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 牵你走 - 763664 一阵微鸣从G市上空划过,刚出差回来的萧翎从飞机上朝下瞄了一眼,按了按太阳穴,现下、萧翎看了下手表、将近16:00。整个G市就像是一排排蜂巢堆砌出来的华丽庄园,而其中一个小蜜蜂,“白乾大概已经在机场等着了吧......” 萧翎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初恋男友,当初上大学的时候经济系的实力派帅哥看重文学系的不知名小花并展开长达3个月之久的追求之路,这个话题可是在校论坛上一直居高不下啊。“可是”,想起最近萧翎不禁皱了皱眉头, 走出机场,找了半天并没有看到来接自己白乾,萧翎习惯性的眯起眼,拿出手机刚开开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不好意思,小翎,今天公司要开一个重要的临时会,没时间去接你,你先回家啊,今天估计没时间了,明天下班给你赔罪顺便接风。乾” 耸了耸肩,萧翎随意的收起手机,往机场外走去。萧翎不是那种有公主病的女生,平时也比较独立,和白乾也没有发生过寻常情侣的什么“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甚至刚开始就直接老夫老妻了。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好友每每提及都感慨狗尾巴草也是可以插在沃土上的。 萧翎先回宿舍放下行李,又马不停蹄的跑到公司汇报了工作,走出公司已经将近19:00点。刚下过场小雨的G市北边天空罕见的有抹湛蓝,在稍显昏暗的天色映衬下,那抹蓝蓝的有点妖异。 萧翎眯起眼,强压下心头莫名窜起的不舒服,在夏天难得的凉爽的小风下慢悠悠朝购物街走去,出差一次坏一件衣服这几乎快成了萧翎的魔咒了。 提着衣物袋子,萧翎望着不远处那一幕,停下脚步,不禁想难道女人真有第六感不成。勾勾嘴角,萧翎抬起脚步,向那幅碍眼的母慈子孝、媳恭谨的画面径直走去。 “小翎,.....”穿着高档西服更显英俊的白乾脸色有点苍白地喃喃。 “哦,我是来买衣服的。白伯母好。”萧翎嘴角含笑向有过几面之缘的白乾母亲得体的问好。 “哦,也是,你的衣服肯定又坏了。”白乾很快恢复优雅的笑,只不过微微紊乱的语言暴漏了心底的不安。 “你好,我是江雁,白乾的女朋友,你是…”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红色高档小洋装的妩媚女子,从她精致的穿着,眉眼里压不住的淡淡傲气不难看出这是个出身不俗的女子。江雁从他们熟悉的谈话中感到自己的恋情有了威胁,虽然眼前这个身穿职业装,脸色些微苍白,长得勉强算是清秀的女子在她认为没有能力威胁自己,但还是上前一把抱住白乾的胳膊,貌似礼貌的说道。 “啊,是萧翎小姐啊,这么巧,你也来逛街啊。”白太太抢在萧翎介绍前说道。 萧翎无声的笑了笑,眼前这位尴尬笑着的白太太还是几天前对自己出差殷勤嘱咐的未来婆婆么?萧翎把视线转向自刚才就一直沉默的白乾,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在那样的注视下,白乾的笑渐渐变得僵硬,,可是始终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沉默把气压降得更低,江雁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收起了自己的小姐脾气,她是有点娇蛮,但脑子还没坏。 “啊,萧小姐,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了,不如一起去吃个饭?我们两个好好聊聊?”白太太的话打破了逐渐诡异的气氛。 “哦,不好意思,我和芊芊约好9点一起吃饭。” “现在才7:30,时间还早......” “喂,是芊芊么?......嗯我是萧翎,今晚有时间么?......我请吃饭。好那八点老地方见。拜”萧翎终于看出了白乾沉默下的意思,直接打开手机打给唯一的闺蜜,“不好意思了,白太太,我八点有约,估计没时间。”萧翎语气诚恳,却不甚在意的耸耸肩,眼神也从刚才的幽深回复了平静。萧翎说完就直接扭头离开,眼神没有一丝留恋的从白乾身上掠过。白乾听到那声“白太太”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什么。 “白太太,对不起,刚才是我失礼了,我向您道歉,请您原谅。”走了两步又回来的萧翎面无表情的说。 “啊?哦,没事儿,我不介意。”白太太对萧翎态度的突然转变有些不适应。 萧翎又走到白乾面前瞅了瞅他,叹了口气,“啪”看着白乾突然涨红了的脸,萧翎慢慢收回了手,掏出一方纸巾边慢慢擦着手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不喜欢欠别人,这是给你的‘报酬’。“说着退后两步,云淡风轻的一笑:“我还有约先告辞了,抱歉。”说完优雅的一颔首,转身融入了人群中。 白太太看着儿子白皙脸色慢慢显出的几道红痕,疲惫的叹了口气,“回去吧.” 白乾面无表情的望着萧翎消失的方向,幽暗的瞳孔看不出丝毫情绪,听言慢慢转身抬起脚步。。。。。。 萧翎靠着出租车的靠背,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疲惫的按了按不停跳动的太阳穴,为了赶回来过白乾的生日,连日的加班身体有些撑不住了.萧翎从白乾初始波涛汹涌经过挣扎又回归淡漠的眼神中,知道这其中有着什么缘故,可是他的眼神也清晰的表明,在他深思熟虑后,她,还是被抛弃了。 脑子有些眩晕,萧翎微微闭了闭眼,眩晕突然加深,萧翎皱了皱眉,却无力睁开眼睛,意识也渐渐消散,只是突然想到闭眼前那一瞬看到的北方黑暗的天空,那种黑,好像浓到了极致的蓝,透出股妖异,就像是他的瞳孔、他?他是谁... 萧翎彻底陷入了黑暗中,与此同时,G市北方的天空也被夜生活的苏醒映照的五光十色… 从零开始 - 牵你走 - 763664 萧翎看着上方粉色的小纱棚已经有1个小时了,看了看自己缩小了几倍的大概属于婴孩的手,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自己貌似走了狗屎运,人生从零开始了。 而且,萧翎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还算顺滑的丝绸小锦被以及周围古色古香的摆设,抽了抽嘴角,自己似乎到了“未来木乃伊”遍地走的时代了。 难道这是老天对自己失恋的补偿?哈,那老天还真是,该死的公平。萧翎垂下眼帘嘴里喃喃道,可惜出口却是婴儿的呓语。 不知道芊芊现在怎么样,萧翎想到那个‘疯子‘,嘴角习惯性的勾起,她估计对自己的爽约很恼火吧。风芊芊就像是自己的妹妹,大大咧咧的男人性格,可是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虽然表面看起来像是自己在照顾她,可是实际上却正好相反,那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正好给了自己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可是,现在… “哎,三夫人现在也生了孩子,虽说也是个女孩,可毕竟三夫人年轻受宠,二小姐和三小姐差不多同时出生,可是老爷过来看一下就一直呆在逸芳园,这…”一个年轻女孩稍显轻柔的声音传来。 “嗤,这能比么,三夫人虽然只是一个侍郎的女儿,可是毕竟是个大家闺秀,性子也是温软的很,哪像这位,那脾气…” “小文,你小声点,小心别人听到传到二夫人那。”原先那道轻柔的女声赶忙打断了‘小文’稍显尖细的声音。 “都昏过去了,还能干吗啊。”小文嘟囔着可还是下意识把声音低了下去。“哎,小柔你说,二小姐能活下去么?”沉默了一瞬,小文又闲不住的说道。 “哈,你要死了说这个,不过”小柔犹豫了一下“很难吧,听说二小姐刚出生的时候哭了一下就突然浑身铁青,喘不过气似的,最后还是小倩姐抱着二小姐冒着受罚的危险找老爷才救回来的,可…” 萧翎还想听下去,可是貌似想…,只好无奈的大哭起来,“啊,小姐醒了,快去通知老爷…” 接着就是一番折腾,那两个小女孩明显没有照顾过孩子,还是去拿吃食回来的奶妈张妈回来才解决了让萧翎难得尴尬的事情。 “小姐怎么样了?”一个略显冷漠的清朗男音响了起来。 “回老爷,小姐只是饿了。”这是刚才那个张妈的声音,萧翎躺在有纱罩的小床上,辨认着。 “嗯,秦太医,麻烦了。”清朗男音,貌似应该是这个身体的“爹”客气说道。 “萧尚书客气了,这是微臣应尽的职责。”原来还有外人,怪不得张妈那样说。 接着纱罩被撩起,然后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挡住了萧翎的视线,这应该就是秦太医了。 秦太医给萧翎把把脉,又看了看面色后说:“二小姐的喘病刚出生就发作,这是很罕见的,不过万幸的是最困难的时期已经挺了过来,现在小姐还年幼不适饮药,待小姐周年,老夫会开一药方,给小姐调养,现在只能祈祷小姐周岁前没有发病了,切记,小姐现在不能受到一丝惊吓,以防引发病情。” “嗯,那就多谢秦太医了,太医说的话都听到了吧,以后都注意点,”萧尚书语气依旧淡漠着说道,“你不是在芙儿那侍候的人么,怎么跑这儿来了”萧尚书的语气添了丝严厉。 萧翎因听到自己是患有先天性哮喘的幸运儿而跑路的思维被这抹带着点威严的声音拉了回来。开始打量被自己暂时遗忘的‘父亲’,他大概刚过而立之年,正处于男人的黄金阶段,身穿绣着精致花纹的黑色锦袍,系着银色镶玉的腰带,挺拔的身材,却长着一张娃娃脸,也使得他的年龄参入了不少水分。 此刻那张白皙娃娃脸上眉头轻皱,凤眸微眯,更显得异常可爱,可是… “回老爷的话,二夫人醒来不见小姐,心里担心,所以派奴婢过来看看小姐怎么样了。”小柔用紧张的有些颤抖的声音说。 看来这个‘爹’不简单啊,萧翎眯了眯她不具形状的凤眸。 “哼,你倒是会说话,回去告诉二夫人,让她安分点,在蕴情阁好好休养,没事儿就不要出来了,这儿就不用她操心了。” 小柔愣了愣、这不是明显被禁足了么、赶紧小声的说:“是,奴婢知道了。” 萧尚书随后随秦太医一道走了出去,小柔也回去了二夫人的蕴情阁,张妈和小文收拾了一下也出去了,屋子里静了下来,萧翎也开始从自己听到的话中整理自己需要的信息。 出院 - 牵你走 - 763664 就这样萧翎过起了自己的婴儿生活。 慢慢的,萧翎又知道了自己现任爹的名字,萧洛,也是这个王朝的尚书大人,然后,萧翎眼里闪过了一抹兴味,自己那个娘季芙儿可不是一般的彪悍啊,听说那性子完全就是电视剧中的反面角色,可惜与人家翻手云覆手雨那种超级boss不同,完全就是没脑子那种,当了人家手中的枪还不知道。 用小文的话说,要不是有了二小姐,现在哪还有个季二夫人。萧翎无声的笑笑,看来自己还有当福星的潜质啊。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萧洛不让季芙儿来看自己呢,萧翎不禁眯了眯眼,而且,这儿貌似一直只有2个人吧,自己不是刚出生就被抛进冷宫了吧。 “不过”,萧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眯着眼躺着,“这样也蛮符合自己的人生追求的,吃喝玩乐,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享受,舒服啊,除了…” “哼,就知道睡,一天都醒不过来几次,我看啊,长大了也不是个能争气的主。” 萧翎感叹着,“除了每天耳边持续不断的噪音,一切就完美了。” 小文是个十二三的清秀女孩,可实际上就是一台有着金字招牌的事务播放机。上午小文出院子,中午饭后就开始对着张妈絮絮叨叨的说着上午听来的事儿。每次萧翎都禁不住感慨,21世纪的明星还是很幸运的。 就这样,除了偶尔晚上出现的能吓到一般婴儿的突发事件,和成功‘吓’到一次病弱的二小姐之外,周岁生辰就在张妈一直紧绷的神经中到来了。 “二小姐啊,这次抓周可是您第一次在大家面前露面啊,可要争气点啊,千万别再睡着了,二夫人好不容易又得了老爷的喜欢,虽然还没见过你,可好歹是亲娘不是,您也给夫人长长脸啊……” 张妈一边给萧翎穿戴衣服,一边絮絮叨叨,张妈年纪二十左右,性子有些柔弱,模样不算出彩,不过胜在看着舒服,这段时间张妈对萧翎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唯一一次‘犯病’也是张妈偷偷跑到前院见到回府的老爷才解决的。 可是、、、看了看外面快要黑透的天空,耳朵被轰炸了一天的萧翎默默的想,比起她对自己的好,这点还是可以忍受的。 “走吧小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是迟到就要受罚了。”张妈看了看萧翎的装扮,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次送来的衣服没有掺水分。 小文对着镜子理了理整理了几个时辰的发饰、衣物,眼含期待的说:“听说这次来了许多大人物呢,连太子和三皇子都来了呢,不说他们惊人的权势,单是本人就是风流至极的人物呢,可惜的是风评最好的四皇子却去了自己的属地景州……不过若是能、” “收拾好了没,快点,难道还要让大人们等你们不成。”前院来的小厮扯着嗓子说。 “来了、来了”,张妈用小小的精致的厚披风把萧翎裹住抱了起来,还不忘对小文说“小文,现在府里的大人物比较多,我们一行一言都要注意,我知道你心高,可是……”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装扮后更显俏丽的小文不耐烦的打断张妈的话,满脸期待的走出了院门。 入厅 - 牵你走 - 763664 这是萧翎第一次看到自己竹院之外的景色。 萧翎住的竹院名副其实,满院都是龙祁国特有的斑竹,景色宜人,可惜因为位置偏僻没人居住,也幸好萧翎被安排到了竹院,没有种植什么奇花异草,对她的哮喘病有着不小好处。 萧翎从狐裘的缝隙中偷窥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出了竹园大门,四周有点荒凉,也没有多少人走动。张妈抱着萧翎疾走了十来分钟四周才渐渐热闹起来。 因为夜比较黑,虽然有灯光可是也照不远,加上视线的问题,萧翎一路上也没看到多少,只记得路两边那高挺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没有多少杂七杂八的花草,这点倒蛮符合萧翎的胃口的. “参见二夫人,”随着张妈的声音萧翎感觉自己挪了个窝,随机被一阵奇异的香味包裹住了。 萧翎只感觉眼前一亮,一张妩媚的鹅蛋脸出现在眼前,柔和的脸部曲线本应该尽显柔弱,但那有些上挑的桃花眼,流转之间却又沁出丝丝诱惑,头上,额,萧翎心中暗赞了一声,那朵淡粉的半开牡丹斜插入鬓,还真是应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除了耳上那对做工精致的珍珠耳环,再无一装饰。看来这个娘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懂得女人怎么对待自己。 “免了,咦、不是说长的难看么,哪个贱蹄子嚼的嘴,啧啧真不愧是我的女儿,看看这小脸长得,大了还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哼看那贱人怎么跟我比、、、”带点娇俏的声音说出这么一番话还真不是一般的煞风景,接着转目看到年轻俏丽的小文,眼里闪过来了一道鄙夷嫉妒,“呦这是干嘛啊你这贱丫头,不是打算勾yin老爷吧,也不看看自己的姿色,把你脸上的胭脂给我擦喽,别丢人现眼。”。 小文皮肤是极好的,自己也明白这个优势,为了今天还花了大价钱在京里著名的香依阁买了盒以前不敢想的胭脂,擦上之后本是五分的俏颜瞬间增了三分,当然不肯轻易擦去,正要不服气的顶撞,跟随季芙儿来的小柔赶忙拉了拉她的衣袖使了个眼色。小文想起季芙儿以前的狠厉,瞳孔瑟缩了一下,将要出口的话也随之咽了下去。 “怎么你还不服气?”说着季芙儿声音就尖锐起来。小文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睑,也不要帕子,拿衣袖在脸上狠狠擦了起来。季芙儿看着小文白净的脸上冒起了血丝才懒懒的开口:“好了,就这样吧,你现在的样子还是留在竹园吧,免得冲撞了贵客。”说着就率先朝宴会厅走去,张妈看了看始终低着头的小文,摇了摇头说,“你还是先回去吧。”然后跟了上去,小柔看着小文这个样子,知道受了打击,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小文在原地站了片刻,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季芙儿离去的方向,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路上因着萧翎的哮喘,张妈看到她憋红的小脸,委婉的提醒了季芙儿,季芙儿嫌恶的皱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萧翎扔给了张妈。 …… 走进大厅,突来的强光让萧翎不禁眯了眯眼,这是个可容纳五百人的大厅,大厅四周排列着如婴儿手臂粗的被雕刻成一种奇异花朵的蜡烛,把大厅照的如临白昼。现下宾客都已经到访,厅里热闹非凡。 萧翎被裹得严实也实在对人群感到厌烦,也就没有打量,安分的躺在张妈怀里,听着季芙儿妩媚的请安声,听着他爹冷清的嗓子说出的貌似温和的话语,听着周围宾客对不知道见过没的三妹和肯定没见过的自己的赞美,,,昏昏欲睡。 抓周宴上的初见 - 牵你走 - 763664 “二小姐,二小姐,醒醒要抓周了,,,”张妈轻轻拍了拍萧翎的小身子,萧翎不耐的皱了皱眉,还是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张妈有点冒汗,及飘着尴尬红云的脸,身上披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下了,萧翎扫了眼周围,张妈抱着自己站在一张布满精致物品的圆桌旁,越过张妈的肩膀看到后面坐着一些宾客,有的饮茶,有的轻声细语,可是眼光都往自个儿身上瞟,都含着些许善意的笑,至少表面上。 身后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却隐约有些羞恼:“还不把二小姐放在桌子上,还要让大家等着不成。” “是”张妈应了一声忙把萧翎放在那张圆桌的中央空位上,然后退了回去。萧翎坐在桌子上刚睡醒还没缓过来,愣了小会儿不禁又打了个哈欠,然后听到‘噗嗤’一声笑,在刚静下来的环境里特别突兀。萧翎下意识抬首向声源看去,然后望进一双盈满笑意的童稚双眸中,或许是烛光太亮,映着那双眸子闪着细碎的耀眼星芒。 萧翎不禁眯了眯眼,那是一个约五六岁的稚龄男孩儿,身着青色棉质长衫,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原本小儿短小身材穿不了的长衫硬是让他穿出了几分小风流,衬的他过分精致的眉眼更加炫目。 萧翎又和那双初具风华的桃花眼对视了片刻,终于在对方越来越抑不住的笑意中回过神来。 “父王,她怎么傻傻的啊,呵呵、、、”好像终于憋不住,粉嫩的唇高高扬起,随即清脆笑声便泄了出来。四周隐约有闷笑响起,不过好歹没有这么肆无忌惮。 “孔释黎,你安分些。”一个略显温润却带着些许薄凉的嗓音响起,并不严厉,却让那嚣张的笑瞬间敛了起来,却仍不服气的瞪了萧翎一眼。“抱歉萧大人,是本王教子不严,释黎,道歉。“ “哪里,世子纯稚,实乃真性情,鸣王客气了。”萧洛独特的嗓音响起。 萧翎这才看到那男孩坐在张大桌子旁,而那张桌子现下坐满了人,萧翎一眼就瞟到主位上萧洛怀里抱着个婴孩,而后面丫鬟手里托着的盘子里放了一把精致的孩子玩的七弦琴,一把尺子和一枚玉质印章。看来自己睡过了呢。 最后,孔释黎还是规规矩矩的道了歉。 萧翎早收回了视线,瞄了瞄周围的物品,拿了两样张妈最近一直在自己眼前晃的东西,正打算作罢突然被一串做工精致的小铃铛手链吸引住了,淡紫色的细链子不知道有什么材质做成,链身上没有任何花纹,只点缀着几个小巧精致的银色铃铛,铃铛身上反而刻有一种淡雅的小花,在灯光下整个链子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萧翎失神的看了一会儿,缓缓伸手拿起链子,链子摇晃带动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萧翎慢慢握紧,不禁笑了笑。然后看向张妈笑着说抱,张妈看着萧翎的笑颜愣了一会儿,然后忙欣喜的走过去,拿过萧翎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盘子里,抱起她,萧翎随意看了一眼刚才射来强烈视线的地方,收回目光拱了拱张妈溢着奶香的怀抱,舒服的叹了口气。 联姻 - 牵你走 - 763664 “萧大人,恭喜恭喜,这还真是双喜临门啊,两位千金周岁就喜得良缘还真是可喜可贺啊。”大厅在萧翎拿起手链寂静了片刻后,贺喜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呵呵,能和太子和鸣王结亲也是小女们的荣幸、、、“ 萧翎皱了皱眉,不过睡了一觉就被卖了? 片刻后,大厅又渐渐归于平静,“萧大人看来我们孔家还真是与你萧家有缘啊,可惜释齐不在不能跟他的小世子妃见个面啊,明天本太子就进宫请父皇下旨赐婚,哈哈,本太子在这儿就先唤声亲家了。“一道沉稳,带着些微笑意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霎时大厅无声。 “太子可折煞下官了。”萧洛颔首客气的说道。 旁边鸣王沉吟了下说,“萧大人,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是否、、、” “王爷客气了、请讲。” “依着释黎母亲的家族传统,紫灵是需要成亲时丈夫亲自带上的,虽然这次情况特殊释黎也稍显年幼,本王还是想续下这个传统,不知、、、” 萧翎沉吟了一下,是因为选了那条链子么?那,萧翎接着瞟了一眼另个盘子里的玉质印章,是太子世子给的定情信物吧,还真会选。 “鸣王果真是爱妻之人,小女能与世子携手是她修了几世的福气,这又有何不可呢。张妈,把小姐抱过来。” 张妈上前,在萧洛的示意下把萧翎抱到孔释黎身旁,早有婢女托着盛放链子的盘子过来,孔释黎拿起链子,尽力板着精致的小脸严肃的看着萧翎的眼睛说:“本世子把链子给你带上,你从今往后就是本世子的世子妃了,本世子一定会像爹爹对待娘亲那样对你好的。“ 这在了解鸣王的人眼中本也是一番霸道而深情的表白,可惜放在一稚龄男孩儿,一周岁女童身上还真不是一般的诡异。 萧翎扫了扫众人些许扭曲的脸,眉心忍不住跳了跳,心想这孩子是来搞笑的么。孔释黎认真又带着些许笨拙的把链子在萧翎手腕上绕了几圈扣好后,自我欣赏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瞄了眼萧翎精致的眉眼小声低估,“小丫头长的还凑合,本世子也就勉为其难了。”说着忍不住又瞟了一眼,看到萧翎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居然刷的红了。萧翎默了默:古代的小孩儿原来这么早熟么。 “呵呵,今天承蒙太子、鸣王看得起与下官联姻,下官在此先敬两位一杯。”萧洛站起身自饮了一杯。然后宴席又逐渐热闹起来。 张妈怕萧翎不适,请示了季芙儿看是否可以早些回去,季芙儿不知怎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刚要说什么,萧洛正好看了过来开口问:“怎么了?“季芙儿滞了一下,要说的也没说出口,缓了一下,娇声的笑着说:”二丫头有些乏了,张妈问看能不能让二丫头先退了。“萧翎想了会儿点头同意,又派人去请了秦太医过来,季芙儿说要照看女儿也就随着下去了。 圣旨 - 牵你走 - 763664 季芙儿让张妈把萧翎抱到她的蕴情阁偏室,没一会儿守门的小厮前来说秦太医来了,这个朝代的女子没有那么讲究,季芙儿也就直接请秦太医进来。等了一会儿待秦太医把好脉又看了看萧翎的脸色,季芙儿终是忍不住问道:“太医,小女身体如何?” 秦太医收回手站了起来对季芙儿说,“二小姐身体保养的不错,如果一直这样保持慢慢会与常人无异,只是需要忌讳一些生冷辛辣的东西、稍后我会把这些忌讳写下来,只要平常多注意就行。只是要想完全康复只怕、、、” 季芙儿失望之色明显显露出来,虽然不太满意,不过想到只要注意会与常人无异也就放下心来,脸上却仍没有喜色。张妈是从季芙儿进府就一直伺候在季芙儿身边的人,季芙儿对张妈颇为信任,张妈也甚为了解她,这时自然看出她的异样,心里疑惑,碍着有外人在也就没问出口。稍后写好药方秦太医请辞,秦太医与萧洛关系较好,季芙儿不敢怠慢亲自送了出去。 过了许久,季芙儿还没有回来,张妈也不敢自作主张回去,就一直在这儿等着。约二更时外面隐隐传来人声,却是萧洛和季芙儿一块儿回来了。萧洛看了看睡的正酣的萧翎,问了些情况张妈一一作答。萧洛点点头说道“以后好生侍候小姐。” 就待离去,季芙儿赶忙挽着萧洛的衣袖,有点哀伤的说道:“老爷,竹园太过冷清,而且妾身也很思念孩子,不知道能否让孩子留下了。“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 萧洛闻言面上有些迟疑,不过看到季芙儿有些微红的眼睛,眼里还是闪过一道怜惜,想了想点头说:“让张妈收拾一下,明天搬过来吧,二丫头身体不好在这儿也好有个照应。宴会还没结束我先过去了,你就留下来吧。” 季芙儿扬起臻首,盈满水波的桃花眼闪着惊喜的光芒:“谢谢老爷、、、”说着声音有待哽咽起来。萧洛看着眼前美人轻泣,叹息一声“以前是我做的过了,不过我也是一时气急,本是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哎,我得先走了” “恩,妾身明白,以后妾身定不会再做出那等事儿,你也少喝点酒我送你出去、、、“两人说着相携走了出去。 然后萧翎就在蕴情阁这儿住了下来。这个院子不太大,按理说季芙儿不会满足于此,可是这个院子有移栽自各国的特色花卉,四季花开不断。最奇特的是各种花香汇在一起合成一种奇异的浓香,随着季节变化,花开花谢异香也随之变换。禁在这种花香中的时间久了,身体就会自然的散发出一种妩媚的香味、勾人心魄。这对于女人来说拥有莫大的吸引力,由此可见季芙儿以前也是深的萧洛喜欢的。也不知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以致萧洛先前百般厌恶。 在第二天圣旨便下来了,天下哗然:萧家三小姐因抓得玉印,循着谐音赐名萧吟、赐婚于太子之子孔释齐;萧家二小姐因抓得紫灵铃铛,赐名萧翎并赐婚于鸣王世子孔释黎。 事变将始 - 牵你走 - 763664 不过明眼人也都看了出来,当今圣上身体渐衰,新皇即将继位,太子孔昱擎本是顺位继承人,处事能力也不容置疑,可心性却过于独断狠厉。当年孔昱擎奉命调查一起贪污案件,结果查实后下令将其直系满门抄斩,余下旁系女子为婢,男子为奴。当时有人劝谏说其虽然贪污受贿后来却主动认罪、且捐出所有钱财、罪不至此,况杀戮过重恐有伤天和,孔昱擎却一意孤行,虽然他的行为揪不出什么错,可当时滚满死不瞑目头颅的刑场却让人心寒。 反观今上三子鸣王孔昱鸣,自小聪慧不下太子,性情温良不失果敢,唯一一点不是缺陷的缺陷就是其爱妻之甚、另天下女子向往、男子虽不以为然却也佩服不已,在民间声望不是孔释擎可以比拟的。况孔昱鸣手里还握有本朝一半的兵权。 所以现在朝堂上分了三派,一方坚持沿袭传统保太子,一方是与其势均力敌的坚持废太子改立鸣王的阵营,最后是忠于皇帝的以丞相孙观为首的中立派。孙观年余五十,性情却刚硬不屈,正直不阿,皇帝甚为倚重他。而萧洛虽官职不高却是孙观的得意门生,更重要的是皇上也颇为器重他,也是为数不少的能在皇上面前说的上话的人。 当今圣上的意思也表现的很明确,皇位有能者居之,所以对于两个儿子的所作所为只要没有威胁到朝纲,不是很过分,都睁一眼闭一只眼。孙观是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提拔上来的,只忠于皇帝,不是没想过去取得孙观的好感,只是在试出对方油盐不进,又无法得罪后只得老实的避开他。所以争权的两派就把主意打到了萧洛身上,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小个尚书女儿抓周宴、却有太子鸣王同时出席的原因。 本来抓周宴上如果有一家与萧家联姻,就算萧洛不愿也势必会被局势所趋而有所选择,可谁知却出现了现今的局面。萧洛也兀自保持着中立。朝堂局势本将明朗却又被浓雾所遮。 萧翎什么都不想、也懒得想,萧翎本质不是懒散的人,只是上辈子的二十几年让萧翎从心里感到疲惫,所以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着自己的生活,只要别人不来招惹她她也懒得去参合进那一摊子事儿上去。 就这样五六年过去了,萧翎的生活平静的就像一汪死水没有任何波澜,或许是萧翎的影响力足够大,整个萧府这几年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除了季芙儿趁萧洛不在府时间歇性的撒下泼,萧府在外人看来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又或许是萧府的影响力足够大,整个西洛帝都也是一片祥和,以前满大街耍威风的纨绔子弟现下也规矩了不少,连经常在大街上晃得混混也少了好多。 于是百姓开始感激当今圣上,交口称赞其治国有方,殊不知他们称赞的贤帝现在正病入膏肓,也忘了一句老话,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于是理所当然的,在老皇帝猝死之后,西洛城平静了几年的局势骤然被打破。 驾崩 - 牵你走 - 763664 明昭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早间,皇帝正要饮药却猝然驾崩,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适时,正值太子孔昱擎不在京都。也因朝中早有准备,所以在稍稍的混乱之后,在某些朝臣的建议下鸣王孔昱鸣暂时接手了朝中事宜。期间鸣王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甚至派人快马通知远离西洛城的孔昱擎,然后就井井有条、安安分分的处理着皇帝驾崩后的一系列繁琐事务,并顶替太子带着皇家、百官为先皇守孝。 十一月二十五日,阳光明媚、碧空如洗,风尘仆仆的孔昱擎带着几个侍卫从西洛南门前纵马而过,直奔先帝皇陵。三日守孝期结束,今日是先帝入陵之时。 西洛城南面有座祁阳山,山势先缓后急,更有五座山峰巍峨耸立,远看犹如一巨人靠天而坐,鲜有能攀爬之人,称之为倚天峰。这等险峻之处按理说应罕有人至,但是每年春秋之时仍有无数游客辛苦攀爬畅游其间,不舍离去,只因其内与外表截然相反的秀雅景色、比之以景著称的邻国罗曼的动人之处也丝毫不逊色,素有“西洛小罗曼”之称。 现今已至深秋,游人甚少,祁阳山内一片安然,然而阵阵马蹄声却打破了这满山静默,一会儿五名骑着健马的人影从被游客踩出的羊肠小道尽头闪掠而出,能在祁阳山跑马、虽说是在平缓之地,这等骑术也是世间少见了,须知祁阳山的平缓也是相对其本身的险峻而言的。 而当头一人却正是从他处匆匆赶来的孔昱擎。强健的身体上着着一件无花色的黑色锦袍,凌厉却略显疲惫的目光探路的同时扫视着四周,配着线条冷硬的面孔,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令人窒息。可是他凌乱的头发,沾满尘土且隐有血迹的锦袍却让他显得有些狼狈。后面四人身上也或多或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可以看出,这几日行程绝不轻松。 一行几人快马而过,行了一刻,在一处地方下马,看准一个方向施展轻功快速掠去。稍后来到一倚天峰前,孔昱擎上前拨动了一处机关,半山腰处无声无息地出现一处山洞,想登上此处对于练武十数年的人来说虽不算简单却也不难。但这处山洞位置极其特殊,只因其借力之处极其稀少,要想入得山洞只怕这天下也少有人有这能力。 孔昱擎却毫不犹豫的飞身而上,落脚之处却甚为巧妙,从下看根本难以想象此处可以下脚,而后面四人径直紧紧跟上,转眼五人便进了山洞,少顷山洞又消失不见。 洞中五人刚落地,便有剑光闪过,孔昱擎嗓子有点嘶哑的沉声说道:“本宫乃当朝太子,来为父皇送行。”说着拿出一面金牌在前面一晃,几名执剑人影现出身形,皆是一席黑衣,黑巾蒙面,矮身一跪,也不说话,一闪又消失不见,孔昱擎则视而未见般身形不停,直接往有着微光的洞内掠去。 秦卫 - 牵你走 - 763664 此时孔昱擎心里不是不焦急的,本来先皇身体不好他是不能离京的,就是以防出现这种情况,可是偏偏生出了一件非他不可的事情来。 原来前几日老将军秦卫身染重病不幸身亡,太子奉命前去吊唁,故而当时并不在京。而秦卫其人,任谁说起都会不自觉的带上尊敬的语气。 当年先皇上位不过数月,北方骤然爆发百年罕见的大雪灾。因西洛南北温差甚大,北方不说冬天临冬都甚为难熬,作物难以生长,西洛北方乃是一片蜿蜒数百里的山脉,百姓世代居于此处,对这辽阔山脉不说了解的有八分也占了半数,况山脉之中物质丰富,所谓靠山吃山,这片山脉也就成为了北方人们的食物来源。顺理成章的沿着山脚往外也衍生出了片片繁华之地,甚至有几座可与西洛帝都相比的大城市,若不是气候稍逊只怕还要堪堪比过帝都。 也因此雪灾覆盖范围之广、损失之大令人惊骇,山脚处完全被雪覆盖,埋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冻死饿死之人随处可见,幸而那几座大城市离的较远躲过此难,否则西洛经济至少垮一半。消息传到帝都时众人惊骇,也庆幸当时朝中安稳无人作乱,先皇立即下令调集救灾物资运往北方,并派遣已任宰相的孙观前往处理此事。 可是两日后,却传来令人震怒的消息,救灾物资在运至与蒙拓国的边境时遭到流寇抢劫,物资,被盗。普通流寇哪有那胆量实力与正规军抗衡,明显是蒙拓想趁火打劫。这时已近不惑之年的秦卫率先请旨追回物资,扬西洛之威。三国鼎立之中,蒙拓尚武,实力最强。 可是当这件事传出后,天下哗然,西洛百姓虽说不认同战争,但是当别人打了你左脸,甚至欲捅你一刀时难道还要伸出右脸不成。于是西洛百姓的愤怒被点燃了,各州市百姓自发游街,并在当地名士的带领下联名上书要求讨伐蒙拓。 百姓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上统治者,于是怒火上头的君臣上下默契的遗忘了此时灾荒之际不宜兴兵,某些忧国之士见到这样的情形并在看到进言之人被一致无视后,识趣的闭上了嘴。于是,西洛在外界不可思议的眼光中,先皇命秦卫为将,年仅15岁的四皇子孔昱睿代表圣上随军出征。 就这样,在秦卫的带领下,这支西洛军携着西洛百姓滔天的怒气,历时7天打的蒙拓节节败退,终于在占领对方三座城池之后,在世人吃惊的注视下停下了愤怒的步伐,双方经过交涉,西洛留下了与边城-临城相邻的池蒙城,用余下两座城池交换回了救灾物资。随后灾情得以控制,可惜因为时间关系,百姓伤亡人数仍是让人心痛不已。不过经此一站,秦卫之名也响彻三国。 因着这场战役的特殊性,秦卫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所以他的病逝只有身为储君的孔昱擎亲自到访,才能表现出皇家足够的诚意,这,也是做给天下人看到。 继位 - 牵你走 - 763664 先帝入墓后的,依着国不可一日无君之言,新帝继位成为了迫在眉睫的事宜,于是太子孔昱擎顺理成章的要成为下任西洛王,而拥护太子的大臣也认为鸣王没有任何理由及能力阻止。但是就当他们把太子继位提上日程时,大殿之上鸣王手中的一抹明黄让正兴奋讨论继位事宜的他们瞬间鸦雀无声。 于是明昭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注定要被史官手中的狼毫抹上一笔浓色。据说这一日在文武百官面前,鸣王拿出了上书传位于他的先帝遗诏,可是经宰相孙观当堂验证不是先皇遗迹;据说当时鸣王假传遗诏不成,帅御林军欲刺杀太子取而代之;据说当时城卫军统领魏席带领城卫军杀向皇宫,救出太子及满朝大臣,乱战之中鸣王孔昱鸣身死、、、 “据说当时皇宫血流成河、、、”小文恐惧却又带点兴奋的向张妈说着她外出时听到的消息。离宫变已有三天,孔昱擎也在这场宫变后于昨天迅速继位来安抚民心,同日午后已达池蒙城几日的睿王孔昱睿向驻扎在城外‘军事演习’的蒙拓军递上请帖,邀请蒙拓将领入池蒙参加庆祝新皇继位的晚宴。宴后,蒙拓军称演习结束、连夜回撤。 萧翎坐在自个儿房中中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晚饭,对周遭的杂音如若未闻,稍会儿,萧翎停下筷子,接过张妈递过来的湿帕抹了抹嘴递了回去,站起身看向正要收拾碗筷的张妈,皱了皱眉:“张妈,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张妈听到萧翎的话,抬起头看着萧翎越加精致的容颜,笑了笑说:“又不是多大的事儿,况且我也闲不住,正好给自己找点事儿做。”萧翎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世养尊处优的缘故,居然养出了自己的洁癖,除了张妈,其他人做的饭菜、盛饭的碗筷都让自己难以忍受,即使勉强进食却也食的甚少。小的时候食量小还不觉得什么,萧翎懒得说,也没人在意。可是随着年龄、食量的增长,萧翎的身体越发的嬴弱,这个问题也就引起了张妈的注意,萧翎也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正好张妈问起也就说了出来。张妈听后一脸心疼,赶忙去做了饭菜端了上来,饭菜虽不怎样精致萧翎却吃的不少,于是张妈就包揽下了这项任务,在不假他人之手。 而萧翎因着哮喘只能吃些清淡食物,与口味颇重的季芙儿相差甚远,萧翎话不多甚至可以说寡言,季芙儿对着个少年老成的孩子也无话可说,于是两人自然而然的分居而食了。 其实收拾碗筷还是可以交给他人的,就是吃饭时萧翎心里会有点不舒服,食欲不会太好,张妈估计也是看出了这点,心疼萧翎才坚持的。萧翎想,总有一天自己会被张妈宠坏的:“小文,你留下给张妈搭把手吧。”知道张妈的性子,萧翎也就没有多说,披上小披风朝门口走去。 萧翎身体本就不太好,幼时正虚弱却因洁癖饿了不短的时间,连累的小小年纪胃都不太好,不能饿着也不能撑着,也因此萧翎每天都会准时吃饭,饭后也总会在院中走走消食儿。张妈自然知道这点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小文也乐得不用去走那快被踩低一层的小路,爽快的应了下来。 夜 - 牵你走 - 763664 虽然帝都位置偏南,近十二月的天气还是避免不了的渐渐转寒,白天还有暖凉的阳光,夜间温度却猛的跌下来让人不忍离开温暖的内室。所以院中除了廊上挂着的几盏灯芯在不断挣扎的风灯,几乎没有人影。微小的灯芯穿过灯壁发出的细小光线,竭力扑向白间妩媚的百花丛,在地上、墙壁上投下它们不甘的灰黑的影子,张牙舞爪。况且蕴情阁虽然风景独好,却离主院稍远,也因此入夜后相比于前院的灯火通明,这里更显得几分诡异的寂静。 暗香缭绕中,萧翎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站了起来,腕上的紫灵随着主人的动作丁玲作响,空灵的铃声在这样的场景中却让人有些头皮发麻。萧翎处在一座位置稍高的观景亭中,正对面隔着一条石子路就是晚间也妖娆的蕴情阁特景。现下时间也不早了,怕张妈担心萧翎借着灯光步下了阶梯,朝自己屋子走去。回屋的途中必然要经过一道小门,此时门口附近的花丛中有一朵拳头大小的半开着的白色花朵,在银色月光的抚摸下悄然展现着它的娇媚,花瓣上的一点嫣红更给它添了几分艳色。萧翎顿了顿,接着走上前去用食指触了下那点艳红,用拇指捻了捻,又悠然迈开了脚步。 进了屋子张妈正在外间给萧翎缝制过冬的棉袄,因为萧翎体弱,张妈闲外间做的衣物单薄,所以每年都会根据萧翎新涨的身量来缝制棉衣。看到萧翎过来忙不迭的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披风,摸了摸萧翎冰凉的小手,张妈不由板起了脸:“你这丫头,现在不比七八月,就不能少在外面待会?自个儿身子自个儿都不知道珍惜、、、”张妈知道萧翎固执,说了也不一定会听可是还是忍不住心疼的念叨。 萧翎接过小文拿来的小暖炉,把尚未长开的肉嘟嘟的小手紧紧地贴在外面套着的柔软棉布上,阵阵暖意透过手心慢慢向身体蔓延,萧翎舒服的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仍皱着眉头的张妈,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恩,知道了,我下回会注意的。” 张妈瞅着萧翎在灯光下越发潋滟的凤眸,心下一软,随后不禁又是有些好笑。萧翎长到现在很少有像孩童般大哭大笑过,整天都素着一张鲜有表情的脸,强大的是偏又不显得突兀。每当惹自己生气唠叨的时候,就会笑盈盈的瞅着自己,一副自己错了甘愿接受教诲的样子,偏偏事后还是一如既往。可是每当看到那张笑脸张妈就满心柔软哪还再回开口说她,萧翎显然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每次都故技重施,张妈看惯了她的少年老成,这般带着孩童般狡黠的她真是让人责也不是,笑也不是。 萧翎看着张妈无奈的闭上了嘴,眼里笑意更深。萧翎可以说是张妈一手带大的,至于长时间见不到一面、就算见到也是情止于礼的父母,对于萧翎来说仅是两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称号,所以相比来说,是张妈给了萧翎两辈子才有幸体会到的亲情,感情自是不一般。也因张妈和季芙儿的关系,两人并没有寻常那种主仆之分。 待萧翎身体暖过来后,张妈拿过了不那么温热的暖炉,小文走过来接了去,张妈牵着萧翎走进里间卧室,来到小文刚准备好的热水前伺候萧翎洗漱。“好了张妈,夜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外间夜凉就不用再守着我了。”“这可不行,你还小,这夜还是要守的,我会在外间加成被子的。”张妈不赞同的说,却少不了有些窝心。 萧翎知张妈虽然性子柔,可是在有关自己的事情上却异常固执,也就没有多说,静静看着张妈收拾好东西,放下厚帘帐又仔细关好房门后才收回目光。接着慢慢走到为自己准备的矮几前坐下,倒了杯温热的参茶,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说:“出来吧,孔释黎。” 第三次见面 - 牵你走 - 763664 屋子里没有任何异状,萧翎也不着急,只是慢慢喝着手里的参茶,空气中只余腕铃发出的清脆空灵的声音。当萧翎杯中的参茶将要见底时,从西北角柜子的阴影处走出了一道略显狼狈的少年身影,正是鸣王世子孔释黎。 萧翎眯了眯眼,明目张胆的打量着他,只见少年略显消瘦的身体上着着一袭棉质的单薄蓝衫,上面绣着代表皇家的白泽花,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可看出绣工精湛,可惜上面的污渍、划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萧翎目光上移,随着几年过去,眼前少年的眉眼也渐渐展开,虽然还带着些许稚气,也可窥见日后的风华。一系列的变故使得少年少了些许跳脱,取而代之的是超乎年龄的深沉与孤寂。 萧翎暗叹了一声,看进少年越发魅惑的桃花眼,可惜里面再也没有昔日的星光,暗沉沉的瞳仁里没有一点希望的色彩。萧翎还记得2岁左右的时候,孔释黎曾经随鸣王来过府上一趟,鸣王自去与萧洛商谈事情,孔释黎也无聊居然寻到了蕴情阁。当时萧翎正在和煦的阳光下午睡,因为脸上一阵麻痒而被惊醒,或许是因为猝然睁开眼适应不了突来的光亮,只看到有着熟悉笑意闪着耀眼碎光的桃花眼。那日午后两个小人在一起呆了一下午,临走前,孔释黎从怀里拿出来一朵有些许褶皱的白花,送给了萧翎,它有另一个名字,白泽。 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少年,萧翎简单的说了一声:“上来坐。” 孔释黎停顿了一下,挪开一直看着萧翎的目光,也不脱鞋子抬脚上了铺有厚厚棉垫的矮几,盘腿坐下。萧翎也不在意,伸出短短的胳膊又翻开一个杯子,倒了杯茶放桌上,也没说话,径直下地走向放在墙边的没有上锁的箱子。箱子的高度对于萧翎来说有些难度,她踮着脚尖费力的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小瓶和几条白布,转身走了回来。 孔释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过了桌上的杯子,只是双手捧着在那发愣。感觉到萧翎的靠近,他转过头来,有些茫然的目光投在萧翎身上,萧翎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随即展开,走过去把东西放到几上。看到被弄脏的垫子索性随着孔释黎穿鞋踩了上去,在孔释黎身边蹲下拿过他手里的茶杯重又放到桌上,接着有点笨拙的开始解孔释黎的衣服。 期间孔释黎一直呆呆的瞅着萧翎没有什么反应,直到萧翎把手伸向最后一层衣物时,孔释黎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一样,突然伸手握住萧翎的右手,他的手暖暖的犹自带着那杯参茶的温度。萧翎没有抬头,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戳了一下他的右腰,透过衣物的裂缝,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条指长的伤口,在少年纤细的身体上显得触目心惊,而因为主人的不在乎,从伤口流出的血肆无忌惮地染红了雪白的亵衣,也许血流的欢畅了,现在已经止住。 而孔释黎身体抖了抖,闷吭一声,还是没有说话。感觉手上力道减轻,萧翎微微一挣把手抽了出来,看向孔释黎,他的脸色因失血过多显得异常苍白,线条优美的唇因为疼痛紧紧抿着没有一点血色,眉头却没有皱起来。感觉到萧翎的目光,孔释黎扬起浓黑的睫毛迎上萧翎毫无情绪的视线,对视片刻,孔释黎微微偏了偏头看向侧面,萧翎复又低下头,把手伸向他依旧雪白的领口。 包扎 - 牵你走 - 763664 随着萧翎手的动作,孔释黎单薄却不显瘦弱的胸膛漏了出来,也许是自幼习武的缘故,虽然还没有肌肉却也有了结实之感。庆幸的是血液没有彻底凝固住,萧翎尽量轻柔的拉开破损的亵衣,却还是感觉到孔释黎的身体僵了一下。只见到如玉的腰间肌肤上横着一条狰狞的伤口,不知道被什么武器所伤,伤口不甚平整,边缘零散着些许碎肉,看上去就像用锯子生生拉开一样。这种伤口很难愈合,从伤口附近肌肤沾染上的厚厚一层暗色血痂可以看出受伤时间已经不短,伤口却仍不时向外冒出些许淡红色的血水。 萧翎面不改色的从腰间掏出一方白色手帕,沾了沾自己屋中常备的药酒,低头给孔释黎清理伤口。这期间疼痛自是少不了的,萧翎抬头看了看孔释黎稚气的脸庞,上面挂着几颗隐忍的汗水,还是个孩子啊,难得的心中有了些许不忍,想开口说些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今天早上吃了一份香菇炒青菜、一份水晶豆腐又喝了一碗蔬菜粥,就是盐有些淡、、、”于是在清理伤口的过程中,萧翎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的早餐并交上了评价一份,值得欣慰的是孔释黎还算给面子,整个过程中虽然没有说话却侧着耳朵,貌似认真听着萧翎的这番肺腑之言。 终于清理干净了,可是眼前不小的伤口却难以自然愈合,萧翎沉吟了一下,起身下去,披上小披风挡住身上被弄脏的污渍,打开屋门走了出去又随手掩上房门,一会儿外间便传来了短暂的交谈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萧翎就推门走了进来,把门仔细关好,落上了门闩,转身朝矮几走来。萧翎走到桌上放着的精致纱灯旁,左手拿下外面一层薄如蚕翼的纱罩,却将右手,确切的说是手里的绣花针放到火焰上烤着,稍后又从披风里拿出一卷呈半透明的肉色白线来,就着昏黄的灯光利索的穿过针眼。 萧翎手里拿着绣花针正待上前缝制伤口,却瞟到孔释黎有些微睁大的双眼,萧翎眼里闪过一道笑意,动作却不见丝毫停顿,只是口中却也解释起来,毕竟现在好像还没有缝制伤口这一说。很快在萧翎平静的述说中,伤口已经缝合完毕。接着萧翎从白瓷瓶中倒出了一种淡绿色的药膏,抹在了铺好的白布条上,屋中顿时浮起了一种微不可闻的清凉香气,接着萧翎用涂了药的布条把孔释黎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一切弄好后萧翎已经出了一身汗,这本费不了多大的劲儿,可是因为萧翎身体尚还未长,况且又从小体弱自然有点受不了。一番折腾现下大概已经三更了,萧翎有些疲倦,看了看孔释黎眉间相同的掩饰不住的倦意,又给他倒了几杯参茶让他喝了下去,才拉着他走向床铺。 萧翎让他在自己床上躺下,转身正待离去手却突然被抓住,于是萧翎听到了今晚孔释黎的第一句话:“陪我睡。”声音是有些沙哑的童音,明明是命令的口气却让人察觉到里面的一丝请求。萧翎皱了皱眉,她是有洁癖的人,更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在身边,所以守夜的都在外间,连张妈也不例外,可是看着那双有着几缕血丝、固执的看着自己的双眼,萧翎又叹了口气,任命的爬上了床,貌似自己在他身上妥协了好多啊。 萧翎上床后也不脱衣服,扔给孔释黎一床被子,拉过另一条裹住自己径自闭上了眼,孔释黎也安静的盖上被子躺好。萧翎本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容易睡着,可是闻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竟然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独留下身边突然睁开的注视着自己的黑亮眼睛。 留下 - 牵你走 - 763664 一夜好眠,萧翎打了个哈欠睁开了仍有些迷茫的双眼,入目是一片拥有白皙肌肤的胸膛,萧翎头有些发晕,愣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窗户外面还有一点昏暗,显然还早。她拿开仍横在腰间的手坐起身,也不问两人怎么睡到一处,只是看着孔释黎早就睁开的黝黑双瞳,有些头痛,不知道怎么安置他。不用想都知道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现在外面不论明处、暗处找他的人肯定不少,萧府还算清静,他们现在应该还不会来这儿、、、萧翎皱着眉看着他兀自想着。 孔释黎还是不说话,也不躲闪她的目光,径直与她对视,于是屋内安静一片,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人。沉吟了片刻,萧翎一边下床一边下令:“跟我来。”奶声奶气的声音配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人只觉的可爱万分,忍俊不已,可孔释黎却没什么情绪,听话的准备下床,却开口冷漠地说道:“帮我找件衣服,我现在就离开。”少年声音仍有些沙哑。 萧翎回头瞥了一眼孔释黎,轻嗤了一声,也不急,只是慢慢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然后下地转身看着他缓缓开口道:“出去干嘛,送死么?想送死也别拖累我。”现在的情况他只要一出萧府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也该自己倒霉了,萧翎可没打算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把自己赔进去,想到这儿萧翎还是有些头疼。 孔释黎紧抿着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薄唇,沉默下来,显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只是看着萧翎的目光有些奇异。萧翎明白以自己现在的年龄说这些话不是一般的怪异,毕竟年龄放在那里,可是既然昨晚已经那样做了索性也就不在掩饰了。 “放心吧,我是不会留个麻烦在身边的。”萧翎张开生来有些微嘟起红唇毫不掩饰的告诉他自己的想法。然后又拿出昨晚的药膏给孔释黎换药,他身上缠着的厚厚白布条隐隐透出些许红色,看来血还是流了不少。坐在床沿上的孔释黎,看着脸上有些晕红的萧翎熟练的解开布条给伤口上药,感受着她缠绷带时因为手臂短而不时靠近的带着奶香的炽热气息,心神不禁有些恍惚。 包好伤口后萧翎转身走向自己的小衣柜,从中翻了翻找出了一套衣服,当然,这是属于女子的。张妈闲来无事就喜欢给萧翎做衣服,时间一长,整个衣柜中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衣服,小到三岁,大,甚至都到了十五、六岁才能穿戴。 只着一件亵裤的孔释黎拿着萧翎递过来的衣服,浓黑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终是一声不吭往身上套去。萧翎就着屋内的灯光打量着穿好衣服想自己走来的孔释黎,西洛风俗男子长衫女子长裙,只有稚龄小儿因为身量会穿一种上下分开的特殊服饰,却也只是在一定年龄段内,而少年骨架还没有长开,穿着女孩儿衣服也不显突兀。这是一件月白色长裙,行动间裙摆摆动,如水波荡开,上面张妈绣上了朵朵红梅,淡雅精致,如画的眉眼如果满含笑意,分明就是一个正处花季的美丽少女。 萧翎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孔释黎跟上,拿上对她而言略显庞大地纱灯转身正要走,孔释黎却上前几步从她手中拿过纱灯,示意自己执灯。萧翎目含奇异的看了孔释黎一眼,没想到这孩子长大了居然知道体贴人了,她可没忘记2岁相伴那天他虽然不恶劣但却绝不温柔的孩子行径。但也只瞧了一眼就朝昨天孔释黎昨天藏身的地方走去。 尴尬 - 牵你走 - 763664 随着两人的靠近,烛光使那片昏暗之地越发清晰,除了墙上有一方装饰用的碎花帷幔外没有什么特别的。萧翎走到跟前,伸手拉开帷幔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小木门,只是普通的木料做成,上面没有任何装饰花纹,只在外面横有一道门闩。萧翎上前抽出门闩,随手推开门走了进去,孔释黎顿了一下,跟了上去。 孔释黎上去把墙上挂着的烛灯点亮,昏黄的光线驱散了满室黑暗,暖暖的洒在四周。看起来这是一间比较隐蔽的储物室,四周散着些许用旧了的杂物,里面并排放有几个大箱子,箱子上刻有一种奇异的花纹,在厚厚的灰尘中若隐若现,而箱子上面落了几把已经生锈了的大锁。这些东西就快占满了这个不大的隔间,只留了一个供人行走的‘小道’。 尽管已经有了准备,看着面前的脏乱萧翎还是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房间正好建在寻常人最易忽略的地方,还有一道装饰性的帷幔的遮挡,再加上萧翎的洁癖屋子就那特定的几个人进来,所以除了萧翎无意中注意到外还没人发现这个小隔间。 “虽然脏了点、、、将就吧。”萧翎看了看地上孔释黎留下的明显脚印,嫌恶的皱着眉言不符实的说道。这个小隔间这么隐秘应该有点什么,可是当初萧翎硬是被这一地灰尘阻在了门外,要不是没有办法她是死活不愿踏足这里的,就是现在也不愿再往前走一步。 孔释黎瞥了眼萧翎皱成一团的小脸,此时的她方有了五岁女童的样子,眼里不禁闪过一道疑是笑意的光芒。他径直向前从旁边杂物中找出了一件旧的男式长袍,随手就将箱子上的灰尘扫落,于是屋内顿时灰蒙蒙一片、、、 待孔释黎狼狈的从隔间钻出时,看到在他拿起长袍就跑出来的萧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幸灾乐祸。孔释黎沾有些许灰尘的面上不禁有些尴尬,虽然鸣王平时待他比较苛刻,他较之其他皇族公子显得自立许多,可是他毕竟是世子又怎么会做过这种事儿。一时间房间又静了下来。 过了些许时刻,看着面上终于恢复常态的孔释黎,萧翎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将要出口的笑意,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精致的死小孩这么狼狈过,她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语气却平稳地说道:“你先进去吧,里面的东西……”还没说完便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响声,屋内瞬间变得死寂,萧翎不动声色地接着说,“里面的东西先不要动了,一会儿洒些水会好一点,”顿了顿又说道,“我一会儿会送些吃的进去。” 孔释黎面上先是通红,接着开始不断变换色彩,显是羞到了极致。可是看到虽然面上毫无表情,一对黑眸却亮的惊人的萧翎,不禁有些愣神,那双眸子仿佛瞬间点亮了她,惊艳的令人难以移开视线。少顷才回过神,不自在的转过身朝隔间走去。 生病 - 牵你走 - 763664 萧翎看着恢复原位的帷幔停了片刻,也转过身去把屋内不该有的东西放进一个包裹里,想了想黑着脸从袖口中拿出昨日忘了的东西。那是一个绣有白泽花的蓝色布片,明显是属于孔释黎衣服上的,而沾有白泽花的物件是皇族的标志,联想着近日发生的事情及窗棂上已被萧翎抹去的一点嫣红,不难猜出屋内是何人。而最重要的是,萧翎忍不住又深吸一口气,上面刺眼的灰尘和血渍。还有身上穿着的脏衣服,昨日因为累极了也没有注意换下。 利索的动手把外衣脱下扔进包裹里,想了想,还是提着它扔进了隔间跟孔释黎作伴、、、事情处理好后外间已经大亮,也亏得平日萧翎因为体弱而又嗜睡没有早起过才未引起张妈怀疑。 萧翎打开门闩之后又躺到床上,张口喊了张妈进来,接触到柔软的床铺眼睛却又有些睁不开了,懒洋洋的躺着不想动弹。张妈端着盛有热水的盆子走了进来,看到仍赖在床上的萧翎不禁宠溺的笑了笑。拿起浸了水的温暖脸帕走到床边,轻轻擦拭着萧翎的脸蛋、双手。 一会儿张妈感觉不太对劲,看到萧翎脸上那抹不太正常的胭脂色,张妈有些心惊的说道:“小姐,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冷不冷、、、”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压向萧翎,秦太医曾交代过萧翎的禁忌,其中有一项就是不能受寒,以防引发病情,一旦发病在这个时代可不算是小事儿,所以也由不得张妈不紧张。萧翎不禁有些头痛,想着估计是昨晚出了一身汗又没有换衣服导致受了凉,萧翎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哮喘且身体虚弱之后也没有在意,毕竟这条命算是白白得来的,而且相较于前世,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很满足。可是看到现在稍微动弹便生病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副破身子、、、 “张妈没事儿,只是有点头晕,你照着秦太医留下的方子熬副药就行了。”萧翎感受了下身体状况,知道没有引起哮喘,用已隐有沙哑的声音说道。 所谓关心则乱,张妈现在有些失了分寸,那是她爱若己女的孩子啊。以前在张妈精心的照料下萧翎虽说体弱终归是没有生病,平平安安的到了现在,难道、、、张妈想到这儿心有些打颤,眼眶也立马红了起来。 萧翎看到张妈含泪的样子有些窝心,却又忍不住有些好笑,怎么张妈倒显得像个孩子似得,只得继续张口,用那让自己忍受不住的稚嫩声音强调说:“张妈,我是真的真的没事,不用担心,况且现在不是应该先去熬药么。”张妈知道萧翎不是胡来的孩子,也知道现下先吃药才是正事,于是心下定了定,给萧翎掖好被子,起身就要离开。却不防萧翎又开口道:“张妈可不可以先拿些点心来,我有些饿了。”萧翎因着哮喘每餐不能多食,又不喜多餐却喜欢用些零嘴来抵制一下饥饿,张妈自然没有多想,应了下来。又嘱咐了一番让她先休息才走了出去。 离开 - 牵你走 - 763664 稍后小文进来拿来了一碟萧翎爱吃的竹叶糕和一壶参茶放在了床前的小桌上,问候了一声又告诉萧翎张妈在给她煎药之后,识趣的退了下去。萧翎没躺下还不觉得什么,躺下之后只觉得全身酸软使不出丝毫的力气,正当她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那道熟悉的少年嗓音响了起来:“不用起来了,我出来了。” 萧翎闻言胳膊一软又倒了下去,抬头有点昏沉的看了一眼立在床前的身影,因为背光的原因看不清楚少年脸上的表情,萧翎有气无力的说:“你取了吃的先回去吧。”估计一会儿屋中就会热闹起来,她不以为以张妈的性子会放心的只煎药。 孔释黎没有动,萧翎无奈的叹口气,这病怎么来的这么猛,才这么一会儿嗓子都烧的有点干痒,她皱了皱眉:“你不用这样,我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不过你要想还回来我也不会拒绝,不过,现在请不要给我添麻烦。” 孔释黎听到萧翎毫不留情的言词终是动了动,上前走到小桌子旁,萧翎闭上眼正准备休息,却被一股稍感熟悉的清爽气息包裹住。睁开眼看着递在眼前盛着参茶的杯子,被孔释黎揽在怀里的萧翎抿了抿唇,还是张嘴喝了下去。孔释黎注视着杯中渐少的茶水,脑中却想着清晨萧翎给他换药时晕红的脸颊和炽热的呼吸,那时候他还以为是这个早熟的小丫头害羞的原因,却原来,是生病了么、、、 让萧翎躺好,孔释黎放下杯子,拿过几块蒸的酥软的竹叶糕无言走进了隔间里。萧翎则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萧翎喝下了张妈煎的药,药中估计有些安眠效用,少顷萧翎就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萧翎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睁开眼直直地望着头顶的罗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侧过头,张妈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斜倚着床背睡着,只不过眼睛下方有着淡淡的青色。 萧翎有些心疼,张了张嘴嗓子却嘶哑的说不出话,只得伸出手拉了拉张妈的衣袖。张妈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立马转过头,看到正看着她的萧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啊,小姐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请老爷过来、、、”说着竟然起身就朝外面疾走而去,萧翎来不及阻止也只得无奈的看着张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萧翎屋中丫头没她允许不会轻易进来,而张妈估摸着还要一会儿才会回来,萧翎沉吟了一下就起身披上搭在衣架上的小披风,端着张妈备下的糕点朝屋中隔间走去。待走到跟前时萧翎不禁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苦笑不已,身子还是无力的很走这几步路就、、、 摇了摇头,萧翎掀开帷幔,却看到门上的插闩是别上的,皱了皱眉,还是上前打开了门。意料之中,孔释黎不在屋内,而里面除了木箱上面洁净无尘之外也没有什么改动,估计是他在上面休息的缘故。萧翎看了看前面,也不打算进去,直接转身准备离去,却在木门后方发现被匕首别着的一封信,看不出来他还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知道自己不会进去。萧翎挑了挑眉随后取下信来,打开后发现里面有3副画,萧翎看了一遍后面上更加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把它收好,然后走了出去。 诊脉 - 牵你走 - 763664 当季芙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仍晕红着小脸的萧翎坐在矮几旁懒散无力的斜倚着靠垫,舒服地喝着参茶的样子。季芙儿精心修饰的柳眉轻轻蹙了起来,疾步却不失妖娆地走到萧翎跟前:“身体不舒服不好好躺着怎么还起来了,不是成心让姨娘担心么?你这次可把姨娘吓坏了、、、”娇柔的语气温婉动人甚至还带了丝颤音,眼眶也迅速红了起来,说着就伸出手要抱起萧翎。 萧翎看着季芙儿湿润的双眼恍惚了一下,当晃过神来时就已经被季芙儿抱在了怀里,感受着温暖舒适的柔软怀抱,萧翎的心禁不住跳了一下。但当她看到随秦太医进来的萧洛之后,刚才的悸动立马便被强制按压下去,眼底却不禁还是涌上了一抹深深地自嘲。 低垂眼睑,萧翎看着正抱着自己的美丽双手,纤长白嫩的手指形状优美,勤加修饰的指甲圆润如贝,在鲜红豆蔻的映衬下美丽的令人心惊,听说当年她就是凭着这双手引起对美色不甚在意的萧洛注意的,继而才达到为她赎身并带回府中的地步。 可是,这双手的主人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拥抱关心她呢?她不是早就得到教训了么?还奢望什么、、、 萧翎不禁勾起嘴角,饶是生性冷淡如她还是抵不过血脉的羁绊去渴望那流淌在血液中的亲情,可原来只不过是个笑话、、、那,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不想更不屑成为季芙儿博取怜惜的工具,萧翎费劲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一句难受顿时打断了季芙儿脉脉含情的注视,而张妈听到萧翎有点破碎的声音面上顿时染上了一抹焦色,可是却碍于萧洛的存在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芙儿,小翎醒了就好,别太着急了,还是先让秦太医看看吧。”萧洛看着季芙儿柔声道。 季芙儿听到萧洛温柔的声音,本已湿润的桃花目更像是含了一汪清泉,柔柔的应了一声,走过去把萧翎放到榻上。秦太医随之上前给萧翎把脉,沉思了片刻,站起身对萧洛二人说:“二小姐既然已经醒了,只要按时吃药好好调养这场病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二小姐体质本就虚弱,这场病来的又迅猛,现下身体抗病能力自然降低了不少,喘病很容易被引发,如果那样的话恐怕……” 秦太医没有继续说下去,屋中也因着他没有说出的话瞬间静默下来。顿了顿秦太医看了看萧洛等人的脸色接着道:“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以二小姐近年未曾犯病的情况来看,身边的人显然做得很好,注意到了平时的饮食起居等事宜,保持下去病发的机率还是很小的。” 萧翎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张妈先前听到秦太医的话红了的双眼总算没有掉下眼泪,可是季芙儿却仍是伏在萧洛怀里低泣起来。萧洛拍了拍季芙儿的背安抚了几句待她静定下来后才轻轻放开她,随后又赏了张妈等一应下人,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小姐后便和秦太医一道离去了。 季芙儿在萧洛离开她的视线后便停止了抽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转过身盯着萧翎病中越发显得娇艳的脸蛋看了半晌后,也没同站在一边等候吩咐的张妈说话,径直地走了出去。 求收藏啊亲 母女 - 牵你走 - 763664 张妈被季芙儿临走时那个凉薄到令人心惊的眼神惊住了,僵硬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直到萧翎无奈的开口才惶惶然回过神来。这两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季芙儿性格变的抑郁了很多,除了定时向大夫人请安外鲜少出门,话也少了许多。定了定神才想起萧翎的身体,给萧翎拉拉被子忙又出去和小文一块取了一直备下的饭食。 而在萧翎吃饭之际,小文装作不经意的说了最近外面吵得正热的事情。原来针对孔释黎新皇下了一道旨,念在其年龄尚幼且是皇室血脉,正值新皇上任大赫天下之际,免了其连坐死罪,但也被发配北方边境睿王之地守境,无令不得进京。可是现在却寻不到孔释黎的踪迹,外面各种猜测不断涌现,最有力的是说他被鸣王的残余势力雪藏,正等待有朝一日的卷土重来,如果属实孔释黎就会沦为叛党,而西洛最是看重忠义,定会为人所不齿。 小文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看向正低头吃饭的萧翎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快意。萧翎没有也懒得理会她的幸灾乐祸,不过,萧翎想应该还有一种不敢说却应在各种喧嚣下偷偷传开的说法吧:孔昱擎为以绝后患已经取了孔释黎的性命,只是为了塑造他仁德的形象才下了这条已无人来接的圣旨。毕竟,萧翎慢慢放下筷子摸了摸有些满足的小肚子,孔昱擎的狠绝有目共睹啊。 就这样萧翎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除了小文偶尔出现的怜悯又痛快的眼神。 两天后,蕴情阁院子中的躺椅上,萧翎穿着月白色的张妈强制要求的厚实棉衣正眯着眼躺在其上晒太阳,不知是穿的衣服太厚还是阳光较烈的缘故,萧翎脸上也染上了一抹动人的浅浅红晕,在身后开的正烈的各种奇异花草的映衬下,周身散发着一股勃勃生机,让人不忍移目。 当张妈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这样的萧翎提了两天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走了几步张妈身后又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高的是一个姿容俏丽、温婉怡人的年轻妇人,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百花曳地裙,同色系的裙带松松搭在她仍然纤细的腰肢上,勾出姣好的身段留下一缕随风摇曳,面上那抹轻柔的笑意很容易便让人对她产生好感,这是最近已转职兵部侍郎的张恺的小女,也就是萧翎的三姨娘张婉。 所以旁边那个小女孩就是萧翎同岁的三妹萧吟了,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藕黄色绣花裙,在小了一版却极肖像萧洛的娃娃脸上带着与其母如出一辙的温婉浅笑。这小丫头长的还真是越来越惹人怜了,察觉到不熟悉的脚步声而睁开眼睛的萧翎暗自嘀咕。 “二小姐,快看您三姨娘和小妹来看你了,你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呢。”张妈走过来笑吟吟的说道。 府中就萧翎和萧吟两个小孩,萧吟在稍稍记事儿与萧翎见过一面后不知怎么就黏上了萧翎,时不时就要来一趟蕴情阁或者邀萧翎去她住的逸芳园一道玩耍。萧翎不想时不时对着季芙儿阴郁的脸,再加上萧吟性格确实讨喜也就没有拒绝。 一来二往,姑且不谈上面一辈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如何,两人之间的感情倒是深了不少。 披风 - 牵你走 - 763664 萧吟看到萧翎的身影后,加快脚步走到她跟前担忧道:“二姐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早想着来看你呢,可姨娘说不能打扰你休息,只能等着你好点了在来,现在没事了吧?”虽急步子却丝毫不乱,已经隐隐有了大家闺秀的样子。 看着萧吟蹙着眉头的可爱模样,萧翎眼光一柔面上不禁漾出一抹笑容,看来小丫头真的担心了呢,一句话里居然问了两遍:“恩,二姐好多了,只要在休养几日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小丫头不要担心。” 萧吟闻言条件反射般的开口道:“说了不要叫我小丫头的,你还不是一样。”自己却浑然不觉说了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在阳光下越显炫目的笑颜。 旁边三夫人张婉已经坐在了张妈准备的软椅上,面含笑意的看着两个小人说话,在看到微笑着的萧翎时嘴角的笑纹更加深了些。 这时小文也进了院子,上前行了礼对张婉道:“回三夫人,我们夫人说昨日夜里受了点寒有些不适,怕过了病气给您,所以今日暂且见不得就由二小姐陪着您了,改日定当上门谢礼。” 张婉听言有些担忧道:“姐姐病了?严不严重?一家人怎的也说这些,姐姐跟我还客气什么。守夜的人怎么也不注意点,请大夫没?” “回三夫人的话,原本也是要请的,可二夫人说无甚大碍也省的老爷操心,也就没去,现下二夫人已经喝了驱寒的药汤睡下了。”。 张婉点点头没在说什么。小文把手中一直拿着的一件紫色小披风展了开来:“二小姐,这是夫人吩咐奴婢给您的,是夫人连夜赶制出来的呢,这上面的料子也是夫人亲自到店里挑选出来裁制的。” “这是今年新出来的料子呢,估计是琳琅阁的新品,”张婉伸手接过抚了抚上面的紫色绸面,“咦,这上面的花色怎么这么眼熟?啊,对了,这不是这院中之景么。” 张婉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姹紫嫣红惊讶的捂住红唇:“早听说妹妹绣工难有比肩之人,今日可算是见识了。”说着又欣赏了两下才伸手递向萧翎。 萧翎看着眼前的披风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是因为这个才生病的吗。“哇,二姐,好漂亮啊,吟儿嫉妒了呢,你快些拿过去要不吟儿就给你抢走了。”萧吟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 张妈知道萧翎的洁癖,正待替她接过时萧翎却已经伸手拿了去,感受着手中因图案而有些微不平的缎面,萧翎眯了眯眼淡淡道:“你这小丫头,这样说你三姨娘可就要伤心了。” 萧吟忙转过头,张婉也配合的做出伤心的表情,萧吟便急急解释起来。看转过了话题,萧翎才把目光移向手中之物,静默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没有多看交给了张妈。小文也退到萧翎旁边站定。 而萧吟在成功‘哄’好张婉后得意的朝萧翎一笑。缓了缓,张婉拉住萧翎的手怜惜的说道:“小翎,你身体不好,平时要多注意一点,吃的喝的也要多注意,要不你父亲和姨娘会担心的,当然还有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接着又对身边的张妈吩咐道:“平时有什么需要或不方便的话就到我那说一下,这孩子让我心疼的紧。”待张妈应下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又说了会话,其实只有萧吟一人在兴奋的说着毕竟再怎么教养还是个五岁稚儿,萧翎只是目含柔色的看着她时不时的应一声,而张婉自然不会在孩子面前多说。直到有了一点凉意,考虑到萧翎的身体张婉才拉着意犹未尽的萧吟笑着离去。 病发 - 牵你走 - 763664 萧翎目送她们离开后,张妈又让小文把披风拿走顺便燃着暖炉等她回去,于是院中微凉的的空气里就只剩下了她和张妈二人。萧翎慢慢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开始擦拭被张婉拉过的左手,她擦得很认真,一寸一寸连手指缝都没有放过,最后她抬起手放在微暖的阳光下,线条渐渐明晰的手指在阳光下恍若玉石般透明,满意的看了看,随手把锦帕扔向了后面,任它在十二月的冷风中飘零远去。 站起身来萧翎在仍然刺眼的光线中扬起头,对着远处的天空勾起了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张妈看着眼前沐浴在阳光中的女孩儿,金色细雨般的光线迎面扑来,虔诚的奔向地面,些许打在她矮小的身体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从这个角度看,她的身体在耀眼的光线中仿佛就要与之同化,消散在这天地间。 张妈使劲儿眯了眯眼努力分辨着萧翎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明明是一幅极美的画面,张妈心里却莫名的有些难受。有点孩子气的甩甩头,抛下那个一时窜起的念头,张妈上前一步轻声开口:“小姐,天凉了,我们进屋吧。” 萧翎缓缓转身,仰头看着张妈轻笑出声:“是啊,该回屋躺着了不是,有人,可还等着呢。” 张妈困惑了,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了、、、却看到萧翎莫名通红起来的小脸,心里那股不安再压不住的泛了上来。 萧翎呼吸越来越急促:“张妈,好像,犯病了呢。” 张妈脸上瞬间退去了血色,疾步上前撩开萧翎的衣袖,只见白皙幼嫩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密密的红疹,而现在还有往上蔓延的趋势:“怎么会这样,今天明明没有什么不同啊,又没有接触那个,怎么会犯病,是三夫人么?”张妈想到张婉那张温婉的脸下意识的排出了这个想法,“难道,难道、、、”想到那个可能,张妈心里一阵惊怒却又含着一丝侥幸,说不定不是呢。 “张妈,”萧翎面上渐渐染上一抹青色,开始急促喘气,脸上也有了汗意,“太医、、、”她如果想要的就是这个,那就给她,只是,这是最后一次的容忍,希望她以后,好自为之。 张妈终于回过神来,高声喊着来人啊,可是却没有一人回应,张妈心里终于泛起了一抹悲凉,虽说这个地方离住所远了一点,因着这院子的特殊性却是有人日夜守着这片花草的,可现下却、、、 张妈顾不上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一把抱起已经说不出话的萧翎跑向住所、、、 “快来人啊。”撞开紧关着的屋门,张妈冲进去,对迎面过来的守门小厮说,“快去告诉老爷小姐发病了,还有快去请秦太医,快啊。”耽误了些时间,张妈心里越发焦急,跑进里屋把萧翎放到床上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看着萧翎痛苦的样子在床前来回走着。 蓄意 - 牵你走 - 763664 正自着急却看到衣架上搭着的紫色披风,张妈脸色变了又变对刚走进来的小文说:“谁让你把披风放这里的,拿出去。”语气凌厉一扫过去柔弱的形象,现在的张妈就像护犊的母兽一般。 小文被张妈的表情吓了一跳,有些木讷的过去拿起了披风,直走到了屋门口才回过神来,目光有些惊悸的看了张妈一眼才走出房门。 时间很短,大概洗个手的功夫,萧洛和秦太医就一道来了蕴情阁,却原来是三夫人想着季芙儿微恙,担心病情加重,派人去请了秦太医过府一趟,却在府前碰上了刚好回府的萧洛,于是两人也就一道来了,所以小厮出门行了两步就看到了迎面过来的几人。 今日萧翎寝屋显然已失去了往日的清净,萧洛坐在临时搬来的凳子上脸上仍然云淡风轻,他的旁边是刚刚赶过来发丝有些凌乱目光微微呆滞的季芙儿,而张妈现今不在顾忌什么,径直站在床边守着萧翎,此时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正给萧翎检查的秦太医那张凝重的脸上。 萧翎现在脸上也起了红疹,再也看不出先前的精致,让人看了心里直发寒,只是呼吸却平稳了些许,不过还是稍显急促,头发被先前脸上出的虚汗浸湿了,贴在脸上显出了些许柔弱,让张妈看了心疼不已。 “小姐这次发病幸运的熬过去了,不过喘病已被引发,最近还会反复发作,下官学艺不精找不到治疗之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季芙儿听到这番话后,呆滞的眼神恢复正常,眼里瞬间涌上一层泪水,声音有些哽咽地问道:“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么?” 秦太医沉吟了一瞬道:“如果找到医圣的话,或许还有办法,可是他老人家已经几年没有踪迹了,估计、、、” 季芙儿身体一软靠在了椅背上低泣道:“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可怜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好不容易将将调养好了,却又、、、对了,”季芙儿好像想到了什么直起了身体,脸上因发热有些病态的红晕,“请问秦太医我儿身上的红疹瞧着甚是眼熟,是不是与2岁那年发病时的一样?” 秦太医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瞧出来了。 当年那次病发是第一次,也查出了诱因,却是当时孔释黎送给她的那朵白泽花。按理说前日他已嘱咐,白泽更不应该会出现在她身边才对,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有人蓄意为之。他不想在这样一个时局牵扯进这起纷争,故意略过不提,却没想到还是、、、 “是的,与二小姐当年那场病因是一样的,也是白泽花引起的。”萧翎的皮肤也对白泽花过敏,所以两症都是一并发生。 季芙儿也不用手帕,伸出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扬起头对身边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萧洛说:“老爷,自从太医叮嘱后,我们院中早就撤出了任何会引发小翎的东西,可是现在……老爷,好端端的,小翎又怎么会发病呢,这中间明显有什么,我们小翎已经这么可怜了,谁还狠得下心这么做啊,老爷,你可要、可要查清楚啊。”说着又哭了起来。 而此时萧洛的娃娃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孙雅 - 牵你走 - 763664 他微微一笑,在这样的气氛中却显得有些诡异:“那你说怎么办呢,芙儿?” 季芙儿看到他的表情,心里一滞:“妾身只是希望能够查清楚,如果是小翎身边人,那孩子不是很危险么,妾身只有这一个孩子,只是希望,她,活下来而已。” 萧洛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妩媚女子,眼神深了些许,脸上表情却随之自然:“难为你了,确实应该查清楚的。你现在先不要担心,小翎会熬过去的。”萧洛抬头看向已经看不清小脸的萧翎,虽然不太亲近这个孩子,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却还是有些心疼的。 接下来,萧洛因着心中的愧疚,抽了些时间亲自调查这件事情。而萧翎的喘病果然在这两日反复发作了几次,却在秦太医的惊讶中硬是挺了过去,身上过敏的红疹也在不断的汤药中退了下去。而期间季芙儿则是呆在萧翎屋中看护着她,凡事亲为,不假他人之手,不过一晚的功夫也因着风寒加重倒了下去。这也让她一扫过去的形象,在下人眼中美好了些许。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的真相也慢慢的在萧洛手中呈现出来。 第二日午时,刚刚喝下汤药准备休息的季芙儿被萧洛派来的人请到了正屋大厅,说是事情已经明晰。当被侍婢搀扶着的季芙儿迈过门槛儿时,像被里面的阵仗惊了般停下了脚步,接着离了侍婢小步走过去,对着坐在主位的萧洛和他的正妻―丞相孙观之女孙雅福了福身子:“给老爷、姐姐请安,想不到连姐姐也惊动了,妹妹真是深感惶恐。” 孙雅是个深深符合其名字的优雅女人,就算她仅着素衣静静的坐在那里也是引人注目的,更何况这还是个漂亮的优雅女人。此时她伸出没有任何修饰的手轻轻扶起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用说不清是怜惜还是怜悯的语气说:“妹妹请起吧,身子不好还是快坐下吧,三妹妹一会儿就来。” 现在先不说,先皇在世时,因为孙观的地位及受重视程度,以孙雅的条件无疑是广受追捧的,结果却出人意料的自愿嫁给了当时还不得志的孙观门生萧洛。众人惊讶,尤其在看到对孙雅来说显得有些寒碜的迎亲队时更是不解,却在队伍走近时找到了答案,那般风姿俊雅、意气风发的朗朗少年谁能不爱。 就在众人以为这是一桩美满婚姻时,萧洛却在几年后陆续纳进了两房妾室,而诡异的是孙观没有任何异常,萧洛还是他的得意门生。 而孙雅,季芙儿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在自己进门后没有任何反应,任这府中风云变幻她自闭门不出。 几乎是季芙儿刚在下首坐下,张婉就缓步迈进了厅中,她同样行了礼只是没有多说什么,在季芙儿下首坐定。 萧府中现任的主人无论大小终是到齐。 鞭挞 - 牵你走 - 763664 这天厅中发生了什么鲜有人知,当时在场仅有的几名小婢随从都是当时厅中主子的贴身之人,口风自然严得很皆自闭口不言,也没人有那胆子在主子身边多嘴。 那日过后府中没有什么变化,只有细心之人发现二夫人这几日再也没有出过蕴情阁,虽说这几年季芙儿已安分了许多,可是每当萧洛回府时她还是会时不时的过去一趟,可现在却丝毫不见其影,这之间必是有些什么联系的,可是能看出这些的必是些聪明细致之人,又岂会去嚼那舌根。可是下面还是有些人止不住那好奇之心,管不住自己那张嘴,于是各种说法在角落里慢慢蔓延开去。 可是管家萧福却突然传出话来说,因为二小姐身边之人张妈一时疏忽,导致二小姐染病在床险些早逝,本来这个过失足以抵上其性命,但念在其服侍小姐多年,故免过一死,行50鞭挞偿其过失,望之谨记自身之责,切莫再犯。 这个时候,无论张妈是确实失职,还是被拉出来顶罪,已是无人敢究,谁都能看出这是萧府的一个警告。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朝代,毫无根基与依仗的人去挑衅当权者与寻死无异,虎须还是没几个人敢撩的,毕竟活着总归是美好的,所以萧府顿时一片清静。 而当这场风波过去之后,萧府西北角的竹园之中…… “小姐,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刚刚挨过鞭挞,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张妈呢喃道。 萧翎站在张妈的床榻旁边,盯着她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后背没有吭声,表情也甚是平静,只是紧抿的唇瓣却显出了她心绪的波动。 “嗯。”锦欢不太熟练的动作使得张妈轻叫出声。 “你出去,我来。”萧翎没有什么情绪的说道。 锦欢抬头惊讶的看向萧翎:“小姐,”她迟疑了一下,委婉的说道,“您身体刚好,还很虚弱,况且这样的事儿怎么敢劳烦您呢,还是奴婢来吧。”小姐这不是添乱么。 听到张妈又一次呻吟出声,萧翎看了看张妈由于失血和痛楚而异常苍白的脸色轻轻地说道:“出去。” 锦欢是平日服侍萧洛的丫头,小文不知为何去了二夫人的逸芳园,她则因为心思细腻被萧洛打发过来伺候这个多病的二小姐。她本也是个心思单纯之人,可在深府里呆的久了经历的多了,自是长了些心思,可到底还是心底纯善之人。 此时她听到那轻飘飘的两个字,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莫名的对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五岁女孩儿生了些许惧意,咬了咬牙却仍是开口道:“可是小姐,张妈的伤必须尽快处理,您、、、” 萧翎终是抬头正视了这个容貌清丽的少女或者说女孩儿一眼,又扭过头清淡的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 顿了顿移步上前从张妈衣服里拿出一串钥匙,走到因为搬得匆忙还未整理的物件旁,从中找出了张妈的妆奁,用钥匙打开,里面没有寻常妇人的花样首饰只有一个稍显精致的玉坠,其余的空间,全部被有着同一字迹的纸张占满,那是秦太医给萧翎开的药方,全部被张妈收集了起来,无一遗漏。 萧翎闭了闭眼又睁开,从中翻出了一张纸,又把妆奁锁住放回原位。走到锦欢面前把那张纸递给她:“照着这张药方煎碗药。” 锦欢有些迟疑,萧翎漠然道:“你家老爷不让请大夫可没说不让煎药的。”锦欢心里一抖终是接了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了房间,终是忽略了萧翎识字这件事。 情逝 - 牵你走 - 763664 萧翎转身走到张妈床边,接着锦欢未完成的,动作轻缓的忙碌起来。 绑好绷带萧翎长舒一口气,用手背抹了抹额上浸出的汗珠,苦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处理这样的伤也会让自己紧张如斯了。 把手中的物事扔到一旁,萧翎仿佛忘了自己的洁癖,在用来包扎的白布上随意擦了擦手,便坐在床沿看着秀眉轻蹙的张妈。过了些许时候,萧翎移了移,伸手把张妈脸上贴着的一缕发丝轻轻别到耳后,看着手上在发丝上沾染的湿润,萧翎轻轻开口:“原来不论怎样退让,有些人,还是会得寸进尺,真是,贪婪啊。张妈,你会原谅萧翎这次失误的,是不是?力量,呵呵……” 张妈在半夜的时候发起了高烧,幸好有秦太医留下的药方,在萧翎、锦欢的轮番看护下,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在第二日午时清醒了过来。 因为高烧张妈浑身无力,在锦欢的帮助下喝了药又食了一碗粥便又有些昏沉,她强打着精神,对正在收拾的锦欢谢道:“这次真是谢谢锦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这次恐怕、、、” 锦欢抬头笑了笑,因为休息的不够充分脸上有些倦色:“张妈不要这么说,锦欢既然被派来伺候小姐,就是小姐的人了,您照顾了小姐这么多年,锦欢做这些事是应该的。” 张妈虽然良善年纪却在那放着,必要的世故还是有些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是在表明态度。也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便转头看向萧翎却没有说话。 锦欢自然知道仅凭一句话起不到什么作用,知道张妈有话要对萧翎说也就识趣的退下了。 “小姐,不要怪夫人,她,只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披风上的白泽花粉可不是这四个字可以抹过去的,她明明知道这对我是致命的,然而这个,我可以原谅,”萧翎童稚的声音越发凉薄,“她可以忘了你们的情谊,可是,她怎么可以对你下手,她,又怎么敢。”说道最后,声音已经模糊但近乎呻吟。 季芙儿进府前是一名风尘中人,萧翎看中后才被抬入府中,而以她的身份在府中自是受人白眼,再加上她的脾气自是鲜有知心人。而刚进府被安排服侍季芙儿的张妈却在她生病、生气时尽心的照顾她、安慰她。 可是在这次计划失败后,她却把一切推到了窥得一些内情的张妈身上,不念丝毫旧情。女人之间的斗争从来不乏牺牲品,张妈自然也逃不过,只是后来在萧翎托着虚弱的身体拼命护着的情况下留了一命,却也还是逃不过一顿鞭挞。 张妈看了眼萧翎冷然的眼神,知道她固执的性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喘了口气缓了缓叹道:“小姐,她毕竟是你生母。不过三夫人是真的仁厚,小文帮着夫人陷害她,三夫人还求情收留了她,可是小柔却……” 萧翎眯了眯眼,三夫人么。她看了眼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的张妈,给她压了压被子:“别担心了,先休息吧。” 看着她安然睡去才起身离开。 小七是个学生决定还是学习为主,以后每两天一更啊,周六周末会每天一更, 这里弱弱的要求一下求收、求评啊, 十年 - 牵你走 - 763664 昭陵十年,姹紫嫣红的六月硬是被帝都满城的白泽压下了那份艳色,平添了一份清淡优雅。 西洛帝都经过几代人不断加固的南城门处,一辆简谱的马车缓缓驶出了人群,朝着祁阳山的方向驶去。 驾车的是个年轻的清秀男子,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背挺得笔直,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前方的路,时不时的抖一下缰绳引导着前方的黑马绕过路上的土坑。 “小姐,终于又出来了,这次我们就多待些时日吧,整日待在府中都快闷死了,哪有我们在外面来的逍遥自在。”一道略显抱怨的清脆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妮子,又不是不知道小姐身份,要不是有小姐的病来打这个掩护,哪能随意出府,不要不知足。”另一道柔柔的声音轻嗔道。 “哎呀,人家就是说说么……” 声音随着马车的远去慢慢消散在林子微凉的空气中。 祁阳山四季景色怡人,而夏季最盛,又因着山中林木多而空气清凉,天气渐热时前来避暑的人便络绎不绝。曾有一宠妻富商为讨其妻欢心,历经数年花费巨款,在山中风景最盛之处凿出了一座奇巧庄园,每年夏季便领着其妻前来短居。有了前人铺路自然不乏跟风之人,故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山势平缓之处便由各代名流权贵开辟出了一座座隐在绿树红花之间的精致庄园,在这祁阳山中也算是一奇景了。 而此时,其中一座庄园门口站了几道身影正在翘首以盼。 “哎呦我的姑奶奶。不要在转了。我的头都要晕了。”其中一道身材中等相貌有些憨厚的中年男子苦声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姐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此时说话的却是做着妇人装扮的张妈闺名张娴。 “这个时候路上游人肯定不少,稍微迟些也是正常的你就不要操心了。”男子看张妈焦急的样子,不禁安慰道。 正说着,一辆马车却从那前方道路中闪了出来,行近之后发现那赶车之人正是那冷漠少年。 “这不是来了么。”男子说着,却看着闻言已跑出去的张妈无奈的摇了摇头。 马车渐缓了下来直至停住,赶车少年径直下车在旁立着,车帘被一白皙素手掀开,接着一张约莫十五六岁的圆润小脸便出现在了帘后,看到迎上来的张妈甜甜一笑,右脸上便现出了一道深深的酒窝,十分讨喜。 酒窝的主人也不是个安分的主,也不需人扶便直接跳下了马车,笑嘻嘻的冲来不及扶她的张妈打了声招呼,张妈知她性子也只是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便看向刚踩着矮凳下了马车的20出头的年轻女子。 “张妈看着这身子却是越发康健了,看来海叔照顾的很好啊,怪不得小姐不曾担心张妈一人在此受了委屈。”女子娴静的脸上却是现出了一抹不搭的促狭。 身后的憨厚男子笑看着不说话,张妈脸上却瞬间升起了两片红晕:“锦欢你这妮子,一年不见你这张嘴却是越发厉害了,看来小姐你平日还是不能太由着她们。”后半句话却是对着马车说的。 一只纤长素手掀开了藏青色的车帘,漂亮的手型在深色的绸布上无所遁形,完美的令人移不开目光,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随之步出了车门。 进庄 - 牵你走 - 763664 刻意压低的嗓音仍是有些掩不住的稚嫩:“张妈说的是,看来是该好好调教调教了,万一嫁不出去小姐我可是养不起这么些巧嘴啊。”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慢慢踱出了车门,比一般女子高了不少的身量在素雅长裙的包裹下越显窈窕,有些微卷曲的齐腰长发披散在纤细的后背,仅仅在头部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枚通透的玉簪固定住,因为身体原因,头发有些微的发黄,发质却是极好,在西洛六月微烈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泽。脸庞在背阳处模糊一片只能隐约看到一双有着清冷眸光的丹凤眼。 萧翎踩着凳子下了马车,一张清秀的脸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萧翎五官毫无疑问是精致的,遗传自萧洛水润的丹凤眼,小巧秀雅的鼻梁,天生微微嘟起有些上翘弧度的红唇,使得萧翎即使面无表情也能给人一种微笑的感觉。可是那些秀美却仿佛被禁锢在了那张线条美好的脸上,只能算是中上之姿。 张妈看着萧翎相较年前愈发平凡的脸蛋,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人都说女大十八变,可真…没有说错。 许久未出府萧翎心情也是难得的起了波动,眼里含了些许笑意,一双凤眸霎时波光潋滟。 “怎么好好的又波及到奴婢了,奴婢可要喊冤了。”圆脸女孩眼睛骨碌碌的在萧翎面上转了一圈,又留恋的看了一眼她已然平静的双眸笑嘻嘻地道。 “青岩,什锦喊冤了呢。”萧翎瞥了女孩儿一眼,却是对旁边的赶车少年道。 青岩眼睛都不眨一下,语气平板地恩了一声说:“听到了。” 什锦噎了一下,瞪了不识趣的少年一眼却是没在说话。 “虽说西洛现在还不太热,光线却还是挺烈的,乘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车,小姐也该累了,我们还是先进庄吧。”一旁的海叔憨厚一笑建议道,眼睛却是望向萧翎候着吩咐。 海叔是七年前进的萧府,未进萧府前却是一名往返于南北倒货的商人,却因一次意外家道中落。他没有子嗣,妻子也在意外中病逝,心灰意冷下也不想重振家业,因萧府正好招人,便自荐入萧家得了个管事混日子,却又不小心犯了个小错,被有心人揪住因此发配至此。 而这座庄园也只是萧府十几年前所建,早已被归于冷宫之列,毕竟萧洛现任宰相,这座小小庄园也已无法匹配其地位权势。 而萧翎因着五岁那次病发,每年白泽花开的这几个月都不能在京都久待,也因着只有她一人,所以自然就移居到了这座小庄园。而其中有个意外之喜却是张妈因着每年的这几个月与海叔渐渐熟识、进而互生情愫,在五年前经过府中同意后以与海叔喜结连理,现已有了一个三岁的孩子。 而依张妈现在的情况看来,这场姻缘无疑是美满的。 对张妈的在乎萧翎从来没有掩饰过,现在对海叔自是十分满意。她看了看脸上红晕稍退的张妈,冲海叔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即举步进入庄子。 忍得 - 牵你走 - 763664 这是个不甚大的小巧庄园,只有三进的院子,依次是客厅、客房和内眷居所,另外有个单独的景园却是风景独好之处。 萧翎因嫌麻烦便一直居在偏角的客房,久而久之这儿也就成了她的专属房间。而知道萧翎近日就要过来,张妈隔了十几天就亲自对这屋子进行了仔仔细细的打扫,甚至每日都要来清理一遍。 待得众人进的屋中,锦欢、什锦自是收拾物事去了,萧翎则摆着双臂径直悠闲的走进寝室。 张妈端了新鲜的茶点推门而入时,站在窗边的萧翎正从一只雪白信鸽的腿上取下一支竹筒。看到张妈萧翎嘴角禁不住翘了翘,随手放了信鸽走到桌边坐下,接过张妈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捻起一枚竹叶糕放进嘴中:“张妈手艺又进步了。”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我的手艺怎样自己还会不知道么,吃惯了什锦丫头做的美味难得你还能不嫌弃。”萧翎眯着眼睛吃的惬意,张妈含笑瞥了她一眼给她倒了一杯参茶。 每次过来张妈都会这样说,萧翎显然已经习惯了也不劝慰,只是默默的吃着。萧翎很少说话,而能让她开口的自是有些道理的,张妈或许手艺不及什锦,可十数年来的心意都在里面,即使其他糕点万般精致可口,在萧翎眼中又怎及得这一点分毫。 两人一个吃一个看,也不多话,气氛却是异常温馨。终于萧翎满意的叹了一口气,捧起精致的瓷杯咽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张妈看了萧翎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小姐,夫人那边……”说的自然是季芙儿。 萧翎放下杯子,也不顾什么形象斜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个你就不要管了。” “可是夫人双腿不良于行,府中也没有什么知心人,处境可想而知,她,毕竟是你娘。”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娘?十年前她在披风上放白泽花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一点。”想到当时自己心里那可耻的些许感动,萧翎嘴角更是翘起了一道微讽的弧度。 张妈一滞,抿了抿唇也不在开口,萧翎当年那副样子自己现在想起来能是免不了心悸,她又怎能轻易就原谅她呢? 季芙儿在那件事情之后更显颓废,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之人,要不是萧洛难得有个念情的优点,定时的去一趟蕴情阁,恐怕她早已疯魔。可是在两年后季芙儿的双腿却在一次意外中再也无法向常人那般行走,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季芙儿来说不次于晴天霹雳,性子也愈发难以捉摸,动辄便撒泼哭闹,萧洛那一点怜悯也终于被消耗殆尽,终不在踏入那独具风情的蕴情阁。 人的劣质本性由来便是有些扒高踩低,季芙儿现在的处境便不得而知。在萧翎看来季芙儿早些年在风尘中摸爬滚打炼出来的眼色及处世之道,恐怕早已在萧府中的安稳日子中被尽数消磨。 没有实力还忍不得,萧翎垂下纤长卷翘的睫毛遮住她凉薄的目光,又怎能抢到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闯入 - 牵你走 - 763664 屋中顿时又安静下来。 临近午时,窗外的日光渐渐有了些许杀伤力,却在穿过盈盈飘舞的轻薄窗纱时被尽数滤了下来,只能稍有不甘的尽力伸长那透明的光线余力不足地砸在萧翎假寐的脸上,在浓黑的眼睫下面投下一片暗影。 敛去了眼中惯有的清冷凉薄,处在光线中的萧翎散发着近乎神圣般的温雅。 张妈看的有些恍惚,不知谁才是自家小姐的良配。却猛然想起了什么:“小姐,您十六岁生辰还有四个月就要到了,您与孔世子的婚事…….” 萧翎眼睛轻轻张开,不禁想起当年那个风华初绽的倔强少年。那年孔释黎离了萧府没2天,便在各色目光中高调回归。 那天清晨路过宫门的人恍惚记得,不知经历了什么衣衫褴褛的少年,沉默的站在如巨兽匍匐般的宫城前,背脊笔直的静候着他人生中第一次的挫折宣判。 而就在萧翎发病的那天,少年带着几名随从离开了这座他肆意生活了十几年的巨大城池,开始了他跌跌撞撞无人护佑的成长之路。 “不是还有几个月么。”萧翎不甚在意,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令人烦恼的事。 “依我看啊,世子小时候就那么喜人,现在指不定得迷倒多少姑娘,小姐以后得看好了。不过世子以前就与小姐亲近,肯定会待小姐好的。”原本以为小姐日后会过上众人艳羡的生活,可是当年鸣王造反失败却累得小姐在府中越发难过,幸好这几年因为睿王收了孔释黎做义子才渐渐好些,可这次来庄子居然没有护卫之人,可见府中仍是怠慢的。 萧翎不置可否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顺了顺有些发痒的嗓子,摸了摸手臂上不太明显的起伏,心想这年的白泽倒是开早了些:“张妈,让锦欢去熬些药吧。” 张妈吃惊下忙看向萧翎,见得喘病没有发作才稍稍放心。 “只是起了些许红疹而已。”萧翎无奈看着张妈略显焦急的眸子说。 “这也不能怠慢,怎么就不早点过来呢,看来小姐真的不适呆在皇城,看来嫁去北方还真不错。”张妈不敢耽搁却还是唠叨了两句才起身出去亲自熬药了。 萧翎待得门关上之后,才从手中一直拿着的竹筒中取出了一张纸条。扫了一眼后轻嗤一声,复自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萧翎在庄子中自是过起了她的悠哉日子,整日在景园中赏赏景,晒晒太阳,顺便时不时的食一些张妈和什锦变着法子做的合口茶点,甚是逍遥自在。 可是这样的生活却在三天后被不请自来的某人搅乱了…… “萧翎,别说我的飞鸽传信你没收到,姑奶奶在外边替你拼死拼活的赚钱,你倒是过起了逍遥日子,老娘一度怀疑你的良心是不是放在娘胎里忘带出来了……”一道风风火火的窈窕身影晃过守在景园门口的青岩,着着袭青衫撞碎了这片静默的空间。 求收求评 机会 - 牵你走 - 763664 景园中有一方用来观景之用的凉亭,此时亭中石凳上,萧翎正捻起一块钟爱的竹叶糕进行她一天中的第四次进食,闻言吝啬的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只是享受的品尝着口中的香酥。 直到来人毫不客气的坐在对面怒瞪着她,才对跟在其后的少年挥了挥手。面对这个粗鲁的女人,青岩那个傻小子还真不是对手。 这是个漂亮的女人毫无疑问,尽管已经不再年轻,可那份经过时间雕琢出来的风韵却越发迷人。可是…… “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青州那边的事情已经因为你的缘故拖了几天了,老娘实在没空过去,你这次老老实实去最好,不然” “不然要怎样呢,菲娘?”萧翎打断女人的话,是笑非笑的瞟了对方一眼,那声菲娘喊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硬是让对面的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菲娘一滞,忍不住瞪了萧翎一眼,却终究没有接话,天知道自己说了之后还能不能竖着出了这院子。 萧翎慢条斯理的说道:“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有把你在外面用的东西给我收回去,还是你以为,”不屑的瞥了菲娘一眼,“就你那一通废话就能来个先声夺人让本小姐乖乖去给你擦屁股?闻名商界的玲珑人心眼儿丢在小倌馆哪位小哥身上了。” 菲娘憋的俏脸通红,却硬是不敢开口,天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相府千金不是应该知书达理、温声细语的么,怎么冒出这个怪胎,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堵得人说不来话。尤其顶着那张云淡风轻的面瘫脸,用那副发育不良的嗓子一本正经的说,让的身边的人深以为然,使当事人心里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菲娘也知道自己理亏,可想到那一摊子事儿就头疼,只好不甘的软了语气:“小翎啊,这次我真的是分身乏术啊,这边实在走不开,青州那边的事情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况且商号还有你一半不是,你总不能不帮自家人吧。” 萧翎仍是没有说话,菲娘咬了咬牙,从袖中拿出一个雕刻精致的紫盒子,放到了萧翎面前。萧翎随手拿过打了开来,微软的锦垫上面是一把巴掌大的不甚起眼的匕首。萧翎伸手拿起后把匕首从鞘中拔出,眼前顿时闪过一抹幽蓝,除了灰色的木质手柄,匕首通体宛若蓝色的水晶一般透明,奇特的是在阳光下居然没有反射一丝光线,仿佛尽数被那晶莹的匕身吸收,使得那蓝色更加内敛。 萧翎动了动手臂,面前的石桌便随着动作悄然掉下了一角:“近来无事,我就再替你走一次吧。”说着起身弹了弹宽大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无视对面之人那一脸肉疼的样子悠然走出了景园。 “臭丫头。”菲娘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中狠狠的嚼着,心头不断的滴血,那是沉蓝啊,天下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啊,就这样便宜了那丫头。 少顷女子小心的瞅了瞅四周,浑身放松下来,无声大笑了两下,小声低估:“嘿小子,为娘可给了你机会,你可要抓住了,要是那丫头能喊我一声娘,嘿嘿……” 求收求评啊 出发 - 牵你走 - 763664 当天菲娘就走了,看来最近事情确实不少,萧翎想了下决定第二天就走。 这不是第一次,事情当天就被安排好,只待明日一早启程。张妈从近年来庄中偶尔出现的来找萧翎的陌生人中知道萧翎在忙些什么,也有过些许担忧,但在海叔一脸意味深长的让她放心后也就压了下来。 张妈自是舍不得,萧翎以往都会在庄中待个十几天甚至上月才离开,这次也太急了些,却又深知萧翎一旦下了决定很难更改,只好一遍一遍的整理行李,生怕落下什么。 晚间萧翎站在屋中看着张妈忙碌,沉思了一下说:“这次锦欢就不要过去了,婚期快要到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在也好挡一下。” 在旁侍立的锦欢愣了一下,没有什么异议,径直点头应是。 什锦眼睛在锦欢脸上滴溜溜转了一下,有些不怀好意的说:“呀,青林大哥这次肯定要随行的,为防某人相思成疾还是奴婢留下来吧。” 锦欢脸刷的红了,羞恼的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什锦,也不遮掩大方的说:“好啊,那这次你就一个人留下来吧。” 什锦顿时目瞪口呆,这可和她想的不一样啊,看到萧翎有了思考的架势顿时惨叫一声:“不要啊,我才不要呆在这儿呢,会被憋死的,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么。” 锦欢脸上红晕仍没有退却,轻撇了着急的少女一眼没有说话。 “让青林回来吧。”萧翎一句话让两个女孩儿顿时安静下来。 什锦两人对视了一眼,开口道:“小姐,青林功夫最好,有他在你身边才最安全,要不还是我留下吧。” “就这么定了。”萧翎走到桌边坐下,看到两人还是有些迟疑,想了想又开口道,“青石在那边。” 想到那个沉稳老练不失细致的男子,锦欢才放下心来,眼里也不禁闪过一抹欣喜。 萧翎心中不是不无奈的,两人明明情投意合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迟迟不愿结为连理,硬是蹉跎到了现在。这次事情之后,怎么也得把两人的事儿先办了。 第二天清晨,一辆采办食物的马车从萧府庄子驶了出去,而庄内,‘萧翎’饭后由贴身侍女锦欢陪着,习惯性的去了景园散步消食,另一奴婢什锦也在昨天回家探望生病的母亲。 而出庄的马车内,稍作修饰的什锦兴奋的对男装打扮的萧翎说:“小姐,我们这次去的还真是时候,青州的荷花节要到了呢,那片荷花塘想必十分热闹,说不定小姐您还能邂逅一名美男呢。”声音越来越兴奋,丝毫不记得她家小姐已经有主了。 “你想多了。”萧翎身着一袭男式的普通长袍,懒洋洋的说道,因为服了特定的药物,嗓子有了些许黯哑却不掩少年的清朗。 自己一片热忱被泼了冷水,什锦撇了撇嘴,却因习惯了也不介意。 看到萧翎闭上了眼睛休息,也就不在说话。可安生了片刻却又耐不住寂寞,左扭右晃个不停。萧翎暗叹一声心下了然,也不睁眼,说道:“我要休息了,你如果嫌闷就去外面陪青岩吧。” 什锦闻言也不脸红,立马道了声遵命,掀开车帘便溜了出去,马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马车有节奏地轻轻晃动,窗外不时吹进微暖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晨风,萧翎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本文慢热帅哥终于要来了,,求收求评 戏谑引来的横祸 - 牵你走 - 763664 十几天后,离青州城约20公里外的官道上响起了哒哒地马蹄声,一辆由浅黄原木制成的四轮马车快速驶来。马车通身由一种浅黄木料制成,四周车壁俱被雕刻成精致的镂花图案,只在里间用了几层白色轻纱遮挡,隐隐可见两道人影。 马车在官道上行的极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停在了青州城最大一家酒楼门前。 驾车之人跳下车静候于旁,紧接着从车内跳下一名身着兰衫的精灵少女,略带些婴儿肥的小脸,不安分转个不停的大眼睛,自是什锦无疑,而萧翎随后也步下了马车。 将马车交给小二,三人径直向大堂走去。这个时代没有严重的抑商政策,青州城作为与罗曼相邻的仅有的三座大城之一,繁华程度自是不必多说,而有着青州城第一酒楼之称的才来酒楼自是有其一番风流。 才来酒楼层数不多,只有三层,可是却是青州城罕有的几座高建筑之一。萧翎等人一进大厅,什锦就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呐,好大。”连萧翎脸上都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是的,才来酒楼层数是不多,而在这个繁华的城市与其他众多竞争对手相比而言菜色就算是高,也高不到哪去,它之所以能脱颖而出,却胜在一个大气。单看这能容纳近百人进餐而丝毫不显拥挤的宽广大厅就足以让同行目瞪口呆了,更不提那高高的楼顶上方装饰的价值不菲的各种琉璃灯盏,让人不禁想象晚间在这儿进餐时的美妙感受。 单是一楼大众餐厅就以如此,上面两层就更是让人心痒不已,可却鲜少有人能够登上那象征着财力和势力的阶梯。 来这里用餐的即使一楼大厅也是有些势力之人,也因此厅中虽然人数不少,可却没有高声喧哗之人,皆是优雅进食,即使说话也是轻声细语,足见素质高低。可青岩还是尽职的侧护着两人朝楼梯处走去。 来楼中用餐之人因着身份缘故彼此间都是有些熟识的,贸然见到生面孔不免多打量了两眼,见得一行人没什么特别的也就各自收回了视线。 厅中面积确实甚大,再加上萧翎的漫不经心,三人速度凿实不快,而就在将将走到大厅中央时,却发生了意外…… 因着有些自恃身份或情况特殊之人不便于厅中露面,才来酒楼的主人便适时的用精致的屏风隔出了大小不一的隔间用以解决这个问题,那半透的绣着青山白云的屏风甚至给这个人来人往地进食之所平添了一份风流雅意。 而问题便是出在了这里,在经过一面绣着秀丽山谷的屏风时,东张西望的什锦被吸引住了,凑上前去仔细看了两眼,便兴奋的转身跑向已走到侧前方的青岩:“小岩子,你看这像不像……” 而青岩看到那丫头冒失的样子,眼里却闪过一抹戏谑,在什锦近身时闪身避过了兴奋抓向他衣袖的小手,太过突然什锦收不住步子,一下子撞上了刚收拾好餐具出来的小二,小二抵不住倒了下去,手中端着的盘子却在仰倒的时候飞了出去,正好拍在了后面出来的人胸口上。 一阵热闹的乒乒乓乓之后,整个大厅一片寂静,而在众人视线汇聚之处,青岩瞥了一眼面含笑意实则面无表情的萧翎一眼,转过头看着面上蕴含着,因稳住身形的兴奋,无意引发的一系列变故的惊讶及看到受害人狼狈样子时的好笑,三种情绪来回变幻的什锦时,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声。 而此时被天降横祸打懵了的受害人终是反应了过来,恼羞成怒地道:“死丫头……” 还真是个妖精啊 - 牵你走 - 763664 “死丫头没长眼睛啊,走路不看人的么。”说话的是个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相貌堂堂,只是此刻气的发青的脸衬着前襟上的污渍有些损了风度。 闻言什锦眼里闪过一抹愤怒,不过自己理亏在先,她虽性子跳脱,却也是知理之人,撇了撇嘴还是说道:“对不起。” 对方看什锦只是个丫鬟装扮的小丫头,也不欲与其争吵,皱着眉头自认倒霉的准备离开,可是心里还是有点愤愤,开口嘀咕道:“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主子能养得这样的奴才。” 偏偏什锦耳朵尖听到了,柳眉一竖喝道:“你说什么。” 那人见什锦不领情居然还在大庭广众呵斥自己,顿觉失了颜面也恼了:“你这小丫鬟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看你这副样子没一点家教,可见你主子也好不到去,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什锦见对方接二连三的诋毁萧翎,心里怒极反而没了平日的伶牙俐齿,正待上前要好好教训他却被拉住了胳膊,扭头一看却是青岩:“你居然还拦着我,难道没听到那混蛋说什么么。” 青岩眼神冷冽的看了一眼听到什锦的那声混蛋更加愤怒的男人,对什锦冷声道:“记得自己的身份,”看到什锦更加愤怒的双眸,接着说,“别和他人一般计较。”说着瞟了一眼那个男人。 什锦眼睛一亮,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萧翎,点了点头。 这时酒楼掌柜也被引了过来,看了眼情况,对正要发怒的男人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原爷啊,今儿主要是我伙计手脚不利索,可真对不住了。这小丫头还是个孩子,您大人大量哪能跟她一般见识不是。为了给您压惊这顿我请了,还请原爷看在往日情分上就算了吧。” 原爷见得来人,知道这件事不易再闹下去,缓了缓僵着脸硬是把脾气压了下去,正待开口顺着台阶说下去,却被一道轻笑的磁性嗓音打断了:“蔡掌柜可不能为了生意就委屈了我家的人啊,哦对了,还有你家那名伙计,这事情的经过,大家可都看到了,明明是那丫头行事鲁莽闯了祸,怎么能安在那可怜伙计的头上呢。再说我家原凯原是准备不予计较的,可却被那丫头在大庭广众之下恐吓,哎,难道西洛国就是这样对待外来之客的么?” 说着,一道手拿折扇的白色身影从酒楼门口晃了进来,待得那人自外面射进的光影中走出时,犹如突然被抽走了空气一般,所有人都感觉呼吸有了困难。 萧翎眼中也出现了一抹惊艳,毫不避讳的打量着这个比女子还要妖媚的男人。这是个年龄不大约二十出头的男子,他有着西洛和蒙拓两国男子少有的秀致面容,完美的另女子妒羡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长睫下一双大而长、黑而亮的双眼,众人恍然觉得那是一双还滞留着童真的孩子的眼睛,可在眼波流转间却又溢出丝丝勾人的妖气。 看着那个硬是将一身白衣穿出妖娆风姿的身影,饱了眼福的萧翎满意的叹息,还真是个妖精啊。 原来是这样的啊 - 牵你走 - 763664 一、袁腾飞序宋:中国历史的黄金时代/ 01 二、自序如果你穿越到宋朝/ 05 第一辑 宋朝旅店的BBS 唯春色与美人不可辜负/ 002 跟着宋人去旅游/ 007 宋朝旅店的BBS/ 016 饮茶是生活方式,斗茶是社会时尚/ 021 《清明上河图》上的吃喝玩乐/ 026 第二辑 “国民老公”苏东坡 宋朝女子示爱,很奔放!/ 040 “国民老公”苏东坡/ 047 宋朝医生告诉你如何“坐月子”/ 052 为培养子女的才艺,宋朝人也是蛮拼的/ 057 第三辑 范仲淹为什么能裸捐财产创办NGO? 宋朝的节育习俗与社会抚养费/ 064 宋代的“留守儿童”问题为什么不严重?/ 072 宋代养老制度给今人的启示/ 078 范仲淹为什么能裸捐财产创办NGO?/ 084 重新发现理学家/ 088 第四辑 “武大郎”们的生活水平到底如何? “武大郎”们的生活水平到底如何?/ 092 生活在宋辽“共管地”的“双重国籍”居民/ 099 唐宋时期发生的“罢市”/ 104 宋朝书展:免费观书,茶酒招待/ 109 他们的另一个身份,你知道吗?/ 114 第五辑 宋朝的房地产市场有多火? 宋钱遍布天下/ 124 丝路海神/ 134 宋朝的房地产市场有多火?/ 139 宋朝为什么要叫停“不动产登记”?/ 148 重商的宋朝气象与轻商的洪武型体制/ 155 第六辑 宋朝如何应对“高考移民”? 花木兰为什么一定要替父从军?/ 160 假如宋朝“警察”有枪,他可以随便开枪吗?/ 165 宋朝如何对付“贩卖人口”?/ 171 宋朝如何应对“高考移民”?/ 176 为什么宋朝保留了特赦制度?/ 181 第七辑 为什么说宋朝没有“顾命大臣”? 宋朝到底有多腐败?/ 190 究竟哪个朝代最腐败?/ 195 一个“反告密”的时代/ 200 为什么说宋朝没有“顾命大臣”?/ 205 第八辑 千年前若有诺贝尔奖,澶渊之盟可获和平奖 宋太祖勒石立誓与明太祖铸铁示禁/ 214 千年前若有诺贝尔奖,澶渊之盟可获和平奖/ 218 宋仁宗宽容对待谣言/ 222 大清的皇帝,你跟宋朝的士大夫什么仇什么怨?/ 225 附录:演讲与答问 一、讲座实录/ 231 二、答澎湃问吧网友问/ 239 三、从数目字看宋代中国的成就/ 261 · · · · · ·  (收起) 1. 张载“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2. 明朝恢复了唐代时的严厉夜禁制度,按《大明律》的规定,“凡京城夜禁,一更三点,钟声已禁之后,五更三点,钟声未动之前,犯者笞三十。二更、三更、四更,犯者笞五十。外郡城镇各减一等。” 3. 明代政府还不允许居民自由外出,农民的活动范围限在一里之间。 4. 宋朝市民已有刷牙的习惯。 5. 大约从北宋末开始,东京市场上已经出现了商品化的报纸,叫做“小报”“新闻”。 6. 宋朝的城市园林,不管是私人园林、寺观园林,还是皇家园林,这个季节都是对市民开放的,“放人春赏”。在宋代,开放私家园林是一种社会习俗,定期开放黄家林苑则是一项国家制度。不收取门票。 7. 在宋朝东京,你想出门游玩,交通也极便利。开封的市民出个门,路程稍微远一点,都会租马代步。北宋士人之所以不愿意用轿,是因为他们认为,轿子“以人代畜”,乃是对人的尊严的侮辱。后来宋室南渡,乘轿之风才渐渐盛行起来,原因可能是南宋的马匹太稀缺了。 8. 寻常百姓的一日三餐的饮食习惯,也是从宋代形成的,宋朝之前,人们一日只吃两餐。 9. 宋朝前期还保留着夜禁制度,不过夜禁的时间已经大大缩短了,唐代的夜禁时间为9小时,北宋初的夜禁时间只有4个小时。到北宋后期至南宋时期,即使夜禁制度仍然保留,也已松弛下来,甚至名存实亡。 10.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11. 唐代虽然“茶道大行,王公朝士无不饮者”,但饮茶之俗还只是流行于上层社会;到了宋朝,上至皇室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以饮茶为生活时尚。 12. 有酿酒权的为“正店”,无酿酒权的为“脚店”。 13.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14. 自己总结:宋朝女子能大胆示爱,追求爱情;宋人陈自明出的书《妇人良方大全》,主要介绍产妇护理,有很多理念与现代一致;宋朝人十分重视子女教育,不分男女,主要目的为找个好工作或嫁个好人家。 15. 不管从历史还是从现实来看,中国人的生育率都低于西方社会。宋元明清时期,生育控制在中国一些地方逐渐普及,成为这些地方人口行为的重要特征之一,特别是江浙地区,民间社会出现了普遍性的节育意识与多样化的节育技术。宋政府为鼓励生育,颁布“胎养令”,为官办,发放粮食、钱财,免除部分徭役和税赋;民间新办“举子仓”,属于公益基金。 16. 范仲淹创立的“范氏义庄”是宗族共同体建构的典范。皇佑元年(1049),范仲淹将全部个人积蓄都捐献出来,在苏州购置良田千亩,作为范氏义庄的公益基金。凡苏州范氏族人,均可从义庄获得救济。就这样,苏州范氏族人生活在宗族共同体的庇护网络中,不但可以从中获得物资的资助和救济,还能在共同体中体会到人情的温暖,养成对共同体的情感认同。不过,宗族救济通常是封闭的,外族人无法分享,但范氏义庄还是保留了一定程度的开放性:倘若乡亲、姻亲、亲戚陷入贫窘,或遇饥荒不能度日,范氏诸房共同核实后,也可以用义庄粮米来量行济助。范氏义庄运行了900年左右,直到民国时期仍然存在。 17. 北宋熙宁年间,关中大儒吕大钧在家乡蓝田县创立乡约,史称“吕氏乡约”或“蓝田乡约”。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纯粹由民间社会自发、自主地建构出来的村社自治组织。南宋乾道四年,朱熹在福建的五夫里设立社仓,这是宋朝士绅创设的农村低息小额扶贫贷款组织。北宋末、南宋初,官学败坏,朱熹想改造官学,另立炉灶,创办更有独立品格、更有学术品质的书院,书院获得空前繁荣。不管是宗族的复兴、乡约的创建,还是社仓的推广、书院的建设,无一项不是由理学家发起、组织、建立、主持。今日的人们多以为理学是心性之学。说起理学家,也容易联想到“袖手空谈心性”的呆板形象。但实际上,从宋代开始,几乎所有重要的社会重建运动,都有理学家热忱参与,或者理学家倡导之、领导之。 18. 每日100文的收入水平应该是宋代社会底层人日收入的基准线,高于这条基准线,基本上可以解决温饱。一名日收入100文左右的城市下层人,大约可以养活一个武口之家-但日子无疑会过得非常艰难。 19. 以前,不管是公家藏书,还是私人藏书,为了除湿防霉、驱虫防蛀,每年农历七月初七前后都要曝书,汉代已有曝书活动的记载,这种曝书习俗一直延续到宋代。宋朝人的曝书习俗出现了一个历史性的变迁:从技术性的曝书发展出制度性的曝书会,在曝书期间,晾晒的藏书都对词臣学士开放,词臣学士都可以到曝书之所,观摩皇家藏书及其它珍贵藏品,一饱眼福。皇室又准备了茶水果品款待观书的词臣学士,为他们摆酒设宴。当然,跟现在的书展几乎不设门槛有些不一样,宋朝的“图书展览会”并不是完全开放的,他一般只允许翰林学士、台谏官、中书舍人与给事中等大学者参加。 20. 陈寅恪先生说:“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年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后渐衰微,终必复振。” 21. 蔡京:①宋徽宗朝的宰相,私生活奢靡,执政误国。②著名的书法家,据说“宋体字”就是他创造的。③北宋国家制度的最重要推动者,推动建立的国家福利制度包括三个系统:一为居养院,是政府设立的福利收养院;二是安济坊,是福利医院,免费收治穷苦的病人;三是漏泽园,即福利公墓。这三个福利体系,基本上涵盖了对穷人“从摇篮到坟墓”的救济。 22. 苏轼晚年在惠州为官,还协助朋友修建了广州城的自来水供水系统。以凿空的竹管为自来水管,引白云山泉水入城。每竿上,须钻一小眼,如绿豆大,以小竹针窒之,以验通塞。 23. 宋朝铜钱的流通范围-从宋朝本土,到相邻的辽国、西夏、金国境内,从汉字文化圈的朝鲜半岛、日本列岛、越南,到受阿拉伯与印度经济文化影响颇深的南阳诸岛,从印度半岛到波斯湾,再到非洲东海岸,都有作为通货的宋朝铜钱流通于市场。宋代是中国历史上铸钱最积极的时代,但尽管如此,还是频频发生钱荒。最严重的一次钱荒,发生在南宋理宗朝的一年春天,台州城的市民一觉睡醒,突然发现“绝无一文小钱在市行用”,市面上居然几乎找不到一枚铜钱流通。原来,市面流通的钱都被日本商船收购走了。日本看中宋朝的铜钱,底价出售日货,大量收回铜钱。因此,宋朝政府一直严厉禁止商人携带铜钱出海,“南海一号”所运载的铜钱,也当为走私无疑。 24. 历史上妈祖确有其人,出生于北宋初年福建莆田,姓林名默。生前是一名“能知人祸福的女巫”,身故之后被莆田民间供奉为女神。 25. 宋代是中国历史上的大航海时代,也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时间起点。 26. 贫富无定势,田宅无定主。 27. 宋朝都城的人口密度比北京还高。 28. 宋朝房地产市场很火爆,现在的房产商是盖房子出售,宋朝的房产商是盖房子出租,两宋大城市房屋自住率不高,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租房住。 29. 宋政府也参与房地产市场,经营官地与公屋的租赁,房租是政府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政府参与的目的有三:增加财政收入;将收入作为专项公益基金;为中低收入者提供基本住房。 30. 宋朝很多京官买不起房子,宋政府又不提供官邸,所以都是租房子住。直到宋神宗时期,才为在京部级以上干部提供了住处。 31. 宋朝的不动产登记两种方法:①手实法。要求民众主动登记自家的财产(包括房屋、田地),按财产多寡交税,若有人隐藏财产不报,鼓励民众互相揭发,揭发属实的有奖,此法推行一年即废除。②田宅产权流转过程中的登记制。流转实行标准合同文本,为防止作假,文本一式四份,双方当事人各一份,商税院一份,作为纳税凭证,县府留一份,等级造册,作为民事诉讼的依据。 32. 朱元璋建立明王朝之后,厉行海禁:“明祖定制,片板不许入海”,薄来厚往的朝贡贸易却重获重视。 33. 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大约发生于北朝时期,从北朝一直到中晚唐时期都是实行的“府兵制”:将一部分户口划为府户,免其人口税,但必须世代服兵役,兄终弟及,父死子继,而且还要自己准备作战兵器、衣物等。宋代则实行“募兵制”:可以出钱还免除兵役。但元明清又退回到了府兵制。 34. 宋代的科举考试实际上只有两级试:发解试与省试(殿试通常不黜落,只排定名次)。发解试通常由各州郡主持,考生通过发解试取得一个“解额”,才有资格参加省试。宋朝根据当地人口规模、文化发展程度等因素,给各州郡分配解额,这个解额确定之后,一般就固定下来了。 35. 宋太祖曾勒石立誓,将石碑锁置太庙中,后世嗣君即位,必须入而跪读: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之人,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 36. 所有提出宋朝GDP占全世界百分之几的数字,基本上都是不可靠的。但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宋代的经济发展水平,远远超越了当时的其他国家。 37. 北宋纯粹亡于外患,而明朝则亡于民变,亡于李闯,而非亡于清兵。 38. 神臂弓是宋人发明的远程大杀器。射二百四十余步(约300多米),仍能入榆木半箭,杀伤力惊人。宋军拒金,多倚此为器。依军法,不得遗失一具,或败不能携,宁碎之,防敌得其机轮仿制。 39. 宋人自己对宋辽关系的主流评价还是很正面的,认为应当维持这份和平。而对臣服于金的宋金关系,则基本上视之为为耻辱,只不过在要不要忍辱负重上存在分歧,分成了主战派和主和派。 40. 仁宗皇帝百事不会,却会做官家。宋徽宗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 1. 张载“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2. 明朝恢复了唐代时的严厉夜禁制度,按《大明律》的规定,“凡京城夜禁,一更三点,钟声已禁之后,五更三点,钟声未动之前,犯者笞三十。二更、三更、四更,犯者笞五十。外郡城镇各减一等。” 3. 明代政府还不允许居民自由外出,农民的活动范围限在一里之间。 4. 宋朝市民已有刷牙的习惯。 5. 大约从北宋末开始,东京市场上已经出现了商品化的报纸,叫做“小报”“新闻”。 6. 宋朝的城市园林,不管是私人园林、寺观园林,还是皇家园林,这个季节都是对市民开放的,“放人春赏”。在宋代,开放私家园林是一种社会习俗,定期开放黄家林苑则是一项国家制度。不收取门票。 7. 在宋朝东京,你想出门游玩,交通也极便利。开封的市民出个门,路程稍微远一点,都会租马代步。北宋士人之所以不愿意用轿,是因为他们认为,轿子“以人代畜”,乃是对人的尊严的侮辱。后来宋室南渡,乘轿之风才渐渐盛行起来,原因可能是南宋的马匹太稀缺了。 8. 寻常百姓的一日三餐的饮食习惯,也是从宋代形成的,宋朝之前,人们一日只吃两餐。 9. 宋朝前期还保留着夜禁制度,不过夜禁的时间已经大大缩短了,唐代的夜禁时间为9小时,北宋初的夜禁时间只有4个小时。到北宋后期至南宋时期,即使夜禁制度仍然保留,也已松弛下来,甚至名存实亡。 10.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11. 唐代虽然“茶道大行,王公朝士无不饮者”,但饮茶之俗还只是流行于上层社会;到了宋朝,上至皇室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以饮茶为生活时尚。 12. 有酿酒权的为“正店”,无酿酒权的为“脚店”。 13.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14. 自己总结:宋朝女子能大胆示爱,追求爱情;宋人陈自明出的书《妇人良方大全》,主要介绍产妇护理,有很多理念与现代一致;宋朝人十分重视子女教育,不分男女,主要目的为找个好工作或嫁个好人家。 15. 不管从历史还是从现实来看,中国人的生育率都低于西方社会。宋元明清时期,生育控制在中国一些地方逐渐普及,成为这些地方人口行为的重要特征之一,特别是江浙地区,民间社会出现了普遍性的节育意识与多样化的节育技术。宋政府为鼓励生育,颁布“胎养令”,为官办,发放粮食、钱财,免除部分徭役和税赋;民间新办“举子仓”,属于公益基金。 16. 范仲淹创立的“范氏义庄”是宗族共同体建构的典范。皇佑元年(1049),范仲淹将全部个人积蓄都捐献出来,在苏州购置良田千亩,作为范氏义庄的公益基金。凡苏州范氏族人,均可从义庄获得救济。就这样,苏州范氏族人生活在宗族共同体的庇护网络中,不但可以从中获得物资的资助和救济,还能在共同体中体会到人情的温暖,养成对共同体的情感认同。不过,宗族救济通常是封闭的,外族人无法分享,但范氏义庄还是保留了一定程度的开放性:倘若乡亲、姻亲、亲戚陷入贫窘,或遇饥荒不能度日,范氏诸房共同核实后,也可以用义庄粮米来量行济助。范氏义庄运行了900年左右,直到民国时期仍然存在。 17. 北宋熙宁年间,关中大儒吕大钧在家乡蓝田县创立乡约,史称“吕氏乡约”或“蓝田乡约”。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纯粹由民间社会自发、自主地建构出来的村社自治组织。南宋乾道四年,朱熹在福建的五夫里设立社仓,这是宋朝士绅创设的农村低息小额扶贫贷款组织。北宋末、南宋初,官学败坏,朱熹想改造官学,另立炉灶,创办更有独立品格、更有学术品质的书院,书院获得空前繁荣。不管是宗族的复兴、乡约的创建,还是社仓的推广、书院的建设,无一项不是由理学家发起、组织、建立、主持。今日的人们多以为理学是心性之学。说起理学家,也容易联想到“袖手空谈心性”的呆板形象。但实际上,从宋代开始,几乎所有重要的社会重建运动,都有理学家热忱参与,或者理学家倡导之、领导之。 18. 每日100文的收入水平应该是宋代社会底层人日收入的基准线,高于这条基准线,基本上可以解决温饱。一名日收入100文左右的城市下层人,大约可以养活一个武口之家-但日子无疑会过得非常艰难。 19. 以前,不管是公家藏书,还是私人藏书,为了除湿防霉、驱虫防蛀,每年农历七月初七前后都要曝书,汉代已有曝书活动的记载,这种曝书习俗一直延续到宋代。宋朝人的曝书习俗出现了一个历史性的变迁:从技术性的曝书发展出制度性的曝书会,在曝书期间,晾晒的藏书都对词臣学士开放,词臣学士都可以到曝书之所,观摩皇家藏书及其它珍贵藏品,一饱眼福。皇室又准备了茶水果品款待观书的词臣学士,为他们摆酒设宴。当然,跟现在的书展几乎不设门槛有些不一样,宋朝的“图书展览会”并不是完全开放的,他一般只允许翰林学士、台谏官、中书舍人与给事中等大学者参加。 20. 陈寅恪先生说:“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年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后渐衰微,终必复振。” 21. 蔡京:①宋徽宗朝的宰相,私生活奢靡,执政误国。②著名的书法家,据说“宋体字”就是他创造的。③北宋国家制度的最重要推动者,推动建立的国家福利制度包括三个系统:一为居养院,是政府设立的福利收养院;二是安济坊,是福利医院,免费收治穷苦的病人;三是漏泽园,即福利公墓。这三个福利体系,基本上涵盖了对穷人“从摇篮到坟墓”的救济。 22. 苏轼晚年在惠州为官,还协助朋友修建了广州城的自来水供水系统。以凿空的竹管为自来水管,引白云山泉水入城。每竿上,须钻一小眼,如绿豆大,以小竹针窒之,以验通塞。 23. 宋朝铜钱的流通范围-从宋朝本土,到相邻的辽国、西夏、金国境内,从汉字文化圈的朝鲜半岛、日本列岛、越南,到受阿拉伯与印度经济文化影响颇深的南阳诸岛,从印度半岛到波斯湾,再到非洲东海岸,都有作为通货的宋朝铜钱流通于市场。宋代是中国历史上铸钱最积极的时代,但尽管如此,还是频频发生钱荒。最严重的一次钱荒,发生在南宋理宗朝的一年春天,台州城的市民一觉睡醒,突然发现“绝无一文小钱在市行用”,市面上居然几乎找不到一枚铜钱流通。原来,市面流通的钱都被日本商船收购走了。日本看中宋朝的铜钱,底价出售日货,大量收回铜钱。因此,宋朝政府一直严厉禁止商人携带铜钱出海,“南海一号”所运载的铜钱,也当为走私无疑。 24. 历史上妈祖确有其人,出生于北宋初年福建莆田,姓林名默。生前是一名“能知人祸福的女巫”,身故之后被莆田民间供奉为女神。 25. 宋代是中国历史上的大航海时代,也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时间起点。 26. 贫富无定势,田宅无定主。 27. 宋朝都城的人口密度比北京还高。 28. 宋朝房地产市场很火爆,现在的房产商是盖房子出售,宋朝的房产商是盖房子出租,两宋大城市房屋自住率不高,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租房住。 29. 宋政府也参与房地产市场,经营官地与公屋的租赁,房租是政府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政府参与的目的有三:增加财政收入;将收入作为专项公益基金;为中低收入者提供基本住房。 30. 宋朝很多京官买不起房子,宋政府又不提供官邸,所以都是租房子住。直到宋神宗时期,才为在京部级以上干部提供了住处。 31. 宋朝的不动产登记两种方法:①手实法。要求民众主动登记自家的财产(包括房屋、田地),按财产多寡交税,若有人隐藏财产不报,鼓励民众互相揭发,揭发属实的有奖,此法推行一年即废除。②田宅产权流转过程中的登记制。流转实行标准合同文本,为防止作假,文本一式四份,双方当事人各一份,商税院一份,作为纳税凭证,县府留一份,等级造册,作为民事诉讼的依据。 32. 朱元璋建立明王朝之后,厉行海禁:“明祖定制,片板不许入海”,薄来厚往的朝贡贸易却重获重视。 33. 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大约发生于北朝时期,从北朝一直到中晚唐时期都是实行的“府兵制”:将一部分户口划为府户,免其人口税,但必须世代服兵役,兄终弟及,父死子继,而且还要自己准备作战兵器、衣物等。宋代则实行“募兵制”:可以出钱还免除兵役。但元明清又退回到了府兵制。 34. 宋代的科举考试实际上只有两级试:发解试与省试(殿试通常不黜落,只排定名次)。发解试通常由各州郡主持,考生通过发解试取得一个“解额”,才有资格参加省试。宋朝根据当地人口规模、文化发展程度等因素,给各州郡分配解额,这个解额确定之后,一般就固定下来了。 35. 宋太祖曾勒石立誓,将石碑锁置太庙中,后世嗣君即位,必须入而跪读: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之人,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 36. 所有提出宋朝GDP占全世界百分之几的数字,基本上都是不可靠的。但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宋代的经济发展水平,远远超越了当时的其他国家。 37. 北宋纯粹亡于外患,而明朝则亡于民变,亡于李闯,而非亡于清兵。 38. 神臂弓是宋人发明的远程大杀器。射二百四十余步(约300多米),仍能入榆木半箭,杀伤力惊人。宋军拒金,多倚此为器。依军法,不得遗失一具,或败不能携,宁碎之,防敌得其机轮仿制。 39. 宋人自己对宋辽关系的主流评价还是很正面的,认为应当维持这份和平。而对臣服于金的宋金关系,则基本上视之为为耻辱,只不过在要不要忍辱负重上存在分歧,分成了主战派和主和派。 40. 仁宗皇帝百事不会,却会做官家。宋徽宗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 1. 张载“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2. 明朝恢复了唐代时的严厉夜禁制度,按《大明律》的规定,“凡京城夜禁,一更三点,钟声已禁之后,五更三点,钟声未动之前,犯者笞三十。二更、三更、四更,犯者笞五十。外郡城镇各减一等。” 3. 明代政府还不允许居民自由外出,农民的活动范围限在一里之间。 4. 宋朝市民已有刷牙的习惯。 5. 大约从北宋末开始,东京市场上已经出现了商品化的报纸,叫做“小报”“新闻”。 6. 宋朝的城市园林,不管是私人园林、寺观园林,还是皇家园林,这个季节都是对市民开放的,“放人春赏”。在宋代,开放私家园林是一种社会习俗,定期开放黄家林苑则是一项国家制度。不收取门票。 7. 在宋朝东京,你想出门游玩,交通也极便利。开封的市民出个门,路程稍微远一点,都会租马代步。北宋士人之所以不愿意用轿,是因为他们认为,轿子“以人代畜”,乃是对人的尊严的侮辱。后来宋室南渡,乘轿之风才渐渐盛行起来,原因可能是南宋的马匹太稀缺了。 8. 寻常百姓的一日三餐的饮食习惯,也是从宋代形成的,宋朝之前,人们一日只吃两餐。 9. 宋朝前期还保留着夜禁制度,不过夜禁的时间已经大大缩短了,唐代的夜禁时间为9小时,北宋初的夜禁时间只有4个小时。到北宋后期至南宋时期,即使夜禁制度仍然保留,也已松弛下来,甚至名存实亡。 10.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11. 唐代虽然“茶道大行,王公朝士无不饮者”,但饮茶之俗还只是流行于上层社会;到了宋朝,上至皇室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以饮茶为生活时尚。 12. 有酿酒权的为“正店”,无酿酒权的为“脚店”。 13.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14. 自己总结:宋朝女子能大胆示爱,追求爱情;宋人陈自明出的书《妇人良方大全》,主要介绍产妇护理,有很多理念与现代一致;宋朝人十分重视子女教育,不分男女,主要目的为找个好工作或嫁个好人家。 15. 不管从历史还是从现实来看,中国人的生育率都低于西方社会。宋元明清时期,生育控制在中国一些地方逐渐普及,成为这些地方人口行为的重要特征之一,特别是江浙地区,民间社会出现了普遍性的节育意识与多样化的节育技术。宋政府为鼓励生育,颁布“胎养令”,为官办,发放粮食、钱财,免除部分徭役和税赋;民间新办“举子仓”,属于公益基金。 16. 范仲淹创立的“范氏义庄”是宗族共同体建构的典范。皇佑元年(1049),范仲淹将全部个人积蓄都捐献出来,在苏州购置良田千亩,作为范氏义庄的公益基金。凡苏州范氏族人,均可从义庄获得救济。就这样,苏州范氏族人生活在宗族共同体的庇护网络中,不但可以从中获得物资的资助和救济,还能在共同体中体会到人情的温暖,养成对共同体的情感认同。不过,宗族救济通常是封闭的,外族人无法分享,但范氏义庄还是保留了一定程度的开放性:倘若乡亲、姻亲、亲戚陷入贫窘,或遇饥荒不能度日,范氏诸房共同核实后,也可以用义庄粮米来量行济助。范氏义庄运行了900年左右,直到民国时期仍然存在。 17. 北宋熙宁年间,关中大儒吕大钧在家乡蓝田县创立乡约,史称“吕氏乡约”或“蓝田乡约”。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纯粹由民间社会自发、自主地建构出来的村社自治组织。南宋乾道四年,朱熹在福建的五夫里设立社仓,这是宋朝士绅创设的农村低息小额扶贫贷款组织。北宋末、南宋初,官学败坏,朱熹想改造官学,另立炉灶,创办更有独立品格、更有学术品质的书院,书院获得空前繁荣。不管是宗族的复兴、乡约的创建,还是社仓的推广、书院的建设,无一项不是由理学家发起、组织、建立、主持。今日的人们多以为理学是心性之学。说起理学家,也容易联想到“袖手空谈心性”的呆板形象。但实际上,从宋代开始,几乎所有重要的社会重建运动,都有理学家热忱参与,或者理学家倡导之、领导之。 18. 每日100文的收入水平应该是宋代社会底层人日收入的基准线,高于这条基准线,基本上可以解决温饱。一名日收入100文左右的城市下层人,大约可以养活一个武口之家-但日子无疑会过得非常艰难。 19. 以前,不管是公家藏书,还是私人藏书,为了除湿防霉、驱虫防蛀,每年农历七月初七前后都要曝书,汉代已有曝书活动的记载,这种曝书习俗一直延续到宋代。宋朝人的曝书习俗出现了一个历史性的变迁:从技术性的曝书发展出制度性的曝书会,在曝书期间,晾晒的藏书都对词臣学士开放,词臣学士都可以到曝书之所,观摩皇家藏书及其它珍贵藏品,一饱眼福。皇室又准备了茶水果品款待观书的词臣学士,为他们摆酒设宴。当然,跟现在的书展几乎不设门槛有些不一样,宋朝的“图书展览会”并不是完全开放的,他一般只允许翰林学士、台谏官、中书舍人与给事中等大学者参加。 20. 陈寅恪先生说:“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年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后渐衰微,终必复振。” 21. 蔡京:①宋徽宗朝的宰相,私生活奢靡,执政误国。②著名的书法家,据说“宋体字”就是他创造的。③北宋国家制度的最重要推动者,推动建立的国家福利制度包括三个系统:一为居养院,是政府设立的福利收养院;二是安济坊,是福利医院,免费收治穷苦的病人;三是漏泽园,即福利公墓。这三个福利体系,基本上涵盖了对穷人“从摇篮到坟墓”的救济。 22. 苏轼晚年在惠州为官,还协助朋友修建了广州城的自来水供水系统。以凿空的竹管为自来水管,引白云山泉水入城。每竿上,须钻一小眼,如绿豆大,以小竹针窒之,以验通塞。 23. 宋朝铜钱的流通范围-从宋朝本土,到相邻的辽国、西夏、金国境内,从汉字文化圈的朝鲜半岛、日本列岛、越南,到受阿拉伯与印度经济文化影响颇深的南阳诸岛,从印度半岛到波斯湾,再到非洲东海岸,都有作为通货的宋朝铜钱流通于市场。宋代是中国历史上铸钱最积极的时代,但尽管如此,还是频频发生钱荒。最严重的一次钱荒,发生在南宋理宗朝的一年春天,台州城的市民一觉睡醒,突然发现“绝无一文小钱在市行用”,市面上居然几乎找不到一枚铜钱流通。原来,市面流通的钱都被日本商船收购走了。日本看中宋朝的铜钱,底价出售日货,大量收回铜钱。因此,宋朝政府一直严厉禁止商人携带铜钱出海,“南海一号”所运载的铜钱,也当为走私无疑。 24. 历史上妈祖确有其人,出生于北宋初年福建莆田,姓林名默。生前是一名“能知人祸福的女巫”,身故之后被莆田民间供奉为女神。 25. 宋代是中国历史上的大航海时代,也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时间起点。 26. 贫富无定势,田宅无定主。 27. 宋朝都城的人口密度比北京还高。 28. 宋朝房地产市场很火爆,现在的房产商是盖房子出售,宋朝的房产商是盖房子出租,两宋大城市房屋自住率不高,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租房住。 29. 宋政府也参与房地产市场,经营官地与公屋的租赁,房租是政府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政府参与的目的有三:增加财政收入;将收入作为专项公益基金;为中低收入者提供基本住房。 30. 宋朝很多京官买不起房子,宋政府又不提供官邸,所以都是租房子住。直到宋神宗时期,才为在京部级以上干部提供了住处。 31. 宋朝的不动产登记两种方法:①手实法。要求民众主动登记自家的财产(包括房屋、田地),按财产多寡交税,若有人隐藏财产不报,鼓励民众互相揭发,揭发属实的有奖,此法推行一年即废除。②田宅产权流转过程中的登记制。流转实行标准合同文本,为防止作假,文本一式四份,双方当事人各一份,商税院一份,作为纳税凭证,县府留一份,等级造册,作为民事诉讼的依据。 32. 朱元璋建立明王朝之后,厉行海禁:“明祖定制,片板不许入海”,薄来厚往的朝贡贸易却重获重视。 33. 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大约发生于北朝时期,从北朝一直到中晚唐时期都是实行的“府兵制”:将一部分户口划为府户,免其人口税,但必须世代服兵役,兄终弟及,父死子继,而且还要自己准备作战兵器、衣物等。宋代则实行“募兵制”:可以出钱还免除兵役。但元明清又退回到了府兵制。 34. 宋代的科举考试实际上只有两级试:发解试与省试(殿试通常不黜落,只排定名次)。发解试通常由各州郡主持,考生通过发解试取得一个“解额”,才有资格参加省试。宋朝根据当地人口规模、文化发展程度等因素,给各州郡分配解额,这个解额确定之后,一般就固定下来了。 35. 宋太祖曾勒石立誓,将石碑锁置太庙中,后世嗣君即位,必须入而跪读: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之人,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 36. 所有提出宋朝GDP占全世界百分之几的数字,基本上都是不可靠的。但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宋代的经济发展水平,远远超越了当时的其他国家。 37. 北宋纯粹亡于外患,而明朝则亡于民变,亡于李闯,而非亡于清兵。 38. 神臂弓是宋人发明的远程大杀器。射二百四十余步(约300多米),仍能入榆木半箭,杀伤力惊人。宋军拒金,多倚此为器。依军法,不得遗失一具,或败不能携,宁碎之,防敌得其机轮仿制。 39. 宋人自己对宋辽关系的主流评价还是很正面的,认为应当维持这份和平。而对臣服于金的宋金关系,则基本上视之为为耻辱,只不过在要不要忍辱负重上存在分歧,分成了主战派和主和派。 40. 仁宗皇帝百事不会,却会做官家。宋徽宗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 淡的跟杯白开水 - 牵你走 - 763664 外面马车上,原凯一脸郁闷,看了看正自闭目养神的主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哎我说主子,您今儿怎么回事儿,怎么对那个小子那么客气,明明是那丫头的错,你居然、居然让我道歉,“说到这原凯有点敢怒不敢言的瞟了眼某人,接着眼珠一转:"你不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天呐,外面传言难道是真的?您不是真少了块袖子。" 齐笙闻言这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无限风情的斜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试试呢。" 原凯打了个寒颤,连连摇手。 齐笙换了一个姿势,双手背在脑后躺在车上的软榻上,长长的眼睛悠然闭上,在浓黑眼睫的映衬下优雅宛如舞者裙摆划出的完美弧线。他微微起唇吐出了几个字:“他是盛丰商行来的。” “那又怎样、等等,”原凯挑了下眉,讶然:“你是说他就是这次盛丰商行派来处理这次事情的人?这次事情不小啊,我还以为会见到商行的掌权人火娘子菲娘呢,居然会派个这么年轻的人来,不会搞错了?”原凯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怀疑的说道。 齐笙也不恼,只是轻嗤一声:“不然你以为能坐得起黄石木雕成的马车的人物中,还会有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啧啧,黄石木制成的马车,那可就不会错了,还真不愧是西洛第一商会啊。啊,那个小子不会就是传言中从来没有露过面的菲大掌柜的儿子。“原凯拍手道。 黄石木是罗曼国承阳郡仅有的特产,木质紧实,以结实却量轻而闻名,是制作某些器物的最佳木料,再加上黄石天生纹理优美,给人以奇异的美感,制成观赏性的木雕更是难得的精品,却因成长不易数量非常稀少,百年才得一轮,珍贵程度论起从海外进口的紫檀木也不遑多让,常人能得一块已是不易,更遑论这么一辆全由黄石木所制的马车。饶是见识不少,原凯仍为这样的大手笔而咋舌。 齐笙微微睁开眼,眼前浮现出少年清朗的面容,没在接话,含着莫名的意味悠悠笑了…… 而萧翎这里,蔡商正自领着众人走在打了些许油蜡的楼梯上。蔡商扭过头看了一眼男装后显得过分年轻的萧翎:“您是少主子?“ 萧翎闻言想了一下,如果放在现代,盛丰商行她相当于拥有一半的股权,也算是个主子,至于那个‘少’,至少还未成年不是。知道说的不是她,也懒得解释只管对号入座,心安理得的点了点头。 蔡商在看到那块只有商行掌权人才有的酒楼信物时就已经怀疑了,现下得到了证实姿态更是恭敬下来:“少主子,请随小的上三楼。”没有在二楼停顿,直接引着萧翎等人往三楼而去。 而什锦看着自家主子面不改色的骗人,而被骗之人还越发恭顺的样子,有些无语的扭过头装作没看见,只是忍不住感慨着又一个。 她现在无限嫉妒主子生的那张脸啊,淡的跟杯白开水似的的一个人,却因着那清秀的面容、嘴角那天生的弧度硬是给自己贴上了个温润如玉的标签,甚至眼中的冷漠都因着那过分的清澈而淡化成了清凉,整个人让人不自觉的想亲近、相信。 什锦不禁想叹气,外人眼中主子想必是十分美好的一个人,可是…… 真正的空中花园 - 牵你走 - 763664 一到三楼就看到一扇漆成紫色的硬木雕琢而成的大门,却没有像二楼那样设有门卫,甚至连把锁都没有。蔡商上前双手用劲推开大门,于是门内的景色就慢慢出现在萧翎面前。 这是一座真正的空中花园,萧翎看到眼前的情景也只是想到这一句话。谁能想到在这座酒楼之上居然隐藏了一座不逊于萧府蕴情阁景致的花园,哦,也许不能说是花园,因为这里没有花,有的只是那一片在阳光下恍若透明碧玉的挺拔翠竹。而竹子扎根挺深,由此可见地面上那一层泥土绝不像表面那样浅浅一层,才来酒楼高度的一部分原因绝对会有这里的一份。 看着眼前的那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碧绿,仿佛连赶路的疲惫都被消除了。闻着飘散在鼻尖的微微清香,萧翎慢慢走到林子前,抚了抚光滑的竹面,转身对着面带恭敬的蔡商轻轻一笑:“呵呵,我很喜欢。” 蔡商看着面前那像燃烧一般突然亮起来的笑颜,如被点了穴般的愣在原地,硬是不知道萧翎说了些什么。 而此时什锦却像一只被惹怒炸毛的小猫般跳了起来:“小,公子,虽然竹子不一样,可这不和我们院子外面的景致一模一样吗?天呐,多么神奇啊,后面不会还有一座院子吧。”激动的甚至差点漏了萧翎的底,可难得的青岩也给了反应赞同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蔡商才回过神来,目光奇异的看了萧翎一眼,这才消了心底仅留的那点疑惑。他见过菲娘,所以也就疑惑:美丽而热情的火娘子,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平凡而温和的儿子?直到那一个燃烧般的笑才让他看出那表象下隐藏的火热。 而在听到什锦的话,蔡商也只是感叹火娘子心底对儿子的那份细腻,笑了笑对什锦说:“姑娘,你还真说对了,这竹林后面还真有院子,不过可不是一个。”说着便又引着众人走上林中的那条小道…… “天呐,真的太神奇了,菲姨也太有心了,这院子就像从京都搬过来一样,连大小都好像一致呢,而且居然是在楼顶,啊,青岩青岩,我们去其他三座院子看看吧,真想不到那里是什么景致。”已经安顿下来,什锦仍是忍不住兴奋地对已经被她骚扰的满脸不耐的青岩说道。 青岩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公子在里面休息你能不能安分点,实在忍不住就去练功,今天居然惹出那件事,看来你是真的想回谷重造了。还有你别忘了我们的身份,公子不计较你也得有点分寸,还有你居然在公子睡觉的时候要我和你一块离开?你难道忘了公子睡觉的时候是她最危险的时候么?”青岩原本只想简单说她两句,谁知道越说越控制不住,最后声音里居然都带了些厉色。 什锦被青岩罕见的‘掏心掏肺’吓呆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圈却不禁一红。自从出谷以来她年纪最小,又因为性子讨喜,大家都当她妹妹一样,从没有跟她红过脸,这次一向寡言的青岩劈头盖脸的一顿直接吓到了她,更有了些恼意,又想到在楼下时青岩的一躲,心里不免又有些委屈。 刚要辩解青岩确已经转过身子守到了门边,恍若没有见到她一般,从没被这样对待过,什锦只觉一股气涌上了喉咙,吐又吐不出来,一跺脚便消失在了院门口。 人生何处不相逢 - 牵你走 - 763664 当夕阳给碧色的竹子染上一层金黄的光晕时,萧翎推开屋门走了出来,扫了眼四周,看到仍撅着嘴的什锦正端着个盘子走过来,才张嘴不顾形象的打了个哈欠,看来这丫头还真的生气了。 萧翎抬眸看了下天色,悠然对走到面前的什锦道:“公子我听某人说,青州城貌似有个什么荷花节?” 什锦知道萧翎不会无缘无故便提起此事,也就是说……因此闻言大眼一亮,却又立马暗了下去:“可是公子明天要去处理事情,今晚应该好好休息的。” 萧翎看到那张纠结万分的小脸,知道她是在意今天青岩说的话,顿了顿道:“可是本公子想出去见识一下怎么办。” 什锦抬头有些惊愕,瞬间明白过来萧翎已经知道今天的事儿了,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好意思叫了一声:“公子、” 蔡商得了吩咐也就当没有三人一般不来打扰,待萧翎吃过什锦在院中自带的厨房做的晚餐后,便带着两人从酒楼后门走了出来。 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才来酒楼的位置自是在人流量最大的地段,热闹自是不必多说,更何况在这个一年一度的节日里,因此一出来三人便不由自主地被人流带离了原地。 看着四周拥挤的人群,萧翎不禁怀疑起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荷花塘离这里有段不近的距离,现下这里已经拥挤成这样,难以想象到了那里会成什么样子。 青岩伸出手臂尽力想把那两人与人群隔离开,却有些力不从心。什锦也被眼前晃动的大片人头吓了一跳,想起萧翎的洁癖费力转过头,果然看到那拧紧的眉,便拉了拉萧翎的衣袖:“公子,要不我们回去吧。” 周围嘈杂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面钻,在街上灯笼的微弱灯光中,萧翎只能看到什锦的嘴巴一张一张,却听不到声音,不过也大致知道她要说什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便点了点。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三人便被人群带出了老远,甚至还转了一个弯。这时候人好像更多了,四周的喧哗在空气中掀起了一层一层透明地声浪,热闹地仿佛连空气都沸腾了起来。 萧翎闻着空气中飘着的各种奇异气味,脸色都有些发白,嘴角那道弧度也因着紧抿的双唇渐渐消失。萧翎拍了拍脸色同样难看的两人,示意不用在护着她了,先出了人群再说。 接着一提气,自己率先从空中掠了出去,却在一口气将要用完时才发现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于是便在一男子肩膀踩了一脚。就这样,在几个倒霉人身上借了力后,才在街的一头发现一个没人的小胡同。 站定之后看了看自己有些狼狈的衣裳,忍住脱下它的冲动,抬起头看向那在昏暗的夜色中仿佛发着光的白色身影,面无表情地说道:“还真是巧啊,齐老板。” 齐笙哈哈一笑,潇洒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说道:“是挺巧的,在下原是被小公子那手巧妙的轻功吸引,却发现正是公子,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午时那惊鸿一瞥 - 牵你走 - 763664 正是?萧翎抚了抚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闻言抬眸:“齐老板找我?” 齐笙啪的一合扇子凑上前去,看进那一双闪着细碎星光的凤眸之中,轻轻勾唇暧昧一笑:“齐某等了公子一下午呢,可惜却不见公子前来,午时那惊鸿一瞥让齐笙好生期待和小公子的会面,竟自无法等待,所以齐某只好亲自前来相邀,却没想到、、、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萧翎皱眉退了一步,避开他身高上对自己形成的压迫,看着那张魅惑的脸没有说话,惊鸿一瞥?她这张脸什么时候可以产生这样的效果了。 齐笙看着萧翎毫不掩饰的动作又是轻轻一笑:“既是有缘,那公子可否赏脸与齐某共进晚餐呢?” “不可以。”一道清脆的声音透过那略显遥远的喧嚣传了过来。 什锦先了青岩一步掠了过来,挡在齐笙面前对萧翎急道:“公子他们肯定是有预谋的,不能去。” “小丫头,这你可就冤枉我们了,是我家主子看到你们走散了好心让我去找你们的。今日下午你就应该知道我的人品的啊。”后来的原凯听到什锦的话撇嘴道。 什锦听到那个讨厌的人还敢说起下午的事儿,气的转身就向原凯攻去。“什锦。”萧翎看到她有些失控,沉声喝道。 什锦一激灵,知道萧翎有些不高兴了,立马停了下来。看到萧翎一如既往的清凉眼神,心下才稍微松了松,乖乖走到萧翎身后站定。 “小丫头,哥哥看你没带钱,好心帮了你一把,你居然还不领情……”看到萧翎扫过来的视线,明明只是简单的一瞥,却让原凯莫名的脊背一凉,自觉的噤了声。 萧翎看向一直在旁边含笑不语的某人,淡然道:“如果你愿意管好你的人,我不介意腾出一顿饭的时间。” 听到萧翎有些狂妄的话,齐笙心中居然没有愤怒,只是有些好笑,他自己都感到有点不可思议,笑着对着旁边一伸手:“那就请吧。” 萧翎这才看到,在那片昏暗的墙上居然有着一道门。原凯上前推开门,齐笙率先走了进去,萧翎也随后跟上。看到齐笙熟门熟路在前面引道,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的萧翎心中难得有了些郁闷,自己这算是自投罗网么。 这里很明显是座酒楼,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青州城仅次于才来的万福楼,也是属于、齐笙的。众人在后院走了一阵,到了一座精致的小楼前。 走进去之后,在一楼大厅中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几个扣着盖子的精致瓷盘,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齐笙把手中的扇子递给原凯,在首座坐下之后,挑眉看向甚是自觉地落座于对面的萧翎,指着面前已经被拿下盖子散着热气的精致菜肴道:“尝尝看,这可是万福楼的招牌菜,不比才来差。” 而萧翎看了看那双在灯光下散着柔光的象牙筷子,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明显的幸灾乐祸 - 牵你走 - 763664 而萧翎看了看那双在灯光下散着柔光的象牙筷子,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随后在什锦有些心疼的眼神下拿起来,夹起面前盘子里那一片雪白菜蔬放到口中。再之后什锦的眼神就有些惊讶了,因为对吃食有着一种奇怪执着的萧翎居然在品尝了那道菜之后道了声不错。 萧翎是个挑食的人,却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对料理的层次,口味有要求,而是她一旦认准了某种吃食,就会鲜少尝试其他,而其他食物就算再美味在她口中也会如同嚼蜡,从萧翎十几年来坚持不变的点心竹叶糕就可以看出来。当初张妈嫁于海叔后,什锦为了做出符合萧翎口味的竹叶糕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劲儿,也因此才会如此吃惊。 而齐笙看到萧翎赞许的表情,扬眉笑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雪鱼,肉质看着应是类似蔬菜般的爽脆,可食用后却入口即化鲜美可口。可惜却只生于你国的盘龙江中,只有在北方最是严寒的那几天,江流冻住之时才会浮于冰面之下,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破冰捕之,数量甚是稀少难得。” 齐笙靠在椅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嘴巴却是歇不下来,说完后也拾筷夹起一片略显晶莹的肉片放入口中,享受的眯起眼睛,精致的五官在明亮的灯光下妖娆的令人不敢直视,尽管什锦对他们仍有敌意,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 而萧翎却似没有看到,径直又试了其他几样菜式,却有些失望地发现没有再和胃口的,而那盘雪鱼在被齐笙动过之后她自是不会再动,于是便停了下来。 萧翎接过什锦随身带着的锦帕拭了唇,抬头看向也停了箸的齐笙,说道:“凌霄,我的名字。“接着又道:”我想阁下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次事情盛丰商行这边由我全权负责,事情已经拖得很久了,我希望尽快解决,也好给齐老板一个交代。“ 齐笙讶然的看向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的萧翎,这人平日话虽少,处理起事情来却不含糊啊:“原本齐某想着凌公子刚到青州需要几日休整的。“ “这次事情虽然还没理清楚,盛丰的责任却推卸不掉,凌某又怎么会放下心来休息,待事情解决后自是有的时间。不过还是感谢苍森,才能让凌某来的尚不算晚。” 齐笙玩味的想着萧翎那‘还没理清楚’这几个字,现在的情况,难道面前这个人还能有什么办法不成:“凌兄弟客气了,我们都做了这么长时间交易了,自是相信盛丰的。况且我们也没有做什么,盛丰名声在外,那些客商也具是认为这次事情是个意外。想必待明日凌兄弟解释一番后,大家都是可以体谅的。“ 可以体谅?事情拖了这么久盛丰也没有给出个合理解释,要不是西洛第一商行这个名头压着,想必那些客商早就暴动了。 萧翎听到那一声亲近的‘凌兄弟’,眼神闪了一下,看着眼前那没有掩饰的明显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某人,止住了将要爆发的什锦,留下了一句希望如此吧,便起身告辞离去。 公子,你想好怎么办了么? - 牵你走 - 763664 第二天早上,什锦把萧翎已经用特殊方法染成黑色的的长发熟练的用玉簪冠起来,萧翎从什锦手中接过白色外袍穿在略显高挑的身上,转过身就是一个稍显稚嫩的温润少年,微微勾起嘴角,萧翎率先向门外走去。 还是先前那辆马车,什锦坐下后看着闭目养神的萧翎眨了眨眼:“公子,你想好怎么办了么?”不是她质疑公子的能力,只是一路上都没见公子对这件事有过反应,如果不是昨天,她甚至都怀疑公子到底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随后萧翎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什锦闻言一呆,不可思议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没有?”随即反应过来,“那今天怎么办?”貌似自家小姐把那些客商都找了过来吧。 “不知道。” 什锦受到了打击,不再说话,想了会儿,就又恢复正常的撩开些许白纱打量着外面热闹的街市,主子都不担心,自己一个小丫头操什么心。 马车径自驶出了闹区,来到了一处稍显安静的院落前。马车刚在那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迎了上来。青岩看到来人,面上难得有了表情,冲来人笑了笑喊了声大哥,却正是提前几天到了的青石。 什锦不待马车停稳,便跳下马车跑到青石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兴奋的叫着:“青石大哥,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什锦早都想你了呢。” 青石英朗的脸上泛起一抹笑容,宠溺的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青石大哥也想你了,不过你最近可不乖啊。” 什锦知道昨天的事儿瞒不住他,吐了吐舌头跑到刚下了马车的萧翎后面站住。 青石无奈的摇摇头随她去了,然后略显激动的对静默立着的萧翎行了个礼:“主子。” 萧翎看着眼前越发沉稳的男子,心里也不禁有了些感慨,有3年未见了吧,自从给了他一大担子事儿之后,青岩忙的连他们之间一年一度的聚会都没有时间参加。萧翎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瘦了些许却仍壮实的青年,不禁怀疑,自己有那么苛刻么。 冲青石点了点头,示意他往前带路。青石向后抬了下手,一个小厮上前来拉过了马车,他自己则带着三人从正门进了这座不甚显眼的院落。 除了什锦都不是多话之人,而什锦由于心虚也安静的很,这次事情也确实不小,青岩便在路上给萧翎说起来现在的情况: “主子,想必事情的原委您已经知道了,这次从海外渡过来的紫檀木除了检验的几小批没有问题外,其他里面全部被掏空换上了一种黄褐色的木料。”说到这,青石沉稳的声音不禁低沉下去,海外交易从三年前开始就是该他亲自负责的,却不料在距港口的一个小镇上被一个突发的事件拖住了脚步,而他想着这么多年的交易了应该没事,也就交给了原本的负责人,却没想到唯一一次心存的侥幸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这算不算是峰回路转呢 - 牵你走 - 763664 而就在盛丰与所有商家交易完成后,西洛一家小商号却跳了出来说木材出了问题,紧接着没有离开青州城的商家都发现了紫檀木那一层表皮下被塞入了一种没有见过的黄褐色木料,庆幸的是其他木料没有问题。 屋漏偏逢连夜雨,紫檀木少见是众所周知的,可是这次却进入了不少,所以众商家都或多或少的得了些许,可就是这样,涉及面才超乎寻常的广泛。这块大陆上已知的有三个国家,西洛、蒙拓、罗曼,彼此相邻,而只有西洛西面临海,一些少见的木料,如紫檀等都是从海外其他地方运来的,而除此之外,三国却鲜少与海外有联系。 而有着地理位置优势的盛丰,当然就成为了这海运业中的龙头。盛丰商行每年得的利润中,海运占了十之六七,要知道盛丰产业涉及面虽不算广,可是只要是它触及的必是做到了最好,例如西洛每座大中型城市都有的才来酒楼,成衣坊等都是各行业中的翘楚,甚至都渗到了其他两个国家。 所以这海运中的利润绝对会让圣人心动,想取而代之的人自是不少,也因此这次事情才闹得如此之大,各木材商都想打破盛丰霸道的垄断,从中分得一杯羹。 萧翎一边看着沿途的风景,一边听着青石的叙述:“……里面那种黄褐色的木料以前没有见过,我看着特殊,想着或许会因祸得福,谁知道找了精通于此的人看过之后,都说不识,却道料子还是不错的,可惜的是在几天后木料居然受潮霉变成了绿色,主子,这次真的是我的过失,请主子责罚。” 萧翎脸色一直没变,只是在听得后几句时眼睛微眯了下,习惯性的摸了摸腕间用丝带紧紧绕住以防发声的紫灵。什锦看着萧翎思考时的惯性动作,有些着急,怕她真的会严惩青石,正要开口求情,却被青岩拉住。青石冲抬头看向自己的什锦不赞同的摇了摇首,什锦咬了咬唇乖乖的立在了原地。 萧翎有趣的看着几人之间的互动,却也没想免了青石的责罚,有些规矩是不能破的:“这次你犯的错确实有些大了,事后你自回去领罚。” 青石沉声应了声是,旁边的青石二人却有些变了脸色,如果回去的话,依着这次的过失,青石受的罚肯定不会轻了。 萧翎把手背到身后向前走去,却悠然的留下了一句让他们缓了神色的话:“不过,如果这件事处理得当的话,也是可以弥补的。走吧,带我去看看那假冒的紫檀木。” …… 萧翎拿起眼前一截微微透着绿色的木料端详了片刻,走到放有茶水的桌子旁,掏出一方白帕蘸了些许茶壶上方清透的茶水,在木料上擦拭了片刻,看着仍就洁白的帕子,随后掂了掂木料便扔给了旁边好奇看着她的什锦。 “现在人都来齐了么?”萧翎又掏出一方锦帕擦拭着自己的双手。 “除了苍森的人还没来之外,其他的人都已经到了。”青石回到道。 “走吧,我们是主人,让大家等急了,终归是不好。”萧翎说着,微微笑了,露出一口洁白莹润的牙齿,在从窗口射入的阳光中微微闪着光,心里却想着这算不算的是峰回路转呢。 而什锦瞅了瞅自家小姐明显开心的样子,困惑了…… 昨晚一别,睡得可好? - 牵你走 - 763664 当青石领着萧翎三人来到会客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听到门开的声音,众人都回过头,前面自是众人熟悉的海运负责人青石。青石进来后身子一侧,露出后面一袭白衣的萧翎。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掩不住的惊讶,这么大的事情盛丰居然就派了这么个小儿过来,是不是也太托大了,难道这小子还真有什么能力不成。可是看了看已经走到首位坐下的温润少年,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啊,难道盛丰仗着名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竟派个小子来戏弄他们不成,昨天听说了还以为是笑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萧翎走到前位坐下之后,抬头看着众人,语气温和的说道:“我就是这次事件的负责人凌霄,小子初来乍到,在此先见过各位前辈了。” 旁边的什锦吃惊的看着面带笑意,甚至眼神都甚是温和的主子,有些呆滞的和青石对视了一眼,这个人不是假冒的吧? 萧翎自称小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下面在座之人最轻也大了她一圈。不过她毕竟是盛丰的人,即使年龄在小他们也不敢怠慢,于是纷纷抱拳道了声客气。 其中一个年约四旬甚是壮硕的男子,在稍稍安静时起身说道:“在下魏亮,乃是奇风商行之人,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大家也都清楚,废话也不多说,就请凌少主给个交代吧。“ 奇风商行是西洛仅次于盛丰的商行,虽说两者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奇风却逊色的不是一点两点。因此盛丰的这次事端对他们来说是个契机,如果能掌握海运这条路,那他们就可以压下盛丰取而代之。 而萧翎品着‘凌少主’这个称呼,有些玩味,他以为她是菲娘那个暴脾气的儿子? 而有了魏亮领头,下面的人也纷纷开口说要退回木料。而根据他们交易前所签订的合约书,这次自是盛丰毁约,而其后果是双倍赔偿。这场交易原本就数额巨大,而双倍赔偿,这金额即使在座的都不是一般人,也会觉得那是一个轻易就会引起人性贪婪的数字。 萧翎正待开口,一声朗笑从门口传了过来:“魏掌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快言快语啊,不过齐某还没来魏掌柜有些着急了啊。” 仍旧身着白衣的齐笙轻撩衣摆步入厅内,比起那令人惊艳的风华,那一番明显偏颇盛丰的话更让在座的心惊。 齐笙走到萧翎身边,友好的冲她笑了笑:“凌兄弟,昨晚一别,睡得可好?” 听到这一句众人更是纷纷猜测着,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他们所不知道的事,同时也想到了关于苍森少主断袖的传言,难道那是真的?又看了看首位那个含笑应答的少年,尽管貌不惊人,那身少见的风华却让他凌于众人之上。越想越有可能,如果齐笙反过来去帮凌霄,那么他们想分一杯羹的想法估计就只能想想了。 可是齐笙坐下之后,态度却又陡然一变:“不过齐某也很好奇凌兄弟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有其母必有其子 - 牵你走 - 763664 萧翎听到这句话,微挑了眉和那双漂亮的过了分的眼睛对视了一眼,看向众人:“虽然很遗憾,但是不可否认这件事情是盛丰的过失。无论各位怎样想,盛丰绝对不是主使者,说句难听的话,如此劣质的把戏我们还不屑为之,所以盛丰才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当然这不能成为我们逃避责任的理由,只是向各位解释并承认我们的这次错误,也向各位致以歉意。” 这一番话说出来,下面客商的面色好了许多,毕竟能让盛丰这个业界老大致歉,不说诚意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甚至看向萧翎的眼中还带点惊讶,真不愧是菲大当家的儿子,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齐笙看着少年柔和的侧面,心底也是十分讶异,没想到他还真有些手段,感受到明显缓了些许的局势,轻声笑了笑,然后靠在椅背上不乏挑衅的说道:“不过凌兄弟,你不会只想一句道歉就想让我们吃了这次亏吧,算盘打得倒是不错啊。” 听到这句话,众人心中一凛,一名老者起身说道:“凌小哥,虽说我们相信贵商行,可是您也知道我们都是小买卖,这笔钱或许在您看来不算什么,可是却足以把我们压死啊,所以还是希望贵行履行合约。” 老者刚说完,‘啪’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要说得这么客气,这本就是盛丰毁了合约,无论愿意不愿意,都得给我们退了,就算闹到官府那也是我们占着礼,好像菲大当家就在帝都处理与皇家的买卖吧。”魏亮站起身,说得倒也不错,毕竟盛丰也算是皇商,紫檀有一半都与皇家做了买卖,也就变相的相当于他们此刻是与皇家处在一边。 有恃无恐啊,萧翎想着,不过他真以为盛丰是吃素的么,天朝确实是想吞了盛丰,毕竟这么大一块肥肉放在自己的地盘,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可是就凭盛丰这几年来的安然无恙,他们难道还不知道这块肥肉是有毒的么。 萧翎脸色不变,只是眼中温和退了下去,这几年还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样说话:“哦?那众位是决定好要拿了这笔钱么?” 不知怎么回事儿,明明少年还是那副温和样子,众人却感到有些微微发寒,‘是’这个字含在嘴里硬是吐不出来,不过表情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翎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又看向旁边一脸闲适的齐笙:“齐老板也是一样?” 齐笙看到又恢复了清凉的少年双眸,心里只感到一阵舒坦,这双眼睛倒是难得,也不忌讳,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白净面容,也不管自己的行为会让下面众人心生猜疑。 而萧翎也任他打量,只是微皱的眉显示了她的少许不耐。时间过的便有些压抑,就在什锦忍不住要上前的时候,齐笙动了,他猛地凑近萧翎,近的能看清萧翎耳垂上那一颗几乎看不出来的小痣。一句耳语在萧翎躲开之前飘入耳中,暧昧之致 “细看凌兄弟长得还真是标志,还真让凌某有千金一掷为红颜的冲动呢。” 哎真的不想说,可是还是求收求评啊 幸福来得未免太突然了 - 牵你走 - 763664 萧翎突地站起身来,实木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众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而声响过后的寂静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而旁边离得最近的青石脸色一变,上前沉声道:“齐老板请自重。”心下却是暗自惊怒,红颜?难道他看出来了?不过最多的还是为齐笙刚才明显轻薄的动作感到恼怒,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而且刚才齐笙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点。 萧翎倒是没什么大的感觉,只是自她六、七岁能处理好自身问题后,由于洁癖就鲜少有人能这么亲近她,所以也只是感到有些不舒服而已。 而齐笙看着面前少年修长的身姿,也打掉了因为刚才打量而莫名认为他是女子的想法,耳朵上没有耳洞,这虽然不足以证明,但是闺中少女受了这般调戏哪能有这番镇静自若的风度,甚至在这个年龄的少年中也是罕见的,至少以他的阅历来看是这样的。 以他的身份想必之前都是一帆风顺的吧,齐笙勾起嘴角,那么,他就代菲大当家‘打磨打磨‘吧,毕竟这样的人成长起来还真是个威胁。 忽略掉眼前的青石,齐笙微眯了眼,浓黑的睫毛覆住剩下的瞳仁:“齐某本是一名商人,自然不会做亏本买卖,虽说有些对不住盛丰,但想必各位也是可以理解的。” 萧翎没有再坐下,听言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沉吟了一下,又道:”那么凌某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现下也不久留各位,请各位回去准备好,午后自会有人通知具体事宜。“ 听到这爽快的应答,众人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幸福来得未免太突然了,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难打的仗,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谁知道试探性的第一回合居然就轻松取胜了,落差太大反而有些难以接受。 懵懵懂懂的不仅是他们,连青石都吃惊不已,虽说相信小姐,可是眼前的局面却让他迷惑。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也就顺着萧翎的话把面带喜色的众人送了出去。 齐笙也是不明白,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到,冲静立原地的萧翎点了点头也走出了大厅。 没多久,消息便传遍了青州城,众说纷纭。 万福酒楼雅间,听到外面食客的议论,原凯不无兴奋的说道:“主子,这次盛丰还真是派错人了,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妥协了。别人不知道我们可是清楚的很,盛丰与皇家关系不浅,那边虽说会有些损失,不过对于这西洛第一商行来说却是无关痛痒的。而这边居然会同意退货,哈哈,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即使盛丰恐怕也会吃不消,想必许多生意都会因此而受到影响,如果有人再插一脚,那这戏就更好看了。“ 而齐笙却在思考萧翎奇怪的反应,这么轻易就妥协了?照昨日来看,他肯定那个少年会有什么动作,可是却……难道临时发生了什么改变了凌霄的决定可他却不知道的事情么?这倒有趣了。 而距青州城不远的一处歇脚茶摊上,一道黑色身影在听完邻桌之人大谈盛丰少主如何诚信的打算履行合约之后,扔下茶钱翻身上马,朝前面那座喧嚣城市疾驰而去,翻飞的衣角却隐现出一块稍感眼熟的暗色木牌…… 烦劳称呼在下一声管家 - 牵你走 - 763664 午后,整个太阳如同烧白的钨丝团成一般,炫白的令人不敢直视,灼热的光线如同根根细针,刺向匆匆行在路上的稀少人影,感受到裸露皮肤上的刺痛,身形不觉移动的更加快了。 喧闹的青州城因为今天异常的高温而变得安静了不少,而往日就人流较少的城南街道上更是不见一个人影。不过不多时,一阵从街道尽头响起来的凌乱马蹄声便打破了这令人焦躁的寂静,渐渐的,各种嘲杂的说话声也飘了过来。 向着那方看去,先看到一辆由一匹黑马拉着的板车出现在眼前,板车上捆绑着一些大小不等的木料。随着声源的靠近,后面跟着的一辆辆马车也渐渐显露在人前,驱马之人的吆喝声和得得的马蹄声混杂在一起使这方安静之所顿时热闹起来。 车队行驶到一座府门前慢慢停了下来,然后从车队中走出一身着青衣的俊朗年轻人,却正是原凯,他上前几步对等在门前的青石一拱手,朗笑道:“青掌柜,久等了。” 青石同样拱了拱手,沉声道:“客气了,请。”也不废话,侧身对着敞开的大门伸手一引。 原凯也接触过青石几回,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在意,对着后面摆了摆手,便随着青石走向大门,而这时耳边却又想起了低沉的男声:“哦,对了,青某只不过是我主子家的管事之人,掌柜一称还是不敢当的,烦劳称呼在下一声管家。” 原凯看了眼旁边没有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说的青石,微微勾了勾嘴角,心下却不无诧异,从这番话中不难听出青石对他主子的恭敬,凌霄那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居然能让这等人才甘为所用,又想到跟随在凌霄身边明显不是常人的青岩,突然觉得那少年或许不像他的长相那般普通,也理解了今天主子为什么临时改变了在他看来不能理解的决定。 这是一处处在城中的庄园,面积虽说不小,可是相比盛丰的身价却又显得有些不和身份。这里正是盛丰用来交易货物的所在,进去之后行了不多久便到了一处院门前,青石领着众人进入了这扇超乎寻常大的院门。 入了庭院,众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空,然后还是空。院子里面没有花草树木、没有假山水池,什么都没有,整个院子只是用方形的大块淡青色的光滑原石铺就而成。 一路走来,虽说已经来过几次,原凯心中却还是感叹着这里泼水难进的防卫,这处院子的设计更是让人惊讶,不是精巧,而是它太过简单,整个庄子从上方看就是一个‘回’字,也只有眼前这一处院落,就是回字中间的个‘口’,而在院墙与院落之间那十米宽的算是回廊的地方,几乎算是五步一岗,还有没有时间差的巡逻队伍不停的巡视,从那些沉稳又不乏轻盈的脚步可见,都是些身手不凡之人,而因为过于简单,所以一旦有人潜入,几乎立即就会被发现。 而盛丰交易数额巨大,自是不会没有窥视之辈,可是在几次由江湖中有些恶名之人侵袭无果之后,这种情况就没在发生过,可见防御之强。 就在原凯径直打量四周的时候,青石听了查货之人的回报后却皱起了眉头…… 敢问阁下是谁 - 牵你走 - 763664 “原掌柜,请问这货的数量怎么少了一半?” 原凯回过头,看向微微皱眉的青石,笑道:“哦,这点忘了给青管家说了,我家主子说盛丰与苍森毕竟合作多年,怎能不顾及情分,所以我家主子吩咐只需运来一半木料顾着本金就可以了,剩下的我家主子说,身为你家少主的朋友,就当是送于凌少主的见面礼了。” 这可不是只顾着本金了,亏损一半都有可能,这可真是一份大礼。青石自是不会认为他们有这么好心,这件事情的原委还没有整明白,说不定苍森就插了一手,正想着其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一道略显低哑却又有种奇异磁性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在下什么时候和苍森掌权人成为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各家正在验收、交换货物的众人闻言抬头,却在看到来人时都惊愣在当场…… 昨晚因为思索应对之策睡得有些晚了,午时过后萧翎便躺在屋内的凉榻上开始补眠,谁知道睡了没多长时间便听到耳边有人在不断叫喊,累的有些不想睁眼,可是噪音一直未停,烦躁的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眼前什锦那张可爱的娃娃脸。 什锦被萧翎突然睁开的眼睛下了一跳,接着舒了一口气,主子终于醒了,天知道主子睡起来有多么难叫醒,要不是确实出事了,她可真不愿打扰主子的美梦,不过,看着眼前萧翎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还是挺乐意的,主子醒来后这副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静静看着萧翎,什锦耐心的等着,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萧翎才慢慢回过神来,暗叹一声,坐了起来:“出什么事儿了?”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来叫她了,看来还真的又出事儿。 听完什锦的回答,萧翎不禁抚了抚额,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起身换了衣服,用微凉的锦帕敷了敷脸萧翎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又漱了漱口,萧翎便出了房门向偏厅走去。 迈过门槛,便看到一身着黑衣的男子挺直着脊背坐在厅中右首,萧翎眯着眼顿了一下,很快便又举步向前,坐在了男子对面:“你便是菲娘的儿子?” 听到男子简洁的答了声正是,萧翎不禁兴起了一丝趣味,这声音还真是迷人,不过菲娘居然会有这么冷情的儿子还真是出乎意料。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除了那双形状略显冷硬的眼睛,眼前约二十出头男子的鼻子、嘴巴几乎和菲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本应略显妩媚,可是在这样一张线条硬朗的脸上,只是让人稍觉精致,却没有那媚人之感,更别提那一双生的凌厉的眼睛。 又是一个优秀的人呢,萧翎叹道,不过顶着人家名头行事还被当事人抓到还真是,糗呢。 男子在被对面那普通少年打量了一番后,心中涌起一股不耐,因着较好的涵养才坐着没动,可是微皱的眉心却也稍漏了他的情绪:“敢问阁下是谁,又为何打着在下的名头插手我盛丰之事。” 他居然会有一个这么...... - 牵你走 - 763664 满意的收回视线,萧翎拿起旁边小几上的凉茶抿了一口,看向对面淡然说道:“凌霄,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说完就住了口。 男子扬起略显凌厉的眼线,吐出了两个字:“白衣。” 萧翎难得怔愣了一下,看向那一袭黑衣更显英伟的男子,没想到他居然会有一个这么,儒雅的名字,失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白衣对这反应显然已经习惯,也不甚在意。 “菲娘大概没有告诉你吧,盛丰有一半是在我的名下的,只是没有公布出来而已,为了避免麻烦也就用了你的身份,也就是说我也算是盛丰的另一当家。”说着,萧翎拿出一块和白衣腰间一模一样的木质令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却正是昨日蔡商看到的那枚, 白衣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愣了一瞬,回过神来,想到自己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娘在得知自己要下山之际,传信让自己过来处理这件事时,眉头皱得更紧:“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菲娘给了他一些关于盛丰的重要信息,身上这枚令牌还有有关这件事情的始末,却没有提及眼前这个自称是凌霄的少年。 萧翎让身后的什锦把木牌送过去,白衣接了过来,木牌入手微沉,颜色微黑,正面刻着沉稳的盛丰二字,反过来,后面雕刻着精致的西洛象征,白泽花。扫了一眼,看到花蕊处隐藏的无法作假的证明后,反手递还了回去。 “凌兄弟,幸会。” 知道白衣确认了他的身份,萧翎点了点头:“客气了,你是菲娘的儿子,以后我们自是会经常见面的,无需这么客气。”俨然表明了和菲娘关系不浅。 白衣听了却稍显有些别扭,饮了口茶水转了话题道:“凌兄弟,这次事情我也稍有耳闻,也知道了你的打算,我们也确实应该收回所有假料紫檀木,但是退去的金额却会使我们陷入一种困境,这样做未免不甚妥当。” 眼前男子显然有些不自在,什锦有些暗乐,主子这不是暗着说比人家大了一辈么,还真是…… 而白衣也只别扭了一瞬,看着眼前的温润少年,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件事情上,虽说他不甚懂得行商,可也明白这样做的不妥。 萧翎点了点头,应道:“凌霄也是如此觉得。” 白衣没想到她如此大方的就承认了,愣了下。而萧翎接着道:“白兄想必还没有看过那假料吧,那可成听过绿檀木?” 白衣挑起浓黑的眉,绿檀?老实的摇了摇头:“请恕在下孤陋寡闻。” 萧翎看着眼前坦诚的承认自己寡识的男子,对他有了抹好感:“绿檀也算是檀木的一种,其价值虽然稍逊紫檀却也差不到哪去,触手滑润细腻,香气持久。” “最奇特的是新绿檀是以黄褐色为主,把玩一两天后渐渐变绿,放置的时间越久颜色越深。绿檀木在阳光下呈黄褐色,在光线暗淡处变幻为绿色,在特定条件下还可以变为深兰色。” 看到白衣讶然的目光,萧翎微微一笑:“当然最重要的是,至今,还没有绿檀木。” 还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 牵你走 - 763664 白衣闻言眼神一闪,紫檀木生长不易、世间难寻,即使盛丰另辟了海外这条路径,产量也甚是稀少,而世间竟还有这一神奇木种,虽说略逊于紫檀,可是却胜在一个‘新’、一个‘奇’,‘至今还没有’他当然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原本就对这行商之事不甚敏感,所以在知了萧翎身份,又听了萧翎的解释之后也就径直放宽了心。 放下牵挂之事,心情也就轻松了些许,也便开始细细打量着眼前身材纤瘦的少年,看着看着眼里便有了抹惊奇。 对面少年乍一看不甚起眼,只是唇角那天生的弧度让初识之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感,忍不住就会再看上一眼,然后再一眼,越看越难以移开目光,只觉得少年温润如那上好的羊脂白玉,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宛如泛着一抹柔光照进人的心里,使人心里也泛起一抹柔软。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容易让人升起亲近之意的弱冠少年,却拥有一双清凉甚至可以说是清冷的眼睛,黑亮的瞳孔映着从门边透进来的一丝光线,泛起细碎的光泽,宛如夏日微漾的清幽湖面,看着那双眼睛,白衣感觉周身的空气都瞬间去了那股燥热。 他嘴里虽没说,可是对萧翎居然有盛丰一半产业也是感到好奇的,虽然他不情愿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娘亲是个吝啬的一个铜板都想掰成两份使的人,而能在她面前拿下那一半产业可不是一般人能为之的,而他清楚的记得在他离开菲娘时她仅仅拥有帝都一家稍微知名的酒楼而已,而现在…… 他深深的看了正在饮茶的萧翎一眼,这之间的事情他不甚清楚,可是绝对和这自称凌霄、识出世人不知的绿檀木的少年脱不了关系。 萧翎也不说话任由对面之人打量,自顾自的喝了两盏茶水,微凉的液体划过咽喉,顺着食道慢慢落入胃部,闻着手中清淡的香气,萧翎满足的只想叹息…… 厅中没有人说话,‘各司其职’,气氛倒也不算尴尬。 这时却有一道身影跨门而入,却正是青石,他冲着萧翎行了一礼,又对白衣点了点头后说道:“主子,各商家送来的木料基本已经兑换完毕,不过青州城及附近几个大城的盛丰产业因为资金调动都已关门,损失正在计算,支援的钱款大概还有十日才能送达。” 停顿了一下又把交易时原凯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翎听后顿时便轻笑出声:“还真是只狡猾的狐狸。”这样看来他是有所怀疑了,可是又不敢确定,齐笙这招还真是高明啊。 青石还不明缘由也就没在说话,旁边知道实情的什锦却忍不住叫了起来:“主子,这可不行啊,怎么能让绿檀木就这么落到他们手中,连手下都那样,看来那个齐笙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了,不行,一定要让他们还回来……” 看青石不理解,就把刚萧翎对绿檀木的描述重复了一遍,或许是刚憋得久了,现在一经释放什锦就啪啦啪啦说开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 牵你走 - 763664 青石听了什锦的诉述之后,饶是再沉稳,脸上也不禁现出一抹惊喜,转头看向萧翎。 而萧翎也只得解释道:“我只是在一本古籍上偶尔看到而已,也算是运气。”还真亏的在现代时自己有个任务与绿檀木有关,才稍稍了解了一下,可是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青石沉吟了一下:“主子,那剩下的一半货怎么办,现在苍森那边应该也只是感觉其中有蹊跷,但是我们如果去要的话……” 萧翎点头:“既然他们要留那就给他们吧。”想了想,齐笙这次还真是怎么都不吃亏啊,先不说尚未问世的绿檀木可以给苍森带来的巨额利润,就算里面真的是一般木料,盛丰退回的金额也能让他们大赚一笔,而这样做却相当于卖了盛丰一个大人情,而依着两家规模,这还都不好还,盛丰也算是被苍森稍稍牵制了一下。 看来她今早答应的有点爽快了,居然被这个狐狸察觉了,不过齐笙在仅仅是怀疑的状态下居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还真是不能小看。 什锦闻言却有些着急:“清晨那个齐笙还迫不及待的要求退货呢,那不是白白便宜他们了么?” “虽然利润让了他们一些,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绿檀木毕竟是第一次出现,名声不够响,而盛丰在木料这方面虽说不错,可也仅仅只是兼顾而已。而专供木料的苍森就不同了,他们出来说一句话可比我们说十句管用。” 说着萧翎看了一眼什锦,这丫头自从和那原凯相遇后就一直有些急躁,想着静守在自己身后没说一句话的青岩,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青石道:“主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谁更耐得住性子,主动权便掌握在谁的手中,而只要消息不放出去,他们心中再笃定也会忐忑,而耐性这种东西终有一天是会被消磨掉的,到时候盛丰自能挣得更大的利润。 而青石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径直告退下去处理遗留下来的琐碎事情。 萧翎这才看向对面一直再静默喝茶的黑色身影:“这件事情也算是有了了结,而这几日正是青州城一年一度的莲花节,自是热闹非凡,白衣如果没事不妨留下游玩几日。”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严谨,居然一直挺着腰背。 白衣也不介意刚才的冷落,而对这个少年也确实有些好奇,也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萧翎淡笑了一下:“你刚到也没来的及休息,这里还有三座院子,你可随意选一座顺眼的。这都是菲娘精心建造,想必定会有你喜欢的。”说着对什锦示意了一下,让她前面引路。 白衣起了身,对萧翎点了点头算是感谢,便随着什锦离开了。 萧翎却被他突然立起时的身高惊愣了一瞬,这大概有190了吧,她来到这个时代还没有见过这么高的人。原本想着她的身高算是不错的了,昨日见到齐笙时就让她有些意外,可没想到白衣居然比他还要高了些许。 伸了个懒腰,感到仍有些困意,抚了抚额觉得事情大致也算是处理好了,也就心安理得的又朝着寝居走了过去。后面的青岩见怪不怪,情绪没什么波动的跟了上去,继续守在门外尽着自己的职责。 你感兴趣? - 牵你走 - 763664 待得盛丰将木料全部收回之后,除了苍森其余相对来说规模较小的商会,包括奇风在内都在这几日间慢慢撤离了青州城,而这件闹得满城喧嚣的事情也被即将到来的重头戏给掩埋了下去…… 几天后,天色将黑不黑,站在竹林外面本应只能看到一片幽暗,可一排精致的琉璃灯却照出了一条异于主道的微亮小路,因为竹林不甚大,隐约可以看到一处不同于周围昏暗的小片亮光,甚至如果注意听的话还可以模糊听到一点人声。 而此时就在那片亮光之中,萧翎正立在一个石凳旁,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为那光裸石凳套上一层‘外衣’。 “主子,虽说天气确实有点热,可是这里又晒不着,晚间这石凳还是有些凉的,您的身体得注意着点。”边说着什锦麻利的做完手中的活,把位置还给了自己的主子,看来这样的事情做的还真不少。 萧翎眯了眯眼,最近几年好像过得太安逸了,她们还真把自己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千金了。不过还是顺势做了下去,铺了一层轻薄棉垫,石凳上的些微凉意被压在了下面,却也不嫌闷热。 旁边坐着的青石语气带点笑意的说道:“丫头倒是越来越体贴了啊,还真是长大了。” 什锦听言轻哼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孩子气的表情顿时让青石轻笑出声:“看来我还是收回那句话好了。”看到那丫头就要发作,青石忙转了视线看向正就着旁边茶具煮茶的萧翎,向她汇报起了近日青州城及其周边店铺的情况。 当他说完之后,周围空气里原本还清晰可闻的茶香味已经淡的近乎闻不到了,而眼前的方形石桌上已经摆上了三杯如若白开水般的清透水液,而萧翎已经半眯着眼享受着手里的清茶了。 青岩走到桌前直接端起眼前的属于自己的白瓷杯一饮而尽,接着仍旧毫无情绪的退回到了萧翎身后。 什锦看着这个干脆的动作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这块木头,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含香,而且还是小姐亲自煮的,你居然就这么喝了。” “呵呵,石头确实浪费了这么好的茶……”说着青石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子,明晚就是莲花节的最后一天了,您要不要去看一看呢?” “哦?明晚就是最后一天了么?”说着一个挺拔的黑色身影从小道中冒了出来,径直走到桌边在那唯一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微显凌厉的眼线却瞟了一眼旁边的青石,在青石微微摇头后,径直拿过他眼前的茶杯享受的抿了一口,从众人毫不意外的表情看来,这估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萧翎放下手中在灯光下闪着温润光泽的白玉杯,诧异的挑了挑眉:“你感兴趣?”如果没看错的话他貌似也不喜热闹吧。 “既然赶上了就顺便看看。”仔细品完口中的茶水,白衣顺口说道,心中却不禁想起了昨日收到的他那娘亲传过来的字条,想着或许今晚就可以验证自己的猜测。 而萧翎看着眼前这个偶然一次被自己煮茶时的茶香吸引过来,之后便不请自来的某人,想了想也便同意了。 话少不见得是好事儿 - 牵你走 - 763664 萧翎自认虽然没有什么古代女子当有的才艺,可是论起煮茶她却还是有骄傲的资本的,虽然她鲜少那样做。 而白衣这个外表看起来略显冷然的男人却超出了萧翎的想象,虽不善煮茶却对饮茶甚是感兴趣,自从发现萧翎这个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比较女子的特长后,或许是鲜少发现这么和他胃口的,天天不请自来,不时还发表一些意见,而萧翎也难得对他有了知音之感,每天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煮上几杯茶水。 两人也因此算的上是‘惺惺相惜’了。所以白衣既然难得来了兴致,萧翎也不介意的陪上一陪。 “呵呵,白兄这次肯定会不虚此行的,想必你们这几日还不知道青州城的莲花节到底是怎样的吧?”青石看两人同意后说道。 可惜除了什锦余下众人都是言语不多之人,或许是夜太静,连什锦也少了些许活泼只是好奇的睁着大眼,没有出声。没人接话青石也不介意,继续往下说道:“ 青州城这个莲花节还有一个习俗,就是在莲花节前,会在当地选出一名未出阁的最漂亮的姑娘,授予‘莲花仙子’的称号,而她会在节日的十天内,随着特定的车队游完青州的大道,洒下仙子对百姓的祝福,可惜却是不漏真颜的,而仙子及祝福对普通人而言吸引力还是很强的,所以这几日在仙子路过的大道上可真算是……” “而明天就是莲花节的最后一天了,也是最热闹的一天,莲花仙子也会到达祝福的最后一个目的地—仙池,晚间更会在祭台上露出芙蓉真容献舞一曲,爱慕者可以送上亲手制作的莲花灯,如果仙子同意,甚至可以结成一段连理,哦,这对于所有未出阁的少女也是一样的,也算是个变相的相亲大会吧,虽然范围有些大,还会有一些其他余兴节目,总的来说,还是值得一看的。” 青石难得见到自己主子愿意出去,尽职的介绍着,说完后从石桌上翻起一个干净的瓷杯,倒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却不是含香,因为萧翎从来都是论杯数的。 而萧翎他们出去的那天晚上之所以见到那么多人,是因为‘莲花仙子’的车队那天正好游行到了这一块,只不过他们没有遇到而已。 那么明晚那里的人数想必会--甚是可观吧。 萧翎想到这儿顿时感到有些头疼,她现在后悔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而白衣一看到她微眯着眼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眉毛一挑,奇异惑人的嗓音从口中醇厚如酒般的流出,仿佛在胸腔里面绕了一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磁性:“那就这样说好了,明见。”说着不给萧翎拒绝的机会,放下手中已然空着的杯子,干脆利索的起身离去。 而萧翎这几日习惯了他的自来自去也不甚在意,只是有些感慨,听他说话还真是一种享受,只是可惜了,浪费了这幅好嗓子,看来有时候话少也不见得是好事儿啊。 看文的亲如果喜欢可以点评一下啊当然如果收藏就更喜欢了 年轻人的节日 - 牵你走 - 763664 这天天气虽然也是甚好,可是却没有了前几日那么夸张,甚至不时还会有些微风拂过,也可算得上是阳光明媚了。 而当夕阳斜挂之时,盛丰在青州城仅剩的没有关闭的产业---才来酒楼的门口走出了五个人影,尽管相当于现代国际化城市的青州城不乏名士名流,可是这些人的出现还是赚的了不少眼球,只不过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上而已。 “街上的人还真的没有那天晚上我们出来的时候多啊,刚才出来时我看到大厅里面用饭的人都少了不少呢。”出了才来酒楼的大门,什锦兴奋的说道。 这里的人流量确实少了不少,看来那边的人会很多啊,萧翎有些头疼的想。 “这里距仙池还有些距离,可是因为人实在太多,马车走不多远就会成为累赘,所以我们只能走过去了。”青石在旁边低声对萧翎说。 萧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想了下说:“找一条人较少的路过去。” 青石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算短,由他在前面引路,众人边游玩边向着目的地行进…… 刚开始人还较少,萧翎等人还有些欣赏的闲情,不过将近半个时辰后,越靠近仙池,人便也越多,众人行走的速度也就越慢,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硬是走出了将将一倍的时间。不过幸好赶在游行车队之前来到了早就订好的酒楼,不然肯定会被激动的人群给挤散的。 上了三楼,来到已经备好的雅间,什锦先给萧翎倒了一杯茶,自己接着就仰头灌了一杯:“人还真多啊,要是一直这么多人,那还有什么兴致啊。” 这里的餐具茶水点心,都是青石提前吩咐人按照萧翎的习惯备下的,她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有些干意的嗓子,是她从小一直喝着的参茶,而白衣看了一眼萧翎,也倒了一杯尝了尝,却意外的发现只不过是普通的参茶而已,不禁抬头看了萧翎一眼。 青石摇了摇头:“不是的,莲花节基本上是年轻人的节日,今晚他们可以在这里寻找自己的意中人,所以待得祭天后,除了生意人,这里基本上就只余下年轻人了。到时人自然便会少了许多。哦对了,”青石说着指了指敞开着的精致木窗,“我们对面便是祭台。” “哇,真的哎,”什锦扑到窗边,向外望去,“天呐,祭台后面的便是仙池么,好漂亮啊。” 萧翎也起身走了过去,瞟了一眼高高搭起的祭台,便径直越了过去。 放眼望去,只看到在微暗天色下一片望不到头的墨绿,层层荷叶叠在一起,略显参差,却又在微风的抚摸下,摇摆出优雅的气韵,偶尔露出的微波湖面也被湖边那一排花灯打出细碎的星光,而这片暗色美景中,那一朵朵或白或粉宛如精美工艺品的莲花,却仿佛有着奇异的魔力,柔和了这方暗沉的天地。 还真不愧仙池这个称号,不过先前也以为只是个池子,萧翎没想到竟是一个这么大的湖泊。 她径直欣赏着眼前难得一见的景色,屋内的亮光暖暖的洒在萧翎的侧面,脸庞异于男子的柔和使得正看着她的白衣不禁挑了挑眉。 我已经找到了...... - 牵你走 - 763664 因为盛丰最近关闭的店铺比较多,也因此积累了不少事情,青石把萧翎等人安顿下来后就忙着离开了。而萧翎等人就在这个位置最佳、常人难得的雅间坐等‘仙子’的到来。 没等多久,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外面人们的欢呼声便从窗户外面传来,渐渐的越来越大。萧翎和白衣对视了一眼,便各自起身来到另一处窗户面前,而什锦却在听青石说,这处与祭台相对的窗户外面便是车队游行的街道时,早早的便候于此处了。 萧翎站定后,外面的喧嚣也听得越发清楚。这条街就是他们来时的那条路,位于酒店的正对面。此时,这条绝不算窄的大道上,熙熙攘攘的几乎没了他人立足之地,街道两边店铺上悬挂的盏盏花灯,清晰的照出了人们脸上激动的神情。而不远处那载着青涩少年简单爱恋的车队正慢慢驶了过来,所到之处混乱的人群竟然还会自动散开一条通道,以便车队的顺利行进。 像大多数节日时的游街车队一样,前后行进的是盛装的乐人。可是看到眼前情景的人们又知道,这是不一样的,而原因自然就是车队中央那一辆由两匹白马拉着的精致马车。 马车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凉亭,四角翘起的飞檐上各自挂着一盏蒙着轻纱的花灯,投下朦朦胧胧的光线。四壁洞开的马车上可以看到一坐着的身着粉色轻纱的女子,女子头上戴着一顶宛如盛开莲花般的头冠,墨黑的长发流水般泻了一身,清纯的身姿便平添了一份魅惑。女子轻舒手臂,宽大的衣袖迎风展开,点点晶莹便顺势洒向四周,空中也渐渐飘来了一股微醺的莲花香。 萧翎微闭双眸,深吸了一口空中的香味,带点惊异的睁开眼睛:“好酒啊。” 这女子洒的居然是带着莲花清香的酒水,从这股味道来看,十年肯定是会有的,还真是浪费啊,萧翎瞟了眼不断洒落的酒水,心中可惜。 当青石居然用这女子来调侃白衣时,萧翎就猜到其相貌定是不凡的,可是在看到那女子挥臂间那优雅甚至带了点神圣的身姿时,仍是感到有些意外,瞟了一眼下面越来越激动的人群,闲闲的猜到,看来至少有一半的人是被美女吸引过来的啊。 又看了一眼有些无动于衷的白衣,萧翎难得起了兴致:“白衣,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有没有什么想法?” 白衣扭过头看着萧翎,因为听到她的话而微讶的脸上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没有说话。萧翎不知怎么有点不甘心,又道:“别的不敢说,这青州城我们盛丰还是有点话语权的,不过白衣你往人姑娘面前一站,估计也用不着我们了。” 白衣低着头,眼前是她细嫩的脸庞,鼻尖甚至可以闻到那夹杂在莲花香中的淡淡茶香,看向那双难得带了点促狭的晶亮眼眸。他忽然轻笑了起来,漾了笑意的双瞳柔和了凌厉的眼线,硬朗的容颜突然软化,带来的效果就是萧翎微滞的目光,醇厚的嗓音卷着清浅的莲花香飘向萧翎的耳朵: “确实用不着你们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我感兴趣的女子。” 因为最近要考试了,所以更新会很慢,希望大家体谅一下啊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 牵你走 - 763664 萧翎闻言眼睛一眯,不要怪她自恋,实在是现在这个氛围,眼前这个平日内敛的男子突然说出的这番话,忒让人怀疑是在说她啊,虽然她现在是男子打扮,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可他毕竟是菲娘的儿子不是,难保那个精怪的女人没有说什么。 “哦?是么?那还真是可惜了。”萧翎悠悠吐出这几个字,不再看窗外那万众瞩目的动人身影,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没料到萧翎的反应这么平淡,还残存着笑意的眼里泛起了些许意外,他摸了摸鼻尖,心里想到,难道刚刚自己说的很隐晦么,看了看萧翎云淡风轻的样子,轻笑了笑,也走了过去,时间还长不是么? 而刚刚被白衣那瞬间风华刹住了的什锦,摇了摇仍有些晕乎的脑袋,目光狐疑的在那两个黑白鲜明的身影上来回打转,她刚刚漏了什么吗? 而时间也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悄然流逝。 今天是莲花节的最后一个晚上,青州城的百姓不约而同的都涌向了同一个地方,而在现在这个满月高挂的时刻,仙池旁的祭台下面已经挤满了激动的人群。 在因为等待更显漫长的祭典过程过去后,最后一个环节,在那被明亮花灯照耀的纤尘毕现的祭坛上,一个身着白色纱衣的绝色女子正在上面独舞,那轻灵的身姿一静一动间,风华乍现。 “我在帝都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没想到青州城居然还有这样的女子。”什锦看着下面祭台上女子灵动的身影,喃喃道。 萧翎微靠着窗棂,闻言瞥了眼愣愣出神的什锦,继续看向台下,而她眼中也含着明显的欣赏,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个女子、这个舞还真当得上是举世无双了。 待得女子舞毕后,安静了稍许的台下顿时骚动起来,因为按照习俗,如果当选的仙子同意,接下来就是选择伴侣的时候了。 历年主持祭典的老者上台,稍稍询问过复又带上面纱的女子后,对着台下微微压了压手,人们顿时安静下来,然后有点苍老却又很有力度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虽然会让大家失望,不过老夫还是要说一下,这届的仙子不会在此择偶。” 楼上萧翎心里一晒,这样的女子心性肯定是骄傲的,怎会这么轻易的就在这里决定自己的人生,看着下面渐渐安静下来的男子,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 “老夫已经主持了近30年祭典,可是这次当选的仙子,也就是我们青州城府尹大人周廉的女儿周浅浅,却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想必各位都很失望吧,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说着那名老者对静立于身畔的窈窕身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刚刚有些波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周浅浅向前迈了两步,摇曳的娇柔身躯仿佛微风下的白色莲花,只露出的一双明眸眼波流转,她朝着台下福了福身子,清雅的嗓音缓缓响起…… 不好意思,这么久才更一章,不过快考试了,所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放假就好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啊 客随主便? - 牵你走 - 763664 “因为大家的支持,浅浅才能站在这里为大家祈福,在此浅浅先谢谢各位了。”说着又低扶了下身子,“婚姻毕竟是终身大事,浅浅也是一名女子自然在这上面也是需要谨慎再谨慎的,想必大家都可以理解吧。”微卷的长睫上扬起一个利索的弧度,明眸直视台下,周浅浅的声音突然带了一点俏皮。 这一霎的异样风情让的台下众人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也只得叹息,一般女子都不会如此轻易的决定终身,更何况这样世间难求的妙人儿,有些遗憾的心情这才算是稍稍平复了一下。 周浅浅看了看台下,接着道:“不过我们青州那是公认的才俊云集之处,说不定浅浅就会在这里找到自己的未来……我父亲三日后会在府中设宴,到时还希望众位公子可以前往一聚。” 听到这里,萧翎不禁有些微讶,这位周府尹是想干什么?要知道这青州城可不是一般的城池,而能成为这一城之主的更不会是一般人,以他的面子,只要他发出邀请,皇子不去都得给个体面的理由。而这次他居然还使出了美人计,萧翎可不认为只是一届莲花节就可以让这个周廉大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出来抛头露面,要知道有些自命风流的人或许不在乎这个周府尹,可是美人的力量还是很大的,所以他的目的可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当然,这些不关她的事儿,她只是一介商人而已。 什锦因为萧翎是个女子潜意识里也就没有考虑这个美人事件,径直对萧翎兴奋道:“主子,我们下去吧,现在才是最有趣的时候呢,今天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萧翎看了眼下面,人流确实稀少了不少,便看向白衣。白衣点了点头说道:“客随主便,不过去看看也好。” 萧翎有些无语,都客随主便了还说什么去看看也好…… “白衣,这件事情完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要去帝都看看么?”走在湖边,带着莲香的微风吹的萧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沉默走在萧翎的身旁,听到她清凉的嗓音缓缓传来,白衣心里有种奇异的说不出来的舒服感,他没有意识的微微笑了下:“如果是凌霄你邀请的话。” 萧翎微讶的看了一眼身边因为在这样的夜色里显得温润了不少的男子,有些好笑,应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呵呵”男子好听异常的低沉笑声使得迎面而过的妙龄女子纷纷扭头。 两人接下来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走着,期间两人甚至还收到了几盏莲花灯,倒是可惜了那几位姑娘的一片心意。 “凌霄公子,我家主子有请。”一名相貌清秀的男子拦在两人面前,语气恭敬的说道。 “哦?”萧翎认出是齐笙身边随侍的几人之一,沉吟了一下,对白衣说道:“看来我得失陪一下了。” 白衣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这人的身手不弱,什锦早就到处跑着去看热闹了,萧翎不放心就让青岩跟着,因为白衣在萧翎身边,青岩也就安心离开了,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我也去。” 萧翎微愣了一下,怎么感觉今天白衣跟以往不一样了,无所谓的点点头,便示意前面之人带路…… 佳人如玉 - 牵你走 - 763664 侍从领着两人从湖边离开,绕过两条小道来到一处幽静之所,眼前出现了一处环有白纱的凉亭,丝丝琴音从那白纱掩映之处随风飘来,隐约可见几道人影。 来到凉亭前,侍从没通报径直伸手掀开白纱,对着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萧翎与白衣对视一眼,率先走了进去。 萧翎一抬头就看到了坐于石凳上正在品酒的齐笙,看到两人进来他斜眸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边的石凳做了个请的手势。 还真是主仆一家啊,暗挑了下眉,萧翎心想。 当最后一个尾音颤颤袅袅的消失后,齐笙睁开双眼,眸含笑意的看着前方抚琴之人赞叹道:“周姑娘的琴艺还真是和人一样让在下惊叹啊。” 周浅浅看着对面那张比女子更加魅惑的容颜微微晃了一下神,不知怎么回事,在第一次看到齐笙那妖娆近妖的容颜的时候,她心里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惧怕感,微垂了视线,不敢和那双童稚的有些邪意的双眸对视,起身行了一礼:“浅浅微末之技,难登大雅之堂。” “周姑娘这可实在是谦虚了,我身边的这位凌兄弟可是盛丰的少主,见识自是不凡,姑娘的琴艺可是连他都面露满意之色呢。”齐笙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吟吟的说道。 周浅浅虽为闺阁女子,可是好歹也是城主之女,见识自是少不得。萧翎两人虽衣饰不起眼,可那一举手一抬足的风度自是显出非一般之人。可是她却没有料到对面三人中最不起眼,甚至细看还有些稚气的白衣少年竟然就是盛丰的未来掌权人。 这个朝代不抑商,导致现在商业发达,商人的地位用‘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的横行就可以彰显,因此跺下脚可以让整个西洛经济震一震的盛丰少主身份甚至可以和一般皇子相提并论。 也因此周浅浅才感到些许惊讶,她隐藏着些许好奇的眸子转向萧翎,用不让人讨厌的目光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后说道:“原来这位就是盛丰少主,真真是一身风度。” 萧翎听着这适度的赞叹微眯了眼睛,勾了勾唇角,道了句客气。心下叹道还真是一名不能让人小看的女子啊。 “不知这位是?”周浅浅微侧了螓首,眼波微转看向静坐于萧翎一侧的黑衣男子,霎时的风情令的她身后淡白的烛光都染上了一层明媚。 白衣本不耐这个,可毕竟是自己主动跟了来,总不能落了萧翎面子,瞥了身边的某人一眼,淡道:“白衣。” 奇异的迷人嗓音硬是让人忽略了他名字的怪异,也让的对面的周浅浅眼眸微不可查的亮了一下:“原来是白公子。” 周浅浅站起身,一身稍显宽松的衣袍因为纤腰处紧附的精致腰带更显得身姿妙曼,她微微一笑:“天色已晚,浅浅不扰各位兴致,先行告退了。” 待撩起的白纱慢慢遮住佳人渐去的身影后,一直默然的齐笙抬起微醺的眼眸弯了弯:“凌兄弟……”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