忘了,我可是拥有双重气之力的驭气师,我可以用气之力来推动船快速地前行啊。之前乘船来这里之所以缓慢,是因为我要在沿岸仔细寻找龙的行迹。”     祝凉奔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顿然悟道:“哎呀呀,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忘了呢,那这样的话,你只需要用两三天时间就能到达那里了吧?”     “可能还要更快。”冬候羽淡淡地说,“你今晚就回家吧,好好陪陪你的家人。”     “这叫什么屁话!”祝凉奔突然站了起来,就像是被人臭骂了一顿一样,他恼怒地说道,“我怎么能丢下你,独自在这里安于享乐呢?”     “哈哈,我只是客气一下而已啦。”冬候羽捶了一拳祝凉奔的胸脯,坏笑着说到。     是夜,两人乘坐着船舶,在蔚蓝的海洋上极速地航行着。船上只有一个雇来的航海士掌舵方向,而船工们则被冬候羽的气之力取而代之了。     船舶很快穿过了垂云大陆最南端的地方——瞭望角。接着进入了光辉王国的海域,光辉王国怡人的气候,即使隔着千米冬候羽都能感受得到,听说这片土地上养育着许许多多漂亮的人儿,冬候羽和祝凉奔是没有机会上岸见识一下了。     气之力推动着船舶极速地往前行驶,掌舵手还从未见识过如此快的船速,一路上都紧张的大汗淋漓,生怕自己的一不小心造成什么闪失。     冬候羽必须无时无刻地用意志力来操控气之力,让船舶往前行驶,而祝凉奔则早早地在船舱里睡了过去,此时已经在船舱里打起了天雷一般的鼾声了。     冬候羽端坐在船舶最前面的桅杆上,一边欣赏着平静的海域,一边静静地思考着。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去挽救正在水火之中的浮沱人,他也在思考着这座大陆上即将发生的一切。     但是其中有一点他非常地不明白,那就是浮沱帝国的国都此时正在遭受着磨难,而浮沱人的军队却任然在不停地向四处扩张,他们难道不知道救助自己的同胞和家人吗?     这一切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的混沌不清……           第154章 狭海相逢海盗群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气之力实实在在地让祝凉奔和掌舵者为之疯狂了一把,他们还从未真切地感受过这样的鬼事情。从瞭望角到千岛海,那本是需要半个月才能走完的航线距离,冬候羽动用气之力却只用了一晚的时间就将它走完了。     而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千岛海域,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将在今日下午抵达浮沱帝国。这一切简直就像是撞见鬼了一样,另祝凉奔和掌舵者头皮发麻。     这本是一艘极其普通的船舶,但是在古赛大草原的海岸边上能够买到这样一艘船已经实属不易。而就是这艘简陋的船舶,却像剑鱼一样,在海水上极速飚进着,相信这片海域上海从来没有哪艘船的速度可以与它媲美。     清晨时刻,千岛王国海岸上的人们已经开始出海捕鱼,但是有的渔夫刚刚张开臂膀想要撒开渔网,那动作却在空气里凝滞了下来,因为在他们的视线里分明有一艘船舶,正在以光速般划过海面。     “我的天呐,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渔夫擦了擦眼睛,震惊地说到。     等到其他的渔夫停手张望时,海面上已经恢复如常了,只剩下淡淡的水波在海面上轻轻地推开。     船舶继续往前便已经是朝被的方向航行了,祝凉奔在为船舶的神速而感到兴奋不已,甲板上的掌舵者还在为这诡异的速度而担忧,同时也为之震惊。     但是船舱里面动用气之力的冬候羽已经是累的满头大汗了,整整一晚上的坚持不懈,让他的体力和意志力都出现了很大的疲劳,此时整个船舱里面已经布满了雾一样的白气,那是从冬候羽的手掌心内蒸腾出啦的。     大概日上三竿的时候,船舶渐渐地缓慢了下来,因为冬候羽实在是没有足够饱满的意志力去控制船舶前行了。他需要恢复片刻,才能继续让船前进。     而此时,船已经进入到了千岛海域的东南部,在他们的四周,坐落着许许多多的小岛。     船上本就没有划桨的船工,而此时冬候羽又处在歇息阶段,所以整个小船就像是无助的叶子一样,任由海浪冲击,不着方向地在海面上飘荡着。     祝凉奔分享了食物给大家吃,一边在船舱里给冬候羽斟酒递水,像一个佣人一样伺候冬候羽恢复体力。     就在这时候,甲板上负责掌舵的航海士却突然地大喊了一声“不好了”,把船舱里的祝凉奔给吓的不轻。     “你这个龟孙子,是天塌下来了吗,值得你这样一惊一乍的吗?”祝凉奔一边骂骂咧咧地说道,一边往船舱外面走去。     可是当他刚刚登上甲班的时候,却是一下子就怔住了,草原人诧异地连步子也迈不出去。眼前的海域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数不清的船舶。     “冬候!”祝凉奔直视着眼前的一切,惊慌失措地喊道,“快点出来看,快点,该死的。”     冬候羽闻声迅速走出了船舱,他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线,望远方眺望了过去,“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船,即使是商船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多啊。”     这时候那一群船已经往他们这边行驶了过来,而船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是……是……是海盗船,是踏马的该死的海盗!”舵旁边的航海士吞吞吐吐,已经是吓得脸色惨白。     冬候羽和祝凉奔跑到了船头,而那群黑压压的船只已经是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正如航海士所说,他们的的确确是臭名昭彰的海盗,因为在他们的船上面升起着海盗旗。但是令航海士非常疑惑地是,海盗之王早在很久前就被大陆联盟处决了,从那时候起猖獗的海盗就渐渐地淡出了海洋,可是此时居然有如此之多的海盗船,这令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远的地方,海盗们正朝这只孤单无助的船舶叫嚣着,他们就像是已经登上这艘船,在****着船上的人员一样,兴奋而又嚣张。     铛铛铛……     几十根拴着锚钉的绳子被相继扔到了船身上,接着疯狂的海盗们顺着绳索窜了上来,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将冬候羽三人团团地围在甲班之上。祝凉奔拿着一根粗壮的铁棍,将冬候羽和航海士保护在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对面的海盗们,随时做好将这群喽啰消灭干净的准备。     “我说,你们的眼睛真是踏马的瞎了吗,这样穷的船只你们也要打劫。我可看不出来这船上能有什么可以打劫的,除了这几个男人,如果你们谁好这口的话,倒是可以把他们纳入床榻之上哟。”一个丢了门牙的海盗,指着这三个“倒霉”的家伙,烂笑着说到。     一个装着假肢的中年男人对他的观点非常地认同,但是他并没有露出多少高兴的表情,倒是非常地疑惑。“这破船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抢的,但是这几个穷鬼为什么要独自来这里呢?”     这时候,一个身材和祝凉奔差不多魁梧的人突然站了出来,他的出现让废话不断的众海盗都闭上了嘴巴。他一脸地胡茬,一只眼睛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弄瞎了,看上去无比地丑陋。     “把他们抓起来,带到大船上去。”他坚定地说到。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这人一定是个海盗的头目。     听到他的话,海盗们立马做出了行动,同时也验证了他是个头目的断定。海盗们纷纷一拥而上,势必要将冬候羽等人拿下,但是祝凉奔哪能答应,他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保护住此时身体虚弱的冬候羽。     突然,身后的冬候羽一把抓住了正要举起铁棍的祝凉奔,他站在草原人身后,淡淡地说道:“他们既然不取我们的性命,就不要轻举妄动,我想看看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可是,你……”祝凉奔非常放心不下身体虚弱的冬候羽,万一冬候羽有个闪失,祝凉奔就算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不可能挽救失去冬候羽的代价的。     冬候羽当然知道祝凉奔担心的是什么,他摇了摇头,悄声说道:“放心,我早就好了。”     说着,海盗们已经将这三个束手就擒的家伙捆绑了起来,然后丢到了他们的运输小艇上。海盗们大声地吆喝着,就像是获得了丰富的金银财宝一样,往海盗船其中的一只大船那里航行而去。     他们三个家伙就像是被捕的螃蟹一样,被捆绑的一动不动地,海盗们将他们扛着登上了那只大船。然后,便粗鲁地将三个人丢到了大船的甲班之上。     冬候羽用余光扫了一眼,大船的甲板上几乎占满了海盗。就在这时,一个脚步沉重的男人从众人当中,慢慢地走了出来……     但是,即使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冬候羽三人也能从他那种威严的气场当中,体会到一种令人无比震慑的感觉……           第155章 对决海盗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那人穿着一双被摩擦的没了光亮的皮靴子,他踱着步子来到三个被捆绑起来的人旁边,鞋底敲击在甲板上的声音,让人的心里紧张不已。     他依次将鞋尖挑起了冬候羽等人的脸上,好看清这几个人长什么样子,而冬候羽也正好能够看清他的样貌。     这个人一头的红发,即使连胡须都是火红色的,其中的一只眼睛看上去浑浊不清,一眼就能看出是只义眼。而右脸上的那几道伤疤,又像是他曾经英勇战斗的写照,说明他的背后一定有着不凡的经历。     “你是谁?”冬候羽淡淡地问到。     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提问,而是直接转过了身去。但是他身边的一个海盗却是凶狠地说道:“你们这些垃圾,还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浮沱人,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那海盗继续问道。     “我去你大爷的,爷爷来海上关你屁事!”一边的祝凉奔早就忍受不了这种侮辱,火冒三丈地大骂道。     他的辱骂很快便惹怒了本就不是好脾气的海盗们,一个海盗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是往祝凉奔的脸上踹了一脚,顿时鲜红的血液就从草原人的嘴里迸发了出来。     “踏马的,冬候,你瞧瞧你出的这馊主意,老子要是不被绑住的话,现在早就把这几个臭虫给收拾干净了,哪还能容得他们这样对老子撒野!”祝凉奔既后悔又气愤地吼道。草原人本来就是暴脾气,他哪里能受得住这样的侮辱,更何况这些个虾兵蟹将和他打起来,肯定是手下败将。反倒是冬候羽过分的谨慎,让他们遭受这样的不白之辱。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一边的冬候羽淡定异常地说到,顿了顿之后,游侠继续说,“放心,有你打的时候,但不是现在。”     突然冬候羽在气之力的作用下,震断了绳子站立了起来,他无视了海盗们诧异的目光,笑着说道:“你是海盗王红毛吧。”     对面那个身高魁梧的红发男人明显地怔了一下,他立刻转过了身来,盯着眼前的这个不起眼的小子,疑惑地想到……想这大陆上知道我名字的人也起码都在四五十岁了,这个小子乳臭未干的小子,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想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对吧。”冬候羽淡淡地笑着说道。     “这么看来,你是个法师咯。”红毛根据对方的行为断定道。     “这并不重要。”冬候羽冷静地说。同时他摊开一只手,用驭气之力将绑在祝凉奔和航海士身上的绳索纷纷撕碎掉,直看的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看着冬候羽的行为,红毛诡笑着说:“这的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闯入了我的海域,不管你是什么种类的狗屁法师,最终都得葬身于我的海域里。咩哈哈哈……”红毛奸笑了起来。     “你的海域,真是笑话,这里可是自由海域,千岛王国都管不了,你凭什么说是你的海域。”冬候羽嗤笑着说到。     海盗王红毛突然伸出了双手,一股水浪从平静的海面上掀起,就像是水蛇一样缠绕到了冬候羽三人的身体上,那水浪越绕越紧,把三人束缚的快喘不过来气了。     “那是因为,我主宰着这片海域上的生死啊……”海盗王红毛大笑了起来。     “我看……未必。”冬候羽强忍着吐出了几个艰难的字眼儿。     一瞬之间,游侠之王冬候羽动用了驭气之力和气魂之力的双重力量,筑起了一个异常强大的驭气场。驭气场深不可测的力量将红毛裹挟而上的水柱壮烈开来,水花纷纷淋淋地落到了站在甲班上的海盗身上,这帮子人顿时就变成了落汤鸡。     接着,冬候羽在气之力的帮助下,将祝凉奔、航海士和自己瞬移到了他们的那艘小船之上。     这一系列连贯而又熟练的行动不仅仅是让所有的海盗们看傻了眼,就连堂堂的海盗之王也是心中为之一颤,虽然他并没有再脸上表现出来,但是此时他的心中已经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无限的疑惑,因为没有一个法师能够做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心里对这年轻人有了一丝少得可怜的畏惧,但是红毛并不甘示弱,他将双掌狠狠往下面压去,顿时冬候羽所在的小船下方便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涡流迅速下沉,冬候羽的船在一眨眼之间,就被吸进了漩涡当中。一个小的海盗船一时没有逃离,也被无缘无故地吸了进去。     这时候,红毛那布满伤疤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他露出了那口黄色的牙齿,说道:“嘿嘿嘿,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法师,跟我作对,就是拿刀子割自己的手腕。”     红毛得意洋洋的笑声当然无可厚非地引来了众多海盗们的溜须拍马,他们纷纷拍手叫好,把他们的海盗之王佩服的五体投地。     突然,一个像莲蓬一样的水柱从刚才那个涡流下面涌了上来,水柱不断地往上攀升着,而水柱的中间,竟然是刚才的那只被漩涡吸进去的小船。更加令所有的人惊讶不已的是,透过水柱他们可以看到,刚才的那三个人居然完好无损地站在船的甲班之上。     接着,在他们的船下方,又浮动上来了另外的一只船,那只船正是刚才一不小心被海盗王的涡流吸进去的海盗船,而船上的海盗们此时也都完好无损。     嘭……     一声海浪打击岩石般的声音传来,那股水柱应声消失,而水柱当中的两只船也都轻轻地落到了汹涌的海面上,剧烈地颤抖着。     “喂,红毛,就算你见人就杀,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人也给杀了吧。不然这以后还有谁来拍你的马屁呢?”冬候羽取笑着说到。     海盗王红毛此时紧紧地咬着牙齿,他简直恨死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他并不是恨这个人本身,而是恨他不能将这个人杀死。自负的海盗王红马不能忍受自己的能力杀不了一个年轻人,这对他的名声简直是莫大的打击和耻辱。     突然,红毛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大声地喊道:“海壕!”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海上之神一样,那海水居然也听从他的命令,乖乖地在退散开来,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壕沟般的水槽,而前后两边都是滔天的巨浪。     冬候羽的船只被困在了海壕的中间,他扬起头看去,海盗船们此时在巨浪顶端一字排开,海盗王的大船则位于最中间的位置。     海盗王站在甲班之上,往下眺望着看似无助的小船,而此时小船上的冬候羽也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两道目光就像是两个锋利的长剑一样,针锋相对,可能在一瞬之间就能爆发出摄魂的火花。周围的气氛也因为他们那充满了杀气的眼神而近乎凝滞。     红毛大笑着说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接受死亡。而,不接受死亡,但你最终还是要死掉!”           第156章 了不起的年轻人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海盗王红毛站在滔天的水浪之上,睥睨着下面的那艘渺小而无助的小船,两道水墙不断地往中间靠近。     可是,此时的水墙与之前那个漩涡不同的是,冬候羽在这个时候明显地感受到了一种力量在抨击着自己的气之力。     在之前红毛制造的漩涡中,冬候羽可以用驭气场轻松地将船身保护起来,而完全受不到任何力量的干扰。但是,此时他的驭气场却被另外的一种力量使劲地挤压着,似乎对付起来也有些棘手。     “奇怪,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和我的气之力进行抗衡。”冬候羽的心中暗自疑惑道,但是他笃定这种力量绝对不会是法术所传达出的自然之力,因为法术在他的驭气之力面前根本不会有如此大的优势。     两面水墙的高度少说也有一百米以上,此时冬候羽的小船到像是井底之蛙一样无助。     而这时候,冬候羽用驭气之力能够感受到,一股来自深海的力量也不断地拉拽着自己的船,像是蟒蛇一样想要把他们吞噬到海底。     很快,两道巨浪瞬间朝中间夹击过来,那哪是两面水墙,简直跟两堵铁墙一样坚硬。眼看着自己的船只就要被两面水浪击碎,冬候羽在一发之间动用气之力,将自己的船只釜底抽薪弹向了空中。     这是一个冒险之举,如果他的力度不够,会严重影响到船弹飞的速度,一旦那两堵水墙合击在一起,冬候羽等人或许真就要死路一条了。     轰隆隆……     轰隆隆……     海底之下,不断有水浪撞击的声音传来,就像是整个海底都要被撞裂了一样。     “这是海底地震,没人能从中逃生的。”海盗王喃喃地说到,得意的表情非常到位。     哗……     就在这时候,冬候羽的船突然从水里冒了出来,船身也被海水浇透,到处是水。冬候羽将船弹出水面之后,并未在水面上停留而是继续弹飞到了空中,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水面上很不安全。     就在冬候羽的船飞离水面的时候,一声振聋发聩的水浪撞击声从海面上传来,接着水面上传开了阵阵相撞的波浪。那是深海水墙相撞的力量,一直延伸到了水面。     强大的水浪在海面上冲散开来,冬候羽的船毫发无损,倒是把海盗船冲倒了几个。海盗们落入水中,纷纷乱叫着找自己的活路。     在甲板上气的直跺脚的海盗王红毛,越来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来头不小。而冬候羽也越加相信海盗王红毛的实力非同一般。虽未谈话,但两人心中都有些赏识对方的意思。     冬候羽的船弹向了空中,然后又轻轻地飘落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到了水面上。     “红毛,你也拿我没办法,我也不能对你咋样,不如我们结盟吧。”冬候羽对脸色铁青的红毛说到。     “哼哼,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资格跟我堂堂海盗之王联盟?”海盗王不以为然地笑着说到。想想这世上的人都是只有巴结他的资格,这小子居然敢说跟自己结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当然冬候羽的这个“冒冒失失”的话也被海盗们当成了笑话,这些海上强盗们不约而同地捧腹大笑了起来,弄得冬候羽和祝凉奔好不气愤。     “喂,我说那个狗屁海盗王。”祝凉奔说话向来大大咧咧,不会给人留任何情面,管他是不是海盗王,他才不怕。“你知道这人是谁吗?他能与你结盟,可是给你面子,抬举你。”     “哦哈哈哈,难不成又是哪国的王公贵族罢了。但是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你们这些贵族在我眼里就是一坨****而已。”海盗王烂笑着说到。     “哼哼,他不是什么狗屁贵族,他可是游侠……”祝凉奔在话说一半的时候,被冬候羽制止了。     使了个眼神,冬候羽说道:“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时刻记住,我们只是两个无名小卒而已。”     “红毛,你听着,你今天不和我结盟,日后你也一定会和我结盟的。但是你今天一定要记着我这张脸,日后混战之时,记得我不是你的敌人。如果你到时一定要与我为敌的话,那么我只能送你下地狱。你不会再像当年那样侥幸逃脱了。”冬候羽对对面大船上的红毛大声喊到。     这小子说话如此大言不惭,每个字眼里都流露着超出他年龄的成熟和狂妄。“嘁……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可是这小子是从哪里知道我的过去的,真是他娘的让人想不通。”海盗王看着不远处的年轻人,费解地想到。     就在这时候,对面的船上突然传来的话音。“海盗王,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了!”冬候羽说着,已经再次动用了自己的气之力,驱使着他的小船往北方行进。船的速度奇快,还没等海盗们看个清楚,就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     “船长,要追吗?”一个海岛走上前来,贴近海盗王,焦急地问到。     海盗王红毛轻轻地摆摆手,望着对方逃跑的方向,静静地沉思着……     过了一会儿,海盗王幽幽地说:“不用追了,这么了不起的年轻人,将来肯定还是会交手的,但愿那时候我还没有老死。”     红毛已经五十多岁了,他的一生中和很多的英雄交过手,他们都是这片大陆上出类拔萃的顶尖高手。但是,和他交手的人当中,却是很少能够遇到过这般厉害的人,而那些人当中年纪能够有他这样年轻的却是绝无仅有。     红毛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同时也在和当时的自己做着比较。他有自己年轻时的狂妄和勇敢,同时也兼备着年轻的红毛所没有的谨慎和细心。     当年,红毛从深海获得了恐怖的潮汐之力,以及来自深海的力量。从此在踏足大海,以自己强大的海洋力量统治了这片海域。     当时的他,正如这位年轻人一样,敢于挑战任何人,而且总是不打败对手决不罢休。直到最后自己树敌无数,结下了许多的冤家,这也酿成了最后他众叛亲离的危险处境。     冬候羽的船舶距离消失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而海盗王红毛还站在甲板上看着那艘船消失的方向。它出现的时候不期而至,离开的时候却又转瞬即逝。     但是,也就是在这仅仅的半天时间里,倒是让红毛遇到了一个他本不该佩服的对手。     驻足遥望了很久,红毛终于发话了,他对身边的副船长命令道:“按照原计划继续前行,傍晚抵达大岛京海港。”           第157章 岛国政变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虽然在海上和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有点高深莫测的年轻人不期而遇,闹出了一些摩擦。但是,海盗王红毛仍然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占领大岛京。     此时,浮沱帝国的军队任然源源不断地往西疆和千岛王国进军。而侵略国浮沱帝国自己也身处在一场恐怖诡异的灾难当中。     混乱的垂云大陆俨然已经失去了大陆联盟秩序的辖制。而此时,正是他海盗王重出江湖的大好时机。     海盗王红毛的盟友不多,而篓叶地区的大领主千禾端就是其中之一。海盗王并不追求权力,因为他已经手握权力,而他所追求的不外乎财富罢了。     千岛国王禾木上家此时正在大岛京的王宫里作壁上观。他正静静地等待大岛上的各个大领主们和浮沱的侵略者互相厮杀,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既削弱了大领主们的地位,又不费吹灰之力阻拦了入侵的敌人。     大领主当中,千禾上家国王最想其变弱的便是千禾端。此人不仅是少有的几个实力雄厚的大领主,同时也在大岛中部地区有着很高的威望,俨然已经是大岛中部的国王了。     据说最近千禾端正带兵南下,为的是阻拦正不断南下的浮沱兵。     禾木上家听到这个消息时,却是躲在王宫里,浇灌着他的花景,一边冷笑着说到:“千禾端啊,千禾端,这保家卫国的名声都让你给赚足了。可是等你实力锐减的时候,这些名声也就只是着一文不值的狗屁东西了。”     ……     傍晚时分,大岛京逐渐进去到寂静当中,待到后半夜原本那些稀稀拉拉亮着的灯火也暗了下来。黑暗的夜晚让千岛的国都安然睡去。     此时,一艘接着一艘的船舶靠近了大岛京。港口上放哨的哨兵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突然袭来的匕首割断了喉咙。     刺杀者们摸上了黑夜中的港口,然后迅速登上了大岛京,不断地将沿路的哨兵一一割喉。     熟练的动作和有序的协作表明这些人是一批训练有素的军人,他们的出手非常地毒辣,每一击都给对方以致命的攻击。     紧接着,此时停靠在大岛京港口处的那些船舶上冲下来了数不清的人,他们正是海盗王红毛的人。     之前的那些刺客们已经为他们扫清了一切障碍,海盗们登上大岛京后可谓是兵不血刃,迅速占据了大岛京上的关键地方。     与此同时,有一支军队正从大岛京的北部南下,虎踞在离大岛京四五千米远的地方。     一连串紧迫的狗吠声打破了大岛京这个夜晚的沉默,紧接着人们的叫喊声,救命声则预示着这座城市彻底进去了混乱。     一部分海盗们直奔大岛京内的王宫那里,而另外一部分则纷纷潜入各家各户抢夺金银财宝。睡梦中的主人被窃贼吵醒,他们赤*裸着上身从海盗的手里抢夺本就属于自己的家财。     有的海盗抢夺不过,一怒之下索性就将对方一刀劈砍在地,拿了家财逃了出去。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海盗都喜欢财富,相比之下,女人的身体对他们更加地诱惑。而大岛京上无助的女人们,则变成了海盗们这个罪恶之念下遭殃的人。他们哪里能拗的过邪恶的海盗,最终还是在痛苦和哀嚎当中,被丑陋而又粗鲁的海盗强暴了。     千岛国的女人并不都是柔弱女人,一部分千岛国的女人还是给了海盗们一点颜色,她们抽出发髻,狠狠地插进了海盗的脖子里,看着鲜血直流,哭天抢地的海盗,勇敢的女人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此时离拂晓还有三四个小时,而红毛的海盗们已经控制了大岛京的所有军队,他们缴了千岛军队的兵器,也不闯入宫中,只是默默地等待着。     此时的千岛国王禾木上家已经急得像是铁锅上的蚂蚁一样,他被困在王宫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王宫以外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下的棋局当中好像遗漏了什么。     “难道是兵变吗,不可能,没有我的兵令,没人能够调动我的军队。那也不可能是叛变,现在的大领主们都在忙着驱逐自己领地上的浮沱兵呢。”禾木上家做着各种可能的猜测,但是这些猜测很快就被他一一驳倒,想了很久,禾木上家任然没有想明白今晚沦陷的原因。     大概到了拂晓前的一个小时前,大岛京里突然响起了强烈的呼喊声……“援军来了!”     随着这些声音的不断传来,红毛和他的海盗们纷纷撤出了大岛京。他们背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金银财宝,这些都是从大岛京的富人家里抢来的东西。     待到海盗们全数撤出的时候,一支身穿青色布甲的军队从大岛京北部南下,很快就占领了被洗劫一空的大岛京。     援军来了,他们赶跑了海盗,真是太了不起了,他们是我们的救星!这些赞美的声音不断地在清晨破财的大岛京街道上传递着。     很快,人们便得知救了他们的,是篓叶地的大领主千禾端。本来就威望不弱的千禾端此时更是为大岛京的人所传唱。     千禾端带着军队直接进入了王宫,由于大岛京的军队已经被海盗们缴了兵器,所以他们根本就无法阻拦千禾端带领军队进宫。     “禾木上家,你昏庸无道,大敌当前不出兵救援各地,竟然连国都都被海盗入侵了,你这样的国王还怎么领导我们这个国家。”千禾端咄咄逼人地说到。他的女人千禾寒则站在父亲身边,森冷地看着落魄的国王。     禾木上家国王并不是糊涂人,海盗刚刚退去,他千禾端就帅兵前来勤王,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千禾端,你这趟赶来勤王,是别有目的吧。”国王略带愤怒地说道。     千禾端冷笑了一声,冷酷地说到:“你自作多情了,我可不是来勤王的,我是来让你退位的!”     “什么,退位?”国王愤怒地说道,“千禾端你放肆,你说这大逆不道的话,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千禾端挥了挥手,他的家兵们迅速上前,便将国王控制了下来。     “千禾端你放肆,来人,给我杀了这个忤逆的东西!”国王禾木上家大吼到。     但是,无人敢回应他的命令,因为他的军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王宫外的广场之上,围观的人成千上万,他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广场中间的高台上看去……此时,国王禾木上家正千禾端的士兵押着,跪在高台上。     “禾木上家,在国家为难之际,不发一兵一卒,却想着消灭正在努力保卫国家的领主们。现在我代表千岛王国各个领主,宣判你为死刑!”千禾端义正言辞地说到,广场上如此平静,只存在他的宣判声,还有禾木上家的哆嗦声……     “别,别杀我,我退位,我退位就是了……”禾木上家妥协到。     但是,他的妥协已经晚了。此时,千禾端的叉刀已经挥了起来,砍向了国王的脖子……     顿时,人头滚向了地面,鲜血喷向了空中,所有人都已经吓得鸦雀无声!           第158章 战争意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罗罗巫元帅回到望海城已经有半个月了,但是黎灵皇帝一直都没有给他觐见的机会。这段时间里,罗罗巫元帅并没有待在自己的家里,他受不了自己家里的那个胖娘们。罗罗巫一直蜗居在床单街的一家妓院里,享受着温香软玉,生活好不自在快活。     直到那天晚上,突然爆发的铁头怪的恐怖袭击,让这位光头元帅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他必须得得到觐见皇帝的机会,不然的话,他就得逃离望海城,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去,他可不愿意为了这个小皇帝,把自己的这把老命给搭上。     自从望海城夜晚遭到铁头怪的不断摧毁和攻击后,床单街里的妓女也渐渐地变少了,她们中的一部被铁头怪杀死在了床榻上,死的任然****着身体,倒也是符合她们的这一行当的形象。而另外的一部分则相继逃跑,寻找更加安全的庇护所,毕竟妓女也是惜命的人,在危难来临的时候,所有人最想保住的自然还是无价的性命。     暴乱发生以后,罗罗巫元帅便躲在了妓院的地下室当中,以求自保。     这段日子里妓女们越来越少,罗罗巫也少了一份乐趣。渐渐地,罗罗巫终于受够了这种躲避的生活,他决定最后一次去求见皇帝陛下,如果再次碰壁的话,那他就远走高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幸运的是,这一次黎灵终于给了罗罗巫一次机会,皇室的仆从引着罗罗巫进到了水溶庄园帝国勋章楼里。此时黎灵正在述职厅里跟几位将军交待出兵的任务。罗罗巫只好在边上默默地等着。     等过了大概一两个小时之后,那些披着旭日军团军袍的将军们才相继离开。此时,述职厅里面就只剩下黎灵皇帝和罗罗巫将军了。     “陛下!”罗罗巫恭敬地说到。“卑臣来见您了。”     王朝首椅上,黎灵皇帝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看着罗罗巫,他似乎都有些忘记这个光头老汉是谁了。“你是……”黎灵轻轻地皱了皱眉,说到。     罗罗巫的心中顿时感觉自己掉进了万丈深渊里的一样,是你派我出兵攻打甲魁城和西疆瑟斯的啊,你怎么能忘了我是谁呢,你这个狗娘养的私生子皇帝……罗罗巫在心里失落地谩骂到。     “我,我是西征的先遣军团元帅,罗罗巫啊。您难道忘了我吗?”罗罗巫问到。     黎灵仔细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尽量在自己日趋模糊的记忆力寻找着这个人的存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派出去了几十支军队,源源不断地大军正朝着西疆瑟斯和千岛王国进发,而被他任命的元帅和将军已经都不下百位,能记得住眼前这个光头元帅实属不易之事。     “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你。”黎灵淡淡说到。“尤其是你的这颗脑袋,似乎给我的印象非常地深刻,但是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黎灵的行为让罗罗巫罗罗巫大为震惊,难道陛下得了失忆症了吗,就算你是一只猪脑子,你也能记得住我罗罗巫是谁啊。他离开望海城也不过只有半年的时间,这半年的时间里皇帝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罗罗巫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就在罗罗巫沉思的时候,黎灵问到。     “陛下,现在望海城里已经出现了杀人不眨眼的铁头怪,您为何还要往其他的国家发兵,而不来拯救自己的子民呢?”罗罗巫不解地问到。     黎灵露出了他那标志性地温文尔雅的笑容,然后说道:“我要发动的是战争,懂吗?”     罗罗巫当然不懂皇帝的这句话,或者说他所理解的战争和黎灵皇帝理解的战争并不相同。罗罗巫是一个军事战略家,在他的脑子里一直都认为,战争必须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而发动的。不管战争发生在国内,还是发生在国外,这场战争都将会对自己的国家有着深刻的影响。     但是,军事策略家罗罗巫此时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黎灵皇帝发动的这场战争,究竟意义在什么地方。同时,他也不明白黎灵皇帝掀起的这场战争,目的是什么,是在谋求谁的利益。     他最初只是要征服西疆瑟斯,却又在后来向南部小国千岛王国发动了战争。如果说征服西疆瑟斯是为了让这个偏远之地也纳入到垂云大陆联盟的秩序当中的话,那么进军千岛王国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撕毁垂于大陆联盟秩序定下的条约。     这自相矛盾的战争目的,让罗罗巫这个精于算计的人绕进了一个迷宫当中,找不到出来的方向了。     而更让罗罗巫闹不明白的是,此时的浮沱国都望海城正在遭受着更加恐怖的灾难,黎灵皇帝居然不闻不问,把保家卫国的士兵全数调配到西疆瑟斯战场和南部的千岛战场。难道,这个年轻的皇帝是被人下了咒语,完全失去了理智吗?     罗罗巫仍旧忍不住内心的疑惑,他想自己的主子问到:“陛下,您所说的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的国家现在同样在遭受着灾难,您却无动于衷,这难道是战争应该有的样子吗?”     黎灵忽然冷笑了一下,说道:“哼哼,愚蠢的东西。我只是想要看到战争罢了,谁又说过只发动一场战争了?”     “难道您想要发动……”罗罗巫并没有胆量把话说完,他其实是想说难道皇帝是要发动大陆混战吗,但是罗罗巫把想说的话憋到了肚子里,因为他的脑子里突然在此刻想起了一件事情……灾石传说。     这个恐怖的传说,在望海城的坊间已经传了几十年了,罗罗巫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也只是把它当做一个笑话罢了。可是此时,他细细地观察着世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当他把这些事情和灾石传说联系到一起的时候,竟然是那么的应景,那么的契合。     罗罗巫的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给黎灵皇帝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说道:“那么,陛下告辞了,希望您能够保重身体!”     黎灵没有回答他,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坐在那里。面部呆滞,目光无神,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出了水溶庄园,罗罗巫费了很大的劲才雇到了一辆简陋的马车和一位同样要逃命的马夫,在这样的动荡之年,做任何事情都是那么的困难。     也不打点任何事情,罗罗巫便直接坐上了马车,急切地对马夫说道:“快走,赶在日落时分出望海城,去西疆瑟斯。再也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他必须得在日落时分逃出望海城,因为天黑之时,将是铁头怪出没的时候,到那时候再想逃出望海城,就会难上加难。     马车如箭一样飞驰过望海城的街道,往西北处的一座骗门跑去。没过半个小时就出了国都,然后跑上了一条并不平坦的土路。     就在这时候,另外的一驾马车也从罗罗巫的马车边疾驰而过,慌张的速度看上去应该也是在逃命。     那辆马车显得有些简陋,车窗上连窗帘都没有拉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车里,他将脸埋在灰色围巾里,看上去非常低调神秘。     在那一瞬之间,罗罗巫透过车窗看到了对面车内的那个人,罗罗巫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诡异的震惊。     他再次皱起了自己那没有眉毛的眉头,看着扬长而去的那辆马车,喃喃地疑惑道:“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死了吗?”           第159章 荒野跟踪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罗罗巫本意是要西去,他打算绕过西疆瑟斯进入古塞草原避难。而前面的那辆马车的方向明显是奔着北部去的,这不禁让罗罗巫陷入了困难抉择当中。     “快点儿,给我跟上前面的那辆马车。”想了很久,罗罗巫还是决定跟那辆车北上。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辆马车从罗罗巫的车边超过,飞驰而去,颠簸的土路上被掀起了阵阵尘土。     那车里面坐着的,又是另外一个让罗罗巫诧异不已的人,这出其不意的巧合,越加激发了罗罗巫心中的好奇。同时,也让他的逃亡之路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超过罗罗巫的那两辆马车很快便绕过了一个土坡,继续往北部前行。罗罗巫知道前面有一条帝国大道,他们肯定是要上帝国大道的。     “快点儿,跟上去!”罗罗巫紧张地说到,“我真不该买下这匹年迈的老马,速度也太踏马慢了。”一心想追上前面两辆马车的罗罗巫不禁抱怨了起来。     很快,他的马车也绕过了那座土坡,土坡下面有一条三岔路口,一条通向了帝国大道,而另一条则是一条狭窄、且凹凸不平的小路。奇怪的是,那两辆马车并没有走上平坦的国王大道,而是直接上到了那条小路上面。     “不敢上帝国大道吗?果然你俩也是在仓皇逃命啊。没想到你们帝国三巨头也会落魄到这个地步,嘿嘿嘿。”罗罗巫在车里窃笑着说到。     如果他之前没有看错的话,那前一辆车里坐着的应该是消失了很久的前朝皇帝的弟弟黎游亲王。而后面的那辆车里坐着的,则是被当朝皇帝黎灵罢黜了的宰相长伏先生。     紧盯着那两辆马车,罗罗巫略显兴奋地说道:“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个地方碰到这两个老家伙,我以为你俩都躺倒墓地了呢,嘿嘿嘿。”     罗罗巫在此时明显地找到了一种心理上的慰藉。黎游亲王和长伏宰相落魄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惨。起码自己还是有胆量上帝国大道的,而这两个前朝支柱人物居然连帝国大道都不敢走,果真是惨不忍睹。     “大人,要追上去吗?”车夫在这时候说到,“前面的那两辆马车好像慢了下来,不会是发现我们跟踪他们了吧。”     车夫的话倒是提醒了罗罗巫,是啊,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跟踪他们,到时候该如何收场呢。如果自己得知了黎游亲王还活着的事情,亲王会不会杀人灭口?罗罗巫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罗罗巫看了一眼车外的天色,此时距离日落时已经算不上很长了,如果他现在不追上前面的马车的话,那么一旦进入到晚上,他肯定是跟不上前面马车的。这样的话,他今天跟踪这两个神秘人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跟上去。”罗罗巫鼓起了勇气,对车夫说到。     随即,车夫扬起了马鞭朝着老马的屁股上就是狠狠的一鞭子,一路上都慢慢悠悠的老马顿时像是卯足了劲的一样,箭一样地冲了上去。     土路前面不远的地方,那两辆马车终于停下了脚步。平静的旷野当中,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罗罗巫的马车还在不断地往前冲刺,而前面的那两辆马车则静候跟踪者的到来,像是一个猎手在等待着猎物入网一样。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两辆马车上同时跳下来了两个人,他们是驾车的马夫。而在他们的腰间却是挂着锋利的长剑,看上去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那两个人来到了马车的尾部,将两辆马车死死地守护住,时刻做好了与后面那辆马车上的人血拼的准备。     罗罗巫眼看着自己越来越逼近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而自己的马车又很难停下来掉头回去,心中越来越紧张。一想到自己刚刚逃出望海那个是非之地,这时候却又羊入虎口、可能要横死荒野,罗罗巫就觉得自己既倒霉又愚蠢。     “老天啊,但愿我的烂眼睛别认错人。”罗罗巫哆哆嗦嗦地说到。     很快,罗罗巫雇的那匹老马见到前面有人,倒也是非常识相地停了下来,而这一停,便将罗罗巫和前面马车的距离缩短在了不到十米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窒息的空气里,罗罗巫分明听到了风吹拂着那两个人手里的剑锋,发出的阵阵死亡一般的声音。     罗罗巫也不多想,赶紧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弓着腰大声说道:“在下是浮沱帝国征西先遣军团元神罗罗巫,敢问前面车中之人可否是黎游亲王和长伏宰相啊?”     越到这样的危机时刻,罗罗巫越加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因为一念错误,很可能就会招到杀身之祸。他现在越来越后悔当初要跟踪这两辆马车的决定了,本来也是,人家走人家的阳关大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好奇心,却搭上了一条性命,这也太不值当了。     对面车上的人并没有答话,倒是那两个拿剑的人凶狠地威胁到:“朋友,我想你认错人了,这车上只是年迈的家父。”     “哦,或许是我老眼昏花了吧,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罗罗巫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朋友,此路不便行走,我奉劝你还是上帝国大道吧。”其中一个拿剑的人森冷地说到。     “好,好!”罗罗巫赶紧说到,他巴不得自己能听到这样的话,“告辞了!”     接着,罗罗巫便转过身子,拼命地挪着自己那两条变得僵硬无比的腿,往车上爬去。突然,准备离开的罗罗巫停了下来,他一半的身体已经僵硬地爬上了马车,而另外一半还悬在空中。     “等等……难道我就这么走了吗?我已经五十多岁了,说不定再过五六年就能黄土埋身了,我还要躲到什么地方去。再者说了,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的话,我又能躲藏到什么地方去呢?”悬挂在车轩上的罗罗巫在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     “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是黎游和长伏,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他们,以作为追随他们的交换条件。就算他俩比我还要落魄,只是想要去北方逃命的话,那跟他俩搭个伴儿,也没什么不好的呀。就算再差,死在这里了又能咋样,反正迟早也是个死。”罗罗巫继续想着,他似乎还从未这样认真地思考过人生。而第一次这样深刻地思考人生,竟然是挂在马车上来思考的,真是他娘的出彩啊。     突然,悬挂在马车上的罗罗巫扑通一下跳了下来,然后径直朝着对面走了上去。           第160章 老年逃亡者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罗罗巫举起了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动作。而那两个手执长剑的人此时已经举起了双剑,随时要将走过来的这个光头老男人劈为两半。     “听着,我并无任何冒犯之意。如果你们想把一个知道很多内幕的人给杀了的话,那么就这样吧。但是我想,日后你们一定会对今天做出的错误决定感到后悔的。”罗罗巫坦然地说到。他说的确实都是实话,他接近于黎灵皇帝,的确知道一些皇室的内幕。     “你知道什么内幕,是你上了皇帝小儿的那个小皇后?还是皇帝小儿把你的老婆给强暴了?”另外的一个拿剑的剑士粗俗地讥笑到。     “噢,想必这位朋友肯定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吧。”罗罗巫同样讥笑着回击道,“你居然能够越过皇室守卫的看守,把自己那短小的臭吊带到皇后的床上,想必这位朋友一定是有着什么过人的地方。”     罗罗巫的话不仅惹得那个笑话他的剑士愤怒不已,同时也把另外的一位剑士逗的捧腹大笑。就连身后,罗罗巫雇来的那个木讷的车夫听了这话,也同样地笑了起来。     “我如果手握重兵的话,一定要把你们这群笑话皇室的混球给剁成肉泥。”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马车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单凭那突然传来的声音,罗罗巫的心中已经是泛起了不少的喜悦。没错,那个声音正是黎游亲王的,以前罗罗巫还在朝为官的时候,他们这些黎家王朝的奴才可没少挨黎游亲王的骂,这个声音对罗罗巫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两个拿剑的护卫听到这话,也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不敢再开小皇帝黎灵的玩笑了。     “罗罗巫,你这个狗奴才,给我过来吧。”车内的黎游亲王继续说到。     罗罗巫听到这话,慌忙地跑上前去,趴在了车轩旁边……     车内的黎游亲王要比去年的时候还要苍老许多,面部灰暗而又干瘪,全无当年皇室宗亲的那种风度,剪短的头发上也已经冒出了很多的白发。     说实话,罗罗巫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确实有些高兴。他没想到堂堂黎游亲王能够落魄到这个田地,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是,罗罗巫心中这么想,表面上却是对黎游亲王恭敬如常,毕竟现在有两个剑士在保卫着黎游亲王。     “亲王大人,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大家都以为您被皇帝暗杀了呢。”罗罗巫话刚刚说完,就追悔莫及,这样跟黎游亲王说话,看来挨骂是在所难免的了。     “放屁!”黎游气愤地直喷着唾沫星子。“老子他娘的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黎游的脾气还是那么的暴躁,他是皇室里面最没有风度,最喜欢说粗鄙的脏话,最喜欢骂人的亲王。在朝的大臣们没有一个不怕黎游亲王的。     “说,你都知道些什么秘密?”黎游亲王问到。     罗罗巫小心翼翼地环顾四方,犹豫了很久,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难言之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亲王忙着呢!”黎游亲王不耐烦地说到。他最受不了这些下人一副卑躬屈膝,贪生怕死的样子。     “是灾石传说……”罗罗巫尽量压低了声音,以防被其他的人听到。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突然,这时候从旁边的那辆车上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他一直保持着沉默,看来是在等待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请问是长伏宰相吗?”罗罗巫明知故问地说到,实际上他已经对旁边那个人的身份猜的**不离十了。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长伏宰相问到。     “灾石传说!”罗罗巫这次的声音调高了不少,但是还是只有车上做的人才能听得到。     “混账东西,我们都知道那个鬼扯的故事,那只是个骗人的把戏而已。”黎游亲王大声地骂道。     “亲王大人,这个时候,您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吧。”罗罗巫笑着说到,“如果那只是个鬼扯的把戏,您为何躲到现在才敢现身?”罗罗巫当然能猜到那是黎游亲王在试探自己,这个传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但是大家都只是把它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而已,真正知道内幕的人却是没有几个。     “六皇帝发动了一场错综复杂的战争,一场能够烧遍整个垂云大陆的战争。但是,这场战争却没有任何的意义,它只是一场战争罢了。”罗罗巫说到。     “什么意思?”坐在车里的黎游亲王不解地问到。     “当初我被派到西疆瑟斯,攻占甲魁城,名义上是为了给五皇帝复仇,但现在看来,那只是为了拉开战争的大幕。紧接着,黎灵皇帝又向千岛王国发动了战争,这可是毁灭垂云大陆联盟协议的战争……”罗罗巫顿了片刻,继续说到,“你们都知道,垂云大陆上的许多势力组织是不参与战争的,但是我却在攻打西疆的时候,遇到了武僧联盟的不断追杀。我意识到了这其中的隐患,所以便回都城面见陛下,想要弄清楚这场战争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陛下竟然已经忘了我是谁了,还有比这更加荒唐的事情吗……”     “对了,还有一事,我同样疑惑不解。”罗罗巫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它说出来。“现在望海城惨遭重创,怪物不断地出现。黎灵皇帝不但不派军救援,反而继续不断地往国外派兵。”     这时候,旁边的长伏宰相再次开腔了,他淡淡地说到:“这段时间里,我也收到了一些消息。按理说你们攻陷了甲魁城,武僧联盟应该回击你们。但是武僧联盟还从来没有如此大开杀戒,而且他们似乎已经放弃了重回甲魁城的想法了。”     “说,你还知道什么?”黎游亲王继续逼问到。     “我最近待在……一些酒馆里。”罗罗巫故意没有说自己待在床单街的妓院里,在这两位前朝重臣面前,罗罗巫还是想保护自己的面子的。“我听说朝中已经有人被派到了浮沱国南部的朦胧山区,也不知道去那里是做什么。”     “你还知道什么?”黎游亲王问到。     精明的罗罗巫哪能就这样把自己知道的秘密给抖落出来,如果一次性说完的话,他黎游指不定就把他杀了。深思熟虑了一番,罗罗巫诡笑着说到:“有些我一时想不起来,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您觉得呢?”     “罗罗巫,按理说我该把你这个逆臣给就地斩首的。你居然敢为黎灵那样大逆不道的昏君效力,屠杀甲魁城的俘虏,祸害天下苍生。”黎游亲王语气非常严厉地说到,“但是念你还有些才华,我姑且先免你一死。你立即随我们北上,把你的这些消息带给需要听的人去。”     “带给谁?”罗罗巫不解地问到。     “这不是你这个奴才该问的。”黎游森冷地说到。     “是。”罗罗巫只得作罢。     很快,三个老年人乘着简陋的马车,在一条破败不堪的小路上,朝着北方飞驰而去了。           第161章 领主争霸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千禾端代表千岛王国领主们的杀了他们的国王――禾木上家。禾木家族的王室成员被全数驱逐出王宫,自此千岛王国的第四十八个王朝在禾木上家人头落地的那一瞬家,被推向了历史的深渊,再也不能回溯了。     国王已死,王朝坍塌,接下来的任务自然是拥立新的国王,而新王朝花落谁家便成了一个敏感而充满悬念的话题。千岛王国一时间进入到了群龙无首的地步。     千禾端并不是只图弑杀国王的一时之快,来大岛京之前,他就早已经和海盗王红毛达成了秘密协议,目的只有一个――寻求各自在千岛王国的最大利益。     红毛负责帮助千禾端阻击海上南下的浮沱侵略者,为他解除后顾之忧。而千禾端则为海盗王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供给。     弑杀国王后的第五天,千禾端便完成了对原皇室军队的收编,加上本就庞大的家底,千禾端一跃成为了千岛王国实力屈指可数的领主。     完成军队收编之后,千禾端便开始实行自己的下一步目的――结盟。     现在的千岛王国局势非常混杂,北部有不断的浮沱侵略者进入,许多领主都在忙着阻击浮沱兵,保护自己的领地。而岛国南部虽然还未被战争侵染,但是随着国王禾木上家的死亡,也已经陷入了人心惶惶的境地。     千禾端现在要做的,便是将南部的这些领主们拉拢到一起,拥戴自己坐上国王的位置。     因为国都大岛京所在位置偏南,所以千岛王国南部都没有形成比较大的领地。这里的领主虽然数量众多,但是实力上来说完全不能跟北部的那些领主同日而语。在这里,随便一百多人的地盘,都能形成一个家族领地。     千禾端亲自出马,前往这些小领地和他们的领主进行和谈。随同他进行和谈的,除了千禾家的随从外,还有一万多的士兵,这当然是为了给这些领主们施加压力。     和谈队伍所到之处,南部的这些小领主们纷纷归顺,成为了千禾端的盟友。虽然千禾端和颜悦色地跟他们坐下来讲和,但是这些识趣的领主们还是明白,如果他们不愿意和千禾端联盟的话,千禾端的那上万军队就会立刻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的。     不到半月的时间里,千禾端便已经获得了南部所有领主们的支持,加冕成为千岛新国王指日可待。     可是,就在这时候,北部的领主们却突然起兵公开反抗千禾端。本能的嗅觉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腹背受敌的不利处境,如果他们这时候不作出争取的话,就等于将国王的位子拱手让给千禾端。     北部的领主们纷纷发出战书,以弑杀国王的名义讨伐千禾端。他们率先出击的第一步,就是进攻千禾端的大本营――蒌叶地。     虽然北部领主们身陷与浮沱兵抗衡的泥淖当中,单独一家领主并不能派出太多的士兵来讨伐千禾家族,但是,当他们联合在一起之后,他们军队的数量就变的强大了起来。     在杀掉前国王禾木上家之后,千禾端就立刻派自己的女儿千禾寒返回蒌叶地,提前做好守卫蒌叶地的防御事宜。因为千禾端早就意料到,自己肯定会招来北部那些大领主的联合讨伐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容许其中一个人实力超群,当强大者威胁到他们的利益时,弱小者就会联合起来,一起推翻强大者。     千禾寒返回蒌叶地区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设置陷阱和暗道。千岛这个地方,水潭众多,树林茂密,根本不能筑起高大城墙来保护自己的领地。唯一的做法就是因地制宜,设置各种奇思妙想的防御陷阱,以此来抵御敌人的入侵。     这些天里,千禾寒已经观察到了一些入侵者的动静,北边的那个小山梁上,经常会有受惊的鸟群四散逃飞。从而,她可以判断到那里一定是去了打探蒌叶地消息的斥候。     两天之后的清晨里,北部的一个小水潭边上,便出现了成片的死尸。他们都穿着颜色各异的布甲,显然是从各个领主家里合并在一起的联合军。     千禾寒和千禾家的佣兵头子稻夫刚一同前往事发地进行探查。为了隐蔽起见,他们停留在水潭边的茂林当中,半步也不愿迈出茂林。     “稻夫刚,你看,这些士兵起码费了我上千暗箭。如果重新装置这些暗箭陷阱的话,需要多久的时间?”遥望着死尸陈列的水潭上,漂浮着的那些浪费了的箭,千禾寒焦虑地问到。     一边的稻夫刚擦了擦鼻子,思索片刻说:“需要一整个夜晚。”     “那肯定是来不及的。敌人也知道我这里的陷阱已经用完了,他们肯定还会派遣这样的敢死队继续前行,将我们的陷阱一一破除的。”千禾寒说到。     稻夫刚不语,他只知道如何杀人,对于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愿多虑。     “赶在今天日落之前,将这里的陷阱重新装置一遍。”千禾寒继续命令到。     “大小姐,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现在距离日落也就两个多小时了呀。”稻夫刚难为地说到。而这时候的千禾寒已经转身离去,前往另外的据点了。     “放心,我会给你添加人手的。”正在离开的千禾寒转过头来,对身后的稻夫刚叮嘱道,“但是,日落时分,这是我给你的死命令,你必须在那个时间完成任务。”     很快,千禾寒便窜入了茂林深处,消失不见了。     稻夫刚迅速调遣了人员,将陷阱重新装置一新。即使千禾寒给他增派了更多的人员,来帮助他重装陷阱,但是在日落的时候,稻夫刚还是没有能够将所有的陷阱重新装满。     就在这个时候,联合军的士兵们终于派出了他们的大军,穿过林地,趟过泥淖,越来越逼近蒌叶地的边缘了。     躲在丛林里的稻夫刚眼看着敌军先头部队触发了一个接一个的暗箭陷阱,而自己却没有能够填装更多的陷阱,心中焦急万分。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在水潭不远处有一条小路,那里是通往蒌叶地的必经之处。那条小路一侧是山壁,一侧是石坡,下面是一个深潭。简直就是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地方,如果自己守住了那个地方,那可比在这里话费时间填装陷阱要省时间的多了。     随即,稻夫刚扔下了手里的箭,狂奔着,超那个小道跑去……而他身后的联合军也正借着黑暗的夜色,不断地往蒌叶地进发着。           第162章 魔鬼守卫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在北部领主组成的联合军开始进入蒌叶地的时候,千禾家的佣兵头子稻夫刚已经握着叉刀,静静地等候在了那条羊肠小道上。     此时天业已黑,联合军们因此放慢了脚步,反正篓叶地近在咫尺,他们也不着急这一会儿进入。     大概在接近晚上十时三刻的时候,第一个联合军士兵的脚步踏入了篓叶地的那条小道上,接着大部分的联合军都走上了那条小道,蜿蜒的队伍在黑夜里就像是蚂蚁大军一样。     晚风轻轻地抚摸着这个领地,一切都看似平静如水。但是,良夜里的人们却是不能如这个夜晚一般平静。     打头的几个士兵战战兢兢地往前行走,生怕自己不小心触发了陷进,就这样白白葬送了小命。     一个年轻些的士兵胆怯地说道:“喂,你说,我们这样死了也太不值了。我家领主老爷已经拖欠了我半年佣金了,就这样死了,我的佣金还怎么办?”他是来自谷雨地领主家的佣兵,那是个并不富裕的领地,之所以参与围剿千禾家族的战役,是因为这些贫弱的领主往往没有什么选择,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随波逐流。     听了那年轻佣兵的话,另外的一个雇佣兵不开心了,他自己快四十了,为了生计已经当了十多年的雇佣兵了,至今连个媳妇都没有娶到。     “我猜,老子生前是个光棍,死后肯定也他妈还是个光棍!”他抱怨着说到。“这帮子领主,就踏马知道中饱私囊,给我们的佣金却是一拖再拖……”     “我听说这篓叶地的领主千禾端大人可是慷慨的很,他们家的佣兵可是个个富的流油。”并行的士兵当中,有一个来自靠近篓叶地领地的士兵,他满心羡慕地对自己的伙伴们说到,“我们这些人连肚子都混不饱,还配去打人家?”     “可不是嘛,这事情在我们大岛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你说这千禾端老爷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哎……要是我能为千禾端效力,恐怕现在我们就是敌人了,或许我就没那么容易死掉了。”年轻的佣兵说着便感慨了起来。     年长的佣兵听了这话并不高兴,不管如何也不能输了士气,“你个软骨头的东西,仗还没打……”     年长的佣兵话刚刚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近乎要碎裂了一般,然后这个老光棍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他倒下时的那声凄惨的声音让身后的队伍顿时慌了阵脚,联合军的士兵们纷纷在小道上左顾右盼,寻找着黑夜里的攻击者。     接着,又是一声痛苦的嚎叫,另外的一个士兵倒下了,这一次是那个年轻的佣兵。他再无机会向自己的领主索要他应得的东西了,佣金成为了他终身的遗憾。     一柄寒光闪闪的叉刀,在诡异的黑夜里神出鬼没,然后联合军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则从狭窄拥挤的小道上滚落下山崖。     黑夜里,篓叶地区顿时显得不再平静,这小道就像是人间炼狱一样,让联合军的士兵们惶恐不安,哀嚎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稻夫刚的叉刀就像是毒舌一样,咬在了联合军士兵的致命部位,然后将他那毒辣的毒液喷溅而出。     联合军队行走在羊肠小道上,前面发生了什么很难传递到后方。惨痛的叫喊声没有帮助后面的军队撤退,反而使他们更加地慌乱。有不少士兵因为惊吓而乱了阵脚,一时间骚动的队伍里有不少的士兵被挤下山崖……     就在这时候,队伍当中一名个头高大的战士冲了上来,他推开前面一个个的士兵,小跑着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都给老子让开!”他一边大声吼着,一边往前冲去。     那战士手里拎着一把比普通的叉刀大了一倍的叉刀,秃顶的脑袋上残留着一些稀稀拉拉的黑色毛发,他将这些仅有的头发扎成了一根细小的发辫。络腮胡须在黑夜之中更加显得乌黑浓密,这或多或少让他的脑袋不显得那么一无所有。     很快,他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他也不顾及什么,直接就将手里的叉刀劈砍向了黑色的小道前面。本能的直觉令他察觉到,敌人一定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当中,只是这些打头的平庸的士兵们对付不了那个敌人而已,反而让敌人显得诡异而可怕罢了。     他在黑暗的小道上胡乱地劈砍着,劈碎的砂石呼啸着滚落下山坡。终于,一声兵器相撞的声音从恐怖的夜色里传了出来……稻夫刚终于暴露出了自己的行迹。     大汉猛烈的攻击让稻夫刚一时间难以招架,他的身上很快便出现了好几处伤痕。在稻夫刚恍惚之际,对手的大叉刀径直朝着他的头上横砍过来,稻夫刚连忙往后面退,但是他的脸上还是被划破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我们说过,稻夫刚是个刽子手,他非常清楚人体的规则和细节。每一次攻击敌人,他都能够提前预判到,自己的刀应该劈刺在对方的哪个部位才使战斗速战速决。     这一次,稻夫刚同样也不例外。对方的身高明显地占了上风,而且巨大的力量也让他吃尽苦头。所以,刽子手决定从对手的腿部下手,依次来解决掉这个棘手的敌人。     起先他只是用自己的叉刀不断地招架着对方的攻击,依次来消耗对手的体力。在这样的方式进行了十来个回合之后,稻夫刚瞅准了时机,将自己的叉刀斜刺向了敌人的腿部,手里的刀无比精准地割断了敌人的腿筋。顿时,那个高个子大汉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稻夫刚一刻也不犹豫,对手此时行动极其不便,机不再失,失不再来,还有什么比解决一个残疾人更加轻松的呢。他顺手提起自己手里的叉刀,轻轻地划过对手的喉咙……一瞬间,鲜血从那个大汉的脖子里喷溅而出。     空气当中死亡一般的气味迅速传递开来,这时候,小道上的联合军队中很快便出现了更加大的恐慌。     “撤退,撤退!”一个带头的士兵拼了命地喊道,“前面有杀手!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话就像是瘟疫一样,迅速在队伍里传播开来,等到传递至队尾的时候,那话已经变了味道……“快点儿撤退,前面是魔鬼在守卫着道路,是魔鬼啊!”           第163章 侦察望海城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望海城的帝国中心广场东侧,有一座高耸的钟楼,一般来说要到达那里,必须得经过望海城的事务官大人的允许,同时还需要敲钟人的搜身。     可此时就有两个胆大包天的人,未经任何许可来到了钟楼的顶端。灾难发生后,望海城里的那些官员们都四处逃命了,就连看守钟楼的敲钟人都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谁还顾得上这区区钟楼的制度啊。     “当初我跟一个叫的人交过手,他居然能够在黑夜里看清一切事情。”冬候羽坐在钟楼顶端的边缘,对身后的祝凉奔说到。     “那是你第一次来望海城的时候吧。”祝凉奔也回忆着说道。     “没有错,那是第一次,但现在旅行对我而言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冬候羽笑着说到。     冬候羽远眺着钟楼下面破败不堪的场景,不禁发出一阵子的唏嘘。“当时的望海城何其繁华,此时却如同人间地狱一样。也不知道那群怪物在晚上什么时候出没,哎……要是我能像一样,拥有一双看穿黑暗的魔鬼眼就好了。”     “相信我,相比于其他人,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祝凉奔说到。     苦笑了一下,冬候羽淡淡地说到:“对那些深不可测的敌人来说,我拥有的能力还不够多。我的驭气之道仍然停留在三道,距离顶级七道还有很远的距离。森大师的离开使我缺少了导师,这样再打通更高一级的驭气之道就变的越来越难了。”     “哎……这番磨难何时才是个头啊。”祝凉奔靠在石柱上,叹着气说到。     “这才刚刚开始呢。”冬候羽笑着说到,随即他微笑的脸上又露出了担忧,“也不知道韶云怎么样了,她现在到底在哪儿,天气这么冷,韶云会不会冻着?”     每个孤独的夜晚,冬候羽的脑子里便浮现出了韶云的影子,他们的爱情才刚刚开始,就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所冲散。     ****夜夜他不停地担心着自己的妻子,不能去寻找韶云所带来的无奈让他痛苦不已。有时候他被这些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他真想卸下游侠之王的称号,远离这个灾祸横行的地方,去遥远的西部大陆寻找自己心爱的韶云,但是一次次地,他还是被水深火热中的生灵们痛苦的模样传唤了回来,他无法放弃这些痛苦的生命们。     夜幕渐渐地落下,整个望海城仍然有星星点点的光亮,但那不是灯光,而是战火焚毁的城市里到处散布着的暗火的火星。     看了一眼钟楼下面,冬候羽转身对祝凉奔说到:“大奔,你待在这里,我利用驭气隐身,到下面打探一番。”     祝凉奔知道自己不能隐身,如果夜晚下去肯定会暴露目标,这个时候不帮倒忙就算的上是帮了冬候羽的忙了。     冬候羽独自走下钟楼,他动用了驭气力和气魂力将自己隐藏起来。就像一个幽灵一样,游荡在这座破财的城市里。     他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密切观察有无怪物出现,只能看清楚。转悠半天之后,空旷的都城内连个人影都没有,哪里还能看得到庞大的怪物呢。     “要不……去帝国角斗场瞧瞧,看看角斗场被毁成了什么模样。”冬候羽想到。     随即,他又绕过了几条街道,凭着自己以前的记忆,来到了帝国角斗场。     帝国角斗场当初被一场战斗和大火摧毁,现在已经是废墟一片,不堪入目了。大部分的观众坐席都已经坍塌,但是在北侧还是存留下来了一些。     角斗场里还留着复修的迹象,场子中间放着许多的脚手架,但是却见不到一个工匠。兴许都是因为铁头怪的原因,早早逃命去了吧。     冬候羽来到了那片尚未坍塌的坐席上坐了下来,几盏长明灯还挂在角斗场内的挂杆上,把角斗场照的并不是那么昏暗。     游侠静静地审视着眼前角斗场,破败,混乱,硝烟,看不到一个人的存在。这不仅仅是角斗场的写照,也是浮沱帝国的写照,而不久的将来肯定还会是垂云大陆的写照。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灾难便迅速从大陆上蔓延开来,速度令人咋舌。也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冬候羽就失去了很多……导师,妻子,还有苍树老山,这些他刚刚获得的东西,在顷刻之间便被摧毁殆尽。     哟嗨,哟嗨……     游侠呵游侠……     历经磨难啊,穿越艰辛。     披着羽毛的古老生灵,     再次引领我的冒险与征程。     哟嗨,哟嗨……     游侠呵游侠……     携着利剑啊,刺破阴霾。     ……     ……     冬候羽再次哼起了那首关于游侠的小调,这首小调他很早就知道了,每当情绪低落的时候,他总会哼上几句。简单的几句歌词,却似乎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每次唱完之后,好像都能给他一些鼓舞。     轰隆,轰隆……     就在这时候,角斗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地响声,伴着吱吱呀呀的铁器摩擦的声音,十分地难听。     冬候羽仔细看了过去,一堆堆石头一样的东西正挣扎着站立起来,没错他们就像是佝偻在地上的人一样,站立了起来。     他们高度不一,高的大概有两米多,矮的起码也有一米八。隐身中的冬候羽立刻冲了下去,他来到了角斗场内的那些怪物身边,细细地端详着这些生物。     冬候羽动用了自己的驭气三道力,触及到这些怪物的身上,很快他便得到了结果。     坦白来说,他们并不算是生物,只是被赋予了指令的铁疙瘩而已。因为冬候羽用驭气三道力感知到,这些怪物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唯一控制他们的只是他们脑袋上闪烁着的那两孔红光。     但是,冬候羽却无法探知那红光的真相,因为那红光似乎并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随即,冬候羽联想起了当初自己闯入帝国角斗场时,探查帝国战神的事情。那帝国战神同样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但是他的构造似乎要比这些铁怪物还要高级许多。     就在这时候,冬候羽身边的铁怪物们突然集体出动,往角斗场外面走去。冬候羽决定跟上去,看看这些害人的怪物到底要做些什么。     另外,他觉得自己也该给这些铁怪物们一点颜色瞧瞧了。           第164章 大卸八块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铁怪们慢腾腾地往前挪动着,他们一共有三四十个,沉重的脚步把大地震的发颤。     “这帮子鬼东西,到底是要去哪儿啊?”冬候羽在心里不断地发出疑惑。     自从杀戮开始后,人们还没有认真地考察过这些铁怪诡异的行为,冬候羽可能是第一个有能力和胆量跟踪他们的人。     游侠一直跟着铁怪,穿过街道和废墟,来到了望海城的下西区。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原野,城里的许多垃圾都倾倒在这个地方,使得这里臭气熏天污秽不堪。     冬候羽连忙捂住了鼻子,但是他发现这些都是无济于事的。他已经是气魂筑成的身体,气就是他的身体,既然周围的气都是臭的,那他自己也是臭的,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排斥这种气味。     在垃圾堆往南四五百米的地方,铁怪们突然停了下来。他们簇拥在一起,扬起了他们的铁头,那动作就像是在朝圣一样。     就在这时候,一股子猩红的幽幽之气从天而降,然后飘进了每一个铁怪头顶的那两个孔眼里。     不多久,铁怪们便四散开来,然后迅速地返回望海城。他们就像是喝了烈酒一样,在城里四处暴走,遇到任何阻拦他们的东西就将其摧毁干净。     “这群怪物一定是获得了能量,那能量可以让他们狂怒。可是那猩红色的能量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冬候羽跟在铁怪们身后继续观察,任凭他们兴风作浪。     城里的人大部分都逃走了,还有一部分留在地下的避难所里,他们是些想从战乱中发财的大胆派。当然,还有一些人他们既不逃跑也不躲到地下避难所去,而是继续生活在自己的家里……他们便是皇室的人。     灾难发生后所有地方都受到了迫害,唯独皇宫完好无损,一如往常,这不禁让人心生疑惑。     街道上很难见到一个人,所以这些铁怪就摧毁那些建筑,他们摧毁的不仅仅是建筑物那么简单,那可是人类几千年来的文明结晶啊。     等到拂晓时分的时候,铁头怪们终于消停下来了,他们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到望海城的角落里隐蔽下来。     他们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和石头没什么两样。     “看来你们该休息了,那我也得拿你们磨一磨我的孤儿剑了。它都很久没有好好战斗一把了。”冬候羽望着那一堆堆的“石头”,森冷地说道。     “一晚上,你们都让我不得安宁,现在你们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地休息啊,魂淡们!”     突然,冬候羽化为了一道白气,冲向了其中的一个铁怪。     轰……     一声干脆而又巨大的响声传来,那蜷缩起来的铁怪已经是变成了两瓣儿。巨大的气之力和锋利无比的孤儿剑几乎没有给他们苟存的机会,便直接将其摧毁。     顿时,所有休息下来的铁怪们纷纷站立了起来,一时间,铁器摩擦的声音简直让人抓狂。     他们纷纷看向了那个已经被肢解了的同伴,却对此无动于衷。     还没有等他们弄清楚一切原因时,一股来回折返的白气已经将他们更多的同伴肢解在地。     这些铁怪发现不到攻击他们的敌人是谁,于是就笃定附近的建筑是攻击他们的敌人,他们托着缺少能量的疲倦身躯,慢腾腾地走到了建筑边上,然后发了狠地攻击这些建筑。     一拥而上的铁怪正好集中在了一起,这倒是给了冬候羽绝好的机会。     他悬起身体,在孤儿剑身上驭上了一道气流,然后游侠卯足了劲,将剑气劈向了那一堆铁怪。     “剑气流!”冬候羽暗自喊到。     那剑气流如长风破浪的船帆,撞向了岩石一般的铁怪。     震耳欲聋的声音立刻传来,只不过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大的动静都是那么的平淡无奇。     剑气流在铁怪身上炸裂开来,随即将坚不可摧的铁怪撕成了碎片。铁块纷纷扬扬地炸向了天空,然后冒着硝烟落到了地上。     冬候羽仔细地观察着地上的铁碎片,但是却没有发现那些猩红的能量之气。游侠不禁郁闷地喃喃自语道:“奇怪,我明明看到那红色的能量气灌进他们头上的孔眼里的,怎么没有了呢?”     游侠来到了铁块边上,伏下身子用手轻触着这些炙热的铁块,他动用驭气力来感知这些铁块,很快他发现这些铁块就是来自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冬候羽察觉出了一丝的蹊跷,莫非这些铁怪就是由灾主所控制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必须得查清楚灾主的行踪才行。而从昨晚的侦察来看,那股红色的能量之气显然是个重要线索。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冬候羽都是如此跟踪城里其他的铁怪,然后趁其能量虚弱的时候将其大卸八块。     他发现那股能量之气总是从往南的方向飘落过来的,而铁怪们出城去的地方也是望海城南的地方。     同时,他也谈查到了另外的一个秘密,城南的一片茂林当中,不断地有铁怪在夜晚从茂林当中走出来,然后进入望海城。     那么,现在看来,一切的根源都是从南部传来的,南部到底暗藏着什么呢?冬候羽既疑惑,又感到无比的好奇。     冬候羽重新返回了钟楼上面,祝凉奔已经在上面等待了很久了。他发现草原人的身边多了一把武器――水晶锤!     一年多前的角斗场战斗中,祝凉奔险些毙命,他的水晶锤也下落不明。可是现在,这把奇特的武器又一次回到了草原人的身边。     冬候羽直看着那柄锤子,无比疑惑。草原人耸耸肩膀说道:“怎么了,老子翻遍了浮沱帝国的兵器库,从里面找到了它。我可不想让它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让历史将它埋没。”     冬候羽笑着说:“就像我思念韶云的一样,你肯定也在日夜思念着它,对吧。”     “当然没错!”草原人一本正经地说道,“它就是我的老婆,哈哈哈……”祝凉奔笑了起来。     冬候羽也跟着一阵大笑……     说笑罢了,冬候羽便将这几天他探查到的消息和盘托出,告诉了草原人。     既然南部是那么的隐秘而又充满疑点,为什么不去冒险一番呢。两个人默契地决定共同前往南部,探索那股红色之气和铁怪的源头。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有另外的一件事情要做――解决掉望海城里的铁怪。     冬候羽和祝凉奔联合出击,早晨缺少能量的铁怪很快便被他们清理掉了大部分。望海城的夜晚终于变的平静了下来。     半月之后,两人再次踏上旅程,开始往南部追踪一切疑点的源头。           第165章 行路难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往南的路上,披星戴月的冬候羽和祝凉奔又遇到了不少的铁怪,早就憋了很久的祝凉奔可算是过足了战斗的瘾。和自己的水晶锤重聚之后,祝凉奔重新捡起了战斗的热情,虽然敌人笨重而又迟缓,但是祝凉奔仍然乐此不疲,还有什么能比战斗更让他爽快的呢。     他尽情挥舞着手里的无比坚硬的水晶锤,把那些个缺少能量的铁头怪砸的粉碎。     而冬候羽也用驭气剑和隐风斩将敌人轻松卸成八块。     就这样,在他们行走过的路上不断地出现了许多的铁疙瘩,冒着淡淡地硝烟,躺在垂云大陆的土地上。     他们穿过了一些茂密的丛林,趟过几条蜿蜒的浅流,日夜兼程往浮沱帝国的南部进发。     通往南部有一条帝国大道,但是冒险者们并没有走上那条道路,而是选择走上了几条小路。原因是小路上有他们要寻找的东西。     现在又一个冬天即将要过去了,天气渐渐地变得暖和了起来,两个人一路行走,毛制衣服下自己渗出了许多热汗。这不禁让他们感到异常难受。祝凉奔一边走着,一边拉扯着自己的衣领,好让自己舒服些。     “说实话,我才不管他娘的跟谁打仗呢,对我来说,只要是个敌人就行,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祝凉奔一边啃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野果子,一边对身边冬候羽说到。     冬候羽淡然一笑,说道:“我可不想,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战斗,我希望这世上永无战争,这样我就可以和韶云一起游历整个世界,直到我们走累了,再回到苍树老山。”     “那样可真是太乏味可陈了,相信我,你绝对会想念战斗的,虽然你嘴上那么说,但你肯定会想念战斗的。”祝凉奔说到。     “但我不喜欢战争,这个世界上的多数人都不喜欢战斗,战争给了我们释放天赋的机会,却让他们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这显然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而且,相比于战争,我更喜欢以一个游侠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冒险。”冬候羽说到。     “那倒是。”祝凉奔肯定地说道,“我老娘肯定会痛骂这个世道的,她简直讨厌死打仗了。每次我们兄弟打架的时候,她总会提着那个水桶过来狠狠地踢我们的屁股。”说着草原人不禁笑了起来。     话题越聊越远,冬候羽却并没有因为祝凉奔的话而发笑,反而是皱起双眉。他面带苦色地说道:“可惜我们所面临的并不是战争,战争总有结束的那一天,不管如何浩大,战争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天。我们所面临着的,是一场扑朔迷离的灾难,我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不知道敌人的意图是什么。更加可怕的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整个大陆就已经变得混沌不堪。”     祝凉奔并没有觉得冬候羽的话扫了自己的兴致,他同样为此而担忧。仅仅一年的时间,整个垂云大陆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浮沱帝国大肆宣扬战斗和嗜血的精神,重开竞技场,出兵西疆,接着又撕毁自己建立起来的垂云大陆联盟秩序协定,发兵攻打千岛王国,导致千岛国内政权更迭,领主混战。虽然德鲁王国和光辉王国现在暂无战争发生,但是恐慌早已经渗透到了大陆的边边角角。     还从未有过战争能如此地快速蔓延,如此彻底地搅乱这个世界,如此不通人性大肆杀戮。现在,这样的战争发生在了这一代人的身上。     两人在一处废弃的民宅里休息了一晚,从住宅的装饰上来看,这间民宅显然是刚刚被废弃不久的。主人离开时的匆忙的迹象任然可以在房间里面看到。     待到黎明时分,两人便又匆忙准备了下,继续出发,赶往更南的方向。他们在路上不断地碰到铁怪的行迹,沉重无比的铁怪在地上留下的脚印,给了他们最好的线索。他们按照这些线索,一直找了下去。也因此,路上遗留下了他们许多的光荣战绩,起码祝凉奔是这么认为的。     一排茂密的柳树林竖贯道路南北,冬候羽们正好走在树林的东边。茂林给人一种走不到尽头的感觉,等走到正午的时候,这排树林任然伴随着两个冒险者。     咕噜噜……     寂静的道路上祝凉奔的肚子已经不断地叫了起来,就像是嗷嗷待哺的羔羊一样。“我得去这林子里弄点儿吃的了,不然我非得饿死在路上不可,我可不愿意做一个饿死的冒险者,那可真是太丢脸了。”祝凉奔牢骚满腹地说。“让一个草原人饿死吗,那可真是太草蛋了!”     “我可一点儿也不饿。”冬候羽用一个朋友间才能领会的鄙视语气对身边的祝凉奔说到。     可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咕噜噜的一阵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这一次,声音却是来自于冬候羽的肚子里。     祝凉奔同样鄙视地看向了冬候羽,他苦笑着说道:“你是不饿,但是你的肚子出卖了你,哈哈哈。”     二人顿时会心笑了起来,饥饿的他们决定去林子里找点食物,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抓几只野鸽子来烤着吃。     茂林里面,两个冒险者猫着腰不断地张望着,搜寻野鸟的行踪。但是找了大半天之后,两人连半只野鸟都没有发现,林子里面只有他俩踩踏树叶发出的沙沙响声,还有偶尔才会发出的肚子叫唤的声音。     ……     “你听!”冬候羽突然说到。     “有目标了?”祝凉奔高兴地说道,他以为冬候羽找到了野鸟。“快点用你的驭气力把它给抓住了,今天终于有肉吃了!”     但是游侠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地说道:“不是,你仔细听,有一阵奇怪的声音,是从林子那边发出来的。”     祝凉奔听不出来个好坏,索性趴在了地上,然后将耳朵贴近了地面,接着,一阵车声隆隆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是车声,好像很多!但是我为什么听不到马蹄的声音?”祝凉奔疑惑地说道。     “走,我们去对面看看!”冬候羽决定近距离观察这声势浩大的车队。     他们快速奔跑着,全然忘了自己的饥饿,两人穿过了茂密的林子,来到了林子西面的边缘处。     突然,两个冒险者的脚步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他们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实实在在地被这一切给震惊了。           第166章 运铁大队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难怪……”     “难怪什么?”冬候羽问到。     “难怪林子里没有野鸟,都被他们给吓跑了!害得老子连吃的都寻不到。”祝凉奔还在为自己的午餐念念不忘。     在他们的眼前,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在往南进发,车上面装满了黑色的铁矿。负责拉车的并不是什么牛马牲畜之类的,而是身高体壮的兽人。     他们想着凶狠无比的面庞,看上去就像是鬣狗一样,但是身材却是跟人类没有两样。     虽然都有些非常可怕的外表,但这些怪物和铁头怪又有着不同。他们的身体肌理像极了野兽的那种粗糙的皮肉,上面被绳索勒出的伤痕渗出了淡绿色的血液。     “这些兽人什么时候成了奴隶了?”冬候羽疑惑地说。     “你知道他们的来历?”祝凉奔问到。     “只是在一些古籍中看到过,他们是夜森林的主人,曾经和人类定下了协约,人类不能踏足他们生活的领地。而他们也不会出来残杀人类。这些兽人高傲的很,他们之所以不愿迈出夜森林,还有一个原因是说,他们不屑于接触软弱的人类。”冬候羽头头是道地说道。     他从典籍里面看到的那些说法并无差错,只是兽人曾经不愿踏出夜森林的真正原因是他们不愿加入这个纷乱的世界。他们的祖先曾经经历过那场上古灾变,兽人祖先们代代传承下来的训诫就是守在夜森林,不得踏入人类世界。     夜森林在哪里,人们不得而知,但是兽人们却知道如何进入人类世界。     只是他们现在进入人类世界的方式有些令人费解,他们怎么会这么悲惨地出现在人类大地上呢,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够奴役兽人的,一百个人或许都降服不了一只兽人,更何况眼前这一千多的兽人呢。     “嗨!兽人们,你们为什么变成了奴隶,你们为什么要离开夜森林?”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知是出于各种目的,冬候羽情急之下居然跑到了道路中央,堵住了兽人们的去路,大声地向他们喊到。     这一声让正在不爱劳累拖拉铁矿车的兽人们在一瞬之间停滞了下来。     他们纷纷惊奇地盯着这个胆大的人类,空气里似乎充满了紧张的杀死。     咚……     一个兽人甩下了铁矿车,径直来到了冬候羽的面前。他凶狠的獠牙边上流淌着贪婪的口水,愤怒的眼神里充满着想要撕裂一切的冲动。     “vtutadathikoluha!”兽人说着冬候羽完全听不懂的兽人语。     他锋利的爪子已经嵌进了冬候羽的皮肉里,只是冬候羽是气魂之身,这种伤害根本对他造不成半点伤害。     不过冬候羽还是从他那凶狠的语气里读懂了他极不友好的态度。     “这时候,要是有个翻译就好了。”冬候羽无奈地说到。     突然,冬候羽从空气里消失不见了,兽人空举着双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终于,在疑惑了半天之后,他重新回到了铁矿车边上,粗吼着拉起了那辆巨大而又沉重的铁矿车,重新上路了。     林子里,祝凉奔责怪着冬候羽,“你怎么能完全不计后果地就冲出去呢?”     “嘿嘿嘿……”冬候羽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我怎么会做那种不理智的事情呢,我可是游侠之王。”     “不,你只是个无名之辈。”祝凉奔打趣地说到。     冬候羽会心地笑了笑,继续说到:“我已经近距离观察过了,用了我的驭气之力观察过的。这帮兽人并没有被这个世界外的力量控制,他们还保留着这个世界中的生命迹象。但是,令我疑惑的是,他们到底被谁奴役了呢,他们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们跟踪他们,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不就一切大白了么。”祝凉奔说到。     冬候羽点头赞同,“走吧,我也是这样决定的。”     二人穿梭在林子当中,跟着兽人大队一直南下,强烈的好奇心让他们全然忘却了饥饿。     在跟踪的过程中,冬候羽被兽人的久经不息的力量所震惊,他们日夜兼程,居然一点也不挺下来休息,这让两个人类终于疲于跟踪,尤其是草原人祝凉奔更是累的头晕目眩。     无奈之下,冬候羽只好运用气之力来帮助自己和祝凉奔前进。这样做的好处是他将减轻行走来带的劳累,而坏处则是他将耗费自己的意志力,当遇到险情的时候不能全力以赴。     终于,那排绵延不绝的树林被他们甩在了身后,而他们和兽人运输队之间就再无遮挡之物。所以,二人只得躲避在一处低洼处,隐蔽起来。     眼前是一条看似乌黑的喝酒,喝酒对面长满了黑压压一片的铁松,这压抑景象让两个冒险者觉得天空都是黑色的。     兽人们托着车子,趟过了河流,他们终于显示出了精疲力竭的状态。     领头的兽人将车里的铁矿胡乱一倒,然后便拉着空车原路返回,他身后的兽人们则纷纷效仿,将车里的铁矿石倒在了铁松树林边上。接着,他们又朝着西北的方向扬长而去。     祝凉奔和冬候羽正趴在低洼处,仔细地观察着兽人们的一举一动……     “我们该怎么跟踪上去?”祝凉奔问到,“要不我们进入到对面的松树林里,继续跟踪兽人吧。”     冬候羽并不赞同草原人的想法,他觉得跟踪兽人的行动已经有了结果,现在他们需要的是等待,而不是继续跟踪。     “大奔,我们已经弄清楚兽人的诡异行动了,现在我们该把目光盯在那堆铁矿石上面了。”冬候羽说到。     “铁矿石?”祝凉奔不解地问到,“我们不该弄清楚兽人从哪里运来的铁矿石吗?”     “不。”冬候羽笑着否决道,他的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我们该弄清楚的是这些铁矿石的去处。”     冬候羽有仔细盯着不远处的那一堆铁矿石,心中不禁疑惑,这堆铁矿石究竟有什么用处呢?铁矿堆的边上杂乱不堪,布满了黑色的矿石灰,说明这绝对不是第一堆,也不是唯一一堆铁矿堆。     他断定一定会有人来搬走这一大堆的铁矿堆的,但是搬走这堆铁矿石的究竟何人,冬候羽却是想不通,难道还是兽人们?     等到最后一个兽人将那车铁矿石倒在了地上,沿着西北的方向远去的时候,这片世界顿时变得清净了下来。     冬候羽和祝凉奔焦急地站起身来,想要跨过喝河流,到对面去探查清楚,可就在这时候,又一阵轰轰烈烈的震颤声传了出来。     两个冒险者顿时又猫下了身子,仔细地等待着铁松树林里的动静。           第167章 杀业再现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大概等待了一刻多钟的时间,河流对面终于有了动静。远眺过去,一个个的黑色铁怪物走出了铁松森林,来到了那堆铁矿石堆边,接着,他们搬起了堆在地上的铁矿石,然后徐徐返回了铁松林。     看着这一切,冬候羽不禁震惊地说道:“乖乖,原来这里也有铁头怪啊。”     “哈哈,终于又能杀个痛快了。”祝凉奔同样震惊,但是他的那份震惊很快就被兴奋所遮掩了,显然他还没有打够那种黑铁怪物。     冬候羽动用了自己的驭气之力,试探着对面铁怪物的能量多少,但是他的驭气力只打通了三道,力量很难延伸到五六十米外的地方。     无奈之下,冬候羽决定独自一人,悄悄趟过河流到对岸去打探消息。早已经被勾起战斗**的祝凉奔哪能同意呢,他执意要一起过去,一路上击杀铁头怪是那么的易如反掌,现在他绝对不把铁头怪放在眼里。     冬候羽拗不过草原人的急性子,只好和他一起,趟过河流,来到了离那堆铁矿石不远的地方。     他们潜伏在一颗参天的铁松身后,然后借着森林当中已经生长起来的一些草丛,鬼鬼祟祟地跟踪着那些搬运铁矿石的铁怪物。     “我感觉,这些铁矿石一定和这些铁怪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这些铁矿石就是造这些铁怪物的。”冬候羽一边藏躲着,一边对身边的祝凉奔说道。     “这是个不错的想法,说不定这些肮脏的铁头怪真就是那些铁矿石造出来的。但不管他造出多少,老子都要将它杀个干干净净。”祝凉奔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胡乱飞溅。一边的冬候羽忙不迭地擦拭着自己的脸庞。     “这些铁怪物看上去可并不好对付,你看,他们的遥孔眼里透着一种奇特的红光,说明他们有非常强大能量。”冬候羽观察出了一些端倪,他希望能让兴奋的祝凉奔冷静下来。     “我们再继续跟踪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冬候羽冷静地说道,这个年轻人就是这样,越是到紧张的时刻,他越加冷静,也越加的大胆。     他和祝凉奔继续跟了上去,穿过遮天蔽日的铁森林,渐渐地,冬候羽发现世界变得越来越灰暗,就像是破晓之前的灰色一样。他们看不见天空,几束阳光顽强地照射了下来,但是都于事无补。     突然,冬候羽一把抓住了正要往前走的祝凉奔,紧张的气氛当中,两个人似乎都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此时,搬运铁矿石的铁怪物们突然停止在了一座巨大的溶洞面前,那是一座海龟一样的堡垒,火红的洞口里不断地喷出炙热的热浪,把附近的植物都烤的枯黄萎靡。     冬候羽看着这附近的一切景象,不禁想起了他曾见过的一个地方――黑龙玄器的兽巢。那里同样一片狼藉,植物被火焰烧成了木炭,天空当中布满了余烬化成的灰土。     想到这,冬候羽不禁猜到“难道……是黑龙玄器?”他当然有理由这么想,因为这片景象和黑龙玄器造成的那种太像了。     冬候羽原本要迈出自己的脚步,但是,最终他还是将自己的身体克制住了。因为即使是黑龙玄器在这里,他也不能如此贸然暴露自己,这里的一切都太诡异了,显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们看着一个个的铁怪物相继将铁矿石扔进了那座堡垒火红的洞口里面,接着一个个的被烧的火热的铁怪物从堡垒洞口里面。     突然,一向视力优异的祝凉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他看到了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家伙。     “喂……冬候,看到堡垒东边那个家伙了没有……他,他怎么越看越像是那个浮沱帝国的战神啊?”祝凉奔喘着气,说到。     冬候羽根据祝凉奔所指的地方看了过去,那家伙的确和帝国战神有点相似,只不过此时他穿在身上的是一身黑色的盔甲。     他们离那家伙的直线距离并不算远,冬候羽动用自己的驭气之力延伸了过去,试探对方的真实身份。     等到驭气力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时,冬候羽坚定了祝凉奔的猜测,他的身体来自于世界之外,而一些气息又是冬候羽曾经熟悉的。没错,那个大家伙正是浮沱帝国的战神。当然,冬候羽还知道他的另外一层身份――灾主之子,杀业。这是他曾经在浮沱帝国的述职厅里偷听到的。     “为什么会是他,他不是跟那个狗皇帝在一起的吗?”冬候羽不禁发问。     “难道说,那个狗皇帝也在这里吗?”祝凉奔猜测到。     祝凉奔硕大的身躯一不小心碰触到了附近的树叶,发出了连他们都察觉不到的声音。     突然,杀业朝着这边盯了过来,他仔细地扫视着冬候羽们所处的这片区域。不多久,那个手段粗暴的杀戮者朝这边冲了过来。     他踩踏大地的声音是那么的富有力量,让人听着都会有一分害怕。他在距离冬候羽们七八米的地方,突然高高跃起,手里的那把熔岩之剑冲着两个潜伏者劈砍了下去。     生气一线之际,冬候羽动用气之力,将他和祝凉奔弹了开来。杀业劈在他们曾经躲藏的地方的剑,把地面上活生生劈开了一条裂缝,里面瞬间充满了滚烫的岩浆,就像是大地要裂开了的一样。     “大奔,开始战斗!”冬候羽大声喊到。     他迅速抽出了自己的孤儿剑,将自己隐藏在了空气里,然后冲向了杀业。     祝凉奔举起了自己的水晶锤,朝着地面上砸去,并且大声喊到:“震怒!”     顿时,整个地面跟着颤抖了起来,一些铁松被震动的连根拔起,最后轰然倒地。     冬候羽贴近了杀业的身体,他将气驭在孤儿剑的身上,锋利无比的孤儿剑划在杀业黑色的盔甲之上,很快就将他那身黑色盔甲劈砍开来。破碎的盔甲从杀业的身上脱落了下来,杀业原本那副青黑而又滑溜的身体顿时露在了两个冒险者的眼前。     冬候羽在暗处,杀业也在明处,他找不到攻击自己的敌人,于是便将身边的铁松纷纷砍倒,并朝着空气里胡乱地劈砍着。     很快,焦躁的杀业暴怒了,他满身都迸发着金色的火焰,气势汹汹地朝着附近不远处的祝凉奔冲杀了上去。           第168章 突围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杀业冲着祝凉奔杀了过去,祝凉奔认得这个曾经把自己送入地狱的敌人,而杀业并不记得他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这是他的猎物,他迟早会结束这个猎物的生命。     就在杀业冲上去和祝凉奔战斗的时候,冬候羽也以很快的速度跟了过去。他和祝凉奔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他可不愿意再一次让自己的兄弟就这样草草结束生命,他必须帮助自己的兄弟。     草原人可不是什么胆小之辈,越是这种强者,他越加的兴奋而又勇敢。他和自己的水晶锤第一次分离,就是因为自己被杀业给打败了,这一次草原人显然也是想报上次结下的仇。     他横抡起自己的锤子,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奋力之锤!”草原人大声地喊着……     锵……     一声充满力量的声音在半空中传来,祝凉奔和杀业同时跃起,然后在空中相遇,而他们手里的武器也重重地砸在了一起,发出了令人耳膜震颤的声音。     两个决斗者相撞之后,造成的冲击波迅速将他俩个冲飞了出去。杀业率先掉在了地上,然后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而祝凉奔则在撞地前的一刹那,被冬候羽的驭气力量牢牢地接了下来。     “大奔,声东击西,千万不可以独自应战!”隐藏在空气里的冬候羽对身边的祝凉奔叮嘱着说到。     “好!”祝凉奔凶狠无比地说到,那气势好像就要吃了杀业一样,“这一次,我一定要宰了这个兔崽子。”     祝凉奔朝着地上碎了一口唾沫,那里面搀着血丝,他的脸上也已经被刚刚的那冲击波撞出了伤痕。     接着,他又一次拎起了锤子,一边大喊着,一边朝着杀业冲杀了上去。他的喊声很快吸引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杀业,杀业迅速站了起来,然后再次朝着对方冲刺过去。     突然,空气里一道清风凌冽地划过,那正是冬候羽的身影,他在半道上等待着杀业的冲刺。就在杀业距离祝凉奔十来米的地方,冬候羽从侧面杀出。     他精准无比地将孤儿剑刺到了杀业的腹部,瞬间,墨绿色的液体从杀业的腹部流了出来。被这神出鬼没的一击刺痛了身体,杀业猛地停止了下来,他低下了头,朝着自己的腹部看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冬候羽已经是原路杀了回来,他的速度近乎达到了光速一般,他将自己的气魂之身压缩成了一层的薄气,然后紧紧地贴在了孤儿剑身上。     嗖……     冬候羽驾驭着孤儿剑穿过了杀业的胸口,很快更加多的墨绿色液体顺着杀业的胸口流淌了出来。     游侠原本以为杀业会就此倒地,因为自己刚刚刺穿了杀业的胸口,而且是左边的胸口。按理说那是心脏的地方,那一击绝对是无比致命的。但是冬候羽忘了一件事情,他并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物,他不可能有心脏之类的器官的。     虽然刚刚那一击没有将杀业放倒在地,但还是给了杀业非常严重的打击。     他突然扬起了头,然后裂开了那恐怖的嘴巴,朝着空中大声地吼叫了起来。紧接着,大地似乎颤抖了起来,密集的脚步声音从铁森林里传了过来。     冬候羽赶快回到了祝凉奔的身边,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什么声音?”他对身边的祝凉奔问到。     “不知道,恐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祝凉奔说话的时候,稍微透露着一点慌张。     “待会打起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保护自己,切勿莽撞。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生命就好,这里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打不过的话,我们就逃跑。”冬候羽说到。     “好。”祝凉奔答应到。     他俩背对着背,等待着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那大地震颤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终于,在过了半刻钟之后,祝凉奔率先看到了敌人。那是黑压压一片的铁怪物,他们的身体看上去要比他俩一路上击杀的那些铁怪物精致许多,而且头上的孔眼里面散发出来的红色光芒也无比地强烈,说明他们有着非常强的能量。     这些铁怪物们还有另外的一个名称,他们叫做黑铁大兵,而杀业正是他们的统帅。他们迅速便将冬候羽和祝凉奔围堵在了中间,浩浩荡荡的黑铁大军一眼望不到尽头,就算是插了翅膀,祝凉奔也不可能逃脱出去。冬候羽虽然可以利用自己的驭气力逃出,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兄弟的。     成千上万的黑铁大兵发出了那种铁器摩擦的声音,不禁让人汗毛耸立。     祝凉奔和冬候羽一时间傻了眼,他们没有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多的铁怪物,这些家伙一旦参与到战争里,恐怕是没有哪个国家的军队能够战胜的。     即使连好战而又目中无人的祝凉奔,此时也被挫伤了锐气,他颤抖着厚厚的嘴唇说到:“冬候,想想我们怎么逃出去?”     冬候羽冷静地看着这群只待杀业一声令下,就能冲杀过来的机械怪物,淡淡地说到:“大奔,杀出一条路来,我一定得让你离开这里。”     “他奶奶的,要是死也就死了罢,我可不想拖累你。如果我死了,你到时候记得去草原上告诉我阿妈一声。”祝凉奔说到。     “哼哼,把你那小命留下来自己去给阿妈说吧。我告诉你,你必须得给老子活着离开这里。”冬候羽已经失去了韶云,失去了叔叔,失去了森木盏,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失去祝凉奔。     吼……吼……     不知跑到哪里的杀业再次大吼了起来,黑铁大兵们顿时压了上来。他们举起了坚硬的拳头,朝着冬候羽和砸了过来。     祝凉奔举起了水晶锤立刻招架,黑铁大兵的力量不比草原人的弱,但是草原人那一下格挡居然将黑铁大兵活生生击出了五六米远,身后的其他黑铁大兵也被冲倒了不少。     原来,冬候羽已经在暗地里将气之力驭在了草原人的身上,此时的祝凉奔可是拥有双重力量。     “大奔,只要我们冲杀出一条足够大的出路,我就能将你也隐藏在空气里,然后我们一起逃跑。”冬候羽对祝凉奔说到。     “好!”祝凉奔大声吼到。就像是看到了生存的希望一样。     蓝色的水晶锤在黑色的铁怪群里来回挥舞着,黑铁大兵们不断地一片接一片地倒下。而冬候羽则以轻气之身在黑铁大兵之间,来回穿梭着,然后铁怪们在无声无息当中便成为了四碎。     无意之间,祝凉奔的水晶锤震折了一根不算粗壮的铁松,铁松重重地倒下。然后将一两个黑铁大兵砸进了地里。     这给在空气里的冬候羽给了极大的启发,将那些粗壮的铁松一一斩断,等他们砸落到黑铁大兵的身上时,岂不是就能开辟出一条足够他将祝凉奔隐身起来的场地了?     顷刻间,参天大树已经是吱吱呀呀地倒了下来……           第169章 误闯黑暗之殿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三四米粗的铁松一根接着一根地倒下,成片的黑铁大兵一时躲避不及,顷刻间便变成了黑铁碎屑。     就在黑铁部队陷入一片混乱之时,冬候羽迅速用气之力将祝凉奔隐藏了起来,他们踩踏着铁怪们七零八碎的身体,他们沿着一条被铁松砸开的道路,朝着来时方向不断地奔跑。     冬候羽让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祝凉奔还未来得及弄清楚情况,原本紧张的战况就已经混乱不堪,而自己此时又被一股子气裹挟着,异常的诡异。     “我的气之力不能将你隐藏太久。”冬候羽说到,“等我们突围出去,你就拼了命地往森林外面逃跑。听到了吗。”     “好!”祝凉奔大声回应到。     这一带地区都暗无天日,根本无法通过太阳光来辨识方向,而千篇一律的森林,再加上两人逃跑时紧张而又匆忙使得他二人没有跑出多远,便迷失了方向。     冬候羽已经无力再帮助祝凉奔隐藏在空气里,他将草原人释放了出来,尔后,游侠对喘着气的草原人说到:“我们迷路了。”     “怎么办,这个狗地方根本就没个出路。”祝凉奔紧张地说道。     “我们现在就认准一个方向,努力向前,即使他是地狱我们也要不停地向前。”冬候羽坚定地说到。     “好!”祝凉奔满心答应到。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跑着的这方向是哪个,姑且先将它视为前方。此时身后的黑铁部队还在不断地寻找他们,森林里面四处传来黑铁碰撞的声音,让二人的心里时刻都提心吊胆。     大概四刻钟以后,二人逐渐地放缓了脚步。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一切,让这两个人类大陆上生长起来的年轻人颤抖了。     一座暗黑色的城堡修建在几百层高的石阶上面,他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建筑风格。     酷似神像的雕塑托举着整个大殿的顶盖,许多诡异的红色光芒从四处散发着,他们看似没有规章,自己观察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相似。     整个大殿的底座,也就是那几百层的石阶筑起的基底,上面刻满着各种巨大的符文,符文通体都散发着幽幽的红色光芒,十分地诡异。     “想进去看看吗?”祝凉奔说到。“说不定里面就有我们一路来想要探寻的秘密之源呢。”     是啊,冬候羽同样愿意进入一查究竟,没有人会对这样一栋建筑不起好奇之心。在这个世界里,绝对没有一个地方会建造如此宏伟庞大,而又诡异恐怖的建筑。     那么,他究竟来自于哪里?或许在冬候羽的脑海里,答案只有一个。     “走!”冬候羽说到,“如果今天我们死在这里了,肯定没有人知道。但是,那跟我们有啥关系呢,我们只是无名之辈而已。”     “但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的话……”祝凉奔欲言又止。     “那就应该感谢上天的好生之德。”冬候羽笑着说到。     随即,两个人踏上了那通天一般的青黑色台阶,大着胆子,朝最上面的那座大殿攀登上去。     “你看!”走到一半时,祝凉奔低着头突然说到。接着,他又蹲了下来,好奇地盯着台阶。     “怎么了?”冬候羽跟着俯下身来,问到。     “这上面……好像……有字。”祝凉奔说到。     “字?”冬候羽看了下去……     台阶上面的确刻着字,只是这些字并不是来自于垂云大陆上的文字。难道是……其他大陆上的文字吗,可是其他大陆上的文字,是怎么就传到垂云大陆上的呢?冬候羽的心中产生了疑惑。     两人看了半天最终也没有看出个眉目,只好作罢,继续往前。接着,他们在每一层台阶上都能够看得到刻有奇奇怪怪的文字,这不仅让这座建筑在他们的心中加深了神秘感。     终于,两个人在累的精疲力竭之后,抵达了台阶顶层。     当那栋建筑近距离呈现在他们的面前时,却已经比他们在底层远眺而上看到的那栋建筑巨大了许多倍。     那种庞大的气场让两个人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渺小的就像是一粒细沙一样。     “他奶奶的,我算是领略了,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小。”祝凉奔感叹地说道。“这是废了多大力气才能建起来这么庞大的建筑啊?”     “小?可是你下面的那个不小啊,嘿嘿嘿嘿嘿……”     突然,空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言语当中透露着污秽的词句。     “哈哈,这姑娘,你是咋知道的啊?”祝凉奔突然大笑了起来,跟那个神秘的女人搭起话来。     “嘿嘿嘿……”那声音浪荡无比,让人听的骨头酥软,热血喷张,“这可是秘密了,不能告诉你。”     “嗨嗨,没想到这鬼地方居然有这样的姑娘,真是奇特啊。”祝凉奔叹道。     冬候羽却沉默不语,从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努力回忆,回忆着这个熟悉的声音来自于谁。     “魅灵?”冬候羽的瞳孔突然放大,震惊地说道。     这个声音虽然和之前魅灵的声线有所差异,但是总是有着本质上的相似之处――浪荡。     “你是谁?给我滚出来!”冬候羽愤怒地说道。     “大哥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哟,以前你是那么的温柔,现在……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凶狠了呢?”那女人的声音随即一转,突然变的清纯而又委屈,直教人心生怜惜。     这时候,身边的祝凉奔突然态度一转,不满地说道:“喂,冬候,跟姑娘说话的时候,最好要温柔一点。”     冬候羽意识到,大奔已经被那个臭婊*子给魅惑了,草原人此时的心智已经丧失在了那靡靡之音当中了。     “杀业和魅灵都在这里出现,难道这里是……灾主的大本营?”冬候羽仔细地想到,顿时脑袋里面翁声阵阵,这一次他们貌似遇上了天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娇动的身影落在了大殿的顶端,她一身红衫,在灰黑的天空里显得如此惊艳。     接着,她又在一瞬间落到了冬候羽和祝凉奔的面前……     “大奔,小心不要被她给魅惑了,这是灾灵之一的魅灵。也就是曾经的灵眉。”冬候羽对身边的草原人叮嘱到。     “不,她不是灵眉,我见过灵眉长什么样子。”祝凉奔直勾勾地看着对面,喃喃说道。     那女人的确不是灵眉,而是另外的一个陌生的人。这个女人妩媚动人,身材火辣,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你又换了一层皮,真是可悲的东西,只能羡慕人类的美貌。”冬候羽说到。     “随你怎么说吧,大哥哥,反正这次,你是不会再活着出去了。”魅灵咯咯笑着说到。     她的话刚刚说完不久,冬候羽便听到背后千万大军的脚步声,那是正在追来的黑铁部队……           第170章 艰难的抉择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游侠意识到,一场恶战已经在所难免。甚至,他和祝凉奔极有可能身亡此地。     他轻轻地抽出了孤儿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拔剑。而草原人也握紧了锤柄,他同样对自己的命运持悲观态度,因为敌人实在太过于强大。     “战!”冬候羽握着剑,摆好驾驶,大声地喝到,“即使身死,又有何妨?”     “战!”祝凉奔背对着冬候羽,应声说道,“我老祝,这辈子交你这样一个朋友足够了。”     魅灵率先飘了上来,一个个魅惑的影子缠绕在了冬候羽和祝凉奔的身边。她们妖娆****的身姿让二人汗毛耸立。     冬候羽启用了驭气场,将魅灵释放出来的魅惑之影驱逐在外。驭气场虽然驱逐走了魅灵的诡计,但是也使得祝凉奔感到头晕目眩。他还是没有适应冬候羽的驭气场压力,但是冬候羽又不得已而为之,如果被魅灵的惑影附体,那时候就不是头晕目眩这么简单了。     魅灵释放出来的影子并没有得逞,这让她十分恼怒,她右手一挥,干脆让台阶上站着的黑铁部队们攻击冬候羽二人。     黑铁部队一拥而上,而魅灵也在高空当中嘤嘤作笑。“咯咯咯……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送死,可真是够愚蠢的啊。”     此时,陷入战斗当中的冬候羽并没有听到对方说了什么,他将气运用到了极致,他在铁怪物的缝隙里不断地穿梭着,无形当中,黑铁部队已经倒下了一片。     祝凉奔同样勇猛无比,他用水晶锤将铁怪物们纷纷震晕,接着用他最大的力量,将它手里的锤子砸向了铁怪。     都说登高而望远。此时,冬候羽二人正身处几百米高的地方。战斗间隙,冬候羽一眼望去,似乎看到了他们来时的路。     冬候羽认清楚了方向,但是他显然不愿意留下祝凉奔一人逃跑。     “大奔,跟着我一起逃出去。”冬候羽大声喊到。     冬候羽说着便显出了身来,他带着祝凉奔朝着他之前认定的方向冲杀出去。剑划在黑铁上迸出耀眼的火星,锤子砸在黑铁之上,则发出了轰隆的声音。二人步步为营,二人相互帮助,这一刻俨然又回到了战士塔他俩合作过的日子里。     已经是气魂大师又是驭气三道的冬候羽应付这些铁头怪自然是轻松简单,而祝凉奔显然就没有那么大的优势了,战斗了很久之后,草原人便已经累的精疲力竭,甚至巨锤都有些吃力了。     他们已经杀到了台阶的中间,黑铁部队讲他俩团团围住,丝毫没有出路,唯一的方法就是将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冬候羽突然驭起了一道浪潮一般的气流,力量之大,完全不可估量,他左手一抬,那股气浪便瞬间冲向前方。     黑铁部队哪能招架得住这样浑厚的力量,纷纷被这气浪冲的滚下了台阶。最中间的黑铁大兵被气浪冲倒,继而又将台阶地下的黑铁大兵冲倒在地,一时间,几百层的台阶上已经是倒下了黑压压的一大片。     冬候羽和祝凉奔立刻夺路逃跑,一刻也不敢停留。     “我们一定要逃出去,等以后还有回到这里的机会的!”冬候羽一边跑着,一边对身边的祝凉奔说到。     “以后?哈哈哈……你们哪里来的机会,还可以在以后来到厄高皇庭?”身后面,魅灵的声音突然传来,但此时却听着不再那样浪荡风*骚,而是充满了杀死。     “厄高皇庭?”冬候羽的脑子里疑惑着,在他的见识中,垂云大陆从来都没有一个叫做厄高皇庭的地方,即使是势力组织,也没有一个叫做厄高皇庭的地方。     还在困惑之中,一个黑影闪现在了冬候羽的面前,将他的思维打乱。这个拦路虎正是战神杀业。看他的身体,显然又恢复了过来,身上居然变的完好无损。     冬候羽突然动用了驭气,将自己和祝凉奔裹挟进了空气里,然后不管不顾地往前面狂奔。     林子里面突然冒出来了无数的黑铁部队,他们将前面围成了一道道的墙壁,以阻挡二人的逃跑,无奈之下,冬候羽只好再次现身,冲杀堵在前面的敌人。     他们刚刚一现身,就被杀业和魅灵发现,两个灾灵立刻便追了上来,从两个方向夹击两个逃命者。     看着这重重围堵,祝凉奔突然觉得心灰意冷,他怎么能拖累冬候羽的后腿呢,就算是自己死了,垂云大陆上只不过死了一个实力还算可以的草原战士而已。     但是,如果自己连累了冬候羽的话,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抛去自己好朋友的身份来说,他是垂云大陆上的顶级高手,是独一无二的气魂大师,是游侠联盟的领袖,他是大路上唯一跟灾灵鏖战过的人,是对抗这场灾难的先驱者。     他怎么能死在这个地方,他应该活着,领导这个大陆上的人进行反抗。如果战争最后胜利了,自己的死也是充满了价值。     但同样地,如果自己拖累死了冬候羽,自己可就是垂云大陆的罪人了。想想如果之前自己不贸然跟着冬候羽进到这林子里,以冬候羽的能力,他是绝对能够逃跑出去的。     祝凉奔越想,越加觉得自己不应该逃跑出去,并且自己的能力也不可能逃跑出去。     他一把扯过冬候羽,说道:“好兄弟,不用管我了,自己谈吧。垂云大陆不能没有你,但是我却不足为惜。”     他说话的时候,一字一顿,像是大哥的命令一样,叫人无法反驳。     “屁话,你知道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不能再失去一个亲近的人了,哪怕一个也不行。”冬候羽愤怒地反驳到。     “今天要是逃不出去,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游侠的态度同样坚定。     祝凉奔释然地笑了,他为自己能有这样一个生气与共的兄弟而感到高兴。他说道:“好兄弟,相信我,我绝对不愿意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但是我不能让更多的人因为我而遭殃,他们需要你。韶云也需要你,相比于我,你更应该逃出去。”     “可是……”冬候羽眼角禽着泪水,欲言又止。     突然,一顶光顶正不断地落下来,朝在了这片森林的地方,它不断地往下推进,显然是想封锁住这片地方,彻底断绝他们逃跑的路。冬候羽认得这个光顶,当初苍树老山被困就是这样的光顶,光顶一旦被封住,再想逃出去就难了。     而现在也只有他能够利用驭气力逃脱出去,祝凉奔是无论如何也谈不了的。     又一次艰难的抉择摆在了冬候羽的面前。           第171章 重返精神之域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站在光顶之外,看着光顶里面灰暗的森林,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丢下了祝凉奔独自逃了出来。此时,无数的铁松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完全看不清祝凉奔的身影,也不知道大奔现在得情况。     光顶渐渐地消失了,说明对方已经重新追了上来,已经精疲力尽的冬候羽不得不拼尽全部的意志力,来打开驭气里帮助自己逃脱。他将自己隐藏在了空气里,向着北方飞速前进。直到傍晚,他才在路边的一家酒馆里停下来休息。     他的气魂之身已经累至虚脱,仅仅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来让自己前进。从进入那片铁松森林之后,他好像就没有休息过片刻。超负荷的战斗输出,让他的体力和意志力都受到了极大的损耗。他在柜台上丢下了几片仅存的云币,便自己找了一间房子,死死地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刺眼的太阳透过破陋的窗户照了进来,但是冬候羽还在沉睡当中。直到旅店的老板那重重的砸门声才使得游侠醒了过来。原来,他只支付了一晚上的住宿费,而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要想接着睡下去,就只能续交更多的云币。显然拮据的游侠再没有多余的云币可以拿得出手了。     冬候羽被撵出了旅店,“踏马的,多睡了老子半天的床,连一片云币都不给我。”旅店老板在身后谩骂的声音是那么的凶狠。冬候羽刚刚失去了朋友,而且是自己单独逃跑了出来,内疚而又遗憾的心情让他显得非常愤怒。在那么一瞬间,他非常想转过身来,将那个嘴巴恶毒的旅店老板一剑杀死,但是直到自己远离了旅店,他也没有转过身来。     他独自走在正午的一条小路上,也许是战乱的原因,这条小路居然连一个人也没有。他所路过的地方,大多都是经历了抢夺或者是烧毁,看上去惨不忍睹。来到了一棵非常粗壮的大树下,游侠坐了下来,他背靠着坚硬的树干,感觉树干是那么的舒服,渐渐地,他又一次熟睡了过去。     他发现自己处在了一片光芒的地方,很快他便想起了这个他曾经来过的地方――精神之域。     “儿子,你又一次来到这里了。”     冬候羽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他抬起头来四处寻找,但是却一无所获。即使在精神之域里,冬候羽也感到自己是那么的疲劳,寻找半天没有找到母亲的身影,他便坐在了地上,休息下来。     “我很困惑。”冬候羽垂头丧气地说到。“我原以为等自己的实力无比强大时,就能保护住自己不想失去的人,但是我却一个都没有保护住。先是森大师,接着是韶云,现在又是大奔……我一个都没有保护好,我真是个废物。”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愧疚之心。     “这不是你的错。”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过了近一年了,冬候羽还是没有忘掉这个声音,没错,这是他的父亲冬候长河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冬候羽问到,他的声音里面充斥着几分惊喜,但是话刚刚说完,他又感到自己无比地后悔,他不应该笑着和冬候长河说话的,他应该以冷淡的语气跟他说话。     “我一直都在这里,我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你在这里相聚。”冬候长河说到。这个男人也在尽量压制着自己兴奋的心情,转而用一种低沉而不愿妥协的语气跟冬候羽说到。     “哼哼……”冬候羽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说到,“鬼扯,谁要跟你相聚了,我是来找自己母亲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冬候长河并没有因为儿子的话而感到愤怒,他继续平淡地说到:“我一直都在注意着你的行动,苍树老山之战,我本来可以出面帮助你们,但是我发现还不是时候。我还不能过早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暴露身份?”冬候羽疑惑地说到……突然,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前往望海城的路上,发现的那张悬赏榜单,森木盏排在榜单的第一位并不是一件新奇事,而冬候长河排在榜单的第二位却让他异常地震惊。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冬候羽突然忘记了自己的疲劳,猛地站了起来,“你为什么会排在垂云大陆通缉榜的第二位,上面还写到你是刺客联盟的……”他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我在留给你的信上说过,以后我们还会相会的。等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原因了。”冬候长河严肃地卖着关子。     “哼……又是对我保密,既然不愿意告诉我,为何又将我拉到精神之域?”冬候羽问到。     “不是我们把你拉到精神之域的,而是你自己有困惑才来到精神之域的。”冬候长河严肃地说到,他的语气让冬候羽感到非常厌恶,游侠甚至连一句也不愿意听他的话。     片刻之后,冬候长河继续说道:“你的困惑在于,自己很少去思考问题,现在的局势非常混乱,一味的莽撞和冒险并不能解决问题。静下来思考,领导你的游侠联盟,在暗地里对抗你的敌人。”     还没等冬候羽追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游侠联盟的领袖时,冬候羽自动离开了精神之域。他任然靠在那颗粗树干上,但是在他的脑海里,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游侠之王,而自己却一直在单枪匹马的单干,没有领导自己的阻止。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独挽狂澜,但是惨痛的失败告诉他,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跟灾主抗衡。     虽然心中还放不下祝凉奔的安危,但是冬候羽已经下定决心,他要回到游侠联盟,去领导自己的组织。     这一场战争还远远没有定局,他需要周密地部署自己的力量,那力量不是像驭气之力或者气魂之力那样的,而是由每一个人联合构筑起来的强大力量。     此时,冬候羽想起了一位自己的旧识――武僧联盟的掌门三灵猴。     他们已经有快半年没有见过面了,三灵猴正领导着武僧联盟在西疆瑟斯上与浮沱的侵略者斡旋。     三灵猴和游侠联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游侠和武僧的合作显然是个不错的想法。           第172章 庆祝酒宴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在千禾端斩首千岛国王之后,他开始积极规劝南部的小领主们归顺自己,这样的行为招来了其他领主们的关注,他们认为拥兵自重的千禾端显然是要自立为王的节奏。     一时间,千岛王国的中部领主们纷纷群起而攻之,他们联合在一起,向千禾端的势力大本营娄叶地发起了攻击。     娄叶地由千禾端的女儿,号称刺玫瑰的千禾寒驻守,同时还有千禾家的佣兵头子稻夫刚辅佐千禾寒守卫大本营。     联合军是被临时组织起来的,他们本来就心存芥蒂,组建起来的军队自然也军心不齐。而已经进军至岛国中部的浮沱部队又让这些领主们无暇顾及千禾端的威胁。最终,联合军在攻打娄叶地不到一月的时间,便纷纷退散。     而已经在南部站稳脚跟的千禾端很快便挥师北上,但是,他北上的目的不是为了攻打那些反对他的领主,而是为了驱逐千岛王国境内的浮沱侵略者。     千禾端的举动令其他的领主们异常震惊,携势而来的千禾端不但没有使他们腹背受敌,反而帮助他们驱逐浮沱入侵者,这让他们越加看不清千禾端的意图。     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千岛王国中部的敌人被尽数绞杀,浮沱人只好龟缩到了千岛王国的北部,那片对千岛国无足轻重的地方。     千禾端清理完了陆地上的敌人,而海域上的浮沱海军则被海盗王死死阻拦,无法踏入千岛的南部海域。     眼看着千岛王国的局势趋入稳定,领主们在落河地相聚,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庆祝宴会。     而这次聚会被称为千岛王国的血酒晚宴。     一开始,聚会看上去并无异样,一部分人阿谀奉承着千禾端的丰功伟业。而另一部分人则对千禾端势力的崛起感到忧心忡忡,这其中就有这次晚宴的主人――落河地大领主上屋桑治。     晚宴举办的大厅里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千禾端一边以自己酒量不佳,推辞着其他领主们的碰杯邀请。而另一边,他则紧紧盯着大厅里的一举一动,每个卫兵的走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千禾端此行赴宴只带了女儿千禾寒,以及佣兵头子稻夫刚。寥寥无几的卫兵也被他安排在门外,而他的大部队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次聚会中。     “父亲……有一个上屋家的卫兵出门了。”千禾寒现在他父亲的身后,这时候凑了上来,悄悄对千禾端说到。     “看,上屋桑治也出门了……”千禾寒继续说道。     “再等等。”千禾端冷静地说道,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一样。     大概过了半刻钟的时候,千禾端侧过头,对女儿简短地说:“行动。”     趁着所有人举杯庆祝的时候,千禾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厅,忘我庆祝的人们没有一个注意到大厅里涌动的暗流,也没有人知道权力的角逐即将开始。     很快,大厅里洋溢着的喜悦气氛被破坏了。先是谷雨领主,矮胖的他突然跳上了桌子,对在座的人大声喊到:“肃静……肃静……”     人们吵闹的声音很快便停了下来,酩酊大醉的人们纷纷望向了谷雨领主。     “禾木上家国王已经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我们都知道个一二。”谷雨大声说着,目光却是一点儿都不看杀了禾木上家的千禾端。反倒是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千禾端――弑杀国王的人。     “现在,既然禾木上家死了,那么就得有新的国王来领导这个国家。”     “是……”     “说的没错……”其他的领主老爷们纷纷大声迎合着说道。     千禾端默不作声,静静地观看着这场闹剧,稻夫刚则一脸杀气地现在他主子身后,恨不得把这群醉鬼撕成碎片。     “千禾端把禾木上家的儿子也给驱逐了,既然这样,那新国王自然只能在我们领主们之间来产生了。”谷雨老爷继续说道。     他的这句话像是醒酒的劳什子一样,一下就将醉醺醺的老爷们说清醒了。     他们无神的眼睛突然亮如火炬,选举国王。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加重要的了,就算现在把他们给醉死了,他们也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掺和上一把。     谷雨老爷率先说道:“要我说就得选举上屋老爷,这次攻打浮沱的那帮兔崽子们,上屋老爷可是没少费力气。”     他先入为主,将议题从选举国王引到了是否选举上屋老爷作为国王。现在上屋桑治不在这里,反倒让议论他变得轻松自如。     上屋老爷在这次联合攻击浮沱入侵者时的确出了不少力。他在中部这一代也颇有威望,原因是他所统治的领地产盐,这让他在中部地区显得举足轻重。     谷雨老爷的建议引的大家拍手称好,掌声雷动。但此时,还有另外的一部分声音,他们希望推举禾木上家国王的弟弟禾木业来继承王位。不过这种建议很快就被谷雨老爷带头否决了,原因是禾木业软弱无能,难以担当大业。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说话那人是来自南部的井港老爷。“大家为何不推举千禾老爷?那个窝囊废国王是他杀的,大岛京的海盗是他撵走的,这次联合反抗浮沱人也是他一己之力促成的。我想,就算是猪脑子,也不能把千禾老爷忘了吧!”     “井港傲,你说,千禾端给了你多少好处?我们都知道,你们南部的那些领主都归顺了千禾端,你们这群没骨气的东西,还没有资格发言。”谷雨老爷跳出来反驳道,“再者说来,我们千岛王国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将弑王者推举为王的先例!”     “那现在,或许要破了这个先例了。”井港傲说到。     突然,就在大家商议不决的时候,大厅紧闭着的门被一脚蹬开了。     门口,一个年轻人一脸是血,右手提着一把叉刀,左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原本吵闹的大厅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领主老爷们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胆小的谷雨老爷已经吓得两腿哆嗦了。     那年轻人大家都认得,她是千禾端的大女儿,人称刺玫瑰的千禾寒。     而她手里提着的人头,虽然已经被鲜血染的没了眉目,但是大家也都能认得出来……那是上屋桑治领主的人头。     千禾寒将人头往大厅中间一扔,左手一挥,门外顿时冲进来了很多千禾家的家兵。     接着,就在大家惊慌失措的时候,在角落里坐着的千禾端站了起来,而这一下,他终于顶替了谷雨老爷,成为了大厅里瞩目的焦点。           第173章 王国一统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千禾端虽然站了起来,但是却不说话,他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人头,然后向自己的女儿投向了询问的目光。     千禾寒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道:“父亲,这个家伙居然密谋杀害我们,被我抓了个正着。于是,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迫害我们?怎么会……”千禾端板着脸,质疑地说到,“上屋桑治老爷可是这次酒宴的主人,你一个客人竟然敢杀主人,你好大的胆子!”     “哼哼……”千禾寒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所有威胁到我们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果我迟疑或者手软,我想现在地上的人头应该是我们……是吧,谷雨老爷。”她目光森冷地看着谷雨领主。     先前嚣张的谷雨听到这话,不禁浑身吓得一个哆嗦,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呃……呃……你说什么?我,我不知道。”谷雨老爷吞吞吐吐地说道。     很快,他便变得凶狠了起来,因为此时的谷雨领主已经感受到了一阵危险正在朝自己袭来。这是一场博弈,他们在布置陷阱,而对方也在布置陷阱,只要哪一方出现一丝的软弱和妥协,那就离死亡不远了。     谷雨老爷显然不愿意死,他知道自己和上屋桑治的计划被对方识破了。从门外冲进来的是千禾家的家兵,说明他和上屋桑治,以及其他领主们组建起来的军队已经被千禾端控制住了。     他们组建起来的军队为数不少,居然都能被千禾端控制住,说明千禾端的实力已经大到无法对抗的地步了。令谷雨老爷费解的是,短短这么点时间,千禾端哪里来的如此多的军队?     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莫过于生命,谷雨老爷也是这么想的。很明显他是个识时务的人,他了不愿意在上屋桑治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     现在,千禾端等待的,只是他的态度罢了,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套权势规则,精明的谷雨老爷最了解了。     “这些都是上屋桑治的计划。”谷雨老爷话锋一转,居然跟之前所说的南辕北辙。     “他怂恿我们起兵,在他的领地里设宴,将你杀死,然后再把你的部队收编过来。”谷雨说道。     在场的人无不哗然色变有的是惊讶与这不轨的阴谋,有的也是惊讶于谷雨竟然将他们一起制定的计划给出卖了。     “还有谁?”千禾端森冷地问到。     谷雨老爷顿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当千禾端问出这样的话时,他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了许多,千禾寒显然是给了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此时,他只需要将其他的人的名字供出来,就可以安然无恙。     “流树领主、泗河领主、井界领主……”谷雨老爷躲着大家仇视的眼神,同样也躲着千禾端不怒自威的眼神,低着头自顾自地说到。     突然,就在这时候泗河领主冲了出来,他抽出了腰间的叉刀,从背后刺向了谷雨老爷的脖子。     “你这个胆小的叛徒,我艹你祖宗!”泗河领主大喊着,已经将叉刀刺进了谷雨的后脖颈子。     叉刀刺穿了谷雨老爷的脖子,鲜血从正面的喉咙里飞溅而出,在场的所有领主都是从战争的刀尖上爬滚过来的人,倒是对鲜血没有太大的震惊,只是刚刚还活蹦乱跳的谷雨老爷瞬间就变成了死人,让他们瞬间从人间掉到了炼狱。     虽然死了一个人,但是场面还不算混乱,但是紧接着的一幕便让整个大厅之内都震惊了。在泗河老爷将刀插到谷雨老爷脖子之后不久,在门口站着千禾寒将手里的影镖扔向了泗河老爷的胸口。     一声嗡嗡的响声,在死寂的大厅里穿破空气,传到了诸位领主的耳朵里,震动着他们的耳膜。突然,在短暂的声音结束之后,泗河老爷应声倒地。     紧接着,场面进入了混乱之中。其他的领主大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的是想趁乱逃脱出去,而有的则是想和千禾端冲个鱼死网破。     一时间,本是一团喜气的大厅里,顿时变成了刀光剑影中的腥风血雨。     千禾端淡定地站立在大厅最安全的地方――一个回廊里面。稻夫刚就站在他的身边,死死地守护者自己的主人,而千禾寒同样绕过了回廊,来到了父亲的身边,和稻夫刚一起保护着千禾端。     千禾端的家兵们一拥而入,将势力单薄的领主们杀的干干净净。千禾端将其他领主们的家兵全数控制,而他正在暗地里准备收编这些群龙无主的士兵。     深夜的中部领土上争执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才做罢休。待到第二天的深夜,千岛王国的大地上一如往常地平静。浮沱的侵略者退至北部边界,千岛王国暂时远离了战争的侵袭。     上屋领主的宴客大厅里面,流淌出来的鲜血已经漫了一地。从今天开始,在这个向来就分裂的国土上,再也不会有人拥兵自重,独霸一方。统一,即将成为这个国家不可阻挡的趋势。     大概一个月以后,千禾端在大岛京加冕为千岛王国的国王。国王,多么沉重的一个名称。现在的千禾端不会料想到,此时自己酿成的血案,在一年之后杯具重复发生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此时的千禾端脑海里,被他的壮志雄心所充斥着,他从中年开始就梦想着要统一四裂的千岛王国,而现在人到老年,这个梦想终于被他一手实现了。     千禾端即为国王之后,第一道命令就是废除国内的领主制度,禁止领主私养家兵。他将之前各个领主的家兵收编入伍,成立了只有国王才能统帅的卫**团。     同时,他任命自己的女儿千禾寒为中岛女王,协助自己管理千岛王国的中部地区。     在千禾端即为千岛国王的三个月之后的一个夜晚,他正伏案审阅着来自北方的军报,以及国内的生产状况的奏折。     据千禾寒的呈报,此时北部的浮沱兵以及渐渐撤离到了自家境内。不知道是因为国内的原因,还是在千岛战场上的节节失利,浮沱大军显得士气非常低落,以至于军中出现了大量的逃兵。     战争眼看着已经远离了刚刚统一,同时正在渐渐重建的千岛王国,而新国王千禾端也是兴趣非常愉悦。     但是,正在他审阅奏折时,一个飞来的渡鸽递来的密信,让沉浸在喜悦和兴奋里的千禾端的心情瞬间便降到了冰点。           第174章 老友叙旧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西疆瑟斯的游角城里,冬候羽时隔近两年再次回到了冬候氏的家中。或者,按他的说法,他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而那个烂家只是冬候长河的。     在他的心里,家永远属于被毁灭的苍树老山里,韶云修建的那座小庭院。他一直想帮助自己的妻子重新休憩那座庭院来着,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再去休憩那座庭院了。     冬候羽披着斗篷,戴着兜帽走在游角城的街道上,即使是偶尔摘下兜帽,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认得出他来。小时候欺负过他的那几个大孩子,怀里已经抱上了孩子,而边上则跟着他们肥胖野蛮的老婆。     不久之后,他到达了冬候家族的宅院里。这座宅院已经无人光顾一年了,老管家也在冬候羽第二次离开家之后不久,离开了这座宅子。房子里的家具上面都已经落上了厚厚的灰尘,玻璃窗户上面也是锈迹斑斑,看着像是一座被遗弃了几十年的古迹。     冬候羽雇佣了佣工将这座宅院打扫一新,然后在自己原来的房间里面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冬候羽便早早起身,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庭院的大门,等待着一个朋友的到来。     吱呀一声……     这大概是中午的时刻,大门被推开了。冬候羽微微一笑,故意责备地说到:“你迟到了。”     对方耸耸肩膀,无奈地说:“要务缠身,我也无可奈何。”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武僧联盟的掌门三灵猴。     “我已经让佣工做了午餐,就等你来吃了。说实话,我已经快饿的不行了。”冬候羽站起身来,边说着边往客厅里面走去。     这个宅院对于三灵猴来说并不陌生,他曾经在游角城里陪伴冬候羽长大,而这座栖息之地对于他来说自然是轻车熟路。     午餐并不是多么地丰盛,但是对于两个非常饥饿的家伙来说,已经实属难得。他俩也不顾身边佣工异样的眼光,抓起了食物便大块朵颐了起来。     “你,你就是那个帮助西疆人打退浮沱兵的猴怪?”一个佣工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疑问,他看上去还带着几分的胆怯。     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不论出现什么都会让他们提心吊胆。所以,在没有确认对方是否就是那个武僧英雄的时候,谁也不敢相信外表这样恐怖的家伙是好是坏。     幻化成行者状态的三灵掌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仅此一家,正是在下。”他停下了吃饭的嘴巴,抽出时间来回答到。     冬候羽见状便赶快对身边的佣工说到:“放心,绝对没有比他更善良的猴子了。你们不用怕他。”     几番斟酌之后,佣工们才放下心来,不再对这个丑家伙心存怀疑。     待到结束午餐之后,冬候羽和三灵猴一起来到了屋顶之上,坐了下来。这几天的游角城阳光不是特别刺眼,天气还有点儿阴霾,倒是让喜欢阳光的三灵猴感觉非常地不舒服。     “好好享受着安静的时光吧,长胡子老爹。”冬候羽极目远方,对身边的祝凉奔娓娓说道,似乎这波澜不惊的话之后,藏着的又是风起云涌般的混沌。“或许,你我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来享受安静了。”     冬候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失去长胡子老爹,他原本不希望和三灵猴合作,因为他发现只要是自己跟别人走得近了,别人就会受到危险。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亲人了,他不愿意再失去三灵猴。     “放心,只要我们的内心平静了,那么平静永远都会伴随着我们。”三灵猴语重心长地说到。     冬候羽倚靠在烟囱边上,突然咯咯大笑了起来,惹得三灵猴莫名地奇怪。     “你笑什么?”三灵猴不解地问到。     “你这些道理,又是从禅神的教义里面学习来的吧?”冬候羽微笑着说到。“曾经你恨透了武僧联盟,恨周昊将你无情地驱逐出武僧掌门,就因为你和游侠联盟有瓜葛。而现在,你却成为了武僧联盟的掌门,和游侠联盟的侠王坐在一起,对侠王讲起了你们武僧联盟的教义,哈哈哈,这真是一种不一样的体会。”     冬候羽的话惹得三灵猴自己也笑了起来,是啊,这一切的发生只在两年之间。只是这两年的时间,时代在飞快地改变,这个世界在飞快地改变,垂云大陆的秩序在飞快地改变。同样地,生活在这其中的角色们也在飞快地改变。     “说实话,我都已经快认不出你了。”三灵猴淡淡地说到。“当年,你还是个光着屁股,跟我在游角城满街乱跑的小孩子,可是现在……”三灵猴远眺着远处游角城熟悉的街道,不禁回忆起了往年旧事。     而冬候羽则嗤地一笑,辩解着说到:“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么?光着屁股……我怎么记得我身上好像还穿着点衣服的呀!”他现在身为游侠之王,当然是不想在武僧掌门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     “你不也是吗?”冬候羽同样回忆着说到,“当年,我只觉得你肯定是一只脑子有问题的疯猴子。”他直言不讳地说到,“谁会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森大师和我叔叔安排下来的……”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冬候羽突然说到。     “什么?”     冬候羽迟疑了片刻,不知从何说起,“森大师的真实身份,是我的曾祖父――冬候信。”     “竟然有这等事情?”三灵猴听到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冬候羽则低沉不语,只是点了点头,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展现出太多的震惊。     但是,三灵猴仔细想来,却又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森木盏曾经说过,据说守誓者的身上都流淌着“冒险之血”。而且这种血脉是通过家族传承的。曾经,三灵猴对森木盏为什么会盯上西疆游角城名不见经传的冬候家族而感到疑惑,但是现在一想来,似乎一切都像是拨云见日一般地清楚。     森木盏显然是在选择自己的继承者,,而候选人都是来自于冬候家族的,森大师是在考察他们的身上是否有冒险之血的存在。     冬候长河失败了,冬候蓝城失败了,而最终冬候羽却被森大师相中了。     “森大师的选择没有错。你的骨血里面的确有着常人难有的坚强意志力。”三灵猴笑着说到,“但是,现在森大师已经走了,能走多远就得靠你自己了。”     冬候羽突然站起了身来,他低着头对三灵猴郑重地说到:“不,是我们!”     继而,他抬起了头,望着远方,那看似平静却又并不平静的远方,说到:“灾难已经来临,而无人得以幸免,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抵挡得住灾主的势力,只有团结起来,我们才有生还的希望。”     “但是现在大陆国家和势力都非常分散,怎么才能团结起来?”三灵猴不解地问到。     “这就是我邀请你来游角城的目的……”           第175章 侠王的计划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家族的宅子里面有一座会客大厅,但是这里常年都闭门不开、无人进入,因为这座会客大厅是修建在地下的。     大厅里面有一张很长的桌子,桌子两旁摆满了椅子,这里很像是过去议事的地方。     这座会客大厅的墙壁和普通的墙壁有着天差之别,冬候羽利用驭气之力触及到墙壁上,感知到这是一种魔法墙。墙壁的内层有涌动着的元素魔法,想必这些都是为了保护这座会客大厅吧。     夜晚,三灵猴被冬候羽独自安排在会客大厅里面等待着,而冬候羽则在门外面守候着,三灵猴干坐在会客大厅里面,不知道冬候羽在卖着什么关子。     大概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三灵猴已经安静地趴在桌子上面沉重地睡了过去。断断续续的打鼾声音,说明这家伙睡觉的时候也是非常警觉。     突然,客厅的门被打开了,十来个人熙熙攘攘地挤了进来。三灵猴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他看着进来的人,惊讶地喊道:“老蜈蚣,陈圣,秋风……”     他看着苍树老山里的那些个居民们悉数到场,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惊讶。这些人自苍树老山一役之后,就再也不知道下落,此时居然全数到场,不能不说是一大奇迹。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冬候羽,他朝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谨慎地关上了会客大厅的门。     “怎么,猴掌门,你这个老家伙见到我们还活着,是不是非常地高兴。哈哈……我以为你已经被浮沱人拿着大扫把扫进甲魁城的废墟里了呢。”平日里就喜欢开玩笑的陈圣此次也不会放过拿三灵猴开涮。     三灵猴端端地坐在那里,冷冷地一笑,对陈圣的玩笑话置之不理,他知道如果自己接上这个话题,那么陈圣肯定有一千种想法来继续将自己陷入到尴尬当中。     等到大家都坐落下来之后,冬候羽也跟着坐了下来。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其中有十一个是游侠联盟的人,另外的一个则是武僧联盟的人。     “你们几个都是经历过苍树老山之战的人,在这里,我想我不必再多赘述灾石传说的恐怖效应。同样地,也是你们几个极力想让我回来,主持游侠联盟大局。”冬候羽虽然身为游侠之王,但是任然坐在角落的位置里,他说话时的语气和他此时的脸庞一样低沉,但是这平淡的语气仍然能让人感觉出这个年轻人不怒自威的气场。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说到:“说实话,前些日子我真是烦透了你们,你们的书信简直就像陈圣老爹的废话一样多。”     冬候羽顺势开了一把陈圣的玩笑,惹得大家捧腹大笑,就连陈圣自己也是笑的前俯后仰。他们都是游侠联盟的老辈人,按理说他们不用担心游侠联盟因为少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领导而感到恐慌和担忧,但是缺少了冬候羽,却着实令这些老家伙们焦急了一把。     只有真实经历过苍树老山之役的人们,才知道敌人的强大,也清楚冬候羽的实力和潜力。虽然游侠联盟的其他人一直在质疑这个年轻的领袖,但是这几个老骨头们却是对冬候羽的能力深信不疑。而现在,冬候羽终于回到了大家的身边,并将游侠联盟的主干们召集了起来。     冬候羽继续说:“现在我回来了,我是带着失败回来的。”他说话间难免几分失落,“我失去了自己的好兄弟祝凉奔。”     “那个草原孩子怎么了?”悉毒?蜈蚣关心地问到。     “我和他一直追到了一个位于浮沱帝国南部的地方,我们发现了兽人,然后一路跟踪进入了一片漆黑的森林当中,我们到之后才发现那里很可能就是灾主的老巢。他们奴役兽人,从其他地方运去了黑铁,然后烧铸成黑铁怪物,望海城里出现的那些怪物都是在那里生产出来的。再后来……”冬候羽回忆起自己抛下祝凉奔时的情景,已经是悲从中来,险些哽咽。     停顿了片刻,冬候羽继续说到:“后来,我们遭到了灾灵和黑铁部队的围攻,大奔没有逃出来。”     “灾灵?”激动的陈圣站了起来,疑惑地问到。     “没错,就是当初围攻苍树老山的那两个家伙。”冬候羽说到。“他们在那个地方修建了一座无比巨大的黑暗大殿,到处飘散着猩红色的光芒,到处都刻画着不找边际的符文。”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祝凉奔给救出来。”秋风先生说到。     “没有机会,起码现在我们还没有能力将他救出来,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冬候羽语气冰冷地说到,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些话里有多少对自己的责备。     冬候羽的话像是一盆凉水,浇灭了大家的希望,客厅里面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冬候羽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思考着,三灵猴闭目凝神也在思考着什么,而游侠联盟其他的人则垂头丧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久之后,角落里的游侠之王突然说到:“蜈蚣先生,我需要你研制一种掺有魔法的毒药。”     “能,不管你要什么样的毒药,我老蜈蚣都能给你做出来。”老蜈蚣毫不迟疑地说到。     “这个毒药需要能够溶解一切的钢铁,就像这样顽固的东西也能够溶解掉。”冬候羽说着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孤儿剑。     “怎么,侠王难道是想重铸孤儿剑?”老蜈蚣疑惑着问到。     冬候羽淡淡地笑了笑,眼睛中却是冒着狡黠的光芒,“当然不是。”他说到,“等来日开战之时,我要让这些毒药将那黑铁部队融化成铁水。”     “陈圣先生,我需要你去帮我搜寻各种关于异世界的古籍,在对付我们的敌人之前,我们竟然连自己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有,学智派的那帮子废物,占据着这个大路上的重压情报很久了,但是他们一直都是利用这些消息来攫取利益的,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些情报给弄回来。”冬候羽吩咐到。     陈圣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游侠之王看了一眼其他等待他命令的人,说到:“其他的人,暂时先留在游角城,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这个晚上,游侠联盟的人们不知道自己的组织正在经历着一场改革和变化,这个变化是来自于他们的领到者冬候羽。年轻的游侠之王希望自己的组织能够做出变化,以应对他们的敌人。     上次进入精神之域后,冬候长河告诉他的建议,让他在回到游角城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经过这么多天的深思熟虑,他已经制定好了两个计划,而今天晚上召集大家来到这座大厅里,就是为了操纵他的计划得以实施。     深夜里,等到大家都退散之后,客厅里面就剩下了冬候羽和三灵猴了。冬候羽的第一个计划是向游侠联盟内部实施,而他的第二个计划,则是向外部实施……三灵猴便是他实施对外计划的桥梁。           第176章 最强组织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客厅里面,就只剩下了冬候羽和三灵猴。暗黄的灯光让屋子里显得非常沉闷,但是再沉闷的灯光也比不过屋子里面坐着的两个领袖的表情。     三灵猴看着冬候羽,却是读不懂冬候羽这样做的意思。他竟然打算在日后合并几大势力,组织一个最强大的精英组织,而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灾主,成为这个时代里的中流砥柱。     游侠之王是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色,即使是在垂云大陆上的所有势力组织当中,游侠之王都绝对神秘。是因为游侠联盟在各国的政权当中树敌众多,尤其是垂于大陆联盟更是将这个组织视为眼中之钉,各个国家无不想处之而后快。     因此,游侠联盟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只能更加隐蔽地行动。普通游侠尚且低调神秘,就更加不用说游侠之王了。     但是,在冬候羽看来,成立这个庞大组织又是那么的大势所趋,不得不为之,因为这个时代需要这样的一个精英组织。     既然游侠之王不便出面来张罗这个事情,那么就只能有一个德高望重者来出面组织,而在冬候羽看来,没有谁能够比武僧联盟的掌门更加适合这个角色了。     武僧联盟以少敌众,在对抗浮沱入侵西疆的战役中获得了很多的认可和赞誉,而武僧联盟向来是出了名的中立组织,同时又以厌杀善生为己任,这些都能够在此次计划里增加他们的成功筹码。     “那么,你打算先拉谁入伙?”三灵猴问到。     冬候羽诡笑了一下,说到:“你应该问,我打算第二个拉谁入伍,因为我已经搞定第一个了啊。”显然,冬候羽认为自己已经搞定了武僧联盟。     “哈哈哈……”三灵猴摇着头笑了起来,“那么,你说第二个你打算拉谁入伙?”     “学智派。”冬候羽毫不迟疑地说到。     “学智派?为什么会是他们……”武僧掌门疑惑地问到。     “我们蒙着眼睛很久了,学智派那些废物们一直都是亮着眼睛,但是却只是躲在暗地里看笑话,我要把这群家伙收编成自己人,让他们为我服务。”     “可是学智派分散在大陆上的各个地方,我们怎么才能把他给聚集起来商量此事?”三灵猴问到。     “聚集起来?嘿嘿,擒贼先擒王嘛,我只需要将学智派的核心人员聚集在此就行,只要他们能够同意和我们合作,那么消息的流转中心就在我们这里。”冬候羽一脸诡计多端地说到。     “那,怎么才能让他们到这里来呢?”三灵猴继续问到。     “学智派的核心人员以前都在望海城,现在的望海城是什么情况你或许不太了解。我去过望海城,那里的人根本不用我们去保护,因为他们都已经逃光了。所以我判断学智派的核心人员肯定也在寻找新的下家。我在前段时间发现他们在甲魁城里偷盗藏书阁的书籍,所以他们现在应该是身处西疆瑟斯了。你需要在西疆瑟斯找到他们,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冬候羽凭借他的经验判断到。     接着,两个组织领袖就着成立新组织的话题聊了很久,他们像是拿着筛子一样,在筛选着他们认为有能力,足够让他们信任的组织加入……     ……     第二天一大早,武僧联盟的掌门离开了游角城,前往他的师兄弟们驻扎的地方。而冬候羽则继续留在游角城里。     虽然游角城里看上去任然如往日般风轻云淡,任然作为一座西疆籍籍无名的小城而被人们忽视,但是现在的人们不会知道,这座城市因为冬候羽的到来,而将变得大不一样。     冬候羽安插了游侠联盟成员在游角城的四处进行放哨,游侠们向来行踪隐蔽,所以人们也无从知道城里居然多了放哨的人。     游角城地处偏远,暂时还没有遭受到战争的侵袭,但是冬候羽清楚地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战争的烈火肯定会烧遍垂云大陆的每一处土地的,而这里也终难逃脱。     所以,冬候羽在这段时间里决定对游角城加固防御。而这个计划也是他选择回到游角城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的――魔法封禁。     这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如果法师在魔法力注入一段咒语,让防御设施可以自行地辨认来者是否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物,如果是则让其通过,如果不是则利用魔法来将其抓获。     但是,抓获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那么冬候羽就需要设下第二层防御――驭气网。也就是像森木盏当初在苍树老山里设下的驭气网一样的陷阱。     如果灾灵们查到这个地方,他们就必须先过了魔法封禁的第一道关卡,如果魔法封禁束缚不了他们,那么就只能用驭气网里控制他们了。但是冬候羽的驭气之力才到达三道,还远远不能布下像森大师那样的罗网。     所以对冬候羽来说,当下的另外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驭气之道,一旦他的驭气之道达到五道以上,再加上体内气魂的浑厚能力,冬候羽的实力将会达到逆天的地步。     冬候羽打算在地下尽快僻处一个能够修炼驭气之道的密室,同时他还需要一条深邃的密道,以备危险时刻逃脱。两次与灾灵交手,他越来越相信让自己变得狡诈一点没有任何的坏处。     在建筑这方面,没有人能够比秋风先生懂得多了,在苍树老山的时候,他就为那里修建了很多的建筑,而在地道方面他同样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把这个任务交给他,简直就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冬候羽的一切准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之前他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猎物,而灾主才是猎人。现在,他要试着去做一个猎人。     ……     在冬候羽努力变成猎人的时候,已经是猎人的灾主已经将他的猎犬放了出来。     浮沱帝国开辟了两个战场,虽然已经搅乱了千岛王国,但是并没有在西疆瑟斯战场上讨到便宜,浮沱帝国也在这两次战争中损耗代价,加上国都奇异的灾难,让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霸主在刹那之间便日落黄昏。而这,恰恰都是终极猎人灾主想要看到的现象。     厄高皇廷里面,气氛显得严肃又激动。几个灾灵站在最下面,静静地等待着灾主发话。           第177章 黑铁大军出没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厄高皇廷里面,幽幽的红色光芒环绕在灾灵们的身上。高位之上,灾主借以栖身的黎灵身躯则躺在那座黑铁铸成的座位上。     黎灵的身躯看上去无比地空虚,塌陷的脸庞,空洞的眼孔,还有那死人一样的僵硬皮肤。     “待了这么久,我还是不习惯这个躯壳。人类只能把自己的灵魂拘束在这样一个皮囊里面,以至于他们的灵魂也只能一辈子拘束在这个枷锁上。最终,他们的灵魂将在孱弱,老化,愚笨的躯体里释放出来,那也是他们的灵魂走向灭亡的时刻。”空旷的厄高皇廷里面,回荡着灾主那让一切颤抖的声音。     “主上如此鄙视人类,为何又屈尊于人类的皮囊里?”下面的魅灵望着空中,问到。她在灾主面前向来都无拘无束,灾主也是对她娇惯纵容,从来不怪罪于她。     “如你们所见,我的灵魂还非常分散,在我的灵魂可以自由变换形态时之前,我都得待在这个糟糕的皮囊里。”灾主幽幽回答到。     魅灵低着头想了想,继续说道:“主上,都怪我们无能,那个臭小子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逃跑了。”     突然,黑铁座上黎灵干瘪的皮囊变得充实了起来,那是灾主的灵魂又窜进了里面。     “不过,我还是抓住了他的同伙。”魅灵继续说道。她嘴角那不异察觉的上扬,说明她对自己的围捕行动比较满意。     “一个年轻人能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灾主不屑地说道,“我本来以为,守誓者们跨越千年,能够变得无比强大,没想到那个守誓者被你们轻而易举地消灭了。对我们构成最大威胁的人都已经被你消灭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让杀业的黑铁部队从那片漆黑的森林里走出去,到他们该到的地方。”黎灵的眼孔里透露着灾主猩红的光芒。     “何时动身?”下面的杀业问到。     “就在这个夜晚出发。先征服浮沱,接下来便是千岛王国。等到后方稳定之后,便把你的军队带到西疆瑟斯,最后通过古赛草原,迂回包抄光辉和德鲁。”灾主回答到。     “不久以后,我的黑铁部队将把整个垂云大陆献给您,我伟大的主上。”杀业自信地回答到。     “去吧……祝你好运。”灾主的祝福送别了杀业远去的背影。     ……     夜晚,铁森林的上空看不见一星半点的星宿,更看不见一丝丝的光明。     但是,这块土地并不会因为黑暗而变得安静,相反,地震一般的声音让这里显得非常热闹。     杀业骑在一个黑铁铸成的坐骑上,那坐骑像极了一匹烈马,它的身躯到处是火红的斑点,嘴巴里面不时地流出炽热的熔浆。     这匹铁马比平常的马要大上足足三倍,而高大的杀业坐在上面,便更加显得像天神下凡一样。     时至黎明,黑铁部队便已经到达了泰克城下,这是一座浮沱帝国的小城,城主是黎氏家族分封的一个小王。     虽然兵荒马乱,但是城主觉得自己偏居一遇,战争不可能光顾他的地盘,所以他坚持守在自己的家里,不愿意往和平的国家逃亡。     不过战争确实一直没有波及他的地盘,浮沱帝国的西南部偏离帝国开辟的战场,距离水深火热的国都也非常远。这不禁让城主坚信自己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清晨,泰克城的城主被一阵大地颤抖的声音所惊醒了。他光着脚丫子从卧室里跑了出来,宅院里面,仆人着急忙慌地奔跑着,看上去就像是丢了魂魄一样……     “城主,大事不好了……城主……”他重复着喊到。     “出什么事情了?你不要担心,慢慢说。”城主是个善良的人,见到仆人受到惊讶,急忙安抚着说道。     “城外……城外……”仆人吞吞吐吐地说不清楚。     城主倒吸了一口气,说到:“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城外来了一群怪物!”仆人说着,眼睛里面的泪花已是冒了出来。     “怪物?”城主一边疑惑地说着,一边光着脚就往城墙上去跑去。后面的仆人在房间里找到了主人的鞋,也是着急地跟了上去。     城主上到了城墙之上,当他的视线越过高耸的城墙,扫视到城外的阔野之时,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城墙之外,犹如天降般出现了黑压压一片的怪物。他们慢慢地朝着泰克城移动,大地被他们震颤的发抖着。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城主惊叹地说到,身体已经是不由地朝着前面栽了过去,幸亏仆人及时上来,把城主扶了一把。     “快点,通知全城的人,从北门逃跑。给我备马,家里的钱财一律丢弃,快!”城主青筋爆裂地对身后的仆人命令到。话音刚刚落下,仆人已经是青烟一般地溜下了城去。     他独自站在城墙上,和惊慌失措的卫兵一样,一边揉着眼睛远眺着城下,心中还抱有一丝地期望――万一是自己老眼昏花,看走了眼呢?     但是,紧接着的城墙剧烈的颤抖让城主从美好的期望里面醒了过来。那黑色的怪物们已经兵临城下,一部分此时正在猛烈地撞击着石砌的城墙。     城主老爷慌不择路,顺着一条通往墙下的下道跑了下去,一个不小心,人已经是顺着小道滚了下来。挨着以前,他肯定会扶着自己的老腰痛苦呻吟上一阵,但此时的他早就忘记了什么事疼痛,他翻起身来拼了命地往城北门跑去。     此时的泰克城里顿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男人女人们奔走相告,往城外逃去。他们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灾难,只知道城外来了恐怖的怪物。     ……     不多久,泰克城门被攻破了,黑铁部队进入了这座浮沱小城。他们就像是刚刚被放出牢笼的狮子一样,眼前尽是它们可以欺凌的猎物。     他们打砸着建筑,焚烧着房屋。但凡是落到手里的人类,都无情地将其捏成肉泥。     一时间,安静的泰克城变成了人间的炼狱,庞大的黑铁部队很快便将其夷为平地。远处的矮坡上,杀业骑着他那高大恐怖的坐骑,远远地看了过去,烟尘覆盖在泰克城上面,建筑倒地的声音震耳欲聋,熊熊烈火把已经是废墟的泰克城烧的一干二净。     就是这么片刻之间,一座由人类几经百年建设起来的城市便化为了乌有……很快,同样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了。     恐怖的灾难传遍了垂云大陆每一个人的耳朵,有的人对这样离奇的事情嗤之以鼻,有的人则被吓得不轻……但是,很快,这些事情就会让他们亲身经历了。           第178章 盛行的魔法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游角城的一座塔楼上,冬候羽独自静坐在上面,不停地思考着。他在昨天收到了一封信件,上面说黑铁部队已经扫平了浮沱帝国西南部大小二十余座城市。     这仅是两天内发生的事情,游侠联盟内部不少人对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抱有质疑态度,但是冬候羽却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     只有他知道黑铁部队的数量和实力,脆弱的人类建筑在黑铁大军的铁蹄下肯定会不堪一击。     或许高阶魔法能够对付他们,但是自从垂云大陆联盟禁止高阶魔法的教学之后,高阶魔法便在垂云大陆上销声匿迹了。     “真不知道当初大陆联盟禁止高阶魔法传播是为了保卫自己的政权,还是想自断后路……哎……”冬候羽望着远方,发出了一声惋惜的长叹。     黑铁部队的肆虐让冬候羽左右为难,他才刚刚部署好自己的战略,敌人便已经全数出动了。     “敌人总是快我一步,难道他们早就看穿了我的计划?”冬候羽仔细地想着。     一直到正午时刻,冬候羽返回了冬候家族的宅院里,他收拾好了行囊,决定去找一个人――德鲁王子火塔・铁工。     从这里到达德鲁王国,乘马的话起码要半个多月,但是冬候羽显然等不了这么久的时间。因为敌人的行动就像是决堤洪水一般,将这个世界淹没。而且他清楚黑铁部队的进攻是一刻也不会停歇的,因为他们不会感到疲劳,直到能量耗完时,他们才会停止行动。     在这样的时刻,一分半秒都将会有生命死去,建筑倒塌,文明毁灭。     如果是黑龙玄器在的话,冬候羽可以在一个小时便抵达德鲁王国,但是此时的黑龙玄器下落不明,他只能骑马前往德鲁王国。     一个游侠给他找来了一匹速度极快的黑马,那马也不知为何,刚刚见到冬候羽便吓得昂首踢蹄,惊声尖叫。     “看来你已经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冬候羽冲着马儿不怀好意地笑道。     游侠之王乘马出游角城南门,他将气之力驭在黑马的四条腿上,黑马顿时四蹄生风,快若闪电。     冬候羽不能全力以赴用驭气来帮助自己前进,因为他不能为了赶路让自己的意志力陷入疲劳状态。卖力的马儿为他省去了相当大的一部分力气,但是,不管黑马如何快速,他的速度还是没有达到冬候羽期望的地步,因为冬候羽已经是心急如焚了。     在冬候羽赶路的途中,他接二连三地收到了来自渡鸽的信件,上面尽是黑铁部队毁灭浮沱城镇的报告。     “看来……人类王国的杰作浮沱帝国真的要毁在灾石传说手里了。”冬候羽一边看着信件,一边喃喃自语到。     ……     第二天的黎明时分,冬候羽骑着马来到了德鲁王国的都城铁石堡外的山坡上,他驻足远望,整个德鲁王国看上去一片宁静祥和,与这个纷乱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遥远的南部,滚滚黑烟直入天际,那是德鲁王国熔炼钢铁的作坊,正如世人所说的,德鲁人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子钢铁的味道,此时的冬候羽身临其境,果然是深有体会。     “德鲁王国身处大山之中,虽然与外界有点隔绝,倒也在这乱世偷得了半刻清净。可真是难能可贵啊。”冬候羽望着德鲁王国的都城喃喃说道。     随后,他绕过山坡,来到了德鲁王国都城下面。     铁石堡,这座近乎由钢铁铸就的城堡堪称是垂云大陆上最坚不可破的城堡,除了坚硬的外表,墙体内注入的魔法也是铁石堡牢不可破的主要原因。自建城以来,从来没有任何军队能够攻破过铁石堡。     铁石堡上面旌旗猎猎,守卫国都的卫兵在城墙上人头攒动。冬候羽来到城下,看到门口重兵把守,他自知守卫不会让自己通过,自然也就不会不识趣地硬闯过去。     冬候羽利用驭气之力将自己隐藏了起来,让后悄无声息地通过了城门。     进到城里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打探王宫的位置,他往前走了一条街,突然间便停下了脚步。     游侠显然是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撼了,眼前的街道上坐落着大大小小的魔法会馆近十来家,它们夹在许许多多的铁匠铺子中间,但是从门口照出的五颜六色的光芒仍然让它们显得与众不同。     冬候羽又往前走了几条街,之前的情况比比皆是。     “一直都说德鲁王国背着垂云大陆联盟的禁止令,私自放纵法师修炼魔法,没想到这里魔法开放的程度已经如此之高了……”冬候羽站在十字路口,不禁望街兴叹。     不过,他见到这些魔法会馆反而变得无比的兴奋,他本就是为了魔法而来的,德鲁王国的魔法高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冬候羽之前的预想。     有了魔法,对付灾主时就多了一个手段。不过,他必须得说服自己的朋友,同时也是德鲁王国的王子火塔・铁工,率领他们的法师出山。     冬候羽黑色的头发与德鲁人火红色的发色大相径庭,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这人是个异族。所以在打听王宫的下落时,冬候羽不得不把自己兜帽的帽檐拉的很低,以此来隐藏暴露自己种族的特征的头发。     他一路打听,终于到达了王宫的区域,而隐身则是件在所难免的事情,因为王宫重地,卫兵的数量要比城墙上的还要多。     德鲁王国的王宫同样由钢铁铸造,冬候羽上到王宫的墙壁上,浑身都能感觉到一股子钢铁的冰凉。而那股子钢铁味道果然如世人所说,异常地浓厚。     他进去了王宫,开始了地毯式的搜寻,德鲁王宫的面积并不大,想来找到火塔王子的几率也会很大。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即使冬候羽动用驭气之力来帮助自己寻找火塔王子,最终的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迫不得已之下,他想起了一个人,如果祝凉奔在的话,他肯定不愿意如此愚笨地去寻找目标,他肯定会更加快速直接地解决问题。     于是,冬候羽将一个路过的仆人抓到了角落里,装着恶人的模样,凶狠地问道:“说,火塔王子现在身在何处?”     那仆人一时吓破了胆,吞吞吐吐地回答到“火塔……火塔王子他在……”           第179章 高阶法师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火塔王子他,他在魔法会馆里修炼魔法呢……”仆从看着对方,惊慌地说到。     “魔法会馆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他在哪个会馆里?”冬候羽问到。     仆从突然好奇地瞥了一眼对方,露出一丝微微的不屑,但很快便被冬候羽愤怒的眼神吓回了原型。他张口说道:“还,还能有哪个会馆,尊贵的王子当然在全国最精尖的红魔法修炼场咯。”     “红魔法修炼场?”冬候羽喃喃问到。     “没错,红魔法修炼场,全德鲁王国最厉害的法师都聚集在那里,日夜不停地修炼自己的法术。我敢跟你打一百云币的赌,全垂云大陆都找不出比红魔法修炼场更加庞大的法术修炼地了,那里可真是高手云集呢!”仆从说到这里,神采中焕发着作为德鲁人的自豪和得意。     “噢?是吗,你不会是在吹牛吧?”冬候羽故意加重语气,对仆从的话充满质疑,见过大风大浪的他显然不会相信仆从的吹嘘之词。     “嗨……一看你就是喝外地人,你要是不信你就去看咯。小心强大的法师把你这种只会舞刀弄枪的人强太多了。”仆从挑衅地说道。     “既然你说那里那么厉害,不如带我过去,好让我这个无名之辈开开眼界。”冬候羽将计就计说到。     “哼……”仆从冷笑一声,反倒变得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全然忘了自己刚刚被别人剑指咽喉的威胁。     斜瞥了一眼对方,仆从说到:“姑且带你去见识见识。”     二人花了不长的时间,便来到了铁石堡后山的一座小盆地高处。     “就是这里了。哎……我是没什么天赋,不然我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仆从指着下面,发起了感慨。     这个地方的确有些隐蔽,如果不仔细找的话,很难发现这里。     放眼望去,盆地已经被修建成了一处开阔的广场,广场的周围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摊主们大声吆喝着,推销自己家的法术精炼药物。     广场的中央人头攒动,法师们不时地释放出奇特又恐怖的法术,就像是烟火晚会一样热闹。正如那仆从说的,垂云大陆上再也找不出这样大规模修炼法术的地方了,就算有的话,之前不可一世的大陆联盟也会将其取缔。     “火塔王子就在这其中?”冬候羽回头问到。     但是仆从显然已经陶醉在这庞大的法术修炼场地了,哪还听的进入冬候羽的问话。     “喂!”冬候羽大声喊到,“你聋了吗,我问你火塔王子是不是就在那里面!”冬候羽看着异常暴躁。     “没错。”仆从不耐烦地说道,“火塔王子……火塔王子……你是王子什么人啊,你有什么资格觐见我们的王子?”     突然,冬候羽在眨眼之间凭空地消失了,只在空气里留了他的声音,“我是他的一个……盟友!”     仆从对空兴叹道:“天啊,原来你也是个法师啊,为什么会隐身的法术,却不早点告诉我呢?”     但是,空气里却无人回应他,仆从只好不舍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冬候羽将自己隐蔽在了空气里,然后便随意在魔法修炼场上游荡。     一个年老的法师正在指尖挥弹着一朵火花,他看上去非常的专注,眼神一丝不苟地观察着那火花的变化。     而在他的身边,是一位年轻的女法师,小小年纪就能够来这里进行修炼,想必是天赋异禀了。她有模有样的默念着术语,紧接着空气里迸发出了一道刺骨寒冰。     观看了不久,冬候羽决定尽快找到火塔王子。他在修炼场的西南角一个个地观察着,但却没有任何的踪迹。     忽然,广场北边传来了一阵阵的喝彩声音,冬候羽不禁闻声赶了过去。     一群法师围成了一圈,正在观看着一个身穿火红色法师袍的法师施法。从人群中间不时地冒出火焰,说明施法者是个善于操控火属性法术的法师,而那凛冽的劲道又证明这人是个高阶法师。     “看来,应该是你了。”冬候羽喃喃猜测到。     游侠穿越过了拥挤的人群,然后来到了最里面。施法者果不其然,正是他要寻找的火塔?铁工。他比之前看上去还要削瘦上几分,这大致是因为他快速进步的法术在极大地吸取着他的生命力。     虽然如此,他仍然目光如炬,眼神中充满了对魔法的渴望和热情。这让他看上去仍旧非常地精神。     忽然,他将一团烈火射上天空,烈火在空中化为一个火圈,然后迅速向中间聚拢,最后在一声爆炸声音中消失不见。     这一连贯的动作引来了围观者们一阵热烈的掌声。而施法者则在场内不屑地一笑,他并不是鄙视那些围观者,而是觉得这种杂耍般的技艺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沃西。”     人群中传来了一声陌生的声音,这声音如此地熟悉,令他惊讶不已。     火塔?铁工四处张望,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身影。他当然不会发现说话人的身影,因为对方是影藏在空气里面的。     “沃西……”声音再次传来,“跟我到广场东边来。”     火塔?铁工知道这肯定是来自于战士塔的人,因为沃西是他在战士塔学习期间用过的名字。但是,战士塔认识他的人那么多,他又不确定到底是何方神圣在召唤自己。最后,火塔只好穿过围观的人群来到了广场的东侧。     “这下,你该现身了吧,大神。”火塔的心中也是猜出了一点答案,因为他知道对方是隐身的,而在他认识的人中能够隐身的人并不多。     突然,冬候羽凭空地出现在了火塔的身前,把德鲁王子吓的后退了两步。     “哈哈哈……原来,德鲁的王子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嘿嘿。”冬候羽坏笑着说到。     德鲁王子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冬候羽,“怎么会是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德鲁王子火塔?铁工问到。     “我从来处而来呀,尊贵的王子。”冬候羽笑着说到。“这回可是找你有重要之事呢。”           第180章 寻找合伙人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火塔?铁工面对冬候羽明显有点激动,以至于手指间的火焰不停地迸发而出。他给了冬候羽一个热情的拥抱,冬候羽觉得火塔王子的身体热的就像是火炉,而火塔则察觉到冬候羽的身体轻若鸿毛。     面对旧友,冬候羽一脸镇定,并未像火塔那样激动的不着边际。     不过,游侠虽说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实际上却是心事重重,他已经在思索了很久如何拉拢火塔王子入伙,而现在对方就现在他的面前,冬候羽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还记得我们离开战士塔的时候说过的话吗?”冬候羽突然问到。     火塔还停留在见到旧友的喜悦当中,哪里记得战士塔时说过的话呢。他既悦又惑地问到:“啥?战士塔说过的什么话……”     冬候羽微微一笑,说道:“总有一天,我们能把垂云大陆都搅和的天翻地覆。”     冬候羽的提醒让火塔很快便想起了这句话。这是他们在逃出战士塔时说过的话,而那在火塔看来也仅仅是一句年轻人玩笑话罢了。     火塔嗤地一笑,说道:“怎么,你又想惹火了?我的老友,现在的垂云大陆早就水深火热了,哪还用得着我们来颠覆。”     “恰恰相反。”冬候羽回答说,他知道火塔王子已经对现在的局势有了了解,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火塔的话显然不是他想听到的,当初这个隐姓埋名的德鲁王子可是比他还要喜欢惹事生非,他怎么会在这乱世甘于平静呢。     冬候羽思忖片刻,继续说道:“我想你已经知道现在的世道了,德鲁王国虽然还没有卷入进来,但是这里肯定不会一直享受平静的,相信我。”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你想让我怎么做?”火塔?铁工问到。     冬候羽诡谲地笑了笑,说道:“把这个乱世给搅和个天翻地覆,让这个世界归于原来的平静。”     “就凭……我们两个?”火塔王子难以置信地笑到,“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们面对的敌人是什么鬼东西吧。”     “当然清楚。”冬候羽冷静地说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们面对的敌人是什么了。”     火塔和冬候羽在望海城时,都曾潜入到水溶庄园里侦察过灾石传说的事情,但是他们也只是知道探听到一些皮毛而已。现在冬候羽说自己对灾主势力非常清楚,火塔?铁工当然有足够理由质疑他。     “我是德鲁王国的王储,我不能拿自己国家的前途来跟你冒这风险。我必须保证自己国家的安全。”火塔铁工非常严肃地说道,平时喜欢嬉笑打闹的他从来也没有过如此严肃的时候。     冬候羽对火塔铁工的话感到失望,但是他也明白,人各有志,他不可能强迫别人来做违背意愿的事情。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冬候羽继续问到,他早已经想到了备选方案。     “你说吧。除了一些我无能为力的事情,其他的我都会尽全力帮你。”火塔铁工爽快地说到。     “帮我寻找几个高阶法师,我会付给他们工钱……我想,你们德鲁王国应该不会缺法师吧。”冬候羽笑到。     火塔铁工一刻也没有迟疑,便回答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但是容我多问一句,你要法师到底有什么用啊?”     这时的冬候羽已经转过了身去,他正准备往广场外走去,被火塔铁工这么一问,他突然回过头来,一脸神秘地说道:“为了所有的事情。”     火塔铁工作为主人,又是德鲁王国的王储,自然不会慢待了自己的朋友。他为冬候羽准备了最好住所,然后开始为冬候羽在德鲁王国境内遍寻法师。     高阶法师在德鲁王国果然非常普遍,还不到两天的时间,火塔铁工就已经召集了三位高阶法师。他们都是大概四五十岁的男人,长年累月的法术修炼让他们看上去脸型消瘦,整个人看上去都病态泱泱。     当见到这三个法师之后,冬候羽的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失望,这显然不是他想要得到的合作伙伴,他们看上去太老了,连走路都非常吃力,即使他们的法术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那也帮不上自己多少忙。     在房子的内屋里,冬候羽直摇着头,对火塔?铁工说到:“不行,我不能带走他们,他们太老了,我感觉到他们的生命已经快接近尾声了。”     “你踏马在耍我!”火塔懊恼地说到,“是你说要找高阶法师的,现在竟然又告诉我这些家伙不中用。我真弄不明白,你一个普通的游侠,邀请这些法师到底有什么用处。难道你就像依靠这些高阶法师来摆平灾主吗?”     冬候羽不置可否,他不愿意告诉火塔王子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也不愿意告诉火塔王子自己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因为他早已经察觉到王子跟他已经形同陌路了。     “告诉我,在哪里可以雇佣到高阶法师?哪怕是中阶法师也行,我自己去挑选我想要的家伙。”冬候羽果决地说到。     “我会让仆人带你过去的。”火塔一边不解地摇着头,一边说到。他闹不明白冬候羽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侠,竟然异想天开要把拯救世界的担子抗在自己的肩膀之上,真是能力不大,责任心倒是很重。     仆人带着冬候羽出了德鲁的王宫,一直来到了一条狭窄的街道里,此时的铁石堡下起了大雨,很快这条街道就被滂沱的大雨注满了雨水,以至于无法行走。     无奈之下,冬候羽只好双手一台,利用驭气之力将雨水排除到了街道外面。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着,观察着这个不起眼的街道有什么奇特之处。而为他指路的仆人则傻呆呆地站在街道口,还在为刚刚发生的神奇一幕而震惊。     “天……这是什么法术,我既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这可比德鲁王国流行的那些法术厉害多了!”仆人咽了一口唾沫说到。     直到前面的冬候羽大声喊了一声,他才匆忙赶了上去。他跑到冬候羽的身边,为他介绍道:“这条街道以前叫做穷街,因为这里居住的人都很贫穷,但是后来法师们纷纷住在了这里,所以渐渐地,这里就换了名字,叫做法师街。前面有二十几个法师居住着,大人您要是寻找法师的话,可以挨家挨户地拜访。但是,这里的法师脾气都很暴躁,你可要小心点儿啊。”     冬候羽对他摆了摆手,显然对仆人最后的忠告无动于衷,他淡淡地说到:“你可以回去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     说罢,他给仆人给了小费,然后便独自朝着狭窄的法师街深处走去了……           第181章 疯狂的法兰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走在法师街上,冬候羽感到了一股子彻骨的寒冷,他抬起头来,朝着狭窄的街道上面望去,天空形成了一线,但是还是能从一线天里看出天气非常明媚。     “哪里来的来的寒气呢?”冬候羽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     他又继续往前面走去,而寒冷则更加地让他感到不适,无奈之下冬候羽只得开启驭气之力来驱寒。突然,冬候羽止住了前进的脚步,街道前面的一幕让他震惊地无法迈出自己的步子。     街道中间的一座房子上面布满了白色的冰屑,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栋冰雕的建筑一样。根据这种现象判断,这里面住的应该是一名冰系法师。而从那厚实的冰层可以看出来,这名法师的功底已经是非常深厚。想必那也应该是一个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法师了吧。冬候羽并没有推开那栋被寒冰封锁着的建筑的门,而是径直往前面走去。     在距离那座被冰屑覆盖着的建筑不远之处,一间不起眼的房子却是引起了冬候羽的兴趣。房子里面飘着微弱的法术球,那颗法术球看上去显然是个半成品,因为它看上去非常地不稳定,摇摇欲坠的样子让窗外旁观的冬候羽都为其揪心。     噗!     一声闷想,那颗法术球不出意外地破碎了。     “嗨……第一百九十六次,冰系法术球体封禁实验……失败!”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叹息的声音,从那声音中冬候羽可以听的出来,那是个稚嫩的孩子声音,他的年龄应该不算太大。     哗啦!     房子的门被突然推了开来,里面的小法师一怔,猛地转过身来激动地喊到:“席勒老师,你终于答应要教我法术了?”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陌生人之后,他激动的表情旋即像是被那冰系法术给封禁了一样,十分难看。     冬候羽打量着这个孩子,他差不多比自己矮一头,乱糟糟的红发就像是顶着一团烈火,同样地,他还有着一双德鲁人与生俱来的蓝色眼睛。     同样地,那个男孩也在打量着门外站着的人,他看上去非常结实,黑发及肩,同时身披着一件棕色斗篷,看上去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气场。     “你是谁?”男孩还是鼓起勇气,问到。     “冬候羽,一名游侠,游历至此。”冬候羽回答到。     “噢,游侠……我好像听说过这个职业……”男孩低下了头思索着他在哪里听说到的游侠这个职业,突然他又抬起了头,说道:“我叫法兰,是一名法师。”他大声说着,标榜着法师这个令他感到自豪的身份。     “我知道你是法师,我能进来吗?”冬候羽礼貌地问到。     男孩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进来。     冬候羽进到了这间有些破旧,同时又乱不可言的屋子里,墙面上贴满了写着各种符文的羊皮纸,地上则堆着一堆又一堆的法术书籍。     冬候羽并没有发现这间屋子有什么隔间,或者是阁楼,环顾四周竟然发现屋子是那么小,而且连一张床都没有。而满屋子的法术学习材料,则让这间屋子显得无比疯癫,不,应该是疯狂,是这个孩子对法术的热爱和疯狂。     “这间房子里就住你一个人?”冬候羽好奇地问到。     法兰点了点头并未吱声……     “你的家人呢?”冬候羽问到。     只见法兰咧嘴一笑,说道:“家人?哈哈……这条街道里住的人大多都没有家人,不是他们的家人抛弃了他们,就是他们抛弃了家人,反正……都是和法术有关。”     “那你呢?又是那种情况?”冬候羽问到,“难道也是那些自以为是而且还狠心的父母将你抛弃了?”冬候羽的话里有话,他显然是在埋怨自己的父亲冬候长河。冬候长河给他留下的伤痛,再加上小法兰现在的处境,让冬候羽觉得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好人。     “不是!”法兰突然理直气壮,而且还有些愤怒地说到。他的行为让冬候羽颇为震惊。     “我的父母是绝对不会抛弃我的,他们都是最好的人!”法兰愤愤地说到,“他们为了保护我,死在了坏人的手里。”     冬候羽听到法兰的悲惨过往,脸上显现出了几分愧疚,那是对法兰已故父母不敬的愧疚。一时间,冬候羽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过了很久之后,冬候羽突然苦笑了一下,骂到:“他娘的,敢情全天下的父母都是大好人,就我的父亲不是好东西,哎……也罢也罢。”冬候羽摇着头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     “你在说什么?”法兰好奇地问到。     “哦,没什么,没什么……”冬候羽连忙推脱着说到,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问到,“你为什么这么疯狂地学习魔法?为了什么?”     冬候羽的问题像是一个陌生的怪物一样,摆在法兰的面前,让他一时束手无措。法兰索性便不回答冬候羽的话,默默地看着对方。     “你应该知道,法师的一生就是快速消耗生命的一生,你的法术练得越加快速,你的生命也会消耗的越快。我说的没错吧。”冬候羽说到。     法兰淡淡地点了点头,法术会消耗法师的生命,这在垂云大陆上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作为一个狂热的法术爱好者,法兰当然知道这一点。     “那么,你如此疯狂地学习法术,是为了什么?”冬候羽继续问到。     当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法兰几乎毫不迟疑地说到:“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有朝一日自己能够维护正道!”     “你跟我走吧。”冬候羽说着转过了身去,“我需要你!”     “凭什么?”法兰不解地问到。一个陌生人,走进了他的房子里,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要带自己走,这是什么道理?     “你在这里根本学不到什么高阶法术,只是为浪费自己的生命。你跟我走,我不仅会让你学到更高的法术,而且还会让你有维护正道的机会。”冬候羽说到。     法兰迟疑了一会儿,问到:“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又凭什么能让我学习到更高阶的法术?”     冬候羽背过身去,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将手轻轻一抬,背后的一切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后,没有过多久,法兰没有收拾一点东西,便跟着冬候羽走出了门外。           第182章 四个法师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在离开法兰的屋子时,利用驭气之力肢解了法兰破小的房子,零碎的物件飘散在整个空中,让法兰一时间以为自己处在了异世界。很快,冬候羽又将支离破碎的屋子原封不动地组合在了一起,只是重新组合在一起的屋子墙上再也没有那些贴着的符文纸卷,地上也没有了散乱五章的法术书籍。     冬候羽用驭气力将那些符文纸和法术书井然有序地摆放成了一摞。接着,冬候羽背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法兰说到:“拿上东西,现在就跟我出发,我还得去找几个人。”     法兰被冬候羽在那顷刻之间做出的恐怖举动所震惊了,这条街道里面没有人能够像他那样将一座房子肢解,然后再让其复原的。这个人看上去似乎不是一般的法师,甚至整个德鲁王国都不会有这样超恐怖的法术出现。     冬候羽用他的实力征服了法兰的心,法兰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将所有法术学习的资料装在一个背包里面,然后,便跟着冬候羽走出了那间蜗居了五六年的屋子。     冬候羽侧过脸来,冲着跟在边上的法兰微微一笑,说到:“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法兰点了点头,说到:“我只愿意相信强者。而且,你很年轻,和那些吝啬的老法师一点也不一样。”     “法兰,我保证,一年之后,你将和这些屈居于法师街的老法师们出现天壤之别。”冬候羽肯定地说到。     “这么说,你愿意教我刚刚你所发出的那种神奇法术了?”法兰探头问到。     冬候羽淡淡地一笑,说到:“当然不是!”     法兰激动的脸上旋即出现了失望的表情。     “但是,我可以为你找到全大陆最好的法术资料,让你来修炼法术。而且,我会帮助你阻止生命被法术给盗走。”冬候羽早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到他和学智派取的合作之后,他将会让学智派拿出最好的法术资料来供这些小法师学习。     往前面走了不多久,冬候羽突然问道:“你知道,这条街道里还有多少和你差不多大,但是又热衷于法术研究的人?”     法兰低着头思量了许久,抬起头来说道:“有,还有两三个人,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孤儿。而且也都是为了学习法术来到这条街道里居住的,但是那些吝啬的老法师都不愿意教我们更高阶的法术,我们都已经在这里过了五六年了,到头来也没有学习到什么高阶法术。那些高阶法术都被王室成员们学习去了,我们这些王国底层的人物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高阶法术。”     “带我去见见他们。”冬候羽说到。     很快,法兰带着冬候羽了来到了他所说的那几个年轻人的住处……     第一个年轻法师是一个女孩子,她同样是一头红发,但是脸色看上去惨白的厉害,就像是一位巫婆一样,从她的容貌上很难看得出来她是一位年仅二十三岁的法师。看来她从其他那些老法师那里学习得到的法术都非常容易消耗她的生命。     她叫做梅莎娜,与法兰不同的是她的父母都是为了学习法术而最终结束了生命,最后只留下她一个人在人世间存活。但是,由于父母最后的希望,一直支撑着她励志要做一位优秀的法师,一直到现在。     法兰将她悄悄地拉倒了一边,然后给她讲述了冬候羽的来历和实力,最后,梅莎娜决定跟着冬候羽上路。因为,她早就厌烦了在这条街道里的生活,那些老法师根本就不愿意多教她们什么,继续待在这里无异于浪费自己的生命。     接下来冬候羽拜访的两位法师是一对双胞胎,他俩来自南部的光辉王国,哥哥和弟弟的名字分别叫做殇和侧。     年幼时,他俩离家出走想要到德鲁王国学习神奇的法术,但是这一年少轻狂的举动几乎葬送了兄弟俩的人生。他们到达德鲁王国之后便变得穷困潦倒,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最终,兄弟俩一路打听来到了著名的法师街,找了一间破旧的房子住了下来。     两年过去了,兄弟俩发现事情并非他俩之前畅想德尔那样简单,饥饿和法术练习让他们非常地疲劳。现在,即使他们再怎么想念自己的家乡,也没有足够的力气回到光辉王国了。     等到四个年轻法师收拾好一切,离开法师街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六时。不过,冬候羽仅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找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合作伙伴,效率和运气都非常地重要。     冬候羽并不介意他们的年轻,因为他自己也是一个年轻人。他真正所在意的,是他们对法术的痴狂,以及对人生的渴望,只要他们的心中还保留着这些初心,就会变得越加强大。不久之后,他寻找来的这几个不起眼的人,将随自己一起作战,对付即将肆虐整个大陆的灾主之军――黑铁部队。     冬候羽带着他们来到了德鲁的王宫,德鲁王子好好地款待了这几个年轻孩子。冬候羽居然能够和德鲁王子扯上关系,这让这几个年轻人更加相信冬候羽绝非等闲之辈。     席间,火塔?铁工将冬候羽扯到了一边,不解地说到:“冬候,你疯了,我给你找来的都是修炼了几十年的高阶法师,你却一个都瞧不上。现在,你竟然找了几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冬候羽将一杯德鲁王室的美酒一饮而下,然后回过头瞥了一眼那几个正大块吃肉的年轻人,接着冲着火塔?铁工笑着说到:“你我不也是年轻人吗?这个世界上,只要你够年轻,就有足够多的奇迹发生。但是那些日落黄昏的老人……嘁,我可不指望他们在行动上给我任何的帮助。”     冬候羽就找了这几个半生不熟的法师和他一起去对抗强大的灾主,不禁惹得火塔?铁工一阵大笑。显然,这笑声中带着他对冬候羽的嘲笑,以及对那些年轻法师的嘲笑。因为在德鲁王子看来,冬候羽的这个计划简直就像是痴人做梦,根本是不可能成功的。     冬候羽并没有理睬火塔的嘲笑,他淡淡地说到:“我明天就带着他们回西疆,当然还得麻烦你为我们备一些赶路的工具。”     火塔将自己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冬候羽的酒杯,然后将酒喝下,笑着说到:“我的老朋友,你就放心吧,来到德鲁王国,我肯定会满足你足够多的要求的。”     冬候羽深沉地凝视着火塔?铁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和火塔做最后告别一样……     “火塔……你听着,如果以后你的家族事业同样遭到灾主大军的毁灭时,一定要来西疆找我。你的朋友在西疆游角城!”冬候羽淡淡地说到。     火塔铁工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到:“好!”     冬候羽显然知道,火塔的这个回答只是为了敷衍自己,德鲁王子不会相信自己的家族事业会被灾主大军毁灭的。而且,德鲁王子同样不会相信仅凭这点薄弱力量就去对抗灾石传说的冬候羽,到时候能够为他提供什么帮助,说不准在王子的眼里,那时冬候羽早就被强大的灾主所毁灭了……     第二天一大早,冬候羽和其他的四位法师乘坐着火塔王子为他们准备的马车,一路北上,返回了西疆瑟斯的游角城。           第183章 老执事的任务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西疆瑟斯游角城冬候家族的宅院里,聚集了许多的人,他们都是从垂云大陆各处赶来的游侠。因为他们听说到游侠之王已经重新回归,开始接手游侠联盟的各项事情,而且这个侠王又是个二十刚刚出头的年轻人,所以这些游侠都想见识一番游侠联盟的新领袖究竟是否合格。     曾经,游侠之王对整个游侠联盟来说都是一个神秘之人,森木盏隐藏于世外,几乎没有人能够见到森木盏的真容。而现在新任的游侠之王则向游侠联盟的成员发布公告,自己就在西疆游角城之内,这不禁勾起了游侠们想要见识一下游侠之王的好奇之心。     但是,等他们到达游角城之后,却没有如愿见到游侠之王。因为冬候羽去了南部的德鲁王国办理一件要事了。     游侠们在游角城等了足足五天时间,才等来了游侠之王返回游角城的消息。根据情报上说,冬候羽已经在距离游角城十几千米的地方了,很快便将到达游角城。这个消息令游角城的这些游侠们无比的兴奋。     实话说,并不是所有的游侠都对冬候羽心悦诚服,他们不敢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够当上游侠联盟的侠王,而且他们还要接受这个年轻人的指挥调遣,这让他们的心中一时难以接受。     冬候羽一行人在日落黄昏之时抵达了游角城外,游角城的建筑顶端早已经有人潜伏上去,他们默默地观察着下面的四辆马车,想要见识一下游侠之王的真容。     在距离游角城接近一千多米的地方,原本在车队前方领头的冬候羽故意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而让法兰的车走到了队伍最前面。法兰坐在车辕上面,非常淡定地带着车队驶入了游角城内。     钟楼上,两个游侠注视着四辆马车从钟楼下面的街道上行驶而过。一个游侠对身边的伙伴说到:“看到了吗,走在最前面那个应该就是游侠之王。他瘦的就跟个猴子似的。”     “你眼睛是瞎了吗,那个最前面的人明显是个德鲁人,而侠王据说是西疆人。”另外的一个游侠反驳说到。     冬候羽坐在车里,用驭气之力感知着车外的动向,他早已经收到来信,信中提到许多游侠从四面八方赶来游角城,想要见识一下游侠之王。     不过,冬候羽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们见识到自己的真容,现在形势混杂,他必须时时刻刻提防着随时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敌人。     而他将自己的行动地点放出风声的目的,也是为了验证一下,游侠联盟现在的消息系统保密度是否够高。     如果这次他现身于西疆瑟斯游角城的消息成为整个垂云大陆上路人皆知的消息,那么冬候羽就决定重新整动游侠联盟的传信机制,如果没有的话,那么说明目前的传信机制还是可以继续沿用的。     四辆车子穿过游角城的街道,很快便到达了冬候家族的家中。四个德鲁找来的年轻法师按照之前冬候羽所安排的,纷纷下了车来,然后主动住进了各自的房间当中。     这些举动都被暗地里监视着的游侠们看在眼里,但是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几个人当中唯独见不到游侠之王的身影。     夜晚,冬候家族的地上会客大厅当中,陈圣先生正在招待着几个远道而来的法师,他是游侠联盟里的长者,在苍树老山的时候,他就在森木盏身边扮演着一个老执事的身份。在游侠联盟中,陈圣、悉毒?蜈蚣、秋风等老人们还是有着很高地位的,而在部分游侠的心中,这几个老前辈才是游侠联盟现在的领导者。     深夜,冬候羽召集了游侠联盟的老前辈们,在冬候家族宅院地下会客大厅聚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被冬候羽找来的那四个法师。     大家逐次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坐在角落里的冬候羽开始导入本次会议的话题。     “这四个是我们新加入的成员,也是我们以后对抗敌人的中坚力量。不过,他们的法术实力还不够强大……陈圣老先生,我需要你帮他们一个忙。”冬候羽对陈圣说到。     “请,但说无妨。”陈圣简单地回答到。     “我需要大量关于高阶法术修习的书籍,而学智派正好拥有这些资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了吧……嘿嘿。”冬候羽坏笑着说到。     陈圣仰头大笑着回答说“知道,哈哈哈,我明白了。”     陈圣为年轻人的手段而感到哭笑不得,这种盗窃的手段在森木盏时期,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因为游侠联盟根本不屑于去做这些事情。但是,冬候羽则剑走偏锋,完全不管手段是否高明,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秋风先生,我要你做的那些防御设施现在近况如何了呀?”冬候羽继续问到。     “已经规划好了图纸,等你过目以后,便可以开始施工了。”秋风老先生冲着角落里说到。     冬候羽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必了,再没有人比你更加熟悉这些建筑的构造,别人只会给你帮倒忙罢了。你全权负责此事,不必听从其他人的建议。”     冬候羽对他们如此放心倒是出乎了几个老前辈的意料,这种放权的行为不但没有引起大家对冬候羽的质疑,反而让人觉得他非常自信。     “蜈蚣先生……”游侠之王继续问到。     “呃……我和老弟最近正在研究各种能够腐蚀黑铁的剧毒,但是进展实在患难,因为游角城里没有足够多的毒草药满足我的实验。”蜈蚣说着低下了头,其他的老人都完成了侠王交待下来的任务,唯独他的一筹莫展,这让他感到惭愧。     “不急,你可以慢慢做你的实验。至于草药短缺,我会让门外躲在暗处观察我的那些游侠为你寻找。既然他们已经和大部队汇合了,也该做点有用的事情了。”冬候羽平静地说道。     那四个法师面对这次会议惊讶不已,他们听说过游侠联盟,没想到自己居然从德鲁王国的破烂街道里一跃,坐到了游侠联盟的高层会议桌上。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他们现在还都没有来得及摆脱整个过程带给他们的惊恐。     会议很快散去,正当冬候羽准备睡觉时,一份渡鸽的来信,又让他紧张了起来。           第184章 迁怒学智派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我已经在甲魁城附近的营地找到了学智派的人员,为首的一人是叫做车君儿的一个女学智。我已经为他们阐述了我们的立场,但是对方无意加入到我们的行列当中来,我和学智派的谈判破裂了。――三灵猴。”     冬候羽神情失落地合上了信笺,他对信里提到的事情充满了失落,游侠之王并不是对三灵猴感到失望,而是对学智派感到了失望。垂云大陆上爆发的灾难从以往的无形,到现在得有形,整个过程当中学智派始终缄口不言,他们控制着重要的情报却又不愿意公布出来,使得大陆上的许多领地和势力都对灾难一无所知。客观地说,学智派对于垂云大陆上发生的灾难负有一定的责任,正是他们的贪婪和吝啬使得许多人因为灾石传说而丧命。而现在,武僧联盟的掌门三灵猴向他们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他们居然无情地拒绝了这位在对抗浮沱侵略大军时做出杰出贡献的英雄。冬候羽已经给了他们面子,他们竟然毫不领情。     “我要去毁了学智派。”冬候羽撕掉了信笺,愤怒地说到。“我要让他们变得一无所有,让学智派从今往后都无脸跟别人吹嘘他们掌握的一手情报。”     一边的陈圣听了冬候羽的话,顿时吓的神色慌张,他跟了上来一脸苦涩地说到:“侠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啊。学智派们固然可恨,但是他们手里的那些典籍可是珍贵的很,如果你毁了学智派,就等于是毁了人类文明几百年来的积淀啊!”     “谁说我要毁掉那些书了,那些书可是对我有着大用处。我所说的毁了学智派,是要切断他们的信息来源,同时把他们的书籍拿来为我所用。”冬候羽有些得意地说到。     “可是,堂堂游侠之王,干这种强盗般的事情,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陈圣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作为游侠联盟老资格人物,他当然不愿意游侠联盟成为垂云大陆势力组织间茶余饭后的笑柄。     站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冬候羽微微地一笑,他并不认同陈圣的话,但是也并没有正面反驳这位老前辈。游侠之王踩着通往上面的石阶走了上去,等到门口处时,他转过了头来,对还站在地下会客厅内的陈圣说到:“老先生,跟活命相比,面子啊已经算不上什么了。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命,总有一天,没有人会骂我们游侠联盟是强盗的。”     说完,冬候羽便推开了地下会客厅的门走了出去。徒留下陈圣默默地待在昏暗的会客厅里,独自思考着冬候羽所说的话。     冬候羽并没有听从陈圣等人的劝解,他执意要毁掉现在得学智派,窃取学智派掌握的所有机密,并且将这些机密公之于众。好让垂云大陆的人们得知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多么的险恶。     年轻的游侠刚刚前一天晚上做了这个决定,第二天便离开了游角城,前往甲魁城寻找学智的派踪迹。那些远道而来的游侠们,本来等着要一睹游侠之王的风采,没有想到刚刚等到游侠之王返城,现在却又消失不见了,令他们既失望又觉得这个年轻的侠王异常神秘。     冬候羽在第三天抵达了甲魁城,三灵猴已经在那里等候他多时了。见面之后,三灵猴给冬候羽看了一份密信,信上说到浮沱帝国已经全境沦陷了。黑铁部队毁灭了浮沱帝国的绝大部分城镇,现在那支嗜命的部队正驻扎在望海城外面,保卫着望海城内的浮沱皇帝。     冬候羽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的,这场灾难的种子自浮沱帝国而起,也会在浮沱帝国生根发芽的。但是,他至今任然弄不清楚,浮沱帝国的皇帝黎灵和灾主之间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关系。如果说黎灵是灾主的傀儡,那为什么万能的灾主会让一个人类来做自己的傀儡。如果说黎灵是灾主的重要助手,那为什么灾主又要发动黑铁大军将黎灵的帝国毁灭的一干二净……     不管怎样,冬候羽已经顾不上沦为炼狱的浮沱帝国了。他必须将目光放在将要受到灾难威胁的人们身上,尽快把更多的消息散步出去,让人们知道危险的存在。     冬候羽向三灵猴讲述了自己的计划,三灵猴对冬候羽的计划不置可否。武僧掌门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但是自己又想不出来,只好默许了冬候羽的决定。     冬候羽按照三灵猴的指示,找到了学智派们所在的那个小镇上。小镇的名字叫做夏镇,距离甲魁城只有十公里不到,镇子上没有什么人居住,因为在浮沱军西征的时候,居民们早已经逃走了。     现在,这里成为了学智派的办公地点,他们在一些保留完整的建筑里居住了下来,然后把从甲魁城搬运来的材料统统藏在了这里。     冬候羽利用驭气之力将自己隐藏了起来,然后顺着街道往前走去。虽然许多学智派占据着这里,但是整个街道任然非常地冷清,街道上空无一人,看上去任然像是被洗劫一空的样子。     虽然没有人出现在街道上,冬候羽还是能够听到房屋内窃窃私语的声音,他判断那是学智派在分享着各种情报资料,然后制定一个个昂贵的情报价格,以便日后可以通过售卖这些消息来赚取钱财。     想到这里,冬候羽不禁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群贪婪的混蛋!居然赚战争钱,真是踏马的黑心黑到家了。我必须得尽快找到他们的情报中转团队,让这些家伙的情报网络陷入瘫痪,看他们以后还拿什么来赚钱。”     学智派的情报中转团队是整个学智派的核心,他们负责将各处的情报汇总分类,然后下发到各个下辖组织。不过,据说学智派情报分类的并不是人来分类的,而是有一台智慧石来分类的。智慧石将各地的情报汇总分类之后,将情报文字显现在石身上,然后学智派的人会那纸张将智慧石上面的文字拓印下来。     冬候羽对智慧石的故事早有耳闻,他此行来的主要目的之一也是为了那颗石头。不过那颗石头的具体样貌,除了学智派的核心人员,恐怕再没有人能知道了。所以,找到那颗神秘的石头并非一件轻松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离他不远处的一扇门被推开,几个学智派的成员抱着一摞摞的资料越过街道,进到了对面的屋子里面。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学智派成员从那个房子里鱼贯而出,越过街道,走进了对面的屋子里。     学智派的诡异行为引起了冬候羽的兴趣,他继续隐藏身影,靠近了学智派们走出的那所房屋……           第185章 触手可及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候羽凑在窗户边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屋子内的动静。虽然他代开了驭气之道,但是气一般的身体还是不能穿透过墙体到达屋子里面,所以只好待在屋子外面以伺机而动。     这所房子并没有玻璃窗,而是简单的一些洞孔代之,所以冬候羽只能从洞孔里面偷瞄到里面的动静。从洞孔里面可以看到,房间里面还设有一间套间,学智派们正是从那间套间里面走出来的。     观察不久之后,冬候羽趁无人注意,将门轻轻推开走了进去。外屋里面空空如也,地面上还散放着许多的垃圾,尘土覆盖在上面让这里显得非常陈旧。     学智派们手捧着卷宗从冬候羽的身边走过,他们理所当然地没有一点儿察觉。他们频繁的脚步激起了地上的尘土,使得外屋里面尘土弥漫,把正在外屋等待进入内屋的冬候羽呛的苦不堪言。他捂住鼻子,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古怪的声音,不然即使的话,就算自己隐藏着身体,那也会打草惊蛇引起学智派的警惕的。     “这群贪婪的家伙,到底盗取了甲魁城多少卷宗,怎么就搬也搬不完呢!”等了很久,学智派没完没了地从内屋往外搬运着卷宗,让潜藏在暗处的冬候羽非常地不耐烦。     等了很久之后,见学智派们没有要停手的迹象,冬候羽索性走出了那间屋子,然后进到了街道对面的那间屋子里面。学智派搬出来的卷宗全部都放置到了这间屋子当中,这间屋子看上去俨然是他们的储藏室。说不定,那智慧石也藏在这座屋子里面呢,冬候羽这样想着,轻轻地踏进了屋子当中。     这间屋子也是分为内外间,这显然是这一带普遍的建筑风格。由于内屋里面已经堆满了书籍,所以学智派改向外屋堆放,所以内屋此时除了那些卷宗之外,没有一个学智派存在。     屋子里,成山一的卷宗堆积在一起,近乎抵到了房顶。冬候羽捻起了一本卷宗,上面写着他不认识的文字,接着游侠之王又相继拿起了几本卷宗,上面的文字仍然不是垂云大陆上的,而且每本书上面记载着的文字形状各不相同。     “学智派的这些家伙果然有了不起的一面,要是这些译文者能够和我们合作的话,那可真是帮上大忙了……可惜,他们总喜欢特立独行,假装高清……”冬候羽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里的书扔到了书堆里面。     “快点!把这些书搬完,给特阶学士们腾地方出来,他们中午就要到了!”屋子外面一个学士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冬候羽不用细想也能够听得出那是谁的声音。     “车君儿?”冬候羽心中疑惑地说到。接着,他轻轻地来到了隔门那儿。     车君儿站在屋子的大门口,沐浴在阳光当中,指挥着其他的低阶学士们搬运着卷宗。这些低阶学士大多都是三四十岁的人,却只得默默地听从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倒是让冬候羽发现这小妮子虽然刁蛮,但也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冬候羽从刚刚车君儿的话里听出了一个敏感的词――特阶学士。他一直以为学智派的最高一个档次就是像车君儿那样的高阶学士,没有想到学智派里竟然还有特阶学士的存在。     特阶学士的出现对于冬候羽来说不但是一件新奇的事情,同时也让他看到了希望。只要他们的职位越高,就表明智慧石出现于此的几率会变得越大,因为智慧石只会保留在学智派最顶层人员的手中。     听到特阶学士要到这里的消息,冬候羽很快走出了储藏卷宗的屋子,然后飞跃到了房顶之上,耐心地等待着特阶学士的到来。等到正午时分的时候,一队人马进入了冬候羽的视线,紧密的马蹄声就像是战鼓一样令人紧迫。     来者都骑着高头大马,身穿棕色布衫,而且这些人的脸上都蒙着白色的面具。最为重要的是,其中的一匹马上驮着一个非常特别的箱子,箱子被其他的骑者保护在最中间,那箱子显然对他们非常重要。     “恭迎各位特阶学士……”车君儿在内的十来个高阶学士带领着近一百个低阶学士,毕恭毕敬地欢迎策马到来的特阶学士们。     “都准备好了吗?”领头的一个特阶学士的话音透过面具,显得有点沉闷,以至于让声音变得非常模糊。     高阶学士们琢磨了一会儿这模糊的声音,匆忙回答道:“请特阶学士们放心,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艳阳高照,印在特阶学士的面具上居然是那么的恐怖,即使是其他的学士们见到特阶学士的样貌也是异常胆怯。     特阶学士们轻松地跃下马来,他们的身手看上去像是受过特别训练的,不然不可能那么的连贯写意。     那个箱子被一个特阶学士捧在胸前,而他则被其他的特阶学士保护在中间,他们极其谨慎地走进了安排好的屋子里,每一双藏在面具下的眼睛都排查着附近的可疑迹象。     冬候羽此时倒也是不急于行动,他笃定那个箱子装着的肯定是智慧石,此次一定是学智派总部在进行迁移。那群特阶学士的行动实在是太诡异了。     等到日落黄昏,冬候羽轻轻地从屋顶上飘下,他来到了特价学士们所在那所房屋面前,思忖片刻,他决定就在现在行动。     屋子的门是紧闭着的,他用驭气之力于无声间将门推开,然后游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突然,在他进到门内之后,整个屋子里响起了巨大的声音。冬候羽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学智派布下的警报机关。     听到警报声后,学智派们迅速闻声而来,高阶学士和特阶学士互相询问着对方警报声发出的原因,而低阶学士则守在屋子外面,保护着他们的高层。     冬候羽暗自庆幸自己是隐藏着身体的,即使警报声响了,对方也不可能找得到自己。     此时,萦绕在冬候羽脑子里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趁乱将智慧石偷走。     冬候羽穿过隔门,走进了内屋。然而外屋里,高阶学士和特阶学士还在为找不出警报的声音而争吵着,他们对冬候羽的存在浑然不知。     冬候羽走近了内屋的中央,上面一张长桌上果然放着一块石头,当他想靠近那块石头的时候,一股痛击心髓的力量突然间向他袭了过来……     冬候羽疼痛的不禁单膝跪地,他不解地想到……“魔法阵?”     就在这时候,他的隐藏起来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促使下开始慢慢出现,而门外的特阶学士们也正往内屋赶来……           第186章 手握把柄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看,那是什么?”一个特阶学士指着空气里一块若隐若现的东西,震惊地说道。     “是鬼影!”另一个高阶学士跟着说到,脸上分明有些震惊和害怕。     冬候羽的后背的一片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且现在正在不断地扩大。     “好像……是个……人!”人群当中的车君儿吞吞吐吐地说道。     “快点加强智慧法阵,保护智慧石!”其中的一个特阶学士这才想起来智慧石所面临的危险,顿时慌了神地说道。     一个学士迅速抱出来一个石盘,上面安装着四个齿轮,整个石盘都散发着碧蓝的光芒,像是受过魔法加持的一样。     特阶学士轻轻地拧了一下石盘上的齿轮,但是其他的学士们都没有感觉到他这么做的效果。     不过,冬候羽却对石盘齿轮那轻轻的转动感触深刻,在齿轮转动的那一刹,仿佛房间里的那股子力量又加强了一样,而他的身体也跟着显现出了一大半。     “怎么又是你?”人群中,车君儿挤了上来,指着冬候羽说到。     “没想到真有人想偷窃智慧石,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个特阶学士愤怒地问到。     冬候羽此时被特阶学士布下的智慧法阵所困,哪有心思去回答他们的问题。而且,即使自己被别人发现了,冬候羽也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驭气……三道!”冬候羽从齿间挤出了四个字,他正在动用自己的驭气之力来筑起驭气场,以抵制学士们布置下的法术阵。     他的声音如细丝般钻进了一个特阶学士的耳朵中,学士看着这个半隐半现的人,喃喃地说道:“驭气……难道这家伙是个驭气师,可是垂云大陆上除了那个人,再没又人是驭气师了啊……”     嘣!!!     突然,就在大家诧异的间隙,整个房顶被气浪直接掀翻,不知飞到了哪里去了。屋顶被掀开后,整个房间里智慧法阵的力量顿时大打折扣,他们向着天空扩散开来,然后渐渐地变弱……     冬候羽利用驭气力迅速将智慧石揽到了自己的跟前,智慧石大概有两米多宽,呈方形。既然没有办法将其抱在怀里,冬候羽只好用驭气力将其附在自己的后背上。     犹如一缕青烟,冬候羽一跃而起来到了残垣之上,他望着下面六神无主的人们,墙下站着的人们也望着这个淡定的年轻人。     “不知我们学智派何时得罪了这位高人,还请您明示,我们一定会赔礼道歉。但是,请您高抬贵手,留下那块石头,他对我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刚才那个猜测对方是驭气师的特阶学士此时委曲求全地恳求到。     “杀了这个臭小子,把智慧石夺过来,上次就是他到甲魁城撒野,伤了我们好几个学士。”车君儿愤愤不平地说道,她认为特阶学士完全没有必要对他客气,因为特阶学士中就有不少兼职法师的高手,对付这样一个跟自己一样年轻的人岂不是小菜一碟。     哪知道那个特阶学士反倒转过身来,冲着车君儿训道:“住口!你懂什么?”     旋即,他又望向冬候羽,说道:“大师,请您不要介意,年轻人不懂规矩。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满足您。”     特阶学士的行为让车君儿真是又气又冤,自己好歹也是半只脚迈进特阶学士的人,这位特阶学士非但不给自己留一点情面,反倒对小偷客气有佳。小姑娘气的紧咬红唇,目光里近乎射着不了遏制的怒火。     只见墙上的人不为所动,他眺望了一下西北方向,然后对墙下的人说道:“智慧石我收走了,七天之内,带上你们所有的卷宗到西疆游角城来见我,不然的话,你们这辈子也不要想见到智慧石了。”     说罢,他纵身一跃跳下了墙头,等到学士们撒网式的寻找时,他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甲魁城附近的岩崖山上,三灵猴正耐心地等待着冬候羽,晚霞照耀在他的毛发上,让那浓密的毛发间闪烁着光亮。     自从甲魁城被洗劫一空之后,他就再没有进入过甲魁城。禅神曾说“过往云烟,皆可放下。”但是三灵掌门的心中却是放不下甲魁城,这里曾被他视为家的地方,现在埋藏着的却是伤心的事情。     冬候羽从后山上来,让后来到了三灵掌门的身后。掌门扭过头来,当见到冬候羽背后帖附着的那块方形石头,微笑着说道:“你搞定了?”     冬候羽耸了耸肩膀,平静地说道:“我背负着整个垂云大陆的情报核心,感觉我的后背都快要弯了。”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那些学智派肯定被你弄惨了。”三灵说到。     冬候羽轻轻一笑,笑容里似乎潜藏着什么秘密,他一把拉起长胡子老爹,然后便往回走去。     走到不远处之后,冬候羽对三灵猴说道:“长胡子老爹,让我们在游角城里坐等学智派的到来吧,那时候他将会请求与我们合作,而不是我们请求他们。不管咋样,我们都必须掌握整个情报系统的核心,只有这样我们才不受制于人。”     “你都做了些什么?”三灵猴饶有兴趣地问到。     冬候羽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就像是一匹狡猾的小狐狸。“我本来想悄悄盗走智慧石,没想到尽然被学智派们布下的智慧法阵给发现了。最后索性就大摇大摆地抢来了智慧石。我已经告诉了学智派们,七天之内带上所有东西到游角城找我。”     “那他们会来吗?”三灵猴疑惑地问到。     冬候羽得意地一笑,露出了一排白牙。三灵猴仔细看着冬候羽,多日来的奔波,他似乎变得比以前黝黑了些,但是那股子机灵气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减少。     “他们会来的。”冬候羽说到,“智慧石在他们心里比生命还重要,他们怎么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呢。而我,就是握着他们生命的那个人,到时候他们只能乖乖听从于新组织的安排了。”     说着二人加快速度朝游角城赶去……而此时,甲魁城附近的那个小镇上,学智派们也重新忙碌了起来……他们将整理好的书籍重新装在了车上,并且在学智派当中找到了一个可靠的向导,便准备朝游角城进发。此时虽然已经步入黑夜,但是学智派们根本等不到第二天天亮再出发,对他们来说,一刻见不到智慧石,就一刻也不会安宁。           第187章 影子绝迹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咚!     冬候羽卸下背后的智慧石,将它往桌子上面一扔,然后便疲倦地躺在了一把椅子上。     “老天!这就是学智派情报传送的中枢工具?”陈圣凑了上来,看着这块特殊的石头,发出了孩童一般的感叹。这位五十多岁的老人总是能够表现出孩子般的兴奋状态。     “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的。”悉毒?蜈蚣歪着脑袋,端详着石头,喃喃说道。     三灵猴同样疲倦,但是他还没有像冬候羽那样背负重物,所以此时并没有显出疲态。他对游侠联盟的几个老人说道:“你们的侠王硬生生将它从学智派手里抢了过来。而且,过几天学智派们还会来游角城于我们进行谈判。”     “谈判?”陈圣疑惑地问三灵猴。     “没错,谈判。”三灵猴肯定地说到,“我们握住了他们的把柄,这次可不是我们求着和他们合作了,而是他们必须求着和我们来合作。”     冬候羽已经在角落里的那把椅子上沉睡了过去,年轻的他实在是太累了。三灵猴走上前去,为他盖上了一张毯子。冬候羽和三灵猴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收编学智派的计划,三灵猴会在学智派到来之前准备好一切事务,所以冬候羽才敢在此时安心地睡去。     冬候羽决定建立一个新的组织――影子绝迹。他为自己取了一个代号,叫做……云影。“云”是取自他的妻子韶云?水语的名字里的一个字。他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韶云的影子,始终陪伴在爱妻身旁。     影子绝迹的主要任务是为了对抗灾主,组织内不会设置职级,但是会组建独立的团队,团队由可以协同作战的各种职业高手组成。     影子绝迹将收纳游侠联盟、武僧联盟、学智派、法师等组织里的佼佼者,组成一个强强联手的团队。     冬候羽要求人人平等,人人重要。所有人员必须严格保密组织内的机密,一旦有人泄露机密背叛组织,团队的其他成员必须亲自清理门户。     影子绝迹将由冬候羽出面担任掌门,而三灵猴则会竭尽全力来协助冬候羽领导影子绝迹。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雷厉风行的三灵掌门从武僧联盟里抽调出了二十多个非常优秀的武僧。而冬候羽则在陈圣等人的协助下,从游侠联盟当中挑选出了十多个合格者。当然,还有冬候羽从德鲁王国找来的那四个法师,他们被一起秘密带进了地下会客厅里。     经过冬候羽的确认,并记录在册,这些人成为了影子绝迹的准成员。冬候羽并没有让他们立刻发誓成为影子绝迹的正式成员,因为他的组织还没有完全成型,影子绝迹还缺一块拼图――学智派。     四天之后的拂晓时分,一支由棕色和灰色,以及书籍汇成河流般的队伍朝着游角城而来。     冬候羽隐身之后坐在城墙之上,静静地看着学智派慢慢靠近游角城,他的脸上漏出来了一丝微笑。果然,他的判断没有错,学智派们已是如约而至。     三灵猴已经为这场收编谈判做好了准备,他在城内为学智派们找好了栖息之地和办公之地。现在,武僧掌门正在那里等待着和学智派的谈判呢。     学智派们刚刚进城,便由一个神秘人带领着,来到了游角城西的一座古堡之内。古堡已经明显地被清扫了一遍,里面摆满了桌椅。     “我们又见面了……”三灵掌门端坐在大厅最中央,他的声音遥远而悠长。     带头的一个特阶学士思忖片刻,好奇地说道:“怎么是你?”     三灵猴微微一笑,似乎对他的好奇不足为奇。“我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当初我求着让你们跟我们合作,你们说说什么也不答应,现在倒好,你们反而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原来那都是你的安排……”特阶学士问到。     三灵掌门嗤地一笑,说道:“不不不,这可不是我的安排,我可是听从他的安排,但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只好自己动手了。”     三灵掌门的话再次引起了对方的好奇。堂堂一个武僧联盟的掌门居然听从一个年轻人的安排,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他真的是游侠之王森木盏?可是,人们不都说游侠之王森木盏是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吗?     “那人到底是谁?”特阶学士问道。     “我们的领袖。”三灵掌门毫不迟疑地说到,这也是他发自肺腑的话,他不仅在心中把冬候羽视为明日之星,同时也在行动上极力促成冬候羽领袖的地位。因为他早已经在冬候羽的身上看到了领袖才能,就像他拥有意志力天赋一样明显。     “你们现在的出路只有一条,跟我们合作。”三灵猴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提高声调,以保证己方态度的重点所在。“听着,我说的是合作,而非为我们效力。”三灵猴又一次重复道。     “既然是合作,那我们能够从中获得什么?”特阶学士问到。     是啊,学智派会获得什么,这倒是三灵猴之前没有想到过的。他以为拥有智慧石,就能够忽略一切。三灵猴一时语塞,竟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灾石之祸已经到来,而无人会得以幸免,你们能够得到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我想,你们应该清楚,除了智慧石外,没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了吧。”     大厅之外,一个声音由远即近,最后形成了回声在大厅飘荡。     听到这个并不陌生的声音,所有的学智派成员都不约而同朝身后看去,他们衣袍相撞发出了如同海浪一般的声音。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小小年纪为何能够有如此之大的掌控力?难道几百年传承下来的学智派真的要屈就于一个年轻娃娃的领导?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学智派成员们的脑子当中。     冬候羽穿过人群,笃定地走到了三灵猴的跟前,然后面向所有人站定。他缓慢地扫视了一眼全场的所有学智派成员,沉黑的眼瞳当中迸发出逼人的英气。一个年轻人究竟会历练多久,才能表现出这样的自信和超乎年龄的成熟,或许连冬候羽自己也不清楚。     “本来,我是想将你们学智派彻底毁灭了的。但是最终我还是收手了,如果我那样做了,我很可能就会成为垂云大陆的罪人。而且,你们学智派自己犯下的罪过,本就应该由你们自己来赎罪,我可不愿意帮你们背这个黑锅……”冬候羽语气森冷地说到。     “可是……我们究竟犯下了何等罪过,还请您明示……”一个特阶学士困惑地问到,面具下的眼神中似乎还有着几分冤枉和不甘。     冬候羽幽幽一笑,然后脸色骤变,严肃地反问学智派们:“你们好好想想,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过,难道你们至今还想继续做掩耳盗铃的事情吗?”           第188章 揭穿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学智派的特阶学士们一脸无辜地望着冬候羽,他们只是一群为了获得学识和情报而聚集在一起的人,何罪之有。学智派自成立以来,就坚决不与大陆上的国家和势力组织结仇,他们只是忙碌于暗沉的图书馆里,奔波于复杂的情报收集之路上,仅此而已。     学智派表现出来的事不关己,让冬候羽自始至终都非常恼火。     学智派向来没有给冬候羽留下什么好印象,森大师在世之时,就对学智派谩骂不休。而后来他接触过学智派之后,同样对学智派的奸诈和贪婪非常痛恨。尤其是人群当中站着的高阶学士车君儿傲慢不逊,让冬候羽记忆犹新。     说实在的,他的脑子里甚至曾闪出过杀念,干脆将这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清理干净,也省的日后他们成为敌人的得力助手。     但是最终,冬候羽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怒火,但那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学智派罪不当诛,而是因为他觉得人类不该成为他大开杀戒的对象。他的剑锋应该冲向的是灾主,而不是人类。     “关于灾石传说,你们究竟知道多少,为什么不公布于众?”冬候羽直入话题,咄咄逼人地问到。     当被问及灾石传说之后,学智派里形成了三种情景。低阶学士们低头交耳,竞相讨论着灾石传说是什么鬼东西。高阶学士们则一脸地惊恐,特阶学士们一直严禁他们研究灾石传说,没想到特阶学士们一直把他们蒙在鼓里。而特阶学士们虽然头戴面具,但是冬候羽还是能够看出他们表现出来的尴尬和无奈。     人群当中的车君儿震惊地问到:“难道……那个传说是真实的?”她总是非常大胆地提问,而且从不怯于任何场合,这一切都是她那颗求知好学的内心驱动着的。     冬候羽苦涩地一笑,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得了吧,你们就不要买关子了。那位女学智,你连龙的踪迹都了解,难道会不清楚这样一个人尽皆知的传说故事?”     车君儿从未害怕过冬候羽,即使他看上去总是不怒自威,而且身手高深莫测,她也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要知道,她可是曾经浮沱帝国的贵族,帝国将军车览的女儿。她从人群当中走上前来,然后大义凛然地站到了冬候羽的面前,仍旧是以一副冬候羽熟悉的傲慢姿态看着他。     车君儿不卑不亢,与冬候羽四目相对,冰冷地说到:“别说我们不知道这个传说了,就算是我们知道了,那又能怎样?就因为我们知道这个秘密,你就夺了我们的智慧石?”     冬候羽向来不会骂女人,而这一次他险些就破了自己的习惯。就在这时候,三灵掌门站了出来,他那张灰毛遍布的脸上挂着一丝和蔼的微笑,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亲切。就算是冰冷的车君儿,此时见到三灵掌门的微笑也是觉得心中一暖。     “姑娘……”掌门淡淡地说到,“你可能还不了解现在得局势。那个传说是真的,浮沱帝国降临的灾难不是谁造成的,正是灾主的杰作。战火现在正在迅速蔓延,不久之后整个西疆瑟斯都会跟着遭殃,垂云大陆上的生灵很有可能在一两年之后灭种,而这其中就包括着你我。     因为浮沱皇帝向外侵略造成了垂云大陆联盟秩序的分崩离析,现在人们已经分不清楚谁才是这场战争的主谋,实际上就连浮沱帝国的皇帝也只是灾主的傀儡而已。灾主的黑铁大军现在已经夷平了浮沱帝国大大小小的城镇,而接下来很有可能就是千岛王国、德鲁王国和西疆瑟斯……我说的没有错吧,特阶学士们。”     武僧掌门抬头望向了带着面具的特阶学士们,后者则纷纷尴尬地将脸埋在胸前。     车君儿娇美白皙的脸庞上满是惶恐,但是又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转过身去,扫了一眼无言以对的特阶学士,然后又不可相信地对武僧掌门说道:“真……真有这么严重吗?”     这时候,一个特阶学士终于忍无可忍,他站了出来不服气地辩解道:“这些情报都是我们特阶学士****夜夜推论出来的,我们没有责任将这些消息通过学士们散播出去,我们只会把它告诉有资格知道这些情报的人。”     听到这话,站在一边的冬候羽走近了那特阶学士的面前,他将手轻轻一动,驭气之力瞬间将特阶学士脸上的那白色面具给揭了下来。特阶学士的真容竟然是那样的恐怖,就连冬候羽也在心中咯噔一跳,莫不说一边已经花容失色的车君儿了。     他的脸上刻画着三道符文,从天灵盖一直到下巴有一条黑色的刺青将脸分隔成两半,整张脸看上去非常诡异。特阶学士的真面目公之于众引来了高阶学士和低阶学士的一片哗然,这难道就是他们以后要重复的道路吗……在职位晋升到顶端时,变成一个花脸人。不少学智派成员想到这儿,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冬候羽虽然也被对方的相貌吓得不轻,但是他还是很快从惊恐当中抽离出来。他没有忘记方才这位花脸特阶学士所说的话,冬候羽的眼睛犹如利刃一般对准了特阶学士的眼睛。几乎在那么一瞬间,那眼神里透露着的锋芒使得特阶学士自心底感到一种莫名的畏惧。     “真该把你给丢到现在得浮沱帝国去,我的好特阶学士,到那时候看你还会不会说紧守秘密是一件不足为奇的事情。”冬候羽寓意深刻地说到。     说罢,冬候羽走到了台子上面。他看着下面的学智派们说到:“我将从这些高阶学士里挑出一些人,你们会成为智慧石新的拥有者。你们要为我搜集情报,管理卷宗,同时还要想全大陆的学智派分部传授灾难降临的消息。”     冬候羽的决定引起了刚才被揭下面具的特阶学士的嗤笑,他咧了一下花纹脸下的嘴,然后有些不屑地说到:“你真以为,找来一些高阶学士就能帮你收集情报了,你真以为智慧石是那么容易就能控制的?”他的意思里并不是在嘲笑冬候羽,而是在嘲笑高阶学士,因为他们认为智慧石只有他们这些人才能操控得了。     哪知冬候羽耸了耸肩头,满腹得意地笑道:“是的!”           第189章 落单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51誓约     特阶学士们究竟隐瞒真相的目的是什么,冬候羽和其他的人无从得知。但是,他们的表现不仅让冬候羽大失所望,而且让学智派内部的其他成员同样失望。一时间特阶学士在学智派当中失去了领到地位,一些高阶学士看着这些个面具男心中不时地作呕,这其中就包括车君儿。     好在,在冬候羽和三灵猴为这些学士们告诉了内幕。灾石传说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吸引力非常强大的探索话题,现在冬候羽给了他们一个置身其中,探索神秘传说的机会,这不禁让这些高阶学士们兴奋了起来。     不过车君儿此时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她之前一直都不拿冬候羽正眼看待,一直以为他也只是个会点儿法术的无名之辈罢了,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地深藏不露。     而且在少有的几次相遇当中,车君儿总是对冬候羽出言不逊,傲慢无礼,就连她自己也深知在冬候羽的心中留下了恶劣的印象。     现在冬候羽要募集高阶学士探索研究灾石传说,车君儿自然大为失望,她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出现在冬候羽的募集名单当中。     可以触手可及地去围坐在智慧石的身边,探索研究灾石传说,光是想想车君儿就能激动一整天。对于探索知识和古老秘密,车君儿有着极高的热情,可以说正是这股子热情推动着他成为了最年轻的高阶学士之一。     但是再沉下气来想想自己肯定不会被冬候羽征召,车君儿心中的那股子热情就一落千丈,摔的支离破碎了。     在之前陈圣师傅搞来的情报当中,冬候羽已经对一些高阶学士有了初步的了解,一些佼佼者也早已成为了他的“猎物”。     他照着手里拿着的名单,一个个地念着上面的名字。这时冬候羽感觉自己颇有些当初在战士塔被蓝衣长老念名字的心境,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在冬候羽念完名字之后,除了冬候羽想要与之合作的高阶学士,其余人等都被留在了这栋古堡之内,这里不仅仅是他们以后的办公区,也是他们避难的地方。而这些人当中,车君儿果不其然留了下来。     冬候羽带着他想要的高阶学士们走出了门外,这些学士们既对自己成为一个幸运儿感到兴奋,又对冬候羽即将带领他们展开的行动充满未知和担忧。然而,不管怎样他们的脸上总是表现出来了喜悦,比在古堡大厅内失落的车君儿好多了。     车君儿对这样的结局早有料想,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失落。毕竟那可是一次靠近智慧石,探索未知秘密的机会呀。     “车君儿!”     这时候,从大厅的门口处传来了一声干脆的声音,车君儿当然听的出来,那是冬候羽的声音。她失落地转过脸去,想着这臭小子肯定要自己羞辱一番,以报此前她对他的羞辱之仇了。     只见冬候羽站在门口,阳光洒在他略显结实的肩膀上,让车君儿顿时觉得这个家伙竟然是那么的英俊神武。她常年混迹于多数是男人的学智派当中,从来不觉得男人对她来说有什么异样的吸引力。一直以来,只有书才能激起她心底的那一丝涟漪,没有想到此时她的心中居然开始砰砰乱跳,就连脸颊上也不知从何时飘起了一片绯红。     冬候羽凝视着车君儿,接着,他将头夸张地一斜,示意车君儿跟着他出来。很明显,这是在对她的召唤。     但是,在车君儿看来这似乎是一种羞辱。为什么在之前念名单的时候不募集自己,反而在最后这样的时刻,并且以这样漫不经心地态度来募集她呢?车君儿怒从心头起,突然站了起来,冰冷地说到:“我才不在乎跟你合作的机会,我要自己去求得未知,我不需要别人施舍的机会。”     只见冬候羽像木头一样地看着她,然后他呆滞地说到一声,“噢……”旋即便转过身去,离开了古堡。     车君儿气愤而又郁闷的瘫坐在附近的椅子边上,她可恨地看着门口,多么希望冬候羽还站在那里,好让她再谩骂上一番……     “噢?”车君儿在心中疑问道,“难道本小姐的话就值他随意说出一个噢字?本小姐可是高阶学士里的天才,她居然不考虑如何把我请去,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离开了?”     车君儿想想就感到生气,她越生气越觉得冬候羽欺人太甚,最终她决定去找冬候羽理论一二。     冬候羽和其他的高阶学士虽然走出没有多久,但是车君儿再上街寻找的时候,她已经找不到他们了。最终,车君儿只好无功而返,折回了那座留给特阶学士和其余学士们栖息的古堡。     夜晚,游角城里的凉风扫荡着清冷的街道,让身边的世界都显出了一丝寂寥。车君儿还未入眠,她还在想象着灾石传说的故事……     那是她六岁的时候,从老奶妈的嘴中听来的一个故事,至今她都对老奶妈讲述这故事时声情并茂的样子记忆犹新。老奶妈讲的十分动情,年幼的车君儿自然就听的非常害怕,直到后来母亲和父亲的出现才阻止了老奶妈再讲下去,然后愤怒的父亲对那位奶妈下了重罚,将她驱赶出了望海城,到北方的一座城镇上当劳工去了。     老奶妈的故事虽然只讲到了一半,但是却在车君儿的心中埋下了探索灾石传说的种子。直到最近几年,关于灾石传说成真的说法甚嚣尘上,再次激起了车君儿心中的兴趣。     而这次,或许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去探索长久埋藏在你她心中的那个神秘故事。但是,最终她也没有把握住机会。     “呸!你真是个娇气又死要面子的烂人!”车君儿站在石堡的窗边,气愤地朝外面扔出去了一件手中随意拿来的物品。“人家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了,你有什么资格拒绝一个被你经常羞辱的人?”     车君儿显然是在生自己的气,只有在这种安静的时刻,人才会独自反思自己的错误,车君儿也不例外。她觉得自己在白天的时候,或许不用那么的冲动。不然的话自己现在早已经和大家围坐在智慧石边上,目睹着智慧石上看不完的知识,那可比现在独自站在这凄冷的石窗边上孤芳自赏要来的幸福。     越往下想,车君儿就越加后悔,越加生自己的气。情到深处,这位将军的女儿竟然独自流起了眼泪。     “说实话,虽然未曾谋面,但是我非常敬佩你的父亲。”     黑色的夜幕里,一个清晰的声音传来,那是冬候羽的声音。     “你的父亲是将军,将军可不允许自己的女儿独自哭泣。”冬候羽继续说到。     车君儿的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疑惑,万般情绪最后只化作一句话――“你来此又有何贵干?”她依旧端着架子,质问道。           第190章 答应合作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对方掩盖在黑暗里的笑容似一缕暖风抚上了车君儿的脸庞,此刻,她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就像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诡秘的冬候羽让她对这里充满了疑问,而冬候羽所说的已经成真的灾石传说又让她感到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我绝对不会因为你的怜悯而和你合作的。”车君儿仍旧坚守着自己的态度,不管心里怎么后悔,她也绝不会在嘴上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将军的女儿看来比她老爹还要固执。”冬候羽向前一步说到。     “这么说你对家父非常了解了?”车君儿反问,语气当中也放下了许多戒备。     “算不上非常了解,只是在一些书籍里得知的。车览将军,神勇而英武,冠绝浮沱三色军。”冬候羽回忆着那本《浮沱将军录》里的描述说到。     车君儿微微一笑,似是因别人对父亲的称赞而感到自豪,但是旋即她却又严肃了起来。“已经算不上神勇了。”她略显伤感地说道,“你们这种法师的出现,让他们那些老剑士看上去像个挥舞铁棍的伙夫。”     “哈哈哈……”冬候羽满心大笑了起来,笑声听上去是那么无邪。“我敢肯定,你老爹听了这话,一定会揍你的。书籍里说到他的脾气可不太好。”     “才不会。”车君儿立刻否定说,“脾气不好的那位是黎游亲王。我父亲的脾气可是非常平和的。”     冬候羽对车览的脾气究竟是暴躁还是和善并不感兴趣,故而也没有再和女孩辩论下去。片刻的沉默换来了两人漫长的对视和思考。     在冬候羽看来车君儿似乎也并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刁蛮大小姐,此时她明明看上去娇羞可怜,     而在车君儿看来,眼前的年轻人并不全是个恶棍,也并不像是个诡谲多变的怪人。他的话里透露着淡淡的风趣,却又不失庄重和严肃,这种对感情流露掌控自如的能力大大超出了他的年龄。     “你……真的是一个驭气师?”车君儿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还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冬候羽点了点头,随后他想到对方是看不到现在阴影中的已经的。所以,他又补充着说道:“没错,驭气师。”     “那到底是怎样一种法术?是气法术吗?”车君儿问道。     终于,冬候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站在被月光照亮的一块地方,看着车君儿说道:“我们不念咒语,不通过咒语来传导自然之力。”     “那你们是怎么使用法术的,没有法术能不念咒语,就可以将自然之力传导出来。”车君儿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说道。     冬候羽本来打算继续解释下去,这是个和车君儿握手言和的绝好机会,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有些秘密永远都是秘密,是只允许藏在心底里的。     冬候羽的沉默并没有引起车君儿的反感,此时的她兴趣盎然,似乎有数不清的疑问想要通过冬候羽解开。“快点跟我说说,灾石传说究竟是何时开始成真的,你所说的灾主又是什么样子。”她继续问。     “这些我都会告诉你的,而且会一字不落地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先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可以吗?”冬候羽说。     “答应你一件事情?什么事情?”车君儿突然变得戒备了起来,她喜欢向别人抛出疑问,可不喜欢别人问自己。     “你必须要加入我的组织,与我合作,我才能告诉你更深层的机密。”冬候羽神秘兮兮地说到。     只见车君儿白了他一眼,有些不屑地说到:“嘁……你不是怪罪特阶学士们掩藏关于灾石传说的秘密吗?怎么,现在自己倒掩藏起这个秘密了。真是个说这一套,做着一套的家伙。”     冬候羽被车君儿的反诘弄得哭笑不得,这妮子果然是个思维清晰的聪明人,不过他无意与她玩弄这些文字把戏。“相信我,我肯定会把灾难的消息给公之于众,但是有些秘密却不能,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说出去只会徒增人们的恐惧和惊慌。”冬候羽坚定地说到。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曾经我一度视你为敌人。”车君儿依旧戒备心十足地说。     夜风从石堡的窗中冲灌了近来,为二人带来了些许凉意,在回廊中疾风形成了如同狼哞一般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摄人心魄。车君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因为那声音似乎像躲在黑暗里的恶魔一样,咆哮着朝自己袭来。     “高阶学士。”冬候羽这样称呼到,“大灾难已经来临,我们已经不太可能成为敌人,因为我们正面临着同一个敌人。合作,我们都有一线生还的机会,反目的话,那么我们都将命葬灾主之手。”     冬候羽的话似乎要比那股子嘶吼的冷风还要令人害怕,没有什么比命运的波折更令人担忧,即使是心高气傲的车君儿也不可例外。她早已了解那传说故事的恐怖,而且也深知真实的灾难定然要比那传说故事要可怕千倍。冬候羽的话并不假,合作还有生还的希望,而人类之间反目则必然会走向灭亡。冬候羽并不是在请求她与他合作,而是给了她一个可以挣得活命的机会。     “我答应你。”车君儿说到,此时她看上去无比坚定,“我答应你并不是为了别的,因为我想活下去,就这么简单。我想活到七八十岁,把自己毕生所学的知识著成书籍,传播于世。”     说实话,冬候羽才不管车君儿的伟大人生理想,他现在想的是影子绝迹里必须得有这样一个天资聪慧的年轻学士,以帮助他们理清那杂乱的情报。当车君儿开口答应他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了――那就是让所有的成员进行盟誓,正式加入进影子绝迹。     冬候家族宅院的地下会客厅里,沉暗的光线让气氛显得非常沉闷,加之大家严肃的表情,就更让这里显得倍感压抑。在这群人当中,大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年纪最大的也不超过四十岁。他们来自大陆各地,拥有着不同的职业,但是在这一大堆的不同点中却有着共同之处――他们对人生充满了追求。     冬候羽终于不再蜷缩在角落当中,这一次他站在了人群的最中心位置,他摊开了一本书籍,上面是他写好的箴言,专属于影子绝迹的箴言……           第191章 箴言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凝视着那本羊皮纸书籍,冬候羽一脸地冷肃,上面写着他为影子绝迹亲笔写下的箴言。他并不是个文人,所以辞藻看不出一点华丽之处。冬候羽照着上面的文字如是说到:“大灾将至,我们来至于此,立下平淡的誓言:若大陆受危,保护我们的大陆,若大陆不在,保护我们的生灵。若此皆不在,则保护我们自己,直至我们的影子绝迹。”     在车君儿翻阅过的书籍里,出现过很多流派、势力的誓词和箴言。那些大多都是吹捧其组织,歌颂其功德的话,按照车君儿的话说,这些箴言会让她看得呕吐三天三夜。所以每次遇到那些誓词车君儿都是一翻而过,同时不忘对其进行挖苦鄙视。     在场包括车君儿在内的所有人里,也从来都未听过这么简单直接的箴言。直到现在他们才理解,为什么冬候羽把“影子绝迹”作为这个组织的名字……影子绝迹并不单单象征他们行事的风格犹如绝迹的影子,同时也是一个忠告,灭绝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在他定下的誓词里,并没有写下违背誓词之后要接受的惩罚,因为那最后四个平淡的字已经足以成为违背誓言的惩罚。     此时室内气温平淡温和,说实话对几个胖一点的武僧来说还稍微有些闷热,但冬候羽的话却犹如刻骨寒风,渗透进了大家的体内。当然,冬候羽的话也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他们的身上,因为他将区区三四十个人推向了风口浪尖,成为了这个灾难横行年代里的先驱者。     在沉默不久之后,冬候羽将写着箴言的书籍摆到了大家面前,然后所有的人深情凝重,异口同声地说道:“大灾将至,我们来至于此,立下平淡的誓言:若大陆受危,保护我们的大陆,若大陆不在,保护我们的生灵。若此皆不在,则保护我们自己,直至我们的影子绝迹。”     他们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这些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时刻。话说起来,这种情形还让他们觉得有些古怪。因为一般誓词都是在一些神圣的建筑里发下的,那里不是皇帝的宫殿,就是领主的城堡,亦或是城主的城池。但是,同样作为誓词,他们所发誓的地方,却昏暗无比,一如他们的誓词一样乏味可陈。     念罢誓词,冬候羽招呼大家坐了下来,地下会客厅里的椅子并不够所有人坐,后排的人只好战在墙根边上。冬候羽扯了扯衣领,然后从腰间拿出一瓶葡萄陈酿,喝了起来。     车君儿望着冬候羽那一套熟练老道的动作,心中思索道:“天啊,这家伙才几岁,就已经是个酒鬼了。他怎么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几十岁老男人的样子?”     “云影。”冬候羽饮下一口葡萄酒,然后淡淡地说到,“这就是我在影子绝迹里的代号。以后,你们每人都可以为自己取一个代号。当然,你们不可以叫做魅影,那个名字是踏马的灾主的一个手下的影子。”说完,冬候羽苦闷地思索了下,接着说道:“妈的,你们当然可以取这样的代号,以后我们可以以假乱真……不过,说实话,我是不会取这个名字当自己的代号的。”     主持完宣誓的冬候羽总算轻松了下来,在酒精的发酵下,他话多的出奇。     “我曾经是一个游侠,当然现在,将来也都会是个游侠。现在,我把你们召集至此,可以给你们讲讲我这个游侠所经历过的事情。”     冬候羽说着又喝下了一口,他看上去就像是个酒馆里吹嘘自己过往的醉汉一样。     “不管从什么地方,我想你们已经听说过那个灾石传说。皇冠上的宝石,蛰伏其中的恶魔,吸食皇帝的能量,等待着新的重生。这是很多游吟诗人爱讲的故事,结果被我们这辈人给遇上了。”冬候羽略显醉意,但是说出的话却非常地清晰,“我曾潜伏进浮沱帝国的皇宫偷听过灾主和皇帝的对话,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被我认为是一次聪明的行动实际上却非常愚蠢。灾主早就感触到了我的力量,并且让一个手下跟踪我。最终我引狼入室,把灾灵带到了家里。我们和两个灾灵大战了一场,结果我们损失惨重,我的老师在那场战争中死了。我的……”     冬候羽再没有说下去,身边的人发现这个年轻人的脸颊上似乎有泪水划过的痕迹。     这时候,在场的陈圣师傅接过了话题,他补充说道:“战斗结束后,灾灵也消失不见了。半年后的浮沱南部森林里,他和灾灵再次相遇,那个地方正是灾主栖息之地。灾灵在那里铸造了数不清的钢铁战士,现在那支钢铁军队已经扫平了浮沱帝国……”     陈圣师傅的话里不知道哪句引起了冬候羽的兴趣,他突然伸手打断了陈圣的话,然后便沉思了下来。     许久之后,冬候羽抬起头看向了车君儿,“如果我现在把智慧石交给你们,你们能帮我查出哪里的钢铁正在运往浮沱南部吗?”     车君儿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看来是胸有成竹。     冬候羽吩咐陈圣搬来了那块奇怪的石头,摆放在桌子上面。奇怪的石头引来了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它那幽蓝的光色犹如深夜的星空一般。地下会客厅里顿时变得亮堂了起来,墙壁上映衬着蓝色的幽光,就像是海底世界一样。     车君儿和几个学智派成员来到了智慧石边,他们熟练地按下了石头上的一些齿轮机关,石面上一片平整之处突然间显现出了文字。但是这些文字很快便被车君儿忽略,明显其中没有她想要的线索。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后,车君儿还是没有找到铁矿石的情报线索。但是高阶学士看上去并不急躁,仍旧耐心地寻找。     在这个当口,冬候羽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纵身一跃瞬间便来到了屋顶之上。屋顶上有一个孤单的影子正在静静地等待着拂晓的第一缕光线,他总是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安静能让他回想起很多美好的记忆,而暂时忘掉当下的烦忧。     “老爹。”冬候羽说到,“盟誓仪式结束了,现在车君儿正在搜寻铁矿石的来源。”     “你做的很好,让我很骄傲。”三灵猴说到。     冬候羽咧嘴一笑,心中不禁喜不胜收,还有什么能比三灵猴的称赞更让他高兴的呢。“我一直都很让你骄傲啊,哈哈哈……”冬候羽得寸进尺地说道。     三灵猴摇摇头会心地笑了起来,“有时你成熟的就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男人,有时又像是曾经的那个孩子,真是让我伤透脑筋啊……”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你咋跑上来了,这时候你应该守在你的伙伴旁边。”三灵猴继续说道。     “哈……那老伙伴也需要我的陪同啊。”冬候羽笑着说。     “云影,有情况!”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了一声兴奋又急切的声音。           第192章 周密部署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找到了!”     地面上,小法师法兰正仰着头寻找冬候羽。他稚嫩的小脸看上去无比激动。     “云影,快来……找到了!”法兰再次呼喊着。     冬候羽和三灵猴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男孩,互相对视而笑,法兰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小孩的童真,冬候羽和三灵猴都很喜欢这个小孩。     “去吧。”三灵猴说到,“别让法兰等久了。”     “好。”冬候羽说着便已经瞬移到了法兰面前。他抚摸着法兰的小脑袋,说道,“找到什么了,我们的小法师。”     “快,快去看!别君儿学士找到铁矿石的消息了。”法兰难掩自己的激动,他拉扯着冬候羽的衣裳。     冬候羽和法兰走了进去,绕过悬梯然后推开了地下会客厅的门。     影子绝迹的人都在等待着冬候羽,他们被那块像大脑一样的石头给惊讶的两眼发光。     看到冬候羽走了进来,车君儿抬起正在注视智慧石的双眼看向了冬候羽。“根据智慧石上的显示,铁矿石的流动来自于德鲁王国。这份情报是由德鲁学智派分部填写的。”     听了车君儿的话,冬候羽不禁皱起了眉头,“德鲁……”他喃喃地说道,“当然也应该是德鲁,他们从来也不缺铁矿石。可他们怎么和灾主有联系呢?难道这就是他们免于战争袭扰的原因?”     看着喃喃自语的冬候羽,车君儿不禁问道:“怎么,这个消息有错吗?”     “不不。”冬候羽摇了摇头,说到,“我早该猜到是这个原因的。”     冬候羽此时突然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但也觉得无比可笑。德鲁王国能用铁矿石换得一时平安必然是德鲁王室的命令,而德鲁王储火塔王子不可能对此事不知情。     怪不得他会认为我不可能是灾主的对手,冬候羽在心里这样想到。他的国家为灾主提供了生产黑铁大军的材料,而他曾经的朋友祝凉奔则落入了黑铁部队的手中,下落不明。这不得不说是对他们曾经友情的一种讽刺。     沉默的会客厅里,大家依稀能够听到冬候羽拳头咯吱的响声。     “我明天得去一趟德鲁王国。”冬候羽说到,“我要当面问清楚那个混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地下会客厅的门被推了开来,三灵猴掌门从门外走了进来。不愿凑热闹的他,刚才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现在却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些。     “身为影子绝迹的领袖,怎么能如此轻率地做这样不计后果的决定呢?”武僧掌门板着脸,严肃地就像是一位父亲。     三灵猴走过冬候羽身边,也不正眼瞧他,此时的他和刚刚房顶上那个和蔼的长胡子老爹有些天然之别。     “个人恩怨等着日后再去解决吧,眼下最要紧的是影子绝迹的人能够各司其职,人尽其才。这才是你作为影子绝迹的领袖要考虑的事情,而不是想着谁背叛了你,谁欺骗了你。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存在着欺骗,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三灵猴淡淡地说道,此时冬候羽从他身上仿佛看到了森大师的影子,那是一种智慧的影子。冬候羽意识到不仅仅是自己在长大,长胡子老爹也在变化,他正变得像一个智者去思考和面对问题。     冬候羽被三灵猴说的满心惭愧。他静静地走到角落,然后坐了下来。冬候羽拿出了酒瓶猛喝了几口,然后说道:“老爹……你说的对,我不该如此冲动。我是个立了誓言的影子绝迹,此时我该履行我发下的誓言。”     冬候羽站了起来,他看上去又重新变回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那微笑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一种安全感。接着,他说道:“所有人,按照我写在那本书籍上的分类,自行组成一个小分队。学智派的朋友们,从今天起你们要为德鲁的这四位法师提供最好的法术修炼教材。同时,你们要搜集封锁阵,禁锢阵,等一切法术伤害阵,这在以后将成为保护我们的屏障。你们还要分出精力,去研究这个世界之外的力量和生物是如何产生的。只有你们不懈的探索才能让我们更加了解我们的敌人,拜托你们了。”     学智派的那几个成员看着冬候羽,纷纷点了点头。     ……     等到影子绝迹里所有分队组建完成后,黎明的曙光已经落在了游角城。熬了一夜的所有人都各自找地方睡觉了,但是这其中并不包括冬候羽。     冬候羽来到了离游角城几百米的地方,秋风先生正在修建防御公事,他必须考虑将防御区扩大,以便日后难民来到游角城后能够容纳他们。     森大师曾经认为苍树老山依靠天险,加上他布下的天罗地网般的驭气网,肯定会非常牢固。但是在苍树老山崩塌的过程中,他的驭气网因为气流的混乱而变得愈加虚弱。     秋风先生决定修建一种新的防御工事,这种防御工事将完全依靠这个世界里的各种元素建立起来,秋风先生将其称为元素塔。     “我需要那些法师。”秋风先生一边认真地看着图纸,一边说到。     “你要建立元素塔,而他们正好掌握着各种元素的法术,真是太合拍了。一个冰法师,一个风法师,还有两个土法师。”冬候羽掰着手指头数到。     秋风先生抬起头来,问道:“侠王,没有火法师吗,我肯定火法师能让那群狗娘养的灾灵好好喝上一壶的。”     冬候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就差一个火法师,他现在正在跟灾主串通一气呢。”     “也罢。”秋风先生叹道,“但是我还要有一个城心塔。”他说着眼中闪过一道激动的光芒。     “城心塔?”冬候羽问道。     “没错。”秋风先生回答,“城心塔建立在元素塔的中心,位置就在游角城中。而要想建立城心塔就必须要一个人的帮助,那才是我的整个工事的核心。”     “老先生你说,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我都尽量给你带来。”冬候羽回答到。     只见秋风先生神秘兮兮地捋了捋胡须说到:“那个人正是侠王你,哈哈……我需要你强大的力量镇压住其他元素塔,以保持他们正常运行。”     冬候羽点了点头,答应了秋风先生的要求。他微微一笑说道:“秋风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的杰作了。”     秋风先生谦虚地说道:“说来也太惭愧,我的速度已经够慢了。如果你想看看杰作……嗯……”他托着腮帮,朝城里指着说道:“息毒?蜈蚣那个看东西已经研究出你想要看的杰作了。”     “快说蜈蚣先生研究出啥了?”冬候羽激动地说到。     秋风先生神秘地说道:“哈哈哈……小侠王,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第193章 幽冥虫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在游角城冬候家族宅院往西近一千米的地方,有一片老房子。房子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由于是石头砌成的,所以现在仍然非常坚固。     游侠联盟的那帮老成员们就被冬候羽安排在这里,这是冬候羽用低廉的价格从当地领主的手中买来的。     起初有几家人极其不愿意住在这里,他们并不是因为嫌弃住所简陋,而是因为他们的邻居是息毒?蜈蚣。     早在苍树老山时期,大家就对息毒?蜈蚣一家避而远之,建造的房子也离他家的很远。息毒老先生整日鼓捣那些毒药,弄的方圆几里都被包围在一股毒药味的恶臭当中。息毒?蜈蚣深受其熏陶,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可移动的臭味散发根源。     而现在,制毒大师将他的天赋带到了游角城,并让他的邻居们痛苦不堪。不过,无论别人如何评价,制毒大师始终陶醉其中,乐此不彼。毒药带给他的兴奋和成就感比任何事都要多。     冬候羽离开城外秋风先生的防御工事后,来到了城内准备拜访蜈蚣老先生。才走到距离蜈蚣家五百多米的地方,冬候羽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味道。恶臭味让他不时地作呕,游侠之王不得不利用驭气力驱散那股味道。     他踏进了蜈蚣的家门,蜈蚣家的几个小子在院子里忙活着,青黑的肤色让他们看上去就像是怪物。他们一人端着一篮子药材,浓黑的汁水从篮子的间隙流淌下来,滴到地面上后立刻冒起了阵阵烟雾。     他们看到有人进来,立刻害羞地钻进了黑漆漆的屋子里。冬候羽刚想和他们搭话,却不料最终尴尬地现在了院子当中。     过了一会儿,息毒?蜈蚣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看上去非常的激动,肯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游侠之王。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隔墙的另一边就传来了一声大声的谩骂……     “踏马的,老蜈蚣,你一定要把空气整的这么臭吗?还让不让人活命了,见鬼……老子一整天的心情都被你给毁了。”     说道最后,他自己捂上了鼻子,声音也变得沉闷而模糊。     冬候羽能听得出,那是陈圣师傅的声音。他和蜈蚣先生是一对欢喜冤家,分开了会像一对挚友一样思念对方,但是一旦到一起却会形成不可调和的矛盾。     听了陈圣师傅的话,冬候羽和蜈蚣先生对视一笑。     “蜈蚣先生,你可要控制你的毒味传播了。我在几百米的地方差点就窒息而亡了。”冬候羽好不夸张地说到。     制毒大师并不是个风趣幽默的人,这些陈圣才能听得进入的玩笑话,他从来都听不懂,不过他的世界别人也别想懂。     他快步走上前来,拉住了冬候羽的手,笑着说道:“小侠王,快来,给你看个宝贝……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他边走边说到。     冬候羽的手被制毒大师握着,他似乎能够感受到一股剧毒侵蚀自己身体的痛苦感。但为了不扫了制毒大师的兴趣,他决定忽略这份痛苦。     在主室的南面有一间偏室,这里背朝太阳,终日都与阴暗潮湿为伍。但是在别人看来是仓库之选的屋子却被制毒大师改造成了实验室。     “所有的毒物都喜欢阴暗的地方。光亮的地方只会滋生软弱的东西。”蜈蚣走进了实验室说到,他看上去对自己的实验室相当满意。     “侠王稍等片刻,它现在在午休,我得把它叫醒了。”制毒大师神秘兮兮地说道。     他来到一台长桌边上,从一边小心翼翼地取过一个木龛,木龛上面刻画着毒师特有的骷髅标示,说明里面装的东西并不好惹。     咚咚咚……     制毒大师轻轻地敲了几下木龛,那动作温柔地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     突然,木龛里发出了一种令人汗毛倒立的摩擦声,冬候羽的身体不听使唤地打了个冷战。     “他醒了。”制毒大师回头对冬候羽说道,“侠王不必担心,它很听话。”     接着,制毒大师缓慢地打开了木龛。制毒大师小心翼翼的动作使得冬候羽也不忙地心跳加速。     当木龛被打开后,一个赤色的小怪物探出了头来。它浑身就像是烧红的铁器一样,一双沉黑的眼睛似乎像是两颗黑宝石。嘴角的一双獠牙让它看上去并不和善,但是幼小的它仍然不失可爱。     起初冬候羽认为它只是一只变异的蝙蝠,因为它的模样像极了蝙蝠,但制毒大师很快就否定了冬候羽的猜测。     “我的小侠王,它的父亲是茧虫,它的母亲却有着剑齿狗的血统。”制毒大师解释说到。     “那它是什么?先生……”     “它叫幽冥虫。”制毒大师说话间透露着一股子难掩的欣喜和满足。     “幽冥虫?它能做什么,在冬天来临时,让我们取暖吗?”冬候羽看着它那赤红的身体,猜测到。     只见息毒?蜈蚣微微一笑,露出他那参差不齐的黄牙,说道:“不不不……它将会是我们的士兵。”     说着,息毒?蜈蚣将还害羞地躲在木龛里的幽冥虫抱了出来,它居然还有一条大概半米长的尾巴。     “你看它这轻灵的身体,根本没什么人能够捕捉到它。你猜当它遇到敌人后会怎么样?”制毒大师明知故问到。     “会如何?先生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冬候羽急切地说道。     “它会爬上敌人的身体,然后将其腐蚀……它的体内潜藏着剧毒,尤其是钢铁之类的东西,效果更佳。”     听到这儿,冬候羽已经知道息毒?蜈蚣的意图所在了,它研制这种虫子明显是冲着黑铁大军去的。冬候羽已经忍不住想象黑铁部队和幽冥虫鏖战的场面了,那帮大块头根本拿幽冥虫一点办法没有,因为它的体型太小了……而且,它的剧毒是专门用来腐蚀钢铁的。     “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冬候羽问到。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会大量繁养这些小家伙。我的侠王。”制毒大师得意地回答。     “那它们不会把游角城里的钢铁都要毁掉了?”冬候羽有些担心地问到。     息毒?蜈蚣摸了摸自己的秃头,笑着说:“哪会呢,我给它们喂的是一种类似黑铁气味的食物,它们可是只钟情于这一种食物的。为了等待腐蚀黑铁,它们能够饿上半月的肚子。”     冬候羽思考片刻,决定让息毒?蜈蚣大量研制这种虫子,他决定在不久后将它们带上战场。     冬候羽从息毒?蜈蚣手里接过幽冥虫,暗自说道:“乖虫子,过段时间带你去吃顿大餐……”           第194章 北巡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浮沱帝国被黑铁部队踏破山河的消息已经在垂云大陆上广为流传。人们对那个昔日霸主的陨落有着各种各样的说法……     有人说曾经的末代王朝的皇帝在死亡的那刻发下了诅咒,而现在那个诅咒终于应验了。     也有人说当初宽恕河一战,西疆瑟斯的士兵们被浮沱帝国的部队杀的片甲不留,战败者的阴魂顺着蜿蜒的宽恕河奔流而下,藏匿在望海城里,最终引发了浮沱帝国现在的灾难。     当然,也有人会说那是灾石传说所致,但是说这话的人会很快被人当做傻子,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流传很久的神话传说会是真的。     浮沱帝国被攻陷之后,一切似乎变的平静了下来。那支毁掉帝国的怪物部队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竟然一时间杳无音讯。     人们心中的恐惧逐渐减少,而重建家园成为了接下来的首要任务。一些垂云大陆的平民尝试着重返被夷为平地的家园,在废墟之上进行重建。     南部的千岛王国因此得以捡到一次喘息的机会,因为浮沱帝国毁灭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进入千禾端的统治时期。     千禾端在加冕以后,进了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他希望以自己的努力来让千岛王国复兴。但是,即使加冕国王已近半年,国内不满的种子仍然存在。     在大岛京的王宫里,千禾端正审阅着各个领主奏呈上来的信件。千禾寒和稻夫刚站在国王的御事厅里,正耐心地等待国王的吩咐。     由于领主的信件众多,所以二人已经等待了很久的时间,稻夫刚早就打着哈欠,昏昏欲睡了。     千禾端让他做一个家兵头子,他还姑且能够胜任,但是让他做御林军的统帅他却是做不来。整天面对那些笨蛋们,让他既懊恼又无聊。想到这个无聊的差事,稻夫刚不禁又打了个哈欠……     “你很累吗,稻夫刚?”就在这时,国王抬起头问道。     国王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瞌睡的稻夫刚,他立刻精神了起来,回答说道:“不,不瞌睡老爷。”     “魂淡!你应该叫陛下!”一边的千禾寒提醒到。她早已经适应了公主的身份,也懂得王室里的称谓,但是懒散惯了的稻夫刚却怎么也记不住。     这时,千禾端国王开口说道:“无所谓,反正都是我千禾家的人。”     千禾国王的这话让稻夫刚心中倍感激动,这比任何荣誉都要高尚。     “我准备在三天后巡视北方,看看那些领主们对新政策执行的如何了。”千禾端继续说道。     “父王,现在我们千禾家的基业还未稳固,您选在这个时候北上是不是有失时宜?”车君儿的话里还藏着一个隐晦的话题,那就是上次的庆祝酒宴流血过多,千禾家族因此而树下了仇敌,所以一定会有人伺机复仇。     车君儿的话不无道理,但是千禾端国王却并不在乎这些,他戎马一生从来都没有怕过任何危险。相反正是他的勇敢和无畏的魄力帮他登上了王位,并且取得了与海盗王的结盟。     “我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千禾端严肃地说道。     “我会保护好老爷,不,保护好国王陛下的。”稻夫刚绕口地说道。     千禾端将阅读到一半的信报搁置下来,然后走出了那张宽大的桌子,说道:“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让你们来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们为此次北上做一些准备。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国王停顿了片刻,望向了自己的女儿。     千禾寒努力挣脱躲避着父亲的目光,他似乎已经知道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小寒,终有一天你会代替我管理北方。不过在你管理北方前必须得在北方扎稳根基。所以,我决定把你嫁给北方一个领主的儿子,你觉得可好?”千禾端问到。     “悉听尊便。”千禾寒简短地回答到。     千禾寒在几个月以前还只是个领主的女儿,想不到短短几个月后就摇身一变成了千岛王国尊贵的公主。     在父亲加冕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终有一天这个时刻会到来的。每个大家闺秀都会有嫁给门当户对的小子的一天。公主则过之而无不及,她们常常会卷入国家利益的交易当中,婚姻对她们来说是一件十分被动的事情。     不过千禾寒的婚姻应该不至于那么糟糕,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如果她的丈夫敢不听她的吩咐,她就会让他好好领略一下千岛王国刺玫瑰的滋味。     ……     三天以后,千岛王国新任国王的王驾从大岛京出发,一路北上。     千岛王国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灌木丛,随处可见的水洼就像是银河里的星辰一样密集。车队北上并不靠谱,车轱辘非常容易陷入泥淖当中。所以,千禾端的王驾是由船队组成的。     他们沿着乌河一路北上,每到一个河驿就停下来进行巡视。一个月以后,王驾抵达了千禾端北巡的目的地禾硕地区,也就是上次发生红色庆祝晚宴的地方。     千禾寒一直认为这个地方是个不吉利的地方,但是自己的父王明显不在乎这种无聊的传闻,千禾端是个极度自大的人,他从来不会认为有谁可以控制他的意志,即使是伟大的神灵也不行,而那些危言耸听的传闻就更加不会被他当回事了。     禾硕地区的领主被杀之后,千禾端任命拥护他的浪都安为新的领主。这一举动被认为是千岛王国划时代的一件大事,因为千岛王国的领主职位一直都是世袭制,不论国内发生怎样的变故,继位者都是原领主的后裔宗族。而浪都安的上任,是首次由国王直接任命外姓者为一个地区的领主。     浪都安开了领主继承制度的先河,这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一件非常震惊的事情。平民们认为他们世袭罔替的长工地位有可能会因为千禾端的改革而结束,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而其他的领主们则认为,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他们的祖上积累下来的家业,很有可能会在千禾端的改革中易主。     但不管怎么说,浪都安算是一个改革的忠实拥趸。当初千禾端在禾硕领主的任命上举棋不定时,浪都安自愿请命做北方领主。     ……     国王到了北部以后,王驾改乘马车,驶上了比较干硬的北部道路。禾硕领地的领主城早已经换上了千禾端家的沉绿树叶旗帜,耐心地等待着国王驾到。           第195章 政务报告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和硕地区是千禾端国王改革的试验田,很多长工和农民因为改革的措施而获得了许多利益。他们开始在浪都安领主分配给他们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家园,圈养自己的牲畜,而这些在以前是他们做梦也不敢去想象的,现在新的国王大胆地赐予了他们生存的工具,这不禁让他们对新国王感恩戴德。     这天,浪都安率领北部领地的部分小领主,齐聚在和硕领主城外以迎接新国王的到来。除了这些官员以外还有许多的平民不招自来,人群熙来攘往,领主城外显得异常地热闹。     国王的车驾在距离领主城近四里地的时候,礼仪官驱马飞奔向了和硕地领主城,在到达人头攒动的城门前,他勒紧了马缰,那马顿时昂首踢蹄,立于众人面前……     “国王陛下将在一刻钟后到达和硕地领主城,请浪都安领主做好准备!”冷峻的礼仪官淡淡地说到,说罢便策马回头,返回了国王列队。     浪都安此刻万分地紧张,他不仅要保护好国王的安全,同时又必须让国王见到改革的成果。而混乱的人群让他的心中有一丝丝的不安感。     而另外一件事情则更加让他左右为难,国王已经在月前发出信件,国王决定让公主千禾寒与他的儿子结亲,以此来巩固王室与北方领主间的关系。浪都安深知自己不可能违背国王的意愿,而同时他也深知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     浪森,浪都安的三子,与千禾寒年龄相仿。他不仅生性懦弱而且非常无能,每天唯二知道的事情就是睡觉和吃饭。浪都安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是人中骄子,唯独三儿子让他非常失望,但是不巧的是倒霉的三儿子即将要娶千岛王国出了名的刺玫瑰――千禾寒。     一刻钟之后,王驾如期来到了和硕领城堡门前。浪都安看到国王的列队并不是很庞大,五十多个骑兵卫士全副武装,将国王的车驾围在中间。后面跟着的是十几个随行官员。     千禾寒和曾经的家兵头子稻夫刚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浪都安抬头看了一眼英姿飒爽的千禾寒,又斜眼瞟了一眼自己那个窝囊的三儿子,担忧之心不禁涌上心头。他担忧的不是别的,而是你自己那三儿子的命运。     王驾停了下面,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迎接千禾端国王。国王掀开了车驾的帘子,稳重的脚步踩踏在马凳上面,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国王万岁……国王万岁……国王万岁……”声音如同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     千禾端稳步走到跪在地上的浪都安身边,“起来吧,领主,随我进城。”千禾端国王微笑着说到。     “是,陛下。”浪都安回答。     北方的所有领主纷纷站了起来,跟随着新国王走进了城内。几个月前他们还是和千禾端平起平坐的领主,可是此时他们确实君臣有别,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了。     众人来到了浪都安领主城的议事大厅里,当初就是在这个大厅里,千禾端发动了军事政变,将企图谋害他的北方领主尽数消灭。     虽然已经过去快半年的时间了,走进这间大厅里依然能够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浪都安将这个大厅重新装修了一番,他认为这大厅里怨气太重,只有重新装修或许才能驱逐掉晦气。     国王坐在了最上面的那张椅子上,那是浪都安处理政务时所做的椅子。接着,千禾寒和稻夫刚按照惯例,站在了国王的左右两旁。他俩就像是两个猎鹰一样,目光如炬,仔细地盯着大厅里的一举一动。     千禾寒就像是一个女武神一样,她的身体被板甲裹紧完全看不出女人的身材。她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帽子上刺绣着一朵玫瑰花朵。那正是她刺玫瑰的象征。     刺玫瑰冷峻的表情让北方的领主们深深领略了千禾寒的威名,他们已经通过流言知道刺玫瑰要与浪都安领主的三儿子结亲。现在亲眼对比了这对未婚夫妇,有的心中不禁笑话郎森配不上千禾寒,而也有的则为郎森的命运所担忧。     “浪都安领主,现在开始奏报改革的进展吧。”就在大厅里肃静沉默之时,国王端坐在上方,森冷地说到。     “遵命,陛下!”浪都安冲着国王鞠了一躬,然后他转过身来,对身后的其他小领主们说到:“所有领主老爷们,把你们准备过的财务收入,以及平民和长工分地纳粮的事情向我们的国王汇报。”     紧接着,所有受浪都安命令从各地赶来的小领主们逐一向国王陛下汇报他们近三个月以来的政绩。小领主们均是低着头,也不敢直视上面的国王,嘴中照着手里卷轴上面的财务收入向国王汇报着。     大概听了一个小时,下面的领主们已经讲的口干舌燥,疲倦不堪。而坐在上面的国王却任然精神焕发,一点也不觉得厌烦。他给每一个领主的汇报进行了分析和点评,并且给他们给出了解决改革中间麻烦的方法。     汇报一直进行到下午的时候才结束,浪都安在城内准备了丰盛的餐宴为国王接风洗尘,同时也为了犒劳这些辛苦的小领主。席间,千禾寒和稻夫刚任然没有入座,而是站在国王左右两侧保卫着国王。     千禾寒瞥了一眼那个郎森,即将要娶她为妻的那个男人。浪森此时正和浪家人坐在一桌上,低着头不停地把鸡腿,牛肉往自己的嘴里塞。等到口中的食物把自己噎的咽不下气时,他便慌乱地拿起酒杯,把一口鲜啤酒灌入了自己的口中,喝完之后他痛快地打了一个饱嗝。     千禾寒的脸上不禁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她的眼睛只在郎森的身上停留了不到两分钟的时刻,然后便厌恶地已开了自己的视线。     酒到酣时,国王走下台子他拉起浪都安领主的手,然后说道:“领主,跟我来……”     “陛下这是……”浪都安疑惑地问到。     微醺的国王淡淡一笑,说道:“跟你商量要事。”接着他们走向了偏殿。     千禾寒和稻夫刚要跟上国王,但是却被国王制止了,他不愿意他们介入自己和浪都安领主的秘密。     二人进入了偏殿,然后在当中密谈起来……不久,偏殿内的一声慌乱的惊呼,把守卫在门外的千禾寒和稻夫刚吓的心惊肉跳。           第196章 黑鬼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千禾寒和稻夫刚冲进侧殿的时候,浪都安正瘫坐在地上,他泪眼婆娑,双目呆滞地看着躺在自己怀里,鲜血汩汩而流的千禾端。     “快点来救救我们的国王……”浪都安领主这样无助地喊道。     千禾寒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的魂不守舍,她哭喊着跑向了自己父亲的身边吗,然后不停歇地喊着“父亲!”     但是,她的父亲却怎么也不回答她的话。     稻夫刚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冷静,他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恐慌,来到国王身边。他翻遍了国王全身上面,没有一处是受到刀尖攻击的,但是衣服底下的鲜血却一直流个不停。     “陛下……陛下您醒醒!”稻夫刚唤着国王的名讳。“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抬头问已经吓傻了的浪都安。     浪都安目光呆滞地看着怀里的国王,而千禾寒已经泣不成声。     “黑鬼……黑鬼……黑鬼……”浪都安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到。     “天煞的,我们的国王怎么了?”外面大厅里正在享受餐宴的人听到了侧殿的举动,纷纷凑了进来,当他们看到殿内的一幕时,全部都哗然了。     国王被刺的消息在大厅里传了开来,很快人群便挤进了侧殿内,场面看上去显得非常混乱。许多国王卫士冲了进来,企图维护大厅及偏殿的秩序,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努力是徒劳的,因为惊慌失措的人们已经被吓的疯狂了。     稻夫刚一把揪过浪都安领主的衣领,恶狠狠地逼问道:“快点告诉我,凶手究竟是哪个狗娘养的!”     “黑鬼……黑鬼……黑鬼……”浪都安继续重复刚才的话。     稻夫刚一把推开了浪都安,然后将国王抱了起来,由于不停地留学,国王的面色已经看上去呈现出来青白色。而且更加令他感到诡异的是,仅仅是这么短的时间,千禾端国王居然僵硬的就像是冰块一样。     千禾寒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着,她完全失去了主张。这时候,刺玫瑰倒像是一个尚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一样。     稻夫刚将国王的身体放在了偏殿内侧的一张长桌上,然后命令身边的卫兵统领:“封锁这里,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命令潜伏的部队迅速赶往此地勤王,如果有半点怠慢我就治你的死罪。”他的语气是如此地森冷,教人听了浑身一阵颤栗。     稻夫刚将自己的视线重新拉回到了国王的身上,他颤抖着将手指靠近国王的鼻子,但是他已经感受不到国王一星半点的鼻息。此时,国王的身体还在不住地流血,流淌的血液似乎要将国王的身体抽干了一样。     直达这时候,稻夫刚的眼中才泛起了泪水,因为他意识到国王已经死了。虽然现在局面混乱,但是稻夫刚的脑子中却清晰地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千禾寒的身边,稻夫刚粗壮的臂膀抱起了地上的千禾寒,然后他语气粗重地说到:“公主,现在你必须主持大局了,可不能让局面就这样混乱下去啊。”     千禾寒被稻夫刚的话所惊醒,她这才意识到重担已经被动地扛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国王怎么样了?”她明知故问到,她一定知道自己的父亲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是她任然不会相信自己的父亲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了。     稻夫刚沉默不语,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公主的话。“公主,先稳住局势再说吧。”他说到。     “部队都调来了吗?”她问到。     “我已经下令去调了。”稻夫刚说到。     “你做的很好。让卫兵进到大厅控制住所有的领主,以及他们的家属。”千禾寒说到     稻夫刚听完便转身去办事了。千禾寒不敢直视自己父亲僵硬的身体,他在侧殿里面只停留了片刻,而那片刻也只是大脑一片空白而已。紧接着,她便闪身出了偏殿。     大厅里面,稻夫刚已经将所有的领主圈禁了起来,他们惶恐的眼神中透露着对国王现状的疑问。千禾寒坐在那把最高出的椅子上,那张椅子正是她的父亲千禾端国王刚刚所坐过的椅子,椅子上似乎还停留着自己父亲的体温。     千禾寒坐了下来,他的眼神睥睨着大厅里面所有的人,“浪都安领主,这种事情发生在你的领地里,你该怎么解释?”她的语气里似乎有着国王才有的霸气。     浪都安已经从惶恐之中走了出来,他噗通一下跪了下来,然后后悔莫及地说到:“我愿意以死谢罪。”     “父亲,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们家人可怎么办呀!”就在这时候,浪都安的三儿子浪森,也就是要和千禾寒结婚的那个小子跑了出来,他跪在自己父亲身边哭哭啼啼地说到。他弄不懂出了事情,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父亲来以死谢罪呢,没有人能够轻易夺取自己父亲的生命。     千禾寒此时的心中似乎蕴藏着无比巨大的愤怒,那愤怒显然是因为浪森。浪森那副懦弱而又愚蠢的样子简直让她气到抓狂。     浪都安显然是看到了公主愤怒的眼神,他一脚踹开了自己的儿子,然后骂道:“混账东西,你懂什么,给老子滚开。老子的死活还用不着你来管。”     “公主殿下,我只求一死。”浪都安惭愧地说到。     他为国王的到来已经准备了很久,领地里的边边角角都已经被他排查了十几遍,但是万万没想到他所担忧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中看到的东西……前一秒,他还和国王谈笑风生,后一秒国王便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那是一个全身黑色的怪物,黑色怪物的皮肤就像是乌鸡的表皮一样,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那个黑色的怪物已经一拳击中了国王的心脏位置。他明显地看到他的拳头穿过了国王的身体,但是等他抱住国王的时候,他却没有发现国王身上有任何的伤痕,只是那鲜血却是不停地从国王的身上流淌着。     就在这时候,千禾寒冷冰冰地说到:“把你那不值钱的命暂且先保留下来。但是现在,你必须给我找到刺客是谁。否则的话,要以死谢罪的就不只是你一个人了,还有你的一家人都得跟你一起赴死。”     听完这话,浪都安已经吓的浑身冷汗浸湿了衣裳。           第197章 权力的游戏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审问浪都安领主大概一个小时后,稻夫刚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凑近了千禾寒说道:“公主殿下,部队已经将这里包围了,而且我已经给大岛京的御林军发了警戒令。”     千禾寒微微点头,心中却是增加了许多的自信,她深知无王的情况下,拥有军队是多么地重要。更何况她的身边还多了个办事周到的稻夫刚,这一点让她感到非常欣慰。     虽然局面被稳定了下来,但千禾寒的心里还是有一个犹豫不决之事――她到底该如何解决这里领主们。     现在就将他们放了的话,追查弑王凶手就会难上加难。但如果不放他们的话,他们的家人肯定会因此而对王室引起不满。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王室只有和各个领主保持和善的关系,才能够获得他们的支持。     千岛王国现在想做国王的人实在太多了,一着不慎便有可能让自己的家族灭亡。千禾家族是如此走上王国统治权的制高点的,其他的家族当然也可以如此效仿。     左右权衡之下,千禾寒决定放了这些领主。她并没有公布国王的真实状况,她淡淡地说道:“国王陛下身体抱恙,需要返回大岛京治疗。各位领主务必要协助军队追查凶手。”     领主们还在猜测着国王的状况,听到公主殿下如此说来,也是停止了猜测。     但是,那些见到过国王流血倒地的领主们则不会乖乖地相信公主的胡话。两种观点在北方扩散,直到国王的御驾离开北方后,人们越来越相信国王已经凶多吉少。     千禾寒在事发当夜,就将国王的尸体安放在了灵车里,一路南下返回了大岛京。     在路过篓叶地,也就是曾经千禾端的领地,现在是她的领地时,千禾寒命令篓叶地代领主――他的叔叔千禾瑾,让领地的部队处于警戒状态,以稳定中部的局势。     每路过一些重要的领地,千禾寒便秘密调兵,让部队稳定当地的局势,以防日后生出后患。     公主殿下虽然细心之至,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国王遇刺的消息便传播开来,而刺杀国王的凶手却始终没有下落。     不过,大多数人认为凶手肯定是禾硕地区原来领主的后代。他们的父亲及家人曾经在那个大厅里被千禾端的手下杀死,而千禾端又在那个地方被刺死,这看起来是一个多么合情合理的原因啊。     但是,真正经历过国王遇刺的人,却是只有浪都安领主一人,只有他亲眼见到过国王是如何被刺身亡的。当人们发现国王时,他自己死在了浪都安领主的怀里。     现在,那个唯一知道刺杀国王真相的人――浪都安领主,他自己神经失常,就连行为也变得和疯子无异了。     据说他整日都在家里念叨着“黑鬼……黑鬼……”以至于,人们都以为刺客身穿黑衣,才把他吓得神经失常了。     千岛王国的新政在千禾端国王遇刺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所有的平民受谣言的骚扰,似乎感受到了一种不妙的陷境。     与此同时,所有的领主都开始在暗地里密切关注着王室的动向,即使千禾寒在南下途中布置下了兵力,但是依然挡不住他们蠢蠢欲动的内心。又一次机会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不可能轻松地让机会从自己指尖逃脱。     千禾家族很可能又是千岛王国史上的一个短命王朝,而不管自己会不会逃脱短命王朝的厄运,这些有实力的领主们都要尝试一番。     国王的灵车在半个月后接近了大岛京,多日的伤悲与劳累,使得千禾寒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英气。她皮肤干涩,脸型削瘦,就像是经历了一场饥荒一样。     国王腐烂的身躯已经发出了阵阵的恶臭,这是对千禾寒莫大的打击。没有什么能够比体会亲人尸体的腐烂味更加让人痛苦的了,至少千禾寒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在白天她总是面无表情,冷酷的就像是一座冰山。只有到了晚上她才会借着黑夜,流下因为失去父亲而痛苦的泪水。     稻夫刚好几次曾想上前安慰自己的少主,但是每次他都被千禾寒冷漠的表情给打消了那个想法。他几乎不敢直视千禾寒的那张脸,他能够看出来她脸上的愤怒和仇恨。     但是子非鱼,焉知鱼之痛。千禾寒此时真正想的却不是仇恨,而是如何在即将可能要爆发的战争中保住自己家人的性命,并且保住自己家的王位。     权力的斗争是一场杀人于无形的游戏,她当日正是利用刀与血帮助自己的父亲走上王位的,而现在换做他们千禾家的人成为了俎上鱼肉。只有经历过这样的斗争角逐,才能知道其中的危险,千禾寒直到现在才领悟到其中的痛苦。     灵车已经离大岛京只剩下不到四里地的路程,大岛京里王宫里的金顶建筑正因为阳光的普照而熠熠生辉。     千禾寒远眺着不远处的王宫,心里多了几分忧愁,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还有那几个年龄尚幼的弟弟。他们已经知道了国王遇刺的消息,相信此时他们已经哭的不成人形了。     不管怎样她都得去面对啊,她是这个家里的长女,是千岛王国的鼎鼎有名的女中豪杰,有什么困难是她承担不了的呢?     可是,她毕竟只是个女子,她哪里面对过这样令人痛苦而又烦恼的事情呢?以前遇到任何困难的事情,都有父亲在后面支持她,这才成就了她千岛王国刺玫瑰的美称。但是现在她的父亲死了,不只是家族,整个王国的事业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想到这儿,千禾寒终于在白天流下了眼泪,悲伤而又委屈的眼泪。     稻夫刚策马前行,他关心地问到:“你没事吧,公主殿下?”     千禾寒迅速擦去泪水,故作坚强地说道:“没事,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尽快进入大岛京!”     “遵命!”稻夫刚回答。     在千禾寒的要求下,部队明显地加快了速度,很快便来到了大岛京城外。     但是异常的是,大岛京的城门是紧闭着的。千禾寒不禁满心疑惑,她已经派士兵提前通报了城内的御林军,准备迎接王驾。     “难道,城里出事了?”千禾寒的心中一凉,一股危险的感觉涌入她的心间。     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呼喊声,声音就像是犬吠一样令人畏惧。稻夫刚的马被这叫喊声一惊,立马昂首踢蹄,然后在地上打起转来。     稻夫刚心中一怒,死扯住马缰绳,怒骂着胯下的军马,“冷静,踏马的怕什么,跟老子杀出去!”           第198章 活下去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对面的人是南部领主的家兵,从他们的旗帜上就能判断出来。他们是由好几家合并起来的部队,显然这样的举动是早有预谋的。     没等千禾寒想多久,对方已经杀了过来。护送国王灵车的是一支由四百多人组成的王宫骑兵。而敌人则大概有接近两千的阵容,他们都是步兵,这在千岛王国南部是非常常见的。     稻夫刚决定先发制人,他命令骑兵部队围城一个圆形,然后往敌人冲击。他想利用骑兵的速度冲散敌人的包围。     在一阵马匹嘶吼声中,两队人马就像是两股洪流一样撞击在了一起,那一刻刀锋相对,鲜血横飞。     骑兵队伍和步兵冲杀在了一起,但是并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敌人似乎早就想到了骑兵队伍惯用的招数,他们及早预备了长矛,在骑兵冲刺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南部步兵冲向骑兵举起了长矛……     长矛刺中了军马脖子上的动脉,有的则穿过了军马的喉咙,头一波冲向敌人的骑兵纷纷倒地,有些从马背上坠落的士兵不幸地惨死在发疯的马蹄下。而有的则翻身下马,用叉刀和敌人血拼,直到自己和敌人倒在血泊当中。     这时候,稻夫刚吹了一声口哨,那声音就像是号角一样划过空气,传至战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那是撤退的命令,声音响后不久,骑兵队伍调转方向往中心撤退。     两支队伍僵持不下时,几个领主老爷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两辆牛车,来到了千禾寒的队伍面前。     千禾寒认识那几个领主,他们是父亲最早结盟的几个南方老爷,有几个还是前国王禾木上家的亲族。     “千禾姑娘,我们已经将大岛京占领了,你的御林军部队已经投降归属于我了。我只想要国王的尸体,以昭告王国上下,国王已死,我们要改朝换代了。”一个领主朝着中间大声喊到。     见到千禾寒并无回应,他又策马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她说道:“你看,我们和你做笔交易,我们拿你弟弟,母亲的尸体换你父亲的尸体,这可是个稳赚不陪的交易。”     他招了招手,后面的两辆牛车托着几具尸体赶了过来。那正是千禾寒的母亲和几个弟弟的尸体,他们肤色紫黑,鲜血已经变干,就像是彩漆一样黏附在他们的身体上。     他们已经在三天前策反了大岛京内的御林军部队,同时将王室成员杀的一干二净。     此时的这位领主之所以拿出千禾寒亲人的尸体,是因为他想在精神上摧毁刺玫瑰,他想把她逼疯,将她彻底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刺玫瑰,你难道对自己亲人的身体就这样不管不顾吗?”领主说到。     刚才还喧闹的战场此时变得如此安静,海风吹拂着这里,海鸥一如往常地飞翔过了天空。     没有人知道千禾寒是如何度过这段时间的,她被骑兵保护着,她坐在国王的灵车里,忘却了尸体腐烂的味道,默默地盯着自己的父亲,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淌。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刻,那位领主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大声嚷道:“你要是再不妥协,就和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支毒镖便掠过天际,刺中了他的喉咙。     一道寒影从骑兵的阵营里面闪出,犹如晚夜里的流星一般。没有人意识到她的出现,那其余的四五个领主就已经从战马上滚落了下来。他握紧手里的叉刀,疯狂地捅刺一个领主的心脏,然后猛地将叉刀拔出,叉刀的倒刺勾出了领主心脏的一块。     她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以至于让她难以停止用叉刀捅刺仇人。直到她的眼泪和溅了一脸的鲜血混合在一起,直到仇人的内脏已经被叉刀的倒刺全数扯出,她才觉得自己的手腕有些疲劳。     突然,一只粗壮的大手抓住了她即将要捅下去的叉刀,她回头一看,是稻夫刚。     稻夫刚表情严肃的就像是一块磐石,他低头看着满身是血的千禾寒,这哪是个公主的模样,大岛京里的屠夫都比她干净上百倍。     “省点力气,待会逃出去的时候有你发泄的机会。”稻夫刚说到。     “逃跑?”千禾寒啜泣着说道,她的眼睛里噙满泪水,那颗碧蓝的宝石在满脸血迹中显得那么独特。“我没想过要逃跑啊,我要将这些畜生一个个地送进地狱。”     “他们不会就这样被你送进地狱的,他们还想做国王呢。”稻夫刚劝说到,“千禾家族不能就此被杀光,你得好好活下去。”     稻夫刚的话虽然说的在理,但是在千禾寒看来,她已经没有过下去的勇气和动力了。曾经她为了家族而活,为了父亲的事业而活,作为一个女流,她从未让自己的父亲失望过,也从未让自己的家族失望过。可是现在,所有这些支持她活下去的东西都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我已经死了。”千禾寒森冷地说道。     稻夫刚并没有听清楚千禾寒的话,因为这时候敌人已经朝着他们围攻过来了。他们举着长枪,就像是一个庞大的刺猬一样,铠甲相撞的声音如同飞沙走石的风暴。     “留下一百人保护公主,其余的人都跟我来。”稻夫刚话是那么的决绝,他们已经站到了海边,此时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是!”所有的骑兵异口同声地回答,他们都曾是千禾家族的家兵,千禾端登上王位后,他们被升为王室卫戍部队。从他们的坚定的语气里能够听得出,他们一定会保护住千禾寒,直到他们战死。     稻夫刚并没有骑马,他手握着叉刀,结实的身躯脚踏实地向敌人走去。     他扯下衣袖上的一块布料,然后紧咬在了嘴里。右手一抬,叉刀已经砍向了敌人。稻夫刚的刀术在千岛王国绝对一流,尤其在实战中,他的刀术更是如鱼得水。     那敌兵的长枪刚刚逼近稻夫刚,后者便身体一晃,错过了敌人的攻击。然后,手里的叉刀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捅进了敌兵的肚子,他咬紧口中布带,右手用力一拉。一团破碎了的肠胃伴随着血液和粪便的恶臭味,掉到了地面上。     同时,左右两边都有敌兵冲刺过来,稻夫刚立刻往前一滚,那两个人顿时撞了个满怀。这时候稻夫刚猛地站立了起来,手中的刀抡圆了向两个敌兵的脖子上挥去。那两个人还没弄清楚稻夫刚的路数,就已经人头落地,血洒战场了。     骑兵部队此时也与敌人杀的正酣,但是敌人的长枪给了他们巨大的阻力,他们一点儿也施展不开骑兵的优势。     逐渐地,由于人数上被绝对压制,稻夫刚和他的骑兵越来越处在了劣势。稻夫刚也因为体力透支,越来越招架不住。     千禾寒透过保护她的骑兵的马蹄间隙,远远看到了正在和敌人血拼的稻夫刚。她能看的出来稻夫刚已经坚持不住了,她想去帮助她,可此时她却怎么也站不起身来,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行动的动力,因为此时的她只是在等待死亡临近而已。     突然,她的眼瞳迅速扩大,眼中的那一幕如同惊雷一般把她给击中,让她全身战栗。     稻夫刚被十几个敌兵的长枪刺中,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棵树一样。     他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朝着空中高呼,那句话千禾寒听的清清楚楚,就像是稻夫刚站在她耳边叮咛的一样……     “逃出去,好好活下去!           第199章 逃命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稻夫刚倒下的那一刻,仿佛给了千禾寒力量,她猛地站了起来,嘴中默默念着稻夫刚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逃出去,好好活下去。”     她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父亲的灵车,内心不由地发出悲叹:永别了父亲,永别了我的家人们,我没能保护住你们,我要独自活下去了。     她骑上了一匹闲置的军马,那身姿仿佛又回到了刺玫瑰该有的样子,她扫视了一眼战场,迅速做出判断,她该往东逃跑。东面是海洋,她想乘船去寻找父亲曾经的盟友,海盗王红毛。     “所有想逃出去的人,跟我来……”千禾寒拭去脸上的一部分血迹,但任然难抹掉满身的血色。     “玫瑰……”一个骑兵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主人,口中喃喃叹道,那一刻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一朵带刺的玫瑰。     千禾寒和所剩不多的骑兵往东侧冲杀,而此时敌兵全数往东侧聚拢,打算歼灭这最后的一队骑兵。     千禾寒跳下马来,奔跑着冲向了敌人。她的战斗技术不像稻夫刚那般结实又稳重。但是她身体轻灵,敌人根本很难捕捉到她。她双手皆持把短叉刀,就像舞蹈一样穿梭在人群里,然后敌人便一个个鲜血四溅地倒了下去。     从她第一次学习刀法时,她的师傅就告诉她,她必须要像狼一样,认准猎物的命门去咬。而对于敌人来说,命门就是他们的喉咙,千禾寒的每一刀都极具致命性,因为他从来都是奔着敌人的喉咙去的。     其他的骑兵为了保护住千禾寒,纷纷效仿她跃下马来,进行步战。他们奋力击杀,每一刀似乎都带着更多的力量。     东侧的敌人本就不多,顷刻之间,千禾寒和自己的卫队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     “所有人都找到马,冲出去!”千禾寒命令到。     但就在此时,其余的敌兵已经逼近他们,稍微停息了的战斗再一次爆发。     “公主殿下,你先走,我们殿后!”一个卫队长建议到。     他的话并不完全是说给千禾寒听的,也是说给其他的卫戍兵听的,这话很快就被他人赞同,大家纷纷建议千禾寒现行逃跑。     千禾寒坐在马上楞了足足两分钟,她这一命究竟要死多少人才能保得下来,而她又得如何活下去才能对的起这些死者。     突然,她勒紧了马缰绳,调转马头朝着海边飞奔而去。留下身后的士兵们和敌人做最后的生气之战。     海岸边的码头处停放着许多叟船,警觉的千禾寒观察出了一些异样,这里安静的出奇,似乎埋藏着危险。这种情况下,每个人的神经都敏感地像只猫,稍微有一点点异样都会让她生疑。     她跳下马来,猫着腰静悄悄地跑下土坡,靠近了码头。根据此前的经验,她必须抢一艘侦察船,这样她就能够拜托敌人的追逐。     千禾寒一眼便能认得出哪艘船是侦察船,她像一只猫一样轻轻地跳上船,脚落到甲板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千禾寒尽量压低身子,然后走进了船舱,船舱里的三个人此时正在吃着肉片,喝着烈酒。当千禾寒进入船舱后,他们先是怔了片刻,接着一个船工说道:“我认识她,她就是我们奉命捕杀的千禾寒。”     她的话刚刚说完,其他四个人便迅速伸手去抓身边的武器。可是那一刻说什么都迟了,千禾寒已经迅速甩出了十几只毒镖,几个船工刚刚要站立起来,却又瘫软地倒了下去。     千禾寒不敢耽误半点功夫,她迅速返回甲板,解开了拴在码头边的绳索,她拿着桨往码头的石块上用力一推,侦察船便静悄悄地离开了码头。     ……     她的孤舟漂入了黑夜里的大海,此时千禾寒不敢再往前划了,因为这样迟早会失去方向。     她返回船舱时,才发现整个海面上就只有自己一人。     她点亮了船舱里的那盏油灯,她不敢独自面对黑暗,起码光亮会让她感到一丝丝的温暖和安全。     侦察船在海上飘了一夜,千禾寒一夜都没有睡觉,她就一直盯着那盏油灯的火焰,直到油尽灯枯,黎明到来。     她站到甲板上望向大海,努力回忆着海盗王红毛的老巢在哪个方向。     她根据太阳的方向,以及风向判断出了大海上的方向。此时她的四周都是比较大的翠绿岛,想必海盗王的岛屿还在东北的方向,因为海盗王的岛屿是外海那群石岛中的一座。在确定方向之后,千禾寒返回船舱,摇动着船舱内的齿轮机关,让船朝向东北的方向进发。     越往前行,周围的小岛就愈加密集。海浪拍打着岛屿的石礁,形成了一阵又一阵的古怪声音,那声音让昨天经历过人生低谷的千禾寒感觉就像是地狱对她的呼唤一样。     千禾寒的心里不免有些犹疑,难道她真的是应该进入地狱的人么,她本就不该逃出去。此时的她应该在地狱和自己死去的家人相聚,而不是在人世间苟延残喘……千禾寒站在甲板边缘,如此想到。渐渐地,在她的脑海里呈现出了要自杀的念头。     她静静地看着沉黑的海水,波纹中闪现出一个人影,满身猩红,看似一个怪物一样。人影随着水波的浮动而上下飘动,倒更像是一个漂浮着的幽魂。那是千禾寒自己的影子,只是此时她却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影子,而将其认为是来自地狱里的一个使者,在深海中召唤着她。     千禾寒爬上了侦察船的围栏,站在围栏上面,准备身投大海。突然,她的身体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活力。     远方,一座她所熟悉的岛屿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找到了……”她轻轻地说到。就在这时候船身因为海浪的拍打而发生了晃动,站在围栏上的千禾寒险些被甩出船外。可是最终,她却牢牢地抓住了围栏的木杆,然后拼上了全力,从围栏外重新爬进了船内。那一刻,她坚信,自己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海盗王的那座岛屿就在她的面前,千禾寒努力摇着齿轮机关,快速朝那座岛屿航行而去。她要借助海盗王红毛的帮助,重返千岛王国,到那时候她会铲除所有伤害过她和她家人的敌人,一个都不留……千禾寒坚信,自己会让她们尝到自己品尝过的那种痛苦。           第200章 两个倒霉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千禾寒的船停靠在了一座暗礁上,她被迫跳下船来,然后趟着浅滩的海水,费力地往岸边走去。     越走近小岛,她越加确认这里就是海盗王红毛的地盘,因为林间还悬挂着几面海盗旗帜。而且一些标志性景物都是她此前所见到过的。     当她踩上岛边的沙滩时,她终于感觉自己已经无力再前进了。一阵眩晕冲上了她的大脑,紧接着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快快,沙滩上有个人!”两个海盗兵躲在茂密的丛中,兴奋而又胆怯地喊到。     接着,他们简一般从树林中窜出来到了沙滩上。由于千禾寒是爬倒在沙滩上的,所以这俩人不得不将她翻过身来,以辩清她的面目。     “是个女人,嘿嘿嘿。这下我们可有艳福啦。”一个胖乎乎的海盗看着眼前晕死过去的女人,不禁抓了一把自己的裆部,狡黠地说道。     另一个则显得有些迟钝,面对岛上出现的陌生人,他不知如何是从,更不懂面对这样一个死人,艳福从何而来。     不过,他的记忆力还是让他懂得那么点儿事情,但是他又不是非常确定。“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她好像和海盗王有些交集。”他困惑地说到。     另一个早已经按捺不住自己裤裆里的烈火,那女人胸前隆起的的地方简直让他狂热。尽管浪潮冲刷去了她身上的一些血迹,但是女人的身上任然存在着许多血污。可是,这位发狂了的海盗可管不得这么多,此时他只觉得她是个女人,而他是个男人,剩下的事情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他二话不说,将这个女人扛在了肩上,然后像盗贼一样猥琐地跑进了树林当中。     远处的一座隐蔽的石塔上,一个女人正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海滩上发生的事情。她早就用望远镜注意到一个女人样貌的人倒在了沙滩上。观察片刻,当她想要行动的时候,两个笨蛋捷足先登打断了他的计划。     那个胖乎乎的海盗背负着晕死过去的女人,钻进了林子里。跑了没多久,在一颗大树根下她将那女人放了下来。     他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好看清她的长相。“嘿嘿,这女人长的可真俊俏。”此时,他又像一个憨厚的老农,一脸地朴实。     紧接着,他伸出手冲向了那女人的衣领……     “踏马的克尔斯,你确定自己要这么做吗?等红毛知道了你会没命的。”     “你听着,福瑞,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老子干上她一百遍,老大也不会把我怎样的。谁会怪罪你干了一个死了的女人?”这个叫克尔斯的海盗怒气冲冲地说道。“快给老子滚开,老子要爽快了……”他说着野蛮地扯去了女人身上的外衣。     凹凸有致的身体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突然展现在了他俩的面前,虽然还隔着一层薄衣,但是他们还是如见到圣物一样,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能……能让我,我也来一次吗?”那个叫福瑞的海盗此时也被这绝美的身材勾起了原始激情。     克尔斯微微一笑,得意地说道:“当然可以,要知道她可是个死人,随便你怎么干,不过可得我先来。”     “当然,当然!”福瑞回答。     得到了伙伴的支持,克尔斯的胆子大了起来,虽然手不住地颤抖,但是他还是坚持将那女人身上最后一丝遮挡撕扯了下来……     她的双*乳算不上丰满,甚至稍显得有些干瘪,但是任然能证明她是个女人。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些刀痕,这些原本是出现在士兵身上的东西,出现在她白皙的酮*体上不免有些突兀。     克尔斯也不在多看,迅速脱去了裤子准备行动。福瑞则站在一边,心跳快的像是烈马奔驰一样。     突然……一根皮鞭凌空抽来,死死捆住了将要扑上去的克尔斯。     “踏马的福瑞!”克尔斯回头正要痛骂福瑞,却发现福瑞正无辜地站在一边。他又扭头往右侧看去,竟然发展是大海盗伽兰。     伽兰是海盗王红毛手下少有的几个女海盗。她擅长侦察,武器是一条用鳄鱼皮撮制成的鞭子。据其他海盗们说,伽兰曾经在一次战斗中,用这条鞭子扯掉了对手的头颅。     而此时她的鞭子就捆在克尔斯的腰间,想到这儿,克尔斯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伽兰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克尔斯尴尬地说到。他说出这话时,自己也觉得自己足够愚蠢,他当然知道伽兰要干什么。     “呵呵,干什么?”伽兰轻蔑地笑道,“当然是要把两个下流的混蛋抓回去,让红毛大人阉了你们的命根子咯。”     伽兰看着光着下半身的克尔斯,竟然一点儿也不害羞。她面不改色,语气冰冷地就像是寒冬里的冰雨一样。     “她,她只是个女人啊,伽兰小姐。”一边的福瑞忙帮着同伴脱罪,他显然意识到如果让红毛知道了,不仅仅是克尔斯的命根子保不齐,他自己的那玩意儿也迟早是要离他而去。     “你们睁开自己的狗眼看看,她是谁?”伽兰愤怒地说到。     “谁?”克尔斯显得有些不服气,“不管她是谁,就算是国王的女儿,她也只是个死人罢了,我想干就干。”     伽兰的眉头不经意间稍微皱了一下,那是一股子来自心底的怒气,她恨不得此时就用她的鞭子将克尔斯给送进地狱。     “你算是说对了,她就是国王的女儿。她是千禾端国王的大女儿,千禾寒公主。你们总知道红毛大人和千岛国王是什么交情吧。”伽兰说到。     听了伽兰的话,克尔斯不禁两腿一软,险些晕倒在地上。幸亏他没有上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伽兰阻止住他,以后红毛怪罪下来,他俩丢掉的就不仅仅是裤裆里的那玩意儿,而是他们的小命了。     就在这时候,千禾寒突然醒了过来,她朦胧的视线里闪烁着模糊的影子,她感觉自己刚刚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在梦里,她把自己死去的家人送到了地狱门口,凶狠的地狱犬不停地狂吠着她和她的家人们。     她看着父亲、母亲、弟弟妹妹的影子吞没进了黑暗当中,她是那么的不舍,以至于好几次自己也想随他们一起进入到地狱的门内。     可是,地狱犬最终将她阻拦了下来,她非常地气愤,所以想拿刀杀了那个该死的地狱看门狗。可是当她挥下刀去的时候发现,那条地狱犬的头竟然是稻夫刚的模样。等她后悔的时候,那长着稻夫刚头颅的地狱犬已经被她砍死了……     最终,她返回了人世间,她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寒冷,她看到了面前站着的三个陌生人,当然,也看到了自己赤*裸着的身体……           第201章 海盗王的邀请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伽兰将自己身上披着的海盗披风遮在了千禾寒的身上。她看到她醒来后一脸地惊吓和羞愤。     “放心,他们也只是看了看你的身体而已,目前看来,事情就只严重到这个程度。”伽兰见怪不怪地安慰到。     千禾寒不语,她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对这帮海盗,她实在是太了解了。但是她实在太疲劳了,她没有一点力气教训他们。     “你们叫什么名字?”千禾寒看着地上,没有一点生气地问到。     克尔斯和福瑞都没有脸面回答她的问题,只好由伽兰出面来回答了。     “这两个对你图谋不轨的笨蛋,一个叫做克尔斯,另一个叫福瑞。至于我嘛,就是刚刚救了你的人――伽兰。”伽兰回答说到。     “哼哼……”千禾寒突然冷笑了一声,然后勉力地看向了克尔斯和福瑞,“女人的身体好看吗,海盗?”     克尔斯已经把掉在脚踝处的裤子拉扯了上来,他生涩地说道:“我们无意冒犯您,我们以为您是个死人呢。”     “喂,踏马的克尔斯,你别踏马一口一个我们,是你自己的黑锅,为什么让我和你一起背?”福瑞此时倒是显得很机灵,一点儿也不木讷。     “你这个混球,你明明说过也想上*她……”克尔斯骂了一半,话咽进了喉咙里。     福瑞刚想反驳,却被千禾寒制止。     “留下你们的命,等我以后再取。现在,带我去见红毛!”千禾寒说到。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红毛,借兵去复仇了。     “走吧。”伽兰拉起了千禾寒,并帮她穿上了被克尔斯扯去的衣服。克尔斯和福瑞自觉地背转过身去,再不敢直视千禾寒的身体。     按照老规矩,千禾寒被蒙上了黑色的蒙罩,穿过一条条悠长小道,最终他们曲径通幽,到了一个阴暗寒冷的石堡里面。又继续往前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千禾寒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温暖,她猜想自己离海盗王红毛的老巢已经不远了。     果然她的猜测没错,伽兰摘去了她头顶上的遮罩,然后她曾经到过的那个地方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海盗王红毛像座大山一样坐在大厅尽头的阴暗之地,凶相毕露的海盗们则一声不吭地站在下面,挤的密密麻麻。     “我们又见面了,千岛的公主。”红毛如海洋般深邃的声音自大厅的一端传至另一端的千禾寒耳朵里。     “我需要你的帮助。”千禾寒往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到。     “你不会在他们身上讨到便宜的。”红毛说到。     听到这话,往前行走的千禾寒突然停了下来,她狐疑地看着红毛。难道他知道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千禾寒这样疑惑地想着。     “你的父亲曾是我最可靠的盟友,没错,但是即使这样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他本就不该在一个错误的时代里当国王,而且还进行了那么明智的改革。这些又恰恰是这个时代里最不需要的。”红毛说到。     “如此说来,你已经知道我的家族遭遇的灾难了?”千禾寒问到。     红毛寒笑了一声,说道:“当然,千岛王国遍布着我的耳目。事发当天我就知道了。”他的语气里有些自得。     千禾寒的表情明显地激动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救救我的家人?你本该帮我父亲保护大岛京里的家人的。”千禾寒责备地说罢,便流下了不甘心的眼泪。     红毛却说道:“我和你们家族的合作在你父亲死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所以我无义务去救助你的家人。”     “哼哼……你还真是个务实的人,但我们家族没落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千禾寒问。     红毛突然站了起来,他微微一笑,露出一排镶金的牙齿。那双尖锐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芒,似乎狼的眼睛一样。他躲着步子走了下来,坚硬的皮靴敲击着大厅里的木地板,就像是鼓手在击鼓一样。     他缓慢地走到了千禾寒身边,千禾寒才只抵达他胳膊肘的高度。     他拍了拍千禾寒的肩膀,那一刻千禾寒分明感觉到是一块铁板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海盗王的一只手居然能够那么沉重,让她无比震惊。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表现出震惊的样子。     “你真以为我是依赖于一个家族吗?”红毛绕到千禾寒身后说到,“不,我依赖的是千岛王国罢了。一个家族没落了,另一个家族又会巴结着和我结盟。海盗王怎么会受制于人,只可能别人受制于海盗王呀,可怜的孩子。”     千禾寒算是从红毛的口中听出了他的为人,她也意料到自己不会从海盗王这里获得什么帮助的。因为此时的她早已经失去了和海盗王谈条件的资本,不管她家以前和海盗王有多么深厚的交情,都随着千禾家族的没落石沉大海了。     此时她能做的或许只有祈求,祈求红毛能够收留她,因为她已经无路可去。她既不能登陆千岛王国本土,又没有载她远航的船只,她发现自己竟然连浪迹天涯的资本都没有。     她还没有尝试过寄人篱下的滋味,也没有求人的经历,这一次倒是个机会……     当她刚准备开口要说话时,红毛却再次主导了谈话。     “复仇这种事情嘛,本来就应该自己亲手去完成,怎么能让别人帮你呢?”红毛说到,“你不会想到,看着仇人痛苦地死在你的脚下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情。那比看女人身体可要享受多了,是吧,克瓦斯,和那个叫福什么的……”     海盗王说着扫了一眼大厅里,他说错了克尔斯的名字,还记不起来福瑞的名字,但是后两者一定听出了海盗王在说他俩。他们不知道海盗王是怎么如此快知道他俩所犯之事的,但是他们坚信海盗王肯定是知道了。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他的眼睛和耳朵,况且伽兰等手下向来会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克尔斯和福瑞不敢吱声,他俩已经吓得两腿只打着哆嗦,连甚至连魂魄都被吓破了……     罢了,红毛走到千禾寒的面前,他用手指挑着千禾寒的下巴,把她那张低着的脸抬了起来。他们四目相对时,千禾寒感觉到红毛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他的眼角里还流露着一些善良的感觉。     “如果为了享受那一刻的愉悦,千禾寒你愿意为了复仇,加入我的海盗集团吗?”红毛淡淡地说道。     千禾寒看着红毛,不禁流下了眼泪,但那眼泪不是因感动而流落下来的,而是因为对命运多舛的悲叹。她的家族曾是名门望族,经营着千岛王国一块富饶的土地,家族一度贵为王室,却在一夜之间崩塌,而此时她却不得不考虑加入无恶不作臭名昭著的海盗。     但在她看来,这不是命运的捉弄,而是千禾家族自己酿下的祸根。     突然,千禾寒的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她对着海盗王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邀请。           第202章 蚕食鲸吞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浮沱帝国西境遍布着沼泽、浅滩、及平原。这个国家没有过多的高山林立,即使有山也只是些矮山丘陵。     已经是又一个冬季,而且这个冬天比往年提前了近两个多月,以往可从未见过秋天就冷成这样子的。     虽然已是冬季,但却鲜有下雪的日子,不过这并不影响寒冷对这个世界的蹂躏。在这空旷的平原上,寒风能把人冻成一座冰雕。     当寒风吹过没有太多遮掩的地面时,站立在一颗枯树枝干顶端的冬候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那刺骨寒风仿佛要把自己的气魂之身给吹散架了一样。     他赶紧跳下树来,接着从树根下放着的包裹内拿出了件毛皮缝制的衣物,那曾是韶云送给他的衣服,他一直舍不得穿,但是现在实在冷的过分,他不得不穿上这件宝贵的衣服。     接着他来到不远处的一块低洼里,小法师法兰正和他的两个同伴一起烤着火,在影子绝迹里,法兰和一个武僧,一个游侠还有一个学智派组成了小分队。此时除了学智派的那个成员,其余三人都跟着冬候羽来到浮沱帝国西境执行任务。     那火堆是他用火系法术制作出来的火堆。车君儿为他们这几个德鲁来的法师准备了丰富的学习资料,而几个德鲁的年轻法师也足够勤奋,两个多月下来,虽然还算不上宗师级别的,但是较之以前已经是大有长进了。     “我们已经来了快半个月了,再这样下去会冻死的,今年的天气来的可比往年早太多了。”冬候羽说着边凑近火堆,伸出了双手。     “云影,你说会不会跟那个传说有关系?”法兰问冬候羽。     法兰的话不无道理,不禁让冬候羽低头沉思……     “去年这个时候,可是热的要死呢。”与他们同行的一个武僧说到。     冬候羽断然不会当下立判,他对灾主能够操控天气的结论存在疑惑,很难相信一个外世界的力量能够操控这个世界里的自然之力。     “时候不早了,我们开始实验吧,他们就在不远处滚石城的废墟里。”冬候羽说着拿出了一笼子的幽冥虫。“是时候见识一下制毒大师的这些杰作的厉害了。”他就像欣赏一个瑰宝一样看着笼子里的幽冥虫。     出发前,制毒大师给他们每人提供了一只幽冥虫,其中三只雌性,一只雄性。只要将它们放在一起交*配,这些虫子就会不停地繁殖,半日之内它们会因为体内毒素减少而自动死亡。     他们将四个虫子带到了滚石城附近。车君儿等人早将黑铁部队的方位通过智慧石告诉了冬候羽。智慧石上面指示黑铁部队停留在他们毁灭掉的城市废墟上,位于西境的滚石城就是被占领的其中之一,这里紧邻西疆,所以成为了冬候羽此次实验幽冥虫的首选之地。     冬候羽和其他三人轻轻地放下了笼子,然后打开了笼门,四个幽冥虫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当另外三个看到那只雄虫时,便立刻朝它跑了上去,紧接着它们四个缠绵在了一起。     大概半刻钟之后,密密麻麻的小幽冥虫就像捅破了窝的马蜂一样,从地面上迅速铺开。它们四处张望,从空气里嗅着食物的味道。接着,已经诞生的幽冥虫似乎都嗅到了食物在哪里,它们不约而同往滚石城的废墟里跑去。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冬候羽对身后的人说到,说着他便隐藏在了空气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冬候羽跟上幽冥虫,它们虽说速度很快,但是和一个气魂大师比速度还是差了许多。幽冥虫就像是中了邪一样,一边跑着还一边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似乎一堆的食物在向他招手一样,令它们相当兴奋。     果不其然,如车君儿从智慧石上获知的那样,黑铁部队正驻留在滚石城的废墟之上。但是,智慧石并没有告诉他们的黑铁部队究竟在这里做着什么。     当冬候羽站在滚石城外的土地上时,他被眼前看到的事情震惊的无法言语。黑铁部队正搬运着和他们的身体一样材质的铁块,在被他们毁坏的城市上面建造新的城市。城外的黑铁建材堆积如山,黑铁大兵正井然有序地将他们搬运到城内,然后砌起一栋栋的整齐铁堡。     这些铁堡看上去是那么的独特,铁墙壁上印着猩红而发光的外世界符文。冬候羽认得出来,这是和那铁森林中的那栋黑暗大殿非常相似的一种建筑。     滚石城是在上个月末被夷为平地的,而现在一座新的城市已然耸立。黑铁部队正以非凡的速度颠覆着人类世界建立的文明,并且以同样非凡的速度,建立着属于他们的文明,这种恐怖速度让冬候羽头皮发麻。     就在冬候羽还站在城外发怵时,幽冥虫已经涌上了黑铁城市,它们饥不择食,不管是运动的黑铁大兵,还是静止的黑铁城市,只要被它们撞上,它们就会蚕食鲸吞,将这些铁疙瘩化为碎屑。     幽冥虫对付这种黑铁的速度简直让冬候羽拍手叫绝,它们自爬上黑铁的那一刻便牢牢依附在上面,并且喷出制毒大师特制的毒液,接着黑铁开始不断地腐化。     一个个黑铁大兵因为被腐化了双腿摔倒在地,一座座黑铁城堡因为被腐化了根基而轰然倒塌……     “要是当初,我和大奔带着这些虫子,想必也不会被黑铁大兵们团团围困了。”冬候羽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暗自想到。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幽冥虫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少,它们在吞噬黑铁的同时也在消耗着自己的生命,虽然最终未能彻底毁掉敌人,但是仅仅四只幽冥虫所生的虫子,就已经吃掉了接近四分之一的黑铁城。     冬候羽捡起了一块被蚕食过的黑铁,他还能感受到黑铁被腐化时的炽热。“这回,悉毒老先生肯定要乐开怀了。”冬候羽兀自笑到。     ……     “你们真该记住眼前看到的事实!”冬候羽听到了法兰他们赶来的脚步声,他现出身来,对身后赶来的三个影子绝迹的成员说到。     这三个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黑铁部队,以及黑铁城市。武僧和游侠已经惊讶的目瞪口呆,而小法师法兰则强壮镇定,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样子。     “这就是……就是灾石传说里的恐怖之物?”那个游侠问到。     冬候羽一脸镇定,他回答说道:“不,他们只是被灾主加持了能量的傀儡,就像我们的幽冥虫一样。还有比他们更加恐怖的对手,你们以后会碰到的。”     眼前的那些铁块头看上去已经够可怕了,要是有比他们还恐怖的敌人,那可真是比糟糕更加糟糕了。想到这些,三个初见者纷纷咽下了一口胆怯的吐沫。     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四人离开了浮沱西境,骑马返回西疆的游角城。     “法兰,害怕吗?”冬候羽问在他身边的法兰。     法兰稚嫩地笑了笑,回答:“不能比这更糟糕了,害怕也没有用。话说回来,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害怕过这些,云影?”法兰反问到。     “不能比这更糟糕了,害怕也没有用。”冬候羽回答,接着他们四人释怀大笑…           第203章 隐患浮现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瞧!”冬候羽将一片黑铁块摆在了悉毒?蜈蚣的面前,一脸神秘地说到。     悉毒?蜈蚣捡起了桌子上的黑铁块,仔细地端详了起来,许久之后制毒大师问到:“没错,就是这种黑铁。幽冥虫最喜欢的食物之一,还有一种是紫铁,那是一种稀有的铁矿。侠王,我倒是建议你把这块铁拿去让学智派的那些家伙们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够研究出其中的奥秘。”悉毒蜈蚣掂了掂手里的黑铁,说到。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在去那里之前,我想先告诉你,幽冥虫子非常管用,我需要你大量研制这种小虫子。”冬候羽说到。     悉毒?蜈蚣并没有因为侠王对自己作品的夸奖而露出喜悦,相反他表现出了一丝的忧愁,只是此时的冬候羽急于想去弄清楚这种黑铁的内幕,所以根本无暇顾及到制毒大师的异样。     等到冬候羽离开后,悉毒?蜈蚣攥着刚刚从那块黑铁石上掉下来的碎片,静静地坐在了墙角的一张藤椅上。     “你不该答应他制作更多的幽冥虫,你应该挤出更多的时间来优化这种虫子,你知道它还潜藏着很多的缺点,是吗,父亲?”悉毒蜈蚣的二儿子绿液?蜈蚣此时从内屋走了出来,他是悉毒?蜈蚣的几个儿子里天赋最高的一个,他跟着悉毒?蜈蚣一起制止出了幽冥虫,同时也深知幽冥虫的优缺点。     制毒大师缓缓地舒了口气,他紧紧地闭上眼睛,一言不发。他抬起右手,无奈地将手里的黑铁碎片抛向了自己儿子。     绿液?蜈蚣忙不迭地接住了父亲扔过来的铁片,然后拿在手里认真地查看着。“这就是黑铁?”     “嗯。”悉毒?蜈蚣疲倦地回答。     “如果幽冥虫最终没有消化掉黑铁,那么到时候它们就会变成行尸走肉一般的铁虫,这个世界上将又多了一种怪物。”绿液?蜈蚣接着说到。     悉毒?蜈蚣的脸上显得非常难看,显然他的儿子惹怒了他,他突然大声骂道:“该死的混球,老子当然知道这虫子消化不了那铁块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当然知道!”他重复地肯定道。     在很早之前,悉毒?蜈蚣的脑子里就已经有了制作幽冥虫的想法,只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制作这些小虫子到底能有什么用处,直到灾石传说的到来,制作幽冥虫的想法就变得愈加强烈。     而灾主的黑铁部队又恰到好处地点燃了悉毒?蜈蚣制作这虫子的**。他向冬候羽提出建议之后,就开始和儿子们埋头于实验室里,没日没夜的第赶制这种虫子。     当第一个幽冥虫诞生的时候,悉毒蜈蚣站在虫子面前,居然老泪纵横。他并不是因为自己又做出了一个神秘生物而激动,而是因为在灾难面前,他终于能够做出一个可以对付灾难的武器了。     但是在接下来的**实验当中,绿液?蜈蚣发现幽冥虫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完美,当幽冥虫自身的毒液难以消化食物时,反而会被食物的物质元素渗入它们的体内,从而使得它们的身体机能发生紊乱,最终导致它们变成和食物一样物质的东西。     冬候羽拿出去试验的那些虫子虽然对黑铁大兵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但是冬候羽并没有检查哪些虫子被黑铁物质给同化了,这在以后很可能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绿液?蜈蚣越想越觉得事情变得非常严重,他语气激动地说:“你不该对侠王隐瞒事实,不然等到事情严重了……”儿子欲言又止。     “哼……你知道个屁!”制毒大师反驳说,“现在灾石传说已经恐怖到就连侠王也束手无策,如果我们再这样等待时机,节节败退,恐怕到时候连一次胜利的机会都没有。侠王再如何厉害,也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很多事情还阅历尚欠,如果我不冒这个险,谁还有资格和能力冒这个险?”     绿液蜈蚣被自己的老子喷的无言以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滚回去做你的试验去,你要是真为老子着想,就赶紧把试验做成功,做出没有毛病的幽冥虫,让灾主的那些狗娘养的滚回自己的老家去。”悉毒?蜈蚣躺在椅子上,恶狠狠地谩骂到。     绿液?蜈蚣被老爹训了一顿,懊恼地回到了实验室,他端坐在实验桌上,仔细地研究着被他尸解了的幽冥虫,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让它变得完美。     悉毒?蜈蚣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冒险,他的儿子说的没错,一旦幽冥虫到了不可控制的时候,就会酝酿成一场新的灾难。他必须依靠这几十年年来的经验,帮助绿液?蜈蚣找到幽冥虫的症结所在。     ……     冬候羽从悉毒?蜈蚣家里出来,正好遇到了秋风先生从外面赶回来,他看上去一脸地沮丧,似乎是在建造防御措施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麻烦。从法术塔开始建造至今,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如果按照秋风先生一以前的速度,早就制造出十几座建筑了。     冬候羽走上前去,问到:“秋风先生,法术防御塔现在建造的如何了?蜈蚣老先生的虫子对付黑铁部队非常有效果,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哎……”秋风先生不禁叹了一口气,他摇着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怎么了?”冬候羽疑惑的问到。     秋风先生四村半晌,回答说到:“法术防御塔的基座已经建造完毕了,但是我现在还很难将这些法术聚集在基座里面。”     “为什么?”侠王好奇地问到。     “侠王,你应该知道我的所有法术塔需要主塔的压制和牵引。”秋风先生说。     冬候羽认真地点了点头,期待他后面的话……     “可是,可是据我所知,你的驭气之力才仅仅打通三道,这点驭气里是很难镇得住那几座法术塔的,所以我现在非常希望你的驭气之力来帮助我镇压法术塔。”秋风先生难为情地说到。     很久以来,冬候羽都忘记了修炼驭气之道的事情,因为他手里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且紧迫的情况也很难抽出时间让他如在苍树老山那样平心静气地修炼驭气之道。而森木盏大师的死亡,又让他失去了引导他修炼的导师,这些都让他疏于驭气之道的练习。     冬候羽同样面露尴尬,身为游侠之王竟然在这种时刻不能依靠自己的实力来帮助自己的伙伴,这实在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他并没有立刻答复秋风先生,他们的谈话很快便结束了,而后冬候羽苦闷地往影子绝迹所在地走去。           第204章 驭气之道的秘密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车君儿借助智慧石研究灾石传说已有时日,但是智慧石上面对于灾石传说的记录少之又少,唯一的一些文字记载还是些之前流传于坊间的流言。     车君儿只好从先民留下的古籍上查找线索,先民古籍都用的上古文字撰写,要想获得先民的智慧就必须先翻译他们的文字,这让车君儿的查阅进度异常缓慢。     影子绝迹雷厉风行的作风,让他们几个学智派的人也跟着快了起来,车君儿让更多的学智派参与进灾石传说的调查,她甚至说服了特阶学士,协助他们调查。     吱呀一声……     学智派们研习的大书房门被推了开来,但是由于大家都非常忙碌,根本无暇顾及到进来的人是谁。     冬候羽识趣地没有打扰大家的工作,能看到车君儿将学智派重新团结在一起,为了灾石传说而努力,让游侠之王对这个高阶学士刮目相看。至少现在看来,邀请她加入影子绝迹是一件明智之举。     “书影。”冬候羽来到车君儿身边淡淡地说道,书影是车君儿在影子绝迹里的代号。她希望自己能跟随书籍的影子,探索无尽的知识。     冬候羽看着车君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门说话,接着和冬候羽一同走出了大书房。     走到门外后,冬候羽立刻说:“我需要你用智慧石帮我查一些东西。”     车君儿眨了眨眼睛,很疑惑是什么事情能让冬候羽如此焦急。冬候羽在说完话后就已经离开这里,往密藏智慧石的冬候家族宅院里走去了,车君儿一脸无奈,但是仍然跟了上去。     “咋样?”车君儿追上冬候羽问到,在于冬候羽合作不久之后,她已经变得对他尊敬了许多。她所敬畏的是冬候羽的所作所为,放在以前,心高气傲的她怎么会看得起一个如此年轻而又不知名的小人物呢。但正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取得的成就和所做之事让她佩服之至。     “什么咋样?”冬候羽一筹莫展地问道。     “你们不是去实验那虫子的效果了吗,咋样了?”     冬候羽满心地笑了起来,“倒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们学智派。”     “当然,你邀请我加入你的影子绝迹,不就是因为这个么。嘻嘻……”她欢心地笑了起来。     冬候羽很少从冷傲的车君儿脸上看到过笑容,以往她不是冰冷待人,就是怒不可遏,没想到这妮子笑起来也是一个漂亮胚子。     冬候羽歪了歪头,说道:“那倒也是,不过……”他说着迟疑了起来。     “不过什么?”车君儿问。     “不过也不全是因为你们善于搞到情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初我就应该抢走智慧石,毁掉你们所有的书籍,让你们学智派永远不得翻身。”冬候羽说着故意装出非常凶狠的样子。     “那你为何又手下留情了?”车君儿倒是好奇了起来。     “我真正在乎的,是你们学智派所拥有的智慧,如果我将你们就此毁灭,那么我等于毁掉了千余年来人类积攒下来的最宝贵的东西之一。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了,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冬候羽非常得意地说道。     冬候羽的话里虽然不乏戏谑之词,但是在车君儿听来却是有些莫名的感慨。她嘴角微微泛起一丝自豪的笑容,兀自陷入了沉思当中……     许久之后,车君儿感慨万千地说道:“想来这个世界上都是崇尚你们这样战斗实力高强之人,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对知识的力量充满敬意,即使是我们学智派包括我在内学士,眼里看重的也只有情报赚取来的钱财……”车君儿说着不免心怀惭愧,低下了小脸儿。     “哈哈哈……”冬候羽爽朗地笑了起来,“真正能够传承千年,而越变越强的,除了知识还有什么?”     二人聊着,便已经来到了冬候家族的宅院门前,他们穿过厅堂,来到了幽暗的地下室里。     车君儿从封禁的石龛内费劲地拿出了智慧石,她对智慧石非常痴迷,绝不愿失去每一个与智慧石接触的机会,即使是这样费力的活儿,她也从来都是争着做。     她使出浑身解数,将那块带着蓝光的石头搬到了桌子上……     “你在智慧石上可以寻找到驭气之力的记录吗?”冬候羽问到。     “驭气之力?这么说来,特阶学士们说的不错,你真的是驭气大师?”车君儿好奇地问道,一边拨动着智慧石上的齿轮按钮。     冬候羽不置可否,继续看着她操作智慧石。     “驭气之力是一种神秘的战斗技,我不确定智慧石会有它的记载,不过即使有的话,也不会太多的。”车君儿让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她的话并不过分,即使是智慧石也有自己的漏洞,而神秘的驭气之力就是其中之一。     冬候羽紧紧抱着双臂,他紧张地等待着智慧石能呈现什么样的信息,如果他能从其中获得一些修炼驭气之道的线索,就能够继续突破打通更高的驭气之道。     “看……”     车君儿小心翼翼的一个字,不禁让冬候羽一个激灵。短短两米不到的距离,急不可耐的冬候羽居然用了驭气三道力来驱动自己移动。     他趴在桌子上,一目十行地看着智慧石上面的文字……     “驭气之道,脱离法术控制的一种力量,可以直接驾驭气元素之力,无需法术咒语的引导,威力深不可测。     与深海之力,天电之力,厚土之力并称四大顶力。     驭气之道分为上下两大级,共十道。下级共七道,上级共三道,第十道也称气顶之道。     千余年来,驭气之力不断地变强,同时能够练就驭气之道的人也越来越少,仅有一位驭气大师打通气顶之道,三人打通过驭气七道……”     冬候羽再往下看便已经是一种他不认识的文字了,文字的形状是楔形字,在冬候羽的眼里这些字似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冬候羽向车君儿报以求助的目光。     “远古文字之一,需要我们破译,但是这需要时间。”车君儿一脸镇定地说。     “那就翻译它,我非常需要剩下的文字,我需要它。”冬候羽盯着智慧石上面的文字,心中已经是激动不已,眼神里也泛着淡淡的蓝光。           第205章 地下异样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文字上说……宽恕河狭窄口的河滩上,曾经是那位打通顶气之道的大师和全大陆鏖战的地方,最终他被封禁在了那里……”     半天过去了,车君儿翻译出来的那段话依旧让冬候羽激动不已。     能打通驭气十道的驭气大师,古战场遗迹,这每一个词都让他感觉热血喷张。森木盏练通了驭气七道就已经可以睥睨天下,独孤求败,而那位驭气大师居然能练通驭气十道,游侠之王很难想象驭气十道的实力究竟有多高,或许真的能把灾主踢回老家去吧……他一边赶路一边幻想着,脸上不禁露出了喜悦的面容。     在驭气之力的帮助下,冬候羽仅仅花费了一天多的时间,便来到了智慧石上面所说的古战场遗址。站在古战场的面前,放眼望去一点儿也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沧海桑田之后,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荒芜的平地,入冬之后更让这里显得愈加沧桑。     “这么厚的土层,可怎么寻找那驭气大师留下来的遗珠啊?”冬候羽望着坚硬而冰冷的土地,一脸惆怅地叹道。     车君儿在那串古文字里翻译得知,在各高手合力围攻那位驭气大师之后,驭气大师最终用顶气之力和对方近千人同归于尽,而在将死之前他把自己的气之力精华封禁在了一颗气珠里面,据说气珠最后遗落在了这片土地上……     游侠之王茫然四顾,发现古战场上鲜有人出没,曾经凯陈王朝与仰光王朝为了提防对方建立起了绵延长城,而现在巍峨的长城已经被烈风蚕食没入了土地当中,只露出半米高的根基在向路过之人昭示,这里铁马兵戈的光辉岁月……     这次造访显然是一次碰运气的行动,不过在冬候羽看来,如果气珠不在这地下的话,那也不会浪费他多少力气。但是,冬候羽愿意把握住每一个提升驭气之道的机会,哪怕这样的机会看起来成功率微乎其微。     这里本就没有什么人出没,再加上战乱更使得浮沱国境内人迹稀少。冬候羽决定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在所不惜。他将一股子气流驭上孤儿剑,受魔法加持的孤儿剑迅速变成了一把雾气遮罩着的雾气,紧跟着冬候羽的手腕开始用力,那剑身上的气流迅速沸腾了起来,就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     “剑气波……”冬候羽突然厉声吼道。     那股子气流如猛虎一般迅速脱离孤儿剑,迸发向地面,气流起先还只是胳膊般粗细,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已经变得犹如龙卷风一样巨大。它就像是一个铁钻一样不断地旋转着,插进了结实的地面里……     轰的一声,这一带的地面被炸裂出了一道十几米深的沟壑。紧接着,冬候羽在这道沟壑里注入了驭气场,强力的驭气场在狭窄的沟壑之中迅速扩张,硬生生把两边的土地推分开来。冬候羽见这样做非常见效,便继续用这样的方式肆虐着面前土地,很快这片原本平整的土地变的惨不忍睹。     这片土地一如被农夫深耕过的农田一样,变的非常非常松散。破坏者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禁露出了自得的笑容,接着他猛地抬起了右手,松散的土地瞬间就被他的气之力抬升起来飘到了空中。紧密的土地此时变成了可数的颗粒,而原来的地方此时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坑……     通过气之力的感触,冬候羽并没有在这些土质颗粒当中探查到气珠的存在,不过里面倒是有许多的古代兵器,上面已经是锈迹斑斑。     他将扬起的土粒堆积在了百米以外的地方,然后又用同样的方式挖掘了好几处地方,很快不远处就被他堆积起来了一座小山,在这坦荡的平原上显得非常突兀。几经周折冬候羽还是没有发现气珠存在于这古战场地下,他已经让气之力探触地下的可疑物质,同样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码的,我早该猜到不会这么简单就找到气珠的,况且那珠子究竟是真是假来不好说你呢……”冬候羽懊恼地骂道,说着便扭头往远处的小土山边走去。     撼动如此大的一片土地,冬候羽已经消耗了很大的体力,游侠之王来到了土山脚下躺了下来,他双手抱头仰望着天空。     连日来的奔波劳苦让他来不及享受这样的孤独时刻,也让他没有任何思考的机会。越是在这样的时刻,他越加思念一个人――韶云?水语。他近乎没有尽过一天丈夫的职责,便和她天各一方,而时代的牵扯又让他无暇去寻找自己的妻子。有时候冬候羽真想摔下这一切,去西部大陆寻找自己的妻子,哪怕她已经不再人世,他也要找回她的尸体。但是,气焰越来越嚣张的灾主势力已经占据了垂云大陆的半壁江山,垂云大陆上的人类已经死去了接近四分之一,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扩大着。     最近的日子里,冬候羽总是在睡前质疑着自己,尤其是当秋风先生提起自己的驭气之力不足以镇压他的法术塔时,冬候羽对自己的质疑就变得越加强烈了起来。他在想自己是否能够真的有能力承担得起来森大师交代给自己的重任,是否能够让战乱纷飞的垂云大陆重归于好,是否能够尽早摆平这一切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但是一次次的打击告诉他,这场灾难才刚刚开始,而还有许多的谜题等待着他去揭开面纱。     而为了这些,他居然不惜从西疆瑟斯来到边界处的不毛之地,掘地近百尺,而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遗落了近千年的气珠。而在从前,聪明如斯的冬候羽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来的。     即使已经拥有了不少的合作伙伴,但是他仍旧感觉自己在孤军奋战,起码在内心中没有亲人的支持和安抚。他真正需要的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的挚友,自己的良师益友,而这些人却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他。长胡子老爹三灵猴也因为武僧联盟事务缠身,少有时间待在他的身旁。     “啊……”冬候羽突然愤怒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他冲着天空发泄着自己心中的压力和负担。     突然,就在他的吼声刚刚结束之时,一阵气流涌动的声音从地下传了出出来,声音细腻而又柔和,但是传递来的力量却让冬候羽为之震惊!     原本躺倒在地的冬候羽立刻坐了起来,他看着远处被自己挖出的深坑里面飘出了袅袅的白气,就像是弥江大雾一样。白气当中似乎还散发着太阳一般的光芒,看得冬候羽目瞪口呆。     “难道是……”冬候羽皱着眉头,欲言又止,接着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腾地一下人已经是跳了起来,如一道气流冲向了那深坑的边缘……           第206章 上古战争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白光之中,一颗橙色的圆球悠然上升,就像是拂晓时刻从山的另一边爬升而上的太阳一样。     一股强大的力量逼近冬候羽,那是一种曾经森木盏大师才能发出的力量,强大的使人感到渺小无助,强大的使人感到窒息沉沦……     不远处土山上土粒抖动的声音沙沙作响,顶部的土粒不断滑落下来,很快那做小土山就已经不复存在。     面对身边发生的事情,冬候羽的心脏都快要挤破嗓子迸射出来了。难道这就是那颗气珠,可是它和我吞下的那颗气魂珠有什么区别,冬候羽看着那橙色气珠,疑惑地想到。     当橙色气珠升高到离地面十几米高的地方时,逐渐停了下来,瞬间天空当中布满了橙色的云朵,空气中的气流也开始紊乱。     “难道你还能让风云突变不成?”冬候羽看着气珠,猜测着它到底有多大威力。     那气珠就像是能够读懂他的内心一样,冬候羽才刚刚起了猜测之心,它便给游侠之王做出了回应。     天色突然间就发生了变化,阴云笼罩在了冬候羽的头顶,很快闪电雷鸣和倾盆大雨让堂堂游侠之王变成了落汤鸡。     大雨下了半刻钟后便戛然而止,正在冬候羽暗自庆幸的时候,一股通天的龙卷风裹挟着沙石冲向了冬候羽,他慌忙筑起驭气场来保护自己,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有沙石打在他的脸上,让他苦不堪言。     “够了,我自认倒霉还不行?”冬候羽冲着那颗气珠没好气地说道,话音刚毕,恶劣的天气开始变得平静了下来。     先后经过暴雨和沙石的洗礼,冬候羽俨然变成了一尊泥塑。     橙色气珠还悬停于空中,冬候羽必须想办法把它弄过来,他尝试用驭气之力来拿回气珠,但是他的那点儿气之力在这个橙色气珠面前完全不够用,几次下来冬候羽已经累的满头大汗,而那颗橙色气珠依然纹丝不动。     “可恶,我只知道找到它,可不知道怎么得到它……”冬候羽望珠兴叹,无可奈何。     接着,冬候羽利用驭气之力将自己托举了起来,轻如云朵的他来到了气珠前面。不知为何,近距离见到这个气珠,就像是见到了千年以前的那位驭气大师,不禁让他敬畏地低下了头给气珠行了一礼。     很快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当冬候羽行完礼抬起头时,他竟然发现橙色气珠的周围布满了由白气写成的文字。     “气道曰十,由一而起,由十而终,逐一连接,少一不可。”冬候羽看着那些诡异的文字,喃喃作语将它们读了出来。     好奇心十足的冬候羽又往前靠近了些,他想触摸这颗气珠,但当他距离气珠一步之时,橙色气珠里突然弹射出了三颗白色的气珠,那三颗白色气珠直冲向冬候羽,很快就和气魂之身的冬候羽融为一体,不过冬候羽并未因此而感到有什么异样。     虽然他的身体没发生什么变化,可是橙色气珠周围的文字却发生了变化……     “气珠曰七,由四而始,由十而终。唯有三道,方可连接。”     冬候羽皱起眉头,仔细琢磨着现在这几句话和刚才那几句话的蹊跷。驭气之道必须由一道筑起基础,然后逐级上**到十道,这个道理曾经的森木盏大师就已经和他说过。而刚刚有三颗白珠进入自己体内,想必是因为被他已经练成的三道所吸引,那么这样看来剩下的气珠内包含着的就是四道至十道的气珠了。     可是他并没有练成四道,又如何才能将四道气珠吸引进自己的体内呢。但是如果他已经练成驭气四道,那将这颗气珠里的四道珠吸引进自己体内又有何用呢,反正刚刚吸入已经体内的那三颗白色气珠丝毫没有作用。     这一尴尬的境遇不禁让冬候羽犯起愁来。     “难道到手的希望又要泡汤了?我还真是个命好的人啊……”冬候羽苦涩地自嘲到。     以冬候羽的性格,他怎么会容忍到手的鸭子飞走呢,就算是他吃不下去这只鸭子,他也要把它捉回去仔细研究,直到弄清楚怎么样才能把这只鸭子给吃下去为止。不过现在如何把这颗气珠给弄回去倒变成了一件麻烦事,它传出的力量令他不可战胜,他的驭气之力在气珠面前变的无比顺从。     万般无奈之下,冬候羽想起了森木盏大师曾经叮咛过的一句话……“不要试图控制气,你应该尝试融入气。”     冬候羽是气魂之身,自然能够变幻为气的形态,他化为一缕轻柔的白气,遁入到了空气当中悠悠地向那颗橙色气珠飘去。他尽量用神识感知着气珠,希望它能够接纳自己的力量,并且传递蕴含在它内部的驭气之道。     冬候羽生怕自己的某一个举动或者是想法触犯到了这颗能读懂人心的气珠,所以他接近橙色气珠的整个过程缓慢而又小心翼翼。“平静……平静……”他对自己的内心这样说到,“我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我也无意成为一个不可一世的人,但是时代使然,把我卷入到了一场无法脱离的残酷世界。我必须成为那样一个人,无人能敌,领导众生……”     “平静……平静……我需要从气之力中得以升华,我需要你的力量来帮助于我……”     渐渐地,冬候羽感觉自己的身体融入到了气珠当中,坦白地说,那并不是一个气珠,而是一个被禁锢且被遗忘了的世界。当冬候羽透过橙色气珠的外部进入到它的内部时,他发现气珠的体内竟然是无比广阔的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看上去又是那么多的真实。     他看到了一团人形的气体正在和对手交战,他的对手是一些模糊难辨的影子,这些影子少说也有七八百人,他们中的一些是柔软的水流构成的,有的是震颤着的电流构成的,有的则如泥土塑像一样……     “难道,这就是智慧石上面所说的上古之战吗?那些影子就是曾经各个元素的高手?”冬候羽疑惑地说到。     “你在那里嘀咕什么,快点来帮老子一把!”那个气影突然摆脱了敌人的围攻,来到了冬候羽面前,凶狠地说到。     冬候羽身体微微一怔,疑惑地说到:“你……你竟然能看到我的身影?我明明是融入空气中的。”     “这是气的世界,快点来帮助我……”那气影说罢便又返回战场内,于对手继续鏖战了。     冬候羽也不多想便冲了上去,虽然只有驭气三道的本事,但是他的气魂之身让他在战斗中显得非常轻盈,即使对付起各个元素的顶尖高手,也不会让他落在下风。     “杀尽这些蠢货,让我不甘的灵魂得以安息……”那个气影再次向冬候羽吼道。     冬候羽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奋力抽出了自己的孤儿剑,朝着那些元素高手冲杀了上去。或许是同为驭气师,他不愿意看着这位曾经的驭气大师落败,亦或许帮他赢了这些对手,能够让他指点自己打通更高的驭气之道……     总之,他用行动告诉那个气影,他选择站在驭气师的行列当中!           第207章 再来一轮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元素高手在这个世界里大行其道,汹涌的海水,刺眼的闪电,坚硬的土层纷纷向着一个敌人攻击而去。     由气魂构建其身的冬候羽,肆无忌惮地穿梭于这些元素高手身边,他手里的孤儿剑受过魔法的加持,刺中对元素高手后,后者很快便松散看来,接着化为乌有。     相比之下那位不明真相的上古驭气大师的手段则残暴了许多,他徒手鏖战如同狼群一般的元素高手,由气形成的无形巨手在空中乱舞着,眨眼功夫就把十来个驭土者的影子撕的片甲不留,那凶残野蛮的手段光是看上一眼,就足够让冬候羽胆寒。     战阵当中不断地传来元素高手们惨痛的声音,那声音此起彼伏,让这个被封禁的世界显得更像是地狱。     冬候羽则不断地在外围穿梭,并用手中的利剑解决一个又一个的元素高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终于从外围一直杀到了战场中央。     那位由气形成的人影此时看上去比之前显得虚弱了一些,冬候羽离他不到五米的距离,他能够听得到对方吃力的呼吸声。     战斗越来越激烈,眼看那位上古驭气大师势头渐微,冬候羽的心中越来越紧张。他暗自想到,这应该是一次绝佳的帮助那位驭气大师战胜对手的机会。那位驭气大师肯定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帮手的到来,在绝佳的时间点一举击败对手,而他便是那个帮手。     突然,这时候从左侧冲出了一个雷电驾驭者,他瘦的就像一道闪电,电光之间已经看不清他影子的具体形象。冬候羽此时还在胡乱猜想着,一不小心已经被雷电击中,不受控制的身体在一瞬间弹飞了出去。     冬候羽被雷电给击散了形骸,但是气魂之身很快就重新构建起了他的身体。不过刚才那一击还是给了冬候羽沉痛的打击。     冬候羽休息了片刻便又重新回到了战斗当中。而那位上古驭气大师此时已经狂暴了,因为他将倾尽最后的力量放手一搏。     那些元素高手们被驭气大师的顶气之力冲撞的飞了起来,犹如水面上被激起的浪花。而冬候羽则挥着剑对付那些正要冲杀上去的影子。     这一次他全神贯注了起来,不敢再有半点松懈,那些自然元素构成的影子只消碰到他的孤儿剑,便在下一刻灰飞烟灭。     突然,就在冬候羽激战正憨时之时,从战场中央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冬候羽放眼看了过去,原本影群激战的古战场里所有的影子都消失不见了,这其中也包括那位上古驭气大师的气影。     “咳……咳……”冬候羽咳嗽了两声,望着空旷的远古世界失落的叹道,“还是没能帮他复仇,看来我不是那个有缘人了……”     这时候空气中传出来了一声懊丧的声音。“第九十九万次,复仇失败……”     冬候羽听得出来,那是那位驭气大师的声音,他刚刚说完上句,便又接着说道:“你们这群鬼东西都给老子出来,再接着来一次。”     话音刚毕,所有的元素高手的影子又重新现形,这一次他们的数量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多了许多。接着,在战场中央一个高大的气影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伸出右手指向了站在外围的冬候羽。     “你小子,既然敢闯进老子的世界里,就应该帮本大师消灭这群杂碎。如果老子心情好的话,没准到时候就把自己毕生绝学传授与你了,如果这次还没战胜这群杂碎,老子就连你一起撕成碎片。”那个气影嚣张地恐吓到。     只见冬候羽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到:“说实话,我倒是喜欢你的这个世界,封闭而且又充实。死了还能接着复活,每天都能跟这些高手战个痛快。”     游侠之王的话根本就无人理睬,就在他兀自反驳上古驭气师的时候,战斗就已经打响了。冬候羽没好气地说到:“喂喂,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东西,倒是听一听我们年轻人的心声啊,听也不听就打起来了,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他的抱怨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别人的回应,无奈之下,冬候羽只好默默地再次加入这场持续了几千年的战斗……     十步之外,一面土墙卷携着沙尘排山倒海般冲向冬候羽。后者也不停止,直冲着那堵土墙冲了上去。冬候羽在急速前进的过程中,利用驭气之力让自己旋转了起来……一声巨响后,一道气流穿墙而过,紧接着那堵墙轰然倒塌。     就在毁灭驭土者的进攻之后,驭水者便让冬候羽的脚底下成为了海洋,巨大的漩涡就像是一张蛇口,要把他吞噬进无尽的黑暗当中。冬候羽在无情的海水漩涡当中就像是一叶孤舟,随波逐流。     突然,就在他的头即将淹没进那漩涡的黑洞当中时,一个神秘的力量将它的身体硬生生从海浪当中拉扯了出来,然后将他扔向了空中。     “臭小子,长点心,别这么早就死了,我还指望你帮我多杀几个人呢。”不知从哪个地方,传来了那位驭气大师的声音,相比刚才力挽狂澜将冬候羽从漩涡里救出来的就是他了。     此时的冬候羽还飘在空中,他的身体轻的就像鸿毛一样,正在摇摇曳曳地往下飘落。“喂,我说老人家,你有必要把我扔到空中不管吗,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西嘛。”     说话之间,那位驭气大师已经剔除了一大片的驭水者,这些家伙比驭土者更加麻烦,因为他们使得战场上都是该死的海水,他们根本没办法展开进攻。听到冬候羽一口一个老人家,那位驭气大师不乐意了,他大吼着嗓子骂道:“你给我听清楚了,老子当初死的时候只有二十四岁,可不是什么老头子,你要是再这么称呼我,小心我让你永远出不去这个封禁的世界。”他威胁着喊道。     “天,他竟然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就打通了顶气之道,这也太恐怖了些吧。”冬候羽一边和一群驭电者纠缠在一起,一边暗自感叹那位驭气大师的厉害。     二十四岁就打通顶气之道是什么概念呢,森木盏在这样的年纪据说才刚刚开始接触驭气,而冬候羽则也才通三望四。而森木盏练就驭气七道的年纪是一百三十多岁,这个过程可比这位驭气大师长了足足一百多年啊。     这时候,又是一大片的元素高手们纷纷消失在了那驭气大师的进攻之下。冥冥之中冬候羽觉得那位驭气大师似乎要在这一轮的角逐当中成功复仇,他能从对方的进攻架势上感觉出来,而他自己似乎也获得了不少的动力。     在战斗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冬候羽再一次从外围冲杀到了战场的中央。战场里电闪雷鸣,浪潮汹涌,土墙四起。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冬候羽在不知觉中被一股力量吸了过去……那,是上古驭气大师的力量!           第208章 气帝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也不知是自己的身体合并进了那驭气大师的体内,还是那上古驭气大师并进了自己的体内,反正冬候羽此时觉得自己拥有了无限的力量,那种力量使他走了可以扭转乾坤的信心。     就在这时候,所有元素高手的身体也合并了起来。一个是由水组成如美人鱼一般姿态的巨大怪物,另一个是由厚土组成的巨大怪物,还有一个则是由闪电编制而成的一个人形。     “这群无耻的魂淡,当初就是这样把我给击败的,这群没胆量一对一的魂淡……用你那把剑,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上古驭气大师说到。     低头一看,冬候羽才发现自己的孤儿剑已经变了模样,剑身比之前大了足足十倍有余,上面是幻若雨后彩虹般的光芒……     “受过魔法加持的钢剑吗,那怎么不让它展现出魔法的魅力呢?”     如此说着,上古驭气大师已经冲了上去,和那个驭水者打在了一起。     驭水者形态变化莫测,虽然他和驭气大师正面冲突,但却始终游离于驭气大师的身体之外五米距离。不管驭气大师怎么攻击他,都没法击中他的身体……     眼看没法约束那驭水者,冬候羽突然心生一计了一个。“我用驭气场封禁他的行动空间!”     “驭气场?那是什么鬼东西?”上古驭气大师问道。     听到这话,冬候羽满心无奈,“你好歹是一位旷古驭气师傅,怎么不知道驭气场?”     一边继续攻击驭水者,上古驭气大师一边回应道:“我只知道驾驭气了力量来攻击对方,就这么简单,哪还想过其他的法子……”     说话间,驭土者也参与了进来,他的形态迅速从土人化作土墙,并且将驭气大师和驭水者战斗的地盘圈禁到了一个极小的空间。驭水者和驭土者早有预谋,他俩可以互相融合,每当驭气大师攻击驭水者的时候,驭水者都会化作水珠渗透进土墙内。紧接着又在驭气大师毫无头绪时,从土墙里迅速出击,奋力冲击驭气大师的身体。     “把你的顶气之道传送给我!”冬候羽用驭气力给上古驭气大师密授玄机。     上古驭气大师听到这话也不多想,直接将自己的顶气之道灌输给了冬候羽。     当接收到那股力量的一瞬间,冬候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和自信,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魂淡精神……     “顶气……之道”他暗自念到。     一个强大而严密的驭气场迅速成型,强大的气之力压强把刚刚想要出击的驭水者迅速封禁,并且使他毫无还手的机会。     痛苦就像是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到了驭水者全身,他们本是合体在一起,被这股窒息般的压强挤压下,那些驭水者纷纷从母体脱离了出来,变成了一个个矮小的驭水者。     痛苦的声音从他们的肺腑当中发出,充斥着这个被尘封千年的远古战场。驭土者和驭电者虽然想救出自己的伙伴,可是那个无形的驭气场无情地将他们隔开,只要他们试图靠近,驭气场就会让他们感受到窒息。     神智不停地运转,不停地操作,冬候羽已经让那驭气场收缩的无比狭小。驭水者们的影子就像是怨灵一样,痛不欲生,无处可逃,最后只能在强大的压力下蒸发……     无声无息之中,驭气场进行了一次缩放,就像是人类的一次吐息。再下一刻,驭水者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真有你的,当初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花样呢,我以为自己获得了顶气之力,就只需要利用驭气力和对方打架就行,没想到还能做这么多事情。还有什么花招,都快点使出来啊,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干掉剩下的这两个废柴了……”上古驭气大师说话的语气十分激动。     解决掉了驭水者,就只剩下驭土者和驭电者了,但是驭气场显然不能对付驭土者和驭电者。驭土者坚固无比,驭气场难以用压力来消灭他,而驭电者则锋芒毕露,气场又无法将其全数圈禁。     迟疑的瞬间,驭土者已经是攻了过来。他变化成了四面土墙,势必要将对手埋没进土堆里,给他们砌起一座土坟。     “气拳!”     喃喃说罢,冬候羽立刻利用驭气形成了四个巨大的气流拳,气流拳和四面冲过来的土墙正面冲撞,两方的速度都非常迅速,眨眼之间就已经像星球相撞一样,震的这片古战场似天翻地覆一样,散乱的气流掺杂着纷飞的土屑,弥漫在了本就虚伪的空气当中。     当硝烟散尽,大幕落下,冬候羽和上古驭气大师的气之影挺立在战场中央,而那位由无数的驭土者构建起来的合体驭土者则败落下来,化作尘埃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此时,那位驭电者终于显得有些惊慌了,他孤独面对着两个驭气师,而且他们在合体的时候竟然连续消灭了驭水者和驭土者的合体。     不等那位驭电者有半点的休息,上古驭气大师就已经冲了上去……     “喂,好歹跟他唠会嗑儿啊,要解决他也不急这一会儿啊!”看着着急的上古驭气大师,冬候羽无奈地说到。     或许是为了等待成功复仇这一刻的来临太过久远,或许是千余年来一次接一次的战斗让他厌倦,上古驭气大师此时的心中只想着早点解决这场复仇之战。     冬候羽刚刚打算上去帮助他,可是在启动之时就已经看到那驭电者的电光之影在上古驭气大师的手中破碎开来,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接着,那位上古驭气大师的气影也疲倦地倒了下来,慢慢地从一个白色的影子蜕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冬候羽狂奔了过去,来到了上古驭气大师的身边……     “阿妈,我终于把杀了你们的仇人给终结了。”他的嘴角浮现出了坦然的微笑。     直到现在,冬候羽才认清楚这位上古驭气大师的真容。他是一位身高足够三米的巨人,或许上古先民都是这样的身高罢。他的脸上涂抹着蓝色和黄色的油漆,这些应该是他们曾经用过的图腾纹理。     “过来……握住我的手……”他看上去气若游丝,但是脸上任然挂着笑容。     淡定地走上前去,冬候羽握住了这双保留了近千年的手。在接触到对方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气脉流动进了自己的臂膀当中,紧接着贯穿全身,让冬候羽大为震惊。     “我是气帝的儿子,他死在了千年剧毒之下,我至今都不知道杀父仇人是谁。我的阿妈被这些元素高手所杀害,我发誓要为自己的阿妈报仇。”上古驭气大师说道,“气是我的血统,现在这样的血统是你的了,以你的能力和毅力,绝对值得上这样的血统……气帝……”     “你知道灾石传说吗?”冬候羽这才记起来向他询问关于千年以前的那场灾石之祸。     上古驭气大师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冬候羽的眼睛中突然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终于能够了解一些关于灾主的消息了。     可是,就在等待上古驭气大师说出关于千年前的那场灾石传说的一切时,上古驭气大师的身体从冬候羽的手中静静地消失……而这个被尘封了的世界也随着复仇者的成功复仇,消失不见了。           第209章 始料未及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冬风萧瑟,沙海之间难免带着一丝寂寥。一行北上的马车在几个月的周转之后,终于到达了北方的沙漠腹地。     罗罗巫戴了一顶破毡帽,虽然让他看上去像极了一个乡下人,但是还算是保护住了他的那颗光秃秃的头颅,免遭寒冬的折磨。他率先从骆驼上跳了下来,矮小的身躯让他不禁在地面上打了几个踉跄。他放眼四顾,看着眼前一望无垠的蜃楼沙漠,元帅的嘴唇已经被干燥的天气吸走了所有的水分,此时干枯的就像是树皮一样。     长伏宰相和黎游亲王还坐在骆驼上,厚厚的披风和围巾将他们裹的严严实实。相比于车外残酷的环境,他们更喜欢待在驼峰上休养生息。这三个老年人已经在蜃楼沙漠里找寻了大概三个月的时间,时至今日也没有见到漠北之王的王庭。     五个月前,一直潜伏在望海城内的黎游亲王得到一份密信,前朝皇帝的长子黎明此时正在北方的蜃楼大漠里。黎明王子正在漠北之王的支持下,集结旧部,准备随时从北方长驱直入夺回被黎灵祸害的惨不忍睹的浮沱帝国。     黎游接到密信之后,暗地里邀请被罢黜的长伏宰相一道北上,匡扶浮沱帝国的嫡长子进行复习的大业。在半道上,他们的行踪被机灵的罗罗巫发现,只好邀请他一起同行,前往北方为黎明亲王效力。     罗罗巫拽着骆驼前行,在翻过另一个高高的沙丘后,罗罗巫突然驻足远望,兴奋地叫喊了起来:“两位大人,快点,快点来看,我好像看到了漠北之王的地盘了。”     他的话像是太阳一样,把长伏宰相和黎游亲王斗篷下面笼罩的阴霾一扫而光。两位前朝重臣骑着骆驼,迅速攀上了沙丘。     放眼望去,一片绿洲坐落在了他们的面前,绿洲的尽头似乎能够看到人类居住的迹象。袅袅的炊烟弥漫在寒冷的空气当中,牛羊的叫唤声络绎不绝。在这安静的世界里,他们眼前发生的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此时竟然显得那么珍贵。     黎游亲王和长伏宰相从骆驼的驼峰上下来,他俩均是瘦骨嶙峋,身体已经大不如当前了。尤其是黎游亲王,他在望海城的地底的密室里度过了接近一年半的时间,为了躲避黎灵的追杀,他不都不在食物短缺的情况下,在黑暗的底下密室里苟且偷生。     “咳咳咳……”吸了一口猛烈的寒风,黎游亲王不禁大声咳嗽了起来,“罗罗巫,你确定那不是另一个海市蜃楼吗?仔细想想,老夫已经被你这样骗了好多次了,要是这次还是海市蜃楼,老子就把你的那矮小的身子埋在这片该死的沙漠里。”     在地下密室里的躲藏生涯不但没有磨去黎游暴躁的脾气,反而助长了他的暴脾气。他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绿洲,一边指责着罗罗巫。     罗罗巫难掩喜悦地说到:“是,是漠北王庭,你们听,那里能传出牛马的叫唤声。”     长伏宰相看着远方好久都没有说话,他是为知识渊博的老人,眼前景象的真假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到了,到了……终于到了。”长伏宰相叹了口气,说到。     黎游亲王在听到长伏宰相也这样说,心中的那颗石头这才落了下来。三人来不及过多的停留,便重新乘坐骆驼,往那片绿洲赶去。     绿洲的最外面有一支蜿蜒小溪,在凌冽寒冬的促使下,结冰小溪已经。小溪的边上长满了杨树,但是却早已经被秋风扫去了枯叶。     三个大臣下了拉骆驼,护卫们用身上多带的武器,铁具敲碎了坚冰。汩汩的溪水从坚实的冰层底下冒了出来,一行人就像是饿狼一样冲了上去,俯下身来尽情地喝着冰凉的泉水,这是他们近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如此畅快地喝水。     休整了片刻之后,驼队进入了杨树林,清脆而又富有节奏的驼铃声和寒冬里的鸦鸣交相呼应。这里的土壤大多还掺杂着沙子,但是顽强的生命仍然在每一个可能产生生命的地方扎根发芽。     “我怎么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声音?你们听听,林子里好像有什么动静!”机敏的罗罗巫总是能够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异常。     听了这话,黎游亲王顿时变得不高兴了,“我说,踏马的罗罗巫,你这个蠢货怎么总是神秘兮兮地吓唬我,你要是再这样的话老子就让护卫把你埋在这个地方。”     就在黎游亲王骂骂咧咧的时候,护卫们也变得紧张了起来,罗罗巫说的没错,护卫们的确感觉到了一丝不祥正在逼近他们。     他们迅速跳下骆驼,抽出了绑在骆驼身上的武器,将黎游亲王和长伏宰相团团围在中间。唯独罗罗巫被晾在最外面,元帅看上去既担心又无助……     一队勃尔勒堂人如闪电一般从杨树林子里闪出,他们骑着马匹,在绿洲这样的地方马匹显然是最机动有效的交通工具。     勃尔勒堂人将驼队团团围住,三四个勃尔勒堂骑兵冲了上来,而黎游亲王的卫队也在此时跑着迎面杀了上去。战斗在一个回合内就结束了,勃尔勒堂人的弯刀隔断了护卫的喉咙,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们脚下的土地。     一个护卫算是老手,他在出击的一瞬间蹲下身体,用手里的长剑斩断了勃尔勒堂人坐下的马腿,马失前蹄,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而趁着这个机会,老护卫一剑砍下了那个从马上摔下来的勃尔勒堂人的头颅。     看着同伴尸首分离,勃尔勒堂人终于忍无可忍,他们联合出击向手里拿着武器的敌人砍杀了过去。虽然黎游亲王的护卫里不乏高手,但是对于这么多的勃尔勒堂骑兵,他们还是无能为力。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黎游亲王的护卫们统统死在了勃尔勒堂人的刀下,刚刚斩首了一个勃尔勒堂人的老护卫被同样的方式送入死亡。     虽然黎游亲王和长伏宰相一直在告诉他们,他们要寻找塞北之王,但是这些勃尔勒堂人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勃尔勒堂人看着剩下的三个年龄偏大,而且穿着怪异的老人却是没有在继续动手。他们虽说听不懂他们所说的是什么,但是能够从他们的着装上面辨认出来,这些人应该和刚刚作战的那些护卫不是一个等次的人。     于是,一个领头的勃尔勒堂人下令将这三个人抓了起来。他缴获了他们的骆驼,财宝,以及死人身上的衣物。     要是放在浮沱帝国,死人身上的衣物带着晦气,人们总是对这些东西敬而远之。但是勃尔勒堂人对这些事情却并无芥蒂。只要是他们能够用到的东西,他们就一定会抢过来据为己有。     接着,三个人被绳索捆束,栓在勃尔勒堂人的马尾后面,踉踉跄跄地跟着勃尔勒堂人往杨树林的北部进发。           第210章 贩奴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杨树林的尽头是一片开阔地,脚下的土地已经渐渐远离了沙漠的侵袭。     开阔地上正聚集着许多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次舞会。     但其实这是一个奴隶集市。每当月底时段,就会有勃尔乐堂人在这里交易各自的奴隶。这些奴隶大多是战俘,有的也是家奴。     马队穿过人群,来到了交易台前,打头的那位骑兵驱马上前,用塞北方言问道:“我们有三个货。但是有点老,只能做些简单的事情。不过他们看上去像是浮沱人,所以价格嘛……必须得给的多一些。”     那贩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商品带上前来。于是,一个光头矮子和两个骨瘦灵峋的老人被带到了台子上面。三人均看上去黯然神伤,没有一点生气。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知道他们是浮沱帝国的重臣。他们中的一个是没落了的贵族,另一个是知识渊博的宰相,还有一个是个不大不小的军队统帅。     “真是踏马的够倒霉了,老子谈过了黎灵那个杂碎的魔抓,却没能逃过这群鞑子的手心。”黎游亲王怨恨地骂到,他觉得自己此时的处境以及运气真是差劲到家了。     啪!     就在他低声嘟囔时,一根长鞭顺势抽了过来,准确地记在了黎游亲王的身上,亲王不禁痛的只呻吟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这把老骨头都快要被抽的散架了……     长伏宰相见况低头不语,而罗罗巫却像个猴子一样,机灵地观察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几经交流下,奴隶贩子终于答应那位骑兵头目以每人五十颗云币的价格出售他们。(注:云币在垂云大陆上使用相当广泛,鉴于其携带轻便,易于保存,很快便成为了塞北人交易的主要货币。)     奴隶贩子的价格并没有提起购买者的兴趣,看着这几个骨瘦如柴的老家伙,谁也不愿意用宝贵的五十云币去买下他们。     “拜托,你们看看这几个老奴,他们起码能帮你家喂马喂牛,能给你家毡房里的火炉子生火啊,再不济,总能教你家的小伙子怎么上那年轻的姑娘吧……你们看看,都仔细地看看!”说着,他一把将刚才挨了鞭子的老人从队伍里揪了出来。     “如果你们生气的时候,当然可以拿他们来撒气,就像是这样……”说完,他一脚踹向了奴隶的后背,后者不禁痛苦倒地,久久不能爬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打扮都非常华丽的人挤过层层人群,来到了台子下面。他看了几眼正在台子上出售的几人,然后毫不迟疑地说到:“一百云币,我就将他们买下!”     奴隶贩子也是个有经验的商人,他知道一百五十云币是绝对不会卖出去这三个劣等奴隶的,此时这位买主出一百云币,已经是相当诱惑的价格了。     在和那位骑兵头目讨价还价之后,骑兵头目终于答应以一百云币的价格将这三个战利品出售。此时他非常后悔杀了那几个拿剑的护卫,如果将他们生擒,现在他一定能够卖上个好价格,也不至于最后落得个一百云币的收入。     那个老爷在买下三个奴隶之后,命令仆人将一块烧的通红的烙铁拿了上来。虽然三个奴隶极力反抗,但是他的仆人还是在三人的左手背上烙下了属于那位老爷家族的印记。     黎游和罗罗巫都认得出上面的图案是两只羊角,而那几个字符却是他们难以辨认的。     此时的长伏却一扫刚才被售之辱的不快,他的脸上浮现着一丝微笑,和黎游、罗罗巫的表情有着天差地别。     “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亲王殿下了。”他幽幽地对后面两个一脸沮丧的同伴说到。     这时候,他们被购买他们的人关押在一个狭小的铁笼里面,然后丢在了一辆马车上面,车队继续往北的方向行驶而去。     面对当前的惨状,黎游亲王一脸地不信长伏刚才的说法。“哼哼哼……见到黎游亲王了,我看是要见了鬼了吧,本王堂堂浮沱亲王,居然沦为了奴隶,真是踏马的给祖宗的脸丢光了!”亲王满腹牢骚地说到。     罗罗巫则表现的非常好奇,他惊讶地问道:“是真的吗?长伏先生是如何知道的?”     长伏宰相鄙夷地瞥了一眼罗罗巫,他懒得搭理这个投机取巧的老滑头,更别说回答他的疑问了。但是一路上走来,罗罗巫的表现还算让他满意,索性就赏他个面子。     “我们手背烙印上的塞北文字,正是黎明殿下的名字。”长伏冷冷地回答道。     这话说完,就连刚才满不在乎的黎游亲王也有了兴趣,他和罗罗巫均是凑了上来,既震惊又好奇地看着长伏先生。     这时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勃尔乐堂人骑马赶了上来,他手里拎着一根狼牙棒,凶狠地敲击在了铁笼子上面。     接着他操着勃尔乐堂方言,大声吼着笼子里的人。显然笼子里的三个人一路上叽叽歪歪惹怒了他。     黎游、罗罗巫、长伏均是识相地停住了讨论。他们面面相觑,继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亲王和罗罗巫谁也不能质疑长伏先生的智慧,这位前朝首府不仅懂得操盘政治,而且在学术上面也有着非常深厚的积淀。他绝对不会认错那些文字的,因为他曾经帮助学士府的学士们编篡过垂云大陆上的三种语言文志。     车队穿过了北部的杨树林区,然后进入了又一片沙漠。起先车上笼子中的三个奴隶看到沙漠后变得非常失落和沮丧,但是当他们爬过十来个沙丘后,他们失落的内心又重新燃烧起了希望的火焰……     眼前是一片一眼望不尽头的绿洲,面积要比之前的那块绿洲大上好多倍。绿洲当中住满了居民,越往北看去,一座由土墙筑起的巨大城市坐落于绿洲的顶端,就像是一顶铜冠一样,戴在这片沙漠明珠的上方。     这里充满了异域风情,凋零的杨树林间坐落着一个又一个的白色毡房。每一片毡房区域里都有四五个土堡,上面涂画着鲜艳颜色的图腾文案,这些土堡休憩的非常精美,想必是一些高层人物的住所。     车队艰难地爬下沙坡,越过一条溪流,穿过了两片树林,终于进去了他们刚才在沙丘上看到的塞北城市。     长伏轻轻地舒了口气,冷漠地说道:“我们……到达塞北王庭了……”           第211章 黑铁大军的动向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塞北王庭被一圈不高的土墙包围,里面又是一些栅栏将其分割。勃尔乐堂人规定主人必须拥有与其身份相对应的奴隶数量,为了将买来的奴隶登记造册,这队马车在南门附近停留了近半个小时,然后便离开了塞北王庭。     他们出了王庭,然后沿街道走了将近一刻钟,便到达了一片毡房坐落的地方。     罗罗巫率先打量起来周围环境,这里有八座毡房,两座土堡,土堡上面涂着和他们手背上一样的羊角纹案。每个毡房边上都栓养着一只高大凶狠的狗,这时他们闻到了一股子陌生人的味道,不禁大声叫了起来。     这叫声让黎游亲王颇为恼怒,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那些朝他吠叫的狗,咬牙切齿地骂到:“我踏马的,上辈子一定是干了坏事,这辈子才会遭到这样的侮辱。”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处非常偏僻而破旧的毡房旁边,边上摆放着四个铁笼,有两只里面都关着奴隶。     他们看着似人非人,蓬头垢面,直让三个新来的心慌。     最终,罗罗巫和长伏被关在了空着的两个笼子里,而黎游亲王则继续被关在一路上关押他们的那个笼子里。罗罗巫二人被关押的那笼子足有两平米,比黎游亲王的笼子要大上许多。黎游看了看蜷缩着的自己,又看了看能够直立起身来的矮小的罗罗巫,心中不公的愤怒便油然而生。     “喂!好好看看,老子可是比他高了一杯!”他指着罗罗巫骂到,“可为什么老子的笼子却比他的矮小这么多?”     亲王无谓的牢骚发了很久也没人答应,他们被丢弃在这里,只有早晚的时候,才会有人过来扔给他们连狗食都不如的食物。时而有风沙出来,在食物上盖了一层沙土,让原本就难以下咽的食物更加低劣。     黎游亲王是个连看一眼这食物都会呕吐的人,更别说让他吃了。他总觉得自己藏身望海城地下密室时吃的就很惨了,没想到这比他曾经吃过的发霉食物还要恶心。     “我打死也不会吃这****!”当第一盘食物扔在他面前的时候,亲王是这么说的。     其他两人虽说也对那令人作呕的食物有所抵触,但最终还是在饥饿之至的时候,忍着尊严和身体的不适将食物吃了下去。     两人无一例外地吐了个干净,但是在第一次之后,他们似乎慢慢地接受了这种酸酸的,还带着一丝羊油味道的食物。     黎游亲王最终还是吃下了那盘被他骂为****的食物,那是在他饿的游离于人世与地狱间的时候,他最终还是没能忍受住饥饿。不过奇怪的是他居然没吐。     ……     来到了封金城的郊外,冬候羽茫然四顾看不到一个人影。视野当中,原本金灿灿的城市已经变成了黑色城堡。这座城市原本是金家的基业,这里靠近金矿的矿脉山。金家世代经营着这里,但是一直并没有所作为,直到四百多年前金家的老爷将自家制造的金币推广开来,最终金家掌控住了大陆上的经济命脉。     想起之前,自己受到过金鱼老爷的恩馈,那时的金家人总是挥金如土,而现在他们为之骄傲的资本被毁的一干二净,冬候羽不禁感到一阵神伤。     自己已经承接了上古气帝的气之力,身体内力量之间的交融于冲撞让冬候羽痛苦不堪。他本打算顺道毁掉被黑铁部队建立起来的黑铁封金城,但是由于顶气之道还无法立刻使用,所以游侠之王决定先返回游角城。     游侠之王只在封金城外停留了一个多小时,便化为一道气流,随风而动往西飘流。成为气帝之后,体内的气之力让他更加容易融入空气当中,再加上气魂之身的效果,他已经可以真正地成为空气,随心所欲地流动。     大概在第二天的凌晨时分,冬候羽抵达了游角城。不过他没有立刻进入游角城,他在城外选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地界,然后用驭气场将自己与世隔绝起来,他需要一个安静的世界来修行,以期尽快让气帝的气脉与体内的气之力交相容合,从而正式打通顶气之道。     游角城内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冬候羽坐镇,但是影子绝迹很好地领导了冬候羽的事业。     秋风先生重新设计并完善了他的法师塔,他将塔身进行了加固,并且开始让几个德鲁小法师尝试往塔里面注入魔法。     而息毒?蜈蚣则被他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儿子高兴的合不拢嘴,绿液?蜈蚣在幽冥虫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曾经存在的弊端已经被小蜈蚣攻克。几经实验之后,他们坚信幽冥虫再不会因为食物体内的力量而反被控制。     这几天影子绝迹的成员正在协助秋风先生将魔法灌入法术塔内。学智派在车君儿的带领下,为来自德鲁的几个小法师提供了绝佳的法术学习材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四个小法师的实力已经与当初冬候羽找到他们时候不可同日而语了。     与此同时,影子绝迹的游侠和武僧所组成的斥候队伍进入了德鲁王国的纵深地带,他们在前几天的日落时分返回了游角城。根据这几个侦察者的观察,德鲁王国为灾主提供黑铁矿石以换取和平的消息确凿。而此时,黑铁部队正在与德鲁王国高层接洽,准备借道德鲁王国境内,往南进发,向光辉王国发兵。     在侦查队伍带回这个可怕的消息后,影子绝迹的成员急需冬候羽来做出决定,但冬候羽一直去向不明。大家只从车君儿口中得知冬候羽去寻找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了,但是他已经离开了快十多天了,这不禁让影子绝迹的人非常担忧。     就在盘踞在游角城的势力组织群龙无首的时候,武僧联盟的掌门三灵猴带着他的手下在黄昏时分回到了游角城。三灵猴带领武僧联盟进行游击战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根据传回的情报所说,他们摧毁了一处被黑铁大军占领的小城镇,同时还给其他地方的黑铁部队造成了或大或小的麻烦。     三灵猴听取了车君儿向他的汇报后,连夜召集所有的势力成员,研究黑铁部队进军光辉王国的事情。游侠、学智派、武僧三个势力的成员对此事各执己见,讨论一直持续到了凌晨,直到三灵猴力排众议――决定联合各方力量阻止黑铁部队进军光辉王国。           第212章 冰草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洛斯兰德山脉位于德鲁王国的西境,洛斯兰德是古语,现在的人称呼这座山脉为玫瑰山,鉴于其在德鲁王国内的重要性,德鲁人又把这座山称之为红色脊梁。     洛斯兰德山脉是贯穿德鲁国境内近百公里的熔岩火山,大量的铁矿石从这里产出,然后销往垂云大陆各个地方。当然,这里也是德鲁王室铁工家族发家的根基之一。     中段峡谷内此时异常的嘈杂,钢铁锤击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峡谷之内被火山灰和熔岩余烬覆盖,已经显得够黑暗了,可是此时却又一群比当地的颜色还要黑暗的东西在峡谷里行进。     半山腰上,武僧掌门三灵猴埋伏在一根烧成木炭的树干后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他的身边是几个武僧和游侠,他们用木炭的碳灰将自己涂黑,以此来掩藏自己。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浮沱帝国都无法阻挡他们,更别说光辉王国的那些娘子兵了。”武僧掌门小声说到。     “可是……”一个游侠欲言又止,他的额头上已经惊出了细细的汗珠,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黑铁部队。     “可是什么?”掌门问到。     “可是,就我们这几个人,能挡得住这群怪物吗?那样会白白送命的。”游侠胆怯地问到。     武僧掌门习惯性地挠了一下腮帮,说道:“你要么反击他们,然后你可能会死亡。要么看着他们大开杀戒,但总有一天会轮到你成为他们的刀下鬼。说实话,这两个结果,你会选择哪个?”     掌门的话让那个游侠哑口无言,他无奈地低下了头,再没有多说半句话。     “如果我们将熔浆和火山熔岩引入到峡谷里,没准能堵住他们的去路,运气好的话还能把这些铁家伙给融化了。”年纪较小的武僧周鹏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但是这个建议很快受到了别人的反对。“你疯了,引流火山熔浆?那玩意儿可不是水!”另一个武僧压着不满的声音,低沉地反驳到。     听到反对的声音,周鹏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本来这个想法也是他脑子一热想起的,他却是没有足够反驳的理由。     “虽然有点儿冒险,但也算是个值得一试的计策。”这时候,武僧掌门却对周鹏的建议颇感兴趣,或许这时候除了这样一个剑走偏锋的计策,他们再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一行人迅速离开了山腰的隐藏地,继而往山顶之上爬去。在离开山腰前,三灵猴做出过观察,往前行进两三百米的地方有一座个头较矮的火山。此时它正不断地喷吐着热气,炙热的山顶已经变成了红色,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山体是一个即将要爆发的火山。可是如何让火山提前爆发成为摆在他们面前最棘手的问题,而且即使火山如愿爆发了,他们也得考虑一下如何自保。     越往山顶上爬去,脚下的山体炙热的让他们不敢下脚。武僧掌门咬牙坚持着,但是他的随从们却难以忍受这样的痛苦。     据说有一种草叶,里面饱含着冰水,它们非常顽强,总是生长在火山口的附近。它们与炙热的火山水火不容,每当有火山溶液触碰到它们时,就会发生巨大的爆炸。三灵猴带领大家前往山顶就是为了寻找这种神奇的植物。     山体上凋敝的令他们失望,“这个地方根本不会长出任何植物,我看倒是能够找到死人骨头啥的,哈哈……”一个游侠多嘴到。     他的话并没有得到武僧们的理会,因为他们在此时必须得维护掌门的权威。而其他的游侠似乎也不愿意赞同他这句令人失望的话。于是,大家继续埋头苦找,即使脚底被烧的疼痛难耐。     峡谷当中动荡的声音一直都没有退散,而此时这个声音已经越来越逼近三灵猴一行所在的山体。     也就在这时候,周泰指着火山口边缘处兴奋地喊到:“看,那颗……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所有人都扭头望去,其中一个眼力好点的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一颗如同冰雕一样的小草,它的叶子和茎干都像是冰做的一样。     “没错,那就是冰草!”他十分确认地说道。     三灵猴立刻将大家召集了起来,此时黑铁部队已经逼近了他们,如果黑铁大军穿过这条峡谷,再往前就是开阔的火山灰地了,到那时他们就更无办法对付黑铁部队了。     “你们听着!”三灵掌门严肃地说道,“我上去摘了冰草把它扔进火山口。你们则往北边的山上跑,那里地势高,就算火山喷发了也不会危急那个地方。”     “我不同意!”     人群后面一个年轻而有力的声音反对道。     是武僧周泰,他极力反对三灵猴的建议,“我们不可能让武僧联盟的掌门去冒险,不然我们无法向联盟的兄弟交待。”周泰继续说到。     “对,我也不同意……”     ……     很快其余的武僧都纷纷反对让三灵猴去冒这个险,三灵猴不仅仅对于武僧联盟来说非常重要,而且他在当下的局势中也是举足轻重。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对于人类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我去!我速度快,就算火山喷发了,我也能逃脱。”武僧唐说到。     “唐的速度虽然称得上快,但是也不会有我们游侠的速度快哟。”先前提心吊胆的那个游侠此时却轻松地笑道,“我看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你们在那座山上等我。”他指着北边的那座高山说到。     “能行吗?”三灵猴担心地问道。     游侠习惯地玩笑道:“那总比你这慢老头快,哈哈哈……”说罢,他已经如一匹骏马狂奔了出去。     其余人根本没有时间多想,拼了命地往北面的高山上狂奔而去。     游侠叫做西笑,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总是带着笑容。即使是抱怨的时候也在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西笑的速度确实够快,在他的同伴们还没有跑到附近高山上时,他已经到达了火山口附近的冰草处。     他毫不犹豫一把拽出了那根冰草,当手刚刚触及冰草的那一刻,西笑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冰草冻僵了,而且此时已经呈现出冰状化。显然这样是没办法将冰草扔进火山口的。     回头看了一眼峡谷里步步逼近的黑铁部队,又侧头看了看快要抵达那座高山顶上的同伴,西笑意识到需要他的时候到了。     他咬紧牙齿,闭着眼睛,狠心地用左手将自己已经冰化了的右手腕折断,然后一刻也不迟疑地将冰草连带着自己的断手朝着上面的火山口扔了出去。     紧接着,西笑忍着断手之痛,拼了命地往北部的高山上跑去。而在他的身后,传来了如同世界要崩塌一样的声音。他感觉身后有一个血盆大口的怪物在追逐着他,他必须头也不回,拼命逃亡!           第213章 炽热的死亡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当那颗小小的冰草与火山口内的熔浆触碰的一刻,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爆炸激起了潜藏在火山底酝酿着的强大力量。终于,这座蛰伏已久的暴君怒不可遏,将自己的愤怒发泄了出来。     火山喷射出炙热岩浆的时候,就像是一只撒野的巨龙一样,炽热的红色岩浆直冲冲地喷射向高空,然后向着峡谷的一侧降落下来。     西笑并没能够逃脱出火山岩浆的血盆大口,火山爆发的过程快速而又粗暴。在他准备向北面山上跑去的那一刻,滂沱的熔浆洒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瞬间就被融化不见,他在死之前甚至都没能够来及露出自己喜欢性的微笑。     “西笑!”     三灵猴和其他的伙伴大喊着,却又对此束手无策。他们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西笑被火舌吞没,这种感觉既让他们为之愧疚,又让他们不甚惋惜。     此时,火山似乎才刚刚要开始发作一样,他每一次的喷射都比上一次动静更大。三灵猴一行人见状不得不往更远的山头上撤离,因为眼看着火山喷发出的熔浆就要飞溅到他们跟前了。     火山喷发出的熔浆很快便陨落到了峡谷当中,而也就在这段时间里,黑铁大军的先头部队抵达了那个已经发作的火山脚下。他们不仅身体笨重,而且对火山爆发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任何的意识。     炽热的火山熔浆如同海浪一样喷涌而下,刹那之间便吞没了峡谷里面的一片黑铁大兵。火山不断地发作,每次喷发出来的熔浆都流淌到了峡谷当中,此时的峡谷倒像是一个盛装熔浆的器皿。     高温之下,黑铁大兵的黑铁之躯很快便和熔浆交相融合。他们的躯体在熔浆之中变得如此平静,完全看不出痛苦和挣扎的迹象。     火山口还在继续爆发着,而炽热的熔浆已经填满了山脚下的峡谷,并开始往两头扩充。峡谷当中的黑铁部队犹如蟒蛇一样,随着峡谷的走向而蜿蜒曲折着自己的身体。虽然他们的先头部队遭受了重创,但是他们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因为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情――到达光辉王国,杀完那里所有的人。     他们不断地走向炽热的熔浆,而熔浆则不断地涌向他们,黑铁大军和火山喷发的熔浆达成了完美的融合。     三灵猴等人站立在远处的山顶之上,狂热之风吹拂着他们一行人的脸庞,三灵猴的长髯随风而动,就像是一面旗帜,一面发出胜利信号的旗帜。     他闭上眼睛,向着空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嗅得到那是一种铁器融化了的怪味道,但是他十分喜欢这种味道。     “这是我们第一次向灾石之祸做出回应。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我们取得的第一次胜利!”三灵猴平静地对身边的人说到。     大家看着山谷里蔚为壮观的景象,满腔豪气油然而生。他们不会忘记,这样的胜利是用游侠西笑的命换来的,这让这场胜利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火山的喷发大概持续了接近半天时间才停息下来,那座火山的山体被冷却下来的岩浆所覆盖,使它比之前看上去多了几分恐怖。峡谷当中的黑铁大兵陷在凝固后的炽热熔岩当中动弹不得,大概有三分之二的黑铁部队被火山喷发而出的岩浆融化,而尾部的少量部队终于因为前路阻塞而停止了前进。     一只山鹰在此时掠过苍穹,发出一声悲鸣。三灵猴和他的伙伴抬头望去,才发现此时的天空已经笼罩满了火山灰。巨大的灰色云朵遮盖在他们的头顶上,久久不能散去,这如同世界崩塌的一幕,让山上驻足而望的人们心中满是畏惧。     他们谁也不敢说某一刻自己没有为之胆寒,即使是三灵掌门也在抬起头来的那一刻,在自己的心中打了个冷颤。     那只山鹰很快便飞入空中的灰烬里。眨眼之间,灰黑的云层里闪出一道并不明亮的光芒,紧接着那只山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声音,然后一堆灰色的羽毛伴随着还存留温度的灰尘摇摇曳曳地飘落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武僧周鹏吃惊地问到。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天际中的一声霹雳把他和其他人震的浑身颤栗。     “要打雷下雨了。”三灵掌门语气温和地说道,“如果我们不想变成石像鬼的话,最好找个避雨的地方。”     他们分头在山坡上寻找,但是没过多久,滂沱大雨已经夹杂着火山灰泼落下来。泥浆不断地落在他们的脸上身上,传来一种火辣的痛感,就像是被别人掌掴了脸庞一样。     “快!这儿有个土坳!”一个游侠大声喊到,所有人都闻声赶了过去。     突然,周鹏脚下一滑滚落下了山坡……     “救命!”他拼了命地喊着,也拼了命地企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这些山上本来就非常荒芜,寸草不生也就算了,现在的这阵泥雨让山体变得更加湿滑,周泰根本控制住自己,他不断地往下滑落,而其他人则只能望而却步,因为他们知道此时根本无法救下周泰,因为山体实在太滑了。     大家翘首以盼,期望周泰能够在某一刻停下来,毕竟山坡不算很陡。     但是,大家所期望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周泰一直滑落到了谷底。上一刻他还在大呼救命,下一刻整个人已经滚落在了仍然炙热的可怕的熔浆之上。     或许西笑要比周泰更加幸运些,毕竟他的生命终结于一瞬之间。而周泰却死的无比痛苦,他瞪着自己依旧清澈的眸子,表情扭曲地看着山顶上模糊的同伴们。比火炉更热的熔浆灼烧着他的脊背,面对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动弹不得的他疼的发出一次次的哀嚎,直到熔浆渗透了他的脊背直达颤抖着的心脏,他的生命才慢慢地停止。     山顶上的一个武僧看着这一幕,不禁痛哭流泪,而其他人也跟着哭了起来。没有谁在面对此情此景时不为之动容,直面死亡是一件能让人灵魂受伤的事情,尤其是看着自己亲近的人慢慢地死去。     三灵猴盘腿坐了下来,紧紧闭上眼睛,他淡淡地说道:“愿禅神与你同在。”说着,两行泪水已经说着他脸上的猴毛流淌了下来。     “愿禅神与你同在!”其余几个武僧同样说到。     紧接着他们纷纷坐在了三灵猴身边,闭目凝神,开始进行冥思。这是禅神教的一种仪式,通过冥思来为自己已死的同伴超度。     在超度之路上,他们的灵魂将护送死者安全到达禅神之境。           第214章 霜月郡主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次日凌晨,武僧掌门带着游击队转战光辉王国,他决定尽快抵达光辉王国,将危险告诉光辉女王。     就在他们离开德鲁王国后的五天后,在一阵春风化雨之中,德鲁王国西南的山脉峡谷里再度想起了钢铁的声音。     游击部队翻山越岭历经七天,终于抵达了光辉王国。时值新春,和煦的阳光普照在整个光辉王国的大地上,让这个国度与她的名字显得无比契合。     光辉王国偏安于垂云大陆的西南角,历来都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这个国度在垂云大陆四国三地里最属奇特,因为在这个国家一直都是美女当道。现在的光辉王国统治者是女王亚芙陛下,她是亚兰女王和蒙特亲王的长女。     不知从何时开始,西南一隅的奇特之地便形成了一个王国,就连一些历史学者也无从考证。     之所以说这里奇特,是因为这是个盛产美女的地方,光辉王国美女如云从来都不是句恭维之词。有一种说法是“光辉王国的猪都要比其他地方的漂亮几分”。所有来到光辉王国的男性游历者都会坠入爱河,毕竟很少有男人会跟美色过不去的。     光辉王国的女孩子在未成年之前就被教育如何打扮自己,如何保养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漂亮。光辉王国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以及这里的女孩子后天的努力,使得光辉王国坐实了美女之国的美名。     相比于女人,这个国家的男人要悲惨一些,他们虽然能够近水楼台享受丰富的美色,同时,光辉王国的法律也规定国内的男人要承担许多事情。     他们必须服军役,同时还得承担所有的家庭赋税,而且还要洗碗做饭,养育小孩。     光辉王国有一条律令,国外男人要想娶光辉王国的女人做妻子,就必须成为光辉王国的子民,接受光辉王国法律的制裁。     三灵猴掌门乘着夜色,进入了光辉王国的煦光郡,这是王国北部的一座郡城。     “据说这个国家女人当道,那她们的男人难道都被阉割了么?”同行的一个游侠如此调侃道。     三灵掌门听了这话脸上明显露出不快,“你不该和僧侣谈论这些事情,古华。”他严肃地警告到。     游侠向来是一些无拘无束之人,管束和警告从来不会对这些追求自由和潇洒的人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这里美女如云,要是换了我啊,即使被人家阉割了,那我也愿意了。但是前提必须得是让我有一次艳遇啊,嘿嘿嘿。”他自嘲地说到。     古华的话惹得几个同行武僧忍俊不禁,碍于三灵掌门的威严,他们也只能在心底里笑笑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大家很快来到了领主堡――一座蓝色彩漆图刷的石堡,它的颜色在月光的折射下显出像海底一样的颜色。     石堡的周围有许多的卫兵,银蓝色的盔甲在淡淡的月光下不时地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我们是来向这位领主转告危机的,你们怎么像是做贼一样?”三灵猴现在后面,对前面几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人说到。一边说着掌门一边大义凛然地往前面走去。     “什么人,胆敢擅自闯进郡主堡?”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紧接着刀锋出鞘的声音相继响了起来。     “武僧联盟掌门有要事拜见霜月郡主。”三灵猴镇定自若地说到,说着又继续往前走去。     对方拿了火把过来,一下子照亮了眼前。“是怪物!”那卫兵女头领大声喊到,说着手里的刀已经毫不客气地砍了过来。     作为大陆上近身格斗的顶级高手,三灵猴岂会让一个去去卫兵伤害,在对方的刀锋砍刀自己面前时,他纵身一跳,整个身体已经离地近五米多远了。女卫兵的攻击扑了个空,而且她没能控制住身体,整个人都往前栽了下去。     很快,大量的卫兵围了上来,这些兵都是些男的,想必是些低等兵,因为在光辉王国里男性很少担任领导职务。     他们看上去一个个秀外慧中,跟眼前这些五大三粗的武僧,着装随意的游侠想比实在是太过漂亮。     光辉王国很少发生内战,士兵们大多没有参加过战争,看到眼前这些野蛮者,这些士兵不禁心声胆寒。     “想打架吗?光辉的娘娘腔们,老子正好手痒的要紧呢!”一个游侠摩拳擦掌,不屑地冲对面的光辉士兵嘲讽到。     想比于咄咄逼人的游侠,武僧们则显得非常有保守,他们做出防御的姿势,随时听候武僧掌门的号令。     可是此时,武僧掌门却不见踪影,令一众武僧感到惶惶不安。     “上,我们人多!”一个光辉士兵大声喊到,一边略显不熟练地举着长剑冲了上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个游侠也冲了上去,游侠的速度比他快了将近一倍,那光辉士兵还没有跑出去四五米,就被一脚踹飞了回去,弹飞的身体又冲倒了一大片同伴,狼狈不堪的样子把光辉军队的脸面丢了个干净。     抬起腿拍了拍裤脚的尘土,游侠不屑地笑道:“看来世人说的没错,你们光辉的男人都是些没种的东西。踏马的,说真的,我真不明白你们国家的女人怎么看上你们这些软蛋了?”     突然,一声严厉的斥责随着城堡大门的打开传了出来。“魂淡!谁允许你在这里撒野了?”     那是三灵猴掌门的声音,即使嗓音沙哑,他的声音也极具穿透力,混乱的场面随着他那斥责的声音沉静了下来。     三灵猴掌门的身后,一个穿着冷月色服装的女人走了出来,在她的身边跟随着数十个男卫兵。她的衣服非常稀薄,下面的诱人之物呼之欲出,修长的白腿一直裸*露至及腰二十多厘米的地方,脚上则穿着一双银色的皮靴。     她一直往前走来,直到游侠古华的面前……     看着眼前如尤物一般的女人,古华不禁咽下了一口吐沫,他在在心中万般后悔地想到,自己居然踏马的这么晚才游历至光辉王国,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我是煦光郡主,霜月。我们光辉王国的女人历来都喜欢彬彬有礼的男人,不管他会不会打架。像你这样野蛮粗鄙的男人,是没有一个光辉女孩能喜欢上你的。”霜月郡主说起话来声音甜蜜,但是却又密中藏刀,一番话讲的风轻云淡,却让得对方心中翻江倒海,极不是滋味。     霜月郡主上前扶起了被古华打到在地的光辉士兵,亲手为他们擦去了脸上的尘土。     继而,她转身对不远处的三灵猴掌门说到:“掌门先生……恐怕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了,因为我现在面对的人同样不怎么友善!”           第215章 不屑的霜月郡主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树林当中,一众人围立在一起,游侠古华站在最里面。三灵猴掌门端坐在一根老树根上,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     “古华,你的罪名等我以后回到游角城,交与游侠之王来处置。现在,你给我离开我的队伍。”三灵猴严肃而又决绝地说道。     “掌门!我只是一时失手而已!”古华哀求着说到,“就请您原谅我这一次!”     “原谅?”三灵猴掌门问道,“如果原谅能够换来霜月郡主的信任的话。”     掌门说着转过了身去,“我知道以你的身手绝对能够躲过那一击,但是你竟然将人家打倒在地,还在光辉王国的地盘上羞辱光辉的。我不想让你继续留队的原因是,我不知道你接下来还会捅出什么样的篓子,我不想让西笑游侠的死白白浪费,我不想让周泰兄弟的死白白浪费。你懂了吗?我们和你不是同一类人。”掌门的话冰冷的就像是火山上面生长的冰草一样。     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三灵猴掌门的训话,不敢有半点异议,这个幻行者平时一副容易相处的样子,但生气起来却又是另一幅模样了。     “你们给我听着,我不管你们是游侠,是武僧,还是刺客,还是其他势力的成员。别以为你们不受自己势力的领袖领导,就可以在我的手底下为所欲为。峡谷当中发生的事情你们都是亲历者,大敌当前,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拖延下去了。如果黑铁部队攻破了光辉王国,那么接下来他们肯定会北上一举拿下平阔的大草原,然后向东迂回,合为西疆瑟斯。到那时,整个垂云大路上的人类还有其他的生灵连外逃的出路都没有了!”三灵猴分析当下的局势时,非常地平静,但是话语中却如风暴来临一样,让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     三灵猴的驱逐令让古华大失所望,但是武僧掌门显然决心已定,他注定也不能留在这里了。古华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既然三灵猴掌门不愿意与自己为伍,那么自己也绝不会第二次祈求对方能够回心转意。     古华很快便脱离了队伍,他用身上仅有的一点云币从市集上买了一匹马,然后悠闲地骑马南下,朝着光辉王国的首都纳金走去。古华向来对灾石传说没有什么感觉,他是个活在当下的人,既然此行来到了光辉王国,就应该在这个传奇的国度里游山玩水,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一个不错的光辉女孩……     在古华离开之后,三灵猴再次率众进入煦光郡拜访霜月郡主。当卫兵试图阻拦他们的时候,掌门命令手下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扔掉了手上所有的武器。即使连他自己也将那根片刻不离身的禅棍扔到了一边。     所有的人举起了双手,示意他们没有任何恶意,然后他们顶着虎视眈眈的卫队,往郡主堡里走去。     此时的霜月郡主光着的身子上仅披了一件薄毯,身后的床上,两个男宠正在闭目休息。她站在郡主堡二层的石窗台上喝着一杯昨天刚刚从南部运来的椰汁,她一边喝着饮品,一边透过窗子上的薄纱,看着下面院子里的这些西疆男人,还有一只猴脸怪人的举动。从昨晚到现在,她都不怎么相信三灵猴掌门给她说的那个消息――一队钢铁怪物正沿着德鲁王国南下攻打光辉王国。     当三灵猴掌门说出这消息的时候,她不禁失声大笑,那帮固执的德鲁佬怎么愿意让自己的地盘上通过怪物呢。当初光辉王国的使者希望取道德鲁王国,向浮沱帝国的皇帝商议商贸合作的事情,但是德鲁国王一口否决的光辉王国的提议,原因是德鲁王国的土地上不能让南部的女人行走,他担心光辉王国的女人会把阴气带到德鲁的境内。可是现在,他居然能够允许怪物在德鲁王国的土地上行走,岂不是见贻笑大方的事情?     “该死,停下脚步,不然我们可要放箭了!”郡主堡的石墙上,一个卫兵大声地呵斥道。     三灵猴掌门握紧了拳头,示意身后的人停下前进的脚步。扫了一眼蓝色的郡主堡,然而并没有发现霜月郡主的身影,武僧掌门索性冲着空气大声说了起来:“我们死了两个人,就为了让那群该死的铁怪物晚几天到达光辉王国。我们从西疆瑟斯而来,就为了将这个消息带个女王陛下,可是你却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置若罔闻。”由于这几天急火攻心,三灵猴掌门原本沙哑的嗓音变得更加沙哑,而他现在又近乎是在大吼着说给霜月郡主听,那声音就像是磨刀之声一样,把在场所有人都听的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个无聊的怪人……”霜月郡主喝下一口椰汁,然后摆摆手对身边的女侍从说,“去,把他们打发走,我可不让一群神经兮兮的叫花子成天在郡主堡里无事生非……对了……”她叫住了刚转身的侍从,“告诉那个猴脸怪物,光辉王国的事情我们自己能忙得过来,还用不着让他们操心。至于那些铁怪物嘛,除非他们就站在我的面前,否则,我是不会听信他的一派胡言的。”     侍从向霜月郡主鞠了一躬,就下楼往郡主堡的大院里走去。     突然间,她的脚底传来了一阵地震的感觉,她不禁低下头往脚底下看去,地面上的尘土似乎都在抖动。侍从慌忙地返身往郡主堡的二楼跑去……     她也不做任何的请示,便推门进入了霜月郡主的房间。大床上,郡主正和两个男宠做出一个极富难度的姿势,她们看上去才刚刚开始。侍从早已经见惯了此情此景,她曾多次帮助郡主和她的男宠完成房事,所以此刻她并没有任何的羞涩之感。     “地……地震了!”她惊慌失措地喊到。     “什么?”霜月郡主停了下来,然后艰难地脱离了两个男宠的身体,她不慌不忙地走下床来,捡起附近的那块薄毯披在身上。“你说发生了什么?”     “郡主,地震了!”侍从说着,便抓住了郡主的手腕往外面跑去……     “哎……等等,我还没有穿衣……”郡主来不及说话,就已经被侍从拉着跑出了房间。床上的两个长相精致的男宠慌忙地穿上衣服,又拿了几件郡主的衣服便跑了出去。           第216章 铁怪来袭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霜月郡主快要跑下郡主堡的大院时,身后的男宠赶上前帮她披上了件长毯,但是院子里的很多人还是在惊鸿一瞥间看到了她赤*裸着的身体。 此时,院子东侧的一排二层石木结构的兵楼已经东倒西歪,地震的声音让霜月郡主慌了神,束手无策的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作为。 “黑铁大军兵临城下了,遣散郡城里的所有城民,从东门出,往南逃命!” 三灵猴的声音传入院内惶惶不安的人们耳朵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声音的来远处――煦光郡城的城墙上。 三灵猴掌门不知从何时跑上了城墙,不知道为何,他的话立刻就像是郡主的命令一样,得到了一些人的响应,一些人立刻拔腿往郡主堡后面城民们居住的街道跑去。 迟疑了片刻,霜月郡主光着脚,踩着通往城墙的木梯,迅速跑上了城墙。 到达城墙的那一刻,霜月郡主感到大脑一阵晕厥,她一个踉跄便往前倾斜了过去,半个身体已经掉出了墙外…… 突然,一道灰影从自己身边掠过,郡主感觉到了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在揽着她的身体,她睁眼一看,竟然是三灵猴掌门。此刻的郡主心中顿生情愫,心中不禁想到如果武僧掌门是个正常人类该多好,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一定会爱上他的。 三灵猴救了郡主之后,便将她从自己的臂弯里放了下来。霜月郡主的身上此时本就只披裹着一件毯子,武僧掌门那毛绒绒的手自然而然会触碰到霜月郡主的酮*体。但武僧掌门对此表现的泰然若素,始终保持着武僧的戒律,不越雷池半步。 “多有得罪了……”掌门深深鞠了一躬,谦和地说道。 霜月郡主下意识地扯紧了那块仅有的遮羞布,此时她后悔自己刚才该穿好那该死的衣服的,虽然在光辉王国,女人穿衣暴露是一种很流行的事情,但是在异国人,而且是僧侣面前,郡主还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失礼节。 地震的声音越来越剧烈,霜月郡主不禁往城外东北方向的林子里看去。此时的那片林地当中,惊鸟离巢、树木倒塌,更加加剧了她心里的担心。 “那……那就是……你说的黑铁部队?灾主所创造的怪物?”霜月吞吞吐吐地问到。 点了点头,武僧掌门淡淡地回答道:“嗯。正是他们,他们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多了。” 谈话到了这个地步,霜月郡主不禁惭愧而内疚地低下了头,如果自己前天晚上听信三灵猴掌门的建议,带领城民往南逃跑的话,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煦光郡城和其他的光辉之城不同,这里更接近德鲁王国,东西两面都是山脉,逃跑的路线只能往南,只有到了王国南方才有大船载着他们逃命。 “我害了我的城民……”霜月自责地说道,“如果我听从您的建议的话……” “如果你听信我的建议的话,他们虽然不会在今天死去,但终会在明天死去。”三灵猴掌门注视远方,喃喃地说道,“这是一场浩劫,没人能够逃离这场浩劫……不过能活到明天,总比在今天死了要好很多。” 武僧掌门那颇具哲理的话,让霜月郡主一时难以理解,她只好默不作答,和掌门一同凝视远方,她感觉站在这位猴怪的身边竟然有一种巨大的安全感。 “此时你应该领导你的城民往南逃命,而不是站在这里发呆,郡主大人!”三灵猴掌门的话不怒自威,像是国王的命令让霜月不得不服。 “那你呢?”她问到。 “我要留在这里,和他们进行战斗。”掌门说着,便纵身一跃,从四米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霜月已经来不及崇拜三灵猴掌门的那种万丈豪情,她只能将此留在以后静静地回想,诚如武僧掌门所说的,现在她不该站在城墙上像个傻子一样发呆,她必须领导自己的城民往南撤退。 三灵猴掌门跳下城墙之后,他的随从都纷纷效仿,从煦光郡的城墙上一跃而下。游击队伍在武僧掌门的带领下,往东北方向的开阔地跑去。 “散开!”武僧掌门一边往前奔跑,一边大声地喊到,所有人都并排散开,并放缓了前进的脚步……因为敌人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 如同洪流一样的黑色部队从树林当中穿出,他们踩踏大地的脚步如此一致,以至于地震般的响声有节奏地响彻大地。霜月还来不及看清楚远方的怪物部队,煦光城的城墙就一阵颤抖,大有塌陷之势。慌神的霜月这才意识过来,然后拼了命地沿着阶梯往下跑去。 刚刚跑到了院子当中,霜月身后的城墙便轰然倒塌,许多卫兵来不及逃跑,已经伴随着残垣断壁,永埋墙下。 灾难来临的太过于突然,半个小时前还沉浸在安静之中的煦光城,此时已经变得鸡犬不宁。卫兵尽其所能地疏离着城内的平民,但这显然是件不易之事。光辉人已经独享太平近一百多年,战争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天方夜谭之事,区区几个卫兵的吓唬怎么可能让他们心生畏惧。一些城民在卫兵的驱逐下不得不离开煦光城,但是有些守家的人则固执地不愿意离去。 城内已经乱作一团,而城外此时却只剩下一种事情――战斗! 一阵大风吹过,卷起了被黑铁部队踩碎的土地,尘沙飞扑进了三灵猴掌门的眼睛当中,他不忙地揉了揉自己不适的双眼。虽然在德鲁峡谷里歼灭了无数黑铁大兵,但是自己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和黑铁大兵作战,所以掌门的心中多少有些担忧。而他身后的几个年轻武僧,此时已经双腿不经意地颤抖了起来,他们都是参加过甲魁保卫战的武僧,都是当年从浮沱人的刀口上活下来的,但在此时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不会战斗的战士一样。 “稳住……稳住……拿出你们武僧的样子来,记着……禅神与吾同在……”武僧掌门拉长了腔调,鼓励着身后的随从们。 武僧们不禁默默地念着那句武僧联盟的箴言――禅神与我同在! 对战双方很快便进入了战斗,三灵猴掌门率先冲了上去,他往前已约,灵活的身体已经跳上了一个黑铁大兵的肩膀,这铁怪物比他之前在山顶上看到的还要高很多。不由迟疑,掌门将手里的禅棍插进了一个黑铁大兵散发着猩红色光芒的眼睛当中,接着他抬起左掌,如霹雳一般劈砍向了铁怪物的头颅。瞬时,那铁怪物已经是头身分离,无完身矣…… 第217章 近战高手三灵猴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就在武僧掌门放倒了一个黑铁大兵的同时,一个年轻的武僧一不小心,被黑铁大兵用炽热的铁剑斩成了两半,尘土如饥似渴地啜饮着他的鲜血,就像是恨不得要把他吸干一样。 三灵猴很不无暇顾及自己已经死亡的武僧兄弟,他必慎之又慎,以免被黑铁大兵的巨剑给击中。 “禅神与你同在。”他低语为自己的同伴超度道。 紧接着,另一个武僧以同样的方式死在了铁怪的脚底下,而一个游侠的胳膊也被生生斩断,他一边痛苦地呻吟着,一边尽量躲避着铁怪的攻击。 三灵猴掌门如箭一样飞驰了过去,拼上了自己全身的力气,生生用那根禅棍拦住了即将砍到断臂游侠头顶的巨剑。顺势,他压低身体一个扫堂,便将铁怪放倒在地。就在此时,三灵猴猛地跃起,然后又极速坠落,手中的禅棍精准地插进了铁怪的眼窟当中,自此那个铁怪再也没有动弹过。 转过身来,掌门一把拉起来倒地的断臂游侠,大声叮嘱道:“快离开这里……跟上煦光城的难民,让他们帮你疗伤!” 话刚说完,武僧掌门便又返身杀了回去。刚走出去没多远,三灵猴就和一个铁怪物打了个照面。他停下了步伐,杀红了眼睛般地瞪着那铁怪,而对面的铁怪也像是在看着他。 深吸了一口气,三灵猴先发制人冲了上去,而对面却岿然不动。在距离铁怪近四米的地方,三灵猴跳了起来,禅棍直指向了铁怪猩红的眼睛。此前他击杀的两个铁怪都是因为被他捅中了那猩红的眼睛,所以此次掌门同样沿用此法。 咚…… 只觉到自己的内脏一阵痛楚,三灵猴被一股不明来历的东西击中,弹飞了出去…… “见……鬼……”弹飞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后悔地叹道,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武僧,他不应该这么大意的。 接着,身体重重摔在了地面上,三灵猴又感觉到身体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不远的地方,一块水桶大的石头也滚落在地,那正是击中他的东西,扔出那块石头的是另外一个铁怪。 “咳咳咳……”疼痛不断地自胸腔传来,他不禁接二连三地咳嗽了起来。 此时,三个铁怪朝着自己合围了上来,眼看着自己身陷绝境,三灵猴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很可能就在此时结束了。他想在结束之前还能再反抗一次,可是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他的身体一点儿都不听大脑的使唤。 很快,他能用力握紧手里的禅棍,虽然身体还不能动弹,但是自己短暂麻木的神经正在恢复。 可是,令三灵猴掌门失望的是,就在自己麻木的神经逐渐恢复之时,有一个铁头怪已经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仰望着面前铁怪,他不禁闭上了双眼,并苦笑着叹到:“难道这就是我的死期吗,可真是够龌龊的啊……” 突然,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阵温热和湿润,一个人已经倒在了三灵猴的身上。他睁开眼睛一看,竟是刚才被自己救下的断臂游侠。 游侠用身体替武僧掌门挡下了那致命一击,他在弥留之际,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我们……两清……了。”他气若游丝地道出了死前的遗言,紧接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断臂游侠的尸体压在了三灵猴的身上,打散了黑铁大兵的注意力。他熟视无睹地跨过了三灵猴和断臂游侠的身体,然后继续往前面走去…… 两分钟之后,三灵猴终于感觉到了全身力量的恢复,然后再次投入了战斗。 此时的黑铁部队已经往前推进了将近一百多米,三灵猴们的阻击起先还能让他们停下脚步,但很快铁怪物就已经扫清障碍,靠近了煦光郡城的外墙。 “大家都撤退到城里去!”武僧掌门一边躲避着黑铁大兵的猛烈攻击,一边大声地命令道。三灵猴掌门意识到此时的黑铁大兵越来越多,以他们不足一百人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拦这支庞大的军队,硬撑下去无异于蚍蜉撼树,如果能退回煦光郡城说不定还能战斗的更久。 生还的游击队成员听到三灵猴的命令之后迅速退回煦光郡城,在往回撤退的过程中,又有几个武僧死在了黑铁大兵的脚下。 武僧掌门且战且退,掩护着自己的手下往煦光郡城里退防。刚才受到的那一击使他更加谨慎,同时知道铁怪命门的他在战斗时也更富目的性。 他时而幻化成轻灵的猴子,跳上了黑铁大兵的身体,搞混他们的注意力。时而又幻化成强壮的行者,用禅棍捅进黑铁大兵的眼睛,接着黑铁大兵便抽搐着倒下。如此方法屡试不爽,倒在三灵猴禅棍下的黑铁大兵越来越多。 虽然三灵猴越战越勇,但是面对洪流般的敌人,他只身一人的战斗根本无法起到太大的作用,黑铁部队很快便到达了煦光郡城下,煦光郡城的城墙之前就已经被震倒,正好方便这群黑铁土匪进入城中。 煦光郡城建立于五十多年前,建立之初的目的是为了加固光辉国王在北方的统治力。这里虽然地处德鲁王国的山脉尾端,但却完全是光辉王国的自然景象――绿意盎然,气候温和。这里虽然地处北方,但却是通往德鲁王国的必经之路,所以商贸自然变得繁荣起来。因此,光辉人也称这座北方郡城为“北方明珠”。 但是,这颗明珠将在今日没落,属于她的历史车轮将在这场浩劫之下停止前进。 煦光郡城里的建筑大多都保持着光辉王国的建筑风格――低矮而精致。光辉人建造房屋始终保持木质结构,因为这会大大提高房屋的美观,只有一些官员才会居住在特制的石堡当中,以示庄重。 但是,美丽的东西往往都是脆弱的,光辉王国的建筑在黑铁部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有些房屋直接就被黑铁大兵给震倒在地,而有的也只消黑铁大兵轻轻一碰就散架倒地了。 三灵猴掌门意识到,自己借助煦光郡城建筑的掩护来进行游击战的战略是个错误,因为煦光郡城低矮而又脆弱的建议根本做不了掩体,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命令随从撤出郡城往南退守,因为黑铁部队一定是奔着光辉王国的首都去的。 突然,就在所有人慌忙撤退时,一阵空气震动的嗡嗡声如同蚊子震翅一样,传入了大家的耳朵……所有幸存的人都朝向一个方向看了过去,所有的黑铁大兵也都停止了肆虐的脚步…… 第218章 吞噬怪魂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嗡嗡……嗡嗡…… 空气中震动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强大的压迫感自天顶传来,让地上的人感到了一阵晕厥…… “是他?”三灵猴掌门紧紧皱起眉头,疑惑地低语道,“难道真的是他?”他皱起的眉头迅速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笑容。 紧接着,三灵掌门只觉眼前一黑,满脑子都是天旋地转,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前栽了下去…… 悬浮在穹顶之上,冬候羽将地面上的一切收入了眼底,此时他正在地面上筑造一个空少的驭气场,气之力流动时发出的嗡嗡声不停地在地面上响着。 昨日凌晨,他从封禁的驭气修炼场内出关,当得知三灵猴带领一队人前往光辉王国阻击黑铁部队后,他从智慧石上获取了三灵猴所在的位置,然后便用驭气之力让自己快速到达了这里。 “驭气之力……七道!”他喃喃地说道。 无形的气流如同隐蔽的刺客一样,悄悄来到地面上黑铁部队的身边,然后潜伏了下来。 迅速握紧了拳头,冬候羽用自己的意志力将地面上筑起的驭气场全面收缩。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黑铁大兵的眼睛当中飘散出了猩红的幽光,这些散光犹如蒸汽一样不断地往上飘升……不断往上飘升。直到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它们聚集在了一起,然后不断地融合,不断地旋转……远看上去竟然像是落日一样宏伟。 轰! 凝聚起来的猩红色顷刻爆炸开来,巨大的响声响彻云霄……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钢铁撞击大地的声音从地面滔滔不绝地传入了冬候羽的耳朵里,他迅速飘落下来,挺立在脚下的土地上,身边的黑铁大兵相继轰然倒地,激起的尘土如同沙尘暴一样巨大,接着一阵长风袭来,又让弥天的灰尘于片刻后消散…… 拍了拍洒落在自己身上的尘土,冬候羽平静地叹了口气,然后森冷地哼了一声,说道:“终于……你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记录簿,要在今天停止记录了。” 他不慌不忙地从袖子当中取出了两只小虫子,它们是经过绿液?蜈蚣改良过的幽冥虫虫后的蛹壳,是他来之前绿液?蜈蚣特地交待给他的。当见到光亮之后,两只幽冥虫破蛹而出,蜷缩着的身体很快便舒展了开来,等不及欣赏这个宏大的世界,它们便投入到了交*配当中…… 盯着两只正在交*配的虫子,冬候羽神秘兮兮地说道:“多交*配,广吃粮,嘿嘿……待会一定让你们的孩子吃个够!” 不久之后,密密麻麻的幽冥虫从虫后的体内喷涌而出,接着疯子一般地向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黑铁大兵跑去。 “我说……你打算把老爹震死过去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冬候羽连忙转过身,兴奋地喊到:“长胡子老爹!谢天谢地你竟然活着,哈哈哈……”他的脸上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畅快的笑容了。 “屁话,你难道希望我死么?”三灵猴故作气愤地骂到。 见到长胡子老爹难得地跟自己开玩笑,冬候羽当然不会放过拿他开涮的机会,他表情一冷,严肃地说道:“如果能让我省点心的话,当然愿意了……” 顿时,两人就像是幼童一样,天真地大笑了起来。 “你们看看……”三灵猴一边指着冬候羽,一边对身后围观过来的随从们说到,“这小子还真是长大了,现在都嫌我这把老骨头让他不省心喽……” 说着,大家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寒暄不久之后,冬候羽和三灵猴走到了一边,望着横尸遍野,被幽冥虫蚕食着的黑铁大兵,三灵猴掌门非常地高兴。仅凭一人之力就能消灭消灭这么多的黑铁大兵,这让受尽屈辱的人类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一回了,更为重要的是,他感到自己对胜利又充满了信心。 “不瞒你说,在德鲁王国的峡谷里,我们利用冰草引爆了火山,火山熔浆吞噬了一山沟的铁疙瘩。但是就算是那样来上十回,也不如这一次让人欢欣鼓舞。”三灵猴说到。经此一战,黑铁部队将很难南下进军光辉王国,因为冬候羽似乎找到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对了,你……是怎么做到这样的,你只能用三道驭气力筑起驭气场,那力量可没那么大。你最好别骗你老爹……”武僧掌门指着黑铁大兵疑惑地问到。 “我刚刚使用的可是驭气七道!”冬候羽得意洋洋地说道,他只有在三灵猴面前才会像个孩子一样显摆自己。 “驭气七道?”三灵猴长大了嘴巴,吐沫星子飞溅上了冬候羽的脸上。 无奈地擦了擦脸,冬候羽回忆着说:“我从智慧石上获取了一个上古驭气大师曾经战斗过的古战场,并进入了那个地方。那位驭气大师是气帝的儿子,他将……”正当冬候羽要讲下去的时候,三灵猴却打断了他的话。 “这么说你找到了那个遗憾之地?”三灵猴急切地问到。 轻轻点了点头,冬候羽摊开双手说道:“看起来像是……” 三灵猴自觉身体像是被一记重锤锤击在身一样,他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翻滚的内心平复下来。 “怎么了,长胡子老爹?”看着三灵猴奇怪的表现,冬候羽不禁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三灵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长胡子老爹似乎对自己闯入上古战场的故事不太感兴趣,同时他也察觉到了老爹眼中的一丝奇怪的神色,所以冬候羽只好另辟话题。 “幽冥虫看上去已经解决了一群废物,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行动?”冬候羽问。 “隔断黑铁部队的命脉。”三灵猴义愤填膺地说道,“不过,在开始之前,我们得告诉光辉王国的女王,让她做好率众逃亡的准备。灾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长胡子老爹的建议十分稳妥,冬候羽自己没什么异议,所以答应道:“如此再好不过了。” “冬候小子,你随我一同去光辉王国吧,亚芙女王是个年轻人,我这个老家伙的话她有可能听不进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长胡子老爹一边往南走去,一边对他说到。 冬候羽当然知道长胡子老爹的意思,老爹是想让自己这个年轻人去和亚芙女王谈判。他跟上了长胡子老爹的脚步,算是默认了老爹的提议。 “话说……你曾经跟随森大师的时候,也是个能言善辩的高手,怎么面对光辉的女人就哑口无言了呢?”冬候羽不忘调侃长胡子老爹。 长胡子老爹看着他,坏笑着说到:“或许……我真该找只母猴子,好好练一下口才……” “哈哈哈……” 斜阳下,一众南下的人发出了一阵大笑――没有恐惧笼罩的大笑。 第219章 女王的故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煦光郡城的难民口口相传,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逃亡者,大部队一直往南进发,逃亡光辉王国最大的海港――首都海牙的紫光湾。 在默认了长胡子老爹让他和亚芙女王进行谈判的提议后,冬候羽和老爹一道,跟随着难民部队向南进发,前往光辉王国的首都海牙,这样他们还可以一路上保护难民。 半路上,三灵猴一行人遇到了一个熟人――游侠古华,就是那个一时莽撞坏了三灵猴掌门的计划,被三灵猴掌门撵出游击队的男人。 在被武僧掌门赶出队伍之后,古华找了匹马,独自往南游荡,从他现在的样貌上看,他的游历并不顺利,他灰头土脸的,而且衣服也被磨破了不少。 “他叫古华,是个游侠,前几天在煦光郡城外和郡城守卫大打出手,导致我和霜月郡主的谈判破裂,后来被我赶出了队伍。说实话你真该清理一下游侠联盟了……”长胡子老爹骑马凑了过来,低声对冬候羽说到,冬候羽这才知道这个落魄的男人是一位游侠。 不过在冬候羽看来,这位叫做古华的家伙其实并没有那么不堪,因为他觉得游侠都是些有故事的人,同时他们大多也不是完人。 冬候羽一直神出鬼没,他和古华从未谋面过,而三灵猴掌门也没有向古华介绍他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游侠之王。 当意识但这个骑马的年轻人在盯着自己看,古华不禁笑着说到:“怎么,这位小哥,你也是往南去的?” 冬候羽不苟言笑,点个点头。 “我看你刚刚和武僧掌门交谈,难道你们认识么,此前我并未见到你啊,不会是向那武僧寻求保护的吧。”古华的话语里带着讽刺的味道。 “煦光郡城迎战黑铁部队的时候,我也并未见到足下,不知是个何原因啊?”冬候羽不紧不慢地反唇相讥。他的话惹得随行的游侠和武僧低头偷笑,谁都听得出冬候羽在拿古华被赶出队伍的事情在取笑他。 古华听到这个问题,羞的一脸通红,再也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虽然被他呛的再不愿交谈下去,但古华还是在暗地里观察着这个年轻人。 他一定是从半路加入的游击队伍,因为此前自己并未见到过他,古华如此判断着。他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但是全身都透露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质,就连武僧掌门与他交谈都是如同对待亲友一样。 观察越久,古华就越对这个年轻人感到疑惑,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这让古华百思不得其解。 三天之后,难民部队来到了海牙城的母岸附近。为了保证首都安全,王国卫戍将难民挡在母岸上,不让他们接近首都半寸土地。 冬候羽和大家一座席地而坐,一边休息,一边思考如何向亚芙女王摊牌。托着腮帮,他略带忧伤地向不远处的海牙城看了过去…… 根据许多游历者所说,海牙是垂云大陆上最漂亮的都城。这座城市的地基是一条延伸至海洋近五十里的狭长海岛,据说这座狭长岛屿是上古先民为了探索海洋的尽头而建立的,显然他们最终并没有到达海洋尽头。 狭岛的形状犹如一颗奇长的猛犸象牙,人们都说它是大海的牙齿,所以这个狭岛在后来被称为海牙岛,而建立在上面的城市也被称之为海牙城。 “你们知道这海牙城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吗?”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坐着的人群中传来…… 冬候羽抬起头看去,原来是游侠古华站起来向大家发问,他看上去一副天下之事,我尽皆知的样子,故作姿态等待着大家向他请教。 冬候羽也是个好奇心极强的人,他想也不想,便好奇地随口问道:“愿闻其详。” 古华一边看着远处的海牙城,一边回忆着当初从游历者口中听来的奇谈…… “都说海牙城是因为像牙齿而得名,但其实海牙城还有另外的一个名字。”古华大声说到,“这海牙城另外的一种说法叫……命*根子城。” 他的话惹得一部分人捧腹大笑,一部分不明原由的人则一脸疑惑。人群当中不乏孩子,大人们一边瞪着这个说话的人,一边匆忙用手堵上了孩子的耳朵。 古华并不没有察觉到身边人们的变化,他陶醉在了自己的讲述当中,继续说道:“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很多人认为海牙岛像极了男人的命*根子,而光辉王国女人当权,男人只是用来替女人提供后代的工具,所以其这个国家的男人也只有命*根子这一个有用的东西了,哈哈哈……”古华说完便已经和大家笑的不可开交。 冬候羽也是听的捧腹不已,他的长胡子老爹似乎对这个故事非常反感,尽管古华的闲话笑点十足,但是武僧掌门任然板着脸对此不屑一顾。 冬候羽来到古华的身边,漠然地说道:“你似乎对这个国家很是了解啊,游侠。” 古华刚刚讲完他的演说,在得到了大家的欢声笑语之后,他满足地坐在地上休息起来,听到有人冲他说话,他立马抬起头看去。 看到是那个令他好奇的年轻人,古华笑着说道:“怎么,年轻人,你似乎也对这个国家很感兴趣。不过对这个国家感兴趣的人只在乎一件事情……你懂我的意思吧。”古华说着还用双手在胸脯前面比划出女人乳*房的样子,这让他看上去即猥琐有幽默。 “我想听听你对亚芙女王的了解。”冬候羽蹲下身子,压低声音对古华说到。 古华听了这话,立刻将眉毛束了起来,“乖乖……年轻人真有你的,一上来就想搞女王陛下!你可知道那亚芙女王是多少男人眼中的梦中情人,垂云大陆各个皇室的男人们都对她垂涎若渴,但是得到女王陛下的芳心简直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为什么?”冬候羽立马提起了兴趣。 古华讥诮地一笑,似乎在他看来这是个很容易回答的答案。“因为女王眼光很高,垂云大陆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他能看得上,直到现在二十八岁,她都没有将自己嫁出去。”古华苦闷地说道,看上去他为女王感到十分可惜。 “垂云大陆上这么多男人,就没有她亚芙能看得上的?还是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身为垂云大陆上的男人,冬候羽对亚芙的这种行为感到不满,于是他妄自猜测到。 “这我可说不准了。”古华也拿冬候羽的这个猜测没有办法,他无奈地继续说道:“不过她曾经说过,她只会嫁给一个真正的男人,若非如此,便独守空闺一辈子。” 听着古华的故事,冬候羽的直觉告诉他,他必须见一见这个有点意思的女王了。 他拍了拍古华的肩膀,笑着说到:“我想听听你所知道亚芙女王的所有事情。” 年轻人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亚芙女王的所有故事,而古华也想弄清楚这个年轻人的真实身份,要想达到这个目的,他俩就必须交流。所以古华非常乐意把自己的所听闻的故事说给这个年轻人听,他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起了关于光辉女王的故事…… 第220章 智商碾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是时候了……”三灵猴掌门来到冬候羽的身边悄悄地说到,“你准备好进城了吗?”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冬候羽仰起了头一看,原来是长胡子老爹,所有人都已经席地而睡,但是他还在惦记着重要的事情。 “现在吗?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看着漆黑的夜色里只零零星星地亮着的灯,冬候羽不解地说。 “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大量的难民聚集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得提前和女王进行谈判。”三灵猴说到。 武僧掌门的话说的不无道理,现在的海牙城外滩上聚集了将近上千多的难民,他们都在等待着王国能够开放紫光港,这样好提前逃离这个染上是非的国度。 冬候羽站起来反复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他觉得见女王起码得体面一点,满身尘土显然不太合适。可是黑夜漆漆,再如何整理自己的装束也会百密一疏的。海牙城的地基是近四米多高的石基,建城者用精研的溶液将石基于海牙岛体粘在一起,直到现在城市底下的石基也异常牢固。 夜晚一片寂静,只有海水拍打海牙城石基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就像是永不停歇的钟摆一样。 冬候羽早已用驭气之道将自己隐藏起来,他跳上高耸的城墙,站在城墙的壁垒顶上俯瞰着整个海牙。 海牙城自北向南一直延伸入海,犹如一条趴伏在海滩边的鳄鱼一样,城内灯光闪烁,就像星海一样璀璨炫目。光辉王国的光芒旗帜在海风吹拂下啪啪地叫嚷着,冬候羽觉得这个旗子打扰了自欣赏海牙的雅兴,他轻轻一动手腕,被他掌握的气之力迅速奔向了各个光芒旗帜,霎时间,这些旗子静止了下来。 “海牙……多漂亮的城市啊,要是就这样保持下去该多好。”冬候羽喃喃自语地说到。 咚…… 一声洪亮的声音自海牙的另一端传入到了冬候羽的耳朵里,他意识到自己该动身前往女王的寝宫拜访她了。刚刚的那个声音是次日钟,进入夜晚之后,敲钟人只会敲响一次钟,而这一次钟则预示着前一天已经过去,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按照以往经验,冬候羽进入了一家通宵营业的酒馆。虽说是通宵营业,但其实是为了给那几个白天烂醉如泥的人提供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而酒馆老板为了保证他们晚上起身时不破坏酒馆里的东西,所以让酒馆侍仆通宵经营着酒馆。 冬候羽进入酒馆后看到的是六七个喝醉的女人,和两个正在照顾她们的男人。酒馆的侍仆此时正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打盹儿。 他走到柜台前,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柜台。 “对不起,已经没酒了,这几个夫人太能喝。你最好明天再来吧。”侍仆睁开眼看了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如此应付道。 “能告诉我女王陛下的宫殿在哪里吗?”冬候羽问到,一边用手指夹着一层云币,推向了侍仆那边。云币清脆的声音就像是惊雷之声一样,让那位云游在梦里的侍仆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识相地接受了云币,然后一脸客气地说道:“您刚才是说……” “女王陛下的具体地址。”冬候羽确实到。 虽然不明白这人的来历,但是侍仆还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警惕起来。说海牙人没人不知道女王宫殿的地址,那么这个人肯定不是海牙人,而且他所打听的是女王陛下的具体位置,侍仆不禁怀疑这个小伙的意图。 “无可奉告,对不起了……”他极不情愿却也不会后悔地将到手的云币退了回去。 冬候羽对于侍仆的举动大为吃惊,光辉王国的男人确实奇特啊,他万分感叹到,想想这可是他第一次贿赂别人而被其拒绝的。 “太……少了吗?”冬候羽尴尬地问到。 对方冲他摇了摇头,说道:“你打听的事情越界了,外地人。” 冬候羽对这位侍仆立刻从鄙视而变得肃然起敬,区区一个小酒馆侍仆,竟然对自己的女王如此忠诚,更不要说那些王国的郡主过守卫了,看来他想从海牙人口中套出女王的地址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你知道我是谁吗?”冬候羽问到。 侍仆撇着嘴摊了摊手,也不知是不知道还是不愿猜,反正那个动作和表情令冬候羽大为光火,但是最终,他还是强忍着把心中的怒火压制了下来。 他将身体稍微往前倾了一些,好让侍仆看到他的孤儿剑,接着他森冷地说道:“我是个刺客,专门为了刺杀亚芙而来。我向你保证,你的女王绝对活不到今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冬候羽的话就像是冰雹一样,把侍仆打的浑身发抖。他指着这个不速之客,强作姿态,威胁着说道:“你……你不会得逞的,王宫的守卫今夜就会将你抓捕归案!” 侍仆信誓旦旦地恐吓着,但是冬候羽却没心思听他的话,就在侍仆张口说话时,他已经转身往酒馆门外走去。 侍仆见到自己的威胁无效,便立刻扔下老板交待给他的酒馆生意不管,追出了门外。他站在街道上茫然四顾,却没有发现刚刚那刺客的身影。 情急之下,侍仆大声喊了起来,“喂……大事不好了,有刺客,有刺客要刺杀女王,有刺客要刺杀女王……”他一边往街道南面跑着,一边大声呐喊。 街道里面顿时由之前的平静变得沸腾了起来,人们纷纷从睡梦里醒来,让后一个个化身为捕头,开始追捕那个刺客。 …… 沸腾的人群不约而同都往一个方向跑去,人群中有一个隐藏着的影子夹在其中,跟着大家往前跑去。 事态的发展和他之前预想的略有出入。冬候羽本想着施此一计,那侍仆肯定会去王宫守卫那里报案,然后自己尾随其后肯定能找到女王的宫殿。但是,他没想到此时却演变成了全城通缉,毕竟他可不愿意让海牙城内城外都变得人心惶惶。 不管怎样,冬候羽还是达成了自己的计谋。忠诚的海牙子民在一番努力之后,终于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把刺客引到了亚芙女王的宫殿门前。 在城民们大喊捉拿刺客的声音中,冬候羽穿过攒动的人群,趁着刚刚被守城卫士打开的城门,悄悄地进入了女王的王宫 第221章 女王与刺客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海牙城的喧闹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女王宫殿的守卫倾巢出动,将这座拥有十座建筑的庄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庄园里面,最中间的那栋白玉石堡要比别的地方热闹许多,几百个卫兵从石堡外面一直包围进了石堡里面。 冬候羽走进了这座城堡里面,这是一座足够大的议事大厅,大厅里垂下许多巨幅金色光芒旗帜,在旗帜的后面,冬候羽看到一个正被几百个卫兵保护起来的女人。 她穿着浅金色的长衫,长衫显然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因为她的身材即使被衣服遮盖着,也还是显现出了完美的曲线。 过了一会儿,她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冬候羽发现她的身高比他的还要高上四五厘米。她穿着一双高跟的鞋子,长衫下露出的一截小腿雪白如玉,足以让人窥一班而知全豹,以此判断出她的身材。 那一头金色的卷发如云朵般披落下来,与那一身浅金色长衫浑然一体,头顶上是一顶金蓝相间的缕金后冠。虽然并不想其他国王、皇帝那般威严十足,但是却足够地神圣。神圣到她的臣下都对她如此地恭敬。 她的肌肤也相当白皙,但是每一寸都透露着成熟的气息,这种韵味很容易让人沉醉进去。她的脸颊非常精细,脸庞上清晰的轮廓让她多了一点英气,两只耳朵上分别坠着两颗硕大的耳环,上面印刻着光辉王国的训辞――光辉永不坠落。 “没有必要动这么大的周折吧,赛龙爵士。”女王陛下开口对一个身穿金白色长袍的剑士说到。 这个白袍剑士看上去虎背熊腰,起初冬候羽还在偷笑――女人不管多么强势,终究还是需要男人来保护的。可是当那剑士发出声音后,他还是被震惊不少。 “我必须保证陛下您的安全,这是我的职业,陛下。”那个叫做赛龙的爵士回答到,她是个女人,听她的声音就能后判断的出来。而她发誓要保护的人表示光辉王国的女王陛下亚芙。 冬候羽一手制造了现在的危险局势,但是他发现却并没有发现亚芙女王有一丝半毫的担心。 她返身回到了椅子上坐下,然后说到:“既然你能都到这里了,那我们就该好好聊一聊海牙外面的难民了,据说他们被怪物袭击了。” 一个女执政官往前挪了两步,她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妪,身体此时已经弯成了一道弧线,她拄着一根乖张努力说到:“实际上……只是一群为了移居的北方人罢了,陛下。您应该派遣您的军队把这些北方人赶回家去。他们早就厌倦了北方那个偏离海岸线的地方,但是这样做明显是对您的不忠和冒犯。” 女王陛下的脸上明显地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她看上去十分厌烦那位老妪的说辞。“姨母,那可是我的子民,不是我想扔就扔的包袱。”女王陛下森冷地说到。 听到女王的话,老妪识趣地退了回去。这位是光辉王国的司仪总督,也是前女王亚兰的妹妹亚希。亚芙继位之除,她曾经作为摄政女王帮助亚芙处理朝政,但是在一年后亚芙就很快亲政,并卸去了亚希的摄政女王职位。 “事实上是……煦光城已经被毁灭了。”赛龙爵士说到。 听到赛龙爵士的话,亚芙女王突然皱起了眉头,她的右手指开始不停地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事情有这么严重吗?”她有些不愿意地问到。 “霜月郡主亲眼见到了那些怪物将她的郡城毁于一旦。”赛龙爵士答道,“陛下,有些话……我可能得给您单独叙述了。” 女王先是惊奇地看了一眼赛龙爵士,继而严肃地命令到:“除赛龙爵士之外的人,都退下。” “陛下,那个刺客还没有抓到。”女王的姨母沙哑地提醒到。 “有赛龙爵士在,相信没几个刺客能拿我怎么样,你们都退下。”女王再次命令到。 所有的王国重臣都纷纷退出了大厅里面,现在大厅里就剩下了两个女人,当然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男人。 冬候羽非常好奇这位赛龙爵士的实力,一个女人长得如此强壮,而且能够以一人之力就可以保护女王的安全,她肯定是个实力非凡的家伙。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之后,女王问赛龙爵士道:“爵士,你有什么秘密就快点说吧,我可不愿意今晚上睡不成个囫囵觉。” “陛下,可能我们在大陆西南这个地方偏居了太久,我们已经快赶不上这个时代的戏份了。”赛龙爵士说到。 女王微微一笑,她的笑容里荡漾着威严之外的温柔,“爵士,你什么时候关注起垂云大陆的事情了。我们偏安一隅难道不好吗,我可不愿意和德鲁、浮沱、千岛的那些凡夫俗子为了大陆上的地位而争的头破血流,我只希望我的子民能够平安无事就已经满足了。”女王对当下的局势显然比较满意。 “不不……”赛龙爵士直摇起了头,“陛下还记得那个传说吗,那个蒙西学士讲给您听的传说故事。” 亚芙女王的脸上突然森冷了下来,她的脸庞冰冷地就像是一尊冰雕。她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赛龙爵士,赛龙爵士被女王的直视看的惭愧地低下了头。 “我……我以为,那只是个传说罢了,对,学士跟我说的时候,也直说是个传说,是个传说啊。”亚芙女王语无伦次地说到。 “现在那个传说兑现了……” 大厅当中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清朗而又阳刚,令人有一种如沐清风的感觉。 赛龙爵士立刻将大剑从剑鞘当中抽取了出来,并大声喊道:“守卫!”直觉告诉她说这话的人就是那个海牙子民找了一晚上的刺客,因为女王陛下的身边没有几个男人,少数的几个男人也都是太监,不可能发出这样阳刚的声音。 冬候羽从空气当中渐渐地蜕变出来,就像是从一个瀑布当中走出的一样,从幻影变得越来越真实。 “守卫!”赛龙爵士再次大声喊道,并且将高大的身体挡在了女王的身前,如果刺客敢靠近女王的话,她就将这个家伙一劈为二。 冬候羽理都不理赛龙爵士手中闪着寒光的大剑,继续往前面走去……好走到一个足够和女王商谈的距离。 第222章 剑拔弩张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你的叫声是没有用的,爵士。我已经封禁了整个大厅,你的声音是不会传递出去的。”冬候羽走到距离亚芙女王三米的地方,然后微笑着说到。 “德鲁法师?”赛龙爵士疑惑地叹息道。 很多次,冬候羽的驭气之道已经被别人误认成为了法术,所以他对于这种误解已经司空见惯了。 “不不不……”冬候羽无奈地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地说到,“实际上我只是一位游侠。” 赛龙爵士举着和她身体一般长的长剑,往前面走了一步,剑锋已经指向了冬候羽脸庞附近。一点寒光先到,让冬候羽的神经立刻绷紧了起来,他看向了那把长剑心中顿时激动不已。冬候羽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一把德鲁魔法纹钢剑,和他腰间的孤儿剑一样,是垂云大陆上仅存的几把受魔法加持的德鲁钢剑。 “魔法纹钢剑?”冬候羽脱口而出。 赛龙爵士并不惊讶,因为垂云大陆上认得出魔法纹钢剑的人比比皆是,钢剑身上那如同水波一样的魔法纹便是这种剑的标示。 “我再次警告你,小混蛋,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上两步,老娘就把你劈成两截。”赛龙爵士威胁着说到。 冬候羽冰冷地微微一笑,笑容似乎比靠近他额头的那把魔法纹钢剑还要冰冷上许多。“就凭你的能耐,是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的,爵士小姐。”他客气地对赛龙爵士说到。“况且,我也不是女王的敌人,你根本没有把我劈砍成两截的理由。留着你的勇气和力量,等着和你们国家的敌人交战吧。” 赛龙爵士当然不会相信这小子的满口胡言,三十多岁的她经历过人生太多的波澜起伏,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就相信这个敢独自闯入女王宫殿的男人一派胡言。 突然间,赛龙爵士将剑举过头顶,眨眼便朝着冬候羽的方向砍了下来。“喝!”她大吼的声音比很多男人的都要威武雄壮。 女王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往后退缩,并寻找逃脱的出口。 冬候羽艰辛那把巨剑的重量再加上赛龙爵士的力量,即使面前站着的一头牛,她都能将其劈砍成两半。但是冬候羽并不为其所动,他站立在原地等待着那把剑的落下,似乎就像是等待着死亡一样。 “嗡……” 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和剑身震颤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断弦之琴一样,嗡嗡地响个不停。 不知道是他的驭气之力起了作用,还是对方在临近他的脑袋时停止下手,赛龙爵士的魔法纹钢剑在距离冬候羽将近一厘米的地方停止了下来。 “你……你为何……不躲避。”赛龙爵士头一回如此紧张地说到,她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如我所说,我不是亚芙女王的敌人。”冬候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淡淡地回答到。 他所说的话和他的表现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了赛龙女王的力量,她举着的剑也渐渐地落了下去。 这时候,亚芙女王走了过来,她刚刚试图往大厅外面逃跑,但是每到一个边界就会有一股子强大的压强力在阻拦着她。 她重新坐上了自己的椅子,“赛龙爵士……”她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示意赛龙爵士退回到自己的身边。 “你说,你不是我的敌人,那你是我的什么?”亚芙女王问到。 冬候羽原本没有心情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是看着拥有楚楚动人的长相,和极致身材的亚芙时,他笑着说到:“哈哈……如果我当初没有遇到自己的爱妻,并与她结婚的话,说不定我可能会成为您的亲王,哈哈哈。”他说着不禁被自己的话弄的笑个不停。 赛龙爵士再次拔出了长剑,愤怒地骂道:“你这个魂淡,要是再出言不逊的话,我可真的对你这个魂淡不客气了。” 女王倒是没有对冬候羽的话感到反感,她温柔地笑了起来,不时地用手将自己的笑容挡住,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让人沉迷的诱惑力。垂云大陆上向她示爱的人不在少数,他们不是以自己的家产和财富作为示爱的资本,就是拿自己的权力来作为谈资。如此直白而索然无味的示爱,亚芙女王倒是头一次见到。 “你应该坚守与你爱妻的誓言才对。”女王突然冷静对说到,“背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仅仅是侮辱,更是最残酷的打击。” 冬候羽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所说的不妥,他当然对韶云忠诚不二,只是自己一时起了想开玩笑的心头。他点了点头,回答女王道:“当然,我的爱妻可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人,能够与她相提并论的女人还没有出生呢。” 冬候羽并没有在意亚芙女王的淡淡微笑,以及赛龙爵士那对他不屑的表情,继续说到:“我们言归正传。亚芙陛下,光辉王国马上将遭受一场灭顶之灾,您要做好与自己的子民逃离王国的准备。” 冬候羽的话立刻让赛龙和亚芙女王紧张了起来,坐着的亚芙女王立刻站了起来,她的裙子是一条高开叉裙子,只有站在这样的距离才能看的清楚裙子缝隙当中若影若现的白皙长腿。但是冬候羽此时却对这些没有太多的关注,他的脑子里急速飞转,思考着如何劝动亚芙号召国内子民逃离。 “你是怎么知道的?”亚芙皱起眉头问到。 “我救了你一整个郡城的子民。”冬候羽如实说到。 他的话当然不会让亚芙女王和赛龙爵士信服,就凭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一己之力救下一个郡城的人?换了谁也不会相信他的话。 大厅当中沉默了片刻之后,赛龙爵士开始发出无情的嘲讽般的笑声,她就像是听了一个乖张的笑话,庞大的身躯笑的花枝招展,眼泪花儿也从眼睛当中迸发了出来。 女王虽然没有像赛龙爵士那般赤*裸*裸的发出讥笑,但是她微微的笑容还是表现出对冬候羽所说之词的不信任。 冬候羽早该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是他一直在思考着光辉王国人民的逃跑路线,以及自己和亚芙的谈判内容,却忘记了这一切计划的实施都必须建立在亚芙女王对自己的信任之上。 此时,他甚至被赛龙放浪形骸的笑声以及亚芙那淡淡的微笑给折磨的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灾石传说!”冬候羽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他刚刚隐藏起来时,听到了赛龙爵士和亚芙女王在谈论灾石传说,同时他也感觉到这两个女人对灾石传说的那种莫名的恐惧。 “灾石传说里的浩劫之灾已经蔓延到你的王国了,亚芙陛下。”冬候羽大声说道,“灾主的黑铁大军正不断地向光辉王国进军,你的王国正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啊……” 当听到他的话时,赛龙爵士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表情瞬间从山巅掉到了冰谷,脸上僵硬的就像是死人一样丑陋。而亚芙女王则表情肃穆,像是被五雷轰顶过的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么说,煦光郡城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亚芙女王颤抖着问到。 冬候羽深刻地点了点头,说:“如果您不愿意相信我所说的话,您可以问一问煦光郡城的郡主――霜月。事发之时,她也亲眼见到过黑铁怪物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站在一边的赛龙爵士提醒到:“煦光郡主失踪了,陛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第223章 与女王相互了解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你……你说什么?”亚芙女王诧异万分,“霜月失踪了?” 赛龙爵士惭愧地点了点头,慢慢吞吞地回答道:“我派人去城外的难民营地里寻找了好几次,但是都没有打听到霜月郡主的下落。” 关于霜月郡主的失踪,冬候羽同样感到非常震惊,如果没有她出面作证的话,很难说服亚芙女王带领民众逃离自己的国度,谈判的事情也将变得更加艰难。 “接着去找,一定要找到她的下落。”亚芙吩咐道,“另外……派斥候前往北方,看一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谨遵您的命令!”赛龙爵士俯首领命。但是她仍旧站在女王的身边寸步不离,因为此时眼前的这个“刺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赛龙爵士瞪着冬候羽,而冬候羽则无辜地看着亚芙女王,大厅里的局面突然变的尴尬而又诡异。冬候羽突然感觉自己站在大厅里面是那么的多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终还是亚芙女王打破了沉默的氛围,她端坐在座位上,扬起脸庞对赛龙爵士说:“爵士,你去操办你的任务吧,相信这位朋友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如果她真想杀我的话,以他的能力早就动手了。” 犹豫了很久,赛龙终于还是忍心地离开了女王身边,她走近冬候羽跟前面相凶狠地威胁到:“如果你敢对女王怎么样的话,我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生吞活剥。” 冬候羽从她的表情当中读得出来,如果他那样做了的话,这位忠心耿耿的爵士一定会如她所说的那样,为她的女王复仇的。 赛龙爵士说罢便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往大厅门外走去……突然间,冬候羽听见自己的背后传来了赛龙爵士倒地的声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用驭气之道筑起来的驭气场还没有撤销。赛龙爵士就这样倒霉地被那股子力量弹飞了出去,并且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冬候羽立马转过身去,挠着脑袋笑着赔罪道:“对不住……对不住……刚刚忘了把那道屏障撤掉了,实在对不住了。” 赛龙爵士从刚刚弹飞自己的那道屏障感觉到这个看上去像个无名之辈的小子一定有着什么过人之处,所以也不愿意再多为难与他。她不想自己的节外生枝给女王陛下带来不安全的因素,所以爵士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冬候羽然后便继续往前走了出去…… 现在大厅当中就只剩下了冬候羽和亚芙女王,美丽不可方物的亚芙女王仍旧露出她那淡淡的微笑,既不失典雅,也不是失端庄。 “你叫什么名字?”亚芙问到。 “在下冬候羽,来自西疆瑟斯,是游侠联盟的领袖。”冬候羽回答说到。 亚芙女王的眉梢微微一紧,说到:“噢?我听说游侠联盟的领袖不是一位老先生吗?” 她曾经经历过凯陈王朝覆没的事情,西疆自由城体制建立之后,游侠联盟曾经派信使向亚芙女王推荐自由城体制。但那时候光辉王国处于权力交替的时候,而且在那段时间里亚芙女王的姨母临时代理朝政,所以借鉴自由城体制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但事虽如此,亚芙还是透过那次事件接触和了解到了垂云大陆上的一个势力组织――游侠联盟,以及游侠联盟的领袖游侠之王森木盏。 亚芙对游侠联盟有所了解让冬候羽有些惊讶,但是她所了解到的和现在的发展状况显然相差了很多。“那位老先生是在下的导师,也就是游侠联盟的上一任领袖。”冬候羽如是说道,但是他并没有提起那位老先生和自己的另外一层关系。 亚芙女王这时候突然站了起来,她步履轻盈地来到了冬候羽的身边,身上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赛尔花香味。她的实际身高和冬候羽的相差无几,但是女王陛下脚底踩着一双高跟的凉鞋,所以看着要比冬候羽还要高出一些。 “我倒是很好奇,他怎么放心把游侠联盟交给你这样一个年轻人的。”亚芙看着平淡无奇,而且还尚显年轻的冬候羽,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对于这个问题,冬候羽并没有思考很久,他是个一旦谈开之后就会变成一个辩论高手的人。“我也很好奇,令堂当初为什么放心把这样一个泱泱大国交给一个年轻的女孩手里。”说罢他冲着女王笑了笑。 亚芙也跟着冬候羽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很聪明,年轻人。”她笑着说到。 年轻是一个冬候羽最不愿意得到的标签,很多人叫唤他的时候总是要带上“年轻人”这三个字。就好像是在说“嗨!虽然你很厉害,但是你比较还是太年轻,所以你现在取得的成就只是走了一些运气罢了。” 冬候羽清楚地知道自己很多时候是走了那么一点运气,但是他更加愿意相信那份运气是他努力之后换来的成果。有些时候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年长几岁,这样就能够得到一些年长者应该有的尊重,但是烦恼将会一直继续下去,因为他能够驱动气之力,但是却无法驱动时光老人的车轮。 此时窗外的一丝淡淡的光线射了进来,让冬候羽意识到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就之后拂晓将会到来,如果他没有尽早解决难民问题的话,白天将又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一天。 “亚芙女王,在下此行只为谈判而来。”冬候羽直接地说到。 “谈判?”亚芙说着不小心打了个哈欠,困意已经袭上了她的身体,而她的注意力也随着谈话渐渐地消磨殆尽。“你代表和游侠联盟和我谈判吗?”亚芙微微合上双眼,心不在焉地问到。 “不,是代表光辉人民。”冬候羽答到。 冬候羽反常的答案让亚芙稍微清醒了一点,她微微正了正身子,用右手托住自己的脸颊继续问到:“你代表我的子民?哈哈哈……听上去真有点意思。” 游侠之王明显地感受到了女王的倦意,所以他在说话时故意调高了自己的嗓音:“灾主的黑铁大军将在不日之内席卷整个光辉王国,他们将会取道德鲁王国,源源不断地派遣兵力。如果您还想保住自己的王位,还想保住自己的子民性命的话,我奉劝您从此刻起就赶紧指定逃亡的计划。” 对方的话如雷灌顶般响彻在大厅当中,令亚芙女王后背只发冷汗。她从未想到灾难会降临到她的王国,光辉王国一直秉承和平中立政策,经过几代的经营,这个国家已经达成了百年无战事的记录。 不等亚芙女王过多思考,冬候羽接着向亚芙女王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这也是他一路上深思熟虑过逃亡计划…… 第224章 秘密协定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一天之后的海牙城内滩迎来了近百年以来最热闹的时刻…… 越来越多的光辉逃难者开始往海牙城的内滩聚集,他们来自不同的郡城,据这些逃难者所说,他们的家园遭到了铁怪物的袭扰,并且敌人正在不断地往南进发。 正午时分,海牙城内高塔上的敲钟人敲响了时钟。钟声刚刚敲响,海牙城东南面的紫光港上,一位女性领兵吹响了开放港口的号角,顿时人流如同港湾外面的浪潮一样涌进了紫光港湾的大船上面。 紫光港,光辉王国的第一大港,位于海牙城东南面的紫光海湾。由于国内国外战事稀少,所以光辉王国的船舶很少有战船服役,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大型货船,这种船吃水深,载重大,而且航速远,足够能承载得下内滩上聚集着的难民。 一天之前,冬候羽并没有说动亚芙女王立即执行逃离计划,那时候女王还在迟疑当中,毕竟领到如此多的光辉子民逃离自己的国家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她必须要和自己的重臣们商议决断。但是,已经发生的灾难绝对不会等待她们的精密长远的打算。 就在亚芙女王和几位重臣商讨是否立刻领到光辉子民撤离大陆时,斥候带来了噩耗――黑铁部队已经逼近了海牙城,最多在两天之后到达。 前一日还风平浪静的海牙城顿时变得人心惶惶,不少逃难者企图冲击紫光港的防线,突破进入紫光港。防守港口的卫戍不得已和冲击防线的难民发生了冲突,冲突当中至少死掉了十多个手无寸铁的难民。 亚芙女王不得不立刻采取行动,她听取了冬候羽的建议,兵分两路进行撤退,一路走水路往西部的远山大陆逃难。另一路取道古赛大草原北上,至于北上的目的地,冬候羽却是没有说清楚。 赛龙爵士被女王陛下晋升为光辉爵士,带领已经聚集到海牙城附近的难民乘船逃往落日海彼岸的远山大陆,而她自己则留守海牙城,等待剩下的光辉难民到来,到那时她将率领他们往古赛大草原逃命。 此时,冬候羽正在帮助亚芙女王督导难民登船,他站在一座箭塔高出,不时地利用驭气力来帮助这些逃命者将行李搬上货船。 这时候,一个轻灵而又迅速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即使是背转着身体冬候羽也能听得出来来者何人。 “老爹,你怎么来这里了?”他一边盯着下面的动向,一边问到。 三灵猴走到了他的身边,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遍下面正在登船的难民,在看到他们井然的秩序之后才放心地说到:“有件事情,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冬候羽微微一怔,侧过脸来问道:“长胡子老爹,你可从来不会跟我卖关子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是否考虑一下,去远山大陆寻找韶云姑娘。远山大陆是龙的故里,如果黑龙玄器失踪不见的话,那么她一定是带着韶云姑娘到西部的远山大陆去了。”三灵猴掌门说到。 长胡子老爹的话让冬候羽心中五味杂陈,他何曾不想去远山大陆寻找韶云的下落,每个夜晚他几乎都能梦见韶云,梦见她的脸庞,她的笑声,她的身体…… 现在距离韶云?水语和黑龙玄器失踪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韶云到底是死是活。好几次他都想撒手不管垂云大陆上的这些事情,独自前往西部远山大陆寻找韶云的下落。可是如果自己就此离开的话,就算是他找到了天涯海角,灾石传说的魔爪也会伸到那里,所以他最终只能选择面对当下。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冬候羽一口回绝到。 三灵猴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箭塔下面走去,“哎……韶云姑娘受了够多的苦了,我只希望她能够开心地过完余生。”长胡子老爹叹着气说到,很快他那略微佝偻的身影没入了拥挤的人群当中。 …… “扬帆……”一位船令官冲着已经准备好了的货船大声地喊道。 “扬帆!”……“扬帆!”…… 其他的船上以同样的话回应到,很快货船扬起了船帆,渐渐地驶出了紫光港。一些没有登上货船的难民任然不甘心,他们拼了命地往货船上跑去,希望能够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登上货船,但是收回去的登船板已经悬在了半空当中,这些已经够可怜的难民不慎掉进海水当中,很快就被货船航行而引起的漩涡所吞没。这一幕吓的其他未登船的难民望而却步。 货船接着大风,很快便离开了紫光港湾,赛龙爵士站在甲板上恋恋不舍地远眺着紫光港,她仍旧放心不下自己的女王,她曾发誓要保护自己的女王至死方休,但此时却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誓言。虽然她极力恳求亚芙女王答应让自己留下来保护她,但是女王为了大局考虑,最终还是拒绝了她的请求。 赛龙爵士从胸口衣服的夹层中摸出了一份信件瞅了一眼,然后又重新放回了衣服的夹层当中,并且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以防自己没能妥善保管好这份信件。这份信是冬候羽秘密交给她的,冬候羽拜托赛龙爵士为他找一个人,而赛龙爵士换来的好处是冬候羽会替她保护她的女王亚芙。至于冬候羽让她找的人,他已经详细地为赛龙爵士描述了一番,并且在信件中附上了一份画像。 赛龙爵士看着已经消失在自己视线当中的祖国,取而代之的是海面上落日的余晖……她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子惆怅,爵士叹了一口气说到:“光辉王国好不容易引来一位明主,希望这样耀眼的光辉不要就这样转瞬即逝……” 海牙城很快便陷入了又一个黑夜,亚芙站在北部的城墙之上久久不愿意离开,现在从北部逃到这里的难民已经越来越少,她非常担心那些没有逃至此地的光辉子民。 亚芙已经命令仆从准备好了逃亡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同时她将国内的一些军马贡献出来,让那些老幼妇孺乘马逃亡。 冬候羽不知从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他效仿女王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说到:“这是你即为以来最大的挑战吧?” 听到这声音,女王不禁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这才看到冬候羽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冬候羽发现她今天并没有踩着高跟的鞋子,身高看着和她无异,这让他大大减少了交流时的压力。 女王听了冬候羽的问题,再次看向了无尽的黑夜当中,然后说道:“这可能是光辉王国建国以来最大的挑战了。” 冬候羽冷冷地一笑,说道:“不过这也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灵们面临的最大挑战了,如果运气差一点的话,我们有可能会统统死光,哈哈。” 冬候羽说的风轻云淡,但是亚芙听着却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意,令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生灵统统死光,这还是她从来没有预想过的事情,她只觉得自己的国家灭亡就已经是件极其恐怖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候,亚芙突然微微斜了一下头,听着远方,疑惑地问到:“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第225章 孤胆战士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海牙城前面的旷野之上大地颤抖的声音隐隐传来,令站立于这片大地上的人心神不宁……     “他们来了?”冬候羽对身边的亚芙女王说到。     “何时?”亚芙倒吸了一口冷气,哆嗦着说到。     冬候羽皱了皱眉头,深深地看着黑暗的天幕,眼神恨不得看穿整个黑夜,良久之后他冰冷地说:“快了。”     根据声音的强弱,以及之前对黑铁部队行军速度的了解,冬候羽断定黑铁部队将于第二天凌晨抵达海牙城附近,如果他们在路上不对光辉郡城全面清扫的话,抵达海牙城的时间可能会更早。     黑铁部队到达城下之时,他们必须筑起一道防线,阻拦黑铁部队的前进,以保证光辉王国剩下的难民从西北方向逃跑。     “女王陛下,你今晚得跟随武僧掌门往北逃难,再晚了可就来不及了。”冬候羽提醒着亚芙女王,她到现在还没有逃难的迹象。     “不,我要和我的最后一队子民一起逃离,我必须得等他们。”亚芙倔强地说道,从制定逃离计划之后,她就已经为自己做了最差的打算。     “不行!”冬候羽一口否决到,此刻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拿亚芙当女王看待。     “为什么?”亚芙满心地说道,这还是她头一次碰到被别人果断地否决。“我可是光辉王国的女王,没人能命令我。”她强硬地回应到。     冬候羽思忖片刻后说道:“我得履行与赛龙的协约,保证你的安全。”     “协约?什么协约……”亚芙好奇地问道。     冬候羽撇了撇嘴,心中叹道这女人真是麻烦,他好心让她早点逃跑,她却在这里没完没了地跟自己纠缠些无足轻重的事情。     “这是我和她的约定,跟你没有关系。”冬候羽答到。     “你……”亚芙欲言又止。     冬候羽的话让亚芙顿时满腔地怒火,她可是堂堂女王,居然受到这样无礼的态度。但是,她却对此无可奈何,在灾难面前身份地位的高低只是一张惨淡的白纸。     冬候羽知道亚芙是一位贤良之主,即使赛龙爵士不恳求他保护亚芙,他也会尽力保护这位女王。他深知爱民心切的亚芙肯定会和最后的难民一起逃亡,那样的话他也不能保证她的安全。如果现在他好言相劝的话,亚芙是肯定不会答应他提前逃亡的,所以冬候羽选择以强硬的态度来逼迫她北上,但是显然这样的手段也不怎么见效。     亚芙瞪了一眼,拿出了她女王的架势对冬候羽说到:“本王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我命中注定要葬身于此,那就这样好了。如果不是,那么我一定会带着最后到达的光辉子民一起逃跑的。”说罢,她也不等冬候羽的答复,便仪容端庄地往城下走去。     看着亚芙离去的茕茕孤影,冬候羽似乎明白为什么光辉王国的男人会拥戴女人当权了,因为只有她们的心底才拥有着莫大的慈……     海牙城的这一个夜晚注定不会成为一个良夜,几乎没有人心安理得地在夜晚里熟睡,大批的难民以三灵猴掌门的游击队为先导,他们举着火把,穿过剑山隘浩浩荡荡地朝着北部逃跑。     冬候羽陪着三灵猴疾步往前走去,不仅仅是他们的脚步,就连他们说话的语速也是非常地快。     “到达北方之后的接头人联络好了吗?”冬候羽问到。     “嗯,影子绝迹已经搞定了,你的那个组织办事还是相当靠谱。”武僧掌门笑着答到。     往前行走了大概五六百米的地方,三灵猴掌门率先停下了脚步。“行了,就送到这儿吧。”他说到。     冬候羽也停下了脚步,看着长胡子老爹,他突然觉得老爹又变得衰老了一些,下巴上的猴毛又变得灰白不少。     “话说,这是我们第几次的告别了?”冬候羽突然问到,“真想结束这样操*蛋的日子。”     长胡子老爹认真地想了起来,却是怎么也想不起这是第几次和冬候羽告别了,每一次的告别都像是一场生离死别,他们都很难预料还能不能再见到对方。     “嗨……管他呢。”长胡子老爹无所谓地对他说到,“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也只是短暂的告别,因为我们的亡魂最终还是会再见的,我可不相信你小子能长生不死,嘿嘿嘿……”     冬候羽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罢他和长胡子老爹互相拥抱,然后互言告别……奔赴向了各自的战场。     ……     冬候羽在海牙城外的一处磐石边坐了下来,多日的奔波疲倦使他很快睡了过去。海风吹拂着他那张沉睡过去的脸庞,并掠去上面细小的尘土。比起在战士塔受训期间,此时的他已经是脱胎换骨成了一个刚强的男子汉。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被一声响彻云霄的声音突然惊醒,天空中出现了如流星般耀眼的光,让恍恍惚惚的他误以为是晨曦的光芒。紧接着海牙城墙上传来的一声轰然的爆炸声让他清醒了过来――敌人已经发动攻击了。     冬候羽立刻翻身往海牙城跑去,亚芙此时还在海牙城门下等待着她的子民。     “真是个麻烦的包袱。”一边跑,冬候羽一边抱怨着说道。     到达那里之后,他发现城门之内空无一人,亚芙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亚芙!”冬候羽使出浑身力气大声喊到,可是城墙上传来的又一声爆炸很快就让他的呼喊声化为乌有。他又接连喊了很多声,但是亚芙仍然没有回应他。     地震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冬候羽转过身来独自面对着远处大地上出现的一条黑线,毅然决然地往前方走去。     又是一颗火石划过天空,像一头野兽般咆哮着往海牙城狂奔而去。     “驭气七道!”冬候羽突然站定,大声喊到。     那飞驰的火石在冬候羽头顶的上空中戛然而止,突然火石朝着反向弹射了出去……片刻之后,远处的大地上传来了爆炸的巨响以及阵阵钢铁撞击的声音。     此时的天空已经放亮,亚芙正在海牙城西侧最高的一座塔楼上面观察着城下发生的事情,她原本想见识一下她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却没料到自己先见识到的是冬候羽那恐怖的实力。     海牙城下,匹夫之力独战千万敌兵的事情正在发生。亚芙微微撇了一下香唇,手心里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她已经模模糊糊地见到了黑铁部队的样子,现在她最该做的事情是逃跑而不是继续待在城里。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却挪不动步子,她想为那个孤胆战士祈祷,她想见证他创造奇迹。           第226章 大屠宰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勇气有的时候是一件掩人耳目的嫁衣,许多时候一些令人称赞的事情并不是完全由勇气激发的,只是人们需要勇气这样一个漂亮的文字来装饰一些伟大的事情。     很多次,冬候羽在沉下心来思考时,他都非常疑惑自己究竟应该感谢灾石传说这个时代,还是憎恨灾石传说这个时代。     因为灾石传说演变成为现实,他被守誓者森木盏大师引领着踏上了现在正在行走的这条人生旅途,也因为自己的天赋成为了驭气大师,而且他还遇到了韶云。如此想来的话,他真应该感谢灾石传说带给他的机会。     但是,正是这个传说的发生,无数生灵惨遭涂炭,城市被夷为平地。他的导师,妻子,挚友接二连三离开了他,没有什么理由不让他憎恨灾石传说的发生了。     而事实上是好几次的心灵羁绊中,每一次他都最终认定灾石传说的幕后推手是他最大的敌人,只有除之才能后快,他要倾尽全力和灾主战斗到底。     此刻,他站在光辉王国的大地上,面对着成千上万的黑铁部队,心中没有一点点的勇气,没有……他的心中填满的是仇恨,是属于人类的屈辱,而他所想的事情非常简单――为曾经发生的一切复仇,在他挺身而出站在海牙城下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要让出现在他眼中的敌人以最惨烈的姿态倒在这片土地上。     黑铁部队不断地往前推进着,任何阻挡他们前进的东西都被他们肆无忌惮地毁灭,似乎在他们眼里毁灭是一件理所应当而又轻而易举的事情,脆弱的东西让不可一世的他们几乎陷入了疯狂,以至于连他们周围发生的事情都被他们忽略干净了。     一股通天的龙卷风从黑铁部队的面前横空出世,事实上它并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龙卷风,因为极速旋转着的它很快变成了一个长着人脸,张牙舞爪的怪兽,它挡在了黑铁部队的面前,然后将这些蝼蚁般渺小的铁怪物掀飞到了空中。     接着,空中如同下起了黑色的冰雹,钢铁和钢铁,钢铁和大地撞击的声音听上去让海牙城下变得就像是个铁匠铺子一样。     黑铁大兵从空中坠落到了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个个土坑的同时,他们的身体也被摔的七零八碎,惨不忍睹。     “驭气七道……囚笼!”冬候羽抬手收住了那个怒不可遏的龙卷风,接着用它的力量分散成一个巨大驭气场,驭气场就像是一个陷阱一样,端端地摆在了黑铁大兵的面前,只等着他们自己走进这个囚笼当中,剩下的滋味估计只有他们自己能够品尝了,前提是他们如果有感情的话。     这个驭气场的力量比他以前筑起的驭气场力量都要强大,不仅是因为它承载着驭气七道的力量,而且它里面还承载着仇恨、愤怒……一些无法估量其力量潜力的东西。     驭气场内强大的压强使得黑铁开始剧烈扭曲变形,更为恐怖的是这些黑铁在驭气场压力的打击下开始像水分一样蒸发,原本的庞然大物于顷刻之间变成了稀薄的粉末。等驭气场被冬候羽打开的时候,这些粉末在海风吹拂中化为乌有。     此时此刻,亚芙震惊地看着城下所发生的一切,她双手轻轻地捂住了香唇,那原本是为冬候羽祈祷的动作,现在完全变成了吃惊的动作。本就清澈而幽蓝的眸子里此时泛出了点点泪花,使那双眼睛竟看着像宝石一样散发着晶莹之光,即使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泪水是因为害怕而流,还是因为震惊而流。     她根本不会想到冬候羽竟然会有这样恐怖的实力,而这样的能力在她看来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实力。在此之前他佩服冬候羽的勇气,但此刻亚芙意识到冬候羽根本不是靠着勇气一个人站在那里的,因为他完全有能力独自挡在千万铁怪的面前。     紧接着亚芙看着冬候羽像一道闪电般突入了黑铁部队的阵营当中,再然后她便在黑色的海洋当中找不见冬候羽的身影了。     冬候羽在驭气之力和气魂之力的作用下,再度隐藏进了空气当中,他使出了“隐风斩”,穿梭在一个个黑铁大兵中间。此时的他所拥有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所以他不用再顾虑“隐风斩”的中途需停下来休息。     黑铁大兵在冬候羽的孤儿剑面前变得像是一坨可以被任意宰割的肉泥,削铁如泥的孤儿剑将黑铁大兵一个个地肢解开来,然后让他们永葬于光辉王国的土地上。     钢铁碰撞的声音让站在海牙城塔楼上的亚芙听的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就在此时,一帮南下的难民突然进入了她的视野,这帮难民误闯进了战场,悲喜交加的他们此刻只能拼命地往海牙城这里奔跑,他们眼看着就要逃到了女王的治下,可不愿意在最后的时刻搭上自己的性命。     接着,十几个光辉王国的卫兵也闯入了战场,从他们所穿衣服的颜色能够判断出来,那是初臣郡城的卫兵。卫兵们壮着胆子,挥舞着刀剑站在黑铁大兵的面前,显然他们想掩护那几个难民逃跑,为他们拖延时间。     亚芙虽然替她的卫兵捏了把汗,但是她的心中任然觉得那十几个卫兵有生还的机会,因为他们在冬候羽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虽然卫兵们的实力比不上冬候羽,但是从黑铁大兵的手下保全性命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十几个光辉卫兵大吼着企图阻止对面的敌人前进,同时还用手里的刀剑威胁着敌人,但他们的威胁没有起到一丁点的效果,黑铁部队还在不停地前进……     眼看着两米多高的怪物抬脚就要踩向自己,卫兵们不得不匆忙地掉头逃跑,可是在他们转身的一刻之间,黑铁大兵就已经将他们的身体踩在了脚下,有的卫兵直接被对面的铁怪举在了空中,眨眼的功夫就被黑铁大兵徒手撕成了两半。     亲眼见到这一幕的亚芙再也忍耐不住了,“不……不!”她尖叫着,眼睛当中满是恐惧和泪水。     这是自她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死亡场面,她冲下了塔楼,尽力往城外跑去,她要去迎接那几个难民,带领他们往西北的方向逃跑。           第227章 接见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把他们叫进来。”幕布后面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声音当中带着些隐秘和忧愁。     “遵命,大人。”侍卫弯腰回复到,然后便转身出了毡房。     黎游亲王、长伏宰相、罗罗巫三个人被分别关在三个笼子当中。见到一队人朝他们过来,三个老人都无比激动。长伏宰相虽然表现出一贯的沉默神秘,但是嘴角不免挂起微笑。罗罗巫则喜上眉梢,目光如炬地看着朝他们走来的这队人。     最激动的当然还属黎游亲王,这可是他近一个月以来见到的除送饭女人之外的人影。“快来把老子放出来,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黎游毫不掩饰地骂到,一边拼命地摇动着囚禁自己的狗笼。     几个勃尔乐堂侍卫径直走了过来,打开了关押三个犯人的铁锁,并将他们从里面拽了出来。不过机敏的罗罗巫发现,这次这些侍卫的动作好像变得客气了一些。     由于黎游亲王的笼子空间狭小,而他的身体又比较高大,所以这一个月以来他一直都没有伸直过身体。猛地被放出了狗笼,老亲王居然不知道该如何伸直腰板了,他佝偻着后背,就像是一把破旧的弯弓,骨头缓慢舒展的声音像是在砸核桃一样响亮。     黎游亲王抖了抖身体,咬着牙将腰板挺直,他从侍卫的手里挣脱了几下,然后破口大骂道:“该死的东西,快把老子来上一刀,让老子早点下地狱,好免了你们这种非人的折磨。你们简直比黎灵那个小混蛋和他的那些怪物们都混账。”     勃尔乐堂人根本听不懂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从他愤怒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老家伙并不高兴。     侍卫们一路沉默不语,他们将三个衣着褴褛的老家伙迅速带过营地,来到了营地北边的一处毡房门前。     “颌铎!”     一个侍卫朝着他们三人喊了一句他们不懂的话,并举掌示意他们停在门前。另一个侍卫则独自进入了毡房当中。     “大人,人带到了。”侍卫弯着腰回答到。     “先让长伏进来。”幕布后面,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虽然隔着幕布,但侍卫任然欠了欠身体,以示对幕布后面的人的尊重。接着,他走出门外将长伏带进了毡房内。     看着长伏被带了进去,黎游亲王有些不大乐意,他觉得这些塞北蛮子并没有给予他一个亲王的礼遇。比起身边正贼眉鼠眼偷瞄四周环境的罗罗巫,黎游亲王则端着架子,冷眼蔑视着眼中的一切。     毡房之内非常地安静,长伏近乎能够听到人呼吸的声音。他迅速扫视了一遍毡房内,兵器和书籍堆在屋子里,毡房的墙上还张贴着一张地图,那是张描绘垂云大陆全图的羊皮纸地图,从工艺上看来大概是产自浮沱帝国。     “你们一路上没有被别人跟踪吧?”     幕布后面传出一个声音,顿时令长伏心中无比激动。“我们辗转多地,而且途径奴隶贩子之手,不会有人跟踪到我们的行踪……亲王殿下。”他很熟悉那个声音,那是黎明亲王的声音,当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长伏就已经听出了端倪。     “那里的样子应该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吧。”幕布后面的人继续问到。     长伏叹了口气不愿意提起他的伤心之事,那是经他宰政建立起来的强大帝国,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长伏宰相……”幕后的人重复着问到。     “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糟糕。”这是长伏能给出的最贴切的回答了,他是个话少的人,从来不愿意多费口舌,不管是开心的事情还是伤心的事情。     幕布被掀了开来,从后面走出来的人正是黎明,虽然早已猜的**不离十,但是当亲眼见到黎明殿下的时候,长伏还是没有抑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扑通一声,这位老臣已是跪了下去……“亲王殿下……”他悲切地呼唤到,老泪也开始在苍老的脸颊之间纵横流落。     毡房内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声亲王殿下立刻引起了黎游亲王的注意,不管他再如何发脾气,但该有的机警他可是没有丢失。     “黎明,真的是你吗?”黎游亲王大声地呼喊了起来,同时他企图冲破侍卫的把手冲进毡房。     但是勃尔乐堂人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他按在了原地,一步也不得挪动。     情绪异常激动的黎游亲王奋力挣脱着侍卫的制服,一边继续大声叫嚷:“黎明,我是你叔叔黎游啊……”     毡房里的黎明对屋外的叫喊无动于衷,他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长伏,然后把他请到了毡房的地桌边上。接着,黎明拿起一个铜壶为长伏沏了一大碗的羊奶。     长伏依旧不说话,他端起羊奶就将其喝了下去,然后将木碗轻轻放到了桌子上。虽然他本人并不喜欢这种食物,但毕竟是黎明为他亲自沏的,他完全能克服自己的喜好。     黎明也跟着喝下了一碗羊奶,经过大半年时间的适应,他早已经适应了这种饮品,喝完以后他说到:“直到去年,我才知道浮沱帝国所发生的一切,也知道了父皇当初的良苦用心。也是在去年,我才知道我的帝国被一个私生子统治,并把帝国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长伏皱了皱眉头终于松口说到:“那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问题,整个大陆都在遭受这样那样的灾难。”     “那为什么浮沱帝国所受的灾难最重?你们都去干什么了?”黎明略显激动地问到。     长伏将头低下不再说话,自从先皇驾崩之后他就一直对黎氏王朝心怀愧疚,同时也在心里谴责着自己。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详情,那我就问别人了。”黎明看上去有些气愤,他等长伏宰相这么久可不是为了看他垂头丧气的,“谁都可以对自己的过去守口如瓶,但是在死亡灾难面前这样的做法其实一点儿也不怎么高明。”亲王的话里带着讥讽。     长伏依然闭口不谈……     “好了,你到门外侯着,把老亲王叫进来。”黎明吩咐到。     长伏站起身来,对着黎明深深地鞠了一恭,九十度的身体停滞了一小会儿,他才退出了门外。     长伏出门没多久,毡房的门帘就被黎游亲王猛地掀了开来。见到侄子的那一刻黎游老亲王突然大笑了起来,就像是得到了一场战争的胜利一样高兴,而黎明也跟着老叔一起笑了起来。     “这才对嘛,我二哥一辈子从来都不会做傻事,他把你放逐塞北肯定是事出有因的,哈哈哈……”黎游亲王一边笑着,一边走上前去抓住黎明的肩膀端详了起来。     “瘦了……黑了……但是也比以前要精壮不少。”黎游亲王看着自己的侄子,满意地说道。     “老叔……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吸引到这里……”黎明欲言又止,因为老叔做出手势提醒他不要说话。     黎游亲王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低声说道:“隔墙有耳,还是有时间再说罢。”     黎明这时不禁认同地点了点头,他发现老叔似乎也变得比以前要精明许多了,脾气也变得比以前要和蔼了许多。     突然,黎游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的阴云。     片刻后,他破口大骂道:“踏马的,你真的有必要把你老叔关在那个狗都不愿意待的笼子里吗?”           第228章 似曾相识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在相继接待过长伏、黎游之后,黎明命令侍卫将三个老人带到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地壕。     地壕曾经是勃尔乐堂人关押奴隶和犯人的地方,这里阴暗无比,唯一的光源是墙壁上几乎要干枯的油灯。他们三个人被安排在了不同的牢房之中,相互之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黎游亲王对于侄子的做法一头雾水,他们本来聊的非常和谐,可是到头来侄子还是让他们做回了奴隶。     长伏则表现的一如往常地平静,他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不该说的话从来都不会多说半句。     虽然是三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被黎明亲王接见的人,但罗罗巫却没有一丝半点的失落。他本就和黎明亲王没有过多的交集,而且自己又为黎灵皇帝效劳过,并且干了件轰轰烈烈的事情――毁灭甲魁城。仅仅是那其中之一,就已经足以惹毛黎明亲王了。所以他觉得自己没有被接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罗罗巫绝对不会遗漏掉每一个值得他观察的机会。在被带到地壕的路上,罗罗巫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黎游亲王停止了骂骂咧咧,而且紧皱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或许是他的侄子告诉了他一些令他犯愁的事情。而长伏先生则表现的更加奇怪,他虽然保持着镇静,但在罗罗巫看来那也是他故作出来的镇静,自从毡房里面出来后,他的右手就一直在不停地发抖,似乎也有什么心事。     此后的几天里地壕都无人问津,三个人就这样度过了一个长达三天的黑夜。     直到第四天,月明星稀的时候,一个侍卫再次进入到了地壕内,他悄悄打开了距离地壕门最外面的牢房――黎游亲王的牢房。     光线模糊不清的牢房内,侍卫示意黎游不要说话,然后将他悄无声息地带出了牢房。黎游跟着侍卫,就连走路的声音都像极了猫步。     当走出地壕之后,黎游谨慎地问到:“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如果你打算谋害我的话,完事之后告诉我那侄子一声,他需要一支军队。”     侍卫显然是个合格的仆从,他一路上都保持着缄默,就像说话是一桩罪过之事一样。黎游亲王的话没有得到侍卫的回应,他自然也就扫兴地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     二人穿过了营地,不久后便出了营地的大门,紧接着他们又继续北边走去。再以后他们跨过了一条小溪,穿过一片茂林,一片沙土交融之地,最后再次趟过一条小河。到达对岸后,黎游发现在他面前五百多米的地方修建着一座庞大的营地,营地由厚土筑墙,上面还修建着箭塔。虽然墙体只有两米多高,但是看上去仍然不失为宏伟。     “老天,这该死的塞北蛮子是怎么筑起这样大的城墙的,这些沙土根本就不是筑墙的材料。”黎游亲王暗自想到,一边还踩了一下脚边的沙土,以证实自己的猜测。     但是,他踩踏下去的那一脚并没有像南部那些沙地一样松软,他的脚踩在了一片结结实实的地面上。     “是……地面……难道……”     就在他猜想之时,侍卫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继续前进。     五百多米的距离很快就被他俩走完,全赖于黎游的急切之心。来到了这座面积巨大的营地门前,侍卫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此时围墙箭塔上的弓箭手正拉弓搭箭,随时准备射穿门下前来拜访的两个陌生人。     “图克哈切!”箭塔上的人大喊。     “赫噜木特!”站在黎游身边的侍卫镇定地回答到。     黎游猜到这是勃尔乐堂人的哨岗暗号,以前他带兵打仗的时候也这么做过。     营地之门是一座铁刺吊门,上下都由锁链和滑轮来完成。此时门内的守卫拉动了铁链,随着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铁刺吊门被拉升了起来。     黎游随着侍卫进入了这座大营地,营地内灯火通明,人们正在往牛车,马车上搬运着行李物品,看上去像是在准备一次动迁一样。     黎游看着这一切不禁坐实了自己一路上的猜测,他的侄子果真是要把自己卖给另一个勃尔乐堂的主人了啊,显然他来到这里的意义就是要帮助勃尔乐堂人搬家。     “这边,大人。”     侍卫终于开口说话,并且客气地称呼自己为大人,这令目前还身为奴隶的黎游大感蹊跷,不是要让他来做搬运工么,怎么倒称呼起他大人了,黎游疑惑不解。     侍卫带着他来到了一座高大而华丽的毡房前停了下来。     毡房要比他之前见到过的大上许多,而且外面用油漆涂抹上了花纹,在灯火的照耀下,这些彩色图案显得更加耀眼。毡房圆顶之上,一面印着古老图腾的三角旗帜正猎猎作响。     “请您稍候,容我进去禀报。”侍卫客气地说道,让后从门的侧边钻进了毡房。     侍卫进入毡房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仍然没有见他出来,黎游在外面等的越来越不耐烦。     “该死……”他随口骂着,顺便又丧气地跺了一下脚,也不知他是在骂那个磨蹭的侍卫,还是在骂这筑营者是怎么在大漠里找到这么一块坚硬土地的地方的。     突然毡房的门帘被掀了起来,侍卫从里面探出了头来,小心谨慎地说到:“现在请您进来吧……大人。”     余怒未消的黎游不慌不忙地走进了毡房。刚进入毡房门的正面是一面黑熊皮制作的屏风,乌黑发亮的兽毛看上去非常地霸气,绕过屏风他们来到了毡房的内厅,见过世面的黎游突然一下子怔住了……     大厅的正前方尽头簇拥着一群人,人群中间一个蓄着满脸络腮胡须的中年汉子正端坐在一张低矮高背的椅子上。黎游立刻从人群中认出了自己的侄子黎明,其中还有一个人他隐约记得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这群人此时正同时盯着自己,不禁令他站立难安。     为了躲避这些人的眼神,黎游环顾起了毡房内部。毡房正中间一条红毯直通那中年壮汉的座位,两侧则摆放着一些矮桌。毡房弧顶的两侧挂满了各种红、黑、黄三种颜色的旗帜,上面印着各式的图腾。黎游察觉到这应该是一件非同寻常的毡房,起码按他的面积来说也在塞北算的上首屈一指,难道这里是……     “老叔,我来给您介绍介绍。”这时候黎游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来到了众人面前。     “这位是塞北之王,荣耀的后代马杜。”黎明指着座位上的那位中年汉子说到。     黎游老亲王欠了欠身子,聊表敬意,他贵为浮沱帝国最老的亲王,自然不会做出过分的礼节。“我刚刚猜的没错……”他低声说到,声音小的没有人能听清。     接着,他的侄子黎明又为他一一地介绍了毡房里的人,很快便来到了那个他似曾相识的人面前……     “这位是父皇的皇帝铁卫卢峰,相信您应该不会认识。”黎明笑着说到。     只有站在跟前,黎游才越加清楚地想起了这个人的身份……“怎么……会……是你?”老亲王困惑地问到。           第229章 假面队长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不,他不是卢峰!”黎游亲王摇着头说,黎游只恨此时的自己没有佩剑,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把这个家伙给当场劈了。     黎明顿时皱起了眉头,在大家不经意间他的手迅速触及到了自己腰间的佩剑,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发生的事情。     “嘿……老亲王,我不是卫队长?您看这是什么?”卢峰队长说着拿出了皇帝近卫队长的徽章说到。     黎游距离一个勃尔乐堂贵族不到半米之远,就在大家都等待他回答卢峰队长的话时,黎游出其不意地抽出了临近他的勃尔乐堂贵族腰间的长刀,然后以迅雷之速朝着卢峰砍了过去。     很多人都知道浮沱帝国皇帝的近卫队长是战斗高手,黎游的攻击很快就被卢峰给闪避掉,接着卢峰自己也抽出了了腰间的佩剑开始和黎游争锋相对。     “你到底是谁?说出来,告诉大家!”黎游一边朝卢峰挥舞着他并不擅长的弯刀,一边愤怒地恐吓到。     “浮沱帝国第五皇帝的近卫队长卢峰!”卢峰一脸无奈地回答着黎游的逼问,一边招架着对方的攻击。     “放你娘的狗屁!”黎游破口大骂道,继而扑杀了上去。     当啷一声!他的刀和卢峰队长的剑撞在了一起。     突然……一把长剑横插一脚从中间将它们制止,那是黎明的剑,看上去既宽又厚。     冲着卢峰摇了摇头,黎游皱着眉头疑惑地问到:“皇帝近卫可不会对亲王舞剑,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当然不是!”黎游老亲王说,“皇帝的近卫队长是我协助选派的,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卢峰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你这个样子。而且,我他娘的还在黎灵的朝堂上见到过你,你来这里到底是何居心?”     听完这话,黎明猛力将剑往上一挑撞开了两人的兵器,然后他剑指卢峰略显愤怒地说道:“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的话你的尸体将会埋藏在大漠……”     这时候塞北之王也命令身边的护卫帮助黎明包围了卢峰。     突然,那个看似是冒充了卢峰的人抽出了腰间佩戴着的短刀,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将短刀插进了自己心脏。     接着他闭上了眼睛,脸朝下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一个侍卫上前用手指触探着他的鼻息,然后他摇了摇头告诉大家他已经气绝身亡。     但是令大家惊诧万分的是,虽然他将短刀插在了自己的心脏,但是却没有流出一点的血液,即使连他的胸口都没有渗出鲜血。     黎游亲王站在一边,略显得意地说到:“事情败露,你也只能如此了,该死的笨蛋。”     黎游亲王的话刚刚说完,塞北之王马杜便下令侍卫要把那具死尸拖出去喂狗。就在侍卫准备上前要处理死尸的时候,事情再次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死尸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复活,当他站立起来的时候,他的面容居然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蓄着络腮胡须的塞北人脸庞,此时却变成了一个浮沱男人的脸,一条奇长无比的刀疤自眉心贯穿至脖颈,一直没入了黑色的衣领当中。     此时,黎游亲王的身体已经颤抖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黎游老亲王不可思议地说到。     “亲王大人,这下您应该能认得出我是谁了吧?”卢峰队长无奈地笑着说到。     黎游当然认得出他是谁,这人就是他为自己的二哥皇帝遴选的近卫队长卢峰,他永远忘不了他的那道刀疤,根据当初考核时的人员所透露,那道刀疤自他的眉心一直延伸至他的命根子才算是结束。更让黎游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是个假面者,当初考核他的时候他可没说是个假面者。     黎明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他还沉思着刚才发生的那震撼一幕,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卢峰,希望他能给自己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卢峰向黎明微微鞠了一躬,带着愧疚说到:“陛下,请原谅我没有如实向您禀告。大漠中死亡的那个近卫队长也是本人,而我只是借用了那个塞北奴隶贩子的脸容而已。”     “为什么?”黎明不解地问道。     “我每死一次就会换一次容貌,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我自己的安全。”卢峰一脸谨慎地回答道。     “等等……你刚才称呼他什么?”这时候黎游突然问道。     卢峰彷徨地看了看黎游老亲王,然后又看了一眼黎明,他疑惑地问道:“怎么,难道您老人家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黎游被弄的一头雾水,“我只知道我你这个笨蛋刚刚险些就要被我看下你的人头了。”黎游突然开起了玩笑。     “他是黎东陛下钦点的接班人,浮沱帝国的第六代皇帝陛下啊。”卢峰回答。     “二哥钦点的皇帝?”黎游感觉自己误入了一座迷宫,怎么也弄不清楚来龙去脉。“二哥钦点的皇帝不是黎暮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着急想知道结果的黎游亲王恨不得想骂人。     卢峰淡淡地笑了起来,然后看向了皇帝黎明,而黎游也在这时候看向了黎明……     “老叔,你跟我来!”黎明一把抓住了黎游的胳膊走出了毡房。     毡房外面的营地里,各家各户的人们正在匆忙地收拾着家里的行李,月光像是专门为了这些人的忙碌而变的格外地明亮。此时明明已经进入了夜晚,但是任然看上去像是黄昏时分一样。     黎明带着自己的老叔来到了一块非常僻静的地方,这里位于营地的最北面,远望过去一个高耸的沙梁坐落在北部,沙梁的脚下却是一片绿洲,一直延伸至他们的脚下。     “快点告诉我,好侄子,一切的一切都快把我搞成老糊涂了。”黎游看上去十分丧气。     “父皇在将我发配到这里的时候,下了一道密旨,钦点我为浮沱帝国的第六代皇帝……”黎明解释到。     “可是……那个又是个什么玩意儿?”黎游老亲王说着用手指向里南方,他的言下之意则是现在的浮沱皇帝黎灵。     黎明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不清楚,您知道的,一直以来我与帝国的消息时隔断的,至于那里发生了什么我全然不知啊。”     思忖片刻,黎游老亲王恍然大悟般地说道:“长伏那个老东西肯定知道!黎灵加冕之时,黎暮和前皇后曾经大骂长伏,说他出卖了他们母女俩……哎……”黎游老亲王想起往日旧事不禁叹了口气,“那母女俩死的可是真惨,不过死了也好,死了总比苟活在这个糟糕的混沌年代要好。”     黎明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保安全之后他悄声说道:“我准备组建流亡王朝,与黎灵分庭抗礼。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应该也知道这一切背后的操盘手到底是什么。”     老亲王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深深地点了点头,“是灾石传说!”他在心里这样说到。     “我不信任长伏,我不信任那个光头将军,我现在也不会再信任那个近卫队长卢峰了……”黎明说道,“但是我现在起码还信任你,因为你是我黎家的老人。”     “那你把我们几个人召唤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当一个合格的奴隶?”黎游老亲王问道。     黎明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指指向了忙碌的营地……     “这是塞北王庭,我们今晚上将会往西迁徙,穿过死亡沙漠,越过世纪冰河,然后继续往西……”     “去哪儿?”老亲王问。     “世界的西部……我们要开始往那里迁徙了逃命了,等到了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需要像长伏那样的人来为我治理王国。”黎明看着遥不可及的西方,一腔热血似乎就要喷发出来。           第230章 草上的浪潮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光辉王国逃难者组成的队伍大概有三四千米的长度,蜿蜒的逃难大军在三灵猴掌门的带领下一路北上,绕过扶娑山脉的南部的山脉,渐渐地进入到了长满草的地方。     背井离乡的光辉人已经把自己的家乡扔在了身后,海牙城此时的生死浮沉无人所知……     逃离海牙城之前,冬候羽和黑铁部队在海牙城前进行了决战。游侠之王在亚芙女王的注视下不费吹灰之力灭掉了数以万计的黑铁大兵。     亚芙带领着他最后等来的十来个难民尽力追赶着在前面的队伍,冬候羽则在距离亚芙近一千米的地方进行巡逻。他时而利用驭气之力将自己推向高空将地底的一切收入自己的视线里,时而往后返回三四万米侦查后方追军的地方。     难得的机会他终于来到了亚芙女王和光辉难民的身边陪他们走上一段路。     “我们要逃到北方的哪个地方?”亚芙走近冬候羽的身边问到。     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冬候羽回答说:“最北的地方……”     “塞北……蜃楼沙漠?”亚芙疑惑地问到,“这么多人跑到沙漠里,那和被身后的怪物杀害有什么区别?”     “那也比死在后面那些毫无人性的异界怪物的手里要有尊严许多。”冬候羽冰冷地说到。“到了塞北之后武僧掌门会带领你们继续逃难。”     “逃到哪里去?塞北已经是最北的地方了。”亚芙问到。     冬候羽摇了摇头,无能为力地说到:“具体的计划我也不清楚……但到时候你们一定要信任三灵猴掌门。”     亚芙皱了皱细眉,看着冬候羽问:“怎么,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北上吗?”     “不。”冬候羽果决而又简短地回答。还没有等亚芙继续提问,他又说道,“我的战场在这里,不在彼方,我要在自己的大陆上和敌人战斗到底!”     亚芙侧脸看了一眼冬候羽,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年纪轻轻,想法却是如此的胆量和担当。     “你的行为非常令我钦佩!在那种情况下几乎没有人能够以一己之力对付那千军万马,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男人。”亚芙看着冬候羽,脸上满是对他的崇拜,她毫不掩饰地夸赞着冬候羽。     十分困难地挤出了一丝腼腆地微笑,冬候羽的脸上也跟着泛起了一丝飘红。“在那样的情况下毫无勇敢可言,有的只是我的愤怒和仇恨。我见过太多太多他们犯下的罪行,如果我不为曾经死去的人复仇的话,那我也不配像一个男人一样站立在天地之间。”冬候羽说的既认真又沉重,似乎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一个他曾经经历过的故事。     ……     武僧掌门此时正站在大部队东侧的一座山峰之巅上,山峰脚下蜿蜒如蛇般的逃难队伍正在缓慢地往前蠕动。三灵猴用手挡住光线极目四方,当确定大部队的身前与身后没有可疑者出现时,他才在山顶之上挥动旗帜,给下面的向导示意部队继续往前。然后他幻化成猴子的形态,箭一般冲下山峰并朝着另外的一座山峰攀爬上去。     初秋的古塞草原任然像盛夏一样酷热,正午时分的太阳惨烈地照在无遮无拦的草原上,令草原上行进的部队苦不堪言。为了不在太阳下损耗太多的能量,同时也为了满足怨声载道的光辉难民的要求,部队最终决定停止前进,等到夜晚降临的时候乘着凉爽的天气继续前进。     几万人很快便聚集在了一段草坡之上,草坡的另外一面是一座不算很高的山崖,山崖的西边背对着太阳,正好为光辉人提供了乘凉的大好机会。     “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竟然要遭受这样的磨难。”一个来自光辉的家族领袖对身边的家人说到,她盘起来的金色头发此时显得凌乱而又干燥,“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宁愿在海牙城享受几天的清福也不愿意在这路上遭受这样的苦难。”     当看到她干燥的嘴唇时,她的丈夫默默地为她递过来了一壶凉水,这位家族领袖习惯性地从自己丈夫手中接过水,然后喝了下去,接着又将水递给了丈夫。     “劳累好几天了,你也多喝点吧,吆喝那辆马车可不是件易事。你早就该学习点马术了……”她抱怨着自己的丈夫。     她的丈夫则默不作声似乎是默认了妻子大人的命令。没多久,他站起身来向自己的妻子施了一礼,然后便朝着草坡下面的马车处走去,许是要继续研究一下如何才能驾驭好自己的马车。     正午的艳阳一直持续了近三个多小时,疲劳的难民在阴凉的断崖之下休息,很快便被疲倦拖入了梦想,草原之内逃难之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牛羊鸡狗的叫唤声。     这样的平静一直延续到太阳不再剧烈的时候,直到一个奇怪而突然的声音渐渐地从大地底下传来,平静而又闲适的时刻才被打破……     “怪物又来了!老婆大人快跑,快跑!”刚刚被自己妻子大人命令去学习驾术的男人丢了神一样地往自己的妻子身边狂奔。     惶恐如同炸裂的弹药一样在人群当中迅速炸开,人们开始惊慌地叫喊着,并且慌无目的地四散逃离。     三灵猴掌门本来在断崖之上小憩,被崖下难民的叫喊声吵醒之时,他发现局面已经失控了……     草原上轰轰烈烈的声音不断地传来,声音酷似地震的声音,雪崩的声音……黑铁部队前进的声音!     “难道他们又追上来了?冬候小子守城失败了吗?”三灵猴想到这里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边上,如果黑铁部队越过冬候羽的防线追杀上来的话,这么多聚集在一起的难民命丧草原将会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声音越来越大而且伴随着其他的声音……马鸣。     “难道是草原骑兵?”三灵猴暗自猜测着,心中的悸怯终于是消散了许多。     他没有猜错,来者的确是草原上的骑兵,三灵猴站在断崖之上往四周看去,遍地都是骑着骏马的草原战士,他们和胯下的烈马一起嘶鸣叫喊,嚣张而又放荡不羁。     四散逃亡的难民根本就无路可逃,草原骑兵就像是洪水一样奔袭而来,很快便将逃亡者包围了起来。           第231章 种马的侮辱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烈马的鼻息就像是魔鬼的低吼,喷吐着的白气如同渗人的鬼灵,马蹄踩踏草原地面的声音排山倒海堪比火山爆发的声音。     惊慌失神的人们拼命地往前面跑着,但是却又很快折返回来,因为他们发现根本就没有可逃之路,只好聚拢在一起,从同胞身上寻得一点点地安全感。     草原部落的高大汉子们骑着烈马将光辉难民围困在中间,他们绕着圈里的难民,或顺时针、或逆时针地旋转了起来。     三灵猴掌门仍旧站在断崖顶上静静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事情。     来犯者是古赛草原上的部落骑士,让他多多少少地松了口气,但是他的心底里任然保持着谨慎的底线。草原部落的壮汉们一个个都骁勇好战,而光辉王国举国逃难又带着如此多的辎重家当,此时此刻毕竟不像是什么好事情发生的样子。     难民当中的光辉王国卫兵,或者是曾经服役过的男人纷纷站了出来,握着他们并不擅长的武器,看似勇敢实则心惊胆战地与草原部落的汉子们对峙了起来。     “大家千万不要冲动,我们要跟他们谈合。”一个当头的卫兵大声对自己的伙伴们喊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能够无聊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一旦发生战斗的话,光辉人逃难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稳住……”另一个卫兵也大声喊到。     “跟他们谈,我们跟他们秋毫无犯,只是借道北上。”人群当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可此时群龙无首的光辉人怎么跟草原人谈呢,他们的女王正在身后很远的地方追赶着他们,而武僧掌门此时又不知身在何处,那些普通官员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局面,根本不敢出来主持大局。     此时一个草原汉子骑着马来到了人群跟前,他的马和他一样地壮硕活跃,它在原地打着转,马蹄子就像是锄头一样把脚底快要干枯的草皮给刨起一块接一块的。     这汉子裸*露着上半身,一身腱子肉就像是铁雕塑一样坚硬结实,乌黑浓密的发须就像灌木丛一样整齐而茂盛。他用彩漆涂抹在自己的身上,脸上,以至于已经看不清他的真实模样。     “你们的大汗是谁?”骑马的草原人问到。     几个被吓到了的光辉男人看着他心脏不禁彭彭地跳个不停,他们哪里见到过如此高大威猛的男人,光辉人的身高普遍教矮,男人里面很少出接近一米九的,而女人当中能有亚芙那样身高的已属稀有。     “我们……我们没有大汗……是女王,是女王。”有一个光辉男人站了出来回答说。     “那么你们的女王呢?”骑马的人继续问到,“据说光辉部落的大汗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我们的大汗要我们请她回去,做我们大汗的胯下母马。”草原人的话粗鲁而又下作,但是他说话时却一脸地郑重其事,根本没有为自己的言行感到羞耻。     光辉王国的男人或许久疏战争,早已经没有了战士的血性,但是当他们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却会表现的无比勇敢――他们绝对不允许自己圣洁伟大的女王受到侮辱或者伤害。     这时候就有好几个光辉男人站了出来,其中一个指着那草原人愤恨地骂到:“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要是再敢对女王陛下有半点侮辱,你就等下下地狱吧。”他两手空空,说话时却理直气壮,一点也不显得胆怯。     草原人彩漆涂抹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冰冷的微笑,没人能看得出那笑容是嘲笑,羞愤,不屑,还是杀意。     “你们的女大汗交换你们这么多人的性命非常划算,不是吗?”草原人说到,话音刚落他从刀鞘里抽出了一把手掌宽的弯刀,亮在了光辉人的面前。那弯刀足足有一个光辉男人身高那么长,但是拿在这草原战士的手里却刚刚合适。     草原上的风拂过巨大的弯刀,闪着寒光的刀刃****着风息从而发出嗡嗡的响声,就像是死神的呼唤之声传递进了光辉人的耳朵里。     “告诉我……你们的女大汗在哪儿?”草原部落的战士再次威胁着说到。     突然,一道灰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之速穿过了人群。     只听见当啷一声!草原人手里的那把巨刀飞向了空中,它在空中打了个转儿,接着又迅速落下深深地插进了酥软的草地当中。     草原人不禁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的微微一怔,没想到光辉王国竟然也有如此这般神出鬼没的高手,难道是传言有误?他不禁质疑着历来人们对光辉王国的说法。     “是哪位高手,既然想战斗一番,为何又藏着躲着不出来?”     接着,人群里走出了一位矮小者来到了草原人的高头大马面前,他用棉布遮面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地,他看上去并不到高,在高大威猛的草原人眼里他甚至像是个侏儒,一个佝偻着背的侏儒。     “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战!”矮子回答道,“我们只是一群逃难的难民而已。”     “噗哈哈哈……”草原人不屑一顾地笑了起来,“我们知道你们只是一群难民,草原上已经流传起了你们的故事……光辉的娘娘腔被入侵者赶出了自己的故土。”     “哈哈哈……”蒙面者突然大声地笑了起来,笑声受他沙哑的嗓音影响已经严重地变了味道,“回去告诉你们的王汗,我们会带上他的奴民一起北逃,再晚可就来不及了。”他继续说到。     这时候那草原人突然伏下了身体,同时稍稍往前倾斜,脸上的彩漆让他显得更加凶相毕露。“你给我听好了矮子,我们草原人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故土背井离乡,我们会让任何入侵者滚回老家,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问道。     停顿片刻,见对方沉默不言,草原人只得自己回答道:“因为我们草原人多的是种马,而不是像你们一样,不是矮马就是骟驴……呸!”他说罢还往下吐了一口鄙视的唾沫。     领头的草原骑兵接二连三的侮辱和嘲讽,激起了他身后其他草原骑兵们的士气和野心,他们开始大声呼喊起来……     “把你们的母马交出来!”     “我们绝对会配出最优良的种马,哈哈哈……”     “对,母马和骟驴根本下不出好马驹。”     听到身后同伴们不断地嘲讽,领头的那位草原骑士不禁露出了一道得意地笑容,他骑在马上睥睨着那一张张惶恐而又害怕的脸庞。他看清了几个长相水灵的光辉女人,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匹狂野的种马,而她们则是俊俏的母马,他想象着他们在草原上……     “决斗!”     一句沙哑的话打断了他的遐想……他低头一看这话正是那个马下的矮子所说。     “我要和你们单独决斗,输了的人自动服从对方的命令。”矮子继续说到。     骑马者难以置信地笑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     人群当中顿时陷入了混乱……     “你不能拿我们的命运当儿戏耍!”     “我们不相信你!”     “快收回你愚蠢的决定!”     光辉难民的抱怨声此起彼伏,但其实他们的生命早就不以他们自己做主了。           第232章 决斗和诺言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蒙面者从人群当中从容地走了出来,主动进到了草原骑兵的重重包围当中。草原人一个个看上去如狼似虎,恨不得将这个不知好歹的矮子生吞活剥。     领头的那个草原骑士本来不打算跟这个矮子进行决斗,因为他觉得跟他决斗简直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但是面对这个蒙面矮子的挑衅,他又不得不接受,因为这事关他的尊严,显然与尊严相比他更愿意舍弃宝贵的时间。     草原人翻身下马,虽然他身体高大但是动作却显得轻捷灵敏,落地的时候几乎让脚下的草地也跟着动弹了起来。     三灵猴上次见到这样高大而又敏捷的战士,还是冬候羽带到苍树老山的那个朋友――草原人祝凉奔。     要是那个草原小子不死在灾灵之手的话,或许自己此时还能多个帮手,三灵猴兀自想到。     在一片较好声中,那个草原人来到了战场中间。只有站在跟前,大家才能看得出他和那个矮子身高上的差距,他足足比那个蒙面矮子高出了一米多的身高,就连他的刀都要比那蒙面矮子高大。     此时的光辉难民们纷纷焦虑不安,有的人尽量跑到地势高一点的地方,以方便观看这场实力悬殊的决斗。     “完了……他肯定赢不了的……根本没有一点儿机会!”一个光辉女人骑在男人的脖子上看到了那个巨人和侏儒的对峙后,抱着头痛苦地喊到。     她的话让其他的光辉人更加焦虑,他们开始盘算着怎么逃出去,但是面对铜墙铁壁般的草原部落骑兵,没有一个人能想得出逃跑的法子。     战场当中,草原人往前走了两步,稳健而沉重的脚步在草地上踩下了几个深深的印子。他用刀指着对方,挑衅地说到:“你要决斗的对手是隆尔克部落伟大的战士塔萨特。”     蒙面者微微扬起了头,刚要打算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就被对方制止。     “你不用急着告诉我你的名字,将死之人,没有人会在意这个的。”草原人塔萨特认真地说到,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诡笑。     面对侮辱,蒙面者点了点头向自己的对手示意。     战斗终于在一片嘲笑声和戏谑声中开始了。     草原人将刀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等待着对手放马过来。     突然间,蒙面矮子像一颗炮弹一样凌空弹起,他蜷缩成了一团且极速旋转,在到达一个制高点后,他又像是一颗陨石般快速坠落。     “呀……吼”他在落地的一刻尖叫道,那声音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他单膝跪地手中握着一根棍子,另外的一根胳膊上缠绕着如孩童拳头般大小的珠子。     还没等对手弄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便已经冲了上去,在距离对手两米远的地方,蒙面者飞跃了起来,强有力的凌空一脚踢中了草原人那张足够宽大的脸上。     靠近战场的很多人都在此刻听到了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个草原人的半边脸随即塌陷了下去。     草原战士并没有因为脸部的重伤而发出半点痛苦的呻吟,他集中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开始发动起攻击。     蒙面者佩服这位草原战士的毅力,在脸部断骨头裂的情况下他仍然能坚持战斗是一件不易之事,但是他的攻击节奏还是因此而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草原人的攻击显得慌乱而漫无目的,他只是使用蛮力来劈砍和横扫,如果换了其他的对手兴许此时早就被那大刀砍中了,但是他此时面对的敌人的灵敏程度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范围。     不要说草原人能够砍中对手这样天方夜谭的话了,就连接近或捕捉到对手的踪影对他来说都是困难之至。     那个矮个子蒙面者窜到东来窜到西,时而还用手里的棍子敲打着草原人的手腕、脚踝。十来个回合下来草原人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了。     噗通一声……他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他终于感觉到了来自脸部那灼烧般的疼痛,他用手轻轻地托着自己受伤的脸庞,就像对待婴儿一样,生怕自己一用力便弄疼了它。     虽然疼痛越来越重,但是他仍然坚持不发出一声痛苦之声。右手无力地握住了刀柄,想站起来但身体却又不听从任何指挥。     蒙面的矮个子轻盈地踏着脚下的草地来到草原人的身边……     “朱道兄弟,给他马一瓶药丹过来。”蒙面者说到。     “遵命,掌门兄弟。”武僧朱道回答了一声,然后便在背包里翻找了起来。     “掌门?他是哪个掌门?”一个个的草原人私底下发出一声声的疑问。     而光辉难民们此刻才想起他正是那个向导――一只可以幻化形态的猴子,武僧联盟的掌门。     “没想到他那么厉害啊,我原以为他只会爬山或者带路呢。”     “是啊,我也是没有想到。”     光辉的男女老少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声感慨。     朱道终于找到了他的丹药,他是一位内丹秘药师傅,他将丹药递给自己的掌门便返回了远处。     武僧掌门蹲下了身子,近乎仰视着跪倒的草原人,“这是骨丹,吃了它你的脸伤会迅速恢复。”他友好地说道。     草原人此时并不能说话,他的一半脸被毁了,根本无法启齿。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接过了丹药并将它塞进了自己的口中。因为脸上碎裂骨头的疼痛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一种让他难以接受的地步。那颗丹药入口即化,犹如一团炽热的火焰在灼烧着他的骨头,他感觉疼痛不减反增。     其他的草原人见到这一幕后,纷纷断定这个所谓的武僧掌门给他们头领并非良药,而是一颗蕴含剧毒的毒药。     一个站在武僧掌门身后的草原战士悄无声息地举起了大刀,然后朝着武僧掌门劈砍了下来。     突然,就在刀锋到达武僧掌门颅顶十来厘米的地方时,跪倒在地的草原人以迅雷之速举起了大刀,将那把劈砍下来的刀格挡在了半空当中。     “住手!”脸部受伤的草原战士吼道,他的脸部虽然还有些变形,但是起码能够正常说话了,“他治好了我,他治好了我!”疼痛消失之后令他高兴不已。     期间,武僧掌门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口沉钟一样。这一刻他的勇气让他显得不再矮小,他反而看上去高大无比。所有的人都为他的安全捏了一把汗,但是他看上去对此没有半点在乎的意思。     跪着的草原战士站了起来,然后五味杂陈地问到:“我遵从决斗前许下的诺言,你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第233章 逃难的女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带我去见你们的大汗。”武僧掌门说着一把扯下了脸上遮着的面罩,灰白色的猴毛以及那双金色的眼瞳很快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同时也将恐惧带给了所有人。     当所有人见到蒙面下的那张脸的时候,哗然之声不止地传出,有的人甚至吓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站在他跟前不远处的那个草原战士不禁往下吞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微微渗出了细细的冷汗。     “怪……怪兽,怪兽。”刚刚被武僧掌门救治了的草原人错愕地叹道,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幸亏背后的人接住了他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不要害怕,我只是个幻行者。”武僧掌门友好地说道。     “幻行兽早在几千年前就绝种了的。”草原人质疑到。     三灵猴掌门笑了笑,他捋着胡须略显得意地说:“然而你面前就站着一个。”     “在草原人幻行兽被有些部落视为自己的先祖,因为我们继承了幻行兽的力量。”草原人说到。     “我听过这个说法,不过你们显然没有继承我们的身高。”武僧掌门打趣地说到,惹得一众武僧会心地憨笑着。     这时候带头的草原战士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同伴,一脸惆怅地对他们说道:“怎么办,他是个幻行兽,就算他不是我们先祖一脉,我们也不能对他不敬。”     “我听说垂云大陆的武僧大多是智者,或许大汗需要见他一面。”一个年长的草原人骑在马上,高声说到。     “那光辉王国的那个女大汗怎么办?这可是咱大汗给的命令。”另外一个年幼的小子则这样说到。     领头的草原人一下子陷入了两难,此次为了给他的大汗抢劫光辉女汗,他召集了整个部落的汉子,费了这么大的周章,总不能到头来竹篮打水吧。     但是他输了与对手的决斗,而且对手是一位幻形兽,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他没有理由不中止这场突袭。     “带上你的难民跟我去见大汗吧,幻形兽。”他最终做出了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不。”武僧掌门出其不意,一口否决道。     草原人皱起了眉头,一脸地疑问,他刚要发问对方便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话,并且捷足先登回答道:“这些难民将继续北上,他们不能耽误一点儿的时间。事态紧急,我要单独会见你们的大汗,并和他计划一些事情。”     听了武僧掌门的决定,草原战士利落地纵身一跃骑到了马上。     “如您所愿。尊敬的幻行兽,我会为您带路。”他微微低头,恭敬地说到。然后让属下为武僧掌门牵来了一匹良驹。     草原人回过头来欲言又止地说道:“至于光辉王国的女汗……”他还是想再次争取一下这个希望不大的机会。     “你们不会靠近她的。”武僧掌门果决地回答。     “当然。”草原人最终无奈地一笑,调转马头驾马北上。     草原部落的骑兵们如同潮水退去一样,声势浩大地离开了这片草坡,轰轰隆隆的声音渐渐降低,直到草原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草坡上,大地震动的声音终于平息……     “所有人收拾行李,继续北上!”武僧兄弟们和几个游侠相继喊着。逃难的队伍在虚惊一场之后开始重新收拾行李,继续往北方进发。     ……     难民大部队后很远的地方,冬候羽和亚芙正带着十来个难民全速追赶大部队。     连日的跋涉让亚芙疲惫不堪,但是她任然坚持着没有半点怨言,女王的裙摆被草原上的一些硬草划破已经变的褴褛不堪。     冬候羽走到女王身边,说道:“女王不该走路,但是你现在却在走路。”     “光辉王国丢失的那一刻我已经不是女王了。”亚芙无奈地笑到,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甘心。     “女王永远都是女王,直到你没有子民的那一刻,你才会失去王位,但是你女王的名讳将继续保留。”冬候羽劝说到。     接着冬候羽做出了一个令亚芙惊讶不已的举动,他来到亚芙前面伏下了身子,然后说到:“我背你。”     他的话简短而果断,甚至不给亚芙留有半点拒绝的余地。亚服并没有犹豫太久,她并不排斥这样亲昵的事情发生,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或许就是她长久以来等待的那个真正的男人。这些天来亲身经历的事情告诉她,这个男人并没有其他的歹意,他只是希望她能够减轻点负担。     于是,亚芙跳上了冬候羽的后背……     “你比我想象的要轻许多。”不知道是他巨大的驭气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忽略亚芙这一点点的重量,亦或是身材高挑的亚芙确实并不沉重,冬候羽如此打趣地笑道。     “是吗?”亚芙笑着反问,“不过你这个没话找话的理由倒是挺牵强的。”     冬候羽只是一笑,没有回答。     “可以聊一下你的妻子吗,她是个怎样的女人,竟然能让你这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舍得与她结婚?”亚芙突然问到。     听到这个话题,冬候羽毫不迟疑地说:“她是全大陆最好的女人,如果我不和她结婚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他的语气平静地像是一汪池水,但是却能够听得出来他的话里包含着对妻子的爱慕与忠贞。     如果是换了别人说出这样的话,亚芙会对这样的答案嗤之以鼻。她曾被公认为,同时也自认为整个大陆上最优秀的女人,所以亚芙一直觉得没有哪个女人会比她还优秀,即使她口头上没有明说,但是任然在心中保持着这样的清高和孤傲。     但是当冬候羽说出这样的话时,亚芙心中的那份孤傲终于支离破碎。     按照亚芙的理由,最优的女人一定会配对最优的男人,同样地最优的男人同样会配对最优的女人。现在,她的心底已经渐渐地感觉到背负自己的这个男人就是垂云大陆上最优的男人,那么他的妻子一定也差不多哪里去。     “她真是个幸福的女人。”亚芙笑着回答,但是心中却是沉淀着一股子莫名的酸楚。     无奈地冷笑了一声,冬候羽笑着说到“她一点儿也不幸福,但我希望以后有机会她能幸福滴活着。她和我一样从小都是独自在困难中长大。我和她天各一方,但是却一直知道彼此的存在,直到最终由命运指引走到了一起。再然后……”     说到这里,冬候羽却是没有接着说下去……     “再然后,什么……”亚芙好奇地问到。     冬候羽并没有回答亚芙的问题,他突然止住脚步,伫立在一个地势颇高的草坡上,不在前行……           第234章 部落的忌讳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古赛草原和垂云大陆的其他国家被扶娑山脉所分隔,所以他们成为了两个平行的世界。一个崇尚文明的前进与创新,而另外一个则固守古老文明。     很久以前,在古赛草原上流传着一个古老的说法,这个说法总是出现在火炉边母亲的叮咛――如果你遇到一个部落族群最好绕过它,不然的话噩运将会很快降临你的身边。     这是草原上的母亲对孩子的警告,但是警告明显地不足以震慑孩子的灵魂,所以他们用噩运诅咒这样狠毒的事情来吓唬小孩。     但是,草原母亲们的话并非空穴来风。百余年来,草原部落上每天都会发生战争。南部的草原人长驱直入攻击北部的部落,北部的部落攻击中部部落,战争对他们来说似乎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生命在他们看来并不是那么重要,因为他们认为人死之后会去面见自己的祖宗,只有祖宗才会告诉他们存在的真谛。     每一个部落都有各自的祖宗,他们绝不同意不同血脉之人踏入自己的领地,因为那是对他们祖宗的不尊。     据说有一个草原战士在死后重新复活,并且连续杀了十来个侵犯他部落领地的敌人,最后他在返回部落的路上突然暴死,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于是人们一致认为那个家伙死后见到了他的祖宗,而他的祖宗告诉他存在的真谛既为战斗,正是战斗指引着他复活……     战争让每个部落间都处于敌视状态,如果一个陌生人在没有熟人的陪同下单独进入某一个部落的话,那么他就等同于自杀。别的部落会将其抓捕,然后奴役他,直至他死亡。所以各个部落之间为了抢夺自己被俘的人员而发动一场接着一场的战争。     冬候羽、亚芙和其他的十来个难民站在高高的草坡上,一眼望去,落日的金光正挥洒在眼前的草原之上,一条宽阔而平缓的河流就像是一条温柔而闲适的巨蟒爬过草原。河流两畔坐落着近乎一千多座草原毡房。     这个部落的东面,是一条绵延着的山脉,坦白地讲,那并不能算是一条山脉,因为它只有七八米高,但是对这平坦的草原来说,除了最西部那条隐约可见,高不可攀的扶娑山脉之外,眼前的这条土坡的确算的上是一条山脉了。     一条缓慢蠕动着的队伍此刻正走在山脊上,而山坡脚下黑压压一片的草原部落骑兵正集结完毕,静静地等候命令。     “长胡子老爹怎么能把队伍带上这样一条危险的道路?”冬候羽皱起眉头疑惑地叹道。     亚芙看了一眼身边的冬候羽,笑着说道:“草原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他们一直都很友善的。”     “你不懂。”冬候羽显得有些焦急,“他们不允许陌生人从他们的毡房边走过,如果那样的话,他们会认为别人冒犯了他们的祖宗。”     亚芙收起了笑容,疑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朋友,他是草原人,这些忌讳是他告诉我的。”冬候羽说着已经迈出步子,朝着山坡下面跑去。     “快去难民队伍,带领他们尽快离开这里!”冬候羽一边跑一边对身后的亚芙喊到。     在到达山坡下的平地草原时,冬候羽突然动用驭气之力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山脊上朝前奔跑的亚芙再往下看时已经见不到冬候羽的踪影。     在穿过这个草原部落时,冬候羽发现草原上的每一个毡房几乎都空空荡荡,除了镇守在东边的骑兵们之外,其他的草原居民全部往一个方向走去,于是他混进了人群当中跟了上去。     大概往前走了五六百米,人们渐渐停下了脚步,熙熙攘攘的人群围绕在一座高大的营帐周围。     “听说是一位幻形兽,你听说了吗?”一个老牧民抽着烟斗,对身边的人说到。     “听说了,但是我可不愿意相信这个鬼扯的说法,幻形兽早就作古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奉他们为自己的祖宗。”另一个老牧民反驳到。     “你说的没错,如果他真是一位幻形兽的话,也不会领着这么多的光辉娘们逃难,我说的对吧。”     于是两人为自己的正确结论会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蜡黄色的牙齿。     “不知道塔萨特是在哪里遇到的幻形兽。”其中一个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去,可是又看不清楚,正好惆怅地说到。     “谁知道呢,他总是带回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给大汗,最终还不是都被大汗给处决了么。”另一个回答。     隐藏起身的冬候羽凑上前去,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最前面的地方,高大的帐篷之外,一个强壮的男人正抚刀站立,神情肃穆地守卫在门口。     他粗壮的臂膀,结实的脸庞,宽厚的嘴唇让冬候羽立马想起了一个人――祝凉奔。不过这个人跟祝凉奔相比起来还是差了点东西,仔细琢磨之下,冬候羽知道了他俩之间差的东西是什么――这个男人没有祝凉奔的那种憨厚和善良。     冬候羽身后的人群冲着大帐指指点点,混杂的话语当中冬候羽还是听到了几句清楚的说词……     “我们怎么能让光辉的这帮娘们沿着我们部落周围走过,这简直就是对我们部落先祖的大不敬!”     “大汗应该下令把这些光辉人全部杀掉。”     “放心,大汗会那么做的,你瞧瞧,我们部落的男子汉们正在山坡地下等着呢。”     冬候羽趋步向前,往帐篷里面走了进去,轻柔的气魂之身只需要一个狭小的缝隙,就能让他的身体通过,而且没有人会发现有人进入了大汗的营帐。     大帐之内昏暗而又阴郁,古老的皮质图案,威严而又恐怖的兽头,每一处的装饰都衬托着这个古老名族对他们上古先祖的崇敬和顶礼膜拜。     此时,两个细细低语的声音引起了冬候羽的注意,声音一个苍老而深沉,而另一个则沙哑却锋利,冬候羽听得出来那是他长胡子老爹的声音,而另一个应该是这个部落大汗的声音。     “如果你奉我为先祖,为何不听从我的建议?”三灵猴阴郁地说到,“灾难已经发展成了一种不可抵挡的势头,如果现在不走的话,你和你的部落将永归草原。”     部落的大汗犹豫不决,按理说整个光辉王国都在倾巢而动,他没有理由不相信灾难的可怕程度。“但是,我如果放弃了领地,就等于背叛了自己的先祖,我的部落族群肯定会不满意的。”     “人们并不是愚昧无知,他们只听从于领袖的号召,你宁愿舍弃自己部落子民的性命,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号召力?”     大帐里突然传来了第三个声音,部落大汗和三灵猴掌门均是惊讶地站了起来……           第235章 草和谈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草原部落的大汗站了起来,对这个陌生人问道。他今天见了的陌生人虽说不在少数,有一万人众在他的部落周围堂而皇之地走过,但是有陌生人进入他的帐篷还是让他颇为震惊。     武僧掌门抬起头来朝着门口的冬候羽看了一眼,他平静地呼了一口气,心中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     “他是游侠之王。”武僧掌门来到部落大汗的身边说到。     大汗来到了冬候羽的身边,他皱起了眉头,踱着步子绕着冬候羽绕了一圈。     被这样一个五大三粗,长着一脸地络腮胡须,脸红的像是苹果一样的胖老头盯着,冬候羽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听这位尊敬的幻形兽说,你就是那个在曦光郡城之下横扫千军的年轻人?”大汗走到他的身后问道。     他的声音沉重而又疑惑,看来长胡子老爹已经告诉了这位大汗事情的严重程度,才使得他心情如此沉重。     “没错。”冬候羽回答。     “你刚才劝说,让我放弃自己的领地,带着我的子民跟你门一起北逃,我凭什么听从你的话?”大汗摆出了一副轻蔑地姿态,对冬候羽说到。     冬候羽冷冷地一笑,说:“是你要保住你领地子民的性命,我则无欲无求。如果你们不愿意离开,你的整个部落都将会被马上席卷而来的黑铁怪物给毁灭。如果你执意要对现在路过的光辉王国难民挑起冲突,那么我将会一个人毁了你的整个部落。”     看着大汗那双质疑中又潜藏着胆怯的眼神,冬候羽添油加醋地说到“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同时也请你做出正确的决定。”     这时候,大汗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幻形兽,希望能够从这位远古生灵那里得到一些中肯的建议,可是对方只是耸了耸肩膀,没有给出任何的建议。     大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瘫软地坐了下去,胖重的身体把屁股下面的座位亚的咯吱作响。他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猛然抬起头来,说到:“我需要验证……”     “验证什么?”三灵猴问道。     冬候羽爷同样对此存在疑惑。     “我要派遣我的斥候,穿过草原,去侦查究竟有没有那样的敌人!”他说。     冬候羽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如你所愿,我们可以等待你的斥候,不过你的斥候必须得加快速度了。如果你一旦决定要一起北上,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大汗问到。     “草原上部落众多,像你这样的大汗不在百余人之下,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我们一北上,请你告诉沿途的大汗们,灾石大军已经到来,让他们一起跟我们北上逃命。”冬候羽回答。     ……     十几个草原战士挑选了最快的马匹,自隆克尔部落大营南部出,风驰电掣般跑过草原,朝着南方奔驰而去。     为了等待隆克尔部落大汗的决定,冬候羽和三灵猴让光辉王国的难民在距离隆克尔部落两万米距离的地方休整。     夜幕很快降落,无尽黑暗中的繁星低垂而又闪亮,远银河把混沌不堪的天地给照亮,直至最远的地方,黑暗才将草原大地和繁星之空糅合在一起。     是夜,隆克尔部落长老出乎意料地下令让全部落的子民们收拾东西,随时做好北上逃跑的准备。事实上,在见识到整个光辉王国往北逃难的事情时,隆克尔部落大汗就已经有了要北上的打算,但是他想要的是一个结果或者是答案,而这个答案也是他的子民们需要的。     星空之下,冬候羽独自来到了一出高高的草坡之上。他是被一个光辉王国的仆人引导而来的,邀请他的正是已经加入到难民大部队的光辉女王亚芙。     草原上的夜晚要比温和的海牙城冷上几倍,亚芙的身上披了件毯子,毯子的颜色是光辉王国的金色光芒徽记。她的香肩微露,金色的头发顺着柔软的毯子滑落下来,整个人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无比端庄优雅。     “如果明天斥候带来的消息不是你想要的怎么办?”亚芙看着深邃的星空,同时对身后站着的游侠之王说到。     冬候羽笑了一下,他的笑声中似乎透露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但是他的话却又让亚芙怀疑着他的笑声,“斥候肯定找不到黑铁大军的踪迹,他是往东南方向去找的,但是黑铁部队肯定是沿着海岸线走的,黑铁大军会沿路堵塞古赛草原难民出海的机会。”冬候羽暗藏玄机地回答到。     “那大汗肯定是不会答应一北上了……”亚芙说着,失落地叹了口气。     “他一定会的。”冬候羽笃定地回答。     “为什么?”亚芙问到。     “大汗所需要的,只是给他的子民一个答复而已。”冬候羽回答,“不仅仅是光辉王国的人贪生怕死,强悍的草原人也会贪生怕死,在死亡面前没有任何骄傲值得你去坚守。隆克尔部落的大汗也不会蠢到拿自己整个部落的性命去做赌注。”     听完了冬候羽的一番见解亚芙不禁释然地微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她这位掌握着一国大权的人参不透的事情,这位年轻男人竟然能看得一清二楚。光辉王国的掌权者度过了漫长的和平,以至于领袖对战争的嗅觉下降,她们始终觉得平和坦诚的态度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但是在这样动荡的年代里,单纯往往处在最危险的地方。亚芙越发觉得,要想领导自己的人民存活下去,那么她就必须变的比以前更加机警,并且深思熟虑。     亚芙看了一眼冬候羽,然后说:“游侠之王,我们明天早上能够出发吗?”     冬候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亚芙淡淡一笑,然后对冬候羽欠了欠身子,说到:“谢谢你给我的开导,游侠之王,晚安。”     “晚安。女王陛下。”冬候羽礼貌地回答。     隆克尔部落度过了一个嘈杂的夜晚,这个部落自形成以来从未经历过这样一个忙碌的夜晚,即使是部落的大汗出嫁自己闺女的时候,部落的狂欢也在凌晨的时候按时结束。     当东方日出的光芒越过高昂的扶娑山脉,铺洒在了古赛草原之上。没一颗的绿草都公平地享受到了新一天的阳光,昨夜留下的露水还沾染在草叶之上,打湿了来回行人的裤脚。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引起了清晨时分的隆克尔部落人们的注意力!     “回来了!”牧民们大声喊到。     “他们回来了,快去禀报大汗,他们带着南部的消息回来了!”           第236章 德鲁王子之忧郁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德鲁王国首都的上空最近飘起了一层灰蒙蒙的阴云,直到后历九五五年九月二十三日凌晨的一声惊雷打破了这层阴云,淅淅沥沥的秋雨撕破了那层不散的阴云。     秋雨夹杂着空气当中弥漫着的尘土滴落下来,打击在德鲁王国的每一处建筑上时,已经变成了泥浆。     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而德鲁王国的很多矿山上工作的矿工不得不停下他们手里的活儿,钢铁王国一下子进入了瘫痪的状态。雨水聚集在了德鲁王国大大小小的峡谷之中,朝南奔腾而下,一直流进了大海。     德鲁王宫里,蒙泰-铁工国王正端着一杯装满葡萄酒的银杯,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儿子,德鲁王国的王储火塔-铁工此时正站在父亲的一边,为国王讲述着王国之内最近发生的事情。     儿子收集上来的呈报当中没有一个好消息是他愿意听到的,蒙泰-铁工则听的心烦意乱。     “够了,这些天总是这些消息,南部的那些人淹死就淹死了。等这场该死的大雨停止后,那里会变成一片沃土,到时候再派驻北部的人去南部开垦就行来。”德鲁国王说着尽情地喝下了一大口葡萄酒,红色的酒水顺着他茂密又修建整齐的胡须流淌了下来,他却对此毫不关心,放在以前德鲁国王是一件非常注重自己举止和外表的人。     火塔-铁工将手里攥着的信件放到了一边,刚刚念那些满是悲剧的信件,他已经口干舌燥,所以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后爽快地喝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黑铁矿石没有办法送达厄高。”火塔王子提醒自己的父亲。     突然,蒙泰-铁工愤怒地将手里的银杯甩了出去,银杯在大殿光滑的地板上发出一阵清脆缺嘈杂的声音。     “那就让厄高再派更多的兽人,反正他们力大无穷。”蒙泰-铁工抹了一把自己沾满酒水的胡子,然后又嫌弃地将手上的酒水甩了出去。     “遵命,父皇。”火塔铁工尊敬地向自己的国王父亲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皇帝的会客大厅。     穿过一个个走廊,火塔王子来到了自己的居所,一座三层高的石堡,位于都城铁岩城的最北边,这座城堡所在的地势非常高,站在窗台边上能够将铁岩城的全貌尽收眼底。     临近黄昏之时,火塔王子来到了窗台边上,他观察着整个首都,在阴雨当中王子看不到一丁点的雨停的希望,就像他看不清这个国家的希望一样。虽然已经是黄昏,但是外面的光线却和正午的时候没有半点变化。     “该死的,就不能出来一点点的光线吗?这黑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气愤地说到。     “我伟大的王子殿下,告诉我,你究竟在为什么而犯愁?”     一个女人从他的身后阴暗的房间里来到了光线较好的窗台边上,她从他的身后将他搂住,将自己的下巴亲昵地搭在了火塔王子的后肩上,似乎这一刻她的人生是那么的幸福而又安全。     他和她都是一丝不*挂,因为他们刚刚已经云*雨了一番。窗外的阴雨夹杂着的习习凉风让刚刚汗汁淋漓的二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这个女人叫做雪莉,她是德鲁王国一家法术学院的老师,半年前和火塔王子相识在一场法术考试当中。     女人在德鲁王国内举目无亲,火塔王子只知道她的祖上是光辉人,因为她的秀发并不是德鲁人明显的红色或者棕色头发,而是一捧严厉的金色头发。     火塔王子从来没有娶她的打算,但是每次和她上*床时,他总能感觉到自己有多么地爱这个女人。所以他一直将她供养在自己的王子塔中,在自己孤独寂寞,欲*火难灭之时他好有个伴儿和他一起共度良辰美景。     “你已经很多天没有露出过笑容了。”雪莉小姐来到了火塔的面前,她挑逗着将自己贴近火塔的身体,他们的下面也因此触碰在了一起。     火塔突然反常地将她推了开来,他伸手抓过了附近桌子上的一块毛毯,然后披在了雪莉和自己的身上。     “我好像做了件错事。”火塔王子说到。     “为什么?”雪莉疑惑着。在她看来自己的王子举止得体而且风趣幽默,总是能够夺得别人的赞赏和好感,在她看来这位王子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     “我可能把自己的王国推向了无底的深渊……”火塔王子的嘴唇微微抖动个不停。     雪莉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以为是窗外的凉风冻到了她的王子,所以她建议王子回床上去,但是王子固执地想待在窗户边上。     “我需要冷静。”火塔王子说到,“一直以来我都是一团火,最耀眼的那一团火,但是现在我需要冷静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我的爱人?”雪莉关心不已。     火塔转过头去看着窗外,他看上去忧郁地像一个诗人,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忧郁过,他曾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伙子,直到最近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哎……也许他说的是对的,虽然他对整个垂云大陆来说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但是他却敢与那个传说抗争,就凭他会一招隐风斩!”火塔叹着气说到,“而我呢,我不仅取笑他的行为,而且……而且我尽然抛弃了自己的尊严,做了一个屈辱的叛徒,叛徒!”     火塔王子说着泪水不止地从脸颊上落了下来,就像外面的雨水一样,淅淅沥沥。     雪莉温柔地为他擦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将他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她虽然表现的非常平静,但是心中却是异常低担忧,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不一样的火塔-铁工。     “你说的他是谁?”她从来也不过问火塔的私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谈论一件事情――爱。但是这一次,她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雪莉不愿意看着他独自伤心。     “我曾经的一个朋友,但现在不是了,他不可能再拿我当朋友了。”火塔失落地说。“我做了很多的错事,但是却愚蠢地认为自己是在保护自己的王国,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错的。”     此时窗外突然闪出了一道光亮无比的闪电,闪电让整个首都短暂地处在了光明之中,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大的绝无仅有,似乎像是把整个世界都要劈开一样。     “是他?”火塔-铁工震惊地看着窗外,“他回来了……”           第237章 闪电统领的伤势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火塔王子看见铁岩城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黑色披风,骑着黑色大马的人从首都门下缓慢地走了进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德鲁王国的闪电统领。德鲁王国首都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此时只有闪电统领一人一骑,马蹄叩击着铁岩城街道上的石板,独奏出此时安静的首都街道中唯一的声音。     “雪莉,快,快帮我找衣服,我要去见个人。”火塔王子此前的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在雪莉的帮助下火塔王子很快便穿戴整齐,急切地跑出了王子塔。     铁岩城的街道上,闪电统领像是一个黑色幽灵一样,在雨幕当中穿梭。他先是来到了自己的府邸,那是一座由由黑漆涂刷过的城堡,和他的装扮显得浑然一体。     火塔打着伞一路急奔,他穿过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街道,来到了闪电统领的府邸大门。     府邸的门紧闭着,火塔上前叩响了大门,但是许久之后并没有人前来开门,无奈之下火塔擅自推开了大门。     黑石堡的院落里寂静的让人胆寒,火塔上次来到这里还是一年前的时候,那时闪电统领正准备离开德鲁王国前往浮托帝国。     走进了黑石堡后,火塔王子直接来到来一间宽敞的书房,他非常了解闪电统领,书房是他最喜欢待的地方,在这里他可以研究各种各样的法术。     “你来了?”     火塔还没有走入书房的内厅,闪电统领就用他那尖锐而且嘶哑的声音对火塔王子说到。     “我在自己的石塔上看到了你。”火塔回答着,一边往闪电统领身边走去。     “统领大人,你怎么了?”火塔惊慌地喊叫了起来。     当走近闪电统领身边时,他发现统领大人瘫坐在桌子后面的那张高背椅子上面,胸口流血鲜血,鲜血顺着统领大人的衣物掺和着上面的雨水一起流淌下来,最后滴滴答答地掉落在了地面上。     “在……第三座……书架后面,有,有一个机关,按下按钮从里面拿出药品。”闪电统领气若游丝地说到,掩藏在兜帽下面的无尽黑暗看不出一点痛苦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却虚弱又痛苦不堪。     火塔照统领所说,按部就班地打开了书架后面的机关,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陈旧的皮质背包,背包里面的药水瓶乒乒乓乓地响个不停。     “咳咳咳……把里面那只红色的瓶子拿给我。”闪电统领吩咐着。     火塔从背包里花花绿绿的瓶子中找到了那只闪电统领所说的红色瓶子,然后他迅速将其递给了闪电统领。     统领迅速地接过瓶子,然后拧开瓶盖将里面的药水冲着他那张黑洞般的脸倒了下去,就像是再迟一两分钟他就要丧命了一样。     喝下那瓶药水后,统领开始将身体蜷缩了起来,他的身体在不停地抽搐着,同时他发出痛苦的呻吟。     统领的症状让火塔紧张不已,难道自己给闪电统领拿错药了,他担心地想到。     “把里面的那瓶紫色药水给我。”闪电统领突然说到。     “好!”     火塔一边答应着,一边迅速跑到了背包那里找了起来。     “紫色……紫色……”他喃喃自语着,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瓶紫色药水,“紫色的药水在哪?”他害怕而又紧张地问到。     闪电统领这时候才想起来,那瓶紫色的灵露他已经在四年前就喝完了,那是瓶魔法淬炼过的药水,它和红色的那瓶相继服用会让他的身体立马恢复如初。     “第二个……书架后面,乌青……药水。”闪电统领简短地说道。     火塔注意到,闪电统领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他不能再耽误半点时间。     他用了最短的时间将药水找了出来,然后递给了闪电统领。那是一瓶乌青色的药水,药水上还浮动着许多的水泡,乍一看就像是一瓶千年剧毒一样。     统领忙不迭地将它喝下,然后他的身体很快便发出了一股子浓烈的恶臭,身上冒出了一阵乌青色的气焰。火塔不禁被这股子臭味熏的捂上了自己的鼻子,最终难以忍受这股气味的他呕吐着跑出了门外。     火塔开始在黑石塔外的院子里剧烈地呕吐起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气味可以有这么恶心,恶心到让人窒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缓过劲儿来的火塔再次返回黑石堡。     此时,黑石堡里弥漫着乌青色的雾气,堡内依旧有一种臭味,但是味道在火塔王子可接受的程度之内。     “那些都是受黑魔法淬炼过的药水,有的很纯粹,但是有的却夹杂着糟粕,比如那瓶乌青色的。”     青色迷雾之后,闪电统领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但是这一次那声音显得沉稳而又深厚,声音当中听不出一点虚弱的感觉。     “你好了?”火塔试探着问到。     “如果不算体内的这股臭味的话,算是好了。但是这股臭味起码得在一个多月后才会散去。真是该死。”统领恶狠狠地骂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人伤你伤的这么重?”火塔强忍着闪电统领身上的那臭味,走上前去问到。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之前紧张的状况根本不给他机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是我们的合作同盟啊,哼哼哼……”闪电统领冷笑着回答,笑声里透露着一种自嘲。     火塔铁工的脸上闪烁着阵阵担忧,这是他一直以来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好几个夜晚里,他独自站在窗户前面对着天空中的星辰祈祷这个时刻永远不要到来……但那只是枉然。     “也就是说……”火塔铁工欲言又止,他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哼哼哼,我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国家不会遭受这样的灾难,现在铁工家族是时候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了吗?”火塔?铁工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嘲笑,笑容下面掩藏着的是后悔和羞愤。     “据眼线报告说,现在游侠之王和武僧掌门正在和北方人接洽,将光辉王国的难民和古塞草原的难民一起往北方转移。届时,西疆瑟斯的人也会一道北上逃亡。”闪电统领低声说到。     火塔王子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他目光无神地说:“他们一定知道德鲁王国给厄高皇庭提供黑铁矿石制造黑铁部队,我们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众矢之的……”火塔的手微微颤抖着。     突然,闪电统领站了起来,他那张黑洞的脸对准火塔?铁工,“我们还有一丝机会,逃难部队的领袖,也就是那位游侠之王是你的熟人?”     火塔铁工轻轻抬起了头,眼中满是疑惑,他根本就不认识游侠之王。垂云大陆如此神秘的宗师级人物怎么会跟他一个德鲁国王子是熟人?           第238章 雨幕后的迷茫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游侠之王正是你的那个朋友――冬候羽!”统领回答着。     “怎么……会是他?不,不可能。”火塔?铁工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游侠,怎么可能是游侠之王?”质疑的情绪让他显得过于激动,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打了许多。     “我获取的情报没有错,当初我和他交手的时候他的确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游侠,可是半年之后他便接替了游侠之王的位置。”统领大人说着。     火塔铁工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冬候羽是游侠之王,他们同是战士塔里走出来的学徒,冬候羽的天赋和努力确实超出常人,但要说他能有成为游侠之王的实力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游侠之王可是垂云大陆上数一数二的人物,有敌国的能力,来无影去无踪,人们只听闻过他的威名于事迹,从来也见不到他的真容。     想了片刻,火塔噗嗤一笑,说道:”游侠联盟怎么会选个能力资历都年轻的人来做他们的领袖,难道游侠联盟里都是娃娃兵?”火塔不仅不相信统领所说之事,反而取笑起了此事。     “他早已不是昨日的冬候羽了。”闪电统领严肃地说道,”如果单论战斗实力,现在的垂云大陆恐怕无人能出其右了。那家伙已经成为了一个宗师级的驭气师,而且他正在让自己的剑术和驭气术融合。情报上曾说他在光辉王国以一己之力摧毁了近三万多黑铁大兵。”     “什么?”火塔惊慌地站了起来,”一个人毁掉了三万多,怎么可能……”他质疑到。     “如果他的实力与情报所说无异的话,这当然有可能,而且我觉得他似乎还保留了自己的实力。”闪电统领回答到。     原本因为震惊而站起来的火塔?铁工又因为震惊而重重地坐了下去,他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在大半年前他和冬候羽老友重聚,那时候他还在暗地里嗤笑冬候羽那过于理想化的想法,而现在他却被自己嘲笑了。     可是火塔王子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冬候羽究竟因为什么能够达到如此高的巅峰,难道他获得了天神之力?     此时,他突然想起了冬候羽临走之前对他的忠告,那时候冬候羽从德鲁王国带走了四个年轻法师,临走时冬候羽曾说过“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了困难,就来西疆瑟斯的游角城来找我。”     火塔?铁工仍旧记得冬候羽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自己心里的想法,他觉得冬候羽一定是烧坏了脑子才会预料堂堂德鲁王国的王储会有落魄之日。但是现在想来,冬候羽的预言很有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实现。     “统领大人,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被他们伤了?”火塔?铁工问到。     “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恐怖至极的谈话。然后他们察觉到了我的暗黑之影,三个灾灵围攻我,用光线刺穿了我的身体。”闪电统领回答。     “他们都说了什么?”火塔王子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他们正在计划征服整个垂云大陆,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类。”     “也包括……德鲁?”火塔王子明知故问道。     闪电统领点了点头,“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棋子罢了,当初我和他们交手后我就该劝阻你父亲放弃和他们合作的打算的。”他懊悔地说到。     “当初?呵呵……”火塔无奈地笑着,“事实是当初我们认为他们太过强大,而我的国家只有臣服于他们才能获得一条活路。”他大声辩解。     “是啊,获得一条活路,一条暂时的活路。”闪电统领补充道。     闪电统领的话让火塔?铁工无言以对,他愤恨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前,他惆怅而感怀地看着屋外,屋外淫*雨霏霏,日星隐曜,山岳潜形,看不出一丝丝的希望。     火塔铁工望着雨幕,心中不禁想到……“铁工氏族竟然把这个王国带上了一条不归之路,钢铁王国难道要毁在我们父子二人的手里吗?”     或许,当他们屈服于厄高皇庭的强大势力时,他们就已经背弃了这个向来坚强如钢铁般的国家。他们不仅辱没了这个国家先祖遗留下来的国风,同时也将其他的国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什么时候来摧毁我的王国?”火塔倚靠在门口,看着那久经不息的雨幕问到。     闪电统领望着孤独而无助的火塔王子,缓缓地回答道:“快了。”     他陪伴着这个孩子的少年时代,他痴迷于法术的练习,痴迷于提升自己的能力,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保护自己的王国。直到他和他的父亲做了一件愚蠢的决定,他的这个梦想便伴随着自己的王国共赴黑暗。     ……     夜晚的铁岩城倾浸在雨水当中不能自已,国王石堡当中灯火阑珊,里面聚集着所有的王国要员。     蒙泰?铁工本来已经入睡但是却被自己的儿子叫了醒来,等他走到议事厅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的所有重臣在等待着他。     这些人都是火塔?铁工召集而来的,他越过了自己父王的权力,擅自召开了国王议会。相比以往,今天的国王议会增添了许多紧张的氛围。国王长椅的旁边伫立着闪电统领,那个他们一直以来都为之胆寒的人物。闪电统领极少出席国王议会,但是每每他出现的时候,往往都伴随着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因为国王需要这个王国头号高手来压阵。     大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地图,地图上绘制着整个垂云大陆的版图。     “今天到底是什么路数?”一个大臣一边拍打着自己衣服上沾染的雨水,一边疑惑地问旁边的同伴。     “谁知道啊,你看那无脸男站在这里,就能想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另外的一个低声回答说到。     国王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所有人都下跪高呼“国王万岁!”     蒙泰?铁工看着自己的儿子,歪了歪头说到:“既然你召开了这次会议,就该主持这次会议,拿出点你钢铁王族的样子来。”     火塔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起来。     “今夜,我们的决定将事关德鲁王国的未来……”火塔?铁工不紧不慢地说。           第239章 王子的政变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火塔铁工站在人群的最中间,在清一色黑色官服的人群里,身穿火红色长袍的他就像是一团绚丽无比的烈火。     “灾石大军已经涤荡了浮沱国,现在光辉国已经跟着沦陷,而他们的钢铁之军即将席卷整个古塞草原。”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墙壁上悬挂着的地图,“不久的将来西疆瑟斯也将朝不保夕。”     他的话虽然平缓但是却充满力量,那力量直接刺痛了每个德鲁官员的内心深处,他们不仅仅被王子的话惊吓的瑟瑟发抖着,更为早就预料到的局势吓得瑟瑟发抖。     接着,火塔说:“再接下来,遭殃的就是……德鲁王国!我们自己的王国!”他加重了自己舒缓的语气,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洪亮。     火塔说话时看向了自己的父王,他希望能够唤醒自己的父亲,让他提高警惕,因为铁工氏族的末日就要来临了。     “你的打算是什么?”蒙泰?铁工冷着脸说到,他似乎对儿子的分析不屑一顾,就像是老子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但是老子根本就不怕这种情况的一样。     思忖了片刻,火塔?铁工当着他父王的面说到:“带领境内所有的德鲁人北逃,与扶娑山脉以西的逃难部队在北方汇合。”     火塔王子话音刚落,所有的官员都面面相觑,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而蒙泰?铁工国王则阴沉着脸,那张脸要比雨水中的烂泥还要难看。     “不行,我不会抛弃自己的基业,然后跟着光辉王国的那些傻娘们逃到北方去。”蒙泰?铁工摇着头说道。     “父亲,我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你是时候清醒过来了!”火塔王子激动地喊道,此时他只认作这个老人是自己的父亲,而不是自己的国王。     但是,蒙泰?铁工却不认为在这样的场合下,火塔称呼自己为父亲是件合适的事情,他更希望火塔称他为国王。这个半秃顶的男人,一辈子都固执的让人厌恶,也正是他的固执才让他建立起了这样一个坚韧的王国。可是现在,他的固执显然不会帮上他什么,反而会连累他的国家。     “你记清楚,这是我的王国,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蒙泰?铁工生气地吼道,就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官员一样。     德鲁国王站了起来,他对面前的官员们说:“所有人都给我按部就班,如果谁要是敢带头滋事的话,就以叛国罪处死。你们知道,我说过的话从来也不会食言的。”他既愤怒又认真地说到。     所有的官员只好无奈地回答“遵命”。     火塔失望地看着他们,但是自己又清楚他根本就指望不上这些官员,因为他们的话在国王面前就像是一文不值的废品一样。此时,他不得已地看向了闪电统领,这位护国法师向来都能劝得动固执倔强的国王。     闪电统领就站在距离他一步不到的地方,他黑漆漆一片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表情。他给出的答案也像是他那张深不见底的脸庞――未知。     紧接着,闪电统领轻轻地摇了摇头,“靠你自己。”他喃喃地说到,声音小到只有火塔王子才能听到。     闪电统领的话就像是他的闪电链一样让人从浑浑噩噩中变得清醒,火塔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如果他想领导自己的王国脱离困境,就必须自己承担起领头羊的责任,总是依靠别人显然不是件长久之计。     “你们都出去,在门外等候。”火塔突然对下面站着的官员们命令到。     官员们对于王子的话无动于衷,因为他毕竟不是最高的发号施令者。     “都出去!”气急败坏的火塔王子声嘶力竭地吼道,“难道你们打算以后不想要自己的官位了吗?”     他将来一定会坐上国王,到那时他一定会惩戒现在这些不听他使唤的官员,火塔?铁工从那对灼热的眼神当中告诉这些人他的意志有多么坚定。     最终,德鲁国王蒙塔?铁工摆了摆手,命令所有人退出了议事厅。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难堪,更不想让他与这些官员的关系闹僵,毕竟他们以后还要辅佐自己的儿子,继续光大自己的王国。     现在,议事大厅里又恢复了平静,闪电统领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就像是不存在的一样。火塔王子和自己的父王站在灯光之下,四目相对,却是不知道从何而说起……     “儿子,我们最终会没事的。”蒙泰?铁工安慰着自己的儿子。     “不,闪电统领大人偷听到了厄高皇庭里灾灵们的对话,事实上,噩梦距离我们已经不远了。”火塔叹息着说道。     “不会的,我会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铁矿石,灾主会袒护我们的,放心吧。等雨停了,我就亲自去和伟大的灾主交涉。”蒙泰说这话时,脸上闪现出了一丝难堪,那是一种极其不情不愿的表情。     他当然不愿意去跟灾主交涉,恶鬼常入蒙泰?铁工之梦,惊扰着他的每一次安眠,仅仅只是那一次面见灾主就已经让他痛苦不堪了。他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他连距离他不远的死亡都无所畏惧,但是却被厄高皇庭的灾主吓破了胆。     火塔?铁工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难道自己的父亲真的老糊涂了吗,一国之君难道连国家所处的危险都察觉不到?     “父亲,我已经下了决心,一定会带着全境德鲁人北上。”火塔?铁工坚定地说到。     “如你所想,我会把你关在大牢当中,直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才接你出来。”蒙泰?铁工笑着说到。     但是在火塔看来那笑容恰似是一把要挟他的尖刀,随时准备刺向他的身体。     “不……父亲。”火塔?铁工也笑着,就像他父亲的笑容一样,“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他说到。     “什么?”蒙泰?铁工紧张地站了起来,天知道自己的儿子会犯下什么样的傻事。     “今夜,如果你不答应全国人北上逃难的话,你就会进入囚牢,到时候我会带着全国人一起北逃。”火塔?铁工说到。     蒙泰?铁工还从未尝试过被自己的儿子威胁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他和千禾公主从小都是可爱的乖孩子,向来都对父母之命言听计从。但是现在,他终于品尝到了被儿子胁迫的感觉……           第240章 紧急的局势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一丝寒风沿着地面卷起了一层脱落的枯草,衣着单薄的亚芙不禁打了个寒战,就连满身猴毛又穿着衣物的三灵猴也是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凉爽。     节气已经结束了秋季来到了又一个寒冬,雪还没有落下过,但是气温却已经告诉大家寒冬已至。     一座山坡上,大概有二十个人骑着高头大马伫立在坡头上,所有人勒紧了马缰绳,好让坐下的马儿老实地站在原地。     这些人里除了冬候羽、三灵猴、亚芙之外,还有古赛草原上各个部落的大汗或部落酋长。     逃难部队口口相传引起了连锁反应,每经过一个地方就会有新的逃难者加入到大部队当中,现在整个逃难部队的人数已经约莫达到了三十万有余。     “队伍越来越多,逃难途中恐怕会滋生变故。”武僧掌门看着如此庞大的队伍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的顾虑不无道理,这支庞大的部队人数上堪比一支大军团,但是他们却没有军队的纪律,虽然他们有些共同的目标,但是目标并不能约束人,有时候还会引起恶意竞争。     昨天已经有草原人抢了光辉人的食物,因为只有充分的食物才能坚持到达北方。     “我们恐怕没有时间制定法律,并且依照法律来判案,时间太过于紧迫,敌人正在封锁沿途海岸线。”亚芙思考了一会儿说到。     “问题不在于此,问题在于我们没有制定法律,并且进行裁决的权力。”三灵猴掌门一针见血地说到。     他们这二十多个人当中除了两个势力组织的领袖和一个年轻的女王,剩下的人通通都是古赛草原上的部落首领。没有一个人是有能力去完成法律制定工作的,同时,逃难部队人数众多,关系盘根错节,根本无法统一管理。     冬候羽一直沉默不言,他对这些法律规定根本没有兴趣,他所关心的事情不在眼前,而在于千里之外的游角城。     游角城位于古赛草原到西疆瑟斯的必经之路上,当所有的难民通过游角城后,游角城必须有能力抵挡得住灾石大军的攻击。     冬候羽将游角城防御设施的建设交代给了影子绝迹和游侠联盟的老成员们,他离开游角城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冬候羽对此一无所知。如果到时候游角城难堪大任的话,那么亚芙,三灵猴,还有草原部落的这些领袖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将功亏一篑。     就在所有人讨论着如何建立逃亡部队的秩序和法律时,冬候羽突然策马来到了众人面前,他勒紧马缰,对所有人说:“我要提前回游角城了,那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     “难道那里也遭受到了灾难?”亚芙问到。     冬候羽摇了摇头,说:“到时候你们到达游角城之时就知道了……老爹这支逃难的部队就交给你了。”他来到三灵猴面前说道。     “去吧孩子,不必担心我们,我们会按时到达北方的。”三灵猴坚定地回答道。     “记住,灾石大军正沿着海岸线北上,他们正在封锁海岸线。你们一定要比他们更加迅速,更加团结,只有这样才能到达北方。”冬候羽临行前嘱咐到。     亚芙看着冬候羽,心中打起了想跟他一起前往游角城的打算,但是她知道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她需要守护在自己的子民身边。虽然他十分想去了解这个年轻的男人,但是责任心战胜了她心中的爱慕之心,最终她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冬候羽策马离开。     冬候羽在骑马狂奔了几百米之后,突然又掉转马头跑了回来。     他先是站在所有的领袖面前说:“大家不必担心这支逃难的部队没有法律和秩序,到了北方之后会有人为他们制定法律,建立秩序的。所以,为了这些你们也得尽快到达北方。”     说罢,他来到了武僧掌门的身边,在武僧掌门身边的又是光辉王国的女王亚芙。     亚芙本以为冬候羽是回来和自己说一些离别的话,没有想到冬候羽在武僧掌门跟前便停止了下来。     “长胡子老爹,保护好亚芙。这支队伍里有着许多恶意的种子,你必须时时刻刻守护在她的身边。”冬候羽往前倾着身子,悄声对武僧掌门说。     虽然他的声音非常小心,但是声音还是传进了亚芙的耳朵里。亚芙的脸上飘飞上来了一抹绯红,虽然寒风吹的所有人脸庞发红,但是亚芙脸上的红色绝不是因为此而变红。     虽然冬候羽在临行前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但是他说给武僧掌门的那些话就足以让她宽心和满足了。爱情的种子正悄悄地沉进了亚芙的内心,并且开始艰难地往上蔓延藤枝。     冬候羽像一道寒风一样,迅速地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当中,有的部落首领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动用了驭气之力来帮助自己赶路,速度要比平时的马速快了将近十倍。     在冬候羽离开之后,其他的领袖们开始沿着山脊,监视着逃难部队继续往北行进。     ……     除了这支部队,在扶娑山脉以东的地方又有一支庞大的部队也在离开自己常年居住的地方往北进发,他们是德鲁人。     火塔铁工发动了秘密政变,他将自己的父亲囚禁了起来,然后代父执政。     火塔王子上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颁布国王之令,动员国内的德鲁人往首都铁岩城集结,准备往北迁徙。德鲁人似乎等待这个时刻等待了很久,他们似乎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在集结命令下发没有多久,德鲁境内的所有人就开始往首都集结,有的人甚至抛家舍业轻装上路。     雨季一直持续着,所有人涉足泥泞之地,越过湿滑且危险的高山,有的则在翻山越岭的途中跌落险峻的山崖丧生途中。     在集结命令发布的两个月后,德鲁王国的首都铁岩城集结了将近二十万德鲁人。德鲁王国在册的子民大概有二十五万,现在能有这么多的人听从国王的号召来到铁岩城等待北逃,实在令德鲁王子没有料想到。     这天,雨稍稍小了一些,所有人站在雨中,仰头看着站在城墙之上的王子,等待着他的命令。           第241章 王子万岁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今天……我们集结于此。( )【 】同时今天……我们将于此地离开!”     火塔?铁工的声音穿透了雨幕,灌入了每一个驻足守望的人们耳朵当中。人们从王子的声音当中听得出来,此时他的意志坚定地无人能比。     铁岩城门前广场之上寂静地只剩下了雨水滴答的声音,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听着王子的号召。     “我犯下了许多错事,但是后果不该让全境的德鲁人来承担。我们建立这个国家,不是为了让铁工氏族获得至高无上的成就,而是全境的德鲁人……能够过上安全无忧的生活!”火塔?铁工大声喊道。     所有的人听到那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即使是冷冷的冰雨打在他们的脸上,也打不散他们脸上的微笑。每个人的双眼都紧紧地盯着站在城墙之上的火塔王子,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钦佩。此时的钢铁王国似乎才更像是一个真正的钢铁王国,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当他们团结在一起的时候将会是多么坚强。     “灾石传说的横祸已经发生在了垂云大陆,而铁工氏族还在自欺欺人,这样下去我们不仅会成为垂云大陆的众矢之的,就连我们的人民也将会抛弃这个国家。”火塔王子继续说着,“这场大雨如果浇不醒我们,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直到王国的覆灭吗?”火塔情绪地激动地问到。     城墙上的塔楼里,一个人被锁链束缚着囚禁了起来,他正是德鲁王国的国王蒙泰?铁工,也就是外面演讲者的父亲。他的儿子发动了政变,将他囚禁了起来,按理说这是一件道德沦丧,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蒙泰?铁工却是没有半点责备儿子的意思。txt小说下载     虽然雨水淋不到他的身上,但是儿子的话却像是比雨水还要冰凉,如倾盆冰水般浇在了他的身上。     “真是个比他老爹还要混蛋的国王啊,这个臭小子。”蒙泰?铁工听着儿子的演讲,叹了口气笑着说到。     突然就在此时,城墙下面二十多万的德鲁人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国王万岁”……     “王子万岁”……     声音震天动地,几十里地外的苍穹之上都响着这呐喊和朝拜之声。就连蒙泰?铁工自己也被这声音牵动着一起默默地说了起来……     “出发!”火塔王子突然大喊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力量。     德鲁人的呼喊戛然而止,伴随如此的还有那已经下了两个月的大雨,德鲁王国的上空不再有雨水飘落下来,一阵风刮过了城门前的广场,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压抑了许久的沉闷被这阵风吹到了九霄云外,自此德鲁人终于可以像其他地方的人一样,为了获得一条活路而踏上逃难的征程。     德鲁王国的所有精锐部队按照十人为一队,分布在逃难队伍的两边,负责保护全境的逃难者。     财产辎重全部用马车或牛车来驮拉,大大地减轻了人员的负担,而这么做的目的则是为了尽快能够和扶娑山脉以东的逃难部队在西疆瑟斯汇合。     队伍的最前面,火塔王子和闪电统领骑马并行。在他们的前面一千多米的地方,三个斥候举着德鲁王国的旗帜,为队伍引导前进的方向。     “如果到了西疆瑟斯的北方,他拒绝让我加入他们的逃难队伍怎么办?”火塔王子问身边的闪电统领。     “他不会拒绝德鲁人,但是他有可能会拒绝您,王子殿下。”闪电统领回答。自从火塔王子做出了举国逃难的决定之后,闪电统领开始对王子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他似乎变得更加尊敬这个年轻的王子了。     “哎……我清楚。”王子殿下叹了口气,“当初他向我抛出了橄榄枝,但是我却嘲笑着拒绝了他。现在回头去看,在他的面前我是多么的滑稽啊。”     “您不必自责,殿下。当您做出如此壮举的时候,我想那位年轻的游侠之王对此冰释前嫌的。”闪电统领劝说道,“现在最需要你完成的事情是把你的子民带到北方,这条路既长又险恶,而我们才只是刚刚踏上征程而已。”     火塔王子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队伍,德鲁人们看上去兴奋极了,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没有一点远离家乡的悲伤之情。     看到此情此景,火塔王子自己也释怀地笑了起来。     或许,在人们的眼中,重要的并不是什么王国和家园,这些只是统治者和高层领袖的美好愿景罢了。人们真正重视的是该怎么在一个地方存活下来,当一个地方处在危险当中,那里则对人们没有半点留恋的价值。     “如果有生之年,我打算不做国王了。”火塔王子突然对身边的闪电统领说到。     微微笑了笑,闪电统领饶有兴趣地问到:“为何?”     “明主为他的人民而活着,昏君则让他的人民为他而活着……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本来不是一个当国王的料,但是时代和命运将我推到了这个位置。”他面带苦涩地笑道。     “那你想要怎样的结果?”闪电统领好奇地问到。     “我想为我自己而活着,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命运。你知道我以前可是个乐天派,自从回国接手这些琐碎之事后,我就变得像一个四五十岁的糟老头子一样忧郁而苦闷。”火塔王子这样说到。     闪电统领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却让身边的火塔一点儿也不舒服,因为那笑声可是比哭还要难听。     “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欲带其冠必承其重,我想这就是命运使然吧。”闪电统领笑着说到,“我曾经做梦都想做一位老师,但是事实证明,我并不能完成自己的梦想。可没有哪个孩子不对这张恐怖的脸感到害怕。所以,我开始变得沉默……”他再没有接着说下去。     这时候,前方的斥候招摇着迎风飘扬的德鲁钢铁旗帜,旗语大致是:前方一切正常,命令部队加速前进!     火塔王子照此下发了命令,部队开始全速往前进发。     闪电统领转过身去朝着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瞥了一眼,然后策马前行。他欣慰地对身后的王子喊了一句:“有一天德鲁人会记住一件事……”     “记住什么?”火塔好奇地问到,也荡马追了上来。     而闪电统领的马匹已经越跑越远,眼看着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他们的王子是个好人!”闪电统领的声音在前方的道路上隐约地飘荡。           第242章 黎明的委托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北方的初冬来临的时间要比任何地方要早,即使是秋季,人们也会在早晨和晚上穿上厚厚的棉衣。     虽然已经在北方度过了长达三年的时间,黎明对于这里的酷寒任然难以适应,他总是忘了在清晨之时穿上件厚衣。站在一座厚土筑起的塔楼之上,冷风吹过之时,黎明不仅打了个冷颤。     不过这个冷颤倒是让他觉得更加清醒,“差不多再等两个月,我们就该准备出发了。”黎明说到,在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他的叔叔黎游亲王。     “那可是四国之民,侄子,到时候逃难的人口数量有可能会是当初浮沱帝国的三倍不止,你确定你到时候能驾驭得了那局势?”黎游亲王担忧地说到。     “唯有联盟才能领到这四国之民。”黎明回答到。     黎游老亲王叹了口气,说到:“哎……四个国家,四个国王,联合起来谈何容易啊。想当年你父亲功高盖世,以浮沱帝国一己之力才能平定四大王国三大地域的纷争,让垂云大陆重回和平,是因为那时候我们又三大军团,国富民强,整个垂云大陆上一家独大。可是现在……现在我们手里没兵没人,拿什么去和别的国家联合,又有什么底气去领导这些人联合起来啊?”     黎游说的这些事情黎明何曾没有考虑过,如果他打算建立流亡王朝的话,起码得有军队才能有底气去和即将要到来的逃难部队来谈。     “车览将军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你们可曾有过什么联系?”黎明突然问道。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了,老亲王差不多已经把车览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呀!”他拍着手惊喜地说到,“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可是掌握着厉鸦军团的人呀!”黎游亲王高兴地说到。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黎明转过头来,一脸苦涩地看着兴奋的老亲王问到。     听到这话,黎游兴奋的脸庞一下子又堕入了冰谷,他被车览这个好消息冲昏了头脑,以至于一时间忘记了车览的藏身之处,如果不知道车览所在何处的话,那么这个消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我猜想,车览将军一定在这个大陆的某个地方仔细地观察着我们的动静。”黎明猜测着说道。     黎游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拉扯了一下,长时间站立使他的老腰有些难以撑得住自己的身体,所以他不得不卸下自己腰间的佩剑,拿它当拐杖来用。     “如果我们在危机之时,车览这个家伙最好能够及时出现来保护他的国王。你父亲为什么会把最强大的军团交给一个外姓人来执掌呢,真是让人捉摸不透。”黎游亲王嘟囔着说到。     “或许……车览才是他最可信任的人吧。”黎明意味深长地说到,然后便转身从塔楼上走了下来,黎游亲王则紧跟其后。     他们穿过塞北王庭的营地,来到了黎明的帐房之内。然后,黎明将所有的侍卫支了出去,他神秘的行为让他的叔叔黎游顿生疑惑。     老亲王不禁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侄子。     “老叔,你还得回到那个地壕里面。”黎明谨慎地说到,声音小的如同丝绸一样纤细。     “为什么?”黎游不情愿地问到,他可不愿意再回到那个阴暗,压抑而又暗无天日的地方去,他相信如果再让他在那里多待一天得话,他一定会疯掉的。     “长伏一定知道车览的去向,他常年在父皇身边,一定知道可靠的情报。你需要继续待在他的身边,从他那里打听一些车览将军的消息。”黎明悄声说道。     不管黎游是一个多么娇贵的亲王,但是他在一件事情上吃苦耐劳的程度绝对能做到让人钦佩的地步,那就是为了他们黎氏王朝的基业。黎氏王朝在他的信中占据着的地位,似乎要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在这一点上即使是前朝皇帝黎东也对此自叹不如。     曾经有人这样评价过黎游亲王――“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该死的混球,但是黎氏王朝不会。”     思忖再三,黎游回答道:“行,我去。”     他的表情虽然无奈,但是语气却坚定无比。     昏暗的地牢里,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墙角的老鼠吱吱呀呀的声音成了这里的独奏。黎游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牢房,但是别的人根本就感觉不到,因为他们的距离相隔很远。     在一片昏暗之中根本找不出一丝的生气,很难想象这里还关押着犯人。     “放老子出去!”     地牢的通道里响起了一声愤怒地吼声,那是黎游亲王的吼声,声音撞击着土墙壁传出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回音。     “亲王大人,别喊了,没有人会答应你的。”另一边的一个声音迎合着回答,那声音奸诈而又诡谲,说话的人正是罗罗巫将军。。     “我说,两个老家伙,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吧。”黎游亲王建议道。     “如果我们能逃出去的话,早就逃出去了,还会等到这个时候吗?”地牢的另外一边罗罗巫无奈地说到。     罗罗巫的话似乎戳中了黎游亲王的痛点,待着这个鬼地方,除非有人会救你出去,不然的话没有人能够自己逃出去的。     地牢里面再一次沉寂了下来,只是沉寂当中还掺杂着罗罗巫和黎游的叹气的声音。唯有一个人一直三缄其口,沉默不语。     “长伏先生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难道是已经死了么?”黎游好奇地问到。     黎游的话过了很久也没有人回答,这不免让他心生担忧。难道长伏那个老家伙真的死了吗?黎游在心中思索着……如果,他要是真的活该倒霉死在这个地方,那黎明交代给他的事情就不能完成了。     黎游想来想去心中顿时变得担心了起来,他倒并不是为长伏而担心,而是为黎氏家族的前途而担心。长伏一死,可能就会把车览将军的消息也给带进地狱。     想到这儿,黎游不禁趴在铁栅栏上,大声地喊了起来:“长伏……长伏……”     “老亲王,省点力气,好完成黎明殿下交代给你的事情罢。”     这个时候,地牢的中间位置传来了一个老人苍老的声音,那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们一起关进地牢的长伏。           第243章 西迁开始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交待给我的事情?”黎游亲王笑着问道。     “哼哼哼……”长伏冷笑了一声,那笑声让听者不免有些心虚。     “你……你笑什么?”黎游疑惑地问到。     对面的长伏没有回答,沉默不言的态度似乎是在嘲笑黎游幼稚的表现一般,空气中诡异的氛围让同样在黑暗里待着的黎游坐立难安。     “长伏,你要这样清高到什么时候,你既然觉得我们这些人配不上你,为何又要跟着我来北方受这个罪?”黎游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亲王听上去马上就要发作了一样。     黎游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他不喜欢别人跟他拐弯抹角,当年在黎东皇帝麾下效力时,他就对长伏宰相的那种孤高自傲恨的咬牙切齿,但是为了黎氏王朝大计,黎游终究也是忍了下来没有去理睬这些。     但是即使黎游亲王如何忍耐,也架不住长伏的这般清高啊。当初是长伏答应跟着来北方觐见黎明殿下的,他们早在出发前就已经谋划好要一起为黎明效力,共同努力重复浮沱帝国往日的雄风。可是自打见过黎明亲王之后,本就少言寡语的长伏沉默的像是一潭死水一样。     “你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了么?你这个闷声憋坏的老混球,你踏马的又不是哑巴,说话啊!”黎游亲王终于还是没有忍耐住自己胸中的怒气,他趴在地牢的铁栏上,一边愤怒地拉扯着铁栅栏,一边怒吼了起来。     黎明交代给他的任务是从长伏口中套出车览将军的下落,但是长伏连一句话都不说,这样的开始让黎游忍无可忍。     “长伏先生,过去犯下的错误,都可以用现在的行动来弥补。我想您老人家北上的目的定然和我等凡夫俗子不同,你既然想还清对前朝国王的罪过,就该鼎力帮助现在的黎明殿下,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地牢的另一头,罗罗巫的声音荡然传来,他那公鸭嗓子发出的声音贴合着土墙壁在空旷的地牢走廊里形成了回音,竟然显得无比地智慧而悠扬。     “罪责?”黎游好奇地疑问。     罗罗巫却是不再回答,生怕自己说的太多,反而让长伏心生厌恶。听到对方有意地保持了沉默,黎游亲王也是识相地不再追问下去。     亲王猛地拍了一下铁栅栏,他在心里愤恨地想着:“该死……如果把他和我关在一起,我一定会把这个不喜欢说话的老家伙给杀了。”     黎游有办法带兵打仗,征服一个又一个的城市,但是却没有办法让长伏开口说话。所以,这件事情因为长伏的沉默不语而不了了之,最终深谙的地牢又恢复了平静。     但是,没有达成一致并没有让这件事情就此停止不前。三个年过半百的老人都在各自的牢房里一边沉默着,一边思考着。思考着如何实现自己来到北方的目的,思考着自己现在还存在着什么价值……     三天之后,塞北王庭的营地。     所有的勃尔乐堂人在塞北之王的领导下准备妥当,开始了大漠跋涉,远迁西土的旅程。     历史并不会在当时当地让这一幕显得如此重大而豪气干天,或许只有后来的史学家才能够将这个如此具有历史意义的事情给描绘的与众不同。当然,那也只是或许,因为还有另外的一种可能,或许以后都没有人能够传颂这个西迁的故事。     黎明策马与塞北之王并行,他的身后四五百米的地方跟着的是卢峰和一队后防卫兵,经过黎游亲王的那次辨认之后,黎明开始对身边的所有人都提起了警惕之心。     现在,他将卢峰任命成为了后防统领,负责自己后防队伍的一切事务。虽然这是一次平级调任,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黎游是在故意疏远卢峰。     “黎明殿下,下次再见到的时候,可就是在远山大陆了。”身边的塞北之王扯着马嚼子,一边对身边的黎明说到。他重实的身体把身下的那匹马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塞北之王的左侧还并排跟着四五匹空着的骏马,它们是用来给塞北之王换乘的。     黎明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一别再次相见是多么艰难,此去远山大陆路途之艰险让他的心中尝尝滋生胆怯。     “下次见到你的话,你应该是那支逃难队伍的王了吧。”塞北之王笑着问道。     “王?哼哼,我可没有资格做他们的王,他们怎么会向一个没什么作为的人称之为王?”黎明自嘲着回答到。     “没什么资格?”塞北之王的脸上有些不悦,“你给他们指了一条生路,你就是他们的上天,就是给他们新生的河流,是扛起他们逃生的山脊。如果没有你,他们的头顶将永无光芒,女人和孩子将在永夜里啼哭。不称你为王,难道称呼垂云大陆的那几个无能之辈为王吗?”塞北之王用塞北人管用的诗歌语这样说到。     谦虚地笑了一声,黎明说到:“他们已经有了强大无比的领袖。你听说过那个游侠之王吗,根据可靠的情报说,他只身一人就消灭掉了几十万的灾石之军。这样的壮举,几乎不是人类能够做得出来的。”     “是啊……”塞北之王既无奈又高兴地说,“这个大陆上潜藏着的强者太多了,而我们轻视他们的时间也够长久了。如果不是我的亲信探子呈报上来的密信,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在这个大陆上竟然有如此强大的人。”     “这个时代,或许本身就是让我们大开眼界的一个时代吧,哈哈哈哈……”黎明说着已经是爽快地笑了起来。     他们骑着马绕过一个树林,抵达了沙漠的边缘,黎明和塞北之王分别的时刻才终于到来。     “大王,一路保重!”黎明祝福道。     “嗯!”塞北之王点了点头,“我会让队尾的向导一路留下标记,如果你们时间赶得紧的话,我们也能够在路上重新汇合。”     这是他们之前定下的策略,塞北的勃尔乐堂人将现行往西部大陆迁徙,而垂云大陆各地的难民将在之后统一由黎明领导往西部迁徙。     勃尔乐堂人会在沿途设下各种标示,以供垂云大陆的难民寻路,以防他们在茫茫大漠里迷失方向。     望着勃尔乐堂人的队伍渐渐远去的身影,黎明似乎看到了日后整个垂云大陆人迁徙的模样。     可是,他自己清楚,在逃难之前,他和垂云大陆的这些难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面对和解决。           第244章 第一百零六 大刺客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垂云大陆西北,扶娑山脉的高岭上,冷风萧瑟。800【 】     一栋山石般颜色的建筑临山而建,与整个峭壁浑然一体宛若天成。建筑的北侧则是一片平阔的地盘,上面被修整的平坦无比,堪比普通城市中的广场。     几个黑衣人此时正在平阔之地进行着打斗,他们拳拳到肉,招招直逼对方命门,广场之上的声音叮叮咣咣,热闹非凡。这些人是在练习战技,只不过这样的练习太过于于认真,以至于很难看得出来他们是练习,分明就是在进行实战。     广场的西边站着一个人,这人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精瘦的身形让他看上去如同一把倒插在地上的钢剑一样。背后的披风在劲风的吹拂下如同一条流动的长河。     他高耸的颧骨让他显出了几分倔强和坚毅,杀羊胡子中已经掺杂上了不少的灰白。一袭灰黑色长发如丝般批落后背,与那披风一起乘风飞荡。     略微浑浊的双眼死死地凝视着脚下的山谷,眼神中充斥着一种望眼欲穿的力量,他已经这样盯着山谷看了大概三四个月了。     过了不久,另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从广场东边的建筑中跑了过来。     “大刺客……”黑衣男子来到独自站在广场西边的那个男人身边说道,“他们有消息了。”     那个被称为大刺客的人目不斜视地微微点了点头,一语不发。见状的黑衣男子只好识相地悻悻离开。     大刺客,垂云大陆刺客联盟的最高统领,下辖五大上刺客。[ 超多好看小说]据传刺客联盟内部的级别分为十二级,分别是:白刺客、绿刺客、蓝刺客、紫刺客、橙刺客、红刺客、黑刺客、进刺客、执刺客、主刺客、上刺客、大刺客。     刺客联盟体系森严,品色刺客又被称为刺兵,一般执行低端作战任务。其余刺客则依据其实力安排相应的刺杀任务。     大刺客拥有刺客联盟最高的决策权,他直辖着五个上刺客,这五个上刺客不仅拥有仅次于大刺客的权力,而且会执行刺客联盟最机密最顶尖的刺客任务。     曾经有人讲刺客联盟和游侠联盟成为垂云大陆上的两个暗影。因为这两个组织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都不公开亮相。     然而刺客联盟与游侠联盟的遵旨确实大相径庭。     游侠联盟追求正义,他们崇尚游历和冒险,寄希望于自己手中的剑解决所遇到的不公正之事。很少有游侠联盟的人会将自己做过的好事留名,在他们看来那只是些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     然而,刺客联盟却并非如此,他们不执着于追求正义,而是追求震慑和恐惧。刺客联盟每刺杀一个目标,就会在他的尸体上写下“刺”字,以此来警告别人不要惹在黑暗里潜伏着的刺客。     刺客联盟曾经为垂云大陆的各个国王服务,各国国王给刺客联盟交付高额的报酬,获得的回报则是这些人的政敌会在无声无息之间死于非命。     但是直到最近的十多年里,刺客联盟却是不再接手来自垂云大陆各大王国的委托,停止了他们代刀杀人的行动。     一直到了落日余晖撒上这个神秘之地,大刺客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然后便转身往远处的楼阁里走去。     楼阁是用石木结构混合建造而成,颜色明显地是后期涂刷过的,因为这样可以更好地伪装。     楼阁的大门高大五六米,门内站着两排黑刺客,黑刺客是刺兵里面等级最高的成员,他们平时不出去执行战斗任务,而是负责大刺的起居。     虽然乍看上去这个刺兵中等级最高的职位是一个闲职,但实际上他们是最贴近大刺客的人,大刺客会给他们亲授刺客联盟的刺杀技,并且教导他们如何走上刺杀行动的路途。     黑刺客们将大刺客身上的披风卸下,并且告知了大刺客睡前的洗漱用具已经在后屋准备妥当了。     大刺客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便独自走向了灰暗的后屋。     叹了一口气,大刺客缓缓地坐在一条长木凳上,眼前摆着准备停当的洗具他却懒得动弹,脸上满是惆怅。     “能把大刺客难成这样,我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料想得到。”一个铜铃般清脆的女人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伴随着渐渐走近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大刺客晦涩地笑着说到:“任务执行完毕了?”     “嗯。”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女人眸子里开始闪烁出兴高采烈地光芒,看上去她这次所执行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圆满。     这女人穿着一身鲜血一般颜色的紧身皮衣,白皙的胳膊和修长的长腿露在外面,右臂上面刺着如同花蕊一般的刺青,花蕊的中心是一滴鲜红的血液图案。她的容貌算不得漂亮,而且还显现着几分阴险和狡诈。     “四个目标,都死的非常干净。”她干脆利落地说到,就如同刺杀目标时那样干脆。     “血蕊,你再这样下去的话,估计很快就能破了我的刺杀记录了。”大刺客假装嫉妒地说到。     摆了摆手,血蕊笑着说:“您可真会开玩笑,你创下的记录恐怕没有人能够破得了吧。”     “你不就正在赶超我的路上吗,上刺客,哈哈哈。”大刺客稳重地笑着,却是不失掉一丝的威严。     沉默了片刻,血蕊还是打算问一下自己的疑惑。“怎么,你又在想着关于他的事情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刺客说到:“谁叫他是我的儿子呢,他当上游侠联盟之前总是对我有诸多抱怨,现在他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定然是更加不会对我有什么好感的。”     “我看他小子就是欠收拾,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他敢对自己的老子大不敬?”血蕊义愤填膺地说到,她可不允许有人冒犯刺客联盟的领袖。     微微摇了摇头,大刺客却是没有对血蕊的言语高下立判。     “哦,对了……”血蕊想起了一件要事,“底下人已经给我发了密信,两个月之后逃难部队的先头部队会抵达这里。但是……”她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大刺客问到。           第245章 儿子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但是游侠之王已经提前赶赴游角城了,估计明早就会路过这里。[起舞电子书](.. )”血蕊回答到。     “哦,我知道了……”大刺客平淡地说到,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喜悦。     闲聊了几句,血蕊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而大刺客也在不久之后早早地睡下,只是此夜对他来说又是一个辗转反侧之夜。     次日天还未亮透彻,晨曦之光任然在山的另外一边,整个气氛都显得压抑无比。血蕊和另外的四个上刺客一起从刺客联盟的住所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建筑外的广场之上。他们分别是紫龙,刃?船工,重之航,子殇。这五个人是目前的刺客联盟五大上刺客,同样地也是刺客联盟里能力最强大的人。     当他们来到广场上时,一个孤立着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那人正是他们的领袖大刺客。     “哎……老大真是念子心切啊,还从没见过他对一件事情如此牵肠挂肚的。”重子航双手抱着后脑扫,笑咧咧地对身边人说着。他留着一头短发,皮肤白皙,脑袋箍着的发带上绣着刺客联盟的符号血色叉号。     此时,另一个男人一脸严肃地说:“等你有了儿子,你就知道了。”     说话的人是刃?船工,一个后来民。他的祖上世代都是船工,于是取了船工来做自己的姓氏。刃?船工也曾拥有过孩子,只是他的孩子还未出生就被海盗给杀死在了他妻子的腹中,那时他才十九岁。船工从那艘船上逃了出来,走投无路的他在与一帮刺兵相识,最终成为了刺客联盟的一份子。( )     “哎……你是在可惜你自己的那个孩子吧。”重子航撇着嘴嘲笑道。     突然,船工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扯住了重子航的衣领,眼睛恶狠狠地等着重子航威胁到:“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孩子的事情,我就把你给撕成碎屑。”     “别……别……我不说就是了。”重子航连忙道歉着。他知道船工“毁灭之锚”的摧毁力有多么大,如果真是把这个五大上刺客里实力最强者给激怒了的话,重子航自己定然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重子航,你真踏马的是个孬种,哈哈哈。”一边的紫龙趁机讥笑着重子航,她笑声吟吟,就像是个调皮的孩子一样。     “对啊,对啊,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子殇也是火上加油。     被大家轮番地攻讦,恼羞成怒的重子航跳到了大家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闭嘴,你们这些臭乌鸦,就会落井下石。有本事,你们惹惹船工头试试?看他不把你们给弄成肉渣渣。”     几个人吵吵闹闹地来到了广场西边大刺客的身边,最终才不得不消停下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刺客摇了摇头,叹道:“哎……好歹也都是上行刺客,真是一点都没有刺客的样子啊。”他喃喃自语着。     “喂,老大,看到了吗?”血蕊先大家一步走近了大刺客,她关心地问到。     大刺客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昨夜我一直没有听到下面的动静。”他的眼睛任然目不斜视地看着下面。     “你昨夜……就,就这么看了一夜?”血蕊惊叹地问。     “嗯。我怕错过他的行踪。”大刺客憨笑着说到。往日的冷漠和严肃此时全然不见,反而是父亲之爱像春光一样沐浴在他的面庞上,让人看到了一个天壤之别的刺客领袖。     所有的上刺客都凑了上来,围在了大刺客身边,他们站在他的身边,就像是他的左右臂膀或者坚硬护盾一样。     “今天应该能路过,情报不会错的,不然底下这帮家伙就该被除名了。”船工森冷地对大刺客说到。     虽然船工的话冰冷地让人反感,但是大刺客却是从中听出了像一个慈祥父亲的感觉,他知道船工和他一样,也十分关心这个年轻人,因为船工也拿这个将要路过的年轻人当做是自己的儿子一样。     等了很久也不见峡谷之内有什么动静,无聊的紫龙突然问道:“老大,要不……你给我们讲讲你儿子的故事吧。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游侠之王,可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呢。他现在多大了,十九还是……十八?说不定,我还有机会追求他呢,咯咯咯……”紫龙花枝招展地笑了起来。     这个紫发的女人已经单身三十三年了,任何一个男人在她的眼中都是她求偶的对象,但是这其中不包括被她锁定的刺杀目标。     “紫龙,你就白日做梦吧。就你这紫色,也只能和船工头凑合凑合一起过了。”重子航抓住机会取消着紫龙,还不忘记暗讽刃?船工一番。     大家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紫龙配上船工,这的确是件有趣的事情。     但是,大刺客却是怎么也笑不起来,刚刚紫龙问他的问题令他惭愧不已。他记不得自己的儿子到底是多少岁了,十八?还是十九?他记不得了……     说来也是,他自己能记得多少儿子的事情呢,他在儿子需要父亲的时候隔三差五地离他而去,事业永远占据着他大量的时间。同时,自己的身份也告诉他,他不能过多地靠近自己的儿子,因为他并不能为儿子带去父爱,反而会给儿子招去横祸。     他希望与儿子在“精神之域”里进行交流,但是,儿子的怨恨让他俩的谈话很难变得和睦。     越是接近要见到儿子,大刺客心中就越加地五味杂陈。他从儿子又联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弟弟……     “冬候长河……我想他们提起你的名字的时候,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印象罢。”大刺客在心中苦涩地嘲笑着自己。     寒风刮过,掀起了他内心中的自责和寂寥,最后只有孤寂如落叶般摇摇曳曳地落在心底。     “看!”血蕊突然大声喊道,玉手同时指向了南方。     所有人侧头看了过去,忽然脸上纷纷显出了惊愕,一道尘土正在以极速往北进发。还不及他们看得清楚事情的原委,那道尘土就已经来到了他们脚下的谷底,然后又如流星一样一闪而过。     “那……那是什么鬼?”重子航双目呆滞地看着下面,下落的嘴巴差点没有兜住嘴里的口水,眼前发生的一幕把这位上行刺客吓得着实不轻。           第246章 醉酒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看着那个疾风青年,六个人均是一个冷颤。这是何等的速度,简直就像是风一样迅疾,以至于他们都是看不清对方的模样,眼神之中就已经再没有来对方的身影。     等到对方远去的身影从下面的峡谷里渐渐消失的时候,紫龙才率先反应了过来。     “不追上去问问?”她走近大刺客的身边问。     摆了摆手,大刺客冬候长河说道:“不用了,很快我就能再见到他了。”     紫龙等人也是不再多问,事实的确如冬候长河所说的那样,刺客联盟确实会在不久的将来和冬候羽领衔的游侠联盟有所交集。     虽然很快就能相见,但是冬候长河的心中任然对儿子念念不忘,毕竟在他的心中亏欠自己儿子的东西太多太多。他不愿意放过每一个看到自己儿子的机会,哪怕只是如过往云烟般简短。     ……     西疆瑟斯,游角城。     夕阳薄暮,寒鸦低鸣,远处的城市上空烟雾缭绕,不多时一阵寒风掠过天空,却是将烟雾吹得消失殆尽。只在空气中徒留下城市安详的味道――游角城即将步入黄昏。     安详的背后,一丝孤寂似乎又让人感到不安,没错,孤寂背后总是潜藏着让人意料不及的危险。     根据情报的交代,云影,也就是冬侯羽将在今日抵达游角城。于是乎,车君儿等人骑着马一字摆开,已经等候冬侯羽多时了。     老远的地方,一道扬起的尘土就像是沙尘暴一样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过来。     车君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他真是从来都不懂的什么叫做低调。”     四个德鲁小法师相视一笑,心中却是对云影的极快速度所折服。     策马来到众人跟前,冬侯羽风尘仆仆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微笑,他喜欢这些年轻人,他喜欢和他们公事,更希望以后能够与他们一同并肩作战。     “你居然敢擅自前往光辉王国!你的心中还有没有我们影子绝迹组织?”还没等冬侯羽开口,车君儿已经是先发制人嗔怒着说道。     冬侯羽慌忙地摆手,连忙地解释道:“不不不,当时确实是时间紧急,我刚刚修炼完毕就着急着赶往南部。”     “估计是着急去见那位绝世紫色的女王吧?”车君儿一针见血地问到。     “哪有……”冬侯羽苦涩地笑道,心里却是不解地想到――车君儿这妮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给他筑台阶不让他下台啊。     车君儿的脸上闪现过了一种别样的不悦。然后她却是晦暗地笑了起来。“咯咯咯……走吧,回城,好好吃一顿。”她建议到。     “是好好地喝一顿,君儿女士,我都好久没有喝到酒了,可真是想死酒坛子了。而且……想必你已经准备了一大堆事情向我汇报了吧。”冬侯羽策马走到车君儿身边说着。     车君儿翘了翘小脸儿,迎着晚霞耀出了一种自信的红色。“那是自然。”她俏皮地说道,“一大堆事情,就等着你这位影子头头回来决议了。”     夜幕渐渐落下,一切都陷进了黑暗,只留下他们之间的寒暄和问候。     “法兰,你的法术修炼的如何了?”     “啊……君儿姐姐给我发了一大堆的法术书籍,那可是在德鲁王国都不曾见到的法术修炼书啊。我现在的法术已经升了四五个层级了,我跟你来这里算是来对地方了,嘻嘻。”     “那是!我们学智派拥有的书籍,可是整个垂云大陆最稀有的。”     “你们几个呢?”     “说出来会下到你哟,云影,我……”     寒暄的声音就像是蛙鸣一样,让夜晚充满了惬意和和谐,声音一直绵延到游角城门之下,方才渐渐地停息。     许久的劳顿让冬侯羽身心俱疲,这一夜他实在不愿意去多想那些令他苦恼的事情,他只想在游角城的家中大吃大喝,烂醉如泥一场。     包括游侠联盟老资格的那些人在内,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一条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饭桌之上觥筹交错,琼浆玉酿源源不断。人群当中喝的最酣,喝的最多的莫属于冬侯羽了,这小子就像是饿疯了的狼见到一堆肉的一样,贪婪而又疯狂。     刚开始的时候,冬侯羽大有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架势,可是一直喝到后半夜,这位嗜酒的青年已经是开始变得有些迷糊了。     他醉醺醺地倚靠在一张长背椅子上面,然后举着酒杯朝着酒桌上已经趴到了一大片的人们说道:“喝,接着喝……再不喝的话,就没多少时间这么畅饮了,因为灾石大军可是要来了。”他嘟嘟囔囔地自语着,可是却没有人回答,酒桌上传来的唯有大家的鼾声,以及小老鼠偷吃食物碰倒被子的声音。     这时候,一个人来到了冬侯羽的面前,但是冬侯羽迷离的双眼却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的视线里晃来晃去。     “云影?”他在心中好奇地问到,却是没有将这个疑问说出声来。     对方俯下身来然后将冬侯羽扶将了起来,沉重的身体使得她发出了一声娇嫩的沉吟,但是最终她还是咬着贝齿将他给扶了起来。     “真是一个酒坛子,太能喝了。”车君儿看了一眼醉倒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无奈地骂道,但是却又关心地替他擦去了嘴角的口水。     冬侯羽一直处于迷糊的状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自己房间的,直到他躺倒在床上望着那熟悉的屋顶的时候,他才隐约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候,车君儿拿了一张用水沾湿的毛巾走了过来,她细心地擦去冬侯羽额头上的汗珠。     这个浮沱帝国将军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瞧得起一个男人过?没有,一次都没有。     就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脑子里纠结是怎么想的,她当初是那么的鄙视和嘲讽着这个不起眼的家伙,但此时她的心中却是燃起了一线不一样的冲动――少女荡漾的春心。     突然,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冬侯羽结实有力的手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接着,他强大的力量一把就将坐在床边的她拉倒在了他的身体上。     车君儿感受着冬侯羽一起一伏的胸膛,就像是自己站在震动着的大地之上一样。她的脸紧贴着冬侯羽的脸庞,那是从未有过的距离……她的内心中既害怕又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我想……你。”他吞吞吐吐地说到,接着,那厚实的嘴唇已经是吻上了姑娘的香*唇。     车君儿自然是知道冬侯羽所说的“你”究竟是谁,自始至终都有一个女人占据着冬侯羽的内心,有可能将会永远地占据着他的内心。     但是这一刻,令车君儿自己也惊诧的是,她竟然没有拒绝冬侯羽……而是迎合着他。           第247章 法术塔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清晨的阳光沐浴在冬候羽的房间里,昨夜的醉酒令他浑身都有一种酸痛的感觉,此时他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睁开双眼却看到一个人正趴在自己的身体上,又看了好一阵才发现那人竟然是车君儿。     冬候羽心中一凛,骤然想到:“莫非……昨夜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之事,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啊!”他欲哭无泪,痛不欲生。     游侠之王想悄悄地挪开撑在车君儿下面的身体,但是却又怕此举会惊醒车君儿,到时岂不是更加麻烦。左右为难之下令他满头大汗,加上刚刚酒醒又是口干舌燥。     “你醒啦?”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下,一声旖旎般的声音低吟而来,车君儿缓缓地睁开朦胧着的双眼,就像是一朵出水芙蓉无比地诱人。     “嗯……对,醒了,醒了。”冬候羽一边尴尬地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语无伦次地回答着,说话声音僵硬地像是一根木头一样。     “君儿……你怎么会在这儿?”不知道为何,冬候羽竟然亲昵地称呼车君儿为“君儿”,当他说出口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车君儿的俏脸儿迅速飘上了一抹一直延伸至耳根的绯红,才刚刚醒来就听到这样让人心跳急速的话,怎么也让人平静不下来。     “你昨天晚上喝的就跟烂泥一样,我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把你背到这里。”车君儿急中生智地转移话题。     挠了挠脑袋,冬候羽却是怎么也不相信,“你是说……我喝醉了?”他质疑着问道,凭他的酒量可是从来都没有喝醉过的情况。“不不不,我是不可能喝醉的,我一定是困了。”他摆着双手死活不承认。     “哼!”车君儿娇嗔了一声,无心地谩骂道:“亏你还是游侠之王,影子绝迹的首领,真是一点体统都没有。”     “嘿嘿嘿,我本来就是个不顾体统的人,又怎么会是个顾及体统的游侠之王呢?”冬候羽憨笑着,一边跳下床来。     胡乱洗了把脸,冬候羽便打算出门而去。突然间,身子滞了一下,他转过了身来。“哪个……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吧?”他担心却也害羞地问到。     脸上闪过了一丝冷漠,车君儿突然又强颜欢笑着说到:“没,没有。当然没有,我只是累了,便随便趴床沿边上睡了过去。”     少女的声音是那么的不情不愿。可是除了说这些她又能说什么呢。冬候羽是高高在上的游侠之王,而且有一个貌美绝艳的妻子。可是她呢,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学智派罢了。她深知他们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她对他抱有着一种特别的感觉,但是这有可能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走,跟我去吃早饭吧,顺便看看游角城的防御力量建设的怎么样了。”冬候羽笑着邀请道。     “可是,我……我还没洗脸呢。”车君儿羞涩地说到。     只见冬候羽一把拽住车君儿的手腕,冬候羽结实的臂力让车君儿心中一阵悸动。可是还没等她回味对方手上的余温,她就已经被冬候羽拽了出去。     “快走吧,你已经够漂亮了。”冬候羽一边拉着她走,一边说到。     二人转了游角城的几个街道,来到了一家小酒馆里。车君儿点了些面点甜食,而冬候羽竟然破天荒地在大早晨点了一杯葡萄酒。     阳光穿过酒馆的窗户,撒进了这家酒馆里,吃早餐的每一个人脸上都看上去都疑云满布,如此明媚的天气却让他们呈现不出半点与这天气相称的心情。     扫了一眼酒馆,车君儿闪烁着黑玉石一般的眸子,“这些人似乎越来越觉得不安了,前几天许多游角城的人已经离开了家,前往沧桑湾乘船远逃了。”车君儿对冬候羽说到。     “嗯,提前做准备是非常明智的选择。我们西疆瑟斯人比其他地方的人聪明多了,他们自信却又不自大,喜欢战斗,却又有着自知之明。希望我家乡的父老乡亲能够远渡重洋,安全到达彼岸。”冬候羽一边喝着酒,一边平静地说到。     “哎……”车君儿无声地叹了口气,但是却没有再接着往下说。她的这声叹息实际上是为自己的家乡浮沱帝国而叹息的,虽然现在垂云大陆灾难重重,但是几个国家当中只有浮沱帝国因为这场灾难而沦为炼狱。想当年浮沱国在他的父辈们的奋斗之下,一举成为垂云大陆上一家独大的庞大帝国,而如今却只是因为一场被他们视为天方夜谭的灾难,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坍塌,这不禁让车君儿的心中一阵的唏嘘。     半晌之后,酒足饭饱,二人出了酒馆赶赴游角城的防御设施地。     行走了大概不到十分钟过的时间,就已经看到一座铁壁一般的高塔越过城市建筑的阻挡,高高地探出了头来。     “没想到秋风先生已经把法术塔修到这么高的地方了,我怎么感觉现在的塔跟先前的看上去不一样了呢?”冬候羽疑惑不解。     “是的呢,据说秋风先生将法术塔进行了改良。”车君儿说到。     她摇手指向了远处的法术塔,只见那塔壁若钢架,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沉冷的光芒,塔身上一环接着一环的孔眼有规律地排布着,这在早先的法术塔上时没有的。塔顶端是一个镂空的空壳,里面隐约闪烁着寒冷的蓝色光芒。     “那是什么?顶端的那个?”冬候羽又是不解。     “听说是改良之后增加的法术核,专门用来积蓄那几个小法师的力量的。”车君儿回答。     “看来秋风先生费了不少的心思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精雕细琢的法术塔,一般能够传导法术的高塔都只是一些粗鄙的建筑,而且外观相当丑陋。”冬候羽一边欣赏着远处的法术塔,一边揶揄着以前所见的法术塔。     “据说秋风先生还为你也打造了一个继续力量的东西,但是具体是什么,那个怪老头子却是怎么也不让我们看,他说那个东西只能游侠之王看。”车君儿怨念着说到。     “哦!是吗,那我可要见识见识咯。”说着,已经是疾步往法术塔那里赶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中央机关塔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猫扑中文 ) 信不闲庭地走进了法术塔的核心地带后,游侠之王不禁伸长了脖子,仰望着这些被重新构筑过的法术塔,法术塔的塔身上暗自流动着的魔法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力量,令冬候羽感受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压力。 “没想到这帮小家伙长进这么大。”冬候羽暗自想着。 当初他离开游角城,前往光辉王国的时候,那几个被他从德鲁王国请来的小法师还只是些低阶小法师,可是现在他感受到的法术力量已经明显地达到了高阶。 突然,一颗寒冰爆弹从空中爆射而来,眨眼之间就落在了地上。冬候羽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这寒冰之弹困在了其中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候法术塔上露出了一颗头,藏在塔顶墙垛后面的人站立了起来,绯红色的头发加上灿白的脸庞让她看上去既惊艳又可怕。那人正是曾经在德鲁王国籍籍无名的女法师梅莎娜。 法术塔核心控制区域内,冬候羽被牢牢地冻结在冰块当中动弹不得。深厚的冰层完全看不出冻结在里面人的影子,直到一团淡蓝色的气焰渐渐地清晰明了,那颗巨冰才开始慢慢融化。而冻结在其中的人影也渐渐显现了出来。 冰块被那股强大的气焰于无声无息间消融散尽,水蒸气弥漫在空气当中就像是大江之上的雾气一样。 “梅娜莎,你要是再这样不提前打一声招呼就……” 大雾当中,冬候羽的话还未说完,一团熊熊烈焰又是从几百米远的另外一座高塔上喷射而来。烈焰炽热的力量让冬候羽有些难受,上次他感受到法术火焰让他颇感痛苦的时候还是当年在战士塔里学习时,德鲁人火塔?铁工的火法术。 “臭小子,真有你的。”冬候羽已经猜到了施放火法术的人是何方神圣了。昨晚还在和他畅饮美酒的德鲁小法师法兰,转眼间就让他吃苦头。冬候羽的心中还稍微有些愤怒,不过这愤怒很快就被这些法师惊人的才华所压灭了,这些小法师惊人的成长速度,在以后肯定能够担当得起重任。 难耐之余,冬候羽迅速筑起了强大的驭气场,强大的压力不断由内而外地传输着,直到把那野蛮的火焰给扑灭,滚滚黑烟腾升在游角城的上空,就像是一朵乌云压的这里喘不上气来。 待到烟雾散去,远处高大的城墙上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探出了头来。那正是法师法兰。 “如果你想把我烧死的话,应该再狠一点,我知道你现在的能耐已经不止于此了。”冬候羽苦恼地喊着。 “嘻嘻……”法兰嬉皮笑脸地笑着,一边抱着法术塔的滑竿顺溜地滑了下来,一边朝着法术塔核心控制地带喊着:“云影,怎么样,我的法术过关了吗?” 不一会,四个小法师已经是跑到了冬候羽的身边,他们的身材正在成长,法兰来游角城之后已经长高了五六厘米。 “怎么样,我们最近练习的还可以吧?”法兰的脸上满怀期待。 冬候羽笑着点了点头,满意地回答到:“岂止是可以,你差点就把我烧成个光屁股的烤鸡了。” 说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快点告诉我,这法术塔的奥秘,我为什么走进来之后,所有的反应都慢了半拍?”冬候羽急切地想获得心中疑问的答案。 “这还不是最强的时候。”一个老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声音中夹杂着机械运作的嘈杂。紧接着,法术塔控制区域的中央位置,一座地门机关打了开来,齿轮转动锁链摆动的声音让这个区域显得像是个铁匠铺一样。一座无与伦比巨大的铁塔从那个机关门里缓缓地升起,巨塔是由黑曜石淬炼而成的材料搭建起来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肃杀的味道。 “秋风先生。”看着秋风老先生从里面突然冒了出来,冬候羽惊叹不已。一边忙不迭地跑向了秋风老先生铸造的机关腹地。 秋风老先生从机关上缓缓地走了下来,目光却是恋恋不舍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就是中央塔?”冬候羽猜测道。 秋风先生笑着点了点头,慢慢悠悠地回答道:“中央机关塔,没错。这就是集聚你的力量的中央塔。他会让法师们的法术变成野兽,会让那些穷追不舍的敌人毁于一旦。” “这片区域能够防守多大的范围?”游侠之王过问道。 “从游角城往北可防守至北关城,从游角城往南可防守至拔谷城。”秋风先生得意地说到,似乎他已经算到了一切,并且还胸有成竹。 冬候羽走近了那中央机关塔,他用手触摸着那用黑曜石淬炼过的塔身,手掌上不由地袭上了一股子痛彻的寒意。 左手微微一抖,强大的驭气之力迅速从冬候羽的手臂上缠绕而出,渗透进了那机关塔神上。冬候羽用驭气之力感知着这座塔的实力,就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一样,想要弄清楚对方究竟是个几斤几两。 驭气之力淬入塔身之后就迅速往下蔓延,里面有接近半米粗的一个空心,空心深不见底,冬候羽一直往下探测却始终没有抵达底部。 “这里面究竟有多深?”冬候羽收起手来,转身问身后的秋风先生。 “不可测。”秋风先生回答。 “难道……”冬候羽欲言又止,他被自己的猜测给惊讶到了,话刚刚到嘴边他立刻挺住了猜想,不可能的,这空心管子怎么可能会深入到地核呢。 就在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时,秋风先生却是突然说道:“它一直通向了地核。” “地核!”冬候羽和在场其他人一样,惊讶的险些连下巴都掉落了下来。地核,那可是距离地面接近五千千米的距离,这个老家伙究竟是怎么才能挖到那里的? 望着一双双惊讶而又疑惑的眼睛,秋风先生也是懒得跟他们卖关子,他直接地说到:“其实这并不难,我用了一种专门挖掘的机器,他们会夜以继日地往里面挖洞。直到它们身上的零部件老化报废,它们才会停止下来,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洞究竟有多深,但是我能保证它深到无人能够探索得到。只有你强大的驭气之力才能将能量灌满,除了你恐怕没人能够达到我的要求了。” 听了这话,冬候羽不禁往后稍微挪动了一下步子,然后眼瞎了一口唾沫,幽幽地说到:“工匠大师,你这是要玩儿死我啊。” (l~1`x*>+`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灌输力量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猫扑中文 ) “放心,侠王,你绝对有能力将驭气之力灌满这个机关塔。”秋风先生认真地说到,接着又是一脸神秘兮兮地说,“我早就知道你的驭气之力已经抵达七道了,怎么可能灌溉不满这个洞子呢。” “你听谁说的?”冬候羽极具兴趣地问到。 秋风先生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朝着车君儿站着的地方扬了扬头,嘴角挂起了一丝诡谲的微笑。 冬候羽朝着秋风先生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此时车君儿正双臂环在胸前,得意地笑着。 “果然……在学智派的手下,没有什么事能藏得住。”冬候羽只好无奈地苦笑道。 虽然冬候羽对自己的驭气六道充满了信心,但是面对那深入地核的洞穴,游侠之王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犯难,毕竟那是一个真正深不见底的洞穴啊。但是,不管怎样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能退缩,在他的身后站着的那些人正用无比期待的目光等待着他。 “怎么把驭气之力灌入中央机关塔?”并没有迟疑太久,冬候羽向秋风先生问到。 秋风先生往后退了两步,仰着头指向了高不可攀的塔顶,“看到那个墨色巨核了吗?”他问到。 冬候羽点了点头,从二十多米下的地底看上去那巨核任然有酒桶那么大,更别说它的实际大小了。即使是老眼昏花的人也是能看得清那巨核模样的。 那个墨色巨核通体都散发着淡墨色的光晕,纤细的光线就像是蚕丝一样缓慢地萦绕在巨核周围,而那巨核则看上去像是个巨大的蚕蛹。 “那是能力中转核心,你需要在里面闭关,然后将自己的驭气之力扩散出来,他们会自动将驭气之力灌输到接通地底的管子当中。”秋风先生继续说道。 冬候羽的脸上稍稍抖了一下,“要,要在里面待多久啊,你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禁闭。”他苦涩地问到。 秋风先生微微笑了笑,但是冬候羽的心中却是吓得咯噔一下,也不知道工匠大师的这一笑又是藏着什么样的深意。 “你得尽快了,因为灾石大军马上就要来到游角城了。”秋风先生回答到。 是啊,灾石大军就要来了,对于人类来说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宝贵的像是一颗钻石,浪费一分一秒就意味着人类距离死亡线又接近了一步。 …… 墨色巨核之内,身处其中的冬候羽感受到了这个空间的封闭和压抑。从里面看不见外面的任何东西,所能看见的只剩下那墨色的核壁,看着既光滑又湿润。 “老工匠到底是怎么做到呢,简直太神奇了。”冬候羽一边想着一边闭上了眼睛。 他将气魂之力和驭气之力合二为一,然后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驭气场,紧接着,他将自己的所有驭气力融入这个驭气场之内。在力量积蓄差不多的时候,冬候羽将那个拳头大小的驭气场塞进了那跟通向地核的管子里面,在驭气场进入管子的那一刹那,冬候羽利用驭气之力迅速将管子的一端封锁。 管子内失控的驭气之力在失去主人控制的那一刻,轰然散开,强大的力量长驱直入一直朝着管子的底部延伸而去。 冬候羽待在那个平静的巨核之内,一门心思地将管子的开口处给封死,巨核之外发生的事情他却是一概不知。 此时,站在中央机关塔近处的秋分先生,车君儿等人突然感受到脚底一阵发麻,紧接着的便是大地的震颤。 “怎么了?”车君儿先是花容失色、紧张地问到,“难道他把里面给炸了不成?” 秋风先生也是紧皱着眉头,一脸地疑云,按理说往里面灌注驭气力,应该是徐徐而进,那样的话定然是不会出现动荡的。可是现在地底传来的迹象却显然是既暴力又不安全。 就在他们悬疑之际,地底又传来了一次更加剧烈的震颤,地面上站立的人几乎都要被震倒了。而距离法术塔控制区域几百米以外的一些不太结实的房子此时已经是垮了一半。 心急如焚的秋风先生站在中央机关塔外干着急,他念念有词地说:“不好,不好。这样下去,不等灾石大军来,我们自己就被自己给震的七零八碎了。”老先生急的险些就要掉下眼泪珠子了。 站在一旁的车君儿跌跌晃晃地走到秋风老先生跟前,劝道:“是不是机关塔出什么问题了,要不进去告诉他一声吧。” 车君儿的建议让秋风老先生更加难上加难,他无奈地低下了头,“不行,一旦他开始运作自己的驭气力,我们就不能打扰他。不然的话,里面集聚着的驭气力一旦紊乱,休说是我们,就是强大如游侠之王的他也会被那股子力量给炸成个粉碎。”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脸上不免泛起了白色。 “那怎么办?”车君儿问着。 话音刚毕,来自地底的震颤再次传来,这一次,虽然震颤的力度小了不少,但是任然够地面上存在的一切消受一阵子了。 墨色巨核之内,冬候羽的驭气力在迅速地运作着,气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士兵一样,不断地集结,然后冲向前线。它们井然有序而且团结如一,源源不断地向着那根通向地核的管子推进着。 “不行,再这样下去这里会被毁灭的。”看着眼前发生的残像,车君儿已经是忍无可忍,她快步上前就是要往中央机关塔里走去。“我必须得起把他给弄出来。” 突然,车君儿却是怎么也迈不开自己的步子,她低头一看发现秋风先生正趴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她正要迈出去的腿。 “姑娘,不能去啊……”秋风先生大声地喊道,“死了我们算什么,倒了这游角城又算的了什么。只要游侠之王能活下来,可不能让他受到一定点的危险啊。” 车君儿被秋风先生的话说的一愣,竟然一时语塞,僵硬地停留在了原地。 突然,一切渐渐地恢复了平静,而就在这不久之后中央机关塔的塔门却突然地打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影子斜倚在塔门边上,看上去既神秘又可怕。 (l~1`x*>+`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波大浪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猫扑中文 ) 只见冬候羽斜依在中央机关塔的门框上,他疲倦不堪的脸上挤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秋风先生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而车君儿则是一脸地震惊。 “我好像搞定了。”冬候羽风淡云轻地说到,说罢一口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了下来。 秋风老先生慌忙地跑了上去扶住了冬候羽,机关大师感觉到这个年轻人那疲倦而又沉重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子炙热的温度,游侠之王的衣衫上也满是汗水,此时正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上。 “没事吧,侠王?”秋风先生关心地问到。 冬候羽强忍着摇了摇头,笑道:“没事,我需要……”话才刚刚到嘴边,他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黑,身体也已经是往前沉了下去。 …… 游角城,冬候家族的宅院东厢,冬候羽正躺在床上休息,气若游丝的他平静地像是一尊尸体,完全看不出一丁半点的生气。他已经有将近两天的时间都在这张床榻上度过,并且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秋风先生已经找百草?蜈蚣前来体察病情,但即使医术神奇如百草?蜈蚣一样也对此无能为力。老巫医最终只得无奈地叹着气,摇着头走出屋子,“他太累了,只能等他自己醒来了……年纪轻轻的就担起这么重的担子,可是真了不起啊,后生可畏啊……” 百草?蜈蚣自说自话地和他的兄长悉毒?蜈蚣走出了房门,徒留下一众人站在那里干巴巴地望着床上任然昏迷不醒的冬候羽,同时回味着百草巫医的那声叹息。 这时候,一个身着棕色缎袍的人进入房间,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停留在冬候羽的身上时,他悄悄地来到了车君儿的身边。 “学智,大浪。”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到。 “老规矩。”车君儿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而是一边看着冬候羽,一边平静地回答了一声,声音同样轻柔如丝。 两人的踪影很快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冬候羽的住房里。而在游角城外几千米的一处老槐树下,那位棕色缎袍的人已经久候车君儿多时。 车君儿走近他,谨慎地环顾了一遍四周,然后轻声问道:“山学智,到底是什么大浪?” 这个被车君儿称呼为山学智的男人是一位高阶学智。他所说的大浪是学智派的暗语,表面意思是大风大浪,其实是用来表明一些非常紧急而且重大的事情。在学智派当中流传着许多的暗语,一般只有高阶学智和特阶学智才知道这些暗语潜藏着的意思。 “最前面的逃难部队已经抵达西疆瑟斯南部。”山学智同样谨慎地回答到。 车君儿脸上闪过一丝颤动,“这么快……”她喃喃地说到。 “没办法,后面的灾石大军追的非常紧迫,所以逃难部队行进的速度也非常的快。”山学智叹了口气,耸耸肩膀回答说。 山学智带来的消息让车君儿迅速地陷入沉思当中,这可不是个小事情,根据智慧石上面传来的情报,现在源源不断地向西疆瑟斯进发的难民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人数,而且数量正在不断地增加。 按照计划,届时,逃难部队将统一从游角城中转逃往北方,而游角城将成为逃难部队身后紧追不舍的灾石大军的噩梦之地。 但是,她不确定游角城是否有实力成为灾石大军的噩梦之地,如果不能,那么他们先前的一切努力将成为泡影。灾石大军一旦穿过游角城,追逐逃难部队进入北方大漠的话,到时候在沙漠里举步维艰的逃难者将成为灾石大军的易如反掌的猎物。 而最让车君儿担忧的隐患是冬候羽。虽然他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是同样年轻的车君儿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跟一位时代领袖合作。冬候羽有足够的实力和勇气去承担对抗这场灾难的领袖之一,起码在现在这样危机的关头,他会是很多人依赖的人。 可是不巧的是,游侠之王此时任然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还有一个浪潮。”就在车君儿沉思的时候,山学智继续说道。 “什么?”车君儿一边想着先前的事情,一边无心地问到。 “德鲁王国的王子这时候也已经率领德鲁人进入了西疆瑟斯。”山学智低声说到。 山学智的话再一次勾起了车君儿的注意力,她还未来得及从智慧石上获取到这一消息,当听到这个令他惊讶的消息时,她冷笑了一声,然后说到:“怎么,难道德鲁人想帮助他们的灾主一起来夹击垂云大陆的逃难者么?这群德鲁人可真够精明的,哼哼……” 山学智却是皱着眉头严肃地摇了摇头。 “怎么,难道不是么?”车君儿同样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据可靠消息,德鲁王国经历了一场政变,德鲁王子囚禁了自己的父亲,同时集结了全境的子民,他们也想加入到整个逃难大部队当中。”山学智回答到。 听完这个,车君儿又是冷傲地笑了一下,短暂的笑声中却是潜藏着无尽的鄙视。她对德鲁人的偏见向来都没有减少过,曾经当她还是浮沱帝国大将军掌上明珠的时候,她就鄙视那群迂腐顽固而且带着一身铜臭味的德鲁人。当她得知德鲁人背着全垂云大陆的人和灾主串通一气,并帮助灾主提供黑铁矿石的时候,她对德鲁人的鄙视就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憎恶。 “我们怎么会允许一群叛徒加入到逃难部队当中,他们应该和他们的灾主永世长存。”车君儿笑着说道,但是那温和的话当中却是像刀锋一样锋利。 山学智同样是淡淡地一笑,他虽然憨厚,但是那个笑容却是怎么也跟憨厚联系不起来,那笑容更加像是一种落进下石的坏笑。“那是自然……”他诡谲地说到,“这群铁臭佬应该和他们的灾主一起下地狱的。” 自己的看法和同事的看法不谋而合,让得车君儿心中多多少少增加了些喜悦,仰头望了望渐渐昏暗的天空,再想想还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冬候羽,车君儿的心此时已经飞到了游侠之王的身边。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城吧。”车君儿说着已经是返身往回走了,“至于那些德鲁人嘛,到时候就让他们哪来的哪里去咯。”。.。 (l~1`x*>+` 第一百一十三章 车学智,不好了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猫扑中文 ) 滚滚的尘土弥漫在远方的天际,站在游角城门塔之上就能看到那犹如沙尘暴一样的尘土正像一只猛兽一样朝着这里行来。 车君儿端端地坐在城墙的墙垛上,修长的双腿在城墙外晃来晃去,惹得一众站在城墙上围观的人看的心里直发慌。 “这丫头胆子忒大了,万一掉下去可怎么办呢?”人群当中,一些长者望着坐在墙垛只是的女孩,心中为之担忧道。 来到城墙上围观的都是些游角城的老居民,大部分的游角城居民已经和其他地方的西疆人一起逃往北方了。留下来的这部分人,他们不愿意就这样背井离乡,他们打算留在这里镇守自己的家园。 地道的西疆瑟斯人好战而又固执的性格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出来,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打开自己后院里的酒坛子,喝到烂醉如泥,然后等清醒过来后,会带着一身的酒味奔赴战场了。 “两天之后,逃难大部队的先导部队会抵达游角城。”就在所有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时候,独坐在城墙墙垛上的车君儿突然音如轻铜铃般地说到。 “两天之后?”一个站在车君儿附近的老汉捋着自己的胡须,不由地揣疑道。 “嗯!”车君儿扑闪着那两颗漆黑的眸子,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从这里看过去那飘着尘土的地方起码距离我们有几十公里路呢。”活了几十年的老汉还是坚信自己的经验判断。 车君儿却是不再复言,兀自坐在墙垛上静静地看着远方。虽然城墙上吵闹,但是她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如临大敌的那种激动和害怕。很难想象,不久之后,灾石大军将兵临城下,而在她下面这片开阔的旷野将成为狼藉一片的战场。 她的沉思并没有持续太久,不一会儿,车君儿跳下墙来,悄悄地穿过人群往冬候家族的宅院那里走去。 推开了冬候羽的房门,里面依旧是死气沉沉,游侠之王的呼吸还是那么的轻细,就像是一个奄奄一息的重病患者一样。 车君儿轻轻地走近冬候羽的床边,她下意识地认为冬候羽只是在沉睡,所以声音太大会惊扰了他的美梦。 游侠之王平静的脸上稚气已然全脱,与她两年多以前见到的那个还稍显稚气的少年已经是天壤之别。那道穿越眉间的刀疤让他看上去锋芒毕露,正义当中又透露着一丝丝的险恶,或许正是这种亦正亦邪的感觉,让得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牵挂在心。 不过,车君儿已经早已让自己陷入了矛盾的泥淖当中。她既感觉到自己对冬候羽动了真心,同时却又在冬候羽往中央机关塔里灌输驭气之力的危急关头,为了保住游角城里的居民性命,不惜冒着会使冬候羽死亡的风险,前往中央机关塔里制止冬候羽的行径。 “难道……这就是我终究跟你是合作者关系的原因么,我对你的感觉只是一种表面的错觉吗?”车君儿平静地望着冬候羽,呢喃自语道。 突然间,车君儿惊讶地发现冬候羽的身体之下米白色的雾气正在萦绕流动,就像是身在云端一样。或许是先前的雾气还太过于稀薄,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现在蔓延而出的雾气已经沿着冬候羽的身体顺时针流动了起来。 车君儿意识到那是驭气流,但是她却并不清楚这驭气流的运行原因。更不知道这驭气流为什么会在冬候羽昏迷之时进行运转。 她用手指轻轻地靠近冬候羽的鼻子附近,当感受到对方的鼻息之后,高阶学士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没有死。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急促地传来,略显恍惚的车君儿不禁被吓的身体一颤。 “车学智,车学智……”屋外一个稚嫩的声音重复地喊着她。 车君儿听得出来,那个声音是德鲁小法师法兰的。这小子这会儿找她,可能是因为法术塔的事情而来,除此之外他一般是不会来找她的。 她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法兰。男孩睁着闪烁着的眼睛,一脸焦急地说到:“车学智,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躲在云影的屋子里呀?” 被小孩子追问自己为何会躲在影子绝迹首领屋子里的原因,这不禁让车君儿尴尬不已,情急之下一抹绯红已经是飘上了脸颊。 “没,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她到底是死是活罢了。”车君儿倔强地回答。 “咦……照看云影不是百草巫妖的任务吗?”法兰继续追问道。 听了这个,车君儿就像是被法兰堵到死胡同里一样,一时语塞。想了片刻,她强装着不耐烦,嗔怒地说到:“你这个孩子,慌慌张张地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些事情吗?” “哦,不,当然不是。”法兰这才想起了找车君儿的目的,慌忙摇起了脑袋。 “既然不是,你一个小孩子问那么多无聊之事干什么?”车君儿故意刁难起了法兰。 看着德鲁小法师脸蛋羞的和自己头顶那头红发一样的颜色,车君儿却是捂着粉唇,咯咯地笑了起来。 “快说吧,到底什么事情?”车君儿话锋一转,旋即问道。 “你快去看看吧,法术塔出了些问题,现在秋风先生正在极力修复呢。他让我来找你,希望你能帮些忙,如果修不好的话,将会出大问题的。”法兰紧张地说着。 车君儿也不迟疑,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往法术塔的地方疾奔而去。她知道法术塔在这个时候出现毛病对她们意味着什么。冬候羽刚刚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将驭气之力灌输进了地核管道,而四个法师也已经是蓄势待发,就等着灾石大军远道而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个时候法术塔出现问题,无异于一座刚刚建立起来的高塔被拦腰折断,功亏一篑了。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为了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冬候羽,她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车君儿一边疾奔,一边如此地想着。。.。 (l~1`x*>+` 第一百一十四章 力量中转者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猫扑中文 ) “老先生,中央机关塔到底怎么了?”看到不远处的秋风先生拿着制造图纸,垂头丧气地比划着,车君儿往那边跑去一边焦虑地喊道。 秋风老先生抬起头看了过去,懊恼的表情布满了那张原本就不怎么洒脱的脸上。看到车君儿跑了过来,秋风先生并不搭话,仍旧低下了头研究起来,显然此时他更想心无旁骛地区解决中央机关塔出现的问题。 “是他的驭气之力的问题吗?”车君儿走近了秋风先生身边,疑惑地问到。 只见秋风先生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不是,是平衡的问题。” “平衡?” “没错,平衡。” “你不是说只需要有强大的驭气之力统御他们的法术就可以行吗?”车君儿无奈地问到。 她一度觉得冬候羽的驭气之道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以他驭气六道和气魂之力的力量,控制这个法术塔的运转将会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挡在冬候羽面前的如何将驭气之力灌入中央机关塔的麻烦已经被解决,所以车君儿自然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中央机关塔的事情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虽说冬候羽任然昏迷不醒让这件事情看上去并不完美,但是起码驭气之力可以控制中央机关塔了。 可是现在,这件虽然不太完美但是还能看的过去的事情,却是突然变得不堪直视了。 “不久之前,我让几个德鲁法师开示演习法术塔战术,当他们把法术导入法术塔的时候,整个防御阵地中的力量出现了紊乱。”秋风先生面容焦虑地说着,却是想不出任何的解决方法。 “紊乱的原因是什么?”车君儿不解地问到。 “侠王的驭气之力太过于强大,而四个法师的法力在他的驭气之力面前竟然顺从地表现出了弱势态度。”秋风先生如是地回答。 “力量之间的不平衡?”车君儿猜测着说道。 秋风先生微微地点了点头,但是他的认同当中似乎还潜藏着一些不确定的答案。 驭气之力本就是孤傲高冷莫能企及的力量,在那些被法术咒语硬生生传导出来的力量面前,驭气之力自然会有不怒自威的气质。起先,大家只想着让冬候羽的驭气之力能够驾驭领导这些法术力,但是谁也没有意料到这两种不同级别的力量之间的鸿沟竟是那么的深韩娱之百变女神。 “那什么能够平衡这两种力量?”车君儿对症下药地问。 秋风顿了一顿,严重闪烁着起了一丝的希望却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怎么,先生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细致入微的车君儿观察到了秋风的异样,不禁疑问道。 秋风先生怔了一怔,迟疑着说到:“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现在的原因在于侠王的驭气之力太强而法师们的法力很难达到被驭气之力领导的地步。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法师,让他来做一个力量中转者,这样一来,侠王的驭气之力不直接领导小法师们的法术,而是领导那个配的上让他统御的法术。我们这个法术防御场的生态才能达到平衡。” “但是现在找不到合适的力量中转者。”车君儿一语中的,但是却非常平淡地说到。 车君儿思索了一会,突然说道:“如果我可以让几个德鲁小法师能够在短期内迅速崛起呢?” 她手握智慧石,可以搜集到尽可能多的法术修炼秘籍,而且都是一些极品秘籍。在此之前,她提供的修炼秘籍已经给几个德鲁小法师给予了极大的帮助,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又有什么不可呢。 但是,秋风先生却是在这个时候叹了一口气。“君儿姑娘,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让几个法师实力大增的秘籍。他们肯定也会得到突飞猛进的提升。可……” “那你叹的什么气?”不等秋风先生把话说完,车君儿便是急切地问到。 “可是……就算你找到的秘籍再怎么神奇,德鲁法师们的天赋再怎么卓绝,也不及冬候羽的驭气之力的高度。我们需要一个法术实力极其深厚的法师,才能够帮我们摆平这一切。”秋风提醒着车君儿,苍老的褶子里藏满了失落的气息。 秋风给出的答案无异于大海捞针一样困难,在这样的年代里找到一个德鲁法师已经算得上是件困难事情了,更不要说还要找到一个法术实力超群卓越的法师。而这样的答案无异于是一个令人绝望的答案,因为希望看起来是那么的渺茫。 “难道……这么多的人,跋山涉水来到西疆瑟斯,最终还是不能逃脱灾石大军的追击么?”车君儿欲哭无泪,她还从未如此束手无策过。 一种从未有过的负担压在了她那看似柔弱,而她却从未如此认为过的肩膀之上。大敌当前,他们的努力付诸东流,他们的领袖昏迷不醒,一切现在看上去都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像是蚍蜉撼树的笑话。想到这儿,车君儿不禁冷冰冰地笑了一下,像是一个自嘲,又像是无奈和遗憾。 夜晚,刺骨寒风呼啸着吹过了游角城,那声音就像是一头恐怖的野兽,贪婪地肆虐和享受着自己的猎物。恐怖的氛围要比寒冷还要可怕上许多,这种氛围能让人不由地产生恐惧之心。 而比这个天气造成的恐怖氛围更加令人害怕的是,按照她此前在智慧石上面得到的情报以及自己的推算,次日凌晨,光辉王国、古塞草原的逃难部队将进入西疆瑟斯境内,并且在黄昏时分抵达游角城。到那时候,将会是一场战争开始的时候,而作为这场战争的其中一方,车君儿和她的伙伴们却是毫无胜算可言。 窗外的寒风透过窗户的缝隙一个劲儿地往屋子里灌,独自坐在窗台边的车君儿稍微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偏过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着的冬候羽,这已经是他昏迷的第七天了,还是没有一星半点醒来的样子。 她忧郁地侧过脸来,往窗户外面看去,悬在黑暗之中的那轮明月,在寒风萧萧之中显得无比凄惨孤独。 “难道……要灭亡了吗?”车君儿认真地思考着,那张洁白的脸颊上划过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l~1`x*>+`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寒风之待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猫扑中文 ) 那日,法兰起更的时间要比平时早了两三个小时。深秋的拂晓来临的渐渐变晚,但是法兰早起的习惯却是没有改变。 他独自端坐在属于自己的法师塔顶端,默默地享受着这份宁静,只有面对和沉浸在法术的世界里,这个小男孩的内心才能得到平静。 凛冽的寒风袭来,吹在法兰稚嫩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令他痛痒难耐。法兰不禁伸出手来摩擦着自己的脸蛋。 “法兰起这么早啊?”一个宛若铜铃的声音在昏暗当中问到。 “这鬼小子,一向都起得早。”另一个略显沉闷死板的声音回答着说到。 法兰扭头一看想看清下面说话的人,但是当他扭过头的一刻却又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因为在这昏暗当中眼睛根本看不清下面的一切。不过,他还是听得出来,那是车君儿学士和法师梅莎娜。 法兰将头扭回原来的方向,轻描淡写地说到:“在等难民的到来啊……他们应该会举着火把前行吧,那样的话,趁着天黑就能看到他们到什么地方了。” 腾地一下,法师塔上端亮出一团巨大的火焰,法兰借势而下平稳地落到了地面上。 “看到那座法术塔了吗?”法兰左手手心里生出了一团熊熊火焰,右手遥指远处的另外两座紧紧挨着的法术塔。 “殇和侧俩兄弟的法术塔么?”梅娜莎不禁问道,孤冷的声音让她显出一种与世脱俗的感觉。 “没错。”法兰幽幽地说到,“他们兄弟俩昨晚一直都在那里等待着,一刻都没有离开。” 听了这话,车君儿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现已是深秋,但是室外的气温绝对不比寒冬时的气温低,而西疆瑟斯的气温则要比其他地方的还低上许多。在高耸的法术塔顶端苦等上一夜,对于一向生活在养尊处优中的车君儿来说简直是一种不堪的煎熬。 就在两个姑娘放眼望去的时候,法兰再度开口微微笑着说道:“他们应该是在静候他们的女王和光辉王国的子民吧……” 没有人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些许的叹息,还有那点不多不少的妒忌。回想起来,殇和侧兄弟俩离开光辉王国的日子已经有大概五年多的时间了,很快,他们将和自己的同胞相聚。 然而法兰却不能,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国家——德鲁王国,以及德鲁王室的所作所为。坦白来说,身为这样一个国度的子民,在法兰自己看来是一种耻辱。 法兰和殇、侧俩兄弟一起入住法师街求学,梅娜莎则是稍晚的时间加入进去的。几年求学下来,法师街的那些老法师并没有给与他们几个想要的东西。倒是机缘巧合,他们加入了冬候羽的阵营,反而在车君儿学智的帮助下,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了高深莫测的法师韩娱之大明星最新章节。 “据可靠情报……”当车君儿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法兰和梅娜莎都纷纷好奇地凑了上来。“光辉王国和古塞大草原的逃难者将在今日正午到达。”车君儿将自己知道的秘密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这么快?”法兰不禁问道,他的心底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有点害怕。 “当然咯……要是你身后有人追杀你,你会走得慢吗?”车君儿以一个无法反驳的回答质问着法兰。 法兰挠头一想,也是没有找到反驳车君儿的言辞,只好作罢。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变亮了起来,清晨的光线终于给了这几个人一丝的温暖。但是,车君儿明显地能感觉到包括自己在内的几个人,已经是紧张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 亚芙女王骑乘在马上,原本无暇洁净的脸上已经沾染上了风尘的气息,但是,那双黑眸却是一直清澈而有神。 当看到蜿蜒曲折的逃难队伍正安全前行后,她策马扬鞭从队伍的中段朝着队伍首部赶去。为了适应西疆瑟斯的气候,侍仆专门为女王量身打造了麻布兜帽长衫,疾驰当中,裙衫与马蹄激起的尘土齐飞,犹如一道灰色闪电。 不多时,亚芙追上了走在逃难大队头部的武僧掌门三灵猴。 三灵猴掌门下令武僧联盟的武僧兄弟们骑战马,以箭头形式行进在整个队伍的最前端,另一部分游侠兄弟则在队伍尾端进行警戒。 一路上虽然再无争端,但是三灵猴任然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心。他看上去一如往日是严肃而沉默,寒风吹拂着他那一脸的猴毛,毛发时而打入他的眼眶,但是他对此无动于衷,任然目光如炬般查看着四方,不敢有半点的松懈。 “掌门阁下……”亚芙追了上来喊道。 三灵猴回头一看,见是光辉女王,便不紧不慢地施了一礼,说道:“哦,原来是亚芙女王,你该待在队伍安全的地方,头阵之地暗藏危险,对于你这样身份的人,这可不是个好的决定。”三灵猴像一个长者一样谆谆教诲着亚芙。 亚芙对三灵猴的说教不以为然,那些围在她身边的达成的谏言已经足够让她头疼了。 “但是,作为一个女王,应该要拿出女王的样子。你们浮沱帝国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亚芙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继续说道:“对,叫做以身作则。我还曾在队伍的最尾端和我的人民同行了好多天,那里不比这里安全。” 三灵猴掌门似乎无心和亚芙辩论下去,带领这么多的人逃难让他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万一不警惕就可能造成浩劫。但是,他还是想提醒亚芙女王的一个错误……“准确来说,我并不是垂云大陆的一员,当然也不懂浮沱帝国的说辞咯。不过对于你以身作则的勇气,我这个老家伙倒是非常钦佩。” “不是垂云大陆的一员,那你是?”亚芙倒是对三灵猴掌门的身世来历相当感兴趣。 三灵猴淡淡地笑了一下,“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而且关于我的事故说来话长,若是提及起来实在枯燥无味。”他苦笑着说到。 亚芙自觉自讨无趣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下去,只是跟着三灵猴掌门策马前行。 往前行进了不久,远处一人一骑如雷如电般疾驰而来,所骑乘的黑马在距离打头队伍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大黑马昂首踢蹄暴躁如兽,原本就松散的黄土被马蹄踩踏的更加不堪入目。 “前方八公里便是……西疆瑟斯游角城!”来自古塞草原的斥候大声喊到。 (l~1`x*>+`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对峙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猫扑中文 ) 游角城给亚芙的第一眼印象只有两个字——古老。 苍茫的大地上坐落着一个披着尘土的老城,因为已经是深秋,红砖红瓦的房子和城堡则成为了这座城市最亮眼的地方。 对于一个生长在垂云大陆西南海岸线上的女王来说,这座城市却是有着另外的一种气息吸引着她,让她禁不住多看上两眼。而那种气息则正是先前她对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古老。 “多久了,这里的楼阁和石堡看上去比我们任何人的年纪还要大。”策马立于游角城南部的土崖上,亚芙对她身边的武僧掌门说到。 三灵猴抿了抿嘴,不假思索地回答:”千余年前,游角城曾是原住民建造的二十一城之一。但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游角城是不存在的。因为在新纪元747年时大火烧尽了游角城,之后游角人在这里开辟了新的城址,所以你看到的这座城市也只有不到两百年的历史……“三灵猴掌门轻车熟路地为亚芙讲述着游角城的历史,但实际上这些故事也不过是他从另外的一个老人那里听来的罢了。 三灵猴掌门的话让得亚芙不由地对游角城心生敬意,想想她的光辉王国也只有五百多年的历史,而眼前这样一座不起眼的小城,走过的历史岁月已经有近千年了,经历过的事情也已经是不计其数。 “都说西疆瑟斯人睿智而坚强,看来是有原因的……”凭对着面前的古城,亚芙喃喃自语道。 这时候,数以万计的难民在亚芙女王、武僧掌门以及诸位草原大汗的注视下,缓缓地穿过谷道进入到了一片坦荡的游角城郊外。 突然,游角城处传来了比那寒风还要萧瑟的号角声,声音绵延不绝,其中表达的意思却让人捉摸不透。 “怎么回事?”亚芙问到。 三灵掌门同样愁容满面,不知其中之意。长号角只有在敌军来袭的时候才会吹响,此时吹响长号委实过于意外。 “按理说根据先前的秘密传书协定,此时在游角城驻守的人员不应该发出这样古怪的信号。”武僧掌门惆怅地说到。 此时一个信差从山梁的另外一侧狂奔了上来,他看上去神色慌张,脸上满是想要把消息告诉大家的焦急。 “从……从南边……”他像草原上的马匹一样喘着粗气,爬山的疲劳使他微微弯下了腰,“从南边来了另外的……一支队伍。”他艰难地说完。 “什么?”武僧掌门近乎怒吼,属下居然没有探测到这个极其危险的动静,让他大为恼怒。当然除此之外,此事更让三灵猴掌门万分紧张了起来。 武僧掌门也不多问,急忙跟着斥候顺着山脊走了下去。走了十来步,他突然止住了步伐,冲着身后跟随而来的亚芙、还有其余草原大汗吩咐道:“你们赶快组织队伍越过游角城,情况紧急,我一人去应付便是。” “好!”其余人回应着,匆忙朝另外的方向赶去。 山梁南边是一个断崖,断崖大概*米高,其下是一个开阔的走廊。对游角城了如指掌的三灵猴依稀记得这里曾经是一条河流,而现在已经只剩下鹅卵石和干枯的河床了。 突然,站在断崖上面的三灵猴掌门微微一怔,他看到远处一片红色的“河水”正在慢慢地朝着游角城涌来。 “德鲁人?”三灵猴脑海里首先浮现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莫非……”武僧掌门没有勇气再往下假想,如果德鲁人是受命前来阻击难民北逃的话,那么今次必将是一场大战。 蹭蹭……闪出了一道虚影,三灵猴已经是跃下了断崖,朝着来犯的人群急奔而去。 他左手提着一根禅棍,右手紧紧地握住硕大的禅珠,如雷如电,毫无征兆地屹立在了干枯的河道上行走的人们面前。 “停,停……”打头那位骑乘大黑马的黑袍骑者看到堵住他们去路的人,急忙扬手止住了队伍前进。 一时间,队伍后面的一些王室护卫纷纷纵马前来探查情况。 四五十匹高头大马停在了零头的那位黑袍骑者两旁,他们组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防线,与那对面其貌不扬的矮个子对峙着。 三灵猴对自己之前的猜测进行了确认,这帮人的的确确是德鲁人。暗红而卷曲的发色,火色的着装,无一不彰示着他们德鲁人的特征。 或许是双方不了解各自的实力,对峙的两方纷纷按兵不动,原本肃杀的气氛多了一些诡异。 “统领大人,该如何行事,请您示下……”德鲁队伍这边,一位骑者凑了上来低声问到。 只见那领头的骑者并不说话,他策马独行,从几十号骑者队伍里独自走出,并且朝着拦截他们去路的那人走去。 大概距离那人十几米的地方,他勒马止步…… 这时候,三灵猴终于能看清楚他的样貌。对方没有脸庞,沉黑的布袍下面,遮掩着一张黑暗且不见底的脸。 “德鲁的闪电统领?”三灵猴掌门心中兀自猜测。他曾经听得冬候羽说过,德鲁有一人号称“闪电统领”,素来骑乘着一张黑色的高头大马,披着一身黑色的布袍,最为令人难忘的是闪电统领有一张如黑洞般的脸庞,深不见底。冬候羽还跟他提起过这位闪电统领的雷电法术非常了得,德鲁法师当中无出其右者。 僵滞了许久,三灵猴掌门见对方没有任何要进攻的意思,便开口问道:“这里是西疆瑟斯的境地,还请德鲁的朋友们打道回府,免得双方起了什么不必要的冲突,到时候双方交手起来又是灾祸丛生。” “呵呵呵呵呵……”闪电统领诡吊地笑了起来。 三灵猴掌门听到那如同铁器摩擦的琐碎声音,顿时毛发倒竖了起来,身上的每一寸猴皮都痒的不行,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的声音比他的难听。 “掌门大人,值此乱世,大家都不过是苟活残喘的蝼蚁罢了。我知道你们正在率领光辉人和草原人北上逃难,我们此行并无他意,只求和你们一起往北方去。”闪电统领镇定地说到。 “哈哈哈哈……”三灵猴掌门也是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虽然没有闪电统领的那般让人难受,但是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位大人,你可曾听说过猎狼的故事。”武僧掌门问到。 闪电统领迟疑半会,说到:“愿闻其详。” “曾经有一头狼,他从小就被猎人从狼窝里掏了出来,脱离了狼群。他被猎人训练,教它撕咬,授它捕杀,这些技巧的目的只有一个,猎人想让自己训练的这匹狼来猎杀森林里的狼群。在一个月圆之夜,猎狼回到了狼窝,它告诉自己的同胞,它回来了,它逃离的猎人的魔爪,恳求大家拥它入怀。”武僧掌门踱着步子,娓娓道来。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冷笑着问到:“这位大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l~1`x*>+`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交涉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猫扑中文 ) 闪电统领当然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猎狼出卖了狼群,协助猎人一举端了狼群老巢。他更知道面前的这位拦截者所讲故事的言外之意。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终有一天,猎人也会将猎狼灭口。这个时代就是一局棋,而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已。或许彼时还是水火不容,但此时却也有可能会成为同一根绳上的蚂蚱。”闪电统领的话冰冷的就像那无形的寒风。 “哈哈哈哈……”三灵猴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却是藏匿着一些不屑和讥讽。“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你们德鲁人犯下的过错居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翻过去,到底是你的脸皮太厚,还是我们太傻呢?”三灵猴步步为营,绝不后退。 “那阁下必定是不肯放我们过去了?” “自然不过!” 远处站着的德鲁将士和随队人群见到这一幕纷纷觉得匪夷所思。据他们了解所知,闪电统领从来不会跟对手啰嗦,他更喜欢利用自己强大的闪电法术让对手屈服。而现在他居然在阵前和一个只身一人的矮子啰嗦了这么久,这对德鲁人而言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 就在这时,队伍后面督行的火塔王子策马而来,他在队伍最前面勒马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火塔的脸色并不好看,大部队停滞不前让他有些恼火。 “禀王子殿下,前面有个怪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侍卫慌忙回答。 火塔·铁工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轻蔑而又可气的微笑。一个人挡住了德鲁这么庞大的部队的去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火塔心中暗自想到。 “他站在那里的目的是什么?闪电统领为何还不扫清道路?”火塔追问起来。 “在下也不曾得知,只是闪电统领大人已经与那人僵持很久了,只是说话,并无其他冲突。” 听了这话,火塔王子的脸上顿时从讥笑和轻蔑变为了疑惑。竟然有人能挡德鲁王国闪电统领的驾,那此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闪电统领感觉到了身后的寂静,他知道身后的人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一场战斗,一场他们认为轻而易举的战斗。 他还从来都没有过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过怀疑,即便是在浮沱帝国竞技场里面对灾主之子杀业,他也没有一丝丝的胆怯。但此时,他的心底之中退缩了……他惧怕和对方交手,不是因为摸不清对方的实力,而是因为一旦交手,德鲁王国将会再往山崖边上后退一步。 倒吸了一口气,他尽量将声音压倒最低,对自己说道:“我们已经是众矢之的了,这个地步,可不能再出哪怕一点点的差错了。” 三灵猴倒是非常笃定,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打算以一己之力挡住德鲁人的去路,那种行为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武僧掌门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好让亚芙女王和各位草原大汗尽早通过游角城的驻防区。届时,他再集结冬候羽等一众高手阻拦率众前来的德鲁人,自会胜算更高。 就在三灵猴暗自思索之时,对面穿着黑袍的德鲁人开口了…… “我不知阁下是谁,也无意与您冲突。我与你们的领袖冬候羽有过交际,青年才俊,后生可畏。还烦请你转告冬候羽,他的德鲁朋友需要他的帮助。” “我看还是算了吧,解铃还须系铃人,德鲁人的麻烦理应由你们自己解决。”三灵猴掌门冷笑着回答。 闪电统领吃了自己的闭门羹,三灵猴倒是想看出对方此时的表情,但是那张黑不见底的脸庞却是将他此时的表情掩盖的一干二净。但是无论他的面目如何深不可测,三灵猴断定此人心中此时必定怒火中烧,所以武僧掌门也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无论如何,烦请阁下转告冬候羽一声,若有不便之处,我自当和德鲁人在此地驻扎,不再往前跨出一步便是。” 令三灵猴掌门无比出奇的是对方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放下身段,举止谦虚地再次央求着他。 起先,三灵猴掌门对闪电统领做出的保证并不放心,但是后者承诺过后便回到队伍里,下令德鲁人安营扎寨,停止前行。 既然对方信守承诺,武僧掌门也不好再不依不饶下去,那样不仅显得自己心胸狭隘,而且也必然会激起对方更大的怒气,到那时,即使老道如他,也恐怕难以收场了。 思忖良久,武僧掌门决定先回游角城,和大家一起商量此事,然后再回来这里和德鲁人交涉。 等他返回游角城之时,亚夫女王等人已经率领一半的光辉人越过了游角城的驻防区域,剩下的草原人正努力驱赶着牛马车子往城市的东北方向赶去。 武僧掌门穿过忙碌而拥挤的人群,径直朝着游角城冬候家族的宅院走去。一边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被灾石大军追逐着的难民大队,一边又是不知道是什么居心的德鲁人,遭遇这样的两难之境,着实让素来不爱思考只喜战斗的三灵猴掌门苦恼。 啪! 武僧掌门用力推开了紧闭着的冬候家大门,他穿过院亭,来到了会客室里。而此时,居住在此的秋风先生,陈胜,还有悉毒-蜈蚣,车君儿等人都纷纷赶了过来。 “冬候羽呢?”武僧掌门见来人之中没有冬候羽的踪影,便问了起来,“他在外面忙着疏通难民吗?派人叫他到这里来,我又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三灵猴看上去非常地焦急。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时候车君儿站了出来,说到:“为中央机关塔灌输气之力的时候,他耗尽了力量,已经在床上昏迷很久了。百草医生救治了许久,也是没有见好。” “什么?”武僧掌门大为吃惊,他近乎怒吼着喊到,“昏迷多久了?” “呃……已经有半月有余的时日了,生命迹象一切正常,只是不曾醒来,老夫查了这些日子,查出来的原因只有一个。”百草-蜈蚣老巫医在人群里说到。 “什么原因?”三灵猴急忙问到。 “应该是疲劳过度,睡着了。但是什么时候醒来,却只能看他自己想睡到什么时候了。” 武僧掌门颤颤巍巍地捋了下胡须,苦笑着说到:“这小子,赖床的时间可是有点久了啊,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那,游角城的法术防御塔应该已经万无一失了吧。”武僧掌门继续问道。 他的问题并没有立刻得到回答,期间屋子里近乎沉寂了一分多钟,但正是这一分多钟缺让三灵猴感到无比地长久,而且煎熬。或许,一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正在等待着他。   灾石传说 ——————————————————————————————— 正文 第255章 交涉。.。 (l~1`x*>+` 第一百一十八章 消失不见 - 灾石传说 - 艾斯伯格 (猫扑中文 ) “我,我对自己的计划出现了……误判。”秋风先生支支吾吾地回答着三灵猴掌门。 武僧掌门尽量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愤怒,他平静地问道:“什么误判?” “我原以为用侠王强大的驭气之力就能带领几个小法师的法术创造出更加惊人的效果,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侠王的驭气之力已经超越七道的范畴,几个小法师的法术在他的驭气之力面前根本无法衔接。现在法术之塔虽已修好,但是却任然无法运转。”秋风先生如实回答着。 “超出七道,你是说他已经是驭气七道以上的能力了?”武僧掌门的眼中闪出一道激动的光芒,但却旋即又变得暗淡下来。如果他真的打通七道驭气力,那么那几个德鲁小法师的法术能力定然是没资格受到冬候羽驭气之力控制的。 “想出……什么办法了么?”三灵猴有气无力地问到。 秋风先生几乎不经思考就直接回答:“必须有一个实力超群的法师从中调和,方能使这几股力量达到一个平衡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在问题出现的这段时间里,秋风先生研究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解决现在的困局,但是最终也没有找到比这更好的方法。 “启禀掌门……”就这众人心情沉重之时,一个武僧兄弟迈了进来,“城里来了两个德鲁人,说是要见您。” 德鲁人? 在场所有人纷纷发出这样的疑惑…… “就来了两个人?德鲁人的大部队呢?”武僧掌门盘问道。 “没错,只有来了两人,德鲁人大部队还在城南的干河里驻扎着。” 听了这话,武僧掌门愁上眉梢,这个时候德鲁人进城必定是来打探游角城内消息的吧,他暗自思索着。可是如果这时候让德鲁人知道冬候羽昏迷不醒,游角城内群龙无首的话,那岂不是给了德鲁人可乘之机。 就在三灵猴沉思之时,还蒙在鼓里的陈圣老先生向他问道:“怎么会有德鲁人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所问的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 不知是掌门没有听得进去,亦或是此时无心去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时候,沉默许久的车君儿开口了:“情报上说德鲁王子在两个月前发动了政变,一个多月前他率众倾巢出动,德鲁王国一时间空无一人。他们行走的路线想必是非常隐蔽,竟然连学智派也没有查到他们居然会来到游角城。现在德鲁全境的人都已经驻扎在游角城以南的干枯河道上了。” “他们不待在德鲁王国帮助灾主,来游角城做什么?”其中一人问到。 “长途跋涉,倾巢出动,我猜测……很可能有两种情况。”车君儿冷冷地说到三国之袁氏枭雄。 “什么情况?” “协助灾石大军夹击光辉王国和草原部落的逃难队伍,亦或者是德鲁人也想加入逃难部队,一起北上吧。”车君儿幽幽说到,但是她自己也不敢确定自己这个判断是否准确,所以语气里稍显出了半点迟疑。 听到这话,率先笑起来的事性格秉直的陈圣,接着悉毒蜈蚣也跟着放声大笑了起来。 “老蜈蚣,你可听到了,德鲁人会厚着脸皮想加入到逃难队伍当中来。车学士,我知道你对情报了如指掌,但是这个消息可不见得有多可信啊。”陈圣笑的说到。 “是啊……德鲁人怎么屈尊降贵,加入到落魄的逃难队伍里来。按理说他们该待在灾主的羽翼下,饱享全安,怎么蠢到这种地步,往北边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跑?”悉毒蜈蚣发出同样的感叹。 这两个老家伙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车君儿的消息,但实则是对德鲁人冷嘲热讽。他们作为游侠联盟的老成员,又是影子绝迹组织的维护者,怎么可能不相信车君儿所说的消息。如此嘲讽,也只是对德鲁人的厚颜无耻表现的无可奈何罢了。 会客厅里有的人在谩骂着,有的则和陈圣、悉毒·蜈蚣一样不满地嘲讽着…… 这时候,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会客厅,孤单的影子撇弃了身后的吵闹。 “都给我停了!”三灵猴掌门突然的一声咆哮让得屋子里瞬间变得鸦雀无音。“当务之急是怎么阻拦穷追不舍的灾石大军,让逃难大队如期北上……而不是在这里争吵不休。” “那德鲁人怎么办?”陈圣问到。 “安排几个靠谱的人,死死盯住德鲁人的动静,一旦有异,就地制服!另一部分人去西边探查灾石大军的动向,一有情报立刻来报。”三灵猴低沉着嗓子说到,此一刻,这位灵行者看上去无比地冷酷,身处绝境让他的情绪也变得有些反常。 会客厅里的人很快随着三灵猴掌门的安排渐渐退尽,此时只剩下车君儿、悉毒·蜈蚣、秋风几人。这时候武僧掌门要求去看望昏迷在床的冬候羽,众人则随同前往。 …… 还未到达冬候羽的卧室,三灵猴就体会到了周遭的安静。想想游角城四周都已经是兵荒马乱,而冬候羽竟然能够于这乱世之中安然沉睡……“你倒真是心宽的很……但是,无论如何我今天也得把你给吵醒了,不然的话,这天可就要塌将下来了。”武僧掌门在心中给自己下达着死命令。 掩着的门缝呈现出了屋内的漆黑,三灵猴不假思索便直接了当地将房门推开。 他快步走到了冬候羽的床边,一边说着:“快醒来了,太阳要晒屁股了……”一边他猛地掀掉了铺在床上的被子…… 突然,三灵猴掌门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人……人呢?”他震惊地问到。 这一幕让他身后的所有人都大为惊讶,而车君儿则尤为震惊。就在今日早上,车君儿还前来照料过冬候羽,那时他还昏死沉睡,全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此时却是凭空消失了…… “你们难道没有派守卫么?”三灵猴转过身来责问道。 秋风先生既是不解,又是自责地回答到:“守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根本不可能出差错……” “但是我们眼前就已经出了一个大的差错……”三灵猴的语气显得更加深沉,连平日里沙哑的嗓音都被他那心中的怒火给压制的无影无踪。 “难道……是进入游角城的那两个德鲁人搞的鬼?” (l~1`x*>+`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