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起点签到,纯阳道体(收藏不迷路)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昆墟界。 天衍域。 大夏王朝。 洛京。 皇宫西北方向有一工字形宫殿,黄琉璃瓦歇山式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为大夏天子歇息之地,名曰养心殿。 养心殿后方有面阔五间。 东梢间内,床榻上躺着位面容俊雅的少年,只是面色有着病态的苍白,熟睡中仍眉头紧皱。 数名太监、宫女恭敬地守在门外,等待传唤。 “陛下!陛下!” 张唯耳边传来阵阵呼唤声,睡梦中的他听的并不清楚,只是被打搅了清梦,很是不耐烦。 他向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住。 “烦不烦,让我再睡会!” “请陛下恕罪,朝会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始了。” 面相清秀的小太监弓着腰,声音颤抖中带着急切,又不敢催促。 意识慢慢清醒的张唯听到这有些尖利刺耳的声音,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陛下,朝会,这喊起床的方式还挺新颖!” “不对,我根本就没有舍友,哪来的声音。” 猛然反应过来的张唯忽地坐了起来,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是个仿古式的房间,古香古色,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 他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沉香龙床,呈深紫色,通体饰以雕工繁复精细的蟠龙祥云图案。 “我这是在拍戏?可我这几天并没有安排什么通告!” “我记得昨晚在用点娘看卖鲍的打更人,准备眯两分钟冷静下再继续,结果睡着了。” “这是被抬到片场了?” 张唯头上满是问号。 “陛下,现在感觉如何?昨晚您倒在御书房,可把奴才们吓坏了。” 循着声音,张唯看向身旁这自称“奴才”的青年。 二十多岁,脸庞消瘦,无须,眉清目秀的脸上堆着笑,细高挑儿的身子却将太监服穿得一丝不苟,腰身自然而弯着。 “这是哪……” 张唯正准备开口询问,一股记忆强势插入他的大脑,并快速流动。 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努力消化着涌入的记忆,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穿越了,仅仅是睡了一觉。 现在意识占据了这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身体。 张唯现在的身份是大夏王朝的皇帝,刚刚即位不到一年。 这是个武道昌盛的世界,强者一瞬千里,搬山倒海,追星按月,拳镇虚空。 “张唯”本来是个极为不得宠的皇子,母亲也只是个没有深厚背景、不受重视的嫔妃。 几个月前,正值壮年的先帝不明缘由地暴毙,因为并没有立下太子,早就觊觎皇位的三位皇子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时不时就可以听到又一位大臣深陷牢狱,哪哪爆发宗师级的对决。 “张唯”很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小身板卷入到夺嫡之战中绝对会粉身碎骨,默默地不吱声,准备之后做个闲散王爷。 没想到几个月前,皇室老祖突然出现在“张唯”面前,拍板将皇位传给了他。 当时的“张唯”就察觉到这举动的异常,有心拒绝却没有任何的资本,不得不走上台前。 果然,登基后,朝堂上的三方势力没有一人鸟他,政令不出,决策被无视,倚为靠山的皇室老祖对他也是闭门不见。 “张唯”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暂时被推上台面、稳定局势的傀儡。 只是他不明白原本极为强势的皇室近些年怎么突然变得羸弱,面对另外三大世家的挑衅一让再让。 昨日朝会之上,九五至尊之躯的“张唯”更是受到区区三品的佥都御史挑衅,偏偏在奕亲王的庇护下还拿他还毫无办法。 郁结之气堆积,加之本身身体有恙,“张唯”直接一睡不起。 “这不至于气死吧,沉迷玩乐,酒池肉林它不香吗?” 记忆的深处,张唯察觉到了真正的症结所在。 这两个月里,“张唯”原本暗中培养的所有势力不断地被剪除掉,现在身旁值得信任的只有伴读太监童贯,也就是正守在他身旁的这位。 指不定哪一天,他有什么异动,或者三方平衡被打破,小命就会被亲兄弟取走。 张唯脑海中凭白冒出熟悉的台词:“我是张唯,是兄弟就来砍我!” 童贯看着张唯痛苦的表情,关切地喊道:“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张唯长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对着童贯摆摆手。 “无妨,昨晚没休息好,有些头疼,已经缓过来一些。” “你先下去吧,让朕自己静一静。” “嗻!” 童贯躬身后退,来到门前欲言又止。 “陛下,奴才就在门外候着。” 待童贯走出房间,张唯一头倒在了龙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穿越成什么不好,弄个傀儡皇帝,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可惜了地星那聊了许久的妹子,好不容易想开了,可以操劳一番,我人没了。” “今天本来可以拿到起点签到最后一个成就奖励—连续签到2002天,早知道先领了。” 这是他上辈子坚持最长的一件事情。 张唯脑海中刚浮现出起点APP的红色图标,中间的起字忽然大放光芒。 哗哗的翻书声在他的耳边突兀响起。 他的眼前凭空出现一本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书籍。 细看下去,一股历经岁月冲刷的沧桑感油然而生,透露出时光变换,我自恒古不变的气息。 再看过去,又好似刚刚印刷出来,封面环绕如新。 书籍封面“起点”两字闪着异样的光彩。 书页无风自动。 张唯眼中浮现一座座波澜壮阔的大世界。 有一道孤独的挺拔身影一剑劈开万古,遥望未来,一片混沌;再回首,身后一片虚无。 有一才情绝艳万古的女帝流浪红尘,“此生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有一不逛勾栏的热血武夫拄着刀,猖狂笑道:“魏公,徐七安……不当官了。” …… 眼前的景象将张唯的心深深震撼,直到书页合上,久久没有回神。 “叮!您有签到奖励还未领取,是否领取?” 机械、冷酷的系统声音将张唯的心神拉了回来。 张唯迫不及待地回应:“领取!立即领取!” “恭喜您获得2002起点币,2002点经验值,22次抽奖机会,一枚签到徽章。” 听到这,原本满怀期待的张唯如同被泼了盆冷水一般,从头凉到脚。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我现在要点币有毛用。” 好在系统的声音没断。 “检测到未知错误,校正中,校正中,签到奖励重新发放……” “您获得了纯阳道体。” “您获得了八九玄功。” “您获得了化身面具。” “您获得了悟道苦茶树下一刻钟的顿悟时间。” 张唯身前的古朴书籍开始回翻,停留在第一页。 “我就知道点娘不会放弃我的。” “果然每天坚持签到是没有错的,白嫖点币还能有穿越福利。” “道体,功法,装备,感悟机会。” “点娘,给力!” 张唯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意识探向眼前书籍,相关信息涌入脑海。 纯阳道体:先天亲和纯阳大道,体蕴一口先天纯阳之气,为千万年难得一遇的修道体质。 纯阳道体诞生之际,天降异象,或烈日腾空,或万金齐鸣…… “天降异象,特效加持,就现在这种情况,我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张唯明白自身现在的处境,但这么给劲的奖励不领取,实在是暴遣天物。 这个身体修炼近十年,才堪堪要突破练肉境,可知资质之差。 武道修炼第一境为蜕凡境,重在淬体,共分为五层:练皮,练肉,通脉,淬骨,练血。 万丈高楼平地起,蜕凡是在为后续的进阶打牢根基、塑造根底。 锻炼筋骨皮膜,滋养五脏六腑,凝聚自身精血,演化武道信念。 淬体最巅峰,汇聚气血狼烟,这时引动先天气机入体,就有机会化真气为罡气。 抵达这一步,可称为地元境宗师,在一域之地可算得上一号人物,在大夏王朝除了皇族和三大世家,基本可以横着走。 而张唯现在仅仅是蜕凡第二层,皇宫内随便来个带刀侍卫都能跟他过两招。 想靠自身修炼拥有自保能力,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张唯完全不慌,因为他看到了另外一项奖励—化身面具。 张唯对这件装备很是熟悉,那本书他熬了好几天通宵才刷完,近期还出了动画。 稍一探查,张唯便知道了装备的作用,与原世界稍有些不同。 化身面具:可使佩戴者化身为他人,玄圣境以下无法看出端倪,更可帮助带面具之人,哪怕肉体毁灭,却塑魂不散。 “玄圣境,原身的记忆中根本没有提及,他了解的最高境界就是地元境宗师之后的天元境大宗师,大夏王朝明面上也就只有太祖达到了这个境界。” “不过能跟大乘期相对应,想来应该是略屌。” 张唯伸手向虚空中一掏,一个漆黑如墨的面具向着他的面部覆盖而来。 面具一接触到张唯的面庞,好似纤尘触及平静的水面,荡起了轻微的涟漪,接着消失不见。 张唯感知到化身面具已经将自己的气息完成锁住,接下来将一直维持原身的状态。 “那是时候让洛京这滩浑水变得更加热闹了。” 张唯猛然抬头,双目焕发前所未有的璀璨,一时间房间内的精美摆设都黯然失色。 一道金芒自书页上激射而出,一下子没入张唯体内。 张唯身体猛然爆发出猛烈的纯阳之意,周身散发出耀金色和赤红色的夺目光彩,空气似乎要燃烧起来。 光彩还想要扩散,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锁住,仅仅笼罩张唯周身之地。 张唯此时感觉一股热流在体内流动,通体舒泰,好似泡在温泉中一般。 暖流行至五脏六腑之时遇到了阻碍,一缕根植身体的灰色气流极为顽固,毫无退让。 “嘶~” 两者的对碰带来的剧痛杀了张唯个措手不及,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声。 暖流好似受到了挑衅,转化为煌煌曜日,灰色气流瞬间融化、消散。 “噗!” 张唯嘴中吐出一口污黑鲜血,触碰到灼热空气瞬间蒸发。 张唯很快明了其中症结,双目变得犀利。 “好一个帝王家,好狠的心!” 第二章 九阳耀目,朝堂之争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卯时三刻,整个洛京依旧被黑夜的薄纱笼罩着。 太和殿前。 此时大大小小的官员聚集在广场上。 从远处望去,很明显地分为三波,泾渭分明。 数九寒冬,呼啸而来的北风吹在众人身上,其中一部分修为低下的忍不住紧紧了身上的冬朝服。 正在三个派系为今天的朝堂之争预热讨论之际,天地陡然大变。 一阵阵耀眼金光自皇城上空向外迸发,笼罩全城,转眼间将黑夜的薄纱撕碎。 天地好似收到了某种指引,变得欢呼雀跃起来,猛然剧烈振动,火属性元气暴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沛起来。 还没待所有人反应过来,暴躁的火属性元气向着天空中汇聚,九轮散发着耀目光芒的大日高悬。 整座燕京骤然亮如白昼。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御花园中,原本凋败的百花尽数绽放,灼灼芬华,娇艳欲滴,香气弥漫,似是庆祝。 九轮煌煌大日,璀璨夺目,肆意放射光芒,让人不可直视。 “九阳耀目!好大的气象!” “牵动天地精气,自行演化异象,这是有先天道体降生。” “决不能让他落入其他人手中!” 太和殿前,中间为首的中年男子内心泛起波澜,不过常年的养气功夫让他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是张唯的大哥,大夏先帝的长子,现在的肃亲王。 肃亲王张愧序相貌平平,眉不过目,鼻梁尖削无肉,薄可见骨。 他屹立在殿前,招手从身后骚动不已的人群中唤出一名身穿鱼鳞甲的武将。 “武安伯,速速回府,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排查这两天出生的新生儿。” “如有阻碍,可见机行事。” 武安伯孙镇洪心中明了,拱手抱拳后,大跨步向着宫外走去。 另外两波人群中也走出两名武将,马不停蹄地向外跑去。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太庙之中。 三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享殿,居中之人头发花白,身着织金状花缎贴里。 “先天道体,这是天佑我大夏。” “安排下去,封锁城门,这三日许进不许出。” “让影卫动起来,在这洛京还容不得其他世家撒野。” “高祖,需不需要警告愧序他们三个?” “无妨,我自有安排。” “唉,如果太祖他们还在,这些宵小之辈何敢造次!” “无论如何,必须守住大夏基业,不能落入三宗手中。” 三人没有提及张唯这个当朝九五之尊,指令的下达也直接越过了他。 …… 养心殿内,惹出这惊天动静的张唯听到了门外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等到纯阳道体彻底融入自身,他收起锐利的眼神,重回原身的状态。 现在张唯要做的是维持住朝堂的平衡状态,不让对手起疑心。 苟住发育,稳住别浪。 有点娘在,苟的时间越长,签到的奖励越丰厚,自己的实力也就越强。 “高武世界,手中拳头说话,毫无根基,拳压一切方才能掌握自身。” 心中念头闪过,张唯推门走出房间。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都不出去看看,明显地有问题。 此时异象还在演化,整个皇城好似进入了三伏天,酷热难耐。 “参见陛下!” 门外的太监、宫女看到走出的张唯纷纷下跪。 “起来吧!” 张唯抬头望向空中,喃喃自语,神情落寞。 “如此天赋,为何不是生在朕身上!” 其实他内心想法是:“还别说,这种愤慨的傀儡皇帝演起来我倒是有经验,盛世明君我倒是来不了了。” 童贯听到张唯的感慨,连忙说道:“陛下上奉天命,下体民心,一定能披荆斩棘,再造鼎盛王朝。” 张唯摇摇头。 “童贯,附耳过来。” 童贯连忙起身,躬身作倾听状。 “你调动在燕京内发展的暗卫,趁机再搜寻一批家世清白、根骨不凡的少年。” “陛下,我们不应该……”童贯指了指天空的异象。 “怀璧有罪,找到了又怎么样。” 张唯摆摆手:“去吧!” “嗻!” 等童贯离开,张唯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一声。 “散了吧!” 张唯转身回屋的瞬间,天上的九轮曜日轰然消散,元气重回天地。 “就让我看一看大夏王朝朝堂的精彩程度。” …… 在门外宫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张唯乘车前往太和殿。 此时的他身着金织盘龙龙袍,头戴青黑色冕冠,腰间佩玉,和田玉雕,龙凤呈祥。 端坐于明黄云舆大车之上,周围是提着金灯香炉的宫女。 禁军二十五卫护佑左右,分别列阵,举着五方龙旗,五岳山旗,天辰旗等。 声势浩大,令人望而生畏。 “陛下,到了。” 片刻后,云舆车辇停下。 有小太监搬来金黄布绸小凳,接张唯下车。 “居移气,养移体,天子威严也是在礼仪和权势下潜移默化地养出来的。” “不得不说,真TM带感。” “不知道这车辇防震做的怎么样?” 张唯的思维又开始发散了。 庄严无比的朱红大门缓缓推开,张唯看向最高处的鎏金龙椅,缓缓迈入。 没过多久,太和殿外响起沉闷的鼓声。 三通鼓后,文武百官分为左右两列进入。 张唯的目光没有放在百官之首的左右二相上,紧紧盯着左侧领头进入的三道身影。 打头的正是肃亲王张愧序,张唯名义上的大哥,身材高瘦,鹰钩鼻,面带笑容。 “一看就是个老阴B。” 张唯的脑中闪过他的资料。 肃亲王是张愧序在张唯登基后封的,并不是嫡长子,母亲是出自洛阳叶家的舒贵妃,所以叶家算是他的后盾。 此人善于经营,通过威逼拉拢,在朝堂上的势力最盛。 紧随在肃亲王之后的是恒亲王张白藏,排行老三,身材高大魁梧,浓眉大眼,给人以豪爽大方的感觉。 白藏在众多兄弟姐妹中修行天赋是最好的,十多年修行已达炼血境,本人也好武斗征战,在军中享有威望,母亲是出自启封吴家的湘贵妃。 “能和愧序这个老阴B斗的旗鼓相当,鬼才信你是省油的灯。” 走在最后面的是恒亲王张景云,他的卖相在三人中是最好的,五官分明,有棱有角,黑发垂散,剑眉英挺。 与前面两人的内敛不同,张景云整个人锋芒毕露,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 他的岁数不大,二十出头,背景确是三人中最出众的,母亲贵为当朝皇太后,背后站着稳稳压另外两大世家一头的汴京冯家。 “颜值挺耐打,但还是比我差那么一丢丢,你说这气不气人?” “我这是不是找到了他喜欢针对我的原因。” 待百官站定,行完跪拜礼,张唯轻点下龙椅。 收到指示的近身太监用尖锐的声音喊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便有官员轻咳一声,从自己的位置上走出。 张唯一看走出来的人是刑部郎中胡盛,便知道狗咬狗的环节又开始了。 “禀陛下,六扇门金牌捕头在追查案件中,意外发现了户部左侍郎裴文斌卖官鬻爵的证据,请陛下过目。” 说着胡盛从衣袖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高举过头顶。 “陛下,臣冤枉!” “臣一心为大夏,作风可有诸位同僚作证。” 一位身材肥硕的官员啪跪在了地上。 张唯眼神在两人的身上扫过,结合脑海中的记忆知道了他们所属的派别。 他一反原身之前的常态,没有把事情推出去让两方互掐。 “呈上来吧。” “嗻!” 很快,近身太监将文书递到张唯的手中,他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每次卖官的职务、价格、人员都很清楚,一查便可真假。 朝堂党派之争也遵循着大夏的律法,胡乱来就乱套了。 随意捏造事实,就是撕破脸皮了,不到最后或者拳头足以镇压一切的情况下不可能。 张唯将文书放下,轻敲龙椅把手。 “诸位爱卿怎么看?” 奕亲王张景云示意了下眼神,便有位蓄着山羊胡的官员站了出来。 “微臣以为,此事不可听信胡郎中一面之词,还需有切实的证据。” 拖字决。 张唯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当即问道:“可有人证?” 胡盛一愣,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面色一喜。 “禀陛下,已经在皇城外候着。” “宣!” 张景云和裴文斌都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快,前者对张唯怒目而视,后者则是满头冷汗。 肃亲王张愧序和恒亲王张白藏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张唯的打算,微微点点。 这一动作,便宣告了裴文斌的命运。 很快,两名被秘密压来燕京的官员被带上大殿,人证物证俱全,再有张愧序两人势力补上一刀,裴文斌心如死灰,只能不断高呼冤枉,求助的眼神看向张景云。 张唯无视了张景云杀人的目光,冷声宣布道:“着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会审,尽快定案。” 下得一城的胡盛尝到了甜头,又抛出了个监察御史的罪证。 这次张唯没有再接,把球抛了出去。 他只是想展露下锋芒,证明自己不是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可不是要成为他们手中的枪。 …… 朝会结束,奕亲王张景云面色冷峻地回到书房,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啪”一下把身旁的胭脂红梨形玻璃瓶打在地上。 “老六是长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拿我开刀,我看他是想找死!” “今晚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的手段,一个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觉悟。” 紧跟奕亲王身后走进来的是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人,其貌不扬,一双眼睛满是沧桑。 “殿下息怒,不可冲动。” 张景云深吸一口气,转头面向中年:“齐先生,这是为何?他明显是在挑衅。” “当今陛下是在求活,今天这场戏成功让朝堂众人知道,他所在的位置赋予了他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力量相比三方都很微弱,但倾向那一边都会让平衡打破。” 奕亲王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目露凶光。 “他不怕我一怒砍了他!” 齐先生自顾自地斟了杯茶:“皇宫里面的那几个老家伙虽然不管他,但也不会任由你们胡来。 现在杀了他,凭白给对手送去把柄。” “那就让他再苟活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再好好炮制他。” 奕亲王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陛下想必也是想明白了,只要一方得势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所以想挣扎下。” “蚍蜉撼树罢了!” 齐先生的眼中满是讥讽。 第三章 悟道苦茶,阳极阴生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九日腾空的异象消失,火元气消散,很快冷冽的寒风再次吹来,刺骨如刀。 御书房内,用完午膳的张唯正在象征性地批阅着奏章。 房间内四角的铜炭炉上燃着红红的炭火,两只铜仙鹤嘴中吐出淡淡地熏香烟气,香气宜人,温暖舒适。 纯阳道体将张唯的根基重塑,也将他原本的修为散去。 现在的他随便来个有修为在身的武夫都打不过。 这给张唯极不踏实的感觉,但不敢贸然开启修炼。 “别人穿越签到,要么是少林寺扫地僧,要么是世家藏书阁杂役,要么是在冷宫,都是没人关注的地方,轻轻松松可以苟下去。” “就我当这万众瞩目、身不由己的傀儡皇帝,小命还随时不保。” “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异样都会传到兄弟耳中。” “我这要是出现什么异象,他们绝对不会让我活到明天。” “你说原身也是,干嘛自暴自弃,你每天固定抽出点时间修炼也好啊!” “搞的我现在这么被动。” 张唯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舒缓有些发胀的脑袋。 正在此时,童贯躬身端着杯沏好的参茶走了进来,将茶杯轻轻放在张唯的身旁。 “陛下,歇息片刻,别又把自己累倒了。” 张唯放下手中的毛笔,随手将参茶端了起来。 原身的记忆中,他自小腹部就时不时传来锥心的疼痛感,宫里的御医多次诊断都找不到病因,只能归结于先天体质。 后来得知生元补血的参茶具有压制效果,所以养成了喝参茶的习惯。 “先天因素,呵呵,怕是发现了也不敢说出来吧。” 张唯随口抿了口茶,正准备开口询问童贯,突然感觉一丝灰色气流自参茶中脱离,向着五脏六腑渗去。 灰色气流还没待有什么动作,便如雪花般消融。 张唯此时虽然没有修为,但腹中的一口纯阳之气正是这些毒物的克星。 张唯的心立马沉了下去,他明显地感觉到这灰色气流与早上消融的灰色毒气出自同源。 “怪不得灰色毒气深入五脏六腑,原来是经年累月积蓄而成。” “钝刀子割肉,断绝武道之途,掌控兄弟性命,最是无情帝王家。” “参茶这么多年一直要经童贯之手,也就是说执行者是……” 想到此处,张唯感觉脊背发凉。 “自己最信任的人却想要自己的性命,真替原身悲哀。” “幸亏他意识消散了,不然真到下死手的时候估计会死不瞑目。” “潜藏在暗处的毒蛇才最可怕,暴露出来倒是好事。” 张唯不动声色地将参茶放下,神情未变,并没有看向童贯。 “今天的洛京想必很热闹吧?” “回陛下,奴才至少看到五六拨人在探查,外城的四个角落更是搜查的重点。”童贯恭敬地回道。 张唯再将茶杯端起。 “有没有什么发现?” 童贯知道张唯问的什么。 “倒是发现了几个好苗子。” 如果搁在之前,张唯还会感觉是意外的惊喜,现在知道自己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等这件事平息后,再跟他们接触。” “嗻!” “朕乏了,要躺会,你退下吧!” 说完,张唯将杯中参茶一饮而尽。 …… 童贯离开后,张唯喝退了身旁的所有的侍卫,半倚在座椅上。 童贯的背叛让他心中的危机感达到了鼎峰,心底涌出深深的无力感。 堂堂帝王,竟无人可用。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身没有什么倚仗,无根基,没背景。” 不过很快,张唯将自己的情绪压下。 “那是原身,现在我并不是什么倚恃都没有!” “只要我的拳头够硬,便可将一切威胁扫除。” 张唯缓缓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一本透着古朴与沧桑的书籍静静地摆在那里。 他需要明确接下来要走的路。 书籍翻动,随着张唯意念一动,玄妙之音印入脑海。 “天有七星,运斡四时…以气接气,以精补髓内钉补接之功,不离阴阳二气…” 八九玄功。 出自洪荒世界。 乃是阐教第一护法神功。 凡天地间阴阳五行之中,万事万物,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神通自生。 玉鼎真人有云:修成八九玄中妙,任尔纵横在世间。 八九玄功以九转为极,八化九转入天道。 张唯发现自洪荒世界传承而来的八九玄功完美融入这方大世界。 第一转五重天对应着蜕凡五重,洗练身体,真气流动。 第二转引先天纯阳之气入体,凝气为罡,纯阳罡气,天地至刚。 第三转锤炼精神念头,天人交感,与天地共鸣。 …… “那么八九玄功第二转对应的是地元境,第三转对应的是天元境……” “日他仙人板板,我本以为力能扛鼎的炼血境都能算是一号人物,罡气护体、万人难敌的地元境制霸一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元境就站在了巅峰。” “现在告诉我只是喽啰~” “那各大世家隐藏的老祖得是什么境界?” “我想静静。” 张唯再次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 “要想万无一失,起码得达到四转…不,得五转。” “这大夏不对劲,还是想办法开溜吧!” “这皇位之争指不定牵扯出什么,最好去找个深山老林呆着,苟他个千年,举世无敌再游戏人间。” 身处争斗漩涡,张唯想要脱身并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唯心中念头再动,没有留着悟道苦茶树的顿悟时间,抓紧时间拥有自保之力才是关键。 书页轻轻翻动,包裹住张唯的意识投入到某一大世界的深处。 张唯的心立马安定下来,一切忧虑烦闷抛之脑后,只有大道之音洋洋盈耳。 “天有纯阳积刚,运转无穷。” “火是纯阳,故炎上趣阳。” “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 “阳至而阴,阴至而阳。” “阴阳者,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 一幅幅画面在张唯的脑海中浮现。 阴阳流转,演化四时,八卦,万象,好似孕育着世界胚胎。 张唯正待仔细品味,意念猛然被拉回身体。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结束。 意犹未尽。 张唯睁开双眼,双目隐有太极双鱼流转。 “这次感悟算是明悟了接下来要走的路。” “阴阳合转才是符合自己的根本大道。” “不过前期还是要以纯阳道体为基,至阳至刚,将其锻炼至极致。” 张唯压下立即修炼的冲动,八九玄功第一转五重天有着配套的拳法。 拳法的套路玄妙与他之前修炼的差距极大。 空怀绝世功法和先天道体,明明可以修炼破镜如喝水般简单,偏偏不能动。 这让张唯郁闷至极。 “时间紧迫,而我最缺的就是时间。” “看今晚的收获了。” “最好直接签到功力,增加修为的丹药珍宝也行。” 第四章 自动签到,不死长生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入夜,万籁俱寂。 张唯身着缎绣云龙银鼠龙袍,半躺在卧榻之上。 他静静地盯着摇曳的烛火,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哗~” 不知过了多久,张唯的耳边终于传来了书页的翻动声,是如此的悦耳。 那隐藏于识海的古朴书籍映照在他的手中。 流光溢转,在张唯期待的眼神中,新的书页展开。 “您有新的签到机会,是否使用?” “使用!” “您获得2点经验值。” “首次签到成功,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经验值!” 这次张唯没有惊慌,昨天就出现了这种状况。 “点娘有点水土不服,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张唯安慰着自己,可是等了足足有半刻钟的时间,眼前书籍还是毫无变化,耳边更是没有任何新的提示音响起。 “真没了!” 张唯无奈地发现奖励好像真的只有经验值和抽奖机会。 他只能将目光放在书页上,一颗泛着翠绿光芒的钻石静静地躺着,旁边还有个金光闪闪的抽奖台。 “卖相倒是不赖!” 张唯意念一动,绿钻的信息先映入眼帘。 2点经验值:激活可以让宿主获得两个月苦功。 瞌睡来了送枕头。 张唯面色一喜,这比自己期望的丹药要更贴心,毕竟丹药的服用和消化是需要时间的,有的还有这样那样的限制。 “果然点娘还是疼我的。” 另外张唯联想到自己之前看书时的签到经验,经验值是每天签到必给的奖励。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头顶不断出现+2、+2的提示。 张唯按耐住直接使用经验值的冲动,在书页上扫视,看看是否有自己忽视的地方。 原本的签到看视频是可以加倍的,经验值2点变4点,想想都美滋滋。 不过事实证明张唯有点异想天开,没有广告商哪来的翻倍机会。 “好歹还有个抽奖机会!” 张唯再将目光放在了抽奖台上,样式与APP上一模一样。 中间的红色按钮,上面的三个揺奖框。 “现在看上面的二十点经验值是那么贴切。” 张唯自动忽略了两旁的功法和武器。 抽过奖的都懂。 “来吧!” 张唯没有犹豫,意念化指点在抽奖按钮上。 “唰!” 三个摇奖框开始快速闪动,数不清的奇珍异宝、绝世功法在张唯眼前闪过。 “都是浮云,都是浮云!” 虽然这么说,张唯心还是跟着提了起来,抱着万一的期望。 “叮!” 揺奖框骤然停止。 是一道残破的书籍。 “您获得了不死长生亘古功(不死卷),是否领取?” “领取!” 本来看到书籍样式还有些失望的张唯听到点娘的提醒,脸上难掩笑意。 一道清光射入张唯的识海中。 一股凭空的功法经验灌输,如溪水流淌,潺潺湲湲,很贴切地没有造成任何压迫感。 不死长生亘古功分为不死卷、长生卷和亘古卷。其中的不死卷又细分为五卷,逐步突破生命的五大桎梏。 皮是外御,肉为金刚,筋可延力,骨为坚基,血成本源! 过了良久,张唯缓过神来,惊叹于不死卷对于肉体淬炼的追求,精气的吸收不为内力的增长和淬炼,只追求肉身的极致。 这明显于此方世界人族的修炼大相径庭。 张唯原本修炼的是来自皇室的天海游龙秘典,最高可以突破至地元境。 其中蜕凡境五重都是在为了内力的增长、真气的转化,每个境界关于身体开发浅尝辄止。 纵然世家大族,借助药浴、丹药之助,也只是为了缩短在凡境五重的时间。 张唯记得以前看到的古籍中提到,有先辈天赋异禀,妄图以力证道,也独创出了练体功法。 结果数十年才大成,同境界无敌,却被同辈以庚金罡气一击破之。 从此弃之如敝屣。 说到底是人族体质的限制,与耗费资源和时间的不对等。 张唯在脑海中将不死卷与八九玄功第一转进行对比。 八九玄功秉承的理念更趋近于此方世界,练体之法虽然高明,但开发程度要远低于不死卷。 相对而言,不死卷需要消耗的时间也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争斗三方趋于平衡,签到经验也为我争取到了足够的修炼机会。” “人生苦海,肉身是船,魂是船里的人,船载着人向着彼岸行驶,永恒超脱。” “想要横渡苦海,坚固的船身和熟悉水性的魂都必不可少。” 张唯心中有了决定。 他仔细揣摩起不死卷第一卷不死皮的修炼方法,各中细节如同印在脑海中一般。 “这看起来就让人牙疼,我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要不……” 张唯眼神发狠,想起了自己在横店北漂的替身经历。 羞辱,痛苦,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获得多少回报,就得都付出多少努力。” “来到这世界,不好好走一走,自己都没脸说自己来自种花家。” 他毫不犹豫地点亮了书页上的经验值,迈出了这一步,自己想后悔都没机会了。 本来躺在张唯手中的虚幻古籍变得凝实,荡漾起虚空波纹将他全部笼罩。 不过张唯并不知道这些,他被带到了一处苍茫虚无的空间,看不到边际。 没等张唯思考,他的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起来,双手抬起,不断地拍打向身体的每一处。 在这里,修炼是强制性的,不给任何偷懒耍滑的机会。 起初张唯还没感觉到什么,但渐渐地,他身体的刺痛感越来越强,双臂挥动起来越来越吃力。 到后面,痛苦如肝肠寸断,皮肤瘙痒又如万蚁噬身。 张唯感觉自己之前受的苦根本不及这万中之一。 他嘶吼着,辱骂着,求饶着。 每当张唯身体和精神陷入崩溃之时,就有一股暖流淌过,将他拉回来。 “修炼就是这样,既然没有办法反抗,那么只能接受。” 张唯放弃了无畏的挣扎,开始集中精神,努力屏蔽痛苦,感知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 这同样是打磨着他内心的过程。 张唯没有发现,他识海中自己的虚幻魂体变得比之前凝实了一些。 到最后,随着皮肤的韧性增加,剧痛自己没有开始那么明显,张唯已经能够轻松地完成一个小循环。 在张唯准备再接再厉之际,身后一股巨力袭来。 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真•被踢了出来。 看着还在燃烧的炭火,张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神后,他立马思索一个问题。 “空间中的修炼是否真的作用于自己的身体?” 张唯运转起不死皮的心法,双手上泛起了点点铜芒,正是第一阶段—不死铜皮渐入佳境的表现。 “自己的苦总算没有白受。” 张唯回忆起自己在空间中的痛苦仍然不寒而粟。 “如果提前知道痛苦达到这种程度,我绝对没有勇气再选择一次。” “不过,我撑过来了,也变强了。” 张唯的眼神中满是神采,穿越以来现在他的心才算真正踏实下来。 心地放宽,张唯正准备将虚幻古籍收入识海后倒头休息,耳边再次响起机械的提示声。 “您的会员将于今日过期,请决定是否续费?” “系统修正,会员已无法续交,您还有一项会员特权未使用?” “什么特权?”张唯一头雾水。 “您可以开启自动签到,自动签到开启后将无法关闭,请慎重选择。” “嗯?” 这是张唯完全没有想到的,自己随手开的畅享卡还有这好事。 “自动签到,这意味着自己不用每天等到夜里,境界突破时也不会错过签到机会。” “签到断一次,连签奖励可就又得重新积攒了。” 想到这里,张唯毫无犹豫地点了开通,忽略了“谨慎”二字的提醒。 第五章 九色莲子,点娘分点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经过去一个月的光景。 朝堂难得地稳定,张唯刻意将更多的功夫花费在欣赏宫女婀娜多姿的舞姿上,庸于朝政。 表面麻痹对手的同时,也不亏待自己。 私底下仍然安排童贯进行着隐藏势力的布局和增强,伺机拉拢朝臣。 暗地里给对手自己很努力,但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感觉。 是真的消耗脑细胞。 所幸,每天自动签到贡献的经验值终于将不死皮卷推到了不死银皮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第一层身体桎梏。 不过,连签奖励就一言难尽了。 连签三天,获得了十香软筋散。 连签五天,获得了骇然发情丹。 连签七天,获得了上古房中术。 连签十五天,获得了大欢喜禅。 张唯感觉点娘是把自己往护花使者上培养。 面对点娘的淳淳善诱,他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没有给妄图爬上自己龙床的宫女一P而红的机会。 主要是八九玄功没突破四转之前,一口纯阳之气不能丢。 “我要这TB有何用,我要这变化又如何。” 这句歌词成了张唯的口头禅。 …… 入夜,窗外北风呼啸,带起阵阵哀鸣。 张唯静躺在龙床上,再次等待着子时的带来。 他有预感今晚就是不死皮大成的日子,最主要的是他想看看连签三十天的奖励,还是不是像之前那么无良。 哗! 熟悉的书页翻动声响起,张唯轻车熟路地进入到修炼空间,不由自主地开启了拍打。 随着拍打力度地不断增加,他的身上不死银皮自动浮现。 “啪!啪!啪!” 好似到了某个临界点,张唯用力地冲刺,痛彻骨髓,毫无在意。 “来了!” “给我破!” 张唯的皮肤上一点金芒乍现,接着如星火燎原,迅速蔓延全身,绽放璀璨夺目的金光。 此时的张唯感觉自己好似去除了某种束缚,心底传来难以言表的愉悦感。 他有心试一下不死金皮的防御强度,一念闪动,自己的佩刀显现在眼前。 这是张唯一个月摸索出来的成果,他可以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呈现在修炼空间中,单纯见到的并不行。 身为一国之君,他虽然没能拥有足以增幅真气和罡气的玄兵,手中的龙魄刀也是世间少有的利刃,削铁如泥。 放在大夏江湖中,足以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张唯右手执刀,一招简单的上撩式挥砍在自己的左臂上。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虽然张唯只用了五分力,但不死修行对力量的增幅已经远超原身,却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反而右手在反作用力下有些抓刀不稳。 张唯不惊反喜,又是一刀斩出。 这次总算造成了些许伤害,一道浅显的白印出现,跟着眨眼间消失不见。 不是张唯一直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这下张唯心里有了底。 “不死金皮的防御力确实惊人,就算炼血境的一流高手纯靠力量估计也很难破防。” “不过防御力也只限于皮肤上,血肉骨骼尤其是五脏六腑仍然脆弱不堪。” “特殊的劲力技巧,真气的招式增幅仍然可以对自己造成威胁,更别提地元境宗师了。” “不知道出其不意,不死皮附带的神通锁喉碎能不能……” “只能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自己现在还不能暴露。” …… 张唯从修炼空间出来,寝宫内的烛火照刚才纹丝未变。 他没忘记今晚的重头戏,心神沉入识海,翻动满是岁月气息的古朴书籍。 唰~唰~ 张唯迅速翻动四下,他实在不想看到前四样奖励。 点娘:是谁好几天晚上不睡觉,抱着两本小黄书研究? 被无情戳穿的张唯毫无知情,他正满怀期待地等着奖励显现。 “恭喜宿主,连续签到三十天,奖励九色莲子一枚。” 听到终于不是小黄书的张唯松了口气。 九色莲子:直接服用可以开窍明智,与物品融合可以启智。 “果然是我想的那颗。” 张唯转念思索起来。 “开窍明智,悟道苦茶的领悟我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暂时用不到。” “这方世界我还没听说有通灵神兵,大概率是现在眼界要窄一些。” “不过也可以看到九色莲子点化物品的珍贵性。” “我的手中现在并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物品,用在龙魄刀这凡兵上太浪费了。” 张唯思索间,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开关门声,如果不是不死卷的修行将他的五官感知增强到极致,根本察觉不到。 他的心立马紧张起来。 养心殿外密不透风的防御张唯是知道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周牧就守在殿前。 皇宫内为数不多摆在明面上的地元境宗师。 这也是他不想办法逃出去的原因,实在是实力不允许。 张唯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已经将心弦紧绷。 “最起码是地元境宗师,可能更高。” “是来试探?还是来刺杀?” “以现在朝堂的局势,我的死没有任何好处。” “也不排除某一方做好了准备,拥有了碾压其他两方的自信。” “以我出其不意的防御,自己只有一次偷袭的机会。” 修炼空间内五年精神和肉体的磨砺锻炼了张唯的心智,他保持着匀称的呼吸。 张唯并没有听到脚步声,再感知到那人的踪影,已经是近在眼前。 身材瘦小的黑衣人站在张唯面前,认真审视,接着伸出一根乌黑的手指。 无声息间,一柄泛着惨绿光芒的利刃出现。 凝罡成兵。 利刃一经出现,毫不停滞地向着张唯的脖颈间斩去。 罡兵未近,张唯就隐隐感受到刺痛感。 他强压下奋起反击的冲动,这一击还能抗住。 罡兵真的落下才是暴起的时机,不然反而凭白提前将自己暴露。 在黑衣人的控制下,罡兵急挥急停,骤然停在了距离张唯脖颈只有分毫的地方。 黑衣人嗤笑一声,以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大夏,皇帝小儿在我手中也就土鸡瓦狗罢了!” “放在几年前,我老毒物可不敢来。” “这皇帝小儿也是可怜,舅舅不疼姥姥不爱,自己还没有反抗的资本。” 接着,房间内便没了声响,张唯却知道来人并没有离去。 直到门口传来童贯的请安声,张唯才放下心来,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 稳的一匹! “这大夏皇帝的命就跟闹着玩似的,鬼才想继续干,一点安全感没有。” “我那三个哥哥也是真不放心,怕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尽办法把我的命掌握在手中。” “从来人的语气来看,大夏皇室肯定在这两年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最大的可能就是作为倚仗和威慑的开朝老祖遇到了危机和限制。” 张唯的心情糟糕极了,要不是自动签到的激活和不死卷的刻苦修行,自己绝对会暴露。 那怕撑到周牧到来,自己也绝对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几方都会想除之而后快。 张唯内心修行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生死危机压过了对不死金刚修行的忌惮。 “老毒物,我记住了。” “九色莲子……” 在静躺的两个时辰中张唯心中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 “试一试,万一真的成功了呢?” 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张唯确认房间无人后,意念牵动识海中古朴书籍呈现在自己眼前。 他先将九色莲子取出。 九彩流转,光芒却被化身面具牢牢锁住。 张唯将右手放置在书籍上方,轻轻送开。 九色莲子从手中坠落,径直穿过了书籍,被张唯用左手接住。 掉在地上,让块地砖成精了才搞笑呢! 有用板砖做武器的,没听过用地砖的。 “果然是不行,必须得是实体才可以吗?” 张唯挠了挠头,头脑中灵光再闪。 “再试试!” 他这次直接将九色莲子与虚幻古籍重叠,接着意识翻动书页,将连签三天的奖励—十香软筋散取出。 在奖励物品具现的时候,虚幻古籍变得凝实,虽然没有化为实体,却和这个空间有了接触。 九色莲子真正意义上的触碰到了虚幻古籍。 两者的接触点荡起轻微的涟漪波纹,接着九色莲子缓慢地没入到了虚幻古籍之中。 “成了!卧槽!” 张唯不可置信地看着发生的景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系统要成精了!” 等九色莲子完全消失,虚幻古籍剧烈抖动起来,实在是设定中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遇到未知状况……” “正分析,不可剔除,系统正发生未知变化。” “调整方向,确认生成……” 在张唯的注视中,虚幻古籍骤然消散开来,化作一团虚幻光雾,分不清是什么光彩,似黑似白,似青似蓝…… “什么鬼?我不是把自己的系统玩没了吧!” 张唯此时只能祈祷事情能朝着好的方向发现。 虚幻光雾终于再变,像是在涂画一般,慢慢勾勒出一道完美无瑕的梦幻躯体。 她容貌绝美,满头银发,瞳孔清澈明亮,柳眉弯弯,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鹅蛋脸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她穿着现代风格的衣裙,红白相间短裙不到膝盖,露出两条纤细笔直修长的双腿,黑红两色丝袜更凸现魅力。 衣服只遮住重要位置,露出吹弹可破的皮肤,浑圆的相间,线条紧绷的小腹,透露出致命的美感。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张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这句诗。 看着张唯呆滞的眼神,一声冷哼将他的思路拉回。 她没好气地嗤笑一声:“呵,男人!” 张唯也不恼怒,在这异世界,自己终于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了。 “认识一下,点娘分点,你可以喊我纤娘。” “提前给你说好,我可不具备任何战力,只是系统参照游戏的辅助小精灵无奈分化出来的。” 纤娘抬手示意了下手中的书籍,声音似银铃般清澈。 “话说,你现在真的是战五渣,都来了一个月了,连像样的战力都不具备。” “真给我丢人,瞅瞅,你在这方世界境界排在了多少?” 纤娘说着,手指向着张唯眼前一滑,一连串的数字出现。 “个十百千万……” “画分级线知不知道,小学数学四年级的知识点。” 纤娘无语地手拍额头。 “六十多亿,我要是你,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张唯被怼的体无完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感觉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温婉点娘。 纤娘的吐槽没停:“还有个在这之上的榜单,算了,不展示了,全是问号,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看到你就烦,我出去溜达溜达。” 纤娘说完便消失在了张唯面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就丢下我,自己去嗨了?” 张唯的头顶上也满是问号,不过却丝毫不后悔,就是打击挺大的。 六十亿啊…六十亿…… …… 张唯不知道的是,在纤娘现身的那一刻,整个昆墟界都陷入了震撼之中。 九天之上,一本遮天蔽日的古籍漠然现世,其上光阴流转,时空迷乱。 古籍突一出现,整个虚空震荡,无量星辉撒下,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内涵无量玄妙之音。 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欢迎着古籍的到来,将目光投向了位处偏远之地的大夏皇宫。 这一幕仅仅被昆墟界为数不多的存在感应到。 其中一柄血迹斑斑的红缨长枪,枪头上锈迹斑斑,极为不显眼。 当它振动之时,锋锐无比的枪芒冲破云霄,枪身连同身旁演化的剑眉中年向着古籍所在之地弯下了腰身。 数百道身影转瞬间出现在红缨长枪面前,任何一人都可以轻松将大夏王朝覆盖,将天衍域顶级宗门夷为平地。 现在的他们却跪倒在红缨长枪面前,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神色骇然,面部表情自己已经控制不住。 “商祖……” “商祖……” “商祖……” 此起彼伏的呼喊之中,良久他们耳边才传来满含沧桑的声音,又再次沉寂。 “踏天之路提前开启,尔等早作准备。” 第六章 蜕凡圆满,混沌神磨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纤娘现世后,张唯的身边不知不觉发生着变化。 第二天,他在收拾散碎物件中找到具有静心凝神功效的玄龙佩。 接着,朝堂之上互相攻讦的三方势力背后的倚仗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削弱,又诡异地保持着平衡。 这让张唯很是舒心。 这中间张唯拜托纤娘夜晚自动签到时为他警戒,换来的是白眼。 “你不知道熬夜是女生最大的天敌,休息不好会长皱纹?” 无言以对的张唯发现虽然还是会有黑衣人再来试探,却总是被各种情况惊走。 “纤娘嘴上嫌弃,心里还是爱我的。” 他还在文渊阁中查阅搜集这方世界的资料时,意外发现了皇道修炼功法—穹天圣典。 皇道功法不同于世家和宗派修行,是将自己与一国一朝气运之龙相连,与受国运真龙庇护。 国运行则修为涨,皇朝覆灭则身死道消。 本就身为一国之君的张唯修行此功法可以短时间内拥有碾压王朝境内一切势力的实力。 接下来招纳贤臣,革故鼎新,开疆扩土,修为自会水涨船高。 若统领一域之地,则可以建立鼎盛神朝,世间争雄。 不过张唯完全没有兴趣,想都没想就扔到了一边。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整天勾心斗角,政务缠身,疯狂压榨休闲时间。 弄不好两军交战自己还得赤膊上阵,指不定什么时候碰到条大鱼自己就交代了。 只展现部分实力,让别人摸不透自己的底牌,扮猪吃虎才是王道。 要不是感觉还不是十拿九稳,张唯早就想溜之大吉,这皇位谁愿意坐给谁坐。 “果然长的帅的人,运气都不会差。” …… 时间如流水般在指间静静划过,近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寝宫内的张唯盘坐在龙床上,神情严肃,纤娘也难得地守在他身旁。 此时他的皮肤呈暗金色,散发着璀璨金芒。 身后十尊不死修罗身虚影没入体内,全身六百三十九块肌肉无比凝实。 不死金刚身。 同时阵阵黑芒覆盖他的全部经脉,隐隐相互联系形成一道禁制,在他的身上若隐若现,接着爆发出刺眼的黑光。 黑光极盛,压过了不死金皮的金芒,在体内又慢慢浮现出点点金芒,慢慢勾勒出一副不死骨架,给人以无坚不摧无物可压的感觉。 血液的流淌声接着响起,如大河奔腾,如飞天之下的瀑布,蕴含着无限的精气。 不死卷的修行张唯已经来到了最后的阶段,不死血已经淬炼了九成九。 无尽的生机自虚空深处涌入张唯的体内,他的不死血,不断的爆发蔓延。 终于,随着最后一滴鲜血被转化完成,张唯全身传出撼天动地之声。 不死卷,大成!!! 轰! 张唯还没来得及审视自身,他四肢传来刺痛感,逐渐扩散到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根细微经脉,每一根骨骼神经,由弱到强,如同数不尽的尖针扎身,又如烈火焚烧,痛彻心扉。 张唯的双眼血丝弥漫,他咬紧牙关,牙齿都开始出现道道裂缝。 咔咔! 如同瓷器碎裂的声音开始响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张唯的身体竟出现了破碎的迹象。 在碎裂的皮肤下,可以看到血肉正在不断重塑,骨骼正在不断重组,好似整个身体不断地被碾压,把一切杂质全部剔除出去。 这才是真的淬体,百炼,千炼,万炼,直至炼无可炼,肉体巅峰。 好似是刹那间又好似漫长如年,当肉体的痛苦积累到极致,张唯感觉自己的精神即将崩溃之际,他的身体轰然炸裂开来! 炸裂的不是张唯的整个身躯,他还没有滴血重生的能力,爆开的是一遍遍被剔除出来的杂质。 在那最中央,张唯的身影显露出来,此时他的躯体晶莹剔透,好似玉石一般,散出夺目光芒,通体流光四溢。 可谓钟灵毓秀,夺天地之造化,集造化之伟力。 张唯感知自身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伸手可以将天上星辰摘下,跺脚可让大地震颤,就算是头颅被斩去,自己战力都不会受影响,瞬间复原。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张唯感觉这是自己刚刚突破时的臆想,他看过的很多小说中都有这样的描述。 如果错信这种感觉,自己会死的很惨。 从纤娘一副嫌弃的表情,她眼前显化的一连串数字就能看出来。 自己的排名竟然还在九位数。 数字前面极其渺小的境界二字被他忽略了,严格来算,确实张唯还在蜕凡境,算是练血大圆满。 “唉,又帅了三分,终于算是接近了传说中的读者老爷,这可让奕亲王怎么活,还是得把我的颜值给封印了。” “你有那自作多情的时间,不如把衣服穿上,辣眼睛。” 纤娘一句话把张唯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已经习惯了的张唯抽出件里衣穿上,向前一伸手,一本灰蒙色彩的书籍落下,稳稳接住。 今天正好是连签第九百九十九天,有新的连签奖励可以领取。 “功法?” 张唯细眼瞧过去。 “混沌神磨观想法!” “混沌之中,生有神磨,神磨一转,神魔俱灭...” “观想神磨,以神魂为引,受神磨碾动...” “神磨九转,一转一重天...” 在混沌初开之时,伴生了一座神磨,神磨每次转动都会伴随着混沌神魔的死亡。 修炼此功法,神磨只要转动一次神魂就会得到一次质的蜕变,九转之后,神魂将永生不灭。 张唯的眼睛亮了起来,元神正是他现在最薄弱的环节。 不死卷的修行磨练着他的意志,反补着他的元神,却无法同日而语,不死卷毕竟只是修身之法。 反补的元神因为没有炼神之法显的肿胀虚幻,给张唯以不踏实感。 “本想不死卷大成后直接冲击地元境,现在有了混沌神磨观想法,先将元神夯实。” “不死长生功练体,混沌神磨观想法修神,再以八九玄功感悟阴阳大道,精气神同修,这就是我要走的路。” 第七章 纯阳宗师,深夜来客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两月光景,转瞬即过。 寝宫中的张唯正在锤炼神念。 此时他的神魂正处在一片混沌虚空中。 这里没有时空的概念,毫无生机,一片寂寥,如同传说中天地未开之时的景象。 在混沌虚空的最中央的位置,一个看不到尽头的石磨在缓缓地转动着,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吞噬碾压成虚无。 岁月在神磨身上留下了痕迹,斑驳陆离,沧桑莫测。 张唯神魂就立在其上,渺小得如尘埃一般。 与之前相比,张唯的神魂已经化作有形,臃肿不再,极为凝练,虽然还是虚幻但不细看犹如实体一般。 等张唯的神魂再次投入其中,无尽黑暗再次将他笼罩。 虽然已经经历了成千上万次的碾压,恐怖的剧痛仍让他倒吸一口气。 神磨碾动下万物皆破灭,张唯的神魂不断被削弱着,却如雪松般坚守着,韧性十足。 神磨上层的金色竖线坚定不移地走动着,好似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挡它的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它缓缓走向了原位,马上就要与下层的金色竖线汇合。 这代表着张唯混沌神磨观想法第一转的修行即将完成。 不过这一步极难跨越,依靠着不死卷肉身对神魂的反哺,张唯在十天前就走到了这一步,却迟迟迈不过去。 当上下金色竖线重合之际,会有大恐怖发生。 此时张唯的神魂也已经变得虚幻飘忽。 咯吱! 无尽的灰暗恐惧再次袭向张唯,神魂犹如风中烛,好像一吹即灭。 “撑住!” 张唯咬牙坚持着。 终于,神磨上层金色竖线再动,虽然仅仅行进了分毫,但也证明张唯终于完成了第一转的修行。 混沌中,四散在虚空各种的波动汇集而来,正是张唯的神魂。 此时他的神魂比之刚才,凝实了不止三分,已经接近化作了实体。 这不是最关键的,在神魂的表面极其微渺的火光闪过,这是神魂日游的标志。 神魂有四境,第一境为虚境,对应着混沌神魔观想法前两转。 第一转神魂显化,凝为阴神。 第二转火光淬炼,元神日游。 呼! 张唯长出口气。 这是这次修行的最后一次尝试,再不成功他就决定直接冲击地元境,借用境界提升的反馈进行神魂蜕变,那样就太浪费了。 张唯的眼前变得明亮,他已经从修炼空间中撤了回来。 “神魂蜕变,肉身不死,此时不破更待何时!” 张唯没有丝毫耽误,盘腿而坐,八九玄功的玄妙在他的识海中流转。 大境界的突破必须在此方大世界进行。 随着功法的运转,原本就积蓄在身体各部分的精气化作真气在经脉间运转,一周天后便粗壮地承受不住。 正在此时,那口一直纹丝不动的纯阳之气自动加入其中,化作辉煌大日,轻松将真气凝练,并赋予了纯阳的刚猛暴烈。 “这就成了?” 张唯有点不敢相信。 这也太简单了,他才运转了几个周天。 过程顺利的就似游山玩水一般,没需要跋山涉水就轻松三垒。 “是不是我练错了?” “不是说地元境的突破十不存一,先天气机驾驭不了轻则经脉具断,重则爆体而亡。” “笨蛋,你自己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纤娘突兀地出现在张唯的身后,手中书籍砸在他的头上。 铛! 疼倒是不疼,就是震的慌。 张唯倒是想反击,啪啪打纤娘屁股,可是不知她身处哪个时空,根本触及不到。 “早晚,有你落在我手里的一天,哼哼!到时候…” 张唯心念一动,引动纯阳罡气,瞬间透体而出,将他的全身覆盖。 罡气护体! “初入地元境,罡气只能凝聚罡兵,而我纯阳罡气护体,还感觉信手拈来。” “我果然天赋异禀!” “我给你的八九玄功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一点都做不到,怎么好意思称为道教第一护教神功。” 纤娘歪着头,清淡的语气让洋洋自得地张唯顿感尴尬。 心塞的张唯选择了无视,回怼回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张唯正准备熟悉一下地元境与之前的不同,一股玄而又玄地感觉萦绕在他手边。 他轻轻挥动,一道炽白火焰在手掌间浮现。 纯质阳炎! 不灭神火,无物不燃,焚躯灭神。 这是张唯八九玄功突破第二转自动获得的神通。 这次张唯没有再炫耀,翻掌收回之后,便开始规整自己的物件。 他要为开溜做准备了,离开这困了他两年多的牢笼。 自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有人要来了!”纤娘冷不丁地提醒道。 “嗯?这次怎么就进来了,还偏偏赶在这时候。” 张唯虽然心中疑惑,还是回到沉香龙床上躺下,准备混过去再撤,免生波澜。 境界突破后,他现在的战力有了显著的提升,但他估计自己也就是勉强迈入八位数。 还是稳妥些好。 …… 吱! 寝宫的门被打开后很快关上。 张唯透过放置在房间内的一道纸人清晰地看到一道矮小的黑衣身影进入。 “有种熟悉的感觉。” 黑衣人径直来到张唯的身前,露出的双眼中满是戏谑。 “小皇帝,人贵有自知之明,看来这段时间的平静让你膨胀了,有些人不是你想按就按的。” “奕亲王可不会顾及什么手足之情,今天就让我给你个难忘的教训。” “当你发现对女人提不起兴趣时,我很期待你的表情,桀桀。” 黑衣人伸出变得污黑腥臭的双手按向张唯的下半身。 “这老毒物要透我!” 滔天的愤怒冲击着张唯的心神,这老家伙竟然要动他的大宝贝。 虽然它现在还在磨砺中等待出鞘,虽然不死长生功让它变得无坚不摧,但世间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万一老家伙的罡气起到一丁点的效果。 张唯后悔都没有地方去。 “这是你逼我的!” “倾尽全力,一击必杀,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唯的双眼猛的张开,右臂挥动,右手呈锁喉状冲向老毒物,快到看不见轨迹。 不死皮神通—锁喉碎。 “不好!” 表面上恶语相向,内心一直保持警惕地老毒物双掌改变方向挡在身前,罡气外放,迅速向后倒退。 几十年的老江湖,其实他一直提防着张唯。 江湖上,死于表面上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的人太多了,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一国之君。 “他一直在扮猪吃虎!” 不过老毒物的脚还没有迈动,张唯的右手已经锁住了他的喉咙,防御状的双掌如同不存在一般。 咔! 张唯的双指只是刚要用力,老毒物的脖颈便如纸做的一般碎裂。 他感觉还不如自己捏碎玄龙佩遇到的阻碍大。 “有诈?” 张唯手中动作没停,纯质阳炎瞬间激发,眨眼间将老毒物焚烧殆尽。 神形俱灭。 张唯还在暗自警惕,小说中杀了有背景的敌人可是会冒出锁魂的追踪秘术。 替身傀儡他都准备好了。 “没有,看来只是个小喽啰。” “一个小喽啰都要我严阵以待,这个世界很危险。” 张唯身后,纤娘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第八章 天子望气,内城徐府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探查之人遇险,那么后续肯定会有修为更高深的老怪物赶过来。” 张唯对这套路熟悉地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只有拥有主角光环的人物才能在这种险境中越挫越勇,修为突飞猛进。 “我可不想验证自己是不是主角,明明我苟着就可以变强。” “那还等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对逃离皇宫,张唯已经不止一次地规划过。 他一招手,藏身书架上的纸人迈着短小的双腿跑了过来。 张唯闭上双目,神魂自头顶探出,与境界突破前相比,体表火光更盛。 神魂朝着纸人轻轻一点,一点神念被分离出来,落入纸人之中。 纸人接受神念后,快速膨胀到与张唯等高,接着化作与他现在一模一样的样貌。 这是张唯连签四十九天的奖励—纸道人,还附带超度一条龙服务。 就是有了纯质阳炎神通,化尸水和往生经都用不到了。 纸道人分身好奇地看着自己,左摸摸,右瞧瞧。 “不知道这纸道人是什么材质做的,还挺坚固,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很简单就露馅了。” “喝个参茶还是没问题的。” 待纸道人走到龙床上躺下,张唯睁开双眼。 他的动作没停,右手双指在眼前划过,两条龙影在双目中盘旋,眼中世界发生了变化。 连签三百六十五天的奖励—天子望气术! 可看气机流转,神意变化,危险感知。 可观虚实、风水、命运、变数。 “至道之精,窃窃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 张唯第一次全力施展天子望气术,望见九天之上,有黑白赤黄青紫六色之气,浩浩荡荡流转不休。 一界气运氤氲,化作洪流。 张唯将目光从天空收回,这还不是他能窥视的,转而看向整座皇城。 本来应该是最为显眼的大夏国运真龙不见踪影。 “只能是被开朝太祖张天晖带走了。” 凭借一国之君和国运真龙的联系,张唯大概能感知到它的方位,不过具体位置被一层迷雾遮挡。 张唯眉头微皱,他隐约可以听到一阵阵痛苦的嘶吼。 “是受到王朝衰败的影响吗?” 这两年多,他听到了很多不好的传闻。 张唯将这些心思放下,接着俯瞰皇宫,其间一道道气运升起,相互交织,灰气萦绕。 他有些纳闷,皇宫之中,运道最高才只有淡紫色,还不是皇室成员,反而来自监栏院方向。 看模样和惶恐神态,是个刚进宫的小太监。 气息流转,张唯眼中再变,十几道气机凸现,傲然独立,其他气机不敢与之争锋。 “这就是整座皇宫中的最强战力了吧。” 其中一道在养心殿前排睡房,那是身处地元境的掌印太监周牧居住之地。 另外有几道则集中在一起,强弱与周牧仿佛。 不过有一道出自天坛的气机却明显要压过它们,好像不处在一个层次,只是给张唯的感觉极为的厌恶。 “天元境,皇室果然留有隐藏的高手。” 张唯没有擅自查探,怕打草惊蛇。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与预想的差不多,张唯心中有了底,面容体型开始变化,变成了刚才老毒物的样子,同时以敛息术收敛自身气机,不漏分毫。 他以神念探查宫内侍卫巡逻轨迹,脚步轻点,身似幻影,趁着夜色的掩护在宫殿间不断闪烁,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快离开了皇宫。 “终于走出来了!” 外面的街道上因为实行宵禁并没有什么人影。 张唯的脚步没停,继续向着内城的方向走去。 没有丝毫的留恋。 他虽然平时因为出行、探亲等缘故也走出过皇宫,但一直处于监视之下,毫无自由可言。 现在的张唯感觉自身脱去了一层枷锁,身心都舒畅了三分。 …… 洛京内城,无数百姓武者向往之地,即使是最偏僻的宅院,也需要数千两白银。 其中东城是商贾聚集之地,东直门大街靠近皇城的区域有一座五进五出的大宅院。 徐府。 张唯没有径直走出洛京,而是来到了这里。 里面住着他血脉上的亲人—外公徐功锦。 也是张唯之前势力发展的最强支持者。 徐功锦的经历颇为传奇。 他本来只是偏远地区的猎户之子,指不定哪一天就会丧于山间野兽之口。 转折发生在徐功锦某一次进山打猎之中,他被斑斓巨虎追赶仓促躲入一处狭隘山洞之中。 狭隘山洞的空间很小,深处却躺着一具腐烂地尸骨,尸骨旁放着一柄金背大刀和一本残破功法秘籍。 残破功法并不高深,只到通脉境,这已经让徐功锦欣喜若狂。 这是他的层次根本接触不到的,这种资源牢牢掌握在世家和宗派之中。 徐功锦本身的资质不差,背靠山脉中的猎物,相互反哺,用了近十年的时间走到通脉境,成为江湖中的三流高手。 功无所进,走出深山的徐功锦本就生性谨慎,再见识到江湖的残酷,他打消了扬名立万的念头。 心思活络的徐功锦选择了经商,有武力伴身,他相对于普通人优势明显,短短十数年时间便积累了万贯家财。 张唯毫无声息地进入徐府,没有准备正面见徐功锦,童贯的背叛让他对身边的任何人都报以怀疑。 虽然与徐功锦几次的接触中,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但是一个能白手起家攒下万贯家财,狠心将女儿送到宫中的巨贾,不可能没有城府。 徐功锦房间内的灯还亮着,张唯站在窗外阴影处,听着里面的谈话声。 “……老爷,按您的吩咐,四位通脉境的死士已经悄悄进入到威远镖局。” “知道了,这件事烂到肚子里,我不希望有第三个知道。” “老奴明白。” “……” 不一会儿,身穿管家服的高瘦中年离开了房间,徐功锦紧跟着走了出来。 他坐在石凳上,抬头望向天空,夜白风清,月如玉盘。 触景生情,一声长叹。 突然,徐功锦的耳边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武者的警惕让他下意识看了过去。 正对上一双妖异双目,恶紫夺珠,其内一道道紫莲绽放。 他的心神瞬间沦陷。 天魔策之心魔引。 并无神魂修炼法门的徐功锦心底的念头被引动,执念映照在张唯心神。 对修炼的执念。 地元境晋升关键与资源被世家和宗派把持,晋升无望的绝望。 对女儿身死的愧疚。 对儿子不知身在何处的担忧。 对张唯处境的忧虑。 张唯面对映射自己心神的心魔毫无感觉,悠然自得地吐槽。 “总算感受到点人情味了,皇室那乱七八糟地都是什么。” “啧啧,我那个舅舅还是个性情中人,姐姐郁郁而终,赌气离家出走了。” “我这外公也不是简单人物,心智如妖,深谋远虑,经商倒是把好手。” 张唯收回目光,手袖一挥,徐功锦恢复了状态,如提线木偶般回到房间。 张唯则转身离开了徐府,嘴角轻轻挑起。 第九章 血仇少年,道心种魔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翌日,清晨。 晨光熹微。 距洛京两百多里外的夏隶县,城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多是周围村落百姓进城兜卖货物。 麻衣草鞋,面无生机,又不得不为生存奔波。 这其中有道人影显得格格不入,格外引人瞩目。 他的身形极为修长,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着身,做工精细,腰束月白祥云纹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外表粗糙的墨玉,细看显得古朴沉郁。 他乌黑长发披肩而下,脸庞线条如雕刻般,五官端正,一双剑眉下双眸湛湛有神,鼻梁高挺,嘴角挑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温软如玉却又不显阴柔。 惊世容颜比之传说中的读者老爷也就堪堪差了三分。 周围人都忍不住地打量和偷瞄,很多人连城门打开了都不自知。 正是收起了化身面具的张唯,恢复了被压制的容貌。 “我那五哥要是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估计会气的跳脚。” “会有那么一天的,希望到时候他还笑得出来。” 张唯的眼底寒光闪过,他只是暂时离开,而不是忘了仇怨。 在守城官兵的吆喝声中,进城的队伍开始缓缓前进。 与生活的重担相比,张唯再惊艳的样貌也毫无用处。 …… 张唯没有遭到守城官兵的为难,他们都有眼力劲。 走进城内,张唯踱步向着城南走去,沿街偶尔传来叫卖声,是出摊的早餐小贩。 他停下脚步,寻着味道,来到街边的一处摊点。 那怕现在已经可以短时间辟谷,张唯也不亏待自己。 美食如馐,美人如嫣。 看到张唯来到自己摊位上,摊点上的黑瘦小贩很是惊讶。 他这小摊上哪来过这种打扮的贵人。 “老哥,早点都给我来一份。”张唯随意找了个马扎坐下,笑着说道。 小贩愣了一下,露出朴实的笑容。 “好嘞,您稍等。” 很快一碗豆腐脑,一个烧饼,一碟咸菜端到了张唯面前。 感觉极为亲切。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能喝到。” 小贩的手艺一般,味道跟皇宫内的菜肴天差地别,张唯却吃的津津有味。 随着张唯坐下,摊点稀稀拉拉开始上人,其中有一群身着乌衣的胥吏。 这群胥吏对小贩挥来喝去,肆意吵闹着,临了抹抹嘴扬长而去,偏偏小贩还得赔着笑脸。 要不然日子会更难过。 张唯看在眼里,丢下一点散碎银两,离开了摊位。 宗派和世家统治的世界,修行靠得是天赋和家世,底层百姓根本没有改变命运的渠道。 有时候那怕有点天赋,出身不好也得碌碌无为一生。 “对普通百姓来说,这并不是个好世道,尤其现在。” 张唯想起了前世,与这里相比,简直就是普通百姓的天堂,不用担心饥荒,不用担心战乱,不用担心莫名其妙地丢掉性命。 “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我现在可没有那么强的能力去改变。” 张唯甩了甩脑袋,心情没有之前那么愉快了。 …… 夏隶县城南是标准的贫民区,杂役奴仆积聚之地,破砖寒窑,杂乱无序,街道上垃圾随处可见,好似被放弃了一般。 城南北角,有一处占地不小的宅院,只是年久失修,有些破败。 其实屋内地下另有乾坤,二十多位少年正在捉对撕打,其中一人眼神格外凶狠,招招袭向要害。 张唯来到破旧宅院前,推门进入。 在这之前就已经变换了模样,以童贯的面目示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这个自己发展的据点。 纯是好奇。 童贯是怎么霍霍自己耗费心血培养的队伍的。 负责这个据点的是位刀疤脸的中年人,来自徐功锦暗自发展的威远镖局。 有童贯这个叛徒在,威远镖局也肯定早就暴露了。 现在童贯背后的老板肯定看张唯像二傻子一样,用他的资源免费给自己培养势力。 张唯推门的瞬间行踪已经被发现,因为顶着童贯的面貌很快便有人将他迎到密室之中。 张唯和刀疤脸点头示意,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言语交流,刀疤脸知道童贯来自皇宫大内,不想牵扯过多。 张唯看向眼前这群正在捉对厮杀的少年,都是按照死士进行培养的。 先洗脑,再修行进展迅速缺陷极大的魔道功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有即战力。 其中独独眼神凶狠的少年特别,修炼是正统武道功法,进境竟然不落后其他少年,可见根骨。 “砰!” 凶狠少年肩头硬吃对手一掌,拳头狠狠地砸在对手小腹位置。 冲击力下,对手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刀疤脸扔出疗伤药。 “雷良,恢复之后,继续锤炼!” 凶狠少年雷良咬牙将药敷在自己的肩头,剧烈的疼痛都没让他发出任何声响。 张唯走向雷良,在他的身旁席地坐下。 “恩公!” 雷良看向张唯,恭敬地起身道。 “童贯这是彻底把他掌控在自己手中了。” 张唯与雷良对视,雷良有一瞬间的愣神,接着恢复了正常。 “你只管修炼,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张唯拍拍雷良肩膀,没有再打扰他。 心底却掀起了波澜,雷良的心魔血色弥漫,恨意滔天。 “好手段!” “一庄七十二口全部灭口,独留他一人侥幸苟活。” “再让童贯机缘巧合路过救下,给予报仇的机会。” “普通人拥有天赋就是怀璧其罪。” “而幕后主使竟然是我。” “处处都是算计,这算计却是用人命在填。” 走出皇城的张唯再次对这个世道有了认识。 他屈指一弹,一颗暗黑色的无形魔种射入雷良体内,汲取他心中的恨意迅速生根发芽。 张唯知道了他们的布置,怎么可能再让他们轻易如愿。 …… 与此同时,洛京,奕亲王府。 用完早膳的张云景正在听从手下人的汇报。 “陛下今天早上起来龙颜大怒,在养心殿指着掌印太监周牧的鼻子大骂了一番,也不知为何。” 他心中了然,嘴角上挑。 “针对我,你也配,废物!” “韩供奉回府上没有?” “回王爷,小的并没有看到。” 张景云有些纳闷和不喜,以老毒物的性子,办了事应该马上来找自己领赏才是。 许是又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人,玩乏了过两天便会回来。 作为府上有数的高手,他也不好如同寻常侍卫随意呵斥命令。 “韩供奉要是回来,让他过来见我。” “嗻!” 第十章 止步前行,心灵开悟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又是两日光景过去。 张唯出了夏隶县城,便一路向北而行。 其间一直借助纸道人留意着洛京的一举一动。 原本以为老毒物的身死会立即引起他身后势力的重视,纸道人很快就会暴露。 没想到极为平静,毫无波澜。 张唯也就放慢了脚步,两天的疾行,他已经离洛京有近千里,此时正走在陇右道的一处偏僻官道上。 行进中,张唯的鼻子皱了皱,空气中传来淡淡地血腥味。 这血腥味自远处传来,要不是不死卷极大地增强了张唯的五感,他根本察觉不到。 他停下了脚步,稍一分辨,便确定了血腥味传来的方向。 本不想多管闲事,张唯迈开的脚步又改变了方向,朝着血腥味传来的地方赶去。 “血腥味能传这么远,肯定不止杀一两个人那么简单。” 他的识海中有股思想一直劝诫着。 “跟你又没什么关系,远离大夏这个是非之地,找个深山老林,苟他个几百年,天下无敌再出山,长生久望就在眼前。” “现在你这低微的境界,处处都有可能遇到致命危机。” 张唯心底明白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来自种花家的熏陶,让他迈不过去心中的坎。 “视情况而定,量力而行!” 张唯行进中,双眼中气运真龙闪过,手指掐动,天子望气术测算着吉凶。 同时化身面具按在面部,自身化作一道极为普通的身影。 替身傀儡和遁逃符咒准备妥当,随时激发。 既然决定去探查,前景未知,自然就要做好万全准备。 “没有危险预兆,又选在偏远山村作案,大概率不是什么顶尖人物,但也不能排除是某个老怪物在暗自舔舐伤口。” 张唯脑中推测着各种可能的情况,预想着各种处理方案。 未虑胜先虑败。 “只要修为没有超过天元境,我都能全身而退。” 点娘的排名一直让张唯对不死长生功的不死卷存在误解。 很快,张唯靠近了目的地,故意放慢了脚步,收敛了动静。 前方血光弥漫,怨念徘徊。 “有人在以邪道手法祭村!” 这两年多的时间,张唯为了加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空闲时间翻阅了文渊阁大量的书籍。 这方大世界,人族共有三种主流的武道修炼道统:道,佛,魔。 道之一脉讲求修行的循序渐进,打牢根基,蜕凡境修行较为缓慢,后面境界逐渐凸现优势。 佛之一脉讲求缘法和感悟,心法招式中蕴含着佛法玄妙,兼顾神魂修行。 魔之一脉则是剑走偏芒,以对自己的极度苛刻,锻炼自我的心魔。 凡有所执而不醒悟者,谓之魔。魔之一脉大多性格古怪却不弑杀,并不以万物生灵为修炼资源。 而在这之外,还有一个不为人族所容但又屡禁不止的道统:邪道。 邪道功法大多残忍暴虐,专走捷径,以掠夺万物精血淬体,动则灭门屠村;以痛苦折磨获取境界晋升的世间怨恨之气…… 此时,村落中央的黑袍中年男子已经开始收功,在手中八卦盘的控制下,血气和怨念开启汇聚,凝聚成一颗血色大丹和暗黑魂丹。 “成了!” 黑瘦身影眼中满是贪婪,恨不得马上将身前血丹服下,体会修为迅速攀升的快感。 “炼血境。” 邪道功法前期进展块,但是根基浮夸,张唯一眼辨别出了黑袍中年的境界。 “那就先擒下再说。” 张唯脚步一点,身体如瞬移般消失,眨眼间出现在黑袍中年面前,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 砰! 张唯收敛力量的一掌印在黑袍中年的胸膛,看似缓慢,他却没有丝毫躲避的空间。 黑袍中年的身体动都没动,就在原地爆成了血雾,没了生命气息。 张唯的眼神错愕。 “我这才用了不到一分力,怎么就炸了。” “果然邪道功法不能修炼,炼血境的身体脆的像张纸一样。” 没能留下活口询问,张唯也没有多纠结,这样也确保了自身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八卦盘、血丹和魂丹跟着掉落,张唯接住后,轻轻用力,将它们全部碾碎。 他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毁坏后也避免落入其他人手中成为祸害。 接着张唯环顾一周,全身精气被吸走的村民只剩下尸骨,横卧在各地,足足有数百具。 “唉!” “这还是太平年岁,生命就如草芥一般。” “王朝那还有个国家的样子,顾的都只是自己。” “无论什么时候,生命都应该被尊重,他们才是一方世界的根基。” 张唯眼中流露出对这个王朝的失望。 砰!砰! 他的双掌猛砸在地面上,一个十尺深的巨坑很快出现。 张唯将全村的尸骨挨个放进巨坑中,让他们入土为安。 …… 接下来三个多月的时间,皇宫内的纸道人依旧安然无恙,张唯走走停停地来到了大夏王朝的边境线。 再向前跨越一步,他便可以离开了大夏王朝的疆土,进入相邻的大泽王朝。 这一步迈出,张唯便彻底摆脱了大夏的皇权斗争,不再受大夏国运影响。 本应该毫不犹豫,他的右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官道茶摊小贩因为没有交“好处费”,被小帮派打砸,求助城门守卫反被倒打一耙,被活活打死。 通脉境武者就可以在镇上为祸一方,抢占他人土地,霸占妻女,动则灭门。 世家纨绔子弟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民宅,打断新婚丈夫双腿,当面欺辱良家妇女。 山间野兽成妖,以乡间百姓为食。 邪道功法被人有意识地传播,众多小山村被屠戮一空。 世家中人视律法为虚设,以童男童女练邪派武功,尸骨成山。 争夺皇位的三方势力没有一方在乎寻常百姓,反而加紧掠夺资源,给自己增加那怕一点点儿的胜算。 在强大的武力镇压下,普通百姓翻不起任何的波澜,连造反的资格都没有。 “修武,修武,修到最后把自己的心都修没了。” 张唯试图劝自己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各人有各人的命运。 但他的心中还是意难平。 “上一世我总以为自己热血激昂不惧暴力强权。” “吃烧烤与人产生摩擦,看对面满脸横肉带着金项链纹着过江龙,还是认怂。” “公交车上遇到小偷拿刀划破别人包包,只是事后告知。” “……” “这一世有了力量,难道还要当个懦夫吗?” 张唯审视着自己的内心。 他怕自己这一步迈出,之后再面对强者,手中的拳头再也不敢挥出。 那么纵然苟活千万年,又有什么意思。 “我不想走了!” “怎么?”一直陪伴在张唯身旁的纤娘有些惊讶地问道。 “去其他地方还不如在大夏熟悉。” “我感觉皇帝的身份还是有好处的,不会要求他专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标配。” “呵,男人!” 纤娘嘴上嫌弃,却嘴角微不可查地上翘。 第十一章 剑门女将,武穆遗书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不过事不可为还是要撤,慷慨赴死的傻事可不能做。” 明悟自身,念头通达。 张唯感觉明明修为境界什么的都没变,自己握紧的拳头更有力了。 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来,张唯心中开始规划。 “修为提升还是关键,有点娘在,可以稳步推进。” “所以朝堂不能不管不顾,还需要尽量平衡,争取时间。” “以手中拳头可以强行掌权,但想要掌控朝堂还需要用人。” “政令不出洛京,自己心中的世道也不可能实现。” 思绪间,张唯双目中金光绽放,两条气运金龙透眼而出,欢呼雀跃,吞云吐雾,萦绕在他周围。 云雾化作整座王朝的沙盘映照在他的身前,其上各色气运异象盘旋。 离张唯距离最近的一座军事重镇中,气运青鸾在其上空盘旋,羽翼未丰,气势惊人。 “那么就从剑门关开始吧!” …… 剑门关位于大夏王朝极南之地,剑门山中断处。 两旁断崖峭壁,直入云霄,峰峦倚天似剑;绝崖断离,两壁相对,其状似门。 剑门关易守难攻,依靠天堑遏守住了大泽王朝的进攻。 在距其十多里外有一座城镇,上面也书着“剑门关”三个猩红大字。 这是属于剑门关的军镇,军事、政治、经济一体管理,镇将掌握生杀大权。 这里的进出管制非常严格,张唯经过层层盘问才进入其中。 张唯踱步在街道中,这里与他之前走过的城镇迥然不同。 基本见不到青壮年,经营商铺的大多是肢体有些残缺的老兵,行走在街道上的大多是带着孩童的妇女。 偶然见到的青壮年,也是负责巡逻值守的将士。 吆喝声和笑闹声不断传入张唯耳中,没有想象中的铁血,反而多了些生机。 “这里才有些城镇的样子,不过却是建立在无数将士尸骨上的。” 将士想要在剑门关拥有居住权,想要修炼军中功法,必须用军功换取,这就需要在战场上拼命厮杀。 往往几十个新兵中才能有一个人脱颖而出。 绕是如此,也有数不清的青壮年前赴后继地赶赴前线,搏那一线生机。 这是这个世道少有的“公平”。 张唯走进了街边的一处茶馆,在靠近街边的位置坐下,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啪!” 一方醒木拍下,须发皆白的说书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上回书说到,安国公跟随太祖征战,连战连捷,攻至虎牢关下。” “两军交战,敌将来袭,安国公带铁骑三千,飞奔来迎。” “只见他手持虎头湛金枪,一马当先……” 说书人口中的是安国公正是剑门关的镇将,不过是初代,早已在百年前战死沙场。 安国公,自大夏建朝以后,世袭罔替,驻守在剑门关。 此代安国公已经是第三代,名叫穆禀,地元境后期修为,其下有二子一女。 长子和次子都已年过四十,早早地参与到军中事务之中,领军作战,上阵杀敌。 小女儿年方二八,是穆禀老来所得,分外疼爱,虽然一直想要上阵杀敌,却被他一直按在军镇中,负责军队后勤保障。 “来了!” 不多久,张唯心有所感,放下茶杯,往外看去。 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在街道那头缓缓走来,身后是两队装备精良的护卫。 她穿着鳞片甲衣,腰间佩剑,身后是艳红的披风,没戴头盔,长发扎成及腰的马尾。 她五官极具立体感,丹凤眼,鼻梁挺直,小嘴红润,不过第一眼望望过去惊艳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那股子好似与生俱来的锐气。 张唯起身,放下铜板向外走去。 刚来到茶馆门口,一个身上满是泥土的小男孩从街边突然跑了出来,扭头向着后方做着鬼脸,完全没有注意前面。 “砰!” 小男孩径直撞在女将腿上,倒摔在了地上。 他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抬头看见自己撞到的身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若棠姐姐!” 穆若棠摸了摸他的头。 “小七,你是不是又在家惹祸了?” 她看到了追出来的小男孩母亲,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妇女。 “小姐,小七没给你添麻烦吧,我回去好好收拾他。” 说着,健壮妇女恶狠狠地瞪了小男孩一眼。 “小七,你已经是小男子汉了,在家要帮着母亲,不可再胡闹了。” 穆若棠蹲下身子,搂着小男孩的身子,面带笑容,如海棠花开。 小男孩把头一抬:“我就是在帮母亲,她有根面杖一直放在床下,我今天拿出来,一股子怪味,就给她刷了刷,不小心给弄断了。” 健壮妇女脸上立马羞红,拎起小男孩抓紧往家走。 “你个小兔崽子,没了面杖你娘照样收拾你。” 留下一脸疑惑的女将和后面憋笑的护卫。 张唯面色古怪地看着离去的母子,不管是不是自己想歪了,这小男孩都难逃一劫了。 他脚步没停,向着与穆若棠相对的方向走去。 还没有走近,起身的穆若棠收起了笑容,以审视的眼光看向张唯。 不是她感觉到了张唯的注视,纯是张唯的世间少有的容貌和从容不迫的气质。 事出反常必有妖。 穆若棠把手放在了剑柄上,随着她这个动作,身后的护卫全部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暴起。 张唯好似感受不到这微妙的氛围,径直走到了穆若棠的身旁,就要与她错肩而过。 张唯扭过了头,与穆若棠对视,面带微笑,轻轻颔首,打了下招呼,没有任何的言语和交集。 穆若棠有一刹那的愣神,随即恢复了过来,脸颊微红。 看到穆若棠怔怔地看着张唯离开的身影,她身后的护卫开口询问。 “小姐,这人有问题,要不要?” 穆若棠摆摆手,她没有在张唯眼中察觉到恶意。 “抓紧时间去盘点军备,这一段时间大泽王朝又蠢蠢欲动了。” “是!” …… 夜色渐浓,军镇中央的府邸中。 闺房中,穆若棠躺在床上,手中拿着本兵法书籍。 此时她褪去了军装,一身素色里衣再也掩饰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盈盈一握的细腰,常年的修炼使她的肌肉线条极具流线感,胸前饱满。 穆若棠放下书籍,准备吹灯休息,一道别扭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叮,检测到与宿主适配,系统绑定中。” “5%…10%…” “签到系统已绑定。” “恭喜宿主首次签到成功,获得武穆遗书第一卷。” 还没待穆若棠反应,一股流光没入她的识海。 好大会儿,她才缓过神过,神色骇然,心底翻起了滔天巨浪。 实在是武穆遗书中蜕凡境的功法玄妙和兵法玄妙深深震撼了穆若棠,与她之前所学简直是云泥之别。 “签到系统?” 穆若棠很快平息了骤获功法的震惊和喜悦,思索起来。 “天道投放,不断签到就可以获得各种功法秘籍,无须参悟,玄妙直接灌顶。” “还不能向其他人透露。” 她对这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馅饼保持着警惕,尝试解除发现根本无可奈何。 “只能且走且看了!” …… 在穆若棠签到系统激活的瞬间,距离安国公府并不远的客栈中。 张唯睁开了双眼,收回了刚刚降临在穆若棠身旁的神念。 “挺拔双峰上一点嫣红绽放,没想到这么有有料。” “感受天道爸爸的爱吧!” “砰!” 纤娘再次出现在张唯身后,手中古籍重重砸在他的头上。 “偷窥狂!” 张唯义正言辞道:“这是功法灌输必然经历的过程。” “呵,选择这个时辰,鬼都知道你的居心何在。”纤娘双眼鄙视。 “我这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自知理亏的张唯没有再解释,反而整理起平时连续签到时偶尔给予的功法秘籍。 品级并不算高,但对于大夏王朝境内的修炼者而言已经非常难得。 他嘴上轻声哼着:“什么是快乐星球?什么是快乐星球?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是快乐星球的话,我现在就带你研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唯先将大夏王朝三大重镇逛了个遍,播撒下了“希望”的种子。 四大重镇不可破,血洗三千里在以往的历史上发生了不止一次。 同时他丝毫不担心种子成为果实脱离控制。 道心种魔,本身就是魔功。 第十二章 戒指老爷爷,阿威十八式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流逝。 中午,烈阳高照,张唯来到了江南道的一座小城镇上。 他是听说这里特色的梅菜扣肉远近闻名,特地绕道来尝一尝。 踏入响汶镇没多久,张唯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在街道边、胡同口溜达的闲散青年有意识地关注着自己的行踪。 “难道是自己暴露了?” 张唯能感应到自己还在皇宫的纸道人分身并没有任何异常。 “自己随手料理败类时,都是不停地变换面貌,不应该会露出什么破绽。” 张唯佯装若无其事,没有理会,径直前往位于城镇中央的悦风酒楼。 还没有跨进酒楼,他的耳边便传源源不断来的讨论声,喧嚣热闹。 酒楼是最能打听消息的地方。 “李兄,春风楼近来又来了批吃腿儿饭的,昨晚我忍不住去尝了个鲜。姑娘夹道欢迎,我只能倾囊相授……” “怪不得今天顾兄点了这么一桌。” 关注点偏了。 “你听说了没?前两天申冤的刘家小娘子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这小娘子也是刚烈,她也不想想冯庶是什么人,汴京冯家的旁支,官府能给她做主才怪。” “可怜那么秀气可人的小娘子,父母被害,店铺被占,身子估计也……” “唉,什么世道,还不如前些年。” “都说是新帝沉迷女色,不理朝政,才导致现在的局面,真是昏……” “小点声,别被其他人听见了,小命不要了。” 每到一处,张唯都能听到这样的评价,开始还有些气愤,后面就释然了。 在这个信息流通并不通畅的武道世界,世家和宗派毫无疑问掌握着舆论导向。 他那三个哥哥背后的势力默契地将脏水泼到了他身上。 张唯本来就是推出来背锅的。 他们清君侧的时候还能占据大义。 张唯关注的是他们口中的案件。 现在他还没有实力扫清天下不平事,但是自己遇到的,眼中容不得。 张唯在大厅中找个了空桌坐下,点了酒菜,慢慢享用的同时收集着信息。 当晚,响汶镇镇守、捕头与徐庶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没留任何痕迹。 …… 春风楼清倌人一夜听曲。 神清气爽的张唯随便找了个早点摊位坐下。 他还没有招呼小贩,身旁便站了位身着紫色长袍的高瘦青年,手里提着一盒吃食。 “公子,尝一尝东吴地区的特色早点。” 说话间,高瘦青年已经将食盒打开,将早点一份份地放在小桌上,小贩也没有驱赶的意思。 张唯虽然没有真正见过高瘦青年,但与观察自己行踪的闲散青年错肩而过时,知道幕后之人就是他。 他们观察的也不只是自己,也有其他的外乡人。 被观察的人都有一个特点,一眼望过去,非同常人。 张唯没有客气,丝毫不担心对方下毒什么的,左右不过一巴掌拍死的事。 绉纱馄饨,皮薄馅嫩,味美汤鲜。 粢饭团,气味香浓,嚼劲十足。 …… 吃饱喝足,张唯擦擦嘴,没有丝毫吃人手短的觉悟,起身就沿着街道向外走去。 眼看着就要走出响汶镇。 高瘦青年抓紧跟上,微微弯腰。 “公子想要去哪?我对整个东吴郡不能说了若指掌,但您无论是找人还是游玩我都能帮上点忙。” 张唯还是没有言语,径直往前走。 高瘦青年也不感觉尴尬,就静静地跟在他后面,一直落后半步。 走出城门口,张唯的脚步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问道:“你怕死吗?” 语气清冷。 高瘦青年心中凌然,他知道张唯话中的意思。 “回公子,我当然怕,怕的不行。” “这样的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受过不轻的教训,还敢继续?” 张唯明白高瘦青年的心理,不过他却并不在自己准备播种的种子名单中。 气运不足,根骨太差。 高瘦青年腰躬的更深:“公子,人总要博一把,我怕死,更怕在这世道窝囊和憋屈地死去。” “从公子进城镇的行为举止,钱威便察觉到您的不凡,您身上有股难以遮掩的贵气,待人接物也很随和。” “所以我愿意最后搏一把,服侍公子左右求一分机缘。” “人有气运,先天而生,命由天定,而你的命并不好。” 张唯摇摇头,右手一挥,余威眼前闪过紫芒,便看到自己头顶上的三寸白色气运,平平无奇。 “这世间所有人其实都想博一个改变自身的机会,问题是现在的世道机遇难寻。 他们还没有努力就认命了,而我想要自己走一遭,那怕遍体鳞伤也死心了。 我看到书中提到过,每个人因为出生背景、智慧和根骨的不同,先天气运已定。 但这气运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月有阴晴圆缺一般起伏跌落,逢贵人扶持和天大机遇,可以逆天改命。” 余威的这段话倒是提醒了张唯。 “自己倒是着相了,本来是想给大夏王朝平民百姓一个平等的竞争机会,现在却只关注气运深厚之人。” 他这时才转过身来,正视钱威。 只见钱威相貌平平,浓眉大眼,双手有老茧,明显练过武,但只是堪堪练皮。 “书中没告诉你,机遇可遇而不可求。命都这么好改,还会有这么多人困于生活,碌碌无为一生。” “你想靠遇贵人改命,怎么不寄托于自身,比如边疆。” 张唯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两把利剑射入钱威眼中,直指他的内心,有尸山火海浮现。 钱威眼中闪过慌张与恐惧,知道到了关键的时候了,鼓足勇气与张唯对视。 “禀公子,家中薄财马上散尽,您是我认定的最后一个贵人,还是不成我便会前往南疆从戎。” 张唯没有回话,心中有了决断,转身再向前走去,只是速度不快,让钱威堪堪可以追上。 …… 张唯行走到官道上,越走路上行人越少,远远看到不远处的小山上有山匪拦住了砍柴农夫。 张唯没有言语,没有任何动作,好似没有看到。 跟在他身后的钱威也发现了,内心开始挣扎,他怕多管闲事惹张唯不喜。 为了最后的机缘,钱威也想对这件事不闻不问,最后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死就死吧!” 钱威转身向后,右腿后噔,牟足力气,冲向手中握有短匕的路匪。 路匪正享受挑柴农夫的哀求,察觉到有人靠近,面露冷笑。 左手下翻,短匕突然变相,出其不意地刺向钱威。 他靠这一招,已经不止一次地拿下想要路见不平的所谓侠士。 钱威面对袭来的匕首毫不慌张,身体突然下蹲,重心下移,右脚外移,像圆规一般横扫出去。 路匪只是会两下把式,没有反应过来,重重地倒在地上,接着被一击重腿踢在胸膛上,划出去数米远,躺在地上哀嚎。 “还不快走!” 钱威没等农夫感谢,撤步转身,使出吃奶的力气向着张唯离开的方向追去。 “希望还没有走远。” …… 临近黄昏。 距离响汶镇数十里地的奈川县城外,有一简陋茶摊。 张唯百无聊赖地喝着茶水,终于等到了钱威。 此时的钱威风尘仆仆,紫色长袍上满是泥土,汗水一滴滴地落下。 当他看到张唯的身影时,脸上的疲惫化为按耐不住的狂喜。 钱威还没有走进,一枚表面破败地暗绿戒指向他扔开,稳稳落入手中。 “早年间得到的一个小玩意,赏给你了。” 张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向着城门走出,马上城门就要关闭了。 再晚一会,就耽误自己听曲了。 钱威按耐住心中的好奇和兴奋,将戒指宝贝似的套在手上,抓紧跟了上去。 进城后,张唯便与钱威分开,自己前往化雨楼,继续去接受艺术的熏陶。 这个世界娱乐项目很少,曲艺地发展很是繁荣,各个地方特色很有味道。 钱威找了个客栈住下,草草地吃了口饭,便回到房间中,把玩起手中的戒指。 “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戒指。” 除了有些清凉外,这个戒指毫无特色。 他把知道的滴血水泡火烤等方法都试了遍,也没有什么发现。 其实这只是张唯七文钱在摊上买的劣质品,要不是有他的神念加持,早被钱威玩坏了。 “算了,明天问问公子吧。” 一路上尽全力赶路,钱威此时疲惫酸痛袭身,将戒指套在手指上,和衣倒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迷糊中,钱威来到了一座破败的村庄前,村庄远远望去孤寂静谧,毫无生机。 只有位露出大黄牙的老农坐在村头,抽着旱烟,锤头放在了身旁。 老农看到钱威的到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与周围的环境极为不符。 他对着钱威招招手:“小威,来爷爷这边,你也到了习武的年纪了,是时候把我们家的家传武学传授给你。” 说着老农将旱烟袋放下,走到钱威身前,摆出起手式。 “说起来这武学跟你还真挺有缘分,名为阿威十八式,是一门可直指元丹境的珍贵武学。” “我先传授你蜕凡境的练皮练肉的法门……” “接下来才是这门家传武学的精髓,十八式化腐朽为神奇的招式,是老祖宗于生活中体悟出来的。” “你现在的境界,可以学习其中两招。” “看好了,第一式老汉推车。” “第二式,加藤一指。” “爷爷,加藤是谁啊!”钱威脱口而出。 “想必是位众人敬仰的人物,指力令人肃然起敬。”老农语气感慨。 “还有一点,招式练习和使用之前一定要大声得喊出来,切记,切记,切记。” 第十三章 孔姓书生,浩然正气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翌日,清晨。 张唯站在钱威客房门前,听着里面传来的轻喝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老汉推车!老汉推车!” “加藤一指!加藤一指!” 他轻咳一声,收敛笑容,同时提醒钱威,怕看到什么辣眼睛的动作。 毕竟在传授的过程中,张唯人为的加了点佐料。 吱! 房门打开,钱威将张唯迎了进去。 他思索了下,还是决定将昨晚的经历告诉张唯。 “公子,昨晚我在睡梦中被传授了套功法,应该是戒指的功效,我将法决和招式复述给您。” “送出的东西就属于你了,你能有所收获算是你的福缘,我也看不上。” 张唯摆摆手,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口问道:“孔淼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钱威见张唯拒绝就没有演示,打心底也不想演示。 怕被张唯误会到什么,再被一巴掌怕死了。 他虽然心中纳闷张唯为什么打听孔淼,但并没有开口询问,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张唯。 “孙淼出自本郡望族,是奈川县县令公子,在这一带底层百姓尊敬,原本我曾经试着投靠他,不过被拒绝了。” “孙淼虽然出身世家,不缺功法和资源,却对习武毫无兴趣,一心扑在钻研学问上。” “论学识,东吴郡年轻一辈没有人能及,老一辈也少有能媲美者。” “这两年上头压下来的苛捐杂税越来越重,底层官吏和帮派再盘剥一层,底层百姓是苦不堪言,稍有个闪失贱命不保。” “您应该也看到了奈川县的不同,井然有序,百姓眼中比其他地方多了份神采。” “这都是孔淼的功劳,自身不贪不污,同时剪除了帮派的盘剥,管住了胥吏的手段。” “不过,我听说这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包括孔淼的本家。” 钱威看到张唯陷入思索,蹑手蹑脚地出去,轻声将门关死,准备早点去了。 张唯手指敲着桌面,结合昨晚收集的信息,算是对这位文曲星下凡的书生有所了解。 “本想昨晚去会会他,让他感受天道爸爸的爱,没想到恰逢外出,倒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看来孔淼触碰到了一些人的底线,终于忍不住了。” “孔府今晚热闹了!” …… 入夜,孔府书房。 孔淼站在书桌前,手中毛笔挥动不断,行云流水,落笔苍劲有力。 他的皮肤白皙,就像大夏绝大部分文人一样,这让他俊美的五官分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如同抹了胭脂般红润。 下午风尘仆仆的赶路让孔淼脸上满是疲惫,反而凸现了他灿若星辰的双目,智慧流转。 书房门口有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守候。 “四名练出内力的通脉境,一名锻骨境的侍卫统领,放在一个县城很豪华了,不过现在可不够看。” 张唯站在书房走廊的深处,隐去了身影,神识扫过整个院落。 已经有两波黑衣人潜了进来,领头之人身材魁梧,肌肉凝实,身高近七尺。 “我拖住孙尚,你们速战速决,结果了孔淼立马撤。” “上!” 随着魁梧人影一声令下,三道身影径直冲向孔淼所在书房。 “有刺客!” 面对来势汹汹的黑衣人,侍卫高声呼喊后,各向中间跨两步,守在了门前。 “砰!” 先行的两道黑衣人拳头与侍卫相碰。 两名侍卫脸色当即变化,碾压的力量让他们忍不住地向后方倒去。 “淬骨境。” 两名侍卫强撑着调整身影,黑衣人得理不饶人,化拳为掌,拍在了他们的胸膛上。 咔嚓! 两名侍卫倒飞出去,将书房的木门撞的粉碎。 两名黑衣人跟着进入书房,没有冲向孔淼,再度攻向两名侍卫,将他们死死压制。 另外一位的瘦弱黑衣人看都没看,向里屋冲去。 分工很是明确。 里屋内此时空无一人,瘦弱黑衣人没有意外,径直来到书架,扭动摆在最上方的青花瓷器。 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里面漆黑一片。 瘦弱黑衣人没有犹豫,一步跨入门中,消失在黑暗中。 他没有发现,在其身后,还跟着一道身影。 暗门后是向下盘旋的石梯,瘦弱黑衣人没有直接向前冲,闪转腾挪,躲避可能袭来的机关。 明显对暗道极为熟悉。 他很快来到底层的暗室,里面孔淼强作镇定地坐在椅子上。 “是谁派你们来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瘦弱黑衣人没有多废话,双腿紧绷,冲向孔淼,手中短匕闪着异样的寒芒。 嗖!嗖! 四道箭矢从四周墙壁中射出,阻挡瘦弱黑衣人进攻的步伐。 瘦弱黑衣人一直警惕着,脚步轻点地面,身体以违反常识的动作转动,躲过了箭矢的袭击。 “无畏的挣扎。” 嘣!嘣! 黑衣人挡住袭来的尖刺和飞针,不断逼近孔淼,很快来到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百无一用是书生,下辈子把眼睛擦亮点。” 瘦弱黑衣人右脚前跨,右手短匕闪电般刺出,不给孔淼反应的时间。 绕是对生死已经有准备,孙淼的脸上仍忍不住露出一丝恐惧和遗憾。 “吾命休矣!” 孔淼已经闭目等死,瘦弱黑衣人的短匕停在了距离他心脏只有咫尺的地方,再也刺不出去。 手臂被稳稳握住。 砰! 张唯轻轻一抖,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他已经生机全无,后脑被一道白芒刺穿。 听到声响,孔淼睁开双眼,看到倒地不起的黑衣人,蹬蹬向后倒退了两步。 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孙淼长出一口气强迫镇定下来,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一袭紧身黑袍,黑发披肩,身材并不健硕,流线型地身躯却充满着阳刚之气,五官完美,找不出来瑕疵。 孔淼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在外貌上压他一头的男子,他本来以为只有传说中的读者老爷才会拥有这种绝世容颜。 “我先去把其他人解决。” 张唯对着孔淼点了点头,没看有什么动作,已经消失在了孙淼面前,留下一道幻影。 从张唯进入暗室到解决黑衣人出来,不过数秒,书房内两名侍卫爆发秘法仍然被压制,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嗖!嗖! 张唯悄无声息地出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罡气激发,两道光芒似闪电般射出,瞬间解决了两名黑衣人。 纯元指,日常签到奖励的普通功法。 威力和不死卷带的五大神通没法比,用来彰显高人身份倒是不错。 这次得留点痕迹。 张唯如法炮制,悄然靠近领头的魁梧黑衣人,一发入魂,让他到死都没见到自己的样貌。 …… 将所有刺客解决,张唯回到院落内,坐在石凳,等待孔淼的到来。 书房内,侍卫统领孙尚忍住内脏如火焰灼烧的疼痛,来到孙淼面前,面色凝重。 “少爷,罡气离体,外面那位前辈至少是巅峰宗师。” “另外与我对战的那名刺客我认识,血魂手魏钦州,炼血境一流高手,金陵冯家供奉堂红衣供奉。” “巅峰宗师?” 孙淼那怕不通武道,也知道这种人物的分量。他压住心中的震惊,闭目思索张唯的来意。 和张唯比起来,红衣供奉这本来在孔淼眼中的大人物又显得极为渺小。 “我身上有什么这种大人物能图的,还是事有凑巧?” 孔淼整理了下衣冠,深吸口气,向院外走去,他可不敢让这等人物多等。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张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石凳,“坐!” 孙尚等护卫并没有凑过来,张唯如果有恶意,整个孔府没有一人能活。 “敢问前辈是否是和我孔家有旧?”孔淼先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今天侥幸度过了这一关,后面随之而来地是巨大的麻烦,没有个有分量的人压着,早晚还是难逃一死。 “不曾,我是对你有点兴趣,过来看看,恰巧赶上了罢了。”张唯没有拐弯,开门见山地道。 孔淼浑身一紧,世家的混乱他是耳濡目染的,这个兴趣不知道正不正经。 他是知道自己的魅力的,曾经有数个好友对他含蓄地表达过。 幸亏张唯没有签到他心通,不然一定让他知道跪着唱菊花台。 “你对世家和百姓间的平衡掌握的很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施展了自己的抱负,并没有得罪世家,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对你除之而后快吗?” 张唯抛出的问题打断了孔淼跑歪的想法。 孔淼皱眉思考,想不通其中关节,自己一个孔家旁支何德何能受到金陵冯家的针对。 “还请前辈解惑。” “不说江南道,东吴郡内其他县城相较奈川县如何?”张唯循循善诱道。 “虽然有些自夸,其他各县百姓都向往着奈川县的生活,能投奔的都已经过来。 短短两年,奈川县人口增加……” 说到这,孔淼突然停顿了下来,明白了其中关键所在。 “我想除了羡慕,还有怨恨吧,金陵冯家不会让这种不安稳的因素存在,毕竟现在正处于皇位竞争的关键。” 张唯直接点破,紧接着道:“一地之治你已经有了些许心得,一国之治?” “学生不敢想那么远。”孔淼的眼神中透露着不甘和落寞。 “是报国无门吧?”张唯轻笑一声,“哪怕最后无处施展,你也该为后来人留下自己的见底和学识。” “学生受教。”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可愿出去走走看看?” 张唯目光灼灼地看着孔淼,等待他的回答。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不如万里路……” 孔淼喃喃自语,一直重复着zhe句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学生愿!” “好!” 张唯突然一指点在孔淼眉心,他的双目瞬间失去了光彩,一股玄而又玄地口诀正萦绕在他的识海。 “天地有正气,浩然而长存,上则为山岳,上则为日星……” 浩然正气决! 点娘连签一年给到的奖励。 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儒家一说,源于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与儒家修炼的特殊性。 浩然正气决,没有蜕凡阶段的修炼,只在心中蕴一口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大成,融入己身,则为儒家学士,唇枪舌剑,出口成章。 良久,孔淼回过神来,却震惊地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对张唯恭敬地深深鞠躬,久久不愿起身。 张唯的形象在他的心中无限拔高,能创造出如此经天纬地的功法,只能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 张唯将他扶起:“你应该明白我传你此功法的原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违背了本心。” “学生谨记。” “有这几具尸体震慑,加上你的消失,你父亲不会遭到责难,你留书一封,我们便离开。” “还是老师想的周全。”孔淼直接改了称呼。 张唯没有否认,等孔淼安排好,带着他眨眼间出了孔府。 耳边是纤娘的吐槽声:“你个懒虫,不就是想以后找一群干活的,自己好划水吗?” 第十四章 指罡离体,巅峰宗师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自孔府出来,张唯带着孔淼来到钱威暂住的客栈。 孔淼本以为他们会第一时间撤离奈川县,没想到张唯把他扔到客栈自己就慢悠悠地出去了。 又听曲去了。 客房内,钱威看着从窗户中进来的孔淼,腰部前挺的动作停滞,嘴角抽搐,眼神幽怨。 “不知道进来之前敲门啊!敲窗户也行啊!” 孔淼看着满脸尴尬地钱威,给了他个大家都懂的表情,没有多提。 “老师这是去?” 钱威吐了口气,圆了个收功动作,脸色古怪。 “又进行艺术调研去了。” “艺术调研?”孔淼对着新冒出的词语很是不解。 “你要是想找,环采阁肯定能找到他。” 孔淼了然。 “孔淼,公子跟你有旧?” 钱威对孔淼的出现并没有感到多么意外,张唯之前就对他很是关注。 “我与老师之前素未蒙面,不过今日多亏了老师,我才捡回条命。” 孔淼想起今晚的经历,还是心有余悸。 钱威立马来了兴趣,他对张唯的实力一直很是好奇,同时孔淼的称呼也耐人寻味。 他可是知道孔府的防守强度,侍卫统领是东吴郡鼎鼎有名的追魄刀孙尚,顶尖的二流高手。 “在奈川县,还有人敢对你不利?” 孙淼本就性格温和,加之张唯把他扔给了钱威,说明有着对他的信任,也就没有摆什么架子。 “我也是坐井观天了,在奈川县自是没有,放到东吴郡,放到江南道呢。” “我无害人心,无奈阻人路。” 世家中的道道和恩怨钱威也是有所耳闻。 “孙淼,追魄刀孙尚统领当时应该在府上吧?” “今晚刺客是有备而来,练血境的一流高手带队,孙统领也是险些丧命。”孙淼如实回答道。 钱威脸色一变,孙尚已经是他见过的最顶尖的高手,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更别提站在蜕凡境巅峰的炼血境,凝聚精气狼烟,足以开宗立派的一流高手。 “那你们是如何逃出来的?” 孔淼有些惊讶:“你不知道老师的实力吗?” 钱威讪讪地摸摸头:“我也是前天好运才认识的公子,有幸服侍在他左右。” “那难怪了,我得跟你好好讲讲。” 得知钱威并不知道张唯的实力,孙淼立马来了兴致,他想看看知道真相后钱威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人都有这种恶趣味。 闻言,钱威立马给孔淼搬了个木凳坐下,沏好茶水,满含期待地看着孔淼。 孔淼也没有卖关子,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轻咳一声。 “今日亥时三刻左右,我正在书房练字,便听见门外侍卫提醒有刺客来袭。” “对此我早有应对之策,立马打开书房暗室,隐藏起来。” “没想到刺客竟对书房布置极为熟悉,紧随我后面就追进了暗室,机关暗器全无作用,一定是家中出了内贼。” “刺客三两步将我追上,淬毒短匕眼看就要将我的性命了结,你猜怎么着?” “我TM怎么知道?” 钱威正听的津津有味,到关键点突然戛然而止,心跟猫爪挠似的。 “老师突然出现,加藤一指将短匕打飞,再一记老汉推车将刺客击退,三掌击毙?” 钱威这是将自己带入了。 “鬼的老汉推车,这人满脑子都是春宫图吗?” 孔淼看钱威的眼神立马变了,隐隐露着嫌弃,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讲下去。 “错!” “老师凝气成罡,苍白指芒透指而出,贯穿刺客头颅,一招毙命。” 孔淼顿了顿,想享受钱威目瞪口呆的惊讶表情,看到的却是一脸茫然。 “什么是凝气成罡?” 孔淼很是落败,搞了半天,他是在对牛弹琴。 他只得向他解释什么是蜕凡五境,在这之上纳先天气机入体,凝气成罡则为地元境,可为武道宗师。 化罡为兵为地元境初期,中后期可罡气护体,罡气离体、百米杀敌如探囊取物则为巅峰宗师。 钱威这时才后知后觉,眼睛瞪的滚圆:“也就是说公子是地元境宗师?” “最起码是巅峰宗师,还有可能是大—宗—师!” 最后三个字孔淼一字一顿地喊出,自己都对这种猜测震惊到无以复加。 怕钱威不知道大宗师的分量,孔淼跟着解释了一句。 “大夏王朝作为定海神针的开朝老祖明面也就是个大宗师,两百年间也没听说大夏疆土出过新的大宗师强者。” “这等人物在统治天衍域的三宗中也是宗门高层。” “天衍域?” 这又触及到钱威的知识盲区了,不过他没有再出声询问,自己今天已经丢人丢的够多了。 接着,钱威听到原来在自己眼中遥不可及的人物在张唯手中如蝼蚁般,指动命毙,信手拈来,脑海中浮现画面。 他忍不住感叹道:“自己要是也能有这等风采,此生无憾。” 孔淼认可地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两人相识一笑。 孔淼率先起身,对着钱威拱手道:“奈川县孔淼!” 钱威慌忙起身,拱手抱拳。 “响汶镇钱威!” …… 张唯带着孔淼离开时并没有遮掩踪迹,被守在外面的探子探查到,立马回去报信。 距离孔府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有座名叫清霜阁的酒楼。 二楼隔间中,一袭青衣的鹰钩鼻老者正坐着品尝这里特色的清霜酒,很是惬意。 铛!铛!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鹰钩鼻老者将酒杯放下,很是不悦地看着推门进来的探子。 “毛毛躁躁的,事情解决了?魏钦州这次倒是很效率。” 黑衣探子单膝跪地,急忙说道:“秦供奉,孔淼没有死,小人在外亲眼看到有人将他救走了。” “什么!” 鹰钩鼻老者猛地坐了起来。 “在江南道地界,还有人敢坏我们的事。”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那人身法很是巧妙,眨眼的功夫已经消失不见,小人没有看清,只看到一袭紫衣,身材修长。”黑衣探子回禀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等魏钦州回来,我再仔细询问询问。” 鹰钩鼻老者没往魏钦州等人被解决想,只当他们被拖着,张唯借助精妙轻功救走的孔淼。 “敢坏金陵冯家的事,我倒要看看是谁!” 他的眼中冒出寒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等待魏钦州的回归。 不过注定是等不到了。 …… 时间一点点儿过去,魏钦州还是没有回来,鹰钩鼻老者心中渐渐有了不好地猜测。 半个时辰后,他再也按捺不住,换了身夜行服,向着孔府靠近。 此时侍卫统领孙尚正握着追魄刀端坐在院落石凳上,等待着他的到来。 而四个刺客的尸体在在孙淼的安排下,放在院落内,一字排开。 “嚓!” 孙尚听到极其细微的踏空声,眼睛霍然睁开。 “朋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被叫破踪迹,鹰钩鼻老者露出身形,极为警惕地看着四周。 摆在院中的四具尸体让他有扭头就走的冲动。 “孙尚,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交出孔淼和凶手,否则定让孔府鸡犬不留。” “哦?” 孙尚玩味地看着不远处的鹰钩鼻看着,通过体型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我希望,你还是先看看尸体再来说这句话,希望你到时候还有这等魄力。” 鹰钩鼻老者没有言语,等待了半刻钟的时间,确认没有埋伏,才敢来到尸体面前。 “这伤口?” 鹰钩鼻老者本以为四人是被围困耗死,没想到全是一击毙命,再仔细查看伤口。 看到其中残留的纯阳罡气,顿感头皮发麻,一滴滴冷汗自额头浮现。 “宗师!” “准确的说是罡气离体的巅峰宗师,现在还要不要交出来?” 孙尚呵呵一笑,提起追魄刀,向着院子外面走去。 “尸体你可以带走,给身后的人瞧瞧。” “另外,我们少爷已经被那位前辈收为弟子带在身边,找到那位前辈,你们可以一箭双雕。” 鹰钩鼻老者消化着这些信息,在院内站了许久,才抗起魏钦州的尸首走出孔府。 他能猜到本家的打算,只能咽下这枚苦果。 魏钦州四人注定只能是白死了,没有哪个世家敢平白得罪一位巅峰宗师。 第十五章 虎窟禅寺,山间呼救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淮南道,常州郡。 郡城六十里外,有一座远近闻名的禅寺—虎窟寺。 世道日渐式微,百姓苦不堪言,更希望有精神寄托,禅寺的香火相较于往常要更加鼎盛。 不光是底层百姓,每日里,达官贵人也是络绎不绝。 皆因这里的许愿多有灵验,尤其是婚后多年无后求子。 此时,一位身材丰腴的少妇正走在虎禅寺的石阶上,身旁有着两名丫鬟领路。 她打扮得颇为精致,腰肢纤细,身材凹凸有致,一双水盈盈地美眸满是风情。 少妇是郡城内一个小世家家主颇为疼爱的小妾,只是入门三年一直未能诞下一男半女。 她心中很是着急,今年家主又有了新欢,自己已经开始受到些许冷落,必须诞下子嗣,之后才能有所倚仗。 从身边不少人口中打听到虎窟寺确实灵验,便找了时间赶了过来。 少妇到正殿上了香,捐了香火钱,便在旁边沙弥的指引下来到偏殿。 这是捐了一定数额香火钱才有的待遇,会有寺内高僧专门做法,沟通送子观音,引冥冥之中的精气入体。 少妇推门进入,两名丫鬟被留在了外面,里面坐着一位身着红色袈裟的和尚,面容憨厚,面带微笑。 她走到和尚面前,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成空,添为庄济方丈二弟子。” 和尚点头示意后,伸出右手指向身前蒲团。 “女施主的来意我已明了,我这就沟通菩萨,请女施主闭上双眼,心中虔诚地表达自己的诉求。” “麻烦大师了。” 少妇顺从的将美眸闭上,没有发现成空和尚眼中一闪而过的淫邪。 她的耳旁开始传来呢喃佛语,这佛语仿佛有某种魔力,让她的意识逐渐困乏,慢慢昏迷。 迷糊中,好似做了场春梦,俊秀郎君从远处走来,跋山涉水,为她传道授业,两人共赴极乐。 不知过了多久,少妇悠悠转醒,对上脸上满是笑意的成空和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笑容里面多了丝玩味。 少妇想起身,却有些提不起力气,支撑着才站起来,衣衫与自己之前稍有些不整,脸颊微烫。 “女施主,这次很是顺利,精粹精气已自佛国引来。 不过如果想要保险一些,还需多来两次。”成空和尚提醒道。 “辛苦大师了!” 少妇走出禅寺,越想越不对劲,偏房肯定不止作法那么简单,回家验证后骇然失色却不敢声张。 …… 另一边,张唯带着孔淼和钱威离开奈川县,两个半月的时间,走走停停,跨进了常州郡的地界。 孔淼时隔数年时间再次走出东吴郡,走出江南道,见到超出他想象的人间疾苦。 第一次看到整个村落被屠戮殆尽,只为炼化维持气血狼烟的邪道血丹。 那场景,他到现在都忘不掉。 原来人命真的如草芥般,在某些人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他的话越来越少,无力感阵阵袭身。 “自己原来还沾沾自喜,殊不知相那对于这个王朝那点功绩就是杯水车薪,井底之蛙罢了。” 张唯并没有开导孔淼,这是他儒家修行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浩然正气,为天地刚正之气,是聚集正义和道德由内而发,靠伪善和口头誓言是换取不来的。 欲养浩然正气,必先问心再立心,或为天地,或为生民,或为万世。 因为有孔淼和钱威两个累赘,张唯不得不降低了赶路的速度,时不时停下歇息。 “前面不远处山脚下有座村庄,我们去弄点吃食。” 这是座靠山吃山的村落,能耕种的土地不多,村民多以打猎为生。 他们长时间与山间猛兽搏斗,大多学了着把式,又时有肉食,相比于其他地方要健朗壮实不少。 走进村子,村头有悠然乘凉说着闲话的老者,不过身体大多残缺。 这已经是极好的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永远地葬身于身后的深山中。 张唯两步来到他们身前,拱手问道:“几位老丈,素闻贵村山间野味不少,我等慕名而来,不知村中哪家猎户近日来有收获?” 几位老者第一次见到张唯这么俊俏的后生,穿着打扮透着贵气,说话还这般客气,有些受宠若惊。 离张唯最近的独臂老者放下烟袋,抓紧起身回道:“这位公子,不知道您想要什么?” “老头子倒是知道村里有几户刚打猎回来,收获不错,不过太珍贵凶猛的野兽没有。” “就找些普通野味,山鸡,野兔就可以,我按县城两倍的收购价买,就为尝个鲜。”张唯笑着回答道。 独臂老者一喜:“公子来的很是凑巧,我家大郎家中正好有,准备过两天拿去城里卖,我这就带公子过去。” “那辛苦老丈了,麻烦前面带路。” 独臂老者口中的大郎家离村口并不远,几人很快便走到。 院子占地面积并不大,三间刚建成不久的土胚房,外面用篱笆围着,里面种着些蔬菜,边角有几只笼子用黑布盖着。 独臂老者推开院门将张唯三人迎了进去,高声喊道。 “小芍,小芍。” “来了,爷爷,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清脆的声音先行,名叫小芍的姑娘穿着粗布衣裳走了出来。 她的岁数并不大,五官颇为精致,眉毛略浓,长期的在外劳作使皮肤有些粗糙,呈略黑的小麦色。 看到还有张唯他们三个,小芍脸色明显有些慌乱,赶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老者看着指了指身旁的张唯道:“这位公子想买些野味,抓紧给看看。” 看到小芍看向自己,张唯微笑着点点头。 她立即羞红地低下了头,快步向着笼子摆放的位置。 小芍将黑布掀开,受到惊吓的野兔、山鸡和山蟒等在笼子里乱蹿。 张唯稍稍打量一眼,指了指其中最健壮的野兔和山鸡。 “就拿这两只吧,钱威拿三两银子给这位姑娘。” “公子,用不着这么多的。” 小芍连连摆手,独臂老者倒是赶紧从钱威手中将银子接过,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着笑容,攒成了一朵菊花。 “我给公子提过来。” 独臂老者熟练地将野兔和山鸡放到同一个笼子里,递到钱威手中。 等张唯离开,他看着还一直盯着愣神的小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丫头,人已经走了,那等人物你就不要想了,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还是这种人物出手阔绰,啧啧。” …… 小山村不远处有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只有数尺宽,清澈见底,湍湍流淌。 溪水边的一块圆润巨石上,张唯躺在上面,闭眼晒着太阳。 孔淼一如既往地自闭,脑海中不断有想法浮现,又被否定。 钱威独自一人清理着野兔和山鸡,拔毛,剥皮,清洗,收集柴火,搭制烤肉的木架。 钱威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张唯略带神秘地把他喊到一旁,说要传授给他一套安身立命的本事。 心中激动万分的钱威虽然纳闷为什么让他去买只家养的红公鸡,还是照做了。 结果传授给他不是功法秘籍而是烤肉的手艺,层出不穷的佐料确实让他大开眼界,烤出来的肉香气逼人,吃的满口留油。 最后,张唯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把这个“重任”交给了他。 “我走的最多的路就是公子的套路。” 半个多时辰后,小睡了一会儿的张唯被扑鼻的香气唤醒。 “不错,小钱子,手艺越来越熟练了,已经有我的三分真传了。” 张唯不客气地撕下右侧鸡腿,外皮酥脆,肉质嫩滑爆汁。 正想细细品尝,他的耳朵动了动,后方山林中传来了极为微弱的呼救声。 “放下我!救命!” 张唯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稍作回忆便想起来是那位叫小芍的姑娘。 “兔肉给我留着点,我去去就会!” 话音未落,没见张唯有什么动作,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第十六章 东禁苏家,幕后大网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唯的身影在山林间闪烁,很快来到呼救声传来的位置。 稍一停顿,他便朝着右前方继续追赶。 对方的功法境界并不高,带着个人留下了很是明显地足迹。 “采花贼?” 张唯脚步轻点旁边树干借力,身化游龙,眨眼间便追上了前方的贼人。 他的肩上扛着的正是猎户之女小芍。 身材有些肥硕的贼人并没有发现身后张唯的踪迹,此时心情正佳,哼着小曲。 “这下可以回去交差了,没想到在这小破山村还能找到这等质量的货,交上去还真有点可惜,要不?” 贼人很快打消了念头,一时冲动估计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再冲动的机会了。 他亲眼见到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兄弟被阉割掉,那场面这辈子都忘不掉。 “还是领了赏银去翠玉楼快活快活,果然辛勤耕种就会有收获。” 想着这,肥硕贼人脸上满是淫笑,脚步忍不住地加快。 “奇怪,怎么感觉轻了?” 他扭头一看,自己肩上的猎户女已经不在,心中一凌。 “有人!” 肥硕贼人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还没来得及扭头查探,四道苍白指劲将他的四肢废掉。 “啊!” 剧烈的疼痛袭身,肥硕贼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 后方张唯已经将小芍放在一颗粗壮的大树旁后,接着回到贼人身前。 “纯元指对付低境界的确实好用,精准控制,不用担心一不小心把对手打爆了,想找点线索都难。” 张唯将手掌按在贼人头部,识海中快要化作烈焰的元神显化,神念入侵到他的识海中。 元神秘术—搜魂术。 将对手生擒的情况下,施展此术,有可能将神魂中的诸多记忆搜集出来。 搜集记忆的多少,要看施展人的神魂强度,也要看被施展人的神魂强度。 而且,被施展过搜魂术的神魂,就算不死,也会沦为白痴,神志不清。 只有练皮境修为的贼人神魂只是一道浅浅的虚影,只比普通人凝练一些,在张唯的神识下好似一吹就散。 好在张唯也不是要查看他的所有记忆,他暴力浏览,很快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竟然不是采花贼,背后有帮派控制,他们是有意识地劫掠未出阁的少女。” “跟他一样行动少说有二三十人,三天后最后上交到虎啸山庄,之后由帮主亲自出手分批运送到某一处。” “每年都要运送一批。” 张唯眉头微皱,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一般世家帮派劫掠少女都是调教后送往各处青楼勾栏,不会这么大费周章,还搞得这么神秘。” “这其中必定有着不可见人的隐秘。” “看来得去一趟东奉县城了。” 张唯随手将肥硕贼人解决,回到小芍身旁,刺激穴位将她唤醒。 “嗯~” 一声细微的轻哼,芍娘恢复了意识,双眼还没有睁开,右臂挥动,猛砸向张唯所在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先前的处境,想出其不意地给予贼人重击,伺机逃脱。 “砰!” 张唯稳稳地将她的手臂握住:“姑娘,是我。” 看到自己身前的张唯,小芍明显有些错愕,接着两侧脸颊泛起了红晕。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我刚才在不远处的青溪边休息,听到了姑娘的呼救声,抓紧赶了过来,贼人已经被我解决。” 张唯指着不远处趴着的人影解释,她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小芍起身凑过去查看,看到贼人血肉模糊的四肢,毫无声息,脸色变得煞白,顿时感觉到恶心,跑到树旁开始呕吐。 “他…他已经死了?” 好大会儿,芍娘才缓过来,眼中还是惊魂未定。 张唯递上去一条丝帕给她擦拭嘴角。 “这种人死不足惜,后续的事我会处理好,姑娘不用担心。” “这里距离你家并不远,还是早点回去吧。” 张唯在旁安慰了她两句,起身走向尸体,准备带走,把痕迹抹掉,省得给她留下隐患。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在小芍的额头眉心一点。 “相逢即是缘分,赠你一份机缘。” 没再管慢慢消化功法的小芍,张唯快速离开,再晚点,他怕烤兔就没了。 …… 两天后。 东禁县城外十多里的矮山旁,有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山庄,红墙环绕,绿柳周垂,亭台楼阁,曲折游廊。 虎啸山庄是东禁县最大帮派黑虎帮帮主朱龙广用来休憩的别院。 张唯趁着夜色潜入其中,寻着搜魂的记忆来到山庄最后面一座闲置的小院中。 一部分被劫掠的少女就被关押在小院下方的密室之中。 此时原本荒凉寂静、无人问津的小院中,整齐地站着十数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每个都身材壮硕,肌肉紧绷。 明显是专门培养的力量,不像帮派的乌合之众。 “吱~” “进来吧!” 北屋的木门被打开,听到里面的招呼,侍卫们面无表情地走进去,中间没有任何交流,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张唯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侍卫们出来,正准备冒险进去查探。 木门再次被打开,走出两道身影。 一道面孔张唯在搜魂的记忆中见过过,面容阴狠,满脸横肉,狭长的双眼目露凶光。 正是黑虎帮帮主朱龙广。 他的身前是位管家打扮的中年人,长相极为普通,一双修长粗壮的双臂格外显眼。 “这次的质量相较于上一次更盛一筹,朱帮主用心了,家主想必重重有赏。” 朱龙广脸上露出笑容:“还得劳烦顾管事替我美言两句。” 说着他将一小叠银票塞到了顾管事手中。 “好说,好说。” 顾管事顺势收下,动作很是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那我就先回去向家主禀报。” “我就不送了,改天再略备薄酒,与顾管事痛饮。” 听到这里,原本准备将两人同时留下来的张唯改变了策略,决定先放顾管事回去。 没在约定的时间返回,容易引起他口中家主的警觉。 他有预感,这背后牵扯的势力可能会很深。 顾管家一离开,朱龙广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了起来。 “呸!贪得不厌的老狗。” 终于将这一段时间的份额完成,他准备去好好开导开道自己隐藏起来的姐妹花。 朱龙广刚推开院门,迎面对上的是张唯紫色如魅的双眼,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当即失去了意识。 双方的神魂差距太大,张唯可以使用心魔引轻松地将他控制。 朱龙广回身关住了门,再次回到小院中。 “说一说幕后的主使。” “东奉县城暗地里的掌控者—苏家家主苏穆。” “后续这些姑娘要送往哪里?” “这件事情苏家不让我插手,只让我每隔一段时间准备一批根骨还不错的少女。” “他们对此很是重视,口头上说是人口贩卖,不过根本不可信,更像是像我一样向某个势力服务。” “……” 了解完苏家的资料和黑虎帮的恶行后,张唯控制着朱龙广走出小院,让他恢复了意识,屏蔽掉这一段的记忆。 张唯没有选择更省事的搜魂,有些其他的打算。 直接结果了他,太便宜他了,整个黑虎帮都是在为虎作伥。 第十七章 苏家隐秘,绿帽之王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朱龙广离开后,张唯走进关押被劫掠姑娘的密室,此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些杂物。 为了避免姑娘们运送过程中闹出动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朱龙广在密室中修建了通往后方山林的暗道。 并且有苏家控制的镖局镖师接应,借着押镖队伍的掩护向着常州郡城进发。 “这么短的时间,肯定走不了多远。” 张唯决定先救下这些姑娘。 暗道里面的烛火已经熄灭,漆黑一片,不过对可以夜视的张唯没有任何影响。 暗道两边的墙壁都已经风化,说明已经使用了不短的时间,不知道多少少女经由这里踏上未知、凶险地旅途。 或许是这么多年进行地一直非常顺利,张唯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地阻碍,连个留守放哨的都没有。 出了暗道,他便看到山下百米开外的小路上,镖师正在将一个个昏迷的姑娘放在马车上,原本那些黑衣侍卫也换上了镖局地衣服。 “加上侍卫,一共有接近四十位的镖师,他们身上肯定有求救预警用地烟花,必须一下子解决。” 张唯一边向车队靠近,一边思索着万全之策。 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白白给后续行动增加难度。 他来到距离镖师队伍十米开外的地方,等待着时机。 神识扫过,等所有镖师全部暴露在张唯的视线之中。 他动了。 张唯瞬间消失在原地,迈出飘渺虚幻的脚步,身似游龙,幻影重重。 每位镖师身旁都出现了一道张唯的虚影,手指点在他们眉心处。 “倒!” 幻影消散,所有镖师齐刷刷地栽在地上,没了生息。 太清游龙步加上不死卷赋予的身体素质,这些镖师根本没有反应地时间。 张唯对眼前的效果很是满意:“解决他们很简单,但像我这样干净利索可不容易。” 纤娘在旁翻了个白眼,她发布的排名让张唯对不死卷的威力存在着深深地误解。 其实就算是来一批炼血巅峰的一流高手,在这一招下都毫无反抗之力。 除非换成地元境的宗师,还能稍微挣扎一下,发出点声响。 张唯甩出道僵硬人影守在马车旁:“接下来让我看看苏府后面究竟站着谁?” …… 东禁县城。 坐落于县城正中央的不是府衙,而是苏家的府邸。 整个苏府占地足有十多亩,门前两座石狮高大威猛,门口是雕刻精细的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牌匾。 苏家并不是什么存续数百年的古老世家,在三十多年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只有当时的家主苏宁影拥有通脉境实力,勉强在东禁城内立足。 在二十多年前,苏家突然异军突起,傍上郡城郑家,家中涌现多个通脉境好手,家主苏宁影更是突破至锻骨境。 苏家只用了短短几年时间,便横扫整个东禁县城,成为牢牢掌握话语权的第一世家。 苏府正中央的小院中,外表看起来更像个文弱书生的家主苏穆刚刚听完中年管家的汇报,心情极佳。 他离开书房,走向小院后面的练功房。 这个练功房位于苏府的东北角,门窗与其他地方不同,明显使用了特殊木料和油纸,密不透明,隔音效果极好。 四周还有侍卫不停地巡逻,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曾经有小妾仗着苏穆的宠爱想要强闯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张唯赶到时,苏禁刚刚进入其中。他没有急着闯进去,结合苏禁的所作所为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猜测。 一般采补的邪功修炼需要大量炉鼎。苏禁为身后势力输送少女的同时,自己不可能不修炼。 张唯神识扫过,练功房内没有木桩,没有兵器架,只在最中央摆着一张造型夸张的大床,还有各式各样奇形怪状,说不出作用的器械。 苏穆此时并没有在练功房中,他正行走在密道中,脑中闪过一个个关押的姑娘,露出残忍而淫秽的笑容。 他很快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今天我就发发善心,送你和心爱的弟弟见面。” 那是个外面柔弱地姑娘,身材消瘦,脸色病态地苍白,一双有灵气地眼睛闪烁着微弱地光芒。 可惜这丝光芒今天也要被碾碎。 这是苏禁管用的伎俩,一丝的希望就会激发被关押者的求生欲,殊不知最后等待她们的只有痛不欲生的绝望。 她们不可能被放走。 神识没在这位姑娘身上停留,张唯探查着整个密室的环境,大约有二十人。 一部分是如刚才那位姑娘一般伤痕累累,面无表情;另一部分还保持完璧之身,只是了解到自身处境后,神情惶恐不安。 一致的是这些姑娘都有修为在身,只是很是漂浮,明显是被强推上来的。 在这群姑娘看不到的地方,密室深处和庭院地下是累累白骨。 越查探越心惊,因为张唯想到这可能只是背后势力的一处据点。 那这么多年间,得有多少无辜之人在痛苦和绝望中命丧黄泉。 张唯的双拳已经紧紧攥住,双目怒火几乎要透体而出。 他暗自调整呼吸,恢复镇定,静静地站在暗门前面,等待着苏穆的到来,如暴风雨前地平静。 张唯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打爆了苏穆,那就太便宜他了。 他已经想好怎么让苏穆“爽”一下,正好这隔音环境可以用一下。 毫无察觉的苏穆按动了打开暗门的机关。 吱! 暗门还没有完全打开,一只洁白如玉地大手已经伸了进入,闪电般出手,锁住苏穆地脖颈将他直接拽了出来。 ”不好!“ 突然遭到袭击,苏穆慌乱过后,立刻做出应对。 尝试着挣脱不成,他决定围魏救赵,调动全身真气汇聚于双手。 苏禁的双手凭空大了两圈,猛拍向张唯的胸膛,带起阵阵风声。 这真气竞然提前具备了特性,散发出阵阵糜烂淫秽气息,勾起对手心底地**。 咔!咔! 张唯丝毫不受影响,左手后发先至,闪电般点在苏禁的全身经脉节点和骨关节处。 啊! 苏禁地惨叫声响起。 他全身筋脉具断,内力郁结,骨头粉碎。 张唯松开右手,苏禁已经站立不住,瘫在地面上,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疼痛让他直接晕了过去。 张唯怎么会这么便宜他,神识稍一刺激,苏禁便恢复了清醒。 连续折磨数次,眼看苏禁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张唯才把手按在了他的眉心处。 苏禁的记忆迅速在张唯的眼前闪过。 张唯之前有过种种猜测,邪道高手流落此地养伤,世家高层意外获得功法等等。 事情的真相却让他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久久回不了神。 “卧槽!” 苏禁并不是苏家真正地血脉,他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四十多年前,封仙域顶级宗门知空寺内门弟子庄济因突破无望修行残缺欢喜禅触犯门规被逐出僧门,转而隐姓埋名来到常州郡。 不过他并没有收敛,转而化身采花大盗,徘徊于常州郡县之中,坏了无数清白。 庄济犹好人妻,尤其是世家妻妾,因为她们常常为了个人声誉和地位不敢声张。 十年时间他以无数尸骨将自身境界推到蜕凡境巅峰,接着以残缺欢喜禅纳淫邪之气入体侥幸踏入地元境。 庄济改头换面,鸠占鹊巢,摇身一变成为虎窟禅寺方丈,一方宗师。 而他中间播撒的种子生根发芽,其中一人便是苏禁。 因为庄济修行的欢喜禅本就残缺,后续他是强行修炼,存在着严重缺陷。 想要精进,必须不断采补少女元阴,并且对根骨和境界也有严格要求。 庄济就想到了苏禁他们。 他开始暗地里与自己亲子接触,接着扶持他们上位,接手已经掌握一县之地的家族。 利用血缘纽带加强掌控,将事情暴露的危险降到最低。 这几年因为朝堂之上三方势力地争斗,对下面的掌控力下降,虎窟寺越发猖獗。 “涨姿势了,前世听说过海王,听说过时间管理大师,现在可以亲自会一会绿帽王者了,在一郡之地种草。” “隔壁老王在他面前都弱爆了。” 张唯嘴上调侃,心底则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庄济出身名门正宗,突破地元境到现在也已经有三十余年,想来在地元境已经走了挺远,自身功法技艺更是经过几十年的沉浸。” “更不用说,他还有众多弟子帮衬。” “此行凶险!” 他没有退却的打算。 弱小时得见本心,方能勇猛向前,敢于挥拳,不至于成为徒有境界的懦夫。 这或许也是纤娘不断打击他的目的所在。 第十八章 佛门淫僧,罡气杖影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唯用心神威慑住练功房中陷入惊恐的柔弱少女,免得她慌乱中闹出大的动静将外面的侍卫吸引进来。 苏禁已死,恐慌过后她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逃跑。 外面的侍卫,张唯解决起来很简单。 但如果打草惊蛇,苏府存在与虎窟寺能直接联系的方法就麻烦了。 张唯想的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将所有祸害一网打尽。 …… 东禁县城距离常州郡城足有近三四百里,对于普通人而言,就算骑马也需要数个时辰。 张唯没有全力奔袭,也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赶到。 他站在卧虎山下,向上望去,虎窟寺的雄伟漆红寺门矗立在山腰上。 夜幕下的虎窟寺并没有完全陷入黑暗,到处闪耀着炎红的火光,给整座寺院度上一层金色光晕,殿内的佛像宝相庄严,庄严肃穆。 身处其中,心灵都不会自觉地安定下来。 与这份清净极其违和的是寺院最后方的竂房中,六七个和尚正在开无遮大会,玉体横陈。 淫笑声,撞击声,惨叫声,议论声不绝入耳。 “这些秘法控制的炉鼎操弄起来越来越无趣了。” “下一批算算时间很快就会送过来,以药物辅助修行用不了两三个月很快就可以突破到练肉境,到时候又可以尝鲜了。” “要我说,还是前来许愿求子的少妇更刺激一些,其中滋味妙不可言,还能不忌讳地进行播种。” “那也没有师父关押地女侠们更带劲,那身段线条,一次就让你欲罢不能。” “……” 这几个和尚是庄济的亲传弟子,白日里装作苦修高僧,为信众传道授业,夜晚则露出本来面目,肆意地奸淫,残虐少女性命而乐在其中。 他们的心灵已经在这邪修手段中被侵蚀,堕落。 他们沉浸在变态地欢愉中,没有察觉到门缝被悄悄地打开了一丝,一道无色透明气体自门缝中快速扩散。 扑通! 竂房内的动作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地倒在床上。 张唯站在寮房小院内,双耳耸动,院外有脚步声传来。 他要等的正主到了。 吱! 院门被推开,身着红色袈裟的庄济拄着禅杖走了进来,他的身材魁梧,五官方正,双耳下垂,表情肃穆。 从外表上无法跟祸害一郡之地的**联系起来。 庄济能感知到竂房内众多弟子的状态,也洞察到张唯的打算。 “阿弥陀佛,施主很是自信,上一次这么做的女施主现在还在地牢中等着我的临幸。” 他单手作佛礼,目光直视张唯:“施主不请自来,还控制贫僧的几位弟子,毁了他们的修行,实在是罪过。” 张唯嘴角轻佻,面露讥讽:“那照大师来说,我该如何补偿?” “想来施主是对我寺有什么误解,就请施主留在寺中,与贫僧一块修行,共参佛法精妙,共登极乐世界。” 张唯看着直勾勾盯着的庄济,一阵恶寒。 这寺庙中也有淫僧不走正道,专攻旱路。 “如果我不愿意呢?” 张唯神念一动,纯阳罡气覆盖全身,如同套上一件亮金色轻甲,月发衬托地气度不凡。 庄济眼中已经不掩盖自己的贪婪,张唯这一身精纯地修为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至阳至刚,好,好,以这具身体为根基,足以平衡我体内失调地阴浊罡气,助我凝聚阴神,踏入天元。” “那可就由不得施主了。” 庄济将手中禅杖举起,双手间阴黑罡气涌现,脚踏虎步,地砖片片破碎,如饿虎扑食般袭向张唯。 人还未至,禅杖上的九环响动,发出靡靡之声。 张唯耳旁好似有娇柔美艳的妹子在低语,诉说衷肠,禁忌之语令人心驰神往。 不过软糯蜜语只维持了眨眼时间,便在张唯识海中向着纯阳迈入的元神干预下消失不见。 张唯双眼恢复清明,庄济的攻击也来到了身前。 庄济手中禅杖斜劈向张唯的肩膀,发力迅猛,开碑裂石,带起阵阵风声。 庄济一开始就拿出了真本事,手中禅杖指上打下,指东打西,左右逢源,变化万千。 其他不明情况地地元境宗师,那怕同为巅峰境,也会吃亏。 张唯身体左右连续闪避,灵活惬意,极为轻松地躲避掉了庄济的攻势。 不死卷修行赋予地强力感知和笼罩四周的神念让他在脑海中映射出庄济接下来的动作,提前做出规避。 在张唯的眼中,他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N倍。 连续攻势没有取得成效,庄济有些恼怒,他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后退到距离张唯数米远的地方。 “没想到,施主还真有些本事,身法确实要胜过贫僧不少。” “不过要是以为凭借这点本事就能赢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热身结束,施主很幸运,这是我三十载修行第一次全力动手,希望你不要被一下打死,我还得好好疼爱你。” 庄济的面目变得狰狞,罡气在体内全力运转,整个身体凭空粗壮了三分,袈裟片片破碎开来,全部罡气涌入他手中禅杖之中。 他手中禅杖赫然是可以容纳和增幅罡气的玄兵。 “开山问路!” 嗡~嗡~嗡~ 禅杖开始剧烈颤动,随着罡气的灌输,杖身上浮现出一道道美艳绝伦的少女身影,身上只着片缕,隐私部位若隐若现。 气质各不相同,或清纯,或妩媚,或冰冷,或热情…… 这些身影萦绕在张唯的身旁,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似乎只要他有丁点的想法,就可以破门而入,一探究竟。 这还没完,庄济没有像向前一般欺身向前,他拧身反劈,迅猛发力。 向下劈落的禅杖上方一根完全由浊阴色罡气凝聚、足足放大数倍的巨大杖影狠狠地压下张唯,似乎要将他整个抹除掉。 威势逼人。 杖影未落,小院地砖承受不住压力,出现道道裂缝。 杖影下的张唯一动不动,好像是吓傻了一般。 第十九章 一击碎骨,薄纱宗师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巨大杖影距离张唯的头顶还剩下不足两尺之时,他缓慢地抬起手臂。 明明他的动作很慢,肉眼看过去根本不可能来得及阻挡杖影,却在眨眼间来到了杖影的下方。 张唯只伸出了两根呈锁喉状的手指,手指之上淡金色的纯阳罡气汇聚。 仅从体积来看,纯阳罡指跟庄济威势逼人的巨大杖影相比,就如幼童面对巨人一般,根本任何没有可比性,好像瞬间就会被碾碎。 砰! 指罡与杖影接触,发出金铁交鸣的碰撞声。 携万钧之力的罡气杖影在庄济的注视下戛然而止,无论他如何推动都不能再进分毫,本来胜券在握的他脸色突变。 纯阳锁喉指。 这是张唯日常探索出来的招式,将不死卷不死皮的神通—锁喉碎与纯阳罡气结合。 增幅威力的同时增加打击面。 点娘为他提供了功法和修炼空间,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坐享其成。 前期修炼还好说,主要是肉体的锤炼,罡气以及神念的积累。 后期这些就成为了次要的,最重要的反而是感悟,合乎功法与自身的感悟。 再珍贵的资源能堆上去的境界终究是有限的。 张唯知道自己现在并不是高枕无忧的,每天细细体会着精气神的进步,不短尝试着配合。 虽然目前来看效果有限,并没有折腾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张唯感受着杖影上传来的压力,对庄济的实力有了大致判断。 “果然凭借邪法不可取,获得的修为驳杂多端,自身也不能精准掌握,欺负欺负低境界的还好说。” 他的双指轻轻用力,锁喉劲激发,淡金色指影上又镀上了一层灰白色,慢慢合拢。 在庄济惊恐的注视下,罡气杖影被压制地向内收缩,道道裂缝在上面浮现,开始还如细丝般,接着如波纹般扩散。 庄济脸上再没有一开始的轻松写意,在张唯的注视下浑身如针刺般。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再也不敢保留,体内罡气沿着特殊运气路线运转,传来阵阵闷响,整个身体猛增到了九丈高。 庄济用出了压箱底的秘法,强行激发自身潜能,以浑身血气换取对自身罡气增幅。 他的身体表面血管鼓动,如同一条条血蛇在里面游走,看上去甚是恐怖。 一道道血色罡气在庄济的引导下汇入到罡气杖影之中,裂纹迅速稳定住,并且有修复的迹象。 “拼命了,那我也得认真点了。” 张唯嘴角微微挑起,没有笑意,满是讥讽。 他的双指再一用力,罡气杖影轰然破碎开来,庄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不可能!” 庄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最强一击竟然感觉如玻璃般脆弱,一捏就碎。 “刚才明明只是稍落下风,怎么会?” “跑!” 庄济心生退意,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发现张唯已经如缩地成寸一般来到他的身前,手掌正印在自己的胸膛上。 “什么时候?” 咔嚓! 庄济勉强凝聚的护体罡气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 “就这?” 从刚才交锋中探查出庄济的罡气强度,张唯这一击只是将他重创,并没有击杀。 张唯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地死去。 再一步踏出,他已经将手按在了庄济的额头上。 “放心,我会谨慎探查,不会让你疯掉的。” 巅峰地元境的修为已经初步涉足了神念的修炼,小心搜魂下还可以保存些原本意识。 接下来庄济就会知道,这不是张唯大发慈悲,他很快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一幅幅画面在张唯的眼前闪过,随着看到的记忆越来越多,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畜牲!” 三十多年间,经他之手被糟蹋地姑娘足有数千人,背后更是有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甚者尸骨无存。 庄济修炼的欢喜禅已经彻底走向邪道,吸纳的不仅仅是少女的元阴和血气,还有痛苦折磨下的怨气和哀嚎。 郡城以及周围八县城每一个地方都有他的亲子为他劫掠少女,这几年荒乱世道下更是变本加厉。 咔!咔! 张唯废掉了庄济的修为,挑断了他的筋骨,随手将他扔在了一旁。 享受同样待遇的还有他的九大弟子,剧痛下从昏迷中醒来的他们看到敬若神明的师父如死狗般躺在一旁,心神崩溃却发不出声音。 …… 虎窟寺后山,山腹间被开凿出一个开阔的山洞,里面就关押着所有劫掠来的姑娘。 她们大部分的神智此时都已经有些不正常,双目涣散,不停揉搓着泛红的身体。 庄济的秘法搭配药物下,欲望吞噬了她们的身体,摧毁着她们的精神。 山腹最深处有座特别修建的监牢,全部用精钢打造,四根锁链将一位身着薄纱的女子牢牢束缚。 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裸露的皮肤呈小麦色,肌肉线条极具立体感,头发低垂将自己的脸庞遮住。 吱~ 听到地牢的暗门被打开,她的头猛地抬了起来,一道斜长的疤痕破坏了精致的五官,嘴唇紧咬,眼中满是恨意。 看到进来的并不是庄济,反而是位气质优雅、样貌俊俏的陌生男子,她有些愕然。 张唯早已在庄济的记忆中看到过山洞内的景象,真的进来还是感觉到心神受到冲击。 他慢慢向着山洞深处走去,每跨出一步,一个隔断的门锁便被破坏掉。 张唯来到了薄纱女子面前,谁能想到一位地元境宗师竟然被囚禁在这里受尽凌辱。 嘣! 随手一道指罡没能将门锁打开,张唯感觉有些惊奇,他用右手将门锁拽住,打算采取最简单暴力的方式。 看出来张唯是来救人的,薄纱女子目光变得柔和,无奈出言提醒道: “没用的,门锁中掺杂了精金,非大宗师不能以罡元强行……” 咔! 薄纱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门锁已经应声而破,碎成数段掉落在地面上。 张唯没有踏入监牢中,锁链强度他已经明了,数道凝练的纯阳指罡将薄纱女子的锁链击碎。 “先出来吧!” “晚辈施公艳感谢前辈救命之恩。” 施公艳没有扭捏,虽然长时间的采补让她的身体亏空,但本身的底子仍在。 她站在张唯身后,开口问道:“前辈,不知庄济那淫贼?” 提到庄济,施公艳原本眼神满是怨恨。 “已经被我废掉了,等下由你们处置。” “好!好!” 听到这个消息,施公艳嘴角忍不住上翘,开怀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察觉到后面的抽泣声,张唯心里感叹一句:“也是可怜人。” 施公艳是少有的散人宗师,急公好义,年轻时被男人欺骗过对强迫女子的男子尤其看不过。 她本来顺着庄济弟子暴露的线索追杀到虎窟寺,结果只有地元境初期修为的她惨遭庄济镇压,一直采补到现在。 “先把这些姑娘救出来吧!” 张唯动手多有不便。 第二十章 杨枝甘露,淫僧俯首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施公艳看出了张唯的顾及,看向张唯的目光越加柔和,脑海中忍不住生出遐想。 身体渐渐有了反应,皮肤泛起粉红色,双腿开始慢慢摩擦。 张唯察觉到了施公艳的异象,叹了口气,右掌推出,微凉的掌风将她的思绪拉回。 “让前辈见笑了!”施公艳顿觉尴尬,不再看向张唯。 庄济长期的采补和药物刺激,已经影响了她的体质和神魂。 地元境的施公艳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被掠夺的姑娘。 从各自隔间出来的姑娘有的已经相拥在一起厮磨,还有的想要凑到张唯面前。 “前辈,等我帮姐妹们报了仇,麻烦你给我们个痛快。” “她们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只会被家人嫌弃,沦为他人玩物。” 施公艳站在张唯不远处,不敢靠近,苦笑着说道。 “都是些可怜人!” 张唯在一开始看到这些姑娘的身体状况的时候,就在思考她们的救治和安排。 他看向身旁不知名处,神念传音道:“纤娘,把连签一百八十天的奖励给我。” “你倒是舍得!” 纤娘这次难得地没有怼张唯,很是配合将一滴晶莹剔透,泛着翠绿生机的水滴甩向他。 杨枝甘露:疗伤圣药,可生死人,肉白骨,凝神念。 这是张唯现在拥有的唯一没有副作用的疗伤药。 还有枚生生造化丹,效果比杨枝甘露效果更好,只要还有一口气存在,就可以救回来。 就是炼制丹药过程中用的珍稀药材相互作用下激发了极强的催情效果。 用在这里实在是不合适。 白小纯出手无疑。 张唯一挥手,杨枝甘露凭空出现在山洞中,水滴波纹荡漾,清凉气息扩散,众多姑娘的动作一定,眼中浮现挣扎之色。 他轻触水滴,在神念的掌控下,杨枝甘露化作一个个小水滴,飞到她们额头前,没入其中。 施公艳看着飞到自己眼前的水滴,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身体本能地传来渴望。 杨枝甘露入体,她的身体犹如从盛夏进入凉秋,心底地欲望瞬间被压制。 一股凉爽透彻的气息在她的奇经八脉中流转,触手生春,亏空的身体一点点被填充,逐渐回到了巅峰状态。 这股气息的作用不仅仅是治疗伤势,施公艳本来是侥幸于深山中寻觅到刚刚汇聚的先天葵水之气,借此突破地元境。 但是因为寻觅到的先天葵水之气只是堪堪达到八等,品级不佳,导致后续修炼速度和罡气强度后劲不足。 先天气机共分九等,九等最低,一等最高,张唯纯阳道体蕴含的一口纯阳之气位列一品顶端,可塑绝世根基,而下三等基本突破地元境无望。 现在在这股气息的洗刷下,先天葵水之气中的杂质被剔除,自身罡气不断被淬炼凝实。 运转效率跟原本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足以比拟五六等的先天气机。 这并没有完,另有一股虚无的清凉气机被送到施公艳识海之中,将其中的萎靡淫邪之气一扫而空,神魂为之一镇。 她第一次真实感应到自己的神魂,心中震撼不已。 凝练自己的神魂是突破至天元境至关重要的一步。 原本以施公艳纳入的先天气机,这辈子只能在地元境初中期徘徊,现在已经是天元境有望。 施公艳眼中异彩连连,越看张唯越发敬畏。 “这等珍宝随手召来,那前辈自身的境界……” …… 施公艳收获最大,也是最后一个苏醒过来的。 此时山洞内已经是哭喊、悲切声不断,这群姑娘神魂复苏,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家人被害,自身惨遭非人遭遇,痛彻心扉。 有承受不了的姑娘一头撞向旁边的石柱,准备一死了之。 张唯施手相救,手刀落在那姑娘的脖颈上,让她暂时昏迷过去。 一个一心寻死的人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但在这之前宗要见到自己的仇人被千刀万剐,方才不带怨气。 施公艳苏醒后,对着张唯深深鞠躬,接着鼓足罡气发声,将所有姑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姐妹们,跟那些尸骨不存的姑娘比,我们是幸运的。” “现在庄济那个淫贼和他弟子已经被前辈控制住,就扔在外面,等着我们食其肉,喝其血。” 作为被特殊对待的地元境宗师,施公艳在这群姑娘中是很有威望的。 尤其听到庄济被制服,每个人的眼中冒出绿光,那是仇恨到无以复加的表现。 “想报仇的,跟我走!” 施公艳大踏步走向着山洞外,要不是顾及后面的姑娘,她早就施展身法,杀到庄济面前。 一群人都有修为在身,杨枝甘露恢复了她们的状态,很快来到了竂房小院内。 看到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庄济和他的弟子,施公艳发出一声怒吼,闪电般冲到他的面前,手中湛蓝罡气凝聚,向着他的头颅拍出。 “咔!” 罡气在即将触碰到庄济的时候,硬生生地改变了方位,拍在在他的肩膀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庄济忍住剧痛,发出淫笑声:“还穿着薄纱,是不是刚跟那俊俏高手欢愉交合,有没有用我传授的技巧,桀桀。” “可惜,你那柔弱弟子不经蹂躏,前几天被我玩死了,那惨状,想想都痛快。” “啊!” 怒火中烧的施公艳放在的右掌再次抬起,停留在庄济的脑门上。 “想死,哪那么容易,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挡住了后方赶上来的姑娘,讨论着各种折磨的手段,思维前所未有地运转。 很快,惨叫声响彻庭院,久久不停歇。 张唯跟着出了山洞后,并没有露面,只是神识一直关注了她们的行动。 他将寺内所有参与了劫掠和关押的僧人全部解决后,寻了些衣物回到庭院。 此时,庄济跟他的弟子已经看不出人样来,明显出气多进气少。 大仇得报,院子里的姑娘们心中的畅快已过,脸上毫无生机,静默无声。 她们大部分已经没有了家,就算有也已经没有办法回了,不知何处何从。 看到张唯的到来,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有的跪倒在了地上。 张唯将僧袍放在地上,扔给施公艳一件后,向她传音。 “施姑娘,我在院外等你,有事相商。” 第二十一章 泪光之下,火焰如炬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施公艳将僧袍套在身上,快步跟着张唯走了出去。 张唯转过身问道:“施姑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院内的姐妹大多没了去处,我准备寻个地方将她们安置好后,先苦修段时间,再继续斩杀恶贼匪类。” 施公艳提前考虑过这个问题,她也需要时间舔舐伤口,平复心境。 张唯顿了顿道:“这个世道只会越来越乱,你一个人的力量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且我看她们中的很多人已经有了死志,要想让她们活下来,必须得有动力。” “所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施公艳正色道:“前辈但说无妨。” “这个世道,诸多世家已经将寻常百姓当作猪狗一般,肆意压榨与杀戮。” “他们头上需要悬挂一把随时斩下的屠刀,让他们拥有敬畏之心。” 在张唯平淡的语气中,施公艳听出无涯杀气,非人头滚滚达不到这种效果。 “前辈,有什么我能做的?” “劳烦施姑娘牵头,建立个情报搜集组织,让姑娘们有所依靠的同时,分散各地暗中收集世家豪族的罪证。”张唯说道。 “不需要姑娘们动手,之后自会有人收拾那些恶人。” 施公艳想都没想,直接答应:“我自然是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院内姐妹们的想法。” “无妨,不要勉强大家,这其中也有着不小的凶险,无论如何我都想办法妥善安置她们。” 张唯也不是突发奇想,他之前一直在着手建立自己的情报网,游历过程中在各道也控制了些地下组织。 只是眼前的众人比那些人要更适合一些,施公艳具有侠义之心,其他人受过苦难更明白这世道艰辛,同时也有修为傍身。 “前辈在此稍等片刻。” 施公艳是个急性子,向张唯抱拳后,转身进入院中。 她将所有姑娘召集起来,将张唯的想法稍稍加工后告知众人,晓以救命恩情以及大义。 这给了姑娘们原本孤寂、无处安放的心一个新的寄托,也给她们一个新的身份,其中一部分人眼中渐渐重新焕发些许生机。 也有人选择了拒绝和离开。 …… 等众人商定后,张唯才推门进入庭院内。 所有姑娘的目光转向他,此时她们才有心细细打量张唯。 一身合体的流黑色紧身长袍,身材修长又不显得消瘦,肌肉线条流畅。 一头黑发披肩,五官硬朗如雕塑一般,剑眉细长,眸若灿星,鼻梁高挺。 皮肤白皙却不显阴柔,温和的笑容下掩盖不住蓬勃愈发的阳刚之气。 “世间除了传说中的读者老爷,怎么还会有如此完美无瑕之人。” 张唯面对众人的注视,宽慰道:“罪魁祸首已经俯首,今天过后所有知晓此事的帮凶都会伏诛,往事尽皆烟消雾散。” “请诸位姑娘珍惜有用之身,换个身份开启新的生活。” 接着他向着施公艳拱拱手:“施姑娘,麻烦你带着姑娘们走后山密道先离开。” “离此地五里外的翠峰山下有一座宅院,你们先在那里歇脚。” “等我把后续的所有事情处理完,再过去跟你汇合。” 那座宅院是苏穆来郡城的歇息之地,只有四个他的亲信驻守。张唯在搜魂中特地留意了下,现在正好用到。 施公艳本想跟着张唯一起行动,又发现自己反而可能会成为累赘。 “那我在那里静候前辈佳音。” “库房和庄济房间内有虎窟寺这些年积攒的资源,之后用的到,你们一并带着。” 张唯这属于白嫖了,用死敌的资源培养自己的势力。 施公艳拱拱手,没有拖沓,指挥姑娘们开始去搬东西。 …… 施公艳也知道时间紧迫,明天一早虎窟寺寺门迟迟不开,外界就会发现里面的异常。 她们多浪费一点时间,留给张唯处理的时间就越短。 虎窟寺的爪牙可是遍布整个常州郡。 就算张唯背后有势力协助,想要在一夜之间将爪牙全部拔出,也是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施公艳指挥姑娘们只带走银票、丹药和功法秘籍等便于携带的珍贵资源,尽可能地节省时间。 很快,施公艳等人从密道中走出,出现在了卧虎山外数百米外的破败山村中。 她正准备招呼其他人继续赶路,衣服被身后的姑娘拽了一下。 她们的后方,整个虎窟寺冒出了道道火光,接着变成不可阻挡地熊熊烈火,将夜空染上了血红色。 火焰会将虎窟寺变成废墟,也会将她们所有的痕迹抹去,带着她们地过往一同烧净。 所有姑娘怔怔地望着渐渐被烈火吞噬的虎窟寺,泪珠无声滴落,她们的眼珠被映成火红色。 不知是否燃起了新的火光。 在这一夜里,整个常州郡陷入到无声的杀戮之中。 东谷县刘家家主刘宁海夜晚召集所有亲信,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骤然发难。 他双目紫莲绽放,浑身血光,亲手毙掉一个个心腹和亲族,最后哀嚎惨死在一处小宅院中。 黑虎帮帮主朱龙广突然发疯,血洗整个帮派,连自己的亲子都没有放过,最后跪死在东禁县城城门下,表情惊恐,鲜血成泊。 这一幕发生在常州郡各个县城之中,每一场杀戮的背后都站着位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却挡住了所有人逃脱的去路。 …… 卯时三刻,晨光微熹。 张唯从东禁县城城南一处不大的宅院中走出。 一夜的奔袭,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流黑色长袍依旧纤尘不染,仿佛一切事情都和他无关。 张唯的目光很快被街边的小吃摊吸引,那是他没有见过的早点。 外表如包子般,却在最上方开了口,露出里面金黄油亮的蟹油,皮子洁白如玉。 “老板,来两笼。” 张唯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小笼馒头还没有上来,街边传来急促的奔跑声,直奔县衙。 不多时候,从家中被拽起来的三班捕快急匆匆地赶往苏府,每个人的脸上写满骇然与不情愿。 接着,很快街上变得热闹起来,苏府家主身死,家族惨遭血洗的消息被幸存的丫鬟,奴仆传开,议论纷纷。 欢呼雀跃的有之,痛哭流涕的有之,小心谨慎的有之,担惊受怕的有之。 街上的喧嚣与独坐在摊位上有滋有味吃着早点的张唯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第二十二章 花影楼台,画之世界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翠峰山说是山,其实高度只有百十多米,山上种满了青松翠竹,郁郁葱葱。 整座山连同山脚下的面积不大的山庄都被苏穆秘密买下,作为庄济传授他功法和交流的据点。 咚!咚! 张唯敲响了山庄的漆红木门,不一会便传来声音。 “我家老爷已经外出,近期不见客。” 是个粗矿的男声。 “是我!” 听到张唯的声音,说话之人快步来到门前,拉动木栓,把门打开,将他迎了进去。 刚才的男声正是张唯面前的施公艳发出,多年行走江湖让她养成了谨慎的性格,也掌握了不少江湖技巧。 施公艳此时换了身绣暗沉花纹的衣裙,更显玲珑浮凸的身段。 脸上斜长的疤痕在杨枝甘露的修复下只剩下道道的印记,恢复了原来的精致容貌。 她的脸上笑意盈盈,掩饰不住的喜悦,如同盛开的白玉兰花,独有一番风情。 没有哪个毁容破相的女人不希望自身容颜恢复。 施公艳原本已经死心,脸上的疤痕不仅仅是创伤,更有毒素破坏了面部的神经和肌肉。 他造访了许多名医,都对自己的伤疤束手无策,内心已经绝望。 大仇得报,容颜尽复,可想她心情的愉悦,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前辈,我们昨天商量了不少的组织名号,就等着你拿主意呢。” 施公艳没问后续的处理,张唯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说明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你们自己挑个自己喜欢的就行。” 张唯的情绪也被感染,一夜的戾气跟着消融了些许。 “等下我给你几个地址,其他县城也有不少受害的姑娘,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施公艳脚步顿了一下:“好,等这边找到安顿的地方,我去把她们接过来。” “有想好的去处了吗?” 张唯也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三十里外的清凉山山脚下,本来有座小汤村,前一段时间遭恶虎屡次袭击,不少村民死伤,不得不选择搬迁。 “我在哪里歇息过,位置比较隐蔽,又有食人黑虎的恶名,少有人靠近。”施公艳毫无保留地说道。 那怕是开了灵智的恶虎也远远不是地元境宗师的对手。 “倒是个好去处,先让姑娘们放松段时间,你也趁机传授她们些江湖经验。” 说话间,他俩已经走进了正厅,姑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断轻声安慰着情绪还低落的姐妹。 经过一夜的开导,原本心有死志的几人已经不再寻死觅活。 张唯的到来吸引了她们所有人的注意。 “恩公!恩公!” “前辈,你真是一表人才!” “你还缺暖床的丫头吗?” 仗着人多,不少原本开朗的姑娘开起了玩笑。 张唯很快在盈盈笑语中败下阵来,她们也是在用这样的形式带动其他人,压下心中的伤痛。 看到张唯这样没有架子的表现,她们笑得更是花枝招展,一个几层楼高的高手在她们手里吃瘪,日后也有吹嘘的资本了。 张唯抓紧转移话题:“施姑娘,大家讨论的组织名号有哪些?” “我来说,百花阁。” “美香院。” “群芳楼。” “……” 张唯越听越感觉偏,这些名字他好像很是熟悉,都是他曾经听曲的地方。 “各位姑娘,这个名号由我取可好。” 张唯声音中带着一丝神魂安抚气息,压下了其他人的讨论声,让正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姑娘天姿国色,如百花争妍,各有千秋,又要隐在暗处收集情报,总需要个诗意的名号,叫花影楼台可好?” “花影楼台…” “花影楼台…” “这个好!” “……” 所有姑娘看向张唯的目光更加热切,张唯却突然正色起来。 只见他双手抱拳,郑重地对着所有人拱手。 “张某在这里拜托大家,保留有用之身,待杀尽世间恶徒,等一个盛世太平。” 所有姑娘有样学样,同时拱手面对张唯,眼中光芒闪动。 “花影楼台,立!” “立!” “立!” 张唯与施公艳她们仅呆了小半天,传授了适合的功法和武技,设计好联系暗号,留下了神念寄托的玄墨玉佩。 接着利用心魔引修改选择归家的姑娘记忆,便带着不明所以的钱威和孔淼二人离开了常州郡。 苟之道—做好事不留名。 …… 月余光景,转瞬即过。 这一日,张唯走走停停间迈进了黔中道的潭州郡。 潭州郡北被一条巨大的灵麓山脉与其他郡县分割开来,俊峰耸立,连绵不绝。 有“谭岳七十二峰”的美誉。 正值暮秋阳月,灵麓山脉漫山遍野的枫叶飘红,甚是赏心悦目。 此时临近黄昏,残阳西下,晚霞如同赤红落叶铺在和黄尘土地上,与满山红枫交相呼应。 张唯没有选择向临近县城赶路,反而一头扎进了平时少有人烟的尾峰。 岳麓山! 当张唯在周围村庄听到这座山峰的名字,就有了进山的冲动。 岳麓山只有一条进山的小路,上面铺满了掉落的枫叶。 从那小路走进去,可以感受这极富层次的山林,层层叠叠的树木。 上层为淡淡的青绿色,带着生机与朝气;逾向下则颜色逾深,如同那绿都沉淀下来了一般,带着深沉的气息;而最下层为片片枫林几尽红遍。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此时此景虽未尽红尽染,但却有相通之处。 非常幸运的是,张唯在半山腰出找到了几间木屋,里面铺了厚厚一层的尘土,更明显是挺早之前是哪个文人雅士赏枫叶所建。 今晚不用餐风露宿。 “希望在岳麓山的加持下,今晚的连签奖励能给力一些。” 子时四刻,张唯的意识准时被拉入到虚无空间中,八九玄功自动运转,自身罡气缓慢而坚挺地提升着。 他沉浸在修为提升的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突兀地被踢了出来。 张唯转醒,向着虚空某处神念呼唤:“纤娘!” “啪!” 睡眼惺忪的点娘揉了揉银白的头发,非常幽怨地将一本古朴书籍被扔在张唯面前,眨眼又消失了。 丝毫没有“辅助小精灵”的觉悟,自己的美容觉更重要一些。 张唯已经习以为常,相对于机械的系统,这样的纤娘就感觉活在自己身旁一般。 就是废后脑勺。 哗!哗! 书页迅速地翻动,一件件物品和功法闪过,停留在连签1314天的奖励上。 “领取!” 张唯神识闪动,无声说道。 书页上泛起水墨丹青,一纸画卷在他面前的缓缓打开。 一幅画就是一座世界,有喜结连理的夫妇,有征战四方的英雄,有繁荣安定的城池,也有喋血征战的战场。 众多画面交织,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人族在妖族的入侵下奋起反抗的斗争史跃然纸上。 “元神秘术—画世界。” 一段段凭空多出的绘画技巧和修炼经验,融入张唯神魂之中。 “没想到我一个绘画十级残废也有可以随意挥洒纸墨的一天。” 第二十三章 结庐作画,曜日离纸(求收藏)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画世界秘法的等级很高,远不是现在张唯的神魂层次能够施展,并且对画道技巧要求也很严格。 不过画世界不仅仅是一道元神秘术,它更像一道元神传承,包含着一系列的元神秘术。 以张唯现在处于日游层次的阴神,有两个低层次的秘术能够学习。 诛神刺和幻神引。 诛神刺主攻,是神念凝聚尖刺,直接针对对方神魂进行攻击。 幻神引主辅,是以元神之力覆盖周身,现阶段模拟其他人罡气特点,实战用处不大。 诛神刺没有目标可以尝试,张唯稍微熟悉了下便放在了一边。 钱威和孔淼给一下,估计就得嗝屁了。 “幻神引与化身面具是不是可以配合起来,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张唯现在还不能在洛京直接暴露实力,倒是可以借此将水搅混。 思索间,他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五官变得普通,头发由黑转白,身体佝偻,如街边如同老农。 张唯猛地抬起头,目光变得犀利凶恶,淡金色的纯阳罡气护佑周身,接着转为猩红色,血色弥漫。 他的手中纯质阳炎汇聚,变幻成诡异黑炎后,扔向不远处的石堆。 随着距离的增加,张唯对幻神引的掌控力越弱,火焰在金黑两色间闪烁。 他将手轻轻一握,火焰随即熄灭,漫山枫叶不能被自己破坏了。 “虽然幻神引的施展了熟于心,但实际操作还是有出入。” “远距离施展招式容易出现暴露,还是以不死卷的神通为根基,开展近身战。” 张唯反思着,身形再变,这次是挺着大肚腩的光头和尚,周身环绕淫靡乱神的暗粉色罡气,身着薄纱的魅影翩翩起舞。 “形是有了,却达不到没有庄济施展时的效果,容易被其他围观者发现破绽。” 张唯在不断尝试中逐渐熟练掌握了其中技巧,固定了几种新身份。 …… 翌日。 晨光微熹,秋风袭来,红枫林如海浪般翻滚,甚是壮观。 张唯站在屋外,孔淼守在一旁,茅草屋内钱威还在呼呼大睡。 眼前的美景仍化解不开孔淼紧锁的眉头,他恭敬问道。 “老师,这一路走来,我见识到了世道崩坏和百姓疾苦,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和无知。” “想为大夏百姓做着事,无数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又否定,曾经以为自己满腹经纶,现在感觉可笑可叹。” “请老师解惑。” 张唯转头看向孔淼:“想不明白就停下来好好沉淀沉淀,再读曾经读过的书籍会有新的感悟。” “人力有穷时,借势而起,你需要思索的应该是治世之道。” “国治的依据,为仁?为礼?为法?为霸?” “再由小见大,逐步将自己的思想完善。” “乱世出英雄,大夏真龙不现,注定蛟龙四起,明主出现时你要有治国良策。” “学生受教。”孔淼恭敬作揖。 张唯脑海中有儒家各个阶段的思想精髓,却没有直接灌输,这会直接限制住孔淼的思维。 这个武道昌隆的世界不同于前世,需采各家之长,走出适合自己的路。 张唯从脚下捡起颗石子,“砰”地弹进木屋中砸在钱威脑门上。 被扰了清梦的钱威一脸幽怨地看着门口的张唯。 张唯自动忽略:“钱威,你下山买些日常生活用品,找些人送上来。” 钱威直接脱口而出:“公子,这里可没有能听曲的地方?” “距离而言对我是问题?传功老爷爷的快乐你感受不到。” 张唯一脚踹在钱威的屁股上。 “让你去就抓紧去!” 钱威受力,趔趄地向下栽去,好不容易才调整好平衡。 看到为了自己,张唯决定停下脚步,孔淼内心很是触动,唯有学有所成才能报答。 “老师,我跟钱威一起,也买些书籍和纸墨笔砚。” 张唯点点头:“再买些颜料和画毡。” …… 午后,秋日高悬,没有酷夏的炎热,多了分凉爽。 岳麓山上,木屋的窗户敞开着,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 张唯的面前是自己刚刚做的书桌,上面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 孔淼则正在书桌旁磨墨。 张唯伸手取下笔架上的毛笔,在接触的瞬间,一股熟悉感袭来,手指以最舒服的姿势将笔握住,好似自己已经挥洒纸墨数十年。 他心中早有腹稿,绘画的掌握先从临摹开始。 张唯几笔勾勒,一个人物轮廓出现。随着不断落笔,人物逐渐丰满起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河道旁悠闲地看着不远处,身旁放着一鱼竿,左手正拿着一口大烟袋。 他的右腿和右臂都是缺失的,满是皱纹的脸上却堆满笑容,享受和惬意跃然纸上。 这是位守护住了自己家乡的战场老兵,与现在世家的自私自利形成鲜明对比。 钱威脑海中直接浮现出画面,忍不住感叹道:“公子,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张唯摇摇头:“这还差的远呢!” 形有而无神! 说着他将宣纸放到一旁,再次拿起一张,提笔落下。 …… 山上枫叶的颜色逐渐加重,化为最为绚丽的大红色,接着片片掉落,岳麓山也失去了美感,变的光秃秃的。 冬去春来,再至晚秋,枫叶又红。 在绘画和听曲中,张唯悠闲自在地度过一年多的时间,自己屋内堆满了画作。 张唯已经由临摹变成了创作,世间众生相在他的画中呈现,所见所闻落于纸上。 绘画技艺已经融会贯通,却一直感觉如雾里看花般,离真正的画道还差着一道窗户纸。 呼! 张唯轻吐一口气,将笔放下。 “过犹不及,自己现在的心境出了问题,看似近在咫尺其实差之千里。” 他走出木屋,看到迈入练肉境的钱威正在演练新获得传授的俩招式。 “****!” “毒龙钻!” 张唯的心情不由地美丽了三分,他很期待钱威的实战效果,对手的表情。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伤害。 没有打扰钱威的兴致,张唯走进孔淼的房间。 他正在奋笔疾书,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原本俊秀的面庞不在,活脱脱一个落魄大叔。 散落在桌边的每一篇策略放在科举考试中都可以拔得头筹,孔淼仍不知足。 张唯的神念扫过,孔淼的身体已经有些亏空,他有些魔怔了。 “醒来!” 一声轻喝,张唯用上了神魂震荡之法,孔淼下意识地转过头来,恢复了意识。 他的双目中满是血气。 “勿忘勿助,必有事焉。”张唯的声音如洪钟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知行合一,浩然之气养于心,行于践。” “知行合一!”孔淼呢喃几句,有些醒悟双眼仍有些迷茫。 “请老师教我!” “闭门造车并不可取,你先放下手中书籍,以行动验证,层层构筑,就从稚童蒙学编纂开始吧。” “现在,休息一下吧!” 张唯的声音好像有股魔力,引导着孔淼一步步走向床边,倒在了床上,呼呼声响起。 张唯摇摇头,向屋外走出,迈出的右脚却停在了半空中。 “引导孔淼要以小见大,从基础开始,自己却不可知。果然自己和孔淼走进了同样的误区,都想一口吃成大胖子。” “光想着同样以众生相入画世界,反而着像了。” 唰! 张唯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如瞬移般出现自己的书桌前。 提笔,勾勒,描摹。 他脑海中的画面在宣纸上呈现。 宣纸上只有一轮初生的太阳,细看之下与张唯体内孕育的煌煌曜日很是相近,四周炽白的火焰环绕。 画作很是简单,张唯却画了近一个时辰,后面每一笔都是元神之力和自身感悟的注入。 最后一笔落下,张唯的神魂前所未有的活跃,元神上的火光几近透体而出。 曜日竟然从宣纸上脱离,悬于张唯身前,对他而言温暖和煦,对对手的神魂却会灼热撕裂。 画世界,入门! 第二十四章 朝堂惊变,风雨欲来(求投资求推荐票)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洛京。 肃亲王府。 正厅。 里面磨光的地面一尘不染,精致大气的珐琅花瓶摆在角落里,还插着几根孔雀的羽毛,左右几个丫鬟垂首站在一旁静候着。 张愧序端坐于厅堂上首的紫檀木雕花大椅,黑甲着身的侍卫半跪在身前。 “禀王爷,叶家族老已经进京,很快就会抵达王府。” 张愧序的眼睛一亮,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终于来了!” “打开王府正门,准备迎接。” “等一下,本王亲自去。” 他正了正衣冠,大跨步走向门口,身后跟着的是府上的两位大客卿,两人都是地元境修为。 左边其貌不扬的老者胡奎来自大夏境内的归元派。 归元派本来只是不知名小宗门,早早地站位张愧序,收获了不少资源扶持。 胡奎也借此晋升,只是赐予的先天气机品级很低,已经没有了再上升的潜力。 右侧虎背熊腰的中年人叶宪松出自洛阳叶家,是张愧序母亲舒贵妃的亲哥哥。 张愧序迈出王府大门,远远看到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向这边走来,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心中的石头落下。 毕竟自己那两位弟弟背后来的都是重量级人物。 叶明攀,地元境巅峰强者,只差凝聚神识,纳天地元气入体,便可跨入天元境。 算是叶家除了老祖之外的三号人物。 张愧序赶忙前去,将他往里迎。 “叔公,您来了,我的心就安定下来了。” 叶明攀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放宽心,在大夏地界,只要那位还活着,其他人翻不起浪花。” 不过他的脑海中闪过的是来时叶家老祖跟他的对话。 “阴煞宗那边递来消息,张道凌大限将至,不得不探寻的秘境是他们三宗设置的陷阱。” “此时张家的中坚力量损失惨重,张道凌也被困在险境中。” “大夏各道中发生的骚乱肯定也有三宗的影子在,国运真龙的嘶吼声不时的响起,衰败之相已生。” “我们不能尽信,仓促下注,正好让三国使团来探探虚实,跟张家碰一碰,你静观其变,也好早作准备。” …… 皇宫。 御书房。 张唯的纸道人分身坐在明黄龙椅上,右手食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今日朝堂上,大乾,大泽和北戎三国使臣共同觐见,请求把原本三国年轻一辈的交流会武放在洛京举行。 明显提前商量好的。 这在大夏建国两百多年的历史上是没有的事情。 大夏,大乾、大泽和北戎是天衍域内最强盛的四个国家。 从高端战力讲,大夏可以轻松将另外三个横扫,但大夏的综合国力却是最弱的,国土面积也是最小的。 盖因大泽、大乾和北戎背后站着天衍域一直以来的三方霸主—天元宗、千仞寺和阴煞宗。 大夏开国太祖依靠偶然得到的国运秘宝在大夏的疆土中勉强可以发挥出与三宗宗主等同的实力,再加上三宗相互牵制,才牢牢占据了天衍域中心的土地。 长久以来,大夏一直受到三国在边境上的挑衅,小战不断,大战也时有发生,所以关系非常紧张。 原本一直将大夏排除在外的交流会武突然要放在洛京,其中肯定有所图谋。 另外童贯刚递上来信息,这两日,叶家、吴家和冯家都有重要人物入京,毫不掩饰。 高手云集,多方博弈,洛京马上就要成为争斗的漩涡,以纸道人的小身板,没有任何破局之策。 他能察觉到本体正处于特殊的状态中,耐心地等待着。 …… 岳麓山。 曜日图成,画世界秘术入门,张唯仔细感悟着神念与眼前画作的联系。 他的心情正好,刚回过神来,便收到了纸道人分身传来的讯息。 张唯迅速浏览纸道人近两天的记忆,将曜日图卷起放好,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已经飘起了蒙蒙细雨。 他眉头微皱,大夏短暂的平衡局势要被打破了。 “开国太祖张道凌迟迟未归,众多势力汇聚到洛京,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可以确认的是,张道凌并没有身陨,大概率是被困住了。不然大夏肯定会立马分崩离析,凭大夏现在留守的力量根本守不住。” “几方应该都只是想试探大夏皇室的虚实。” “只要查探出皇室目前羸弱的情况,三大世家定然会更加得寸进尺地抢占利益。” “最要命的还是周边虎视眈眈的三大王朝,如果确认皇室无威慑四方的定鼎人物,四方会武,大夏惨败,大肆宣扬下,三大边关士气势必受到影响。” “三大王朝铁骑同时踏下,只要一关被破,必然血洗千里,煞染国运。” “洛京更是安生不了,而制造骚乱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掉我。一国无主,三方争夺,天下必然骚乱,皇室再扶持个傀儡就是异想天开了。” “那么要不要回去?” 张唯在心中权衡利弊。 “不回去,就必须放弃大夏皇帝这个身份,暴露纸道人的存在,坐看大夏战乱与衰败。” “回去,就要直接迈入到斗争的漩涡中去,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那么只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寻找破局之策。” 思忖片刻,他很快有了决定。 “唉,看来自己是没有机会再看到一林枫叶堕红愁的美景了。” …… 梅雨时节,细雨飘飘洒洒了一整天,不见停止。 孔淼和钱威难得在晚饭上见到了张唯,看到他手中拎着酒瓶。 钱威有些惊奇地问道:“公子,今晚不是更适合红袖添香?” “老师是白天偶有所得,要与我们痛饮一杯。” 蕴养浩然正气,让孔淼对神念的感应要比常人敏感。 钱威起身从张唯手中将酒瓶接过,拿出三个酒碗倒满。 张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件突发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所以等下我就会离开了。” 孔淼和钱威两人愕然,对视一眼。 钱威立马说道:“公子,那我们等下收拾收拾,跟你一起。” 张唯摇摇头:“那地方对现在的你们还太危险,安心在这里静修。” “孔淼将蒙学书籍编纂好后,可以去山下开办个学堂,教授着农家孩童,在教学中不断改进。” 说话间,张唯神念一动,一道身着破败黑袍的身影突兀出现在孔淼身后,裸露的皮肤呈现古铜色,给人以金属般的厚重感。 地面上的木板隐隐承受不住,发出吱吱声。 “你现在还没自保能力,妖傀就留给你,他会护你周全。” 身后突然妖傀这么有压迫性的人影,那怕有张唯在,孔淼还是惊出一头冷汗。 “多…谢老师。” 皮一下很开心的张唯再看向钱威。 “不同于孔淼,一直留在岳麓山上对你的武道修行无益。感觉修为停滞后你就下山吧,之后你自行决定。” “好的,公子。” 钱威快速回应,接着眼巴巴地望着张唯,意思很明显。 “啪!” 一本古朴秘籍落在钱威面前,上书四个大字。 “辟邪剑谱”。 “这本剑谱招式之精妙诡异,我所见无出其右者。”张唯眼含笑意地解释道。 “我就知道公子不会偏心的。” 钱威宝贝似的将简谱捧起,塞到了外衣中。 “希望公子(老师)此行顺利。” 三人碰杯,一坛美酒很快见底。 醉醺醺的钱威回到自己木屋中,便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剑谱,翻开第一页。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八个漆黑大字直接让他从醉酒中惊醒。 “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钱威低头看向自己的小宝贝,内心在煎熬,要不要用它换个武道前程。 “为了保持纯阳之身练武,我可是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 “现在我已经能感受到修炼进境的缓慢,必须要有取舍。” 钱威内心挣扎,良久后他缓缓合上这有些邪乎的剑谱。 “啊!” 窗外一阵微风入屋,正好刮动简谱。 哗~ 只见第二页也有八个大字:“若不自宫,也能成功。” “卧槽!” “我要是割了,不亏死!!!” 钱威内心一万匹草泥马跑过, 心情大起大落地他幽怨的望向张唯所在木屋方向。 “不用说,这特定是公子在故意看我笑话。” “哈哈!” 张唯心情顿时舒畅,趁着夜色,他变换了身形,直奔洛京方向。 第二十五章 徐家有子,妖族为伴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在张唯与孔淼两人分别的同时,一位与他样貌有三分相似的青年赶在城门关闭前,再次回到了久违的洛京。 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身旁跟着位翠绿长裙的姑娘,面容清秀,看起来温婉可人。 姑娘手中紧紧牵着个年岁并不大的女童,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稍有些胖乎的四肢,粉雕玉琢一般。 就是双眼有些无神,总是盯着四周摊位上的吃食,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云舒,来到洛京就不需要担心仇敌追杀了,这里高手云集,我侄子更是当今圣上。” 青年正是离家出走多年的徐家公子,张唯的便宜舅舅,徐青云。 “嗯!” 陆云舒闻言也是舒了口气,在一朝国运的掩盖下,只要她们小心谨慎一些,踪迹被发现的可能性自己微乎其微。 “洛京扬名大夏的名医就有数位,我还可以让陛下派御医过来,一定能找出小清漪嗜睡嗜吃的症结所在。” 徐青云说话间正好于女童陆清漪对视,终于还是抵抗不住她泪汪汪的大眼睛,扫荡了周围摊位。 陆清漪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一大包各色吃食捧在怀中,与她的体型很不成正比。 香煎饺,饼卷肉,千层饼…… 陆清漪小嘴动的不快,怀中吃食却肉眼可见地速度不断在消失,还没走到徐府门口,就已经被消灭干净了。 徐青云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袋,这就是泡妞的代价,所幸终于还是赢得了美人芳心。 “为了自己儿子的性福,想必老爹还是很乐意花点钱的。” …… 翌日,傍晚。 残阳如血,炎热的一天终于迎来一丝清凉。 皇宫东安门缓缓打开,禁军护卫高举五方龙骑先行,后面是蟠龙祥云花纹的金黄云撵,纸道人分身一身明黄色便服端坐在其中,张唯的本体意识占据。 “徐青云怎么赶在这时候回来了?” 张唯对自己这个便宜舅舅印象很是深刻,原身记忆中幼时于皇宫大内孤独无伴,欢乐时光就停留在徐府中。 徐青云带着他玩闹,偷溜出去玩耍,干了不少啼笑皆非的趣事。 不过他在十年前就已经离家出走。那一年,正是张唯生母病逝的时间。 或许是埋怨父亲将自己的姐姐送入宫中,也愤慨于自己的无能。 出行仪仗在徐府前停下,徐功锦带着徐青云早早地候在了门外。 童贯从身旁小太监手中接过金黄布绸木凳,快走两步,放在张唯的落脚点。 “恭迎陛下!” 张唯将徐功锦父子扶起,打量起徐青云,还能依稀看到原来的样子。 十年的历练让他看起来很是沉稳,身着简单靛蓝色劲装,身材挺直,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听说舅舅这次闯荡收获颇丰,不光修为突破,还给我带了舅母和侄女回来。” “外公还不得乐坏了。” “陛下里面请。”徐功锦满面红光地将张唯往府里迎,“我们进去聊,府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张唯故意落后徐功锦半步,与徐青云肩并肩走在一起,偷偷伸了个大拇指。 “舅舅,厉害。” 徐青云与张唯对视,依稀从他的身影中看到姐姐的影子,虎目更是柔和。 他知道张唯明显误会了,解释道:“你想哪里去了,清漪是云舒的本家侄女,家族被仇人所害,只有她们两个勉强逃了出来。” “呃,这情节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和老套,怕不是有什么图谋吧。” 张唯思绪流转,跟着问道:“舅舅是英雄救美,接着俘获芳心?” 这勾起了徐青云的回忆,不自觉地浮起笑容。 “还真不是,说来有些好笑。” “那时候我游历到江阳道,在孙尚郡江若县修整,买了些特色小吃坐在街边。” “旁边有位粉雕玉琢、衣裙精致的小姑娘看到我后,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我想她或许是嘴馋了,便递给了她两串,一低头一抬头的功夫再次对上了她的眼睛,脚下扔着两根竹签。” “当时我心想这孩子或许是饿坏了吗?又递上几串,转眼又没了。” “我就不信邪了,把木筒放在两人之间,眼看着她一串串地迅速给消灭着,动作却丝毫不显狼狈。” “我当时也是鬼使神差地跟她比了起来,结果越吃越不服输,小贩烹煮的速度差点都赶不上供我们。” “最后的结果呢?”张唯好奇地问道。 徐青云苦笑道:“是我输了,我都吃撑了,小清漪还有点意犹未尽。” “清漪是那孩子的名字吧,她不是什么特殊体质吧?”张唯猜测道。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事实证明她就是吃的多,消化得快,身板也就比一般孩子壮实一些。”徐青云摆摆手。 张唯不由自主地脱口道:“俗称饭桶?” 徐青云汗颜,有些不善地看向他。 张唯尴尬一笑,抓紧转移话题。 “舅舅,你还没说舅母怎么出场的。” 说到自己的心上人,徐青云立马来劲了,把饭桶的事放一边。 “其实舒云当时一直在我们身后守着,看到我和清漪吃的那么开心,也就没有打扰。” “也有可能是想让小清漪白吃一顿,毕竟你这样的冤大头不常见。” 张唯一不小心又说了真话。 看到徐青云越加不善的眼神,张唯赶忙说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是我舅舅那该死的魅力作祟。” 徐青云给了他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继续说道:“你不知道我当时抬头看到舒云的感觉,她没有花船上的舞姬身姿妙曼,样貌精致,却有一股难言的温婉和亲和。” 张唯看到徐青云一副陷入热恋中不可自拔的表情,真爱实锤了。 “跟花船姑娘对比是什么鬼!” 徐青云接着说道:“之后舒云看我行为正派,便主动邀请我一同上路。” “应该是舅舅你死缠烂打吧?”张唯一副了然的表情。 徐青云冷哼一声:“看破不说破,你还是我亲外甥。” 这么戏曲性的相遇,张唯确认是缘分了。 “回京这一路上还有什么感触?” “银子真的不经花啊!”徐青云叹了口气道。 说话间,张唯等人已经走到客厅,简单落座后,陆云舒手牵着陆清漪从前厅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路云舒身上,愣了下身。 不是她的样貌多倾国倾城,而是张唯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极其微弱的妖族气息。 要不是他的神魂即将抵达阳神境界,山间斩杀过刚来灵智的虎妖和天子望气术的修行,纸道人寄存的这点神念根本发现不了。 第二十六章 妖女试探,酒楼密谋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或许是察觉到了张唯的注视,陆云舒抬起头来,正好与他对视,轻颔点头。 张唯报以微笑,自然而然地将目光转向她身前的陆清漪。 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白皙又带着点婴儿肥,淡淡地柳叶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水果,一眨不眨,樱桃小嘴不停吧唧着,很是可爱。 有些纤细的身材很难想象她的肚子里能装下那么多东西。 “如果是妖族那就说的过去了。” 不过张唯并没有查探出小姑娘任何的异常,跟普通孩童没有任何区别。 “按理说,化形为稚童的妖族年岁都不大,妖气更难掩盖。” “既然两人名义上是同族,那她是普通人类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要么有秘法,要么有珍贵玄器。” “陆云舒青光环绕,不见煞气,应该不属于吞食人族修行的血煞妖族。” 拒张唯所知,这方世界人族并不是唯一的主宰,还有妖族,以及世代镇守蒿里洲,平常很少踪迹的幽冥一族。 这其中,妖族的整体实力要略强于人族,占据的疆土也远远多于人族。 大夏所在的天衍域因为地理位置和某种特殊原因,见不到妖族的踪迹。 据说在人族与妖族对峙的疆域,大妖横行,在有强者护持的城池中还经常会出现人口被掠夺的情况,更不要说小山村。 而在妖族疆域,有妖族部落专门圈养人族,利用人族远超其他生灵的阳气,阴气和魂力等修行。 “还是等本体过来,再一探究竟。”张唯决定先按兵不动。 “如果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就不要怪我辣手摧花了。” 陆云舒在张唯的目光从自身挪开后,双眸中闪过极其轻微的青色光芒。 她暗地里已经在运转天赋神通,查探张唯虚实,刚才的对视引起了她的警觉。 在陆云舒的目光中,头顶淡金色华盖的张唯血气不显,明显修为和传言的一般。 “不过,他倒是得到了大夏气运真龙的认可。” 陆云舒看到了环绕在张唯身旁的金色游龙,已经有些凝实。 “青云的气运变化根源或许就在眼前这位陛下身上,紫色玄蛇异象显化,加上与皇室的关联,足以隐藏住我和公主的踪影。” 她对自己修行的秘法很是自信,一路走来,还从没有暴露过。 张唯在陆云舒运转天赋神通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假意没有察觉,暗中召来气运真龙避免出现破绽。 点娘出品的纸道人他还是很放心的。 没有查探到异样的陆云舒来到张唯身前,恭敬行礼:“参见陛下!” “平身,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就坐吧。” 张唯看着暗自吞咽口水的陆清漪,拿起龙眼果递到她跟前。 陆清漪先是向后倒退一步,接着仔细打量张唯,犹豫间像是确定了什么,伸手接了过去。 张唯完全收敛神魂气息,不再窥探,暗忖一声:“有意思,自身警觉性好高。” 接着,徐功锦吩咐管家,早已准备好的珍贵菜肴一道道地递上来。 推杯换盏间,聊着徐青云闯荡江湖的趣闻义举,陆云舒偶尔插上两句,很有家宴的感觉。 这里面神情最古怪的是小姑娘陆清漪,嘟着嘴,眼巴巴看着每道菜,不断顺着自己的肚子。 “这个想吃,这个想吃……早知道有这么多好吃的,我之前就留着点肚子了。” 她很是苦恼,稍微消化点便抓紧往嘴里塞,最后肚子滚圆滚圆的。 …… 徐府向东数里,就是洛京最为繁荣的朱雀大街,街宽足有上百米,可容数辆马车同行。 街道两边商铺林立,茶坊酒肆,书场砚庄,比比皆是;街上行人如织,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虽然已经入夜,整个朱雀大街却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真如不夜城一般。 占据街道最中央的位置的是一座古香古色的三层酒楼,看起来有些老旧,楼外没有门童接待,也听不到平常酒楼的喧嚣声。 闹中取静,在喧嚣热闹的朱雀大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整个洛京最有名的酒楼—知味居,洛菜一绝。 一楼没有堂食,整个酒楼只有十个房间,每个房间最低消费都得数十两黄金,能跨入其中的非富即贵。 此时知味居三楼唯一一个包厢中,张唯的三个好哥哥聚在了一起,不过他们三个不是主角。 叶明攀与另外两位老者坐在主位上。 一位身材健壮有力,虎背熊腰,面像凶狠,坐在那里就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另一位身材有些臃肿,滚圆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浑身珠光宝气,一副富家翁的装扮。 能跟叶明攀坐在一起,身份不言而喻。 魁梧老者是来自启封吴家的吴凡林,与叶明攀属于同一辈人,修为也相仿。 富家翁是来自汴京冯家的冯汉章,年岁比另外两人要小一些,修为却丝毫不弱。 别看他满脸堆笑,其实心胸狭隘,曾经因为道听来的不敬之词,屠了小世家满门。 “洛京,我们三个都好多年没回来过了吧。”叶明攀举起酒杯感慨道。 冯汉章笑眯眯地说道:“繁华依旧,人杰地灵,当真是个好地方,只希望大乾三国的铁骑没有踏入的一天。” “只要太祖还在,就绝无可能。”吴凡林接着说道。 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张道凌时日无多,现在更可能身陷险境,可是都没有点破。 “这次大泽、大乾和北戎年轻一辈突然进入大夏,背后肯定有所仪仗,不能让对方小瞧了。” 叶明攀捋了捋胡子,接着说道:“叶家会让叶宇和叶晓出战,另外我还有两个人选,愧序你可以去接触下。” 吴凡林和冯汉章对视一眼,知道都打的一样的打算,也说出两个人选,都是摆在明面上年轻一辈代表。 张愧序三人都听过他们的名头,放下心来,就怕眼下的局势不出力,平白弱了三分。 奕亲王张景云突然开口道:“我这还有个人物,也能达到标准。” “哦,是谁?” “徐功锦之子,老六的舅舅,徐青云,这两天刚回来,炼血大成,在江湖上闯出不小的名头。”张景云不怀好意地说道。 张愧序紧接着道:“既然肯定是老六推举的人选,那可得替他把把关,看看几斤几两。” 张白藏与二人相识,嘴角轻挑:“那么就七日后,一起关心关心六弟。” 七日后,他们有足够的时候拉拢青年才俊。 更要让张唯在怀有希望的情况下感到绝望。 想翻身,没门! 第二十七章 斗方别院,深夜杀局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十日后。 洛京的十月是格外的清凉,风中都带着一股舒爽。 一大早,徐府门口便停好了三辆马车,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 拉车的马匹形体俊美而健壮,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 徐青云带着陆云舒和陆清漪从府中出来,径直坐上马车向着城外驶去。 洛京城外七八十里有座斗方山,数座山峰葱葱郁郁,城中显贵大多在这里购置了别院,用于观景和玩乐。 徐府也不例外。 车辆缓缓停在右侧山峰边缘的一处宅院前,宅院隐藏于山林间,院中更是有数颗几人合抱粗的古树。 下了马车,阵阵山风袭来,陆云舒的脸上露出笑容,自然温婉,看的徐青云一呆。 想比于洛京城,她更喜欢这里,城中的浊气、秽气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更要担心露出马脚。 陆清漪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注意力一直在手中蜜饯上,仿佛除了吃,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分心。 陆云舒牵着陆清漪的小手向前走,发现徐青云并没有跟上,扭头看到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青云,走了。” 徐青云回过神来:“来了。” “刚刚地看什么呢?” “看这方世界最美的一道风景。” 陆云舒能感觉到徐青云灼灼地眼神,脸颊微红,快走两步,没有回应。 “周围有这么多人,青云也敢这么说,我就不该问。” 其实她的心里却是如同吃了蜜一般。 徐青云快步赶上,眼睛没有挪开:“云舒喜欢,我们就在这多住几日。” “嗯!”陆云舒点点头。 …… 入夜,繁星点点,皎月如盘。 兽鸣声在林间不断响起,为寂静的秋夜填了份喧闹。 在黑夜和粗壮树木的掩饰下,三队人影向着徐府别院靠近,身着夜行衣,黑布遮面。 三队黑衣人明显提前商议好,从别院不同方向潜入,悄无声息地将不多的侍卫和婢女解决。 没准备留一个活口。 徐青云在江湖闯荡中养成了极高的警觉性,提前布下的小机关被触碰,他立马惊醒。 他顾不得多想,披上衣服拿起武器,悄然打开房门。 想在不惊动刺客的情况下,带上路云舒两人从密道逃走。 徐青云看到站在院中的挺拔人影,心沉了下来,手放在了刀柄上。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 他没有废话,时间拖的越久越危险,迅速解决眼前人,还有逃脱的可能。 徐青云眼神变的犀利,脚步轻点,几步来到黑衣人面前。 虚步藏刀,一道寒芒闪过,刀刃斩向黑衣人脖颈。 铛! 金铁交鸣声响起,黑衣人手中长剑一挑,轻松挡下。 徐青云感受到剑身传来的力道,眉头微皱。 他脚下生风,刀随身动,再次斜砍向黑衣人背部。 黑衣人右脚后撤,剑身后截,长剑再次稳稳地守住,丝毫不着急。 别院的面积并不大,徐青云已经能听到从四处传来的脚步声。 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知道必须速战速决,等合围过来,再想走就难了。 徐青云心中着急,手中动作没乱,经历过的多次生死危机让他保持着镇定。 他的身法再变,双脚以极为别扭的方式扭动,速度没提,整个人变得飘逸,位置难以预料。 身法—玄蛇百变。 这是徐青云在一次古墓探索中,付出惨痛代价获得的收获之一。 这一身法帮他数次躲过危机,还斩杀过同境界的山寨悍匪。 徐青云出刀的位置越来越刁钻,身如游蛇,刀如毒牙。 黑衣人心底一直对徐青云很重视,但没有想到徐青云的突然变招,夜行衣上被划破细长的两道。 “可惜了!” 这两招只差一点就能刺破皮肤,刀身上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杀不掉他,也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好身法,不过现在院里的人死得差不多了,他们很快就可以围过来了。” “凭你的身手,一个人还有机会逃出去。” 黑衣人是在不断地给徐青云施加心理压力,当他分心他顾或者冒险一博的时候,就是给他致命一击之时。 当留意到第一道黑衣人影出现在后院门拱,徐青云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连点自己身上数道穴位,周身血气再也锁不住,高达数丈的精血狼烟在他的头顶汇聚。 如果徐青云刚才是隐藏起来伺机而动的毒蛇,现在就是威势尽显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想要一举吞下猎物。 血气的刺激下,他手中的玄蛇刀浮现出一道狭长玄妙的符文。 “有情有义,不背弃同伴,我最佩服了。”黑衣人邪笑一声,“不用费心思追逐,死在一起多好。” 徐青云没有理会他的言语,速度激增,一步跨出,出现在黑衣人身前,提膝扎刀,直冲他的胸膛。 面对黑衣人的拦截,徐青云在玄蛇刀与长剑即将接触的瞬间,突然变招,虚晃一枪,猛然蹿到他的后方,双手推刀,砍向肋间。 黑衣人的动作慢了半拍,玄蛇刀径直砍在了他的身上。 铛! 徐青云还没来得及高兴,脸色骤变,没有割破血肉,刺穿脾脏的畅快,他感觉手中玄蛇刀砍在了一块精铁上。 “宗师!” 黑衣人等的就是这一刻,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气势一变,如闪电般横扫向徐青云脖颈。 此时多次已经来不及,徐青云也是发狠,牟足全力,双臂青劲爆起,一口鲜血喷在刀上,血纹暴起。 咔! 黑衣人护体的罡气竟然片片破碎开来,一道狭长的血痕在他的肋间浮现,滴落黑色腥血。 与此同时,徐青云依靠身法,以违反常理的动作勉强躲过了黑衣人的致命一击,胸前划出一道狰狞伤口,血肉模糊。 还有罡气不断损伤着周边血肉,动作再慢一些,就伤及了内脏。 “好!好!” 黑衣人也是没有想到徐青云能够击破自己的护体罡气,快速点在伤口周围的穴位上,摸出一颗解毒丹扔入口中。 原本猫戏耗子的心态转为忌惮,一时不敢有什么动作。 吱! 开门声响起。 听到外面的动静,陆云舒穿好衣物走了出来。 第二十八章 危机之间,生死相许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徐青云看到走出来的陆云舒,心中万分焦急,他本来拼命就存着给她和陆清漪争取时间的心思。 他给路云舒和陆清漪安排的休息房间就是密道入口所在,通往不远处的官道,离最近的城镇只有几里地。 徐青云早就提前交代过,如果外面出现骚乱,让她俩直接顺着密道先行逃脱,之后他再想办法跟上汇合。 此时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大声提醒道:“云舒,快走!” 同时徐青云快步向前,倒提玄蛇刀,猛砍向黑衣人后背。 鲜血滴撒,染红了青砖。 “来的好!” 黑衣人不怒反喜,侧身躲过徐青云的猛攻,左抡劈剑,庚金罡气的锋芒让徐青云不得不暂避。 趁此时机,黑衣人双腿肌肉紧绷,双脚发力,脚下青砖碎裂,直冲路云舒。 黑衣人想要擒下陆云舒威胁徐青云,让他投鼠忌器。 发现黑衣人的意图,徐青云调整重心,以右脚为支点回转身体,追向黑衣人。 眼看黑衣人离路云舒只剩下三四米的距离,自己已经来不及赶上,徐青云举起手中玄蛇刀,把它当做暗器精致投射出去。 一道红光在半空中划过。 宗师的警觉让黑衣人感受到身后的威胁,他不得不停下应对,刚才的对战证明单纯的罡气护体并不保险。 黑衣人左脚画圆,身体跟着左转,挥剑左挑,斩在玄蛇刀的刀刃上,想巧力改变刀身的方向。 他并没想到徐青云如此果决,仓促应对,也错估了徐青云这一击的威力。 刀身擦着他的右臂而过,再次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毒药顺着血液开始蔓延。 “好胆!” 黑衣人此时是怒火中烧,与炼血期武者对战接连受伤,凭白被人看了笑话。 “我要你……” 他还没来得及封住伤口,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破空声。 原本满脸惊恐的路云舒此时目光凌厉,身上道道青芒闪过,隐隐在她的身后勾勒出一幅图案。 她的四肢纤细,看起来柔弱无力,此时冲锋起来,每一步踩下,都有数块青砖碎裂,气势如蛮牛一般。 砰! 陆云舒强而有力的双拳砸在黑衣人的后背上。 蛮鹿践踏。 咔! 黑衣人汇聚所有能外放的罡气形成的防护都没能抗住这一击,骨骼碎裂,内脏震荡,整个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别说是黑衣人,就算是徐青云此时都是一脸懵逼,他知道陆云舒的身手不错,只是碍于有伤不便动手,没想到实力这里强劲。 这两拳,他也承受不住啊! 以后的婚姻生活危矣,女上男下他也没法反抗。 徐青云捡起玄蛇刀,就要上前结果了黑衣人。 趁你病要你命。 黑衣人察觉到了危机,高声喊道:“你俩还在看热闹,我死了不信你们能交代过去,玄元丹一人一颗。” “还有厉害帮手。” 徐青云的步伐被阻挡住,一杆亮银长枪从不远处投射而来,深深扎在他的身前。 两道人影转瞬间出现在黑衣人面前,戏谑地看着他。 他俩都没有用黑纱遮面,本来只是来替黑衣人打掩护的,没想到他阴沟里翻船。 左边相貌平平的老者是恭亲王府的大客卿胡奎,右边满脸横肉的中年是恒亲王府供奉孙宣震。 “啧啧,大名鼎鼎地庚金剑派宗主周泓被两个炼血境武者打成这个模样。” 黑衣人所幸也摘掉黑巾,挣扎着站了起来,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少废话,拿下他们,都留口气,我要当着徐青云的面折磨这女的。”他眼中满是恶毒。 徐青云退后两步,来到路云舒身旁,与她对视一眼。 “云舒,抱歉,是我连累了你,我没想到他们敢在这时候动手。” 那怕之前没看到黑衣人的容貌,徐青云也大概猜到了是谁。 “等下我拖住他们,你带着清漪先走,要不都得交代在这里。” 路云舒摇摇头:“青云,以你现在的状态,挡不住他们的。” “你气运非凡,自能逢凶化吉,一定帮我照顾好清漪。” “遇到你,是我这一生的幸运,可惜不能一直陪你一直走下去。” 她向后一推徐青云,自己上前,直面三位宗师,周围十数道黑衣人影将她和徐青云紧紧包围住。 陆云舒准备拼命了,她不压制伤势,出其不意,足以短时间内重创胡奎和孙宣震中的一位。 再以秘法引动妖血自爆…… 啪啪! 胡奎鼓着掌道:“好一副感人的场面,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做同命鸳鸯,黄泉路上有个伴。” 他再一挥手:“上!” 黑衣人中走出六人,呈包围之势将徐青云和陆云舒困在中间。 徐青云转过身,与陆云舒背对背防守。 “云舒,很抱歉,我不可能抛下你一个人逃命,独自苟活,今天就让我们一同杀出一条血路。” “好!”路云舒重重点头。 有旁边两位地元境宗师守着,徐青云和陆云舒必须留三分神防止他俩偷袭。 两人应对六位黑衣人的攻势配合,展现出来前所未有地默契,相互掩护,虚实结合。 短时间内便重创了对面两人。 但黑衣人不给徐青云两人补上最后一刀的机会,立马有人上前,占住伤者的位置,牢牢困住两人。 看似两人还能不落下风,其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体力不断被消耗。 尤其是徐青云,本身就伤势不轻,此时只是依靠秘法在强撑着。 徐青云和陆云舒只要有一个露出破绽被黑衣人抓住,后续就会跟上连绵不绝的攻势,最后由伺机而动的宗师发出致命一击。 路云舒听到徐青云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只能拼了!” 另一边,胡奎已经将亮银长枪紧握在手中,罡气流转,只等徐青云露出破绽。 他看到徐青云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机会!” “桀桀,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这么多美味的血食。” 突然,阴邪怪异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一位身着血色长袍的老者站在院墙上,五官普通,头发花白,身体佝偻,如果忽视那诡异地笑容,如街边老农一般。 第二十九章 邪道宗师,杀人凝丹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老者的双目透着诡异的红光,被盯上的周泓直感觉心底发毛,好似要被一尊远古巨兽盯上,稍有异动便会被吞噬,心底疯狂预警。 在场的另外两人还有机会逃脱,身受重伤的他绝无可能。 胡奎和孙宣震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心思,眼神示意。 不可能被老者一句话就给吓跑了,事有不对,还有周泓留下来拖延时间。 胡奎抱拳朗声问道:“不知阁下何人?我们是为当今大夏皇室办事,缉拿叛逆。” “如果阁下能就此退去,改天我们定登门道谢,修炼功法与疗伤秘药,双手奉上。” “桀桀,你这老小子敢拿大夏吓唬我,你以为我为什么现在敢出现在洛京地界,就凭宫里现在那个老不死的可奈不何我。” “老道要你们几个的心血疗伤,你们给吗?” 血袍老道的话音未落,他就化作血影,扑向周泓三人所在方向。 血影在空中闪烁,眨眼间便来到三人身前。 啪! 孙宣震从腰间抽出细长钢鞭,鞭上有根根倒刺,挥动间如银蛇乱舞,蛇鸣声中要将血影围困绞杀。 胡奎手中长枪则如蛟龙出洞,一抹紫光闪过,以刁钻的角度直刺向血影。 两人配合,一般地元境中期都得暂避锋芒。 没想到血影不闪不避,在临近时,血煞怨毒罡气透体而出,将全身包裹。 长枪和钢鞭冲击在罡气上,只发出了叮当乱响,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反倒迎面而来的怨毒气息影响了他俩的心神,动作不由地一滞。 胡奎和孙宣震脸色骇然,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邪道宗师!” “罡气护体!” 红袍老道抵挡住胡奎和孙宣震的攻势后,立马将罡气收回,步法有一瞬间的停滞。 周泓知道血袍老道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此时眼见血袍老道身份,心底震颤。 他顾不得对身体的损伤,强行激发秘术,向着后方蹿去。 生死危机下,速度竟然比平时更快了三分。 “桀桀,你跑不了的!” 周泓身后的血影如影随行,三两步便拉进了与他的距离。 血袍老道眼看周泓就要逃出后院,右手抬起,两指并拢。 嗖! 一道血煞指影自他的指间激发。 破空声响起! 指影的速度太快,周泓察觉后根本来不及回转防守。 咔嚓! 他在身后凝聚的罡气在指影下如同纸片一般脆弱。 接着,指影径直刺穿了周泓的心脉,一双枯瘦的大手从背后牢牢地抓住他的脖颈。 血袍老者提着周泓转过身来,周泓脸上惊骇绝望的眼神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要杀我……” “救……我……” “虽然先天气机差了点,但地元境宗师可不好找,足够让我恢复不少状态了。” 血袍老者细长的舌头伸出,脸上露出残忍和畅快的笑容。 在胡奎和孙宣震的注视下,周泓的身上燃起妖异血炎,他在哀嚎中被淬炼成一颗血丹,其中精血流动。 血丹一成,便被血袍老道扔进了口中,他的脸色以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 胡奎和孙宣震同时倒退一步,心中退意已定。 “他身上有伤,一块上,要不然谁都跑不了!” 胡奎提枪作势向前,孙宣震同时跟上,周围黑衣人在带动下纷纷冲了上去。 胡奎和孙宣震远距离佯攻一招之后,拽起旁边黑衣人扔向血袍老道,自身快速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咔! 咔! 血袍老道双拳砸在被扔过来的黑衣人胸膛上,胸腔塌陷,眨眼间没了声息,接着在火光中化为粘稠血丹。 黑衣人怎么不知道被坑了,有眼力劲儿的高声喊道。 “四散跑!” “他的目标是两位供奉!” 可是已经杀到血袍老道身前的黑衣人根本刹不住车,又是几道亡魂倒下。 只有三四道最外围人影拉开了与血袍老道的距离,接着头也不回地向外逃遁,秘法尽出,吃奶的劲都涌了出来,恨不得多张几条腿。 血袍老道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权衡了一下,追上胡奎和孙宣震蹿逃的方向。 总得留几个报信的。 …… 别院后山。 逃遁的黑衣人其中一人沿着其中条隐蔽的林间小道,小心谨慎地跑动着,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不放过一点风吹草动。 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一道沧桑有力的声音。 “这位小哥,可是从不远处的那座别院而来?里面是否遭遇了身着血色长袍的邪道宗师?” 黑衣人激起一层冷汗,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 他扭身一看,是位看上去儒雅清俊的长者。 身着天青色衣衫,云纹精细,做工考究,鬓角霜白,双眼深沉,说不出的沧桑感。 黑衣人磕磕绊绊地回答道:“禀…前辈,确实…有邪道宗师作乱,已经…有宗师遇害…” “多谢!” 黑衣人刚准备再回话,眼前儒雅长者的身影已经消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黑巾遮面下是黑衣人惊惧不已的表情,今天晚上的经历注定让他终生难忘。 …… 没过多久,血袍老道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别院中,稍微辨别了一下,便向着徐青云和陆云舒逃脱的密道方向追去。 “去吓他们一吓!” 血袍老道正是刚赶回洛京的张唯,得知徐青云他们在别院避暑,便想过来查探一下陆云舒和陆清漪的虚实。 没想到刚好遇到他们被围杀。 幻神引和化身面具配合套路有了用武之地。 现在不适合暴露,邪道宗师的身份正好把整潭水搅的更浑一些。 “路云舒对我这便宜舅舅倒是真心的,但身上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因为赶来的仓促,张唯没来得及用天子望气术推演路云舒的来历。 “狡兔三窟,要不是我提前留下印记,还真找不到你们了。” 张唯在密道中间位置停了下来,几下摸索,找到了机关,另外一条更窄的密道显现出来。 密道的尽头是另一处临近宅院的后院。 第三十章 指鹿为马,社死战场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密道尽头的后院柴房中。 徐青云蹲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秘法时效已过,此时身体的虚弱感与胸前伤势共同爆发,让他感觉身体每一根神经都在痛。 他此时却在咧着嘴笑,拎着刀守在密道口,手中还捏着枚丹药。 罗厄丹:服用后屏蔽自身痛觉,同时气血和真气增幅八成,副作用极大,用之轻则经脉俱断,重则身死道消。 以徐青云此时的状态,服用十死无生。 吱! 柴房的门再被打开,被徐青云打发走的路云舒又返了回来。 徐青云极为恼怒地道:“不是让你带着清漪走吗?” “清漪已经被我安置好了。”陆云舒看向徐青云的目光中满是心疼和温柔。 使命什么的暂时被她抛在了一边,此时她只想与徐青云同生共死。 “公主,抱歉,奴婢要任性一次了。” 陆云舒走到徐青云身前蹲下,语气坚决地道:“我背着你走!” 徐青云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能重重地点点头。 “好!” 路云舒背起徐青云刚准备向外走,便看到柴房门口多了道人影。 血色长袍,诡异邪笑。 “桀桀…血气这么充足的妖族,我差点就错过了…” 张唯此时才确认,陆云舒是麋鹿成妖,本身血脉受损,自身实力十不存一。 路云舒闻言,脸色煞白,她没想到直接被道破了身份。 此时此刻,她最担心的不是生死,反而是徐青云的反应,都不敢转头看他。 感受到陆云舒紧绷的身体,徐青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早知道的!” 这一拍这一句话让路云舒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我是什么地方露出了鹿角?” “放我下来吧!”徐青云接着说道,“这下我们真的要做同命鸳鸯了。” 见识到了眼前邪道宗师的手段,他不感觉自己还有逃脱的肯定。 虽是这么想,徐青云并不打算束手就擒,手中丹药就要往嘴里塞。 陆云舒也知道逃无可逃,脸上没有对死亡到来的恐惧。 张唯本想看看徐青云惊讶的表情,没想到见到的是眼前一幕。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四个大字:指鹿为马! “我这便宜舅舅真是天赋异禀,非常人也。” 他看着眼前两人,咧嘴笑道:“好一副情真意切,人妖绝恋,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我一定给你们画下来。” “现在该干正事了!” 张唯弹出一道血色指罡,精准地将徐青云手中丹药射落在地。 接着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出现在两人身后。 啪啪几下轻点。 徐青云和陆云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失去了控制。 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在别院中,他还没有这么强的实力。” 张唯拍拍双手:“免得你们两个做傻事,先控制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徐青云问道。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张唯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咯吱! 柴房中又传来声响,是暗门被打开的声音。 与黑衣人相遇的的儒雅老者从中走了出来。 “周天漠,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我既然敢在这里等你,就有把握把你留下来,真以为我会怕了你。” 徐青云和陆云舒的耳边传来两人的争吵声,似乎是血袍老道的对手追了过来。 接着两人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罡气碰撞的声音响起,力量内敛且掌控性极强,没有对周围造成什么破坏。 砰! 罡气破碎,拳掌到肉,血袍老道被拍飞出来,重重倒在地上。 “你竟然还留着杀招。” 儒雅老者如移形换影般出现在张唯身前,拳如闪电般砸向他的额头。 噔! 拳头停在张唯的额头前,没有再行进半寸。 儒雅老者转头,与血袍老道同时看向徐青云和陆云舒两人,脸上露出相同的诡异笑容。 徐青云和陆云舒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凉,原本升腾起的希望再次破碎。 从绝望到希望,从希望到绝望,从绝望再到希望,最后再被碾碎。 “这TM太折磨人了!” 张唯自顾自地起身,一挥手,儒雅老者化作纸片人飞去他的手中。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杀了我们吧!”徐青云睁大双眼,无能怒吼。 张唯无辜地摆摆手:“我干嘛要杀你们,我是受人所托,专门来救你们的。” “刚才不过是表演欲上来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见谅。” 皮一下,很开心! 不过徐青云和陆云舒毫不搭理他这茬,实在是太心累了,眼前的老道他们实在是看不透。 “看着我!” 张唯对着二人招招手,在他俩的注视下,容貌变成了刚才鬓角微白的儒雅老者。 “这才是我真正的身份,受我徒儿之托来看看这鹿女的真实身份。” “救你们也算凑巧,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导演了这场戏。” 看两人没有丝毫反应,张唯问道:“你们就不好奇我那徒儿是谁吗?” 徐青云两人脸上还是毫无表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们前两天刚见过,大夏在位的皇帝,张唯。” 自己委托自己也没有错! “不信,对不对?” 张唯一副我看透你们的表情,终于引起了徐青云的吐槽。 “拜托,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所以,为了避免现在情况的出现,我提前询问了他能证明身份的事情。” 张唯面色古怪地说道:“某人曾经两岁的时候在床上玩自己的粑粑,还一直说自己鼻子臭,要换鼻子。” “某人九岁的时候,带着自己的表弟去偷看寡妇洗澡,还顺了裹胸。” “比如,某人作的第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诗:床前脱光光,洒了一碗汤。举头拿毛巾,低头擦裤裆。” “还有……” “停!” 徐青云此时双脸涨红,再说下去他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社死现场。 “我要杀你们不会留在现在,自己好好想想。” “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我先带你们去疗伤。” 张唯说完,提起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第三十一章 七色鹿魂,天魂沉寂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出了院落,陆云舒犹豫了下,还是说道:“马前辈,我还有位侄女,此时正躲藏在密林中。” 她也是在心中权衡再三,既然眼前之人还需要使用手段混淆局面,说明实力还没有强到离谱的程度。 大概率是人族天元境的大宗师。 以陆清漪原本境界施展的秘术,眼前之人没可能看不出来。 而且对方对徐青云这么了解,肯定知道这次出行也有陆清漪。 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大大方方。 张唯知道她话中所指,有些诧异地问道:“把这么小的姑娘直接扔到了密林中?” “前辈有所不知,清漪身上有一秘宝,可以隐蔽于深林古树之中,躲过追查。”陆云舒解释道。 她顿了顿又道:“如果前辈喜欢,等下可以拿去。” “我还不至于贪你那点东西。” 张唯将陆云舒放下,解开对她的封禁。 “你自行去把她带回来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丝毫不担心陆云舒会趁机逃跑,反倒是她自己的损失。 不消片刻,张唯便看到了路云舒返回的身影,肩膀上趴着已经陷入熟睡中的陆清漪。 “这孩子心真大啊!脑袋缺根筋吧。” 张唯看了陆清漪一眼,本体到来都没有从她身上察觉到任何的妖气。 他没有耽误时间,等下有的是功夫查探。 张唯拎着徐青云向着不远处掠去。 “自己跟上。” …… 在夜色的掩饰下,张唯带着徐青云等人在山林和田地间穿梭,没有选择离别院最近的城镇,最后停在了一处小村庄的边缘土胚房中,周围几户都没有人家。 里面的布置很是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锅碗瓢盆上落满了灰尘。 被张唯扔在椅子上的徐青云,此时终于缓过来一些,不管是体力还是心中的尴尬。 路云舒小心地将陆清漪放在床上。 路清漪翻了个身,吧唧吧唧嘴,不停嘟囔着:“我要吃蒸羊羔、蒸鹿茸、蒸花鸭、烧子鹅……” 贯口吐字清晰,脸上的笑容充满向往。 是个说相声的好苗子。 接着路云舒走到徐青云身旁,心疼地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徐青云咧开嘴,强作镇定道:“小伤,比这更重的伤我都受过,不一样挺过来了。” “代价是一身的暗伤,啧啧,你现在体内气血就开始不稳了吧。” 张唯无情拆穿了他。 “再加上罡气侵蚀,秘法使用后的虚弱,你就算撑过去也是废人一个了。” 徐青云脸色极其不岔地看向张唯:“这老小子绝对是在故意针对我。” 陆云舒看徐青云的表情就知道张唯所言非虚。 “都什么时候,还逞强!” 她瞪了徐青云一眼,转而走向张唯。 “前辈,能否借一步说话。” “你是想用心头血治疗他一身伤势吧?” 张唯看出她的心思,直接点破,也让徐青云知道知道她的心意。 干嘛非得在背后默默付出。 “你可想清楚,你本就血脉受损,取出心头血后,可能连人形都保持不了。” “我不……” 徐青云话没说完,就被张唯一指封住了。 “我想清楚了,劳烦马前辈动手。”路云舒没有丝毫犹豫。 “还请马前辈之后能照料下青云和小女侄女。” 最后她深深对张唯作了揖,看了徐青云一眼,便要恢复原形。 “我可没有闲功夫帮你照料人,还是你自己来吧!” 张唯制止了她的行为,接着挥手在空中一抓,一个胎薄如纸,透光投影的瓷瓶凭空出现。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颗通透翠绿的丹药。 生生造化丹。 白小纯出品。 “我刚才说的是他自己硬撑的情况,又没说我治不了。” “你身上的血脉也捎带手恢复了,难得看你顺眼。” 张唯将徐青云的封禁解开:“你小子有福气,可得好好珍惜人家。” “一定,前辈。” 徐青云扑通一声,就要跪在了张唯面前。 “感谢前辈的大恩大德,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真是能屈能伸,我现在很期待以后我这便宜舅舅知道要跪的是我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啵~ 张唯弹指,瓷瓶瓶塞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随即飘来,陆云舒原本受损的血脉传来一丝悸动,透露出无尽的渴望。 没看到张唯有什么动作,两颗丹药从瓷瓶中飘出,闪电般射入徐青云和陆云舒口中。 张唯走到床边,将陆清漪抱在手中,接下来的事情少儿不宜。 “现在立即盘膝打坐,消化药力。” “提醒一下,这丹药会有点小小的副作用,不过对你们俩反而算好事,之后不用谢我。” “可能会闹出不小的动静,我会用神念将声音封锁,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周围农户。” 张唯脸上露出意外深长的表情,接着施施然走出了茅草屋。 …… 院落中,张唯看着双手抱着自己,小嘴张开就要往自己胳膊上咬去的陆清漪,一阵无语。 “现在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张唯的神念在陆清漪的身上扫过,除了体格比如同的小孩健壮一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还剩下神魂没有查探,直接闯入可能会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思索间,张唯的双目中龙影浮现,陆清漪的气运呈现在她的面前。 没有丝毫异象,淡红中泛着一丝紫气。 张唯的眉头再皱:“只是稍有些武道意志,紫气应该跟徐青云有关。” 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手指不停地掐动,龙影从双目中透体而出,化作两道龙纹贴在他的双鬓。 陆清漪的气运有一瞬间的不稳,变得朦胧,好似后面藏着什么。 “果然有情况?” “隐藏的这么深?” 张唯的好奇心被勾起来,沐浴着红光的神魂自头顶窜出,两鬓处的龙纹泛起神秘莫测的光晕。 以神魂催动天子望气术,已经是张唯最强的推演手段。 张唯的眼中,陆清漪的气运发生的了变化,表层的遮掩慢慢淡去。 紫金色的贵气透过云雾显露,张唯隐约看到身上泛着七色光芒的鹿魂沉睡在紫金神树之下。 鹿身并不凝实,好似被什么重创,又强行凝聚起来,一呼一吸间接引天地魂气缓慢地恢复着。 张唯还想查探地更清晰一些,陆清漪表层的气运遮掩即将散去。 他的神魂中传来预警,鹿魂有苏醒的征兆。 嗖~ 张唯的神魂猛地回到身体,面部漆黑如墨的面具浮现,将自己所有的气息隐藏。 鹿魂有微不可查地皱眉,接着再次隐藏于身处,淡红中泛着紫芒的气运再次遮掩。 第三十二章 四品气机,因祸得福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唯闭上双目,眉角龙纹消散,暗道一声好险。 “幸亏我早有准备。” “妖族本就主修肉身,重伤下的神魂都能达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陆清漪原本的实力。” “不过她现在天魂沉寂,人魂受损,自身精血被牢牢锁死,只有地魂显现,想来是受了致命伤不得不为之。” “短时间内没有恢复的可能,倒是不用担心。” 刚才鹿魂复苏,张唯心底的危机感并不强。 “这等大妖指不定隐藏着什么底牌。果然还是需要苟着发育,不能因为轻松解决几个地元境中的弱者就沾沾自喜。”张唯再次警醒。 “紫金树盖,七色鹿魂,七色圣鹿一直是鹿妖一族传说中的血脉,怎么还会受到针对?” “不知道她真正化形的样貌如何。” 张唯没别的想法,纯是好奇。 …… 在张唯探查陆清漪的时候,茅草屋内,徐青云和陆云舒两人四周弥漫淡淡翠绿光点。 生生造化丹入体,便化作一股暖流随着徐青云功法的运转,流淌向四肢八脉,浓浓生机弥漫全身。 他胸口的罡气在药力的冲击下如冰雪般消融,伤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恢复,不消片刻便已恢复如初。 这只是表面,他的身体内部同样发生着翻天覆地地变化,修炼不当引起的暗伤慢慢被抚平,险境中五脏六腑留下的病根慢慢被滋润。 身体内部创伤的修复引起了徐青云外表的改变,原本有些暗淡的头发变得乌黑,粗糙不堪的皮肤褪去,变得白皙透亮。 原本就冲满英气的五官变得棱角分明,剑眉星目。 转眼由风吹日晒的江湖侠客变成了浊浊贵公子。 “勉强有我的九分之一,传说中读者老爷的十分之一。”张唯一直透过神念关注着他的变化。 徐青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整个身体焕发着勃勃生机,拥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忍不住想要发泄。 生生造化丹的药效对徐青云而言太过于庞大,效果才只发挥了不到三分之一,剩余的沉寂在他的体内非但无益还有害。 所幸,张唯早就提前想到了这种情况。 “此时不突破,更待何时。”张唯的声音在徐青云的耳边响起。 声音中带着一丝张唯的神念,指引着徐青云感知到丹药中蕴含的那一缕先天乙木青气。 轰~ 徐青云的心神全部被那缕纯粹的青色占据,这是他梦寐以求,求之而不得的机缘。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运转起曾经幻想了无数遍的突破法门。 真气朝着那缕先天乙木青气冲刷而去,一遍又一遍。 地元境突破有两大难关。 一个是感知和捕捉到先天气机并纳入体内,品级越高的先天气机隐藏的越深,平常炼血境就算遇到也只能错过。 另一个就是将先天气机完全融入真气之中,先天气机都是桀骜不驯,不会乖乖屈服。 常用的法门就是真气一遍遍地冲击尝试,死磨的功夫将先天气机一点点地拨开,如同铁杵磨针一般,直到照见灵韵。 蜕凡五境的修行让武者的经脉韧性大幅度提升,但一遍遍地功法运转极大考验真气的强度以及经脉的承受力。 如果在照见灵韵之前,经脉就已经承受不住,要么不受控制的先天气机散佚,要么不顾一切强行突破。 及时止损也就是身体修养一段时间,先天气机浪费。 但先天气机难寻,大多数人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很多时候选择强行突破,结果就是经脉俱断,沦为废人。 徐青云修行的青天玄蟒功,最高可以突破至天元境,本身以真气连绵不绝见长,同时能对经脉进行蕴养,韧性要高于一般练血境巅峰,下三品的先天气机对他而言毫无难度。 可生生造化丹的主药为某种千年药王,完整药株位列二品。 即使只是茎叶炼化而成的丹药,极青之气也列为四品,并且因为出处,照见灵韵的难度要远高于普通四品先天气机。 不知过了多久,徐青云感觉自己的突破法门已经运转到了极限,经脉出现了撕裂感,再继续下去会破裂开来。 却依旧见不到希望,连灵韵的影子都看不见。 徐青云知道眼前先天气机的品级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就此放弃实在是不甘心。 “MD,拼了,既然老怪物敢让我尝试,肯定有所倚仗。” 他的动作没有停,奇经百脉终于承受不住压力,道道开裂,数不清的小伤口出现,让他感受到了千刀万剐的痛苦。 突破法门运转不由地一滞。 “这TM实在是太疼了!” “这时候停下,不光前功尽弃,此生也没了突破的希望。” 徐青云强忍着刀刮的疼痛勉强没有让真气的运转停下。 接着,他便感知到一颗颗微小的青芒开始附着在受损的经脉上,修复着撕裂的损伤。 经脉还没有来得及完全修复,新一轮的伤口就又已经出现。 但已经能够一直保证真气的运转。 生生造化丹:我帮助你炼化我自己。 徐青云看到了希望,在极致的痛苦中艰难而又坚韧地行进着。 张唯从外面看,此时徐青云的面部表情极为有趣,肌肉抽搐,龇牙咧嘴,眼泪直流。 终于,极青之气中透出一点难以言语的灵光,这灵光极其渺小,但融入到徐青云的真气之中后,真气立马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真气仿佛被瞬间洗练了无数遍,无比凝实,由无形化作有形,透着股连绵和厚重。 极青罡气。 突破。 徐青云睁开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他伸开右手,引导体内罡气汇聚,一柄闪耀着玉绿色光芒的短刀出现。 “地元境,我终于达到了。” 咯吱~ 端坐在徐青云对面的陆云舒此时也已经将生生造化丹的药效吸收,受损的血脉被修复,自身的实力全部恢复,隐隐更进一步。 她感觉不出两年的时间,血脉将再次纯化,成为妖王。 听到响声,徐青云抬头看向陆云舒,发现她的状态很不对。 眉眼间荡漾着春光,裸露的皮肤上泛着异样的粉红。 第三十三章 谁占上风,青天化龙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徐青云正想向陆云舒分享自己突破的好消息,一股子热气自他的小腹突兀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身体很快出现了反应,邪火蹿出。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遐想,都与眼前之人重合。 徐青云恨不得立马冲过去,仅存的理智让他按捺下心中的想法。 “云舒,我的状态很不对,你快走!” 陆云舒一声闷哼:“青云,我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两个人的身体都出现了问题,是丹药的原因。” 徐青云立马察觉到症结所在,高声喊道:“前辈!” 正在院外的张唯叹了口气,本想让他俩自然而然地结合在一起,现在徐青云一喊,搞得好像他一直偷窥一样。 “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这舅舅不是花船常客吗?” “这两人不会还没经历过吧?” 张唯念头闪过,不急不缓地道:“之前提醒过你们,这丹药有点副作用,为了最大程度地提升药效,主药附带的CQ作用并没有被剔除。” “所以你们懂的……” “我倒是有办法将欲火浇灭,不过需要付出的代价比较大。” “徐青云的境界会跌落,陆云舒的血脉也会受到不可恢复的损伤。” “当然比之前受伤的情况要好,你们自己做选择吧。” 张唯的声音落下,茅草屋内只有徐青云两人压制的粗喘声。 “云舒?”徐青云试探地呼唤。 陆云舒眉目中满是春情,与徐青云双目对视,脸颊绯红,更多了一抹春情。 她直接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双唇印上。 “不用担心造成过大动静影响周围,房间已经被我隔音了。” “另外不用谢,谁叫我的心肠太好。” 张唯的调笑声在两人的耳边响起,接着渐渐消退。 徐青云不再压制心中想要肆意发泄的欲望,双手按在陆云舒肩上,就要把她按在床上。 “嗯?” 路云舒纹丝未动,反而她一把将徐青云推倒。 路云舒双臂上传来的巨力让徐青云脸色一变。 他有预想,今天晚上的展开会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青云,我们部族的传统,婚后谁强谁就占据主动权,所以我们俩得通过战斗来决定。” 路云舒此时没有平时的温婉,反而多了分狂野。 次拉~ “这奇怪的感觉,谁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突破地元境,本想扬眉吐气的徐青云被路云舒死死压制,现在只能被动招架。 强女锁男! 战斗中,茅草屋的床慢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两人的战斗太过激烈,“咔嚓”一声,木床断作两截。 …… 半个多时辰后,茅草屋的木门打开,陆云舒先迈步走出,后面是换了粗布衣裳的徐青云。 张唯看了徐青云两眼,暗自吐槽。 “我这便宜舅舅有点弱啊,药力加持下才坚持这么点时间。” “颜值勉强有了读者老爷的十分之一,这持久力连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啊!” 感觉到张唯不怀好意地注视,绕是脸皮厚度已经练出来,徐青云仍然感觉很不自然,只能不断整理自己的衣物掩盖。 张唯刚才一直在关键时候进行提醒,让他感觉自己跟陆云舒一直暴露在张唯的目光下。 “这老头活了这么大年纪,应该不会干偷窥这么掉价的事情吧。” “难说!” 陆云舒这时候倒是表现地坦荡,快走两步来到张唯面前,从他手中接过陆清漪。 “马前辈,劳您费心了。” 神情极为恭敬,实力的突破让她天生的敏锐感知更胜往昔。 在陆云舒的眼中,此时的张唯就如同街边随意歇息的老者一般普通,毫无修为在身。 她的心底又给她传来极强的危机感,自己只要有对他不利的想法和动作,立马都会被轰的粉碎。 这种感觉,她只在围剿公主的魔焰邪虎族强者身上感受到过。 “封邪域怎么会有如此强者!” 心思流转中,陆云舒抱着陆清漪退后两步,将徐青云让到前方。 在外面,还是要给他面子。 关起门来,可就随便压榨了。 张唯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虽然是受人所托,但你们俩被我所救,就要承下因果。” “这是自然,只要前辈不让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徐青云当即拱手道。 张唯瞧出了他的小心思:“这丹药也不是你一个人服用的。” “放心,都是你们力所能及的事情,作为我徒儿的血亲,我还不至于把你们致于险境。” “你们那点实力,也掺和不了我的事情。” 徐青云连连点头,谄媚道:“那当然,跟前辈伟岸的身姿比,我们是拍马也赶不上。” “继续!” 徐青云一愣。 “原来这老头好这一口。” 他立马接上,张口就来。 “从前辈第一次展露真颜,我就被您这儒雅随和的气质所深深吸引。” “后知后觉您今晚自导自演地这出戏,我又被您的智慧所深深折服。” “如果我能有您万中之一的天赋和智慧,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张唯捋了捋胡须,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伸手一指点在了徐青云的眉心。 一道比徐青云之前修行要玄妙高深的功法在他的识海浮现,道道靡靡之音向他传授着功法修行诀窍。 青天化龙决。 “木属性的功法还能这么有攻击性,长见识了。” 徐青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自身原本的功法转化,还是强自忍住。 “前辈,文字已经不能形容……” 徐青云感觉拍两句马屁,就能得到这么珍贵的功法,赚翻了。 他想再努把力,薅更多的羊毛,毕竟下次不一定能遇到这么肥的羊了。 奈何张唯只能眼含笑意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表示。 半刻钟的时间,徐青云愣是没有一句重复的,口都干了。 这时,张唯悠悠来了句。 “虽然我还想再听会,但还是要提醒你,我传你的功法真解马上就会消散,你不趁现在运行周天,之后能不能修行入门就难说了。” 徐青云硬生生把自己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席地盘坐。 第三十四章 人族九域,封邪天衍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随着徐青云全部心神放入到功法修行中,院落再次陷入了静寂,远处的鸟鸣声清晰可闻。 陆云舒咬了咬嘴唇,思索一番,还是走到张唯的身旁。 察觉到她的靠近,张唯明白她的打算,开口问道:“你们来自天衍域之外吧?” 这两年多的游历,加上他在文渊阁查阅的资料,都证明着天衍域不存在妖族势力,也就没有妖族传承。 就算偶然开启灵智的妖族,也是极为粗暴,不通礼法,择人而噬,不会同路云舒这般可以轻松地融入人族疆域。 路云舒施了个礼:“回前辈的话,我跟清漪都来自妖族地魁域的溟月鹿一族。” “溟月鹿一族在妖族中只能算是小族,族中实力最强的族长堪堪凝聚妖丹,可称一方大妖王,相当于人族的玄丹境。” “在弱肉强食的妖域中,依附于碧睛玉麒麟一族堪堪求的生存。” 张唯听到这里眉头微皱。 据他好不容易了解到的消息,天衍域三宗的最强战力也就是玄丹境。 不过玄丹境又具体的分为假丹,实丹,元丹,金丹,三宗宗主具体处于哪个境界就不可知了。 而妖族一个普通的小部落首领就拥有着同一境界的实力。 “从路云舒的表达来看,不像是有夸大的成分,那么要么是妖族的实力太过强盛,要么是天衍域存在着某种限制。” “不然不至于一域之地的最强者,才跟妖族小族落族长相当。” 张唯心中升起警惕,他有预感,天衍域存在着某种秘密,并不是他印象中的人族普通疆域。 张唯思绪间,路云舒继续叙述着。 “原本在碧眼玉麒麟的庇护下,我们一族也算是安居乐业。只是命运偏偏开了玩笑,族群在一次探险中意外获得一枚可以引月华入体的骅月宝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族长下令封口,本想秘密地借此提升小女儿清漪的资质,增加族落底蕴,奈何走漏了风声。” “啸月银狼一族偷袭族落,肆意杀戮,那一夜血流成河,他们没准备放走任何一人。” 绕是现在提到当日的场景,陆云舒仍然心有余悸。 “族长最后将尚未完全融合的骅月宝珠强行打入清漪体内,撕破一枚古朴卷轴,将我跟清漪推入到空间乱流中。” “古朴卷轴其实已经残缺,我跟清漪迷乱在了空间乱流之中。看着守护之力不断减弱,我的内心已经绝望。” 路云舒缓了口气,缓和自己的情绪。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在即将淹没在空间风暴之时,我找到了一处空间节点,勉强逃了出来。” “等再醒来时,已经身处大夏疆域之中,幸亏是位于山林之中,要不然以我们当时的状态肯定被人捡去割皮吃肉了。” 路云舒最后补充道:“骅月宝珠也在空间风暴的刺激下,完全融入到清漪受损的神魂和身体之中,不然以她的修为不可能存活下来。” 明显是怕张唯起一贪心,提早解释。 路云舒的讲述九分真一分假,情真意切,如果不是张唯看破陆清漪的身份,说不定他就信了。 “叙述时的感情做不了假,前面应该是路云舒的真实经历。” “后面就有待考量,涉及到空间的物品,可不是小部族能拥有的。” “陆清漪身上肯定还有什么秘密,围杀者应该是对她有所图谋,是宝物?还是她本身血脉的特点?” 对七色圣鹿,张唯也就是在文渊阁的书籍中简单见过介绍,并不详尽。 “来洛京她们应该是有意的,估计是想用蓬勃人道气息和大夏国运遮掩行踪。” 路云舒不知道张唯已经将真相猜出了七七八八。 张唯没有点破路她话语中的破绽,问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你对人族疆域了解多少?” 大夏建国只有不到两百年,与传承久远的三宗不能比,文渊阁更是只有些浅显的资料,涉及不到隐秘,并没有人族其他疆域的介绍。 见张唯没有准备询问中间细节,路云舒松了口气,组织了下语言,说道。 “地魁域紧邻着人族和妖族争抢激烈的命乱域,小女平时也喜欢翻阅些妖文典籍,也是稍有了解。” “人族共占据着九大疆域,其中有两域比较特殊,一是中天域,人族中心,各大顶尖势力汇聚之地,强者如林。” “另一个也就是前辈所在的天衍域,两千年前这里还与另外七域没什么差别,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衰败,修炼资源枯竭,顶尖宗门撤离,强者不敢轻易涉足。” “我印象中,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中提到过,天衍域是以一域之地关押着一位惊世邪神。” 说完路云舒就感觉不靠谱:“什么样的惊世邪神,两千年过去也会身死道消。” “这两千年也没听说天衍域存在什么惊世的邪道组织。” 张唯突然想到大夏突然冒出的邪道高手,不少遇害的偏远山村百姓。 “只要人的欲念还在,邪道功法的修行就很难禁止,以往只是更隐秘一些,不过还是要警惕起来。” 他还是将陆云舒说的话暗暗记下,继续问道:“天衍域整体实力与其他几域相比呢?” 陆云舒看了张唯一眼,想了想说道:“人族其他疆域我也没去过,如果与地魁域相比,随便一个大型族落应该都可以横扫天衍域。” “呃!” 张唯哑然,虽然有些打击,自己视为威胁的对手在整个人族疆域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勉强还算是好消息,人族真正的顶尖强者不涉足,天衍域倒是很适合苟下去。 “还是得先度过眼下这一关。” 张唯没再开口提问,路云舒也就没再言语,静静地等待徐青云收功。 第三十五章 后续安排,三方震怒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不多时,盘膝在地的徐青云开始收功,悠悠吐出一股青气,身上青芒闪过,整个人的气势变得稳重内敛。 他起身后,如同得到新玩具的小孩,迫不及待地演练起来,墨绿色罡气覆盖双手,龙爪乍现,爪身上龙鳞清晰可见。 青龙撕天手。 徐青云打的小心思是张唯正在身旁,正好可以指点一二。 这是薅羊毛薅上瘾了。 一遍招式打完,张唯见他没有停止的打算,随意一掌将他的动作打断,一把把他扯到自己身前。 张唯的动作太快,在陆云舒的眼中好像徐青云自己跑到了张唯的手中。 “你们两个精力旺盛,老头子我可还得回去休息,人越老越得注意保养,眼角的皱纹都已经起来喽。”张唯笑着说道,意有所指。 陆云舒俏脸微红,拉住了准备与张唯上演辛酸离别戏码的徐青云。 “马前辈,请吩咐。” 张唯接着说道:“今晚参与围杀的宗师你们也都有所耳闻,他们幕后主使也就摆在了明面上。” “他们各自损失一名供奉,找不到杀人的血袍老道也就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但如果你们俩立马就返回徐府呢?” “通过密道躲过一劫,倒是可以很好地解释过去。”陆云舒说道。 徐青云表情变得严肃:“以他们的作风,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 “事情太凑巧了,以双方摆在明面上的实力对比,他们很有可能直接把与邪道宗师勾结的帽子扣在徐府的头上,拿住我们。” “到时候我们的修为怎么解释?云舒,你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我应该跟前辈想到一起了,先躲藏一段时间,让他们以为我们两个也被血袍老道顺手解决了。” “当然前辈想的更周全一些,追杀血袍老道的正道高手都安排好了,我们到时候再出现也有了解释。” 他伺机还不露痕迹地拍了个马屁。 张唯点点头:“并不需要躲藏多长时间,很快就会有合适的时机,届时我会通知你们。” 他卖了个关子,心中对破局有了大概的思路。 路云舒犹豫了下,开口说道:“马前辈,小妖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清漪的情况想必您也发现了,空间乱流中的伤势让她不得不选择使用秘术沉寂,食量大的惊人。” “我和青云可以易容,带着她很容易就暴露身份。” 路云舒是担心离开洛京后,陆清漪踪迹被捕捉到,对谁都是灭顶之灾。 眼前的老头虽然实力让人琢磨不透,但跟可能到来的强敌还是不能比。 “也是,新婚燕尔,正是享受两人世界的时候,带个孩子是不方便。”张唯一副我看透了你的表情。 “别院应该有专门用来躲藏的隐蔽暗室,等下将陆清漪放置在里面,我会看顾到她被徐府的人找到。” 徐青云伸出大拇指:“还是前辈想的严谨,被追击的血袍老道不至于管一位进补无益的孩童。” 马屁无处不在。 张唯颇为受用的点点头:“之后我会安排我那徒儿接小姑娘进宫,徐府接下来肯定会成为各方关注的重点。” 这类大妖,当然得放在自己身边看着。 陆云舒闻言一喜,她的本意是将陆清漪送回徐府,再有张唯看顾,安全有保障的前提下伙食也充足。 陆清漪的食量确实让她头疼。 如果是之前,将陆清漪送入皇宫中,她肯定不愿意,年轻皇帝的处境近些天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现在知道了张唯有这么强悍的师父护佑,陆清漪跟在身负国运真龙的皇帝身边,暴露的危险就微乎其微了。 “那就麻烦前辈了。” 张唯摆摆手,问清楚别院隐蔽暗室所在,抱起陆清漪消失在夜色中。 …… 与此同时,奕亲王府。 万福阁中。 张景云半躺在紫檀雕花椅上,欣赏着艳美舞姬的舞姿。 身旁还有四名美侍捶背揉肩,喂食瓜果。 很是享受。 要不是为了等待周泓的消息,他早已挑灯夜战。 三大宗师出动,不过是手到擒来,张景云丝毫不担心今晚会出什么意外。 等在这里,不过是体现对周泓以及其他夜袭手下的重视,犒劳以笼络人心。 张景云的目光在数名舞姬身上来回打量,寻找着可以输出的炮台。 夜渐渐深了,张景云等的都有些乏了,还是不见周泓等人的归来,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子:“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以徐府的实力,不可能有能抵抗三大宗师的战力。” 在张景云思索之时,守在门外的亲卫推门走了进来,快速走到他的身旁。 “王爷,孙庆求见。” 孙庆是张景云派去袭杀的黑衣人中的一员。 “回来了?”张景云表情放松下来,“让他进来!” 张景云挥手让舞姬退下,满身尘土的孙庆神情惊恐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张景云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滕地站了起来。 “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死了,都死了,血袍…邪火焚身,吞了,都被吞了。”孙庆还是惊魂未定,有些语无伦次。 张景云两步走到孙庆面前,直接抓住他的衣领拽起。 “到底怎么回事?徐青云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孙庆在张景云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勉强平复了下来。 “是一名身着血袍的邪道高手,在我们快要解决徐青云跟他身边人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周供奉瞬间被焚成血丹,吞入腹中。” “其他人完全没有抵抗之力,都被杀了,都被杀了。” “另外两名宗师呢?”张景云压抑着情绪问道。 “分开逃了,胡宗主很快就被追上了,我只听见了惨叫声。”孙庆回想起当时的画面仍然惊魂未定。 他庆幸自己实力低,见机跑得快。 “那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属下是赶回来给王爷报信。”孙庆抓紧解释道。 张景云将孙庆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你去供奉堂领些疗伤药和银两,回去休息吧。” “多谢王爷恩典!” 孙庆心中大石头落下,诚惶诚恐地躬身后退。 “属下在下山的时候还遇到位鬓角霜白的儒雅老者,好像是在追击那位邪道高手。” “知道了!” 张景云此时早没了任何性致,脸色阴沉得要出水一般。 两年前老毒物韩商言无缘无故地消失,怎么都找不到踪迹。 现在又一位宗师境的供奉折在了邪道高手手中。 “去请齐先生过来。”他对着身后的其中一位美侍道。 …… 这一夜注定平静不了,战斗发生的别院不断有人前来探查。 徐府算是知道的晚的,徐功锦亲自带队过来,也只在密室中找到陆清漪。 张唯留下守护的纸道人分身确认了陆清漪的安全后,便离开了。 第三十六章 化血归元,葵花宝典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星空如幕,皎月如盘,晚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几分清冷。 夜色的掩盖下,一道人影在洛京的街道间闪烁跳动,无人发现他的踪影。 张唯心中感慨,他走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地返回洛京。 此时,整个皇城的气运呈现在他的双目中。 跟张唯走之前相比,皇城上方缕缕灰气交织在一起,衰败之相更加明显,风雨飘摇。 人心不聚,民生凋零。 张唯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后面有着几方势力在不断推动。 他的身影进入皇城后,没有选择直接返回养心殿,反而出现在了小太监们居住的监栏院。 张唯原本就有所留意的小太监的气运变化是最明显的。 两年多过去,小太监的头顶淡青气气运已然凝行,化作的却是血青色巨虎,择人而噬。 而代表性命的命火则如烛火般飘摇,好似要随时熄灭。 张唯循着望气术的指引站在了监栏院角落最偏僻的一座小屋外,屋门破旧,门窗漏风。 “咳咳~” 他站在屋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咳嗽声,并不是风寒感冒引起的那种咽喉不适。 张唯的神念探进去,一道干瘦的身影躺在草席上,弓着腰,脸上没有丁点血色,太监服在胸前敞开着,露出一道极为明显地掌印。 掌力并没有击碎他的肋骨,却深入他的五脏六腑,造成不轻的内伤。 寻常武者受了内伤需要丹药调理外加卧床休息,方才有可能痊愈,稍有不当就会留下病根。 像小太监这样仅仅外敷些许普通草药的,跟等死没什么区别,还会白白受罪。 “他一个负责清扫偏僻院落的小太监,怎么可能会招惹到如此高手专门针对。” 张唯观察到,出掌人对掌劲掌握自如,正好卡住小太监五脏六腑承受的限度,让他在痛苦中感受生命的流逝。 不是随意挥出的一掌。 “果然不是只有我一人关注他。” “我能发现他的异常,其他人没有望气术,也通过其他方式一样可以察觉到。” 张唯没有慌着救下小太监,神念继续探查,不出意外地在墙角的一处夹缝间有了发现。 夹缝处做了简单的触碰机关,里面是一本古朴的功法秘籍和一颗药力流逝过半的浑圆丹药。 化血归元功。 一门极其残忍的邪道功法,前期进境极快,以掠夺他人精血修炼自身,一经修炼便会嗜血成瘾。 而那枚丹药虽然经过遮掩,但张唯一眼就认了出来。 血丹。 他略一思索,便大概知晓了幕后之人的打算。 “这明显是有意为之。” “后面到小太监被痛苦折磨的苦不堪言之时,巧妙设计引导他发现暗格。” “以化血归元功吞噬血丹,恢复小太监的伤势的同时加快他的功法修行速度。” 后续的剧情张唯也能够想到。 “被仇恨冲昏头脑,邪道功法修行也停不下来的小太监,肯定会不断找机会出手,噬杀皇宫内的太监和宫女练功。” “当对方’偶尔’发现小太监暗中修炼邪功之时,他已经成了气候。” “警觉的小太监在侍卫的追击和对方的有意放水下,会顺利地逃出生天。” “接着就会在大夏江湖中掀起一波腥风血雨,成为加速大夏衰败的动力。” 张唯想到的,能拥有这么大能量并且隐隐修炼邪功的只有…… 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培养邪魔歪道自掘坟墓?” “只是他个人的行为?还是说是被人授意?” 张唯心中有了大胆地猜测,只是还需要继续考证。 “小太监,算是运气好,我再晚回来两天就只能将你清理掉了。” 在张唯神念的引导下,小太监缓缓睡去,难得地获得休息。 张唯悄无声息间进入小屋,暗格自动打开,化血归元功和血丹牵引飞到他的手中。 血丹触碰到张唯右手的瞬间,纯质阳炎将它包裹,眨眼间化为虚无。 每一枚血丹背后都是累累白骨。 张唯翻阅起化血归元功,这是他见到的最顶级的邪道功法,仅仅是残篇就可以修行到地元境巅峰。 其中各种邪法尤其是地元境晋升时需要的血邪煞气,都需要折磨残杀生灵,动则数十人,多则数万人。 乍看下去,功法没有什么问题,张唯却看到了明显地改动痕迹,留下了克制的暗门。 功法的最后还记载着“前任修行者”对后来者的留言。 大体意思是他本就是舍掉命根来皇宫求生,却惨遭皇族和掌权太监肆意凌辱和打杀。 同样经历,先激发共鸣! 接着说自己也是偶然获得功法,留给后来有缘人。 同时劝诫道底层下人想要出头,就要心狠手辣,抓住机会。 “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很响。” 张唯冷笑一声,化血归元功同样在火焰中燃烧殆尽。 接着他又取出本功法秘籍和枚疗伤丹药稍作处理后,放到暗格之中,转身离开。 …… 在张唯离开没有多久,小太监便在剧烈地咳嗽声中再次醒来,伸手去捂。 手掌之中,鲜血滴落。 小太监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满是绝望,双目无神。 他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思绪飘回自己的故乡。 那里有他辛勤劳作的爹娘,有喜欢围绕他腰间的弟弟妹妹,日子虽苦却也能勉强过活。 前几年突然增加下来的赋税彻底直接压垮了一家人,再起早贪黑地劳作也于事无补。 眼看爹娘脸上没了笑容,弟弟妹妹饿得面黄肌瘦,他趁夜里偷偷离家出走。 家里少一张大嘴,爹娘和弟弟妹妹也能好过一些。 “原本想着进宫自己能吃饱,攒些散碎银两也能让家里好过一些,现在……”小太监无奈苦笑,“爹娘……” 吱吱~ 小太监的耳边传来老鼠的叫声,他循着声音看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干瘦的小老鼠从门缝间蹿了进来,在屋里寻找着吃食。 “你来错地方了,我这里那还有什么吃的。” 小老鼠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向着墙角摸索而去。 它在墙角停了下来,焦急地转来转去,最后冲着墙边撞了过去。 砰~ 小老鼠径直倒在了地上。 这看笑了小太监,带给他久违的欢乐。 咔~ 在小老鼠倒地的瞬间,一块青砖弹出,露出里面的暗格。 小太监的笑容戛然而止,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能模糊看到里面有着东西。 “这房间还有秘密?”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忍着阵阵袭来的痛苦,走到了墙角,将暗格的东西掏了出来。 “功法?” 小太监先是狂喜,接着神情再次暗淡下来。 “现在我这身体状况,拿什么练武。” 虽然这么想,他还是忍不住翻阅起来手中的功法秘籍。 葵花宝典。 第一页赫然印着八个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倒是专门给我们这些断根之人修行的功法。” 越是如此,他越发感觉可惜。 在宫中呆了两年,小太监也不是什么眼力劲都没有,他能感觉到手中功法的珍贵。 “无论如何,得试一试!” 翻阅到最后一张,他看到两句留言。 “留待有缘人,灵丹塑根基。” “盒中密封的是丹药?塑造根基,能不能对我身上的伤势有效?” “也有可能药力过猛,我的身体承受承受不住。” 小太监的表情变幻,很快有了决断,张口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后,没有他想象中的轰然爆发,反而如涓涓细流般滋润他的五脏六腑,流转全身。 小太监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张口咳出数口瘀血。 “有用!” 感受到比自己没受伤之前更旺盛的状态,小太监忍不住地咧开了嘴。 “趁热打铁!” 好不容易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不想浪费任何的时间。 小太监根据秘籍中记载的动作开始了练皮境的修行,一遍遍地演练,不知疲倦。 这一夜,他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梦里还有位如同嫡仙人般的青年传授他修行经验和敛息之术。 张唯:做好事,得留名。 第三十七章 一夜鬓白,清漪入宫(二合一大章求收藏)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翌日。 清晨斑驳的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桕射入寝宫之中。 张唯从沉香龙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纸道人分身终于功成身退了。 “感觉这床还没有岳麓山上自己制作的小木床舒服。” “自由自在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喽。” 他起身坐在床边,低沉浑厚的声音传出,富有磁性。 “来人,替朕沐浴更衣。” 雕龙画凤的紫檀木门被打开,两排宫女迈着小心谨慎的脚步走进来,手中捧着毛巾和衣物等。 “万恶的封建习俗。” 嘴上这么说着,张唯却很是配合地享受伺候,沐浴更衣。 “也多亏了纸道人的材质好,这每天浸水都没有出毛病。” 早膳很是丰盛。 口蘑肥鸡、三鲜鸭子、五绺鸡丝、炖黄焖羊肉、羊肉炖菠菜豆腐、樱桃肉山药、羊肉片川小萝卜、鸭条溜海参、鸭丁溜葛仙米、熏肘花小肚、卤煮豆腐…… 二十多道菜肴,四种主食,两种粥汤。 “就凭这伙食,陆清漪也得过来。” 童贯此时匆忙走进寝宫,恭敬地守在张唯身旁,等待他用膳结束。 “何事?”张唯是明知故问,戏必须得做足。 童贯啪地跪在地上:“回禀陛下,今早老国丈那边传来的消息,国舅爷昨晚在斗方山别院遇刺,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张唯倏地站了起来:“不可能!” 童贯头都不敢抬起:“具体情况,奴才也不知道,得到消息后,奴才就马上过来告知陛下了。” “摆驾,徐府。”张唯的脸上夹杂着愤怒与慌张。 …… 张唯赶到徐府,都没有等通报,从云撵上下来,快步向着府内走去。 他边走边对身旁迎接的徐府管家吩咐道:“带我去见外公!” “嗻!” 徐功锦也是刚刚从斗丈山返回,不信邪的他再次挖地三尺的寻找,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别院中只有残留的打斗痕迹,还明显被人破坏过。 他大概能猜到动手的势力。 越是如此,越感觉爱子凶多吉少。 一夜忙碌,身心俱疲。 他的头发原本因为近几年保养得当,显得乌黑光亮,此时不知不觉间双鬓已经发白。 徐功锦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青云,你就不该回来。” 他的一声长叹,正好被进门的张唯听见。 张唯强忍住了传音告诉徐功锦真相的冲动,快步走到他身旁。 “外公,情况如何?” “只有小清漪因为躲在暗室中没有被发现。”徐功锦看了眼张唯道。 “有什么线索吗?” 徐功锦苦笑地摇摇头。 “小清漪当时一直在熟睡,对外面的情况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现场的脚步杂乱,参与刺杀的人员不少。” “别院还有其他活口吗?”张唯继续问道。 “还有一个马夫和一个侍女,因为到林间幽会躲过一劫。” “他们听到或看到了什么?” “前期打斗声并不算理解,一位血袍老者自院墙上进入后很快平息。” 徐功锦顿了顿又道:“最后他们还看到位身着天青色衣衫的儒雅老者进入,还与他们对视一眼。” “漂亮,不妄我专门找位置让你们看见。”张唯默默地点了个赞。 “他俩有看到人离开吗?” “他们两个当时人都吓傻了,大气不敢喘,一直没敢离开原来的位置。”徐功锦无奈道。 “我记得别院中有不止一条的密道,有使用的迹象吗?” “青云跟云舒他们两个应该已经逃到了另一处别院中,还是被追上了。” 徐功锦全都查探过,最隐秘的密道明显留有血迹,别院中也有短暂歇息留下的痕迹。 张唯沉吟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外公,综合这些信息,有没有可能对手在围杀舅舅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 “后面出现的血袍老者和青衫老者跟他们并不是一伙的,他们供奉的资料我们都有。” “青云舅舅有可能被擒住了,也有可能被人救走了。” “但愿吧。”徐功锦明显不大抱什么希望。 “只要人还未找到,就还有希望。” “外公,我去看看小清漪。” 张唯转过身去,双手后摆,右手中把玩着一枚棕黄色的玉佩,一闪又收了回去。 这一幕只有背对着张唯的徐功锦看到。 “好,你去吧!” 徐功锦起初没有在意,走向徐青云房间的过程中,越想越不对劲,驻足沉思。 棕黄色的玉佩他好像在哪见过。 “对,是在青云和云舒的腰间,他俩一直佩戴着。上面的图案很是个别,是一头静卧在树下的麋鹿。” 他立马会意张唯是在借机向他传递信息。 “也就是说,唯儿前面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青云他们两个性命应该无忧。” 徐功锦一拳砸在木桌上,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喜悦,多年的城府让他很快收敛了情绪。 “看来唯儿这几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手中也有了部分力量。” 他重新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规划,眼中露出危险的目光。 该怎么做还要怎么做! …… 另一边,张唯在客厅中见到了不断将肉包塞入嘴中的陆清漪。 成年人一顿也就能吃三四个的大包子,她面前摆了满满地一大盘,十多个。 别看陆清漪樱桃小嘴,四五口下去,一个大包子就不见了踪影。 自己最亲近的“姑姑”不在身边,她哭闹一番后,便化悲愤为食欲,投入到进食大业中。 张唯搬了个凳子坐在陆清漪身边,她立马警惕地挪了挪盛放肉包的盘子,接着挺着鼻子闻了闻。 “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张唯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小清漪,你云舒姑姑因为有事去了很远的地方,要挺长时间才回来,所以拜托我先照顾你。” “不要!” 陆清漪坚定地摇摇头,在徐府的这几天,她是最快乐的,每天都可以吃的饱饱的。 张唯没有在她正吃的正开心的时候再劝,静静地等她吃完。 “吃饱没?” 陆清漪揉了揉肚子,摇了摇头。 “还有什么想吃的?偷偷告诉你,我可管着洛京城所有的厨师。”张唯小声说道。 针对吃货就得投其所好。 旁边的童贯表情古怪,这么说虽然也没有毛病,但成功拉低了皇帝这个职业的B格。 陆清漪这时候开始认真地打量张唯,小脑袋瓜子开始疯狂运转。 “他好像很有地位的样子,姑姑他们都对他很恭敬,原来原因在这。” “不行,我得试一下!” 小清漪歪着头,想了想道:“我要吃古兰轩的一品酥。” 那是陆清漪这几日吃的最美味的点心,可惜只尝到一点。 “据说一点点儿就要花好多钱钱。” “没问题!” 张唯对着身旁的童贯使了个眼色,他便快速向外走去。 没过多久,童贯便拎着个食盒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餐桌上。 小清漪从童贯进来,眼睛就没有离开食盒,人还未至,她已经闻到了那熟悉的香味。 只能说天赋异禀。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脸上露出灿烂满足的笑容,还不忘感叹一句。 “你好厉害!” 张唯会心一笑,接着惋惜道:“我那每顿都是大厨烹饪出数十道菜品,自己吃不晚,好多都浪费掉了。” 小清漪嘴里边嚼着边好奇地问道:“都有什么菜?” “童贯,报一下朕今天午膳和晚膳的食谱。”张唯吩咐道。 “嗻。”童贯清了清嗓子道:“御膳房今天中午为陛下准备的是胡椒醋鲜虾、烧鹅、羊头蹄、鹅肉巴子、咸鼓芥末羊肚盘……” 小清漪光听着就咽口水,顿时感觉手里的一品酥不香了。 她的大眼睛一转:“你说姑姑拜托你照顾我,吃饭可一定要带上我。” 就是这么简单……张唯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 回宫的云辇上。 陆清漪坐在张唯的对面,目光紧紧盯着张唯面前的紫檀小木桌,眼睛一眨不眨。 上面摆放着张唯提前准备的三盘精致的糕点。 她有点后悔一早吃了那么多的肉包了,搞得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香甜软糯的糕点而无从下口。 世间最难过的莫过于此。 小清漪不断揉着自己的肚子,努力地想腾出点空间。 当她看到张唯伸手拿起其中一块时,心直滴血,大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泪珠在打转。 张唯看着她的表情直想发笑,无奈放下。 “都是你的!” 陆清漪喜笑颜开,百试不爽的卖萌战术再次大获成功。 她伸手将三盘点心搂到自己身前,贴身护着。 “小清漪,你云舒姑姑有没有教你识字?”张唯突然问道。 “识字?”小清漪疑惑地问道。 张唯拿起一本放在手边方便随时翻阅的书籍,掀开一页,放在她的面前。 “能读出来吗?” 小清漪摇摇头,一直忙着赶路哪有时间,再说身为刚进入人类世界没多久的妖那有这概念。 “那就太遗憾了!”张唯惋惜道。 小清漪大眼睛满是疑惑,有什么好遗憾的,有识字的功夫多吃点东西不好吗? 成功引起小清漪的注意,张唯的嘴角微微挑起。 他继续问道:“你能想起来来洛京之前,自己在各个郡县吃的特色美食吗?” 提到这个,陆清漪进步兴奋起来,掰着手指头就开始数了起来,数着数着,数不下去了。 “自己明明吃了那么多好吃的,怎么会想不起来了,味道也记不清楚了。” 她懊恼地摇着头,感觉自己丢了一个亿,之前的东西都白吃了。 张唯继续问道:“而且万一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了,或者你独自一个人迷失在了野外,没有人能给你提供现成的食物,你怎么办?” 这勾起了小清漪不好的回忆。 之前刚来到天衍域的时候,陆云舒没有苏醒,她就只能干巴巴地等着,林间的野果很是难吃,还饿了很长时间的肚子。 那滋味,难受极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内有眼眶在打转,直勾勾地看着张唯,满脸写着“你是坏人!” “你这形象是真的没有办法跟大妖级别的七色圣鹿联系起来。” 这眼神看的张唯也生出罪恶感,赶忙说道:“既然我这么问你。肯定是帮你想好了解决方法。” “嗯?”小清漪闻言止住快落下来的眼泪,催促道,“快说,快说。” “凭借记忆把所有吃过的美味佳肴记住很不现实,但是你可以记录下来呀,到时候往回翻就可以很快回忆起来了。” 张唯边说着边拿出纸和笔,明显早有预谋。 “比如今天是元鼎六年十月十六,我们可以先将日期写下来,然后写下今天吃过的印象最深刻的点心—一品酥。” 元鼎是张唯继位后的年号。 张唯抬头看了小清漪一眼:“自己形容一下味道。” 小清漪这时候刚才悲伤的情绪已经消散,仰头思索:“闻起来香香的,吃起来酥酥的,带着点刚刚好的甜味。” 张唯唰唰写下:“飘香四溢,酥脆可口,甜而不腻。” 小清漪点点头:“对,对。” 张唯再几笔落下,一品酥的图画跃于纸上。 “最好再配上图,之后你翻开查看,立马就能回忆起来了。” “这个方法好!”展露笑容的小清漪嘴角浮起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正经人谁写日记? 但天魂沉寂的小鹿妖可以写。 只是想让她记录下生活,张唯能有什么坏心思。 见小清漪心动,张唯再接再厉道:“小清漪,你知道桌上的糕点是怎么来的吗?” “这个我知道,古玉轩的厨师制作出来的。”陆清漪立马回答道。 “那他们是怎么制作的呢?你要是学会了,是不是就可以自己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做。” 陆清漪眨了眨眼睛:“他们会教我吗?”明显有点心动了。 张唯打了个响指:“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我可管着整个洛京城的厨师。” “我可以让他们挨个来教你。” 每个吃货都可以是隐藏的大厨,因为有动力。 陆清漪疯狂点头。 见到鱼儿已经上钩,张唯话锋一转:“可这两个可都要求识字和写字。” “我可以学啊!” 陆清漪的内心此时极为坚定,没有什么能阻挡她追求美食的步伐。 “那好,我肯定会全力帮助你。”张唯揉了揉陆清漪的头,“我会给小清漪安排最好的蒙学老师。” 此时陆清漪看张唯的眼神无比和善。 “好人啊!” 纤娘实在看不下去了,手中书籍一把拍在张唯的脑袋上。 “一个小孩,你这样对待人家,良心不会痛吗?” 张唯无奈摊手道:“小孩,以她实际的年纪,估计可以当我祖宗了。” “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纤娘危险的眼光看向张唯。 “这么蠢萌的小女孩,我能有什么想法,只是不想让她的天赋浪费,给她找点事情做,我观她有厨神的潜质。”张唯义正言辞地道。 “厨娘还差不多。”纤娘看向陆清漪的眼光充满了怜悯。 回到养心殿,张唯先给陆清漪安排了房间,便让早已候着的老先生带她去上书房了。 因为张唯一直没有立后和纳妾,也就没有子嗣,负责皇子黄孙教学工作的上书房一直闲置着,这下终于有了作用。 宫里宫外一直谣传着张唯打小落下的病根,体质羸弱,不能人事,都是同情的目光。 张唯:哼,你们怕是没见过我的大宝贝。 第三十八章 突破准备,元气风暴(求票求票)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入夜。 忽来的漆黑乌云将月亮和繁星遮掩,皎洁的月光不在,吹来的秋风中也带着一丝冰凉。 子时四刻刚过,躺在龙床上的张唯睁开了双眼。 他盘膝而坐,一阵调息后,压抑住体内几要澎湃而出的深厚纯阳罡气。 “差不多到极限了。” 其实以张唯的修行进度和神魂强度,早已可以突破至天元境。 只是他没有选择直接盲目突破。 当时他能感受纯阳罡气的总量和强度都还没有到达极限。 而现在八九玄功第二转不断运转下,纯阳罡气已经化为了极为凝实的紫金色。 近一段时间,不管是纯阳罡气的总量和强度已经见不到丝毫地增长,还需要调息压制。 “那就没有必要再拖下去了。” 张唯决定今晚突破八九玄功第三转,进入天元境。 突破天元境最关键的点在于凝聚神念,以神念捕捉天地元气入体,化罡气为罡元。 同时天地元气第一次入体还会起到洗筋伐髓的作用,寿元延至二百有四。 “一般武者修炼都是不断打磨自身武道信念,凝练武道意志,以武道意志淬炼神魂,诞生神念。” “而朕跳过了这个步骤,直接以混沌神磨观想法修炼神魂,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一般都是慢慢接引天地元气,缓慢地改造罡气和身体,毕竟天地元气是狂暴而不受控制的。” “怎么朕感受到周围的天地元气已经迫不及待进入我的体内了,跟我前世看到秀色可餐的妹子的眼神差不多。” “一经突破,过程就不可逆转,稳妥起见,还是换个地方。” 张唯感觉自己这次突破肯定会闹出不小的动静,在养心殿突破不就是直接告诉对手他在扮猪吃虎,坐山观虎斗吗? 略一思索,张唯便有了决断。 …… 洛京城向东走百里,有座一年四季绿涛青翠的清源山,与斗方山位于同一个方位,方圆数里却毫无人烟。 清源山从远处看过去,翠绿如海,好似全部被绿林覆盖,其实上面光秃秃的,只有些许顽强的地衣苔藓。 盖因清源山的石质特殊,里面蕴含着特殊的矿质,人长时间呆在山上会头晕目眩,恶心呕吐。 清源山的山石在生活和修炼中用的都不多,所有只有需要开采的时候才会有人过来。 不多久,变幻了面貌的张唯在清源山顶显露身影。 紫金色的罡气长刀在他的手边凝聚,轻轻挥动,山顶被削去一小块,平整如镜面般。 张唯满意地拍拍手,就地盘坐,凝神精气,功法运转,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嘣! 嘣! 寂寥的夜空下,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逐渐响起。 张唯双眸缓缓闭上,放开了对于自身神念的束缚,立马感受到周围的天气元气欢呼雀跃起来,尤其是其中的火属性,好似看到亲人一般。 在他的周围数百米内,天地元气开始聚集,空气隐隐开始扭曲,一股澎湃而神秘的力量正在不短孕育。 无声间,张唯的神魂自头顶冒出,金黄色火光化作长袍穿戴在身,看上去已经与他的肉身没有多少区别。 周围的火属性天地元气好似收到了某种信号,尽数涌入张唯的身体,化作一个如同巨大漏斗的虚影。 “轰!” 清源山上空中的乌云都被搅碎,露出浑圆如玉的皎月,朦胧柔和的月华从孔洞间撒下,将张唯照射的如同嫡仙人一般。 天地元气一进入张唯的身边,便径直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分散到张唯的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之中,妄想直接将张唯的肉体直接点燃,以百炼成钢的方式淬炼他的肉体。 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激起丝毫的波澜,好像天地元气闹着玩一样。 纯粹是不死卷将张唯的肉体已经锤炼到某种极限。 天地元气开始疯狂挤入,不达到目的不罢休:我不要面子的啊! 另一部分被吸引着融入到纯阳罡气之中,原本就凝实为紫金色的纯阳罡气在接触火属性天地元气的瞬间,直接被点燃了,发生了化学反应。 一滴,两滴,三滴…… 一滴滴被转化为液态的罡元在张唯的经脉中凭空出现。 只是张唯需要转化的罡气总量实在是太多了,天地元气只能源源不断地聚集和涌入,才能勉强跟上转化的速度。 张唯静静地等待着最终蜕变的完成。 …… 那怕张唯早有预料,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破异象究竟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天地元气本来是无形无质,肉眼察觉不到,一般天元境的突破都是毫无声息的。 顶多也就是同境界的强者距离比较近的时候能够觉察到元气的异动。 张唯特地选择在了清源山,百里的距离,洛京城中隐藏在天坛中的那一位不可能感应的到。 而现在,不断从四面八方聚积而来的天地元气实在是太多,速度实在是太快,已经形成了清晰可见的灼热风暴。 天空中皎月高挂,月华如批。 半空中风暴聚积,红焰灼天。 清源山如同在漆黑的夜幕中点亮了一盏明灯,想不注意都难。 天坛中。 一道浑身血气弥漫的身影随手将手中面容惊恐,已看不清本来面貌的武者扔在一旁。 哗啦~ 骨头碰撞声响起。 他刚伸手准备再将一名刀疤脸武者吸到身前,邪气凌然的神念感受到了远处天地元气的异动。 他站起身来,猩红双眼看向清源山所在的方向。 “异宝出世?还是有人境界突破?” 血色身影正想要前去查探,又停下来脚步。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影响了太祖的大计,不过很快,很快了。” 他神念捕捉到三名守在太庙的后辈位置,传音道:“洛京东南方向元气暴乱,速速前去查看。” “顺便看一看,究竟有哪些势力隐藏在洛京。” 本来在太庙中调息打坐的三位老者,当即起身,恭敬回应:“是,皇叔(皇叔祖)。” 三人相互看了看,居中头发花白的张元生站了出来。 “我去吧,今晚肯定是各方云动,也就我这把老骨头能跟他们掰掰手腕。” 就在张元生自太庙中走出,正肃亲王府准备休息的叶明攀坐了起来。 地元境巅峰的叶明攀正处于淬炼武道意志的阶段,已经对天地元气有了微弱的感应。 本来隔着这么远,他是察觉不到的,奈何张唯闹出的动静太大,想感应不到都难。 洛京城中数队人马开始向着清源山聚集。 …… 第三十九章 天元境成,火莲绽放(端午节快乐)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时间缓缓流逝。 数之不尽的天地元气前赴后继地涌入下,终于勉强点燃了张唯的躯体,开启了天元境突破时的肉体淬炼。 天地元气:我太难了,为了完成任务我容易吗? 那怕是妖族帝君嫡系血脉突破妖王境界时,在这种强度的肉体灼烧下,不消片刻便会化为灰烬。 而张唯只是感觉暖洋洋的,久违地感受到了肉身强度的进步。 “只是这增幅有点感人啊!” 同时,张唯全身的罡气在无尽元气冲刷下尽数转化。 液态的罡元在经脉内流转,通畅无比,原本的充实肿胀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空虚感。 而他的神魂也迎来了蜕变,原本神魂就因为领悟元神秘术—画世界就经历过一次升华,距离混沌神磨三转只有一步之遥。 借着晋升的契机,神魂上的火光一下子被引燃,所有神念归体,水到渠成般化虚为实,凝为阳神。 阳神之境,聚则成型,散则成气,所到之处真神现形。 神魂可以完全脱离于肉体,一瞬千里,聚散由心,非磨灭所有念头不可杀。 不过阳神之境虽然有种种便意,张唯却完全没有利用阳神搞事情的打算。 “阳神之境也只是混沌神磨第三转,按境界来说,对应的是武道境界的天元境。” “天衍域邪乎的很,万一出游的阳神被针对,那就是真的死翘翘了,还是有化身面具保护着安全。” 张唯还是感觉从心为好。 …… 清源山外,最先赶到的不是张元生等人,反而是距离此地最近的曜深县的武者。 因为处于洛京的管辖之地,武道相对繁荣,领头的就有四位练血境的武者。 在他们的目光中,并没有张唯的身影。 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将他遮掩,从远处看上去,他所在的位置散发着耀眼的火红光芒,更像某种天地孕育的奇物。 他们只能来到清源山半山腰处,不敢再向前。 自山顶辐射而来的浓浓热浪,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山体的岩石不时地爆裂开来,散发出刺鼻的气体。 率先赶来的这些人中,祁家家主祁道林的目光最为灼热。 他本身修行的功法就极具爆发性,偏向于火属性,能感受到眼前光团对他的致命吸引力。 “这一定是品级极高的先天气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合该我晋升地元境,将家族带向新的高度。” 祁道林警惕地看向另外三道身影,暗暗积蓄真气,随时做好激发秘法的准备。 “在先天气机形成的瞬间,必须抢先夺到,立即远遁,寻觅到隐秘之地晋升后再回来。” 他在心中连路线都已经规划好。 随着时间流逝,天地元气汇聚的速度开始变慢,有了消停的趋势。 祁道林等人跟随消退的热浪亦步亦趋地向着山顶靠近。 很快,距离张唯之剩下只不到百米的距离。 哒哒~ 祁道林的耳边传来了急促的马踏声,杂乱无章,很明显赶来的武者不在少数。 他的心底一沉,大概地计算了一下,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洛京城的高手赶到。 “他们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果真是洛京城的宗师感受赶到,他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了。 祁道林一发狠,真气逆行,双腿猛然膨胀,悍然发力,重重地蹬在岩石块上。 咔~ 本就被灼烧的岩石块片片破碎,他的速度骤提,眨眼间拉开了与另外几人的距离,迅速向着张唯靠近。 仔细看的话,祁道林的双掌上戴着一双光彩不显的手套。 这是专门用来擒拿先天气机的手套,刻有压制效果的阵法,很是珍贵。 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道蕴含先天气机的奇物是我的了。” 祁道林原本做好了忍受灼烧的准备,没想热浪收敛的速度要远超他的预估。 他的脸上一喜,感觉自己赌对了。 “合该属于我!” 在祁道林距离张唯只剩下不到二十米距离的时候,因为天地元气的收敛,已经模糊能够看到火团中是个人影。 “难道一直在山顶的是个人?”他狠狠地摇摇头,“不可能,没有人能承受这么长时间的烈火焚身。” …… “天元境…” “终于成了……” 张唯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瞳深邃幽深,犹如漆黑夜空般让人敬畏。 张唯站起身来,仍包围着他的天地元气欢呼雀跃起来,约定好一般向着四周散溢而出,如同一朵火焰莲花盛开。 祁道林一头扎到了莲花的花瓣上,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化为灰烬。 “呃,刚才是什么?” 突破的过程中,张唯完全没有精力留意周围的情况,不过他也做了预警,只是没有用到。 接着他看向自己的双手,稍稍有了返璞归真的趋势,脸上很是无奈。 这次突破张唯最失望的莫过于肉身了,相较于之前,整体强度也就提升了不到一成。 张唯有预感,要想身体再次迎来蜕变,必须在这种状态下沉浸个一年半载。 可是这种状态是可遇而不可求求。 “也算找到了个方向,之后看靠水磨的功夫能不能成。” 张唯思绪间,曜深县的其他武者停下了脚步,看着祁道林消散的身影心有余悸。 原本准备激发秘术争抢的暗自庆幸,要不然祁道林就是自己的下场。 他们面面相觑,同时也在纳闷,为什么异象消散后,出现在山顶的是位儒雅清俊的老者,一袭青衣,双鬓微白。 咔嚓~ 踏空声从背后传来,有其他人赶到了。 他们扭头查看,当确认来人后,神情惊恐,自动让开了道路。 在洛京地界混,没点眼力劲,早被清扫出局了。 张元生、叶明攀、吴凡林、冯汉章四人领头,从四个方位将张唯围住,后面还有数十位高手赶来,每一道身影都不低于练血境。 张元生望向独自屹立在山顶的张唯,感觉看不透眼前人,乍看过去平凡地如同没有修为一般,身上那股气质又让人难以忽略。 能在这出现的,不可能是普通人。 第四十章 补天浴日,元气化形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元生没有选择轻举妄动,伸手招呼不远处刀疤脸的魁梧中年过来询问。 魁梧中年罗来旭是最早赶到清源山的曜深县武者,县域内最大帮派—罗虎门门主,炼血境修为,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此时他却满脸堆笑,拱着腰来到张元生面前,大气不敢喘一声。 张元生面色冷峻,不带丝毫感情的问道:“把你赶来所见,一字不差地复述给我。” 罗来旭躬身答应,立马开口道:“今日子时时分,小人正与门中几位副门主在春风化雨楼饮酒,便听到楼外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清源山上空乌云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月光只笼罩清源山山顶,煞是奇观。” “如果仅仅是如此,小人也就一观了之。”魁梧中年偷瞄了眼张元生,接着说道,“这仅仅是开始,清源山山顶好似存在一股吸力,方圆数里的气流向着它疯狂的汇聚。” “很快便形成了一道如晚霞般的焰红风暴,加上月华垂落,绚丽惊艳,非人间之景。” 感觉到张元生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魁梧中年放弃感慨,捡重点说道。 “风暴的最底端仍然指向清源山山顶,小人猜测可能有什么异宝出世,便抓紧带人前来。” “与我同行的还有县城内三大世家的精锐。越靠近清源山,我们越能感受风暴的狂乱和危险,勉强走到山腰便不能再进分毫。” “大概有一刻钟后,风暴开始收敛,我们顶着热浪向着山顶靠近,远远看到风暴中心存在着一被凶猛火光包裹的光团。” “到距离光团之剩下约百米的距离时,祁家家主祁道林突然暴起,以秘术拉开了与我们的距离,最先靠近了光团。” “嗯?”张元生不悦地问道,“他现在人呢?” 魁梧中年咽了口吐沫,表情有些惊恐地回道:“没了,在他靠近光团的时候,火中金莲绽放,瞬间化为齑粉。” “然后,这位儒雅老者就出现了。”他颤颤巍巍地指了下张唯,又抓紧放下。 其他方位,叶明攀三人也询问得到差不多的答案,四人同时看向山顶的张唯。 张元生向着张唯朗声问道:“敢问阁下何人?” 张唯没有回应,此时一股玄而又玄地感悟向着他的识海灌输。 八九玄功每突破一转,都会领悟一项新的神通。 补天浴日! 天罡三十六神通之一的补天浴日,可以拆解成是两个相辅相成的神通。 补天,张唯首先想到的就是女娲补天的神话故事,确实有着联系。 补天是最顶尖的炼器之法,修补天塌地陷的洪荒大世界的五色石都可以炼制,更不要说平常的兵器利刃。 浴日则是火焰御使之法,太阳真火都毫无畏惧,可以帮其沐浴,足可见亲和程度,寻常火焰更是如臂使指。 张唯的纯阳道体原本就与天地火焰亲和度很高,加上浴日神通,已经可以免疫绝大多数的火属性伤害。 他能察觉到周围火属性天地元气的亲近和欢呼雀跃,就好像自己成为了它们其中的一员。 张唯隐隐感觉自己能够掌控和操纵它们,只是心中有些不确定。 这不是天元境该具备的能力。 天元境还是不断借助天地元气淬炼罡元、神念和肉身的过程。 对战依靠的还是自身拥有的罡元,并不能借用天地元气。 当罡元、神念和肉身达到身体的极限,三元合一,于丹田中凝聚玄丹,跨入玄丹境。 玄丹境,以玄丹为引,肉体跨越到另一个层次,自发吸收天地元气补充自身。 一个念头,掌握周围数里的天地元气,举手投足之间具有天地之威。 玄丹境最主要的标志便是天地之威,而张唯现在好像提前掌握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元生见张唯并不回话,心生恼怒,在大夏地界上竟如此怠慢于他。 “阁下是什么意思?” 他和叶明攀三人眼神交流,准备前压。 他们断定这次天地异象诞生的异宝已经落入张唯手中,想逼迫他交出。 他们的脚步还没有迈出,便看到张唯抬起了右臂,顿时心生警惕,罡气护体,防备着他突袭逃脱。 张元生见张唯只是单纯地抬起右臂,并没有采取攻势,反而像是要托举着什么东西。 “他这是干什么?” 很快,他们都知道了答案。 呼~ 方圆数里的火属性天地元气开始跃动,争先恐后地向着张唯的掌中汇聚。 在张唯的有意控制下,清源山的半空中出现了数条五彩缤纷的火焰飘带,跳动的火红,耀目的炽白,闪烁的雪青,尊贵的深紫。 张元生四人目光呆滞地望向半空,八目相觑,暗自庆幸。 “操纵方圆数里的天地元气,最低是假丹境的强者。” “幸亏刚才及时停下来脚步。” “只希望这位前辈性格温和,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 他们知道就算自己死在这里,各自的世家也不会吭声,反而有可能想办法赔礼道歉。 张唯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全部神念沉浸在天地元气的操控中,补天浴日的感悟还萦绕在他的耳边,忍不住运用起来。 火属性天地元气在他的手掌上空集聚成为一团火焰,初始为赤红色,又变为黄橙色、银白色、天青色、深蓝色、暗紫色。 颜色逐渐地加深意味着其内温度的不断升高。 而张唯仍然没有满足,眼前暗紫色火焰虽然妖异尊贵,却缺少一点灵韵。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神话生物的形象,再融合补天浴日神通的炼器法门,将掌中火焰按照某种特殊韵味塑形。 随着火焰形状的变化,十数里的火属性天地元气陷入欢呼雀跃之中,争先恐后地向着张唯身边靠拢,生怕晚一些错过了某种机缘。 终于,当火属性天地元气积蓄到一定程度,量变引起质变,暗紫色的火焰重回赤红。 唳~ 一道极为响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天地间降下一股莫名道韵,火焰中央亮起了一双暝澈剔透的眼睛。 第四十一章 三足金乌,天地之威(三更求收藏)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此时张唯掌中的火焰形态已经彻底改变,它只有丈高,形如乌鸦,浑身被赤红火焰包裹,最特别的是腹下多出一足。 三足金乌。 严格来说它并不算真正的三足金乌,徒有其型,没有肉身,没有妖族血脉,拥有只有对于天下火焰掌控和亲和。 身上燃烧的火焰虽然比不上太阳真火,但一般地天元境大宗师触碰后不可熄灭,对玄丹境强者也能产生威胁。 最重要的是,它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天地间的火属性天地元气,虽然不如刚成形时这么猛烈,但胜在细水长流。 假以时日,它未尝不能真正化形。 张唯看着眼前的三足金乌满是欣喜,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突发奇想竟然成真了。 他突然恶趣味地道:“以后就叫你小三吧!” 三足金乌跳到张唯肩头,亲昵地用头部蹭了蹭他的脸颊。 它这也就是初开灵智,要不然绝对会跟张唯拼命。 张唯此时环顾一周,没人再敢与他对视,他正准备开口将众人驱散。 三道比之张元生并不弱的身影自人群中蹿了出来,目标直指张唯肩头的小三。 一人身着青色道袍,身材消瘦,蓄着山羊胡,仙风道骨。 一人身着大红色僧袍,头顶锃光瓦亮,慈眉善目,面带微笑。 一人身着黑色劲装,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凶相毕露。 出自大宗门的他们要更识货一些。 由火属性天地元气塑形而成的三足金乌可以算是最顶级的先天气机,以它晋升地元境,可塑绝世根基。 为此他们不惜暴露自身,也要夺得金乌送回宗门。 不过三人赶到的稍晚一些,只看到了三足金乌的成型,不知道一切都是张唯所致。 老道御使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碧纹闪过,剑尖上青蛇毒牙显现,闪电般刺向张唯胸膛。 僧人在行进中,右脚猛踩地面,身体在半空中翻转,手中齐眉棍透出虎啸声,以万夫不当之势从侧翼砸向张唯头颅。 魁梧中年声息收敛,悄然出现在张唯身后,手中漆黑长刀隔绝了一切声音,闪电般地斩向张唯脊背。 三人从三个方位将张唯的躲避之路封死,誓要致张唯于死地。 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这道先天气机的信任,人死了也就无主了。 张唯感受到凌冽杀机,内心毫无慌乱,神念笼罩四方,三人的攻击轨迹了熟于心。 纯阳罡元包裹住双拳,如同戴上一双岩浆打造的拳套。 他的身影未动,却在瞬间朝着三个方向轰出三拳,与三道到来的攻击同时相碰。 砰! 砰! 砰! 三双巨响,张唯纹丝未动,老道三人向后倒退十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自己罡元拳套上的三道微不可查地白印,内心警惕。 “幸亏我境界高他们一筹,罡元强度盛他们一筹,身体素质强他们一筹,神念洞察未卜先知,才能面对三人袭杀游刃有余。” “不过还是吃了没有武器的亏,他们的武器要是再强上百倍,估计就能破掉纯阳罡元的防御了。” “点娘什么时候能给我签到件武器,我的要求不高,大罗剑胎,诛仙剑就行。” “还是不能小觑天下人,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老道三人不知张唯所想,他们一击以为试出了张唯的真正实力。 不过是走了好运恰巧融合了高品阶的先天气机,使得罡元强度要远超一般天元境罢了,连把像样的玄兵都没有。 大夏地界的几大世家摄于他的实力,不敢动手,可不包括他们三位。 他们手中都有些宗门分发下来,用来保命和反杀的底牌。 如果是平时,他们肯定选择结交,趁机拉拢入自家宗门,现在就不要怪他们手下不留情了。 先天气机要更重要一些。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后撤的打算,脚步猛踩地面,再度杀向张唯。 明知自身实力不足,还赶上前,说明肯定有所仪仗。 张唯暗自警惕,神念笼罩四方,随时观察他们的隐秘动作。 铛! 铛! 铛! 这次三个的攻势明显要弱于上一次,张唯身化游龙,轻松躲过。 三个互相交错换了个方位。 再转身,老道已将将碧血长剑横于胸前,庚金罡气覆盖剑身。 他一声轻喝,一道剑罡自长剑中激射而出,在半空划过寒芒,眨眼间出现了张唯咽喉前数丈处。 另外两侧,泛着恶意的乌黑刀罡,横行霸道的赤红棍罡同时袭向张唯。 这不是三人最终的杀招,看起来威势逼人,其实他们知道这对天元境的大宗师来说并不够看。 在三道攻击发出的瞬间,老道手中多了一柄简陋符剑,僧人掌中捏着个卍字符,魁梧中年拳上多了一抹异样的血色,如妖异的血液流动。 噗~ 三人同时捶在胸口上,以一口心头血激活手中器物。 简陋符剑迎风见长,淡金色的天地元气灌输下,一柄锋芒毕露的元气巨剑成型,牢牢将张唯锁定,直直落了下去,好像要将他从中间径直劈开。 卍字符周围则响起了靡靡佛语,禅音阵阵,佛音渺渺,佛光浩荡,隐隐浮现出一道庄严肃穆的佛陀虚影。 佛陀抬起右掌,向着张唯按去,周围数百米的天地元气集结,仿佛要将张唯镇杀,又好像要将他度化。 妖异血滴吸收了魁梧中年的心头血后,越发诡异莫测,道道阴煞寒气自动激发,地面上眨眼多了一层白霜。 最终化作一双威势逼人的血色巨拳,轰向张唯。 “以为吃定我们了?你一开始就跑我们还拿你没有办法,现在……” “看你怎么死!” 老道三个各拿出一把丹药塞入自己口中,做好了争夺三足金乌的准备。 就算是巅峰的天元境大宗师,在这种天地之威下也得喋血。 “来的好!” 张唯伸手按住跃跃欲试,想要表现一番的小三,抬起了右手的中指,朝着虚空按了下去。 “唉,干嘛要上赶着来送死。” 呼~ 在老道三人惊骇的目光中,方圆数里的天地元气如同归巢的孩子般争先恐后地来到张唯身旁。 “他不是天元境?” 第四十二章 大荒囚天,尘埃落定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随着张唯的动作落下,蜂拥而来的天地元气在他的上空形成了一根火光冲天的手指,其上赤红纹路清晰可见,灵韵流转,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感。 大荒囚天指! 张唯连签七十二天的奖励,因为使用的最低要求是操控天地元气,所以他一直没有得以施展的机会。 老道三人都已经初步凝聚了自自身的武道信念,对周围天地元气可以模糊感知。 正是如此,他们才更加感知到这一击的恐怖。 宗派赐予的符宝不能给他们丝毫的安全感。 符宝毕竟只蕴含着假丹境强者的一击之力,并且因为不是本人操作,威力要大打折扣。 欺负欺负低境界的还行,面对同样能够掌控天地元气的玄丹境强者就是闹着着了。 他们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趁着张唯需要解决符宝形成的攻击,逃的越远越好。 他们没有来得及施展自身手段,无尽的压力笼罩,一股恢宏浩渺的威能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他们生生禁锢住,连眨眼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一指囚天地。 被囚禁住的不仅仅是老道三人,还有来到张唯身前的巨剑,佛掌和血拳。 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 周围观战的江湖高手大气不敢喘一声。 手指缓缓下按,在它的右侧又一根古朴破败的手指渐渐成型,其上好似蕴含着一方小天地。 这方小天地好似承受不住手指上的威能,其内山河破碎,大地塌陷,天穹破灭。 二指碎山河。 随着小天地一同碎裂的还有距离张唯最近的剑影,佛掌和血拳。 老道三人身上同时出现道道裂痕,但在张唯的有意控制下,并不致命,生息尚存。 “饶……” 他们的表情惊恐,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的希望。 他们想搬出自己的宗门,却连话都说不出口。 “我这人一向喜欢给别人机会,能撑过我一击,我给你们逃跑的机会,绝不追击。” 张唯跟善解人意地道。 “注意,攻击又来了!” 在两根手指的左侧又一根虚无崩灭的手指徐徐出现,其上好似有无数生灵生活,却在天地破灭下挣扎无用,皆化为尘埃。 三指灭生灵。 不管张唯说的是不是真的,老道三人都感觉不能坐以待毙,将自身的精气神以禁术的方式燃烧起来。 “给我破!” 在天地威严下,他们依靠禁术强行突破进入天元境,一股比之前要强大数倍的气息在他们身上浮现。 却仍然阻挡不住自身生机不断被剥夺,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体和神魂走向衰败。 他们眼中满是悔恨和痛苦,最后在无尽地压力下尽数粉碎,只留下三柄玄兵,还说明曾经他们存在的痕迹。 他们的突破不能说毫无作用,最起码延缓了自身死亡的时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们宁愿不突破。 “这么不经抗,我这三指还没落下呢。” “还有两指没有用出,最后还有五指相融的大荒囚天手呢。” 张唯意犹未尽地将大荒囚天指驱散,他总不能对着空气控制施展接下来的招式。 白白被周围的人看笑话。 “你们要不要动手,抢一抢试试,位列上三品的先天气机,放在整个人族疆域都是首屈一指的好东西。”张唯指了指肩头的三足金乌道。 张唯环视一周,每个人都疯狂摇头,一个比一个幅度大,生怕他误会什么。 “那我可就带走了。” 众人又开始疯狂点头,动作出出奇地一致。 民主决议全票通过,张唯满意地点点头。 他缓缓升高,如闲庭散步般。 呃。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是张唯第一次尝试御空飞行,所幸强大神念控制下,没有出现什么纰漏,维持住了自己的逼格。 他凌空而立,如脚踏虚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飞去。 “这感觉还真不赖!” 张元生目送张唯远去,目光中满是敬畏和羡慕。 就是太祖还在洛京时,面对这等强者也得扫榻相迎,如果能拉为王朝供奉,国运将延绵不绝。 他与叶明攀三人相识一眼,虽然恨不得他们三个刚才出言不逊被随手打死,现在还是微微颔首。 “四国会武还用的到他们,待太祖回来再跟三大世家清算。” 接着几人默契地带着各自的人手下山,曜深县的武者留在了最后,见没有对他们动手,才松了口气原路返回。 今天见到了传说中的强者,这辈子有得吹嘘了。 …… 返回洛京的官道上。 四方人马保持着距离,没有任何交流。 居于最后方的是冯汉章及奕亲王府的高手,其中有个留着背头的中年,正是前几日在斗方山上幸运逃生的黑衣人孙庆。 也是唯一一个见过张唯这副儒雅老者马甲的人。 他面色犹豫,还是驱马快步走到冯汉章的身后,运转真气传音入密。 “冯长老,这位传说中的高人我曾经见过。” 涉及到张唯,富家翁打扮的冯汉章立马上了心,面上不动声色。 “你在何处见过?” 孙庆立马回话道:“您还记不记得前两天在斗方山围杀徐府徐青云时,突然杀出位受伤的邪道高手将周泓周供奉他们练成血丹吞服。” “当然记得,这位前辈跟这件事有关?”冯汉章问道。 “属下侥幸逃得一命,下山过程中正好与这位前辈有一面之缘,他当时好像在追杀那位邪道高手。” “照你这么说,这么前辈倒是嫉恶如仇。” “属下猜测,如果这位前辈赶到的及时,徐青云可能并没有死,反而躲藏了起来。” 孙庆顿了顿,继续传音道:“也有很小的可能,徐青云被这位前辈所救,那我们?” 他怕回去,以奕亲王张景云对张唯的仇视,会立即加派人手搜查,真得罪了这位前辈。 所有人都逃不了清算。 冯汉章面色也变得严肃:“这等强者手上稍微漏一点资源,就足够徐青云蜕凡,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他今晚也是怕了,不过近距离观到玄丹境强者的战斗,他的收获也不小。 第四十三章 勤奋清漪,完整童年(求追读!)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元生从清源山回到皇宫,直奔天坛。 天坛皇乾殿早已有一道身影站在那里,等候他多时。 这道身影没了之前的血气弥漫,邪气凛然,看起来要去张元生年轻不少,一袭绣祥云龙纹的黑色长袍镶着金边。 他身材高大,面貌粗犷,黑发披肩,皮肤有些异样的苍白,双眼细长,最深处隐藏着一种病态的血色。 如同伺机捕食的猎豹,看似没有危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暴起。 他是张道龄留下来稳定局势的天元境大宗师张焱。 张焱看着清源山的方向问道:“元生,情况如何?” 张元生停在距离他半步的位置,心有余悸地回道:“六皇叔,我这次算是勉强捡了条命回来。” “怎么回事?”张焱皱眉道。 张元生苦笑道:“清源山上的元气风暴是位玄丹境的强者偶有感悟,坐地演练形成的异象。” “我等赶到时,那人以元气操控生生凝聚出来一道化作火焰金乌的先天气机,当真是恐怖。” “你是怎么确认他是玄丹境的?” 张焱想到另一种可能,张元生等人被异象给震慑住了,白白漏了机缘。 张元生明白张焱所想,立马解释道:“原本我也是做好了让暗卫试探的准备,三宗隐藏在我大夏的高手先手冒了出来。” “青云观玄诚老道,赤马寺空一禅寺,还有我们一直寻找的血渺拳陈令。” “三人想要抢夺那道先天气机,结果被反手轻松镇压,彻底化为尘埃。” “那位高人只出了一招,或者说只有半招,只显露了三根手指,都没有按下。” “天地之威,浩瀚威严。” 想起当时的画面,张元生仍是心有余悸,幸亏自己当时迟疑了。 “他们三人的时候皇叔也清楚,要不是以前修炼出了差错,导致晋升无望,以他们的天赋和宗门资源,不会止于此。” “他们谁单独拿出来,我都不是对手。” “并且三人身上还携带蕴含玄丹境一击的秘宝,都没起到任何作用。” 说到这里,张元生隐隐生出快感,对一直图谋大夏疆域的三宗,他一直极为敌对,眼看他们吃瘪还不得不自己咽下心理暗爽。 张焱越听张元生的叙述越心惊,他暗自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为了一时的贪念而出关偷偷前往。 以玄丹境强者再次蜕变的神念,可以轻松发现他身上的邪气。 “到时候自己身死是小,影响了太祖的布局可就万死不辞了。” “玄丹境成,延寿五百,只要太祖谋划能够顺利地进行,我未尝没有希望。” 张焱双眼中露出一抹狂热的血色。 “皇叔!皇叔!” 张元生见张焱好大一会儿没有回应,呼喊道。 张焱回过神来:“可知这位玄丹境强者跟脚?” 张元生无奈道:“这位前辈也是第一次在大夏露面,之前没有在任何地方展露过修为。” “我猜测他应该在大夏建立之前就已经修为有成,也有可能来自海外,追逐机缘来此。” “我这里还有条线索,从小五张景云哪边传出来的。” “前几日小六张唯的舅舅归来有成,已达炼血巅峰,他们组织围杀,意外遭遇了位邪道高手,损失惨重。” “有幸逃过一命的护卫说见过位鬓角霜白的儒雅老者,形象跟这位前辈很相近,正在追杀血袍的邪道高手。” 张焱对皇室内的争斗已经习以为常,倒是对儒雅老者追杀邪道高手更为上心,更感庆幸。 “大夏境内,还有其他人修行邪法?还是说来自其他地方?” “这则消息必须得想办法传给太祖,让他小心一点这位玄丹境高手,以免误了大计。” “接下来,先稍微安生段时间,血食还够。” 张焱与张元生又交谈了几句,便转身回了皇乾殿,还是有阵法封锁的地下暗殿更让他放心。 …… 极为平静地半个月过去。 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偶然吹来的秋风就像陆清漪此时的心境一般,凄凉,幽怨。 养心殿。 到了晚膳的时间。 张唯端坐在餐桌前,上面是二十多道来自各地的特色菜肴。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海参,朝着边角正拿着启蒙书籍的陆清漪示意一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脸上的表情透露着享受。 陆清漪暗自咽下口水,背地更加认真了。 实在是背不下来,当张唯用膳结束,就没有她的份了。 她就只能独自啃包子了,虽然也能吃饱,倒是已经尝过了山珍海味,每一顿的错过,都是对她的极大伤害。 张唯之前感觉陆清漪身为大妖的地魂,不说颖悟绝伦起码也得一点就透。 没想到她是如此的愚钝,或者说没有用在正路上。 第一天气的教书老先生心脏病复发,第二天弄地翰林院编撰怀疑人生,到了第三天也还是只会三个字。 “一”“二”“吃” 张唯无奈,灵机一动,出此良策。 先让她美美享受几日,再定下规矩,每日完成学习任务才能跟自己用膳,过时不候。 任凭她撒泼打欢,卖萌撒娇,都无动于衷。 还会不定时地抽查。 为了陆清漪的“未来”,张唯只能下次狠心。 到了现在,效果拔群,相信陆清漪不久后就可以自己记录生活了。 套路,满满地都是套路。 “唉,我真是一片良苦用心啊!”张唯叹息。 他身旁的纤娘翻了个白眼。 “你为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有数吗?她天魂复苏,人魂归位,人族语言文字掌握是信手拈来。” 你不也是一直在看热闹,就差搬马扎嗑瓜子了……张唯暗自吐槽后道:“哪有这样来的扎实,理解地透彻。” “小孩子哪有不学习的,没有学习和作业的童年能是完整的童年吗?” 纤娘点点头:“我这两天给她整理了点题目,你看情况慢慢发给她。” 说着,一摞半人高的书籍被她扔在了张唯身旁。 “你是魔鬼吗?” “都是为了清漪的健康快乐成长。”纤娘目光满是呵护之情。 张唯还准备说什么,一缕寄存的神念传来异动,提醒着他。 “纤娘,我等会出去下,你看顾下清漪和小三。” 第四十四章 安定伯府,阵法石盘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戌时一刻,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低垂,整座洛京城亮起盏盏明灯,繁华还在继续。 洛京内城。 东城是开府建衙的皇室成员和有爵位在身的勋贵聚集之地。 最外侧的位置有座三进三出的宅院,原本漆红的大门不负光鲜,门口的两名守卫半倚在门框上,无精打采。 只有最上方的安定伯府四个大字诉说着曾经的赫赫功勋。 府内后院的古井旁。 安定伯沈丘凌已经站在这里许久。 他整个人看起来其貌不扬,中等身材,皮肤有些黝黑,如果去掉他身上的华贵服饰,丢在朱雀街上,想要找到都要耗费不少功夫。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没有平时的和煦笑容,一双外凸的眼睛闪着寒光。 不一会儿,两道人影快步走到他的身旁,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 沈丘凌头也不回地问道:“这批货质量怎么样?” 声音清冷。 “回老爷,绝对要强于上一批。”管家打扮地瘦弱中年道,“中间接手的,有两个嘴不干净的,我也已经处理好了。” 说话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丘凌满意地点点头:“王耘你办事我放心。” 一旁与沈丘凌有几分相像但要清秀锋芒的青年忍不住问道:“爹,这批货到底要送到哪里?” 他今天也是突然被叫过来跟着管家王耘盘货,要不然就跟着几个狐朋狗友潇洒去了。 沈丘凌挥了挥手让王耘退下,回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帆儿,你不是很好奇,咱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卖,为什么连疏通关系上进的钱都没有?” “今天爹就告诉你,因为我们不…需…要。” 说着他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那个被推上来的傀儡也值当得我们投资?”沈帆满是不解道。 虽然说风险越大投资回报越高,但他感觉张唯明显没有翻盘的机会。 沈丘凌摇摇头:“你也马上及冠,是时候跟我一起去见见老祖,也为你安排个前程。” 他相信这一趟对儿子绝对是蜕变之旅。 “你感觉为父实力如何?” “父亲天赋战力出众,在军中也是一把好手。”沈帆违心地说道。 沈丘凌外在表现的实力一直只有通脉境,还是走了取巧的路子,实战羸弱,曾经有被练肉境武者击败的光辉战绩。 他没有反驳,目视前方,双眼中血光乍现,整个人的气势一变,凌厉邪恶,危险至极,头顶上精气狼烟一闪而逝。 只是那抹血色很是邪异。 父亲骤然的变化打了沈帆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在这种气势下惊恐万分,他感觉自己的浑身血肉会随时被吞噬。 蹬~ 蹬~ 他连退数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帆颤颤巍巍地道:“精气狼烟,练血巅峰?” 他没想到在他看来天赋平平的父亲竟然隐藏着这么强的实力。 “那我是不是也有可能……”他的眼神瞬间变地火热。 武道根骨比父亲沈丘凌还不如的沈帆目前还停留在练皮境,也和他怠于修行、留恋于青楼勾栏有关。 “老祖看在为父这么多年的辛劳下,特地允许传你真法。”沈丘凌转过身来已经重新收敛气息道。 “你可得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记住,等下多看少说。” “是,父亲。”沈帆赶忙点头应是, 今天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他需要慢慢消化消化。 原本安定伯府已经完全被挤出了大夏权力的中心,他父亲沈丘凌也只是在城防营领了个闲职。 他自己在洛京权贵纨绔中也属于底层,平日里做的也是为勋贵集团所不齿的牙行买卖。 “没想到父亲竟然私下里为皇宫中的大人物办事,合该安定伯府重现往昔繁荣。” “自己也能扬眉吐气,定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纨绔子弟付出代价。” 沈丘凌看向眼前的古井,像是等待着什么。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该到了。” “来了!” 一点微不可查地波动闪过,从古井中,接二连三地飞出十数道人影。 为首之人身着绛紫色太监服,花白的头发梳地一丝不苟,面色冷峻,高瘦阴柔。 沈丘凌拱手道:“蒋公公,都已经准备妥当。” 蒋公公手一挥,身后的蓝衣小太监便向着右侧厢房走去,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人发出任何异象,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安定伯办事,咱家还是放心的。” 蒋公公转头看向旁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的沈帆。 “这位就是贵公子吧,身体亏空的有些厉害,想要弥补可得受点苦头。” 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配合他那张脸,让沈帆心都在打颤,一头冷汗闹出,双腿都开始在微微颤抖。 总感觉没什么好事发生。 不一会儿,十数个蓝衣小太监每人手中提着两个不断扭动的麻袋,不时传出闷哼声,透露着恐惧与惊恐。 没人注意到,在小太监闷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厢房之中。 蓝衣小太监毫不犹豫地一位位跳入古井当中,没过多久又再次返回。 眼看蓝衣小太监们又再次提着麻袋出来,蒋公公冷声道:“安定伯,我就把贵公子带走了。” “劳蒋公公多费心了。”沈丘凌拱手道。 “再回来时,保证脱胎换骨。” 蒋公公说完,不等沈帆反应过来,抓住他的脖颈,提着他最后一个跳入了古井之中。 噔~ 落地声响起。 沈帆强忍着没有叫出声,他发现从外看上去幽深无波的古井其实另有乾坤。 井底的空间并不小,起码容纳这数十人没有问题。 他的右手边是一个直径两丈的石盘上,石盘上弯弯扭扭得刻着看不懂的纹路,还有八个凹槽上放置着泛着血芒的玉石。 蒋公公将他放下,站在石盘旁,手掌印在中间,气机灌输。 玉石像是收到某种指引,泛起阵阵微光,这些微红微光宛如流水一般,将一个个阵纹依次点亮。 石盘上的阵法被启动了。 站在最前方的蓝衣小太监抬脚伸向石盘,荡起阵阵波纹,接着消失在沈帆面前。 等他站到石盘面前,却怎么也不敢迈动,八块玉石像八双血色眼睛盯着他。 蒋公公像是等石盘确认着什么,片刻后向沈阳体内打入一道气机,将他一把推了进去。 第四十五章血色地宫,人间地狱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沈帆骤然受力,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头扎进了石盘之中。 他的眼前一花,接着便出现在了一座恢宏而又诡异的地宫之中,四周岩壁上的夜明珠驱散了昏暗,整体占地不小于亲王府邸。 正前方是与皇宫建筑风格一样工字形宫殿,黄琉璃瓦歇山式顶,四周屋檐上站立着包含龙凤在内的十种脊兽,恢宏华丽。 左右两侧则显得有些森严,黑漆地两排平房,墙壁残破,隐隐透着血色,好似有粘稠鲜血滴在上面。 他的心底泛起莫名的寒意,正想跟着前方的蓝衣小太监们向前走,身后紧随其后过来的蒋公公拽住了他。 “跟我去见王爷吧。” 沈帆身体一抖,机械地跟着蒋公公向前走去。 吱~ 漆红大门被推开,里面的布置奢华,数根红木巨柱支撑,每根上面都雕刻着一条回旋盘绕的金龙,栩栩如生。 只是金龙鲜红的眼睛使它少了了些威严肃穆,多了起诡异邪恶。 正中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倚臂假寐的张焱。 因为没有掌灯的缘故,大殿内有些幽暗。 沈帆脚踩在地面上,高低不平,还会发出咯吱咯吱声,偶尔还有类似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 他低头看下去,魂都快被吓出来了,地面铺的哪是什么汉白玉地地砖,而是累累白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帆感觉自己走不动道了,颤颤巍巍地双腿像是灌了铁铅一般。 “走不动,你就会跟地下的白骨一样的下场。”蒋公公冷冰冰地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 沈帆心底涌现致命危机,他丝毫不怀疑蒋公公的话,走不动自己真的会死。 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迫着自己向前,直到来到张焱面前,跟着蒋公公跪倒在地。 “王爷,人都带来了。” 张焱睁开双眼,一点红光闪过,看向沈帆的目光,如同猛兽审视猎物,带着蔑视和一抹嫌弃。 他没有开口,伸出右臂将大殿角落奄奄一息地瘦弱中年吸到自己身旁,然后摔在沈帆跟前。 “杀了他,把血吸光。” 语气清淡,好似这是极为平常的一件事。 沈帆心中一凛,他手中也沾染过鲜血,但是吸食人血这种事情是为人性所不容。 他心中已经隐隐知道了父亲的实力来源。 咚~ 咚~ 张焱敲击龙椅把手的节奏越来越快,沈帆的心跟着跳得也就越快,好像敲击声就是催命符。 咔~ 沈帆无视了瘦弱中年渴望的眼神,扭断了他的脖子,心一横,俯身咬破了他的脖颈。 路走窄了。 咕咚~ 沈帆强迫自己不断地咽下,恶心感阵阵袭来,想吐都强撑着咽了下去。 “以后,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张焱的目光从犀利变得柔和,将沈帆直接从地上拽起,将一颗鸭蛋大的血丹硬塞到他的嘴中咽下,接着以神念将血影邪典蜕凡前三境的功法口诀灌输他的识海中。 最后强行以罡元引导一次,便扔到了一边,任凭他痛苦哀嚎,撑过去就活,撑不过就死。 张焱的目光投向大殿门口,猩红的舌头舔了下嘴唇,可口的“点心”来了。 为了躲避那位玄丹境的高手,他已经忍耐了好久。 …… 吱~ 殿门再次打开。 数十位一眼望过去精气神充足的青年武者被蓝衣小太监推搡着走进大殿,想要反抗地直接被打断了手脚扔了进入。 紧接着,殿门便被猛地关上,留下一群满是慌乱和哀嚎的身影。 “我爹是开元山庄副庄主,识相地抓紧放了我。”有人壮着胆子威胁道。 “这位前辈,小人愿改修圣法。”有猜测出张焱修行功法的想苟且偷生。 有求饶,也有暗自警惕,准备放手一搏的。 张焱猛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身化血影,出现在大殿中央,身后留下道道残像。 他轻剁双脚,血色罡元激发,大殿石柱亮起道道透露着诡异不祥的血纹。 阵法激活。 大殿内的每一人都感觉自身血气不由自主地向外散发,飘向张焱所在的位置。 “唉,本想找机会偷袭的,没想法他是这个路数。” 人群的络腮胡大叔知道自己肯定要暴露了,他这身血气这破阵法根本不可能吸走。 自己主动放开一点,张焱肯定也能察觉到异常,还凭白给他补一口。 络腮胡大叔心中惋惜,接着猛然挥出至阳至烈的一拳,如同金刚铸就的凝实拳影瞬间轰向张焱所站位置。 活了一百多年,邪道功法侵蚀让张焱变得嗜血残暴,骨子里的谨慎小心却保留了下来。 借助宫殿内阵法的增幅,张焱要比络腮胡想象地更早一些察觉到异样。 拳影未至,铺面的压力袭来。 “这一击不能硬接。” 从大殿地面上凭空冒出一道全部由粘稠血液构成的血影挡在了张焱的面前,而他本人身体犹如蛇影般,闪转回到了龙椅上。 嗤~ 血影与拳影接触,犹如冰块遇到烈日,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没有坚持多久便化作乌有。 “巅峰大宗师!” 张焱脸色很是难看,他做事已经很是谨慎,没想到还是被人顺着安定伯府被摸了过来。 “你是谁?” 来人当然是变幻了容貌的张唯,此时他看到满地地白骨是出奇的愤怒。 晚膳时的神念异动是他就在蒋公公身上留下的神念传过去的,蒋公公正是引导小太监走向邪路的直接推手。 当时张唯暗中观察发现了蒋公公的身影后,没有直接出手将他擒下,反而留下神念想顺藤摸瓜,看看幕后真正的主导者。 没想到摸到个大瓜。 张焱隐藏地不可谓不隐秘,暗中控制安定伯,以牙行买卖为掩护,以地脉为引铺设传送阵法,再以敛息阵法锁住气息不外泄。 二十多年间,无人发现。 传送石盘还进行了阵法叠加,隐藏着探查法阵和杀阵。 多亏了不死筋修行圆满获得的神通—不死禁,张唯才顺利来到这座地宫。 不死禁,针对一切禁法,无阵法可挡。 不然张唯在接触传送石盘的瞬间就会被发现,杀阵不成,石盘自动崩溃。 张焱绝对会闻风躲避起来。 第四十六章 血链锁身,血影奔袭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唯认识张焱,或者说皇室成员很少有人不知道他的。 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高手,天赋异禀,不到六十岁便晋升天元境大宗师,皇室底蕴之一,之前一直宣称在潜修。 天子望气术下,张唯曾在皇宫中探查到过一丝令他厌恶的气息,他本以为是皇室留下来镇守的大宗师兼修了什么魔道法门。 没想到张焱这么多年一直在以人命修行邪法,这期间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性命。 “皇室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 “张焱这么多年修行,张道凌不可能不知情,或者说他本身为了突破已经走了邪路。” “大殿铺设了只有玄丹境才能布置的阵法,是不是就是出自张道凌的手笔?” “把张焱擒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与此同时,张焱也仔细打量着张唯,在自己脑海中将已知的天元境大宗师过了一遍,没有能找到相对应的。 “藏头露尾的家伙!” “也好过你这个只敢躲在阴暗处的嗜血邪宗,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张唯反驳道。 “呵呵,丢脸。”张焱不怒反笑,“没有我呆在洛京,早就乱作一团糟了。” “就凭那个被扶持上来的病恹恹皇帝,他能压住他那三个兄弟,压得住蠢蠢欲动地三大世家,压得住满朝群臣。” “就你?”张唯皮笑肉不笑,“要不是忌惮你那祖宗,三宗早就出手将张家夷为平地。” “不过这时间也不会太长了,张道凌还能活多久!” “哈哈!哈哈!”张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三宗算什么,太祖早晚会一统整座疆域,缔造万世神朝。” 他的眼神满是狂热。 双方进行言语交锋的同时,都在暗自做着准备。 张唯神念扫过整座大殿,遍地的妖异血纹透露着诡异,他的手指暗中掐算,并没有察觉到危机,心中稍定。 哪怕提前做好了准备,闯入对手布置严密的主场还是有一丝丝地慌张。 “对方并不知道我掌握着不死禁,倒是可以利用起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而张焱则用神念勾连大殿中的阵眼,地宫的设置还不能暴露,他要把张唯彻底留在这里。 要是在其他地方,击败同境界的对手容易,想留下很难,更别说对方的罡元属性还隐隐克制自己,他打不过还可以逃走,也不敢贸然追击。 能达到这个境界,谁没两把刷子和底牌。 不过有地宫的阵法辅助,他有自信,只要张唯没有突破至玄丹境,便能将他永远地留下来。 “天元境的血气精华和神念,足以让我再往前迈一步。” “三宗已经传出消息,张道凌陷入他们故意暴露的险境当中,已经是强虏之末。”张唯想诈一下他。 “你知道什……” 话说到一半,张焱突然暴起,想杀张唯个措手不及。 他轻喝一声,神念控制下,红木立柱上渗透出一条条猩红色脉络,从中探出一缕缕鲜红如血的链条,如同愤怒的妖蟒一般,张牙舞爪地向着张唯扑了过去。 链条最前端是露着寒芒的尖刺,如同妖蟒张开锋利的獠牙,大展凶威。 张唯一直外放的神念在阵纹激活的瞬间就已经捕捉到,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的脚步轻点,主动迎上前去,身化游龙,飘渺虚幻,扭腰侧头,擦着链条的边缘躲过去。 同时他手上的动作没停,锁喉碎点开链条的关键节点,轻松粉碎。 链条的速度很快,相互配合封锁,张唯的身法更是快到极致,在原地留在了十数道的幻影。 张唯分毫未伤,链条倒是损失过半,得不到补充。 “还有两把刷子!” 张焱冷哼一声,血色链条回转盘旋,爆发出一阵浓郁的血光,这些血光组成一道粗壮妖异的锁链,向着张唯砸去。 张唯侧身躲过,双目中龙影流转,右拳纯阳罡元覆盖,轰向血色锁链节点。 这次血色锁链犹如有人控制一般,如血蛇般舞动身躯,闪避掉纯阳罡拳,接着盘旋回转,将张唯围困在中间。 血链绞杀,一股股吸力想要将张唯的血肉全部吞噬。 张唯双手直接抓住了血色锁链,无视了上面的血腥腐蚀。 一抹看上去极为普通的红橙色火焰在他的掌心闪过。 张焱的神念中传来的却是极度危险的预警,在他的注视下,血色锁链如同干柴遇到烈火,瞬间燃成一条火蛇。 张焱庆幸自己神念退的及时,不然神念受损,再恢复起来就麻烦了。 “就这破链子就大放厥词,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张唯对着他勾勾手,挑衅道。 “好胆!”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张焱双眼透出血光,原本有些昏暗的大殿被一抹红光覆盖,更显灰暗罪恶。 一道道模糊地血色人影凭空出现,慢慢凝实,空洞的眼神怨恨痛苦,直直地盯着张唯。 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足足有数十道,鬼片既视感,怨气煞气扑面而来。 可想而知,他们生前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张焱向前一挥手,血影齐齐尖叫一声,飞奔着冲向张唯。 张唯一眼就看出来这些血影都没有实体,是被痛苦折磨后强行留下来的神魂,每一道血影上都有不同的面孔在痛苦哀嚎。 神魂邪术—血影奔袭。 “今天过后,你们就解脱了。” 心底无比愤怒反而让张唯的大脑无比镇静,他践踏太虚游龙步,闪避的同时以神念凝聚尖刺,不时将欺到身前的血影刺破。 诛神刺! 以张唯的神念,本可以瞬间凝聚数十道尖刺,将全部血影一击粉碎。 不过当他看到张焱趁他对付血影的时候,悄悄融入其中,准备暗中偷袭时,改变了策略。 张唯假意诛神刺凝聚起来十分吃力,在血影地包围下,向着想要所在的位置无意识靠近。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三米 ……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第四十七章 撼山之撞,困神画卷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焱就像一条潜伏起来的毒蛇,等待着张唯的入网。 他的左臂上缠着一条妖异紫火构成的小蛇,娇小玲珑,看似可爱的外表下却是由无数人命堆砌而成的。 死煞之火如附骨之毒,一经沾染不可熄灭。 他的右手袖中隐藏着一柄通体红色的短刀,艳如鲜血,其上罡元流转,隐而不发。 “死!” 张焱等张唯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周围血影像受到某种命令,齐刷刷地张开血爪,扑向张唯。 血影之后,火蛇猛然从张焱手臂下窜出,在半空中迎风见长,嘶吼着咬向张唯。 同时鲜红短刀无声息间躲在火蛇身后,等待补上最后一击。 三环相扣,誓要致张唯于死地。 张焱感觉自己的动作很是隐秘,殊不知一切都在张唯的注视之下。 “灭!” 张唯轻喝一声,数十道诛神刺同时向着四面八方射去,精准地命中每一道血影,瞬间清场。 妖紫火蛇和张焱的血刃暴露在他的面前,此时相距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张唯假意躲避不及,无奈让妖紫火蛇顺着手臂缠绕到自己身上,瞬间全身被妖异紫炎覆盖。 “愚蠢,现在才爆发神魂秘术,晚了!” “给我死!” 张焱的脸上露出极为残忍的笑容,手中鲜红断刃闪过寒芒,划出诡异地弧度,自下而上要将张唯开膛破肚。 妖异紫炎入侵五脏六腑,张唯不可能有任何活路。 铛! 张唯被妖异紫炎灼烧的双手弹出,呈合拢状,其上纯阳罡元上多了层灰白。 鲜红血刃被稳稳地接住,无法再进分毫。 接着在张焱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张唯张口嘴巴,妖异紫炎争前恐后地涌入,他瞬间失去了对于妖异紫炎的掌控。 张唯:论玩火焰,我是你祖宗! 呼! 妖异紫炎在张唯口中汇聚后,向着原主人张焱喷涌而出。 “不好!” 张焱平时凝练妖异紫炎的时候就是万分小心,生怕受到反噬,现在更是不敢硬接。 他急忙抽刀后撤,奈何张唯的手就像钢铁铸就一般,鲜红血刃纹丝未动。 他只能弃卒保车,松开刃柄,脚下生风,快速向后倒退。 张焱后撤的速度很快,奈何张唯没准备让他这么简单的离开,紧握的右拳快速挥出。 明明上面并没有罡元凝聚,明明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一次挥拳,速度却快的惊人,张焱从中感觉到了大恐怖。 拳中蕴含着破灭一切的霸道之意,仿佛任何东西在这一拳之下都会消散。 不死骨神通—不灭帝拳。 “这一拳,我接不住,会死!” 生死危机下,张焱激发自己最后的底牌,从地底涌现出腥臭难闻的粘稠液体将他包裹。 砰! 粘稠液体在不灭帝拳下泯灭,余下的拳力在大殿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裂痕,无数白骨粉碎。 不过张焱并没有身死,依靠大殿阵法玄妙,他移形换影般地出现在了金漆雕龙宝座上。 绕是如此,他仍然惊出了一头冷汗。 再晚一点,自己就会死在那里。 “哪里来的猛人?刚才是什么拳意,为什么人族仅凭肉身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张焱已经心生退意,眼前的络腮胡大汉,依靠大殿内的阵法辅助自己都远远不是对手,继续拖下去会更危险。 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 “地宫不能留下痕迹,就让他跟地宫一块埋葬吧!” 张焱阴神出窍,头顶上冒出与本人样貌完全相同但要小上几号的血袍魂影。 阴神一出现便猛拍向自己的胸膛,喷洒出凝练的血色元神精华,正中虚空中的阵眼处。 覆盖整座大殿的阵纹全部显化,浓郁地血光笼罩张唯,形成一个光罩,以禁法之力限制他的行动。 接着大殿开始摇晃,四周墙壁裂开,四根红木立柱破碎,所有杀阵被同时超负荷地激活。 手臂粗的嗜血锁链,密密麻麻地血色利刃,恐惧哀嚎地亡魂血影,寒芒乍现的勾魂血爪。 “我不信这都奈何不得你!” 张焱冷笑一声,眼中惋惜之意一闪而过,接着毫不留恋地准备转身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张唯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想,心中一颤,便看到这辈子最难忘也是最后一个画面。 围杀张唯的光罩上摇摆出扭曲的波纹,黑芒扩散,形成某中未知的符文,所有的阵法像是被克制一般,完全静止在原地。 波纹如水泡般破碎,显露出张唯的身影,此时的他双腿抓地,身体前倾,双目紧紧盯着张焱。 咔~ 张唯轰然爆发,全身肌肉猛然膨胀,肉身之力全部爆发,站立的地面石砖片片破碎,迈动粗壮的双腿直直对着张焱撞去。 张焱感觉自己被狂焰滔天的凶兽锁定了,无穷地压力从四周袭来,动弹不得。 咔嚓~ 张唯在行进中,全身罡元透体而出,将他全身包裹,眨眼间将他变成了一位身高数丈的巨人。 体型的暴增并没有降低张唯的速度,反而在神通的加速下化作了一道曜金之光。 不死金刚神通—撼山撞。 “会死!会死!” “逃!” 张焱的阴神疯狂示警,奈何他根本没有想到张唯能这么简单地从围杀中出来,最后留下的手段还没来得及用处,张唯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 轰的一声! 在被撼山靠撞击的一瞬间,张焱全身的骨骼碎裂,血肉分离,在向后倒飞的过程中炸裂开来。 只有一道萎靡不振的阴神循着逃生的本能向着大殿外遁去。 “想跑!” 张唯挥手扔出一张平平无奇地画卷。 雪白的画卷徐徐展开,上面只有一个向着下方按去的巨大手掌。 成合拢状的手掌从画卷中探出,一把将想要遁逃的阴神攥入手中,动弹不得。 手掌将阴神带回画卷中,重新化作上面的画面。 不同的是,现在手掌是合拢的,其中定格着惊恐不已的张焱元神。 画世界—囚天。 张唯将大荒囚天手的囚困之意融入画道中,可囚魂困神。 第四十八章 神魂禁制,太祖异样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咔嚓~ 大殿的坍塌已经不可逆,周围的墙壁开始倒塌,头顶的横木摇摇欲坠。 张唯伸手将画卷收起,张焱的阴神到手,他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心,等下有的是时间慢慢地搜魂,查探皇室隐藏最深的秘密。 他四目环视,在刚才战斗余波中幸存下来的武者只剩下十多位。 以张唯此时的身体素质,大殿的坍塌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这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武者估计都得命丧黄泉。 他伸手将砸向头顶的横木拍的粉碎,挨个将幸亏的武者扔出了大殿外。 其中包括没有转醒还在被血丹改造的沈帆。 轰~ 张唯提着最后一位彪壮的武者刚走出大殿,大殿轰然倒塌,也代表着这吃人的地宫的消失。 张唯和张焱的战斗看似很长,其实二人出手极快,从开始交手到最后张焱被一撞轰碎,不过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地宫外面,蒋公公此时带着十数位的蓝衣小太监刚刚跑到传送石盘面前。 连张焱都不是对手,他可不想留在这里等死。 蒋公公向着石盘打入一道气机,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到达安定伯府,立马将传送阵法毁坏。” “幸亏那名络腮胡强者决定先救人,耽误了些时间,不然那有自己逃跑的时间。” 石盘转动,阵法运转,虚无缥缈的通道出现,他急忙抬脚准备先行过去。 “拦住任何追赶上来的人。” 蒋公公带着蓝衣小太监,不是他心善,一块逃命,只是为了能拖延张唯片刻时间。 砰! 原来的涟漪荡开,如穿过清润水面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此时他的脚犹如踢到了铁板之上一般,道道波纹荡漾,数十条黑丝形成一道如锁链般的禁制,将阵法封禁。 不死禁,无禁制可困,更可封印阵法。 蒋公公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从希望到绝望只在一刹那间。 “他还没出来,还有机会,还能沿着密道上去。” 他转头想往右侧密道跑,却发现身后的所有蓝衣小太监额头上都多了一个空洞,双目失去光彩,齐齐倒地。 “饶……” 蒋公公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唯的右手锁住他的咽喉,锁喉碎的黑芒闪过。 咔~ 他的喉骨全部碎裂,气息被断,生机开始消散。 蒋公公想过反抗,结果连罡气都未能调动。 张唯的左手按在他的头颅上,神念蛮横不讲理地入侵到他的识海中,粗暴地翻阅着他的记忆。 张焱已经数年没有走出过皇宫,一切事项安排都是蒋公公在做,暗中控制的势力很是明了。 “嗯?神魂中还被下了禁制。” 张唯的神念并没有不死禁的特性,没有办法无视禁制,只能强行将禁制破解。 蒋公公地神魂溃散的速度加快。 张唯也捕捉了几个有用的画面。 这个地宫早已修建,蒋公公作为心腹陪张焱到达坐阵时已经是白骨累累。 张唯印象中的太祖张道凌身材消瘦,头发花白,虽然仍然腰背挺直,盛气逼人,但明面寿元已然不长。 而在蒋公公偶然一次陪张焱觐见的记忆中,张道凌一头黑发垂直,身材修长却不粗犷,黑眸细长锐利,站在张焱面前,比他都显得年轻有力。 “张道凌成也国运,败也国运,因国运缠身又无皇道修行法门,他此生精气神合一晋升玄丹境的希望极为渺茫。” “尤其这些年,他大限将至,身体开始衰败,突破更是难上加难。” “而蒋公公记忆中张道凌的状态明显是已然突破,玄丹境寿五百,他已经突破了,为什么还要任凭王朝动乱,到底图谋着什么?” “蒋公公只是张焱的心腹,负责执行的小卒,知道的隐秘不多,最终答案还是在张焱那里。” 张唯随手将失去生机的蒋公公扔在地上,转身走向幸存的武者中。 见到了张唯的凶威,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声,胆小地还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两步。 “看着我!” 张唯的声音好像有股子魔力,让他们不能自己地和他对视。 张唯的双目中紫莲绽放,妖异神秘,让人心神忍不住地沉浸进去,脑海中印象最深刻地画面浮现。 天魔策之心魔引! 张唯的眼前如同出现了十数个小电视,每个人的生平如电影放映。 有行侠仗义,惩奸除恶。 有无功无过,押镖练武。 有为祸一方,欺男霸女。 有残忍弑杀,有武道执念。 很快,张唯眼中的紫莲隐去,众人恢复了清醒。 咔~ 噗~ 众人很快发现,身边有人不受控制的掐住自己喉咙,有人牟足全力拍在自己的心脏上,鲜血喷涌。 眨眼间只剩下九人。 他们的内心惊恐,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连丝毫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在这里等我!” 张唯无视他们已经失控的表情,他不需要解释什么。 此时,被独自扔在另一边的沈帆眼睛动了动,即将醒来。 他已经艰难地将血丹消化,修为直入通脉境,雄厚内力在经脉流转,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回去就让软玉尝尝我的厉害,一定让她在我胯下求饶,杀得她丢盔卸甲。” 沈帆之前太过于放纵,导致肾虚地厉害,姑娘们都是假意迎合着他。 他不止从一位纨绔子弟听到对自己的评价。 这次他一定要一雪前耻,一龙战三凤。 沈帆双目睁开,瞳孔已经满是血红色,对之前喝血的行动已经不再反感,反而有些期待。 不过他很快愣住了,本来准备抱一下血袍王爷的大腿,却发现整个大殿都坍塌了。 “什么鬼?” 沈帆向着四周望去,一地的尸体,带自己来的蒋公公和蓝衣小太监都死了。 只有几道人影还活着,也是瑟瑟发抖。 他看向正向着自己走近的张唯,色厉内荏地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张唯明明离沈帆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他再眨眼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一把把他提了起来。 “练什么不好,需要走邪道。” “干什么不好,非要为虎作伥。” 张唯没有直接了解沈帆性命,眼中紫芒闪过,不是他仁慈,而是准备将安定伯府整个势力一网打尽。 第四十九章 血幡禁制,阳炎淬魂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沈帆心底的心魔在张唯的眼前闪过。 “前戏一盏茶,冲刺半分钟,好肾。” “将自己的无能发泄到拐骗来的姑娘身上,该杀。” 无声中,心魔引的种子在沈帆的神魂上生根发芽,他本身的意识未变,潜意识却会一直跟着张唯的意念走。 让沈帆自己找个角落蹲着,张唯摊开了袖中的画卷。 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皇室隐藏下的隐秘暗纱即将被揭开。 在张唯神念的控制下,画卷上霸道苍茫的手掌徐徐展开,露出被囚困住的张焱神魂。 张焱因为修行邪法的缘故,神魂依靠吸收他人的怨气、怒气和死气增长,吞服的魂丹中更是夹杂着数以千计的亡魂残魄。 这就导致他的神魂杂驳不堪,看似庞大其实臃肿不堪,早晚会迷失在邪路上。 张唯神念正准备探出,强行搜魂,却又停了下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张焱神魂的异常,血袍之上满是复杂怪异的纹路。 再仔细查探,不止是血袍,他的四肢和头颅上同样隐藏着诡异血纹。 这些纹路有规律地分布着,隐隐组成一张血幡将张焱的神魂笼罩住。 一方面是保护他的神魂,更主要地是为了避免他人强行搜魂。 血幡禁制的风格与大殿中的阵法布置同出一源,但要更为错综复杂,手法独特,血纹相互交织,盘根错节。 张唯有预感,如果他要是继续搜魂,那怕他现在神魂已达阳神境界,也别想得到多少有用的讯息。 血幡禁制已经与他的神魂牢牢地融合在一起。 还会平白打草惊蛇。 晋升天元境,神魂显化,可以融一点神念于魂灯中将其点燃。 人死则灯灭。 大夏皇室能确认张道凌还存活着也依据就在于此。 张唯只能将画卷再次收起,准备想个万全之策再探查,现在只能让张焱苟活段时间了。 “让他这么安逸地呆在画卷中,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张唯思绪中,画卷上空慢慢显化出一轮绽放火光的煌煌曜日。 曜日的光芒照在张焱的神魂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次拉声,可以看到神魂上升起了缕缕血烟。 张焱神魂的面部表情更加扭曲,双眼怨毒,神魂炙烤之痛比肉体千刀万剐之哭,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说当后辈不照顾你,阳炎淬炼,能剔除掉你神魂中的杂质,精纯神念,对你以后的晋升大有好处。” “七七四十九年后,你的神魂绝对能自然而然地能晋升日游。” “不用谢,这是后辈应该做的。” 张唯见张焱没有回复,就当它默认了。 “突获机缘,沉浸其中,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 隐蔽的地宫下,全靠周围石壁上的夜明珠照明,无昼夜更替,时间的流逝依靠西侧漏刻掌握。 张唯随意找了块空地盘膝打坐,其他人不敢发出任何声响,静谧地可以非常清晰听到漏刻的水滴声。 很快一夜过去,皇城的晨曦钟声将张唯唤醒。 还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沈帆先起身,向着传送石盘径直走出。 原本阻挡蒋公公的禁制好似已经不复存在,阵盘表面荡起涟漪,沈帆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聚在一起的九名武者面面相觑,怎么他可以离开了,张唯也不阻止。 他们转头看向张唯,张唯也已经不在原地,四下打量,整个地宫中都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这……” “难得我们也可以离开了?”有心思活络地想道。 不过没人敢轻举妄动,万一张唯是在钓鱼执法,他们好不容易保住的性命可就平白丢了。 虽然从张唯的所作所为来看,是追杀邪道高手的正道高人,但也喜怒无常,好几个不就是突然暴毙了。 沈帆通过传送石盘回到安定伯府的瞬间,沈丘凌腰间的玄黄玉佩晃动,他迅速从房间中走出,眨眼间来到古井旁。 “沈帆修为不济,但心性狠辣,撑过去没有问题。” 他也体验过当时血丹强行改造身体的痛苦,如万蚁噬肉,生不如死。 嗖~ 破空声响起,沈丘凌看到从井中飞跃而出的沈帆,面上一喜。 “成了!” 他走过去用力地拍了拍沈帆地肩膀。 “不错,不亏是我的种。” “爹,我感觉自己差点死在了下面。”徐帆苦笑地回道,看上去仍心有余悸。 “现在不是挺过来了,早晚你也能达到爹的修为,好好效命,再进一步也未尝没有可能。”沈丘凌笑着说道。 徐帆没有接话,突然说道:“爹,有人要见你一面。” “谁?” “我!” 张唯的身影在沈丘凌的背后响起,他下意识地转头,见到得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他的眼睛怎么有紫莲绽放?” “嗯?沈丘凌的神魂中竟然也存在禁制,看来他效力得不是张焱,而一开始是张道凌。” 见无法直接控制住,只得到浅显记忆,张唯挥手间,纯质阳炎将沈丘凌全身覆盖,很快灰飞烟灭。 而神魂并未收到多少损伤。 “老祖宗,有人来跟你做伴了。” 沈丘凌的神魂也被吸到画卷中去,享受热情桑拿服务。 “幸亏一开始留着沈帆,我倒要看看洛京权贵堕落了什么程度。” 思绪间,他已经变成了沈丘凌的容貌。 …… 地宫中。 张唯离开小半个时辰后,靠墙而坐的一名年青武者站了起来,他的脸庞黑呦,高头大马,壮起胆子走向传送石盘。 石盘四周的八块玉石仍然亮着,诱惑着他。 他没有莽撞,哄着手大声喊道:“前辈,晚辈毫无冒犯之意,实在是您的用意我们无法揣测,小五斗胆尝试。” 剩余八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他,有人皱眉思索,想起来了他是谁。 “烈阳刀马公彦,陇左道倾林郡略有薄名的侠士,听说为人急公好义,专管不平事,得罪了不少人。” 马公彦恭敬地站了得有盏茶功夫,仍没有人回应。 “晚辈冒犯了。” 他伸手按向眼前的传送石盘,冰凉光滑,毫无瑕疵。无论他如何灌输内力,石盘都毫无反应。 马公彦叹了口气,再次回到了原地的位置面壁自闭。 张唯明显不准备把他们直接放走,可能另有安排,也可能杀人灭口。 毕竟大夏皇室威压二百年的开朝太祖还活着。 “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五十章连根拔起,纯阳之功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你去将王耘叫来。” 张唯吩咐沈帆一句,转身走进沈丘凌刚出来的东厢房。 这是沈丘凌平时休息和处理事务的房间,内间是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名篇古籍,多是装装样子,真正被翻阅的不多。 张唯径直走向书架,在最右侧靠上的位置拿下来几本兵法书。 上面有着薄薄的一层灰尘,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拿下来了。 呼~ 他将尘土吹去,一张张翻开,里面的内容确实是讲述兵法谋略和军阵布置。 “沈丘凌倒是身谙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张唯闭上双眼,以神念观书,剔除掉原本的文字,每张书页下面都有用特殊颜料书写的人口买卖记录。 知道了他隐藏信息的原理,根本不需要配置相应的药剂,上面留有着印记。 沈丘凌记录的不是详细账本,多是跟洛京的勋贵和官员有关的交易。 “景元元年,劫掠夏离县县令侄女,送至礼部左侍郎之子匡锡春手上。” “景元二年,灭杀云长郡富商程幼山满门,留其幼女送至骠骑将军李思慎府中。” “景元三年,户部右侍郎魏倧延于暗院亵玩虐杀三女,其中一人为皇室血脉。” “景元四年,兵部郎中段敬龙于暗院穿肠两幼童。” “……” 景元是暴毙的先帝的年号。 开设于街面的青楼勾栏,其内的花魁姑娘只要听话懂事,身家性命不会受到威胁,被人赎身带走也有可能。 而暗院则不同,设置在隐秘而不为普通人知的院落中,其内为了满足各种达官贵人的不良嗜好,从各地哄骗劫掠少男少女,供肆意玩弄,发泄欲望。 不少官员勋贵结党营私,商议事项会选择在暗院中,加深彼此间的联系。 见到了这些人的面孔,暗院里的断没有再活着出来的可能。 院内埋藏的是累累白骨,枯井内是煞气冲天。 后面记载的就是张唯登基后的交易,沈丘凌更是变本加厉,胆大妄为。 洛京城内的众多勋贵高官敢用沈丘凌干这些脏活累活,是笃定他翻不出什么浪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怕他捅到金銮殿上,也可以定他个污蔑忠贤,翻手镇压。 他们不知道沈丘凌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暗自榜上了张道凌这条大腿。 只等张道凌重回掌权,他便一飞冲天,这些都是他晋升和向上爬的资本。 不过沈丘凌的美梦破碎了,现在记录落在张唯手中,注定要在以后掀起腥风血雨。 记录中令张唯没有想到,前两年宋国公次女宋幽微无故失踪之案就是沈丘凌伙同工部尚书之子关仁瑞所为。 上面详细记载着过程。 尸骨就埋在洛京城外的东林寺内的百年老槐树下。 宋国公府因为老国公的去世而日渐衰退,但余威优在。 “唉,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这个可以用来争取一下现任的宋国公,现在不是时候。” 张唯将书籍翻阅完合上,心中有些意难平,凭这些人怎么可能治理得好这个国家。 所幸张唯并没有指望他们,时候一到,挨个清算。 铛铛~ 敲门声响起。 沈帆带着管家王耘走了进来,转身将房门关上。 王耘没怀疑有他,恭敬地站在张唯身旁问道:“老爷,您找我有事?” 张唯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对视,王耘的目光一瞬间地呆滞后恢复清明。 “我就说,一个接触不到核心机密的管家总不至于也被费心下个神魂禁制,那就太不值钱了。” 张唯松了口气,没有个知情的配合,他接下来的行动会平白增加不小难度。 现在也就是赶路的功夫了,抓紧解决了,应对接下来的四国回武。 再有两个月,他们也就该到了。 “现在在外一共有十个猎捕队,位置你都清楚,也能联系上,让他们回到各自驻守点等待。” “他们辛苦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那我抓紧去办。”王耘点头应允,快步向外走去。 …… 半个月的时间在张唯无声的杀戮中过去。 皇城天坛下的地宫。 里面的布置已经大变样,毁坏的大殿被清理干净,在原地规整出来一个演武场。 左右两侧原本显得有些森严和黑漆地两排平房再重新修整后多了不少生机,墙壁上渗人的血滴不复存在。 里面每间房屋里都放置着木桌木凳,床上铺着被褥,不少都有使用的痕迹。 张唯再回到地宫中,看到眼前场景都感觉到惊奇,没想到他临出发前交代给马公彦的任务,他会完成的这么好。 此时演武场上,马公彦正带着二十多个年岁不大的少年进行基础的身体锤炼,为接下来正式修行奠基。 “嘿!” “嘿!” 另外八人在旁监督,时不时地出言呵斥。 那怕张唯没有交代,看着被分批送进来,明显根骨不错的少年,他也明白张唯的打算。 同时马公彦也有自己的打算,趁机抱紧张唯的大腿,稍微露出来的机缘和资源就足够他接下来修行。 他目前修行的功法残缺,淬骨的法门并不完整,强行修炼反而在身上留下了不少暗伤。 张唯悄无声息地出现马公彦身后。 “表现地不错!”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马公彦一跳,他转过身看到是张唯,讪讪地摸了摸头。 “前辈,我也是闲着找些事情干。” 其实他内心在吐槽:“大佬都喜欢神出鬼没吗?” 张唯拍拍他的肩膀。 “就你了,跟我来吧!” “什么就我了?” 马公彦惴惴不安地跟在张唯身后。 “大佬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我这黑黝黝的也没人喜欢啊,偏爱这一口,我是献身呢,献身呢,还是献身呢?” 张唯知道他此时的想法,肯定灌给他骇然发情丹,扔到母猩猩群里,尽情驰骋。 张唯把马公彦带到旁边空地处,让他盘腿坐下。 “四十多岁,还保留着童子之身,啧啧。” 马公彦老脸一红,他听到了旁边的憋笑声。 “凝神!”张唯一指点在马公彦任督二脉上。 马公彦的心神一下被吸引过来,顿时感觉一股雄厚炙热的气机沿着经脉流转。 “自己原先的内力在这股气机下就如同皓月与萤火一般,卑微到极致。” 新股气机炙热却不狂暴,反而斧正着他杂乱的内力,不断转化为一股更为纯正阳刚的内心。 “记住这条运行周天,多熟悉两遍。” 不多久,马公彦收功,灼热地看着张唯,噗地就想跪在地上,被他用神念托住。 “感谢前辈再造之恩。” “也合该你有次机缘,这个功法破身之后修炼事倍功半。” 张唯一指点在马公彦额头,纯阳童子功蜕凡五境的修炼口诀与心得传入他的识海中。 “以后你就是总教习,负责传功和教学,一应资源我会供应。” 这下,原本看笑话的八人立马羡慕起来了。 而张唯破坏了传送石盘后就离开了地宫。 皇室中人并不知道张焱身死的消息,而张唯可以借助这个身份做许多事情。 破局之策越来越明朗。 顺利地话,还可以安定地多苟几年。 …… 五天后,“张焱”传话,张元生派影卫以雷霆手段清扫安定伯府所有剩余势力。 牙行和暗院被打掉,沈帆与王耘暴露邪修身份,被当场击杀。 第五十一章 使团到来,大幕拉开(父亲节快乐)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一个多月的光景转瞬即逝,四国会武的日子渐渐临近。 洛京城外十多里,专为四国会武搭建的演武场刚刚完工。 既然是来大夏举办,总不能被大乾三国看轻,两个月的时间,在无数武者和能工巧匠的参与下,演武场顺利竣工。 演武场最中间的位置是宽阔广大的演武台,全部由极为坚硬的花罡岩借由特殊工艺堆砌而成,足以承受地元境间的争斗。 普通巅峰宗师的全力之击也就只能留下浅浅的一道划痕。 演武场北面则搭建了专为皇室成员和三国使团准备的看台,共有九层,一排排雕刻精致的石桌摆放在上面。 最顶端的中间位置是空缺的,那是张唯的座位,也就这时候他才有些存在感。 毕竟是一国之君,最后战绩不佳还可以当背锅侠。 演武场除了有专门地看台外,其余三面都留出了极为广阔的空地,留给赶来洛京观战的平民百姓和江湖人士。 四国会武早已经在有心人的宣传下弄地沸沸扬扬。 藏着掖着只会显得小家子气,更会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呼~ 天空阴沉,满天都是灰黄色的浊云,寒彻刺骨的北风吹来,肆意地在旷野奔跑。 它仿佛握着最锐利的刀剑,能通过缝隙刺进值守将士的盔甲之中。 负责演武场值守的神威卫将军张峻山忍不住地骂娘。 “格老子的,就因为没有出身,把这些苦差事都扔我手里,呸。” 他还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在这种关头真被人搞了破坏,丢了大夏的脸面,丢的就不仅是他的项上人头。 典型吃力不讨好的活。 …… 天阴沉的越发厉害,呼啸的北风却慢慢平静了下来,鹅毛般的雪花开始飘落,越下越大。 不一会儿,地面上便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毛毯,官道两旁的树木上换上了蓬松亮晶的银装。 踏~ 踏~ 不急不缓地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很快一只车队出现在官道上,十数辆马车行进着,周围还有数十位侍卫守卫。 最为中间的马车很是显眼,不是因为更加华丽奢侈,而是飘落的雪花来到车顶后自动避开。 其他车顶上落雪成白,只有它光洁依旧。 马车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人推开,一双灵眸透过一帘淡蓝色的绉纱向外张望。 “这么美的雪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声音轻灵活泼,透露着欣喜。 大乾王朝位于大夏的西南方向,一年四季气温都要远远高于大夏,冬天也是无霜无雪。 “可惜这并不属于我圣宗疆域,不然冬日倒是可以时常过来欣赏雪景。” “现在不行,往后可未尝没有可能。”马车中响起另外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 “也是,大夏能享二百年国运已经是宗主他们不愿大动干戈了。” “也是时候交出来了。” 遥遥看到雪中的演武场,她关上窗牖,转过头来,半倚着车身,很是放松地坐在丝锦绣织的垫子上。 她的装扮颇为华丽,月华衣裙上绣满香清色雅的水仙,淡黄色的披帛云纹繁琐复杂,金步摇插在发髻上。 她年纪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香炉烛火映着少女尖俏的瓜子脸,脸庞精致娇俏,眸子黑亮水灵,透出一股不解世事的烂漫,又带着一丝看破人心的智慧。 秀色可餐。 阴煞宗排名最靠前的候补圣女—柳池鱼。 坐在柳池鱼对面是名一直将玄铁寒剑抱在怀中的中年男子,面色冷峻,一身白袍纤尘不染。 他的身份也不简单,张唯的案牍纤就有他的资料。 大乾王朝供奉—一剑光寒冷牧,已入天元境数十年的资深大宗师。 这个车队就是率先抵达的大乾王朝使团,而柳池鱼和冷牧才是使团真正的掌控者。 冷牧可不敢小瞧同行的小姑娘。 外面上的天真烂漫不过是她的伪装,在明争暗斗的魔门中能成为圣女,手段和背景都缺一不可。 “圣女,在下有个疑问,张道凌既然被设计围困在秘境中,为什么不直接大军压境,攻破剑门关,挥刀屠戮?” “不断的国运反噬,让他陨落在秘境中不是更好?” 临近洛京,冷牧趁机询问道。 “冷供奉对张道凌的生平应该有所了解,其人多智近妖,修为不足都能在三宗的夹缝中成长起来。” 柳池鱼来之前与师尊交谈过,可以适当地透露消息。 “围困他的计划实行的太顺利,反而成为最大的疑点。” “宗门也是考虑到门下弟子和王朝安危,从内部慢慢瓦解,以钝刀子割肉的方式削弱大夏国运。” “皇权之争,世家异心,王朝动荡的,他们内部的争斗,张道凌有什么布置也针对不到我们。” “熬到张道凌的大限,逼出他的布置,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那我们此行的目的?” 冷牧其实有些担心此行安危,不过柳池鱼的同行让他消除了不少疑虑。 阴煞宗不至于拿未来的宗主人选性命来试探。 “以会武打击大夏的威望,试探出大夏皇室留守的力量,让另外三大世家乱起来。” 柳池鱼笑语盈盈地回道,藏起来的却是不见血的刀。 冷牧点点头,没有再言语,闭目调息,洛京城已经近在眼前。 既然收下了阴煞宗和大乾许下的秘法和异宝,这一趟他怎么也得出力。 寒冬风雪的缘故,原本喧哗热闹,进出人群络绎不绝的东城门此时门可罗雀。 因为知道这几日大乾三国使团要抵达,守城卫兵专门被替换成了禁军精锐。 守城卫兵的猫腻都知道,就怕到时候闹出什么笑话,平白丢了脸面。 两名禁军将士刚排查完两位外地前来凑热闹的武林人士,警告两句放行后,耳边传来马蹄声。 抬眼望去,一只车队缓缓驶来,车队最前方的“乾”字玄黄旗高挂。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上去禀报,另一人抓紧通知同伴疏散人群,准备迎接。 不一会儿,号角吹响,早已在城楼上等待的礼部左侍郎跟着东城门守将下来迎接,简单寒暄后,引领到早已准备的驿站中去。 很快,大乾王朝使团抵达的消息送到张唯的案牍上。 大幕拉开! 第五十二章 徐家有喜,半人半妖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洛京向东四百多里,有座临河而建的小村庄,在大雪下显得静谧而又祥和。 村里并不大,只有三十几户人家,大多数都是土胚和茅草房,只有村子最中心的位置还有座砖瓦堆砌的宅院。 大雪纷飞,无事可做的村民在自己宅院中,乐呵呵地议论和玩闹着。 瑞雪兆丰年。 没有比明年庄稼收成增加更让人开心的了。 村子最东头,一座较为简陋的茅草屋中,徐青云正陪着陆云舒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雪景。 落雪悠悠地飘着,天地已经被渲染成了白茫茫一片。 银装素裹,分外苍茫。 不过他的心思却不在眼前的自然美景上。 徐青云的手轻轻地放在陆云舒的肚腹上,似在感受什么,又怕打扰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路云舒与他的手相握。 “云舒,在这里委屈你了,等安定下来,我一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徐青云有些愧疚地道。 陆云舒封住他的嘴。 “说哪里的话,这样的日子我很知足。” 她接着扭头问道:“青云,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非要选的话,我希望是女孩。” “都说女孩随父亲,以我的颜值,她将来一定倾国倾城。” 徐青云自恋道,引来陆云舒一阵嫌弃。 不过他脑海中已经浮现与女儿玩耍的画面,笑得合不拢嘴。 或许每个父亲都希望有个贴心的小棉袄,将自己的温柔与呵护全部寄托在她的身上。 路云舒看着傻笑的徐青云脸上满是笑容,不过很快担忧起来。 “我听说半人半妖的血脉,会受到两族的排挤。” “孩子出生后,身上的血脉怎么遮掩?” “你说徐公会承认孩子身上的血脉吗?” “放心,我父亲那里没有问题的,最差无非我们躲到深山之中,等孩子成长起来再出来。”徐青云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 他又想到了什么,说道:“还有,前辈让我们等待他的安排,肯定还会见我们一面。” “他精通变化之术,肯定有办法,怎么说这孩子跟他也有缘份,可不能不管。” 铛铛~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是我!” 刚刚提到张唯变化的儒雅老者,门口就响起了他声音,徐青云顿感尴尬。 徐青云再联想起这位前辈的不良嗜好,他刚才肯定已经在门口偷听,自己那点手段对他可无用。 张唯:我没有,别瞎说。 “怎么也得想办法让前辈罩着肚子里的孩子。” 心思转过,徐青云抓紧给张唯开门,将他迎了进来。 张唯神念在徐青云身上扫过,罡气纯厚了不少,也有秘术锤炼的痕迹。 “状态还可以,说明没有沉浸在温柔乡里。” “一直没敢放松,等候着前辈的差遣。” 徐青云麻溜地用衣袖将木凳擦了擦,将张唯迎到木桌前,对陆云舒使了个眼色。 “条件简陋,您多包涵。” 陆云舒很快端了碗刚沏好的茶水,放在张唯面前。 “都坐吧!” 张唯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接着说道:“今天过后,你们两个就可以回到洛京正常地生活了。” “真的?” 徐青云和陆云舒相识一眼,目光中很是惊讶,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隐姓埋名几年的准备。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张唯捋了捋胡子,继续说道,“三国使团已经陆续抵达,四国会武也就在几日后。” “想必你们两个也能看出来大夏近些年的衰败,会武突然将大夏纳入,大乾三国可是不安好心。” “如果年轻一辈交锋全线溃败,后果你们可想而知。” 张唯看向徐青云正色道:“大夏这方会武的资格我已经替你拿到,无论是保张唯,还是扬国威,都需要你拿出别院拼杀的那股狠劲。” 徐青云双手抱拳:“万死不辞。” 张唯没有准备给他任何保命秘宝,生死厮杀间才能磨砺自身,自己家人总要特殊照顾。 再说在就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能让自己舅舅被杀了不成。 陆云舒能听出其中的凶险,她又无法阻止,祸福相依,这未尝不是徐青云的机缘。 徐青云拍了拍路云舒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给张唯把茶水斟满,帮陆云舒问道:“前辈,小清漪在宫中怎么样?” 张唯想到陆清漪的状态,嘴角微挑:“我临来之前,特地去看了一趟,现在估计你们想接她回去,她自己都不愿意。” “能确认她的安危,我就放心了。”陆云舒道。 这是有了自己孩子,就把自家公主给忘了。 “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你们回洛京。” 张唯将大碗茶一饮而尽,起身就要向外走。 徐青云立马着急了。 张唯这一走下次见到他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本来想等张唯主动恭喜他,没想到他走的这么干脆。 “前辈,请等一下。” “何事?”张唯转过头,故意皱着眉头道。 徐青云硬着头皮道:“得益于前辈赐予的疗伤丹药特效,我和云舒都得以更进一步。” 特效两个人他故意加重了音量。 “前一段时间更是发现云舒有了身孕,浓郁青气包裹。” “我知道人妖有别,诞生子嗣的几率微乎极微。” “如果没有前辈的赐予,这个孩子没有孕育的可能,感谢前辈大恩大德。” 边说着他边向陆云舒使眼色,就要一同跪下。 他这是直接先攀上关系再说。 张唯内心疯狂否定。 “我没有,我当时一直在院里,声音都没听,孩子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呸呸……还真有血缘关系。” “表弟?表妹?” “人妖?妖人?” 在张唯神念的控制下,两人并没有真正跪下。 他不咸不淡地回了句:“那恭喜了。” “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徐青云并没有气馁,为了孩子拼了。 “前辈,孩子与您这么有缘,您肯定不忍心看到他出生后就遭受异样眼光和对待,青云厚脸向您求个血脉遮挡之法。” “以后前辈但有差遣,青云万死不辞。”最后的声音掷地有声。 “云舒,愿以薄命换吾儿之命。” 张唯脚步没停,径直走出了茅草屋。 徐青云和陆云舒的心慢慢沉了下去,除了精通变化之术的张唯,他们找不到其他人有可能解决孩子的血脉问题。 两人相视一眼,无奈苦笑,脚步根本迈不动。 两个感觉过了良久,耳边传来冷漠地催促声。 “我不答应你们就不动了吗?” “孩子出生时,如果我赶不到,会让张唯代我过去。” 此时听来,如此悦耳。 此时张唯却在恶趣味地思索:“这还是叫徐七安?徐新年?还是徐玲月呢?” 第五十三章 青龙武装,玄元重印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考虑到陆云舒怀有身孕,张唯放慢了赶路的速度,赶在日落之前回到了洛京。 此时,大雪初停,华灯初上,屋顶落雪泛起淡黄的光芒,不似往日喧哗的洛京别有一番风味。 让路云舒先行返回徐府,张唯带着徐青云从城门守卫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飞纵进入皇城。 暗中探查的禁军高手毫无察觉,一切如往常一般。 两人的身影在宫中闪烁,很快来到了太庙门前。 张唯将徐青云扔在了这里,一转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青云一头雾水:“是有人跟自己交接吗?” “什么人?” 张唯离去时,也撤去了遮掩行踪的元神秘术。 太庙响起的问喝,徐青云听出了戒备和惊讶,他立马后撤几步,暗自运转青天化龙决,罡气隐而不发,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这位前辈的做事风格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唰! 唰! 数道人影自太庙中蹿出,为首的正是头须皆白的张元生。 几人呈掎角之势,隐隐将徐青云围在中间。 “竟敢硬闯皇宫大内,谁给你的胆子?” “跟他废什么话,擒下他,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皇叔,看好太庙,别让其他人趁机偷摸遛了进去。” 右侧腰圆背厚,面呈土色的张正熙是个急脾气,话没有说完,双拳被黄棕色罡气覆盖,双腿骤然发力,像一颗炮弹一般冲向徐青云。 徐青云哪里不知道又被张唯坑了,心里憋屈,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向前迎战。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身体中响起一阵低沉的龙鸣,早已蓄势的青天化龙罡气汇聚到身前,形成一个青龙盘旋交织而成的盾牌。 青龙盾。 咣! 势大力沉的双拳轰在青龙盾上,震荡着四周气流,发出刺耳的响声。 张正熙已经沉浸于地元境三十多年,一身玄元厚土罡气雄厚凝实,以霸道勇猛著称。 徐青云的罡气积累跟他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剧烈的冲击力下,青龙盾出现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纹,眼看着就要破碎。 得益于青龙盾本身玄妙,勉强算是守住了。 不过在恐怖的作用力下,徐青云“砰砰砰”向后倒退十数步,在白玉石板铺设的地面上就在一个个纵横交错的脚印。 “有两把刷子,难怪敢闯太庙,不过如果你就这点本事,就乖乖给我留下来吧。” 张正熙得势不饶人。 嘴上说着脚下动作没停,快步赶上徐青云。 高高跃起,双拳上显出玄龟之相,自上而下猛砸向他的胸膛。 有势不可挡之相,带起阵阵风声。 “不能力敌。” 在刚刚的一击中,徐青云便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硬碰硬他根本接不了几招。 他气运丹田,调整重心,罡气凝行,化作龙爪抓地,止住后撤的惯性。 接着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步法诡异,擦着张元熙的双拳边缘躲过。 轰! 张元熙的双拳在地面上砸出两道深坑,激起一道道飞石射向四周,干扰徐青云视线。 一击不中,他抡拳再起,向着徐青云躲避的位置横扫过去。 短暂交手中,徐青云大概摸清了张元熙的功法特点,自己面对他唯一有优势的地方就在于身法速度。 他脚踏七星,在罡气增幅下快速挪动,步走龙蛇。 抓住张元熙的视野死角,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张元熙的身后。 “机会!” 徐青云双目寒光乍现,青天化龙罡气泉涌般汇聚于双手,五指并拢如闪电般爪向张元熙的后背。 青龙撕天爪! 这一爪扑来,势不可挡,张元熙的后背汗毛扎起,心底涌现危机。 “吼!” 他的嘴中发出一声似兽非人的怒吼,玄黄厚重的罡气龟甲挡在了他的身后。 嗤拉~ 泛着寒芒的青龙指深深爪刺进龟甲。 徐青云青筋暴起,双臂猛地膨胀,在龟甲上犁出一条又深又长的爪痕。 锐劲几乎要将龟甲整个撕裂。 张元熙心中恼怒至极,要不是他本身就以防御见长,今天可能就要在众人面前丢脸了。 因为对决的响声已经吸引皇宫大内成队的禁军护卫围了过来。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 张元熙左脚画半圆,沉腰坐跨,气发丹田,意与气相聚,力达拳面。 含怒出手,刚猛似雷。 徐青云正准备再蓄力,先打破张元熙乌龟壳再说,迎面而来的一拳让他心神疯狂预警。 以伤换伤,他太吃亏了。 徐青云只能放弃,蓄势青爪迎向轰来的重拳。 砰! 重拳蕴含的力量比之前更盛,他先后连连倒退十数步才止住身形。 而张元熙仅仅后退三步便稳住重心,再次拿到先机,他已经不准备陪徐青云比划了。 “速战速决!” “玄元重印!” 张元熙全部外放的罡气向着身前汇集,眨眼间形成一方厚土重印,上方玄龟嘶吼,面部狰狞。 玄元重印一出现,便将徐青云牢牢锁定,四周袭来的压力将他包裹。 “死!” 张元熙向前一挥,重印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徐青云猛地砸落。 “给我开!” 生死危机下,徐青云青天化龙罡气以前所未有地速度运转,透体而出,化作一片片龙鳞贴在他的身上。 罡气护体,青龙武装。 青龙武装抵抗住了玄元重甲的压力。 徐青云身体一轻,动若脱兔,险而又险地躲过了下砸的玄元重印。 他的脚步刚落,身前已经被一道恐怖的身影遮挡。 “逮到你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徐青云完全没想到张元熙能这么快地来到自己身前。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张元熙紧攥的双拳高高举起,如同一柄重锤砸向他的胸膛。 已经是避无可避。 张元熙知道自己身法存在短板,怎么可能不想办法弥补。 他专门修炼了身法爆发的秘法,在极短的时间获得极高的直线速度,在对手不知情或者被限制的情况下,快速杀到他面前。 “给我死!” 重捶挥在半空中,却没能落下,被一只洁白如玉的大手稳稳抓住。 第五十四章 连签五年,神凰宝术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元熙面色突变,他这一击已经用尽了全力,罡气和秘法加持下,就算是一整块花罡岩都会被击碎。 现在却丝毫动弹不得,好似幼儿面对巨人,力量的差距让他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张元熙看到这只手上流转的淡淡纯炎罡元,心沉到了谷底。 “天元境大宗师!” 他没有想到徐青云竟然还有这么强的帮手。 “好像有点熟悉,而且高祖他们也没有给我解围的打算。” 张元熙有了猜测,扭过头来,土黄色的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 “皇叔祖,您老来啦?” “我再不来,人都要被你击伤了,过几日的四国会武不是平白让对手占了便宜。” 张元熙这一击下,徐青云胸前凝聚的青龙盾根本挡不住,最好都得受点内伤。 “张焱”右手向前轻轻一推,张元熙受力,向后轻飘,稳稳地落在张元生等人身边。 这是离开的张唯披上了“张焱”的马甲回来了。 让徐青云跟张元熙对战,既可以证明他的实力,又可以在对战的压力增强他对青天化龙决的感悟。 这不就掌握了青龙武装,提前能够罡气护体,并且因为青龙武装的特殊性,身法速度都得到了加强。 徐青云此时长出口气,知道自己安全了,心中是对马前辈的无穷问候。 “***” “这糟老头别被我逮到,不然……” 他很快就泄气了,实力的天堑让他毫无办法。 张元生挥手让周围赶过来的禁军护卫离开,带着张元熙等人快步走到张唯面前。 他的心中松了口气,来访的三国使团居心否测,其中肯定隐藏着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不然也不敢踏入大夏的疆域。 他们得防着大夏狠心将这群三国中坚力量全部留下。 但如果一直没有皇室大宗师露面,对面肯定会有所怀疑,接着便是疯狂试探。 现在“张焱”肯露面,消息很快会传出去,以他的威慑力,三大世家肯定会老实下来,到访的使团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张焱”只是大夏皇室底蕴的冰山一角。 “六皇叔,还请您主持大局!”张元生恭敬地鞠躬道。 张唯摆摆手:“你们也知道我对这些杂事毫无兴趣,真遇到情况我自会出手。” 张元生三人要的就是这句话,真让他们去对上天元境大宗师,就算有秘宝傍身也是心中打鼓。 天塌下来,还是得高个顶着。 “劳烦皇叔照看。”张元生再看向徐青云,“这位是皇叔暗自培养的青年才俊吧?看来皇叔不光武学天赋惊人,教学传授也是信手拈来。” “你们对他应该有印象。”张唯指了指身旁的徐青云,“大夏此时在位的是景元的第六子吧,他就是小六的亲舅舅。” “他没死!”张元生脱口而出, 他脑海中无数念头闪过,很快理清了脉络。 徐青云能逃脱肯定是那位玄丹境高人的照拂,不然不可能伤势尽恢,还得以突破。 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就晋级地元境,拥有可以跟张元熙过招的战力,纳入的先天气机品级低不了。 “得前辈相救,侥幸逃得一命。”徐青云适时地说道。 张唯看向宫墙之外:“我跟那位有短暂接触,他对我大夏抱有善意,不然也不会将青云托付给我。” “那能不能将那位争取过来?”张元生有些急切地问道。 “过犹不及。”张唯冷声道,“青云就是我们跟那位的联系,必须表现出来足够的诚意。” 他微眯双眼,犀利的眼神扫过几人:“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心思,背后更看好谁,青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别怪我不念血脉亲情。” 张元生等人眼前血光乍现,好似看到其中的尸山血海,张焱的威名就是靠杀戮得来的。 也因此遭受算计,侥幸逃脱,寿元受损,这才有所收敛,但不意味着他不敢动手。 张元生心中一凛,有张焱这句话,洛京城内没人敢对徐青云暗下杀手,相应的张唯的皇位也就坐稳了。 “皇叔祖放心,轻重缓急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张唯血气亏空,剧毒深入五脏六腑,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犯不上触张焱霉头。 “回头得敲打敲打下愧序他们,省得做出什么傻事,白白丢了性命。” “你们心中有数就好,让青云暂领内禁卫统领一职,也好与本家外甥有所照应。” 张唯安排完,便施施然离开,几步迈出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徐统领,这次四国会武就全仰仗你了。” 张元生与徐青云寒暄几句后,便给了他进宫腰牌,送他出宫。 …… 大雪过后的夜空明净无尘,月明如水,星河璀璨。 张唯回到养心殿时,已经接近子时,他没有回到寝宫,独自站在院落中,遥望远方。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 战战兢兢中,他勉强拥有了些许自保之力,也慢慢揭开了大夏皇室的隐秘。 “现在已经不是我跟那三位好哥哥的皇位之争,反而是太祖张道凌和三宗在博弈。” “皇室,三大世家,皇位,亲王都不过是棋子。” “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掀翻棋盘还远远不够,那么就要稳固住棋盘,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发育时间。” “等他们想要顺手吞掉自己的这只无害的小绵羊时,嘣掉的就不仅仅是他们的牙齿。” “猎物和猎人随时可以反转,主导这一切的只有力量。” 张唯思绪间,时间缓缓流逝。 纤娘的身影突兀地显化他的跟前,她手中的书页开始翻动。 张唯等的就是这一刻,时隔五百多天,终于等到了新的签到奖励。 他满是期待地盯着纤娘手中的古籍。 翻动的书页停止,上面烙印着一道展翅在烈焰中翱翔的神凰身影,羽毛晶莹中带着一些红色的血丝,冲天而起的凤凰火焰遍布天空。 嘹亮的凤鸣声在张唯的耳边爆发开来。 “连续签到五年,获得神凰宝术。” “运气还不错!” 纤娘挥动手中古籍,一道火光自书页中径直射向张唯身体。 第五十五章 烈火灼心,深夜访客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那一缕火光纯粹而闪耀,在张唯的眼中无限放大,一头神俊异常的神凰向他冲来。 神凰耀眼的双目极具威慑性,锐利的双爪好似要将张唯撕碎。 张唯抱元归一,神魂凝练,周身燃烧苍白火焰,丝毫不惧。 疾~ 神凰虚影直接扎入张唯的的心脏之中,火焰汹涌! 烈火灼心。 一只神凰在他的心脏之中飞舞,璀璨如烈日一般的符文不断融于其中。 这种融合是极为霸道的,好像要将一切杂质淬炼掉,不能留任何瑕疵。 “爽!” 心脏传来的刺痛感,张唯非但没有感觉到难受,反而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久违地身体提升的感觉。 突破天元境时的肉体淬炼都没有这时候强烈。 轰! 短暂的试探后,似乎是感觉到了张唯的轻视,神凰火焰以张唯的心脏为中心,汹涌而出,覆盖全身。 澎湃的火焰在张唯的体外形成神凰火焰身影,道道符文化为一道道炽热的神焰缠绕交织。 在神凰火焰的淬炼之下,一颗颗细不可察的灰白杂质飘出,张唯的肉身变得更加强健,散发出强大无匹的力量! 张唯如同沐浴着火焰涅槃重生的神凰,由内而外散发着高贵和生机。 沐浴神凰火涅槃而生,此时张唯不仅仅具有纯阳道体,更是拥有者真凰不死身的特性! 要知道真凰不死身是在不死长生功的基础上凝练的。 不死长生功本就拥有极为强盛的力量、速度和恢复力,现在更是难以估测。 感受到体内按捺不住的力量,张唯心中豪情万丈。 “现在就算是天生神力,铜皮铁骨的同境界妖族圣体,我都敢和他碰一碰!” 集不死卷和神凰不死身于一体,他此时对自己的肉身充满着自信。 “任谁也想象不到我这具身体下掩盖的肉体爆发力,所以不能轻易暴露。” “平时还是用马保国和张焱的马甲出面,他们的身份更好用。” “真走到台面上,也只暴露自己八九玄功的玄妙,神魂和肉体之力隐藏。” “关键时候,可以阴一波。” 张唯承受过不死卷锻造自身的痛苦,神凰对身体的改造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他还有精力激活化身面具,封锁住周围数尺的气机,并以神念发动幻神引,遮挡住自己传承神凰宝术的异象。 在他的识海中,十凰涅槃术,凤鸣音,飞凰爪,天凤之力等神凰宝术之中记载的宝术不断浮现,玄妙之音萦绕,令人心驰神往。 纤娘手中古籍射出的神凰宝术的修行奥妙顿悟时间是有限的,并不会支撑到张唯将所有的秘术完全感悟透彻。 不过得益于纯阳道体以及补天浴日神通,原本晦涩难懂的玄妙之音在张唯耳中就如同大白话一般,轻松地不断被张唯领悟。 神凰宝术的传承结束,张唯心有所感,再一眨眼,已经出现在了御书房的书桌前。 宣纸铺开,颜料盒打开,墨锭自动在砚台上研磨,张唯挥动手中毛笔,在胸中真意的指引下肆意挥洒。 不多久,神俊异常的神凰跃于纸上,栖息于梧桐树上,周围火焰高燃,形态各异的数百只不同的鸟类将它围绕于中央。 等张唯最后一笔落下,画中神凰好似活了过来,自画中飞出,环绕张唯一周之后,再次落于纸上。 “舒爽!” 张唯大笑一声,将画卷收起,心满意足地回到龙床上,倒头进入深层次的修炼空间。 神凰宝术只是理解透彻,离可以肆意施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修炼空间正好适合演练和熟悉。 …… 随着夜色更浓,整座皇城都陷入了静寂之中,偶尔传来禁卫军收敛的踏步声。 张唯休息的寝宫外,近些天更是加强了巡逻和守卫,光地元境的大太监都增加到了三位。 都知道他的修为有限,万一遭了贼人,丢的是大夏的脸面。 吱~ 极其微不可查地开关门声响起,张唯的神念被唤醒,他感受了神念的波动。 有人进入到了寝宫之中。 来人手段很是高明,身上更是有秘宝遮掩气息。 她在门外侍卫分神的瞬间,以迅雷不及颜色之势冲到房门之前,房门好似是要迎接她的到来一般,打开了一瞬间。 这瞬间就足以她进入,两边的护卫完全反应不过来,感受到的只有一股微不可查地清风。 “哼!加强守卫又怎么样?本圣女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自以为没人可以听见的自言自语却被张唯听的一清二楚。 张唯透过寝宫内的布置观察着这个意外访客。 一身紧身的夜行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杨柳细腰,胸前鼓胀的,比例极好。 黑色纱巾只遮挡住半张脸,也可以看出脸庞的精致娇俏,一双黑亮水灵的双眸很是诱人。 同时她的修为境界一览无遗。 “地元境巅峰,刚刚凝聚神念,体内一股阴煞气机隐而不发,自称圣女。” “大乾使团今天刚刚抵达,看来阴煞宗这次也派人跟随使团同行了。” 张唯心思流转,猜测着来人的目的,柳池鱼自己倒是很放松,闲庭若步般的在寝宫中闲逛。 不时还动了动自己感兴趣的摆件。 “咦!这怎么有只黑不溜秋的鸟,有点像乌鸦,不过要比它顺眼不少。眼睛倒是充满灵性,可惜太丑了。” 柳池鱼自顾自地点评着,殊不知,要不是张唯以神念安抚,小三绝对一口金乌真炎喷在她身上。 她慢慢靠近龙床,脚步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青花瓷瓶旁,里面随意放置着不少画作。 “这大夏皇帝还有收集名画的习惯,只是这么堆放,想来也只是附庸风雅。” 柳池鱼对张唯的感官瞬间差了三分,她随意地从中抽出一张,抓住顶端画轴,画作内容展现在她面前。 一道背手而立的身影站于山巅之上,山风阵阵,吹动了他的衣袍。 他的身材修长,五官分明,脸庞刚毅,最令人一眼挪不动的是身上那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气质。 有书生气度的温文尔雅,又有大好男儿的阳刚之气,还夹杂着邪魅猖狂…… 第五十六章 暗红蛊虫,立下擂台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画卷上还可以清晰地闻到笔墨颜料的气息,证明画作的完成时间不长。 “难不成,这些化作都是眼前这大夏皇帝完成的?” 柳池鱼又打开几副,毫无意外都是新作,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大夏皇帝还挺有才华,可惜生错了地方,注定只能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她将所有的画作扔回青花瓷瓶中,想了想又把一开始的人物画拿了回来。 “我是抱着欣赏的心态,留在这里也是暴殄天物,不如让我收藏。” 柳池鱼抱着画卷,三两步来到了他的身前,从后背腰间掏出一个竹管。 她轻轻一倒,从中飞出一只通体呈暗红色的蛊虫,头部有点像蛇,上面有两根触角,通体长度不到一公分。 “去!” 蛊虫煽动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飞到张唯的额顶,没见它进入张唯的身体,眨眼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你要这大夏国运也没有用,不如帮我蕴养宝贝,说不得最后我会保你一命。” 柳池鱼对自己的手段很是满意,抱着画卷很快离开寝宫,消失在夜色中。 带走画卷她也是有恃无恐,那怕通过这个行为知道了她夜闯皇城,进入张唯的寝宫中,也探查不出任何线索。 暗红蛊虫平时是有形的,但当它寄生与国运真龙之中就化作无形之物,无论怎么检查都发现不了。 大夏本就国运飘摇,自身的国运真龙衰败哀嚎,张唯也只会当做形势所致。 柳池鱼打的算盘很好,却不知她前脚刚离开,后脚暗红蛊虫就被张唯捏在了手中。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想到还有以气运为食的蛊虫。” 别看这暗红蛊虫渺小,战力却不低,急如星火,吞金噬元,细小的獠牙连罡元都可咬破。 寻常地元境宗师不小心着道,绝无生还可能。 不过此时暗红蛊虫没有之前的精神抖擞,瑟瑟发抖,超高的危险感知让它不敢有任何动作。 “放心,小家伙,只要你老实一些,我暂时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张唯又把暗红蛊虫送回了国运真龙之中,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不过暗红蛊虫不敢再肆意地吞噬气运,只能靠自己原本的积累勉强维持。 张唯再看向不远处的青花瓷瓶,面色变得古怪,里面都是自己闲时的作品,没有蕴含丝毫神魂真意,不过以画道技巧放在外面也是传世佳作。 偏偏自己的自画像被漂亮妹子带走,他心中窃喜的同时,又担心她对自己的画像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独自戏水。 …… 翌日。 雪后的清晨是格外的寒冷,树枝上满是晶莹剔透的树挂。 洛京城南汇聚居住着大量武林人士和世家子弟,为了避免因私人恩怨而爆发冲突,朝廷特地在最中央的位置设置数座擂台。 所有恩怨在擂台上解决,下了擂台还敢在洛京动武,直接关进刑部大牢。 此时最东侧的擂台前挤满了人,以仇视的目光注视着上面的黑袍青年。 青年从外表上看不到二十岁,身材不高,面相很是普通,不过一双黑中带红的眼睛透着凶狠,浑身充满杀气。 配合他身旁胸膛被斩开的壮硕武者,更显血腥。 他面带讥讽地看向众人:“大夏的通脉境武者就这点水平吗?” “像这种货色等下就不要丢人现眼了。”他一脚将壮硕武者踹下擂台。 “你!”有与壮硕武者相熟的同伴怒目而视,“你也就是现在逞逞口舌之威,欺负欺负无名之辈,有胆别跑,等下有的是人收拾你。” 大乾武者挑衅,关乎的是一国武者尊严,早有人四散传告。 “那我在这静候,希望不要让我失望。”青年猖狂地道,“我,通脉境无敌!” “黄口小儿,让我来回回你。” 随着声音,一道身影施展轻功飞到了擂台上,站在了青年对面。 来人身材修长挺拔,面容刚毅,手持一把虎头钻金枪。 他的到来立马引起台下观战武者的欢呼。 “是六合枪黄俊,一杆虎头钻金枪曾经连调十数座匪寨,毫发无伤,通脉境有数的好手,练血境有望。” “这下我看这名大乾的武者怎么猖狂。” “我猜他根本就撑不住几招,就得灰溜溜地逃跑。” “……” 与台下的群情激愤不同,黄俊能从青年身上感受了毫不掩饰的杀气,他手中绝对沾染了不少人命。 同时黄俊并没有看到平时维持擂台秩序的府军卫强者,心底一沉。 大乾这是在故意搞事情。 他冷声道:“擂台切磋,竟下如此狠手。” 青年冷哼一声:“修武本就是为了生死搏杀,点到为止算什么?过家家。” “我之武道,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你做好战死的准备了吗?” 嚓~ 青年从腰间抽出一柄圆月弯刀,刀身漆黑,其上斑斑点点的红印,那是鲜血的残留。 “大乾清庸关,拓跋武。” “大夏六合门,黄俊。” “杀!” 没有任何征兆,拓跋武率先动手,双眼红光大盛,骤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冲向黄俊,手中圆月弯刀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 “杀!” 黄俊挥舞手中虎头钻金枪,左手自外向里翻腕,使枪尖由外向里划弧,正好挡在拓跋武的行进路线上。 刺啦~ 圆月弯刀轻转,将枪尖挑向一旁。 拓跋武不进反退,此时黄俊手中枪身一退一进,极具爆发力地向前平刺。 他要是贪图冒进,绝对会被扎个透心凉。 砰!砰! 黄俊得势不饶人,利用枪身的攻击距离,连续发起攻势。 见他取得优势,周围不断响起喝彩声。 拓跋武看似一直在躲避,目光却极为冷静,手中弯刀左右格挡。 “不过如此!” 黄俊看准拓跋武的小破绽,枪身横扫,只要他失去重心,自己接下来的攻势将连绵不绝。 砰! 想象中的枪身于人体碰撞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只见拓跋武凶手圆月弯刀以特殊的韵律在他的手中旋转,形成的卸力轻松挡住袭来的枪身。 接着拓跋武身上血光乍现,骤然提速,黄俊根本反应不及。 噗~ 鲜血喷涌! 巨大冲击力下,黄俊从擂台上倒飞出去。 要不是有软甲护身,他十死无生! 第五十七章 喋血擂台,三国之谋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就这!”拓跋武满脸的不屑,“亏我还特地拿出了武器。” 他环视擂台一周,跳动的目光中兴奋异常。 “打死我,踩着我的人头扬名立万,不需要有什么顾虑,在洛京城,掌权者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语间,拓跋武完全不把生死当回事。 言语挑衅下,有按捺不住的武者登上擂台,没出五个回合便被一刀割破了喉咙。 血染擂台。 第一次出了人命! 见到鲜血的拓跋武,神情变得越发兴奋,双目完全渲染成血红色。 “魔戒杀刀!” 不断地有武者从四面八方赶来,其中有见识地一语道破了拓跋武修行的魔道功法。 魔戒杀刀是门在魔道中也极少有人修行的功法,盖因死亡率太高。 魔戒杀刀没有日常锤炼之法,以战养身,向死而生,讲究在生死搏杀中激发身体潜能,高效锻体。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功法太过于极端。 大部分为追求修行速度的魔道武者都倒在了半路上。 拓跋武能达到通脉境,实战水平可想而知,一般非有大执念不可成。 “竟然是那门偏激的功法,怪不得看着那么邪性。” “他这是想要以我们大夏通脉境为磨刀石,助自己修行,好胆。” “我不信没人能制止得了他。” 再次有几名略有名气的武者登上擂台,无一例外喋血败亡。 一时间,看着擂台上肆意嘲讽的拓跋武,台下武者义愤填膺,却又不想上去白白送了性命。 “又有人朝这边赶过来了。” “是天刀门的人,最前面的不正是辛老宗师的关门弟子肖峻吗?” “传言他刀道天赋惊人,刀法技巧修行起来如喝水一般,初入通脉境就能与淬骨境的武者对战不落下风。” “我看这个大乾武者还能拿什么嚣张!” “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肖峻身材修长,面容刚毅,听着身边人的吹捧并没有洋洋得意。 “师父在来之前跟我说过,能被大乾推选出来搅动洛京风云的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一定要多加小心,这也是自己更进一步的机会,无论是修为,还是名声。” 人群自动给肖峻让出条道路,他一跃跳至擂台上,与拓跋武相对而站。 登上擂台,肖峻能感觉到拓跋武身上传来的淡淡压迫感,这是不断取胜积累的势气。 此时还不算特别明显,拓跋武继续积蓄下去,无敌之势可使对手未战先怯。 这也是肖峻选择此时出战的原因。 他手持雁翎刀,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随意将刀鞘扔在一旁。 “好刀!”拓跋武眼神一亮,忍不住夸奖道。 肖峻没有接茬,紧紧盯着拓跋武,朗声喊道:“天刀门肖峻,请指教。” “大乾清庸关拓跋武,请。” 拓跋武话音刚落,罗峻手中雁翎刀斜侧,刃口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趁着寒光闪耀拓跋武双目,他连踏几步,来到拓跋武侧身,脚步轻灵,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叮! 肖峻试探性的一刀被拓跋武横刀挡住,他回身再推刀,攻势不停。 随着他步法的起落摆扣,身法的左转右旋,变化出不同招式,绵绵不断,滔滔不绝,变化万千。 肖峻利用自身刀法玄妙看似压制住了拓跋武,却没有造成任何的实质伤害。 凭借战场锤炼的危机感知,拓跋武防守的密不透风。 汀~ 肖峻突然变招,惊上取下,雁翎刀闪身斩腰。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杀招。 拓跋武已然躲避不及,只能选择以最小的代价脱身。 之后肖峻可以利用身法灵活不断累计拓跋武身上的伤势,兵不血刃拿下他。 肖峻没有想到,拓跋武竟然不闪不避,手中圆月弯刀划过寒芒,直取他的咽喉。 “他不要命了!” 这已经不是以伤换伤了,两个人招式不变都会死。 拓跋武的眼神坚定,完全没有在意砍向自己腰间的雁翎刀,眼中只要挥向对手脖颈的刀光。 死亡危机下,肖峻率先迟疑,他选择撤刀回防。 这一回防便出了问题。 拓跋武好似预料到肖峻的选择,在他回防的瞬间,圆月弯刀离手,划过如满月的轨迹。 海底捞月! 肖峻的双腿被抹出两道伤口,鲜血直流。 他瞬间落入下风,失去了原本优势。 “不好!” 拓跋武的气势一变,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血狼,手中圆月弯刀尽燃血色,对着肖峻采取猛攻。 铛!铛! 肖峻受力连连后退,双腿的伤口牵扯的越来越深。 终于,他一个趔趄! 拓跋武好似没有看到,没有冒进,继续累积着肖峻身上的伤势。 “时间到了!” 拓跋武收刀挥刀,血刀一显,好似一道红色闪电劈向肖峻的脖颈。 他想要一击必杀! 肖峻勉强挪动了位置,以胸膛接下这一击。 噗~ 勇猛的刀劲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拓跋武还待接上一击收走肖峻性命,一道人影窜出将他救走。 他隔空高声喊道:“哈哈!不过是被家里大人看护的懦夫罢了。” 杀人诛心。 肖峻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昏迷了过去。 拓跋武的气焰更盛,这时又有两位穿着打扮与大夏百姓不同的青年赶来,他俩径直走向了另外两座擂台。 没有任何言语,就立了两块石板。 “淬骨境无敌,不服来战!” “炼血境无敌,不服来战!” 这是大乾三国要提前造势,以大夏武者的不断败北,激起民愤。 只要四国会武再将大夏按死,他们原本的骄傲就会支离破碎。 民心不稳,武者动荡,国运飘摇。 接下来的两天,不断有武者登上擂台挑战,无一有胜绩,其中不乏军中高手和世家供奉。 擂台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也吸引更多的武者和百姓将目光放在四国会武上。 他们希望大夏能在上面狠狠地扳回一局,捍卫王朝的尊严。 第五十八章 使团觐见,妖娆皇女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两天后。 傍晚时分。 落日余晖下,被渲染的通红的晚霞如血洗般,从远处看皇城都被披上了一层浓红色的薄纱。 皇宫中轴线上,保和殿傲然挺立,内外檐均为金龙和玺彩画,六架天花梁彩画极其别致,与偏重丹红色的装修和陈设搭配协调,显得华贵富丽。 殿内金砖铺地,坐北向南设雕镂金漆宝座,不时有宫女进进出出,手中端着各种吃食与点心,精心地摆放在红木桌上。 教坊司舞女在指引下,设九奏乐歌于殿内,设大乐于殿外,舞杂队候在殿外。 今晚,张唯将在这里宴请大乾三国到来的使团。 等落日完全沉没,皇宫的灯火亮起,响亮的奏请声响起。 “陛下驾到!” 呜~ 奏乐声高鸣。 张唯从侧殿迈入太和殿,端坐在雕镂金漆宝座上,等待着三国使团的觐见。 最先进入大殿的是率先抵达的大乾使团,不过张唯没有在其中找到前两日闯入自己寝宫的阴煞宗圣女的身影。 打头的是位身着黑色蟒袍的冷峻青年,身材短小精悍,行进中带着稳重。 大乾六皇子朱敬文。 他是四国会武大乾使团明面上的代表,身后跟着的地元境修为武者只有四位,其中两人还明显上了年岁。 很明显是不放心大夏皇室,怕被一网打尽,参与此次会武的武者大多选择了在馆驿休息。 紧随着大乾使团之后进来的是大泽使团,领头之人让张唯眼前一亮。 她身着云彩白裙,系带勾勒出蜂腰,胸脯撑的鼓胀胀,嘴角一直挂着笑容,扭动纤细腰肢,缓缓走来,烟视媚行。 她媚颜丰姿,一双秋波流转的狐媚子眼勾魂夺魄,细长的柳叶眉线条优美,琼鼻俊俏笔挺,红润诱人的小嘴透着光泽。 如此精致的五官在一张尖俏的瓜子脸上勾勒出来,堪称尤物,让人不尤地感叹一句“红颜祸水”。 尤其是她身上还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 妖娆妩媚与高贵典雅并存,毫无违和感。 她瞬间成为了整座宫殿的焦点,四周的华贵摆设都暗淡了三分。 大泽长公主楚阑梦。 如果仅仅是容貌出众,她顶多成为皇室联姻的明珠,而不可能担任一国使团代表。 她能立足此地在于她的修为,地元境中期,更是此次四国会武大泽王朝的底牌。 大泽皇室百年一遇的武道天才,身蕴后天道体,要不是魅惑体质天元宗并没有合适的传承,她不会留在大泽皇室。 张唯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楚阑梦,如同在场绝大部分的文臣武将。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内心却极为平静。 楚阑梦一言一行蕴含着某种特殊韵味,影响着修为有限,意志不够坚定地武者。 而他在外表现就属于这一类人。 张唯还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神念的气息,只是这神念有些特殊,像是自然孕育,而不是自行感悟,需要某种给养才能成长。 吼~ 国运真龙在张唯的耳边嘶吼,把他从迷离的状态中“唤醒”。 张唯能看楚阑梦嘴角扬起的那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很明显她是在试探什么,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又是个馋自己身子的妹子,唉,我这该死的魅力。” 最后进入的犬戎使团来自极北的草原,地广人稀,全员信佛,穿着打扮与大夏三国极为不同。 走在最前面的是位威武雄壮的昂藏大汉,此人相貌凶恶,粗壮的双臂上满是青黑色纹身。 仔细看去,赫然是两头狂暴巨狼。 犬戎左亲王赤乌汉。 他一踏入大殿,目光就定在了张唯身上。 他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更盛一分,压力仿佛巨浪一般向着张唯袭去,化身狰狞巨狼要将张唯吞没。 赤乌汉上来就想让张唯先出个丑。 虽然赤乌汉此时的表现在张唯看来就像刚出生的小奶狗在嗷嗷嚎叫。 但配合自己此时的修为境界,他还是不得不抓紧了龙椅,额头上冷汗滴落。 嗷~ 这次国运真龙的吼叫在大殿内众多人耳中响起,才将赤乌汉的气势抵消掉。 苍啷~ 四周禁军护卫腰间绣春刀同时出鞘,目标全都指向赤乌汉。 “大胆!” 犬戎使团立马将赤乌汉围在中间,警惕地看向四周。 一时间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朱敬文和楚阑梦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张唯和赤乌汉,丝毫不担心会真的动手。 “粗鄙犬戎武夫,试探都这么大大咧咧。” 赤乌汉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拱手对着张唯道:“本王武道修行还不到家,受气机牵引,功法不由自主地运转了,望陛下海涵。” 给双方一个缓和的余地。 “亲王可要当心,今日冒犯的是朕,算你的无心之举,可要是某一日在外得罪了某位高人,可没这么好命。” “入座吧。”张唯摆摆手道。 暗地里已经将他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张唯从他的气势中感觉到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唰! 收到张唯的指示,四周绣春刀回鞘,肃杀之气消散,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 所有宾客入座,张唯端起桌前酒杯,遥向四周致敬。 “欢迎诸位的到来,共饮此杯。” 等到所有人将酒杯举起,张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朗声说道。 “此次四国会武能在我大夏举办,朕备感欣慰,这是大乾、大泽和犬戎对我大夏国力的肯定。” “愿四国能因此化干戈为玉帛,永修和平,互通往来。” 场面话还是要说的,真正的心思大家都清楚。 朱敬文率先起身,躬身道:“先给陛下赔个不是,敬文没能约束住手底下来长见识的护卫,擅自与大夏淬骨境武者摆擂争斗。” “误伤了不少大夏武者,实在是罪过,我已经严厉处置了他。” 上来就直接发难。 张唯左手边,奕亲王张景云正以有些怨毒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他。 这个享受万人朝拜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他的,现在却被张唯这个废物占据着。 偏偏还不能动手。 现在他就等着张唯出糗,然后由自己将局面挽回。 第五十九章 魅惑之舞,勾魂魅影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唯自顾自地将酒杯斟满,语气缓慢地说道:“六皇子严重了,朕这里倒有个故事,想跟你分享。” “我听说山间打猎的猎户总要驯养一条忠诚的猎狗,以便在危险的山林间护佑自身。” “如果自己的猎狗拴都拴不住,要么是猎户的驯养水平差强人意,趁早放弃山间打猎,要么就得小心哪一天在林间遭受反噬。” 朱敬文本来想给张唯个下马威,没想到一直传言软弱无能的张唯竟然先讽刺了他一通。 没等朱敬文再开口,张唯继续说道:“说起来,朕还得感谢六皇子。” “要不是你手底下的武者擅作主张,我想洛京城内的大夏武者也不会这么像现在这样同仇敌忾。” “或许他们需要一场胜利来宣泄心中的愤慨。” 朱敬文闻言,脸色玩味。 “哦?” “看来陛下对接下来的四国会武很有信心,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他与楚阑梦、赤乌汉相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寒意。 都是为了踩大夏而来,怎么可能让张唯如愿。 而且拒他们所知,大夏这次出战的武者中,能稍微有些威胁的只有金吾卫统领蒋铭,也不足为虑。 不知道张唯哪来的自信。 他们没有在这方面多扯皮,还是过两天手底下见真章。 与三人再次闲聊两句,张唯敲击木桌,内侍司侍中会意,双手击掌。 教坊司舞女从宫殿两旁缓慢走到宫殿中央,身着合体的轻薄彩衣尽包裹着少女玲珑的娇躯,半袖衫裙更加渲染出她们腰肢的纤细。 随着古筝声响起,乐器合鸣,妙曼身姿翩翩起舞,动作轻柔唯美,相互之间配合的亲密无间。 有舞曲衬托,宴会的气氛开始变得轻松,相互之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张唯的目光表面落在眼前的舞蹈上,神念暗中观察着所有人的表现。 心思各异,各怀鬼胎。 张景云此时的脸色阴沉,无心欣赏眼前舞蹈,张唯以暗讽的形式将朱敬文的发难接下,没有了他表现的机会。 赤乌汉眼中迷恋,想借着教坊司舞女的由头再为难为难张唯,准备站起的身子被身旁的同伴拽了回去。 “亲王,今天不宜再有动作,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大夏皇帝虽然孱弱无所依靠,但毕竟代表着大夏的颜面。”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会成为大夏针对的目标,凭白便宜了另外两方。” 楚阑梦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张唯身上,嘴角微抿,不知道有着什么打算。 一曲舞罢,教坊司舞女正准备撤去,她端着酒杯施施然走了出来。 “难得今天大家相聚,本宫为大家舞上一曲助助兴如何?” “早就听说长公主才貌双全,今天得以欣赏,三生有幸。”众人哪有拒绝的道理。 “劳烦各位姑娘为我伴舞。” 楚阑梦将酒一饮而尽,酒杯随意跌落在地,脸颊绯红,酒液在嘴角滑落。 她正对着张唯,此时的姿态楚楚可怜,忍不住让人怜惜。 “她这是要搞什么鬼?” “我一个傀儡皇帝,还值当地她进行勾引?” 张唯心中疑惑,暗自提高了警惕,众目睽睽之下他确实不好动手。 不过他的脑海中已经闪过几种方案,绝对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楚阑梦解决掉。 楚阑梦纤手上扬,脚踝微露,足尖儿轻轻一点,随着殿内丝竹的美妙演奏,双袖在虚空中浅浅的一抹,扭动柳腰开始轻舞飞旋。 曼妙的身姿犹如天女下凡般摄人魂魄,顷刻便看呆了场上的所有人。 教坊司舞女的舞姿与她相比,就如同皓月与萤星,只能作为点缀。 身着云彩白裙的楚阑梦,跳的是赏心悦目的雅乐舞,轻柔优美,落落大方。 不过在她的演绎下多了一种风情,一动一静,一颦一笑间牵动着人的心神。 楚阑梦的眼中好似隐藏着异样神采,每一次与张唯的对视,都好像在轻声向他诉说着衷肠,时而楚楚可怜,时而风姿绰约。 张唯的魂好像被勾引,双目一动不动地盯着楚阑梦,引来她的轻笑。 张景云看着眼前风姿超越他生平所见的楚阑梦对着张唯,心中更是吃味,看向张唯的眼神很是危险。 “我的!我的!本来都应该是我的。” 他是不知其中水深,根本把握不住,还是得张唯来。 唰! 楚阑梦舞至一半,双袖伸展向两旁,袖带飘舞,引来宾客一顿叫好。 不过在张唯眼中却很是不同,她的身后好似亮起了两双满含神情的眸子。 那眸子与楚阑梦的双目同时盯向张唯,一道极其隐晦的绯红色光芒闪过,射向他的识海。 光芒的速度极快,如离弦之箭,眨眼间便来到了张唯的眼前。 以张唯此时的境界,他可以轻松地躲过去,却没有这么做。 在他的神念中,绯红色光芒包裹的是跟楚阑梦相貌完全相同的神魂之影。 本来以楚阑梦此时的境界,武道信念未凝,神魂是无法显化的。 却因为她体质特殊的缘故,可以以这种特殊的方式侵入到其他人的神魂之中。 嗖! 楚阑梦的神魂一闪进入了张唯的识海之中,她的嘴角扬起了微笑,不过很快便凝结住了。 本来在她看来孱弱异常,随时就要飘散的张唯神魂,在她接近的瞬间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原本枯竭冷清的识海如泡沫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恢宏宽阔的金色海洋。 上方嫣红灼热地赤日高悬,还有仪表非凡的神凰在肆意飞舞。 “欢迎光临,长公主!” 此时,楚阑梦正扑在张唯的怀中,绯红色的光芒偃旗息鼓,偶尔闪耀一下表示自己的瑟瑟发抖。 “原来你是这打算!以神通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住我,再以大夏的国运真龙为给养蜕变神魂。” 张唯用右手食指将楚阑梦的下巴勾起,与他直视。 她震惊地已经说不出话来,原本外界谣传的大夏傀儡皇帝张唯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这种神魂境界,就算是天元宗也只有在记载中提及到,宗主都差一步。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第六十章 控魂夺运,神交已久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震惊过后,楚阑梦开始思索自己现在的处境,无奈苦笑。 现在的自己就像是闯进狼群的小绵羊,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张唯一直以来隐藏的这么深,肯定不会轻易地暴露,想让他放过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怎么都要争取下。 她楚楚可怜地望向张唯:“陛下隐藏地可真深,害的本宫自投罗网。” “陛下是有大谋略的雄主,所图肯定不止大夏这点疆土,以您现在的实力唾手可得。” “我愿臣于服陛下,做陛下隐藏于大泽的暗线,为您之后一统天衍域扫清大泽的障碍。” “哦。”张唯玩味地看着她,“那朕凭什么相信你呢?” “臣妾可以对着天道立下神魂誓言,绝不透露今天的所见所闻,如若违背,神魂俱灭。”楚阑梦立马说道,语气诚恳。 天道誓言听着很是恐怖,但是天道哪有功夫关心关注每个人。 付出些代价,像楚阑梦这样低境界的武者是可以免于身死的。 楚阑梦或许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天元宗身为传承数千年的宗门,各种秘术禁法记录良多。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张唯的回话让楚阑梦一喜,不过接下来就骇然失色。 “天道誓言虽然约束力不错,倒是要是有高境界的武者搜魂,还是能探查着蛛丝马迹的,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我得加个保险。” 张唯说着,收敛身上的元神波动,楚阑梦身上的绯红色光芒再次被引动,化作数道繁琐链条将他的神魂捆绑。 随着链条而来的还有阵阵靡靡之音,在张唯耳边诉说着衷肠,让他在甜言蜜语中沦为楚阑梦的奴隶,任她摆布和控制。 这个在刚才张唯的探查中已经明了,他要利用的是这个神通的副作用。 这个楚阑梦先天体质带来的神通—控魂夺运,她一直从未向任何人暴露过,作为自己的底牌和晋级之身。 她从小见识到了太多皇室的阿谀我诈和利益交换,没有实力空有美貌,完全身不由己。 只有自身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所以她一直暗自提升着自身。 楚阑梦以往选择控魂的对象都是空有气运但本身修为境界不高的青年才俊。 以他们的气运不断促进自己神魂之果的成长。 不选择同境界的宗师,原因在于正处于凝练武道意念的地元境宗师,可以反抗控魂,或者玉石俱焚。 更有甚者,双方神魂差距过大,还会反过来遭受控制,自己沦为对方的魂奴。 只是以往明显进度缓慢,所有楚阑梦将主意打在了张唯身上。 这一下,她是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要!” 楚阑梦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疯狂地想要将锁链收回,却根本无济于事。 她狠下心来,想要将自身的神魂点燃,断臂求生,奈何四周亮起了黑色纹路,将她牢牢控制住,无法采取任何动作。 很快,绯红色链条的颜色变了,从尖端开始,暗金色蔓延,那是张唯的元神能量。 张唯小心的控制着,生怕一不小心用力把锁链嘣碎了。 元神能量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逼近了楚阑梦,在她惊恐的目光中进入她的体内。 “不要!” 这股能量没有她想象中的霸道,反而中正平和,如一股暖流一般在她的神魂中流淌。 如同最优质的肥料滋润,楚阑梦的神魂之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实。 而张唯的形象也不断在她的识海中深埋,不断加深,不断加深,直到成为唯一。 咔~ 不知过了多久,细微的碎裂声响起,楚阑梦神魂体表的能量剥开,几乎要化作实体的阴神显化。 阴神巅峰,神魂夜游。 之后尝试坐火后便可以开始元神日游的修行。 楚阑梦在天元境巅峰前的修行已经畅通无阻。 不过,她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对,浑身赤果果,燃烧着绯红色的火焰,身躯扭动,眼神迷离,充满着诱惑和妖娆。 “这TM怎么回事?” 这变化让张唯也是有些始料未及,他尝试以神念将火焰熄灭却无济于事。 连屡试不爽的火焰掌控都失去了效果。 这是情欲之火,得以灵欲交融的甘露熄灭。 “这么好的手下要是不救可就浪费了,难得有实力有心机有谋略,关键还肯定听话。” “八九玄功四转之前元阳不可破,不过神魂间的深入交流不影响。” “我这是为了救人,我这是为了救人,我这是为了救人。”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很快,张唯说服了自己。 不过张唯没有着急地拥楚阑梦入怀,他记得自己一开始签到时给过两本双修功法,认真回想,“好不容易”才回忆起其中精妙。 上古房中术,道家双修功法,各种体位让张唯叹为观止,可惜主要用于灵肉结合,不大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大欢喜禅,佛教双修功法,蕴含着禅宗智慧,男女相合则法与智慧双成,喻示法界智慧无穷。 “就它了!” 道道禅音开始在张唯的识海中流转,佛光绽放,地涌金莲,蕴含着大智慧,大通透,大禅理。 张唯自然而然地盘腿而坐,右腿弯度较大,左腿曲于右腿之内。 楚阑梦原本迷离的面部表情变得放松,身上升腾起的欲望之火渐渐平静下来。 她跟着禅音的指示,来到张唯的身前,双腿打开,丰润的臀部坐在他的左腿之上,四臂相拥,紧紧贴在一起。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神魂的接触其实要比肉身更加敏感和刺激,让人欲罢不能。 作为主动的一方,张唯细细品味着其中奥妙,初次尝试双修法门,种种感悟在他的心底浮现。 天地交泰,阴阳互济。 天地之气,合而为一,分为阴阳。 …… 他好似明悟了接下来要走的路,可是又好似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看得见却又摸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闷哼声,楚阑梦身上的浴火融入她的神魂之中。 她的神魂再次被洗炼了一遍,更加凝实,迈出日游的关键一步。 张唯:你便宜占大了! 第六十章 控魂夺运,神交已久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震惊过后,楚阑梦开始思索自己现在的处境,无奈苦笑。 现在的自己就像是闯进狼群的小绵羊,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张唯一直以来隐藏的这么深,肯定不会轻易地暴露,想让他放过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怎么都要争取下。 她楚楚可怜地望向张唯:“陛下隐藏地可真深,害的本宫自投罗网。” “陛下是有大谋略的雄主,所图肯定不止大夏这点疆土,以您现在的实力唾手可得。” “我愿臣于服陛下,做陛下隐藏于大泽的暗线,为您之后一统天衍域扫清大泽的障碍。” “哦。”张唯玩味地看着她,“那朕凭什么相信你呢?” “臣妾可以对着天道立下神魂誓言,绝不透露今天的所见所闻,如若违背,神魂俱灭。”楚阑梦立马说道,语气诚恳。 天道誓言听着很是恐怖,但是天道哪有功夫关心关注每个人。 付出些代价,像楚阑梦这样低境界的武者是可以免于身死的。 楚阑梦或许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天元宗身为传承数千年的宗门,各种秘术禁法记录良多。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张唯的回话让楚阑梦一喜,不过接下来就骇然失色。 “天道誓言虽然约束力不错,倒是要是有高境界的武者搜魂,还是能探查着蛛丝马迹的,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我得加个保险。” 张唯说着,收敛身上的元神波动,楚阑梦身上的绯红色光芒再次被引动,化作数道繁琐链条将他的神魂捆绑。 随着链条而来的还有阵阵靡靡之音,在张唯耳边诉说着衷肠,让他在甜言蜜语中沦为楚阑梦的奴隶,任她摆布和控制。 这个在刚才张唯的探查中已经明了,他要利用的是这个神通的副作用。 这个楚阑梦先天体质带来的神通—控魂夺运,她一直从未向任何人暴露过,作为自己的底牌和晋级之身。 她从小见识到了太多皇室的阿谀我诈和利益交换,没有实力空有美貌,完全身不由己。 只有自身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所以她一直暗自提升着自身。 楚阑梦以往选择控魂的对象都是空有气运但本身修为境界不高的青年才俊。 以他们的气运不断促进自己神魂之果的成长。 不选择同境界的宗师,原因在于正处于凝练武道意念的地元境宗师,可以反抗控魂,或者玉石俱焚。 更有甚者,双方神魂差距过大,还会反过来遭受控制,自己沦为对方的魂奴。 只是以往明显进度缓慢,所有楚阑梦将主意打在了张唯身上。 这一下,她是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要!” 楚阑梦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疯狂地想要将锁链收回,却根本无济于事。 她狠下心来,想要将自身的神魂点燃,断臂求生,奈何四周亮起了黑色纹路,将她牢牢控制住,无法采取任何动作。 很快,绯红色链条的颜色变了,从尖端开始,暗金色蔓延,那是张唯的元神能量。 张唯小心的控制着,生怕一不小心用力把锁链嘣碎了。 元神能量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逼近了楚阑梦,在她惊恐的目光中进入她的体内。 “不要!” 这股能量没有她想象中的霸道,反而中正平和,如一股暖流一般在她的神魂中流淌。 如同最优质的肥料滋润,楚阑梦的神魂之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实。 而张唯的形象也不断在她的识海中深埋,不断加深,不断加深,直到成为唯一。 咔~ 不知过了多久,细微的碎裂声响起,楚阑梦神魂体表的能量剥开,几乎要化作实体的阴神显化。 阴神巅峰,神魂夜游。 之后尝试坐火后便可以开始元神日游的修行。 楚阑梦在天元境巅峰前的修行已经畅通无阻。 不过,她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对,浑身赤果果,燃烧着绯红色的火焰,身躯扭动,眼神迷离,充满着诱惑和妖娆。 “这TM怎么回事?” 这变化让张唯也是有些始料未及,他尝试以神念将火焰熄灭却无济于事。 连屡试不爽的火焰掌控都失去了效果。 这是情欲之火,得以灵欲交融的甘露熄灭。 “这么好的手下要是不救可就浪费了,难得有实力有心机有谋略,关键还肯定听话。” “八九玄功四转之前元阳不可破,不过神魂间的深入交流不影响。” “我这是为了救人,我这是为了救人,我这是为了救人。”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很快,张唯说服了自己。 不过张唯没有着急地拥楚阑梦入怀,他记得自己一开始签到时给过两本双修功法,认真回想,“好不容易”才回忆起其中精妙。 上古房中术,道家双修功法,各种体位让张唯叹为观止,可惜主要用于灵肉结合,不大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大欢喜禅,佛教双修功法,蕴含着禅宗智慧,男女相合则法与智慧双成,喻示法界智慧无穷。 “就它了!” 道道禅音开始在张唯的识海中流转,佛光绽放,地涌金莲,蕴含着大智慧,大通透,大禅理。 张唯自然而然地盘腿而坐,右腿弯度较大,左腿曲于右腿之内。 楚阑梦原本迷离的面部表情变得放松,身上升腾起的欲望之火渐渐平静下来。 她跟着禅音的指示,来到张唯的身前,双腿打开,丰润的臀部坐在他的左腿之上,四臂相拥,紧紧贴在一起。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神魂的接触其实要比肉身更加敏感和刺激,让人欲罢不能。 作为主动的一方,张唯细细品味着其中奥妙,初次尝试双修法门,种种感悟在他的心底浮现。 天地交泰,阴阳互济。 天地之气,合而为一,分为阴阳。 …… 他好似明悟了接下来要走的路,可是又好似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看得见却又摸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闷哼声,楚阑梦身上的浴火融入她的神魂之中。 她的神魂再次被洗炼了一遍,更加凝实,迈出日游的关键一步。 张唯:你便宜占大了! 第六十一章 神魂归体,四国会武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识海中的迷雾撤去,露出相对而站的张唯和楚阑梦两人。 楚阑梦恭敬地喊道:“主人!” 声音清冷中又带着分软糯,两者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勾魂夺魄。 张唯的形象已经深深地印在她的潜意识中,自然而然地以他的指令为根本。 回味过来的张唯稳住心神,看向楚阑梦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怎么说她也算是在昆墟界第一个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人。 神魂的交流很是神奇。 在刚刚过去的时间,楚阑梦的记忆在张唯的眼前迅速地过了一遍。 这是个有野望、有谋划和有智慧的女人,她想主宰自己的命运,成为大泽王朝真正的掌权者。 这样一个女人成为对手肯定很是棘手,但要是成为可以信赖的手下,无疑会是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张唯摆摆手:“不用主人主人的喊我,我也不习惯,喊我名字或者陛下即可。” “等下回到外面,我们还按之前的交流进行,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神魂归体,你的身体肯定会出现异象,我会帮你掩护,不用担心。” “之后有什么命令,我会直接透过神念传达给你。” “遵命,主…陛下。”楚阑梦躬身回道,脱兔跳动。 张唯压下心中火气,转身淡淡地道:“回去吧!” 楚阑梦后方出现一道螺旋回转的虚空之门,一股吸力将她带了出去。 …… 保和殿上,双目失神的楚阑梦稍有些机械地完成最后的动作,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 张唯的双目中焕发异彩,道道神念将自己身前笼罩。 楚阑梦的神魂骤然出现,刚刚突破本身还不能完全掌握自身,四周荡起阵阵神魂波动,不过都被张唯利用幻神引隐藏住。 她在自己肉体的吸引下,化作一道火光返回自己的眉心之中。 “嗯哼!” 神魂的舒爽让楚阑梦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脸颊绯红,险些站立不稳。 不过在众人面前,她还是像之前一样静静站着,等待四周的掌声结束。 “好!” “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张唯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他信手拈来的诗句却让在座的众人很是诧异,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没听说张唯文采斐然啊!” “多谢陛下的赞美,本宫着实当不得。” 缓过劲来的楚阑梦眼中异彩连连,对着张唯微微躬身,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都能看出来她对这句诗句的满意。 位于右上方的张景云看的更加真切,楚阑梦对着张唯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并且比之前跳舞之前更加的妩媚动人。 他看向张唯的目光越加不善。 “如果自己处于老六的位置,以自己的才情和势力,肯定可以俘获楚阑梦的芳心,美人与势力共得。” 有了楚阑梦珠玉在前,接下来再有教坊司舞女上来献舞,纵然配合巧妙,众人还是感觉少了些许韵味。 曲终人罢,张唯最后寒暄了两句便宣布了宴会的结束。 好戏马上开场。 …… 两日日。 四国会武在今日举行。 寒冬的清晨冷风刺骨,平常大多数百姓无事都躲在被窝中不愿起来。 今天的洛京城却格外的热闹,众多武者和百姓争先恐后地向着城外赶去。 还未到辰时,演武场的周围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 就等着大夏排上场的高手狠狠地教训一下大乾三国,好好地出口气。 前几日的擂台战确实令人憋屈,有愤慨地武者赶到时已经取消,只能捶头顿足。 辰时四刻一到。 咚~ 咚~ 咚~ 响彻整个场地的擂鼓声先起,后面跟上响亮的号角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数列身着亮黑盔甲的金吾卫迈着整齐地步伐迈入场地,表情严肃,令人肃然生畏,不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大乾三国参加四国会武的武者从三个方向进入,每个方向都是八人,队伍并不整齐,有抱剑冷漠相识的,有嬉皮笑脸指指点点的,形态各异,但毫无例外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哪怕相离甚远,观战武者也能感受一波波袭来的压力。 原本还想叫嚣几句,嘲讽几句的武者乖乖闭上了嘴巴。 强者不可辱。 大乾打头走在最前方的正是楚阑梦,此时的她身着干练劲装,头发高高盘起,少了一丝妖娆,多了一丝飒爽,纤细腰肢扭动间,妩媚、贵气与英气非常自然地结合在一起,平添了三分魅力。 不少观战的武者暗自吞咽着口水,他们哪里见过,江湖武林中备受追捧的侠女跟她相比,都是云泥之别。 “这么可人的美女,疼惜还来不及,谁舍得动手。” 旁边传来嗤笑声:“疼惜,怕是没几个人有这个资格。” “你怕是不知道她是谁,大乾皇室长公主,大乾绝色榜和潜龙榜双榜首的宗师高手,这次四国会武中能被她当作对手的都不多。” “这等天之骄女,不知道最后会被怎样的风流人物拥入怀中。” “快看,大夏参加会武的高手来了。” 几声高呼,众人停止了讨论,目光盯向最前方。 一行八人踱步走来,领先其他七人走在最前方的是位身着锁子连环银叶甲的将领,眉毛浓黑,阔背圆腰,面容刚毅,带着军中特有的威武气势。 金吾卫统领蒋铭,这次大夏队伍中唯一一位地元境中期修为的宗师。 紧随其后的就是徐青云,此时他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面容冷峻,青色轻甲着身,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 人群中不少人看到他的身影,脸色一变。 他们都知道前不久三位亲王针对徐青云的行动,事后徐青云就没了踪迹。 他们都以为徐青云已经惨遭毒手,没想到现在出现在了四国会武中。 他们对大夏参与到此次四国会武的人选修为都有所了解,最低都是地元境初期。 也就是说,原本练血境的徐青云已经突破。 而且从站位来看,皇室对他的期望并不低。 这散发出的信号就值得耐人寻味了。 主要是徐青云的身份太特殊了,当今陛下的亲舅舅。 第六十二章 各方入场,大幕开启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普通百姓和江湖人士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看到昂首走来的八人,顿时群情激动。 尤其是看到自己见过面或者听过的传说人物,更是难掩情绪。 “右边第三位是青霜剑颜伦,寒霜剑派宗主,不到三十五便晋升地元境,大夏有数的剑道宗师。” “挨着他的是金甲狮王汤正权,一手金元狂狮印,打遍陇右道无敌手。” “前面几位看起来要更年轻一些,有谁认识?” 有懂行的年老武者面色严肃地回道:“单手抱剑的是一剑无血叶晓,在江湖上的名头不像颜宗主他们两个那么响亮,但要真对起来,颜宗主败多胜少。” 旁边的人立马有了印象:“连挑松崮山十八寨的那位,也就在淮南道有些名声,好多年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 “这你们就孤陋寡闻了,想一想他的姓氏,这大夏还有哪个叶家能有人来参加四国会武。” “洛阳叶家,怪不得。” “他身边两位的身份想必大家也就猜到了,启封吴家吴深,汴京冯家冯天长。” “都是在江湖上闯出些许名号后便没有了多少音讯,他们不是归隐了,而是回家族接收传承。” “对我们而言珍贵异常的资源,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 “现在大乾三国来势汹汹,也是他们贡献力量的时候了。” “最前面这位一看就是战场上厮杀过的军中将领,战力不用说。” “照这么算的话,这里面名声最不显眼的倒是潇湘夜雨徐青云了,此人身法倒是了得,刀法也是一绝,可是实力背景跟其他几人根本没法比啊。” 闻言,有位黑瘦武者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倒是知道徐青云这名额是怎么来的,不过也是道听途说。” “快说,快说。”他身旁的人连忙督促道。 “此人说来与皇室的关系很是密切,他正是当今陛下的亲舅舅。” “有这层关系在,再想想当今陛下的作风,强行安排起来你就不奇怪了。” “毕竟在四国会武上露次面,要是侥幸胜个一招半式,之后怎么安排都好说。” “这不是胡闹吗?” “嘿嘿,咱们陛下这些年做的胡闹事还少吗?”黑瘦武者阴阳怪气地说道。 有武者的情绪被带动起来,愤慨地说道:“要我说,三位亲王哪一位不比……” 他身旁跟来的朋友连忙捂住他的嘴:“这个场合你敢这么说,不要命了。” 他当即噤声,跟着众人一起为已经落座的徐青云等人呐喊助威。 …… 就在徐青云等人进入演武场的时候,看台两侧不断有王公贵族以及大乾三国使团的其他代表陆续入座。 所有人落座后的第一眼都是下意识地望向徐青云等人。 大夏参加四国会武的人选是张元生等人决定的,其他人提前根本无从知晓,顶多知道三大世家肯定会有人参加。 每个看到混在其中的徐青云都是脸色一变,尤其是最后走上看台的肃亲王张愧序,恒亲王张白藏和奕亲王张景云三人。 他们比其他人想的更多。 徐青云还活着,他们有心理准备。 毕竟当夜露面的儒雅老者实力之恐怖,在大夏太祖不出,估计无人能与其争锋。 解决掉邪道宗师后,顺手救下徐青云也大有可能。 可是徐青云直接出现在四国会武的人选中,其中透露的信息量就大了。 徐青云境界肯定已经突破,这中间没有玄丹境的儒雅老者帮助,肯定都不信。 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提前得到任何的消息,就值得耐人寻味了。 他们三人后面都有皇室留守的老祖看中,联系不是一般的密切。 这种情况下,背后的老祖都没有提前透露,说明上面有更有分量的人压下来的。 不管是儒雅老者,还是皇室底蕴,都将事情变得棘手。 肃亲王张愧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龙椅,要真是他想的那样,张唯的龙椅可要稳固了,再也不是被随意拿捏的人物。 张愧序和张白藏养气功夫足够,脸上的表情没变。 而张景云想到这些,猛地将手拍在了自己的座椅上,座椅的右侧扶手“啪”地一声粉碎开来。 他刚要起身去找人质问,又坐了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反而会显得自己没有分寸,平白失分。” 可是一想到之后不能再随意拿捏张唯,甚至可能要在他的手下吃瘪,张景云的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陛下驾到。” 恰在此时,张唯在贴身侍卫的拱卫下从一旁走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走上最高的台阶。 等他落座,众人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演武场。 “平身!” 张唯特地向着张景云三人所在的位置挥袖,更引起张景云的怨毒。 张唯无视了他的目光,神念以极快地速度扫过所有参与四国会武的人选。 心中一凌。 果然大乾三国都是有备而来,下了血本了。 从外在表现地境界来看,四国相差仿佛,都是一位地元境中期带队,其余都是地元境初期。 毕竟会武看的是年轻一辈的实力,年龄限定在了四十以下。 在这个年龄段,能达到地元境,可以说是天赋和机缘缺一不可。 张唯这样的挂B除外。 不过跟大夏相比,大乾三国参加会武的人选,隐藏的气息要强盛不少。 明显晋升时融入的先天气机的品阶要高一些,最低都是七品,还有两位六品。 而且挑选时很明显考虑到了各自的功法特性,选择了最为合适的先天气机搭配。 这对战力的提升不是一点半点。 大乾三国皇室根本没有这能力,只能是他们背后的三宗在发力。 这谋划应该不是一年两年了。 张唯心思流转间,张元生等四位皇室老祖携大乾三国同层次高手最后入座。 咚! 咚! 咚! 巳时一到,擂鼓声响起,敲打在演武场每个人的心间,最激烈的争斗就要开始了。 第六十三章 擂台首战,大夏局势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鼓声停歇,张唯站起身来,脸色苍白,明黄色缎绣云龙虎皮龙袍紧紧将他的身躯包裹。 与身旁众多身着单衣的武者相比,显得身躯很是孱弱。 他轻咳一声:“大乾、大泽与犬戎三国使团远道而来,与我大夏武者切磋交流,朕甚是宽慰。” “愿诸位都能在对决中尽展所长,以武会友,有新的领悟。” “会武总需要些彩头,诸位都是人中龙凤,有志于向武道巅峰攀爬,寻常功法兵器肯定入不了眼。” “经过慎重考虑,朕决定以凝神丹作为本次会武头名的奖励。” 凝神丹… 听到张唯口中的丹药名称,原本还一脸不屑,丝毫不拿正眼瞧向张唯的参战武者立马脸色一正,目光火热。 大夏这次真的下血本了。 凝神丹,毫无疑问,可以帮助地元境宗师凝练武道意志,锤炼神魂。 因为主药幽魂草生存环境苛刻,少有人能采摘到,再加上辅药的繁锁和炼制的复杂,存世极为稀少。 它虽然不能直接帮助地元境宗师凝聚神魂,但当自己陷入凝练武道意志的瓶颈时,可能就这一丝的感悟就能打破屏障。 张唯向下压手,平息演武场的杂乱,鼓足气力道。 “现在朕宣布,会武开始!” 随着张唯的话音落下,擂鼓声再次响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底。 观战的人群,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四方落座的徐青云等人。 唰! 唰! 大夏阵营,一袭白衣、气质潇洒的青年剑客,当即飞鸟凌越,先一步赶到擂台上。 犬戎阵营,魁梧大汉一拍座位扶手,自座位上飞出,稳稳地落在擂台上。 出场顺序早已经在会武之前,就已经由张元生会同大乾三国使团高手商定好。 避免出现一开始,四方最看重的人选相互碰撞的情况出现。 “寒霜剑派颜伦,请指教。” 擂台之上,颜伦风度翩翩,尽显宗师风范。 “荒川部苏达勒。” 苏达勒应付的拱拱手:“大夏真是没人了,派你这么个废物登场。” 他出言就是讽刺,六尺多的身高,自上而下地注视着颜伦,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 “狂妄至极!” 颜伦心中恼怒,又很快平静下来,眼神变得危险。 “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锃~ 长剑出鞘! 清冷寒光遍照擂台。 离擂台较近的观众和武者下意识地向后退,心生胆寒。 这一刻,颜伦锋芒毕露。 嗡嗡! 颜伦手中三尺长的寒霜剑在罡气的灌输下,寒光更盛,片片青霜洒落。 苏达勒的表情变得严肃。 仓啷! 寒霜剑的四周分化出数十道的剑光,与一息之间同时刺向苏达勒。 剑光之快,之疾,在众人眨眼间就已经到达苏达勒面前。 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数十道剑势如寒潮,笼罩苏达勒全身各处要害。 起手就是杀招。 只要苏达勒有一道躲避不及,剑光便会凝实为青霜剑罡。 那怕无法对对手造成致命伤害,青霜剑罡自带的效果也会让对手的速度和反应不断受限。 剑光临近苏达勒,他猛然吸气,鼓足胸膛,吐气成声! 吼! 在他的身后,一头威猛的雄狮同时咆哮。 佛门秘法—狮子吼! 音浪如同波涛一般喷涌,撕裂着空气,冲击着颜伦的耳膜。 此时颜伦已经躲避不及,音浪中同时蕴含着刚猛霸道的罡气,不仅仅是封闭听觉就能解决。 他的白袍猎猎作响,很快出现了道道裂痕。 他的精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 连带着一往无前的剑势也收到影响,为之一滞。 苏达勒抓住机会,右拳如闪电般的轰出,隐隐传出兽吼。 周身力道凝于一拳,刚猛发力。 颜伦恢复意识时已经反应不及,匆忙做出的防守剑势在摧枯拉朽的拳势下如纸片般破碎。 砰! 苏达勒右拳重重地轰在了颜伦的胸膛上。 他倒飞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白衣尽染。 苏达勒连踏数步,来到颜伦身前,轻淬了一口。 “说你是废物就是废物,软绵绵的,像个娘们一样。” 颜伦那曾受过这气,强提一口气,寒芒再出。 砰! 苏达勒更快的一脚再次踹在他的胸膛上。 鲜血满衣。 飞离擂台。 擂台下的百姓和武者看着两招之下便败北的颜伦,久久反应不过来。 这在他们眼中高的已经不能再高的宗师,就这样输了。 再看看苏达勒的嚣张态度,感觉肺都要炸了。 不过,张唯倒是对这结果毫无意外。 颜伦虽然名声在外,但融合的先天气机只有堪堪八品,青霜罡气凝而不实。 苏达勒又耍了心机,出言嘲讽让颜伦先出杀招,避开自己的身法劣势。 再以狮子吼震慑颜伦精神,一击必杀。 接下来的对决,虽然都只是地元境初期的对战,张唯却看的是津津有味。 他这一路走来,经历的搏杀不多,见识到的功法武技也很有限,正好可以涨涨眼界。 大部分的对决,张唯通过提前的气机观察,对胜负已经有了判断。 其他对决他都猜对了胜负,独独有一人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此人正好就来自大夏,是位相貌极为普通的刀客。 张唯记住了他的名字。 拔刀客—尹洧。 尹洧开场试探中便知道敌我差距,先是示敌以弱,最后抓住对方想要戏谑的心理,以命搏杀,最后以弱胜强。 不过他最后的伤势也是不轻,四肢和后背上满是剑伤,明天不可能恢复。 “他来参加四国会武明显是有所求,不知道皇室许诺了他什么值得他这么拼命。” 张唯心中毫无波澜,张元生等人的脸色就难看了。 十六场对决,大夏八人参加,只有三人杀出。 这还是临时有徐青云加入,尹洧爆冷的情况下。 这要是按他们原来准备的人选,首日的对决,如果大夏只有一人取胜,那颜面何存。 首日对决结束,观战众人各怀心思。 张元生感觉到了压力,临时将蒋铭叫了过去,从宫中秘藏中挑选铠甲进行武装。 第六十四章 稳重可靠,煞魔解体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第一日战罢,局势对大夏很是不利,还保留战力的参战人选只剩下两人。 养心殿中,张唯还同往常一般,在御书房练字。 明面上,四国会武的博弈,他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没等多久,他便听到了童贯的通报声。 “陛下,国舅爷求见!” “请他进来。” 张唯放下手中毛笔,轻吐口气,起身出去相迎。 说起来,张唯虽然中间又是救下徐青云,又是对他妥善安置。 “实际”上两人自从上次徐府分别,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面。 为了避免奕亲王张景云他们三个采取极端行为,暴露了徐青云的实力,这几天徐青云也一直隐藏行踪,没有露面。 这样想着,张唯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又到发挥自己老本行功力的时候了。 徐青云走进养心殿,看着向着自己快速走来、神情急切的张唯,心中一暖。 “本想着回来帮帮自己这侄子,没想到自己最后倒是沾了他的光。” “这么稳重可靠的孩子怎么会摊上那么无良的一师父。” “我可得好好提醒提醒他,切莫被自己师父影响到了。” 想到这里,徐青云快走两步,来到了张唯身前。 他恭敬行礼道:“参加陛下。” “快快请起,没想到舅舅真的活了下来,朕今日在演武场上见到你,还不敢相信。”张唯赶快将徐青云扶起,仔细打量着,眉眼间满是欢喜。 “不是在你的拜托下,马前辈才及时赶到的吗?” 徐青云眉头微皱,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节所在。 “现在在外人眼中,自己侄子还是那个软弱无能的皇帝,在平民百姓间的风评极差,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联系上那传说中的人物。” 他跟着露出死中逃生、心有余悸的表情:“说起来,臣下也是捡回来一条命。” “哦?”张唯顿时有了兴趣,拉着徐青云向着殿内走出,“快跟朕说上一说。” 徐青云只得将自己得救的经历绘声绘色地再次讲述一遍,衬托着马前辈的光辉形象。 现在他可不敢在背后非议那位前辈,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哪里偷听着呢。 张唯适时地露出向往的表情。 “这等惩奸除恶的传说人物,令人敬佩。” “可惜不能得以一见,否则朕定当扫榻相迎,以国礼谢之。” 徐青云的面色古怪。 “你这么捧自己师父,是不是也没少吃他的苦。” 说话间,两人已经迈入殿中,此时正到了晚膳的时辰。 徐青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不远处捧出启蒙书籍背诵的陆清漪,摇头晃脑,很是灵性。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傻头傻脑的小吃货吗? 想当年,自己天真地想要给她蒙学,拉近跟陆云舒的关系,结果被气的肝疼。 “童贯,添一副碗筷给国舅。” “诺!” 张唯吩咐完后,看到徐青云有些呆滞的眼神,笑着说道:“朕观清漪还小,就让她跟着先生学些东西,现在看来她还颇有几分毅力。” 徐青云想要跟陆清漪打招呼,没想到她根本不理会,争分夺秒地投入到背诵中,只是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桌上的美味佳肴。 他讪讪地道:“云舒知道了,想必会很开心。” 等徐青云入座,张唯喝推退了左右。 “你们都下去吧,朕要与国舅长谈。” “诺!” 童贯以及服侍的宫女、太监躬身离开房间,并将房门带上,守在外面。 他支起的耳朵,仔细倾听着屋内的交谈,注定只能听个寂寞。 已经暴露的奸细只能探查到想传出去的情报。 神念遮挡下,张唯的神色一凌:“舅舅,这几日不要返回徐府了,就在养心殿内住下,正好你也领了禁卫军统领的职位。” 徐青云很是疑惑:“这是为何?” 张唯解释道:“朕那三位“好哥哥”今日见到了你,心中惊疑,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擂台上扬名立万。” “这意味着他们对我的掌控失控。” “他们敢!”徐青云怒道。 “他们没有什么不敢的。”张唯冷笑一声,“而且这次四国会武并没有那么简单,不止明面上的交锋,你没发现大乾三国参加会武的高手实力有些强的离谱,你的崛起同样会引起他们的忌惮。” 徐青云皱眉道:“他们最应该针对金吾卫统领蒋铭,而不是我。”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蒋铭那边根本走不远。”张唯顿了顿道,“到时候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舅舅,这同样对你来说一次机会,以你现在的身手,会武头名未尝没有可能拿下。” 想到头名的奖励凝神丹,徐青云心中一动,不过他正色道:“我只能搏一搏,毕竟这次的高手云集,有几个人我并没有把握。” 张唯拍拍他的肩膀:“舅舅,师父这次还有其他的后手布置,你尽管放开手,全力以赴。” “后手?”徐青云闻言一愣,马前辈对张唯这个徒弟是真的上心。 “到时候,朕自会向你透露。” “舅舅,要想在家里站起来,还得靠实力。” 张唯给了他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小子在说什么。”徐青云脸色一红。 “哈哈!” …… 翌日。 巳时三刻。 四国会武第二轮的对决已经过去大半。 演武台。 身着亮金锁子甲的蒋铭庚金罡气护体,手中四棱双锏挥动间,虎虎生风,将眉清目秀的对手郎韬逼至了擂台角落。 “杀!” 蒋铭看准机会,怒吼一声,罡气再涨,双锏上好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肃杀之气弥漫。 双锏自两个方向袭向郎韬,不给他闪避的空间。 郎韬此时身上已经多处负伤,眼看就要在这一击之下败北,眼底浮现一抹不正常的血色。 接着他的身体急速膨胀,血纹遍布全身,双眼猩红。 砰! 砰! 郎韬不躲不避,双拳与双锏相碰,竟然不相上下。 趁着蒋铭微微愣神之际,朗韬右拳之上血纹更盛,力量凝集,煞气弥漫,猛轰向他的胸膛。 直捣黄龙。 朗韬不愧是在战场上厮杀多年,身体警觉性很高,双锏及时格挡。 但自身仍然后撤数步,身体受创。 秘法之下,朗韬得到了全面的增幅,不止是力量。 “煞魔解体大法!~” 看台上,张元生一字一顿地喊道。 “好!好!好!” 第六十五章 大泽算计,士气提振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好算计!” 张元生瞬间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 煞魔解体大法,是阴煞宗中一门逆境爆发的秘术。 使用后,不管是自身罡气还是身体素质都会得到全方面的加强。 虽然在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但是对身体的损伤却可以通过调养恢复过来。 不过这门秘术,就算是在阴煞宗中也少有人修炼成功。 修炼之人需要先经受穿心煞九九八十一天的折磨,再引死煞之气入体晋升地元境。 九九八十一天的痛苦折磨,修炼者的精气神已经被消磨殆尽,这时候还能剩下多少精力以真气冲刷死煞之气。 成功者,十不存一。 而且失败者,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此时,朗韬身上的气势比之蒋铭已经丝毫不弱。 并且因为煞魔解体大法的特性,朗韬悍不畏死,好似毫无痛觉般,疯狂地与蒋铭以伤换伤。 很快,两人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鲜血滴撒,惨烈异常。 最后,两人相对而立。 到此时,朗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将蒋铭拼到这种程度。 以蒋铭现在的伤势已经没有了在下一轮争斗的资本。 不过,现在两人都已经完全打出了血性,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决绝,同时散去周身护体的罡气。 蒋铭双锏一前一后横于胸前,其上罡气化作庚金蛟龙盘绕,血杀之气在他的身后形成一道仰天长啸的黑虎虚影。 云从龙,风从虎。 在他不计代价的激发下,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本体已经杀到朗韬面前。 “杀!” 朗韬不甘示弱,主动迎上前去,血黑煞罡凝聚凶狠豹影,狂吼声响彻耳边。 砰! 强烈的碰撞下,演武台刮起剧烈的对流风,遮掩住了两人的身影。 砰! 一道身影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上。 是朗韬。 一直猛烈的对抗下,他的秘法终于坚持不住,一丝的气息衰败让他在对抗中败下阵来。 此时他的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一般,自己连挣扎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朗韬却在咧着嘴笑。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将大夏的最强战力换掉了。 死煞之气入体,深入五脏六腑,绝不是短短半天能够剔除掉的。 下一轮的对决时,蒋铭的实力能不能发挥出来一半都不好说。 蒋铭强压下一口涌到嘴边的鲜血,面色不变,没有再看朗韬一眼,跳下演武台。 他没有回到徐青云等人身边,很快进入到旁边的军帐之中。 蒋铭知道自己需要尽可能地恢复伤势。 张元生此时的脸色铁青,他对身旁的张元熙示意,张元熙当即离开座位,去查探蒋铭的情况。 “元生兄,我也没想到朗韬这孩子这么拼,一场比武切磋就把压箱底的底牌暴露了。”张元生身旁面须皆白的老者朱一龙笑语盈盈地说道。 张元生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那以后可得让这孩子小心了,生死危机下,这招可就不管用了。” “不劳元生兄操心,我自会帮他补足这个缺陷。” “元生兄还是担心下蒋铭的伤势,接下来他的对手可不是易与之辈。” “这要是不小心输掉了,大夏可就要全军覆没了。”老者关切地说道。 “全军覆没。”张元生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还是看一看接下来的对决吧。” “嗯?” 老者能听出来张元生言语中的自信,难道他还有什么倚仗。 现在大夏还剩下全盛战力的只有徐青云。 他之前探查到的消息,几个月前徐青云还只是炼血境,那怕突破至地元境,短短地时间又能拥有多少战力。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张元生和朱一龙的交谈中,徐青云已经登上了演武台,他的对手是位身材修长的青年邹昂,手持少见的竹节钢鞭。 邹昂将竹节钢鞭置于胸前,冷色道:“长期的骄傲自大已经让你们失去了警惕之心,这一场后,大夏就会沦为四国笑柄。” “凭你那点实力,可没资本说这样的话。”徐青云嗤笑道。 邹昂嘴唇微动,看似还要回应,身体却已经先动了。 他的脚下生风,三步窜出,就已经来到了徐青云的面前。 竹节钢鞭上罡风缠绕,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闪电般砸向徐青云的脖颈。 徐青云心中早有策略,撤步后躲,脚踏七星,身化游龙,展开了与邹昂的身法比拼。 他在第一轮对决就是凭借着诡异身法,寻找到对手的破绽,一击必杀。 “跟我比身法!” 这正合了邹昂的意,融合了撼荡巽风的他对自己的身法更为自信。 两人的身影在演武台上闪烁,你追我赶,不过很明显地,徐青云的躲避空间正在被压缩,两人之间的空间不断被缩短。 “大夏武者,不过如此。” 邹昂暗自积蓄的巽风罡气在竹节钢鞭上汇聚,显化出一条潜藏吐息的风蛇虚影。 嘶~ 竹节钢鞭毫无征兆地骤然加速,如同毒蛇发现猎物骤然发难,以刁钻的角度抽向徐青云腰间。 “等的就是你!” 徐青云好似没有感知到邹昂的进攻,径直向前,握手为爪,扑向对手。 嘣! 邹昂预料中的徐青云倒飞出去的场景没有出现,一副由片片青色龙鳞编制而成的盾牌死死地挡在了自己的钢鞭之前。 任凭他如何挥动,都奈何不了分毫。 “不好!” 邹昂暗道一声,便准备避其锋芒,再找机会。 不过徐青云怎么会放弃这个信息差所创造出来的机会。 低吼的龙鸣在邹昂的耳边响起,他便看到撕天裂地之意的龙爪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胸前。 青龙撕天爪! 次拉~ 胸前的护心镜没有给到邹昂任何的安全感,他感觉自己仿佛要在这一击一下被撕的粉碎。 咔~ 护心镜片片破碎,软甲被撕裂开来。 倒飞出去的邹昂,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前被划出四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昏迷过去。 “好!” 张唯带头起身鼓掌,观战的百姓和武者紧跟着高呼。 蒋铭的重伤让整座演武场变得压抑,大夏需要这么一场碾压式的胜利来提振士气。 “元生兄,这就是你的倚仗吗?”朱一龙饶有兴趣地说道,“实力是有点,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说的都对!” 张元生一句话让他不知道怎么回了! 第六十六章 般若禅掌,杀身镇神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第二轮的对决很快结束,四大王朝各有两名人选进入到接下来的对局。 不过与大乾三国相比,大夏毫无疑问要惨淡一些,一人身负重伤,一人刚刚突破地元境。 朱一龙与另外两位两者对视一眼,都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虽然中间出了徐青云这个意外,不过无伤大雅。 接下来就是大规模发动暗线,继续为这次的四国会武造势。 在下一轮对局,将蒋铭和徐青云直接击溃。 最后的结果是,四国会武进入到最后,大夏连争夺头名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成为看客。 到那时候,大夏寻常百姓和江湖人士积蓄的激愤和怨念可想而知。 他们会将这一切的原因归结到皇室身上,王朝气运必然会受到影响。 再续上接下来的动作,大夏王朝的衰败会比想象中要更快。 果不其然,带伤出战的蒋铭碰撞到犬戎的高手,硬碰硬下,伤势很快被引发,被三锤砸落擂台。 大夏只剩下了徐青云,而他需要面对的是犬戎地元境中期的高手阿古拉。 一登上擂台,阿古拉就猖狂地道:“小子,是你自己乖乖认输,还是我把你打成半死,然后扔下去。” “大夏的武者就现在这点水平,你们拿什么保卫自己的疆土。” “不如自己乖乖地打开国门,把伟大的阿尔汗迎接进来。” 徐青云掏掏耳朵:“说完了,你们是不是都是嘴皮子利索。希望等一下,别让我还没活动开,你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狂妄,本来只是想打断你的双腿,现在我决定了,把你的四肢全部碾碎,让你这辈子都在悔恨中活着。” 阿古拉眼中冒火,双手合十,浑身冒出金红色光芒,一道面目威猛可怕的怒目金刚将他包裹。 金刚护体! 砰! 砰! 阿古拉大步迈开,地面上响起阵阵震荡声,几步跨出,蒲扇大的手掌拍向他。 徐青云身行一转,避开这一击,准备利用灵活身法周璇。 阿古拉另一掌已经挥下,攻势连绵不绝,一击接着一击,笼罩四方,好似狂风暴雨一般。 徐青云只能疲于躲避,没有发挥出自己优势的机会。 “只会耍嘴皮子的懦夫,你刚才的豪言呢!” 阿古拉同时不忘出言嘲讽,他要利用自己雄厚的罡气直接将徐青云磨掉。 徐青云好似被激怒,脚下一条青蛟闪过,从阿古拉连绵的攻势硬生生地找到缝隙,以诡异地姿势窜出。 同时一阵龙鸣声响起,他的手掌挥出,道道罡气汇聚于中指指间,化作青龙一指,点在阿古拉的后背上。 阿古拉不惊反喜,周身金色光芒更盛,双手合十,护体金刚更为凝实。 次拉! 徐青云的一指好似点在了硬石上一般,只刺穿分毫便再也无法前进。 “逮到你了!” 等徐青云指间劲力消耗,阿古拉眼中闪过一道金芒,右掌之上亮起卍字符纹,对着徐青云猛挥过去。 怒目金刚跟着他的动作齐动,金色手掌攻出之际,将徐青云牢牢锁定,掌风呼啸,大开大合,有开碑碎石之威。 “死!” 砰! 大力金刚掌轰在青龙盾上,猛烈的撞击下,震荡波纹向着四周扩散。 咔嚓! 青龙盾没能承受住接连挥下的重掌,先是出现道道裂痕,接着如玻璃般破碎开来。 阿古拉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地元境初期的徐青云已经没有了防御的手段。 他将把大夏最后渺小的希望扼杀。 轰! 没有重掌拍击在皮肉的触感,反而像是打在了某种凶兽的鳞甲上,巨力全部被卸掉。 阿古拉定睛一看,徐青云的周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淡青色龙鳞,牢牢地将他保护在中间。 这些龙鳞以某种特殊的阵列构建,玄妙异常。 青龙武装。 “地元境初期怎么可能能罡气护体!” “除非他融入的先天气机品级和修行功法要远高于我!” “这是三宗最嫡系的弟子才能享受的待遇,他一个傀儡皇帝的舅舅,江湖游侠,怎么可能有这等机缘。” 阿古拉已经来不及多想,他本能地感觉到凶险,像是被某种大型猛兽盯上。 他收回准备继续挥出的手掌,决定暂避锋芒。 可是此时已经由不得他,徐青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周身的龙鳞轻抖,在他的四周飘散出朵朵淡青色祥云,接着烙印在青龙武装之上,显化出道道云纹。 徐青云以超乎阿古拉意料的速度追上了他的步伐,双手化爪,左右交叉挥动。 两道寒芒乍现,阿古拉护体的怒目金刚上被划出两道长长的爪痕。 他护体的罡气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好像只要徐青云用力再大一些就可以轻松击破。 阿古拉的面色变的严肃,他感觉到从龙爪上传来的威胁,这是个一直在扮猪吃虎的猎手,而他现在是跨入陷阱的猎物。 现在,他必须收起开始的轻视,全力以赴,不然很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阿古拉右脚后跺,止住身形,抬起双掌迎向徐青云,想要和他正面对碰。 那知,徐青云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充分发挥步法精妙,在短距离之内闪转腾挪,灵活多变。 若进若退,欲进还退,让人捉摸不定,明明近在眼前,却是遥不可及。 阿古拉每每还击都打在了空气上,很是苦闷,自身护体的怒目金刚倒是不断承受着攻击,还需要苦苦维持。 他已经感知到了护体罡气的防护力的削弱。 “不能再等了!” 阿古拉口中开始诵念佛经,原本凝重的面部表情变得放松,后脑上散发出淡淡地佛光。 “装神弄鬼!” 徐青云见阿古拉放弃了进攻,心中有疑,但没有就此停歇进攻的步伐,只是多留了分心眼。 次拉~ 阿古拉的护体罡气再也坚持不出,怒目金刚发出一声怒吼后消散。 这时,他的眼中迸射出来灵光,前所未有地认真,佛光延伸到双掌之上。 他这一掌乃蓄势而发,威势非同小可,但闻呼呼掌风,有如怒浪击岩一般,虚空还传出了阵阵禅音。 般若禅掌! 杀身,镇神! 第六十七章 青龙之掌,破局之始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阿古拉抓住的是徐青云旧力刚去新力为生的时机,不给他躲避的空间,必须硬接这一掌。 徐青云也明白放弃防守的阿古拉这是要搏命了。 他化爪为掌,收敛了锋芒,轻飘飘地迎上阿古拉这一掌。 砰! 两掌相碰,僵持在了半空中。 不过真正的交锋不在这里。 佛门练心,对神魂的凝练有着自己独特的道路。 熟读佛经,感悟佛理,明心见性。 佛门高手晋升天元境才会发挥出真正的优势,一掌一拳间皆带着自己的佛法体悟,针对对手神魂度化。 而有一部分武学在地元境就可以发挥出部分的效果,只是对施展者的要求极高。 而阿古拉掌握的般若禅掌就属于其中一种。 只是他佛法体悟还比较浅薄,必须借助佛经引动,这就需要时间。 如果对手有所防备,将很难发挥效果。 这是阿古拉准备的底牌,本来想在之后争夺头名中再暴露,现在不得不用出。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 阵阵禅音在徐青云的耳边响起,劝诫着他放下心中杀念,放下手中刀刃,皈依我佛,永享安乐。 他的目光渐渐不再凌厉,透露出柔和以及对极乐的向往,掌上的力道慢慢卸去,周身的龙鳞失去了光彩。 “阿弥陀佛!” “败在这一掌之下,施主输的不怨。” 阿古拉早已蓄势的右掌拍向徐青云的胸膛,掌风呼啸,震荡着空气。 以徐青云现在完全放弃防守的架势,这一击之下非死即伤。 铛! 在大力金刚掌距离徐青云只剩下不到一尺的距离,他的眼睛骤然亮起,猛地重新焕发了光彩,好似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不好!” 阿古拉再想收回罡掌已经来不及。 青龙盾挡在了大力金刚掌之前,而徐青云的真身已经消失在了阿古拉的面前。 阿古拉稍稍分神的刹那,胜负已分。 青龙撕天爪划破了空气,径直抓向他的后背。 接着虚晃一枪,抓住阿古拉想要回防的空挡,青龙指杀,点在了他的腰间。 刺破血肉,阻断罡元运转。 阿古拉的动作一滞。 砰! 接着徐青云一掌拍在了他的胸膛上,勉强提起的护体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噗! 徐青云没准备放过受力后退的阿古拉,四道寒光闪过。 他的四肢飙出四道血柱,经脉俱断,无力支撑下倒在了擂台上。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徐青云可没忘记阿古拉一开始的狠话,也不怀疑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你会没事?” 剧痛之下,阿古拉还执念自己的一掌为什么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把自己送到了徐青云嘴边。 “并不是只有佛门神通可以影响神魂,你太自信了!” 徐青云从他的身旁有过,淡淡地说道。 青龙掌! 一掌之下,灵魄尽碎。 当然这是青天化龙决大成之后,青龙掌才有的效果。 以徐青云当前刚开始感悟武道信念的神魂水平,完全发挥不出青龙掌的威力。 但是结合青龙武装,引动龙鳞共振,抵消掉禅音的影响还是没问题的。 徐青云索性将计就计,阴了阿古拉一波。 徐青云的获胜完全出乎了大乾三国使团的意料,张唯可以看到其他人剧变的神情。 与大夏观战的平民百姓和江湖武者的欢呼雀跃不同,他们的面色沉重。 原本手拿把攥,已经看到了成功的谋划,突然被冒出的徐青云给打破。 而且从徐青云对战中透露出来了很多信息。 初入地元境的他竟然击败了在地元境中沉浸十年的阿古拉。 这代表的是巨大的潜力。 他们看向徐青云的眼神变得危险。 “这个人必须死!” “失陪一下!” 张元生起身向着周围拱手,拍了拍张唯的肩膀,离开了观战席,他要去的地方不言而喻。 张元生的动作被张景云尽收眼底,本来就因为徐青云获胜而五味杂陈的心境瞬间破防。 这个动作很简单,但传达出来的意味很明显,因为徐青云的缘故,皇室已经开始正视张唯,认可他的地位。 这就意味着张唯可能会获得皇室支持,坐稳皇位。 而他将真正拥有匹配的权利,再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也就意味着他想登上皇位又多了一层阻碍。 大夏的皇位不仅仅代表的是权利,还有更深层次的益处。 “徐青云!” 张景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紧攥的双手在红木云椅上抓出数道划痕。 接下来的两场,没有再出现爆冷。 楚阑梦凭借宵云步缥缈的身法和敏锐的洞察轻松晋级。 最后一位获胜的是来自大乾的破军侯邬忠,外表温文尔雅,战斗起来癫狂兴奋,黑煞漫天。 …… 傍晚。 御书房。 烛火摇曳中,徐青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的嘴角轻轻扬起,止不住的笑意。 现在整座洛京城谈论的最多的就是他,于大厦将倾之际力挽狂澜,保留了大夏的颜面。 一朝名扬天下知! 这也是他之前闯荡江湖所追求的,没想到现在真有实现的一天。 张唯看着徐青云新换上的青玄元甲,便知道他刚才的去处。 作为四国会武大夏最后的颜面,皇室开始在他身上投资了。 “舅舅是跟着高祖去武库了?” 徐青云点点头:“我算是开了眼界了,里面奇珍异宝、功法神兵数不胜数,可惜只能选择一件。” “不过高祖承诺,如果我明日能夺得头名,可以再任选三件。”他的眉宇间满是渴望。 不过又感觉不大现实,他的功法已经全部暴露,而大泽长公主楚阑梦的实力他根本摸不透。 每一轮都将对手轻松解决。 张唯走到徐青云的身前,在他的肩头一弹,一只不足米粒大小的灰色蛊虫飞出,火光闪过,燃为灰烬。 徐青云的脸色一变,他竟然被人标记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第六十八章 锦囊妙计,头名归属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徐青云叹了口气:“唉,都怪我天赋异禀,太过耀眼,完全遮住了其他人的光芒。” 张唯无语,他是不知其中的凶险。 这身战力怎么来的,他心里没点数吗? 再怎么说,徐青云也是替自己站在了台面上吸引火力。 张唯没有忍心戳穿他。 “舅舅,大乾三国使团过来的目的,你也清楚,现在无疑你已经成为他们计划实行的绊脚石。” “这也是高祖从你走下擂台之后,一直守在你身旁的原因。” “明日过后,你夺取了头名,他们更是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下一步绝对会顺手将你除掉。” “而且,可能想要除掉你的还不止他们一方。” “头名?陛下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拿到。” 徐青云倒是对到来的危险毫无感觉,他只要苟在皇宫中,不信这些人能拿他怎么样。 无良的马前辈就算不管自己,他的宝贝徒弟总得照顾吧。 徐青云都考虑要不要把全家老小都接过来。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里很有可能会成为接下来争斗的漩涡。 见徐青云如此表情,张唯也就没有多说,之后有他认清自己的时候。 他掏出一个黄色祥云锦囊塞到徐青云的手中。 “明天首战对阵伦那阿古,以你目前的实力,解决他不成问题。” “最后一场对战前,你打开这个锦囊,它会告诉你怎么做。” “凝神丹是我大夏所出,自然不能被他国拿走。” 徐青云有些将信将疑地将锦囊接过,放入了怀中。 “难道里面是什么一次性的神兵利器?” 他还特地按了按,软绵绵的,感觉锦囊中并没有什么东西。 “或者是明天对手的功法缺陷?可怎么确认自己明天的对手是谁?” …… 四国会武第三天。 天蒙蒙亮,旭日初升,寒风刺骨。 演武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摩肩接踵,连外面空地上都摆了不少桌凳。 虽然看不到实时的对决,但一直有人将对战细节传出来。 因为昨日徐青云的表现,让大夏百姓看到了一雪前耻的希望,纷纷赶到为他呐喊助威。 尤其是当徐青云轻松将伦那阿古击败后,现场的欢呼声更是响彻云霄。 不过徐青云此时没有心思享受周围人的恭维,他将目光放在了刚刚登上演武台的楚阑梦和邬忠两人身上。 观察了楚阑梦这么多场对决,他并没有找出破绽。 她的身法轨迹莫测,难以捉摸,徐青云自认在自己这最优势的方面都占不到好处。 演武台上,大乾破军侯邬忠手持九幽雷刀,紫雷九击招招致命,如怒雷裂地。 而楚阑梦却是游刃有余,蝶舞翩翩,如闲庭散步般轻松躲过。 徐青云越看越心惊,这份眼力和对危险的嗅觉,透露着楚阑梦神魂修行的进境。 他不知道,这还是楚阑梦克制的结果。 不然以楚阑梦此时的神魂境界,一个眼神就可以让邬忠神魂颠倒,丧失抵抗能力。 十数招后,楚阑梦身影一个恍惚,诱导了邬忠的动作,一剑剑点在他的身上,如飘雪霜降。 与无声间了结。 徐青云心底一沉,自己对上她,败多胜少。 他抬头间,与张唯对视。 张唯的目光沉静,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自信。 徐青云受到感染,心跟着静了下来。 他来到专为自己准备的军帐中,打开了怀中的锦囊。 里面只有一张展开的字条,上面书写着十数个小字。 笔力虬劲,如走龙蛇,刚劲挺拔,神韵流转。 “行至十招,青龙臂轰于身后!” 徐青云头上满是问号。 高手对决瞬即万变,谁都没法预判对手的下一招,更何况是让自己到第十招时不顾一切的轰向身后。 徐青云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难道楚梦阑已经被收买,配合自己演这出戏。” 这种可能微乎其微,楚梦阑的身份太特殊,大泽长公主,大泽王朝利益的坚定拥护者,怎么可能会被控制。 他有些挠头,挥手间将字条泯灭,走出了军帐。 最后一场的对决要开始了。 …… 演武台上。 楚阑梦一身劲装难掩身材的妙曼,手持玲珑剑,目光犀利地盯着刚刚走上擂台的徐青云。 “赶快结束这无聊的对决,本来以为能碰到几个像样的对手,没想到都只是这点水平。” 语气中满是轻蔑,配合她那审视的目光,让徐青云很是恼火。 他冷哼一声:“究竟结果如何,打过才知道。” “很快你就会认清现实!” 话音未落,楚阑梦已经消失在徐青云的眼前,她以诡异的身法避开了徐青云的视线,身姿扭转, 如蝶舞飘飘,唯美间带着杀气。 徐青云立马心生警惕,青天化龙罡气化作片片龙鳞将他全身覆盖。 “右边!” 察觉到杀机,他挥动右臂,开碑裂石的一掌轰向右侧,掌风阵阵。 这一掌却轰在了空处。 “不好!”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直觉吗?” 铛!铛! 寒剑破空,点点寒芒刺在徐青云的背部。 他仓促汇聚地青龙盾很快在玲珑剑的攻势下破碎开来。 青龙武装上云纹再现,徐青云侧身挥爪。 青龙撕天爪划向楚阑梦所在位置,攻其所必救。 这一爪又落在了空处,她又化作一条游鱼,乐于瑶池,随意漂游。 真正面对楚阑梦,徐青云才知道之前的对手为什么那么轻易的落败。 他完全陷入到了被动之中,完全摸不到楚阑梦的身影,而他的一举一动又好像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没有办法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徐青云察觉到了双方之前实力的差距,但让他束手就擒不可能。 张唯的锦囊妙计不成,他也要殊死一搏。 行至第九招,楚阑梦云彩舞霓裳,飞跃至徐青云头顶,玲珑剑自上刺下,剑身颤动,震荡着空气。 徐青云右掌向上挥出后,想都没想,直接转身。 他全身的龙鳞抖动,青龙武装撤去,一道道青光汇聚于左臂之上,径直向着后方轰去。 青龙臂! 毕其功于一役! 砰! 犹如龙神之怒的一击轰在了楚阑梦向前刺出的玲珑剑上。 在她“错愕”的眼神中,玲珑剑受力不住,从在她的手中脱离。 青龙臂去势不减,击破了楚阑梦护身的罡衣,轰在了她的胸膛上。 噗! 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径直飞出了演武台。 全场寂静。 第六十九章 各方反应,皇室敲打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寂静之后,则是要将天空掀翻的欢呼雀跃声。 观战的百姓和武者虽然前一秒还陷入在徐青云被压着打的痛惜之中,但看到徐青云以匪夷所思的一击将楚阑梦击败,立马沸腾。 首次四国会武的头名,还是留在了大夏。 与有荣焉! 徐青云的名字将会随着这个讯息的传播而名扬天下。 看台上的张元升起身连道了数声“好”字,有些挑衅地目光看向不远处面色铁青的朱一龙等人。 张景云跟着众人起立鼓掌,不过嘴角怎么也抬不起来,尽力掩饰着眼中的嫉妒和杀意。 张唯此时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稍等了片刻,他沿着看台上的台阶一步步地向下走去,步伐稳健缓慢。 在一群权臣勋贵的眼中,张唯的脊背好似挺直了起来,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威严。 这是之前所没有的。 他们也都对徐青云此时修为和地位带来的连锁反应了然。 张唯再也不是无所依仗的傀儡皇帝,再想通过抨击他获取三位亲王的好感就得掂量掂量了。 此时不少原本在朝堂上蹦跶得比较厉害的大臣,心里已经开始在打鼓。 一个徐青云还不可怕,顶多让张唯身后多了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并不能完全改变局面。 可要是因为徐青云,皇室转而认可了张唯的地位,真正给予他大夏皇帝生杀予夺的权利,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就危险了。 “不会的!不会的!” “一个徐青云还没有那么大的潜力。”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唯走下了看台,来到了徐青云的身前,对他微微眨了眨眼睛。 “看,信我的没错吧!” 徐青云也是没有想到楚阑梦会这么配合,要是其中没有猫腻才怪。 “难道楚阑梦是陛下的姘头?” 他压下立马询问的冲动,拱手道:“幸不辱命,没有辜负陛下的期望。” 张唯将徐青云扶起,环视一周,威严的喊道: “徐青云扬我国威,理应有赏!” “传朕旨意,封徐青云为武威伯,赏良倾万亩,黄金万两。” “着徐青云即日担任禁卫军都统,统领禁卫军一切事宜!” 张唯话音刚落,看台上的权臣勋贵便议论起来,他们摸不准这是皇室几位老祖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擅作主张。 不少人偷偷地看向看台的最上方,张元生等几位皇室老祖仍然是笑语盈盈,满面春光,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 那还有人敢触霉头。 他们有预感,朝堂维持了数年的稳定要消散了。 天要变了。 “谢陛下恩典!”徐青云当即躬身道。 “武威伯!武威伯!武威伯!” “武威伯!武威伯!武威伯!” 观战百姓和武者情绪更是热烈,一遍遍高声呼喊着。 …… 傍晚。 奕亲王府。 威严石狮旁。 数名身着黑甲的侍卫远远地看到张景云的马车向王府驶了过来,连忙将漆红大门打开。 他们心中疑惑,王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四国会武后,宫里还安排了宴席,身为亲王肯定要参加,按说不可能在刚刚开始的时间点离席。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随行小太监连忙搬来金黄布绸小凳,接张景云下车。 小太监走的有些急了,一步没有站稳,差点摔倒。 等他稳住身子时,张景云已经掀开帘子要走出来。 金黄布绸小凳摆放地稍稍晚了一些。 小太监诚惶诚恐地跪在一旁。 张景云走下马车后,突然一脚揣向他,运足了劲力。 啪! 小太监摔出数米远,倒在了地上,顾不得伤势,连忙爬起。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张景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脸色阴沉地跨进了王府大门,低气压让身后所有的侍卫大气不敢喘一声。 他快步走进自己的院落,抽出兵器架上的长刀。 先是对着假人发泄一通,接着叫来十数名侍卫与他对练。 刀刀凶狠,砍向要害。 没多久,就有数人重伤被拖走。 等他发泄完,转头便看到了身着青衣的谋士齐先生以及他身旁的老者。 老者身材消瘦,花白的头发没有一丝凌乱,微微下陷的眼窝里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炯炯有神。 张景云将带血的刀刃交给一旁的侍卫,恭敬地来到老者面前。 “皇叔祖,您怎么跟来了。” 老者是皇室几位老祖中与张景云走的最近的张子谦。 张子谦脸色严肃,极为认真地看向张景云。 “我看你今天的情绪不对,专门过来提醒你一句,不要干傻事,不然谁都保不了你。” 张景云不置可否:“我能干什么傻事?” “景云,难道你没有对徐青云动杀心?趁早把这个念头收起来吧。”张子谦反问道。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凭什么不能对他动手!”张景云掩饰不住眼中的杀意,“到时候人都死了,我不信高祖会把我们三个怎么样,顶多就是责罚一番。” 他不允许张唯真的站起来,骑在他的头上。 张子谦一字一顿地说道:“景云,我只能告诉你,这次你们敢动手的话,会死!” “徐青云背后牵扯的很深,四国会武的名额是张焱老祖直接指定的,也是他让我们敲打你们一番。” “张焱老祖的脾气秉性你应该有所了解,他可不会顾忌血脉亲情,而且没人能拦得住。” 张景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张焱的生平事迹,死在他手中的皇室子弟就有十数位。 他脸色一变:“张焱老祖不是不理朝政的吗?怎么突然搀和了进来。” “这其中还牵扯到洛京城外出现的那位玄丹境高人,你只要谨记就可以了。” 一想到张唯要坐稳龙椅了,张景云双目中透出火光,怒火中烧。 “你要学会适时地隐忍,小六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而且张焱老祖早年心脉受损,寿元也无多了。”张子谦适时地点道。 张景云强压下怒火:“我知道怎么做了,皇叔祖。”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肃亲王和恒亲王府。 上架感言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不知不觉,一个半月的时间悄然而逝,木糖的这本书就要上架了。 七月一号,时间还挺不错。 上架时间在今晚凌晨,因为系统延迟,可能会晚十分钟左右。 到时候请各位帅气逼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气宇不凡、貌比潘安、才比子建的读者大大能赏个首订,木糖万分感谢。 如果能开个自动订阅,木糖睡觉都能笑醒。 作为个兼职的扑街作者,手残的木糖每天要挤出来至少四五个小时才能码完两章。 有时候遇到卡文,更是欲仙欲死。 一直没跟各位读者大大诉苦,正赶上七一,这个月单位搞合唱庆祝,每天都是一下午,摸鱼的时间都给占了。 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木糖每天晚上没有一点之前睡过的。 有时候会萌发放弃的念头,但一想到有这么多独具慧眼的读者大大关注,咬牙也就坚持住了。 希望接下来读者大大不要吝啬对木糖的疼爱,用订阅鞭挞我前进。 在这里说一下,木糖目标首订100,每多50,加更一章,无上限。 另外就是,单次万赏加一更,盟主加十更(有点异想天开了)。 最后感谢英俊潇洒的编辑辣条大大能给签约的机会,还连续给排了几个推荐。 最后的最后附上点娘白嫖攻略: 1、现在每天章节末尾可以通过看广告视频得点币,5次机会,最多100点(木糖最多一次给了50)。 2、每天签到后,通过看广告视频可以让奖励翻倍,另得10点点币。 3、一周七天全部签到且翻倍的话,另得60点。 4、连续签到奖励,最高2002天,2002点点币。 5、点点圈有个新书投资圈,不少即将签约的书会在那里求投资,有投资机会的读者大大可以去看看。 投资的人数越少,赚的越多。 另外追投一定找大神开的书,才不会亏本。 6、红包广场不定时有推荐票和月票红包。 请大家尽情白嫖点娘,就不要白嫖木糖了,已经这么惨了。 上架! 冲!冲!冲! 今天的两更还是准点奉上。 第七十章 宗师齐聚,深夜杀机(凌晨上架求首订)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三日后,大乾三国使团好似商量好的一般,同时向张唯递交请辞,回转本国。 张唯略作挽留后,亲自于朱雀门为众人送行。 城门大开,禁军管控,闲人退避。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青玄元甲着身的徐青云紧绷的脸色放松了下来。 “终于把他们送走了,洛京城可以安稳一阵子了!” “我也可以回府,向父亲和舒云报一声平安了。” 张唯转身踏上云辇,郑重地声音传入徐青云的耳中。 “那可不见得!” “舅舅,你还得留在皇宫中,四国会武事毕并不意味着事情的结束,恰恰是刚刚开始。” “不要忘记他们的目的,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们怎么交代。” “使团中有数名隐藏的人物还没有出手,他们可不是来洛京游山玩水的。” 徐青云闻言,心中凛然,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 鎏金云辇缓缓向着皇城驶去。 前有禁军开道,后有五方大旗,尽显威严。 车辇很是宽敞,四周撑着华盖宝伞。 张唯依靠在软椅之上,双眼似睁非睁。 朱雀街两旁的议论声透过层叠纱帐进入到张唯的耳中。 “我呸!什么大乾、大泽、犬戎,想在我大夏耀武扬威,还不是得灰溜溜地回去。” “还想欺辱我大夏无人,武威伯一个人就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 “这些天,以前门可罗雀的徐府可是变得车水马龙,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权贵进进去去,想要攀上交情。” “那是,你也不想想武威伯现在什么地位,什么实力。” “当今陛下有此助力,你说会不会……” “噤声!” 张唯的嘴角轻挑。 很快,自己就不会被完全掣肘,可以做些事情了。 与此同时,三国使团的车队离开洛京地界后,都有数人脱离,朝着约定的位置靠拢。 …… 入夜。 乌云密布,星月完全被遮蔽住,灰暗无光。 皇城之中亮起了盏盏烛光。 禁军护卫交错巡逻着。 看起来同往常一样,暗地里却多了层守卫,张元生最大限度地调集了高手隐蔽于各处。 他也知道,三国使团不可能如此虎头蛇尾地回去。 铛~ 铛~ 御书房中,张唯有规律地敲打着面前的书桌,怔怔地思索着什么。 灯光摇曳中,回荡着敲击声。 “陛下,时辰已经不早了,您该安寝了,龙体为重。”童贯在他身旁躬身道。 张唯回神,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朕将这些奏章批改完就去歇息。”他提起笔道。 其实每日上报的奏章并没有什么多少需要张唯思索的。 明面上的他连洛京城都没有走出去过,又如何知道天下局势,不过是走个程序。 张唯主要是不想错过今日热闹,楚阑梦早已通过两者之前的联系将车队的异动告知于他。 “唉!洛京城繁华似梦,四衢八街,三国使团难得过来,应该多待几日的。” “你是不想让楚阑梦离开吧!”纤娘在他身旁冷哼一声。 张唯舔了下嘴唇,正襟危坐。 “这么得力的手下,我是想让她尽可能快地提升起来。” “凭她自己,神魂日游,苦磨的功夫,得数年光景。”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有你那样提升的?一宿未停,楚阑梦神魂能受的了?”纤娘翻了个白眼。 “我那不是见时间有限,有些操之过急了。” “事实证明,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张唯反驳道。 “强词夺理!” 纤娘手中古籍已经掂了起来,张唯神念感知到什么,立马说道。 “来了!” 纤娘闻言向外望去,停下了手中动作。 “好险!”张唯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气。 …… 唰! 唰! 唰! 六道黑影穿过宫墙进入到了皇城之中。 黑衣遮面,黑雾蔽身,与夜色融入一体。 巡逻禁卫从他们身旁经过,都毫无察觉。 “按计划行事,查探为主,尽量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居中一人挥手,六道黑影分作两波,三人赶向张唯所在的养心殿,三人稍作停顿后,向着天坛的方向慢慢靠近。 三道黑影还没有跨入养心殿,张唯就已经洞察了它们的身份,用来遮挡的秘宝没有丝毫作用。 三人都在这次大乾三国使团中出现过,居中的正是曾经参加过晚宴的犬戎左贤王赤乌汉,另外两人一直没有正面显露踪迹。 “还真是冤家路窄,本来想让你多活几日,非要赶过来送死。” 他们行进的目标很是明确,直冲养心殿东暖阁,那正是徐青云打坐休息的地方。 “声东击西,倒是好打算,还可以顺手解决掉徐青云。” “如果试探出来大夏虚实,是不是我的小命也不保了?” 正在东暖阁中盘坐吐息的徐青云,耳边响起了张唯的提醒声。 “舅舅,有三道黑影在向着你靠近,当心!” 他的双眼骤然睁开,双脚跺地,蹿到屋外,大喝一声。 “有刺客!” 唰! 唰! 唰! 立马有另外四道人影从不同的位置飞出,与徐青云汇合,居中的正是与徐青云交战过的张元熙。 两人也是不打不相识。 五人结成简单的军阵,严正以待。 徐青云深处数道飞镖,点破了赤乌汉三人的行踪。 赤乌汉刚迈入养心殿,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便被喝破踪迹。 “这秘宝不是说非神念不可查吗?怎么就这么简单的就被发现了。” 他们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有时间考虑。 “你们两个拖住,我找机会解决徐青云。” 赤乌汉传音入耳,示意两位同伴先行暴露,他好伺机行动。 他们首要的目标还是徐青云。 “好!” “好!” 两道黑影同时传来低沉地回应声,猛然自阴影处窜出,行进中连续挥掌。 呼~ 呼~ 随着两道黑影的掌风挥动,一道道阴森罡掌袭来,划破了空气,传来阵阵呼啸声。 罡气离体。 巅峰宗师。 徐青云脸色一变,这要是没有张唯的提醒,自己真被杀个措手不及,根本等不到张元熙等人的支援。 第七十一章 声东击西,天狼裂地(凌晨上架求首订)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元熙看着眼神的两人,愤怒异常。 “好胆!” “欺我皇室无人吗?” 他先前一步,玄黄厚重的罡气龟甲护在众人身前,将阴森罡掌挡住。 眼看着两人就要近身,张元熙对比了下双方战力,己方其他四人都是地元境初中期,不能给两人各个击破的机会。 他大声喊道:“不要力敌,拖住几息时间即可,我已经通知了高祖,他们马上赶到。” 也是让两名刺客投鼠忌器。 而徐青云的目光警惕地看先四周,到目前为止三道黑影只暴露了两人。 “最后一人隐藏在第二根立柱后面。”徐青云耳边再响起张唯地提示。 他没有直接道破赤乌汉的行踪,反而传音告诉张元熙赤乌汉的位置。 “嗯?还有人!” 张元熙闻言,土黄的面庞微动,略作思索,肉痛地自怀中掏出一柄造形如孔雀翎的暗器,闪电般地向着赤乌汉所在的位置射出。 嗖~ 嗖~ 暗器发射如孔雀开屏,辉煌灿烂,三百六十五枚破罡陨灭针同时向着赤乌汉打出,覆盖了所有能躲避的位置。 赤乌汉脸色突变,再也顾不得隐藏,如头狼奔腾般自立柱后跃起。 事发突然,赤乌汉根本来不及躲避,护体罡气被刺穿,落地时身上被刺出数十道小口。 要不是他躲开了身体的要害,身上的铠甲异常珍贵,估计就变成刺猬了。 饶是如此,赤乌汉此时黑雾遮蔽下的面庞也是铁黑,连忙吞服解毒丹药,在身上连点数下,封锁经脉。 “好!好!” 他此时的实力受损,想要单对单,短时间解决掉徐青云已经不大现实。 “强杀他!” 赤乌汉的心里很是憋屈,本来手拿把攥的事情生出了如此多的波澜。 原本想偷摸扼杀徐青云后,合三人之力将剩余的四人重创。 只要赶来支援的大夏宗师不多,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周旋。 如果确认了大夏留守的力量的薄弱,顺势将大夏的小皇帝解决。 扬长而去。 快意哉。 剩下就是等大夏皇室自己乱起来。 接着,犬戎挥师南下,入侵中原,占领沃土,劫掠财富,开疆扩土。 现在一件事都没有完成,自己反而伤势不轻,徒被其他人笑话。 赤乌汉与另外两人相识一眼,知道时间紧迫,决定正面强攻。 现在只能尽可能地制造动静,将大夏皇室的强者吸引过来。 一声低沉地狼吼。 赤乌汉粗壮双臂上的青黑色纹身仿佛活了起来,他的双眼变得幽绿,双脚跺地,地砖片片破碎,眨眼间出现在了罡气龟甲之前。 砰! 砰! 如重锤擂鼓! 赤乌汉的双拳暴力地砸在罡气龟甲之上,龟甲不堪重负,片片破碎开来。 与此同时,徐青云等人也不是干看着,各种杀招向着他招呼。 一爪青龙撕天,寒光乍现。 一拳地动山摇,力达万钧。 一枪烈旋千转,锋芒毕露。 一刀天雷破山,雷霆一怒。 面对向着自己袭来的杀招,赤乌汉的脸色未变,后撤一步。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两道黑影的漆黑手掌,阴魔怒震,阴风阵阵。 砰! 砰! 两人手掌连挥,徐青云五人的攻击被防下。 几人各自后退两步,相对而站。 赤乌汉此时阴恻恻的说道:“几位,我们今天的目标只是徐青云,可不要为了他搭上自己的性命。” 一句话,在另外三人心里埋下了颗钉子。 这颗钉子会让他们在关键时候产生犹豫,而这瞬间的犹豫可能决定的就是生死。 赤乌汉话音刚落,本身纵身一跃,向着徐青云所在的位置杀去。 张元熙想要回援,一道黑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的身后,阴森罡拳袭来。 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面对同境界的强者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与此同时,另一道黑影不动声色间将离徐青云较远的两名宗师笼罩。 两名宗师都是地元境中期修为,本就面对黑影处于下风,与他试探后,默契地采取防御姿态,只求将他拖住。 徐青云自己如何,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藏头露尾的家伙,还想杀我!” 徐青云怒喝一声,青龙武装着身,青龙撕天爪向着半空中挥去。 他身旁的掌印太监周牧后撤两步,拉开与徐青云的距离,数道飞针刺向赤乌汉。 “徐都统,杂家给你掩护。” 不过很快周牧的脸色一变,他发现赤乌汉没有径直扑向徐青云,反而冲向了自己。 “自己连罡气护体都办不到,只要被轰中一击,绝对会被重创。” 巨大的实力差距下,他选择了从心,衣袍中隐藏的银针如雨点般尽皆飞出。 周牧手中的动作很快,脚下的动作更快。 银针拖延时间,本身已经窜出了十数米远。 赤乌汉面对向着自己射来的飞针丝毫不慌,双脚在空中连点,传出阵阵气爆声。 而他借力身体以诡异的角度回转,双目凶光毕露。 双爪交错。 天狼裂地。 狼爪与龙爪碰撞在一起。 空气震荡出道道波纹。 那怕徐青云的青天化龙罡气强度要远超赤乌汉的天狼罡气,但双方的罡气积累差距实在太大。 随着赤乌汉一声如狼怒吼,天狼爪上寒芒闪过。 嚓~ 罡气破碎,天狼爪撕裂在徐青云的青龙武装上。 巨大的冲击力下,徐青云脚下青砖铺就的地面崩裂。 烟尘翻滚。 碎石四飞。 一击没能得手,赤乌汉有些惊讶于青龙武装的防御。 “不过到此为止了!” 泽风破! 赤乌汉的右腿上罡风环绕,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踹向青龙武装的薄弱处。 咔嚓! 徐青云勉强凝聚的青龙盾仅仅坚持了刹那便破碎开来。 青龙武装也只是减弱了招式的杀伤力。 泽风腿正中他的胸膛。 徐青云一口鲜血喷出,向后倒飞出去,摔在了墙面上。 赤乌汉面色狰狞,右拳蓄力,身后狂暴巨狼虚影闪过,没入拳罡之中。 “给我死!” 距离最近的周牧根本没有实力挡下这一招,他也没有挡的打算。 徐青云危矣! 第七十二章 伟岸身影,曜日离画(跪求首订)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地元境巅峰的赤乌汉,融合自己逐渐凝聚的武道信念的一击,毫无反抗能力的徐青云没有躲过去的可能。 此时他的脸色苍白,双目却是极为平静。 他相信张唯。 或者说他相信张唯身后站着的马前辈。 既然他敢让自己以诱饵的身份吸引刺客,就绝对留有后手保住自己的性命。 赤乌汉的罡拳距离徐青云越来越近,他仿佛看到了徐青云胸膛塌陷以及双眼绝望的表情。 “就算你叫破了我的行踪又怎么样?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你一样得死!” 他的表情越发的狰狞,双目冒出绿油油的光芒,极为瘆人。 赤乌汉还有意地撤去一部分黑雾,显露出自己的一部分特征。 就在他的拳头距离徐青云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时,他的耳边突然回荡一句话。 “我顶你个肺!” 这声音不光响在赤乌汉的耳边,同时好像传递到他的神魂之中。 “这声音有些熟悉,是谁?” “什么意思!” 赤乌汉思绪停留在这两个疑问上,他的神魂骤然传来一股撕裂的疼痛。 他想要反抗,神魂显化狂暴巨狼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猛扑。 周遭场景骤然变幻,养心殿宽敞的庭院不再,却而代之的是无风无浪,静寂无声的广袤虚空。 虚空中矗立着一道顶天立地的魂影。 霸道,热烈,唯我独尊! 这道目空一切的身影。 直接抬头! 握拳! 悍然砸下!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狂暴巨狼却感觉无边的压力袭来,好似身处狂风巨浪的无边海洋中,随时会被淹没。 它想要反抗,却连嚎叫都做不出来。 咔嚓! 狂暴巨狼的身躯上出现了道道裂纹。 接着不可抑止的迅速扩散。 这一拳都没有落下。 狂暴巨狼就已经化作了虚无。 这一切发生在赤乌汉的识海中,其实只有转瞬的时间。 武道信念被碾碎,赤乌汉气息紊乱,拳罡变得软卧无力,两米的距离好似变成了天堑。 这一切都落入了徐青云的眼里,知道是背后有人出手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腿弯曲,右拳紧攥。 青天化龙罡气蓬勃而出,汇聚于右臂之上。 一片片青鳞显化。 五根龙爪尽显锋芒。 吼~ 徐青云的喉咙传来一声似龙吼声,青龙臂砸在了双眼无神的赤乌汉胸膛之上。 噗~ 赤乌汉一口鲜血喷出,脸上露出惊惧不已的表情。 魁梧的身形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两道黑影身旁。 这同样惊了两人。 眼看已经要一击毙命了,怎么转眼间就被打成重伤了呢。 两道黑影挥出阵阵阴风,拉开与对手的距离,来到赤乌汉的身旁,防止他被人趁机了结性命。 “怎么回事?” 赤乌汉眼中的惊恐仍在,根本没有听清两个人说得什么。 “逃!快逃!” 恰在此时,养心殿外传来阵阵破空声,他们抬头望去。 数道身影正在往这边赶。 为首之人速度最快,一步十数米,很快就要赶到。 “叶韧!” “怎么是他来了,他不应该去往天坛吗?” 叶韧是大夏王朝明面上的供奉,天元境的大宗师,一直在洛京城外的洛水观潜修,不管王朝政务。 他出现在皇宫中,两道黑影并不意外,可是赶来养心殿支援就超出他们的预期了。 他俩以为这次刺杀也就吸引过来大夏王朝的几位地元境巅峰老祖。 “这样不是更好!” 两道黑影隐隐感觉事情已经脱离了他们原本既定的轨道,但很快将这种不安想法甩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没有必要再在这么耗着了。” “虽然没有杀掉徐青云很是可惜。” 两道黑影对视一眼,从怀中各掏出一枚淡黄色的符纸,上面布满了玄妙的道文,一看就非凡物。 既然敢夜闯如龙潭虎穴的大夏皇宫,他们肯定得有所依仗。 这枚一次性的符宝就是他们的底牌。 一经激活,可召开缕缕风属性的天地元气化作风纹加持自身。 速度倍增,寻常天元境大宗师都追赶不及。 “左贤王,醒来!” “各安天命了!” 其中一道黑影传出一道魂音秘术,想将赤乌汉唤醒,他这不是放不下自己的队友。 赤乌汉已经身负重伤,逃脱的可能已经不大。 他要是呆在原地不动,赶来支援的叶韧等人轻松将他拿下后,肯定会兵分两路追赶。 徒增加了逃脱的风险。 而如果赤乌汉要是能够醒来,对方为了捉到活口,肯定会将目标放在他身上。 死贫道不是道友。 两道黑影也没有管魂音秘术有没有效果,分两个方向飞速逃离,清风环绕,健步如飞。 吱~ 在赤乌汉刚回过神的时候,他正对着的房门被推开。 张唯身着四团龙直身走了出来,步法稳健,不急不缓,手中随意倒拿着幅画卷。 赤乌汉刚将风行符宝贴在身上,舍身躲过来到身前的数道攻击。 虽然身上又多了两道伤痕,他仍暗自庆幸,最起码命可以保住了。 赤乌汉本身罡气对风行符宝极为贴合,速度要更盛一分。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脚步轻点,身体在半空中闪挪,留下道道风痕。 鬼使神差地,赤乌汉回头看了一眼张唯。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本来只感觉张唯的身影有些熟悉,接着慢慢与脑海中的那道伟岸的身影重合。 赤乌汉的心神中掀起了万重浪,大夏废材无能的皇帝竟然是一言喝碎他武道信念的强者。 张唯:要不是我悠着点,还需要你当背景板,你早嗝屁了。 此时赤乌汉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逃,必须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他不顾伤势,骤然加速,飞速向着养心殿外掠去。 “来都来了,这么慌着走干嘛!” 张唯将手中画卷向让随意抛去。 画卷在半空中徐徐打开,大片的空白中央是一轮高悬的烈日。 画卷在惯性下下落,耀耀灼日却留在了半空中,它向着夜空中飘去,肆意挥洒着光芒。 这光芒落在徐青云等人感受到的是和煦温暖,神魂暖洋洋的。 而赤乌汉跟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两道黑影,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头栽了下去。 7017k 第七十三章 曜日融魂,守株待兔(求订阅)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元熙看着眼前的场景,惊喜交加。 本来已经就要逃脱的两名黑雾刺客突然就止住了身影,不受控制地栽倒在了地上。 而天元境大宗师叶韧也在此时赶到了养心殿外,不过他却在殿前停下了脚步。 已经凝聚了武道信念,神魂显化的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养心殿上空的曜日并不是由罡气、罡元乃至天地元气组成。 它是虚幻的,触及不到的,完全由神魂强者的神念构筑。 叶韧从看似人畜无害的煌煌曜日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仿佛只有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散溢的光芒就会将自己融化。 就像那三名刺客一样。 “这得是什么境界?” “才能随意一幅画就能拥有如此威力。” “这是大夏皇室的底蕴?还是皇室真的存在如此强者?” “前者还好说,如果是后者,自己的小心思就必须收敛了。” 院落中的张唯察觉到了叶韧的忌惮,捡起掉落在地的空白画卷,轻轻一抖。 曜日魂影缓缓下降,没入到画卷之中。 好似画卷就是地平线,曜日做了个夕阳西下的动作,消失在众人面前。 不过当张元熙等人看到画卷上那与一开始一般无二的灼灼烈日时,目光火热。 这竟不是一次性的! 张唯施施然地将画卷卷起,如刚走出寝宫一般,随意地放在背后。 这时,感受到没有威胁,叶韧才敢跨入养心殿中。 他对着张唯微微躬身,这里面可能更多的是对作画强者的尊重。 不然,以他的地位,面对被推上台面上当傀儡的张唯,点头示意就是极大的尊重了。 张元熙也回过神来,深吸口气,面向张唯询问道:“陛下手中画卷?” 张唯沉声回应道:“是前两日张焱老祖赐予给我,护身之用,以防四国会武期间遭受刺杀。” “没想到,竟有如此威力。” “我也是看威武伯有性命之危,救人心切跑了出来,没想到他自己就化解了危机。” “三名刺客要逃,我也就死马当成活马医,看能不能将三人留下来。” “幸亏张焱老祖提前传授给了我控制之法。” 张唯最后点了一下,让众人心中一凛。 张元熙才发现此时的张唯面对众人腰板挺直,英姿勃勃,隐隐带着九五之尊的威严和气度。 他没有在画卷一事上多询问,转头拜托叶韧。 “劳烦叶供奉随我将三名刺客擒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张元熙担心三名刺客只是神魂受损,暂时昏迷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就叶韧与他面对刺客的突然暴起能防备住。 几下起落,张元熙和叶韧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他俩先赶到了赤乌汉身旁,此时他身上遮蔽面容的黑雾已经撤去,显露了他的本来面目。 神情惊惧,好似面对了大恐怖。 张元熙与叶韧对视一眼,对这个结果并不吃惊,他的心底却涌出愤恨。 大乾三国当真是以为他大夏无人,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派人来袭。 叶韧稍一探查:“还有气息!” 张元熙还没有开口,叶韧眉头紧皱。 “不对!” 他的身后浮现一柄碧绿清澈的长剑,虚幻缥缈,波纹荡漾。 武道信念显化,叶韧暗自防备,接着以神念扫过赤乌汉。 他的脸色一变。 “此人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神魂气息,换而言之,他的神魂已经消散,现在只不过是个活死人。” “刚才的曜日魂影竟然如此霸道。” 叶韧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擅自试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张元熙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当时他就置身于曜日魂影之下,只感觉到神魂的和煦,还隐隐凝实了一分。 “再去看看另外两人,我们分头行动。” 叶韧说完,身上碧波荡漾,转瞬间消失在张元熙面前。 不一会儿,两人便拎着三名刺客的身体回到了养心殿中。 此时养心殿中又多了数道身影,都是紧随叶韧之后赶来支援的皇室宗师。 看到叶韧两人归来,他们赶忙迎上前去,询问情况。 张元熙将手中赤乌汉身体扔在地上:“刺客已经伏诛,神魂泯灭。” 他也是想要威慑一番,里面有两位只是王朝的供奉。 张元熙还准备说着什么,众人耳边传来嘹亮的凤鸣声,很明显来自天坛的方向。 “声东击西!” “你们在此等候,我过去帮忙。” 叶韧本来被传音赶来养心殿支援,还挺庆幸,不用牵扯到最凶险的争斗之中。 他本来准备在养心殿这边划水,静等今晚的风波平息,再做打算。 不过曜日魂影的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如此威力的画卷敢随意交在境界低微的张唯手中,说明大夏皇室的底蕴要比想象中的要深厚。 为了避免被事后排挤和清算,还是赶过去做做样子,尽一份力。 …… 时间往前推一些,养心殿的刺杀刚起,收到讯息的张元生便安排数名宗师前往支援,本人则带领着皇室精英赶往天坛。 他的前脚刚动,耳边便传来了“张焱”的传音。 “不用过来,做好警戒,我们能够应付,这里不是你们能够掺和的,过来只会增添麻烦。” 言语霸道,不容任何质疑。 “是!” 张元生的动作戛然而止,面对其他人疑惑的眼神,他解释后,便安排众人分头守在皇宫重地。 与此同时,三道黑雾遮面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天坛前的广场上。 一人怀抱玄铁寒剑,生人勿近。 一人发色火红,铁拳炙热。 一人身着青袍,冷血碧刀。 他们的目光都放在了皇乾殿前。 殿门前摆放着一把髹金雕龙木椅,做工精细,图案精美,极其考究,霸气威严。 龙椅上半倚着位面带漆黑面具的身影。 他身着黑金蟒袍,身材修长,动作随意,却仿佛是这一片天地的中心。 明显是专门在等着三人。 三人的到来,好似惊扰到了龙椅上的身影,他抓着扶手站起身来。 在三人眼中,好似一座伟岸高山升腾而起,透露着浓浓威严。 7017k 第七十四章 火焰神凰,困杀阵盘(求订阅)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头戴漆黑面具的身影正是张唯的真身,察觉到赤乌汉等人的行踪,他立马心中定计。 他选择直接以遮挡面庞的真身出现,而没有使用张焱这个马甲。 张唯对张焱原本的功法并不了解,而且以张焱的实力也不足以应对来袭的三人。 平白露了马脚。 倒不如虚构个隐藏高手,加深大乾三国的忌惮,也威慑住大夏境内蠢蠢欲动的众多势力。 踏~ 踏~ 张唯沿着白玉台阶走下,不急不缓,每一步却都仿佛踩在了三人的心间,阵阵压迫袭来。 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慎重。 他们来之前搜集的资料中并没有眼前之人,张唯的出现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而且敢独自面对他们三人而不需要帮手,并且在正面给予他们足够的压力,可见来人是何等的自信。 张唯在三人正对面站定,威严厚重的声音在面具后响起。 “一剑光寒冷牧。” “火手判官董靖。” “碧水狂潮崔淼。” “三位不在各自宗门好好待着,干嘛非要来趟这次浑水。” 一语被道破了身份,三人虽有些吃惊却不怎么感觉意外。 天元境大宗师在天衍域已经是接近天花板的存在,行走在江湖中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冷牧索性撤去了遮蔽自身的黑雾,“倒是阁下是何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张唯摇摇头:“我不过是被迫卷入到这场争斗之中的可怜人罢了。” “那阁下何不就此退去,我想大夏现在也没人能阻拦住你。”红发董靖说道。 张唯嗤笑一声。 “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你们还没明白一个道理吗?” “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 “能解决问题的只有拳头,只要你的拳头够硬,一切不合心意的声音都可以抹去。” “皇乾殿就在我身后,里面有所有天元境以上修为皇室成员的魂灯,还有大夏皇室两百年的积累,有本事你们都可以拿去。” “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冷牧三人向前一步,一直积蓄的气势达到巅峰。 刚才与张唯交谈,就是为了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动手!” 冷牧的横眉紧拧,手中玄铁寒剑轻鸣。 他的背后倏然浮现出一道数丈高的虚幻剑影,阴寒气息如浪潮滚滚,肆意地向着四周席卷。 董靖双拳上燃起了灼热火焰,猛然对轰。 一座庞大火山突兀出现,热气蒸腾,岩浆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崔淼将冷血寒刀横于肩齐,一道道水流自刀身涌出,汇聚成一条奔涌咆哮的江河,连绵不绝,威势逼人。 三道武道信念显化,将天坛广场映照地分外威严。 在不远处观战的张元生都能感受到散溢而来的压力。 而身处压力正中的张唯却毫无感觉,如清风拂面。 他任由冷牧三个尽情地展示自己,没有显化神魂的打算。 三个牙牙学语的孩童向自己挥舞玩具挑衅,自己要是掏出加特林,不得把孩子吓哭。 也显得自己太欺负人了。 见张唯纹丝未动,还如闲庭散步般向前两步,冷牧轻喝一声。 “一起上!” 冷牧身后那寒气逼人的剑影,一闪没入他手中的玄铁寒剑之中。 寒剑四周飘起片片青霜,冻结着空气,展露着寒芒。 冷牧同时调动周身罡元覆盖于玄铁寒剑之上。 剑身并没有随之扩展,罡元以特殊的轨迹不断压缩收敛。 “去!” 只见一点青芒闪过,玄铁寒剑便刺破了空气,眨眼间来到了张唯身前。 紧随其后的是一双如火山爆发般地暗红铁拳和一柄如怒涛巨浪般汹涌地擎天刀罡。 “来的好!” 张唯轻轻一跺脚,艳红色的纯阳罡元喷涌而出,接着化作一道火焰神凰环绕与他的身旁。 凤鸣声嘹亮! 玄铁寒剑的到来好似挑衅到了它,飞舞着扑向那道青芒。 那怕玄铁寒剑化作的青芒肉眼已经捕捉不到,神凰的双爪仍然稳稳地将它擒住。 嗤~ 冰与火的对抗。 寒与烈的对峙。 神凰火焰的霸道和猛烈不是玄铁寒剑所能承受的。 一阵悲鸣声中,剑罡消散。 玄铁寒剑被火焰神凰嫌弃地丢在了地上,如随手扔掉的残破物件。 恰在此时,拳影和刀罡也杀到了火焰神凰面前。 火焰神凰挥动左侧的翅膀,随意地挡在了拳影的前方,完全没把拳影当回事。 董靖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怒吼一声,身后火山喷涌,武道信念再加持,提升拳影的威力。 叮~ 犹如水滴在了水面上。 董靖的含怒一击只荡起了细微的涟漪便消失不见。 另一边,火焰神凰的左侧翅膀上,羽毛亮起道道火纹,连作一体,化作一柄火焰凰刀。 左翅轻挥,刀身随动,与刀罡相撞。 刀罡上响起阵阵海浪的拍击声,想要凭借着连绵不绝的波涛将火焰熄灭。 火焰凰刀岿然不动。 唰! 凰翅刀身抽动,刀罡连绵不断地攻势一滞。 抽刀断水。 水却不再流。 奔涌咆哮的江河被拦腰截断。 刀罡破碎。 冷牧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全力出手的攻击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董靖脸庞通红,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愧,或者在运转某种秘术。 有董靖毫无波澜的拳影比较,崔淼倒是感觉自己还可以接受。 冷牧开口提醒道:“点子扎手,拖下去被围困住,想要脱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没忘记,目前只有张唯一人站了出来,确认过踪迹的张焱和叶韧还都没有露面。 另外他总感觉皇乾殿内还有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很不自在。 冷牧虽然想就此离去,但三宗花了代价让他们三人出手,只探查出来张唯一人,无论如何都交待不过去。 他对着身旁的董靖和崔淼点点头。 两人会意,步法运转。 一如火焰爆烈,一如流水婉转。 三两步杀到了张唯的身旁,数道拳罡和利刃封锁住张唯的各个方位。 铛! 铛! 铛! 张唯双掌紫金罡元流转,轻松地将攻击接下。 这时,冷牧诡秘无声间来到了张唯的身后,手中玄铁寒剑没有递出,反而扔出了个巴掌大的圆盘。 7017k 第七十五章元气冰龙,神凰虚影(求订阅)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圆盘出手的瞬间,董靖和崔淼两人当即后撤。 圆盘并没有射向张唯,反而来到了他的头顶。 只见周围的天地元气向着圆盘汇聚,上面亮起一道道玄妙阵纹。 铛! 张唯的四周一个个虚空纹路浮现。 乾、兑、离、震…… 阵纹相互交织,构筑出一道屏障将张唯紧紧地锁在中间。 困杀阵! 张唯的表情很是古怪。 “你这让我怎么配合你们?” “我这一步跨出就离开了!” “唉,还是静静地看你们表演吧!” 张唯连续几掌挥在了屏障之上,上面荡起阵阵波纹。 他的动作像是激活了什么,四周的天地元气再聚,一道道水流凝聚的冰刃激射而来。 铛! 铛! 铛! 冰火碰撞,水汽弥漫,遮蔽住了张唯的身影。 冷牧三人没有注意的地方,亮起了点点黑芒,扭曲的波纹浮现,张唯的身体一闪而逝。 他们三个还在分三才站位,维持着阵法的运转,这其中董靖最为卖力。 刚刚实在是憋屈,让他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的修炼了。 阵法内反抗的轰击声越来越小,冷牧面上却没有任何欣喜。 “怎么还不见有人过来支援?” 事情的进展有些不对劲,他没奢望仅凭一道阵法就能将眼前的强者解决,大夏王朝二百年的底蕴不是说笑的。 那怕没法破阵,保住自身还是没有问题的。 冷牧原本的打算是,张唯被围困,为了解救他,大夏皇室其他强者肯定要赶来援救。 现在却没人赶来! 要么对阵法中的强者有自信。 要么大夏已经无人可派。 冷牧心一狠。 “那就来把大的,我就不信逼不出点什么?” 他咬破了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出,径直落在了上空的阵盘上。 董靖和崔淼知道了冷牧的打算,暗道一声可惜,加快自身罡元的输出。 屏障上的阵纹泛起异样的红芒,又传来阵阵呜声。 咔嚓~ 阵盘上出现了道道裂纹,这同时反应到了阵法之上,围困的光罩上裂出蛛网般的缝隙。 嗷~ 阵法聚集而来的天地元气化作一条盘旋怒吼的冰龙。 狰狞龙头,冰晶鳞片,锋利龙爪,栩栩如生。 冰龙一经出现,澎湃的威严向着四周翻涌,孔目紧紧盯着阵法中央的“张唯”。 这是堪比玄丹境全力出手的一击。 正面应对,冷牧三人无一人可以抵挡。 “去!” 随着冷牧神念一动,冰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张唯”,誓要将他泯灭在这一击之下。 “那个,打扰一下!” 冷牧三人正满怀期待地欣赏这崩坏阵盘的一击,耳边突然响起极不和谐的声音。 他们就算是在对战中,仍然以神念警惕着四周,怎么会突然出现声音。 而且这声音有些熟悉,刚刚好像交谈过。 冷牧三人脊背发凉,循着声音扭头,在角落出看到头戴漆黑面具的张唯。 “看着你们三个这么卖力,这时候喊你们,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要打扰一下。” “你们认识他吗?” 张唯掂了掂自己手中已经失去了气息的黑衣人,向冷牧三人示意。 看清楚黑衣人的面孔,冷牧毛孔耸立,瞳孔放大,心中的震惊如波涛般汹涌。 这比看到张唯自阵法中脱险更为惊悚。 黑衣人是随他们一起潜入皇宫的隐杀门高手,不过是与他们分开行动,连他们都不知道黑衣人的行踪。 黑衣人尤其擅长隐藏踪迹和情报刺探。 冷牧三人负责将大夏的留守力量引出,黑衣人则伺机潜入皇乾殿。 虽然分工不同,但冷牧知道自己的实力与黑衣人相比,犹又不如。 而现在这样一尊高手,像死狗一般被张唯拎在手上。 “看你们的表情,他果然是跟你们一伙的。” “那我就没杀错人了。” 张唯随手将黑衣人丢在了地上,审视的目光看向冷牧三人。 他一步步走向三人站立的位置,身影在三人眼中变得如高山大岳般厚重威严,如煌煌曜日般明亮耀目。 无穷的压力扑面而来。 冷牧没想到这次试探大夏皇室是如此的危险,他也知道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刻了。 “阵盘崩坏凝聚的冰龙的还在,只要拖延片刻,还有逃脱的机会。” 这时候他那还有争斗的心思,只想保住性命。 “敢撤手,我们就一起留下来。” 冷牧感受到董靖两人输出的罡元在减缓,明显想让他顶上。 “全力出手,天元冰龙能给我们拖延住时间。” 他怒吼一声,背后武道信念显化,神念以超负荷转运,调转龙首的方向,脱离阵盘笼罩范围,向着张唯扑去。 寒冬的低温再降,气势惊人的冰龙所过之处,地面上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张唯只伸出了一只手,手上是一团跳动的炽白火焰,与冰龙相比渺小如尘。 冰龙一头撞在了火焰之上。 咔嚓~ 张唯行进的步伐没停,冰龙龙首片片破碎,接着延绵至龙身,化作一片片冰晶。 “陪你们玩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给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句号了。” “刚才我这么配合,接下来就得好好发挥你们工具人的作用。” 张唯看着分头逃离的冷牧三人,背后浮现一道栩栩如生的神凰魂影,体姿完美,火红色的尾羽绚丽,晶莹中带着一起血丝。 一声凤鸣,响彻整座皇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神凰魂影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密布于天空之上,冲着冷牧三人扑去。 完全由神念构筑的神凰魂影眨眼间便追上了冷牧。 罡元攻击对神凰魂影完全无效,冷牧只能调动武道信念来对抗。 数丈高的虚幻剑影面对神凰魂影就犹如玩具一般,肆虐的阴寒气息面对满天横流的火焰瞬间消失殆尽。 神凰利爪轻轻碰触,虚幻剑影便破碎开来。 冷牧一口鲜血喷出,接着在神凰一口艳红火焰下,神魂被燃烧殆尽。 一头栽下! 见此场景,董靖和崔淼更是惊恐,悔不该利益熏心,来趟这次浑水。 他俩恨不得多长几条腿,瞬间逃离这无间地狱。 7017k 第七十六章 龙凤合鸣,华盖宝伞(求订阅)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相对于神凰虚影的速度,董靖和崔淼两人还是太慢。 火山崩碎。 河流蒸发。 两人很快步了冷牧的后尘,神魂泯灭,永远留在了洛京。 将冷牧三人解决,张唯并没有将神凰魂影收回。 解决冷牧等人对张唯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如果他想,他们几人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而张唯故意拖延时间,并且没有使用掌控天地元气的招式,是为了符合现在的人设。 大夏皇室镇守的后手,神魂境界日游而本身修为还停留在天元境。 表现地太耀眼,盖过太祖张道凌,成为三宗的眼中钉肉中刺,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只是引起大乾三国的忌惮,再争取几年苟发育的时间。 再一阵凤鸣。 神凰魂影离开了天坛,翱翔于洛京皇城的上空。 无数的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推开门窗,用力地擦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老爷,快出来看,天空中有传说中神凰当空盘旋!” “四国会武大夏扬威,现在又有祥瑞降世,这是天佑我大夏。” 普通的百姓和武者根本分不清神凰魂影的虚实。 扑通~ 神凰魂影划过的地方,有黑巾遮面的人影从房屋顶部摔落,双目透白,一动不动。 有正在酒楼与友人相聚的吃客突然倒在了桌子上,没有了声音。 …… 这些都是大乾三国潜回洛京,准备在皇宫大乱后,伺机制造更大骚乱的武者。 现在无声息般丢了性命。 很快便有收到指令的禁军护卫赶到了现场,将围观百姓驱逐,将尸体带离。 神凰魂影翱翔一周以后,重新回到皇宫,它却没有返回天坛,反而向着养心殿飞去。 又是一声凤鸣响起。 与之相应的是一声龙吼。 张唯身上的国运真龙被引动,盘旋上升,与神凰魂影遥遥相对。 两者之间好似存在着某种吸引。 神凰魂影与国运真龙在半空中交织,时而分离,时而回旋。 院落中,张唯的紫气鸿运好似因此受到了某种牵引,在头顶升腾而起,慢慢凝聚成一顶威严肃穆的华盖宝伞。 皇道之气散发着金黄光泽,结成蜿蜒真龙之象。 恢宏伟力,熠熠生辉。 张元熙及其他赶来的大内高手看着眼前的场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没有想到,一直表现软弱无能的张唯身上的皇道之气竟然如此浓郁。 这不是个傀儡皇帝所能凝聚的。 要么背后有高人指点,要么就是获得了国运真龙的认可后隐忍潜伏。 无论是那种原因,现在都不重要了。 皇室隐藏的这位高手很明显认可了张唯的身份,以伟力帮他凝聚了华盖宝伞。 这背后代表着什么,他们都明白。 帝王之相已成。 嗖~ 太庙方向,原本保存在张元生手中的九龙玉玺在半空掠过,稳稳地落在了张唯的面前。 九龙玉玺发出欢呼雀跃的声音,围着张唯身旁乱转。 华盖宝伞遮蔽自身天机。 国运真龙护体,不惧寻常武者武道压迫。 九龙玉玺调动洛京龙脉之力,伟力镇压。 那怕张唯此时表面上只是练肉境,寻常地元境都已经对他产生不了威胁。 半空之中,神凰魂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挥动双翅,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火光,一头扎进天坛中,不见了踪影。 国运真龙再次高吼一声,回转落回了张唯体内。 呼~ 以张唯为中心,皇道威严向着四周铺开,连张元熙都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张唯双目睁开,金光闪过。 周围人再看向张唯,虽然样貌未变,但给人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 不怒自威! 俯瞰众生! 直殿监掌印太监曹潺跪倒在地,高声呼喊:“参见陛下!” 随着曹潺的动作,像是起了连锁反应,张唯的四周跪倒一片。 “参见陛下!” “参加陛下!” “参见陛下!” 呼喊声透过墙壁传到养心殿之外。 禁军护卫、服侍宫女、蓝衣太监尽皆拜倒。 皇宫的天变了! 洛京的天也要变了! 张唯右手上抬:“平身!” “谢陛下!” 再站起的众人已经没有开始的放松,谨慎地站在两旁,等待张唯的指示。 张元熙看着大势已成的张唯,感叹命运弄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时随意找来平衡局面的傀儡能走到这个程度。 现在就连他,面对张唯都得掂量掂量。 “望陛下能体恤民情,三思后行,壮我大夏。” “朕定当不负老祖重托。”张唯拱手道。 …… 翌日。 清晨。 晨光微熹,旭日初生。 街道边,店铺前,酒楼中,全都在热烈谈论着昨晚的洛京城上空的异象。 “昨晚神凰在内城翱翔,都见到没有?” 有人猛拍大腿:“我悔啊,御风楼的夏荷非夹着我不放,我这战力你们也清楚,将她杀的丢盔卸甲,不停求饶的时候,异象早就消失了。” “滚!”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神凰翱翔后并没有消失吧?” 此话一开,立马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还有后续?” “快说!快说!” “老板,现切的牛肉给他来一份,再上碗炸酱面。” 听闻此言,那人脸上一喜,立马开口道。 “神凰来自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大家是都知道,也就如此尊贵之地才能诞生如此奇异之象。” “你这不是废话吗?” “听我继续往下说,神凰自皇宫大内而来,又回到皇宫大内之中。” “你们知道,具体回到哪里了吗?” “你就别卖关子了!” 看周围人急切,那人很是满意,接着慢悠悠地说道。 “养心殿,当今圣上休寝之地。” “跟当今圣上有什么关联吗?” “关联大了去了,神凰就是为圣上而来。” “当时圣上身上升腾起一条威严凌然的气运真龙,与神凰和鸣,浩浩荡荡,声势浩大。” “知道气运真龙认可的含义吗?说明当今圣上是上天钦定的圣君。” “那怪不得有威武伯四国会武扬威,就是为了辅佐圣上而来。” “那之前为什么谣传圣上好大喜功,昏庸无能?” “必是受到了奸臣蒙蔽,很快就会拨乱反正。” “……” 在有意的推动下,张唯的形象在百姓的眼中扭转,变得威严圣明起来。 7017k 第七十七章 暴风雨前,锦衣卫动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大乾三国试探之夜的后续还在发酵,普通百姓和武者听到的都是上面想要他们听到的。 勋贵权臣对其中的细节了解的更详细。 越是如此,他们越是感觉到心惊。 谁能想到孱弱多病的张唯还有掌握大权的一天。 尤其是其中那些平时在朝堂上对张唯出言不逊的朝臣,更是惶恐不安,连夜拜访身后的靠山,请求庇护。 “就算是一国之君,也要在律法范围内行事,不可能平白无故将朝中重臣治罪。” “他的根基薄弱,还需要我们维持稳定,不要过于担心。” “抓紧把自己不干净的地方清除掉,不要被抓住把柄,不然谁都救不了。” “陛下已经不是原来的陛下了。” 一连数日过去,张维都没有召开朝会,仿佛一切和原来一样。 只是他不断传唤召见着朝臣武将,预示着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 洛京。 天云观。 深夜时分,有数辆马车停在了道观的大门前。 在夜色的掩护下,数人先后进入其中的一间客房之中。 观主天云道人带领几名道童守在了院外。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客房之中人员已经到齐。 五人围在桌前,面对桌上的菜肴毫无食欲。 面上带着些许忧色。 坐于众人中间的是这个小团体的主导者—户部右侍郎杨开泰。 他屈指敲击着桌面,保持着面上的镇静。 “今天把诸位叫来,相比你们也明白。” “当今陛下真正掌权,在没有摸清他的脾气秉性之前,把手里的动作都停一停。” “以陛下之前受到的待遇,不可能不抓出些人立威,我们可不要撞到枪口上。” 有人不屑一顾:“要立威也是找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御史大夫,凭借讨好三位亲王,有了现在的地位,现在要遭受报应了。” “我听那位宋大人连夜想要逃回老家,直接被禁军护卫给堵在了家门口,吓地都要尿裤子了。” 有人庆幸:“还是杨大人有先见之明,所有操作都在私下里进行,就算找也找不到我们。” “而且以陛下这些年发展的势力,能不能发现我们的动作都不可知。” “孙大人,所言甚是。” 看到居于下座的户部郎中朱端欲言又止,杨开泰抬手制止住其他人的讨论,示意他说话。 “杨大人,这两日我总有些心神不宁,所有今天特地赶赴了都齐县城一趟。” “县丞薛汉璋被几名身着便装的官差叫去问话。” “我怀疑是在暗地里调查我们。” 听闻朱端所言,房间内顿时静寂一片。 要真是如此,顺藤摸瓜下,在座的都逃不了。 “当然,也只是我的猜测。” 杨开泰皱眉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在必须早做打算了。” “幸亏老夫早有布置。” 众人立马作倾听状:“愿闻杨大人锦囊妙计。” “断尾求生。”杨开泰一字一顿地道。 “前来向我们求官的世家子弟和武者,都是经天悦楼马锦坤之手,与我们并没有直接接触。” “就算与马锦坤接洽,也一直由刘郎中进行。” “只要他们两个闭嘴,线索一断,就不可能能查到我们。” 众人心中一惊,怪不得今日的聚会并没有联系刘同升,原来已经有让他作替罪羊的打算。 “等这段风声过去,只要陛下将胸中郁气散尽,我们可以找新的主事人。” 朱端拱手:“还是杨大人想的周全,我们四个跟着杨大人才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必定鞍前马后。” 其他三人连忙跟着恭维。 杨开泰将眼前的杯中酒举起,面色变得冷厉。 “今日之谋,入尔等之耳,切莫传入其他人口中,不然休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我等岂会做这等自掘坟墓的事,还想多享几年荣华富贵呢。”朱端等人连忙端起酒杯,惶恐道。 “我也相信诸位的人品,共饮此杯。” 杨开泰立马嘴角挑起,好似刚才并不是他。 “此事干系甚大,如何小心谨慎都不为过,万万不能被锦衣卫密探察觉到。” 提起锦衣卫密探,朱端莫名感到一丝紧张。 “天云观是否可信?” “放心,天云道长练血巅峰的修为。“ ”距离地元境也就一步之遥,有他坐镇,还没进来就被擒住了。” 杨开泰与天云道长相识多年,一直暗中资助,私交甚笃。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敢在这个时间点选在这里。 “那就好……” 众人心中安定,终于有心思拿起筷子品尝特色菜肴。 又商讨些具体细节确保万无一失,杨瑞四人起身准备告辞。 杨开泰笑意盈盈地说道:“四位大人不着急的话,可以晚些回去。” “天云观中不光有道童,还有专门修行房中之术的道姑,别有一番风味。” 四人闻言,立马重新坐下。 “我平时对道家术法也有些研究,正好与道姑秉烛夜谈,品经论道。” “同趣,同趣。” 几人相视一笑。 嘭! 木门突然被推开。 守在院中的天云道人此时面色严肃,语气沉重地说道。 “大事不妙,锦衣卫将天云观包围住了。” “什么?” 杨开泰倏地站了起来,不副一直以来的镇静。 “他们怎么找到这么来的?” 他环视一周,以审视地目光看向另外四人。 “卖官鬻爵可是杀头的死罪,我等可不敢通风报信。” 天云道人环顾一周,面色难看,现在得把眼前这关过去。 他沉声说道:“锦衣卫行事很快,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 “后院有密室,可容诸位大人躲一躲。” “事不宜迟,快快带路。”杨开泰知道现在不是相互猜疑的时候,连忙催促道。 在天云道人的指引下,五人牟足全力向着道观后院奔去。 落在最后面的杨瑞后悔自己平时为了享乐耽误了武道修行。 不过很快,六人不得不停了下来,后院木门前有道人影在静静地等着他们。 飞鱼服。 绣春刀。 “不好意思,打扰到几位大人的兴致了。” 7017k 第七十八章 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天云道人和杨开泰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一方面是因为这身衣服,说明皇室真的将锦衣卫这股力量交给了当今陛下。 另一方面是身披飞鱼服的人。 拔刀客—尹洧。 在四国会武上以弱胜强、一战成名的高手。 最重要的是他的修为。 地元境宗师。 杨开泰不知道为什么尹洧会进入锦衣卫中,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脱身。 到底身居高位多年,杨开泰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没想到杨洧宗师进入了锦衣卫之中,与我同朝为官,如果早知道,我一定登门拜访。” “杨大人客气了,蒙陛下赏识,得领都指挥使职,自然要全心全意为陛下办事。” 杨洧脑海中回想起在御书房召见自己的身影,威严厚重,如渊如狱。 “在他的面前,自己感觉是如此的渺小,随时会被镇压。” 如果仅仅是如此,杨洧顶多敬畏而不至于听命。 杨洧参加四国会武是为了向皇室讨取治疗女儿的丹药。 可是最后拿到的青玄丹也只是延缓了她的伤势,多活几年。 而张唯当时直接扔给他的瓷瓶,里面装着的杨枝甘露却直接让他的女儿痊愈,亏空的身体还大有好转。 杨洧自然心甘情愿地为张唯办事。 他没有反抗的资本,也想为女儿提供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 “不知几位大人为何深夜来天云观?也是听闻此地道姑道经讲的精辟入里?” 杨洧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的几人。 “自然不是,我等是听闻天云观斋菜别有一番风味,特小聚一番。”杨开泰抓紧解释道。 “哦!” 杨洧没有追问几人为何往后院赶:“那几位大人往旁边站一站,我需要缉拿要犯。” 他的身旁又多了数位千户,最低都是淬骨境修为,将几人隐隐围在中间。 “白云道人,你可知罪?” 仙风道骨打扮的白云道人一愣,拱手说道: “杨宗师,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贫道一直秉公守法,天云观还一直救济着周围的贫苦百姓,可不要听信其他人的谗言。” “你以为没有铁据,锦衣卫会来到天云观。” “三年前,心玄县外云鹤山庄满门是谁所灭?” “两年前,你售卖包治百病的符水吃死了多少人。” “道观的道姑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天云道人面色一变,他自我感觉隐匿无人知的事情被一件件抖了出来。 他此时已经顾不了杨开泰等人,手指在身上快速连点,气血狼烟喷薄而出。 嗖! 嗖! 扔到数枚迸发迷雾的药丸后,天云道人双脚轻点,双手以特点的轨迹挥动,自身如一只灵鹤般向着观外逃窜。 唰! 一道内敛的刀光闪过。 天云道人停在了半空中,脖颈间喷出鲜血。 啪! 径直掉落,鲜血染满院落。 而杨洧就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周围的锦衣卫千户只勉强看到个拔刀收刀的动作。 踏~ 踏~ 杨洧走到了杨开泰五人面前。 “没有吓到几位大人吧!” “圣上临来前嘱托过我,如有反抗,可当场斩杀。” “这等乱臣贼子,死不足惜。”杨开泰强挤出笑容道。 “还是杨大人明事理。” 杨洧玩味的目光看的杨开泰有些心底发毛。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劳烦诸位大人跟我走一趟。” “需要我等作证,到时候传唤即可。”杨开泰额头开始冒汗。 “诸位大人这么不识趣,就别怪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杨洧眼神倏地变得犀利:“尔等卖官鬻爵,挖大夏根基,置大夏律法于不顾,该当何罪?” 杨开泰向前一步,与杨洧对峙,他知道今日如果不能脱困,自己危矣。 “杨宗师,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等忠心为大夏朝廷办事,何曾做过如此祸事?” “定是圣上受奸人蒙蔽?” “还请荣我向圣上解释,还我等清白!” “你认为如果我手中没有确凿证据,会赶在今天这个时候来到天云观。” 杨洧看着眼前如跳梁小丑一般地杨开泰,淡定地说道:“你派往天悦楼和刘府灭口的刺客已经被我拿下了。” “杨宗师说笑,我怎么会……” 杨开泰嘴上说着,手上却向着杨洧发难,一柄带锈铁刺露出,刺向他的胸膛。 别看这带锈铁刺毫无起眼,杨开泰却花了大代价,专门破地元境宗师的护体罡气。 “好胆!” 杨洧在杨开泰来到他身前时就有所提防,强劲掌力后发先至。 啪~ 拍在了杨开泰的头颅上,轰开头骨。 白的,红的,浑浊液体四溅而出。 “可笑,仅凭一件兵器,就想暗算我,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杨洧嗤笑一声,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张端四人。 “四位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端面如土色,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来人,押四位大人回北镇府司。” 这一夜,同样的场景发生在洛京大小府邸各处。 有张唯以神魂秘术掌控,开始之前没有透露任何消息。 等洛京城陷入短暂的骚乱,各方势力察觉到什么的时候,已成定局。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心神恍惚,不知有多少人暗自通信商议。 如此大变,张唯必须给个合适的说法。 他获得皇室认可,掌握了皇权,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肆意妄为。 …… 翌日。 卯时四刻。 太和殿外,静寂一片。 等待上朝的文武百官面色凝重,没有一人敢发出声音。 仔细看去,人数要比之前少上很多,大约有三分之一。 咚~ 咚~ 咚~ 三通鼓后,文武百官分为左右两列进入殿内,静静地等待那道身影的到来。 这次朝会是被欺压已久的陛下立威之会,确定的可能是接下来朝堂势力的强弱。 不过其中不少精于算计的老臣认为张唯有些操之过急了。 还没有消化完手中力量,就急于展示肌肉,徒给其他人留下把柄。 这次朝会,他们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7017k 第七十九章 朝堂之争,九五至尊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已经过了平时张唯早朝的时间点,他还是没有出来。 搁在原先,朝堂之上肯定已经议论纷纷,现在却是没人敢言语。 只是站在最前列的肃亲王张愧序三人的脸色越发阴沉。 之前张唯那敢这么耍威风,现在却不得不忍耐。 “陛下驾到。” 尖锐响亮的声音响起,朝堂众臣精神一阵,所有目光瞧向左侧过道。 踏~ 踏~ 张唯迈着缓慢却坚定的步伐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同往常没有两样,身着金织盘龙龙袍,头戴青黑色冕冠,腰间佩着和田暖玉。 但在诸多朝臣眼中,却如同换了个人一般,腰板挺直,脸上无喜无悲,不怒自威。 张唯来到鎏金龙椅前面,倏然转身,龙袍轻摆,稳坐于龙椅之上。 身后华盖宝伞遮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内回响起参拜声,比任何时候都要洪亮有力。 顿了有十数秒的时间,群臣耳边才响起张唯低沉顿挫的声音。 “众爱卿平身。” 起身的群臣抬头看向张唯,自下而上的仰视,让张唯的身影在他们的眼中无限放大。 如高山大岳般威严厚重。 如天上星辰般高高在上。 又好像有一头狰狞巨龙睁开猩红双眼在盯着他们。 精神上的压迫,让很多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张唯对视。 “先帝在位时,也从来没有给过好似要镇压碾碎的压力。” 大殿再次陷入静寂之中,右相温铎的一声轻咳才将部分朝臣的思绪拉回。 张唯将殿下众臣的表情尽收眼底,轻轻敲击龙椅扶手。 他的身旁是刚升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曹潺。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殿内群臣本以为张唯会抢先发难,没想到他对殿内少了小半的朝臣熟视无睹。 他们很快明白过来张唯的打算,是想看谁敢顶着压力来当这个出头鸟。 没人声张更符合张唯的心意,数日之后一切盖棺定论,再想反抗就没有机会了。 他已经不是之前的傀儡皇帝了。 殿内又陷入了沉寂之中,诸多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时间缓缓流逝,张唯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表情,准备起身。 礼部尚书张善政来到太和殿中央,对着张唯恭敬躬身。 “陛下,臣有事启奏!” “朝会如此重要之事,竟然有大批官员无故缺席,臣认为应当彻查。” 张唯双手按住座椅,挺直腰背。 眸光开合之间,幽深莫测。 坐于上首,俯视而下。 “朕知道他们在哪?爱卿想要见他们一面吗?” 张唯神魂内敛,没有利用神魂压迫的打算。 仅仅是他自身携带的紫气鸿运凝为华盖宝伞,其中所透发出来的威严气势,就让张善政心底涌现出无限的惶恐。 原本殿内群臣承担的威严,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张善政双腿发软,思绪停滞,好久才缓过来。 他额头冒汗,不过还是问出最为关键的问题:“想必陛下对他们是有所安排。” “不知他们何时能够返回各自职位?” “他们都有各自负责的事务,长时间离开会影响各个衙门的正常运转。” 殿内群臣耳朵竖起,等待着张唯的回答。 昨夜的骚乱虽然事先他们没有得到任何风声,但是锦衣卫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很快便被察觉。 只是没人敢采取行动。 或者敢伸手的已经没有了声音。 张唯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短时间内不用考虑他们会回归岗位。” 张善政脸色一凌,恐怕不仅仅是短时间的问题。 以目前大夏的局势,又有几个官员刚说自己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如果张唯为了发泄前几年积累的怨念,处置掉正面顶撞过他的少部分朝臣,没人敢触霉头。 但张唯现在的架势明显是要颠覆朝堂局势。 “因为牵扯到的官员实在太多,没有个合适的理由难以服众,人心惶惶下,臣担心会出现什么骚乱。”张善政硬着头皮说道。 张唯没有言语,张善政感觉四周无边的压力袭来。 这时杨洧自队列走出:“陛下,容臣下给张大人解释这个问题。” “准!” “除了几位大人身体有恙请假外,其余未参加朝会的都已被我锦衣卫缉拿。”杨洧看到张善政说道。 不用面对张唯,张善政立马拿出了气势:“锦衣卫一直以来都是负责侦察情报,担负监察职责,什么时候可以越过刑部直接缉拿朝廷命官。” 杨洧向张唯所在的位置拱手道:“皇恩特许。” “蒙陛下恩赐,锦衣卫也不可如此滥用职权。” 张善政厉声道:“我且问你,你手中可有证据?如若无怨无悔抓人,置陛下威严及朝堂威信于何顾?” 他知道因为失信于先帝,之前锦衣卫的职权已经被大大削弱,没有那么多的密探及暗子收集证据。 除非是利用手段让被捕官员自己吐露罪行。 这就需要时间,想必大狱的官员也明白这一点,肯定会死命扛住,等待生机。 所以必须在这次早朝上,将被捕官员的审讯权利拿回来。 到时候交出一部分替罪羊将此事揭过。 “若无铁证,我也不敢如此行事。” 杨洧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纸书卷。 “陛下,请容臣下宣读部分罪证。” “准!” 杨洧将书卷打开,浑厚的声音传荡于每位朝臣的耳边。 “吏部右侍郎杨开泰伙同四位郎中,九位给事中,卖官鬻爵。” “元鼎元年七月初七,濮院县贺昌清五千两白银,得授濮院县县丞。” “元鼎二年四月初六,新源郡苏工咎万两白银,得升柳秦县县令。” “……” “礼部左侍郎…” “兵部右侍郎……” “工部郎中……” 足足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杨洧才粗略得将所有官吏罪行念完。 一项项罪证列出,后面都附有人证物证,容不得狡辩。 听的殿内朝臣是胆战心惊。 这些罪证不可能是刚刚接手锦衣卫的杨洧所搜集的。 那么只能是来自龙椅上的那位。 六年的软弱无能,六年的隐忍,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刻。 群臣顿觉胆寒。 7017k 第八十章 反掌之间,朝堂掌握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而站在最前端的肃亲王张愧序三人此时的脸色更加铁青。 大殿内朝臣的眼光都不自觉地看向他们。 张唯同时饶有兴趣地目光扫过他们。 三人六年的打压,六年的吹嘘。 今天全部被撕得粉碎。 被逮捕的是犯事朝臣,打的却是他们的脸。 颜面扫地。 到头来,坐上龙椅上的张唯手中还暗中隐藏着一股力量,他们都无从察觉。 张唯开口问道:“张尚书还有什么疑问?” 张善政额头上的虚汗直落,里面有不少人跟他有着牵扯。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微臣有罪,未能约束好属下,犯下如此毁坏大夏根基的祸事,请陛下责罚。” 张唯看了张善政一眼,顿了顿道:“爱卿确实监督失责,便罚没半年俸禄,以示警告。” 如此轻飘的责罚,让张善政心中诧异,接着涌现狂喜。 “谢主隆恩。” 张善政刚起身回到了文官序列中,刑部尚书关方达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刚才三位亲王一同向他使眼色。 接下来是张愧序他们三个和张唯的过招了。 而他因为职位的缘故不得不站了出来。 夹在中间的关方达,内心煎熬。 多年的养气功夫,勉强让他保持着面上的平静。 关方达抬头看向张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张唯的面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戏谑。 好像就在等他的出现。 关方达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说!” “按照大夏律法,朝廷命官定罪须由三司会审,大理寺进行案件审判,御史台进行监察,刑部负责复核执行。” 那怕是皇帝,也必须在明面上遵循律法,才能维持社会秩序的稳定。 “此次案件既然由锦衣卫出手拘捕,证据也掌握在锦衣卫手中,臣请陛下恩准三司会同锦衣卫共同审理。” 现在朝堂三大势力已经短暂地达成了共识,拧成了一股绳。 案件真的交到三司手中,他们有的是办法让黑的变成白的,无中生有出各种证据。 再相互推诿扯皮下,无形中让张唯的这次雷霆一击化作绵绵溪水。 最后虽然还是会有众多官员入狱判罚,但最主要的人员肯定会被摘出去。 张唯并没有回应。 左侧队列稍稍靠前的位置,身材中等,长相宽厚宋国公宋辛甫看着关方达咬牙切齿。 他快步走到关方达身旁,扑通一声跪下。 “臣有冤屈,请陛下做主!” 关方达在宋辛甫突然窜出后,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的脑海中迅速回想起那件事。 “不会的,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而且人都已经被处理了,唯一知情的武安伯也已经身死。” 他色厉内荏的说道:“宋国公,眼下正是陛下思索诸多朝臣处置之策之时,你这惊扰到陛下该当何罪。” “而且有什么冤屈非要现在申诉。” 宋辛甫恶狠狠地看了关方达一眼:“陛下,微臣要状告刑部尚书关方达,草菅人命,残害忠良之后。” “嗯?” 张唯身体微微前倾,不急不缓地问道:“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可有确凿依据?” “启禀陛下,如若微臣有半句谎言,愿以项上人头谢罪。”宋辛甫起身回道。 “说!” 张唯掷地有声的一个字让关方达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心里只能暗中祈祷,不是他想的那件事。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宋辛甫悲痛的说道:“陛下是否还记得两年前小女宋幽微无故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时微臣还恳求过陛下,派遣禁军护卫搜寻。” “确有此事!” “微臣已经寻到了她的尸骨,就埋在了东林寺在的百年老槐树下。” “而此事正是关方达之子关仁瑞伙同沈丘凌所为。” “关仁瑞早就倾慕小女,多次骚扰不成,转而生出毒计。” “在小女外出踏青之际,伙同沈丘凌将她绑架,想污她清白。” “小女誓死不从,以头簪了却了自己的性命。” “事后,关方达为保自己儿子,杀害数十位涉及此案的侍从。” 讲到这里,宋辛甫仿佛看到了次女宋幽微当时决绝的目光,忍不住老泪纵横。 “你不要血口喷人!”关方达激动地指着宋辛甫说道,“陛下切莫听他一面之词。” “可有证据?”张唯沉声问道。 “有!” 宋辛甫看都没看关方达一眼,从袖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玉佩。 “关仁瑞不知,小女腰间玉佩中央被我镶嵌进一颗细小的留影石,本是以防万一,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没有用到的机会。” “呈上来!” 曹潺自宋辛甫手中接过玉佩,恭敬地递到张唯手中。 “曹公公,你去一旁查看,阑情况是否属实。”张唯考虑到宋幽微身后名节道。 “喏!” 关方达看着曹潺手中的玉佩,内心绝望,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住。 他知道自己成为了被打的那只出头鸟。 不消片刻,曹潺重新回来张唯身旁。 “禀陛下,宋国公所言不须。” 张唯目光幽深地看向关方达,透着愤怒。 “关尚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陛下,臣冤枉,此事臣毫不知情,都是我那不孝子所为,请陛下明察。” 关方达这是准备舍弃自己的儿子保全自身。 杨洧在旁突然冒出一句:“方大人,可是贵公子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招了。” 啪! 关方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想明白了一切。 这是陛下早已准备的后手,而他傻乎乎地跳出来,然后钻进了陷阱之中。 “来人!” “将关方达擒下,压入大牢。” 唰! 早已等待在外的两名禁军统领跨入大殿,拖起面如土灰的关方达走出了大殿。 “谢陛下为微臣主持公道!”宋辛甫躬身道。 张唯摆摆手,此时再环视朝堂,朝中重臣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关方达刚刚冒头,便被雷霆手段拿下,那还有人敢再触霉头。 三位亲王的威胁能跟自己的身价性命相提并论。 7017k 第八十一章 西市刑场,人头滚滚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张唯看着大殿内鸦雀无声的朝臣,看着想要赤膊上阵的张景云,嘴角轻轻挑起。 他与张景云对视,目光中的期待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张景云最终还是没有站出来,只是眼中冒火,心中悔恨。 张唯摇摇头,好似在感叹什么。 他倏地从鎏金龙椅上坐起,挺直的腰背背后有真龙咆哮,面色冷酷,低沉厚重的声音在太和殿上环绕。 “尔等食君之禄,自要做忠君之事,切莫如关尚书一般,最后落得惨淡下场。” “今天未上朝的朝臣都是朕批命逮捕,一应罪证朕都已经过目。” “余下几日,朕会一一过问,不放过任何一个贪官污吏,也决不诬陷任何贤良。” 掷地有声,咫尺天颜。 “陛下圣明!”宋国公宋辛甫率先高呼。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接着此起彼伏的声音紧随其后。 大势已成。 不过张唯只是树立了威严,打破了朝堂局势,可以有所作为,并不算真正掌握大夏王权。 高武世界,拳才是权。 张唯暴露自己此时的实力,确实可以做好横扫洛京。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成为众矢之的。 隐匿起来的太祖张道凌。 大乾三国背后站着的三宗。 真正的实力尤不可知。 传承数千年的宗门,底牌可想而知。 能与三宗博弈两百年,现在还疑似步入邪道,战力和手段可想而知。 苟发育才是王道。 拥有点娘不断签到,张唯的实力只会一天强过一天。 …… 数日之后,正午。 洛京西市。 刑场。 此时是被平民百姓围的水泄不通,就连不远处的房顶上都站了不少人。 昨日张贴的告示掀起了轩然大波。 今天竟然要在刑场处决数百名官衔不底的朝廷名官。 所犯罪行一一被列举出来。 卖官鬻爵,残害百姓,通敌卖国,习练邪法…… 百姓们是群情激愤,心中难以平静。 到处可以听到喝骂声。 慢慢又转变为对当今圣上英明决策的赞美。 尤其是听说今日张唯要亲自监斩,不少人子时刚过便来此地抢占位置。 很快,十数名身着囚衣,被废掉修为的身影被押上了刑场。 不少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刑部尚书,户部左侍郎,礼部左侍郎,御史大夫…… 原本在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双目无神,脸色悲戚。 啪! 侩子手用力一踹,他们全都跪在了黑红的石台上。 咚~ 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 “陛下驾到!” 徐青云鼓足罡气的声音传遍整个刑场,压过所有的议论声。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早已留好的道路上,整个刑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为了树立皇威,禁军二十六卫同时行动了起来。 金吾卫举五方龙旗,五岳山旗。 羽林卫执天辰旗,二十八宿旗。 后面还有锦衣,虎贲,腾骧,武骧…… 前后两卫,左右两卫,分别列阵,举着日月旗、龙君旗、飞禽走兽旗诸如此类。 旌旗招展,猎猎作响。 浩浩荡荡,威严隆重。 张唯坐于明黄云舆大车,周围是徐青云及禁军数位统领。 还有侍于两边的数位掌印太监。 如此声势的庞大队伍,震撼着所有百姓的心灵。 张唯端坐于车上,平稳如山,纹丝不动。 他望着两旁人头攒动的百姓,他们展露的崇敬、仰望之心念如怒潮般呈现于眼前。 “居养体,移养气,若是没有禁军二十六卫的拱托,百姓受到的冲击不可能这么大。” 云撵缓缓停下。 “恭迎陛下圣驾!” “恭迎陛下圣驾!” “……” 尹洧一声高呼下,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刑场回荡,天地为之震颤。 听闻外面的呼喊声,掀开了珠帘纱帐。 他缓缓走出,国运真龙在他的身后冲天而起,嘶吼声在所有人的耳边回荡。 紫金色的华盖宝伞雍容华贵,霸气侧漏,惊散流云。 走下明黄云舆大车,张唯一人之气势,如曜日当空,惶惶不可直视。 跪伏拜倒着一片。 “平身!” 张唯向着早为自己设置的位置走去,步伐稳健,行走间气宇轩昂,越发显得不凡。 身后禁军统领随行。 左右两侧,更有众多宫娥撑伞。 看着眼前的张唯,再与之前的传闻相对比,前来观看执刑的百姓顿时羞愧。 怎么就轻信了之前的谣言。 “什么狗屁沉迷酒色,昏庸无道。” “肯定是之前那些权臣在故意抹黑陛下,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陛下明明是天命之子,真龙在世。” “之前不过是在韬光养晦,现在以雷霆手段扫清毒瘤,还以清平。” “威武伯参加四国会武定是陛下安排,不忍心大夏国威受辱。” “拔刀客尹洧宗师也已经为陛下所用。” “……” 刑场内百姓的议论声不断进入张唯的耳中。 “普通百姓的期待就是如此的简单,能做些事情就好。” 他端坐于紫檀木椅之上,双目环视,不怒自威。 “禀陛下,所有要犯都已经带到。”尹洧单膝跪地禀报道。 张唯点点头,沉声问道:“尹爱卿辛苦了。” “为陛下效力是微臣的荣幸。”尹洧恭敬地守在张唯身边。 刑场上等待行刑的众多原本的朝中重臣,全都是背对着张唯。 察觉到张唯的到来,有高呼冤枉声,有求饶声,还有知道必死无疑的想要出声咒骂。 只是他们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便一股滔天的压迫力袭来,被生生地憋了回去。 天威不可犯! 行刑的时间逐渐逼近,难言的威严笼罩下,不需要尹洧出言警告,整个西市静寂无声。 时间流逝,日晷影子移动。 午时三刻到! “午时三刻已到,开刀问斩!” 张唯面前案桌上的令牌自动自牌盒中飞出,“啪”地摔在地面上。 “斩!” 他威严厚重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即将斩首的朝中重臣惶恐惊惧,西市的平民百姓和武者则听出其中的肃杀和肃穆。 行刑的侩子手高举鬼头刀。 手起刀落! 人头滚滚! 鲜血将刑场染红! 7017k 第八十二章 徐家有后,名曰新年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翌日 洛京东直门。 过往的百姓和武者都忍不住抬头向上望去。 城墙之上是滚滚人头。 有朝廷重臣,有帮派高手。 面色惊恐。 每一个都是在他们眼中的大人物,此时却被用来悬首示众。 尤其是其中携带刀剑的武者更是心中一凛。 昨日陛下西市刑场监斩以后,紧跟着就颁布了禁武令。 洛京之内,不许争斗。 争端仇杀,擂台搏杀。 原本洛京就有类似的禁令。 只是朝廷羸弱,三大亲王纵容,洛京禁卫相互盘结,已经形同虚设。 更有猖狂者当街行凶,事后还能大摇大摆地从衙门中走出。 禁武令一出,借着陛下刚树立的威严,不少武者收敛犯禁之心,准备静观其变。 也有嗤之以鼻者,认为只要自己做的隐蔽,一样无从查起。 代价则是腥风血雨。 只要动武仇杀者,立斩不饶。 更有甚者整个帮派被一锅端起。 天龙门门主的大好头颅被就挂在城墙之上。 洛京城内的风气一正。 城门外的两位武者发生了点摩擦,也只是在哪干瞪着眼。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在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隔在原先早就拔刀相助了,现在只是嘴皮功夫厉害。 最后口干舌燥的两人去路边茶摊喝茶去了。 …… 皇城。 御书房中。 张唯正在肆意地挥洒纸墨,徐青云守在他身旁。 画作已经渐渐成型。 画中是一座宁静祥和的小镇,面积不大,街头可以看到巷尾。 庭院内有辛勤做工的百姓。 街边有相互攀谈的街坊。 还有两人正在指着对方鼻子问候,一看就很是和谐。 城镇最靠近中心的位置有两处宅院。 一处宅院透过门窗可以看到众多手捧书卷的稚童,跟着教书先生的讲授摇头晃脑地背诵着,着装各有不同。 有捣怪的稚童以书卷为遮挡,玩着石头剪刀布的游戏,殊不知这一切尽收先生眼底。 先生面色严肃地向着他俩的位置逼近,两人尤不可知,玩的正欢。 另一处宅院门外苍劲有力的书写着“演武堂”三个大字,院内摆放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院落中,十数位少年正整齐地扎着马步,动作稍有不规整便会被一旁的教官手中的小鞭抽在身上。 …… 勾勒,收笔。 默默地观察着的徐青云眼中满是赞叹,谁能想到当今陛下画道造诣如此之高。 再联想前几日张唯手中扔出的画卷。 “那画卷不一定是皇室老祖所赠,更有可能是马前辈早已送予陛下护身。” “相比就是这份画道造诣,让马前辈动了爱才之心。” 自行脑补。 从画中,徐青云看到了张唯的雄心抱负,欲言又止。 张唯察觉到他的异样:“威武伯,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陛下画中描绘的盛世是大夏众多百姓所向往的,可是……” “可是什么?” 徐青云心一愣,说道:“陛下现在龙威初现,正是施展抱负之际,我等必鼎力支持。” “可大夏目前局势不比之前,陛下这几年相比也是洞若观火。” “我观陛下画中所展现的举措,可创大夏百姓所期望之盛世。” “不过这其中需要触动的是所有世家勋贵的利益,必然会引起他们的反抗。” “陛下三思!” 他还没有说的是,目前张唯政令所能抵达的地方也就是洛京覆盖的区域。 三大世家所掌握的道域,根本就是阳奉阴违。 一些无关痛痒的政令,给皇室颜面,可以实行。 开蒙学,办演武堂等撬世家根基的事情绝无可能。 张唯微笑地摇摇头:“威武伯当心,朕不是那好高骛远之辈。” “只是心有所想,所以在画中展现。” 张唯说话间将画卷收起。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他走到鎏金龙椅上端坐:“着左右二相,六部尚书觐见。” “喏!” 两日之后,一项削减税收的政令自洛京向着各个道郡发出。 百姓只有活下去,才能考虑其他。 政令刚出,锦衣卫便跟着出动,以便装隐藏于各个郡县之中。 同时张唯启用之前游历中控制的暗子,相互配合,以洛京为中心探查阳奉阴违的官员。 不少地方官吏,为了自己的利益,抱着天高皇帝远的心理,仍然肆意收取税收。 又是一波腥风血雨,锦衣卫及禁卫手持御令,斩众多官吏于当场。 人头掉落,黑血渲染。 项上人头与染血黄金做个选择。 或许是前几日皇宫内的异象让三大世家心生忌惮,没有阳奉阴违,也稍稍削减些许税收。 当然打的不是张唯皇恩浩的名义,而是体现自家的仁义道德。 张唯没有计较这些,他要的只是结果。 暂时的过渡。 当他拳倾天下时,自然无人不从。 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和反抗的。 ……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五年的时间过去。 得益于之前的震慑,也得益于张唯日渐消瘦的体格,日渐苍白的脸庞,朝堂很是稳定。 三大亲王各自离京,等待张唯的“病逝”。 三大世家则在等待大夏皇室的倾覆,天坛皇乾殿灭掉的魂灯越来越多。 这中间,陆云舒在怀有身孕一年多后的元硕临盆,也就是大年初一。 本着对马前辈的信任,她选择了在徐府接生。 当时徐青云还特地去养心殿请的张唯。 不过张唯表现地却是一头雾水,这可急坏了徐青云,事到临头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 当看到头上长有鹿角,背后带有鹿尾的儿子出生时,他都做好了硬闯出京的打算。 没想到儿子的真实样貌只有他跟陆云舒能看到,其他人看到的都是与平常刚出生幼儿无异的样貌。 徐青云知道马前辈的趣味又犯了,也感叹于他的手段。 而张唯在孩子出生的刹那,就给他把名字确定好了。 徐新年。 长大之后肯定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定能吟出“天不生我徐新年,大夏万古如长夜”般豪气的诗句。 近五年的签到,让张唯罡元的积累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他的实力即将迈入天衍域最顶尖的层次。 7017k 第八十三章 功成四转,玄丹境成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黔中道。 潭州郡。 灵麓山脉深处。 几天前的漂泊大雪,将连绵不绝的山脉渲染成一片苍白。 冰天雪地,隔绝了人烟。 那怕是修为有成的武者也不会闲着无事深入其中。 稍有不慎,引发雪崩,自己也只能埋葬其中。 毕竟跟大自然的伟力相比,那些细末的修为,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时,张唯正闲庭信步般地行走在雪地上,脚步踩过,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上次于洛京周边的突破引起了不少麻烦,为了避免刚刚安稳下来的洛京再起波澜,张唯特地赶路来到此地。 正好几年过去,看一看孔淼的成果。 中间他也抽空过来了不少次,指导他进行启蒙读物的修订,探讨治国之策。 毕竟以后自己能不能安心地出去“踏春”,得看孔淼给不给力了。 “就这里吧!” 思绪间,张唯已经赶到了灵麓山脉的最深处,方圆数百里毫无人烟。 他调整着呼吸,罡元如同奔流的江河般在经脉中流转,阳神在身后显化。 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最佳。 张唯的脑海中,八九玄功突破的玄妙一遍遍地流转,确认所有细节没有遗漏。 玄丹境的突破强调一鼓作气,没有回头路。 要么生,要么死。 不会有第二次突破的机会。 罡元要毫无保留地冲进丹田,以神念强行压缩汇聚成丹状,同时需要将对天地元气的感应和联系烙印于玄丹之上。 以玄丹建立于这方天地的联系。 “就是现在!” 张唯盘坐在雪地之上,双眼微合,轻吸一口气。 神念引动,经脉中所有的罡元开始沿着与以往不同的轨道流动,冲开一处处原本禁闭的穴窍,一往无前,汹涌澎湃。 最终的位置都指向张唯丹田的位置。 势如破竹的架势好似要将丹田冲破,这是元丹境突破的第一大险关。 元神修炼不够,神念强度不足,刚猛爆裂的罡元会直接将脆弱的丹田击破。 轻则修为尽失,沦为废物。 重则身死道消。 不过以张唯抵达阳神巅峰的神魂,自身罡元就如同温顺的小绵羊一般,到达丹田之前速度骤降,轻缓温润地进入其中。 接着张唯的神念一分为二。 一部分控制罡元流转。 一部分迅速将罡元强行压缩。 不然不断涌入的罡元会将丹田挤破。 到时候就是个身炸弹,绽放血色烟花。 张唯原本积累的罡元过于雄厚,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些许的压力。 丹田中传来阵阵肿胀感。 “这样不行,那怕我不断压缩,丹田也无法支撑如此多的罡元。” “既然如此,那就后两步同时进行。” 说到便做,念随心动,一道道纹路在不断凝聚的罡元上浮现。 这些纹路相互交织,玄妙莫测,相互独立又构造成一个整体。 罡元还在不断地涌入,眼看就要将纹路覆盖,那张唯之前做的工作就将化为无用功,还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拼了!” 张唯的阳神彻底显化,散发出灼热肆意地光芒,神念以前所未有地强度调动。 在罡元即将丹田全部笼罩的瞬间,最后一笔完成。 所有纹路亮起,绽放火光。 丹田最中央的区域出现一个小黑点。 明明渺小到肉眼察觉不到,小黑点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力,罡元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其中。 犹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 一柱香的时间后,张唯身体内储存的所有罡元全部涌入,也仅仅在丹田中凝聚出了一颗绿豆般大小的虚幻假丹。 假丹仍不满足,借助丹纹建立的与天地自然地联系,与火属性天地元气产生共鸣。 张唯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元气开始暴动,争先恐后的向着他所在的位置汇聚。 呼~ 呼~ 阵阵烈风刮起。 积雪卷起又化作水滴落下。 而张唯的周围则被映照地火红一片。 以他为中心,积雪以肉眼借鉴的速度在迅速融化。 白日之中,晴空万里。 白雪如画,而张唯所在的位置就像在其中凭空燃起了火焰,很是突兀。 不过从远处看,也只是观察到一抹焰红。 灵麓山脉覆盖的位置实在是太过广阔,层峦叠嶂,千岩万壑。 不经意间望过去,也只是当作空中云彩异象。 除非就近有天元境大宗师,不然不可能察觉到天地元气的异动。 而整个黔中道都没有此等强者。 ……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天地元气不再汇聚,张唯缓缓睁开了双眼。 感受到丹田内缓缓运转的假丹,他轻吐一口气。 “玄丹境,成了。” 他的神念一动,周围十数里的天地元气尽在掌握。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以各种形态聚集,护佑,围困,杀敌。 “正常刚刚突破玄丹境,天地元气掌握的范围也就方圆数百米,不断修行后也就数里。” “我现在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应该是沾了纯阳道体和补天浴日神通的光。” “不过玄丹境分为四个小境界,假丹,实丹,元丹,金丹,每个境界间对天地元气的掌握差距极大,没有惊天手段不可能越级胜之。” “尤其是其中的元丹境是确定自己今后道路的分水岭,与假丹和实丹更是天差地别。” “三宗的顶尖战力和皇室开国老祖张道凌不可能停留在假丹境。” “不能得意忘形,苟住,现在还不是走到台前的时候。” 张唯看了眼周围被自己改变的地形,踏空而去。 …… 他离开后有一刻钟的时间,一道身着黑袍,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他突破的位置。 “天地元气异动,是有天地灵物显化,还是高人突破?” “大夏境内,还有我不知道的高手?” “算了,还是先将岳麓山上那书生身旁的傀儡弄到手。” “在他手里,就是暴殄天物。” “不过那书生身上有些古怪,上次出手还吃了点小亏。” “不过只要以私塾中的那些学生为引,稍稍用些手段,就可以取走他的性命。” “傀儡的控制手法自可以搜魂寻找。” 7017k 第八十四章 随手拍死,不知何人! - 点娘签到千年,朕才不当傀儡 - 含笑的木糖 翌日。 岳麓山。 张唯曾在山中结庐作画,孔淼在他离开后一直独自在此地研究学问,私学教书。 山下周围有数个山村。 听闻山上有位先生仅收瓜果粮食,便教授读书认字。 起初还有些怀疑,后面有人探路后,纷纷将自己孩子送到此处。 此时竹屋已经被村民扩张,足以容纳数十位孩子同时就读。 最开始跟随的学生最大的已经十多岁,已经可以跟孔淼谈论争辩。 此时已经接近巳时,按照往常来说,大部分学生都应该整齐地坐在教室中。 可现在教室中空无一人,进山的小路上也毫无人影。 孔淼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前几日,他夜间休息中,曾两次发展妖傀外出行动的踪迹。 而妖傀只有在感受到对孔淼的恶意,才会采取行动。 在过往的几年中,也不是没有周围郡县的世家豪族看不惯孔淼的行为,派出武者前来教训威胁。 都被妖傀轻松解决了性命。 前几日孔淼以为情况与以往一样,不过从妖傀略作破损的皮肤,他察觉到了异样。 这次的对手,好像并不好对付。 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对自己的学生动手。 “他现在肯定在山下某处等着自己,是想以学生性命威胁自己吗?”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孔淼便向山下赶去,便思索着,神情略带慌张。 “不可能是阻挡办学,能跟妖傀交手而全身而退,看不上这点势力。” “那么最大可能是……” “妖傀本身。” “正面强求不得,转而以学生为威胁。” “问题是妖傀的实际控制权并不在我的手中。” “跟公子抢,希望他到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很快,孔淼心中定计,步履变得淡定。 …… 岳麓山下。 十数位身着黑甲的武者持刀而立,静默无声,无形的肃杀之气蔓延。 如果有陇西道周围地界的武者看到,肯定能认出来他们是洛阳叶家的黑甲卫。 大气不敢喘一声,能躲多远躲多远。 黑甲卫最低都是淬骨境修为,精通军阵,等闲炼血境都走不过几招。 手中利刃下是无数亡魂。 他们将三十多位年龄大小不一,粗布衣裳的村民围在中间。 大多是孔淼的学生,少部分是赶过来送孩子的父母。 他们没想到只是上个私学,竟然摊上这种事。 过往几年,一直都是平安无事。 他们内心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这其中,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显得格外的镇静,不断安抚着其他人,还想办法与黑甲卫交流。 他名叫颜真,是最早进入孔淼私学的学生,也是其中最有灵性的一位。 颜真看向黑甲卫的正前方,那里正站着位身着黑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等着什么。 从周围黑甲卫恭敬地态度可以知道老者才是主导者。 他知道老者等的肯定是自己的老师孔淼。 颜真只希望老师能察觉到危险,不要为他们铤而走险。 踏~ 踏~ 脚步声在山间响起。 不过不是自上而下,而是从后方传来。 黑袍老者转头看去。 来人身着白袍,俊俏模样他生平从未见过能出其右者,面带笑容,身上却又带着一股忽略不去的淡淡威严。 他身后有学生见到张唯到来,忍不住小声交流。 “是张先生。” “张先生怎么这时候来的?” “张先生快走啊!” 看到黑袍老者往后看,他们立马捂住了嘴巴。 不过黑袍老者这时候已经知道张唯与孔淼是旧相识。 眼中立马露出凶光,伸手示意。 四名黑甲卫走出,从四个方位将张唯围在其中。 “上,生死勿论。” 黑袍老者心中不知为何涌现出丝丝不安,恶狠狠地说道。 四名黑甲卫听到命令,相视一笑,同时拔刀,内力激发。 不过他们挥动的黑刃没能挥下。 没见张唯有什么动作,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四位黑甲卫像是中了邪一般,利刃同时砍向自己脖颈。 鲜血喷涌。 一命呜呼。 黑1袍老者心底一颤。 “神魂秘术!” 关键是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神念波动。 要么神魂秘术精妙绝伦,要么来人神魂强度远强于他。 无论那种情况,都说明眼前之人是个劲敌。 但让他就此撤去,又心有不甘。 可以与自己对战而丝毫不落下风的傀儡,他只在古籍中见过。 可遇而不可求。 可以作为家族底蕴的存在,保百年昌盛。 黑袍老者正想自己出手试探,实在不行还可以用这些刁民威胁。 看的出来孔淼和来人对这些人还挺重视。 他还没有言语,张唯慢悠悠地声音响起。 “你听说过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吗?” “什么?” “你马上就可以见过到了。” 张唯伸出右掌,慢慢合拢,轻轻按下。 周围十数里的天地元气好似受到了某种信号,飞速地向着张唯的上空集结。 “玄丹境!” 在黑袍老者惊恐的眼神,一只天地元气构筑的擎天手掌瞬间形成。 其上掌纹鲜明,清晰可见。 再望去,又好似模糊不清,相互盘织出某种玄妙。 五个手指上好似蕴含着五种杀意。 天地囚禁。 山河破碎。 生灵尽灭。 苍穹塌陷。 乾坤颠倒。 大荒囚天指! 晋升玄丹境,张唯已经不需要一指指地展开。 黑袍老者老者直感觉无穷无尽地压力袭来,丝毫动弹不得。 死亡危机感无限扩大。 “饶……” 擎天巨掌并没有落下,只是随张唯的手掌合拢。 黑袍老者和黑甲卫的身体片片破碎,如同浮萍般散去。 好似就没有存在过。 张唯拍拍手掌,走到颜真等人面前。 “好了,没事了,跟我上去吧!” 颜真等人如看神仙一般地眼神望向张唯。 他们没想到,只见过几面,待人温和的张唯竟然挥手间,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武者灰飞烟灭。 张唯抬步向山上走去,颜真等人急忙跟上。 “刚才那位我好像有点印象?” “好像是洛阳叶家的人,叫什么嘞?” “想不起来算了。” 没走几步,他正好与孔淼相遇。 7017k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