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阴暗的地牢里没有一丝光亮,滴落的水滴沿着墙壁一点一点发出声响,空气中弥散着腐烂潮湿的味道。 十字木桩上绑着一位女子,她似乎在沉睡,微弱的呼吸声随着水滴声起伏着。 她的双手被绑着,呈展开状,双脚却被束在一起。 这种姿势是难以入睡的,特别是像她这种几乎养尊处优一生的人,更是不适应这种环境。 微颤的眼皮,一点一点缓缓睁开。 似乎是因昨日鞭子挥在了她的左眼眼角,细微的动作牵动了伤口。 缓慢的,她看向了周身的环境。 黑的,漆黑一片,黑得让人心悸。 苏瑜,倒没曾想,你竟是如此了解我。 她怕黑,很久之前就怕了。 心中默默数了数日子,最多还有半个月,之后她就能出去了。 哒——哒哒—— 苏瑜一只手提着檀木雕花盒子,另一只手捧着一盏油灯。 昏暗的光,照在他带着棱角的侧脸,隐隐中能看见他微抿的薄唇,带着一丝凉意。 盒子里侵着一股子淡淡的药味。 微弱的光照在墙壁上,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萧条。 苏瑜是属于长相柔软的人,眉角是微微下扬,跟古画中悲悯众生的女神一个样,这样的眉眼不属于皇帝,太过柔弱,没有杀伐果断的锋利。 生在皇室,不该生出这样一副泛情柔软的眉眼。 “苏瑜,你忘记臣往日同你讲过,对付敌人万不可心软么。” 苏水水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面上显露出一副慵懒的模样,压根看不出来这举手投足都尽显风华的女子,此时处于的只是一个肮脏的牢狱。 苏瑜听着这熟悉的语调,脚下一顿。 “苏水水,你可知你如今是何身份,臣?”苏瑜轻笑。 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般。 “知道朕为何没有直接杀了你么?” “朕要的,是你生不如死,死是何其简单的事情,如何能配得上你苏水水。” 苏水水并没有在意,只是嘴角微勾,视线落在苏瑜的脸上,不知在看什么。 似是不满于苏水水如此风轻云淡的神情,苏瑜忽然凑近苏水水,修长白皙的手覆上她的眼角,似乎是在触碰什么艺术品一般,轻碾那还沾着未干血迹的伤痕,指尖落于伤口中心那道细微裂缝,一点点撕裂。 鲜血汩汩。 微凉的唇凑向苏水水的耳边,那带着血的手扶着她的头。 “苏水水,我爱你。”苏瑜的声音带着虚无缥缈,昏暗的光线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苏瑜,你不觉着自己这话说得可笑么,你为什么不杀我,我想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什么生不如死,我看你真心希望的是,我死得透透的,最好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你,只是不敢杀我,别总是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你瞧瞧你的嘴脸,竟然还说什么爱我,你怕是这些年装得太久了,心中还认为这场戏没有结束。” 几乎是一瞬间,苏瑜的神情重新变得有些扭曲,原本温柔泛水的表情消散殆尽,仿佛方才的柔情只是一场错觉。 如果他说,他当真了,且糊涂到如今只想忘记过往一切,跟苏水水好好的呢。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来我对你不薄,你我无冤无仇,我苏水水究竟哪一点对不起你苏瑜,竟让你布了如此大的局,仅仅是为了让我身处这牢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嘴上便被附上了一片柔软,很快血腥味传来。 她原本风轻云淡的脸,立刻皱在一团。 在某处苏水水没有注意的阴影里,苏瑜的嘴角微勾。 “苏瑜,你喂了我什么?!” 莫不是喂了她毒药,苏水水的脸上有些绷不住了。 还有半个月,她明明马上就可以脱身了,若是苏瑜这时候想不开,弄死她了,那她岂不是亏死了。 啊啊啊啊—— 虽然心中很想骂人,但是苏水水还是忍住了,毕竟她这些年做权臣的素养不是白练的。 “朕喂的什么东西,你难道不知晓么。” 不管是什么,她如今只祈祷,她还能有命活到她的人来救她,只要她出去了,有姜言的医术,只留有一口气,他也能将她救活。 ...... 苏瑜转头去了另一个房间。 那房里,此时正立着一位青袍老者。 “陛下。”霍絮向这位整个东离最尊贵的人行了个礼。 “她如何了?” “回陛下的话,侯爷......姑娘的身子不好,都是一些难以治愈的顽疾,这一点我之前也跟姑娘说过,但陛下也知晓她的性子,自然是从来都没有听过。” 作为宫里的老太医,对于淮安侯的病症,他自然早就了解了很多,但若是她能听得进去他一个糟老头的话,那她也不会是淮安侯了。 “这些话朕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你便直说,就如同你所说,余生几载,好好调养身体,她的身体能完全好么。” 苏瑜只想知晓这一点,苏水水的身体能不能好起来。 因为苏水水身份的原因,所以没少生病,这些年看过很多的医者,他大抵也知晓一些,但无论是谁,就算是姜言,也都说过一句话: 就算苏水水,余生只是躺着,什么事也不做,既不劳累,也不费心管事,像一个傻子乐乐呵呵的每日只知吃喝玩乐,她的身体也最多只能承受七年。 “这事要看具体效果,病人的心情还有饮食配合也占有很大一部分的因素。” “霍絮,你该明白朕想要的是什么,尽你所有,朕要一个健康的苏水水。” “是。” 这一日。 牢房外传来一阵骚动。 因着这阵动静,苏水水缓缓睁开双眼,在黑暗中,她的薄唇微勾。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哒——哒哒—— 为什么,这来救她的人的脚步声音,那么像苏瑜?这也太像了。 那人似乎拿了一把匕首,整个黑暗里,她的感官只剩下了耳力,割绳子所发出来的沙沙声,她听得格外清楚,甚至,她还有心思想:这把匕首不太行。 等出去后,她定要送给这小兄弟一把绝世好匕首。 当所有绳子被割断,苏水水下意识的身体往前倾倒。 那人接住了她,并直接往她头上套上了麻袋,没错,这种粗糙又熟悉的触感,一定是麻袋没错了...... 她被一麻袋打包带走了,而且还是在她意识清醒的情况下。 难道,现在救人出去,都兴这一套了? 她的身上的内力,被苏瑜封住了,再加上苏瑜不知这几天喂了她什么,反正她如今是使不上力气,更不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当苏水水再次睁眼的时候。 模模糊糊的看清了姜言的样子,但同时,她还看见了姜言旁边站着一个人。 不过,那人怎么长得那么像苏瑜??? “姜言你,从哪里找来的兄弟,怎么跟苏瑜那个疯子长得那么像?”苏水水缓缓起身,但脚步还是有些虚浮,她的眼前有些模糊。 倒不是因为别的,她的眼睛在早先年被人用毒弄瞎过,虽然姜言当时已经尽全力医治过了,但她的这双眼睛,看东西始终变得模糊起来了。 要说该如何形容呢,思来想去,大抵就跟近视六百度差不多。 “苏水水,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苏瑜的声音不咸不淡,却让苏水水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模糊中,苏水水虽然并没有完全看清这里究竟是处于何处,但这空气中飘散的奢华味道,和那隐隐约约露出金楼玉阁的影子,这一切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似乎在苏水水的耳边,轻飘飘的说着话。 它那嘲笑的嘴脸,让苏水水的脸越发冷了些。 “苏瑜,笑话看够了么。”苏水水的话跟她的表情一样冷。 她看不清,苏瑜此时的表情,因为他们之间隔着的距离有些远了。 但她明白,他一定是在看她。 这一刻,她忽地就想起了曾经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 那场漫长而又惊心动魄的阴谋。 苏水水第一次见苏瑜的时候,是在皇宫的御花园里。 满园飘雪之际,苏瑜一身白衣跪在同样雪白的地上,脸被这冬日的寒风冻得有些泛红,不时还能传来几声咳得撕心裂肺的声音。 原本这些并不会被苏水水注意,但真正让她驻足停留的,却是他那副特别的容貌。 很像,或者可以说完全一样。 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是林季跟她一起穿越了时空,重新在这片陌生的大陆上,再次相遇。 可,很快她便发现,仅仅是皮囊罢了,这人不会是林季。 苏水水身边站着一位中年男人,这人穿着明黄龙袍,臃肿的体态,像是王朝中所有贵人一样,不同的是,这位贵人有双淬了毒似的绿豆眼,让人多看一眼,都觉着恶寒。 “这是哪位皇子?臣似乎没有见过。” “淮安侯常年不在王朝,不清楚也是自然,这位是陛下的十皇子,苏瑜。”一旁的小太监如此回道。 “原来是十皇子。” ...... 第一章 事情的开始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当年因为东离陛下苏迟害怕淮安侯拥兵自重,便召了这位当初救了他一命的侯爷回王朝,理由是太子需要太傅,她作为文武双全的臣子,正好可以教导往后的君主。 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君之言,臣所遵,乃是千古所写规则。 但那时没人知晓,她同样也做了十皇子苏瑜的先生。 冬日的飘雪让亭子落满寒意。 亭子里坐着一男一女,一个穿着单薄的灰布衣,另一个身上裹着名贵的狐裘,怀里还抱着暖炉,这几乎是鲜明的对比。 这二人在下棋。 女子执白子,男子执手黑子。 “先生,该你了。”穿着单薄的少年,眼睛瞧着棋盘,神色格外认真。 令人惊奇的是,这人虽然穿着单薄,面上却泛着红潮,他似乎很热。 棋局上,白子已经落入下风,显然无论白子落于何处,这都是一场注定的败局。 女子是苏水水,她自然是看懂了自己的局势,只瞧她面不改色的伸出手,将这整副棋局一挥而乱。 又是这样。 苏瑜的眼皮子抽了抽,他的这位先生常常悔棋,以往也仅仅悔子,如今倒是好了,直接将整副棋局打乱,哪有人这样下棋的。 也不知这人又要扯什么大道理,来解释了。 “阿瑜,你可知我这样做是为何?” 开始了开始了。 苏瑜虽然很想翻白眼,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看向苏水水,面上装作求知若渴的模样: “阿瑜不知,请先生赐教。” 心中却暗自腹诽,这一生想来永远也赢不过先生了,毕竟她总有许多道理。 “就算情况再糟,棋局上的局势也可以逆转,有些时候颠覆打乱也是方法,但这前提是,你是那双操控棋局的手。” “先生,可棋局里,还有与你对弈的人,他的那双手你无法控制,这种情况又该如何。” 苏水水笑了,轻声道:“阿瑜,棋局里永远只能有一只手。” 说完,她素手拿起旁边的热茶,微微抿了抿,茶香四溢。 上下打量了苏瑜的脸,蹙眉。 “药浴不要泡太长时间了,你的身子需要慢慢调养,若是用药过重,既无法根除,还会反复。” “阿瑜明白。” ...... “去死吧!!!” 一位囚犯发疯似的向苏水水冲来,他的手上拿着匕首。 匕首的冷光闪了苏瑜的眼。 当时他离这位淮安侯最近,下意识的,他挡在了苏水水的面前。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苏瑜甚至连一丝感觉都没有。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有些疑惑,眼神朝下飘。 原来,在那匕首刺向他的同时,被苏水水赤手接住了。 鲜血一滴一滴,那带着血腥味的红色让苏瑜脑子一片空白。 “我让你放手!!”那囚犯狰狞的面容,苏瑜瞧不见。 他转头想看,却被苏水水的另一只手按住了。 “你待着别动。” 数位暗卫同时出现,他们做了什么,苏瑜也不知道。 只是听着刀刃刺入肉体的声音,很轻,藏在囚犯那难听的叫喊中,让人无法察觉。 “不要看,这些东西不该看。”苏水水的手就像抚摸小孩子一样,慢慢的,似乎带着安慰一般,摸了他的头。 她那时的镇定,还有那几乎不动声色的安慰。 让苏瑜震惊。 她似乎还真的跟传说一样,是那刀剑不入的怪物。 可分明,她也会流血,也会痛。 ...... 正文 K城医院。 苏水水瘦弱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她的身上插着很多管子,病房内没有任何声音,除了医疗器械发出的轻微声响。 上面平缓的数据,记载着病人的生命数据。 很多时候,苏水水就是看着那些数据,一直看着,之后就是一段沉寂的无言。 她还记得,那天...... 数据开始跳动,原本没有声音的病房里传来一阵骚动,这是唯一一次,她感受到了病房开始有了生机,她的平静的生活开始有了波澜。 她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进入她房间,也许他们身上是有消毒水味道的,跟林季曾经说的一样。 一道光亮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眼睛被这光亮晃得有些刺痛,不得已闭上了眼睛。 之后,她睁开了眼睛。 满地的死尸,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这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气味,脚踩着那些尸体,一点一点从这不知死了多少人的万人坑里,爬了出来。 早在她爬尸坑时,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一样了,整个人都缩水了很多。 这幅身子不属于她,可能是借尸还魂了吧,苏水水如此想着。 迷茫的看向周遭。 满街的破乱不堪,很多人睁着那双惊骇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某个方向,很可惜无论他们对生的执念多深,都已死去。 黑底银纹的旗帜插在各处,在这萧瑟的风里屹立不倒,似乎这处风景算是整个破乱小城里唯一一处整洁。 之后的生活,很是悲惨,她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就像是一个文盲,甚至很多地方的话她都听不懂,更不会说,以至于她从未开口说话,一度让人认为是个哑巴。 那段时间,苏水水被拐去了一个小型拐卖组织,先是被教授了偷盗的技巧,之后每日都得完成一定量的任务,才能有东西吃,在这个组织里的大部分都是孩子。 苏水水已经算是里面很大的孩子了。 听说到了一定年纪之后,她们最终的归宿便是被买入青楼,不论男女。 她一直在努力的寻找当初跟她失散的小姑娘,偷盗技术也从开始的生疏,渐渐变得熟练,日子也在一点一点的过去。 不知是十三还是十四岁的时候,她被带去了青楼。 苏水水很多时候,都希望她经历的所有只是一场梦,她不知道那些现代人在古代会活成什么样,在陌生的世界里,企图改变规则的人,除非妄想,而这分妄想也只存在于小说。 所以,对于苏水水来说,没有什么安于现状,有的只是努力活着。 花柳楼。 老鸨是有些胖的女人,她总是在耳边别着一只紫色的绒花,那朵花似乎很旧了,散发着浓浓的头油味道。 她眯着眼睛,看着今日送来的货,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面上没有表情。 她的眼神停在苏水水身上,顿了两三秒,继而又看向其他人。 “钱还是老规矩,去找老敢拿吧,最近生意也不好做了,下次记得挑些好货来,次货我只收这一次,下次再将这种货送来,我不会收了。”那老鸨一直瞧着苏水水,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下就算是苏水水,也明白,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次货。 因为她年纪还小了些,身子也没有发育好,所以她在青楼里一直都做着杂活。 相比这个,苏水水甚至有些怀念以往的日子,因为起码那个时候,她还能出去,适当的有着短暂的自由,可在这青楼里,她是不被允许出去的。 第一次接客,她遇见的是一个姑娘。 那位姑娘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她这里喝酒,有时候甚至还跳起了舞来。 接连来了几天,那位姑娘都指明让她来。 这会儿,她已经知晓了这位姑娘的名字,她叫南浅。 “姑娘,你以这个样子参军,是会被发现的。”这是苏水水这几天第一次说话。 这下,那位姑娘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脸颊上因醉酒的两坨红晕格外显眼。 南浅是穿着男装的,她还故意画了一个男子的眉毛,就算是看遍了男人的老鸨都没认出她是女人,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看得出来? 而且,她怎么知道她要参军? 奇了,难道她醉了后,说了什么醉话!这样可有些糟糕了。 “会被发现?小丫头你可是说笑了,我这个样子很久了,到还是第一次听说会被发现的,想来,是我这几日是醉酒了说了什么胡话,你不用在意就好。” “南浅姑娘,你需要一件束胸衣。” 因着这一件束胸衣,和一场彻夜的谈话,这两人算是彻底成了好友。 要说苏水水这一生算是十分幸运的,能遇见南浅这样万年难遇的女子,这场机遇,苏水水抓住了,同样也抓住了南浅这个知己。 南浅不是一个寻常女子,从她一掷千金,眼睛也不眨,直接将苏水水赎回南府便能知道,她的出生必然不凡。 而且她本身心中有着大义,身为女子,却一心向往军营,而非深宅。 南府 苏水水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府邸,这种场景,比起电视剧里的,更让苏水水感到震惊,跟小婉住的宅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并不是摆设有多奢华,而是由心而生的震撼,亭台楼阁,假山花园,就连铺装在地上的小石子地,也都有其摆放的规律,每一处都是精心布置。 刚一踏入这府邸,苏水水甚至心中生出了一种自卑感,尤其是看向旁边悠然自得的南浅时,这种感觉更甚。 似乎在这世界待的这些年里,她已经变了,这种情况类似于被同化了。 “浅浅,你这又是从哪里抓来的小丫头,下次你记得回来早些,不然父亲那边我也抵挡不住。” 说话的一个男子,他一身青衫,看起来年纪比南浅略微大了点。 “青哥,你也知道我的,若是醉了酒,就算是想回来,也回不来呀,所以还是请你多帮帮忙喽,爹爹那个人,可怕得很。”南浅眨了眨眼。 第二章 长得真像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南青只是摇了摇头,面上一阵无奈,转头看向苏水水: “小丫头,既然浅浅带你来了南府,就不要担心了,不管你从前如何,进了我们南府,便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南清以为苏水水是南浅从强盗手下救下来的小姑娘。 “青哥你就不用担心了,她跟别人不一样,没人能欺负得了她的,再说了,还有我在她身边呢。” ...... 一早,南府里传来一阵女子哀嚎。 “浅,浅浅,我......觉得,差,不多可以了吧。” 苏水水站在院子中央,身上穿着一件浅青色男式长袍,宽松的衣裳此时有些已经被汗水打湿,女子身段若隐若现,如丝绸般的青丝简单用一根木簪挽着。 此时的她正蹲着马步。 两手平端着一把长刀,磕磕巴巴地向着一旁坐在屋檐下的南浅说道。 就这个动作,她都已经举了大半个时辰了。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侵湿,两只手已经没有了知觉。 心道,这苦难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坐在屋檐下避暑的南浅喝了一口桌上的清茶,视线落在苏水水身上,像是故意一般,悠闲的说道:“不急,你这时辰还早。” 听了这话的苏水水,眼泪马上就要流下来了。 这也太没人性了些吧。 说起来,苏水水来到南府里时日不短了,仔细算算,也有小半年了。 南家的人都很忙,常年在府里的也只有几个老下人。 南家是武家,无论老一辈的还是年轻一辈的,全部当了武官,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各地守卫着东离的土地,一年也难得会回来一次。 南浅若不是遇见了苏水水,一般也是在外流浪的,南家人似乎天生就不是会被束缚的。 所以南府里就住这这么几个人,苏水水也认了个差不多。 原本她初来南府,是觉得有些忐忑的,因为说到底她不过只是一个外人。 甚至从某角度上说,她只是一个南浅买来的小丫头罢了。 但他们却没有将她当做下人,分给了她一间里离南浅很近的房间。 平日里就是跟着她练武练剑,吃饭的时候就叫她一起吃饭,要她做的事情,也毫不客气。 每次都是南浅在训她,她每日的所有都跟南浅一起。 等训练完成后,她每次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个时候南浅就会叫一个老嬷嬷,来给自己按摩,老嬷嬷的手法极好,虽说刚碍开始是极疼,但第二天早晨便又能生龙活虎起来。 前一晚的酸痛全然不见,甚至还要比往时舒畅几分,这种感觉极其神奇。 这般每日训练将近有两月。 苏水水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早在青楼里,南浅便说过了,她想要入军营,至于为何要拉上苏水水,因为她觉着此人言论不俗,再加上骨骼惊奇,是一个天生练武的好苗子。 有谋可当权臣,有勇可做猛将。 有勇有谋,若是心中还有志向,便可作护一方安定的将军。 南浅在这小丫头身上瞧出了这点,而她恰好也需要这样的同伴...... 数年后。 东离的雪,总是下的很大,一片一片的,若是走在街头,只用一小会,白净的雪就会缠上青丝,染上满头的白,带着属于冬季的寒冷。 这种时候,东离的少年皇帝总会咳嗽几声,声音传在皇宫各处,似乎所有人都能感知到这寒冷的冬季。 “元子,陪朕去梅园看看。” 少年皇帝抬眸望向那满地的雪白,眼神里略带一丝兴趣,他似乎起了踏雪赏梅的兴致。 元子听后,却皱起了眉:“陛下,这冬日寒风凌冽,您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旁人觉着朕病弱,扛不起这东离重任,时时管束朕便也就算了,难道你也要管朕么。”苏瑜的声音很轻。 轻得似乎从天际飘过来似的。 但他那双干净得如同清泉之水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看向了眼前这位小太监。 尽管这位小皇帝语气平淡,但这言语下的深意,却让元子不禁哆嗦起来。 明明是从小就跟着了这位少年皇帝,元子却始终觉着,他压根就未曾了解过这个皇帝半分。 “陛下,奴才惶恐!” 元子连忙跪下身子,他现在的样子,活像是一个说错话的奴才,生怕被自家主人责罚而求饶。 但,似乎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样的形容又确实是准确的。 “朕从未开口说过让你跪下,你却跪下了。 元子,你说,你究竟是在听朕的话,还是听这个能憋死人的皇宫的?” 苏瑜没有让元子起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看着那覆满白雪的玉楼金阁,喃喃自语。 似乎是因为待在外面久了,苏瑜有些不适,只瞧得下一瞬,他白皙的脸竟然渐渐变得通红。 苏瑜眉头紧皱,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握着栏杆,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他清列的眼睛里似乎泛着泪花,面部涨得通红。 “陛下,您身体不好,还是先请回殿内吧!”元子急忙道。 因着苏瑜没有说过让他起来的话,他依旧跪着,根据宫中规矩,若是他此时起来了,是有罪的。 皇宫不允许大声喧哗,所以这边的情况并没人发现,再加上这边是大殿的偏室,就更没人注意了。 苏瑜握着栏杆的手,越来越紧,青筋尽显,似乎是在承受着极大的折磨,在这寒冷的冬季,他的脸上竟然起了一层薄汗。 他着实没了力气,他全身所有的力气全部都用到了咳嗽去了。 就在苏瑜准备自己开口让元子起来,扶他进去的时候,他的身上落了一件厚实的狐裘。 狐裘之上还带着温度,似乎是刚从身上拿下来似的。 一股熟悉的味道将他包围。 那是银丹草的味道,也是属于淮安侯的味道。 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件狐裘的主人是何人。 恰巧,那元子恭敬的声音传来。 “奴才见过淮安侯。” “嗯。” 这个声音听起来极其冷淡,却又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东离人皆知淮安侯,权倾朝野,是一位善于权谋算计的权臣,坐上这个位置,可不是谁一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 而且最值得一说的是,这位淮安侯是一位女子。 整个东离,只有这么一位女子从政,而且位置还不低。 那件狐裘挡住了冬日的凌冽寒风,为苏瑜带来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他的面色也恢复了一些,但那时不时传来的轻微咳嗽声,却似乎还是表示着此时这位少年的难受未减。 “淮安侯今日来找朕,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的么。“苏瑜强忍着自己,不让自己虚弱的一面展现给这个危险的女人。 但他那难掩的苍白脸色,似乎又太过无力。 “来人,将陛下送回暖阁,本侯有事情要同陛下商议。”苏水水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苏瑜身上没有的威严。 在苏水水说话的同时,原本似乎看起来没有人的西院,忽然就出现了两位宫女。 这么看来,似乎这淮安侯才更像是这宫中的主人。 整个皇宫里的人,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御医女官,都会听她的,从未违背过她的意愿。 却对他视而不见。 ——暖阁 苏水水熟捻的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苏瑜。 “陛下的身体不好,下次便不要在外面待的太久了。” 这原是关心的话语,但从苏水水的嘴里一出,却带着生硬且带着命令的意思。 苏瑜接过那杯热茶,并没有直接喝,反而看向了苏水水。 “先生今日来找我,是有何事相商?” 苏水水倒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看着苏瑜的脸色,皱了皱眉。 “你该明白,你的身体便是你最大的筹码,也是世人皆知的弱点,本侯将筹码放在你身上,不是让你如此糟蹋自己的,臣从开始便说过了,陛下可是从来没将此放在心中过。” 她的有些话里甚至连一个尊称都没有,苏瑜却并没有觉着有什么不对。 他自小体弱,当年若不是遇见了苏水水,他早就在这如狼似虎的皇宫里,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关于这一点,他心中是知晓了,所以他对苏水水是存着感激的。 但同时她又十分危险,有些时候,他觉着自己往后,哦不,应该是从现在一直到往后所有,都是她淮安侯的傀儡。 “先生说的是,阿瑜之后便不会在这样了。” 长得真像。 他跟林季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季是她现代的老公,所以,当初在雪下初见苏瑜之时,她才会动恻隐之心。 乃至后来,她选择了扶持这位最“没用”的皇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东离腐朽至极,她早在军营时就想改变了,所以无论让哪位皇子上位,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要的,从某种方面来说,确实是独权。 “臣今日是,来让陛下兑现诺言的。” 苏水水从一开始就将她想要的,告诉了苏瑜。 “这原就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但,先生,我这些年里一直想不通,你为何非要得到这皇后之位。” 后宫不得干政,在他看来,苏水水这些行为的背后,为的只是权,皇后虽是一国之母,却也失了很多。 “先生,我想要一个真正的理由。”苏瑜不卑不亢,他似乎非要揪着这个问题,问个彻底。 苏水水先是一顿,然后她那冷淡若冰川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苏瑜往年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 魅里带着慵懒,原本冷硬的眉眼一下子变得勾人起来。 他依稀记得,当时暖阁炭火微热,连带着他的心也泛起了一丝莫名燥热。 第三章 大婚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一步一步走向苏瑜,就像往年里,电视里循环播放着回家的诱惑中的艾莉一样。 “臣,自第一次见陛下,便心生爱慕之情,如今日久,更是难耐心中欢喜之意。” 一步...... “臣想要陛下床榻睡卧之处,是臣。” 两步...... “祭祖灯会携手之人,是臣。” 三步...... “晨起早朝身侧,是臣;夜里赏月,是臣; 臣要跟陛下,情深意长,双宿双飞。“ 说到最后,苏水水的身子已经逼近苏瑜,他们之间的距离减少到只有一寸。 这时她才发觉,往年里,那个还没有她高的白衣少年,如今竟比她还要高上许多。 既然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一步了,苏水水心一横。 踮起脚,她的稍稍带着凉意的唇瓣,靠近了那此时已经是不知所措的苏瑜的耳畔。 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吻。 就在苏水水准备收回踮起的脚尖,她的腰竟然被搂住了。 难道,还不够?这古人不是应该讲究个含蓄的么,这苏瑜怎么回事??? 苏水水愣住了,但心中想着,亲都亲了,她就当是在亲林季,都长得一样,也没什么可挑的。 至于为何要得到皇后之位,虽大部分因着皇后之位的尊贵无上,但也有部分是因为苏瑜,她似乎从很久之前就不想这人身边,有除了她以外的,别的女人。 二人从来没有如此贴近过。 苏瑜温润的唇瓣上,忽然感受到一点凉意,很软,却似乎带着一丝寒意。 他搂住苏水水的手下意识一紧。 这奇妙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因为苏水水这一系列的动作很快,快到苏瑜还没有感受到其中滋味,就消失了,只记得那淡淡的触感。 苏瑜的心跳的很快,甚至有些乱,他想逃,但是心中隐隐竟然有些失落。 似乎是觉着,那吻太过短暂,亦或者他也察觉到了苏水水那虚假又高调的示爱,背后定然藏着什么。 但也只是一瞬间,所有的,这些乱七八糟事情又全然消失了。 他的心中只浮现了,苏水水那一声声让人心动的话语。 这些话,一点一点的敲打着少年初生情爱的心,然后原本筑有高墙的,保护主人不受伤害的心墙,在这一刻,分崩离析,让那颗炙热而又伤痕累累的心重现。 苏水水做完这些,看眼前面色微红的少年。 心道:总算是了结了。 “元子。” 原本跪在院外的元子忽然听见淮安侯叫他,心中猛地一跳。 只瞧他立马回到:“奴才在。” “给本侯收拾出一个能住的地方来,本侯自今日起,便跟陛下一起同吃同住。” “是” 元子的声音传至大殿,表示他已经知晓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就是这一声,让苏瑜的思绪被扯回现实,抬眼看向苏水水的表情,似乎想从她那万年不变的神情中看出点别的来。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 她跟他同床共枕,一起上朝,一起用膳,几乎形影不离。 ...... 他因为明日一早便是封后大典,一直睡不着,清醒着,却也没有睁眼看他身侧之人。 苏水水平稳的呼吸声,一起一伏,缓慢且有序的发出浅浅的声响。 忽然的,身侧之人似乎动了动,微暖的手搭了他的腰上。 苏瑜嘴角缓缓上扬,原本平静如湖水的心间一点一点泛起波澜。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苏瑜还是睡不着,他脑子里出现的全然都是一幅幅他跟苏水水之后日子的画面,有时是温馨的,有时有是激烈的。 床榻发出一声短暂的嘎吱,紧接着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轻微声响。 苏瑜明白,苏水水定然是起身了。 他眼睛稍稍睁开一丝缝隙,果然,与他所想一样。 苏水水此时已经在身上披了一件斗篷,这件斗篷很厚,一般她是不愿意穿这件的,因它着实有些厚重。 当那轻微的关门的声音响起,苏瑜也起了身,他从贵妃榻上随便套了件衣裳,悄悄跟上了苏水水。 他不敢离苏水水太近,只能一直跟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隆冬的夜里,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吹得苏瑜身子有些受不住。 他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极力不让自己咳出声来。 大概走了一小会,苏水水停在一颗染着白雪的枯树旁,从身上不知拿了什么东西,轻轻一吹,一声奇怪的鸟叫声便传入苏瑜耳边。 他躲在一处废旧的水井后,一瞬不瞬的瞧着苏水水。 之后,在苏水水的面前便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那人似乎交托给了苏水水一样东西,远远的,苏瑜只觉着那东西看起来有些厚重,像是一沓书卷。 后来,苏瑜的身子便有些受不住了。 寒风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就连那隐藏在斗篷下的身子,也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 许是这冬日的寒风让人心中泛冷,他忽然间就觉着有些失落了。 后来苏瑜便悄悄回去了。 但苏瑜没有看见,在他转头离开的那一瞬间,苏水水回头望了一眼他的背影。 她早就发现有人跟着她了,自然的,她也能知晓这人是苏瑜。 但她并没有拆穿。 转头,重新看向颜一。 “颜一,你所查的是准确的么。”苏水水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主子清记住一点,当年这整件事一出,最大获利者便是他。” “你的意思是,当年的南族灭门,苏瑜也参与了。”苏水水一提到南族灭门,面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骇人,她一字一顿的,周身隐隐透露出来的那股子让人窒息的气息, 让颜一身上开始冒冷汗。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纠结什么,但最后还是说了:“主子,我在这三年中还发现了一件事情。” 苏水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苏瑜似乎见过主子您为那个人画的画像。” 听此,苏水水嘴角一勾,眼里却尽是寒意。 所以,苏瑜,你一直知道自己长得跟林季一样么。 她曾为前世的老公林季画过一幅画像,后来因为被姜言说了几句,就搁置了。 而关于这副画像的故事,她喝庆功酒时,跟她几个亲兵谈过这事。 有意思,苏瑜,你倒是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之后,苏水水便回到了苏瑜身边,她将那份有关南氏灭门案的卷轴,放在了密室。 她并没有直接看那些内容,让她心系了多年的事情,如今有了一点眉目,她倒是有些不敢去看了,苏水水无法形容这种情感,可她却开始睡不着了。 在这异世,苏水水唯一的救赎便是南浅,她经历过很多黑暗,甚至说大多时候她已经成为了那腐朽不堪黑色烂泥,南浅的出现,曾一度让苏水水重新有了灵魂。 可偏偏,南浅死了,她的族人也死了。 苏水水每次只要稍微一想,那颗残破不堪的心便开始隐隐抽痛,她曾经还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既然是这腐朽的王朝负了南氏一族,那她便屠了这满朝文武,替她南浅讨一个公道。 可是,她的身边还有清醒的姜言。 他不会让苏水水做这些事情,因为做完,她会后悔。 为此,苏水水还生了一场漫长而又无法治愈的病症,她明白,这病症是南浅,给她深刻而又永远无法忘怀的痕迹。 次日 皇室不比民间,就算是帝后大婚,史书上也没有一位皇帝,会在这一日将整个皇宫都布置成喜庆的红色,顶多在皇后的凤连殿里精心布置一番。 可苏瑜跟苏水水的大婚,却让整座皇宫的每一处宫殿,都挂满了那代表着正宫的大红色锦布条,这是苏瑜特意吩咐的。 他总觉着,自己该给苏水水一些不同旁人的偏爱。 寒风吹着这些锦条,颇有些世纪婚典的意味。 苏水水还在睡觉,但是那些早就在外面等候了半天的,专门负责梳妆的宫女夫人们却迟迟不敢唤她起床。 苏瑜早就醒了,他也明白外面究竟又多少人在等着他和苏水水。 可他也十分纠结,究竟要不要叫醒苏水水。 “怎的醒得那样早。”苏水水带着刚睡醒沙哑的声音传至他耳旁。 “心中挂念太多,今早只听得檐上鸟叫,便醒了,此后便一直看着先生。” 苏水水懒得听这人的酸言酸语,一整句话,听了个结尾,便道:“今日之后,不必唤我先生,生分了些。” 苏瑜嘴角上扬,因着这小小一句,心中的欢喜便多了几分。 自古立后大典,颇有些繁杂,同乘花车游街,上白玉石阶,受众臣拜礼,再焚上暗金香,佑东离万年康泰。 因着苏水水嫌这凤冠太过繁重,又无法摒弃,只得将上面点缀的珠宝,一点一点拆了,留下一个金冠,虽然模样看起来像是一只没有羽翎的野鸡,但这金冠落在苏水水头上,生生让这野鸡成了凤归九天的尊贵之凰。 这幅情景苏瑜是瞧不见的,因为他也正忙着梳妆换衣。 后来苏瑜也时常回忆起这段记忆,因着那日花车上的苏水水当真是称得上是风华绝代,周身满花相衬,也没落得一丝下风,真真是人比花娇,最主要的,是她从未如此盛装打扮,只为他苏瑜而穿。 ...... 苏水水不知晓,为何她不过是当上了皇后,每日竟有如此多的事情要处理,明明,诺大的后宫,只有她一人而已。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折子全部推给姜言,苏水水去了皇宫里的一处密室。 这是一间装潢十分贵气的密室,就拿那些被安在墙壁上用来照明的夜明珠来说,每一颗都是光泽圆滑,颗颗精美且不落俗气,可谓是相当奢靡了。 每一次来这里,苏水水都会暗叹这间密室主人的奢华,这里的有些藏品,就连她都叹为观止,不过若是仔细想想,毕竟是东离的国君,拥有这些,倒也不足为奇了。 不过如今这些东西,全然属于苏水水一个人了。 她随手将之前放置在这里的卷帛拿起,仔细的看起了上面的每一个字,生怕自己漏看了什么。 因着这卷轴上的内容着实太多,苏水水是分着几日看的,毕竟她也不是日日都如此清闲。 刚好,当她将所有内容看完,天色已经黑了。 将东西归置回原来的位置,苏水水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平静,但藏在衣袖里的手,此时已经紧握。 所以,苏瑜你当真是下了一手好棋! 第四章 给本宫退下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她的那双眼睛,不知何时竟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恐怖。 往年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局,而她苏水水可笑的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却不曾想,她竟是那愚蠢不堪的石阶。 苏瑜,你可当真是我的好弟子。 苏水水不知是如何走出那密室的,只是觉着背脊凉凉的,她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好。 她得去找姜言,找姜言...... 苏水水深知,一旦她的情绪状态不稳定,就很容易出现之前的狂躁症,而她如今身处的是这布满各势力眼睛的皇宫,这种地方是万不能被人瞧见她的弱点的,若是被人抓到把柄,说她堂堂一国之母,是个疯子,那便让她的棋局多了一分危机。 必须......找到姜言。 虽说对于苏水水来说,此时的她最是危险的时刻,但许是她骨子里的自傲,让她就算是面临如此处境,依旧是走得不失半分风度,慵懒而又尽显风华,跟平常并无二般。 就连路上不时有人向她行礼,她也能摆摆手,让人起身。 但至于她去了何处,她是不知的,虽然心中一直念叨着姜言,但她依旧是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 凤连殿 今日是十五,按照宫中礼仪,这一天皇帝要留宿正宫皇后处的。 自然的,苏瑜今夜出现在了这里,他将自己的奏折也顺势搬到了宫殿内,为的是方便苏水水,原本这奏折就是二人一人一半,他的一半早就批好了,但苏水水今日不知在忙些什么,一直没来政知殿批。 他也想过帮着批一些的,但又觉着自己这般有些冒进,还是等先生来决策为好。 此时元子进了殿内,先是为苏瑜倒了杯茶,然后看了他几眼,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碍着什么,没有说下去。 当元子第九次看向苏瑜时,苏瑜说话了: “你要说什么,便直说,朕又不会吃了你。” 这件事已经憋在元子心里很久了,他日日被那余太妃叫去,有时是旁敲侧击,有时是直言教唆,上上下下不知听了多少遍了,那余太妃若不是看着他元子是跟着皇帝面前红人,怕不是早就被赐死了,原因便是不听主子教导。 苏瑜原本还镇定自若的脸色,腾地有些红润。 早知如此,便让元子一边待着去了,说这些事做什么,他难不成还真要跟先生圆房么,讲真,他是没这个胆子的。 见陛下没有回他,元子一脸的苦闷。 那他该如何交差啊,余太妃可是给了他一包能致人迷情的药粉,指定今日要他将这东西放在殿内,给这对新婚夫妇增加一点乐趣。 那他该如何呢,陛下闭口不谈这件事,皇后又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可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太监啊。 思来想去,元子决定只放一点点,反正该做的他都做了,应该也不会有人追究的。 到时候他就说可能是屋内潮湿,让这迷香减弱了药效。 想着这一点,元子便欢快的燃上了皇后喜欢的熏香,并在这熏香中放了一点迷香。 这时,苏水水恰好来了,她直接掠过元子,进了殿内。 珠帘发出沉闷的声响,苏瑜不由抬眼望向那熟悉的身影,眼底现出了一丝欣喜。 而苏水水却皱了皱眉,她闻到了迷香的味道。 苏瑜,你就如此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的将她绑在身边,迫不及待的榨干她身上所有利用价值,迫不及待的让她看清他那皮囊下的丑恶。 往年里就算你做了什么,她苏水水不会管,更不会在意,但你万不该碰南浅。 南浅是她这些年里,唯一的底线。 “所有人,给本宫退下!” 苏水水的声音传至整个凤连宫,所有人便战战兢兢的,生怕走慢了。 很快,凤连宫变得冷清了起来,因着没人出现,更没有人敢出现,孤零零的,只剩下了苏水水和苏瑜二人。 苏瑜虽有些奇怪,却还是没有问什么。 他只是将那堆奏折推到他的旁边,指了指那堆奏折,温声道:“今日的奏折,我给你拿来了。” 苏瑜在苏水水面前,连自称都没有,他用的是我。 从前如此,如今亦是如此。 苏瑜,你装得可真像。 次日 苏水水昏昏沉沉的从床榻上醒来,她整个头仿佛炸裂了一样。 很久了,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这是她发病之后的后遗症,而且她也不会记得发病时她做的所有事。 抬眼看向四周凌乱的宫殿,苏水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碎裂的瓶子到处都是,就连灯烛也倒在地上,已经泛黑的烛油滴在地上,整个宫殿一片狼藉之像。 若只是这样,那苏水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这地上还有大片干涸的血迹。 最要命的是,她并没有感受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伤痕,只是有些地方泛着青紫,想来是昨夜磕着哪里了。 想起来,苏水水!!! 昨夜,你究竟是遇见了谁? 忽然的,苏水水的脑子里想起了那写着真相的卷帛,上面所描绘的一切,让苏水水原本朦胧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锋利起来,她的手下意思握紧成拳。 苏瑜。 抑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怒意,苏水水冷静的起身,随手拿了件外衣套上,去找了姜言。 看见苏水水一幅疯子的打扮,姜言倒没有惊讶,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姜言,我需要你去帮我查一件事。” 很难得的,苏水水的表情十分正经,就算是顶着一个炸开的太阳花头,在她的眼神加持后,竟显得格外严肃。 “你说。”姜言放下捣药的药杵,神情也变得认真。 “你查一查这件卷帛记载的事情真假。”苏水水从怀里拿出卷帛,伸手递给了姜言。 “什么卷帛?” 粗略的看了一眼,姜言便明白这东西跟南氏一族灭门案有关。 “这谁给你的?” “颜一。”苏水水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姜言闻言微微皱了皱眉,颜一在苏水水手下多年,二人之间的信任不是常人所比,按理来说,让他调查一遍,是多余的才对。 似乎是感受到了姜言的疑惑,苏水水只是说了一句: “很多事情都有一层不确定因素,我要的是真相,一个不掺和着其他东西的切实真相。” 尤其是这卷帛牵扯这南氏一族灭门案子,她更要小心。 “还有,今天有发生什么大事没有。” “没有。”姜言虽然不知苏水水为何忽然提起这个,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这样么~”苏水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未解释什么。 ...... 这段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知晓皇后跟皇上有了矛盾。 朝堂上 苏瑜端坐在象征着王权的龙椅上,此时正面色涨得通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咳的。 “你竟敢在朕的面前,自己拟旨!” 整个大殿里有两处座位,除却苏瑜坐的那把龙椅,苏水水也有一把椅子,那是属于她的位置。 她一手撑着下巴,显然并没觉着此事有什么,一脸风轻云淡的胡诌: “陛下错了,臣跟陛下商量过的事,如何叫做自己拟旨,只是最近陛下劳累,记性太差。” 那些大臣被这场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原本以往还有摄政王沈楚楚能说上一两句,可今日恰巧,这摄政王生了病,告假一天。 这下,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朕何时......” 苏瑜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水水打断:“陛下,臣忽感身体劳累,今日便先回府了。” 之后,苏水水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咱们最尊贵的东离陛下的面前,光明正大的站起身,甚至还轻轻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朝殿外走。 “你,你!!!”苏瑜气得也站了起来,却说不出一句话。 可惜,她却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要说这个苏水水虽然一直很嚣张,但从来也没有像最近这样放肆,可能这跟她成为了一国之后有关,虽说后宫不能干政,但苏水水这个淮安侯,这些年干政得不知有多少了,若是朝中忽然之间没有了这种人物,文武百官可能还会不适应。 ...... 政知殿 这会儿,苏水水端着一盅汤,穿着属于后妃的衣裳,站在了政知殿的门前。 里面听说是摄政王沈楚楚,他被特意召来政知殿,正和苏瑜聊着政事,至于里面究竟在聊什么,别人也无所得知。 “陛下,臣妾来给你送温暖了——”苏水水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故意的一般。 里面匆匆出来一个小太监,这人苏水水认识,是叫元子。 “皇后娘娘,陛下正在里面跟......” 元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苏水水一脸不耐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踹开了政知殿的门。 只听轰隆一声,门竟然生生被踹裂了。 可见这位皇后娘娘的功力所在。 苏水水并未觉着这有什么,风轻云淡的等灰尘过去,再走进了殿内。 “你来做什么?”苏瑜看着如此大阵仗的苏水水,面色有些奇怪。 “臣妾听说,皇上病了。 所以亲自来送汤药来,倒是没想到摄政王竟在这里,后宫不能干政,若是臣妾在这边碍眼了,陛下可以直说。” 话虽这么说,苏水水却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想来就算苏瑜说她碍眼了,她也不会走。 “你少在这假惺惺,朕没有病,朕很正常” 苏水水走向苏瑜,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端着那碗不知装着什么的汤盅。 “陛下越发不清醒了,陛下听话,来喝药。” 这下就连沈楚楚也皱了眉,他虽说有摄政王的名头,但实权几乎完全掌握在苏水水手里,他的作用很小,有时候只能说上几句话,好在苏水水有时候还是给他面子的。 所以对于这种场面,他还是先溜为上。 “陛下,皇后娘娘,臣还有事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慢着。”二人齐声道。 该死,走不了了。 第五章 喜脉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这两个冤家,吵架就吵架,为什么总要扯上他一个混子。 他就是想混口饭吃而已。 沈楚楚转头,满脸堆着笑容:“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叫住臣有何事呢?” “跟本宫出来一趟。” 苏水水将这话一撂,将手中的汤盅随手放在案台上,便径直走了出去。 ...... 凤连殿 今日又是十五,苏瑜按照宫中规矩,来了苏水水所居的凤连殿。 二人虽然同躺在一处床榻上,却没有一人说话,各怀心事。 “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人前日日同你吵架。 但,为什么我们单独一起时,你却不说话。”苏瑜睁着眼睛,眼神有些空。 他知道苏水水没有睡着,可她就是不说话,尤其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甚至连看都不看他。 “先生,我知晓你做事有你的考量。 但,你为什么不理我呢。”苏瑜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没有底气一样,到了后面,甚至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苏水水自然是没睡的,她也听见了苏瑜的每一句。 但她依旧没有说话,在姜言查清整个事情的缘由真假之前,她不敢也不想赌。 仔细想想,当年南族灭门,得益人确实是他苏瑜。 兴许,这些年的所有,都是苏瑜装出来的,将她苏水水当做了那通往权力的阶梯。 之后便是良久的寂静。 二人都没有睡,却没有人再开口。 ...... 这段时间,姜言一直在忙着调查颜一的卷帛所记真假,所以一直没有瞧见他的身影。 而苏水水恰好在这段时间里,有些吃不下饭,甚至有些时候勉强吃些东西,就会反胃,恶心,这种感觉着实有些难受。 但苏水水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她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 可能就是胃受了凉吧。 但日子一久,就连苏水水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她从前胃也没有这么不好吧。 难道是有人要害她? 那这件事便不能忽略了,她找人将姜言召了回来。 凤连殿 “姜言,我最近吃什么都想吐,我感觉快要死了,快给我瞧瞧,看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苏水水一脸便秘的样子,虽说她的话有些夸张,但仔细看看,她的脸色确实是有些苍白得可怕了。 “你又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了?成天就是中毒了中毒了,苏水水,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么,谁都想要害你。” 虽然姜言嘴上不饶人,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附上了苏水水的脉搏。 天知道,他是赶了多久才回来的皇宫。 他的黑眼圈都要耷到脸上了,他生怕苏水水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受了什么重伤。 苏水水,扁了扁嘴,并没有反驳什么。 可很快,姜言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苏水水的眼神有些奇怪。 一瞬间,苏水水觉得自己可能离死不远了,不然姜言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你就直说,姜言,我还有多久?”苏水水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她的语气平淡。 “什么还有多久?”姜言愣了愣,有些奇怪。 “我还能活多久,你可以直说,我能承受......” 苏水水话还没有说完,姜言便说话了:“你这是喜脉。” 他的语气淡淡的,不太像平时说话那般。 什么?! 苏水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姜言,你不要污蔑我,我啥也没做,哪里来的娃儿,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医术不精,简直了,咱可不兴开这种玩笑。” 姜言看着如此真诚的苏水水,似乎也有些不确信起来。 他重新把了一次脉,这一次苏水水心跳得有些快,虽然她也觉着是姜言医术不精,但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 姜言这人可以说他什么都不行,但唯独医术,他不可能有错。 因为他从来都不是纸上谈兵,经他手的病人,几乎数不清,他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什么样的病症也都处理过,他是那种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看出病症所在的神医。 很快,姜言再次得出了结论:“是喜脉,你确实已经有了。” 苏水水已经蒙了,她明白姜言不会说假话。 那,她怀的谁的孩子,她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呢,这件事情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难道穿越到一段时间后,这穿越的系统会附赠她一个孩子?!! 该死的,她不会真的要生孩子吧。 救命! 她不死心的再次看向姜言,当见到那双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眼眸后。 “能.......” 苏水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言打断:“不能。” “你的身体情况没人比我更了解,你若是想作死,也得先看我同不同意,别砸了我的招牌。” 姜言并没有问这个孩子是谁的,他似乎也明白苏水水此时的心情不太好。 他深深看了苏水水一眼后,轻声说了句:“我开一幅方子,你按时喝,若是嫌苦,便吃些蜜饯,这前几个月最是需要小心。” 苏水水已经自闭了,姜言的话她并没有听进去。 ...... 这段时间的皇宫有些不太平,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过得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慎,再丢了脑袋。 御花园 此时很多人围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热闹,苏瑜原本只是路过,心中有些好奇,便端起一幅皇帝的架子,走向那热闹中心。 围观的人,看着陛下来此,纷纷跪下行礼。 而在这之中唯有一位没有跪下,一眼望去,显得格外显眼,苏瑜一眼便瞧见了这处“突兀”。 那人便是皇后,苏水水。 她的神情十分淡漠,理所当然的,她并没有打算要对苏瑜行礼。 “皇后也在啊,你可知这边发生了什么?”苏瑜一步一步朝着苏水水走来。 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里此时只有苏水水一人。 可,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原本浅笑的嘴角一下子僵住了。 因为,在他脚边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那鲜血似乎还带着温度,顺着路边的鹅暖石一路流向苏水水脚边,就像是一个被诅咒的怨符,将他和苏水水包围。 苏瑜能看得出来,这人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痛苦。 “这,是发生了什么。”苏瑜的语气已经有些僵硬了。 因为,他发现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带着当年他送给元子的手绳,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 如今却躺在血泊里,染上了那刺眼的猩红。 他下意识的看向苏水水。 那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光亮,有些失神,似乎是不太相信什么,又似乎是想要急切的确认什么。 对上苏水水冷得让人彻骨的眼神,苏瑜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这奴才冲撞了臣妾,弄脏了陛下送给臣妾的衣裳,便随手给了他一点惩罚,倒是没想到这奴才是个命薄的,没几下,便死了。” 苏水水就像是在说,今日吃了什么一样语气随意,似乎并没有把这条人命当回事。 苏瑜藏在龙袍的手,紧握成拳。 “苏水水!你过分了。” 苏瑜话还没说完,脚下一个没站稳,倒头便摔倒在血泊中。 没人去拉他,就任由他一直待在那鲜红里。 苏水水这时蹲下了身子,向他伸出手。 似乎是因为这满地的血腥味,苏水水掩了掩鼻,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她的语气淡淡:“这地上脏,陛下还是快些起来。” 苏瑜染了血的手,一下子抓住了苏水水的衣袖。 他嘴巴动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水水懂唇语,这件事苏瑜很早就知道,所以他知晓,她一定能听懂他说的什么。 苏水水先是愣了愣,然后将手抽开。 凑近苏瑜的耳边说了声:“对。” 之后她便收了手站起来,眉头一皱:“怎么,这陛下摔倒了,也没人来扶一把,都活得不耐烦的是么,还是非要本宫来亲自请你们?” 这下原本战战兢兢的宫女们,一下子都惶恐起来。 离苏瑜最近的一位宫女,慌忙起身,准备上前扶起这位尊贵的皇帝陛下。 可没曾想,那苏瑜却自己起来了。 他站在这落着雪的御花园里,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物件。 “传朕口谕,将皇后打入冷宫,没朕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这些宫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陛下,他的表情着实太过冰冷,那双眸子里似乎刻着刀子。 但这口谕一出,却没人敢上前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苏水水甚至面上带着浅笑:“陛下乖,回去好好沐浴一番,洗洗今日的晦气,别说这种傻话。” 苏瑜的余光落在那处完全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血肉,忽然心中一疼。 元子是除了先生之外,唯一一个,在他当初还是废皇子时,还同他说话的人。 他陪了他很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甚至比他认识先生还早。 从前他认为,他跟元子的情分很浅,但今日他才发觉,这个小小矮矮的小孩,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刻在了他的生活里。 他没有回苏水水的话。 只是默默转身,一步,一步的,不知目的的走着。 他知道,他就算说了废黜皇后的话,也没有人敢听,这整个皇宫里,没有人敢对苏水水动手。 她就是有这样的手段。 忽然,苏瑜停下了脚步,他的眉头紧皱,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握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他面部涨得通红,可那双眼睛却不再清冽,里面透着别的情绪。 远远的,这咳声传至苏水水耳边。 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的身体....... 随着最后一声咳嗽,苏瑜眼前一白,猛地一下栽倒。 在离地面还剩下一寸距离,他的身体被苏水水一把接住了,落在了一块温暖的怀抱。 苏水水一言不发的,将人抱起。 这幅场景是有些奇怪的,但没人敢露出什么别的情绪,她们如今只想苏水水这个魔头,赶紧离开。 苏水水抱着苏瑜,看着这张略微苍白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经太医诊断,苏瑜是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身体受寒,导致短暂的昏迷。 第六章 总是提这个很有意思?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喝点暖身的药,他就能醒了。 而苏水水也只是待了一会,便走了,毕竟她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 但苏瑜却在她走后,睁开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他用唇语,同先生说的话: “先生这些日子,不是演戏对吧。” 他看到元子的尸体后,没人知道他就竟有多心痛,他失去的从来不是一个听命的奴才。 而是,他忽然发现,真正失去的是: 他曾经自以为已经走近的,他与苏水水的感情。 先生,我曾以为往后,你我定会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再不济也会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可似乎那糅杂着我所有幻想的景象,终究只是一场可笑又无力的梦罢了。 苏水水的那声“对”,似乎让苏瑜一下子明白了很多。 原来不是演戏,怪不得她这段日子里,在朝堂上跟他吵架,夜里不同他说一句话,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真实,因为她已经开始厌恶他了。 苏瑜缓缓闭上眼睛。 ...... 这段时间里,很少见到苏瑜了。 他以身体抱恙为借口,一连数天都没有上早朝,所有事物全权交给了摄政王沈楚楚。 这天,下早朝后。 “苏水水,你们两个最近又是在闹什么呢?这次看起来,好像有些严重啊。” 沈楚楚那欠扁的声音让苏水水很想一脚踹过去。 “本宫劝你收敛一点,且不说本宫现在身份如何,你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直呼本宫姓名,看来你比本宫想象中的还要不要命。” “反正皇后娘娘想杀臣很久了,如今臣的脖子就在这,有本事娘娘就直接砍了,倒也省的麻烦。”沈楚楚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顿了顿,接着说: “你要我收敛一点,我想你这话是说错人了,最该收敛的人是你苏水水,你既敢直接杀了元子,就该明白这一行为,几乎已经是向他们宣战了,你明白么。 真是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真是嫌命长了。” 忽略了沈楚楚这话里的大不敬,苏水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你竟也知晓元子,看来,沈楚楚你的这双眼睛,看见的东西,似乎有些多了。” “大哥你别把话说得那么诡异,咱们可是自己人~” 沈楚楚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瞧他打着哈哈,试图掩饰什么。 “谁跟你是自己人,麻烦你照照镜子,看看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我们两个从来都不是一路人,这一点你该清楚才是。” “你说的这是人话么,苏水水。再不济,咱们也是在一起过的人,用你的话来讲,我可是你的前男友,你能瞧得上的人,不用照镜子,也能明白我无论是长相还是才华,都碾压东离所有世家子弟好么。” “总是提这个,很有意思?”苏水水的语气明显有些冷了。 可以看出来,苏水水对曾经跟沈楚楚在一起过这件事,十分抵触。 像是意识到苏水水即将接近发火的边缘,沈楚楚已经识趣的换了一个话题。 “我还是要提醒你,你不该这个时候显露,更不该打草惊蛇。”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摄政王管。” 末了,沈楚楚深深看了苏水水一眼,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不应该跟他闹矛盾,我看如今这个局势,你们两个该是齐心协力才对,很多事情就算你不能跟他说清楚,但起码也不要让他误会了,他心中最在意的,只有你。” 他心中最在意的,只有你。 这一句话,让苏水水愣了愣,因为,她从来也没有如此想过。 说句真话,她不了解苏瑜,对她而言,她最多也就是苏瑜的先生。 如果说忽悠也算是教导,那她也算是做了一个先生的职责。 护着他,是因为她需要一个正统皇子,也是因为他的那张脸,其他的,再多也没了。 想到这里,苏水水忽然间就有些心虚。 “摄政王还是先管好自己,这些事情,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 这段时间,苏瑜没有来见她一次。 但苏水水这会可没有什么心思管这些有的没的,她现在吃不下,喝不下,整个人都难受极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天,她捏着鼻子正打算喝姜言给她调的保胎药。 “我这在外面瞧了你半天,你是一口没喝,这药就那么难以下口?” 姜言的声音很特别,有些沉沉的,所以很多时候苏水水不用看,都能分辨出来。 她头也没有抬,忽然胃里一阵恶心。 随手将药放在案台上,将痰盆从床底下拿出来,便是当着姜言的面,吐了起来。 因着肚子里没有食物,干呕了一些苦水。 吐了很久,苏水水这才渐渐恢复,脸色还有些白。 “你最近一直这样?” 苏水水没有回答,她现在不想说话,因为嘴里还泛着苦水。 姜言轻叹了一声:“我说过了,让你按时喝我给你的药。” 说着,姜言便走到了苏水水旁,拿起了那被她搁置的药。 “你这药都凉了,我差人帮你去热一热。” 苏水水没有说话,她现在尤其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姜言。 “还有,你别总想着什么滑胎,以你现在的身子是受不住的。” 一说到这个,苏水水就来气:“什么受不住,我告诉你,就算是不滑胎,我也受不住,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就已经害得我成了这个样子,往后我会遭什么罪,还不知道呢。 你虽是医者,但身子是我自己的,我自己看得出来我是个怎么样。 现在月份还小,还能选择不要,再继续拖下去,想不要也没有机会了。说句不好听的姜言,就算没有你,我也可以拿到滑胎药,若是我真的坚持,没有人能拦得住我苏水水,我只是选择了听你的话。 而且若是继续严重下去,我的计划也会因为这个孩子,全部毁掉。” 姜言似乎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说了一句,苏水水竟恨不得用十句八句反驳他。 但令他无法反驳的是,苏水水句句都在理,且是真实。 她其实可以选择不听他的。 这下是苏水水叹气了:“我也知晓你是在关心我,姜言,但这一次我需要的,是让他消失。 二人吵得热火朝天。 却不知门外站着一人,他裹着狐裘,那双清冽的眼睛,一刻也没有停止的,看着屋内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因为离的很远,他只能看见里面在做什么,而听不见里头的对话。 苏水水从来也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这样的一面。 苏瑜悄然退后一步,将苏水水最喜欢吃的杏花糕放在门口,渐渐远离了凤连殿。 其实他一直很羡慕姜言。 苏水水跟他相处的时候,总是隔着什么,但她跟姜言却没有这样的束缚。 ...... 尽管苏水水跟姜言说了那么多,但他依旧没有同意滑胎。 那副样子,就好像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一样,简直比她孩子母亲还要忧心爱护。 关于孩子这件事,苏水水并不着急。 如今更重要的是余太妃。 元子是余太妃的眼睛,这些年一直用来盯着苏瑜。 而关于余太妃背后的势力,苏水水查了很多年,一直没有头绪,甚至连一丝痕迹也没有。 原本元子应该留着的,之后利用他,抽丝剥茧将那些势力查出来的。 但,他却敢对苏瑜动手,还是夜间暗杀,若不是当时她在身边,苏瑜还不知会如何。 第一次,她忽然意识到了,这个元子不是双泛水眼眸,而是一把致命剑刃,若是一个不小心,苏瑜的命,会被搭进去。 关于这一点,苏水水无法容忍。 第二日她就随口找了一个借口,杀了这个潜在威胁。 虽然这看起来很鲁莽,但同样的,也增加了近来她跟苏瑜矛盾的真实性。 帝后不和,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 余氏,你该安奈不住了吧。 ...... 今日是苏水水的生辰。 内务府早在几日前就将很多事宜处理好了,听说仪式挺盛大的,毕竟这也是一朝皇后的生辰,一年一次,总不能寒酸了去。 苏水水此时坐在自己凤连殿的门外阶梯上,一幅望眼欲穿的模样。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苏瑜那个没良心的了,她不过就是犯了一点点小错,没想到这人还真的一直没有理她。 苏瑜这些天朝倒是上了,但一到苏水水说话的时候,就默不出声,压根理都不理她一下。 也不知道,他今天来不来。 今日该有的仪式,苏水水一个都没有参加,她只是象征性的出现了。 宴席快要开始的时候,苏水水这才姗姗来迟。 “拜见皇后娘娘。” 苏水水随意的摆了摆手,就让她们免礼了,毕竟也算是家宴,没那么多虚礼。 只是稍微扫了一眼,苏水水便走向那全场唯一空缺的位置。 苏瑜依旧没有理她,尽管他今日来了还坐在了她的身边。 苏水水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贤良”,特意将面前最大的一颗花生,递向了苏瑜。 “来,陛下,这个好吃,你多吃些。” 舞姬此时恰好出场,整个宴席开始一阵热闹景象。 苏瑜没有看苏水水,似乎所有视线都放在了那些美人身上。 苏水水见此,一阵鄙夷。 切~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好色之徒,只是几个美人就看直了眼睛。 她看着,明明没有一个生得比她好看的。 没有眼光得很! 第七章 遇袭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不一会,苏水水的视线也被那些舞姬所吸引。 说什么男人都爱美人,那些长得好看的美人,就算是女人也会多看几眼好么。 就像是现在的苏水水,她的魂都要被那些美人勾走了,那双眼睛恨不得直接粘在她们身上。 苏瑜余光看着这样的苏水水,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没曾想就是因为这声叹息,苏水水转头了,她看向苏瑜的眼神里带着关切。 “你看得好好的,为何要叹气,叹一口气少活三息,下次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告诉我就好,没必要如此闷着。” 说完,苏水水忽然想起自己此时的身份是皇后,本不该如此说话才是。 且想起此时她正跟苏瑜冷战,便没再说话了。 看向那颗,她给他的花生,此时还静静躺在他面前。 苏水水心情忽的有些糟糕了。 真的是,就是一颗花生而已,她又没有投毒,有必要这样么。 说话不理就算了,她给的东西也不吃是吧,饿死你算了。 似乎是感觉到旁边那人的不对劲,苏瑜看向苏水水,发现她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停留在他面前的花生。 犹豫了片刻,苏瑜还是拿起了那颗花生。 默不作声的,他将那颗花生剥了壳,送入口中,嚼了嚼,满嘴都是这种清脆的声响。 苏水水自然也是听见了,她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装作看舞姬的样子。 眼底却带着些许笑意。 看来,她的这个学生,总归是开始松动了。 这一次,她似乎真的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了,既然已经松动了,那便离和好很近了。 她从某方面上来说,是十分了解苏瑜的。 苏瑜吃完这颗花生,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他的脖子子上渐渐出现了点点红,却被他掩藏得很好。 不由得,他再次看向了苏水水,眼底有些苦涩,但很快这种情绪也被他收得很好。 这场宴席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会儿已经是最后一批舞姬入场了,这只舞结束,整个宴席就要收场了。 七位红衣舞姬渐进殿内,随着古琴音调起,女子舞姿轻灵,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落花飞舞。 这只舞很精彩,比任何一只都要专业。 但,苏水水却看出了别的苗头。 这里面的舞姬,每一个都身姿轻盈,美得像人间仙子,可这种程度的身法,已经是不是平常舞姬能拥有的了。 她们,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轻功起码都是江湖中练了十年以上的了。 这样的人,最是可疑。 苏水水表面上沉浸在这些舞姬的舞蹈里,实则身体暗暗挡住苏瑜。 起码有危险的时候,要想杀苏瑜,也得过她这一关。 若不是来对付苏瑜的,而是来对付她苏水水的,那可就更简单了。 正好,她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因着她现在怀着孕,姜言不让她随便练剑,所以从前每次晨起练剑的项目被强制性取消了。 她正愁着最近动的少了,身体懒了呢。 在苏水水的观察下,她的目标锁定在其中一个领舞者。 她的舞姿是在场最美的,步伐轻盈,每一步都似凌波在湖畔,泛起一道道涟漪,自然又带着韧性的柔美。 而且,她看出来了,这个人的目标不是苏瑜。 而是......她。 那舞女红衣水袖下,藏着的,也不知道是带着毒的匕首,还是一针封喉的银针。 这些年,苏水水遭受的暗杀不计其数,对他们的这些伎俩也是摸了个一清二楚,谁知如今他们的胆子如此大,竟然敢在她的生辰这天动手。 也不知,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这样能伤害得了她苏水水。 琴声开始变得激进,舞姬的动作步子也开始有了变化,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位领舞者袖中寒光乍现,那带着锋芒的剑刃刺向苏水水。 也不知道苏水水是愣住了,还是因为多喝了一杯酒,她一时间竟然没有动作,反而像是呆住了一样。 一旁的太监,着急的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整个座宾席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其实苏水水是在等,等那位舞姬凑近她,只有这样她才能夺走她手上的剑,毕竟她要对付的从来都不止是这一位舞姬。 她需要一个能伤害敌人的工具,而那把淬着毒的剑是她最好选择。 就在那舞姬即将刺向苏水水的一刹那,苏瑜一下子挡在了她面前。 剑刃刺在了苏瑜的左上肋骨处,那刺入骨肉的声音在苏水水的耳边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只是一瞬间,苏瑜便倒下了。 苏水水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局面,她接住苏瑜身体的手有些颤抖。 没人注意到,此时的她眼睛微红,里面充斥着血红。 “还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伤他。” 而那舞姬似乎还没意识到什么,手中拿着沾着血迹的剑,直指苏水水。 舞姬以一种诡异的身法靠近苏水水,抬手挥剑直指咽喉,苏水水迅速闪身一躲,反手将那舞姬的手腕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长剑随之掉落在苏水水的手里。 而可以肯定的是,那舞姬的手也废了。 那领舞者面上满是不甘和惊讶,她对着那些还未逃走的舞姬,咬牙切齿道:“一起上啊,你们觉得到了如今你们,还能有活下去的可能么。” 很快,那些舞姬一拥而上。 而苏水水只是轻轻勾起了一丝弧度:“很好。” ...... 在苏水水压倒性胜利的最后,她抱起地上的苏瑜就直奔太医院。 姜言不在,现在只能去找太医院的那帮老头。 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在苏水水飞奔的过程中,她自然也注意到了苏瑜脖子上的红点。 这种程度的,好像是过敏。 她还在现代的时候,就经常发荨麻疹,当时在那个科室见到了很多过敏的人,由此也知道了不少病例,苏瑜的症状,分明就是食物或者花粉过敏。 过敏?过敏,他会对什么过敏/ 很快,苏水水忽然间想起来,苏瑜过去曾经同她说过,他不吃花生,原因是他吃花生身上会起小红疹,太医院的人说,如果食量到一定程度,会死。 从此以后,苏瑜便再也没有吃过花生了。 苏水水不知道,苏瑜是以什么心态去吃下这颗花生的,又是以什么心态,毫不犹豫的挡在她的面前。 轰隆一声—— 那是苏水水一脚踢开太医院的门的声音。 整个门循声而倒,那些太医一个个看向苏水水,满眼似乎都是难以言喻的震惊。 等缓过神来,太医们纷纷打算下跪请安。 “都站在哪里干什么!是想等陛下死了以后,再来跟本宫说你们的无用么! 赶紧过来啊!” 接下里的时间里,苏水水就一直盯着这些老太医们忙上忙下。 “你们光在哪里皱眉做什么,若是人死了,后果是什么,本宫希望你们清楚。” 此时的苏水水搬了一个平时太医们晒太阳的躺椅。 她光只是坐在上面,就给人一种威严的气息,让这些太医们诊病的同时冷汗直出。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苏水水自己都瞧累了,她说了第一句话。 “你们在那边忙了半天,没一个人跟本宫说陛下的病症是什么,能不能治,怎么,本宫是吓着你们了?还是不够和蔼可亲?” 其中一个为苏瑜扎针的太医,面上的汗愈发多了。 这位远近闻名的皇后娘娘,可最是不好惹,从前也只是听说,如今真的接触了,才发现这小道消息真是不够准确,这简直是太吓人了! 她光只是坐在那边,就足够可怕的了。 “娘娘,陛下的病症只是轻微的风疹,误食了花生,但剂量不大,只用按时服药便会痊愈。 至于陛下的剑伤,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伤,按时敷药,便不会有事。 娘娘请放心。” 这话是太医院里资历最深,也是最老的老头霍絮说的。 “你说什么?皮肉伤?” “没错,陛下的伤并不严重,剑刃只是划伤了他的皮肉。” 在得到霍絮的回答,苏水水眉头便一直紧皱。 按理来说,那人就是冲着她来的,普通的暗杀,绝对会在剑刃上淬毒。 但此番不仅没有毒,反而只是皮外伤? 她看向苏瑜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难道那个舞姬认识苏瑜?在发现剑刃对着的不是她后,便改了力道? 这件事透着古怪。 若是舞姬是苏瑜的人,那又为何要挡在她前面。 可若不是苏瑜的人,那这伤又作何解释。 尽管苏水水此时心中疑惑颇多,但她依旧还是待在这太医院里。 直到苏瑜醒来了。 苏水水一整夜都没睡,她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看着他。 “你醒了?” 苏瑜有些迷糊,他恍惚间以为现在还是在做梦。 一把将苏水水的头按向自己的怀里。 “下次,你不要跑了......” 说着,他还揉了揉苏水水的头。 若不是苏水水一般没有戴金银首饰的习惯,不然被这样一弄,肯定扎得他满手是血。 而此时的苏水水一个没反应过来,差点就憋死过去了。 第八章 娘娘三思啊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疯了,疯了,这孩子指定是癫魔了。 若是以她的能力,肯定是可以挣脱开的,但是为了避免伤到他,苏水水此时只能憋屈的不敢反抗。 等你醒了,我再跟你算账。 而苏瑜也很识相,他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待眼中的迷茫散去,看着被自己怀里的那颗熟悉脑袋,缓缓松开了禁锢。 “皇后,你来了。” 说完,苏瑜便用他那双带着水汽,又很悲情的眼神看着她。 苏水水承认,她心软了,原本准备责备的话被她吞进肚子里,他总是能用他的方式让她放手。 “你的身体不好,好好养着。” 接下来,她便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觉着苏瑜受伤是因为自己,她得为他做些什么才是,比如说些什么感谢的话之类的。 可,不知是碍于什么,她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手足无措。 而恰巧,太医院的味道很重,鼻尖闻见这味道,她下意识的反胃。 “呕——” 苏瑜见此,苍白的脸上带着的浓浓担忧。 他艰难的坐起身来,手轻柔的拍了拍苏水水的背,同时向门外喊: “咳咳........来,人。” 很快,守门的霍太医便进来了。 “陛下,您的身体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去.......看看皇后,咳咳.......” 霍太医这才发现,皇后此时的面色也不太好。 他连忙为苏水水把脉,没过一会,他似乎是以为自己诊错了,又诊了一次。 他连声道喜:“恭喜陛下娘娘,娘娘这是喜脉。” 听见喜脉这两个字的时候,苏瑜的眼睛亮了,从未有过的欣喜在他面上呈现。 他要当爹了。 苏水水斩金截铁:“给本宫打掉。” 那丝毫没有犹豫的声音,让苏瑜的心一下掉进了深渊。 霍絮一听这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娘娘,这对身体有损啊,还请娘娘三思,娘娘现在的身体情况,真的不宜如此。” “本宫说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霍絮冷汗淋漓,求救的目光看向苏瑜,“娘娘三思啊!” “霍太医,奉朕的口谕,整个太医院从今日开始,只能为凤连殿送安胎药。” 苏瑜说完这些,便看向苏水水,“苏水水,你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这次由不得你。” 她从未见过苏瑜这样严肃。 “陛下,臣妾的身体自己清楚。” 苏水水的言下之意,苏瑜很清楚,她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就算堕胎对身体影响很大,她也不要。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完这一大串,苏瑜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强忍着喷涌而上的血流,最后还是一口气吐了一大口血,昏倒了过去。 苏水水不明白,这人究竟在想什么。 她怀孕了,这不是明显给他戴绿帽么,都这样了,他还如此阻止。 可在苏瑜昏倒的那一刹那,苏水水心中不知被什么抽痛了一下。 她恼怒,不知是恼火她想堕胎却被所有人阻挡,还是恼火苏瑜为何如此脆弱。 “给本宫治好他,若是有什么差池,你们就跟着一起陪葬!” 说完,苏水水走了,这次她没有待在太医院。 她心中梗着一块石头,这种感觉实在郁结。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让她怀孕了!!! 让她找到那罪魁祸首,她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肯定是因为怀孕,她体内的激素发生了变化,不然这种郁结的感觉,为何会一直不消退,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感觉。 从这以后 苏瑜每天拖着病弱的身体,却还是坚持每日跟在苏水水身边。 他每日想法设发的为苏水水寻找新鲜玩意,在苏水水下朝的时候,让步撵接她回宫。 这下,皇后怀孕传至整个王朝。 之前二人针锋相对的传言也不攻自破,世人皆知,陛下宠爱皇后。 朝堂上。 清水县水灾,需要人带朝廷下发的银两和粮食前往赈灾。 苏水水请示:“陛下,臣愿前往清水县。” 苏瑜头都没抬,严词拒绝:“不行。” “为何不行?” 底下的大臣,恨不得直接远离这朝堂,自从皇后怀孕后,每天的朝堂都成了:二人打情骂俏的战场。 而他们首当其冲,深受其害。 “皇后正怀着孕,清水县流民甚多,不宜去。” “如今流民甚多,水灾过后,疫病盛行,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成大患,往年都是臣亲自前往的,没人比臣更了解,也只有臣去才能更快解决水患问题。” 苏水水对着御史大人林木使了一个眼色,只瞧着这大冤种虽心下无奈,却也站了出来。 “陛下,臣觉得皇后说得对,皇后大义在身,不顾小节,也请陛下为灾民考虑考虑。” 林木一站出来,同属苏水水一党的人,便全部站出来支持了。 “请陛下三思!”大半大臣,其中不乏一品大官,全部跪下向苏瑜施压。 就在苏水水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苏瑜却扶着头,似乎看起来头晕一样,身体有些摇晃。 “朕,朕不知为何头有些昏沉,今日事宜暂放置,明日再商,众爱卿退朝吧。” 苏水水:...... 待那些大臣准备退朝归家的时候,苏瑜又说了一句: “摄政王请留步,朕昨日瞧着江南上供的白玉珠很好,可以一起赏赏这新鲜玩意。” 这会准备溜之大吉的沈楚楚一下子僵在了地上。 白玉珠?还稀罕玩意? 这东西他家里有一大把,他还需要赏? 这个苏瑜想要他劝苏水水的这个算盘,算是打错了。 苏水水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他也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想来今夜是个不眠之夜了。 退了朝,苏水水像是易碎的宝贝一样,被人供着。 每次回宫的步撵,慢的比蜗牛还要慢,每次她吩咐快一些,也没人听。 后来,她才知道,这些抬她的人,全都是聋子,且大字也不识一个,她说什么,他们也听不见么。 能想到这种方法的,这苏瑜也是够了。 苏水水从来不需要别人伺候,从前她府里连下人都没几个,只有一个厨娘和扫地的小厮。 到了皇宫来,她也一样,不让那些宫女伺候。 但现在不行了,她怀孕了,而苏瑜为了不让她打胎,让一群听不见的照顾她。 聋子一般跟哑巴是一体的,所以从开始到现在,那些人也没跟苏水水说一句话,跟他们交流,需要特定的手语。 而什么都会的苏水水,恰巧不会手语。 所以这些日子,她不仅无聊死了,心中那股子郁结越发严重了。 至于去清水县,她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而且此行,她也刚好可以散散心,把赈灾之行当做散心的恐怕普天之下只有苏水水一个了。 刚回到寝殿,宫女便递上了酸甜的小点心,然后细心的泡了她最喜欢的君山银针。 从某种程度上,这种生活也是惬意的。 但苏水水这种人,生来就不是过这种生活的,她自己心里也很明白。 南氏一族灭门案,她还未查清。 半盏茶的功夫后,苏瑜来了。 他带着一盏可爱的兔子灯,眼里带着笑意。 “阿水,你瞧这灯可有趣了,你转动它,里面的兔子就会动。” 苏水水漠然:“这灯不过是骗小孩子的玩意罢了。” 苏瑜面上的笑意不减,“说不定你怀里的孩子喜欢呢。” “苏瑜,你真的觉得很好玩么?” “阿水,你若是真的想出去走走,我可以跟你在御花园赏花,若是你无聊,我也可以找戏班,但你若是要去清水县,这不可能。” 苏水水皱眉,“你为何非要如此固执?” “你的身体不好,还怀着孕,去那种地方,你会很危险。”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我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你的,你为何还要如此殷勤。” 这话一出,苏瑜的眼神变化了。 “你说什么?” 他垂着的手紧握,看向苏水水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可置信。 不是他的? 但很快他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恢复正常。 原来不是他的,也是,他为何会觉着她怀中的孩子是他的,她又不喜欢他,又怎会有他的孩子。 孩子应该是那个叫姜言的吧,难怪。 “就算不是我的,这孩子也是你的,身体也是你的,你为何总是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我若是必须有一个人病弱,那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我不希望先生你,常年缠绵病榻,所以......清水县之行,我不会让你去。” 苏水水眼看谈判无望,便没再说话。 不知为何,她的视线停在了那兔子灯上。 “这东西,我在她哪里见过,我记得是她喜欢兔子灯,可我不是她,更不会跟她一样。” 苏水水说的是素月,那个长得柔柔弱弱的女子。 她总是喜欢穿一身素,因为怕黑,所以屋子里一直有一盏兔子灯。 而那盏灯,出奇的跟桌上的那盏很像。 说完,苏水水像是忽然间魔怔了一样,走向那盏灯,转动了它。 她说:“阿瑜,我当年杀了她,你肯定很恨我吧。” 第九章 黑点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最终,苏水水还是领了旨,这清水县之行势在必行。 “主子,摄政王将药送来了。” 苏水水挥手让人将东西放下,小心打开,便见数个晶莹药丸躺在其中,每一种都用纸条写清了名字和用法。 “他人呢?” “摄政王并未前来,让人送药并带了话。” “说。”苏水水挑眉。 “他说,为了这药,耗尽心血,要调养生息。” 苏水水嘴角上扬,面上添上笑意,素手执起笔,落墨宣纸。 “好生休养,回来再要。” 短短八字,苏水水便能预料那抠门的沈楚楚看到纸条时一口老血喷出来的景象。 一盏茶过后,便到了码头。 而在苏水水没有注意到的远处,一双凤眼正盯着此处,明明是可媚的眸,偏生了杀意。 夜幕下,水波荡漾。 苏水水运送物资的船已在海上荡了两日两夜,只需明日便可抵达清水县。 倚在窗口,吹着海风。 月升高空,夜已至深,除了呼呼的海风吹过,再无他音,倒是让人更神情心静。 突然,一个黑点映入了眼帘,那黑点随着海浪此起彼伏。 苏水水皱眉,“原信。 “是,主子。”原信应声而入。 她往黑点处指了指。 “看见了么?去瞧瞧,那兴许是个人。” 苏水水让原信前去看那黑点究竟是何物,自己却并未关心结果,转身到案桌后开始处理公务。 翻看着新递上来的情报,这一次的清水县水灾的当地县官可真是身份有点问题。 清水县换过很多次县令,但,每一任都不简单,清水县虽是水县,却物资丰饶,最是容易产生交易。 但这一次,有些奇怪,甚至这情况竟只有寥寥数语。 原信带着一人划着小船向苏水水所指处使去,那小小的黑点也逐渐明朗清晰,只见一人紧紧拉着浮木。 如丝绸般的长发沾湿紧贴在脸上,黏黏,腻腻,将整副面容遮得干干净净,紧扣在浮木上得手被水泡得发白浮肿。 整个人,狼狈至极。 若不是苏水水发现了这古怪的黑点,命他前来探查,估计连原信也要嫌弃这具奄奄一息,浮肿得看不清楚容颜的身体。 “身体都浮肿成这样,竟还有如此姿色,若非遭了如此劫难,这原身岂不是美人一幅,只是这身形有些像个男人。”同船而来的人不禁感慨。 “救了她。”苏水水的声音淡淡传来。 原信快步走向了苏水水的书房,“主子。”原信立在门外轻敲门。 “进来。” “主子,”原信俯身轻道,“属下依主子所指去寻了那黑点,是个男人。” 苏水水没看他,视线一直停留在手上捧着的名册资料。 “属下是否要去查清那人身份?”原信道。 “要快,只给你两日的时间。” 自己要赶在到达清水县之前明确此人的身份。 现下,清水县正乏于水灾,分不出太多心思防备小人 很快,众人到了清水县。 跟在苏水水身后的真是一身玄衣的君哲,这人便是救上来的那位黑点,他青丝被简单挽起,气质清冷绝艳,甚是扎眼。 君哲跟在苏水水身旁,唇角添上一抹微弯,看起来惹眼极了。 这人就算是浅笑,也让人春风荡漾,船下多数女子都看直了眼。 苏水水只是扫了一眼,心道妖孽。 “为了接本官,林县长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立在船下的是清水县县林睿,他满身的横肉,整个人胖的几乎看不清眉眼,肥肥的脸,粗短的脖子,偏生了一双鼠眼,整个人显得猥琐至极。 苏水水只是扫了一眼,便悄然摇头:一幅贪官长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那贪官身后还有一些穿着华服的,也有些跟他一样的,但大多也是个清瘦的,只是那眉宇间的气质,还是难掩精明。 想来,这些都是清水县富家子弟了。 不过,这些人是新面孔,前两年她也来过清水县治水,只是那个时候可没有这些人。 众人望着苏水水由远而近走来,连忙纷纷行礼。 “早就听说侯爷您要来,这左等等右等等,下官总算等来了侯爷您。” 林睿那鼠眼看了苏水水一眼,然后笑意堆在脸上,夸赞道: “从前只听说侯爷凤容俊貌,没曾想如今一见,果然是气质非凡,下官钦佩至极。” 苏水水挑眉,回:“林大人过奖了,清水县水患,这段日子辛苦林大人了。” “这原本就是本官职责,侯爷穆赞了,下官身为地方官员,定当义不容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林睿说得激慨,脸上横生的肥肉随着上下嘴巴一开一合,口水也直喷苏水水面容。 对此,一旁的君哲一脸嫌弃,悄无声息的王旁边走了一步。 堪堪躲过这顿口水盛宴。 而苏水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被完美的喷了一脸。 她脸黑了黑,嘴上却还是敷衍,“林大人衷心为民,一心治水,这事过后本侯让朝堂官员以林大人为榜样。” 听了这话,林睿眉笑眼开,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看起来这林睿还真信了苏水水要在圣上面前为他美言。 一时之间,林睿显得更为激动,身躯也大胆地微微倾向苏水水,口吐水沫。 对此,苏水水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步,后背恰好抵上了正颔着头的君哲,一瞬间,二人碰撞。 君哲似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景,一下子愣住了。 周身满是属于苏水水身上的淡淡的银丹草味道。 困窘制造者林睿准备继续说些什么,苏水水脸色彻底黑了,语气也不如先前那般热忱。 “这几日舟车劳顿,身体疲累,请林大人还是先安置些地方,休息。 有事,今夜之后再说。” 林睿心下一顿,到嘴的话赶紧吞了回去,转身匆匆在前面带路,见苏水水面色凝重,连准备好的各种官话花词都收进了肚子里。 君哲快步走着,身上温热消散,心下竟升起一丝奇妙的感觉,这情绪缥缈得让人抓不住。 他跟在苏水水身后,亦步亦趋,在苏水水清一色男随从中,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清水县很美,尤其是那淮河水岸,常年有文人墨客慕名前来,但,这都是水患之前的祥和安定,如今,只有肆虐的洪流,破败的房屋,哀号遍野。 视线扫过官绅富商身后衣衫破旧的百姓,全部目光呆滞,像是已经丧失了某些希望。 一路弯弯绕绕,在林睿的带领下,绕入了一处装横简单的院落。 “院子不大,委屈侯爷在此住下了。下官就不烦扰侯爷歇息,就先告辞了。” 林睿不敢多说废话,生怕说多错多,自己虽早听闻苏水水,但性子如何,自己却从未有机会摸清,而在摸清之前,还是少说话为上计。 “有劳费心了。” 林睿看得心突突地跳,这人越笑,怎自己后背越是发寒。 “不劳烦,不劳烦,这是下官该做的。那下官先告辞了。” 苏水水手轻挥,林睿转身,快步走出院落。 “主子。”原信看来苏水水一眼,后道。 只见苏水水微点头,原信飞身而去,轻如燕儿。 林睿走出院落,匆匆赶回自己的府衙,后屋大堂内,早已坐满了绫罗绸缎之人,细看,皆是方前迎接苏水水的富商。 见林睿总算是回来了,富商们纷纷起了身,凑向林睿。 方才被苏水水吓了一身冷汗,天气又炎热,又匆匆赶回来,气有些没喘匀。 其中一个富商发现了这个问题,连忙站出来: “诸位,诸位冷静,要问也得先让大人喘匀了气再问呀!” 堂内总算静了下来,林睿被扶上了堂中主位。 他随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气总算又回到了体内。 “沈相可有说甚么?”其中一名富商问。 林睿摆摆手,“方前在码头冷了那么一下脸,你都不知本官后背都发了寒,本官哪里还敢套话。” 林睿想起苏水水突地发冷得脸色就后怕。 “那咱们的计划怎么办,那位可吩咐了我们必须做的呀。”另一个富商急急道。 林睿也是很苦恼,越想越心烦。 这种事早知道不拦下了,这弄不好,可要丧命的。 “那可如何是好?” 一堂的人吊起了胆子。 “大人,该如何是好啊?”富商颤巍巍问。 “事到如今,不管什么,都得做才是,得罪了那人,咱们都活不成。”林睿心一狠,冷声道。 若是事情败露了,他们可能会死。 但若是不做,且不说这好不容易来的荣华富贵没了,就连命也直接没了。 “诸位,在下有一想法。”立在一旁许久未出言的富商王叶终于开口。 “如何?”几人急问,眼下,无论是何办法,都要试试。 王叶嘴角一扯,眼神狠绝,向几人勾了勾手指,围成一团,密谋了好一会,终于,数人满意离去。 院落内,夏风吹进屋内。 吹起苏水水案台上的卷轴,让她有些烦躁。 起身将窗子关好,又看向那屋内零星的碎冰,朝门外吩咐下人多添些冰块来。 不然这夏日,可当真是难忍。 第十章 失明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屋内熏香缭绕,一股有若有无的味道很快蔓延。 苏水水渐渐有些昏沉,她本以为这只是怀孕期间的嗜睡,并未发觉有什么异常。 大约半盏茶后,她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后,眼前是一片漆黑,这种感觉不似在黑夜,铺天盖地的黑暗似乎要将她吞噬。 她明白,自己失明了。 没有一丝慌乱,她摸索着四周的环境。 她身下是软塌,四周有桌子和简单的茶具,这里是她的房间。 她端坐在床榻上等着。 苏水水的眼睛上被蒙着一块白布,整个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被人牵制的人偶般没有神采。 直到听见门外传来淡淡的脚步声,她才稍稍抬了抬头,头轻微朝门口的方向转了些许,尽管看不出与先前有丝毫分别。 门外 此时属于清晨的阳光照在白衣男子身上,他步伐从容的踏进木屋内,带着药草的清香,望着面前毫无生机的女子皱了皱眉。 可惜这番景象女子是看不到的,毕竟在她的世界里确乎只剩黑暗了。 “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之前没有发现,君公子身上竟有股药香,你是医者?” “苏姑娘聪慧。” “那烦请君公子帮我瞧一瞧,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好。” 说着君哲先是将门关好,然后一脸严肃的为苏水水把脉,最后又仔细看了眼瞳。 “姑娘,你这毒中的很深,若是再不处理,恐怕会扩散。” 苏水水的语气很平淡,“那你能治么。” “我尽量,但以我的实力,这只能防止扩散。” 苏水水这次话总算是有了些波澜,“你的意思是,我会一直当个瞎子?” 君哲思索了片刻,有些犹豫的说,“还有一个办法,但是很危险。” “既然有办法,那你就只管做,我苏水水这辈子危险的事情做得多了,不差这一次。” 苏水水?难道......这人是皇后? 君哲似乎还想再劝说,“姑娘.......” “你尽管做便是,我信你,再说了,最多也不过是一个死罢了,又能坏到哪里去。” 半盏茶后,君哲将药箱拿来到房间。 “姑娘,你却要如此吗?”男子盯着面前的女子道,仿佛只要她面上有丝毫的变换,他便是冒着失去医誉也不会做这最后一步了。 可苏水水依旧波澜不惊,仿佛未听见般道了声:“开始吧。” 君哲在心里淡淡叹了口气,她虽只着平常素衣青衫,但那周身却透着寒意和隐藏不住的华贵之气。 天下人皆知,淮安后是苏水水。 说不定这人,便是那名动天下的淮安侯。 在君哲犹豫的时候,苏水水又说话了,“南江徐氏,南江有名的望族,二房嫡子君哲,隐世七年之久。”似是低喃般,女子头朝着君哲薄唇轻启。 君哲的眼里陡然一震,宛若惊涛骇浪般望着面前语气依旧的女子。 她......到底是谁? “如果公子任希望活得隐世,便听了我这番要求,报酬自然可观。” 女子取下手中玉镯,成色不俗的暖玉在阳光下更显剔透,一眼望去便是价值千金。 君哲的眼神闪了闪,他只一眼便知晓面前玉镯的价值不菲,更为让他不解的这女子不凡的身份,年纪轻轻却做这般不要命的事。 “你便自管取,若是上天非要取我的命,我便也认了。”女子语气难得的带着些许听天由命,和难以言语的寒意。 “姑娘既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事我定会尽力而为。” “多谢。” 床榻上还赫然放着玉镯,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添光辉。 君哲的思绪归回,望了望面前依旧端坐床榻的女子,较之前一次更没生机,脸色愈发白皙得没了颜色,不由叹了口气。 银针用火焰烧热,然后按照记忆力道穴位,一针一针扎上。 抬头,下意识的望了望面前连眉头都未皱都女子,心下有些佩服,可那愈发苍白的脸色,却让君哲心下有些担心。 她还撑得住吗? 待到傍晚,苏水水才悠悠转醒。 她摸了摸一旁陌生的床沿,有些警惕的冷声道:“是谁?” 依旧如故的黑暗,让她分不清如今是黑夜还是白天。 “姑娘,你醒了。”君哲温声道。 “君哲?”苏水水的声音依旧寒冷。 “我见你昏了过去,便自作主张为你开了一幅安胎药。” 君哲后又多看了苏水水一眼,顿了顿道:“姑娘还是当心些自己的身子,如此便也不负来这世间一遭。” 苏水水被白布蒙住的眼睛闪了闪,道:“都说这君家公子生性清冷,却没想到是个热心肠,竟也喜欢做一些无聊之事。” 君哲听此言不由苦笑,他这番劝阻竟被她当作无聊之事,真不知道这面前的人,到底是看透了她自己,还是看透了她的天命。 几天后 “药熬制好了吗?” “药材是筹齐了,不过今日的药材融合完毕,姑娘还可再等一盏茶的时间。” “嗯,那我便再等等。”闻言,苏水水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约摸是感受到空气中凝固的气流,君哲有些坐如针毡,第一次觉得一盏茶的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半个时辰时间过后 “姑娘,给。” 苏水水接过药后,迅速立起身子,在君哲转身之时,趁着不注意,便一个精准的手刀将他后劲处挥去。 只听那君哲闷哼一声,缓缓倒了下去。 那手刀虽看似寻常,可那速度和力度可非一般人所能拥有。 而那君哲,还没弄清什么便直直倒在了床褥的一侧,没了动静。 苏水水听此,拿起立在床沿的梨木枝和刚刚收到的药,向后院走去,在后院连绕了几圈才停下脚步,寻觅了一处最为隐蔽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将药一股脑全喝下,然后躺在地上,任由药性发作。 如今她受伤整个清水县上下皆知,若是有不轨之人,在她药性发作的半天内夺她性命,是轻而易举之事。 只见她素手将头上的桃木簪取下,如绸缎般的青丝便散落在肩,几枚被风吹起的青叶落在其间,颇有一番美人如玉的情景。 苏水水,你可真爱赌,这次若是赌输了,可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似有鲜血从她嘴角溢出,而她也因此昏厥了过去。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而那苏水水依旧静静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初,眼眸被白布遮着看不清神色,嘴角处的鲜血已然干涸,青丝微披。 素白的布帛被风吹散在空中,流转几刻转而又落到离她不远的位置,一瞬间那眼眸便裸露在空气中,披散的青丝和衣裳也被风吹得起伏。 只见苏水水的眼角全是晶莹的水渍,水渍慢慢化为青水,朝着苏水水的眼睛处源源不断流去,形成一道水环包裹着她的眼睛,犹如一道蒙眼布帛。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才慢慢化为透明,直至消失 苏水水的眼睛随着清水的消失,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微卷的睫毛有些微颤,似是刚刚适应这般充满光亮的世界。 那是一双银眸,如今倒影着这世界的一角,里头仿佛充斥着无数的纠葛和让人看不透的寒意。 “终归是让我,成功了。”苏水水摸了摸眼角,淡淡笑了笑,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 只见苏水水径直走向里屋,坐在原本的床榻上等着这位君家公子醒来。 毕竟她还有一件事要这人处理。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 君哲缓缓睁开双眼,便见着面前已然恢复黑眸的苏水水正端坐床榻上,盯着自己。 “你的眼睛......恢复了。”君哲起身吃惊的对着苏水水道。 “不对,我怎么倒在这里了?”君哲顿了顿又道。 过了一会,君哲仿佛想通什么般又对着苏水水道:“是你。” 而待君哲此话刚落,便见着苏水水的眼睛发生了些变化,虽然也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着有些诡异。 只见苏水水那原本恢复漆黑的眼瞳,陡生变化,银色染上她的眸,如同一根根银丝将他包裹,不过瞬间他便仿佛入了秘境般,虚幻而又不知何方。 “记住,三日后去淮安的金银堂,拿着我给你的玉牌,他会跟着你一起来的。” “还有,忘了我们之间的事,你我并不相识。” “记住了么,君哲。” “明,白。”君哲此时的眼睛里一片雾气,没有感情道。 “回去躺着,记住你从未见过我。”苏水水望着面前已然仿佛没了灵魂的君哲道。 “是。”说完,君哲便倒在一旁的床褥,睡着了。 而那苏水水转眼就恢复了黑眸,从里屋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便上前行礼,“大人,您的伤好了?” “嗯,告诉你们家大人,我要见灾民,现在立刻。” “是,我这就去告知林老爷。” 看着那丫鬟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眼前,她这才捂着嘴猛地咳嗽一声。 手展开,鲜红的血带着粘液在她手心安静待在。 她虽眼睛好了,但毒素也扩散到了全身,如今的她似乎没有多久可以活了。 姜言,希望你来得及时吧...... 第十一章 锒铛入狱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侯爷,下官特地为您准备了步撵......” 林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水水打断,“近来我身体不好,只坐得惯自己的马车,倒是有劳林大人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林睿连连摆手,面上横肉抖动。 “那,林大人若是无其他事,便跟着本侯去一趟灾区如何。” “好好。” 说着林睿准备吩咐下人再准备一辆马车,“来人,帮本官准备......” 却被苏水水一把打断,“本侯的马车不大,刚好可以坐两个人,林大人不必麻烦了,跟着我一起去便好。” ...... “侯爷,这便是清水县水灾最严重之处。”林睿靠近苏水水。 苏水水望着急湍的河流两旁的百姓,扬了扬头, “他们在做甚么?”苏水水问,林睿紧跟上, “侯爷当心,泥滑。”林睿虚扶了苏水水一把,继续道, “侯爷不知,这清水县河道弯曲,排水不畅,泥沙淤积,下官正让百姓等合力疏通,改变水道,以治水患。”林睿道。 “这方法听起来倒也算个好办法,治了多久?”苏水水依然望着远方问, “有半个月了。”林睿低声道。 “半个月?为何还未解决水患问题?”苏水水蹙眉,林睿忙躬身, “侯爷体谅,治水患又要工具,又要工钱,每动一处,皆要银子,下官等实在无法子,只能尽自己所能了。” “噢?”苏水水侧头,望着林睿,俯身低声道, “上头不是拨了十万银子给林大人了么,怎么会没有银子?” 一听十万两银子,林睿抖得更厉害, “那银子下官真没瞧着,现下这动的每一分钱都是下官和昨夜的商贾合资凑足的,侯爷,您一定要信下官啊。”林睿恳求着。 苏水水轻笑, “那银子可是本侯的人押解过来的,照大人如此说,岂不是本侯藏了这十万银子?”苏水水语气温润轻柔,“林大人,银子藏起来没关系,藏多了,也得看看有无能力花,你这一句没见着银子,可知是将脏水泼到了本侯身上了。” “侯爷饶命啊!”林睿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黄泥地上。 “侯爷饶命,下官真未见到赈灾的银子啊!”林睿顾命要紧,再也不忌讳周围百姓,大声辩解。 “就是他们贪了赈灾的银子,抓住他,一个也别想跑!”人群中,几名男子将乘机逃走的王嵊狠狠压在地上,王嵊瘦弱,哪里挣得过做惯粗活的壮男,王嵊被死死得压着,动弹不得。 “那人也是贪官,昨日还与林狗官去了烟雨楼,百姓们,一同把他抓下!”不知何处又响起了喊声,压抑多时的民众一经挑拨,顿时热情高涨,一拨人已冲向苏水水,一瞬间,混乱至极。 “原信,抓不到那人你就别回来了。”苏水水一边闪着冲上来的人疾呼, “是!”原信毫不犹豫,飞身而去。 她由袖中取出一抹明黄, “圣上有旨!”随着苏水水呼喊而出,马车下混乱的人群也平静了几分,看着苏水水缓缓展开,纷纷跪下, 苏水水见马车下的混乱终于平复,方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严明, “圣上有旨,凡阻碍治水患者,斩!”苏水水话音一落,众人颤抖。 “来人!将方才制造混乱者一并押进牢狱,审!” “是。”随身而来的侍卫上前领命,林睿和王嵊以及富商等人看着起哄的民众被抓,低头偷笑。 “来人!”苏水水的声音又悠悠扬起,林睿心下一颤,盯着苏水水望,只见其唇齿轻启, “将林睿、王叶,一同押进大牢。”瞬间,林睿等人乍起, “下官等人并未制造混乱,为何要抓我们?”林睿愤道。 苏水水嗤笑, “林大人自是心知肚明,那赈灾的银子你们几人如何分,如何花,可是要心里有底。” “下官等求侯爷查明,未有真凭实据,切莫听信了这一众草民的满派胡言。”林睿急道,其他几人也跟着嚷嚷。 “林大人放心,若是本侯未找到证据,又怎会把你抓起来。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等见到圣上之时,你便可以见到证据了。”苏水水笑意盈盈。 看着林睿等人被抓,在场所有人纷纷跪拜,等了如此久,捱了如此久,终于盼来了干实事之人,终于有救了。 苏水水向来做事效率极高,三言两语便平复了一场暴,乱,并抓了贪官,绝对的釜底抽薪。 马车内 “这些贪官背后最是错综复杂,主子突然来这么一手笔,不怕得罪了堂内之人?”原信问。 “若本侯不突然来这么一出,难道要慢些来,让他们摸清了我们底子,想全了办法应付我们,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 夜幕降临,清水县这一日惊心动魄,现下却又让人心安,起码清水县的百姓看到了生的希望,今日下令抓了林睿这狗官的侯爷,是要来救自己的,等了那么长时间,终于等到了,真是苍天开眼。 而此时,苏水水正在写折子,当然是关于今日的暴动,林睿等人的收监。 跳动的火焰,映着苏水水的侧脸,深邃而迷人。 “主子,”原信进了来,轻声道, “说。”苏水水头也未抬,注意里仍放在案桌的折子上。 “属下无能,今日起哄之人虽已提到,但并未问出有价值的消息。那人只说,是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如此说的。”原信道。 苏水水微挑眉,沉声道, “可有说那人是何模样?” “那人蒙了面,未曾见过模样,只说手腕有个银环。”原信道。 “银环?”苏水水靠在椅背上,低喃沉思,忽而唇角一扬, “走,去一趟牢里。”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主子,到了。”原信的声音响起,苏水水掀帘便出了马车 牢里臭气熏天,混杂着空气的潮湿,以及粪尿的臭气。 “啊!”牢里,一披头散发之人突然冲向苏水水,狂笑,粗大的铁链摇得铁门砰砰直响。 终于停顿了步伐,只听一阵锁链拉响之音,牢门被打开。 牢里关着的,是林睿,官服已被褪去,只着一件白色里衬,将全身的肥肉更显露无遗,发丝凌乱,还沾上了几根稻草。 不到一夜,由衣冠楚楚的地方官员落魄到忍受牢狱之灾,林睿脸色甚是憔悴,耳里还萦绕着昨夜的靡靡之音,手上还残留着温软润玉呢。 对于这个不顾清水县百姓生死的贪污了十万两真金白银的禽兽,苏水水似乎有些手下留情。 林睿只是单纯地被关着,却从未被用过刑,见到苏水水进了来,人未动,脸上却是冷漠蔑视。 苏水水也不介意,负手而立,笑意盈盈。 “听说林大人连半个字都不肯交待,这是觉得本侯不敢对你用刑?”苏水水道。 林睿瞥了眼苏水水,哼道, “本官没做过便是没做过,即使用刑,我林睿也还是那句话!” 苏水水嗤笑, “没想到林大人这般有骨气,如此护着你背后的主子。 只是,不知林大人可曾有想过,你护得了背后的主子,可护得住你的妻儿?” 林睿听了这话,不禁神色微变,手掌紧紧攥着地上的干草。 苏水水看在眼内,继续道,“本侯之所以不对你用刑,一是懒得用刑,脏了本侯的手。 二呢,若是把你押回王朝,交给陛下处理,那必然是要经过刑部尚书那边的。” 苏水水假装思考了片刻,风轻云淡道: “我记得刑部尚书那人,最是没人性,他哪里的刑罚光是听着,就怪渗人的。” “这些想来作为县令的林大人,也听说过吧,那些要在在你身上过一遍......” 苏水水顿了顿,扬唇笑着,“啧啧啧,那可不止要掉一层皮那么简单的。” “林大人可听说过炮烙之刑?踩在那烧得通红铜柱上,一步又一步,皮肉被烤得滋滋滋作响。” 林睿别过脸去,不敢看苏水水一眼, “你不用在此吓唬我,我是不会被你吓到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颤抖。 苏水水大笑,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牢狱里回荡,空灵却又阴骛。 “林大人是还未搞清楚状况罢。 你贪的可是十万两的赈灾银子,若是普通的银子也就罢了,可这银两可是用来救整个清水县数位灾民的,你不过是清水县小小的一个地方官员,你认为你的主子会因为你这样的小官,暴露自己的身份?” 苏水水面上嘴角上扬,轻拂袖,继续道, “林大人此时还在狱中,还算安全,可你若是上了王朝的路。 那时候你可要睁大眼睛看看,你家主子是来救你,还是取你性命的。” “林大人在这几日便好好想想,想想你入籍你的处境和出路,你若是交待清楚了,或许本侯还能保你妻子儿女一命,否则,可是诛九族的啊。” 苏水水那轻轻的一声叹息,在潮湿的空气里回荡。 林睿颓废地瘫在干草堆上,再也没了方才的坚定之念。 第十二章 醉酒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见已经达到自己目的,想着现在他定然不会招,但时间也不会多久了。 只不过是多等一会罢了。 余太妃,你觉着你这次还能逃得出么。 转身准备离开这肮脏的牢狱。 可那原本坐着发呆的林睿,一下子抓住她的衣角。 “侯爷,侯爷我招,我招......” 苏水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她低头看向那已经低到灰尘的林睿。 “来人,给本侯寻最干净的纸和笔来,我们的林大人可用不惯这牢狱里的粗制纸砚。” 听了吩咐后,门外的侍卫连忙去寻。 而那林睿却还是没有放手。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乎还在纠结什么。 “侯爷,我若是招了,您能保住我一家的性命么。” 苏水水平静的声音响起:“自然,但你必死。” 林睿有一瞬间的愣怔,但他只是思索了一小会。 他便连连向苏水水磕头,“多谢侯爷,多谢侯爷,请王爷一定要兑现诺言。” “放心,本侯从不说假话,也更不做不守的承诺。” 而这时,纸和笔已经被送到苏水水手上。 她蹲下身子,将东西放置在地上,语气淡淡:“那么,现在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林睿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墙头的窗口,那阳光撒了一点进来,带着一丝暖意。 他原本也曾是淮北的第一书法大家,没曾想当初贪念让他最后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拿起地上的笔,端坐于草席。 肥胖的手握着笔却格外有力,笔锋虽不似当年那般潇洒,却也隐隐有着大家之形。 落笔刚写一个字,一道暗箭却陡然射向牢狱。 直直朝那林睿的心脏刺去,苏水水眉头一跳,大喊:“原信!” 可没曾想还是慢了一步,暗箭精准的刺向林睿的心脏。 林睿很快就没了气息。 而他却还是保持着那端坐握笔的姿势。 见此事情最后竟以这种方式落幕,苏水水眼睛微眯,难掩的怒火让整个牢房里,都是窒息的气息。 “原信,跟本侯追!” “是” 苏水水将林睿手上那尚未完成的宣纸,用手轻轻拂去灰尘。 “来人,将林睿的尸体处理了,通知本侯的侍卫,本侯要回去了。” ...... 苏水水出了牢房,便直接上了马车,她本就因为怀孕嗜睡了些,方才又在牢里闻了一些不好的味道,整个人更乏精气神,坐在马车内,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后,她就在案台上发现了一张纸。 写着:城西风云饭庄一见。 落款人是苏瑜。 苏瑜?他不好好做他的皇帝,处理朝政,来清水县做什么。 还嫌自己不够麻烦么? 虽心中这样想,但她还是去了这纸上的风云饭庄。 风云饭庄 苏水水端着这一杯刚刚倒好的酒,就算是她在王朝里都极少遇到,没想到清水县这样一个小县,里面的饭庄竟然有如此手笔。 这酒,可是相当珍贵的,尤其是她对酒那么挑剔的人,都觉着此酒甚妙。 光闻这味道,都属实是上品。 这时,一位绿衣女子,从外面进了苏水水的包厢。 “这边是我们饭庄的菜品单子,您可以看看。” 一打开菜单,就看到了上面的菜名。 这边最低的菜品价钱竟都是一两银子。 苏水水觉着这都可以去抢劫了。 不过,从这饭庄如此招待客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饭庄的菜品,平常人家还真是吃不起。 这一两银子能买一百升大米,这都够普通人家吃上几个月了。 苏水水暗自腹诽:可真是有够奢侈的。 但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再不济她可是堂堂侯爷,这点小钱还是出得起的。 苏水水思索了一番,对着那绿衣女子点了菜: “蟹粉狮子头,玉带虾仁,蝴蝶飘海,八珍汤。” “好的,小姐这边稍微等待一会。” 之后,绿衣女子又给苏水水送上了精致的糕点和果盘。 苏水水倒也没有客气,她就坐这边,一边吃着瓜子糕点,一边品着美酒。 她等在这边也十分无聊。 而且看了半天,也没见苏瑜,她倒不如自己去寻寻。 她走出包厢,迎面便走来以为绿衣女子。 “小姐,这是有什么需要么?” “这倒没有,就是有些闲得无聊,想四处逛逛。” “那我跟着您一起,刚好可以解答您的疑惑。” 她摇了摇头,拒绝,“不必了,我喜欢清净,不用人跟着。” “好的,那我就不跟着您了,小姐若是有什么疑惑,可以随时告诉我们。” “嗯。”苏水水敷衍道。 她不过就是逛一逛,再寻寻人罢了。 远远地,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只不过这人不是像苏瑜,而是像.......沈楚楚。 之前她问过,他不是没打算来这清水县么,既然如此,这么出现在这里,还给她苏瑜的字条。 那个人独自坐在一处角落,桌上摆着菜肴,但似乎没有动一口。 很快,她就走到了那个角落,为了看清那人的脸,苏水水还特意假装掉了什么东西,在那人附近捡着,寻找着自己的东西。 二人对视。 只是一眼,苏水水便明白,她认错人了。 “这位姑娘,我认识你么。”那人抬头看向苏水水,眼里带着不解 “哦,没事,我只不过见你很像一个人。” 苏水水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后来她又因为贪杯多喝了几杯,整个人已经迷迷瞪瞪了,走路都走不稳,但好在这人意识还留有一丝。 好在,因为她喝得不多,还不至于到了那种已经糊涂了的地步。 等有意识后,她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个小树林。 想着破罐子破摔,她随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睡了起来,这样兴许能让她醒醒酒。 约摸过了三四个时辰,有辆马车驶向这片小树林,看这马车上的样式,似乎是位富家子弟。 当然这一切,苏水水是不知晓的,因为她还在睡觉。 苏瑜的马车拦住了,刚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了那几个拿着大刀的劫匪。 劫匪一共只有四个,一个眉角带着肉痣的彪形大汉,一个光头上刺着刺青的瘦子,一个跟其他三人显得格外矮小的矮子,最后一个竟然是一位穿着干练的红衣女子。 尽管光从相貌上看,那位彪形大汉是他们四个中最厉害的角色,按照谁最厉害谁是老大的定律,该是哪个彪形大汉是老大,但莫名的,苏瑜觉着,这四人中的那个唯一的女子,才是他们四个的领头者。 “你们想要什么。” 苏瑜自从选择了淮安侯后,刺杀也遇见了不少,对付这种场面他显得格外平静,他明白遇到险境,只有保持镇定永远是最重要的。 “这人长得白净得很,老大,你觉得如何,要是你看上了,我们就帮你绑回去,就是没有之前那位看起来嫩,但看起来也不错,嘿嘿。” 那矮小的一位劫匪,用他那一双绿豆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苏瑜。 他的眼神丝毫没有掩饰,挑选货物般的眼神让苏瑜皱了皱眉。 他明白如今在这个地盘,他势弱,该忍的东西还是要忍,于是他看着四人又说了一遍:“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什么,你这人说话倒是有意思,一不跪地求饶,二不面带惧色,竟然敢跟我们谈什么条件,倒是有意思得紧。” 那红衣女子说话了,她说话方式就跟方才那个矮一点的完全不一样了,可以看出来,这个女子是有一定的文字底蕴的。 “老大你跟他废话什么,直接去马车搜不快些。” “走,憨子,我们去马车上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绿豆小眼的矮子对着那彪形大汉道。 这下,苏瑜才明白原来这个红衣女子,还真是他们的老大,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也能成为像他们这种残暴劫匪的领导者,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喊一个女子叫老大。 看来,这个人,必然有着非凡的能力。 可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马车。 马车的东西,全是他给苏水水带来的吃食,她素日里最喜这些了。 他得守住才是。 苏瑜立马挡在了这两人面前,虽然他极力将自己心中的恐惧降到最低,并努力的镇定下来,但他的指尖还是微微有些颤抖。 苏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些劫匪,他是一个文人,平时手都是用来写字练画的。 这些人随便给他来上几拳,他绝对没有还手之力。 “怎么,你这小子还想挡着我的路!”那个彪形大汉整整比苏瑜高上一个头,苏瑜跟他对视,还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我问你们的问题,你们还没有回答我。”苏瑜直直看着那个彪形大汉,眼底里竟然没有一丝惧意。 但这种行为在彪形大汉的眼里,是对他的挑衅和不屑一顾。 而且他的老大也没有说什么让他别动手的话,既然如此,那他还真得给这个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于是那彪形大汉动手了。 虽然他看起来身子庞大,活动不便,但此时的他身法却格外灵活,如同吹过一道风般,那大汉已经到了苏瑜的背后了。 只瞧得他背脊一凉,原来那是大汉拳头带来的劲风,只是这么一下,他就被打飞了数米远。 第十三章 你们再敢碰他一个试试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刚掀开车帘,素月就看到这样一幕。 “阿瑜!” 素月顾不得其他了,她跳下马车,冲到苏瑜身边。 苏瑜摔倒在地,吐了一大口血,这一拳是把他的内里也伤着了。 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四个人的身手,定然是顶好的。 无论如何,他们都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素月先是将苏瑜扶了起来。 然后找了一个可以靠人的大树,将苏瑜小心点靠在了大树旁。 “你这么来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在马车里面待着的么,这里的一切,有我来处理,你来做什么!” “阿瑜,你都这个样子了,就先别说话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素素,你......”似乎这样说话,牵扯到了苏瑜身体里的某块内脏,让他猛的又吐出来一口鲜血。 “哦呦,原来这马车上还有如此娇滴滴的小娘子~” 这句话是那个刺着刺青的光头说的。 他原本是一直没有说话的,但在看到素月出来后,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们想要什么,钱?” “我可以把我们身上所有的钱全部给你们,只要你们放过我们。” 素月的话很直接,是属于那种单刀直入切入重点的。 “很好,放过这个词,我很喜欢,我可最讨厌某些蝼蚁没有自知之明,是什么样的身份,就该说什么样的话才对。”红衣女子这时忽然插话道。 这下,那三位劫匪都没有说话了,自觉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毕竟老大既然开始说话了,那他们就该收敛一些了。 “可惜,这一次,我想要的......”红衣女子托着腮,作出思索的样子。 “可不是钱那种俗物呢。”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只是一眼,素月就明白了,这人不是来打劫的,他们是来杀人的。 真正的劫匪虽然眼神狠辣,却也是有一些情感的,但这位红衣女子眼里,可是半点感情都没有,只有某些势力养的杀人暗卫,才会拥有这样的眼神。 杀的人多了,眼神就不会变成红衣女子这样,没有情感,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寒,还是那种冻进灵魂的冰冷。 她们这一次,是真的碰上真正的麻烦了。 早知晓如此,就配着这个病秧子来找苏水水了,人没见到,倒是把命赔了去。 这话不仅素月听到了,苏瑜也听到了。 他能看出来,这些劫匪不是普通的劫匪,就算他再怎么弱不禁风,也不可能到被人打了一拳,就成了这幅样子的地步。 所以,这些人究竟是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那么,我就请问姑娘,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难不成,姑娘想要我们的命?”素月挑眉,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甚至说,还十分真诚。 罗绮笑了,她倒是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将这种话说得如此真诚,好像盼着人将她们杀掉似的。 “很显然,你猜对了。” “但,现实不是游戏,就算你猜对了,我也不会因为这一点,而奖励你活着,毕竟既然我接了这个任务,就断让它失败的道理。” “你可知你要杀的人是谁!” “姑娘,你这话可是有点多了,不如,我现在帮帮你,让你永远安静如何。”罗绮的眼露凶光,似乎她现在就要解决这个一直在说话的素月。 只瞧得那罗绮随手将身上腰带一解,朝空中那么一摔,顿时腰带成了索命的九节鞭。 虽然腰带已解,但罗绮的红衣却未散,似乎隐藏在这九节鞭之下的,才是真正的腰带。 她的身法犹如流云,几乎在下一瞬间,她的九节鞭已经缠上了素月白皙的脖颈。 “素素!”苏瑜自然也是看到了如此危险的场景。 但他因为那一拳,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所以他只能看着那跟九节鞭,慢慢将素月的脖子收紧。 而她的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涨。 “素月!”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苏水水醒了,她是被那声素月给吵醒了,她现在十分不耐烦,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起床气却是足足的。 但,在看到苏瑜后,她酒一下子就醒了。 同时,她也瞧见了那个叫素月的女人。 他们如今的样子,倒是像极了亡命鸳鸯,相依想靠。 苏水水不想以真面目示人,更不想让苏瑜认出来,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手帕,就这样当做面纱戴在了脸上。 她用了一颗石子打向了罗绮的手腕。 罗绮的身形顿时一抖,差点就跪在地上,手下意识的放开了那九节鞭,鞭子因着这个动作一松,整个掉到地上。 素月顿时大力的咳嗽起来,她一下蹲在地上,方才那令人无力的窒息感,实在让她差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苏瑜看到这令人欣喜到转变,这才松开了自己紧握到手,原本因为着急的红了的眼睛,也渐渐放松。 还好,还好。 之后他就直直的晕倒了,还因为他背后有靠着的大树,这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苏水水自然也见到了这一幕,眸间一瞬间染上怒火。 “你们,该死!” 素月没有管这边,她忍着心下内脏翻滚,往苏瑜那边爬去。 “你,是谁?”罗绮的眼睛微眯,她眼神不善的看着这个坏她好事的苏水水。 “我是你姑奶奶!” 苏水水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动了。 她的青衣随风飘荡,玉手拿着一把墨玉剑。 苏水水嘴角带着一抹玩味般的笑容,而那罗绮也是笑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大红的纱裙随着身法动作起伏飘荡。 墨玉剑乱舞,青影和红影混在了一起,一旁的三个男人只听见打斗声,却不见如何打。 他们面面相觑。 “老大,需要我们帮忙吗?” “废话!给我一起上。”罗绮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这苏水水的攻势,她暴怒,她还从来都没遇见过能让她如此费力的对手,她半点好处都讨不到,甚至于,她总觉着这苏水水在逗她好玩。 明明之前有好几处空挡,只要那人用她的墨玉剑这么一划,她就能成了人家的剑下亡魂,但她偏偏要绕过那个地方,重新再给她一次机会。 所以,这人分明根本就是在耍她玩。 罗绮的话刚落,那三人就加入了战局,这下就是一对四了。 可那苏水水,却丝毫没有慌张,气态神闲的似乎就像是在逛自己家后花园似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如此随意,却又带着绵绵不绝的力道,一点一点的,直接摧毁他们四人所有的招式。 不一会,这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了伤口,但反观苏水水,她身上竟然连一丝灰尘都未沾到,更不要说什么伤口了。 罗绮看这情况不妙,对着其他三人道:“撤,这次任务发现突发状况,回去我自然会跟主上解释清楚。” “好的,老大。”几人异口同声。 之后,只瞧那罗绮素手一挥,一阵雾气绵绵,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小会,之后就全部消散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罗绮四人。 “多谢姑娘相助。”素月看着那些人已经走了,于是她慢慢站起身来,朝那苏水水走去。 “请姑娘告知在下姓名,如此大恩大德,我必然得永远记得恩人的名字才是。” “不必。” 苏水水留下这句话,便走了。 素月其实从刚见到她时就认出了,她是苏水水。 这个一直将她禁锢了一年之久的人。 心中若是没恨那是不可能的,她这些年一直不被允许出来,她也至此再也没见过苏瑜了。 她深深的看了那背影一眼。 苏水水,你既放我出来,就该明白,我总有一天会拿走你从我身上偷走的一切。 ...... 等苏瑜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小客栈里。 抬眼一下子就看到了一旁陪着他的素月。 “阿瑜,你醒了?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的么。” 苏瑜摇摇头,“没有。” 素月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是谁救了我们?我记得我在昏倒之前看见了一位姑娘。” 一听见这个,素月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阴郁,但很快便归于平常。 “你看错了,那人是个侠客,人家是个男人,你这话若是被他听见了,怕是要打你。” 素月这话略带着开玩笑的意思。 苏瑜也一笑,然后认真道,“他可还在?这救命之恩不比别的,要好生感谢才是。” “他?自然是在的,他刚来这清水县,也刚巧在这客栈。 阿瑜这般打听他,莫不是要给他一个官做做?” 素月是故意这么做的,她知晓苏瑜醒来定会问事情前后。 而她言语里的侠客,当然是她找人来扮演的。 没曾想苏瑜还真是仔细想了想,“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能凭借一己之力伤了数位劫匪,侠客的武功定是不一般,若是可以的话,他可以在宫里做个御前侍卫。” “你身体不好,又见不得风,不如由我托人问他如何。”素月顿了顿,又道,“若是他不想入宫,也可拿一些银两补偿。” “嗯。” 第十四章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十五章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休养了几天后,苏瑜便去找苏水水了。 打听了很久。 却发现他们竟来晚了一步,淮安侯早就在一天前归朝了。 清水县水灾得到救治,她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得知消息的苏瑜并未说什么,他也没有直接归朝,而是将那些准备带给苏水水的吃食拿了出来。 他特意摆了一个义摊。 他带来的大多都是王朝特有的干果和一些桃酥。 “素素,你不用陪我过来的,你从小便娇贵惯了,还是待在客栈等我罢。” “你在哪里,我便跟着你在哪里,从前我同你一直便是如此的。” 苏瑜拗不过,便同意了。 摊子外渐渐涌来数位灾民,他们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吃食。 一时之间,场面开始有点混乱。 对此,苏瑜做起了场外疏导,而素月便坐在椅子上,将分好的食物一个一个发放。 渐渐的,这些灾民自觉地开始排起队来。 苏瑜也不用再每个人都啰嗦一遍,一场下来,他口干舌燥,将旁边的水猛地一灌,咕嘟咕嘟了许久,这才缓过劲来。 坐到素月旁边,开始分拣包装。 可事情总要有个一个意外,一个长相魁梧,满脸横肉的忽然出现。 他直接走到灾民长队的最前面,一把见将那瘦弱的女人推倒在地。 然后一脸垂涎欲滴的看着素月,“小娘子长得可真美,不知有婚配没有。” 苏瑜站出来,“你若是需要救济粮,便到后面去排队。” 那大汉看向苏瑜,“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然后露出他那一口黄牙,自认为和蔼的看向素月,“小娘子,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 那些灾民在看见这人后,原本愤怒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畏惧害怕起来,甚至前面的灾民还自觉为他开了一条路,如今他竟可笑的成为了最前面的。 苏瑜皱眉,“若是你不排队,我们便不向你提供这些粮食,请你速速离开。” 大汉冷哼,“粮食?” 只瞧他大力一挥,整个桌子都被他掀翻了,那些原本为苏水水准备的干果全部掉落在地。 看着滚到地上的所有,苏瑜眼神变了。 “捡起来。” “我若是不捡你又该如何,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苏瑜的眸子渐渐染上戾气,“我再说一遍,捡起来。” 大汉哪里会听这看起来一拳就能打扁的瘦猴说话,他眉头一挑,“我不捡你又该如何?” 这时一道清冷的女音传来。 “不如何,最多不过是一个死罢了。” 众人转头看向是何人说出如此大胆的话,这大汉可是清水县著名的二流子,仗着舅舅是清水县牢狱长经常欺负灾民。 来人是一男一女。 女人长发如绸,一袭青衣衬得她肤色胜雪,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格外美,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难以接近的冷意,一双凤眸带着浅浅的疏离感。 男人一袭鹅黄锦衣,长相亦是不俗,周身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这话若是普通人说出口的,那他们一定会认为这人是个疯子。 但她是苏水水。 在场的一位灾民有幸见过这位大人,只瞧她猛地跪下来,“拜见侯爷。” 旁人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看见那位跪下的女人,傻眼了。 侯爷,该不会,这人是淮安侯吧...... “起来吧。”转头看向苏瑜, “这桃酥我记得,是陛下命人在云堂买的吧?” 二人四目相对,皆是浅笑。 大汉此时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他也见过苏水水,这样绝色容貌的人,他本就过目不忘,更何况这人还是可怕的苏水水。 大汉等缓过来劲后,连连磕头,“草民这就将东西捡起来,请,侯爷饶我一命吧.......” ...... 这事情过后,苏瑜爱民如子的美言穿的到处都是。 清水县一事解决完后,已经入了夏。 苏水水也已经怀胎四月,许是因为月份到了这种稳定的时候,呕吐就会减少。 对此,她简直要感谢得痛苦流泪。 总算是不难受了,只是这夏日难免有些炎热,莫名会有些烦躁。 苏瑜这次回朝,带回来了一位女人和一个男人。 素月自是不用提,这二人自小时候便情感深重,但那另外一个男人,苏水水没见过,只是听说是在御前当了一个小职。 “姜言,姜言——” “什么事?”姜言匆匆进来,一边擦着脸上的汗,问着。 “帮我摘个瓜,我想吃。” 姜言:“???” “苏水水,我可不是你的仆人,想吃自己去摘,用我的药田种瓜,普天之下怕是只有你一人了。” 苏水水认真道,“你的田里养分多,出的瓜可甜。” 说着,看了看这满头大汗的姜言,吐槽,“你这人,真是一生劳命鬼,有钱了也不知道好好享受,大热天还要去耕地,啧啧啧。” 姜言没理他,自顾自又重新回了他的药田。 这整个大殿里,除了姜言,没有其他人,因为当初那个交易,苏瑜早就把那些不会说话的宫人撤下了。 这下,整个凤连殿又只有她和姜言二人了。 想着她堂堂皇后,怀着孕还要亲自下田摘瓜,苏水水就觉得憋屈。 但憋屈是一回事,憋屈完后她还是会舔着脸,去姜言的药田摘瓜。 “苏水水!” 苏水水抱着圆溜溜的西瓜,一脸无辜,“干啥?” “你把我的药踩到了!” 论姜言刚抬眼就发现整个药田一片狼藉这件事。 苏水水一脸风轻云淡,“我还以为这是杂草呢,不知者无罪,姜言,你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那是我养了三年的元心花,你赔我!赔!我——” 眼看着姜言即将爆发,苏水水直接抱着瓜溜之大吉。 没曾想迎面遇上了素月,她一身锦衣华服,身上满是带着光泽的首饰,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 若是外人一看这二人,怕是会觉得素月才是哪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但苏水水才不管这些。 素月俯身行了礼,“拜见皇后娘娘。” 苏水水头都没抬,就准备抱着大瓜回寝宫。 到了寝宫,冰块在屋内散着冷气,因方才摘瓜身体出的薄汗,渐渐散去。 真舒服。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素月也跟着进了寝宫。 苏水水随手将桌上的水果刀拿起,抬眼看向她,“素月姑娘,不知你今日来本宫这里,是有何事?” 素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扫了整个宫殿一眼,“娘娘,你这宫里怎么也没个人伺候,您这尊贵之体,如何能亲自摘瓜切瓜。” “陛下也真是,娘娘如今正怀着孕,竟真的一个宫人也不放在您宫里,真是太不像话了~” “原本我在宫里也没有名分,身边也不该有宫人伺候,不如妹妹就将小绿借给姐姐,这样起码这些琐事也用不着姐姐亲自来了。” 苏水水看向素月,心中轻笑。 搁这跟我玩绿茶呢? 真不知这苏瑜脑子是不是坏了,竟喜欢这款。 还姐姐妹妹,她是什么人,也配跟她称姐道妹? “来人,奉本宫之命,将素月禁足于冷苑一个月,没本宫的命令,不可放出。” “是。” 只见这凤知殿不知从什么地方涌来两个带刀侍卫,没过一会,这素月便被拉走了。 苏苏水水认为,对付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用什么心思,直接弄走就好了。 当你的权力可以决定一切,包括人的生死后,很多事情压根就不需要动脑子。 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那些宫斗剧的女主为何会被恶毒女配弄得死去活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她们的权力不够大。 一刀切开大瓜,鲜红多,汁的瓤显现。 将另一半放在冰块上,自己留下一半,用勺子挖着吃。 美滋滋~ 晚上,苏瑜便来了。 “皇后身体最近还好么。” 苏水水头都没抬,“我身体很好,你不用惦记。” 若不是苏瑜的阻挠,原本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可以打掉的,但现在月份上去了,若是强行堕胎,除非她真的不想要命了,不然她不会如此做。 所以,她对他还是有些气恼的。 “余太妃那边还需要一些证据,上次清丰县一行,你带来的证据还是不够,起码还定不了罪。” “这个我自然知道,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要说?” 上次她跟苏瑜做了一笔交易,交易内容是他同意让她去清水县,而代价便是将素月还给他。 原本在苏瑜的眼里,素月是一个死人,而且还是被她苏水水亲手杀死的死人。 没曾想,素月竟还活着,她永远记得苏瑜那个时候的神情,震惊加上难以言喻的欣喜。 自然的,他们达成了交易。 因着素月的入宫,他们二人就很少见面了。 而每一次见面,也都是谈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在苏水水眼里,苏瑜这次来一定是有事。 “我没什么事要说,只是来看看你的身体如何,再谈谈关于清水县的事情。” “嗯。” “而且,今日上午我听说,你将素月关起来了?她是做错什么事了么?” 果然,苏瑜。 你今日来的重点是这个吧,还说什么来看她身体好不好。 第十五章 难缠的敌人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风轻云淡,“她没做错什么,我只不过是看她不顺眼。” 看她不顺眼,他本以为会是什么理由,原来竟是这个。 “素素的身体自小便不好,若是长时间待在冷苑那种地方,恐怕不好。” 身体不好?她可不觉得。 “那跟我无关。” 苏瑜一哽,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便罢了。” “我今日托人带了你最喜欢的点心,给你放在这里,你记得吃。” 苏瑜让人将东西放好。 其实那盒点心是素素准备的,但他没说,如今阿水跟素素的关系不好,若是说了,她怕是不会接。 等她气消了点后,他再来。 看苏水水没有想跟他说话的意思,便说了声,“那朕就不打扰皇后了。” “嗯。” 在苏瑜走了后,整个大殿又只剩下了苏水水一人。 她走向那精致的盒子,素手打开。 桃酥,还有一些她喜欢吃的糕点,只是今日这些点心,不像是云堂做的,样式上差了些。 肯定是御膳房那些老头做的。 虽是如此想,但苏水水还是拿了其中一块,送入嘴里。 口感倒是不错。 只是渐渐困意来袭,她揉了揉脑袋,以为这是孕期的嗜睡。 她径直走向床榻,在最后一秒,一下子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直到第二天夜里,她才缓缓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虽说从未睡过如此久,但她也只当是昨日摘西瓜太累了,所以才导致的。 她朝宫殿顶上喊,“给我送些饭菜,我饿了。” 没人回她,但苏水水知晓,她只需要稍等片刻,热乎乎的饭菜就会送到她的面前。 而也因着这次睡得太久,她没有去上朝,更不知道今日这朝政发生了什么变化。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膳食被送到苏水水面前,同时她还见到了姜言。 他急匆匆的,先是扫了一眼一旁上菜的宫人。 苏水水明白他的意思,便吩咐,“你们可以走了。” “是,皇后娘娘。” 待整个宫殿只有她们二人后。 姜言这才说话了,“你今日为何没去上朝?” 苏水水一语中的,“我睡过头了,怎么了?朝中发生什么事了吗。” “御史大人林木,死了。” 苏水水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林木死了?他怎么死的。” “王朝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杀手组织——如令,势力跟君山不相上下,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是有人买他的命。” “而且,有一点很蹊跷,因为上次清丰县之事,需要做官之人配合,那时我找的人便是林木,昨日他给我一张字条,说有重大发现我还没来得及去问,今日就死了。” 如此,这件事便跟余太妃有很大的关系了。 “查,让君山所有人听令,将杀死林木的人找出来,揪出那背后之人。” 苏水水这话说完,原本待在宫殿上的两个黑影,有一个走了。 “姜言麻烦你也去一趟,你在君山的威严很高,这样效率会变得高一些。” 姜言却摇了摇头,“这事我自然明白,但如今我走不了。” 苏水水不解,“为何走不了?” 上次让君哲去找姜言,那会儿她在清水县见到的姜言,不仅将她中的毒解了,还带回来了颜一事情的结果。 事情是假的。 苏瑜有没有参与当年南氏一族一案并没有查清,但却查出了颜一身份是假的,真正的颜一早已失踪,假颜一带来假消息,目的就是破坏帝后感情。 按理来说,姜言的任务已经完成,如今闲得很。 每日也不过就是在她的宫殿里种种药材,为何走不了? 姜言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你如今已成了众矢之的,那些人都敢直接谋害朝中重臣,手伸向你也不一定,你现在身体又处于特殊期,若是他们想害你,你会死的。” “众矢之的? 姜言,自从我踏上了这条路,我早就成了众矢之的,我没有那么娇贵,你该对我放心才是。” 姜言略微有些责备的声音响起。 “放心?我不过是不在一天,你的身体就已经出了问题。” 出了问题?苏水水承认她有点慌了。 “把手给我,你现在脸色红润,嘴角泛白,眉骨隐隐带着青紫,这分明就是慢性毒侵入的迹象!就你这样,还让我放心。” 苏水水有些疑问,但她还是乖乖伸出手,任他把脉。 很快,姜言将她的手放回去。 “你最近吃了什么?除了颜七他们送来的食物外,你都一一说出来。” 颜七就一直待在宫殿暗处的人之一,素日里她们负责的就是保护苏水水和检查送来食物的安全性。 苏水水仔细回想,“从你药田摘来的瓜,哦,这个不可能。” 可当将这排除后,便只有苏瑜带来的糕点了。 难不成,是他做的? 姜言问,“还吃了别的没有?” 她指了指那还在桌上摆着的糕点,“你看看那些糕点,我除了吃了亲手摘的瓜后,便只吃了这一项了。” ...... “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苏水水下意识隐瞒了,“我也不知道,这盒子一直摆在我宫殿里,我以为是颜七她们怕我嘴馋送上来的,没想那么多,就吃了一口。” 说完,苏水水心中有些异样。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如此说,直接说是苏瑜送来的不就好了,她为何要隐瞒。 “还好你只是吃了一点,这东西里面含有大量的红花和毒瑾草,你若是再多吃一点,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身体机能也会慢慢下降。” 里面,有红花...... 苏瑜,你既然那么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活着,可你之前假惺惺的又是作何呢。 苏水水将脑子的思绪甩走。 她半开玩笑,“看来,我身边还必须有个你姜言才是,这世间能害我苏水水的手段那么多,却大半用毒,如今你竟成了我的随身解药。” 姜言只当这话是在开玩笑,轻叹,“你知道便好,你没死,真的得感谢我对你的不离不弃。” 次日 苏水水觉着,她该去见一下那个余太妃了。 余家在朝堂上也占了一部分,算是能说得上话的几家之一。 听说余太妃本是皇后,后来因为查出多次谋害皇嗣,被打入了冷宫,但这人靠着母族的弟弟得了战功,被放出来了,从冷宫里能出来的女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原本该坐上皇位的是她儿子,可后来不知为何,她唯一的儿子死了。 从此以后,她便开始辅佐苏瑜。 现在苏瑜当上了皇帝,她便是后宫的余太妃,权力不减当年。 只是渐渐的,苏水水发现,这个女人似乎还有别的目的,苏瑜这些年被人暗杀,很多都是这个余太妃做的。 明明她这一生,已经达到了最辉煌的时刻,当过皇后,如今也是唯一的太妃,皇帝明面上的母亲,几乎拥有跟太后一般的地位。 她究竟还要图什么?难不成是想要这帝王之位。 想来,也只有这个了。 寿慈宫 “臣妾拜见太妃娘娘。” 苏水水只是虚虚一拜,并没有很正式,对她来说,这样已经是很客气了。 “皇后如今身体沉了,就不必如此行礼了,这素日里的请安也不用来,身体要紧。” 余太妃很年轻,她当皇后的时候只有十五岁,如今年纪也只比苏水水大两岁。 “太妃娘娘,可记得林木?” “林木?这人哀家似乎听说过,好像是朝中的一位大人,皇后怎的提起他了?” “臣妾最近心慌得很,这不,近来听说朝中的林木大人竟被谋害了,这会儿整夜整夜睡不着。 林大人本是从前一直见着的人,忽然间消失了,心下有些难过,今日来太妃娘娘这里,也是听说娘娘素日里喜爱念佛,想着借几串佛珠,定定心。” 旁边的宫女一脸疑惑。 余太妃明明从不念佛,为何这皇后却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原来是如此,词儿,你去拿一些佛珠来,包好待会亲自送到皇后寝殿。” 词儿虽不知道太妃娘娘为何也要附和着皇后的瞎话,但她只是一介宫女,自是不能随意揣度主子的心思,闻言便去库房里取一些佛珠。 “还是太妃娘娘对臣妾好,如此臣妾便说一句实话,也提醒提醒太妃娘娘。” 余太妃挑眉,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哦?是什么事。” “娘娘夜里还是关好门,臣妾听说这王朝新出了一个势力,专杀朝中权贵,他们都说,这林木便是他们杀的,也不知这些人,下一个目标会是哪位权贵。” 说着苏水水目光一直落在余太妃身上,余太妃被这锋利的眼神盯着,却也没有移走半分。 这二人透过对方的皮囊,交锋试探,最后竟没有一人落于下风。 苏水水表面不显,心下却甚是惊叹。 好一个纵横了后宫多年的奇女子,这余太妃果真不能等同于那些后宅深院的女子,她的眼界和心性,都不是能随便被定义的。 从前,苏水水面对的是一些朝堂自以为是的男人。 现在,变了...... 一直没注意,原来这余太妃不显山不露水,却是个难缠的敌人。 第十六章 冷苑的笑声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对了,陛下上次来哀家这里,说是想吃蝶酥,一直忘记给他带去,今日皇后来了,那就麻烦皇后送去如何。” 刚巧佛珠也送了过来。 宫女将佛珠递给余太妃,“太妃娘娘,这是您要的佛珠。” “嗯,你再去包些桃酥,一起给皇后娘娘。” “是。” ...... 等苏水水出来后,手上提着慢慢三大包蝶酥,手上还带着一大串佛珠。 她明白,余太妃提苏瑜,是想提醒她。 如今她们已经不再是暗地里的较量了,二人皆是心知肚明。 所以,苏瑜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危险。 这蝶酥现在是没有毒的,但到了往后,这东西就会变成害死苏瑜的致命毒药。 只是苏瑜现在还并不清楚。 想到这里,苏水水决定亲自去找苏瑜说清楚关于余太妃的事情。 ...... “拜见皇后娘娘。”殿内的宫人见来人是皇后,纷纷行礼,眼神不敢直视。 径直走向宫殿内,苏水水并没有发现苏瑜的身影。 随便拎出来一个宫人。 她问,“陛下呢,本宫怎么没瞧见他人?” “回皇后娘娘的话,陛下一早便去冷苑了。”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 “奴婢不知,但以往陛下去冷苑,都是会待到夜里才回来的。” 待到夜里? 苏水水一愣,心中顿时升腾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是要继续在这里等着还是去找他,苏水水只用了两秒考虑,然后就见她将蝶酥放下。 看向一旁的宫女,“这是余太妃送来的蝶酥,记得等陛下回来后,同他说一声。” “是。” 宫女将东西收下后,正准备为皇后娘娘沏一杯茶时,就发现这人竟一溜烟不见了。 苏水水走到一半,忽然间想起自己似乎不记得冷苑的路。 随便在路上拉了一个太监。 “皇后娘娘。” 那人似乎有些惶恐,甚至隐隐的,苏水水还能感受到那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不至于吧,她难道那么吓人? 想到自己在宫里的名声,也释然了。 “你可知冷苑的路如何走?” 那太监先生一愣怔,然后连连点头,“知道的知道的。” “那便好,你带本宫去。” 太监从前一直以为皇后娘娘身边没有仆从是传闻,没想到如今一见竟是真的,堂堂一国之母竟真的身边没有宫女跟着。 虽心中敢这样想,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苏水水带到了目的地。 “娘娘,冷苑到了。” “行,你便在这外面等着,等本宫出来后,你再带我回去。” 苏水水没有刻意的记这段路的路线,若是不让这太监在外面等着,等她出去估计连路都找不到。 到时候,直接满宫盛传,皇后失踪,竟是不认识路所致。 她可不想丢丑。 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掉,苏水水径直朝冷苑里面走去。 刚走到一半,她便听见了笑声。 那声音不大,听起来却格外开心,这声音苏水水一听就知道是苏瑜的。 她已经很久没听见他这样爽朗的笑容了。 她停下来脚步,第一次有了犹豫。 若是现在她去了,会不会打扰他,他如今真是高兴地时候,她其实是不想带着这样的事情去扰他的。 想来,他更加不想做这种时候看见她吧。 虽说犹豫了很久,但苏水水还是决定要去同他说说,这事情不能拖,余太妃这个女人的手段非凡,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把手伸向谁。 这个时候,万不能因为一点别的事情,就让余太妃钻了空子。 当她站在门口,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素月轻靠在苏瑜的肩头,时不时还会将剥好的水果送到他的嘴边。 二人谈笑风生,好不痛快。 苏瑜起先还没看见苏水水,他的目光一直有些游离,嘴里说出的都是些小时候的琐事。 这个样子的他,苏水水很少见过。 直到素月轻轻推了推他。 “阿瑜,皇后娘娘来了,素月想着应该是找你有事吧。” 然后看向苏水水便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拜见皇后娘娘。” 苏水水没有理她,反而将目光一直落在苏瑜身上。 这下苏瑜才注意到苏水水。 他先是扫了她一眼,然后有些责备的看向她,“皇后怎么来了?这冷苑太过潮湿阴冷,你这身子不适合久待。” “陛下既然也知道阴冷潮湿,怎么你就待得住,却不许我来?莫不是怕我在这里坏了你们好事?” 苏水水话一出口便是这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她将这归咎于自己怀孕了,身体激素发生变化,情绪有些变化无端。 苏瑜有些诧异,苏水水之前从不如此说话的。 “皇后想来过来是找我有事,但这里确实不适合你现在的身子,待久了,会有问题的,我们去你宫里说。” 说着苏瑜转头看向素月,眼神里多少带着些许抱歉之意。 他嘱咐道,“素素,今日朕还有事要处理,就不继续呆在这里了,你好生吃饭,朕明日有时间再来瞧你。” 苏水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中暗道,真是腻歪,果然是久别重逢的小情侣。 只是她心里不知怎么有些空落落的,这种感觉自从素月来了后,就愈加强烈。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素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陛下处理政务要紧。” 她把苏水水当做政务,而苏瑜也没有反驳。 待二人走后,素月这才露出狰狞的脸色。 她手紧握,指甲将手上划出几道血痕,也未察觉。 苏水水,你怎么总是坏我好事! 她在这些吃食里下了轻微的迷药,只要苏瑜再待一会,就一会。 她就能将苏瑜弄到手,凭着她那出色的容貌,封妃也不无可能。 可这一切都被苏水水毁了。 素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也渐渐松开。 没事,她总有机会的,只要她在他身边,便总有一天会被封妃。 到时候,苏水水你的皇后之位,可要坐稳了,不要怪我。 ...... 凤知殿 苏瑜二人回了殿内,此时天已经黑了。 “先生今日来冷苑寻我是有何事吗?” 苏水水的神情有些严肃,“嗯。” “是关于御史大人的么,我当时听说他死了,也是大吃一惊。” “是也不是,陛下近日还是不要去冷苑了,除了上朝,你最好还是跟在我身边。” 苏瑜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话里的重点。 “先生是说,有人想害我?” 苏水水点头,“那边动作过于频繁且越发大胆起来,下一个目标说不定就是陛下你,万事需要小心才是。” “先生说的是,只是你不让我去冷苑,真的只是因为我的安全,没有别的了吗?” 苏瑜其实是故意的,他故意对素月很好,故意常常留在冷苑。 其中最主要的目的,便是看苏水水的态度。 今日的苏水水虽确实有些不对劲,但这也兴许只是对他安全的担心。 他需要确认一下,先生的心思。 苏水水有些疑惑,“别的?为何还会有别的。” “先生当真不知晓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你什么意思,我去冷苑跟你的心思有什么关联,难道是你想要娶素月,所以想着得到我这个皇后批准?” 想到总算是有个解释了,苏水水佯装大度。 “阿瑜,你若是真心喜欢素月,纳她个夫人贵人当当也不是不可,这种事情不需要我同意,你只管按你的心思做便行,我又不会棒打你们这对鸳鸯。” 没曾想苏水水这话刚落,苏瑜的脸一下子便拉了下去。 明显的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 苏水水便换了一个话题,“我今日去见余太妃,她说你最喜欢寿慈宫的蝶酥,就托我带了一些给你,我让人放到你殿里了,等你回去后,可以尝尝味道。” 苏瑜紧追不舍,势要将心中疑问问出。 “先生,你觉得素月如何。” “什么如何?若是说容貌的话,她确实是美人,性子也可以,温温软软的,再加上你跟她小时候的情分,你跟她是极合适的。” 苏瑜挑眉,一点一点凑近苏水水,“合适?” “自然。” 这个时候的苏水水还自认为自己此话说的十分公正。 要说男人,应该都喜欢这一款的才是,长得好看,身材有料,她若是男人,也喜欢这样有肉有长得好的美人。 更何况苏瑜是皇帝,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好几房老婆。 苏瑜语气带着控诉,“可我记得,先生之前说过,你心悦我的?为何仅仅是数日,你的心便变了。” 糟糕忘记这一茬了,这都好久之前说的话了,这苏瑜那么认真作甚。 于是苏水水先是叹了一口气。 语气幽怨,“我虽喜欢你,可这世间几个男人不喜欢美人,尤其是皇帝,后宫三妻四妾如此正常,你要是非要娶了素月,我阻不了你。 不然这朝中那些大臣又得说我是妖女,让这后宫闲置,生性,爱嫉妒人,我可懒得听这样的话。” 苏瑜并不相信,因为他了解苏水水,她不是一个会被世俗流言裹挟的人。 她若是真正想做,就不会在意这些。 第十七章 封妃之礼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好,既然先生都不在意,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将这话撂下,苏瑜便走了。 留下苏水水一人在这一脸懵。 难不成她方才说错了什么话么,怎么看起来,这个苏瑜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这世间果然还是男人最猜不透,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 她觉得这话说错了,有些男人心,也海底针。 忽然间想起那个有毒的糕点,苏水水看向苏瑜远去的背影,更加捉摸不透起来。 第二天一早,苏水水因为想多睡一会,就请假不去上朝了。 等她刚醒来后,就被告知,苏瑜今日在朝堂上说要开启选秀,让各家大臣的适婚女儿赶紧报名。 原本这些大臣迫于苏水水的淫威,一直未敢提这件事。 现在事情一出,各家交出的名单,只不过一个上午就列好了,现在正静静的摆在她的案台上。 这是交给皇后审阅的一份,余太妃那边也有一份。 后宫有地位的,也就皇后好余太妃了,陛下的事情很多,一般是不会处理这些的。 在看完整个密密麻麻的名单后,苏水水脑子都大了。 就这份名单,她得筛选初审一下,最后整理出来新名单。 刚拿起这份名单,下面竟然还有一个东西,看样子似乎是一道圣旨。 粗略一看,苏水水这才明白,这东西竟是纳妃圣旨。 素月将在三日后,成为苏瑜的贤妃。 素月身份不好,她既不是世家贵女,也不是朝中臣女。 按照东离的礼仪,没有侍寝,没有为皇家添子嗣,是不能封妃的,顶破天也只能封个贵人。 这个苏瑜,怎的如此迫不及待? 但这个想法也仅仅存在苏水水的脑子一瞬间,很快她便将之甩至脑后。 一个没有背景的妃子,跟普通贵人没有分别,她能拥有的,嘴都也只是皇家的恩宠罢了,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 反而是这次的选秀大会,需要她操心,若是不好好初审,那余太妃就能在后宫安插自己人了,那样对他们来说,才是最糟糕的。 苏水水大喊,“姜言!” 没过多久,姜言闻声而来。 “什么事?” 苏水水示意他来这边,“苏瑜要大办选秀,你过来跟我一起筛选,万不可让余太妃的人横插一脚。” “选秀?” 姜言显得有些疑惑,在他看来,苏瑜一心扑在了苏水水身上,又怎么会弄这么大动静,还是为了选秀? “没错,苏瑜也不小了,后宫确实是要加点美人了。” 苏水水一边回答,一边将手中大部分名单递到姜言手上。 “那你之前还说,要让后宫空置,只有你苏水水一人。” “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再说了,苏瑜又不喜欢我,后宫还就我一个,他估计憋屈死了,既然他想,便由着他吧。” 姜言看着苏水水这般无所谓的态度,不疑有他,将东西接过来。 一一筛选。 “对了,你记得要留几个我们的人,人嘛,长得好看些,最好有点才艺,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这样款式的么。” 姜言顿了顿,目光一直停在苏水水身上。 嘟囔了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 “啥,你声音那么小,说话都听不见。” 姜言摇了摇头,专心处理着手上的名单,“没什么。” 很快,封妃大典开始了。 整个皇宫都显得十分喜庆,素月被赐到了苏水水隔壁的芝昔宫。 这宫殿原先是先皇贵妃居住的地方,地段和位置都是极好的,只比皇后的凤知殿要差上一点。 对此,苏水水其实还是有点不满的。 这下,任谁都能看出,这往后的宠妃,非素月这个贤妃莫属了。 她虽不管什么受不受宠这种事情,但如此以往下去,苏瑜的注意力一直在后宫,那对苏水水要做的事情,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她不希望苏瑜变成那种昏君。 她更不想在自己登位的时候,苏瑜是被人唾弃的哪一类。 可如今苏瑜刚跟素月大婚,她这个时候去提醒他,恐怕在他眼里,就成了争风吃醋的宅中女人了。 先看看,若是真的太过分了。 她实行她的皇后权力的,贤妃的地位再高,也高不过中宫之主的她。 何况,这人是半分势力也无。 夜里,隔壁的欢笑声,让苏水水吵得睡不着,她点灯准备吃点东西。 却在小厨房里见到了同来的姜言。 她轻笑,“怎么,我们的姜大神医,也被这声音吵得睡不着了?” “你还笑,这女人不过刚进宫,就嚣张成了这个样子,你这皇后可真是心大。” 苏水水摆了摆手, “若是她真的让我不爽了,我会有很多手段对付她,但今夜就算一次特例,毕竟是大婚,有我这个正妻在,他们岂不是扫了兴致。” 姜言并未说什么,只是嘱咐,“你的身体渐渐沉了,平日里要多走动走动,这样有益,最好还要把情绪调整,要少生气。” 苏水水指了指旁边,“少生气?这事情可能难了,你瞧那位,一看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姜言似乎也深以为然,轻轻拍了拍苏水水。 “放心,若是那女人下毒害你,我会救你的,毕竟我们也是多年的救助关系了。” 姜言这话一下子就提醒了苏水水。 是啊,这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尤其是后宫争斗,最是喜欢下毒。 尤其是她还怀着孩子。 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还真得给素月一点点提醒才是。 到了第二日。 苏水水便亲切的喊了素月过来。 她手里拿着茶,享受的坐在贵妃榻上,目光时不时看向底下跪着的素月。 “贤妃,你可知本宫今日喊你过来做什么?” 素月跪在地上,一直没起身,“妾身不知。” “本宫昨夜原睡得安好,被你那宫里的声音扰得一夜未眠,你瞧本宫这眼角,都泛黑了。” 苏水水睁眼说瞎话,她那饱满滑.润的眼角,分明一丝黑眼圈都没有。 一看就是睡得很好。 “皇后娘娘,妾身知罪,若不是皇上昨夜.......” 什么昨夜昨夜的,她可懒得听这十八禁的事情,以为这样她会羡幕么? 大错特错,她可不管说的什么理由。 苏水水一下子打断,“既然你知罪,那本宫便罚你去抄一百遍玉女心经,磨磨你这心性。” 素月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水水再次打断, “三日之内送到我宫里,记住一定要亲自写,这样才够有诚意。” “皇后娘......” 没等素月再说什么,苏水水摆手,一幅劳累的样子。 “来人,送贤妃回自己的宫殿,本宫乏了,要休息。” “是。” 很快,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位女子,将素月强行拉走。 从前看那些宫斗剧一直觉得当皇后很爽,没想到,事实确实不错,尤其是罚人抄写书经的时候,那感觉,妙极了。 但这种感觉还没有存在片刻,苏水水的视线便被那堆还未处理好的秀女名单吸引。 都三天了,这东西还没有处理完。 想着可以要姜言帮忙,但这人推脱自己要早起种田,这样的事情他没时间做。 哎,打工人打工魂。 七日后的选秀大典 皇后坐在陛下的左边,右边是余太妃,其下还坐着贤妃。 大批的秀女在外头等着。 看了半天,苏水水人都要打起瞌睡了,还未结束。 她分明已经筛选了很多下去了,怎么还有那么多。 好在,这些人虽多,但大部分没有身份,或者是她这边的人,所以不管选上了那几位,她都无所谓。 如今她只当一个看客就行。 苏水水这辈子都没看见过这么多的美人,但看多了,她也会疲劳。 想着这苏瑜真是好命,好死不死被她选上,最后被她送上皇帝之位,从此便一下子坐拥了如此多的美人。 如今是盛夏,虽有冰块,但还是有些热。 “宣,尚书之女林媛心,太仆寺卿之女徐凤之,通政使司副使之女慕容信觐见。” 这次,苏水水来了兴致,这几位都是她的人。 一直都是看画像,没有见到真人,她倒是要好好瞧瞧,这真人模样是如何的。 林媛心,小家碧玉类型,眉眼柔软,看其起来就是那种温和的美人。 徐凤之,比其他两人长得要好看,有颜有料,眉眼含春,是个尤物。 慕容信,五官精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柳腰宛若无骨。 苏水水很满意,这几位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看,简直是极品美人,各有各的味道。 若她是男人,恐怕也会心动。 果然,苏瑜将这几人全部留了牌子。 就在几人准备谢恩,跟着一旁引路的太监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苏水水忽然眼皮一翻,毫无征兆的昏倒了。 在她闭眼摔倒的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苏瑜那张焦急的脸。 苏水水彻底昏死过去。 苏瑜一把将人抱起,不顾这选秀大典还在进行,他匆匆离席,朝凤知殿跑去。 一旁的太监连忙跟上。 “陛下,陛下,这选秀......” “不必开了,暂定选秀大典,剩下的,让余太妃看着办!”、 将这话说完,苏瑜急匆匆的赶往凤知殿。 殿内一人都没有,苏瑜皱眉,大喊,“姜言,姜言!” 原本正午休的姜言被这一嗓子喊得差点掉下了床。 等出来后,就看见苏瑜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跑着苏水水,满眼不知所措。 “将人放在榻上,我来诊脉。” 第十八章 风波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瑜一直盯着姜言,生怕自己不过是一个不注意,苏水水就会发生什么。 最后也不过是虚惊一场。 原来她只是身体有些虚,待在外面暑气太盛,最后直接引起了轻微的昏迷。 “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便好了。” 姜言也松了一口气,方才见到苏瑜那么严肃,他当时还以为苏水水受了什么重伤。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苏瑜这天陪了苏水水一天,这些天里,这是他第一次睡在凤知殿。 所以当苏水水刚睁眼瞧见一旁的苏瑜时,她还以为自己做梦。 她轻轻拍自己的脸,在确认自己不是做梦的时候。 苏瑜端着一份早膳来到苏水水面前。 “醒了?” 他温和的眉眼里带着浅浅的柔情,可这感觉却让苏水水有些不适应了。 她忽然觉着好假。 “陛下今日怎么来我这了?” “昨日你昏倒了,我以为你生了病,就带着你来这边找了姜言。” 说着,他舀了一勺甜粥,那动作苏水水若是没看错,他是想喂她。 “这是膳房早上送来的早膳,我方才尝了味道,还算可口。” 可不知为何,苏水水忽然就想起了那盒糕点。 她不知道这甜粥里是否还有红花,但她不敢赌,因为这事事关她肚子里的生命。 于是在那勺甜粥凑向她的唇边时。 她下意识侧过头,嘴上回道,“我还未洗漱。” 苏瑜的手顿时停在空中,不知该收回还是做什么。 “也是,先生还未洗漱,这事我倒忘了。” 说着,他将东西放下,转头在这屋子里寻找着什么。 苏水水猜测,这个东离的陛下,是想找她的洗漱盆,因着这凤知殿里屋宫人,一切事情便只能自己做了。 “陛下,这几日事情繁多,朝政还需要你去处理。” 苏水水话里送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不知为何,她忽然间他们二人的距离变的有些远了。 尤其是在素月来了之后。 他们之间似乎像隔着什么鸿沟,无论如何努力恢复,二人都无法向对方多走一步。 此时她刚巧看见了在姜言的身影。 她恍然间觉得姜言此时如同救星一般。 连忙喊他,“姜言,送陛下回自己宫里,他有事要忙。” 姜言的脚步一顿,虽不情愿,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走进宫内。 他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陛下,这边请吧。” 之后,就算苏瑜再不要脸面,也该清楚,他得走了。 等苏瑜走后,苏水水随便套了一件衣裳,她便将那还温热的甜粥倒了。 下午。 苏水水正处理着这几天没有处理的政务,这时候的她极为认真,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 一阵脚步声传至殿内。 苏水水头都没抬,她以为是姜言过来吐槽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 略微有些冷的女声传至她的耳边。 “主子,御史大人的案子查清楚了。” 这是颜七的声音。 颜七依旧是一身黑,只是衣裳被刮破了几条痕,看起来有些狼狈。 苏水水目光看向她,“说。” “属下寻到了那位杀手,查到了背后买主,顺藤而下,查到是宫里的人。” 苏水水眼神微眯,“宫里的人?可有查到具体身份么?” “属下排查了当天出宫的人,有三人符合条件,颜七派人跟着他们三人,现已排除一人,只剩下御前侍卫石桥和太监丰原。” 颜一说完,从怀中取出卷帛,递给苏水水。 “这是属下整理的二人身份来历。” “好,这些天想来你也忙得不行,先去休息罢。” “是。” 苏水水将手中的奏折放下,先是看了看那卷帛上的内容。 这两人,她没有任何的映象。 石桥:苏瑜清丰县带回来的一个侠客,是一个普通江湖人,并没有武功,如今做了御前侍卫,跟贤妃素月有点交际。 丰原:身份清白,自小便待在宫里,现在是负责冷苑打扫的太监。 看了半天,苏水水没有从中发现任何跟余太妃有关的。 但如此粗略一看,这两人竟都是跟贤妃素月有关。 素月,你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次日 因着选秀大典的结束,那些秀女都要来凤知殿谢恩。 而贤妃按礼节也是要来皇后宫里请安的。 刚好这天也是三日期限,素月该带着她亲手抄的心经来给苏水水看了。 苏水水正睡着觉呢,素月就来了,她今日来得很早。 像是故意不让苏水水睡个好觉似的,她带着她的丫鬟就在外面嚎叫。 颜七将人拦在了外面,除了一些特殊的人以外,进凤知殿殿内,都需要苏水水的首肯,才能让人进来。 这下,素月的丫鬟跟颜七说了半天,连吵带嚎,说了半天也不过是那一句,“娘娘身份尊贵,不该在这殿外。” 颜七可没那个口舌听她废话,她从头到尾也没说一个字,却也没让人进去。 丫鬟看着素月,满眼的担忧,“娘娘,若是继续这样等下去,您的身子可经不住啊。” 颜七甚至连一丝目光都没给。 可笑,只不过是在外头站着,如此就经不住了?娇弱也不是这样的。 苏水水在里头听了个满脸疑惑,还真是娇贵。 这天刚放亮就来了,这外人看来,好像是她这个皇后苛刻,非要她这个宠妃天不亮就来请安。 很快,这天开始渐渐放亮了起来,有些来得早的秀女,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贤妃娘娘脸色苍白,眼见着娇躯就要支撑不住。 丫鬟似乎是看出素月的难受,急的大喊,“我们家娘娘身体不好,请皇后娘娘让我们进去吧!” 此话一出,那早来的秀女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素月此时却轻轻摇头,她声如软风,劝道,“胡儿,娘娘若是想让我进去,自然会说的,本就是我上次惹恼了娘娘,如此惩罚我也是应当。” 颜七在旁边听着,视线不由看向这个戏多的女人,眼里带着些许鄙夷。 这世间竟有这样颠倒黑白的女人,一幅受害者模样,弄得好像此事是主子的错似的。 素月看向一旁的丫鬟,细声细语,“胡儿,你将我抄写的书经给我拿来。” 丫鬟连忙从怀里将东西递给素月。 拿了书经的素月,转眼看向颜七,只是这一个动作,她竟有些摇晃。 好像马上就要晕倒了一般。 “请这位姑娘将这书经递给皇后娘娘,告诉她,我不是故意晚交的,只是这书经的内容太多,熬了几夜,这才堪堪赶完,希望这样能让娘娘消消气。” 颜七没有接。 她只说了一句话,“贤妃娘娘,皇后如今还在休息,贤妃来得如此早,怕是得等一等。”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放亮了,大部分秀女已经全部来了宫殿外。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她们皆是窃窃私语,言语间都是对素月遭遇的可怜。 天下人皆知,贤妃是陛下新宠妃,恩宠一时令人艳羡。 但这恩宠背后要承受的,可比别人要多得多,毕竟摊上了这样一个皇后。 过了一会,林媛心,徐凤之,慕容信三人也来了凤知殿。 因着三人算是来得晚的几位,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奇怪。 徐凤之问向其他秀女,“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何要围在这里不进去?” 那秀女一番添油加醋的话说完,徐凤之脸色变得很奇怪。 慕容信如此说,“凤之姐姐,你觉着这贤妃真如她们所说的那般么?” “要我说,这个贤妃就是矫情,偏要如此早就来请安,要我是皇后娘娘,我也不让她进。” 慕容信轻笑,却也没有否认什么。 徐凤之这话虽看起来并无道理,却直击了问题的核心。 之后三人经过简单的交流,便一起去了颜七那边。 “不知娘娘平日里几时醒?我们好做准备向娘娘请安。” 颜七是见过这三人的,她虽没回话,却转身进了殿内,这态度跟对贤妃完全两个模样。 在得到苏水水的示意后,她出来了。 “皇后娘娘,请各位小主和贤妃娘娘,进殿内。” 这下,所有秀女整齐的排成几排,随着贤妃一同进了殿内。 苏水水端坐主位,此时正吃着糕点,只是扫了一眼这些美人,便专注吃自己的东西去了。 “拜见皇后娘娘。” 所有秀女和素月齐齐向苏水水行礼。 苏水水摆了摆手,“嗯。” 因着这些秀女的还未定位份,所以她们是没有位置坐的,所有人只能齐齐站在殿内。 当然了,除了素月这个贤妃之外。 大概坐了闲聊了半盏茶功夫。 “若是没事,你们可以回去了。” “是。” 待美人一一下去,整个大殿便只剩下了苏水水和素月二人。 原本素月也要走的,只是想着要将书经给苏水水检查,便留了下来。 “娘娘,这是妾身抄的书经,请娘娘检查。” 说着那份书经就被胡儿递上。 “嗯。” 苏水水将东西随手放置在桌子一角,并未查看。 “听说当初清水县之行,陛下还带了一位侠客,还让他当了御前侍卫......” 第十九章 只有一个办法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素月不知道苏水水说这个做什么。 难道她察觉了什么? 不管是什么,面对苏水水这人还是得小心些。 “回娘娘的话,妾身并不是很清楚这位侍卫,当初妾身虽跟着陛下去了清丰县,但大多时候都因为身体不好,没怎么出门过,所以对这个侍卫没有什么印象。” “没什么印象么,那本宫怎么听说,贤妃跟这位侍卫近来走得很近?” 贤妃面上不显,心理却暗自盘算着。 下次一定要跟石桥划清界限了,否则若被有心人瞧见,就耽误了她的计划了。 只瞧她跪下身子,“娘娘,妾身确实跟他见了几面,但也仅仅只有这些了,不知娘娘如今说起这个是为何?” “没什么,只是有件案子涉及了此人,本宫按例查查他罢了。” 素月面上疑惑,“案子?宫里发生了什么案子么?” 苏水水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苏瑜来了,他那急匆匆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来这凤知殿兴师问罪的。 他径直走向素月,将她拉起,一把横打抱起。 末了,他看向苏水水,给了一个极其冷漠的眼神,里头甚至还带着一丝怒火。 苏水水对上那双眉眼,竟有种陌生的感觉,明明这人未变,眼神却变了。 “皇后,素素究竟犯了何罪?” 苏水水将茶杯放置一旁,准备回答。 “罢了。”苏瑜打断她的话,便在颜七的注视下,将素素抱走了。 颜七在苏瑜走后,语气有些迟疑,“主子。” “不必说了,这事我并不在意,你速去查查另一个太监,经过方才的问话,素月这人不过只是一个争风吃醋的后宫妃子,她断没有谋害朝中官员的能力。” “是。” 颜七很快便消失,这殿内又只有苏水水一人了。 此时她脑子里又浮现了方才苏瑜的眼神。 苏瑜,若是你对我失去了信任,那这场关系,就是时候解除了。 不过半日,早上请安的事情便传至整个皇宫,皇后在他们眼里从一个从未有败绩的怪物,变成了一个擅妒的恶妇。 对此,苏水水并不在意。 只是听说那贤妃一回到自己殿里,就请了太医。 从此对外宣称自己生了一场大病,无法晨起向皇后请安。 这会,已经是素月大病的第三日了。 苏水水得到消息,石桥今日又见了素月一面,此时他还未出来。 随便从宫里拿了一颗药材,苏水水准备今日去会一会这个贤妃。 刚入芝昔宫,她便被下人拦在了外头。 “怎么,不知本宫是谁?” 那人在看清来人是苏水水后,一下子跪在外头。 “拜见皇后娘娘。” “嗯,起来吧,不必通报贤妃了,本宫只是来瞧瞧她的病。” 说着,苏水水便准备进去。 没想到那人竟然拦住了她,“皇后娘娘,还请奴婢向里头通报一声。” 苏水水轻声细语,嘴角竟还和蔼的上扬,“你的意思是,要本宫在外头等等?” 那宫女点点头。 “放肆!” “这后宫是本宫做主,本宫不过是要进一个后妃的殿,还需要通报?” 说着,苏水水准备直接进去。 可那宫女虽害怕得瑟瑟发抖,却还是毅然挡在了苏水水面前。 她将陛下的话拿出来,试图这样就能让苏水水有所顾忌,“陛下有吩咐,任何人若是想去芝昔宫,必须得经过娘娘的同意才行。” 苏水水这下笑了,她一步一步靠近,而那宫女被一步步逼得后退数步。 她一字一顿,“本宫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让,本宫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低头,她的声音在宫女耳边回响,“但有件事你需要明白,若是本宫想硬闯,你们拦不住的。” 最后苏水水还是轻易的进了这芝昔宫。 殿内装饰华美,目光随便落在一处,都足以令人惊艳。 怪不得是先皇宠妃居住的宫殿,这地方甚至比她的凤知殿还要精致。 而刚好,此时一个男人刚从里头出来。 二人对视。 石桥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女人,竟一下子愣怔了,随后心中邪念顿生。 看着女人的穿着,定然是宫中女官,下次让素月找人将她绑了,他也好尝尝这宫里女人的滋味。 苏水水也在看他,这人的样子,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石桥! 她说这人怎么好像见过一样,看来她要找的人,寻上门来了。 “来人,将这人给本宫拿下!” 说着,一个黑影忽然出现,众人还未看清楚,石桥便被抓住了。 素月听着这宫外的动静,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看见苏水水的一刹那,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这神情便被她收好,只瞧她先是镇定的想苏水水行礼。 “拜见皇后娘娘。” 素月行完礼,看向苏水水,“不知娘娘今日来芝昔宫做什么?” “本宫听说贤妃生了病,带了颗人参看看你。”苏水水顿了顿又道,“只是,刚一进贤妃殿内,就见到了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鬼祟的从你殿里出来,这事蹊跷的很,后宫侍卫不得随意进出后妃殿内,这事是明文规定了的,所以便拿了他。” 石桥一听眼前的女人是皇后,脸色一变。 他大喊冤枉,求救的眼神投向素月。 “娘娘,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是被冤枉的!” 素月皱眉,这石桥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岂不是将脏水直接泼在了她身上。 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么,这事情往小了说是侍卫玩忽职守,往大了说,可是后妃和侍卫私通! 苏水水玩味的眼神看向素月。 素月先是给了石桥一个安定的眼神,她眼不红心不跳的说,“这侍卫刚来,不懂路,不知怎的走到了妾身宫里,妾身便着人告诉他路线,这不,打听完这个,他便准备走了。” “打听路?打听路需要到后妃宫殿里打听,贤妃,你这话可说不通。” “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问妾身宫里下人。” 苏水水摆了摆手,颜六得了命令,便将人拖走了。 “好了,此事不过是一件小插曲,本宫今日来贤妃这,可不是来唠嗑的,贤妃难道不请本宫进去瞧瞧?” 说着,二人便进了殿内。 ...... 等苏水水出来后,她手上拿了一盒糕点,这是素月送给她的。 据素月所说,这糕点苏瑜送了她一堆,因为最近身体不好,吃不下这些,便将这东西给了她。 她打开看过,里面的东西确实跟上次苏瑜送给她的糕点一样。 因着上次的教训,苏水水再也不会随便吃他人给的东西了。 原本她打算等回了自己殿内,就将糕点扔掉的,但不知为何,她去了姜言哪里。 最后,结果出来了:这糕点没毒,只是普通的糕点,什么别的都没有添加。 所以,苏瑜只在给她的糕点里下了药。 想到此处,她在姜言眼皮子底下,见跟着糕点丢了。 姜言念叨着,“好好的东西不吃非要浪费,我都说了没毒没毒,你安心吃,结果你倒好了,直接扔了。苏水水,你这不是跟我作对么?” 姜言的话她没有听进去,她只觉得头有些昏沉。 她好困—— 在姜言的目光下,苏水水毫无征兆的昏倒了。 姜言一把将苏水水接住。 这样的事前后已经发生了两三次了,她究竟是怎么了,按理来说,一个习武之人,身体不该如此脆弱才是。 在一番把脉后,姜言恍然,之后便是沉寂的皱眉。 苏水水是被针扎醒的,密密麻麻的针在她头上,一股难闻的中药味,在屋内扩散。 “咳咳——姜言,我不过是有些累得昏倒了,你怎,怎,么,弄如此,大的阵仗?” 姜言不知为何有些气恼,“昏倒?你可不止昏倒如此简单,你呼呼气,有没有觉得胸中闷疼。” 苏水水照做,一股难言的疼痛几乎要将她撕裂。 这哪里是闷疼,这简直比她中箭了还要难耐。 苏水水艰难的动了动已经干涸枯裂的嘴,“我又生了什么病?” 姜言此时的语气格外严肃,他告诉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要了。” “孩子?我的月份大了,你说若是强行打掉有很大的风险,姜言你这个时候说这话,不可笑吗?” 姜言将眸子的担忧和害怕隐去,他强装镇定自若。 “放心,有我在,你会安全的。” 苏水水频频晕倒,是因为身体不支所引起的。 有人在她的身体下了蛊虫,这东西钻到了子宫里跟孩子共生,一直吸取孩子和母亲的营养,所以苏水水常常会晕倒,那是营养供应不足导致的。 之前他之所以没有查出来,是因为子蛊没有遇见母蛊,没有遇见母蛊的子蛊是以沉睡的姿态待在宿主身上的,开始并不会被察觉。 可如今母蛊已经存在苏水水体内,跟子蛊相遇。 接下来,这两只蛊虫会将苏水水的孩子血肉一点点吸干,若是不及时将孩子取出,那苏水水也会有危险。 解决这种蛊虫的法子,只有且一个办法,那就是取出孩子。 这样歹毒的术法,究竟是什么人要害苏水水? 可苏水水却摇了摇头,“姜言,曾经我也觉得这肚子里的孩子碍事,但现在,我已经习惯他了,我甚至很期待他的样子......” 第二十章 鸡飞狗跳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若是执意保孩子,你会死的。” 姜言这话一出,苏水水的脸色微变,她明白姜言从不骗人。 “那若是将这孩子取出,我有多大几率活着。” 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已经很大了,若是非要取出,她觉得她的身体也不会落下什么好。 “七成。” 听了这话,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这本是最好抉择的事情,七成活着的几率和死亡,任谁都会选择前者。 可,越是要真正面对,她就越是想要逃避。 那可是她的孩子,是她的一部分...... 她抬头,“我究竟怎么了?为何保孩子就会死亡。”目光紧紧盯着姜言,“姜言,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有人在你身上放了蛊虫。 这东西会一点一点将孩子的营养夺走直至死亡,之后耗尽母体的血肉,若是不将孩子及时取出,你们两个都会死。” 听了这话,苏水水的手紧紧拉着被褥,苍白的面上染上一层薄怒。 究竟是谁!用如此恶毒的心思害她! 紧接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期待的眼神看向姜言。 “姜言,你的医术高超,你肯定会有办法的对么。” 姜言摇头,“这蛊虫恶毒,并非药物可解,如今能做到的,就是尽快将孩子剔除。” 无解...... 苏水水怔怔低喃, “是你说的,你说......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有破解之法,这话你亲口说的,你现在怎么又变了......” 姜言轻叹一声,他也无可奈何。 南疆蛊虫最是变化多端,任何一支脉的蛊虫的作用和养殖材料都不一样,若想全部了解,根本是不可能,更别提找到根除的解药。 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直接处理掉,不然越拖她的身体只能是越来越差。 姜言准备安慰几句,却发觉这人已经穿好衣裳,正正襟危坐的坐在梳妆台旁。 她用了脂粉,将脸上苍白盖上,整个人变得精神起来。 整个人已经不同于方才的虚弱。 “阿水你......” 苏水水转头看向姜言,语气平淡,“我何时中的蛊虫?” “子蛊我不知,但母蛊是你昨日中的。” 昨日么,素月,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是你做的...... “颜六,带几个人,去芝昔宫!” 此时的芝昔宫。 素月被忽然闯进的几个黑衣人吓得不轻,无论她如何恐吓,这些人都是一幅没有表情的状态。 她们似乎并不在意她贤妃的身份。 渐渐的,素月也学乖了,因为她从这些人身上看见了“颜令”,这是专属于淮安侯,也就是苏水水的一支暗卫。 这支暗卫,是先皇特批下来的,且被皇室认可了的专属于苏水水的暗卫。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现在的她很危险。 很快,苏水水来了。 她一袭花缎织彩云青衣,长长的流苏坠在肩上,发髻间的金步摇细细碎碎的响着,青玉赤蝶耳坠摇曳在耳间,胜雪的肌肤只画淡妆,眉眼不怒自威,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 这是素月第一次见到如此装扮的她,从前她穿得很简单,常常只是一件长袍,里头搭着素衣。 “见过皇后娘娘,不知今日娘娘这一出,是做什么?” 苏水水眉头一挑,径直坐在堂中主位,视线落在素月身上。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颜六。 在得到苏水水的示意下,颜六一脚提向素月的膝盖,她因着受力原因,一下子跪在地上,膝盖摩擦着地板,发出声响。 素月眉头紧皱,看向苏水水的眼里带着些许恨意。 “娘娘若是不喜欢妾身,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 苏水水没有理她,反而冷声吩咐着,“给本宫将这芝昔宫细细的搜查。” 素月努力挣扎着,去被颜六控制的无法动弹,她大喊,“你凭什么搜,这里是芝昔宫,不是你的凤知殿!” “本宫收到举报,你们芝昔宫内私藏禁品,所以来你宫里证实一下,贤妃莫要慌张,只不过是浅浅查一下罢了,你该放心才是,本宫作为皇后,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我要将这事告诉陛下,你们这是恶意栽赃!” 苏水水被这多嘴的女人,吵得头痛欲裂,只瞧她冷言吩咐, “颜六,贤妃出言诋毁中宫皇后,满嘴的胡言秽语,该当掌嘴。” 末了,苏水水撑着头,手指轻揉太阳穴,抬眼补充了一句,“等本宫说停,你再停。” “是。” 整个芝昔宫一瞬间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但这事却并没有传至整个皇宫,苏水水只是控制了芝昔宫,并没有让此动静很大。 在众人忙碌的同时,一个小丫鬟准备偷偷溜出去向陛下通风报信。 可当她小心翼翼的准备踏出门口,一只手挡在了她前面。 抬头,这熟悉的装扮,是皇后的颜卫。 “还请姑娘回去。” 原本那丫鬟以为没戏的时候,外头那一抹黄色的身影,让她眼中一喜。 陛下,他竟然来了,娘娘总算可以得救了。 “啪!” 素月的脸已经肿了,整张脸完全看不出容貌,嘴角隐隐溢出丝丝血迹。 苏瑜刚一入殿内,就瞧见这样一幅场景。 “素,素?” 在认出素月的同时,他一手将颜六的手腕握住,试图让这抬下来的巴掌停下。 可,颜六的力气并不是苏瑜能阻挡。 那巴掌还是落在了素月的脸上。 苏瑜恼怒,他目光死死盯着坐在上面的苏水水,“皇后,你这次又是发什么疯!” 发疯? 苏水水假寐的眼睛陡然睁开,她的语气冰冷,“陛下还是先回去吧,这芝昔宫的事情,属于后宫处理事物。” 所以,他堂堂皇帝也动不了么?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的同时,所有搜查的暗卫全部聚齐,她们将可疑的东西全部搜罗了过来。 “把这些东西包起来,送到凤知殿给姜言查看。” “是。” 苏瑜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如今这番动静,似乎在告诉他,这芝昔殿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问苏水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调查什么?” “陛下还是先担心担心贤妃的伤势,毕竟您现在眼里,她可是宝贝得紧。” 说完,苏水水便从主位下来。 待走到素月旁边时,她蹲下身子,看着这样已经被打到瘫软在地的女人。 “你最好祈祷本宫没查到什么,否则一旦事情被证实,你会死——” 素月被这可怕的眼神看得心下一慌,下意识别过头去,不去看她。 “颜六。” “属下在。” “带着她们,我们该回去了。” “是。” 当所有零碎的物品盒子,甚至有些还是食物,全部被送往姜言的屋里的时候,他明显有些呆愣。 他没有想到,苏水水出去了一趟就给他带来了这些。 “这些,是你寻来的?” “嗯,你看看这些东西,查查有没有关于我身上蛊虫的东西。” 姜言虽心中苦闷,但他却也没有拒绝。 末了,他还是问了这么一句,“所以,你考虑清楚了么?” 苏水水明白姜言话里的意思。 她袖子下的手紧握,随后她一字一顿道:“我,要让那人跟我的孩子一起陪葬。” 这话虽轻飘飘的,却格外冷。 ...... 熬了一夜,姜言总算是将这些东西全部查了个遍。 芝昔宫里没有跟蛊虫有关的东西,但他却在里头发现了类似民间催情药一样的东西。 得到结果后,姜言急匆匆的准备进苏水水的殿内,将这事告诉她。 在半路,他也遇见来找他的苏水水,她手上提着一个食盒。 二人相遇 “我刚想找你,这食盒里面的糕点我上次拿给你查了,虽没毒,但,总归这是从素月那里拿回来的东西,嫌疑最大,麻烦你将这个再查一遍。” “嗯,我刚也准备将我彻夜的结果给你,就你拿过来的所有,没有一个跟蛊虫有关,但那个贤妃,手上有催情散,且药性强烈。”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苏水水并未有所震惊,在她看来,这个素月本就不是什么善茬,有这种下三流的东西,也实属自然。 不过事情既然不是素月做的,那还能有谁? 中蛊那天,她除了去了芝昔殿,便只待在了自己的宫殿。 她的住处若没有人通报,除了苏瑜之位,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更别提是下蛊了。 这下蛊之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颜六。” “属下在。” “我前天拿人参去芝昔宫,有人进了凤知殿了吗?” 颜六如实回答,“这事当天守卫的人跟我说过,在主子回来之前,宫里并无他人出入。” 没有人出入过她宫里,她又只去了芝昔宫。 如今连个线索也无,究竟是那人隐藏得太深,还是她忘记了什么细节。 “姜言你先看看这木盒有什么问题,我让人把当天在这条路上所有当值宫女太监叫来问话,我便还真就不行,这事还巧了不行!” 只要做了事情,便会留下痕迹。 姜言忽然出声,“等等......” 苏水水的目光看向他,只瞧他眉头紧锁,“不用去找了,我已经知道这蛊虫的来源究竟是何物了。” 第二十一章 可怜至极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的目光死死盯着姜言的嘴。 究竟是什么人害她。 姜言先是看了一眼手上的木盒,将盒子打开,在苏水水的目光下,从怀中拿出一块丝帕,用丝帕的一角沾了沾那里面边角的粘液。 将这丝帕给苏水水看了一眼,解释道: “这是蛊虫的粘液,味道甜腻中带着腥气,这东西想来就是罪魁祸首了。” 苏水水听后,目光一闪。 木盒是从芝昔宫里拿来的。 ....... 贤妃因陷害皇后被打入大牢,这件事闹得很大。 听说还是皇后亲自去芝昔宫里抓的人,当时的贤妃被抓之前,还被打了一顿,样子惨极了。 这下,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在传,这位贤妃惹了皇后,最后的结果会不会是死。 大对数人坚信以皇后的秉性,这贤妃就算是皇帝的宠妃,也难逃一劫,自此一事定然一命呜呼。 但也有人觉着,贤妃背后有皇上撑腰,虽会受到惩罚,但也罪不至死。 双方争执不下。 而此时的天牢。 素月已经待在这里一整个下午了,脸肿的看不清容貌。 她本就因着上次被掌嘴,脸还未好全,现在又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此时的她蜷缩在角落里,申购啊有人进来将她提溜出去,直接斩了首。 事情暴露得太快,她本以为此事可以风平浪静的混过去的,可没曾想不过几日,苏水水就发现了。 仔细想来,她还是太蠢了,而这所有一切都是余太妃害的。 当初她刚来皇宫时,发现苏水水怀孕了,心中个嫉妒,恰余太妃有来找她,随便一合计就想出了这个计谋。 可说到底,这整件事情,余太妃压根就没有出手,一切上上下下泉湖都是她素月打点的,若是出了事,余太妃可以摘的干干净净,而她就成了那个替罪羊。 想到此处,素月便想给自己一拳,如今她被苏水水抓了,证据确凿。 谋害皇室子嗣,加上谋害中宫皇后。 这些罪名在她身上,以苏水水那个性子,说不定她就死了。 该死! 素月一拳打在牢狱的墙上,不顾那血流不止的手,她明白自己已经走到绝路。 忽然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下意识的爬到角落,若是此时苏水水来了,那等待她的,可就不知是什么了。 巧的是,当那人容貌完全出现在她眼前时。 她吓得不敢靠近。 是苏水水! 紧接着,只听钥匙开门的声音,苏水水在素月恐惧的目光下,一点一点靠近。 似乎是忍不住了,素月跪下,连连磕头。 “娘娘,这事我真的冤枉,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苏水水冷笑一声。 “不是你做的?证据都摆出来了,素月,你说这话,就不觉得可笑么。” “娘娘,那盒子是陛下给我的,对是陛下,一定是陛下,娘娘仔细想想,我为何会傻到要如此直接给你,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啊!” 素月一点一点爬向苏水水。 声音颤抖,却句句清晰,“陛下这些年里,私自培养了不少势力,他表面上唯娘娘你,实则背地里是想要你的命啊!” “荒唐!” 苏水水一脚踢开素月,声音凌厉。 “娘娘不信,可以去查,反正如今我已经是囚犯,犯了如此罪名,也不过是一个死。但我的话,句句属实,娘娘可以去查查看,若是清白之人又何怕查!” 素月浑身颤抖,却句句珠玑。 只瞧那苏水水蹲下身子,一把捏住素月的脸,语气冰冷。 “你不要以为,将脏水泼在别人身上,你的罪名就可以逃脱,我苏水水把话给你说透了,三日后,我要你为我肚子里那未出生的孩子陪葬!” 素月被这眼神看得迟迟缓不过劲来,仿佛一瞬间坠入冰窖,生机渐渐被人夺走。 此刻,素月心中深知,之前见到的苏水水全部都是假象,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嗜血没有感情,深深的压迫感让人恐惧。 等苏水水走后,素月现下后悔莫及。 她真的不该惹苏水水的。 她从前只当外界传闻中的苏水水是假象,她不过只是一个纸老虎罢了,但如今一看,她错了,错的离谱。 两日后 皇宫的某处。 苏瑜正跟一个道士谈话,那道士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一身灰色长袍,手上拿着一把拂尘,整个人颇有一番仙风道骨。 “你是何人?” “这些年的游历,贫道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姓名,施主这样一问,贫道竟一时答不上来。” 说着那老,胡子道士摸了摸自己的长白胡子,笑得一脸慈祥。 “朕不管你是谁,你来这里是有何目的?” 苏瑜原本正在处理政务的,可不知为何,瞌睡来了,就渐渐睡熟了。 没想到等一醒来,自己就到了宫里不知名的一个地方,而他的面前就站着这位道士。 在宫里待了那么久,苏瑜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场景。 “我确实是有目的,但我此行来,也只不过是来跟皇帝陛下做个交易的。” “交易?” “嗯,就是交易。”那老道又继续说,“你可听说过子母蛊?” 一听见子母蛊三个字,苏瑜的眼神便变化了,这东西就是先生身上所中的南疆一种蛊虫。 他也是最近才知晓的。 见苏瑜没有回他,那老道还是自顾自道,“南疆盛产蛊术,这东西可以害人,却也可以救人。” “贫道手上刚巧有能解子母蛊的月灵蛊虫,不知你可想要。” 苏瑜眼睛亮了,子母蛊竟然有解法! 他问,“那您想要的是什么?” 老道先是卖了一个关子,最后在苏瑜的注视下,这才缓缓说道。 “天牢关着的一个小丫头,之前她救过贫道,如今她有难,贫道得救她。” “是谁?” 老道口中缓缓道出这么个名字,“素月。” 苏瑜一听这个名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现在先生正想赐死素月,若是在这时候让素月安然无事,恐怕先生是不愿的。 似乎是看出苏瑜的犹豫,那老道继续说,“贫道只跟人交换东西,若是你不愿意,贫道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说着那老道就准备走了。 苏瑜大喊,“慢着!” “这个交易,我同意了。” “那贫道便等着你的消息,一日后贫道会再来的,到那时,我会为皇后彻底去除子母蛊。” ...... 回到自己寝宫的苏瑜,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但有时,他也会想,万一这事情是真的呢,那先生就不必收子母蛊的苦了。 不管真假,他得让素月活着,一切等一日后再看。 末了,苏瑜还是准备去找苏水水,再将今日这事告诉她。 可,到了凤知殿,他没有寻到她的踪迹。 问了真正忙着为自己药田除草的姜言后,他才明白,苏水水去了天牢。 天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子自牢狱外传来。 四周守卫向苏瑜行礼,“拜见陛下。” 很快,苏瑜就到了素月那个牢房,同时也见到了苏水水。 二人对视一眼,苏水水便重新将目光看向素月。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苏水水最先说了话。 她说,“来人,将素月送往刑台,本宫亲自观刑!” 这话一处,素月心中咯噔一下,只瞧她连连爬向苏瑜,声音颤抖而又带着恳求。 “陛,陛,下,我真是被冤枉的,求陛下救救素素,救救素素吧......” 苏瑜皱眉,只瞧她转头看向苏水水。 “先生,你听我说,素月她今日不能死,上午我见了......” 苏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水水打断。 “陛下事情繁忙,就不必插手后宫之事了。” 眼见苏水水并没有想听他说话,苏瑜着急得一把拉住她的手。 “听着先生,子母蛊还有......” 苏水水一听见子母蛊三字,面色一变,她一把将苏瑜的手甩开,声音冷绝而又陌生,“陛下不必再说了,若是继续阻拦,就别怪本宫差人将你打晕了。” 苏水水此时完全不听他的解释,甚至连多听他说一句话都不愿。 “来人,见素月带下去,即可行刑!” “是。” 很快,几个黑衣护卫进了这牢房,见敢瘫软在地上的素月架起,准备往外面走去。 苏瑜见事情发展如此迅速,情急之下,一下子挡在了素月前面。 一幅非要护着她的样子。 苏水水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的暴虐几乎要将她吞噬。 苏瑜,你当真是爱她,到了现在了还只知道护着她。 她一字一顿,牙咬切齿,“来人,将陛下给拖走。” 那些人听命,准备将苏瑜拉走,却没曾想,苏瑜拿了桌上的匕首,他将冷刃抵住自己的喉咙,一幅以死相逼的模样。 “你们若是再进一步,朕便死在你们面前!” 这下,就连那瘫软在地上的素月,都是一脸的震惊。 她没有想到,苏瑜竟然爱她到了如此地步。 她余光看向苏水水,那已经溃烂的嘴角,浮出一抹嘲笑。 苏水水,哪怕你再怎么高贵,再怎么高高在上,你爱的男人还不是一心只有我。 可怜,可怜至极...... 第二十二章 月灵蛊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二十二章 月灵蛊 “苏瑜!你就当真这么爱她?” 苏瑜被这一句话弄得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是现在解释,恐怕先生也不会相信了。 他一字一顿,“一天,先生给我一天时间,时间一到,我自会向你解释一切。” 苏水水却没有说话了,她取下了头上往年苏瑜送的槐花银簪。 一步一步走向二人。 越是靠近,素月越是害怕,她将自己紧紧贴在苏瑜身旁,不想让自己暴露在苏水水面前。 苏瑜欲说些什么,“先生.......” 苏水水却没有理他,她缓缓靠近素月,尖锐的银簪闪了素月的眼。 素月连连低唤,她害怕得往后面钻了钻,“陛下,陛下.......” 只听一声尖叫。 啊—— 素月的头上插着一根银簪,没有想象中疼痛,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素月重重的喘息,方才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命归当场了。 “这东西很适合你,便戴着吧。” 说完,这话,苏水水就走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苏瑜一眼。 很快,在苏水水走后,一个守卫匆匆进来。 他看向苏瑜,“陛下,皇后娘娘说,她只给您跟素月姑娘一天的叙旧时间。” 说完,这位守卫便恭敬的退下了。 凤知殿 苏水水回来的时候明显心情不佳,整张脸黑着。 姜言虽明白这个时候他不该上前,可上次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他得将这消息告诉她才是。 到了殿内,姜言发现此时的苏水水正看着一张白纸发呆。 “昨夜你给我的食盒,结果已经出来了,上面确实是有粘液,虽细微,但还是能判断出这是属于那只子蛊的。 那个女人看来从开始就准备害你了。” 姜言以为这东西也是素月送来的,可苏水水听了这话,却沉默了。 隐隐的,他有些担心现在苏水水的身体状况。 所有该准备的东西他已经准备好了,苏水水虽嘴上答应要将肚子里的孩子取出,但到了现在,她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原本说是准备在素月死后,就直接开始的。 而今日就是那个女人的死期,苏水水既然回来了,就说明那女人已经死透了。 姜言轻声询问,“今日那个女人死了,你的仇也算报了,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听了这话,苏水水总算抬了头,只是那眼神有些空洞。 她说,“没死成,苏瑜为了保她,不惜以死相逼,所以我回来了。” “什么!” 姜言的语气震惊,担忧的眼神继而看向苏水水。 他就说今日的苏水水不太对劲,原来是素月没死,这个苏瑜,脑子......有病吗! 姜言准备出言安慰几句,苏水水却先开口了。 “姜言,在你心中,苏瑜是什么样的?” 姜言皱眉,“他?一个病秧子,遇事磨磨唧唧,怂气的很。” “怂?” 苏水水轻笑,眼睛不知在看谁,“他今日拿着匕首抵着自己脖颈,那神情动作可不像是什么怂人。” “还有,你知道我子蛊的食盒是谁送的么?是苏瑜......是这东离的陛下,可不是你口里的素月。” 苏水水那声音轻飘飘的,可姜言却在里面听见了她那即将崩溃的情绪。 早知道不在这种时候说这个了。 “姜言,你知道吗,在听见你说这食盒也有蛊虫的时候,我心中竟然闪过一丝不相信,我甚至在为苏瑜开脱,我觉得他是被人陷害的。” “真可笑对吧,可是姜言,我真的无法相信,更不愿相信,待在我身边多年的苏瑜,是个表里不一,一心只想着利用我的陌生人。” 姜言深叹了一口气。 他说,“你宁愿丢了理智也愿意相信一个人,永远站在他身边,这只能说明一点。” “你爱上他了,只是直到现在,你都不敢承认罢了。” 当所有血淋淋的展开,她恍然。 “姜言,我累了,三日后,你再来帮我取掉肚子了里的孩子吧。” 姜言虽说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如今苏水水的模样,他明白若是现在他还待在她身边,反而是不好。 她需要一个人想一想。 次日清晨 凤知殿门外来了一个白胡子老道。 刚准备踏进凤知殿,一个黑影便出现在他面前。 颜六剑刃直指老道的咽喉。 “你是何人,没有主子的允许,任何人不可进去。” 这老道被人指着咽喉也丝毫没有畏惧,只瞧他乐呵呵的说着,“小丫头,可贫道非要进去,你又待如何?” 颜六没有说话,但那剑刃离老道越发近了。 “小丫头,年纪轻轻的,玩这些可不好。” 话刚落,那老道便将手中拂尘轻挥,一股劲风只朝颜六面门袭来,身子不由倒退数步,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紧接着,数位黑衣人接连出现,看装扮跟那颜六几乎一样。 老道心道,看来这就是淮安侯那支队伍了。 大概半盏茶功夫过后,他堂而皇之的进了这旁人无法靠近的凤知殿。 苏水水因昨夜一整夜都在想事情,将近熬到清晨,刚刚好不容易才睡熟。 所以当这老道进来时,苏水水还正睡着。 不过,在那老道靠近苏水水的一瞬间,她猛地睁开眼睛。 “谁?” 只是一眼,苏水水便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老头,是个顶级高手。 否则,颜六她们也不至于没有挡住。 “你是何人?有何目的。” 那老道先是一愣,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水水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们可真像,连说话都差不多。” 老道嘴里的那人自然就是苏瑜了。 “看老先生的样子,想来不是来杀我的,那不知你来的目的是?” “我跟一人做了交易,今天我的目的,是来救你。” “救我?老先生可知我身上得了什么病,就如此大言不惭。” “不过就是南疆的子母蛊,这事简单,我对南疆蛊术有过研究,要治你也很简单。”老道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只是你需要告诉我,你是否真的愿意承受治好后的后果。” 听见子母蛊的的同时,苏水水脸色便变了。 “你知晓子母蛊?” “自然,贫道从不说假话,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人要救你,我便不会食言。” 那老道先是上下打量了苏水水,然后皱眉,“你这丫头,身体不太好,那这八成会有后遗症。” “老先生若是有能去除我子母蛊的方法,不管要承担什么后果,我都愿意。” 老道有些惊讶,“贫道可没说后果是什么,你便如此快就回答了,万一你会死呢?” 苏水水定定的看向老道,“若是会死,我想老先生也不会来。” 老道没有反驳,这丫头说确实也没错,不过就是解蛊而已,还不至于死。 “南疆的蛊术多变,但并非所有蛊是能解的,像你体内的这种子母蛊就没有解药。” “但是世上所有毒物,但凡存在,就必然会有天敌,子母蛊的天敌就是月灵蛊,有些时候蛊虫也是解药。” “老先生的意思是,要将这月灵蛊放在我身体里?” “嗯。” 老道点了点头,但他似乎是看出了苏水水面上的不相信。 他解释,“蛊虫并非所有都是害人的,月灵蛊作为药蛊,在人的身体里,会让宿主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只是任何事情总要付出些代价,一旦将这蛊养入体内,十五之夜,身体变会如坠冰窖,所遭受之苦常人难忍,且这天夜里将是宿主身体最为虚弱的时刻。” ...... 最后苏水水还是同意了。 一切都非常顺利,月灵蛊很小一只,通体成蓝透色,在进入她体内后,她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 而那老道也没有停留多久,在他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便走了。 苏水水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这样强大的人,在江湖上也该有个名号才是,为何她查询了她记忆里的所有,却对此人没有丝毫的记忆。 之后苏水水便去找了姜言,她要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痊愈了。 虽说这一次遇见这个神秘人实则在夷所思,但也不排除这人只是来害她的,此次她确实没有小心谨慎。 因着她经过昨日的事情,已经失去了理智。 等理智恢复后,她便觉着自己方才的行为实在太过愚蠢。 万一这老道是来害她的,那在这种情况下,对付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待到走到外头,看见那些倒在地上,七零八落的自己人,苏水水的眉头便是一跳。 尽管有所预料,她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全军覆没。 这老道,看来并非普通人。 在里面她还见到了姜言,好在这些人只是暂时昏迷。 苏水水轻拍了姜言的脸,发现这人竟没有半点反应,若不是看他还有鼻息,她甚至都要以为,这姜言已经驾鹤西去了。 当姜言再次睁开眼睛时,一眼便瞧见了正看着他的苏水水。 揉了揉昏涨的脑袋,他似乎有些记不清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了。 “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是找我有事么.....” 第二十三章 哪怕是素月,也不行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姜言在通过对苏水水的一番检查后,确认了她身体确实已经没了子母蛊。 只是他也没探查到关于另一种蛊虫的迹象。 “查不出来?那怪人在我身体里放了一只月灵蛊,那蛊虫是我亲眼见到的,想必是不会有假,只是为何你查不出来?” 姜言也是皱眉。 “你的身体没了蛊虫存在的迹象。 虽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我在你血液中提取了一种奇怪的物质,这东西百毒不侵,这次你也算因祸得福。 从此,你的身体成了百毒不侵体质,且普通南疆的蛊虫奈何不了你了,也许这便是那月灵蛊的作用。” “你这话说的跟那人一样,看来他没说假话,若是这月灵蛊真如同你们嘴里说的那样,那这东西相比十分珍贵,这样的东西平白给了我......” 后面的话苏水水没有说,但姜言却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 忽然间想起外头还躺着很多她的人,得先让姜言将她们救了才行,万一她们有个什么损伤,那便不好了。 “姜言,你先去外面看看,颜六她们被那怪人全部打晕了,为她们看看伤势如何,不要落下来什么病根才是。” “好” 下午,苏瑜来了。 颜六她们因为昏迷一直没醒,所以便也没人告诉她,苏瑜来了。 所以当苏水水看见苏瑜的时候,她有些吃惊。 她端坐主位,跟苏瑜相视。 “陛下来这做什么?这牢里的素月姑娘还不够陛下惦记的么。” 苏瑜问,“你身上的子母蛊去除了么?” “子母蛊?没曾想陛下的记性如此好,竟还能记得我身上有这东西,倒是难为陛下了。” “难道那人没将你体内的子母蛊剔除?” “你......” 苏水水在听到这话时,脑子里忽然闪现了那怪老道的话。 该不会,是苏瑜做的交易...... 紧接着,苏瑜的话再次响起,话里印证了她的猜想。 “先生,昨日我之所以让你先放了素月,是我之前跟一个老道做了个交易,只要我放了素月,他便会帮你治子母蛊,我虽心中不信,但还是存着侥幸的。” “现在既然是那老道先失了约定,那素月我也没必要护着了,先生若想做什么,我也不会拦着。” 苏水水挑眉,此时的苏瑜,她有些看不懂了。 “那你真的不在意素月的命了,她跟你的情分可不浅,你当真舍得?” “她敢动先生,就该明白自己应该承受的后果,无论是谁,若是害了先生,那我便不会放过了她。” “哪怕是素月?” 苏瑜对上苏水水的目光,丝毫没有迟疑,“哪怕是素月。” 这一刻,她似乎想透着目光看穿他,可偏偏她什么也没有察觉。 误会解除,可苏水水心中却无端生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总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身上的子母蛊已解,所以,那老道并没有骗你。” 苏瑜先是一愣,然后满眼便是欣喜之意,看起来好像真的对这件事很开心。 他关切的目光看向苏水水,“先生的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 苏瑜连连说了两声,“那便好,那便好。” “此事虽离奇,但我的身体能痊愈,也确实跟你有关,多谢。”说着,苏水水倒了一杯新茶,指了指茶杯,“过来喝杯茶吧,我见你匆匆而来,嘴都干了。” 苏瑜闻言乖巧的坐在苏水水的身边。 拿起那杯还带着热气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便微抿了一口。 因着这个动作,他的袖口被拉上了一点点,露出一小块伤口,看起来像是被蜡烛烫过。 伤口有些旧了,起码有个几个月了。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苏瑜眼神闪烁,下意识将袖子拉下,将那伤口藏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被烫到了,并无大碍,先生不必担忧。” “你殿里的人是怎么伺候的?来人,将......” 苏水水话还没说话,苏瑜便急忙解释,“这事跟殿里的宫人无关,那时他们都不在,我不过是不小心.....” 苏瑜话里明显藏着什么。 “作为你殿里的宫人,随时待在你身边保护你伺候你,是他们的职责。” 听了这话,苏瑜小声嘟囔,“还不是你让人走的,谁敢不听你苏水水的话......” “你说什么?” “先生,那天是你将那些宫人赶走的。” “我.....赶走的?” 她怎么不记得了,再说了她为何要将那些人赶走,她又不是要做坏事。 等等。 等等...... 苏水水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小片段,只是这片段过于那啥,属于平台不能播出的。 一下子,她被着记忆碎片冲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再看向苏瑜那面上可疑的红润。 那晚所有的记忆一瞬间,全部回归到苏水水的脑海里。 蜡烛,干涸的血迹,殿内乱七八糟的摆饰......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苏瑜的。 一切全部了然,苏水水脸上显露出难得的老脸一红,之前她压根就不记得这一茬。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苏水水这才接受了这些事情。 她转头看向苏瑜,“在今日之前,我之前一直不知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顿了顿,苏水水继续道,“但,现在我明白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苏水水不知道她是以一幅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的。 她更不知道,若是苏瑜早早就知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还会害她么。 也许答案她永远不会知道的。 因为她现在打算原谅了,她想就如此任性一回,她不想再追究苏瑜掺和了子母蛊一事,更不想去查素月所说的真假。 就算苏瑜如今的一切都是装的,她也会跟他一起装下去。 因为,她似乎真的爱上了苏瑜,这一切是姜言提醒了她,若不是爱,她也无法解释她为何会对苏瑜如此特例。 也许从一开始,当苏瑜长了一张跟林季一样的脸开始,事情就变得无法解释了。 苏瑜在听见这话的同时,眼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为苏水水肚子里的孩子,是姜言的,曾经他也有过孩子是自己的这种想法,只是很快就被他否定了,因为在他看来,先生只会跟喜欢的人有孩子。 没想到,孩子竟然真的是他的。 “真的?” “嗯。” “那我可以摸摸他吗?” 苏水水轻笑,声音难得的柔了下来。 “自然。” ...... 素月最后自然是没死的,因着苏瑜跟老道的交易,她必须得活着。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苏水水将素月直接丢到了淮安,身份从贤妃变成了奴隶,且命人严加看管,只要不死,都可以随意让她干活。 而接下来,因为苏水水的身体原因,她需要安心在凤知殿养胎。 自此她便再也没有碰过朝政,一切事务都是摄政王和苏瑜一起商量着办。 因着整天没事做,苏水水时常因为无聊,而去烦姜言,时不时在他的药田捣乱,最后被骂的狗血喷头,乐此不疲。 当然了,苏瑜一有时间也会来到她的凤知殿,宫中美人一下子成了摆设。 那些美人虽面上不敢多说什么,私下却总是骂这皇后是妖女,魅惑得皇帝团团转。 而反观大臣们便不是这样的了。 他们心下庆幸占多数,朝堂之上少了苏水水这个魔头,一下子变得轻松自在多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凤知殿 苏水水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吃着苏瑜命人送来的水果。 她朝殿内唤了一声,“颜六。” “属下在。” 颜六很快便出现在宫殿内。 苏水水抬眉看了她一眼,问,“最近你瞧见颜七了么,上次我让她调查一个冷苑扫地的太监,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属下也不知,七七在组织里很久没有联络了,似乎没了消息。” “你派几个人去查查,看看颜七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你们几个最知晓分寸的,一般不会如此就不回来汇报,可能是遇见什么危险了。” “是。” 在颜六走后,苏水水随手拿了一本话本,准备靠这消磨无聊的时光。 可还没等她翻看几页,苏瑜便来了。 他手上拎着好几盒的东西,几个堆在一起,甚至连他的头也看不见了。 “你这又是拿了什么?也不知道让那些宫人帮你拿一些。” 苏瑜虽身子有些摇晃,但步子稳健,那几乎快要堆成山一样的东西,也就没有一个掉落。 苏水水从贵妃榻上起身,走向苏瑜。 将那些盒子一个一个拿出来,放置在桌子上。 “阿水,我让沈楚楚在民间捯饬了一些女子喜欢的小玩意,没想到拿着拿着,就有这么多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苏瑜一个一个将那些盒子打开。 荷包,香囊,剑穗,香饼,手绢,梳子... 同心结,刺绣,鞋垫... 玉佩,手帕,簪子,戒指,刺绣,还有一些书画和话本... 这几乎已经是把外头小摊里的东西给她拿来了个遍,苏水水见着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 轻叹,“要不是阿瑜你身在皇室,我定会说你败家。” 第二十四章 阿瑜,你走快些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阿水一直待在凤知殿,想必无聊得很,今日我特意安排了一个小轿子,咱们出宫玩一玩。” “出宫?” “嗯,不知阿水可愿去?” 苏瑜视线一直落在苏水水身上,那快要溢出来的柔光,让他的眉眼更显深情。 “嗯。” 约莫半个时辰后 马车内苏水水侧靠在苏瑜身上,车厢内燃着安胎熏香,时不时苏瑜还会将剥好的水果递向她的嘴边。 要说此番情景,绝对是美好。 但只要苏瑜没开口,一切都好好的。 “我们今日要去什么地方?” “琴音阁,听宫里的老嬷嬷说,在孕期听些好听的琴音,孩子也能听见。” “所以,我们今天就去听琴?” 苏瑜点头,说着还继续将手上的水果,递到苏水水的嘴边。 她嚼着,水果是甜的,但她脸却苦着。 原本她在现代的时候,也许可能她还会有些艺术细胞,那个时候苏瑜带她去听什么音乐之类的,她可能会有些无聊,但大多也会认真欣赏这高级的艺术。 但自从来了这边这多年,她已经完完全全不能被当做一个普通女人来对待了。 现在的她,若是让她一整天听音乐,她一定坐不住,且忍不了。 到时候她万一打人,那可就不好看了。 可她看苏瑜那期待的样子,也不忍直接拒绝他,毕竟他几乎也没怎么出过皇宫,而且仔细想想,他也是在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很快,目的地到了 当苏水水看着眼前熟悉的牌匾,心下咯噔一跳。 这地方不是沈楚楚开的青楼么。 苏瑜怎么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了? “怎么,阿瑜你这是嫌弃宫里的美人不够多,想着让我也来帮你挑挑?” 苏瑜在下马车的时候,看见“花楼”二字的时候,其实心下也被惊讶到了。 他之前让调查过了王朝最有名的琴师,说是在什么什么楼的地方,当时具体是什么他也没听清,倒是没想到竟是花楼。 一把牵住苏水水的手,苏瑜解释, “我也不知道那王朝第一琴师,竟然是在花楼,若是知道,便不带你来了。” 其实苏水水并没有很在意花楼,只是她从很久之前就很喜欢看着苏瑜手足无措的样子。 所以,就假装吃醋如此阴阳怪气的一说。 “怎么,什么叫做知道了就不带我来了,莫不是你想自己来?苏瑜,我倒是没想到你骨子里竟是这样的。” 眼瞅着事情越抹越黑,苏瑜脸上有些红,但他也不知该如何说。 想来半天,他才道,“不如,咱们今日便不进去了,这王朝第一琴师的琴音,说不定也不好听。” 可,这可不是苏水水想要的结果。 她自从到皇宫当娘娘,就再也没来过这样的烟花巷柳之地了。 尤其是沈楚楚开的花楼,里面的姑娘是又软又贴心,她一个女人都十分喜欢这个地方。 更别提那些好色的男人们了。 想必,这沈楚楚在这花楼的建造和对美人的培养,下了一番功夫。 如今竟还请了这王朝第一琴师来镇场,真是好手段。 “走什么?既然咱们都来了,不进去岂不是辜负了此番出来。” 说着,苏水水大步流星,朝里面走去。 外头此时沾着两位素衣女子,这二人认识苏水水,一见来人是苏水水,嘴角都要裂到添上去了。 她们熟稔的拉着苏水水的手,一番寒暄,竟是不让她进门。 “阿水姑娘,这都多久没来这花楼了?我们这姑娘可都想死你了~” 苏瑜硬着头皮上前,就见到了如此的景象。 苏水水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渐渐传来女子的嬉笑声,就像是花楼的常客。 苏瑜不知道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看这个的,以苏水水这个熟稔的样子,她定是常来这花楼。 这时,苏水水转身看向苏瑜,并向他招了招手。 “阿瑜,你走快些。” 苏瑜快步走向苏水水,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一幅宣示主权的样子,看着那些在苏水水旁边,几乎都要粘在她身上的女人。 “呦~咱们的阿水又带男人来了,这次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紧接着,四周传来一声声娇笑声。 而苏瑜一听这话,脸一瞬间便黑了,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苏水水没想到苏瑜会当众搂她。 这行为完全不像是这个小白花能做的事情。 她轻笑,听着旁边的取笑,语气难得带着些许认真 “这位可是我相公,你们再在这胡说,小心半夜我找人爬你们墙,给你们一人一脚。” 苏瑜听了这话,果然脸色缓和了许多。 这时,那些人才发现苏水水竟然肚子微微凸起,看起来像是怀孕了一样。 一人惊呼,“这几日不见,阿水你都怀了孩子了?看不出来......” 苏水水懒得跟这些人寒暄了。 “那是自然,你们若是再说下去,这花楼还开不开,旁的客人都要被你们的吓跑了。” 又是取笑了苏水水几句,那些人才放她们进去。 她们刚一入花楼,便引得许多客人的视线。 毕竟这花楼里有女客人,若是常客也是能看见的,但一对夫妻进来,女方还怀着孕的,他们着实没见过。 在场的也有认识苏水水的,在见到她以这种姿态进来后,都瞪直了眼。 扫视了四周,苏水水在二楼见到了一位熟人。 似乎是感受到旁边视线的改变,苏瑜也随着苏水水望着的地方看去。 沈楚楚?他也在...... 遇见了熟人,以苏水水的性子自然是要上去打招呼的。 可当沈楚楚看见苏水水时,他下意识就躲开了她那犀利的目光。 该死,每次见到苏水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代表他马上就要倒霉了。 而阻止倒霉的途径只有两个,一个破财免灾,一个便是溜为上策。 但只是一眼,沈楚楚便明白。 这次是跑不了了。 那么被苏水水讹诈就少不了了,一想到那即将离他远去的银子,他便肉痛。 在见到苏瑜和苏水水后,沈楚楚便将原本属于自己的桌子,分给了他们一半。 “陛下今日怎么来了这了?” 相比于被苏水水坑,沈楚楚觉着跟苏瑜说话更为保险。 在他看来,一向正人君子的苏瑜应当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说着沈楚楚便看了苏水水一眼,那眼神带着些许意味不明。 想必,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是苏水水将人带到这种地方的,是她想要带坏这位陛下。 “最近在宫里待得有些腻了,想着带着阿出来透透气,便来了这里。” “来这里透......透气?” 苏瑜扫视了四周,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嗯,之前查到王朝第一琴师在这花楼,原本想来见识见识,但似乎今日的琴师,并不在。” 苏水水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沈楚楚,“阿瑜若是想见,可以问问你的摄政王,他总会有办法的。” 苏瑜有些疑惑,“摄政王又不是琴师,找他又能如何呢?” “陛下若是真心想听,琴师自然会出来,不必在意其他。” “行了,你麻溜的让那琴师弹一首,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我也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也想着能听一听这王朝第一琴师,究竟是拥有怎样的琴音。” 沈楚楚觉着苏水水自从怀孕后,脾气蹭蹭往上涨,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能惹她。 “我也想让他弹琴,但人家今日很不凑巧的生病了,总不至于直接将人硬拉来。” 此话一出,苏瑜顿时面上有些失望。 “原来是这样,既然人家琴师生了病,只能怪这时机不凑巧了些。” 转头看向苏水水,“既然这琴听不了了,不如我们去街道逛逛,寻些有趣的小玩意?” 沈楚楚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在他看来,苏水水这个瘟神最好还是快走比较好。 于是他提议道,“今日是百花节,那桥头很多卖灯笼花盏的,你们可以去瞧瞧,想必热闹极了。” 苏水水一听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这百花节说白了,也就是一群人在河边许愿,同心爱之人一起放灯盏罢了。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骗骗小孩子也就算了,骗她苏水水就显得幼稚极了。 正准备转头跟苏瑜说不去。 可那苏瑜似乎对这百花节格外感兴趣,那满脸渴望的样子,苏水水原本拒绝的话,一下子便说不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 她问,“阿瑜想去吗?” “嗯。” 苏水水无法拒绝,最后二人只在这花楼里喝了一杯茶,就走了。 这是苏水水第一次啥也没享受到,就出了花楼,平常她都是直接睡在花楼里的。 所以当那些站在门口的素衣女子见她出来得那么快,都是一幅吃惊的样子。 街道上此时果然有很多情人。 他们手牵手,脸上洋溢着笑意,大多数女子手上还拎着一盏花灯。 苏瑜盯着那些花灯,视线一直没有移开。 苏水水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见苏瑜的魂都要被那灯勾走了。 一幅没见过的样子。 “阿瑜喜欢花灯?那我去帮你买些来。” 第二十五章 密室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街上男女,皆是女方拿着灯盏。 当然了事情也有例外,她们这边便是苏瑜拿着。 此时远处传来丝竹乐声,那里围着许多人,看起来热闹极了。 走近了,这才发现台上一男一女,正伴着乐声起舞。 男人一袭青衣独坐,台中央,手上古琴微拂。 随着乐声渐近,一身红衣的女子出现,素手柔荑如同水一般跟着舞曲律动变换着。 音陡生变化,舞曲变换得有些激昂,沙场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红衣女子的舞姿开始有了变化,她的手上不知何时拿了把剑。 剑锋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翻转,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就连苏水水也看得呆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琴声,她竟莫名有些熟悉...... 一曲舞毕,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意境中,好一会才缓缓回过神来,顿时掌声雷动,众人的脸上都带着惊艳和意犹未尽。 苏水水的目光落在那琴师身上,心下那种熟悉的感觉更甚。 只是这种熟悉,带着某种惧意。 之后二人又逛了许久。 此时苏水水已经有些疲累了,二人准备打道回府,坐马车回宫。 马车上 苏水水困到不行,躺在苏瑜身上微眯了一会。 马车上那淡淡的熏香,让人感受到安心,怪不得姜言说这东西有奇效,尤其是对孕妇。 这下,她是信了。 迷迷糊糊中,她在梦里又见到了那位琴师。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冲击力,车厢颠簸了一下。 苏水水本就是在浅睡,被这动静一弄,直接醒了。 “怎么停了?” “陛下,这前头有人在打架,将我们要走的路挡着了。” 苏水水心下有些奇怪,打架?在这样的节日里打架,什么仇什么怨...... 路被挡着了,旁的路又走不了。 二人下车,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装什么装。” “沈家的小姐让我们转告你,琴师就该有琴师的样子,不该动的心思别动。” “一脸的狐媚样子,还想着勾引小姐。” “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几个小混混打扮的人围着一个清瘦少年。 这哪里是打架,分明是群殴。 苏水水准备让车夫过去跟他们商量着,让下路。 可当她看清了那清瘦脸下,熟悉的五官,苏水水不知为何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表演的琴师? 准备凑上前去瞧瞧,却被苏瑜一把拉住。 “阿水,你现在身体正需小心些,这种事情还是让老刘去处理为好。” 苏水水知晓苏瑜所说的很有道理,但不知为何,自从看见这位琴师的脸,她心中总有些魂不守舍,很多事情她连想都没想就如此做了。 就比如现在。 她甚至直接挣脱了苏瑜的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走到那些小混混堆里了。 这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苏水水迷惑。 “住手!” 那些混混闻声转头看向苏水水,而站在中央被欺负的琴师也在看她。 其中一个带头的混混,看着眼前的苏水水眼睛都直了。 “好久没看见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了——” 目光落在苏水水的肚子上,眉头一挑,露出一丝失望。 “如此美的小娇娘,是个孕妇,可惜了......” 苏水水并没有因这些话而显露出其他的神情。 她走到那琴师身边。 伸出纤细的手,温声道,“起来罢,有我在,他们不敢继续对你做什么了。” 那琴师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有握住那双手,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身躯还是有些摇摇晃晃的,但那背脊挺得笔直。 他借着月光看清苏水水的面容时,瞳孔一震。 是她吗...... 那些混混一把拦在苏水水面前,语气不善。 “这位婶子,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苏水水笑了,她嘴角上扬,让原本冷艳的眉眼添了一丝柔情。 那些混混看得全部都呆了,他们从没见过如此美的女人。 “颜六,将他们处理了,最好每个人都喂上哑药,生了这样一张嘴,最好还是不说话的好。” 还婶子...... 她苏水水还从来没被人叫过婶子! “属下明白。” 这时,苏水水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她身手矫健,不过半盏茶功夫,那些混混还没有看清动作,就被全部打晕绑了起来。 苏水水对此十分满意。 转头看向一旁没有言语的琴师,问,“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你这面相我似乎之前见过,总觉着有些不记得了。” “苦茶子。” 苏瑜一听这名字,眉头便皱了起来。 若是他没有记错,这苦茶子就是王朝第一琴师。 “你便是第一琴师?若是公子愿意,我可以将你赎了,一辈子待在花楼,可不适合你。” 说完,苏水水定定的看向那琴师。 她自然也是知晓王朝第一琴师的名号的,只是没想到她跟这位大师,竟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在她眼里,这位琴师虽面上看起来是柔弱公子,但不知为何,她对他总有一种前世宿敌的感觉,而对付这种敌人,苏水水常常用的,便是将人放在身边,一举一动全部在自己的视线下。 这样,她便还就不信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苦茶子对上苏水水的目光,依旧没有落入下风。 “好。” 此话一出,除了说话的二人,其他人都是一幅惊讶的样子。 这堂堂王朝第一琴师,仅仅就因为苏水水一句话,就如此轻易的答应了? 可,随着苦茶子的话刚落,事情陡然发生了巨变。 只瞧他大手轻飘飘一挥,一阵白烟自袖口传出。 带白烟散去,所有人还没来得及有所防备,便全部倒地不起。 一眼望去,苏水水和那琴师已经消失不见。 苏水水不解,自己为何明明身上有百毒不侵的月灵蛊,可她还是被迷烟迷晕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发觉自己竟躺在一个密室里。 门被锁上了,密室里没有窗户。 只有一张床和简陋的桌子,虽看起来简朴,但实则是奢华品,很多设计比起皇宫都不相上下,无论是被褥的料子还是喝茶的杯具,都是极其讲究的。 只听“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来人正是被苏水水“救”了的琴师苦茶子,他手上拿着一把墨玉笛。 “还记得我么,阿辞。” 阿辞这两字一出,苏水水脑子里忽然间闪过一丝片段。 但这些片段很碎,她竟有些分不清。 当年东离和大梁的一战,她虽大胜归来,但她却也失踪了长达一年之久。 当她再次出现在东离时,她发现自己竟失去了这段记忆。 且自此以后,她自己的眼睛有时候会变成银色。 她明白这双银瞳的背后定然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因为她可以确认,她从前不是异瞳,一定是这失去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的变化。 “我认识你?” 琴师摇头,“你不认识我,说白了,我们二人也只是陌生人,我之所以带你来这,也并无恶意,而且”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也困不住你。” “有人托我给你一件东西,只是之前姑娘你在皇宫,我无法将东西给你,今日以这种情况跟你相见,也实属无奈,方才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说着琴师便将手上的墨玉笛递给了苏水水。 苦茶子看着眼前渐渐消失的影子,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之前。 ...... “呸,臭婊,子。” “给富人家做童养媳还这么不知好歹,不要脸。” 于是,所有人都对着她吐了口水 一句一句的脏话,从这些人口中说出,他们肮脏的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厌恶。 这一切,都让苏水水感觉恶心 她靠在墙角,双手护膝,脸上面无表情。 影子倒影在地上,在她脚下 直到马蹄声缓缓朝远方传来,她的脸色还是依旧麻木,她到底还是身陷泥泞,她以为会不一样的。 一辆马车停在她的面前,紫色帷帘内伸出一双修长的手,露出一截暗紫色的官服,马车两侧的铃铛也随之晃动。 车夫手脚麻利的将一旁放置的短凳安放,然后退置一旁,神色恭敬。 只见短凳上的白裘此时已然被一双黑色玄纹长靴踏出淡淡痕迹,抬眼望去,暗紫色官服及膝而下,缕金的玉带上吊着一块墨玉,玉上隐隐显出淡淡的“树”。 苏水水缓缓抬头,眼睛并无神采。 在那位大人下来后,紧接着出现的便是苦茶子,苦茶子的脸上带着焦急,但在见到她后,原本焦急的神色变得有些惊喜,随之又在看清苏水水的模样后瞬间变得愤怒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对她 花树的眼睛里也带着一丝不赞同,然后眼神示意车夫,那车夫了然的从车上拿来一件外衣,细心的裹在苏水水身上。 他一把将小小的苏水水抱上车厢,对着花树恭敬道:“国师大人,我们该走了。” “嗯。”花树点了点头。 而那苏水水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脸上也没能看出些什么,只是很安静。 安静到,仿佛不存在般 第二十六章 等着瞧吧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那是他第二次见到她,她是被父亲捡来的一个乞丐。 问她叫什么,她竟说,自己也不知道。 她没有过去,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一直乞讨为生。 后来她便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国师府,成了他的贴身护卫。 ...... 一道长箭飞驰而来,径直朝苦茶子射来,那道箭矢落入苏水水眼里。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脑海里不断响起之前那位大人的声音。 他说:记住,我既救了你,从此以后你的命,属于国师府。 而眼前的男人,是国师口中她必须要护着的人。 下意识的,她挡在了他前面, 箭矢刺向了她的胳膊,在巨大的痛感下,她脸色变得苍白。 苦茶子一把接住了满身是血的苏水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还剩下一丝清醒,泛白的唇瓣上下动作,“快.....快带我去府医那。” 苦茶子闻言,一把抱着这个虚弱的身体,一路小跑的朝府医的住处跑去 当二人可以到达府医处时,府医竟已经院子里,听打扫的小厮说,府医有事外出了。 扫视周围,只发现了一位老道,虽是老道,却一身袈裟。 他左手执黑子,右手执白子。 竟是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苦茶子将苏水水安置在府医的软塌上后,他径直走向那奇怪的老道。 苦茶子虽十分焦急,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一幅温文尔雅礼貌的样子。 这位老道他见过,经常跟父亲下棋,是父亲为数不多的好友。 只是现在府医不在,就只能外出找大夫,可父亲明令禁止府内人外出。 除非有出府令。 “老先生,不知你可有父亲的出府令?” 老道听了这些话,把棋子放在手里,平静地看着苦茶子:“你可知,你扰乱了我这可怜老道的棋局,观棋不语,更受不得打扰。” “老先生,今日如此叨扰你实在抱歉。 但,我的一位好友现在受了伤,得尽快找个大夫,人命关天,还请老先生海涵,不知您身上可有出府令?” “你说的是,方才被你抱进房间里的丫头?” “对的。” “我方观她面相,跟我有缘,如若他日她愿入我道门,了却尘世,便能保她一生无忧。” “否则,她的一生,将是一场灾难。”老道说完,便将手上的棋子收好。 苦茶子现在哪里想听什么跟道门有缘,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大夫。 她,不能再耗下去了。 此时府医刚好也从外面回来,他跟老道打了个照面。 便被苦茶子拖走了。 老道看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也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 等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了下来 随便找了一个小厮,“告诉国师大人,给那丫头改个名字罢。” 顿了顿,老道这才说,“就唤她,素月。” 然后,一句话也没说,他继续走出大门,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表情。 这位大人,最后会怎么样呢? 他不知晓 这几代人的命运轮回,是终止还是逃避...... 次日 苏水水慢慢地睁开了她的眼睛。 她拉开了盖在她自己身上的被褥,缓缓起身,在柜子里拿了我们一件大的披风,随意的盖在自己身上。 走到外面,伸手去想新鲜的新鲜空气,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她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她突然脱下一件斗篷,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有点嘶哑。 “你的伤口还没有痊愈,不能吹凉风” “公子生活可是守了叶子一晚上?” “嗯。” “只是,我希望你要记住一点。” “父亲将你带入府里,既不是让你来作下人的,也不是让你卑躬屈膝的。” “你不是府里的下人。” 苏水水淡笑不语,她不知自己从何而来,更不知自己是谁,现在有人能收留她,她便已经满足了。 至于其他,顺其自然便好。 ...... 黑衣人猛地朝苦茶子胸口来了一掌。 苦茶子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上支柱,嘴角猛地吐出一口血,险些晕倒。 肩膀处的伤口处露出森森白骨。 黑衣人慢慢走向他。 他手上的弯刀还在滴血,脸上的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应该明白,既然组织让我动手了,那结果会是什么。” 情况开始向一边倾斜,黑衣人走到了苦茶子旁边,手中的弯刃离他的心脏只剩下一步。 刀刃的冷光一下子闪了他的眼。 这一刻,他什么也没想。 只是觉得......可惜。 也许,你会伤心的吧,素月。 “你敢!” 苏水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她眼前满是血色的红。 她疯狂的跑向苦茶子。 可惜,似乎是太用力,她绊倒了。 因着被这一声大喊,黑衣人的弯刃停了一瞬。 而那把弯刃仅仅停顿了一瞬,又重新朝苦茶子的胸膛刺去,只听弯刃刺破皮肤的声音,血渐渐溢出来。 苦茶子嘴角也渗着血,他单膝跪着,用手支撑着身体最后一丝力气。 “对不起。” 他终于在她面前摔倒了...... 苏水水刚抬头便见到如此情景,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她的手不由渐渐紧握,眼睛里带着自己一丝猩红,脑子里都是无数飘影在其中盘旋。 为什么,她很害怕 明明......她早就期待着结局,她应该期待的。 她曾可笑的认为,国师一家会是她的救赎,可这只是一个更深的旋涡罢了。 他们将她作为实验载体,她这半年来一直遭受了无尽折磨。 他们所求的,不过是她那双眼睛。 “你们,过分了——” 苏水水缓缓开始起身,眼瞳一时间变银一时间出现变黑,顿时她的周身缓缓旋着一股可怕的气流。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手上还带着血的黑衣人。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眼前女人的不同寻常,尤其是那双妖冶的银瞳。 几乎是一瞬间,那些黑衣人全部聚集在一处,他们准备一起了结了这最重要的一步。 他们今日的目的,不是国师之子,也不是这些废物。 他们要的,是最新研究成果,九影幻银瞳的主人——素月。 主子说了,要活的。 所有黑衣人齐齐动作,打算活捉了她。 只见苏水水薄唇轻启,冷声道:“就凭你们,也配碰我。” 她瞳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银色的瞳孔,周身气势猛涨,黑色眼瞳被银丝表面缠绕,慢慢直至黑瞳全然变成银瞳。 她素手一挥,所有黑衣人全部被劲风生生倒退了数步,几人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一丝恐惧和浓浓的忌惮。 这难道就是幻音族中最强大的力量么。 几人齐齐看向苏水水。 只瞧她将挂在腰间的墨玉笛拿起,凑近唇边,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跳跃。 一段音曲渐渐传入那些人耳际。 如若苦茶子还清醒着,便会发现这曲子与上次父亲教他弹的谱子相似,只是这一曲更为深奥。 所有人一夕之间全部停下了脚步,瞳孔扩散,渐渐的全部倒地不起。 陷入了苏水水为他们编织的幻境。 幻境一 山谷中,天空一样飘着一些的花絮 女人站在山谷的顶端,穿着红莲的衣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手中忽的燃起一道冷灵焰,那诡异的光芒照得她的脸显得更加格外妖冶。 “燃——” 声音好像来自地狱,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山丘和田野都燃烧起来,天空变黑了,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划过。 所有置身幻境中的人,全部通体变红,像是被火炙烤一般。 幻境二 场景突然变成了一片汪,洋海,大海咆哮着,海浪冲击着岸边。 苏水水踏空而立,身上披着一件深蓝色的神位袍,四身飘散着淡淡的蓝色薄雾。 “冰凝——” 当她的话刚刚落下时,所有的水立刻冻结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 “聚”她淡淡道。 冰片立刻从她周围凝结下来,然后同时朝着黑衣人的方向飞去。 ...... 当苏水水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看到周围一团糟,手沾满了血,苦茶子躺在地上无意识地昏迷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黑衣人为何会躺在地上不动,也不知道她手上的血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最后这些问题在她看到苦茶子的那一刻全部散去。 她的注意全部放在了他身上。 她轻轻地向他走来,好像害怕吵醒他似的。 其实,她很害怕 害怕在她面前的人会从她眼前消失,害怕从现在开始,她将会走上她最厌恶的道路。 她躲不了的,她知道的 她深深的吸口气,轻手放在苦茶子的鼻下探他的鼻息,微弱的呼吸声让她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还没死。 她一把将苦茶子拉起来,费力朝自己的背上拖去。 她虽厌恶国师府,可这位国师之子却似乎一直对她另眼相待,是在她又记忆里以来对她最好的人。 至于他有没有参与那些可怕的实验,她懒得追究了。 将他送到最近的医馆,便是她最后的一丝善意了,从此以后,她便跟国师府势不两立。 等着瞧吧,花树。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第二十七章 三千两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苦茶子的思绪收回,看向眼前的苏水水,语气轻柔, “如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娘娘可以回去了,若是可以,在下也可送你亲自回皇宫。” “你就不怕被抓了?” “若是娘娘想要对我做什么,早就动手了,更何况娘娘清楚,我并未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再如何也不会被抓走。” 这家伙竟是笃定她不会动他。 可,事实的确是如此。 她不会动他,尽管这事说到底,她也算是受到了一次绑架。 “多谢。” 尽管苏水水记忆中自己并没有这个所谓的墨玉笛,但当这东西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她心中莫名对此有种熟悉感。 她虽没见过这墨玉笛,却似乎很是熟悉。 而且这东西通体黑色,上面刻画着古老的符文,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就算她不会吹笛子,别人白送的,她不要也白不要。 更何况,刚一接触这东西。 苏水水就能感受到一丝轻微的波动,这东西跟古书上所写的一种特殊武器很像。 这种武器,平常人是运用不来的。 只有传说中那已经消失的幻音族族人,才能发挥它完整的作用。 最后,苏水水还是打算自己回去。 虽说这苦茶子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样子,但苏水水对这人还是有一丝畏惧的。 或许是她怀孕后,身体某种急速的原因,导致她看人都会有种第六感,在她眼中,这位琴师是危险人物。 最好还是不要接近的好。 等她走到外面的街道,她搜了浑身上下,这才发现一个很尴尬的事情。 她竟然没钱。 可若是现在徒步走回皇宫,以她现在怀着孕的身子,她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挺的过去。 而且皇宫有宵禁,按照现在的形势看。 她八成是回不了了。 就算回去了,也进不去。 除非她现在找到一个马车...... 想着她苏水水聪明一世,竟然败在忘记带钱这种事,早知如此,她就在那密室多呆一会,抠点那茶具上的翡翠了。 其实苏水水也打过把自己身上的首饰,当了换钱的这种事。 可这时她才发觉,自己戴的是素日里常戴的桃木簪。 这东西压根不值钱,根本就不能指望以此换钱。 要不,去偷点? 这个想法刚出,苏水水便否定了,她堂堂也是一代皇后,竟然心中如此龌龊,以后的思想觉悟一定更要跟上她的位置。 直到走到脚都酸了。 苏水水心中想要“借”点钱的欲望越来越大。 这里不是原来那个街道,花楼离这边又不是一个方向,所以她无法找沈楚楚借点钱。 而且,越走,她便发觉这地方越发偏了。 四周都阴森森的,时不时还能听见哪家的狗子在叫唤。 迎面走来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她衣裳穿得歪七八九扭的,肩膀露了一半,看起来格外显眼。 而苏水水没有多注意她的相貌。 她满眼都是那掉在她腰间的钱袋,而且看那份量,定是不少。 那女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苏水水盯着她钱袋的火热眼神,先是眉头一挑,然后只见她丝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苏水水。 女人低喃了声,“极品。” 因着夜色的原因,她并没有看见苏水水那微微凸起的肚子。 女人露出了看猎物的眼神,发觉苏水水一直盯着自己钱袋瞧,以为又是什么失足少女。 略带诱惑的声音响起。 “小姑娘,我这有个赚钱的生意,不知你可想做?” 苏水水并未理这女人,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此巧妙的“借”走那风尘女子的腰包。 只是一眼,她便明白眼前女人的工作。 她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又怎么会被这样的人哄骗。 见苏水水没有回话,那女人以为她性子内向,是个不爱说话的丫头。 “小丫头,这事情简单,来钱又快,我瞧你饿得脸都瘦了一圈,要不你来我家,姐给你下一碗热腾腾的面?” 吃面?她可不是来吃面的。 但苏水水面上依旧没有显露什么,她悄然走向女人。 声音断断续续的,装作胆怯的样子,“真的......能给我一碗热面?” 女人笑了,心下感叹这年头小娃娃就是容易骗,她嘴上堆满笑容。 “自然自然。” 说着,她竟是要贴近苏水水,挽起她的手。 苏水水身子一转,躲过了那油腻的爪子,在侧身的瞬间,也顺走了那女人的腰包。 可怜那女人还神秘都不知道,她只当是小姑娘的害羞。 “走呀,走去姐的屋里,想吃啥,姐帮你下。” 这一次,苏水水直接转身就走了,她不仅没有理她,反而径直朝街道的一个小摊走去。 似乎是不甘心,那女人紧跟着苏水水,准备“好言相劝”。 但苏水水并不是常人,很快,便将那女人甩了。 女人跟丢了人,心下有些恼火,这时又发觉自己身上的腰包消失不见,气急败坏,面上快要喷出火来。 该死的,竟让一个小丫头耍了! 拿了钱的苏水水随便找了一个客栈落了脚,准备等明天天亮了,再出发。 似乎是因着孕期嗜睡,苏水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 可等她起身的时候,竟发现昨日那得来的银两不翼而飞。 好死不死,她的肚子开始叫了起来,昨夜她只付了一晚上的钱,现在她所有钱都没了,只能空着肚子了。 越想越气,但又无可奈何。 苏水水将昨日得来的墨玉笛挂在腰间,就准备出去找找事做。 若是实在不行,她就徒步去皇宫,毕竟最差也就这样了。 本想着靠着昨日收来的银两刚好租一辆马车,悠悠闲闲的回宫的,这下好了,这该死的小偷! 真是事事不顺,早知如此,她便让那苦茶子送她了。 这边街道,她又没几个熟人。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准备出去找找有没有可以下手的倒霉蛋,要说如今她怀有身孕,行动不太方便,再加上这事情她也很久没做了,只能找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富人下手。 可寻了半天,竟没有一个符合她的标准。 她总不能抢穷人的钱吧,那也太没良心了。 就在苏水水愁眉不展的时候,她瞧见了沈家的马车。 跟了半天,她发现上面下来了一位小姑娘,模样还算可以,年纪也不大,一身锦衣华服,满身的骄纵大小姐的气息。 只是一眼,苏水水便断定,这人想来就是沈家那个嫡小姐,沈楚楚的亲妹妹了。 就是她了。 等拿到钱,她大不了回皇宫的时候,让人给沈楚楚带个消息,最多也就赔点钱。 一个书生打扮的公子,站在一张早已摆满各家帖子的桌子旁,一笔一笔的写着什么。 “你说什么?名额没有了!本小姐可是堂堂沈家的小姐,你今日不写也得给我写,不过就是加个名字的事情,哪里有你说的那般麻烦。” “沈小姐,这事情真不是小的能做主的啊,桃园之美的报名时间已经过了,您就算再说,我也不能帮你添上名字啊!” “本小姐不管,今日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否则我将这事情告诉哥哥,我看他会让你怎么办。”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旁边也开始围了一些人。 苏水水自然·也来凑了这个热闹。 在听见桃园之美的时候,苏水水了然。 这桃园之美,类似于王朝选美大会,若是能入选前三,不仅名声大噪,还能获得很多丰厚的礼品。 沈灵灵这次的目标是第一名的太原紫毫,这东西自家哥哥最喜欢了,原本以沈家的豪气,这东西是可以买来的,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对此,沈灵灵便亲自来了这桃园之美,碰碰运气,兴许能拿到。 原本苏水水的视线只在沈灵灵那腰间的荷包,但很快,她的目光便落在那宣传牌上了。 其他的她都不想要,但那第三名的三千两,她可是相当中意。 权衡利弊了一番,苏水水认为这东西似乎更简单一些。 毕竟若是拿了沈灵灵的东西,说不定沈楚楚会将此事拿来嘲讽他。 沈灵灵如此骄纵的性格,全都是被沈楚楚这个哥哥惯坏的,在他沈楚楚心里,这个妹妹的地位可是相当高的。 若是苏水水拿了她的东西,说不定还遭那个啰嗦鬼,说上好几天。 一想到这个,苏水水目光坚定的看向那三千两。 刚好,今日午时桃园之美便正式开始了。 等拿到三千两,别说坐马车回宫了,她就算是骑汗血宝马都行。 ...... 苏水水趁着人群混乱之时,在名单上添上了她的名字,当然了这名字自然不能是真名。 只不过等这个名字念到后,来的人定只是她苏水水。 桃园之美,说到底就跟现代选秀一样,选择权在观众,而决定观众票选的,自然只有美貌了。 毕竟个大多数人都不认识。 在不认识的情况下,美貌是最能让人获胜的武器。 就算苏水水她对舞蹈唱歌一窍不通,她也能保证自己进前三。 她对她的脸可是相当有信心的..... . 第二十八章 不受控制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等到了比赛的地点,苏水水这才发现,这参加桃园之美的人,竟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一眼望去,还有数十个个观众位置。 若人全都来齐了,也将是一个重大场面。 这是苏水水第一次正视这个比赛,从场所的摆置来看,分三个板块。 书画,声乐,才艺,最后才是看脸。 而且这比赛还专门组了一场赌桌,以最后进的十人,赌第一名花落谁家。 看起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只是现在她有些犯难,书画,声乐,才艺,她似乎好像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或许......可能她参加错了,像她这样的,应当去比武大会才是。 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她就算去参加比武大会,也没人敢跟她动手,毕竟是个孕妇,就算再缺德,也不会对一个这样的女人动手。 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甩开,苏水水打算先去弄点吃的,一上午了,她啥也没吃上。 视线被那些摆在桌上的水果糕点吸引。 旁边站着一个小厮,看起来类似于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服装,此时正检查桌上的吃食。 这些东西,会被送到那些评委桌前,得小心检查才是。 苏水水偷偷摸摸靠近。 “这位姑娘,你不可以来这边,我看你的样子,想来是候选的选手吧。”说着,那小厮指了指后面,“你看那边,那边的休息区,才是你待的地方,比赛开始之前,是不可以随便走动的。” “我饿了,见这桌上有东西,就想着尝一点,难道这也不行么?” 那小厮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还是指向后面,“姑娘,等候区里有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吃食,姑娘若是想吃,可随便拿的。” 苏水水一听这话,原本蠢蠢欲动的手放下,头也没抬的就径直朝那小厮指的地方走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后,这里已经来了很多观众了,所有选手也已经就位,在等候室等着比赛开始。 在这等候室里,起码有三十几个美人。 不意外的,苏水水也在这里见到了沈灵灵,她是里面穿得最花的,艳丽的红衣,边尾用金线绣着大多的牡丹,看起来富贵极了。 就这手笔,一下子便碾压了在场的所有选手。 苏水水一直在角落里,吃着刚拿来的糕点,她可不想过多跟这些人交际。 尤其是不想跟沈灵灵过多交谈,她二人若是认识了,那便之后就说不清了。 此时另一边 苏瑜已经差人寻了苏水水一整天了,怎么也找不到人。 他甚至都已经找到了那个琴师,但在见到他满脸的无辜,说苏水水早就已经离开时,他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让人将苦茶子关到了牢里。 他让沈楚楚派人仔细搜查,却还是一丝消息也没有。 要是这事情放在之前,那他肯定是不会担忧的,该担忧的也只是那些绑了她的人,因为苏水水自身本就是高手,但现在的她怀有身孕,这些年累积的病痛也不少,这种特殊时期里,他真的很怕她万一有点事,他该怎么办...... “若是再找不到呢!” “陛下,臣知晓您现在很想找到皇后娘娘,臣也跟您一样,但是皇后娘娘消失的消息不能让别人知晓。” 苏瑜知晓沈楚楚说的是对的。 皇后失踪之事不可随意透露出去,尤其是苏水水如此的身份,若是让朝中某些人知晓了这个消息,恐怕很多人背地里就要开始行动起来了。 苏水水的地位从很久之前就跟别人不一样了,只要她在这东离王朝,便无人敢动歪心思,因为不管他们如何闹,最后苏水水也会把人打得不敢再闹。 如今若是传出苏水水失踪的消息,那朝中就会变成怎样,他们都不知晓。 “陛下放心,臣再加大人手,若是有娘娘的消息,定会最先告知您。” “沈楚楚,尽你最大的努力,让苏水水尽快出现在朕的面前。” “臣明白。” 二人说完便各自分头去寻人去了。 苏瑜身边没有带一人,他将苏水水的画像收进袖口,一路上只要遇见人,就问上一句。 直到忙活了整整一上午。 一个小厮看见这画像,先是思索了一会。 才说出了一个线索。 “你这画像上的人,我见过,她好像是那个参加桃园之美的选手。” 苏瑜虽觉着这话甚是离谱,但就算是有微弱的可能性,他也要去见见。 此时恰好遇见了沈楚楚。 他急忙上前,“方才我问了一个人,说是见过阿水,在桃园之美赛场。” 沈楚楚了然,“我正也想想同你说这件事,方才我有手下发现了皇后的踪迹,那地方也正是桃园之美的赛场。” 二人结伴入桃园之美赛场。 此时人已经聚集的很多了,努力挤进前头,他们才勉强看清了那些台上的姑娘。 赛场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现在是书画场。 扫视全场,努力寻找那一抹身影。 沈楚楚没有见到苏水水,反而见到了自家妹妹。 她正努力的作画,看样子似乎还真的去参加了桃园之美。 苏瑜也是在寻找。可寻了半天,他也没瞧见苏水水的影子。 二人相视一眼,就当以为这一次是白跑了的时候。 这一组的人下去了。 换了下一组,这次上场的美人,衣着就显得很普通了。 但视线落到了最后一人时,沈楚楚和苏瑜的眼睛猛地一缩。 苏水水! 她还真的跑来这桃园之梅,当了参赛人员。 台下的观众在见到苏水水后,也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苏水水光只是出一个场,便赢得了所有人的目光。 约莫半盏茶功夫后,给她们这组的书画时间已经到了。 在念到凤云云的名字时,苏水水走向了那展示画作的地方。 苏瑜他们为了看得更清楚,努力的向前挤,总算是看清苏水水那宣纸上的“画作”。 在看到那几团抹点堆积起来,四不像的东西后。 他们脸直接黑了 还好没有在认出苏水水后,就上去认人。 否则这脸他们可丢不起,尤其对沈楚楚而言,这里大多数人都见过他,若是让别人知道他有这么个朋友,那他的名声可就要被这苏水水毁掉了。 台下人也发出一阵唏嘘声,面上一片失望之意。 这姑娘长得确实美,但这书画却是一窍不通,看来这位凤云云,也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 但尽管是花瓶,也并不妨碍喜欢她的人为她投票。 在她上场之前,排名最高的是沈灵灵,如今她刚一上场,票数便蹭蹭往上涨,渐渐已有了超过第一的趋势,稳居第二。 对这幅局面,苏水水其实也有些意料不到。 就她写的这些鬼画符,还真的有人喜欢? 看来艺术这种东西还真得靠天赋,像她这种天生就有艺术细胞的人,就算随便画画,也是反响极大的。 后又经过几轮筛选,书画场次的排名渐渐稳定下来,几个排在后面的人,被淘汰出了比赛。 苏水水最后以差三分的分数,位居第二。 看了这样的排名,苏水水其实有些受宠若惊,可她其实只想要拿第三名的三千两啊,看来接下来她得做些措施了,不能让自己再上升了,否则她只能拿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灵芝草了。 很快,声乐场开始了。 沈灵灵用的是琵琶,一曲落幕,让人沉浸其中,那些纠葛和情感,都被这琵琶弹尽。 苏水水一个不懂音律的,在听见这样优美的声音后,也十分走心的为她鼓起了掌。 可惜,这沈灵灵却似乎把她当做了假想敌,下场的时候,故意走到苏水水面前,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一幅耀武扬威的样子。 可惜了,苏水水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 自从她渐渐走上了朝政,便有很多不服气且嫉妒她才华的人,这样人这世间那么多,若是她都要一一做出反应,那她岂不是要累死。 “凤云云。” 念到这名字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苏水水的上场。 她又会给人什么样的惊喜呢。 此时苏水水就要庆幸了,好在有那苦茶子给她的墨玉笛,否则她连乐器都没有,又谈何来参加这一场的比赛。 鼓起勇气,苏水水走向台前。 当她从腰间拿出那只墨玉笛时,沈楚楚明显瞳孔一震。 这东西,她是怎么得来的......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苏水水将墨玉笛靠近唇边。 不知为何,这东西靠近她的时候,她的灵魂竟是一震,脑子里一瞬间出现了许多她从前不知道的音符。 她渐渐不由自主的,瞳孔开始扩散,黑色渐渐染上一丝银色。 只是这银色很细微,旁人察觉不了。 修长的手指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不停跳跃在这微凉的笛身。 一段悠长而又带着凉意的曲子被她吹了出来,苏水水此时完全已经不受控制。 她甚至连这首曲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就是弹了出来。 台下众人沉浸在这场苏水水编制的笛声里,瞳孔渐渐诡异的扩散。 第二十九章 回宫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待一曲落毕,这台下所有人竟全部倒下,陷入了苏水水亲手编织的幻境中。 苏水水这会儿也从那股意识中脱身,视线落在这满堂“睡着”的人身上,心下觉得十分奇怪。 为什么? 如今事情发展过于出乎意料。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上的墨玉笛。 心道:这东西实在邪门。 她明明不擅长音律,为何一拿到这东西,她整个人便不受控制一般,变成另一个她不曾熟悉的陌生人。 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是个好东西。 但为何她能操控这东西,据她了解,这种器乐只有幻音族的人才能使用,常人用了,跟普通乐器没什么两样。 邪门...... 视线扫向那些全部昏倒的众人,忽然间,似乎是看见了某个不该不出现的人。 苏瑜和沈楚楚来了。 等再次确认,苏水水这才发现,这事并不是她眼花。 最后事情也很简单,她将沈楚楚的荷包搜了出来,直接请了一个豪华马车,直接将他们两个,加上自己全部送回了皇宫。 两日后 这两人刚一回宫就被苏水水送到了姜言那里。 可无论姜言如何查,都查不出他们身上有什么问题,说是他们只是睡着了。 可都两日了,他们一直在沉睡,压根没有醒的迹象。 苏水水每日命人给他们喂点水,最起码保证了两人活着。 到了第三日,二人总算醒来了。 在看见苏水水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有些恍惚,竟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了。 苏水水见这两人从一醒来就变得傻气十足,一人给了一个暴栗。 二人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 两道幽怨的眼神同时看向苏水水。 “醒了?若是饿了,我让小厨房帮你们做点清粥。” 沈楚楚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瞧了瞧四周的摆饰,一下子瞪大的眼睛。 这里,该不会是......皇宫的凤知殿? 他一个外臣,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臣在此怕是不太好吧。” 苏水水轻笑,“安心,我这凤知殿没有外人,你来了便来了,我瞧着你素日里也没有这么胆小,陛下都在你身边,他都不在意,你怕什么?” 说着,苏水水便着人去准备膳食了。 苏瑜和顾昔白二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迷茫。 “臣记得方才还是在听娘娘吹曲来着?莫不是我失忆了?” “爱卿说的是,朕也有这种感觉,许是太困了,做梦都梦了好久。” “原来陛下也做梦了。” 要说也真是奇怪,梦醒后就直接来了皇宫。 也许是太累了吧,毕竟之前为了尽快找到苏水水,整宿整宿没睡。 苏瑜将脑子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甩开,心中庆幸,还好阿水好好的回了皇宫,什么事也没有。 所有的一切又开始回到了正轨。 “摄政王待会吃好,朕便着人将你送回府,如此久没回去,你家人想必会担心。” 沈楚楚一听这话,嘴上应,“还是陛下想的周到。” 心下却想着:想让他赶紧离开凤知殿,他走便是了,还拿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家人会担心。 苏瑜啊苏瑜,你这小心思,简直就差写在脸上了。 ...... 回宫后,所有事情又开始恢复了正轨。 苏水水每日除了见见后宫嫔妃,就是跟苏瑜花前月下。 因着秀女问题经常被那些大臣念叨。 所以后来索性,苏瑜便让苏水水挑了几个顺眼的,该立位份的立位份。 因此皇宫也多了几位妃子。 分别的:娴妃——林媛心,元妃——徐凤之,婉妃——慕容信 苏水水自然是挑自己喜欢的来,从此以往,她也算是跟这几个妃子,成了闺中好友。 御花园 三妃一后此时正在亭子里打牌。 这东西是苏水水找人定制的,理论上跟现代的扑克一样,将规则跟几人一说,这几天倒是打得不亦乐乎。 林媛心:“对九。” 苏水水:“对二。” 这两人牌打得极好。 原本她们三个都不懂规则,打得都是一样烂。 苏水水打得好没有问题,毕竟是她创的打法。 但同样的水平,为什么到了后面,这林媛心就超出了她一大截。 被她坑怕了的徐凤儿眼神飘忽,竟是试图偷看她们的牌。 林媛心的余光见着这试图耍赖的某人,轻笑,倒是没有揭穿,只是说着,“某人的眼睛可不要再往这边瞧了,都要掉在我身上了,看牌,可不是这样偷看的。” 这话一出,徐凤儿的脸色有些泛红。 其他三人皆是笑意盈盈,就算林媛心不说是谁,她们也是猜到了。 下意识瞟了自己那烂到离谱的牌,徐凤儿索性直接将牌丢到桌上,跟那些已经出过了的牌混在一起,耍赖道,“肯定是媛心洗牌的时候做手脚了,否则你的牌怎么那么好。” 苏水水原本都要赢了的,可被这徐凤儿一捣乱,这下这局算是废了。 她直接给了徐凤儿一个暴栗。 徐凤儿委屈的扁扁嘴,“啊——娘娘你又打我!” “我打你?我打得就是你,本来我都要赢了的,你这样一弄,这局不是白下了,小凤儿你下次要是再如此耍赖,信不信我让你去冷宫瞧瞧太阳?” 苏水水真是气到了。 慕容信这下出来打圆场,“娘娘不要生气了,凤儿打牌技术差劲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是见不得自己输得太惨。” 徐凤儿这下可坐不住了,反驳,“啥,慕容你说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的技术还不是一样差。” 慕容信两手一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又没说我技术好。” 苏水水浑水摸鱼,直接道,“不管不管,这局就是我赢了,你们都要给我一幅绣品,我要写着我名字的。” 这下林媛心不依了,“娘娘您这也是耍赖,此局势还未到结尾,胜手可不一定是娘娘。” 几人叽叽喳喳的说得不亦乐乎。 苏瑜远远的就见着苏水水手舞足蹈的,阳光撒在她身上,像是铺洒了一身金光,竟是一幅难得的美景。 他走向苏水水。 等走到苏水水身边,竟是没一人理他,似乎将他当做了空气。 目光一直盯着苏水水,他轻声咳嗽了一声,“咳咳。” 这下,苏水水总算是注意到了苏瑜,同时他收获了几枚来自牌桌上剩下三位嫔妃的目光。 几人不情不愿的起身,“拜见陛下。” 苏瑜此时的眼中只有苏水水,便只是摆了摆手。 林媛心三人自觉的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心道,这两人又要开始秀了。 徐凤儿看了一眼二人,那表情似乎在说:要不,咱们溜? 林媛心和慕容信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神里看见了同意的想法。 三人视线交织,许是这多日的默契,她们全部悄然起身,准备偷偷溜走。 苏水水自然也看见了她们的小动作。 只瞧她猛地一拍桌子,“怎么,你们就这么不愿跟本宫待在一起?才打几局,就打算走?” 因着苏水水情绪的波动,苏瑜也注意到自己的这三位妃子。 他也应和,“那个谁,云妃,你们都站住,皇后正问你们话呢。”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疑惑。 谁也不知道这陛下嘴里的云妃是哪位。 心下更是对这位皇帝没有好影响。 她们深深觉着皇后嫁给陛下,简直是委屈死了。 这样一个木呆子,要啥啥不会,她们都在这宫里待了好几月了,竟连人都不认识,人不认识也就罢了,非要随便起什么代号。 苏水水对此也甚是无奈,只瞧她转头温声,“阿瑜,我今日还有事,你先去处理朝政好吗。” 她这话虽是问句,但那话却没有一丝问的意思,仿佛直接将这事板上钉钉,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他的朝政早就处理完了啊。 但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就算说了,苏水水也会随便找另一个理由让他走。 想来想去,苏瑜只好点头,“好,那我不在的时候,皇后也要好好吃饭,不要挑食。” 苏水水见达到目的,嘴上咧出一个标准微笑。 “好,我知道的。” 最后,他还是只能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开。 末了,苏瑜还用一种极其怨恼的眼神看向那几个妃子,那眼神里杀气十足。 这些日子里,阿水都不跟他亲近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都是因为这几个女人。 这几个女人天天缠着阿水,害他一直没有跟阿水单独相处的时候。 等下次,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找茬将她们全都送到冷宫里去。 不然,他完全都没有了跟阿水单独相处的机会。 林媛心几人自然也发现了苏瑜这略带恶毒的眼神。 但她们却不怕,毕竟在这后宫混了这么长时间,她们早就摸清了,这后宫里最该抱大腿的是哪位。 而且她们私下里是极其讨厌这个陛下的,她们甚至觉得,苏水水的眼睛瞎了,竟然能看上这么一个啥也不的男人。 等苏瑜一走,几人就又重新开始了牌局。 忽然想起什么,徐凤儿忽然出声,“你们可知,三天后是什么日子?” 第三十章 荒谬至极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林媛心随嘴一说,“什么日子?” “陛下的生辰呀,你这都不知道?我想皇后娘娘定然是知晓的吧。” 说着徐凤儿的目光看向了苏水水。 苏水水十分自然的点了点头。 她能说她其实不记得么,她从前可忙着很多事,所以从来也没记过。 要不是这徐凤儿如此一提醒,她估计是想不起来的。 心下记着这事,等回宫的时候,随便找个礼物送了。 就当是有个交代。 徐凤儿继续道,“陛下生辰,你们不表示表示?” 慕容信显然并不打算将这事放在心上,“表示什么,他过他的生辰,跟我又无关。” 林媛心也道: “慕容说得对,我附议。” “这么说人家也是咱们明面上的相公啊,这不表示一下,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没有规矩。” “说得也是,反正送了他也不会看,不如随便送个东西对付过去算了,反正陛下也不会发现。” “慕容你这话说的倒是甚有道理啊,就这么办了。” ...... 皇帝的生辰自然是要大肆操办的,大部分有幸来赴宴的大臣都提了一些贵重的礼物。 这宴席弄了整整一天总算是结束了。 只是这天刚好是十五,苏水水的月灵蛊马上就要发作了。 此事她没有告诉苏瑜。 他一直以为她身体里的子母蛊被彻底清除了,且没有任何后遗症。 可偏偏,每次十五内务府都规定了,皇帝必须得宿在皇后殿内。 苏水水不知今夜会是怎样的不眠之夜。 她自从子母蛊在身体后,还从来没有感受过那十五夜里的痛苦。 提前将礼物送到了苏瑜的殿内。 她就去找姜言要了一些类似止痛药的东西,在她看来,有了这种东西,就算再痛,应当也痛不到哪里去吧。 夜幕渐渐降临。 苏水水特意为自己寻了一个好位置,舒服的躺在软塌上,静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因着她只穿着一身单衣,脖子上的一条挂着玉戒的项链便彻底显现出来。 借着微弱的烛光,上面隐隐约约能看见“林季”二字。 等了许久,苏水水也没有感受到那痛意。 渐渐的,她伴着窗外的风声,睡着了。 忽然间,她的心开始怦怦直跳,那燥热的感觉席卷全身,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直接睡着了。 准备起身为自己倒一杯凉茶,却发现全身竟动不了了。 任她如何努力都动弹不了。 渐渐的,从四肢开始涌向内脏,一团团火似乎要烧尽了她的骨血,整个人痛苦万分,那干裂的皮肤,似乎要渗出血来。 好不容易开始有些许缓和,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皮肤,发现血液里竟开始涌动着一些蓝色液体,那些液体穿过她的皮肤,一点点的啃食着她的血肉。 从未感受过的撕裂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那些被撕裂过的血肉,不仅疼还带着隐隐的瘙痒,她已经被折磨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若是此时有人见了她,便会发现她的唇瓣异常的鲜艳,但身体却并无任何异常。 痛苦一阵一阵的涌来,她甚至一度脑子里闪过一丝轻生的念头, 但因着她如今身体完全动不了,便也只能努力将脑子放空,试图这样能减轻痛苦。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隐隐约约的似乎听见了苏瑜的声音。 他好像在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她想要拉住那来自外界的声音,却始终无法触碰分毫。 次日。 苏水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昨夜的,等醒过来时,她满身都是汗,薄被被她的汗水侵湿,鲜艳欲滴的唇色,让人怎么看怎么诡异。 但这唇色很快便渐渐消散了。 苍白的脸上粘着几根打湿的头发,让苏水水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疲累。 喉咙像是被火山炙烤一般。 现在的她需要一杯水 艰难的起身,脚却在站起来的同时,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只听碰的一声,她摔倒了。 声音引得屋檐上的颜六注意,她匆忙进殿,见到了如此景象。 她将人扶到床边休息。 “主子,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叫姜言。” 可颜六还没走几步,那姜言便自己来了。 姜言的神情十分严肃,那模样,苏水水很熟悉,只有遇见了棘手的事情,他才会这样一幅神情。 可当他在看见苏水水的那一刻,原本严肃的眉头迅速染上了担忧。 他急急走向苏水水,在为她把完脉后,眉头紧皱。 “我的身体怎么了么?” 姜言的语气十分诧异,“你的脉象很正常,可你的脸色告诉我,你生病了。” 对此苏水水没有解释什么,她只是问,“方才见你那样严肃,莫不是组织上又出了什么事?” “这次不是组织,是朝中官员。” 官员? 苏水水现在精神状态很差,但她还是震惊了,谁敢动她苏水水的人? 想着若是继续以这种精神状态下去,她可能无法处理这些需要她抉择的事情。 “姜言,我现在有点不好,你拿些银针草药丸来,我清醒一下。” 这银针草药丸,其实就是薄荷浓缩制成的提神药物。 从前她打仗的时候,因着要随时保持清醒,便时常让姜言制作。 所以这东西,姜言那里有的是。 很快,银针草药味便送到了苏水水手上,配着一杯凉水,她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许多,但那脸色却依旧苍白的吓人。 但此时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别的了。 姜言便继续说着最近发生的情况。 ...... 原来,不知为何,站在她们这边的官员,最近一直莫名死亡,据调查显示,大部分是被暗杀者暗杀。 但官府给出的结论却是自杀,且断绝任何人查这件事,并销毁了很多有关证据。 这下,她们调查了数日,最后也只得到了一个非正常死亡这一个结论。 更令人费解的是,很多隐藏在朝中的暗线,很多无故失联。 包括上次去查龚总扫地太监的颜七,到了现在依旧是失联的状态,并没有发现有关踪迹。 现在怀疑,有人泄露了组织上的名单,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结果。 可能接触到如此多的名单的,只有组织里职任最高的三人。 姜言,徐虚,还有就是苏水水本人了。 姜言和她可以排除掉,那便只剩下徐虚一人了。 苏水水如此吩咐,“尽快调查徐虚,看看他近几天有跟谁打过交道。” 可姜言却摇了摇头。 “你所想的,我们都想到了,早在前天我便找人调查了徐虚,今日消息一到,所有证据证明,他没有参与这件事。” “而且。”姜言顿了顿,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苏水水,最后才缓缓道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我查过,很多消息的私密性很强,凭徐虚一个人的权限做不到能如此大的范围,能做这件事的,除了你苏水水之外,不会还有第二个人能有如此能力查阅。” 什么? “你的意思的,是我干的?” 尽管这话十分荒唐,但如今事实如此,摆在上面的只有一个结果。 那便是苏水水监守自盗。 “当然了,你自然不会坑自己人,这事也得排除掉你,但别人就不一定了。” 姜言此话一出,苏水水便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偷了我的东西?” 姜言没有回答,但那眼神却让苏水水更加肯定了这个答案。 “现在更坏的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一些大臣,被无故查出贪污,很多都因此入了牢狱,死的人我们无法挽回,但这些被冤枉了的人,我们必须得保了。 否则,此事一出,往后还有谁愿意站在我们这边。” 什么? 贪污,那些站在她身边的大臣,大部分都是她的死党,从她开始当上淮安侯后,便一直跟着她,追随她的人。 他们大多忠义,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钱,而去贪污? 荒谬,荒谬至极! 所有事情全部砸在苏水水的脑子里,一字一字全部带着重锤,一下一下的,让她的脑子顿时变得巨大。 如今最重要的,并不是揪出那个泄露人。 首当其冲的,是要保住那些被冤枉的大臣,剩下的,等这事情完美解决后,再查。 揉了揉太阳穴,苏水水随意披了一件外衣,便准备去牢狱里了解情况。 可姜言却一下子拦住了她,将她带到了台子上的铜镜前面。 指了指镜子里的人,恨铁不成钢道, “苏水水,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像个鬼一样,你这样能去牢房吗?”姜言继续道,“如今你还怀着身孕,这种事情,你没有必要亲力亲为,我去就好了。” “如今都火烧眉毛了,我还能顾得上自己?” 苏水水并未管姜言这话,就打算往外面冲。 “站住,我屋里有补身体的药,我拿给你一些,你吃了再去。” 苏水水并未理她,径直朝殿外走去。 姜言无奈叹气,若是他打得过苏水水,他一定直接将人打晕了,丢到床上,让她休息好了,再放出来。 否则,这样看得他着实心痛极了。 第三十一章 紧闭的殿门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三十一章 紧闭的殿门 因着担忧苏水水的身体,他匆匆从屋子里拿了些养身补血的药,便追着她的脚步而去。 苏水水脚程虽快,但因着身体虚弱,姜言很快就赶上了。 他拦住苏水水。 “难不成你想徒步去,苏水水,你莫不是脑子糊涂了?” 苏水水这才恍然发觉自己有点糊涂了,这天牢离她凤知殿太远,若是徒步,说不定以他的身体情况,地方还没有走到,人就直接晕倒了。 姜言这话刚落的同时,他看向后面紧追慢赶的颜六。 “颜六,赶紧去找辆步撵来。” “是。” ...... 约莫半个时辰后。 苏水水三人总算是来了这天牢,天牢门禁森严,若是没有禁军的令牌,是不能随意出入的。 这令牌一般是在禁军首领或者在禁军里有职位的少将手上。 要说,原本凭着苏水水这样的后宫娘娘,本是不能随意进出的。 但苏水水的身份特殊,一般的禁军不会拦着。 所以,一般苏水水是能够随意进出的。 但这一次,她刚一到天牢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皇后娘娘,天牢里现在关着几个重要的犯人,上头这几日严查,只有持有禁军令的,才能入内。” “你的意思是,这里,本宫进不得么!” 苏水水的声音虽有些沙哑,但那周身的威严不减。 这下可让那守卫犯了难。 “娘娘,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娘娘不要为难于我们。” 苏水水挑眉,“是谁下的命令?” 那守卫连忙回道:“是新来的禁军统领。” 新来的? 苏水水疑惑的看向姜言。 她记得禁军统领是她的人,所以之前她能随意进出天牢,也有这个原因。 但现在,她的禁军统领换了人? 姜言看出了苏水水的疑惑,点了点头。 在他的眼神里,苏水水明白,这人说的并不是假话。 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的棘手多了。 此行还没开始便结束了,但她并不会因此而放弃,最重要的是,要赶紧问清楚这里面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因着不能进去,三人最后只好回了凤知殿,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烛灯摇曳,几人端坐方桌,正一点一点的理算整件事的后续处理方式。 “第一,要尽快找出这些被冤枉了的大臣的证据,救他们出来。” “第二,查出泄露组织信息的人。” “第三,查清楚那些暗杀组织究竟是在帮谁做事。” 姜言对这些是认同的,但这些靠说也解决不了,得尽快找出解决的办法才行。 几人面面相觑,陷入沉思。 能跟他们组织作对,且有能力让证据全部消失的人,不仅要具备组织势力强大,还需要有朝廷的相助。 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很多。 能跟君颜组织势力不相上下的,只有最近势头很猛的如令。 但如令的背后人一直没有查清是什么人,他们也不能随意猜测。 “如今证据被人消除,君颜想要轻易的查清,并给那些人一个清白,需要大量的时间,但很显然,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三天后,他们就会因贪污之罪被赐死。” “此事交给我,我会拖时间,尽量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明日我去找沈楚楚,让他也派些人去调查,他的身份在此事中会比我们的人,更方便一些。” 姜言点头表示了然。 忽然间,苏水水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转头问向一旁的颜六, “昨夜有人进过我殿内么?” 颜七毫不犹豫,摇头,“昨夜是我当值,并没见到有人进。” 苏水水却有些疑惑。 没有人? 可,在她的印象中,苏瑜是来了的。 难不成是因为昨夜她痛得太厉害,出现了幻觉? 苏水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开,继续说,“我记得当初我建立君颜之初,有过备选计划,你现在就去君颜,那些人该启动启动,此名单没有过记录,并不会被人发觉。” “备选计划?” 姜言似乎也是第一次这个词。 “对,你送信至所有君颜人员,信上只写两字——“蝶花”即可。” 将所有事情处理好,让颜六也跟着去调查,苏水水已经困倦得不行。 但她还是打起精神,去了殿内的书架。 这地方有一个暗格,里面装着君颜大多数人的名单,因着常年未动过,上面有着厚厚的一层灰尘。 可今日她一看,竟发现早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竟是一丝灰尘也无。 凤知殿内没有宫女下人,一般打扫这种事情,她都是自己来的。 她记得自己从未打扫过这旧书架,这里明显是被人动过。 那么,她的宫殿一定是有人来过。 究竟是谁,竟敢将手伸到她苏水水身上! 将东西重新取出,苏水水发现这一叠卷轴,上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味道。 这味道说不上来的熟悉,却又始终想不起来。 她摆置东西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虽看起来杂乱,但她却能一眼找出想要的东西。 仔细查了这堆卷轴,位置跟之前分毫不差。 但苏水水却已经能确定,这东西被人动过。 还知道将东西复原,有点意思。 她紧接着又给沈楚楚写了一封信,等笔墨干后,此时已经是半夜。 因着身体实在困顿不堪,苏水水将东西送出去后,就去睡了。 刚一接触到床榻,便直接倒下睡着。 ...... 等苏水水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刚刚放亮。 肚子有些饿。 准备叫人来准备一些早膳。 可嘴张到一半,她发现自己竟然嗓子哑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温润的口感一下让她的喉咙舒服了很多,她尝试再次发声。 这一次,她能说话了。 “来人。” 连说了好几句,殿内却无人回应。 苏水水皱眉,准备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了。 随意披了一件外衣。 走到一半,她发现自己寝宫的大门被关了,这事出奇的诡异了起来。 她随手轻推,竟是推不动。 心想也许是自己生了病,使不上劲导致的。 双手用劲一推,殿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看了看门锁,并没有锁上。 那能造成如此情况的,便只有一个了。 有人将她凤知殿的门锁上了,而且是从外面锁上的。 这种出乎意料的事情,让苏水水心中咯噔一下。 她艰难的走到旁边高墙,虽高但也难不倒她苏水水。 只是她现在身体沉了,得小心再小心,否则这一遭,估计得让她一尸两命。 心中隐隐暗觉事情不妙。 运内息而上,苏水水借地上力,轻轻一跃,便上了这凤知殿的墙头。 殿外密密麻麻的守卫,让苏水水心下了然。 她......这是被囚禁了。 就算她再怎么厉害,她也是孤身一人,皇宫禁军数千,她没有能力做到安然退出。 而且她也不愿如此狼狈的退出。 她重新回到了凤知殿,从里面拖出了一个藤椅。 她就着这烈日,手持一把玉骨扇。 不时转动手腕,微凉的风吹得她青丝微动。 苏瑜,我等你来,给我一个解释...... 另一只手摸着肚上凸起,心下第一次如此宁静。 还好姜言昨夜就走了,不然他也得被牵连,如今情势大变,任谁也想不到。 嘎吱—— 门被缓缓打开,苏水水的目光看向门口。 她明白,苏瑜要来了。 他一身明黄朝服,眉眼锋利,神情淡漠,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苏水水身上。 那眼神是她没有见过的。 此时的他,不像是当年那一直跟在她左右的小孩,身上若有若无的威严,让她只觉着眼前的不是苏瑜,而是那朝廷上的皇帝。 素月当时的话,若是她稍微追究一点,如今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陛下,你来了。” 她唤他的不再是阿瑜,而是代表着皇帝地位象征的陛下。 苏瑜并未说话,他甚至懒得继续看苏水水一眼。 他抬手随意一挥。 一个宫女便恭敬的出现,她手上拿着一小碗药。 那带着苦涩的味道,充斥在整个凤知殿殿外。 苏水水看着那碗里黑乎乎的药。 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东西会是什么好东西,兴许,这一碗下了肚,她这条命,连带着她肚子里的那条生命,便全部消失了。 苏瑜冷声吩咐,“将这安胎药,喂给皇后。” 安胎药? 苏水水斜靠在藤椅上,那眼神有些虚空,谁也不知道她在看谁。 宫女小心翼翼的靠近苏水水,她颤抖的手,让那碗药汤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娘娘,你......” 宫女话还没有说完,手上的药碗,便被苏水水随手一挥,掉落在地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 黑乎乎的药全部泼洒在地上,药碗也随之一点一点碎裂开来。 “苏水水,你别不知好歹!” 苏水水这时缓缓起身,她一步一步走向苏瑜。 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弧度,眼角是淡漠的冰冷,只是这一眼,苏瑜便变了脸色。 她说,“苏瑜,你敢说你给我的东西,只是安胎药么?” 第三十二章 朕又为何要骗你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瑜反问,“朕又为何要骗你?” 他这话没有说错,这药确实是安胎药。 只是苏水水不信罢了。 很久之前,他就跟余太妃达成了共识。 苏水水的权力太大了,他从前便知晓此人不可过多接触。 半个时辰前·寿慈宫 余太妃一身素衣端坐主位,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敲着扶手,视线落在眼前的苏瑜身上。 “皇帝,如今时候已经到了,不知你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余太妃说的约定,苏瑜再清楚不过。 当初他们二人结为同盟,余太妃提出了一个特别的要求:他不能有子嗣,就算要有,也得流着她余氏一族的血。 所以余太妃如今提出这话的意思,就是让苏瑜做出决定。 苏水水的孩子不能留。 “朕自然清楚。” “既然陛下记得便好,来人将哀家准备的药,给陛下一碗。” 话音刚落,一个宫女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出来。 那药已经冷透了。 “将这药给皇后喂下,皇帝跟哀家的合约便可以继续下去,但若皇帝不愿,那哀家便不会再伸出援助之手。” 余太妃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苏瑜眉头一皱,最后还是接了那碗药。 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下忽然间想起了苏水水的脸。 若是她喝了这东西,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他深知这药有八成会让苏水水命丧黄泉,但他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不忍。 将药碗拿着,在余太妃眼皮底子下,倒在了殿内的一盆玉兰花上。 他说,“如今太妃娘娘已经跟朕在一条船上,此时太妃就算想收手,也早就无法脱身了。” 余太妃的眼神微眯,看向苏瑜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告。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难道还真想留着她的孩子?你别忘了,是谁杀了你父皇,又是谁几乎掌控了你们苏家的皇位,这仇人之子,你竟还想留着?” 余太妃字字珠玑,每一字都砸在苏瑜的心上。 “放心,朕不会让太妃为难,一个弃后的孩子,朕不会给他封号,就当是皇宫养的一个普通孩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余太妃确实不能以此作为要挟。 而且苏瑜有句话说得不错,她现在根本就收不了手,就算她不答应,也无法阻止他。 “好,既然陛下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哀家便不管了。” 话虽答应了,但那余太妃眼里却显出一丝阴郁。 思绪被拉回,苏瑜看向眼前消瘦如纸的纤影,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只不过是两天不见,她怎么就成了这个模样。 苏水水略带讥讽的目光看向他,“陛下的心思,深沉得可怕,谁知你这碗里的是夺命的毒药还是别的什么.......”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忽然轻笑。 “不对,你还不敢杀我,陛下算计的东西很多,怕是也能明白如今在这当头,杀了我,并不值当。” 并不值当四字刚落,苏瑜的神情显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他忽然挥手,“所有人全部退下,离凤知殿十米远,朕有话要同皇后娘娘说。” “是。” 等所有人全部退下后,苏瑜退去了原本锋利的神情。 这个样子的他,忽然间让苏水水有些恍惚。 “先生,如今情况紧急,方才人多,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现在外面围着的都是禁军,根本就没有机会......” 苏瑜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 机会二字还没说完,苏水水便打断了他。 “禁军?我记得这禁军的符令,当初可是在你手上的,若没有你的命令,禁军又怎么可能会来围住我这凤知殿? 还是说,你的符令被偷了,而你被别人挟持了?” 苏瑜的眼神变了变。 他摇头,“没有,如你所见,我没有被挟持,只是我的符令确实已经不在我身边。” “所以,你也是被蒙在鼓里?” “嗯,我刚起来就听人禀报,你的宫殿被禁军围住了,匆匆而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好出此下策。” 但苏水水却并不相信了,此番每一步,若是没有苏瑜的相助,不可能会如此快的。 他一定是参与了。 “我不信,如今你的话我一丝也不信。” 苏瑜沉默了,他不再解释什么。 原本他还想着继续骗骗她,兴许还能套些别的来。 “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夜里我会来见你。” 撂下这话,苏瑜便走了。 苏水水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下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猜测随着那巨大的关门声,中断了。 而她的头忽然胀痛起来,随着一阵头晕目眩,她直接昏倒在地。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接住她,身体垂直朝地面落去。 等苏水水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竟是躺在了地上,四周无人,耳边是一些知了的叫声。 她艰难的起身,下意识摸着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你这命当真崎岖,认我做了娘,恐怕这余生,争端不休啊...... 浑身酸痛的感觉,苏水水已经感到麻木。 这些痛楚远不及十五之夜的半分,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如今她出不去,更无法将消息带到外头。 如此,一切都只能靠外头的姜言了,也不知他如何了。 视线忽然被门口的饭菜吸引,她悄然走向门口,将那一碗拿起。 凉透了的米饭口感变得很硬,上面的几根青菜早就蔫了。 只是没有筷子。 苏水水并没有嫌弃,她端着饭碗,一点一点走进殿内,从首饰盒子里随便拿了两根玉簪。 就将此当做筷子了。 没吃几口,她便是一阵反胃。 那些刚吃下的饭食又被她吐了大半。 眼看着这些全部都要被她浪费,她忍着胃里翻滚的恶心,全部吃了下去。 每吐一次,她都强忍着重新吞回去。 看来还是这些年娇贵惯了,从前草地上的虫子她都吃过,如今竟是连一碗冷饭都无法下咽。 接连如此过了数日。 苏瑜却始终没来过一次,上次本说着夜里来瞧她,想来也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这几日,因着无所事事。 她便每天花上几个小时去倒弄姜言留下的药田,渴了就去摘个西瓜吃吃。 身体不好,就到姜言的屋子里,凭借着她的记忆,随便抓些药丸吃。 她仗着体内有月灵蛊,百毒不侵,到了后来,她只要身体不舒服,她就随便拿些药丸吃进肚子里。 素日里送来的白菜硬饭,根本就不能提供好的营养。 到时候她连生孩子的力气也没有,就算有幸生出了孩子,想来这孩子也得是消瘦多病。 所以就算不是为了她,她也要为了孩子,拼命吃那些不知是什么的药丸。 有些时候,倒霉吃到腹泻的药丸,她便会拉上三天,直到身体虚脱了,还不消停。 但尽管是这样,苏水水的身体还是日渐消瘦。 就算她什么医术也不懂,也知晓自己若是继续下去,小命估计要不久矣了。 很快,真正让苏水水觉得绝望的是:姜言屋子里的药全部被她吃完了。 没有东西可以补身子了。 苏水水的身体越发消瘦了起来,每次看见铜镜里她的样子,她都会感叹一声。 真像只鬼。 那小脸也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仿佛风一吹,人的骨头就要吹散架了。 后来总算是受不住了,她重重的昏倒了下去。 她是被渴醒的,喉咙就像是火山炙烤一般,难受得紧。 可,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水水不知是以什么信念支撑着她自己的,她强撑着身体,用了最后一丝力气,摘了那田间的一颗西瓜。 将头上的银簪取下,直直刺向那瓜身,鲜红的汁水显露在她面前。 她埋着头,拼命的吸取这生命的源泉。 等身体总算是好受了很多后,她抬眼望向那些药田,因着最近没有精心照料,那些娇弱的药材大多已经枯萎了,这些可都是姜言的宝贝。 若是他见到眼前的景象,不知会不会骂她。 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力气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好在西瓜并没有那些药材矜贵,只要有地方,它就会拼命的生长,夏季的雨水足够让它身体里蓄满甘甜的汁水。 这一刻,苏水水竟是无比感慨。 好在当时她贪吃,在姜言的药田里种了些瓜,否则,她估计在这凤知殿,还得自己挖井凿水喝。 那些人也是缺德,只送食物,不送水。 想来是巴不得她苏水水早些死了好。 这种日子过了有两个多月,她的肚子越发大了起来,药田里的西瓜所剩无几,药材也死得差不多了。 苏水水此时已经完全跟疯子并无两样了。 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洗澡了。 这些天她已经将凤知殿上下探查了个遍。 其实院子里是有口古井的,但这井常年未用,听说前前前朝皇后就跳过这口井,所以从此以后,这地方便封了。 她也尝试用工具舀水上来。 工具倒是做好了,但弄了半天,才发现这是口枯井,并无一滴水源。 第三十三章 临产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很快,数月过去。 算算日子,她最多还有半个月,就会临产了。 担忧的摸了摸肚子,苏水水心中竟有些愁绪,若是这孩子有幸活了下去,摊上她这样一个娘,估计这往后的生涯,得是多灾多难了。 每日只能坐在藤椅上,看着这几乎已经看腻了的天。 嘎吱—— 门外传来的声响,让苏水水的视线转向了门口。 也许是苏瑜来了吧,她这样想。 呆在这里数月,从没有再见过外人,也不知道这凤知殿,还有何人会来拜访。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出现在苏水水面前。 她手上提着一盒东西,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宫女见到苏水水并没有行礼。 世人皆知,皇后已废,这凤知宫里待着的人,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名分的可怜女人。 “这东西,你今日得喝了。” 宫女的态度并不算好,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苏水水只是看着她,并未说话。 那骨瘦如柴的身子,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吹跑,就连本该显怀的肚子,也并没有平常人那般突出。 宫女从盒子里拿出一碗黑乎乎的药,因着是用膳盒装的,所以现在还冒着热气。 “这东西是什么?” “安胎药。” 苏水水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呵,安胎药?可我若是不喝呢。” “相信我,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喝下去,若是你不想多受痛苦,直接喝了最好。” “你这在威胁我?” “你若是非要如此理解,也可以。” “可我苏水水天生反骨,你非要我做什么,我就偏不如你所愿,如此,你又当如何?” 苏水水的身子虽看起来风一吹就倒,但周身那股压迫感,依旧不减当年。 眼前这宫女,却丝毫不怕苏水水。 她身上带着一些戾气,眉眼也有些冷硬,苏水水光是看一眼,便知晓眼前的宫女是养的暗卫。 “那便不要怪我用别的手段了。” 那宫女不知何时手上竟出现几根银针,只是一瞬间,所有淬着毒的银针全部刺向苏水水。 她嘴上还“贴心”的介绍着。 “这东西只要扎上一点,你的皮肤便会瞬间溃烂,渐渐发臭,流......” 她嘴上的流字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瞧那瘦的似乎只剩下骨头的苏水水,轻飘飘的素手一挥,所有银针全部中途受到气流的改变,全部被打落在地,有些甚至朝着她的方向驶来。 她不停闪身,狼狈不堪的躲着这些银针。 从始至终,苏水水都是一幅风轻云淡的神情,冷眼旁观。 她虽身体不好,但对付这样的人,却也是轻松的。 只是她没有力气,继续收拾眼前的人了,若是以前,她可能会给她一点教训,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得留着力气对抗每月的十五之夜,还有那即将来临的生产。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那宫女灰溜溜的走了,因着那些银针速度太快,她还是不幸中了几根,现在她着急回去为自己解毒。 宫女一出去,殿门便被重新关上,外面的风景一闪而过。 这么久没出去,她竟是有些忘了,这皇宫里的其他地方。 苏水水看了一眼,那被宫女落下的药碗。 味道闻起来有些苦,她将这碗药珍藏起来。 想着若是等西瓜吃完,这东西还能给她暂时解解渴。 反正她体内有月灵蛊,百毒不侵,就算这药里有毒,也并无大碍。 可,那碗里温暖的触感,让苏水水有些动容。 这是她这几个月里,第一次见到有温度的东西。 最后她还是将这碗药喝进了肚子,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烫,药滑过她的喉咙,让她第一次感受到胃里暖暖的。 而且,这药并不是苦的,竟有些甘甜。 喝完,她非但不觉着身体不适,反而体内一直有股暖意,这种舒服的感觉,她已经很少能感受到了。 她脑子里忽然间有一个荒唐的想法。 也许,可能,这东西真的是安胎药,而且还是加了糖的安胎药。 可,这皇宫里又有谁,会担心她,特意给她一碗安胎药。 碗里很快就见了底,里面竟然显现出一行小字。 上面写着:今夜寅时,等我。 这字迹她很熟悉,是徐凤儿的。 从前她就嘲笑过她的字迹,跟鬼画符不相上下,且带着浓厚的个人性格。 难道方才的宫女是徐凤儿的人,那早知如此,她下手便轻些了。 外界皆以为徐凤儿是徐子安的孩子,但实则她是徐虚的女儿,徐虚又是她在组织上,除了姜言最信任的人。 说到底,她跟徐凤儿也是自己人。 苏水水不疑有假,夜里特地强忍着困意,一直坐在外头等着徐凤儿。 因着此时已经深夜,苏水水身为孕妇本就嗜睡,她眼皮一直打着架,看起来困乏极了。 就在苏水水已经快要睡过去时,只听嘎吱一声。 门被打开了。 苏水水猛地睁开眼,她没想过,徐凤儿竟然会从正门进来。 但仔细想想,凭着她那两脚猫功夫,又怎么可能从那些禁卫军的眼皮子底下,爬墙进来。 如此倒也正常。 她一身红衣,多日不见,她脸上竟是有些消瘦,眉眼也多了一丝愁绪。 二人刚一见面,徐凤儿的眼里便蓄满了泪水。 她并不是空手而来的,她的手上带了一个大大的食盒。 “娘娘,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徐凤儿话音刚落,眼里的泪水便像是断了线一般,一滴一滴的掉着眼泪。 夜里虽只有月色。 但她还是看清了眼前的苏水水的模样,乱七八糟的头发粘在头上,瘦的只剩下骨架子的身体,让人乍一看压根不会相信,眼前这人竟是几个月前,凤仪万千的皇后。 苏水水一直听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熟悉的人。 她眼看着徐凤儿越哭越凶,堂堂苏水水,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原本安慰的话,最后出了口,就变成了,“你怎么来了?” 徐凤儿整理了心神,虽还是流着眼泪,但还是抽抽搭搭的回: “之前我一直求陛下让我来看你,一直没有同意,但最近他竟是答应了我,但也只是今日一次,而且还得挑着深夜来。 我怕你夜里睡着了,我见不到你,便托人将信带给你。” 一听见陛下二字,苏水水的脸色便发生了一丝变化。 这变化徐凤儿也看在眼里,但她却无法说什么,因着这一次,陛下所作所为,她一个外人都觉着心寒,更别提人家原主了。 被弄成了这种模样,任谁也不会对陛下有什么好态度。 “她们几个可还好?” 徐凤儿知晓苏水水所说的她们是谁。 “慕容她们几个全部被剥了位份,打入了冷宫,想必情况也跟娘娘你差不多。” 说到她们,徐凤儿的眼睛更加低垂了。 明明她们几个一起打牌的日子还仿佛在昨日,怎么如今竟是发生了如此的变故。 苏水水心下一沉。 看来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上面的名单有她们几个的父亲,连带着她们也全部遭了罪。 至于眼前的徐凤儿为何会幸免于难,没人比苏水水更清楚,因为她明面上的父亲,是徐子安,而非徐虚。 徐子安是余太妃的人,自然徐凤儿便不会受到牵连。 虽心里清楚前后缘由,她还是痛心疾首。 她们几个本是无辜之人,却因着这次势力大清扫,获了罪名。 说到底,这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她,她不该如此不小心,让人偷走了名单。 似乎是看出苏水水神情的不对劲。 徐凤儿安慰道,“娘娘,此事情突然,本就是那狗皇帝的错,怪不得您。” 自从此事发生后,徐凤儿便对这苏瑜的印象更加不好。 说他狗皇帝,对他的行为而言,已经是很轻了。 苏水水只是轻叹了一声,并未解释什么。 “我想着您在这凤知殿一定吃不上好的,便特地带了一些吃食,也不知晓娘娘是否喜欢。” 说着,徐凤儿便将她带来的那只大食盒打开。 瞬间,四周传来饭菜的香味,光只是闻了闻这味道,便是人间仙境。 苏水水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一盘接着一盘,精致的菜肴。 肉?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 徐凤儿从底下拿出餐具,递给苏水水。 接过徐凤儿递来的筷子,苏水水便不顾形象大快朵颐起来。 徐凤儿便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时不时眼里还掉下几滴泪水。 她梗咽道,“娘娘,你慢点吃,还有很多。” 二人又是聊了许久,从每次的膳食聊到从前没有打完的棋局。 她们都特意绕过了苏瑜这个话题, 末了,徐凤儿实在必须要走了。 苏水水匆匆到殿内拿了纸张,落笔在上面写着一些话语。 等墨迹干透后,她将纸张折好,放在徐凤儿手上。 她说,“你想办法,将这东西递给你的父亲,徐之安。” 徐凤儿先是一愣,最后郑重的将纸条收好。 “放心,这东西定会安然无恙的送至我父亲手上。” 第三十四章 错愕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徐凤儿走的第二天,刚好是十五。 白日里她原本躺在藤椅上,看着这数日不变的天空发着呆。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身下一股暖流,定睛一看。 她羊水破了。 之前在现代时,她看过很多肥皂剧上面演的就是这个情况。 一般这种时候,就是里面人物快要生了的前兆。 她的面上出现了一丝慌乱。 虽是羊水破了,但她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她艰难的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因着太久没有说话,带着一股沙哑。 “我马上要生了,你们去告诉苏瑜,若是此胎保不住了,我苏水水,势必跟他势不两立,究其一生,我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苏水水声音虽不大,但她明白,外头的人一定是听得见的。 曾经她也尝试过用殿里的首饰去贿赂那些禁军,让他们哪怕让她多加个鸡蛋也行。 可这些人虽会收下她的首饰,但那送来的饭,依旧是冷饭加几根青菜。 此次以后,她便知晓,外头的禁军是听得见她说什么的。 虽没有回应。 但很快,大门打开,三个老嬷嬷进了这凤知殿。 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无数木盆和毛巾全被拿进宫殿里。 而苏水水也早就被扶到了软塌上。 羊水虽破了,但她还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意,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一阵一阵的疼痛自她身下传来,肚子也隐隐的开始发作。 长时间的疼痛,让苏水水脸上冒着冷汗。 一个老嬷嬷熟练的用热毛巾擦拭她脸上的冷汗。 而每当阵痛缓解时,她便不由自主的看向门外,那渐渐下落的太阳,让苏水水明白,她身上的月灵蛊马上就要发作了。 月灵蛊发作的痛楚,比生孩子可要疼上数倍。 到那个时候,她说不定连生孩子的力气都没有。 夜幕很快降临 苏瑜来了,他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听着里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的房间,他心下的担忧更甚。 这些日子里,他从未见过她一面。 倒也不是他绝情,其一是因为余太妃监视他,若是他表现出任何一丝对苏水水的情分,余太妃便会对她下手,不去看她,是从侧面保护她。 其二则是更重要的一点。 他发觉,这些年的相处里,不知不觉间,这位他恨进了骨子的先生,一举一动竟能牵动他的心神,她苏水水已经完全扎根在了他心间。 这样对于他来说,是可怕的。 苏水水从始至终都没有哼一声,只是那满脸的汗,真实的让人明白,她是在经受痛苦。 熟悉的炙烤感觉,从她的四肢传向内脏。 下意识,她紧抓着床褥,那力道简直要将此撕碎,骨节处皆是苍白,指尖微微颤抖。 该死,她的月灵蛊开始发作了。 一旁的嬷嬷急切的声音传来,“用力,保持平稳的呼吸,不要慌。” 原本还好好的,这人就浑身颤抖,这样是使不出力气的。 到时候孩子不仅生不出来,严重的还会大出血,导致难产。 “别抖啊,用点力,不然你这孩子根本生不出来!” 尽管那稳婆如此说,那苏水水依旧像是死了一样,满脸的苍白,一点力气都没有。 如此继续下去,是不行的。 “快拿些参片来,这产妇没有力气了,别让母体受了损。” 忽然一道里面传来一阵惊呼,端着水盆的宫女满脸惊讶的看着苏水水身下的被褥。 她第一次见,人能流如此多血的。 “血!好多血......” 若是继续下去,她......该不会死吧 “慌什么!快去拿些烫过的布来,快,再端些热水进来,要快!” 苏瑜的心神也被这话死死揪住,这一刻,他已经一脚踏入了屋内。 那些嬷嬷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纷纷准备行礼。 “若是苏水水有任何损失,朕要你们给她陪葬!” 被苏瑜的的大吼一声,停住了动作。 “还愣在这里干嘛,给她止血啊!” 满眼的红色,让苏瑜心一瞬间停了,视线转到苏水水苍白的脸上,心下不知是什么滋味。 那身体仿佛只剩下了骨头。 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有力气生孩子。 他匆匆到殿外,命人去请太医。 ...... 直到天亮,苏水水才脱离了危险期,总算是将人从黄泉路上拉了回来。 因着失血过多,苏水水现在还昏迷着。 只是人虽保住了,但孩子却因难产,没了。 苏瑜心下一痛,却也无可奈何。 更加担心,若是苏水水醒来后,发现孩子没了,她会是如何难过。 整整两天一夜,苏水水总算是醒了。 而苏瑜也陪着她在这殿内待了两天一夜,他为她洗澡,换上干净的衣裳。 每日还会亲自喂些流食和水,保持她活着的供养。 所以当苏瑜见到她醒来时,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你醒了?” 而苏水水却满眼的迷惑,整个人透着一股陌生的冷清。 她看苏瑜的眼神更像是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 无论是眼神还是神态,都像是另一个人。 “苏水水,你别装了。” “苏水水?难道,我叫苏水水......” 说完这话,她忽然头疼欲裂,手紧紧揪着床褥,面露痛苦之色。 这种感觉,不像是装的。 苏瑜担忧的准备伸出手,却停在了空中。 他,不该如此的。 她是他的仇人,如此柔情只是假象,如今出了戏,他得做出选择才是。 他走到她的身边,俯身让自己的脸清晰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是你仇人,这话你要记好了。” 苏水水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错愕。 仇人? 可,为何她在他眼里,看到的不是恨意,那眼神里的复杂,她有些看不懂。 ...... 之后她被带关到了一个屋子里。 上了锁的门,让她出不去,也看不见外头的世界。 之前见到的那个自称是她仇人的奇怪男人,自此她再也没有见到过。 这锁上的门,一天会有三次短暂的开启,每一次都是因为要送饭进来。 可尽管是如此,她的身体还是很不好。 常常一整天头疼得,一粒米也吃不了,不是没有胃口,而是被这疼痛折磨得动弹不得。 长此以往,她不仅容易晕倒,时常胃还会痉挛。 痛楚折磨得她骨瘦如柴,若是这屋子里有铜镜,她恐怕会被眼前跟鬼相似的自己吓一跳。 她明白,估计凭她的身体,活不了多久了。 具体原因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自她有记忆开始,自己便是如此的体虚,加上一直不能出去,郁郁寡欢,身子便成了这幅样子。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准备起身去拿那早就已经凉透了的清粥。 可刚准备下榻,头忽然一阵剧痛,身体下意识向下倾倒,摔了一跤。 恰好此时门被打开。 苏瑜刚来,就见到了如此场景。 苏水水艰难抬头,便看见了苏瑜那担忧的眼神,很快因着剧痛,她渐渐闭上了眼睛。 苏瑜一把将人横打抱起,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珍贵,轻柔的放置回软塌上,神色紧张。 “来人,让霍太医速来政知殿!” 将被褥给苏水水盖好,视线落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屋子里,摆饰很简单,但该有的也都有。 可,当他看见那些没吃的膳食时,他心下不知为何,竟有些恼怒。 他本是不该来的。 但听那些照顾苏水水的宫人说,她已经连续好几天不怎么吃饭了。 如此下去,怕是她根本是不想活了! 为了她的安全,他将她安置在政治殿的侧室,每日亲自检查试毒,生怕她吃不好,身体会支撑不住。 苏水水,你究竟要我怎样! 可这些恼怒在看见苏水水那张消瘦的脸上后,全部消失殆尽,他竟隐隐的有些心疼。 有些时候,他觉得,她失忆了也好。 她不会记得那些仇恨,也不会记得过去跟他的一切。 如此,若能重新再来一次,说不定对他们都好。 如今一切安定,他已经得到了他所想要的实权,放过苏水水,也并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很快,霍絮来了。 他是太医院里资历最老的,也是医术最好的。 苏瑜的视线依旧落在苏水水上,并未分出一丝目光给霍絮, “过来看看她究竟怎么样了。” 霍絮是一路跑来的,难为他一把老骨头竟还要如此奋斗,擦了擦脸上的汗,便去了苏水水那边。 他不是第一次把她的脉了,当初这位前皇后难产时,就是他将人救回来的。 因着大出血,医治得又太晚,他费尽了全力才将人救回来。 但因此,苏水水也会落下头疼的毛病,且身体比常人更加虚弱。 之后一个月,不能见风,配上各种各样的补品,慢慢调养,才能让身体恢复一些。 扫视四周,窗户皆是被钉死了。 据说她这些日子一直被关禁闭,自然也就吹不到风。 这一点,这位皇帝做得还是很好的。 可当他把完脉象,还是皱起了眉头。 脉象杂乱,且脉搏虚弱,这是明显体虚的状态。 苏瑜见这老头半天不说话,焦急道:“她究竟怎么了?” 第三十五章 事情总有特殊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的病很严重,卧床了数月,这才让命保了下来。 ...... 期间她也尝试过趁机溜走,但每一次她都被苏瑜逮回来了。 有时候,她甚至觉着这苏瑜处理事务是假,实则一直盯着她,就是为了避免她逃跑。 想着再继续耗下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用商量的语气问,“我想出宫。” 刚一听见出宫两个字,苏瑜的眉头就皱得老高。 在她期待的眼神下。 他斩金截铁,“不可。” “可我一直待在这院里,无聊得紧。” 似乎是早就想到了这点,苏瑜向一旁的宫女吩咐。 “你去民间上买些话本,要有趣些的。” “是。” 话本? 谁要看话本,她要出去...... 但因着苏瑜接连几日的看管,苏水水没有事做,还真的只能看这些话本度日,渐渐的,她对这世界的话本竟是起了浓浓的兴趣。 虽失去了记忆,但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字来说,她还是瞧得懂的。 有些时候,还秉烛夜看了起来。 每到这个时候,苏瑜也会陪着她,她什么时候睡觉,他便何时吹灯睡觉。 时间很快过去一周,苏水水已经习惯跟苏瑜一起起居生活。 但事情总会有特殊。 这天,她睡醒后,便发现苏瑜并不在身边,她寻了半天,没有发现他的一丝踪迹。 现在,是出宫的绝妙时机。 从几天前,她就发现了,自己身手不错,上到打架下到翻墙,样样精通。 若是用话本上的形容来讲,她必然是江湖顶级高手。 可,刚一打开房门。 她便跟门外的两位守卫面面相觑。 “你们......” 话还没有说完,那两位守卫便拿出了手上的剑,其中表达的含义不言而喻。 “还请姑娘回去。” 所以,她不能出去? 苏水水心下只觉得好笑。 就这两个守卫也能拦得住她? 自从上次她动手了,她心下便已经明白自己的实力如何。 对付这两个守卫,还不是简简单单。 “你们确定要拦我?” 那两位守卫,并没有任何犹豫的,面色冷峻,“还请苏姑娘回去。” 若非情况特殊,她还是不想伤害无辜之人的。 可眼前两人不为所动的样子,分明就是不让她出去。 “这可是你们说的。” 素手一挥,一道带着强劲的掌风朝那二人的面门袭来。 直到倒退数步,这才堪堪稳住身体。 苏水水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明明已经收了很大的力道了。 看来,下次她还是不要随便出手了,万一真的伤了无辜之人,那便不太好了。 因着这一掌,两个守卫皆是大惊。 他们从未想过,素日里长得柔柔弱弱的苏姑娘,竟是如此高手。 经此一掌,他们明白自己皆不是她的对手,便不再自取其辱的上前拦她了。 但是,在苏水水走后不久,他们便发了焰火讯号。 这讯号一出,原本正在书房处理事务的苏瑜脸色一变。 放下手上的紫毫,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便匆匆朝苏水水的院落跑去。 苏水水原本以为,处理好了那几个蹲在她院落前的守卫,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但当她刚踏出府门的门槛,她的手就被人拉住了。 紧接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腾空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抓紧那人的脖子,入目而来的,便是苏瑜那熟悉的眉眼。 他微微带着一点喘,脸上还有一层薄汗,像是刚刚跑来似的。 原来,她这是被苏瑜抱起了。 准备反抗,却发现眼前这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苏瑜,力气竟是出奇的大,就算她用了八分的劲,竟也是无法挣脱。 他那微凉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下次莫要想着逃跑了。” “若是你再跑,我会打断你的腿的。” 苏水水:??? 仔细斟酌了片刻,苏水水还是一脸懵。 她不理解,这皇帝也太善变了些。 还打断她的腿。 难道高坐皇位之人,多少都有些变态么?她不知。 现在能说出打断她腿的话,下次估计就要了她的命了。 在苏水水胡思乱想的期间,人已经被苏瑜重新抱回了院子。 只是这次的院子变了,她被抱到了苏瑜的政知殿。 将人放置到榻边,苏瑜便径直走向案台准备处理事务去了。 ...... 但并不是每一次苏瑜都那么幸运的,经过上次的教训。 苏水水这次根本不给那些守卫放信号的机会,直接让人打晕,又穿上他们的衣裳,混进禁军,历经好几个步骤后,总算是出了皇宫。 因着出宫需要出宫令牌,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得的。 但苏水水却早有准备,早就从苏瑜身上偷来了这玩意。 纵身直接跳下马车,从身上取出些碎银,付了这次马车的钱。 那车夫,满意的看了看手上的碎银,熟络的问,“姑娘,需要我等你会儿不,刚好将你送回去。” 苏水水摇摇头,“不用。” 她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直接回皇宫? 等玩爽了,或者等苏瑜抓她回去的时候,她才会被迫的,不情愿的回去。 巨大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春宵楼”。 之前没有仔细看,如今一瞧,这字倒是有些风骨,不像是花柳之地的风骚,竟颇有一分潇洒之意。 白日的春宵楼有些静,完全没有夜里的奢靡,两盏大红灯笼挂在两边,被风吹得有些萧瑟。 门口无人。 苏水水素手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等着人来开门。 “谁啊!大白天敲门,不知道这白日里春宵楼不开么?” 慵懒又尖细的声音从里头响起,紧接着只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 嘎吱—— 门被打开了,一个满脸油光,衣衫半解的女人映入眼帘。 她满脸的不耐,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 看她的打扮,似乎是这个春宵楼的老鸨。 “我并不知你们白日里竟不开门,倒是叨扰了。” 听了这熟悉的声音,那老鸨猛地睁开了那双眼睛,原本不耐的神情也随之一变。 只瞧她仿佛一夕之间变了一个人,态度恭敬,且下意识将身上的衣衫整理好。 “主子,圆圆不知是您,方才声音大了些,还请主子不要介意。” 主子? 她一个春宵楼的老鸨,竟还要称她为主子...... “你认识我?” 圆圆一听这话,看向苏水水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奇怪。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主子你。” 这话让苏水水十分激动。 看来,她今日之行,倒是没有白来。 “我失忆了,所有记忆消失后,我一直想知晓我过去的记忆,你可记得我身上发生的一切?” 这话说得奇怪,那老鸨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将手放置在苏水水的额头。 “没发烧啊?主子你怎么说胡话了?” 苏水水被这番动作弄得一愣。 二人在包厢里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交谈,那老鸨总算是相信,眼前的主子,确实是失忆了。 原本她还一度怀疑过眼前此人,是否是自家主子。 但在看见她脖子上挂着一个玉髓吊坠后,便坚定了眼前这人的想法。 也明白了苏水水所说不假,她确实是失了记忆。 总算是能坐下好好听自己的身世了。 可就当苏水水问向关于她的事迹时,那老鸨脸上显露出一丝抱歉。 “我也是刚来这春宵楼不久,总共也才见过主子你三四面,要说了解你,我可能还没有外界传言了解得多,我们只能算得上认识罢了。” 此话一出,就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她脑袋上。 让她失望极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水水那快要溢出来的幽怨。 那老鸨先是仔细思索了片刻,这才说出了一个她记忆中关于她的故事。 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记忆。 但苏水水却没有离开,她准备从此一直待在这里了,毕竟她作为春宵楼背后的主人,想要赖在这里,也不会有人说她的闲话,更不敢赶她堂堂主子走。 夜里的春宵楼,渐渐的变得热闹起来。 各式各样的烛灯亮起,让春宵楼在夜里也是熠熠生辉。 跟白天的死寂不同,夜里甚至还能听见丝竹琴声,和姑娘的嬉笑声。 随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厢房,跟她一起的还有老鸨特地安排的几个妙龄少女。 一边喝着桌子上的清酒,一边听着那专门为她二弹的琴声。 她的肩膀也没有闲着,此时正被其中一个素衣女子,捶肩。 那力道恰到好处,她吃东西甚至只需要张个嘴,那些剥好的水果,就会被投喂到她嘴边。 怪不得这男人喜欢都喜欢这种地方,原来竟是如此舒服。 迷糊间,苏水水似乎看见了苏瑜的脸。 她本以为这只是她的幻觉。 那苏瑜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未必能如此快的寻到她。 她侧躺在素衣姑娘的怀里,脸颊红红的,睡眼朦胧,似乎是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苏瑜刚一打开门,就见到了如此场景。 他眼里的怒火简直要喷出来。 没人知道,他找了多久...... 而这正主,竟然在这春宵楼玩得开心极了。 “苏水水——” 苏水水原本躺着正舒服的时候,猛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浑身一颤。 这,这声音,是苏瑜的? 抬眼朝那发声源瞧去,熟悉的眉眼,让苏水水原本因醉酒有些昏沉的头,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从那素衣女子的身上起来,苏水水一副被人捉奸了一般的神情。 素衣女子是新来的,她不知眼前这陌生男人是何人,但在瞧着苏水水那般害怕,便挡在她前面,一副护主的模样。 “你是何人,这春宵楼可是你能随意闯的?” 苏水水汗颜。 心下只觉得这情况被这姑娘搅得更加尴尬起来。 “如果我说,我刚一睁眼就在这里了,你信么?” 苏水水一脸无辜,此时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苏瑜原本怒火中烧的脸色变得更加深了。 “跟我回家。” 苏水水明白,这是苏瑜给她的台阶。 这样贴心的皇帝,苏水水自然只能乖乖听话了,摆在她面前的,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她乖巧的走到苏瑜身边,跟他隔了一点点距离。 这下,苏瑜的神情才有所缓和。 一把牵住她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领回了皇宫 第三十六章 额外得宝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大病一场的苏水水,性子变得没有那么冷淡了,甚至还有些跳脱起来,有时候跟小孩子无异。 这是所有伺候她的下人,心下能感受出来的。 只是她的身子依旧不好,每日都需要喝药。 而每当这药端上来时,她都会想法设法的躲避掉,而很多时候,她都能得逞。 虽得逞了,但也会因此,病卧在床上,根本动弹不得。 而且她还有一点十分特殊。 每到十五,都会让宫女弄上数坛酒,而且还要烈酒,普通的果酒,她根本就瞧不上。 若是她们不给,她还会自己去找。 次日,宫里就会发出各种叫喊,这个说自己宫里的酒被偷了,那个说藏在梨树下沉了十年的酒,说没就没。 一时之间民愤四起,却无人知晓,这偷酒贼是哪位。 ...... 最近,宫里来了一位美人。 若是宫中资历稍微老一些,就能看出这位所谓的美人,便是当初被苏水水贬到淮安的贤妃,素月。 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这位美人便坐上了四妃之一的贤妃,因着后宫没有皇后,便是她执掌后宫。 ...... 嬷嬷笑意满面,看着这样一箩筐的鱼儿,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今日内务府送来了一些鱼,说是最近马上要到花节了,便也送来了一些来这冷宫。 自从上次苏水水逃走事件过后,苏瑜便将她丢到了冷宫。 但该有的守卫还是有,只是在冷宫里,跟她住的不仅仅是她一人。 还有一个老嬷嬷,和宫女小黎。 苏水水见她如此开心,心下也很是满足。 “嬷嬷能蒸些馒头嘛?” “好,好,奴婢这就去蒸些。” 一旁的小黎看着二人相处得如此好,眉眼渐渐落上笑意。 从前照顾苏姑的只有她一个,自从来了这冷宫,多了一个嬷嬷,苏姑的情绪总有些不自然。 但自从吃了嬷嬷做的菜后,这种情况便少了很多了。 等菜全部上齐,苏水水却苦了脸。 嬷嬷一下子便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关切询问,“苏苏姑,你这是怎么了?是这些菜不合胃口吗?” “其实我不喜欢吃鱼。” 嬷嬷有些懊恼,“啊?想着趁鱼正新鲜便多做几样,早知道再炒一个素菜好了。” “那我这就给你炒一个小菜,你们先吃,很快就来。” 嬷嬷做事风风火火,说一便是一,她很快就去了厨房。 没过一会,她便端着一盘素炒野菜出来了。 “苏苏姑,厨房里没啥菜了,就看着还剩一把野菜,你先凑合吃,明日我挑一些新鲜的鱼,跟内务府换些米粮和菜。” “嗯,这野菜吃得香。” 嬷嬷一听这话,心下有些难过,这苏姑究竟是吃了什么苦。 这里可是皇宫,竟然说野菜香。 听说眼前这位苏姑,还是出自名门贵族,只是不知在宫里惹上了什么人物,就被送到了这冷宫。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因着白面馒头吃的太撑,苏水水便去散步消食去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冷宫破宅。 却耳尖的听见了很多细碎的声响,她好奇的走向那声音聚集的地方。 这是破宅的一个小角落。 很多蚂蚁和小虫围着一个地方转悠。 苏水水皱眉,然后不确信的用手挖了旁边的泥土。 很快那里面露出一个木盒的小角,那木盒边角镶嵌的石头,看起来跟政治殿,苏瑜的宫殿里的漂亮石头差不多。 这种石头很漂亮。 想着这点,苏水水更加卖力的挖起土来。 弄了好一会,苏水水身上的衣裳全是泥土的印子,这才将那盒子拿了出来。 她用衣袖擦了擦那木盒,然后一路小跑的回院子里。 小黎看见苏水水脏兮兮的样子,打算上前说几句,却被苏水水忽略。 她径直朝嬷嬷跑去,直到找到她,这才停下步子。 苏水水摇晃着手上的木盒,“嬷嬷,你瞧我发现了什么?” 嬷嬷先看到的不是苏水水手上的盒子,而是她那脏兮兮的模样。 她蹙眉,“苏苏姑,你这是怎么搞的,怎的弄得浑身全是泥,你是在泥潭里滚了一圈么。” “你先不管这些,你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苏水水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嬷嬷一愣怔,她虽脏得像是个小乞丐,却遮不住她天生美人坯子的眉眼。 嬷嬷感叹,这孩子若是好好装扮一下,定然是个大美人。 “你快看——” 被这声音引得收回思绪,嬷嬷也总算是看清了这木盒的样子。 因着被多年藏在地底下,木盒看起来脏兮兮的。 方才没注意,如今一看,上面镶嵌的竟是上等翡翠,如此品种的翡翠都只当做配饰。 可见这木盒里面装着的会是怎样的宝物了。 且这木盒浓厚的土腥味中竟有种淡淡的清香。 嬷嬷是见过好东西的,自然对这木质不陌生,这可是小叶紫檀。 如此贵重的东西,苏苏姑是怎么得来的? 嬷嬷看向苏水水的眼神有些严肃,“苏苏姑,这木盒子你是怎么得来的?” “地里挖来的。” 嬷嬷有些哭笑不得,“挖来的?” 也是,这一看就像是泥潭里钻出来的泥鳅,说是挖来的,最准确不错了。 苏水水怕嬷嬷没有注意到那盒子上的石头,她连忙指着那些颜色各样的石头。 “你看着木盒上的石头,很像你上次给我看的,把它扣下来,会很值钱的,到时候就能换些米粮和菜了。” 苏水水明白,她所需要的菜品和粮食。 一般都是嬷嬷和小黎做绣品,换来的,上次她还见她们将头上的首饰拿去换了一小袋米来。 嬷嬷倒是没想到这苏水水看上的竟是那盒子上的翡翠。 “这些很多都是碎的翡翠,值不了很多钱的,这个盒子最值钱的在里面。” 苏水水一脸疑惑,“里面?” 她没有打开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她原本看上的就只是这上面的石头。 “嗯。” 嬷嬷先是舀了一勺清水,随后将这木盒上面的泥垢清洗干净。 木盒的轮廓大致显现,原来那些碎石头,竟被雕刻成了一朵朵的花,将整个木盒映衬着美极了。 就连苏水水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好看! 木盒上没有锁孔,嬷嬷轻轻一掰,开了。 里面的首饰并不多,大概有个三四支,一支流苏步摇,一支白玉兰玉簪,还有一对玉佩。 每一个都做工精美,价格不菲。 泥土没有渗透进去,每一个首饰依旧泛着华贵的光泽,可见保存十分完好。 “这东西如此漂亮,想必应该可以换很多米粮吃食来吧。” 这样美的东西,若是她有粮食她也一定会换的。 嬷嬷的眼里带着光芒,“苏苏姑娘说的是,有了这些,估计够吃上好几个月的了。” 这几样首饰数量虽不多,但每一支无论是质地还是样式都是极好的,这下,便不用愁吃喝了。 如今内务府除了每日必送来的药以外,几乎都没怎么送吃食。 最近又是各宫拿俸例的日子,全部忙得要死,估计是不会想到这冷宫里的她们。 而且说到底,这苏苏姑娘既不是宫里的女官,也不是什么小主娘娘。 没有位份,甚至连冷宫里的娘娘也不算。 如此身份是拿不到任何东西,也没有名头可以去领。 想到此处,嬷嬷感激的眼神再次落在苏水水的身上。 隔天,嬷嬷便收拾了这些首饰,准备到御宝阁换钱,拿了钱去内务府领粮。 她特意留下了两块玉佩,样式虽比其他的简单了许多,但寓意不错。 刚好苏苏姑娘和小黎一人一个。 想着白捡的便宜被她遇上了,嬷嬷一路笑意盈盈。 御宝阁 一位穿着绿衣的小姑径直朝嬷嬷走来,她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不知你需要什么类型的首饰呢,我可以为你介绍。” “我不是来看首饰的,不知你们这可收品质首饰?” 收首饰?她原本以为这嬷嬷是来为宫里小主拿每月奉例的。 不过她们也做这样的服务。 更多宫女得了主子的赏赐,想换点现钱,就会来这御宝阁换钱。 “自然的,您这边请。” 说着,那位绿衣女子将嬷嬷带到了一个小隔间,里面摆着桌子,精致的点心和热腾腾的茶水早就备好。 “您请坐,不知你这边介意将您要出售的首饰给我看看吗?” “不介意的,我刚好带来了,你们可以定价格,我这边急需钱。” “行。” 绿衣女子从怀里拿出一块锦布,上好的锦绸被铺在桌子上。 她示意嬷嬷将首饰放置在上面,她好观察材质,再一次定价格。 ...... 在一番鉴定过后,嬷嬷将带来的首饰全部卖了,她小心翼翼的收好十两银子, 然后准备出去。 在她出了御宝阁后,一个女人从一旁角落探出头来。 女人审视的看向那远去的背影。 若是嬷嬷在此,就会发现这个看她的女人便是她原先的死对头,阿翠嬷嬷。 就是因为这个阿翠嬷嬷的挑拨,她才被送到了冷宫,又被皇帝选来伺候苏姑娘。 她哪里来的钱,不是说穷得连米都没有了么。 不对,这人鬼鬼祟祟的,越想越不对劲。 第三十七章 贤妃素月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三十七章 贤妃素月 阿翠嬷嬷近来也不好过,她被内务府分到了贤妃宫里。 原本以为待在这位宠妃身旁,定然是会因此捞到不少好处的,但没曾想,这位表面文弱的贤妃,背地里竟是相当阴狠,时常拿她们做下人的出气。 而且她宫里摆了一幅画像,上面画着一位美人。 她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那画像,便被打了个半死。 这画跟贤妃宫里的其他画很不一样,这幅画上面很多刮痕,多是在眼睛,脸上。 究竟是有多狠才会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在经过如此悲惨的生活后,看见那张嬷嬷混的如此好,她便心生嫉妒。 说不定,是偷了哪家主子的东西。 姓张的,别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到时候我定会大义灭亲,不会顾忌你我这些年的情分,直接将你告上去。 除非你将那些银两分我个九成,否则这事便免谈。 心下憧憬着大发不义之财的想法,她便悄悄跟上了张嬷嬷。 当冷宫二字出现在她面前,她这才知晓,传言是真的,这张嬷嬷还真的被弄到冷宫去了。 冷宫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贵重的首饰。 心下对张嬷嬷偷别家主子东西的念头更加坚定。 可就当她准备一脚踏入这冷宫进去一探究竟时,两个守卫竟然拦住了她。 虽被拦在了外头,阿翠嬷嬷却看见了令她瞳孔地震的事情。 前头张嬷嬷刚进去,门被打开的同时,她见到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模样,跟贤妃宫殿里那幅画像上的女人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绝对没有看错,那人就是画像上的女人。 若是将这人交给贤妃娘娘,说不定,她会得到奖赏也不一定。 想到此处,阿翠嬷嬷心下便开始了一个计划。 ...... 因着嬷嬷用首饰换来了新米和蔬菜,苏水水的日子又开始变得滋润起来。 平日里她就是躺在藤椅上,晒晒太阳。 有时她也会努力回想,回想那些她过去的所有记忆,可越是往里看,越是看不清。 四周的一切,她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尤其在见到苏瑜的那一刻,心中百味陈杂,她不太懂心下这种感觉。 如今没再见他,倒是心下好受了很多。 这天她依旧在藤椅上晒太阳。 忽然冷宫里来了很多陌生人,他们不是守卫,从身上的衣裳就能看出来。 紧接着,她看见了一个浑身华服的女人。 凤凰步摇在她发间摇曳生姿,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柔情,只是在看向她的时候,那双含情的眉眼,一瞬间变得有些狰狞。 “苏水水,没想到本宫还真的能再看见你。” 这声音跟她的长相不同,有点冷,甚至在里面还有一丝狠厉。 苏水水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面上竟然闪过一丝恐惧。 素月似乎从没见过苏水水脸上有这样的表情,上下打量一番。 她发觉眼前的苏水水似乎跟从前完全不一样。 有趣。 “来人,将她给本宫带到芝昔殿,本宫要亲自调教调教。” “是。” 很快,无数太监和宫女朝苏水水那边走去。 越来越近了,他们即将要触碰到她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苏姑娘是皇上......” 小黎一下子冲到苏水水的面前,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拉走了。 张嬷嬷倒是格外镇定,她看见那堆跟着贤妃后面的宫女嬷嬷里,见到了一位熟人。 阿翠? 她怎么在这里。 苏水水虽有些慌乱,但还是十分沉稳的。 如此这般的风轻云淡来自她的底气,虽仗着自己的武功,欺负这些人有些不好,但前提是她要护着自己才行。 当那些人接触苏水水衣角的一瞬间。 苏水水仿佛变了另一个人,眉间清冷异常,嘴角微抿。 “若是再上前一步,我便不会客气了。” 此话一出,那些宫女太监脸上都浮现了轻蔑的神情,在他们看来,眼前这女人最多算是一个口出狂言的傻子。 随着他们的进一步,苏水水素手一挥,带着劲风的掌,便让他们生生退后了数步,有些身材消瘦的宫女,有些已经摔倒在地,结结实实的屁股摔成了两瓣。 在场的除了素月,不吃惊的也就是张嬷嬷了。 她曾无意间见识过苏苏姑娘的厉害,所以从开始她便没有什么着急的神情。 对付这些人,苏苏姑娘简直是小菜一碟。 素月暗啐了一口,“都是些饭桶!” 不过只瞧素月纤细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脆哨,轻轻吹响。 数位禁军便出现在素月面前。 “拜见贤妃娘娘。” 素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如毒蛇一般的眼睛盯向苏水水。 “将她给本宫绑了,送到芝昔宫里去。” “是。” 她观察过了,苏水水现在的情况很奇怪,若是按照从前的苏水水,对付这几个禁军,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如今她无论是身法还是内息,都严重不如之前。 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果然,苏水水坚持了半盏茶的功夫后,就因为体力不支,被禁军一招打得晕倒在地。 素月见此,得逞的笑了。 苏水水,我怕你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你会落在我手上吧。 一众人不顾其他,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冷宫。 没有人敢说什么,毕竟整个后宫,全是这位贤妃在打理,谁又敢在这种时候去碰她呢。 没有办法,小黎和张嬷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将苏姑娘带走。 “嬷嬷,现在应该怎么办?” “得想办法将此事告知陛下才行。” 小黎赞同的点头,但不一会,她便叹起气来。 “可,如今贤妃让几个禁军看管我们,我们又怎么可能可以告知得了陛下呢?” 小黎说得有理,但张嬷嬷却胸有成竹。 苏姑娘虽表面上没有任何职位,但她在皇上的心里可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就算她无法告知陛下,他也会找上门来的。 之前她一直有向皇上汇报苏苏姑娘的情况,若是长时间没有得到她的消息,想必皇上自己也会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待皇上驾临。 而此时的另一边——芝昔殿 苏水水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 醒来后,她的第一念头并不是自己怎么来了陌生地方,也不是那贤妃嫌恶的嘴脸。 而是担忧。 心道:如此一泼,想来她马上就得发烧了。 每次发烧她总得吃上数种药材,还不能下床,静卧在床上小半个月才能好。 那些药,很苦的...... 抬头看向贤妃,她问,“我跟你并不认识,你为何要抓我来这。” 虽是质问的语气,但因着苏水水此时太过虚弱,就显得气势上小了许多。 素月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哼,“不认识?” “这么久不见,莫不是你已经忘了我?” 苏水水并未言语,她总不能说,她不仅忘了她,还忘了所有人。 若是每一个人都像眼前这位华服娘娘一样,那她岂不是要忙死?光是解释也要解释个数天才能掰扯清楚。 “我很多都不记得了。” 素月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只是这笑不达眼底。 她一字一顿,“我们,可是老熟人了。” 说着,素月便吩咐宫人,“将她带下去,再告知殿内所有人,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最好全部都忘了。” “是。” 说着,旁边的链各个宫女,夹着苏水水将她带下去了。 如此,就算苏水水是个傻的,也能明白,眼前这位华服娘娘,是她的仇人了。 怪不得自己身手如此厉害。 不然就凭借着惹得如此多仇人,争相向她报仇就知晓了。 若是身手稍微差点,估计这几个仇人就能直接把她咔嚓了,她哪里还会有命活着。 唉,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究竟是怎样个讨厌法。 惹的不是贵妃就是皇上。 等等,这样规格的记恨,且贯穿的全是有身份的人,还跟后宫挂钩。 莫不是,之前她也在后宫当娘娘,然后拆了人家皇上和贤妃这对鸳鸯,所以才遭人如此记恨? 不至于吧,她如此讨人嫌? 被人带到了一个黑屋子里,观察到这四周相似的摆置,苏水水叹气。 看来不管是哪个仇人,对付她,都不是直接杀了她。 他们一个两个总喜欢这样,都是将她关了,饭该送还得送,让她死不了。 可这样的报仇,当真有意义么,苏水水不懂。 将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玉环拿起,手指摩擦着上面的纹路。 这玉环自她有记忆时,就戴在自己身上。 上面刻着“林季”。 想来是一个人名,只是不知这名叫林季的人,在她心里是个什么角色。 浑身湿哒哒的,想换衣裳也没有条件。 渐渐的,她直接躺在柴堆上睡熟了。 等再次醒来后,她下意识往直接额头摸了摸,异常的温度,让她明白。 自己昨夜受了凉,如今想必已经发烧了。 原本湿哒哒的衣裳还未干透,散发出一丝腐烂的味道。 脑子昏昏沉沉的,忽然门口一道光亮起,她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宫女,手上好像提着什么东西。 只听碰的一声响——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第三十八章 摄政王来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等她再次醒来后,她在这皇宫开始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和一个新的身份。 听说这字还是贤妃赐给她的。 她成了芝昔殿的宫女,伺候贤妃的贴身女婢——喜儿。 每天她都要做很多的事情,虽事情比较多,但也没有人会欺负她,只要每天将自己该做的工作做完,她就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跟她一起住的,还有一个名叫小风的宫女。 因着大强度的劳累,苏水水再一次晕倒了。 次日。 苏水水不知她是什么时候醒的,但当她刚睁开眼,准备翻个身动弹一下时。 她糟糕的发现,自己浑身酸痛。 现在的她,只想瘫在床上,摆烂算了。 此时小风进了屋子里,手上还拿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似乎是看出苏水水的不解。 小风解释道,“小喜,这是贤妃特意为你准备的补药。” 说着她便将这冒着热气,散发着浓厚苦味的药碗递向苏水水。 苏水水皱着眉,“放在一边,我等下会喝的。” 可那小风却没有听命,反而认真道,“小喜小喜,贤妃娘娘特意吩咐了,一定要看着你喝下去。” 苏水水:??? 她不过是一个小丫鬟,还要被人逼着喝药? 那小风见苏水水迟迟不喝药,便拿出一些果糖,漂亮的糖纸包裹着一颗颗方形糖块。 “贤妃怕小喜觉得药苦,托人拿了些糖,你先喝药,喝完我便将这糖给你。” 当她是小孩,喝药还要吃糖? 苏水水一把接过那碗药,捏着鼻子,一口下了肚。 满嘴的苦涩,让苏水水差点就要装不下去了,她强装镇定。 小风将糖递给她。 接了糖,将糖纸撕开,粉红色的糖果被她丢到嘴里。 甜味总算盖过了药的苦味。 她才不管这东西是毒药还是糖果,她都不怕。 因着上次苏瑜请的大夫跟她说过了,她身上百毒不侵,就算吃进肚子里的是毒药,她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她的身子如此虚弱,并非毒素的缘由。 她身子原本就积累了很多病症,就像是一颗烂了的柿子,就算不怕毒,本身也活不了多久。 “小喜,娘娘说,等你吃完药就赶紧去做活,若是没做完娘娘安排的事情,便不能吃饭。” 说完,小风便用一种稍微怜悯的眼神看着苏水水。 在她看来,这位小喜简直是太可怜了,比其他宫女多达五倍的活,每日还得全部做完。 晕倒了,贤妃还要让人送能迅速让人恢复体力的药物,让她起来。 她打听过了,这种药吃多了,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 苏水水暂时恢复了一些体力,强撑着身子,点了点头。 “我知晓了。” ...... 今日芝昔殿来了一位满身贵气的男人,听宫人说,他是摄政王。 因着素月不在,恰好今日归她打扫殿内卫生,便只能由她来招待这位金贵的客人。 可刚一见面,那摄政王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这人为何长了一张跟苏水水一样的脸? 看得她毛骨悚然,不自在的感觉充斥在她全身。 苏水水恭敬的行礼:“见过摄政王。” “不知王爷这次来芝昔殿,是有何事?” 摄政王这下总算没有看她了,他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眉眼带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急迫。 “本王今日来芝昔殿,是有事要找她。” 贤妃?他是来找贤妃的? 但这疑惑仅仅只出现了一瞬。 她便被自己的疑惑感到好笑,这里是芝昔宫,一个外臣来这里不是来找贤妃的,还能是来找她一个宫女的么。 可她去哪了,她哪里知道,问她还不如问招呼贤妃起居的小风呢。 “不知摄政王殿下找贤妃娘娘何事呢,她现在不在,你同我讲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我跟娘娘汇报一声就好。” 这宫女的声音还是语气,都跟她像极了。 难道...... 苏水水见这摄政王竟是在发愣,准备出声提醒。 却在看见他脖子上戴着的月牙项链后,愣住了。 这东西,她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 紧接着,她的脑子里无数记忆碎片开始拼接,一瞬间,她头疼欲裂。 因着承受不住这些记忆的轰炸,她直直昏倒过去。 沈楚楚见此,竟是不顾男女之嫌,一把将人扶住,担忧的神情在他面上浮现。 一旁的小风看得眼皮一跳。 刚好此时贤妃回来了,刚一过来,便见到了如此一幅场景。 “怎么,摄政王来了也不说一声,反倒是在这边对我宫里的小丫头动手动脚的,本宫看你是放肆惯了,竟连宫中禁令都不顾了!” 沈楚楚面对这犀利的言语并未反驳什么。 宫里禁止前朝官员入内宫,尤其是后宫妃子的住处,更是不能随便进出。 “见过贤妃娘娘。” 随意的向素月行了一个礼,沈楚楚便自顾自将苏水水放置在软塌上。 素月对沈楚楚这种放肆的行为,虽生气,但也不敢对他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沈楚楚是谁,堂堂摄政王。 当年就算经过朝中一半大臣换血,他作为跟苏水水有些关系的官员。 愣是没有受到任何牵连,甚至仍旧稳坐摄政王之位,这位置说起来实权比丞相还要高上几分。 更何况,素月虽在后宫的地位很高。 但在前朝,她丝毫势力也无,更是没有能力去对付这样的庞然大势力。 所以,除了嘴上能过过瘾,她丝毫也不能对这人有任何影响。 忽然间,想起什么,素月冷声吩咐: “你们,全部下去,本宫有事要跟摄政王商量。” “是。” 当殿门被关上,素月也重新变了一个神情。 “若是我没有猜错,当初在淮安,是你保的我。” 此话说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沈楚楚心下对素月改了观。 这人倒是个聪慧的,从先他只当这素月不过是,一个只知后宫争风吃醋的小女人。 但他是真的没想到,她能猜出来。 素月的回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他。 当初,素月受到各路势力的刺杀,若非他暗中保护,这女人早就彻底消失在了淮安,成了一抹孤魂。 而他之所以将保下素月,是因为他发现苏瑜这人有些不简单。 为了防苏瑜,他暗自留下了素月这步棋。 她能很快成为后宫掌权人,也有他的手笔。 “没想到贤妃娘娘,倒是个明白人。” 素月这会儿走向苏水水,微凉的指腹抚上她的脸。 平淡如水的声音响起。 “我曾有幸见过王爷府上的暗卫,当初我被人追杀,是你的人在保护我,这点并不难发现。” 沈楚楚嘴角微勾,看向素月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意味不明。 “那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寻上你?” “为了对付余太妃和苏瑜,你想跟我达成联盟。” 其实这仅仅是一点,更为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关于苏水水的踪迹。 当初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因有事不在王朝,等归来后。 皇后被废,紧接着传出死亡的消息。 大半朝中官员因贪污被废,更有甚者被暗杀,朝中许多官员已经换成了他不认识的人。 很多当初一直跟随苏水水的武将,全部递上归乡养老旨意。 一瞬间,朝中风云变化。 官场一朝洗牌,所有一切已经成了另一副样子。 同样的,传闻也流传着一件事,那便是苏水水没死,只是这事没有考证,也不知真假。 姜言也消失了,君山组织也渐渐销声匿迹。 他什么也查不到,只是能隐隐明白,这一切都是那个看似纯良的苏瑜做的。 “不仅仅是这个,我还要你帮我查清苏水水的下落。” 沈楚楚虽见到跟苏水水长得一样的宫女,但只是一眼。 他便明白,眼前的宫女并非是苏水水,苏水水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更不会自称奴婢。 他所认识的苏水水,并非眼前那个自甘堕落,每日重复一件事的小小宫女。 “苏水水?” 素月嘴角勾勒了一丝弧度,她指了指正躺在软塌上的女人。 “你不觉得她很像你口中的那位么?” 沈楚楚斩钉截铁,“不,她不是。” 素月这些天也观察了这位“苏水水”,发现除了拥有同一张脸外,这两人完全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可,心下隐隐的,她总觉着,眼前的女人就是那个曾经叱咤整个王朝的苏水水。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 虽说普天之下,两人相似的也有不少。 但她不相信,两个长得一样的人,偏偏会在一个地方。 “若是王爷喜欢,我可以将小喜送给你。” 这话一出,沈楚楚眼里竟出现了难得的挣扎,眼前那副熟悉的容貌,时刻提醒着他,真正的苏水水究竟在遭遇着什么。 “不必,贤妃还是自己留着。” “好,那既然王爷已经达成自己所愿,那......” 素月这话还没有说完,沈楚楚便自觉的开了殿门,走了。 他来素月这里,早就跟苏瑜报备,但就算是报备了,也不可待在这里很久。 会让人起疑心的。 看着沈楚楚渐渐远去的背影,素月手指微握。 第三十九章 凭什么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苏水水! 她从第一次见到沈楚楚时,便喜欢上了这看似放荡,实则内心深沉的男人。 他的长相总是让人忽略隐藏在这皮囊下的才华。 可,她却能看见。 这样的男人,才真正能配的上她。 苏瑜那种只靠女人夺天下的庸材,若不是他的地位,她根本就不会耗费多少心思在他身上。 视线再次落向软塌上女人苍白而又掩藏不住风华的脸。 苏水水,还好你喜欢的是那个蠢货。 若你喜欢的是沈楚楚,那便没有如此好的命了。 而此时,前朝正在讨论最近要开展的秋猎。 当消息传来芝昔宫,后宫所有人都知晓了。 秋猎一般皇帝都会带上后宫嫔妃。 而这一次,妃嫔名单就只有贤妃素月一人,可见这陛下对这贤妃的喜爱程度。 苏水水自然也听说了这个传言。 当时她正勤勤恳恳的洗着衣裳,同寝的小风便风风火火的来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这下她不想知晓,也被迫知道了这个消息。 至于小风为何如此兴高采烈。 也是有其原因的。 贤妃选了有几个宫女跟着一起去秋猎的地方。 其中十个中,就有小风和小喜的名字。 小喜是贤妃为她起的名字,自然的,那秋猎的名单里,也就有了她苏水水。 对此,苏水水其实还是很有兴趣的。 她自开始有记忆以来,便一直被关着,不是被苏瑜关,就是被贤妃关,没有一次享受到外界的风景,更没见过外头的精彩。 之前有幸见过一次,但也仅仅是小半天时间。 她很快就被顾昔白抓了回来。 ...... 早早的,苏水水就收拾了一些,她身上的值钱玩意。 在这几天里,她想了很多,皇宫就像是一个囚笼。 从开始便将她一直束缚,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有机会逃出去,她定要牢牢抓住才行。 秋猎开始。 高台之上,苏瑜端坐主位,素月坐在他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看得台下众臣心下不由羡慕。 素月虽算不上绝色美人,但比起王朝的众多女人来说,已经算得上的极品了。 苏瑜忽然凑向素月的耳边,轻声道,“这次秋猎相较前两次,盛大多了。” 素月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回应:“是啊,陛下励精图治,是难得的明君,轻徭役、减赋税、严惩贪官,这才使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昨日她去了苏瑜的政知殿,无意间发现了一张纸条。 虽意思隐晦,但她还是在其中看出了隐藏的危险。 苏瑜要将手伸到沈楚楚身上了。 看来,当年没有对付沈楚楚,只是假象。 对他而言,沈楚楚的地位确实已经影响到了自己的皇帝宝座。 像他这种蠢货,自然是一心想着除掉沈楚楚。 既然发觉了,她就必然不会让他得逞。 已经到了高台。 摄政王沈楚楚退居一旁,身后的随从手里拿的不是刀枪长剑,而是笔墨纸砚,丞相见此,心领神会。 苏瑜登台转身,“众位爱卿,本次秋猎是朕登基以来,最为盛大的一次,意味着国泰民安,所以,众位武将听令!务必拿出你们的本事,不要让朕失望。” 丞相上前参拜,拱手行礼:“臣向皇上请安,这秋猎是武将大显身手的时候,我们这些文臣在这里白白喝酒吃肉,真是惭愧啊!” 皇上一听,面上带笑。“丞相,你便只管放心喝酒吃肉,带着朕的文臣在这酒桌之上好好地泼洒文采,将这盛世之像倾注笔端!” 皇上话刚说完,使了一个眼色,摄政王便令随从们将笔墨纸砚下发给各级文臣。 许多文臣十分通透,明白这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若是今日一文成名,日后必定飞黄腾达!所以他们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酒桌上,而是在这盛世之景。 日晷指到辰时一刻,随即锣鼓喧鸣,司礼太监宣告:“吉时已到——秋猎开场——请众将军入场——” 众位将军上马,有的气宇轩昂,有的神色自若,有的兴致勃勃,有的目空一切,有的互相攀谈。究竟谁是忠臣?谁是骄兵悍将?谁是乱臣贼子? 一场秋猎,足以观遍十方人心之芽苗。 摄政王沈楚楚向苏瑜请示后,也越上马背,随后入场。 素月看着摄政王离开的背影,心里非常担心,恐他遭遇不测。“不知昨日派人给他的字谜,他猜出来了没有。” 少将左倾进入围猎场后,发觉有些人神色怪异,相互之间传递着眼色,不知道在密谋什么。按理来说这围猎场不存在合作取胜,大家都是单打独斗,谋取胜利,奇怪…… 不过左倾并没有太过在意,他是这样想的:“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若是一群人合作推出一个人夺得头魁,那就是一群人的胜利,不过……有我和摄政王在,他们这群人……得好好努力。” 猎物们在马蹄声中慌神,在草丛间寻觅藏身之处,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摄政王的猎犬闻声既动,飞扑而上。摄政王立刻驾马追赶,远远见猎犬死死咬住一头鹿的后腿,只见摄政王拉弓搭剑,目光炯炯,一箭既出,命中鹿眼,直穿其脑,鹿毙,众人叫好! “不愧是摄政王!头猎就猎到了这么大的鹿,好兆头啊!” 在围猎场上,最为看重的就是这头一猎,得头猎的人有赏不说,头猎猎到的猎物越大越凶越猛,就意味着兆头越好! 这鹿虽然不凶也不猛,但是要知道,鹿在世人看来是有灵性的,它是天神之坐骑,猎到它等于是为天神献上坐骑,是无上的荣耀,没有比这更好的兆头了! 消息传到围猎场外,大悦,赏摄政王白玉锦三匹。 文臣们得此消息或向皇上道喜,说些吉祥话。 此时,素月忽然看见一个人,定睛一看,那人正是自己托去给沈楚楚送信的人。 那人匆匆忙忙往围猎场移动,素月觉得不踏实,也伺机离开座位,跟踪进了猎场。 见四下无人,素月叫住那人:“你站住!” 那人闻声一个激灵,颤颤巍巍转过身,一见是素月,松了口气,随后又立马紧张起来。 “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 “奴婢……奴婢……” “说话能不能利索一点!” “这信是没送到,但是事出有因啊,您得听我说。” 素月一听信没送到,顿时觉得一阵心惊肉跳。“你说,什么原因,为什么没送到。” “贤妃娘娘,您听奴婢慢慢跟你说,昨天晚上我正准备到摄政王府送信,一路上觉得身后发凉,心里惴惴不安,忽然一个黑衣人从空中闪过,紧接着我就晕了,醒来已经是今天晨时了,我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信还在不在。” 素月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虽说信是字谜,但对手不是傻子。“你快点说,信还在不在!” “奴婢知道东西重要,轻易不敢乱放,藏在衣裳夹层里,没丢……” 没丢,那便好那便好。 而她们所言,一句不差的落在了此时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的苏水水耳边。 此时的苏水水手上提着极简的包裹,一幅逃荒的模样。 其实真不是她想听这墙角,谁让这两人别的地方不去,非要挑这个地方聊天。 观察了整个猎场的地势,她刚好选了这条小路,逃跑。 可偏偏撞上这两人在说悄悄话。 现在走也不是,不走,若是等人发现她不见了,那岂不是浪费了现在的良好机会。 可现在的场景,若是走,她肯定会被发现的。 到时候贤妃还指不定会给她什么惩罚。 光只是想想,苏水水便有些绝望。 罢了,她先躲在这里,等人走了,她再看看时机,若是实在不行,便只能下次换班的时候再试一次了。 “那你将信给我,我换别人送。” “好。” 说着,丫鬟便将手伸向衣裳里头。 好一番拾掇,这才将纸条翻了出来,展平递给素月。 这时,好死不死,那小风的声音渐渐清晰。 “小喜,小喜,你在哪儿?快回来,要点名了。” 因着没人应,那小风又喊了一声。 声音离得她们越发近了,苏水水的身上也渐渐起了一层薄汗。 偏偏这个时候来找她,真的是不想让她活了么,这老天是在跟她开玩笑么。 因着声音太大,素月和那宫女也朝那声音发源处望去。 远远的,小风看见这地方有着人影,以为是苏水水。 便加快了脚步。 果然,在离苏水水还有半步远的时候。 小风的声音传至苏水水耳边,同样的,也传入了素月和那宫女的耳边。 “小喜,你怎么在这,不是说上茅房吗,去这么久,嬷嬷都要点名了,不能赶紧跟我一起回......” 回去的去字还没说完,小风便被眼前的不知何时出现的贤妃娘娘吓到了。 虽有些失仪,但小风还算有些镇静。 她恭敬的行礼,“拜见娘娘。” “小,喜。” 贤妃的语气很轻,但这话落在苏水水耳边,却像是洪水猛兽一般。 第四十章 咯噔一下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心下咯噔一下。 完了。 整理心神,苏水水恭敬的行礼:“拜见贤妃娘娘。” 想着随便编个理由含糊过去算了。 “我方才没找到茅房,想着找个偏僻的地方,没想到竟然如此巧,在这里遇上了娘娘。” “巧?” 苏水水连连点头,面上一片诚恳。 “这纸条便由你来送,至于该送给谁,本宫想你方才应当也听清了。” 似乎是看出苏水水的不情愿。 素月眉头一挑,“怎么,不愿意?” 连忙接过那张纸条。 “没有没有,此事便包在我身上了,小喜必定不付娘娘所托。” 素月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 “行了,都回去罢,本宫乏了。” “是。” 拿到纸条的苏水水,留在原地,有些犯难。 她连摄政王住哪,都不知晓,又如何去送。 总不至于,去问那些驻守营地的士兵吧。 方才听了她二人的谈话,这纸条里面分明是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思来想去,比起堂而皇之问士兵,暴露自己,还不如问问贤妃。 她总能知晓的。 只是素月似乎比她想得更重要,她还没走几步,那小风便原路折回。 “你怎么回来了?” “娘娘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主营左侧,顺数第三个便是目的地。” 素月虽没有直接指明这所谓的目的地是什么。 但其中的含义,苏水水也能知晓。 “好,我知道了。” ...... 半个时辰后,苏水水已经靠近了主营。 在仔细数了营帐后,苏水水几乎已经确认了那摄政王所在的地方。 说起来,她上次是见过这位摄政王的。 而且,自从上次见过他以后。 她的脑子里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多了很多记忆碎片。 碎片里面的人,她看不清,但隐隐的,她总觉着这位摄政王,在她过去参与了很多。 这种感觉她也有些摸不准。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跟这位摄政王之前是有点交集的。 当时是因为他脖子上的项链才触及了她的记忆。 若是再见一次,说不定能更加快速的刺激她的脑袋。 也许,会让她想起些别的记忆也不一定。 周围的一切,对她而言熟悉又陌生。 她丢失了在这个世上存在的痕迹,尽管在其他人的记忆里,她还是她。 但始终是不一样了。 绕过巡逻的守卫兵,苏水水直接溜进了营帐。 此时营帐的灯光昏暗,看不清里面的摆置,隐隐的只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青草味。 难道是没回来? 罢了,反正她的任务是将东西送到摄政王这边。 至于人在不在就不是她能考虑的了。 她最多的把那张纸条,弄得显眼一些,能让摄政王一眼看见的那种。 如此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蹑手蹑脚的一点一点靠近软塌。 忽然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整个人直接朝地上摔去,好在她身手敏捷,顺手扶了旁边的东西,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只是这样一弄,营帐里已经发出了声音。 外面的守卫也听见了这声响。 外面传来一道男声:“王爷,你怎么了?” 紧接着,让苏水水整个人的冷汗都竖起来的一幕出现了。 她原本扶着的“墙”,忽然发出了一道人声,而且令苏水水崩溃的是。 似乎,可能,也许。 她摸到的不是什么墙,而是某个男人的胸膛! 那墙回应了外头的男声,“没什么,就是一只野猫闯进了营帐,弄了一些动静。” 这熟悉的声音,这糟糕的姿势。 苏水水下意识的别过头,将手抽开,昏暗的营帐里看不清她的脸。 她改变声色,尖着嗓子:“王爷,贤妃娘娘让我送一张纸条给您。” 说着胡乱的将那纸条硬塞到沈楚楚的身上,便打算转头就走。 可还没等她潇洒出去,她的手腕便被人拉住了。 “再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们会换一次防。” “他们发现不了我的,否则,我又怎么可能进得来。” 很快,苏水水便抽开自己的手,准备离开。 沈楚楚眼神有些失神。 这声音,隐约中有些熟悉。 但他又想不起究竟是谁了,便只好任由这不知从什么时候窜进来的女人离开了。 ...... 因着这一次任务完成得不错。 苏水水被特例允许吃了顿好的,这让她这一整天心情都变好了。 自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没吃过什么好的。 油腥稍微重一点的,苏瑜都不准她吃,就连当时送到冷宫后,嬷嬷也只是做些清淡的,菜粥和萝卜汤之类的,上次也就喝了鱼汤,吃了点清蒸鱼肉。 能在临走之前,吃顿好吃的,也算了值了。 她打算在深夜动身。 可,不知为何,到了晚上。 她的胃剧烈的疼了起来,一阵一阵的让她不堪重负。 夜里接连吐了好几次,还是不能减缓疼痛。 也不知是为何,胃一阵一阵的痉挛,疼得她指尖都冒着冷汗。 莫不是那贤妃今日在饭菜里下了什么毒? 可她记得自己不是百毒不侵的么,现下又是个什么情况。 苏水水在床榻上疼得动弹不得,一直冒着冷汗,而睡在她旁边的小风却睡得很香,并没有感受到身旁人的不对劲。 一直熬到快要天亮,苏水水这才睡了。 还没睡多久,她就被叫醒了。 “怎,么了......” “今日是你来为贤妃娘娘照料起居,现在时辰不早了,娘娘马上就要醒了,你快些去。” “好。” 苏水水将身上被褥掀开,起身穿衣裳。 仅仅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她的身子就已经摇摇欲坠,面色惨白。 “你脸色怎么如此差,生病了么。” “我想应当是的了。” “可娘娘那里......”小风话说到一半便没说了。 苏水水知道小风的意思。 贤妃是出了名的对下人不好,若是不好好伺候,一个不小心,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苏水水自然也知晓这贤妃的厉害。 她如今只是一介宫女,就算身手再厉害也只是一人。 区区一人,又怎么能抵抗这皇室势力,而且贤妃还是最受宠的嫔妃。 想要随便杀个宫女又会如何呢,不会有人计较她一个下人的死活。 更何况,这贤妃还是她的仇人,想必是巴不得她早点死才是。 思及此处,苏水水强打着精神起身,将自己衣裳穿好,就准备直接去到贤妃的营帐里去。 刚到营帐,贤妃此时还没醒。 苏水水便立在门外,等着里面贤妃的呼唤,在准备为她穿衣洗漱。 还算幸运,起码还没有到危险的地步,苏水水心下侥幸。 只是现在的她,太过虚弱,不过在站在这营帐外一小会,她便已经感觉身体快要受不住了,濒临昏倒的境地。 就在苏水水心思不知飘到哪里去时。 里头传来了素月的声音。 “来人,进来伺候。” 此话一出,苏水水便强打着精神,一步一步踏入营帐。 在看见贤此时只着单衣,躺在软榻上,等着她来伺候时,苏水水脑子竟有些泛空。 眼里的世界已经开始有些发白。 渐渐的染上了无数雾气,很快,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不清楚。 但行为还是正常的,只是有些摇摇晃晃的。 素月只当她是没吃饱才显出这般德行的。 “怎么,没吃饭么,走路如此摇晃,是想本宫给你几大板,才懂得宫中规矩么。” 隐隐约约的,苏水水看见了贤妃嘴巴一张一合的。 似乎是在说话,眼神有些暴躁。 但她却什么也听不见,最后一根稻草是地上的一小块红枣。 碰—— 她结结实实的摔倒了,身上最后一丝清醒也彻底消失。 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 苏水水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在冷宫,嬷嬷和小黎也在她身边。 只是这次,里面多了一个男人,样子模样竟跟沈楚楚差不多。 也许是得了什么癔症了吧,苏水水如此想着...... 院门口。 一些陌生人便站在那,声势浩大。 似乎是找他们要钱来的。 这些人可真是贪心呐。 心中虽是如此想,但她还是先在人群中寻找沈楚楚的身影。 沈楚楚样貌很不错,在这些人里显得格外扎眼,她迅速跑到他的身边。 “你也来了?” “嗯” 苏水水关切的看向沈楚楚,“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在这人多的地方站久了,如此对身体不好。” “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还能支撑得了。” “我不担心?你现在回屋子里,我就不会担心了,不然你继续在这里待着,我才担心得很!” 沈楚楚似乎没有想到苏水水会如此说,他一时之间有些愣怔。 她原来如此在意他。 “可你看这情景,我若是不在,嬷嬷她......” “你放心,嬷嬷没你想得那么容易被人欺负,再说了,还有我苏水水在,放心,我不会让嬷嬷被欺负的。” “你......” 沈楚楚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收了话头,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回去,这里便交给你了。” “嗯。” “你也要小心点,不要受伤了。” 第四十一章 装傻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刚准备做着下面的剧情,她又醒了。 奇怪的梦,这无头无尾的,让苏水水一顿奇怪。 可真是有些无厘头的。 在这梦里,她们两个好像还是夫妻,沈楚楚是她的病秧子夫君,嬷嬷是养他们长大的嬷嬷。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梦甩开。 苏水水便发现自己竟然在苏瑜的营帐里。 而且,令她绝望的是,她正躺在苏瑜的旁边,占了他软塌的四分之三。 苏瑜则是被挤到了墙边沿处 怎么回事?她就算是做梦梦游也不该到这种地方来吧。 准备偷偷下床,溜走。 蹑手蹑脚的,刚准备起身,她的手便被人拉住了。 寒意自背脊开始扩散。 转头,对着苏瑜那张几乎全黑了的脸,讪笑: “陛下,你咋睡我,哦,不是,我怎么睡你.......” 这话一出,苏瑜的脸色更加黑了,握着她的手的力气,开始变得骇人。 “苏水水,这一整夜,朕听你一直唤着楚楚的名字,怎么,你堂堂一个婢女,还敢肖想摄政王?” 苏水水只能装傻: “我不知陛下所说的什么,什么楚楚,那是何人,她为何要肖想摄政王?” 苏瑜似乎被这话气笑了。 “你最好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我不知陛下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我本就失了记忆,至于动心思,我连摄政王是哪位都不知道,其中种种,还请陛下明鉴!” 说着,苏水水还特意起身,做出一个发誓的动作。 苏瑜盯着苏水水良久,最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置。 “过来。” 昏暗的灯光下,显现出男人较好的容颜,那单衣下隐隐透出的身材,配上他眉间带柔的神情,那不是引人犯罪吗。 苏水水心下有些慌张。 不是,不是,这个男人做出如此不守男德的动作诱惑她,这样好吗? 看着眼前女人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苏瑜似乎有些不耐,微曲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敲了敲软塌。 “过来。” 这次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苏水水只是稍微考虑了一小会,便重新上了苏瑜的软塌。 但她还是尽量保持着她良家妇女的人设,离得苏瑜要多远就有多远。 “怎么,当朕是什么洪水猛兽么,离得那样远?” 闻言,苏水水靠近了苏瑜一点。 嘴上讪笑,“怎么会呢,陛下你风华绝代,实乃世间少有的绝色,跟那些凶猛没人性的兽,可没什么可比性的。” 苏瑜虽脸上还是那副死鱼表情,但是眼睛里还是闪过了一丝光亮。 嘴角微勾。 “那你......” 苏瑜虽没有将话说完,但那眼神却瞟向了离他不远处的位置。 不是吧,她都已经离那么近了。 这家伙占便宜也不是这样占的吧。 她打算适时反抗一下下,“陛下,这样不好,我只是一个小小婢女,更何况,若是贤妃娘娘看见了......”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 外头就传来了贤妃的声音。 果不其然,不等苏水水反应,素月便急匆匆的进了这营帐内。 不会吧,她这张嘴的开了光吧,说贤妃,人家还直接上门了? “陛下,你这是......” 素月的目光朝他们二人来回扫视。 营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苏水水此时只想赶紧溜,远离这是非之地。 “素素,你怎么来了?” 这是苏水水第一次听见,苏瑜如此温柔的声音。 不用转头相看,她便明白,苏瑜的脸上定然是柔情似水。 苏瑜爱素月,这件事世人皆知,包括她自己也清清楚楚。 这下,苏水水的处境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只是想了一小会。 苏水水便自觉起来,悄悄的为这两人腾位置了。 只是刚一下榻,苏瑜的声音便传来了。 “朕让你下去了么!” 这下子,苏水水的脚卡在地上,另一只脚尴尬的不知该放下还是就这样不动。 好在,贤妃适时开了口: “陛下,这是素素新收的婢女,不太懂事,倒是让陛下看笑话了。” “不懂事?朕看着,她可不像是不懂事这么简单的。” “那陛下想如何处置?” “送到马厩那边,喂几天草吧。” 苏瑜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苏水水差点闪身直接摔倒。 马厩喂草? 苏瑜,你可知道你方才的嘴脸可不是这样的啊—— 善变的男人,真是可怕。 ......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她从原本轻松的宫女贬成了马厩喂草的。 事情虽脏了些,但苏水水却更加自由了。 也能有很多时间,研究逃亡路线。 这天,她在马厩再次看见了摄政王沈楚楚。 来马厩的人,无非就只有挑马这一件事。 而沈楚楚这样的身份,一般都是有自己的专属骏马的。 上次她就曾见过他的马。 那是一只黑马,高大且肌肉线条比较饱满,马背上还有一道横穿头部到腹部的刀疤。 想来这马应当是跟沈楚楚经历过很多。 像这样的马,是不允许苏水水这样的人触碰的。 它有专门负责照料的宫女。 且因着脾气很凶,所以没有多少人敢接近它。 在看到苏水水的那一刹那,沈楚楚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这情绪就被他掩饰住了。 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头上脸上全是马草,身上脏得像是刚从泥里滚出来似的。 但尽管是这样,他还是认出了眼前的人。 装作过去问路,“姑娘,可否带我去黑岩的马厩?” 黑岩就是他那只黑马。 苏水水点头,“可以的,跟我来吧。” 沈楚楚这次是自己来的,原想着去马厩看看黑岩,顺便放空一下自己,不要总是出现苏水水还在身边的幻觉。 可没想到竟还是遇见了她。 他明白,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这人不论是样貌,身形还是说话语气,都跟苏水水如出一辙。 有时,他总是失去理智的想。 也许苏水水还在,她没死,只是被苏瑜藏起来了。 他有些分不清了,但身为摄政王,他还是得理智为主。 不管眼前的人多像她,他也要控制住将人带走的思想,他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什么都不顾忌的沈楚楚了,现在他是摄政王。 很快,他被带到了熟悉的马厩。 这个时间,黑岩不喜欢人打扰,所以那些喂草的下人便会自觉走开,当做休息的时间。 所以,当二人来到这马厩时。 只有他们两个,和一只黑马。 “既然我已经带到路了,便先离开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便不打扰王爷了。” 说着,苏水水就打算退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没曾想,原本一路上一句话都没开口的沈楚楚,说话了。 他说,“姑娘,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苏水水心下疑惑。 她都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这摄政王还能看出她是谁么? 还跟她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按照他这么说来,这王爷口中的姑娘,估计长得不咋地,而且还很邋遢。 “想必王爷定然是很想念你的故人了,不如下次跟她吃一次饭,情分也是需要维持的。” 沈楚楚一愣,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会如此说。 “我倒也想,可惜......” 话虽没说完,苏水水却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丝无奈。 也许,他所谓的故人不在了,又或者他们的情分因为没有维持而消散了。 但不管是什么,对苏水水来说,都无关紧要。 毕竟这样的人物,想必也不会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知你可听说过,皇宫里曾有一位皇后?” “皇后?” 苏水水有些疑惑,她待在宫中数月,也没听说过后宫有皇后这一号人物。 若是有皇后,估计也不会任由贤妃这人如此嚣张了。 “没听说过。” “也是,这是那家伙的禁忌,当初因为废立皇后,他可是将整个后宫的人,全部换了一遍,现在,几乎没有人认得苏水水了。” 苏,水水??? 这皇后的名字,怎么跟她一模一样。 沈楚楚此时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这个泥人的不对劲之处。 苏水水整个人都处于震惊当中。 若这件事不是巧合的话,难道她过去失去的记忆,就是有关皇后苏水水的所有记忆? 她的名字,是苏瑜告诉她的。 可,若按照沈楚楚所言,宫中无人知晓苏水水。 那她的名字,便一定不会是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装作好奇的问: “她做了什么事么?据我所知,皇后废立对于皇室来说,并不是小事。” 说到这里,沈楚楚冷哼了一句。 “她做了什么?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瞎了眼,养了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玩得一手恩将仇报。” 苏水水就算仔细辨别,也不知晓沈楚楚这话里的那只狼是谁。 光只是一听,她被废的原因,跟她养了一只狼有关系。 这狼定然是代指,那么她失去的记忆里,那只被沈楚楚代指为狼的人,一定很重要。 也是因为这只“狼”。 她才会从原本的皇后之位,变成如今仇人多似海,且身体不好的病秧子。 究竟,是谁...... 第四十二章 皇宫的闹剧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而此时的皇宫 徐凤儿照例去紫轩宫里见那两个姐妹。 自从苏水水被废一事后,二人便被连累得,余生只能待在紫轩宫。 这紫轩宫也渐渐的,成了一座囚禁慕容信和林媛心的冷宫。 这宫中,愿意来看她们的,也只有徐凤儿了。 只是听说,近来慕容信得了疫病,身体不太好。 前些天,徐凤儿偷偷弄了一些首饰给她们,希望能因此改善一下生活。 ...... 林媛心托人将首饰卖了,在内务府换来了一些米肉和菜,让人送去自己院里。 等所有事情处理完,天色已经快要黑了。 大包小包的提到院里,她发现此时家里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柳答应。 柳答应,是住在这紫轩宫旁边的临西殿的一位妃子。 平日里她们常常吵架。 林媛心将东西放置在地上,然后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柳答应语气讥讽,“怎么,媛心妹妹这是发财了么,竟带了如此多的东西回来?不是说连米都买不起了么?” 林媛心反驳,“我买东西还需要跟你汇报么,柳答应你这手伸得可有够长的。” “你买东西我自然管不着,但谁知道你买东西的钱是哪里偷来的,还是怎么来的。” “偷?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是不是污蔑你,媛心妹妹心里清楚。” “柳答应,你今日来我这,是故意找茬?我买不买东西跟你何关,我们紫轩宫不欢迎你,赶紧走!” “媛心妹妹,莫不是我戳中了你的痛点,就想着赶紧赶走我,媛心妹妹你这只是欲盖弥彰罢了,偷了东西还不承认,这就是你们紫轩宫的处世之道么!” 林媛心原本并不打算跟这个满嘴说不出一句好话的柳答应多扯什么废话。 但她说就说,带上紫轩宫做什么,这不是连带着他们整个紫轩宫一起骂么。 林媛心暴怒,“柳答应,我偷东西?你那只狗眼睛看见我偷东西了!” 柳答应摆了摆手,“某些人就是做了事情,也不承认,我分明看见你着人去了那内务府卖首饰。” “我去内务府卖首饰又如何,你说我这东西是偷的,就是偷的?麻烦你将你的嘴放干净些。” “还说不是偷来的,你这卖的首饰分明是林贵人的?你宫里本就没钱,上次连米都买不起了,怎么可能一夕之间有了这么多钱,还卖首饰,若是你还有首饰可卖,这紫轩宫还至于连饭都出不上么!” 二人争执不下,原本在屋子里正睡着了的徐凤儿都听见了。 她揉了揉眼睛,便去了二人争吵的院子里。 “媛心,你们这是在吵什么?” 二人正吵得火热,并没人听见了徐凤儿的话。 徐凤儿见没人理她,倒也没再继续说些什么,她只是在旁边仔细听了听这吵架的缘由。 其实要若位份,她可是四妃之一。 但因着后宫常常因恩宠定位,安她的恩仇来看,其实是比不上眼前这位牙尖嘴利的柳答应的。 更别说是那近来颇受皇帝喜爱的林贵人了。 而且她一向不喜欢后宫争这争那的,便也常常啥也不管。 原来这一切都跟她带来的那些首饰有关。 这临西殿柳答应出了名的小心眼,如今眼红紫轩宫卖首饰来的钱,倒也不奇怪。 而且在她看来,这些首饰是林贵人的,本就不是属于紫轩宫的钱。 紫轩宫说来本就是临西殿的一部分。 后来因为苏瑜想将慕容她们两个关起来,就随便起了一个宫殿,在这临西殿立了一个新的。 所以她今日来就是来吵架的,在她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紫轩宫一分钱也没有。 很快,林贵人也来了。 她头上顶着上次皇帝送的金钗步摇,一晃一晃的,一步一步走向两人。 只听那步摇晃动的声音响起,二人顿时收了声音,场面开始变得安静起来。 “你们这是嚷嚷什么,我大老远就听见了。” 一听这话,柳答应嘴顿时一扁,想向林贵人诉苦。 “紫轩宫的人偷了娘娘您的首饰,拿去首饰铺典当,得了不少的钱,被我发现了后,竟一心抵赖。” 林贵人眉头一皱,她看向林媛心,“她说得可对,你当真......” 林贵人话还没说完,林媛心便反驳道,“我没有,这首饰是凤儿的,我若是偷的,你损失了那么多的首饰,难道会不被察觉么?” “什么捡来的,我看分明是你撺掇儿这个下人,想着她是你宫里的奴婢,那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因着徐凤儿常常因身体不适为理由,从不参加后宫宴席。 所以,这林贵人和柳答应根本就不认识这眼前女人,真是四妃之一的徐凤儿。 反而还以为这是她们宫里的一个宫女。 林媛心被气笑了,“柳答应,你说你这话可不可笑,林贵人有没有丢首饰,难道有人比她自己还清楚么。” “林媛心,柳答应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们既然拿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便还了吧。” 还? 林媛心笑了,她果断拒绝,“这本就是我们的,为何要还。” 这下林贵人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但她还是耐下心来解释,“这首饰既然是在紫轩宫寻到的,那本就是该属于我,你这般独自占有,可不太好。” “媛心妹妹,你说话声音小些,这要是把娘娘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我看你还是先顺着她的意,将钱上交了吧,本来这东西也不是你的,也断没有自己独吞的道理。” 徐凤儿眼看着这事情开始一边倒。 心中暗道这众人的面孔,真是令人恶心。 眼看着林媛心马上就要被逼上交首饰了。 徐凤儿想到了一个主意。 只瞧她从里屋里,拿出慕容信的衣裳,将盆子里装满水。 竟开始当着这几人的面,洗衣裳了。 林媛心不解,她蹲下身子,询问,“凤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洗衣裳,大夫说了,这痨病病人的衣裳就要多洗。” 林媛心以为这事是真的,便问,“大夫最后说了什么?” “他说要我小心点,说是这痨病病人的衣裳,具有感染性,传染可快得很。” 她抬头看向林媛心,疑惑道,“媛心,你说什么是感染呀。” 本因为徐凤儿这古怪的动作,林贵人和柳答应便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如今乍一听这话。 二人捂嘴,赶紧远离了这紫轩宫的院子。 待人全部走了,徐凤儿这才对着林媛心一笑, “媛心,那些讨厌的人都走了,总算是清静了多了。” 林媛心这才明白,方才徐凤儿说这些的原因是因为她。 讨厌的人走了,是啊,总算是走了。 “凤儿,你饿了没,我今日在内务府换了些你喜欢的,还换了肉。” 徐凤儿一笑,摸着肚皮,“媛心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 “好,你等着,饭马上就好,你先去叫阿信,我们待会便可以吃了。” 徐凤儿点点头,“嗯好。” 次日 没想到这事还没完,到了第二日,那林贵人带着临西殿一众人都来了她们这。 徐凤儿刚起就见到这样一番大阵仗。 她眼皮跳了跳,心道这人可真是难缠,果然人一旦跟利益牵扯关系。 事情就变得麻烦多了,要是她有那种能让人变成傻子的法术的话,她觉着她一定会将那几个疯婆子,全部变成傻子。 唉,可惜她并不是神仙。 穿好衣裳,准备出去看看。 不过慕容信呢,他怎么不见了?该不会也出去凑热闹了吧。 现在外面都是人,空气糟乱,也没个通风的地方,这样对她的身体是不好的。 想着这点,徐凤儿随便踏了鞋子就打算出去。 此时林媛心正跟林贵人那边吵得不可开交。 只是因为昨日徐凤儿的话,这些人只敢站在门外,不敢进来,怕因此染上了那痨病,甚至大多数面上都用丝帛掩着面。 “林媛心你不要总是冥顽不顾,这首饰原本就是我临西殿的,你擅自处理换了钱,如今竟好想着独自私吞,你哪里来的脸?” 林媛心已经懒得争吵了,她看着眼前,心下一瞬间有些冷意。 紫轩宫的东西本就全部给了她们。 “媛心,不必难受,她们本就无耻得很,咱犯不着跟这种人争吵。” 柳答应一听这话,顿时脸拉了下来,“你说谁无耻,你一个下人也配如此说话!” 一旁的林贵人也是满脸的生气,在她看来紫轩宫本就应该将这钱财上交。 徐凤儿字字珠玑,这话说在了林媛心心头上。 紫轩宫的所有房产全被这些人拿走了,现在竟连着一点点钱都要觊觎。 而且这钱本就跟她们无关。 这已经不是贪财了,这些人就像是无尽的吸血虫,永远也不会满足。 “你放肆!我们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可这些人显然还是不觉着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 “林媛心,我劝你还是快点把钱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顾情面,去贤妃那里告你。” “告我们?” 第四十三章 请陛下定夺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徐凤儿轻笑一声,“你倒也不用那么麻烦,你若要告,向我禀报一声便好了。” 林贵人刚想训斥这宫女的大逆不道,却不想她的视线被别的所吸引了。 她的贴身宫女便急匆匆跑来,神情激动。 只是一眼,林贵人的面上便带着欣喜之色,完全不似方才模样。 自从秋猎开始,她便派贴身宫女如日日等在宫殿口。 只有皇帝回宫的消息传来,她才会来见。 如今她来了,便只能说明一点,陛下回来了。 往年秋猎都要四五天才会结束,没想到这次竟然不过两天便回来了。 这下,林贵人掩饰不住心下的激动。 但不管如何,她也是有着自己的脾气的,什么事急不得,且她的身份又是宫中的贵人,若是被人瞧见她如此急迫的模样,岂不是不雅。 总算是等着宫女来到她身边,林贵人急迫的询问: “陛下可是归来了?” 宫女点了点头,“娘娘,陛下确实是回来,只是只是......” 半天等不到宫女接下来的话,林贵人总算是忍不住了。 “只是什么,只是两个半天,难道,陛下秋猎受伤了?” 林贵人焦急的神色掩盖不住。 那宫女摇头,“没有,陛下没有受伤,但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刚一回宫,便急匆匆的去太医院了,好像是那女人受了重伤。” 林贵人一听此话,眉头便皱了起来。 仔细思索了一番,询问:“那人可是贤妃?” 宫女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个陌生女人,奴婢在宫里从未见过她,奴婢远远看了一眼,那模样生得不错。” 其实根本就不是不错,那模样分明就是绝色。 但面对自家主子,她总不能如此说一个别的女人,否则主子盛怒,遭罪的估计也就是她了。 “陛下为何要带那女人回宫?” “奴婢方才也问了,大概是那女人在猎场救了陛下,便送回了宫医治。” “为何非要送到宫里治,难道猎场那边的人是个摆设么!” 秋猎的地方离皇宫有些远,坐马车也要两三个时辰才能到。 为何这陛下不让当地的医者治疗,非要送到宫里。 “这......奴婢不知。” “只是奴婢看了一眼,那女人伤得不轻。” 这下林贵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皇帝带回来的一个“新人”所吸引。 林媛心便趁着这个时机,将徐凤儿重新拉回了殿内。 对她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那林贵人已经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了,那她便也不用继续多费口舌了。 徐凤儿看着眼前的林媛心,叹了口气。 “媛心,你为何要拉我,这事继续说下去,也是你有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还是你同我说的,凤儿可是忘记了?” “我倒是没忘,但是她这也太过分了,这首饰本就是我给你的,跟她林贵人有何关系,她不是要告吗,贤妃不在,太妃又在礼佛不见人,这后宫事宜便落在了我身上,我好歹也是四妃之一,又怎能让你如此受气。”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自己都渐渐染上了怒气。 是啊,她堂堂四妃之一,混成这样,还得累得媛心如此,实在是恼火。 “凤儿忘了么,当初陛下同你说了什么,你如今偷拿首饰给我,已经是触犯了陛下跟你的约定,到时候真扯起来,你我说不定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 林媛心说得不错。 当初因因素水水一事,她们三个有两个都被关在了这紫轩宫。 陛下念及她们几个情深,允许徐凤儿来紫轩宫看望。 但当时说好了,是不能用自己的物品“救济”紫轩宫里的她们的。 哪怕是一小撮炭火,也不行。 若是被发现了,徐凤儿说不定真的会失去,看望她们两个的机会。 徐凤儿轻叹一声:“唉” “阿信现在又得了病,没有药,吃食东西也时常供应不足,他到底是没给我们活路。” 林媛心明白,徐凤儿所说的他,便是苏瑜。 她也轻叹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可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见你们过着如此的生活。” “凤儿......” ...... 苏瑜抱回来的女人,是苏水水。 箭矢朝他径直射来时,他本想闪身躲开。 可此时苏水水却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慌了神,触碰她的手却离得远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水水因为他挡箭而重伤。 鲜血晃了他的眼。 跌倒在他身上,那一刻,他说不出话来。 从来也没意识到,她的身子如此消瘦,像是一张纸片一样,脆弱,脆弱得几乎一用力就捏碎了。 为什么,她明明可以躲开的,她为什么要为他挡箭。 他都对她如此差了。 为何她还要一点一点,一点一点让他的心撕裂,然后以一种残忍的方式重新住进来。 她的命分明都没有多长时间了。 好好活着不好,非要来招惹他。 回宫的路上,他不止一次的想着,只要这一次,苏水水活着。 他从此以后,便不会再纠结那些往日仇恨。 他就当自己也跟她一样失了记忆,成了一个全新的,只喜欢苏水水的苏瑜。 仅此而已。 ——太医院 “霍絮!” 霍絮是被苏瑜的大吼给吓醒的,本来睡着午觉的他,满头冷汗的拿着自己的药箱,冲向前堂。 他明白,能让这东离陛下如此乱了心神的。 只有苏水水。 宫中是许多宫人都换了,但太医院的几个老家伙还在的,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将苏水水的身份抛弃。 就当她是后宫一个小丫头。 胆战心惊的为苏水水诊完脉象后,霍絮的脸色都变了。 甚至隐约中,那脸竟比苏水水还要白。 苏瑜发现霍絮的不对劲,“她可还有救?” 霍絮抿嘴不发一声。 这下,就算苏瑜是个傻子,也能明白他副样子所表达的是什么。 他一下子揪住霍絮的衣领。 双目猩红,这样的苏瑜没人见过,像是一只快要崩溃的野兽。 “朕要你救她!” 他一字一顿,“朕,要你救她!” 霍絮斑白的头发也被这动作,弄得乱七八糟。 但此时霍絮还是那副苍白的神色,颤颤巍巍的,他总算是说了那句话。 他说,“陛下,苏姑娘她失血过多,加上原本身体虚弱,现下最多只有半天时间可活了。” 半天,半天...... 苏瑜一个没站稳,差点没有稳住身形直接摔倒在地。 原本揪着霍絮的手也放了。 霍絮的脸色更加白了,这位祖宗若是死了,陛下说不定会让他的九族跟着陪葬。 这帝王最是无情,他不过就是一个太医。 生杀权力都在他身上。 这种情况下,他更加不敢说话了,他只是悄然跪在地上。 刚好这时,沈楚楚也跟着过来了。 一入太医院,便听见这个噩耗。 他还算冷静,只是那眼神里也有些涣散。 他问,“没有办法了么?” 霍絮被这忽然出现的声音吸引,看了沈楚楚一眼,但最后还是如此说了一句。 “微臣的医术只能到此了。” “不能再拖几天么?哪怕续她一个时辰,半个时辰的命。” 此话一出,就连苏瑜也看向霍絮。 能活一时,便活着一时。 只要活着,便有治愈的希望,到时候直接招考天下,寻遍整个东离的医者,他便不信,没有人能治得了苏水水了。 “霍絮,你便说,尽你全力,最多能让她活多久?” 霍絮先生思索了片刻,又为苏水水把了脉象。 最后说道:“微臣最多能续三天,三天之后,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只是......” 苏瑜问,“只是什么?” 霍絮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个方子,就算苏姑娘能活三天,这三天也只能痛苦的活着,所遭痛苦,比世间任何病症都要痛苦。” 说着霍絮的视线便落在苏瑜身上。 他在等,等陛下说一个准话。 只有经过他的允许,他才能动手。 在他看来,只是延续两天多的命,让一个本该死的病人,死前要如此遭罪,是划不来的。 果然,苏瑜动摇了。 霍絮的声音响起:“请陛下定夺。” 半盏茶功夫后,苏瑜沉重的声音传来。 那话似乎用尽了他的力气,“做,朕要哪怕只有三天,如此也算赚了。” 赚了么? 霍絮并不这么认为,苏水水要遭受的,恐怕会是生不如死。 真正赚到的恐怕不是苏水水,而是他苏瑜。 就连霍絮,此时也为眼前,曾经风华无比,站在权力之巅的苏水水悲哀。 女子为情入了他人所织圈套。 如今到死也要受尽折磨,最后痛苦死去。 一旁的沈楚楚的眼神死死盯着苏瑜。 遭罪的不是你苏瑜,所以便能随意让苏水水如此痛苦是么。 苏瑜,你当真是猪狗不如。 “还请陛下和摄政王出去,微臣要开始了。” 等所有人退去,霍絮这才拿出药箱里压箱底的银针。 这针跟平常的不一样,极细且很长。 这些银针要侵满药水,此番治疗,最痛苦是不是针扎下去的时刻,而是那些药水一点一点扎进骨髓,扩散。 第四十四章 指哨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四周全是黑的,她躺在地上,身体的疼痛让她动弹不得。 冷汗淋漓,痛苦却丝毫不减。 她想起身,起来看看这四周的景象,却无能为力,好像这幅身子,已经不属于她了一般。 四周安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忽然,原本置身的世界变了。 她看见一个四岁的小孩,在那满是尸体的尸坑里,一点一点爬出来。 发丝遮挡住了小孩的样子,她有些看不清。 一道风猛地吹来。 小孩的视线对上她,冷汗自背脊发出。 这小孩,长得跟她一样...... 自此,苏瑜每日上完早朝后,便会来看苏水水。 时时守在她身边。 就算是处理朝政,也是特意命人将奏折搬来这里,一边照看她,一边批。 皇榜已经连夜赶制,昭告了天下,陆陆续续,这皇宫也来了一批医者。 此事传得后宫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在猜测,若是这女人侥幸活了下来,这后宫的风,便要变一变了。 只是这种事,徐凤儿她们并不在意。 而沈楚楚上次回去之后,也开始了私下寻找医者。 只是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便是尽快找到姜言,他也许并不是这世间医术最厉害的。 但他是最了解苏水水身体的。 且每次只要他动手,苏水水就算一脚踏入了阎王府里,他也能拉出来。 这话并不是夸大其词,而是事实。 可,如今君山的消息已经消失在这江湖上,此事略微棘手了些。 一天过去。 苏水水并没有转醒的迹象,什么东西也吃不进,只好用软管弄些流食,强行安置在她的喉咙处,一点一点灌下去。 她的眉头没有一刻松下去过,似乎痛苦一直伴随她,从未消止。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脑子里总是浮现很多记忆碎片。 但大多连不起来,更甚无法将它们一一记下。 也许是太疼了,她不知为何会那么疼。 尽管是晕厥了,也依旧能感受到那种疼痛。 脑海里再次浮现秋猎的场景,这一次的连续的。 当时在马厩里,她在沈楚楚的话里,隐约明白了自己的皇后身份。 但这也仅仅只是猜测罢了。 许是发觉自己说得有些多了,沈楚楚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而她自己也准备回马厩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可,在回马厩的路上,她被一个人劫持了。 当时情况紧急,她又因着最近做活太累,而忘记反抗。 最后被拖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 二人面对面,她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个男人,奇怪的是,这人的眼神里丝毫没有任何恶意,看起来并不像是来抓她的。 还没等她询问,男人便开口了。 “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 是熟人? 苏水水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这几个字。 她坦然的摇了摇头,“如你所见,我并不好,只是我最近得了失忆症,有些认不得你是谁了,不知你是......” “姜言。” 心中默念这两字,仔细思索了关于这人的记忆,她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片段。 “好,我记下了,不知你这会儿来寻我是为何?” 姜言看了看眼前跟过去完全不同的苏水水,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当初他发现苏瑜的诡计,早些查出组织里混入的奸细。 也许事情也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了。 但留给他跟苏水水的时间不多了。 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那东西包着布,苏水水看不清里面的是什么。 “这东西你拿着,若是有危险,对着空中吹响,到那时我必会来救你。” 没有给苏水水拒绝的余地,姜言便将那小玩意塞到了苏水水手上。 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急迫。 苏水水原本准备开口说的话,悄然收了回去。 最后只剩下了一句:“你是谁?跟我的关系是什么,我想知晓。” 姜言先是深深看了苏水水一眼,眼神无比郑重。 据探子来报,苏水水还活着,只是失了忆,成了宫中的宫女。 为了证实这点,他特意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来见她。 其一是将这指哨交给她,其二便是让苏水水作为“细作”待在皇宫,提供消息。 “你是君山组织的尊主,而我是你的属下,几个月前你被狗皇帝暗算,现在才成了这个样子。” 君山? 这名字有些熟悉。 “你的意思,我跟苏瑜是仇人?” “没错。” 隐隐的,周围传来一阵脚步声。 姜言明白时间不多了,他得说出最主要的,然后迅速离开这里。 这脚步声,苏水水也听见了。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她也听见了姜言最后一句话。 “尊上,请你这段时间潜伏在苏瑜身边,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传给你这边,切记要收好我给你的指哨。” 话音一落,人就已经消失了。 苏水水望向那道远去的黑影。 整理完一切信息,她这才明白,原来苏瑜所说的是对的。 他跟她还真是仇人。 按照姜言的话来说,那她的逃跑计划,恐怕要暂时搁置了。 现在她的身份,便成了一个潜伏在苏瑜身边的奸细。 这事情倒是变得有趣得多。 她像是忽然有了归宿,整个人不再像开始那般对整个世界有陌生感。 这种感觉,像是她流浪了许久,总算是知晓了自己家在何处一样。 若想潜伏在苏瑜身边,那必定得先靠近他。 画面再次一转。 这一次,苏水水看见的,是那飞驰而来的箭矢。 她是被贤妃弄回来的,至于理由是什么,她无从得知。 反正在打扫了半天的马厩后,就被贤妃叫过去当伺候她倒酒的贴身宫女去了。 贤妃坐得离苏瑜很近。 理所当然的,当箭矢飞向苏瑜时,只要稍微偏离一点。 射向的,便是她了。 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贤妃早就已经吓得蹲在了地上。 可就当那箭矢离苏瑜只有半寸的时候。 她凑了上去。 她也不知晓为何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那一刻,她看见的不是那带着劲风的箭矢,而是苏瑜惊慌失措的眼神。 他也许在害怕吧,眸子里浓浓的惧色,她看得清清楚楚。 也许,自此一事后。 她真的就光明正大的留在他身边了,当一个时刻观察他的细作。 毕竟她都为了他豁出命了。 ...... 苏水水的手动了,这让一直观察她的苏瑜心下有些欣喜。 “霍絮。” 霍絮已经被这位皇帝弄得精神衰弱了,但他不敢多说什么。 这种时候,他的命可随着这位姑娘起起伏伏。 “怎么了?” “你看看她的身体如何了,朕瞧她方才手指动了,可是有醒来的迹象?” 霍絮这下被苏水水的手指所吸引。 把完脉象后,继续像往常一般摇了摇头。 视线却被她手指上的一个小环吸引住了,这东西上次他为她施针时就见到了,当时并没有注意,但现在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这东西巧妙得很,似乎融合了机关术。 但说到底,他也不是真正研究这东西的,自然也不会知晓这里面藏着什么机关术法。 苏瑜也随着霍絮的视线看向了这指环。 将这东西取下,却不知碰到了什么,指环发出了一道声响。 这声音像是某种动物发出的。 苏瑜并没有将多少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只是在这道声音发出后,一只鸟儿忽然盘旋在这屋顶上迟不走。 大概半盏茶功夫后,这鸟儿飞走了。 次日,苏水水短暂的醒来过一小会。 但也仅仅只是看了苏瑜一眼,然后又沉沉睡去。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这些来皇宫的医者,没有一个能治好苏水水身上的病症的。 可,她的命最后也只有一天一夜了。 下午,皇宫再次来了一批大夫。 按照常例,一一为苏水水诊脉,前一个看完脉象都是一脸便秘模样。 磕磕巴巴的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 “在下才疏学浅。” 越到后来,苏瑜的脾气就越发暴躁起来,发起脾气,谁也拦不住,更无人敢上前劝。 直到一个瘦瘦的少年来了殿内。 刚巧,苏瑜已经发了一通脾气,地面上全是茶杯的碎渣。 看着眼前是一个少年,苏瑜抬眉只是一眼,便摆了摆手。 “你可以走了。” 没曾想这少年非但没有乖乖离开,反而回了一句,“草民还未为这位病人诊脉,是不会走的。” 听了这话的苏瑜,眉头紧皱,语气不耐: “你如此年纪,医书怕是都没有看过几本,朕可没有如此多的时间,拿来浪费,来人将这人拖下去。” 说着,旁边的太监就打算将人拖下去。 可那少年却执拗得很,“陛下,我还未诊过脉象,又如何能断定我诊不出来?” 苏瑜以为这人是为了贪图银两,实则根本一点用也没有,神情变得更加不耐烦。 “都站着做什么,当朕方才说的话是不存在么,将这人丢出去,告诉禁军,再让这些坑蒙拐骗的骗子进了皇宫,朕拿他是问!” 很快,少年便被几个人一起架起,准备拖走。 而期间,他的身上掉下一块玉佩,声音有些响。 霍絮的视线也被这边吸引。 等看清那玉佩的样子,霍絮连忙道: “等等,陛下。” 第四十五章 重见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怎么了?” “请陛下让这位少年一试。” 霍絮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正准备解释。 苏瑜摆了摆手,直接让人退下了。 “你们退下吧。” 他并没有问霍絮如此的原因的为什么,视线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朕便给你一次机会。” 也就是这次机会,让苏水水重新有了一个生的可能。 眼前的少年,其实是姜言伪装而成,他身上掉落下的玉佩也是他故意为之。 这东西是隐世神医姜玉的。 霍絮曾经受到姜玉的指导,自然是能认识这个。 所以,当他看到这个,定然会让他留下。 神医姜玉的玉佩,想必只有其亲传弟子才能拥有,而神医的弟子,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手段。 所以霍絮才会让这少年留下。 这些都在姜言的算计当中。 不过就算,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但当真正看见苏水水的那一刻。 姜言眸子里的愤怒,还是差点让他爆发。 苏瑜,为何阿水在你身边,总会受伤。 等事情结束,阿水所遭受的一切,我都会一一从你身上讨回来。 整整三天,姜言用了无数珍稀药物,制作成药浴。 总算是让她苏醒过来。 可她的身体却没有完全好,需要大概长达半个月的针灸,和药疗。 才能彻底恢复行动如常。 被告知苏水水醒了的那一天,苏瑜直接不顾朝堂上的众朝臣,直接回了太医院。 在看到眼前,总算有了生机的女人。 苏瑜当场赏了姜言五百两,且还欲将他招到太医院里来。 可这姜言在苏水水醒来的第二天,便留下纸条走了。 走之前,他将针灸手法,和药浴方子留给了霍絮。 别说是霍絮觉得可惜,就连苏瑜也觉着这少年不来皇宫当太医,可惜了。 但人人都有自己的路。 他既然不想走这条路,也没人能勉强得了。 半个月后。 苏水水在软塌上躺了快半个月,整个人都要躺废了。 期间见得最多的,就只有苏瑜和那个叫什么霍絮的老头。 一个天天固执的喂她吃饭,另一个天天给她针灸,喝药泡澡。 这半个月,苏水水可是快要憋屈死了。 不过还好,事情总有结束的那一天,就在今天,她被告知可以下床了。 太医院什么都没有,就算下床了,她也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想着,可以去外头看看。 便试探性的准备开了那道太医院的门。 从她有记忆开始,只要是苏瑜给她安排的住处,就必定有些讨人厌的禁军看守着。 所以,她以为这一次也一定是一样的。 可当门轻而易举的被打开时,苏水水眼睛都要发光了。 没有任何禁军,门也没有上锁,她似乎真的可以随意走动了。 想着这点,苏水水心下更甚愉悦。 躺在软塌上半个月的阴郁,一扫而光,她走到外头,看着这从没见过的小道,和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欣喜之意在脸上挡也挡不住。 就是这时,一个宫女打扮的人走到苏水水面前。 她的姿态谦卑,声音轻柔: “姑娘,陛下让我跟着您。” 似乎是看出苏水水眼神里的提防,那位宫女继续解释: “姑娘,陛下没有恶意,只是怕您最后迷了路,找不到回殿的路,所以让我跟着您。” 尽管这宫女是这样说的。 但苏水水还是觉着这宫女来者不善。 在试探了一下后,她竟惊奇的发现,眼前的宫女竟然一丝内力也无。 真的之所以一个平常的小宫女。 武力对她没有任何威胁。 “那你可是对这宫中各处都很了解?” “嗯,这宫里每处地方我都是知晓的,姑娘您可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没有,我就随便逛一下。” “好,那我跟在您身后,若您有需要,我再来指路。” 苏水水没想到这个宫女,竟然如此上道。 心下也就对苏瑜在她身边放了这么一个眼睛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反感了。 走着,走着,苏水水鼻尖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加快了去向那不远处的步伐。 直到见到“紫轩宫”三个字后,她这才隐隐发觉,自己可能去了苏瑜后宫某个嫔妃。 她问向身后跟着她的宫女。 “这里是住着谁么?” “姑娘,这里住着两位娘娘,不对,现在她们已经不是娘娘了,听说是犯了什么事情后,被陛下禁足在喝紫轩宫,废黜了位份。” 那看样子,这宫殿跟她之前住的冷宫性质是差不多的。 只是为何不让她们住在冷宫呢。 苏水水不清楚,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看见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身红衣,脸上未施粉黛,也没有戴什么朱钗。 虽穿得很普通,但浑身却透着一股贵气,不像是宫女,倒像是某个宫里的主子。 “她是?” 苏水水话一落,刚巧那人正好看向这边。 二人对视一眼。 苏水水背后的宫女,忽然直接跪下身去,语气恭敬: “拜见令妃娘娘。” 令妃? 她记得这宫中不是只有贤妃一个妃子么,怎么还有一个? 她并非这宫中的宫女,也非嫔妃。 所以,她并没有像那宫女一样向这位令妃行礼。 徐凤儿刚从紫轩宫出来,原本是想着回去继续拿些首饰来的。 可没想到,迎面竟看见了她。 无论是模样还是身形,都像极了苏水水。 徐凤儿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不然原本在宫中失去踪迹的苏水水,为何会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她是知晓的,苏水水没死。 可也只见了她一面,现在连她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苏,水水?” 这话一出,苏水水的眼神便开始有些许变化。 这人,也认识她...... “你,为何会知晓我的名字,我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这简直一模一样的声音,和那习惯性语气的停顿,徐凤儿几乎只是一瞬间,便认定了眼前的苏水水,便是当年的苏水水。 “你总算,回来了。” 这是苏水水第一次,在这皇宫里,见到的对她没有恨意的旧友。 原来,在这后宫当中,她也是有好友的。 徐凤儿的眼眶蓄满了泪水,那模样可怜得,让苏水水心中忍不住一颤。 她,究竟跟她有什么关系。 指了指紫轩宫,苏水水问,“我可以进去么?” 宫女先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的,姑娘。” 末了,宫女还补充了一句:“陛下说过,只要不是出宫,这宫里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 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这话听起来。 可真够讽刺的。 徐凤儿震惊于她此时的身份,更不知她跟苏瑜那该死的狗皇帝,现在变成了什么关系。 但仅仅是随便出入皇宫各处这一点,就能看出二人的不一般。 她一边走,一边问,“你们的关系......” 苏水水自然知晓,这红衣女子说的他们,指的是她跟苏瑜。 但她下意识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她自己也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算什么。 也许是仇人,但这仇人也不够诠释他们之间的所有。 因为,太过浅显了。 这是苏水水最近得来的感受。 苏瑜这人看起来,像是时时要她命的刽子手,但很多时候,他又在保护她。 他似乎本就是如此矛盾的个体,所以,她才会有机可乘。 这潜伏在他身边的细作,她苏水水当定了。 要说她为何忽然如此坚定,且丝毫不怀疑那个叫姜言跟她所说的话。 主要是因为她在这病中,做了一些模糊的梦。 梦里的她很是悲惨,但仔细看,又都什么也看不清。 醒来后,她心下不知为何,对苏瑜突生了很浓的恨意,这种感觉,很是浓厚且坚定。 她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刚一进到紫轩宫,苏水水便被眼前破败的景象所震惊。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甚至比她那阴森森的冷宫还要破败,四处飘落在各地,显得殿内更加萧瑟不堪。 但店内有一颗槐树,刚刚飘在外头的香味,便是由这棵树散发而来。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那声音撕心裂肺的,像是要将自己的肺咳出来似的。 这种感觉,苏水水很是清楚,当初她也时常因着身体原因,整日咳嗽个不停。 但好在苏瑜并非见死不救之人。 当夜就召了霍絮给她看病,喝了好几天的药,这才缓和了一点。 徐凤儿自然也听见了这咳嗽声。 只瞧她焦急的走进殿内的一处房间内,眉眼上带着浓浓的担忧。 “阿信,你怎么了,我上次不是带了药来么,你怎么身体还越发差了?” 里屋里满是灰尘的味道,屋子里的窗子闭得死死的,并未通风。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药味。 光只是看了一眼,苏水水看出了眼前躺在硬木板上的瘦弱女人,是得了痨病。 这种病不好根治,只能熬着。 林媛心去熬药了,所以并不在房间里,此时只有慕容信一人。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勉强的坐起身来,视线却停在了苏水水身上,那满眼的都是不可思议。 “凤儿,我好像已经出了幻觉了。” 第四十六章 坐胎药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她竟然看见了皇后娘娘。 这不是幻觉是什么,看来这病症到了后面,竟然是会出现幻觉。 “凤儿,我竟然瞧见了皇后娘娘,你说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阿信,这不是幻觉,我也能看见。” “你也能?” 徐凤儿郑重点头,“嗯。” 这时,外头的林媛心听见里屋的声音,往这边走来。 刚一进来,就见到了眼前的一幕。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娘娘?” 苏水水见着眼前几个女人的反应,就算反应再慢,也能明白几个人,是认识她的。 但她却在此刻转头看向那位宫女。 “走吧,这里我也看够了,是时候该走了。” “好,苏姑娘随我来。” 二人当着她们的面,离开了此地。 林媛心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苏水水二人错身而过的那一刹那,她闻到了属于昔日皇后身上的特殊银丹草味道。 就算再不可置信,林媛心还是十分确认,眼前刚从她面前走过的女人。 是苏水水。 只是看起来,她好像不认识她们了。 皇后娘娘这些日子里究竟经历了什么,她不知晓,但如今看来,她似乎已经没了危险。 还能跟一个宫女随便出入后宫宫殿。 哪怕是这紫轩宫也能说进就进,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苏水水又随便走了一小会,便以身体不适重新回了太医院。 此时的太医院,苏瑜早早的就等在了这边。 当看到苏水水安然无恙的样子,他悄然松了一口气。 宫女恭敬的行礼:“拜见陛下。” 而苏水水却像是一个木头一样,只是看着他,并未有什么动作,更没有行礼。 苏瑜却并没有责怪。 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蛊惑:“阿水,你过来。” 他似乎很高兴,眉眼里的笑容遮挡不住。 可苏水水见到这样的他,心下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膈应。 但她最后还是乖乖到了苏瑜的身边。 甚至还动作亲昵的挽上了他的手,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秋千,声音淡淡的: “我想去荡秋千,你可以推我吗?” 苏瑜并没有发觉眼前女人的不对劲之处。 他欣然点头:“好。” 当坐上秋千的那一刻,苏水水的声音再次传至他的耳边。 “陛下,你有喜欢的人吗?” 苏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有的。” “我也是,我很喜欢陛下。” “为什么?” “陛下长得很好看。” “就是因为这个?” “还有很多,但我想不起来了。” 苏瑜听此嘴角上扬,轻轻摇动着秋千的绳索,一点一点的,苏水水的身体也随着轻微摆动。 她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不能太剧烈的动作。 所以他都是尽量很轻柔的推。 “陛下应该很喜欢贤妃娘娘。”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陛下跟贤妃娘娘的感情很好。” 苏瑜却没有再说话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这一刻,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可苏水水却没有停止话匣,她继续道:“我猜陛下也许,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在我看来,陛下是个很奇怪的人,明明很讨厌我,却又在这里陪我荡秋千,有时当我是洪水猛兽,有时又对我很好。” 末了,苏水水又加了一句:“不过这种喜欢,抵不过你对我的厌恶。” 这最后一句话一出,苏瑜摇秋千的手,猛地停了下来, 苏水水也没再说一句话,此时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苏瑜走到她的面前。 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迫使她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阿水,我们重新来过吧。” 他用的是我,没有用那代表着皇权责任的“朕”。 苏水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 “陛下,你可知这话的意思?” “自然。” 这一刻,苏水水明白,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只是希望,这往后苏瑜不会为今日的话,而后悔莫及。 ...... 自此,苏水水便名不正言不顺的成了政知殿的“女主人”。 虽看起来她是苏瑜的贴身宫女。 但政知殿无人不知,她已然有了名分,封位份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日,苏瑜让人带了一碗药。 她以怕苦拒绝了,本以为这事会有因此而散去。 没曾想,苏瑜却带着这碗药亲自到了她的身边。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上朝的财富,还未来得及换下,就到了她的身边。 但苏水水注意到的,只有他手上的那碗药。 那药闻起来有股莫名的香味,但还是以苦涩为主。 他径直走向她:“阿水,朕听下人说,你没喝那药?” “不知陛下所说的什么药,这几日喝的药太多了,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一个。” “无碍,朕特意命人又熬了一碗,你喝了,对身体好。” 说着,苏瑜亲自舀了一勺药,似乎是想亲手喂给她。 苏水水却悄然侧头,并未喝下这药,反而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药?” “就是霍絮给你开的一些补药。” “陛下在骗我,这药不是补药,我喝了很多霍太医的药,这药不是补药。” 苏水水的话并非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病了如此久,她就算不是医者,也能闻出苏瑜这手上的药,并非他所说的补药。 “我想,陛下手上的这碗,应当不会是毒药吧。” 此话一出,苏瑜明显有些生气了。 他将药碗放置在一边,眉眼里闪烁着一些苏水水看不懂的东西。 其实就算是毒药她也没关系,因为她本身就百毒不侵。 “其实就算陛下手上拿着的是毒药,只要是你给我的,我也会喝下去。” 说完,苏水水便拿起搁置在一旁的那碗黑乎乎的药。 还不等苏瑜说些什么,温热的苦药直接进了她的喉。 这药竟然不是苦的,滋味像是甜滋滋的糖水。 苏瑜看着眼前的苏水水,原本吊着的心,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这并非什么毒药,也不是补药。 而是他让人研究的,能让人失忆的药。 尽管不知这东西有没有效果,但他试过了,这东西是无毒的。 还特意让人加了糖。 自从跟苏水水在一起后,他有时总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苏水水恢复了记忆,他们之间变成了永不停息的敌对关系。 每次醒来他总是后怕。 要是,她恢复了记忆该会如何。 以苏水水的性子,怕是会不死不休,他们之间便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陛下,你送来的这补药,是甜的。” “嗯,朕特意命人给你加了糖。” ...... 时间兜兜转转过了小半年。 近来不知为何,苏瑜总想要个孩子。 对此,苏水水也是不胜其烦,被他弄得日日睡不着觉。 而且苏瑜这话并不是说说而已的,从他开始有这个想法的当天,他就每日命人,逼迫她喝坐胎药。 这药难喝得很,且一股怪味。 这次,苏水水正准备如往常一样,直接倒到花盆里。 但这一幕,刚巧落在苏瑜的眼里。 这下,苏瑜发火了。 这是不知第几次,二人因为这事吵架,苏水水已经记不清了。 “苏水水,你就是这么听朕的话的么!” “陛下,这药难喝得紧,再说了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这方子是太医院贴合你的体质,配出来的,怎么会没有效果!朕看你是任性惯了,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上!” “陛下,你忘记霍太医说的了么,我的身子受损,几乎不可能再有孕了,陛下为何总喜欢强人所难呢!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强求了,难道不是么?” “所以朕在给你补身子,你倒好,转手就倒了,你当朕的心血是什么?” 苏水水的语气渐渐弱了下来,末了只说了一句: “我跟陛下说不通,懒得再同陛下说了。” 她说完这话,便坐在软塌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只是看着手上的话本,把苏瑜当做了空气。 这下,苏瑜可真的生气了。 “来人,命人送三碗坐胎药来政知殿!” 苏水水听了这话,下意识准备逃跑。 每次苏瑜用这种语气跟宫人说话的时候,就说明她真的惹到他了。 接下来,她要是不赶紧跑,估计一定会被这疯子拆吞入腹,吃干抹净,到时候可真就完蛋了。 可,苏瑜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苏水水的行为。 在她脚往前踏出一步的那一刻,苏瑜不知何时就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他全程黑着一张脸,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虽没有任何的动作,但苏水水却感受到了威胁。 “陛下,你放心,我会好好喝药的,肯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现在我头忽然有些痛,想去霍太医那边看看病,你这边,能不能......” 走开给她让条路呢。 这最后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因为苏瑜那张脸,并没有因为她这般示弱的话,而改变分毫。 苏水水明白,苏瑜这次铁了心想让她喝三碗坐胎药了。 二人就这么坐着。 半盏茶功夫过后,带着热气的三碗坐胎药被宫女一一送到苏瑜旁边。 他的声音有些冷:“喝了。” 第四十七章 北达部落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苏水水觉得自己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她就是不喝。 “我不。”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苏瑜耳边。 “朕再说一遍,喝了——” 苏水水也不是什么怂货,但看着眼前越发恼怒的苏瑜,她的气势稍微有些弱了。 “我不喝。” 苏瑜目光看向殿内的宫女,声音陡然增大:“你们都下去!” “是。” 等人陆陆续续走光了,苏水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刚欲逃跑,却被苏瑜一把抓住手腕。 “还是不喝么?” 这次苏瑜的声音有些低沉,那眼神看得苏水水浑身一抖。 她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我喝,喝还不行嘛。” “你看这......” 苏水水目光落在被拉着的手腕上,那眼里的意思十分明显。 可苏瑜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一碗接着一碗,整整三碗,那药像是永无止境一般,被她全部喝到了肚子里。 苏水水认为她这般乖,苏瑜怎么着也得算了才是。 没曾想,当最后一口落入喉间。 苏瑜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糖来,在她期待的眼神里,直接送入到了他自己的嘴里。 苏水水目瞪口呆。 却不想,紧接着,她的唇上便附上了一团柔软。 唇齿相依,那属于糖甜丝丝的味道,让她嘴里的苦涩散去了不少。 她本以为这吻很快就会结束。 却不想这接下里的苏瑜的动作却越发放肆了起来,她的外衣不知从何时,竟然消失不见了。 她急忙一推,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大白天的,你这样......不好吧。” 苏瑜的声音一本正经中带着一丝沙哑,“别乱动,朕要试试药效。” 什么药效? 苏水水忽然瞪大了眼睛,该不会是那三大碗坐胎药吧。 这个疯子! 此段落省略三百字,请各位自行脑补,作者的才华仅限如此,不能再多了。 再多平台不给审核~~ ...... 朝堂 苏瑜的眉头皱得快要夹死一只苍蝇,修长的手指揉着不停突突的太阳穴。 啪—— 奏折被他扔到台下正跪着的大臣的身上。 “朝廷养了你们这么些年,你们就算这样做事的?!” 众大臣全部跪下,“陛下息怒。” 北达常年扰东离边境,时不时骚扰边境洛城的百姓,这些年屡试不爽,常常扰的边境城边的百姓苦不堪言。 如果还是这样小打小闹也就罢了。 但最近这北达忽然集了草原铁骑,仅仅用了一千不到的人,就直接占领了东离边境洛城。 整个洛城,直接成了他们北达的地盘。 而且,现在了洛城堂而皇之的驻扎着数万北达部落族人。 这次,他们北达部落似乎已经显露出了狼子野心。 东离跟北达打了数年,几乎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只是当年因为和亲郡主暂时停了战乱,双方和平了不过三四年。 当时议和的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东离当时有苏水水,这个令所有北达族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加上苏水水的手下各个战功显赫,每个都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战争又实在是耗不起,便只能主动求和,东离嫁来一个郡主,双方也就暂时稳定了起来。 但不知什么时候,北达听说了苏水水已死,东离又根本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人,可以抵挡住北达草原铁骑。 北达卷土重来,这一次似乎对东离势在必得。 作为东离皇帝,苏瑜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做出了作战方案,但不过三日,战事便传来战败的消息,五千对一千不到的草原骑兵,竟是直接溃败。 这任谁看了不气愤。 苏瑜扫视了台下跪了一大片的大臣,心下恍然。 弄了半天,这些大臣,竟没有一个中用的,而他竟然可笑的以为,逃离了苏水水的“掌控”,他自己也能稳坐这东离皇位。 这东离少了那些人,早就已经不是当初强盛的东离了,只要稍微经受一些打击,就会分崩离析。 他曾以为,是苏水水掌控了东离。 她拥有着不该属于她的巨大权力。 实则不然,是那些有才之人,甘愿跟着苏水水,他们这群人,才是东离的支柱。 只是现在,他才看清楚。 眼前这些大臣,只不过是一些米虫,混日子的庸才。 猛地一拍桌子,苏瑜直接将所有奏折全部打翻在地,他恼火的声音响起: “你们都给朕滚!” 太监连忙上前,颤抖的声音响起:“退朝——” 苏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些几乎是逃一般,全部离开大殿的大臣,心下一沉。 他也许,中了余太妃的圈套了。 余太妃虽是东离人,但其母亲是北达送来和亲的公主,所以从某种程度来看,她骨子里也流着北达的血。 若是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那便太可怕了。 苏瑜的手紧握,眸子里闪烁着不甘。 他不会让东离落在外族人的手上。 ...... 这几日苏水水都没有在宫里见到苏瑜,听说好像是微服私访去了。 此时东离的某座不知名的大山里。 苏瑜竟然在爬山,他只身一人,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找人查了很久,苏瑜才调查清楚,这座山上住着曾经辞官的大将——徐虚。 他记得这人在苏水水君山组织的名单上,地位很高。 也是苏水水曾经的部下,有勇有谋,被北达族人称作草原上的孤狼。 北达人崇尚武力,像苏水水和徐虚这样的大将,他们心中是有敬意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请这人出山。 几个老将互相都是好友,只要请动一人,剩下的便也不在话下。 否则东离当真是没有人可以出兵了。 要说其实苏瑜是可以用沈楚楚的,毕竟这个摄政王的能力有目共睹,但他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经验,若是去了前线,估计也悬得很。 苏瑜并没有专门练过武,之前苏水水教了他一点。 最后也因为体质的原因,他学得不多。 所以等到了山顶,他已经大汗淋漓。 刚巧,此时正是饭点,徐虚此时正在架着火柴,做东西吃。 因着时常驻守边疆的原因,徐虚身边并没有女人,倒不是没人喜欢,徐虚的浓眉大眼,长相是属于那种耐看的,只是因着身份的原因,有些戾气,而很多姑娘喜欢的就这样的。 他没有妻子,完全是自己不想娶。 苏瑜套着近乎:“徐将军这是吃什么呢?” “陛下您没长眼睛,自己看不见么。 还有陛下,老夫早就不是什么将军了,还请陛下注意言辞。” 徐虚三句有两句都是在呛他,剩下一句就是在阴阳怪气。 苏瑜心下轻叹,因此就放弃是不可能的。 “徐将军,在这山上可觉得有是不适应的么,要不,跟朕一起回朝,毕竟这人还是住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为好,你觉得如何?” “陛下不必多费口舌了,老夫住在这山上早就习惯了,反而受不住这乌烟瘴气。” 他将朝廷比作乌烟瘴气。 苏瑜苦笑:“朕想徐将军也能明白,今日朕来找你是有何事。” “不好意思陛下,老夫并不知您这打哑谜说的是什么,但如今,让老夫下山,是不可能的了,人老了,老夫不想再多费任何心思去分辨这世间的是是非非了。” 苏瑜一急:“哪怕这涉及着东离所有百姓,你也不管了么?” 徐虚却并没有任何松动:“有陛下在,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再说了,这世间并非只有我一人能做事,陛下大可去找别人。” “徐虚,你这话说得真令人寒心,北达攻打东离,东离百姓即将流离失所,这也跟你无关么,这东离你守护了这么多年,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你对得起你一身本事么?” 听完,徐虚的目光看向苏瑜,他嗤笑一声:“我的一身本事?当年老夫究竟是为何归家养老,这事怕是没人比您更清楚了,当初将我们弃之敝履,等现在需要我们了,就假惺惺说几句为了苍生,陛下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当初是朕猪油蒙了心,让你们这些老臣寒了心,朕在此向你们道歉,但现在并非谈这些的事情,北达部族马上就要有大动作了,这时候,我们不该内讧,应该一致对敌才是。” 苏瑜也明白,他的这些话确实有些不要脸。 但现在北达明显是来势汹汹,若是他到现在还舍不下脸面,那他还当什么皇帝。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东离毁在他手里。 徐虚以及其他老臣,他会一一求回来,让他们重新为东离一战。 “现在是东离需要你们,是东离的千万百姓需要你们,你们当真想看着守护一生的百姓,和这待了数年的故土,沦为北达铁骑的战利品么,徐虚,我希望你真的能好好想想,此事并非儿戏。” 苏瑜连自称“朕”都没有了。 而徐虚眉眼似乎也有所松动,但他依旧没有说出答应的话来。 苏瑜这下,打算用一个杀手锏。 “徐将军,若是我同你说,苏水水并没有死,你......” 第四十八章 旨意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回宫的时候,苏瑜下了一道封后旨意,皇宫所有人几乎都惊呆了。 倒不是因为这封后旨意而吃惊,而是为这当选皇后的人选吃惊。 本以为成为皇后的会是贤妃,却没曾想,这位被封后的,竟然会是一个没有任何名分的宫女。 据知情人称,这宫女就是当初从猎场带回来的女人。 这下大多数人恍然,但还是心下不免震惊,一个宫女,一招变成皇后,这是多少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此事传到芝昔宫,素月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这人选,左右也不过就是苏水水了,只是如此光明正大的让她重回皇后之位,就不怕那老太婆说他么,自找麻烦的蠢货。 而这件事传到紫轩宫时,徐凤儿几人震惊之余,还是为苏水水觉得不值,她又成了那狗皇帝的人。 究竟会不会再一次重蹈覆辙,她们不知。 早在上次见面之后,她们便认出了苏水水的身份,也是因为这一次相遇。 紫轩宫开始有太医出入,药物和吃食不停,有时紫轩宫里还会有人送来一些名贵的补品,慕容的痨病也因此渐渐有所好转。 徐凤儿曾多方打听,最后太医院那几个老头嘴里得知了真相。 太医是苏水水找来的,虽然不知其中费了多大的心血,但一定是上了心的。 原本苏水水自己的处境也不好,却还想着她们几个。 ...... 苏瑜刚一回宫,就下了这令皇后所有人震惊的旨意。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着常常礼佛,不管世事的余太妃的注意。 还没等人到政知殿,余太妃便请了他去寿慈宫请安。 嘴上说着请安,实则是兴师问罪。 尽管明白这一点,苏瑜还是跟着那宫女一同去了寿慈宫见余太妃。 余太妃年纪本就不大,加上又精心保养着自己这张脸,所以看起来,竟跟后宫的如花妃子一般,尽管穿了一身老气横秋的衣裳,却依旧掩不住身上的风华。 “皇帝可知哀家找您来做什么?” 苏瑜的声音淡淡的,“请安。” 这下,余太妃笑了,只是那声音却带着一丝冷意:“当初,哀家跟皇帝说好了,从此以后站在一条船上,现在皇帝的行为,可有跟哀家商量过?” 既然说到这了,苏瑜觉得还是跟这位余太妃说清楚为好。 目光看向旁边碍事的宫女下人,“你们都下去。” 可尽管苏瑜如此说了,但那些宫女却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直直的站在余太妃身旁。 就连那倒茶的宫女,也没有一丝要离开的迹象。 苏瑜看向余太妃的眼神,顿时发生了一丝变化。 原来这寿慈宫的人,他是叫不动的,这些人只听余太妃的命令,对于旁人,从来都是视若无睹,哪怕他是皇帝,这东离主宰一切事务的皇帝,此番情景,竟像极了当初苏水水权力滔天时,宫里下人对他的样子。 若没有北达这一出,说不定这余太妃,也会跟当年的苏水水一样。 只怕这余太妃的心,早就偏向了远隔数里的北达一族,这跟苏水水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直勾勾的看向座上坐着主位的余太妃。 “太妃娘娘还是先让这些人退下,接下来朕要同你说的话,外人听了,可不太好。” 余太妃听了这略微带着一丝威胁的话,却是显得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这些人都是哀家自母族带来的人,不算是什么外人。”紧接着,余太妃先生看了苏瑜一眼,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既然是皇帝吩咐了,那哀家也没有不从的道理。” “你们,都退下吧。” 此话一出,那些宫女纷纷放下手上的活,恭敬的向余太妃行了礼后,这才退下了。 “不知你要说什么呢,陛下?” “朕记得是余太妃先叫朕来的寿慈宫,现下太妃不说自己的目的,却来问朕,怕是颠倒了顺序。” “皇帝不说,哀家怕都是差点忘记了,今日找陛下来,不过就是一件小事。” “小事?” 余太妃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小块玉核桃,一边盘着,一边说着话,似乎注意力都不在苏瑜身上。 “皇帝可还记得当初答应过哀家的事情,若陛下不记得,那哀家帮你想起来,当初我们的约定,是让苏水水死亡,可你放过了她,因着没造成威胁,哀家也就随你去了,但......” 余太妃的目光从原本的玉核桃上,直接转向了苏瑜。 “现在,是陛下失了约定,要说此事也就是一件小事,只要陛下直接撤了这道旨意,此事也就此算了,如若不然,陛下可能会因此受到一点点的小惩罚。” 余太妃话语十分平淡,但苏瑜却在这话里看出了杀意满满。 她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他。 “若朕非要一意孤行呢?” “那便由着陛下你随便,只是哀家已经说了结果,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哀家也不会多强求你,原本今日叫陛下来,就是为了说清楚这个。” “还有。”余太妃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道:“在此之前,哀家还是希望陛下能多注重子嗣绵延,哀家看那余嫔的身段,是个好生养的,记得这几日多去她宫殿走走。” 苏瑜听后,眼睛闪了闪。 她这是在提醒他,提醒他记得当初的诺言,当初他答应余太妃,这皇室的第一个皇子,必须是余家,长子为尊,这往后加上余家的扶持,这位长皇子,必然会成为尊贵的太子。 待所有事情交代完了。 余太妃手扶着头,一副疲累的样子。 “哀家今日身子不舒服,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陛下先回去吧。” 苏瑜正准备说些什么,余太妃便直接朝外头喊了一声。 “来人,送陛下离开。” 这下,苏瑜是彻底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 当看到眼前的封后旨意,苏水水其实的很懵的。 尤其是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她更加茫然了,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就忽然要被封后了? 明明之前她看苏瑜那态度,似乎她这一辈子跟嫔妃都没有一丝关系。 但现在好了,直接弄出一个皇后。 她作为当事人,心下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难道是那狗苏瑜,想着要孩子,就特地弄出的一出好戏? 可就算再着急想要孩子,凭借苏瑜这尿性,也不至于开这样的玩笑。 罢了,反正她现在只用做好一个奸细就好了。 苏瑜那疯子爱如何就如何,等坐上皇后之位,她说不定还没有现在快活。 等了很久,总算等到了苏瑜回政知殿。 只是这一次,他不仅人来了,还带着一大堆的东西,其中包括不止于婚服和金银凤冠,当然了其中也有苏瑜自己的婚服。 她的视线刚对上苏瑜,他便开口了,第一句便是: “阿水,你来试一试,看合不合身。” 这人,似乎好像是弄真格的。 “你,你确定没有弄错人?这宫里谁人不知,你喜欢的是贤妃,要封后,也该找她才是,现在你将这些给我,是想要她吃醋吗,难道你们又吵架了?” 稍微思索了一会,苏水水得出了这么个看似荒唐的结论。 过去,他们二人就总是吵架,每到这个时候。 她就会被苏瑜当做工具人,然后莫名其妙的收很多赏赐,为的就是让素月吃醋,然后主动求和。 对此,她甚至还以为,这一次,苏瑜也是这样的。 可她忘记了一件事,君无戏言,尤其是封后旨意已经立下,随便是改不了的。 苏瑜被这话说得一愣,看向苏水水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 他封苏水水为后,确实是临时决定的。 原本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成为他后宫妃子里的一员,他只要苏水水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没有身份的,一直待在他身边。 但此次封她为后,他是有目的的。 徐虚他们几个老将,若是想请他们出山,他要做的,不仅是真诚打动,还要附赠一些别的事情,而苏水水就是他劝他们的最大利器。 只要苏水水在他身边,就能得到这些人的帮助。 苏水水对他们而言,早就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战友,亦或者也算得上是信仰。 士为知己者死,他们更是不会例外。 所以让苏水水成为皇后,其一是让那些老将知晓,苏水水现在还活着,且好好的,风光的活着。 其二便是用来牵制他们。 这件事能造成的价值很高,所以,苏瑜才会不顾余太妃的威胁,任性的让苏水水重新成为他的皇后。 “苏水水,你听好了,朕的皇后之位,是你的,旁人抢不走,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换上婚服,看看合不合身。” 这两套婚服,是之前先皇帝后大婚用的,所以并不知道合不合身。 若是不合身,就让裁缝改一改。 只要保证当吃封后大殿里,鞥成功进行就可以了。 原本他跟苏水水也有一套自己的,但这一次,他却不想穿了。 第四十九章 再次封后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四十九章 再次封后 苏水水见眼前苏瑜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老老实实的去换上了这婚服。 等出来后,婚服明显有些不合身,苏水水身形偏瘦,这婚服整整比她大了一圈,而且高度也明显对不上。 怎么看,怎么别扭。 苏瑜自然也看出了这婚服的不合身。 “来人,朕限三日内,将这婚服改成皇后合适的尺寸,要快,要是时间到了,朕没看到成果,便拿你们是问。” “是。” 几个宫女闻言上前量了苏水水身材的尺寸,又替她将婚服换了下来。 弄了好一段时间,这才将婚服拿下去改尺寸去了。 苏水水看着这些人急匆匆的样子,心下也对这次的封后大典,没了多大兴趣。 如此急迫,就连婚服还要用之前用过的,这也太敷衍了些。 苏瑜究竟为何要封她为后?这件事她总也想不明白,但总结了他今日的所有行为。 就算她再傻,从这婚服也能看出来,她的这场封后大典,背后一定有着别的交易,不然若是苏瑜真心想要娶她,也不会如此敷衍草率。 似乎是看出苏水水情绪的不对,苏瑜走到她的身边,顺势将人抱入怀中。 嘴上安慰着:“这封后大典虽然仓促了些,但你皇后的身份不会变,阿水,你应当也能理解朕迫不及待想娶你的心思吧。” 苏水水:??? 瞧瞧这男人嘴上说的什么混蛋话。 苏水水心下虽对苏瑜这话十分鄙夷,但她还是故作小鸟依人的柔声道:“我都清楚的。” 苏瑜摸了摸苏水水的头,似乎对眼前女人的识时务十分满意。 因着苏瑜的催促,很快婚服只用了两天便已经改好了。 虽然时间上很是仓促,但这婚服却改得像模像样,只要不仔细看,还是十分合身的。 腰身,肩身的什么都可以改,但高度无法改变。 这婚服当初内务府只定制了这一件,这么多年过去,根本就没有存留的布匹能加大裙摆长度,所以到手后,这婚服还是依旧短了些。 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美观,一切都基于不仔细的基础上。 封后大典很快就开始了。 苏水水天还没有亮就被宫女叫醒起来梳妆打扮,弄了整整好几个时辰,这才完全收拾完毕。 在整个过程里,苏水水睡着了三次,且因为繁杂的手续,导致她这一天都不能吃东西,原本还想争取争取,却听说这是历来的规矩,遭到了拒绝。 一整天都在受不同人的跪拜,还有接受着各种不认识的官员的絮絮叨叨。 整个过程下来,她就是不停在听训,然后拿那些官员郑重递过来的各种册宝,然后就是接受跪拜,前前后后一共经历了两次。 最后一次,是她跟苏瑜一起接受的百官跪拜。 自此,她总算拿到了最重要的,也是最重的,象征着皇后之位的玺印。 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项——入洞房。 她早就已经累瘫在了宫殿里,四周满是鲜艳的红色,满目洋溢着喜庆的样子。 此时天色并没有黑,按照时辰算,现在还是下午,没到晚膳的时候。 现在她只需要坐在这里,等着苏瑜就行。 期间苏水水偷偷吃了很多桌上的糕点,那些糕点都是精心弄过造型的,被她这么随意一拿,全部破坏了原先整齐的造型。 但她现在哪里还能想那么多,她再不吃东西,估计马上就要饿死当场了。 吃饱喝足,她脸上的妆容也因此动作,被蹭掉了些许。 不知等了多久,等到苏水水人都快要睡着的时候。 房门被打开了,只是来的人并不是苏瑜,而是一个宫女,她的神情有些急迫。 “怎么了?” 宫女跪在地上,先是行了礼,然后目光看向苏水水。 “皇后娘娘,大典上忽然有将士来报,说是北达已经攻破了离北,陛下听后大怒,御驾亲征了!” 什么? 苏水水有一瞬间的懵,什么御驾亲征了?苏瑜他跑去打仗了,还是在他跟她的新婚之日? 虽觉得此事太过荒谬,但她还是依旧镇定自若。 “陛下现在可还在皇宫?” “正在钦点兵将数量。” 那就是还在,那便好,那便好。 苏水水听完这话,直接将身上最外面一件婚服脱了去,头上的凤冠也被她扯落。 青丝顿时散落在她的肩上,只瞧她不慌不忙,用一根金簪挽起。 手上身上的珠宝也被她全部褪去。 “你现在,带我去城门口,本宫要见陛下。” 说着,苏水水已经起身,此时的她不再像是被金笼子关住的金丝雀,不再精致华贵,现在的她,更像是那无拘无束的清风,带着一丝仙气。 宫女虽觉得皇后此番行为有些不对,但因着她只是一个小宫女,不应该忤逆堂堂皇后,她还是带着苏水水去了城门口。 刚到城门口,苏水水便看见了那一抹刺眼的红色。 只是一眼,她便明白,那人就是苏瑜。 城门的守卫看见苏水水,连忙行礼:“皇后娘娘。” 没人知晓,这皇后现在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苏水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毋庸置疑的威严:“开城门,本宫要出去。” 虽说陛下没有说过拦着皇后之类的话,但现在这种场景,她应当是不能出去的吧。 他们的犹豫不决,落在苏水水的眼里。 这一次,苏水水的声音变得冷了些:“本宫再说一遍,开门。” 最后,那守卫还是开了门。 当苏水水出现在众将士的眼前时,大多数人还是有些奇怪的,毕竟其中有大部分人,都不认识眼前的苏水水。 可在人群最前面的徐虚,却是差点热泪盈眶了,同样跟他一样表情的,还有一些其他老将。 她,果然没死! 原本正跟徐虚说话的苏瑜,奇怪的朝他的视线望去。 在看到那抹红色时,他眼睛里的震惊掩饰不住,大步走向苏水水的位置。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责怪:“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陛下去哪,我便去哪,方才听说陛下要上战场,心下担忧,便跟着来了。” 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担忧。 这件事情姜言早就说过了,让她一直待在他身边。 这种时候,她也得在才行。 “苏水水,你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说过了,陛下去哪,我便去哪,就算是黄泉,我也会跟着的。” 尽管苏水水这话说得十分平淡,但苏瑜却还是被她言语中的直白所震惊。 难道她真的不要命了么。 “北达凶猛,朕此行可能回不来了,就算是这样,你也要跟着朕么?” 苏水水这话说得斩金截铁:“当然。” 苏瑜从没想过,苏水水对他的情意,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苏水水自然不知道现在的苏瑜在想什么,而她如今一心只想跟着苏瑜,这样就能得到第一手消息,她的身手不错,在战场上自保的能力是有的。 这可是战争,她只需要了解苏瑜这方的战局,或者布防图,就能让东离这一方,直接战败,当然了,前提是姜言需要这份消息。 最后,苏瑜当然是不愿意。 只不过徐虚见到了二人的争吵,他出言只说了一句话,让苏瑜哑口无言,末了也只能任苏水水跟着他了。 徐虚其实也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他只是说: “皇后有臣保护,不会让陛下分心。” 苏水水被分到了一匹黑马。 一路驰骋,赶了很久的路,总算是到了目的地——常京 北达此次异常凶猛,一路朝北边攻打,先是将边境洛城占领,又往中打下了离北。 现下,离得离北最近的常京陷入了危险当中,虽然那北达还在休养生息,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选择何时进攻。 常京驻扎的军队,从几日前就开始对常京开始布置兵力。 可这些兵还是太少,一直等着王朝增援。 苏水水来后就一直忙活着扎营,她想着不能白来,就也跟着帮了许多忙。 其中很多士兵不知她的身份,以为她就是陛下的一个贴身婢女,对她大多时候虽有点照顾,但私下还是对她的存在褒贬不一。 战场并不是女人能待的地方,不管是死亡的残酷,还是对体力的考察。 女人在这里除了做做饭,做些后援工作,其实是没有多大帮助的,所以,一般战场是没有女人参与的,就连后勤,大多也是由男人来做。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女人长得太好看了。 就连那不碰女色的徐虚徐将军对她都有与旁人都不同的偏爱,几个老将也是如此,根本就是不管其他的,那护犊子模样,甚至让他们私下认为,这苏姑娘跟他们几个都有点什么不正当关系。 所以,他们对苏水水的印象是十分不好的。 此时营帐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好了,苏水水总算可以休息了。 可还没等她刚坐下没多久,那徐虚又来了。 他手上拿着一只热腾腾的烤鸡,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这跟他有些霸气的脸,其实是很不相配的,看起来格外别扭。 “苏姑娘,这烤鸡我特意给你留的......” 第五十章 战前单挑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烤鸡?这种时候能有肉吃就不错了,这徐虚竟然给她烤鸡。 而且接连几天,这位将军,总是会变着花样给她一些吃食,有时是糖果,有时又是小吃,这模样态度。 竟是变着花样给她送好吃的。 要不是他特意解释了一通,她也定然会觉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喜欢她了。 “徐将军,下次,你不必再送这些给我了,这些,最应当吃的,是你们这些为国而战的将士,给我,太过于浪费了。” 徐虚似乎被这话说得有些愣怔,他记得,苏水水对吃的很有讲究。 从前打仗的时候,若是吃食不到位,她在军中会发不少脾气,尽管都是小打小闹,但大多数将士为了避免被臭骂一顿,所以常常会拿些好吃的给她。 现在,她似乎变得不少。 “无碍,但既然苏姑娘如此说,本将下次便不会再如此了。” 苏水水点了点头,最后还是将那烤鸡送回到了他的手上。 “这烤鸡,最应当吃的,是将军你。” 徐虚却没有接下,他摇头:“这东西既然送给了姑娘,你便收着就好。” 这一次,苏水水却很是坚持。 最后,徐虚没有拗过苏水水,最后只好拿着那只烤鸡,回了自己的营帐。 这一切,全部落在不远处苏瑜的眼里。 他明白,只要苏水水在,徐虚便会一直死心塌地的为东离而战,加上徐虚本就是天生属于战场,那这次北达之战,便能加上不少胜率。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这胜率增加一倍。 那便是苏水水恢复记忆,成为那个让北达草原骑兵,闻风丧胆的淮安侯。 可苏瑜却不想如此,他无法承受苏水水恢复记忆后,一切所有的变化,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让眼前的苏水水离开他。 走向苏水水的身边,他一把搂住她的腰际,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银丹草的味道。 苏水水虽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还是任由苏瑜抱着。 她轻柔的声音响起:“陛下,你怎么了?” 可这话一出,苏瑜却变化了脸色,他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 “闭嘴,不要说话。” 他的苏水水从来不会如此温柔的跟他说话,更不会用这种软得发腻的声音说话。 她不是苏水水,却又是苏水水。 苏瑜不知如何形容现在他的心情,他极其害怕苏水水的苏醒,却又隐隐的带着一丝期待,眼前失了忆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苏水水了。 苏水水果然闭上了嘴。 她心下不止一次的想着:这男人是个疯子,疯子,等所有全部一切全部完成,就会好了,就会好了。 现在她只需要忍一忍,再忍一忍...... 后来她不知被抱了多久,苏瑜总算是放了手,他熟稔的跟她十指相扣,牵着她到了营帐。 刚好正值晚膳,吃食被送到营帐案台。 吃饱喝足,苏瑜就走了,苏水水并不在意他去哪里了,最有可能就是跟那些将军商议一些战术之类的。 她翻找着营帐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忽然,角号声忽然响起,紧接着战鼓一下一下的敲击着。 就算她什么也不懂也能明白,这样的阵仗,想必是要开始打仗了。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黄昏的霞色照着大地。 苏水水好奇的从营帐出来,东离大军全部整装待发,她看到其中大概几千人,密密麻麻的向前进发。 她随便问了一个驻守战营的士兵。 这才明白,原来那北达派了一小部分的士兵,向常京城门外袭击而来,那是草原上的精锐部队之一。 她踏上城墙,在一个小角落里看着两军对峙。 北达部落的人穿着都很鲜明,人高马大的,一个个都是壮汉,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一个能打好几个的精壮武士。 不知为何,看着那为首,胡子扎着小辫的北达人,她心下竟生出了一股浓浓的厌恶。 也许是北达人都长得太丑的原因吧,苏水水如此想着。 “你就是东离的皇帝?” 两军对峙,那北达人竟然还在唠嗑。 苏瑜站在城墙上最显眼的位置,徐虚此时立在他身旁,旁边还有几个老将。 “长得这么白净,也不知道那功夫如何。” 说着,那几个为首的北达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苏瑜听了这话,脸都要黑了。 “陛下,不用跟这些野蛮子多说什么废话,他既然敢来,那便直接打!” 徐虚这话一出,深得在场所有老将的认可。 徐虚的声音陡然增大,“弓箭手准备!” 很快,城墙上很快就架起了很多弩箭,所有将士严阵以待。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而那北达的数千士兵,却看起来依旧悠然自得。 可,苏水水却发觉了眼前北达士兵的排布有些不对劲。 他们的队列有些散,虽然乍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但可疑的就是这点。 就连临时组建的东离大军,他们都能排列整齐,无论什么部队,对于排列都是很讲究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 而且,仔细观察,这些士兵的样子,虽然看起来高大,但大多都是一幅虚壮的样子,甚至还有很多长得矮小,根本就不可能适合如此宽大的盔甲。 难道...... 苏水水的心下出现了一个荒诞的想法,但渐渐的,这种想法越发激烈。 不对,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北达部族的人。 也许,他们是原本在离北和洛城,北达绑来的俘虏! 虽然因着离得太远,她根本看不太清,但心下这种感觉越发让她深信不疑。 不行,她得去看看! 可现在苏瑜那边的弓箭手,马上就要开始攻打那些所谓的“北达人”了。 若她的想法是对的,那这几千“北达”部族精锐,必然只有前面几个,和那胡子扎着辫子是北达人了。 可,现在所有门都紧闭着。 压根就没有地方可以出去,忽然间,脑子里想到了某个办法。 她直接打晕了离得她最近的一个士兵,偷偷将他的盔甲和服装换上。 然后随便在地上糊了一些泥巴在脸上。 她一跃而上,直接落在了城墙处最矮的位置上。 刚好,算上这个高度,她摔下去不会死。 她将内力用在发声处,这让她的声音变得增大了几倍,堪堪可以让那对面的北达部族听见。 想来,方才那胡子扎着辫子的北达人,也是用的这个办法。 “虎正请求战前单挑!” 她改变了声线,此时她用的是男人的声线。 因着距离有些远,苏瑜根本就不知道这忽然冒出来的人是苏水水。 就连徐虚也是一脸的疑惑,这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虎正?他的部下有叫这个名字的么? 几个老将对视一眼,皆是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似乎是这位虎正太过猖狂,那北达的小辫儿(懒得起名,就叫他小辫儿算了~)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屑。 “你想单挑谁?”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小辫儿也能看出眼前这位胆大包天的,不知名的小兵,又矮又瘦,对付这种人,他根本用不了一拳,就能直接将人打扁。 只是他忘记了,这人的声音能如此清晰传到他的耳边。 便能说明一件事,这眼前他不屑的小兵,内力并不在他之下,且或许比他还要强上不少。 “徐将军,这人你可认识?” 徐虚淡定回道:“不认识。” “那他凑什么热闹,战前单挑,可不是什么小事,若是此战若输了,因此东离将士士气低落,这事朕看谁能负责!” 徐虚却摇了摇头:“陛下,你怎知他不能赢呢?” 苏瑜虽然离那人比较远,但还是能大概看出这人的身形的,如此瘦弱,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北达的勇士? “徐将军,朕希望你不要将此事当做儿戏!” “陛下稍安勿躁,你可听得见那人方才叫战的声音?” “这如何听不见,朕又不是聋了。” “距离如此远,这人能让我们听见,也能让那北达人听见......” “你的意思是?” 徐虚的声音带着笃定:“此人不可小觑。” 听了这话,苏瑜这才放下心来,此战不能随意当做儿戏,尽管北达的人数不算多,但也不能随便了事。 其实他心下也清楚,就算那叫什么虎正的,真的被徐虚叫下去了。 更会影响东离将士的士气,此次单挑,从虎正开始说话起,就已经注定要有个结果,无论输赢,都得有个结果。 只瞧苏水水一跃而下,虽然这是最低的高度了,但若是没有一个着力点,她一样得受伤。 所以她所处的这个位置是她特意找的。 所有人见着如此“疯癫”,甚至是自杀式出场方式的苏水水,心下皆是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简直不要命了。 原本镇定自若的徐虚,见到此番场景,也是瞪大了眼睛。 半空中,苏水水脚步精准的踏上了那处于城墙中央的一个装饰品,借力直接一跃而下。 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走到那北达大军的正前方。 苏水水直指小辫儿,语气猖狂,“就是你了......” 第五十一章 乃诈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此话一出,那几个真正的北达人皆是哈哈大笑。 似乎是对苏水水的不屑一顾,小辫儿根本连正眼都没有瞧她。 而苏水水在「口出狂言」后,就一直在观察这队伍的所有人,他们大多面黄肌瘦,宽大的铠甲里面,似乎塞着很多稻草。 有一些,甚至已经呲出来,若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便会以为这些人,全是些人高马大的壮汉。 她在里面还看见了女人,这些人身上的盔甲大多是一些破裂了的盔甲。 因着在上面渡了一层亮晶晶的草籽油,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现在,苏水水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 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是北达草原骑兵。 苏水水指了指离她最近的一个北达族人:「我想要他手上的长矛。」 北达的小辫儿跟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想着眼前这个矮个子对他们并不构成什么威胁,他们痛快的答应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过,这小子,竟然还真的想要跟他打。 长矛直接朝苏水水这边丢来。 苏水水只是朝旁边移了一点点,随着长矛打在地上的巨大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只需要再偏一点,她那瘦弱的身子,估计就会被这长矛刺穿。 不过苏水水可并不在意,她蹲下身子,捡起那比她人还要高上几寸的长矛,看起来格外不协调。 「小子,你确定要跟我打?」 苏水水郑重的点头,紧接着说出让那些人目瞪口呆的话: 「若是打不过我,你可以让他们一起上。」 本来,我也没打算让你们活。 这话苏水水没有直接说出来,但那嚣张至极的话,却让小辫儿面色发生了一丝变化。 他利落的从马上下来,走向苏水水。 远在城墙之上的苏瑜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因着听不见,所以也不知道跟这虎正单挑的人是谁。 不过,在那北达的小辫儿忽然下马的同时,苏瑜心下咯噔一下。 这叫什么虎正的人,该不会是要跟他单挑?疯了么! 此时的城门口。 「既然你这小子要找死,那我也就让你如愿!」 苏水水摸着手上的长矛,这东西她分明从未碰过,但心下不知为何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她问:「不拿武器么?」 「对付你,不需要。」 是么,那便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让你一招,你先。」 苏水水的气势随着这话渐渐变得不一样了,她依旧风轻云淡,周身无风自动,虽看起来跟方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给人的感觉变了。 这样的她,旁人不觉得有什么,但正站在她的对面的小辫儿却变了脸色。 他,究竟是谁! 这样强大的内力,东离应当是个有名号的人才是。 东离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 不敢轻敌,小辫儿大喊:「塔朗,将我的玄锤拿来!」 随着这话一出,两只巨大的锤子朝小辫儿这边丢来,可还不等小辫儿接住。 苏水水的长矛便向他刺来,他连忙躲避。 不想苏水水的招式接连而来,没有任何停息。 腋下,心脏,脖颈。 刺,拨,挑,回转,这长矛在她手上仿若长了眼睛一样,朝他的薄弱处打去。 情势一下子就变了,或者说是从苏水水动手的开始,局势就开始一面倒了起来,就算他的速度再快,也没能快的过她的招式。 那带着锋利的矛尖,不出三招,就已经刺进了他的左臂,好在有盔甲卸力,他虽受了伤,但还不至于完全没有了行动能力。 恰巧,此时玄锤碰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蜷成一个团,直接滚向那玄锤之处,似乎是想去那玄锤。 苏水水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看向旁边已经快要惊呆了下巴的众人,「你们可以一起上。」 这话虽跟以往一样的狂妄,但那些人看向苏水水目光已经不同了。 苏水水话音刚落,那小辫儿便出声了,他的眼睛带着一丝血色,声音却带着毋庸置疑: 「战前单挑,是你我之战,我北达从来不会以多欺少,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有悖于北达勇武之名的事情。」 这话说得血性十足。 苏水水也是一愣,但她并没有因此就对他轻敌。 拿着玄锤的他,左肩肌肉腾起,煞气十足,双脚踏在这风沙上,竟是印出了极深的脚印。 想必,这玄锤是极重的。 若是被这东西砸到,就算是她,估计也得躺在床上好几日。 但前提是,这锤头能给她造成伤害,或者说是,这玄锤能靠近她。 虽手上拿着玄锤,那小辫儿还是行动自如,踏着巨大的声响,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苏水水的左边。 那一锤,带着强大的劲风,溅起巨大的沙尘。 苏水水知道躲不过,将长矛一横,竟是直接挡住了这强劲的攻击。 长矛是远战的,对付这种拳拳到肉的力量型,是完全靠不住的,苏水水深知这点,但若是拥有比后者更甚的力量面前,这玄锤也靠不住。 猛地朝一推,小辫儿被这动作弄得倒退几步,身形因着这巨大的玄锤所往后带。 好不容易稳住,他的脖颈一凉,那长矛的锋利只离他不过半寸。 只要长矛往前推一点点,他必死无疑。 这一刻,小辫儿恍然,光亮透过苏水水的脸,他认出来了。 面前这人,是淮安侯——苏水水 「苏水水,是你!」 怪不得,这下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随着这话一落,鲜血倾洒在沙尘上,渐渐成了一大片红色。 他死了。 而同时,那在城墙的众将士全部欢呼一声,士气大涨。 徐虚却用着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那身处血色的「男人」,这样熟悉的招数和身形路子,这所谓的虎正,想必就是苏水水了。 几个老将对视一眼,皆是心中笃定。 她,真的回来了。 在看到小辫儿死后,那几个北达族人顿时红了眼,本来这一次,他们打算全身而退,给这东离的皇帝上一出好戏的。 可,他竟然死了。 那被小辫儿称作塔朗的北达族人更是怒得大吼:「我北达族必然会将以你的头颅血祭!」 局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前面几个北达人全部红了眼。 踏着马匹,几人团团围住了苏水水。 此举一出,城墙上所有弓箭手全部蓄势待发,箭矢对向他们的身上。 此番举动,自然引起了苏水水的注意。 不行,不能让弓箭刺向他们,不然到时候这些无辜之人,恐怕全部都会因此死亡。 她朝着那几个北达部族的人喊:「你们当真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可惜,那些北达族人完全已经失控,根本就不听她说什么。 所有攻击,齐齐朝苏水水袭来,长剑,双刺,还有大刀,这些人几乎用的武器都不一样。 她不停的闪躲。 再一次躲闪过后,苏水水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冷意,「北达人就是这样对待战前单挑的勇士的?你们是想让这位死去的北达族人蒙羞么!死了也要收到全族的诟病。」 苏水水这话似乎击中了那些人的痛处。 没错,按照北达族信奉的以勇为尊,小辫儿虽死,却是勇士,是值得所有人敬佩的。 若是真的杀了这小子,小辫儿就算死了,也会遭受族人的唾弃。 渐渐的,那些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塔朗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水水的眼神依旧带着强烈的恨意,但他还是停了手中的动作。 他说:「听好了,下次在战场上见面,我必会死在我手上!」 城门被打开,无数东离将士整齐的出现在城外。 看那模样,战争一触即发,带头的是徐虚,他一身战袍,原本就长着一脸不好惹的面相,此时变得更加锋利了起来。 徐虚走到苏水水旁边。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严,「虎正是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该归队了。」 苏水水下意识的就要听他的话,归那不知哪门子的队了。 我的天,这家伙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毋庸置疑的命令性,让人不由自主的听话。 好在苏水水脑子一下子转过弯来,她指了指后面那些「不正常」的北达草原骑兵,神情严肃且认真:「徐将军,切勿伤害他们,北达用抓来的俘虏伪装成骑兵,为的就是让我们杀害自己人,做出这样一场戏来,为的......」 为的是什么呢,苏水水稍微一思考,最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为的是戏弄我们东离将士,让我们军心涣散,乃诈!」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她看来,她的所有话都是胡编乱造的,不管什么,先随便夸大一下再说。 不管夸大了什么,她关于那些无辜之人的事情没有说错。 这东西只需要稍微有点眼力见,就能看出来对面这群北达骑兵的不同来。 本想着徐虚会多问几句,没曾想,这人几乎是一瞬间,便发了命令:「前排三列十八个个北达族人,要活的。」 「是。」 接下来,苏水水看到了平生最戏谑的场景。 第五十二章 开战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那几个原本嚣张的北达族人全部蹲下抱着头,像是一个个蘑菇一样,被徐虚的几个部下,提溜走了。 之后,趁着他们此时关注的,不是她。 苏水水准备偷偷溜走,可这事哪有这么容易,还没等她走几步。 她的领子被人拎起,导致她无法动弹。 转身,她嘴角咧出一个弧度,那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出现在徐虚眼前。 「那个......那个,徐将军,您拎着我做什么?」 「苏姑娘,下次不要如此犯险了。」 苏,姑娘? 这都认出来了......看来这徐虚的眼力极好。 「既然将军看出来了,那我便也不装了,当时情况有些不寻常,我想着下去确认一下,若是真是诈......」 徐虚直接打断苏水水的话,「但若苏姑娘这次敌不过他们又当如何,你可想过这个?」 苏水水一脸的不在乎,「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就算加起来也不是。」 「战场上没有一身抵万军,本将希望姑娘清楚这个,这次你的判断是对的,但若今日你的判断出了失误,姑娘觉得自己的命抵得过那数千将士么?」 苏水水明白,自己确实是有赌的成分在。 但战场是残酷的存在,所有豪赌背后,都是命,一个不小心,她都将掉入万丈深渊。 「我懂了。」 徐虚心下松了一口气:「苏姑娘明白就好。」 余光中,苏水水看到了不远处,正朝着这边走来的苏瑜。 「徐将军,希望你不要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他人。」 这话说完,她还不等徐虚回答,便悄然融入队伍当中,待苏瑜不注意后,离队。 她不能让苏瑜发现。 重新回到营帐。 苏水水躺在藤椅上,手上拿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书卷,正认真的看着。 营帐被掀开,苏瑜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苏水水头都没抬,声音平淡:「你回来了。」 .......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次对战,但东离的将士们还是因着这一战,士气变得高涨了许多,尤其是那些驻守常京的将士,原本一直被压着打,心中都堵着一口气。 现在好了,离北洛城的俘虏大部分都因着这一战被送回来了。 其中很多没有受伤的青年,站出来参军。 这两日,苏水水每每出来溜达透气,都能见到那些士兵在忙碌的做自己的事情,有的在搬运石头,有的在箭矢上绑着火油干草。 剩下一些新兵正在校练场上练拳,满身汗水浸湿衣裳,但那面上却是坚毅。 苏瑜也常常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帐。 这种时候他总是连衣裳都忘记脱,直接躺在她身边,那冷硬的衣裳带着一股尘土味,时常让她感受到苏瑜的强烈存在感。 ...... 苏水水是被剧烈的轰隆声吵醒的,起身摸了摸旁边早就冷透了的被窝,苏瑜不在身边。 只是一瞬间,她的眼睛陡然睁开。 随便拿了一件衣裳套上,外头日头才刚刚放亮,北达部族和东离,已经开始了第一次正面交锋。 刚走出营帐,四周零散的伤兵,让苏水水咯噔一下。 看来,这仗是真的开始打起来了。t. 随便潜进一个将领的营帐,她选了一件稍小的盔甲套在身上,虽不合身,但该护住的都能护住。 又顺手拿了那把挂在墙上的弓箭,和一个半圆盾。 在 前几天她破了北达诡计后,她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若她是想着来偷取东离情报才跟着苏瑜来的,那她为何又要帮着东离做事,她明明只需要旁观,旁观这些人厮杀。 甚至根本就不要她动手,这东离的开场,便是败局。 可她为何要破了此局,帮东离破了此番局面呢。 当时她觉得是,自己是不想让无辜之人枉死,离北和洛城的那些俘虏不该因这场北达跟东离的战争死去。 可其中又有多少真假,战场上双方厮杀,本就是血流成河,无辜之人何其多,她当时真的是想着这点么。 直到昨日姜言送来了信件,她才恍然。 她竟然是想谋朝篡位,踏上那至高无上的东离皇位。 她跟苏瑜的斗争,跟东离无关,东离也是她的国家,这场对抗北达的战争中,她必会竭尽全力,让东离成为那胜方。 等走到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尸体一层一层的堆积在上面。 还不等苏水水动手,第三次火箭矢朝城墙这边射来,抬头,无数箭矢像是满空的火点,密密麻麻的。 她无法顾忌太多,将盾挡在她和离她最近的一个士兵。 很快无数箭矢扎在她这盾牌上,如此强劲的冲力,让苏水水手上的青筋四起。 那人有些错愕:「你......」 他认出来了,这人是苏姑娘,他曾经还跟同伴一起嗤笑过这位姑娘。 她从旁边早已死去的尸体身旁,顺手拿了把缺了一小角的长刀,又将手上的盾递给旁边的士兵。 「拿好,护好你的命!」 说着,她猛地起身,那如潮水一般的箭矢朝她身上射来,这一次她有了长刀。 长刀所过之处,所有箭矢全部被斩断落入地上。 紧接着她下了城墙,跟那些向前冲的士兵一起,厮杀,此刻,她的力量竟像是蚂蚁一般渺小。 长刀刺向无数敌人的身体,她身上的青袍早就被侵染成了血袍。 这般勇猛的样子,不仅引起了北达骑兵的注意,同样也引起了所有东离将士的注意。 没人看清这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她就像是一个杀伐血影,每到一处,鲜血四溅,无数人应声倒下,没有穷尽。 很快,苏水水撕开了北达阵队一条裂缝,无数东离将士随之一起厮杀。 「杀——」 东离将士随着苏水水,杀入北达内部。 因着血污太多,没人知晓这道瘦小的身影,究竟是何许人也。 无数长矛对着她的腹部刺来,她将长刀丢弃,竟然赤手空拳将那些长矛全部握在手里,随着一股强劲的内力运用,所有北达族人,全部被这巨大的劲风,甩开数米开外。 而紧接着,苏水水捡起那把长刀,速度快得吓人,此刻她像极了收割人命的地狱使者,很快,那几个人全都被一刀封喉,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这下,那些原本准备靠近苏水水的北达族人,一下子离得她数米远,生怕这杀人魔头,下一刻就会要了他们的命,原本以血性著称的北达骑兵,第一次生了惧意。 可苏水水却依旧没有停歇,她并没有失去理智。 此番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那北达身穿玄铁盔甲,骑着黑马的男人。 只要杀了他,北达的将士必会大乱,到时候,此战也就变得容易些了。 擒贼先擒王。 巧的是,徐虚在那人不远处,他靠近的目的,也是杀了那被称作——北达西王的男人。 苏瑜在瞭望台上观察着整个局面的景象。 忽然他的瞳孔一缩,他在那厮杀 的人群中似乎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在整个她显得格外突兀,虽衣裳早就被侵染成了红色,但依稀还能看清那腰间,盔甲里的青袍。 那是......苏水水。 她疯了么,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好透,就敢往战场上跑,不要命了! 可这种时候,就算他再着急,也没有办法直接将她从战场上直接提溜回来,袖子中的手紧握,他死死的盯着苏水水的身影。 好在她虽失忆了,但身手没有消失,可尽管如此,她也不该仗着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往战场上冲。 此时城外战场。 不知杀了多久,久到她手臂已经麻木,苏水水这才到了中央。 尽管她已经格外小心,但她身上还是中了两箭,左肩和肋下各一箭,好在盔甲为她挡下了大部分力。 她目光盯着那肌肉发达,一身玄铁盔甲,腰间别着双刺,头上戴着宝石冠的男人。 「北达蛮子,你可敢跟老子比一场!」 紧接着,她将手上长刀随手一扔,但就是这一扔,刀刃径直朝离她最近的一个骑着马的北达骑兵的脖颈划去,鲜血喷涌而出,那人顺声倒下,马儿也因此受了惊。 踏着脚下一块石头,借力直接跃上了这匹黑马。 几下动作,那原本毛躁不堪的战马顿时变得温顺起来。 这时,徐虚踏着战马,背后是数千大军,也到了苏水水身旁。 自从徐虚来到这边,整个情势就变得明了了,北达经此一战,人数已经锐减。 火箭雨,草刺轮,投石,这几个已经让北达损失惨重,加上今日的东离将士,不知怎的,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癫得很,打法更是不要命的那种。 导致打到现在,北达已经呈现了明显的败局。 徐虚不知何时,已经挡在苏水水面前,站在东离大军的最前方。 他的目光看向那站在北达最前方的须卜勒,语气笃定:「败局已定了,须卜勒。」 「徐将军真是名不虚传,须卜勒佩服!」 看起来,二人说话和和气气的,但他们心中都清楚,他们的目的都是想要对方命。 第五十三章 拦不住我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杀——” 两军继续开打,徐虚单挑须卜勒。 苏水水随着不对,一路厮杀,本想着自己杀了须卜勒,但如今仔细一想,果然还是太过鲁莽。 要杀敌方首领,凭借她一个连小队队长都算不上的人,实在是太张狂了些,尤其是在徐虚还在的情况下。 此事,要来也该是徐虚上才是,她上算什么事。 随着前方士兵欢呼,苏水水的余光也瞥向那边,那里原本是徐虚跟须卜勒打斗的地方。如今看情况,想必是赢了吧。 战事随着须卜勒的死落幕,此战,打得痛快! 将所有北达的俘虏送到城内,大部分士兵开始清点伤员,剩下的人就跟苏水水一样,在这满地浮尸的战场上,捡一些可以用得上的兵器和食物,送回营帐。 此战虽赢,但我方人员也损失惨重,若非原本我军就比北达人多,想必也不会如此顺利。 但这些不是士兵想的,他们只知晓此战胜了,自己还活着。 就比什么都强,军心随着此番大胜,上升到了高潮。 原本苏水水正认真的翻找着可以用的武器,却不想身后忽然有人发声,这让她着实吓了一跳。 这人走路的都不带声的吗,还是说是她太忘我了? “苏姑娘,此战我想你也累了,回营帐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处理。” 转头看向她背后的人,仔细思索了一番,这才发现这个人他是见过的。 当时在城墙上,她将自己的盾给了这人来着。 她摆了摆手,“没事,我也没有多累。” 正准备朝别的地方看看,没曾想,一个不小心,被脚下的尸体的衣裳所绊,身体下意识朝前倾倒。 看着样子,她这一跤摔下去,必然会跟那趴在地上的一具眼睛中箭的惨白尸体,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她的腰被人搂住了,随着往上一捞。 她的身体重新恢复了稳定,只是离得那人近了些。 此番景象被不远处正赶来的苏瑜瞧见了,他的面色顿时黑了几个度。 而苏水水也感受到现在动作有些不太好,她悄然往后退了几步,跟那士兵拉开了一些距离。 “多谢。” 谢这个字刚一落下,苏瑜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的眼神顿时一暗,像是见不得人一样,拼命躲闪。 完了,若是被苏瑜看见她成了这个鬼样子,估计要嫌弃死她,早知道就不在这里逗留了,她该早早的就老老实实回营帐才是。 倒也不是苏水水夸大其词,主要是,她现在真的跟疯子无异,原本束发用的冠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披头散发的,脸上和手上还都是血污,乞丐都比她干净。 就算没有镜子,她也能知晓现在她的样子,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 她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臭烘烘的,散不开的血腥味。 但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躲也没有意义,只好站在这里不动,看起来像是个木桩一样,眼神躲闪,就是不看苏瑜一眼。 这个样子的苏水水,在苏瑜的眼里,反而成了被捉女干的慌乱。 很快,他走到二人面前。 那一旁的士兵见皇上来了,连忙行礼:“拜见皇上。” 苏瑜可没心思看这明显就是觊觎他女人的是士兵,直接无视,更是没有让他起来,结果便是苏水水依旧像个木桩子,而那士兵依旧跪着。 一字一顿:“苏,水水。” “陛下,其实......” 还不等苏水水打算解释什么,她便被横打抱起,这情景落在所有士兵眼里,皆是瞪大了眼睛。 果然传言是真的,这苏姑娘,确实跟陛下有特别的关系。 “我身上全是。(下一页更精彩!) 血,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受伤了。” “没多大的伤,我自己可以走路的,你这个样子,所有人看着我......” 我会很社恐的啊—— 社恐二词她从未听过,但现在不知为何她心下便是如此想着,而且这种感觉越演越烈,尤其是每到一处,所有士兵都盯着她瞧,且窃窃私语的时候。 该死,她什么时候能挖一个地洞,好钻进去啊—— 苏瑜依旧是这么一句话:“你受伤了。” 苏水水欲图谆谆善诱:“我腿没事,可以走路,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真的......” 这次他没有继续说那句话。 无./错./更./新`.w`.a`.p`.`.c`.o`.m “你是朕的皇后,以后不准随便离开朕的视线,战场上的这些事情,你不用掺和。” “下次,朕要是再看见你随便乱跑,朕会考虑让你失去行动能力,记住,不要以为这话是在开玩笑。” 这话威胁的成分占了大半。 苏水水一脸认真的承诺:“陛下说的话,阿水不敢不从,下次我一定不会乱跑了,肯定。”、 肯定个屁,下次她还敢。 不过该认错的时候还得认,这招对付苏瑜,最是有效。 很快,苏瑜便抱着她到了军医营帐。 在简单包扎上药后,苏水水依旧活蹦乱跳,这些不过只是些皮外伤,就算不涂药,也能好全,只是疼是疼了些。 但自从生了病,她所经受的痛苦增多,导致她对痛苦的忍受能力上升了很多倍。 像这种程度的伤,她根本没有任何感觉,比起每个月那天她要经受的痛苦,这些简直是毛毛雨。 没有想到的是,苏瑜就等在军医营帐门口,等着她出来。 “过来。” 苏水水尽管心下不情愿,还是得过去。 “把手给我。” 老老实实的将手给他。 原本以为苏瑜会做什么变态的事,没曾想这家伙竟然是给了她一颗糖。 糖果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还带着一丝温度。 淡灰色的包装纸裹着一颗方形的果糖,样子虽丑了点,但这东西在军营里,可是个稀罕玩意。 “奖给你的。” 这家伙是把她当小孩子哄了么,上药还给一颗糖...... 他伸手牵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被他牵着回到了营帐内。 这一路上,微风拂过他的脸颊,那张熟悉的脸再次闯入她的视线里,挑拨着她的心弦,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心动。 他不变态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 苏瑜为了犒劳将士,特地办了一场篝火盛宴,但唯独没有酒水。 本就以干饼和菜粥度日的东离将士一时之间,皆是兴奋不已,可惜的是没有酒水,不能大口畅饮以慰心中豪气。 但所有人心中也明白,跟北达的战争还远着,此战只是一时的胜利。 喝酒最是误事,徐虚的部下就明令禁止饮酒,只有等真正大胜后,北达人被打得回到自己草原,才可大口吃肉大口喝洒。 苏水水就惨了,自从上次回了营帐后,她就被苏瑜明令严禁出来。 就算是如此盛大的篝火宴,她都不能参加,但好吃好喝的她还是蹭上了,就是只能一个人独自在这营帐里“享受”。 苏瑜作为皇帝,从篝火宴开始就一直没回来。 想必是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不知有多畅快。 不知过了多久,苏瑜这才慢悠悠的回来,他身上带着烟火气和烤肉气息。 刚一回来,苏水水便阴阳怪气道:“吃好了?我想这篝火宴,陛下定然是吃了个畅快,只可惜我一人在这营。(下一页更精彩!) 帐,倒是萧瑟得很。” “阿水。” 不知为何,苏水水觉得这声阿水,比平日里多了一丝别的。 “嗯。” “我派人送你回王朝如何?” 回去?这苏瑜发什么疯,不是说篝火宴不得喝酒的吗,她怎么看着眼前的这男人,像是醉了酒一样呢。 她起身走近苏瑜,仔细的嗅了嗅。 没有,他的身上没有一丝酒气,那他说这话的原因是为何? 忽然间,苏瑜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行,不能让你回王朝,王朝也不安全,让徐虚派人送你回君山,对,君山,你去君山,不要留在这了。” 苏水水在听见君山的那一刻,心下有些震惊。 他竟然知晓君山,又为何要说出送她回君山这种没头没脑的话? 难道是因为,怕她在这里不安全? “我不去,我说了要待在陛下身边,便不会改。” “此事由不得你。” 此次苏瑜甚至没有给苏水水多说话的机会,撂下这句话后,他出了营帐。 等再次进来的时候,徐虚也来了,同时还有一个小兵也随着进了营帐,那小兵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就是在里面收拾东西。 简单的将所有必带的东西拿好,他走向苏水水,说了第一句话: “皇后娘娘,我们该出发了。” 一旁的苏瑜和徐虚没有说话,空气中的气氛渐渐有些沉重。 “我不走,你们爱如何就如何,反正我不走,真不知你们脑子里想的什么,我既不是什么文弱的小姑娘,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为何你们总觉得我留下来就会有危险呢?” 两手一摊,苏水水直接躺在软塌上,一副无赖的样子。 “除非我自愿,否则,你们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我,这件事,我想你们应当清楚才是。” 若她想出营帐,这些人根本拦不住他,而同样的,若她不想走,也没人能强迫得了。。 第五十四章 可否行个方便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瑜将她禁锢在这营帐中,并非是她出不去,她只不过想让苏瑜如愿罢了。 不要将她的「听话」,当做可以任意摆布思想的物件。 他想让她走就走,也得看看她自己愿不愿意。 这时拿着包裹的小兵跟那徐虚对视一眼,在得到他的肯定后,心下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徐虚便走到苏水水旁边。 「苏姑娘,你确定不走吗?」 此时苏水水还没有意识到徐虚的不对劲之处。 她摇头,「不走。」 此话一落,徐虚一个手刀带着劲风朝她脖颈处袭去,此番虽猝不及防,但苏水水还是闪身躲开了这一招。 没等她反应过来,徐虚接下来的一掌紧随而来,这一次她竟然没有躲闪开来。 徐虚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拳拳到肉,每一招所蕴含的力量恐怖如斯。 随着这最后一掌的落幕,她彻底被打晕了过去。 在晕倒的那一刻,她心下不止一次的在想,究竟是他太厉害,还是她现在还没有完全熟练掌握自己身上的力量。 但不管是什么,这一次确实是她技不如人。 却还如此嚣张的说出那种话,也不知这些落在徐虚眼里,是否多少有些可笑。 小兵在看到苏水水往下倒的瞬间,悄然走到她的身边,将人接住。 「此行,定不负将军所托。」 将包裹斜挎,动作麻利的将苏水水也背在背上。 丝毫没有迟疑的,在苏瑜和徐虚的视线下,他带着苏水水走了。 在苏水水走后,苏瑜继续跟那些老将开会去了,至于内容,无非也就是老生常谈的北达,但这次,他们的内容里不止有北达,还多了一个大梁。 这个常年觊觎东离国土的敌国,同样也是历代东离皇帝头痛的对手。 这次不知为何,这北达竟然跟大梁一起有了动作,此番若仅靠东离,是根本敌不过这两个地方合而围之的。 ...... 苏水水是在一个溪边醒来的,身上全是落叶,包裹就在身边。 环顾四周,她发现身边并无人影。 这里......是哪? 她揉了揉昏涨的头,身上无数落叶随着这动作,而散落一地,准备起身四处探查一下,却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走过去,这才发现这是一具尸体,面部青紫,胸口处的血洞已经发黑。 在看到他的样貌后,苏水水心下咯噔一跳。 这人,不就是徐虚派来送她回君山的小兵么,他,怎么死在了这里。 奇怪的是,杀他的人,明明可以把她一起解决了,为何,却偏偏放过了她? 等等,她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石头旁边,身上全是落叶。 难道...... 是那小兵自知打不过那些杀手,就将她藏起来,独自面对那些人,最后敌不过而身亡。 究竟是谁,谁要杀她? 接下来,她在不远处用石头和树杈简单的做了一个坟包。 将人安葬好后,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深深鞠了个躬,表示对逝者的敬意。 全是泥土的手,摸了摸那粗糙的土包。 小声呢喃:「可笑的是,我甚至连你的名字也不知道。」 做完这一切的苏水水,拿上包裹,刚准备往前面走的时候,发现一群女人往这边走来。 她重新隐藏住自己的身形,因为她发现这些女人的背后,还有几个穿着军装,明显士兵打扮的男人。 服装上看,这几个士兵不是东离的,更不会是北达的,那只能说明这里驻守着别国将士。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他国的将士驻守? 「小红,你又胖了,你看你那腰间的肉,都挤出一圈肉来了。」 「哎呦,瞧你说的,王哥哥说我的腰身太过纤细,不好把握,就让我多吃了些,这不,就胖了些,真拿他没有办法。」 目光看向那几个女人,几人长相虽然一般,但那身材都是极好的。 她们几个是来这溪边洗澡的,一个个的脱得只剩下一件肚兜,几个女人聚在一起,自然是会说些闲话。 只是大多这些话题带着点颜色。(作者为了保住狗命,暂时就不写出来了~) 而那随行而来的两个士兵背着身子,像个木桩子似的,离这几个女人距离不近不远,刚好是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仔细数了数,过来洗澡的女人一共有七个。 她现在不能随便鲁莽的乱跑,看这样子,估计这里是人家驻扎的营地,一个不小心,她估计得小命难保,当然了,这还是最保守的情况。 「你们两个,衣裳离太远了,帮我们拿一下。」 那两个士兵还算是有些正人君子在身上的,从始至终都是背对着她们,就算是拿衣裳,也是一步一步,试探性的往后走。 将衣裳拿到后,一点一点后退到岸边,反手将东西准备盲递给她们。 却不想他们的手,被她们猛地一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拖到水下,不知何时,她们手上竟然多了匕首,冰冷的锋刃抵在他们的喉咙处。 原本香艳的场景,忽然变成了刺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苏水水一愣。 她们这是想要逃? 小红原本娇嗔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想活的话,就不要喊出声来,不然老娘手一抖,你俩都得丧命。」 其中一个士兵,一字一顿道:「你们应当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用不着你来威胁我,老娘跑过三次,自然知道后果是什么,若这次没能跑出去,大不了一死了之,也好过继续待在你们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 这一切全部落入苏水水的耳边。 她们应该是想要逃走,而且看起来,她们是知晓路线图的,若是跟着她们,说不定能出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 忽然,她的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起来人数不多,而且距离她们还有一段,现在得赶紧让她们躲起来,不然被发现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她拿上自己的包裹,朝那溪边走去。 此时的七个女人已经穿好了衣裳,挟持着那两个士兵也正往苏水水那个方向走去。 两方对视一眼,苏水水用她平生最和善的表情看向她们。 「几位姑娘,我是不小心迷路了来到了这里,想跟你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小红的眼神微眯:「方才的一切,你都看见了?」 这杀气腾腾的眼神,加上现下这样急迫的情况,苏水水明白,如果不尽快解决,很快她们就要被发现了,然后全部前功尽弃。 她加快步子,走到小红那边:「姑娘,现在情势有些不妙,我们得尽快走了,或者赶紧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不等小红说话,苏水水左右各一个手刀,直接将那两个士兵打晕。 「不要再管他们了,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小红震惊的脸色还未消退,就被苏水水一手拉住袖子。 一左一右,两手都拉着人,她转头看向剩人,「不想被抓住的话,都跟我 来,快!」 所有人全部紧随苏水水往树林里跑去。 中途,小红改变了路线,从被苏水水扯,变成了她带苏水水跑。 「那边不安全,跟我来这边。」 很快,众人来到了一个废弃山洞,洞口有点深,阳光照不到里面,显得有些昏暗。 总算是全部安全后,小红再次发声,只是这一次她眼神里的怀疑变得少了许多。 「你是什么人?」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眼前一身青袍的女子,衣着整齐干净,布料也是平常人穿不起的锦布,尤其可疑的一点在于她的身手不错。 「我迷路了,走着走着就到了那溪边林子,甚至连这里是哪都不知道。」 「你是东离人?」 苏水水不知这人是如何猜到的,但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境地,她说不说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对。」 没想到此话一出,那小红原本警惕的眼神顿时放松了下来,同样的表情也在剩下几个女人身上表现。 「我们也都是东离人,不过,你迷路为何会到这里来,这里一直都是有士兵严守的,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她又说了一句:「不过我瞧你的样子也不是普通人,来这的目的我也就不问了,但我现在要告诉你,这里是大梁的地盘,你既然进来了,就要做好永远出不去的准备。」 大梁? 苏水水在记忆中仔细搜寻着这个国家,片刻后,她总算找到了答案。 这个国家,不是跟东离是敌对关系么? 难道一夜之间,她直接从东离国境到了大梁境内?按理来说,这根本就不可能才是。 「这里是大梁的地盘,那为何你们却在这里?」 「大梁军从三日前就到了离北扎营,自从离北被占领后,我们几个就成了俘虏。」 「你是说,这里是离北?」 「嗯,难道你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姑娘我想你也太糊涂了些。」 也就是说,离北现在不仅有北达部族,还有大梁的军队。 糟糕...... 第五十五章 这就是你说的机会?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大梁跟北达,在背地里或许已经开始某种交易了。 那如此看来,东离短时间内若是没有他国相助,此战战败的可能性占九成九。 苏水水问,“我之前在溪边听你们说自己已经逃过几次,不知你们可有出去的路子?” 她现在得尽快离开这里,将这个消息告诉徐虚和苏瑜他们才是。 小红稍作思索,“前几天我已经将此地大概摸了个透,有条路倒是可以走。” “那我们休息一下,就赶紧动身吧,你们逃跑的消息很快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追兵一多,就不好走了。” “现在还不行,那地方只有在正午的时候,才能有一线之机。” 现在苏水水并不知晓小红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毕竟不管是是对大梁军队,还是对离北环境的熟知度。她都是远远不及她们几个的。 几人靠在岩壁边休息,四周安静一片。 苏水水和小红则是单独坐在洞口,一个观察时间,一个观察四周是否有大梁军出没。 开始二人皆是无言,等到了后面,小红似乎是有些忍不住了,开口询问:“我看你身手不凡,又是一个女子,想必在东离应当有着特殊的身份吧。 首./发./更./新`..手.机.版 ” 苏水水转头看向她,“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小红还真的在认真思考些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想应当是刺客杀手,暗卫之类的人。” “为何不觉得是护卫。” 小红的声音带着笃定,“我看姑娘的穿着,不会是富人家的护卫,没有人会让自家的下人穿成如此花哨,就算再有钱,也不会如此。” 更何况,也不会有哪个护卫,长得如此好看。 “那如果我说,我是皇上的护卫呢?” 这下,小红更是摇头:“姑娘的气质不凡,不是那正统体系里的死板,更像是一个自由的......杀手。” 最后两字她说得很轻。 苏水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你呢,你又是谁?” “说来姑娘也许不会信,我是个杀手,不知姑娘可听说过如令......” 如令,这个名字为何有些熟悉。 等等......杀手组织,对,之前她从姜言口中得知君山这个组织后,也就浅浅的调查了一下现在东离江湖势力。 君山已经成了过去式,如令的暗桩遍布整个东离,成了现下当仁不让的,最大的杀手组织。 可,若是眼前的小红来自如令,为何她还会被困住这里。 “其实我原也并非俘虏,早几天前,我受雇主所托来到离北杀一个人,但不仅最后没有得手,还被打晕了过去,醒来后,我的身边全是女人,等稍微了解了一些,就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俘虏。” “那你......” “我知晓姑娘心中在想什么,我虽然在组织上的地位很低,但对于常人来说,我已经算得上高手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出去,是因为我身上的武功已经被废,现在的我,跟那些俘虏的区别在于,我懂得,刀刃刺在人体的什么地方死的最快。” 苏水水不知为何眼前的女人,要跟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说如此多。 也许对她而言,此事只当是在聊天,亦或者是,觉得此行逃出去的概念很低,便心下再无顾念。 时间悄然流逝,正午的阳光有些烈,刺眼的光亮却让小红眼前一亮。 “我们的速度得快些了,这里离出口不远。” 小红将人一一叫醒。 因着不能走大路,那边会有士兵巡逻,所以小红带她们走的路段,大多都是树林小路,满地的树枝和树叶,踩得嘎吱作响。 小红在期间。(下一页更精彩!) 催促了几次,总算经过一番努力后。 众人来到了一个类似城墙的地方,上面有两个瞭望台,原本在上面观察四周的士兵早已不见,转头看向另一边,城墙的左边简单的搭了一个帐篷。 所有士兵全部集在那里,饭菜的香气渐渐传至每个人的鼻尖。 其中一个女人,声音有些颤抖:“这就是你说的机会?” 这么多人,她们人又多,怎么可能眼睁睁的,悄无声息的不让任何人注意的,离开此地。 “没有办法了,我一直在探查这里的地形,没有任何出口,除了从城门口出去。” “那现在该怎么办?” “等,我今日已经在他们喝的汤里面提前下好了蒙汗药,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他们喝的汤的剂量多少了。” “那要是没人喝汤呢?” “安心,这件事我早就调查过了,他们每日在这城墙守着,风吹日晒的,午膳中对这汤水的需求最大,九成九的人都会喝这汤,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好。” “就算有人真的没有喝,我也会让他喝的,此事必须万无一失。” 这会儿,苏水水已经感受到了一丝不对了,但又不知是哪里不对,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小红,话里总藏着什么。 但出于对自己身手的自信,苏水水并没有深想下去。 果然,等了一会后,陆陆续续的,不少士兵已经倒在桌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一次,小红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走,时机到了。” 几人随着她一起朝着城门口跑去,她们的速度得快。./手./机./版./无./错./首./发~~ 城门此时的闭上的,其中一个姑娘费力的将上面的固定的木块移开。 对着苏水水她们招了招手:“快,过来帮帮忙,我一个人推不开!” 这话一出,剩下的姑娘步伐更加快速了。 苏水水也先一步的来到城门口,随着众人齐力一推,门总算开了一条缝。 很快,门开了,苏水水擦了擦脸上的细汗,“走。” 可扫视着几个姑娘,一,二,三..... 等等,少了一个人。 少了小红,她去哪里了?仔细回想着方才推门的一幕,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这小红就不在了。 她去哪了? 前面几个姑娘看见门开了,早就急匆匆的出了城门,见苏水水还在那里愣怔,催促道:“那个谁,你别愣着了,快出来啊!” 没有管其他,苏水水也只好先行出来。 门随着苏水水的出来,渐渐关上,几个姑娘几乎是要泪流满面。 相互抱着痛哭:“出来了,出来了!总算是出来了......” 可还不等众人兴奋多久,苏水水的脸便黑了。 该死,她听见了弓箭拉弓的声音,随着她的一声大喊:“躲开!” 几道箭矢径直从不远处朝她们射来,不偏不倚,刚好七支箭矢,而且都是精准的射到每一个人所处方位。 苏水水的能力有限,只能抓住其中离得她最近的两个女人,随着她的身法瞬移,堪堪躲过了那致命的箭矢。 可剩下的四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箭矢直接射入身体,随着几声惨叫,几人纷纷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鲜血涓涓,伤口很深,几乎是贯穿伤,就算是神医来了,这几人也必死无疑。 被她手拎着的两个女人,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你们可知这城墙之外,还有两座瞭望塔?” 随着方才箭矢射击的方向,苏水水判断,离这城外不远,定然还有两座瞭望台,而那上面的士兵,每一个都是精锐,从他们的准发可以判定。 若没有苏水水,她们定然会全军覆灭。 身旁穿着。(下一页更精彩!) 白衣的姑娘,颤颤巍巍的说着:“我,我没有逃过,这是,第第一次,所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但小红说,她知道的......” 紧接着,城门再次被打开。 脚步密集,还有马蹄声响,初步判定,她们身后的那支部队,起码有小半百人。 “怎么,还想跑?只要出了这城门,你们必死无疑。” 紧接着,只听那人沉闷中带着诡异的声音响起。 “一,二,三........七,刚好,一个没跑。” 他把死人算上了,同样的,还有苏水水。 苏水水心下盘算了一小会,便明白,此次她是逃不出去了,人数太多,加上不远处还有几个善用弩箭的暗哨盯着她,不知什么时候会射下死亡之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加上人数太多,她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 而此时的小红,早已经不在,她正躺在那群被“蒙汗药”迷晕的人堆里,她换上了大梁军人的衣裳,悄然混在了其中。 为了效果逼真,她舀了一勺汤水,同样的,昏迷了过去。 首./发./更./新`..手.机.版 ...... 此行逃跑的人,只剩下了苏水水,还有两个年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三人被丢到柴房里。 柴房没有窗户,又因一直堆积着物品,所以里面味道很是难闻。 俏生生的,其中一个姑娘的声音响起:“还不知女侠姓名?” 女侠?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她。 若她真是女侠,也不会不明不白的被丢到这种地方,还一直出不去了。 “谈不上什么女侠,叫我阿水就行。” “阿水姑娘,我叫霍小茶,她是慕容柳。” 因着屋内很黑,苏水水并没有看见另一个姑娘长的样子,当时她也就是随便拉了一个人。。 第五十六章 将人送入我房中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导致她其实连救的是哪位都不太记得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便是一直被困住在这柴房里,一天只送一顿饭。 这几天饿得苏水水是前胸贴后背,说起来,她自从失去记忆后,真是格外倒霉。 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但起码之前还有饭吃,现在好了,她连吃饱的机会都没有。 到了,门再一次被打开。 但这一次,来的人并不是过来送饭的。 原本昏暗的房间里忽然放亮,苏水水的眼睛下意识一眯,等视线恢复正常后,她发现这次来的竟然是个女人,她手上拿着一串钥匙。 将锁着她们的脚铐和手铐解除后,她带着苏水水三人去了一个房间。 在被带到房间之前,她和霍小茶,慕容柳三人前后被送去浴房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换好衣裳后,这才到了那个房间。 房间的摆置很简单,里面有很多椅子,而她们就被安排在正中央站着。 紧接着,房间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男人,他们的衣裳跟普通士兵的仪式上不同,看起来高级了些许,但也仅仅只是高级一点。 苏水水猜测,估计这些人是什么小队长之类的职位吧。.ν. 她们三人就像是三只猴,一直被人盯着,然后窃窃私语的聊。 但大多他们的视线都在落在了苏水水和慕容柳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视线,仿佛将她们视作了货台上挑选的物品。 主位上还有一个稍微有些豪华的位置,现在是空的。 想必,还有一个人没来。 时间渐渐过去,苏水水三人脚都要站麻了,那主位上的人还没来。 又过了半盏茶时间后。 一个肥头肥脑,满脸横肉的男人出现在了苏水水的视线内。 在经过她的时候,一股浓烈臭味散在鼻尖,这味道简直令人作呕。 她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丑的男人,还要再加上一条,她也从来没见过这么臭的男人。 霍小茶和慕容柳皆是皱眉,似乎也是觉得不太美妙。 心下是这样想的,不知怎的,苏水水胃里反酸,竟是当场在所有人面前,干呕了一声:「呕——」 这下,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就连霍小茶和慕容柳也瞪大了眼睛,她......也太敢了。 而苏水水本人可丝毫没有受到这些视线的影响,她猛地跑到那替她们开锁的女人身旁:「我说姑娘,你身上可有手帕,我怕是要吐了。」 她哪里是要吐了,她是已经吐了。 虽然这场景极其尴尬,但那女人也不疑有他,从怀里拿出绣着红豆的素帕递给了苏水水。 苏水水贴心回道,「等用完,我洗干净给你。」 那女人以为她怎么了,询问,「你怎么了?」 苏水水一本正经:「哦,我怀孕了。」 霍小茶的眼神瞪得更大,女侠怀孕了? 坐在主位的男人,冷哼一声:「怀孕?那今夜就是她了,还不赶紧将人送到我房中!」 最后一声,他是加重了语气的。 听了这话,苏水水心下渐冷。 行,重口味是吧,咱今夜整点大的,也不枉你这臭蛤蟆如此垂涎。 很快夜色降临。 苏水水也早就被人安排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帐篷中,除了无聊之外,一切都还算可以,每一餐都按时按点送来,甚至还有餐后水果。 外头守着两个小兵。 光看样子,苏水水便知晓这两人是绣花枕头,不 堪一击,若她对付,估计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还没到时候。 从营帐里随便拿了一把水果刀,试了试锋利程度。 虽然这东西算不上什么利器,但也足够了。 半个时辰过后。 正在软榻上打着瞌睡的苏水水,双眼忽然猛地睁开。 外头的沉厚的脚步声越发近了,紧接着,一只肥大的手将营帐掀开。 整个营帐一瞬间全是那股恶臭味道,苏水水嫌恶的掩了掩鼻子,心下震惊中带着怀疑,他是不是从来不洗澡。 「小美人,哥哥来了。」 呃...... 苏水水原本打算随便装一装了事的,但现下被这话,从头恶寒到脚。 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寒光闪了他的眼。 没想到这男人眼神里非但没有一丝警惕,反而眼里带着浓厚的兴趣,他一步一步靠近苏水水: 「小美人还是个小辣椒?哥哥喜欢,这样才有趣嘛,从前那几个都死气沉沉的,怪不好玩的。」 小辣椒?去你的小辣椒。 苏水水的忍耐限度即将到达顶峰。 「是么,那姐姐跟你好好玩玩。」 话落,苏水水拿起手上的刀刃,三两下,便到了男人身旁。 可就在刀刃即将离他脖颈只有半寸的时候,男人肥硕的手,直接握住了苏水水纤细的手腕。 鼻子往上凑,深深的闻了一圈,甚至还滴了两滴口水。 那黏,腻又带着恶臭的感觉,席卷而来。 他娘的,老子不将你的狗头掰断,誓不为人! 不过渐渐的,苏水水的眼角微眯,她发现,她竟然根本挣脱不了这男人的禁锢。 「美人可玩累了?」男人将苏水水往怀里一拉,「那么......该我了。」 巨大的力道,让她结实的砸到了猥琐男人的怀里。 那令人窒息的味道钻到她的鼻子里,叫嚣着,跳跃着,她人没有被弄死,倒是要被这味道熏死过去了。 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身,调戏似的狠狠捏了一把。 紧接着,那粗糙的手一把扼住了苏水水的下巴,让她只能被迫看着他。 「美人这般听话,可就不好玩了。」 还没等苏水水反应过来,她身体已经悬空,被他一把抱起,重重的丢到软榻上。 这一刻,苏水水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现在她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实力很强,根本就不是当初她在常京遇见的北达部族族人,怪不得,怪不得,在这以实力为尊的大梁军营里,那些人能为他马首是瞻。 他确实厉害。 可她真的,有如此弱么? 若她真的连一个大梁军营一个小军官都打不过的话,她凭什么跟苏瑜作对,又凭什么有君山这种杀手组织。 想到这里,男人已经欺身而上。 原本可以用来防御的水果刀也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武器。 那张丑陋的脸即将要向她贴近。 双手被他禁锢,触碰间,她摸到了腰间的墨玉笛,不知从何来的力气。 她一把将人推开,猛地用手中的墨玉笛往他头上一砸。 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渐渐流到眼角,他竟然是被这一下砸出血了。 随手擦了下血痕,男人的脸上顿时露出嗜血的表情,猩红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你敢伤我!」 男人的视线落在苏水水身上,却在看到玉笛时,顿了 顿,「你哪里来的这墨玉笛,这不是苏水水的东西么?」 他竟然识得这玩意。 可苏水水可没有心思跟他回话,另一只手,化拳为掌,带着强劲内息的一掌,朝他的胸口袭去。 这一次,他又躲开了。 看着不远处正躺在地上的水果刀,她身影一闪,不过瞬息之间,她手上便多了一把刀。 猛地朝他身上刺去。 「我倒是小瞧了你。」 说完这话,男人从腰间拿出九节软鞭,朝空中随手一甩,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下动静太大,导致外头那两个小兵,相视一眼。 虽然犹豫但还是朝营帐里面问出了声音:「校尉大人,可是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闭嘴!离这滚得远远的,别碍事!」 「是,是......」 外头二人相视一眼,皆是远远的走开了。 「你说这里面的动静如此大,那姑娘会不会被......」 「别乱嚼舌根了,这风校尉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咱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跟咱们又无关。」 二人正窃窃私语,但营帐里却是另一幅场景。 营帐里的所有东西被弄得乱七八糟,酒杯倒了一地,什么桌子凳子也都掀翻了。 最后,苏水水堪堪胜了他一丝丝。 水果刀抵在他的脖颈处,苏水水已经满头大汗,身上衣裳不整,眼角处也有被揍的青痕,完全的狼狈之像。 男人也是同样狼狈不堪,脸上三四块青紫,身上衣裳也被割成了一块一块的,掉在身上,随着风一吹,到处飞扬。 「小娘子的身手不错。」 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跟她说话。 苏水水狠狠啐了一口口水,在他脸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校尉大人,不觉得应当先做些什么么?」 「你想如何?」 「让霍小茶和慕容柳离开。」 「霍小茶和慕容柳是谁?」 「你不用管是谁,放她们离开就行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凭你现在在我手里,我只要动动手指,你的命就没了。」 男人对苏水水的威胁显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问:「你为何自己不走,却放别人?以你这样的性子,按理来说,应当不是什么牺牲自我成全别人的蠢货才是。」 苏水水反问一句,「你觉得我走得掉么?」 第五十七章 互不相让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有意思。」 苏水水着实有些不懂,明明眼前这个猥琐男的命都在她手上了,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如此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虽然长得不咋样,但心挺大啊。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杀了我,自己也活不了。」 「但起码我可以拉个垫背的,这样在黄泉之路上也不寂寞不是。」顿了顿,苏水水继续道:「而且,谁说我一定会死的?」 「做我的女人,我会让你余生吃香的喝辣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用死。」 他这是在跟她谈条件? 还做他的......女人?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 「或者,留下来做我的军师。」 这男人究竟哪里来的自信,为何在这种境地了,还能跟她谈条件? 「你不过只是一个校尉,做军师似乎对你来说,利用率并不大。」苏水水顿了顿,「而且,你,当真敢留我?不怕我是他国女干细么?」 没曾想,那男人却丝毫没有犹豫,「只要你点头,什么都不成问题。」 花倾月问:「你为何要让我做你的军师?」 她不明白,为何要信任一个从未见过面,而且还刺杀过自己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还不确定,甚至分辨不出是敌还是友,这样的她,他竟然还想着将她放在军师职位上。 军师之位,这可是可以接触到大梁军事机密的职位。 「既然校尉大人都不怕我将大梁的军事情报泄露出去,那我自然......」 苏水水特意拖长了这话,她在观察,观察这男人的表情。 从开始到现在,这男人给了她一种多变的感觉,但唯一一个没有在他身上发现的,就是愚蠢。 他绝对不会蠢到真的让她坐上军师之位。 那么他这样的原因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他不想做这个交易,交易只是一个幌子,故意让她放松警惕,假意要让她当上军师,来拖延时间。 等她上钩之后,以为二人是一条船上的。 时机一到,他反击。 第二种:他确实是想做这个交易,但交易的目的,是将敌人放在眼皮底子下观察,看她究竟是什么人。 或者适时利用她,套路出她背后人。 然后来一场反间计。 当然了,苏水水更加偏向于第一种,在她看来,这男人并不了解她的身份,自然也不会用第二种这样,有风险的计划。 男人盯着她,似乎在等她话里接下来该说的话。 「我天生愚笨不识字,所以校尉大人的一番好意,估计我得辜负了。」 不识字? 他要是信了,才是真的愚笨。 此时另一边的常京。 苏水水走后,北达又开始了连续几次的攻城,每一次人数都不多,但都喜欢不按时的随机出战,有时候是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有时候又是深夜。 这下迫使整个常京的东离部队将士,只能时时日日盯着,睡觉也不能好好睡。 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开战,谁又能知道下一次的人数是一点点,还是很多。 只能强打着精神,在清醒的神志中睡觉。 坚持了许多天后,所有东离将士皆是困顿乏累,战斗力根本不及之前,甚至军心也渐渐涣散,毕竟都没有精神了,还如何谈打仗。 一处营帐内 「北达这样的战术,让我军成了被动的一方,虽然次次战胜,但我们兵力也日渐减少,加上士兵 常日精神不佳,到时候对上北达的主力,胜率根本就占不了几成。」 「是啊,得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徐虚和苏瑜听了皆是沉默。 他们还没有将大梁军队疑似跟北达达成某种协议,这种糟糕的消息告诉众人。 现在大梁还没有动手,他们跟北达的战事就已经很焦灼了,眼看这一战若是加上大梁,他们必败无疑。 必须得找到解决办法才行。 几个将军在这边吵得热火朝天,一直聊到了半夜,所有人这才回去休息了。 虽然他们都走了,但徐虚和苏瑜还是留下了。 「陛下,现在要紧之事,就是如何面对大梁跟北达合起攻之的情况。」 「两个处理方案,一是跟大梁谈判,争取让他们加入我们东离,合起攻北达。」 苏瑜一说到这个方案,徐虚的眉头便皱起来了。 「你看,这个方案朕还没有说完,徐将军就是这样的表情,可见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低,大梁跟东离势如水火,他们不在我们落魄之际踩上一脚就已经很客气了,又怎么可能值得上,让他们背信弃义,直接投向我们东离。」 「第二个方案,我想陛下觉得应当是借兵吧。」 「徐将军说的正是朕想说的,如此情况下,只能是借兵了,不然这东离覆灭的可能性极大。」 四国加一族,说的就是东离,大梁,南疆,苍梧四国,加上北达一族。 除了大梁,离得东离最近的也就是南疆了。 南疆一直跟东离关系很好,甚至还一度想着送南疆公主来东离和亲,以表两国情分。 可惜的是,东离自从到了苏瑜手上,早就没有皇子一说了。 当年苏水水为了帮苏瑜得到皇帝之位,可没少杀人,几个皇子,几乎早就在这场争斗中,死的死,废的废。 就连最后的先皇,都是苏水水亲手所杀。 加上苏瑜当皇帝的这几年,一直没有皇子所出,甚至连个公主都没有。 导致就算南疆有和亲之意,东离也没有人选让他们挑。 但这依旧不能影响两国之间的友好,可两国的距离确实有些远,若是骑马不吃不喝不休息,也需要七天的路程。 加上来回一趟,和觐见南疆女皇的时间,没有小半个月,是根本不可能出得了兵的。 而且,这一切还得在南疆女皇愿意出兵,支持东离的情况下。 苏瑜半天,也只说了这一句:「此事确实麻烦了点。」 路程好说,主要是,让南疆女皇愿意借兵这件事,才是最大的难点。 「这样我亲自去南疆,说起来朕跟南疆女皇还是有些交情,若是亲自去了,应当是能借兵归来的,只是你们在朕归来之前,得顶住才行。」 其实并非他跟南疆女皇有交情,有交情的是苏水水,他最多也不过只是一个沾光的罢了。 但此次他已经决定让苏水水脱离这场战局之外,就不会再让她参与进来。 这场战局,危险至极。 苏瑜的话一落,徐虚便明显的不认同:「陛下,您是东离的皇帝,且膝下无子嗣,若你在南疆有什么不测,我们东离将会有大乱啊!还请陛下三四,此行太过危险。」 徐虚的话全是实话,字字句句敲打在苏瑜的心头。 是的,他若是死了,估计整个东离必会大乱,到那时候,整个东离,或许真的就大难临头了。 「臣请求前往南疆,请陛下相信老臣,臣必带着南疆的数万将士前来。」 苏瑜却摇了摇头。 「不行,在战场上,你 的作用比朕大多了,若此战没了你,你让无数东离将士怎么办,你让朕拿什么去跟那些老将解释,更何况,南疆女皇只听说过你的名号,对你并不熟悉,朕去,反倒是带着东离的诚意。」 「不行,陛下乃是东离之本......」 二人关于这个问题上,扯了很久,几乎是互不相让。 直到最后,苏瑜还是没能拗得过徐虚,结果便是让他徐虚去了。 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让他人去南疆借兵,但现在情况特殊,去南疆的必定只能是身在高位上的,因为高位代表着东离的诚意。 而能代表东离诚意的,除了苏瑜,便是徐虚了。 当然,如果苏水水还在,而且她还是那个名震天下的淮安侯的话,她也是能去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权衡利弊之下,徐虚去是最适合的,但其中,也是带着一定风险的,谁也不知道,这南疆的女皇,会不会因为东离此次落难,直接落井下石,或者直接发兵也来踩东离一脚。 任何能坐上皇位的人都不一般,尤其是南疆的那位还是个女人。 若非极致的利益来往,苏瑜认为,这南疆女皇估计也是不会跟他东离亲近的。 ...... 此时身处在大梁军营里的苏水水,既没有成功出去,而那霍小茶和慕容柳,也同样没有出去。 现在的她,成了人尽皆知的,那校尉大人的情人。 当然了,只有苏水水和那校尉才明白,他们两个是多么的清白。 二人达成了某种交易后,维系着二人命运的,就变成利益,而利益二字最是容易,被其他利益冲散,所以他们的关系,在暗地里是岌岌可危,且随时可能崩裂的。 从此,她便经常出入他的营帐。 而且作为合作伙伴,她也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那就是要他洗澡。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聊天后,苏水水才明白那校尉特殊的生活习惯。 因为体质的原因,他经常会被毒虫眷顾。 但自从不洗澡之后,他的身体皮肤之上形成了一种保护膜,让几乎所有的毒虫,都绕道而行。 第五十八章 我又不会吃了你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没人能解释这其中的原因,就连校尉自己也不知道。 对苏水水知道原因之后,直接哭笑不得,她身上刚好有姜言给的驱虫丹,就将此给了他一颗,只需要将此放在床头,三年内,都不会有毒虫蚊子来了。 自从上次从马厩相见后,姜言就时常变换面容来见她,每次来的时候,总算会带些药丸,和药方之类的。 出人意料的,他给的所有丹药都极其好用。 也是因着这个,那校尉总算是洗了一次澡。 洗完的他,竟然体型比之前要小上一圈,虽然依旧还是很胖,但洗干净之后,样子都变得讨喜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女侠,听说马上就要开始打仗了。” “什么,你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昨日照常吃饭,就听着不远处几个士兵在谈这个事情。” “也许吧,本来他们也不该出现在这东离境地,既然来了,自然是有他们要做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女侠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乎,霍小茶的兴趣一下子就没了。 她是东离人,自然是不想看见有人来攻打自己国家。 战争一旦开始,那就是无数的生灵涂炭,但就算她知道又如何,她也阻止不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主事者想法。 所以女侠的反应倒也是正常。 她们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还不是只能照常在这方寸之地里,不知生命何时结束的活着。 忽然,几个士兵打扮的壮士径直朝苏水水这边走来。 领头的是,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男人,他在其中体型上算不得壮硕,个子也不高,但浑身上下散发的戾气,让苏水水注目。 而一旁的霍小茶早就被这凶恶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抖,甚至压根不敢正眼瞧那个领头的刀疤男,只是一直低着头。 对眼前小丫头的反应很是满意,那刀疤男的目光落在苏水水身上。 她竟然一点也不怕他。 他的目光闪了闪,眼神带着某种赤裸,上下打量着眼前,长得美若天仙的女人。 在他的世界里,一直都处在军营当中,见过的女人本就很少,更是没见过像苏水水这般极品的美人,所以称作为天仙也不为过。 无./错./更./新`.w`.a`.p`.`.c`.o`.m “你就是老朱的女人?”刀疤男舔舐了一下嘴唇,看向苏水水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势在必得,和那令人作呕的炙热:“倒是不错,不如......” 刀疤男的咸猪手,竟是向她腰间摸去。 苏水水眼睛都没有眨,甚至躲都没躲,她就看着,看着那只黝黑的手离她越来越近。 他口中的老朱,想必就是那个肥硕猥琐男了。 眼看着那手就要伸向苏水水的腰际,没人看清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只瞧得刀疤男,忽然脸上憋得通红。 随着一声惨叫,骨头碎裂的声音,隐藏在其中无人发现。 “啊——” 这声音吸引了绝大多数离得这边较近士兵的视线。 而那刀疤男原本带过来的小弟的眼里顿时多了一丝惊慌。 这女人,这女人做了什么,她难道出手了么,没人看清。 “你这贱女人,敢伤我老大,活得不耐烦了么!” 几人团团围住苏水水。 其实大梁军营中,是不允许士兵之间,互相斗殴的,群殴更是不行,会受到处罚,情况重的,还会被当众处于杖刑。 但现在打架的不是他们,而是这个臭婆娘。 加上她本来也不算是大梁军营里的将士,自然也就可以群殴了。 “大家一起上,这女人,诡异得很!”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那几个人还是迟迟不敢上前,那刀疤男早就在那一下子后,疼晕了过去,完全不省人事。 他。(下一页更精彩!) 们都是练武的,自然能看出大哥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可知道是一回事,但他们永远也不会自己承认,自己连一个婆娘都打不过。 几人都在这里僵持着,而苏水水的面色却丝毫没有变化。 也许是方才苏水水打刀疤男所发出的动静太大了,导致有士兵专门朝上级传达了这个事情。 不一会,两个男人出现在苏水水的视线里。 这是她第一次,在军营里遇见长相和气质都不俗的两个男人,身材也是顶好的。 左边的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袍,右边的一袭白衣飘飘。 只是观察了这么一小会,她便看出这二人身份的不一般,他们虽然没有穿战袍,但那衣裳的布料,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甚至东离的***贵族,都不一定能拥有这样成色的锦布。 而且,这二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有气质,跟普通的武夫完全不同。 左边的儒雅,右边的淡漠。 那二人原本在营帐里跟各将军谈论事情,没曾想忽然听见外头一声惨叫,想着何人如此大胆,心下压着恼火就来了此地。 却不想,在重重包围下,竟然看见了一个旧人。 似乎是以为自己瞧错了,那右边的男人先是揉了揉眼睛,然后扯了扯那一身鹅黄色锦袍的男人的袖子:“姜言,你说是我眼花了,还是我出现了幻觉?” 姜言也有些愣住了,他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你不是医者么,快说说,是不是我这几日太劳累了,出现了幻觉。” 这最后一句话,苦茶子是用颤抖的音说的:“我,竟然在这里看见了苏水水......” 姜言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刚巧听见了苦茶子如此的言语。 语气平淡却带有一丝颤抖:“嗯,我也瞧见了,那人就是苏水水。” 苦茶子原本扯着姜言的手顿时僵在了原地,“不是,她,她,苏水水,是真的?” 他们一系列的小动作加上表情,都落入了苏水水的眼底。 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他们好像,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看错了么。 无./错./更./新`.w`.a`.p`.`.c`.o`.m 所有士兵在看见二人之后,全部恭敬道:“见过十皇子,国师大人。” 原来,这两人都是大梁的重臣和皇子。 怪不得穿得如此豪华,只是,这两人看她的眼神,怎么越发有些不太对劲了呢。 不知为何,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她心中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为何会对大梁皇族人,有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苏水水心下尤其疑惑。 姜言加快了步伐,苦茶子见此,也不甘落后,于是史上最奇葩的事情发生了。 这两人所到之处,那些士兵皆是识趣的让出了一条专属通道。 “你可有受伤?” 二人异口同声的询问着......苏水水。 他们堂堂大梁皇族之人,首先关心的竟然不是自己人,而是她这么一个“以下犯上”的女干细。 在那鹅黄色锦袍男子说话的一瞬间,苏水水便知晓了,眼前男人就是姜言,那个经常送药给她的姜言。 她激动的一把牵住这高贵的十皇子的手,眼神里不免有些东西在闪烁。 厉害啊,竟然敢易容成大梁的十皇子,这姜言的易容之术,简直登峰造极,她要是也有这么一个本事,估计早就混出去了。 她以为,这又是姜言的易容之术。 她将人往她这边拉,等高度合适后,苏水水在他耳边极细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姜言,你这也太厉害了,十皇子都敢冒充。” 姜言一愣,而旁边的苦茶子见这二人如此亲。(下一页更精彩!) 密,似乎有些看不得了。 直接将姜言重新拉回来。 现在阿辞已经失忆了,失去了过往的所有记忆,从侧面也说明了一点:任何人都有机会,有机会重新站在她身边。 可这姜言分明就是犯规,让阿辞如此亲昵,这他可见不得。 “十皇子这是做什么,大庭广众的,可不要太过逾矩。” 在没人的阴影里,姜言横了这白衣琴师,也是大梁的国师大人一眼。 这一眼,只有苦茶子一人瞧见了。 “苏姑娘,我想你得跟我们去营帐一趟了。./手./机./版./无./错./首./发~~” 苏水水眼睛微眯,看向苦茶子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警惕:“你们要做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现在这个场景,她确实是没有可以选择的机会,好在其中里面有一个姜言,有他在,这个什么国师应当是不会乱来了。 整件事很多人都看见了,其中一个跟朱校尉关系很好的士兵,悄然离开此地,向他通风报信去了。 十皇子营帐 跟苏水水想得不太一样的是,这里摆饰依旧很简单,跟那朱校尉的营帐差不多,明明两者的地位相差甚远,却不想摆置都差不多。 本来她以为这里面会很豪华的。 “你们几个不用在这外面守着了。” “是。” 交代完这一切,姜言重新回了营帐 人已经被支开,这下,整个营帐里发生的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做完这一切,姜言坐到软榻上,拍了拍旁边空闲的位置,“阿水,你不用紧张,过来坐吧。” 苏水水却依旧没有放松,她的眼神看向那一身白衣的苦茶子,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怎么,你这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似的,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想东想西的。”。 第五十九章 我究竟是谁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自己人? 看着苏水水满脸疑惑的样子,苦茶子心下无奈,他的目光看向姜言:“姜言,你说说吧,这事也是你惹出来的,解释一下。” “阿水,我没有易容,你现在看见我的样子,就是我本来的样子,抱歉,之前一直没能让你见到我的真实。” 苏水水再次上下打量了姜言,心道:原来他是长这个样子的。 等等,如果他没有易容伪装的话,那就说明: 姜言的本尊,就是大梁的十皇子。 而他是自己的手下,那难道说明,她也是大梁人么? “而你所看到这位国师,他其实也跟你有点渊源,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你跟他是旧识的关系,是可以证实的。” 所以,她也认识这个白衣飘飘的,大梁国师大人? “那我呢,我究竟是谁?你们可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 这一次,苏水水总算是说出了心中疑惑的问题。 她,究竟是谁,是东离人,还是大梁人,还是她什么也不是,就是一个流浪的,失去了所有记忆的无知者。 这种什么时候都不知道,而且经常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无./错./更./新`.w`.a`.p`.`.c`.o`.m 若她是大梁人,那她当初帮助东离战北达时的行为,算什么。 反之,若她是东离人,那她现在又在在做什么,跟敌国的重臣叙旧?这太荒唐了。 此话一出,姜言似乎在思索什么。 他是在想该如何说起,还是在想该如何用别的话术,将这个事情扯到别的地方上去? 苏水水不清楚,但此刻,她想要的,是过去那丢失了的记忆。 如今混乱的局面,让她无所适从。 “你为何不回答我,你是在担忧什么呢?或者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 苏水水一字一顿的:“我是东离人,还是大梁人?” 这个问题确实很简单。 “东离。” 在姜言说出这话的同时,苏水水总算是得知了一个结果。 “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别告诉我,大梁这些将士,只是来离北游玩的。” “如你所见,此次大梁来东离境地,是为了攻打东离。” 攻打一词从姜言的口中说出,苏水水忽然觉得,她可能被人骗了,而这个骗子,就是眼前穿着一身鹅黄华服的姜言。 “你说我是东离人,可身为我部下的你,却要来攻打东离,那我现在究竟是东离的叛军,还是大梁送过来的女干细。” 无论是哪一个,她对东离带来的,就是叛变。 此事无可争辩,从大梁军队来此地,就只剩下了这个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说到这里,姜言已经避无可避。 只好将当年的事情全盘托出,而一旁的苦茶子,就坐在那里喝着茶看这戏,仿佛,这一切全都事不关己。 当年所有苏水水一派的大臣,消失的消失,死的死,被抓的被抓,一夕之间全部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内。 而东离的大臣也随之换上了苏瑜的“新鲜血液”,从此,这东离的朝堂,真正属于了苏瑜和他背后的余太妃。 当初姜言在皇后的风知殿,商议出结果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 君山整个全部销声匿迹,但姜言只是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地里,原因是,不仅朝廷的人将他们当做肉中刺,同样看他们不爽的,还有那个新起势力——如令。 君山开始第二套方案。 当年苏水水虽然将大部分朝中自己人写在了卷帛之上,但君山里还存在着第二套方案里的人,他们的名字没有被记录下来,所以没有被发现。 他们的职责大多都是副官,文职偏多,若想一步一步重新坐回原先的位置,需要多年的沉浮。 。(下一页更精彩!) 将事情交代完,姜言就带着一小部分幸存君山的人,在大梁开始扎根,韬光养晦。 而他自己原本就是大梁的皇子,有这一身份在,君山的发展开始渐渐快了起来,到了现在,就算是没有之前那般繁盛,也算是有了殿当年的影子。 大半年的韬光养晦,加上听见苏水水被杀的事情,让姜言怒火中烧。 便设计了今天的局面,大梁跟北达联手攻打东离,他要让苏瑜付出代价,为苏水水,为当年所有君山冤死的人报仇。 没曾想,东离暗线忽然传来一条,苏水水还活着的消息。 这下姜言不顾当时大梁局势复杂(原本姜言在大梁的地位就不高,只是一个十皇子,前面还有好几个哥哥,加上刚回大梁不久,没有多少人支持他,他是费了很大的心思,一点一点往上爬,才在大梁有了一席之位),直接去了东离,成功找到了苏水水。 此行归来之后,姜言改变了计划。 他要通过北达跟大梁合伙攻打东离一战,直接送苏水水到女皇宝座。 只是中间,需要付出点代价。 但像他们这种身份的,早就看遍了无数人死亡,自然不会因旁的什么,而心软。./手./机./版./无./错./首./发~~ 听完所有,苏水水先是找了一个地方坐着,然后就是长时间的发呆。 她知道自己身份不一般,但没想过其中竟然如此复杂。 她苏水水,似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谋逆之人,曾经苏瑜是她的傀儡,而她对这个傀儡日久生情,到后来苏瑜利用她的这份情意,让她整个组织全盘覆灭,权力重归他手。 一年后,事情开始发生了变化,而她现在只需要坐享其成。 就能成为那东离的新任女皇。 主要还是姜言的业务能力过分优秀,导致现在的情况突飞猛进。 她这一生,过得可真是精彩。 “我懂了,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好好养身体,我方才见你面色不太好,我希望我如此费尽心思,为你得来的皇位,你可以坐得长远些。” 姜言这话说得简直是苦口婆心。 忽然间想起什么,苏水水忽然问了一句:“你跟大梁谈了什么条件,或者说,东离最后需要给大梁什么好处,才让你们如此帮我。” “城池?还是别的。” “父皇,希望东离成为大梁的附属国。” 附属国,这话虽然说得好听,但是说白了,就是东离不再是东离,所有城中飘扬的旗帜,都将成为大梁的军旗。. 这下,苏水水看向姜言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身为大梁的十皇子,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她坐上皇位,还是为了让自己在大梁的地位更加稳健,亦或者说,两者都有。 也许从一开始,这姜言接近她,就是因为这个。 但无论是什么,现在大局已定,她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待着,就像姜言话里的那样,养好身体,不让自己成为短命鬼,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那你呢,在我的故事里,你又充当着什么角色?” 苏水水的目光忽然转向那个白衣飘飘的国师大人。 苦茶子似乎也没有料到,这苏水水会想起他这个人物,他回之一笑。 他的笑很浅,眼底是苏水水看不懂的情绪,“过往一切,都不重要,现在,你我站在一起,就足够了。” 果然是国师,说话神神叨叨的。 说的每一个字她能听懂,但连起来,就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就在苏水水想在从这国师身上看出什么时。 门口忽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是那个朱校尉的声音,苏水水确信。 “王爷,国师,朱校尉请求觐见。” 他的声音跟平常比起来,。(下一页更精彩!) 多了一丝着急。 “不见,有事待会再说,本王现在正跟国师商量大事。” 姜言的声音带着冷意。 苏水水听了这声音心下一愣,这还是方才那个温声细语的姜言么,这人怎么还两幅面孔。 怪不得,怪不得能在一年之内,坐上如此位置。 似乎是太着急,那朱校尉直接掀开了营帐。 “王爷,今日那打了人的姑娘,是我的人,请王爷将人放了,我自己带回去受罚。” 姜言三人面面相觑。 苏水水更甚不知所谓,他,怎么来了? 说着,那朱校尉眼神疯狂暗示苏水水,“你还不赶紧跪下,让十皇子和国师大人如此劳烦。” 接下来,让朱校尉眼睛快要瞪出来的事情发生了。 只瞧那姜言原本还和和气气的脸色一下子变黑了,他指了指朱校尉腰间悬挂的那颗丹药,那熟悉的样式,和空气中弥散的味道。 这是他送给苏水水的,怎么在这个武夫手上! “朱校尉,把你身上的那颗丹药取了,现在。” 朱校尉虽然不知这十皇子此举是何意思,但他还是乖乖将丹药取了下来。 也许,是十皇子也喜欢这丹药。 于是他作死的加了一句话:“王爷若是喜欢这个,我让娇儿给你拿。” 说着他的眼神就落在苏水水身上,苏水水本人更是眉头狂跳。 大哥,谁叫什么娇儿啊!你这般污蔑人,她可就说不清了啊—— “闭嘴,本王亲自送给阿水的东西,可是你随便要的?今日这事,本王就当没发生,不要再有下次。” 本王送给......阿水的东西?。 第六十章 旁人没有的天赋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这话一出,朱校尉人都要傻了,他方才听到了什么...... 这丹药是十皇子送给她的? 这个危险刺客怎么跟皇子搭上关系的,而且看样子,十皇子跟她的私交还不浅。 姜言的声音陡然增大:“怎么,你还赖在这里作甚,碍本王的眼么!” 朱校尉连忙麻溜的走人了,在走的最后一刻,还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水水,那眼里带着的是浓浓的疑惑。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搭上十皇子的? 等人走了,姜言直接将那颗已经受到“污染”的丹药,随手扔了。 然后看向苏水水:“阿水,下次不要随便将我送给你的东西,给旁人。” 她佯装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 战争一触即发。 很快,大梁也开始加入了北达的战局,原本还有胜有输的东离这方,渐渐成了压制性的被打,没有一场是胜利的。 整个常京和离北的交界处,也是尸横遍野,一时之间,这里成了人间炼狱。 而苏水水则是天天被关到营帐内,美其名曰的是,怕她受伤。 但同样跟她有一样遭遇的,还有国师苦茶子,刚听见他的名字的时候,苏水水差点就要笑得喘不过来气了。 不知为何,这苦茶子这名字一出,她就笑得合不拢嘴,至于是为什么,她又没法说清楚,总感觉在她的记忆中,苦茶子这三个字,跟某个四角裤有关系。 整整笑了三天,苏水水这才消停。 “你为何也不能出去?” “姜言那人,总觉得我身体弱,就不让我出去了,正好也可以防你,索性就将我跟你放在了一个营帐里。” 苏水水上下打量了眼前面色红润,身体结实的男人,着实看不出来他哪里体弱了。 “你体弱?我怎么看不出来。” “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一个人过人的天赋后,就会给他一个缺点,而我致命的缺点,就是命短。” 说这话的时候,苦茶子的声音凉凉的,好像自己没有几日活似的。 “你怎么会知道自己命短,你又不是神仙,说不定,你偏偏就是那能活百岁的长命老头,别总是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 苦茶子轻笑,“阿水,你也命短,这事并不是我胡说的,你身上有别人没有天赋,我同样也是,这是一种病,治不了。” 苏水水一脸无所谓:“病?我身上病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个?” 苦茶子看向苏水水那双眼睛,语气笃定:“眼睛。” 为何是眼睛,她虽然身上奇怪的毛病很多,且大多伴随着痛苦,但她的眼睛,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问题出现。 首./发./更./新`..手.机.版 看东西她也能看得很清楚。 苏水水忽然间有些好奇了,他究竟能说出什么话来。 “那你口中的别人没有的天赋呢?我究竟是有什么天赋。” 她以为这苦茶子会说,什么内力,武学之类的天赋。 没曾想他还是说了那句:“眼睛。” “眼睛?眼睛算什么天赋,这东西每个人都有,你可是没什么东西可以编了,就随便扯了个噱头唬我,但就算你想唬我,也麻烦说个靠谱点的。” “你若不信,便就当我这话是在放屁。” 放屁这样粗俗的话,竟然能从这个从开始便一尘不染的国师口中说出。 苏水水倒是来了兴致,继续问:“我信,那你的天赋呢?” “每一类人的天赋是不一样的,你我刚好隶属同一科目。” “所以?” “所以......”苦茶子继续说道:“我的也是眼睛,只是我跟你的天赋等级不太一样,你比我高些,自然的随之而来的,你也会比我短命。” 。(下一页更精彩!) 从头到尾,苏水水都把苦茶子说的话当做一个闲聊时好玩的事,所以她没有将他话里的所有当真。 但他有一点倒是说对了,她确实短命。 只是她的短命,靠的是不停的生病导致的。 二人聊天的当头,外头传来一阵欢呼,紧接着没过多久,姜言便一身是血的进了营帐,在看到苏水水的时候,姜言忽然想起什么,直接出去了。 再进来时,他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还是一身鹅黄,他似乎很喜欢这种颜色。 方才神志有些蒙,下意识直接进了营帐,却忘记了阿水还在。 他身上血腥味太重,她会不喜欢的。 好在现在已经换了。 “现在战况如何?” 此话是苦茶子问的,在场的三人中,他可是土生土长的大梁人,自然会更加关注大梁战事情况一些。 “最多七天。” 说出了这个数字后,苦茶子面上一松。 而此时的东离战营。 所有来的将士死的死伤的伤,他用虎符急召了七万将士,加上原本在常京驻守的,和他第一次带来的,一共十六万将士。 到了现在,已经只剩了,而大梁北达他们,还有二十三万兵力。、 这兵力完全悬殊的情况下,若是徐虚还是迟迟不来,那最多一天,常京的城池就会被北达和大梁的铁骑踏破。 到时候,整个常京失守,大军长驱直入,不出几日,整个东离都将沦陷。 而他也就成了亡国君,他的命也会随之消亡,成了东离历史上最无能的皇帝,而这一切的该怪谁,只能怪他自己。 东离散在各处的兵力,现在情况紧急,也召不过来。而且零零散散的,东离二十七万将士,大部分都来了这常京。 若常京守不住,几乎就可以认定,东离亡国了。 徐虚,朕希望你能快些来,这常京,也守不住几天了。 好在,好在苏水水已经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她的命能保住,也算是他做的最后一个正确的事情。 只是越到这个时候,苏瑜的脑子里就总是浮现出她的样子。 若是当初他没有对付苏水水,是不是现在的局面就不会变成这样,他虽胜过了苏水水,但靠着的,却是小偷般的行径,他偷走了苏水水的一切,甚至还妄图超过她,碾压她。 如果苏水水没有经历这些事情,她还是他的淮安侯,面对这场战争,是不是会比他做得好? 答案是肯定的,他虽师承苏水水,但学到的却只是皮毛,此时若她在,定然不会是这般灰暗。 他错了,错得离谱,他最不该的,就是让余太妃乘虚而入。 现在想想,余太妃所做的一切,就是让他跟苏水水决裂,然后一点一点,撬开整个东离的缺口,找准机会,直接动手。 可笑啊,可笑。 远在南疆的徐虚此时也受到了瓶颈,南疆女皇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要召见他的意思,完全一幅事不关己的态度。 在南疆待了数天,竟是连南疆皇宫都没有踏入过一步。 这种时候连人都见不到,又何谈借兵。 难道东离真的要亡了么,他为东离效命大半生,现在就要眼睁睁看着东离走向灭亡么,不行,一定有别的方法,一定有的。 ...... 没消停多久,又开始打仗了。 听姜言说,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攻打了,此战结束后,常京城破,东离也就成了大梁跟北达的囊中之物。 等等,她记得姜言曾说过,此战之后,东离会成为大梁的附属国。 可其中跟着一切参战的北达呢,他们难道就白白跟着大梁打东离,最后替他人做嫁衣?就算北达人天生不会算计,只是会打仗的莽夫。 。(下一页更精彩!) 但这种账总能算清楚吧,他们付出如此多,最后让他们什么也得不到,这事当真奇怪。 也许是姜言当时没说清楚吧,苏水水如此想着。 战鼓再次响起,那巨大的轰隆声,让远在营帐之内的苏水水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忽然间,苏水水特别想去那战场看一眼。 “茶茶,我去观战,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都说了,不要叫我茶茶,这种娘气的称呼不适合我,下次不要再叫了。” “行,下次我不会了。” 苏水水再次问道:“那你要跟我去战场看看么?” “战场?你去那儿做什么,那漫天的箭矢,随便几下,都能将你刺成一个刺猬。” “安心,我会惜命的,再说了,也没人能伤的了我。” “不行。”苦茶子严肃拒绝:“姜言知道了会弄死我的,到时候你被抓回来没什么大事,我就惨了,而且战场这种地方,你最好还是别去的好。” 苦茶子顿了顿,看向苏水水的眼神里带着意味不明:“而且,你确定你去战场不是去看苏瑜的?” 听见苏瑜二字,苏水水整个人愣住了。 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他的。” 话一出了口,苏水水便知晓自己这话是废话。 他堂堂大梁国师,自然是会清楚自己死对头国家的皇帝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的。 因为虽然苦茶子看起来是最闲的人,但他在此战中可是策划一切的军师角色。 “你去看他,是去看他死得有多惨么,也许,他会没有头,没有手,或者浑身上下只剩下血沫,你非要自己膈应自己?” “我可是知晓你当年跟他的情分的,我便不信,你对他,没有一丝丝的触动。”。 第六十一章 大局已定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她确实是要去看苏瑜。 至于苦茶子所说的什么情分,触动,苏水水认为并不是的。 她想去看看苏瑜最后一面的原因只有一个。 “我想你是弄错了,我想要的,是亲眼看着他死。” ...... 苏水水还是出来了,但同行的除了自己以外,多了个苦茶子。 他是这样说的:“我虽在武学的造诣不高,但护着你,我还是能做到的。” 对此,苏水水没说什么,只是心下吐槽:还不知道谁护着谁。 此战比她想象中的打得要快。 东离的人已经全部被包围,双方没再开战,就算再打也无非只有一个结果了。 远远的,她看见东离将士满脸血污,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绝望。 站在最前方的,就是苏瑜了,他身上的盔甲已经破碎不堪,腹部不知何时中了一箭,披头散发的,满身血渍,看起来甚是颓废。 视线往旁边一转。 苏水水的眼睛陡然睁大,后又瞬息收回。 沈楚楚和素月都在,他们都来了,千里迢迢从东离来常京受死。./手./机./版./无./错./首./发~~ 转头看向旁边苦茶子:“走吧,现在就算再怎么样,这东离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我们前去,并不会改变什么,就当是看个热闹。” 苏水水语气里的平淡,让苦茶子心下一顿。 她为何能如此平静,且不论苏瑜究竟在她心里算什么,那沈楚楚可是她的旧友。 也许一个人忘记了一切后,就连性子也跟之前不同了,或者说,她苏水水原本就是这样冷淡没有情感的。 二人从瞭望台上下来,径直走向大梁和北达的军队。 不仅是大梁人,北达也是见过这位国师大人的,所以没并没有人敢拦着,走了一会儿,他们已然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此时姜言还正和苏瑜说着话。 “姜言,没曾想你便是这大梁的十皇子,这些年,倒是让朕小瞧你了。” 就算是到了这种情景,苏瑜还是那般死鸭子嘴硬,非要口头上占点上风,好像如此,便可以挽回点什么,只不过这些在姜言眼里,都是些笑话,并不会影响什么。 “现在大局已定,苏瑜,你最好带着你们这些残兵,全部投降,免得浪费体力。” 这个时候,苏水水刚好跟着苦茶子来到了最前面,姜言的身旁。 她跟苦茶子是在场里,衣裳最干净的,一丝尘埃也没染上,加上二人都是清冷那一挂的,看起来,就显得跟这血色战场格格不入。 姜言刚一见到苏水水,眼神就沉了下来,责备的看向苦茶子。 那眼神似乎在说:谁让你带她过来的。 苦茶子耸耸肩,“你也瞧见了,这事不在我,是她自己要来的,还有......”他的视线看向了苏水水,又看了看他,语气诚恳却又略显无奈,“你觉得,你们两个之中,我能打得过谁?” 而苏瑜一看到苏水水,整个人就变得激动了许多,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 他指着姜言:“姜言!你想做什么,阿水跟这场战争无关,不要将她牵扯进来......” 他在这最后一刻,身处在这种境地之下,竟然想着将苏水水择开。 不料一旁的素月,却皱着眉,语气有些刻薄。 “陛下,你倒是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你面前的这个女人,满脸春光,哪里有一分像是受到什么胁迫的样子。”说到最后,她加重了语气:“她分明,就是投了敌!” 沈楚楚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如今东离已然成了大梁和北达的囊中之物,再说些有的没的,最多也就是逞口舌之快罢了,结局依旧不会改变。 尽管素月如此说,苏瑜还是不太相信,他看向苏水水的目光里,带着往日的眷。(下一页更精彩!) 念,他本以为自此之后,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阿水,你过来。” 此话一出,姜言紧握手中的剑。 他究竟凭什么,明明是他给了阿水如此多伤害,到了如今,还敢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这一刻,姜言很想一剑杀了眼前令人作呕的男人。 可他也更怕苏水水会动摇,她会不会动摇,她的那颗心,会不会重新走向他。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苏瑜在看她,沈楚楚和素月也在看她。 一步,两步,在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她的手被姜言拉住了,他的力气很大,眼里似乎在做着某种抗争。 “你......”能不能不去。 这后面的话,姜言没有说出来。 在所有人面前,他不能表现得如此卑微,他是大梁的十皇子,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不能随心所欲。 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似的,姜言将脖子挂着的红绳取下,绳子上挂着一个玉环。 这玉环的样式很是熟悉,在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苏水水脑袋忽然炸裂。 这东西是什么.....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觉得好熟悉。 “这东西是南浅的,你可知,我是在什么地方寻到的这东西的么,阿水。” 南浅二字忽然出现,苏水水脸色腾的一下变得煞白。 而在场的脸色同样变得煞白的,还有苏瑜。 “之前怕你伤心,我便一直没将这东西给你。”姜言将玉环重新递给她,“现在,你可收好了。” 接过这那带着温度的玉环,上面清晰可见的,写着“南浅”二字。 ...... “浅浅,在我的家乡,将心仪人的名字刻在玉指环上,代表着一辈子不分离,你瞧,好看吗?” 玉环被放置在南浅的手中,光亮下,那林季二字格外明显。./手./机./版./无./错./首./发~~ 她轻轻念出声来:“林季。” ...... “浅浅,我为你也定制了一枚玉指环,你想在上面刻什么字?” 南浅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所爱之人,不知刻什么。” “那就刻你的名字吧。” “好。” ...... 思绪飘回。 苏水水整个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她的手紧紧握着那枚玉指环,双目血红。 忽然,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揪住姜言的衣裳,声音冷到了极点:“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从哪里......” “这你要问苏瑜。” “什么意思,这东西是在他那里搜来的?” 姜言没有开口,但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三方大军都看着她,所有人都不明白这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苏水水先是勾唇而笑,渐渐的越笑越大声,她径直走到苏瑜面前,在他那带着期望的眼神里,她一把抽出了他手上的剑,速度很快。 众人眼前寒光一闪,再一闪。 “噗” 苏瑜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满眼的不可置信,随后倒在了这满身血污的战场。 他的身上多了两个血洞,而在他倒下的同时,苏水水也应声而倒。 那一刻,她看见了向她飞奔而来的姜言和苦茶子,满眼的红色模糊了她的眼,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和疼痛,她被人接住了。 她用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话。 她说:“姜言,他得死在我手上。” 言下之意便是:此次,若苏瑜没死,不准任何人动他,除了苏水水。 两天后。 常京被攻破,北达联手大梁乘胜追击,一座城一座城的攻破,完胜东离,迅速解决了东离余孽。 。(下一页更精彩!) 此番东离彻底成了北达跟大梁的天下。 而在苏水水醒来的那天,身边只有苦茶子,姜言不知所踪。 “醒了,姜言说两日内你必醒,果然没错。” “水。” 此时她的嗓子像是被火石炙烤,干裂得快要冒烟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苦茶子闻言,迅速倒了杯凉茶。 接过茶杯,苏水水一饮而尽,微凉的茶水让她的嗓子好受了许多。 “姜言呢?” “他?现在大概在忙着收拾东离余孽。” 忽然间,苏水水的目光看向那被风吹到地上的纸,隐隐约约的,似乎写着嫔妃什么的。 捡起,铺平。 扫了一眼后,苏水水便明白,这是前方传来的捷报。 前面都还正常,当她看到后面一小行字的内容时,她瞳孔一缩。 写着:东离皇宫上下,全部悬梁而死。 仅仅是寥寥数语,苏水水整个人便要再次昏厥过去。 死,了。 都,死了。 张嬷嬷,小黎,林媛心,徐凤之,慕容信...... 她们全都死了。 似乎是发觉到苏水水的不对劲之处,苦茶子,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到这一行字。 顿时将她手上的纸抢走,末了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只是如此道:“总要有牺牲才是,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这便是代价。” 代价? 苏水水猛地看向苦茶子,“打仗是你们要打,付代价,却让那些无辜之人付。” 听到这里,苦茶子也皱起眉,他说:“你偏激了,战争本就是死亡,没有什么无辜之人付出代价的说法,要都如你所说,他们都是无辜之人,那上战场的将士也是。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结果也是。” 苏水水没再说话了,如此,倒显得她矫情了,按照姜言所说。 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她,战争因她而起,那么,她现在同情这些东离之人,只能是可笑的辩解罢了。。 第六十二章 他的生死该由我决定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可姜言,这一切当真是在为了我么,还是你满足自己贪念的借口。 忽然间苏水水想起了什么,问:“我为何会晕倒?” 她明明没有受伤,更没有劳累过度,为什么会突然间昏倒,还吐血。 这是之前她从未有过的。 苦茶子显然也很疑惑,“我并不是医者,不了解这些,下次等姜言来了,我问问他。” 起身走到铜镜旁,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自己。 轻声呢喃:“苏水水,你好像活不久呢。” 苦茶子这时走过来,看似好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一直没说话,不停的在营帐中走来走去。 苏水水看着一直在她面前的晃悠的苦茶子,问:“怎么,你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么,若想说也不用憋着,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国师大人,在我这毫无官职的弱女子面前,不用如此畏首畏尾的。” 弱?女子。 这苏水水恐怕是对自己也忒没自信了。 苦茶子随手拖了一把椅子,放在离苏水水不远的位置,目光看向她。 虽有些犹豫,但他还是开口了:“你,为何不问我苏瑜死了没有。” 他本以为她醒来之后,第一件事问的就是这个。 毕竟当时那种场面之下,她最先注意的应当是这个才对。 一提起苏瑜二字,苏水水的眸子便变得阴沉起来,很快整个营帐里全是这种压抑的气息。 苦茶子并没有被这种气氛影响,他想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字一顿的,“那我现在问你,苦公子,请你告诉我,苏瑜他死了么?” 这个回答出乎了苦茶子的意料,他本想着借机探查一下,苏水水对于苏瑜的态度,没曾想这人竟然绕过问题,直接从被引导者转换成了引导者。 “这事涉及到机密案件,我暂时不能随便将此告诉你,但等姜言回来,你可以问他。” 苦茶子将这个皮球踢到了姜言身上。 反正姜言现在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自然也没人告诉她,关于苏瑜究竟死没死。 苏水水看了苦茶子一眼,轻笑一声:“那你方才所问有何意义?反正姜言没回来之前,我问这事,都是没结果的。” ...... 半个月后,北达跟大梁协商,整个东离被一分为二,两国各分一半。 此时整个疆土从四国鼎力,成了三国鼎力,而南疆从原本平分天下的四国之一,成了现下三国中疆土最少的地盘。 而苏水水也重新回了东离,登基做了女皇,如今的东离名字未改,但所有人皆知,这已然成为了大梁的附属国,大梁也说话算话,除了每年的上贡之外,几乎从不插手东离政务,且为了表示两国姻亲,直接将十皇子送到了东离,做苏水水的皇夫。 虽看起来东离得到了最大的自由,但实则,东离所有大臣几乎都是大梁子弟,礼部,户部,刑部,朝政***,全部都在大梁手上。 而苏水水她,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罢了,而大梁还嫌她傀儡得不够,送来十皇子过来监督,看着她“掌控”东离皇权。 首./发./更./新`..手.机.版 金楼玉阁,抬眼望去,这一切景致还跟半年前一般无二。 苏水水站在最高的城墙之上,看着整个皇宫的景观。 只有在这最高的位置之上,她才能透得过气来,每天最享受的时候,就是站在这城墙之上的时候。 苏水水,你二十三了,做过将军,皇后,如今也是稳坐皇位,似乎这人世间最厉害的位置,你都坐了个遍。 还没等她站多久,身旁就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她明白,姜言来了。 “这里风大,不要站太久,对身体不好。” 他总是这样温声细语的说话,不知怎的,她总觉得眼前的姜言不太真实。(下一页更精彩!) ,兴许以前她跟他不是这样相处的。 说完,姜言便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上多了一丝暖意,和散之不去的药香味,这是属于姜言的味道。 “我还不至于弱到这种程度,不过只是吹吹风罢了,你不用此次如此对***心。” 姜言轻叹一声:“无碍,如此也就够了。” 他这话里,带着某种奇怪的悲伤,苏水水每次听了这话,就会觉得自己活不久了。 毕竟他是一个医者,谁都可以叹气,他不能。 他一叹气,苏水水就觉得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了。 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姜言,你下次不要叹气了,我这平日里最怕的就是你叹气,你一叹气,我便觉得我没救了,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姜言解释:“我叹气的,不是你。 w_/a_/p_/_/._/c_/o_/m ” “那便好。” 不是她就好,不是就好。 “是北达。” 北达?也是,能让姜言如此烦恼的,也就是那几个天天不知好歹的北达人了。 当初大梁跟北达暂时成了合盟,但在平分东离之后,北达就再次露出了狼子野心,时不时来攻打东离,从前都是小打小闹,但最近就变得变本加厉,若是再怎么放任下去。 这东离,估计就整个都是北达的天下了。 “既然他们如此不识趣,那便打就是了,东离现在虽比其他国家势弱太多,但半年来,我们也培养了不少将士,又不是不能打。” 虽说这话听起来很是无所谓,但姜言明白其中的郑重。 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苏水水担忧的问:“徐虚近来的身体如何了?” 半个月前,他们才将在南疆某个山谷的徐虚找到,但找到的时候,他身中数毒,身体也是残破不堪,他能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的身体非常不好,就算有我为他医治,最少也得半年才可以恢复身体基本机能。” 半年,也只能是看看恢复身体机能...... 听到这里,苏水水整个人都沉默了。 徐虚这样好的将士,结果去了一趟南疆,就成了这个鬼样子。 她之前去看过他一次,那完全都已经不是人样了,身上没有一处好肉,都是不知什么虫子啃咬的痕迹,好在有姜言在为他治疗。 徐虚这件事,她已经在派人调查了,无论是谁做的,她都会让那人付出代价! 半响,苏水水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次,就我来吧,我亲自去北达。” 姜言想都没想,回道:“不行。” 她的身体虽然这半年来在渐渐恢复,但长时间的劳累,是万万不可的,若是真的让她去了战场,那这半年来的精心养护,就全部泡汤了。 “不行?那姜言你来说,这东离派谁前去,还是说让我们去大梁借将?士兵好培养,只要下苦功夫,不用一年,我便可以制造出无数精兵,但好的将领,可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得出来的,你清醒一点。” 刚说完这话,苏水水便有些后悔了。 她......方才话说得有些重吧。 果然,姜言沉默了,在她以为姜言最后还是会屈服于她的时候,他说话了。 他说:“我去。” 苏水水斩钉截铁:“不行。” 姜言可是东离和大梁的宝贝,若是他不在了,徐虚怎么办,沈楚楚怎么办。 说到沈楚楚,事情是这样的。 半年前,苏瑜没死,沈楚楚也没死,只不过前者是因为当初苏水水的那两刀没下死劲,最后留了一条命,而后者是靠着坚韧的生命力活下来的。 沈楚楚当时已经身上被人捅了好几个窟窿,还中了火毒,都已经被人丢到乱葬岗里了,却还是捡回了一条命。 。(下一页更精彩!) 这事当时直接禀报了苏水水,她连夜让人将人送回东离,治了半年的病,现在总算可以下床了,可虽然动是能动,但身上的余毒还未清干净,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好。 无./错./更./新`.w`.a`.p`.`.c`.o`.m “你不必担心我,你现在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去战场太过冒险,加上你身上的伤还需要调养,所以还是我去。” “我的伤早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去北达我比你更加合适,而你不一样,你的身份跟我不同,你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大梁的皇帝,会对我做什么,谁也不清楚。” 苏水水说这个完全是有理有据的,因为这大梁皇帝每个月都会写信,“慰问”她一下。 而信件大部分内容,都是有关他的十皇子,也就是姜言的身体安全问题,甚至连他的心理状态也问到了,生怕他这个儿子来东离,吃不好,睡不好,还不开心。 每到最后一句,都是这样写的:若是言言有问题,朕必拿你是问!!! 没错,还加上了灵魂三个感叹号。 可见姜言在这个大梁皇帝心里的地位是有多么重要,而拐走他的坏人,也就是她,有多么的可恨,那每次的笔墨都恨不得直接侵染了信封之上。 二人继续在这里争执不下,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 忽然,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来到城墙之上。 先生匆匆行了个礼:“拜见女皇,皇夫。” “怎么了,如此急慌。” 那太监先是看了姜言一下,最后还是回道:“陛下,狗蛋他又在寻死了,这次奴才也拦不住了啊。” 狗蛋便是苏水水给苏瑜起的名字。 “他敢,他的生死,是由朕来决定的!”。 第六十三章 脚铐的钥匙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还不快带朕过去,朕倒是要看看,他又在作什么妖。” “是。” 说着二人便匆匆离去。 姜言在听到关于苏瑜的消息后,眼神暗了暗,但他并未多说什么。 眼看着苏水水渐渐远去的背影,姜言转过身,看向那城墙之下的风景,袖子里的手渐渐握紧。 阿水,你究竟要我如何。 ——芝昔宫 说起来,虽然身为女皇,但苏水水后宫还是只有姜言一人。 除了她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原因之外,还有姜言老爹,也就是大梁皇帝的威胁有关,所以整个后宫的宫殿全部都空置了。 只有原本皇后的凤知殿住着姜言,当然了,若是把苏瑜当做人的话,这芝昔宫也算是住了人。 只是这里并没有宫女,只有一个负责看管他的太监。 如此,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就来了芝昔宫。 因着没有下人打扫,整个芝昔宫落叶飘得到处都是,一幅破败之像,隐隐的,还传出一股淡淡的腐烂的味道。 苏水水掩了掩鼻子,对这股味道,实在是难以喜欢。 刚一踏入殿内,就被这满房间的白绫吸引,成段成段的布条就这么落在地上,屋檐上,窗台,软塌,案台到处都是。 风一吹,这些白绫倒像是活了似的,翩翩起舞,带着一丝诡异。 那在她身旁带路的太监如此禀告:“他就是成天玩这些白布,撕成一条一条的,到处丢,像个疯子。”.ν. 疯子? 他怎么能变成疯子呢,变成疯子可就不好玩了...... 他得有感有识的,感受她为他做的这一切才行。 一步,两步,苏水水越往里面走,就变得越昏暗。 周身渐渐只能听见她背后的那些宫女太监的呼吸声,一下接着一下的,在整个空旷的殿内,显得更加明显。 走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发现人,苏水水语气变得不耐。 “人呢?” 那一旁的太监顿时变得惶恐:“奴才方才分明记得,他就是在这殿内的啊,而且他的脚上戴着脚铐,应当是不会挣脱的。”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事实。” 这下那太监脸上满是冷汗,脚铐确实还在,只是今日去的时候,他的脚上就只有一只了,他也就是出去了一小会而已,他应当是跑不了的。 脚链的长度只够他走出房间,所以若是不在这个房间,那一定是在洗漱室。 果然几人走到洗漱室后,见到了那个满身伤痕的男人。 在见到苏瑜后,苏水水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 虽然姜言和苦茶子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何非要留下这个祸端。 无./错./更./新`.w`.a`.p`.`.c`.o`.m 但她一直都知晓,他们对苏瑜的存在是极其膈应的,尤其是姜言,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每次只要有人提起了他的名字,他整个人就会变得极其阴郁。 待在她身边大半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自问还是清楚一些的。 至于她为何非要留下苏瑜。 不是什么顾念旧情,也不是心软,而是她觉得:死对于苏瑜来说,太简单了,她要他生不如死,如此才能对得起当初南氏一族灭门。 对于苏瑜这种权力至上的人,前半生一直都在处心积虑,对付这个,对付那个,为的就是这皇位。 而如今她要他卑微的活着,只有一丝生机的活着,永远的看着她稳坐东离之位,看着这皇权不属于他,而属于她苏水水。 她要他这辈子都处于失败者的位置上,想死死不了,活着,也只能是艰难的维持生命。 苏瑜整个人都缩在了一个角落里,头埋进膝盖,看不清样子。 一步,两步,三步。 。(下一页更精彩!) 她走到他的身边,手扼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只能看着自己。 “怎么,累了,想睡觉?” 苏瑜抿着嘴没有说话,衣裳上面全是灰尘,和一些白布的碎屑。 “不说话?” 手指忽的收紧,他的脸被捏得畸形,很快四周便开始泛红,苏水水却依旧没有放手。 尽管是如此,苏瑜还是一言不发,那眸子里看她的眼神,仿佛像是在可怜她一般,带着悲悯。 她最讨厌他用这种眼神看她。 像是丢垃圾一般,猛地往旁边一甩。 因着惯性,苏瑜的身体朝旁边摔去,重重的落在地上,脚链摩擦着地面发出声响。 这下他的泛着血痕的脚踝显露在苏水水眼帘。 她忽然间,像是想起什么,重新回到苏瑜身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她说:“我弄疼你了是么。” 说着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摸了摸那伤口,像是碰到了什么炙火似的,她的手一下子弹开。 苏瑜看着眼前,一时疯癫一时正常的女人,眼里闪过某种情绪。 看来,是药效起作用了。 他靠宫中最后一点关系,拿到了可以让人致幻的药物,空气中他洒了很多,若大量吸入,轻者会中幻觉,重者会直接晕倒。 按照现在的分量,苏水水她定然是已经中了幻觉。 他尝试着出声:“你.......是谁。” 因着长时间没有说话,加上一直待在这种地方,苏瑜的声音带着某种沙哑。 可他不知道的是,苏水水体内有月灵蛊虫,有了这种东西在体内,就算是剧毒,也对她毫无作用,更别提这些不入流的***了。 她顺势接过话茬,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苏瑜究竟要耍什么花招:“苏,水水。” 又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苏水水都如实回答了。 这下,苏瑜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舌头轻舔嘴角,那眼神里带着某种势在必得:“解开脚镣的钥匙在哪?” 苏水水面上并未表现什么,只是没说话,甚至在身上翻找起来,看样子,就像是在找拿脚镣的钥匙一般。 原来是想逃走。 从刚见到苏瑜后,她就发现了他的脚镣消失了一只。 装作没找到的样子,苏水水朝外面喊:“来人。 w_/a_/p_/_/._/c_/o_/m ” 很快,那负责看管苏瑜的太监便进了殿内,一脸恭敬的询问:“陛下有何吩咐。” 苏水水特意指了指苏瑜的脚踝,“那脚铐,”她特意拖长了声音,然后在苏瑜期待的眼神里,一字一顿道:“少了一个,让御刑司的人赶紧送来新的,半个时辰之内!” “是。” 说完,那太监便恭敬的下去了。 整个大殿内,就又只剩下了苏水水和苏瑜二人。 “怎么,失望了,以为这一次,你能逃得过么。” 苏水水的脚踩在那受了伤的脚踝,一点一点挪了挪。 果然,苏瑜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他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出来。 “放心,我的耐心很好,暂时我也死不了,而你。”苏水水的眼神直直看向苏瑜,语气冷到了极点:“永远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忽然间,苏水水状似无意提了这么个名字:“记得素月么?” 苏瑜一听见这个名字,原本麻木的眼神陡然睁大,看向苏水水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恨意:“你把她怎么了!” “她?”苏水水轻笑一声,“也没什么,听说她最后为沈楚楚挡了一剑,那一剑直接横穿她的整个身体。” “呲——”苏水水双手张开,仿若此时正身临其境:“鲜血溅了一地。” “你瞧,多么悲烈的故事,她为了沈楚楚,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下一页更精彩!) 苏瑜的手紧握成拳,只听锁链接触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地上的细微颗粒,随着这一下,深深刻在了他的掌心,鲜血模糊。 “何必呢,死亡是最简单的了结方式,若她现在还活着,估计可没有那么爽快。” 说到这里,苏水水的眼睛直勾勾看向苏瑜,那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今天的游戏到此结束,我想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顿了顿,苏水水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放大,带着浓浓的警告:“还有,不要尝试一死了之,你的命,从现在开始,属于我。” 撂下这句话,苏水水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看着她出来后,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重新回到她的身后。 苏水水对那太监又吩咐了几句,便回政知殿处理今日的奏折去了。 自从上次吐血,刺了苏瑜两刀后,她每晚都睡不着,从那天起,她的脑子里就时不时浮现南家上下所有人的身影,他们总算像幽灵一般,在她的耳边说话。 她觉得自己的病,应当是更加严重了。 但出于不想麻烦姜言,她便没将此事同他讲,只是让太医院开了一点助眠的药物。 每天喝上几碗,总能睡着的,尽管说起来这药并没有多大用处。 夜沉如水,政知殿内,灯火通明。 苏水水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案台上累得睡着了,旁边的宫女见此,并没有别的动作,更没有将她叫醒。 陛下这几天一直没能睡个好觉,现在好不容易才睡上,不能吵她。 蹑手蹑脚的将灯烛吹灭,那宫女悄悄退出宫殿,将门关好,蹲在外面台阶上,准备坐一夜。 w_/a_/p_/_/._/c_/o_/m 今夜恰好是她值夜,看着天上繁星点点,心下祈祷陛下能有一个安眠的夜晚,这样自己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第六十四章 小心脚下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这一夜很安静,殿内并没有传出什么奇怪的声响。 渐渐的,那守夜的宫女也开始打起了瞌睡。 而此时的苏水水再次进入了睡梦中,跟往常一样,她的梦里还是那几个人,只是每次的剧情不同。 青砖红瓦,微暖的阳光照进院落的衣角。 「浅浅,你又偷偷溜出去,小心被青哥儿发现了,到时候又要骂你。」 「他,只要不被爹知道,我可无所谓,他最多就是说说我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那你也要小心些,青哥儿最近常常在我院里溜达。」说到这里,苏水水显得有些慌:「看起来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每次南浅要出去玩,就是她到房间里,点灯写字,装作人没出去的样子。 「我说阿水,你想多了。」南浅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她,语气调侃:「他呀,不过就是贪图某人的美色。」 美色? 「你说得是小翠?」 小翠是跟她住在一起的丫头,她的工作平常就是扫扫地,比较清闲,因着府上没那么多房间,索性就安排在苏水水院子里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反正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心思,谁又能猜得到呢。」 苏水水表示赞同:「也是。」 ...... 这一睡,就是一整天,早朝也没去,太监来殿内叫了好几遍,都没有回应。 这下宫女们没办法,只好叫皇夫来瞧一瞧。 姜言火急火燎的来到政知殿,就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苏水水只着单衣,静躺在软塌上,单薄的身上盖了一层毯子,她嘴角带着浅笑,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到了现在也不愿起来。 「你们都先下去。」 「是。」 整个政治殿很快就只剩下了姜言和苏水水二人。 把完脉象后,姜言的面上显露出诧异,她的脉象很虚弱,跟从前每一次的脉象几乎差不多,但这并不能导致昏迷。 加上她本身就是百毒不侵之体,那昏迷又是什么造成的? 也许,跟她体内的月灵蛊有关,现在不知是什么病症,根本就没法下药。 月灵蛊这种东西,之前他听都没有听过,还是苏水水自己告诉他的,为此,他还特地查阅了关于南疆蛊虫的书籍,依旧没查到任何关于月灵蛊的资料。 这下,根本无从下手。 忽然间,耳边传来苏水水的呢喃,尽管很细微,姜言还是察觉到了。 他将耳朵靠近她,试图听清她在说什么。 却不想,仔细一看,原本带着浅笑的她,一下子面色变得苍白,眉头紧皱。 她发生了什么? 看着她那接近干裂的嘴唇,姜言先是去倒了杯水。 「阿瑜!」 这一声不似方才呢喃般轻声细语,反而带着浓浓的悲恸,听得人心下一颤。 姜言匆匆回到她的身边,此时她冷汗淋漓,整个人都像是脱水一般,脸色苍白得吓人。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有了方才的引子,这下姜言总算是听清了她嘴里呢喃的话语。 她在唤阿瑜。 纵观所有她认识的人里面,谁的名字里带有瑜字,除了那个被关在芝昔殿的人,便再也没有别人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渐渐收紧。 阿水,你就连生病了,也要喊他的名字是么...... 到了夜里。 姜言已经试了很多办法,依旧没能让苏水水醒来,若是继续下去,谁 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下当务之急,便是让她赶紧醒过来。 想到此处,姜言吩咐几个宫女好生守着。 自己径直去了芝昔宫。 ——芝昔宫 夜里的芝昔宫很安静,连一点光亮也没有,只有隐隐的月光照着前路。 太监抬灯,为姜言寻路。 「殿下,小心脚下。」 芝昔宫一直无人打扫,导致这枝叶落了一地,一不小心,很容易就会被这些枝条伤到脚。 一直走到院子门口,那守夜的太监,这才幽幽转醒。 揉了揉犯困的眼睛,以为是什么不开眼的人,竟然打扰他的清梦,刚准备大声呵斥,却不想眼前直直站着,皇夫殿下。 连忙行礼:「拜见殿下。」 「把那人给本殿带出来。」 这芝昔宫里除了他这个太监,就只有那个不可言说姓名的男人了。 可,太监听了这话后,脸上显露出为难的神情,「殿下,陛下吩咐过了,任何人不可带离他出芝昔宫。」 「本殿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现在要么将人赶紧给带出来,要么......」说到这里姜言的声音陡然变冷:「你死。」 「可,陛下......」 那太监原还想再说几句,却在看见姜言不耐烦的眼神后,陡然换了一个话头:「奴才这就将人给殿下带出来。」 说着,姜言拿出一颗药丸,「把这个喂给他。」 药丸有使人昏迷的作用,且药效可以迅速生效,这样可以让事情变得简单很多。 接过姜言手上的药丸,那太监立刻朝院内走去。 不过半盏茶功夫过后,苏瑜便被这太监背在背上,整个人昏迷不醒。 ...... 苏瑜是被一盆水泼醒的,眼前是熟悉的宫殿,只是现在住在这里的人,从他变成了苏水水。 抬眼,看向那坐在主位的姜言。 「大胆,见到皇夫殿下,还不行礼!」 一旁的太监见他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样子,朝他的膝盖一踢,随着惯性,苏瑜的身体直接朝前倾倒,只听碰的一声闷响,直接跪在了地上。 看起来,现在的他已经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从被接到东离皇宫开始,苏水水便让人废了他的武功,所以,这样说来也确实是没有问题。 对此,苏瑜只是轻笑一声。 重新起身,尽管动作看起来有些艰难,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一瘸一拐的走向姜言,「姜言,好久不见。」 这番场景全部落在姜言眼里,「怎么,还不将人拦住,都在一旁杵着作甚。」 看他脚踝处的於痕,明显是骨头错位了。 很快,旁边来了两个太监,将人拖住,重新让他跪在地上,不能动弹。 尽管是如此,苏瑜的面上还是没有显露出一丝狼狈,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他看向坐在主位的姜言,语气平淡:「直接说吧,你找我来做什么?」 「你可不要说,今日只是特意来看我狼狈的样子,你若想看,早就来看了,何必在这种深更半夜的时候来看,更何况。」苏瑜特意停顿了一下,「我可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巴不得见不着我,又怎会有今日这一出。」 姜言看向苏瑜的眼神变得不善,但最后还是归于平静。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所有人下去后,姜言把人带到了苏水水面前。 刚一看到如此情景,苏瑜甚至笑出声来,他指着那软塌 上,看起来就命不久矣的苏水水:「真是活该啊......」 姜言心下忍不过,一巴掌直接朝苏瑜的脸上扇过。 他被打得再一次倒在地上,这一次,他缓了很久,才慢慢起身,整个人有些晃荡。 苏瑜的气息有些不稳,说话轻飘飘的:「你今日就是让我来看这出好戏的么。」 「该不会.....」苏瑜这话没说完,他看了一眼姜言,又看了一眼苏水水,心下生出一个糟糕的想法,「你究竟让我来做什么?」 尽管有些不情愿,姜言还是如实道:「阿水昏迷不醒,她又一直念叨你的名字,现在没有办法了,医术上说,若有人不停的唤病者名字,跟她说话,有一定概率可以将人唤醒。」 这个人,得是你苏瑜才行。 「她这样多久了。」 「整整一天一夜。」 就连苏瑜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变得急躁了起来,而这一切的源头来自苏水水。 「那你难道就没有想办法么!」 这话戳到了姜言的痛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怒不可遏:「没有办法了!如果有办法,我也不会来找你!」 「难道这世间还有你姜言治不好的病?」 苏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和不可置信, 次日清晨。 苏水水依旧没有醒过来,只是病情稳定了许多。 自从苏瑜来了之后,她从原先的粥水不进,渐渐的可以喂得进水,流食也能吃了,这下最「危险」的时刻总算是过去了。 尽管她还是脸色苍白,时不时冷汗淋漓,但有好转的趋势。 就这样苏瑜陪了她大概七天左右。 在第八天清晨,苏水水醒了。 刚一睁眼,她便看见了苏瑜,此时的他就睡在离她不远的贵妃榻上。 苏瑜睡着的贵妃榻和她睡的软塌并在了一起,只要她的身体往那边滚一滚,就能滚到他的怀里。 准确的来说,他们勉强也算得上同寝。 看到这里,原本意志还不清醒的苏水水,一下子便瞪大了眼睛。 谁能明白她现在的感受,她做了很久很久的噩梦,好不容易醒来以后,就发现那令她做噩梦的主人公就躺在她身边。 先是努力确认现在不是梦境。 等确认完毕之后,只听政知殿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这声音自然不是苏水水发出的。 第六十五章 戏子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姜言被这声音吓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就住在耳室,跟苏水水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当时是怕苏瑜图谋不轨,便索性搬来也住进了政治殿。 随便套了一件衣裳,他光着脚就来到了苏水水身边。 叫声是由苏瑜发出来的。 方才苏水水一巴掌过来,直接将他打出了数米远,脸上清晰的留下了一只不大不小的巴掌印,伤势看起来有点吓人,他嘴角都渗出血了,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道。 姜言一出现,苏水水便指着地上的苏瑜: “姜言,他是你放出来的?” 是了,她明明吩咐过的,任何人都不能让苏瑜出芝昔宫一步,敢如此公然违反她的命令的,除了姜言,这皇宫中没有任何一个人。 姜言坦然点头。 眼看着姜言如此“诚实”,她又不能真的让姜言受处罚。./手./机./版./首./发./更./新~~ “让人带他下去,我看着碍眼。” 揉了揉直突突的太阳穴,刚一醒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头痛,忽然间,她的视线被姜言那光着脚所吸引,眉头皱得更深: “姜言,这地上如此凉,你不穿鞋,就这样随便跑?” 苏水水轻叹一声,“来人。” 很快政知殿来了一个宫女,“陛下有何吩咐。” 指了指那苏瑜所处的位置:“找几个人,将他给朕带回芝昔宫,朕不想大早上看见这样倒胃口的人。” “还有,命人准备一双皇夫能穿的鞋,越快越好。” “是。” 很快,殿内来了几个太监,他们径直朝苏瑜那边走去,几人一起合力,总算是将他架起,准备朝外面走去,却被姜言叫住了。 “慢着。” 因着这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姜言身上,其中也包括苏水水。 姜言光着脚走到苏瑜身旁,这嘴角带着血污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仿佛是个局外人。 “既然你帮了本殿,该得的赏赐不能不给。” 说着姜言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颗药丸,递给旁边的太监,“喂他吃了。” 太监连忙接过那药丸,当着姜言的面硬塞到了苏瑜的嘴里。 没人知道姜言给的是药,还是毒。 而苏水水看着那像是牵线木偶一般的苏瑜,心下不知怎的升腾出一股无名气。 吃完药丸的苏瑜,被人拖着走出了殿外,一瘸一拐的,那背影看起来格外萧瑟,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倔强的美感。 ...... 苏瑜回到芝昔宫的第二日,殿内来了好几个御医。 他的脚伤和脸伤被一点一点治好,从身体恢复的那一天开始,所有囚禁他身形的锁链全部被取下,他竟然开始有了自由之身。 还没等苏瑜明白其中的深意,芝昔殿内就来了好几个不速之客。 据他们相告,是女皇亲自下令,召集天下能歌善舞之人过来教他,做他的老师。 自此,他每天的生活就开始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每天只用躺在宫殿有饭吃饭有水喝水,变成了每天都要学各种舞蹈,声乐。 似乎这苏水水,是想把他往“戏子”的方向培养,如果只是一些舞蹈,琴乐,绘图也就罢了,但插花和宫中礼仪教导算是怎么回事。 “柔弱无骨,什么叫柔弱无骨,你把腰挺那么直做什么!” 柳条一下子抽打在苏瑜的腰间,他被这一下,差点归西。 这些教他的老师,一个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打起人来,简直丝毫不手软,随便一下都是一条红印子。 “看什么看,继续!” 苏瑜没有反驳,他重新整理姿势,继续做着这些看起来就荒唐的事情。 苏水水,你想让我屈辱的,按照你的心意活下去是么,。(下一页更精彩!) 那我便如你所愿,但我想要的,也会一点一点,从你身上拿回来...... 自从上次在政知殿回来之后,他的思想便发生了变化,既然他还活着,苏水水还留着他一命,哪怕前路再坎坷,他也要为所有死去的东离人报仇。 他得下定决心才是。 他会让苏水水的“善心”,付出应得的代价。 而此时的苏水水正在训练营里训人。 数百人此时汗流浃背,每个人的衣裳都已经湿透,但那坚毅的头颅却依旧高挺着。 阳光下,苏水水的脸被晒得发亮。 她站在百人当中,显得有些矮小,但那声音却震耳发聩: “怎么,很累?既然选择了当军人这条路,就得明白,你们脚下踏着的,可不是什么绵软的细沙,而是血肉骨刺所搭的荆棘,你们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往前走,头也不回的往前。” “再遍!” 这下,四周响起一片片的哀嚎。 苏水水眉头一皱,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一个熟人连忙跑到她身边。 他便是当初在大梁军营遇见的朱校尉,当初战役结束后,他被大梁皇帝派遣到东离,所以也就跟着苏水水她们,一起来了这东离。 现在的职位不大不小,之前差不了多少。 “陛下,他们已经在这烈日下,练了一上午的,你要是再让他们继续下去,估计人都得倒,毕竟都还没吃饭呢。” “没吃饭?” 苏水水忽然想起了这一茬,她好像似乎也没吃饭。 “让后勤准备一下,马上开饭。” 这话一出,朱校尉便看向那一众士兵大喊:“所有人列好阵队,马上开饭!” “是!” 苏水水扫了一眼部队,倒也没多说什么,往自己的专属营帐走去。 却不想迎面碰到了姜言,他的手上提着食盒,身后也没人跟着,看起来好像是过来送饭的。 苏水水眼睛放亮,也不知姜言宫殿里的小厨房请的是何许人也,做饭如此好吃,简直让人欲罢不能,而且人家还相当有个性。 当初她下令让那个小厨过来给她做膳食,却遭到了人家严肃的拒绝。 说什么,他是大梁人,不给十皇子之外的人做饭,还有叛国之类的,当时听得姜言都不好意思了。 思绪收回,姜言已经走到了她的对面。 “我便知晓你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下次不要忘记了。” “方才那朱校尉,是你叫来的?” 姜言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若不让人去提醒你一下,你怕是等天黑了,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饭。” 苏水水解释:“我就是忘记了,平常我不这样的。” 姜言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样子。 苏水水也是叹气:“你总用这种眼神瞧我,我又不是什么小孩了,该吃饭的时候会吃的,你不用总操心我。” “你心里有数便好。” 到了下午,苏水水总算是将一天的事情忙活完了。 不知怎的,她忽然间想起了苏瑜,算起来他学那些已经学了七八天了,应该小有所成了,反正今天没事,刚好可以看看成果。./手./机./版./首./发./更./新~~ “来人,派人将芝昔殿的那位请来。” “是。” 吃着洗好的水果,手上拿着话本,整体看起来悠闲得很。 这次时间上拖得有些慢,好一会,苏瑜才姗姗来迟,但今日她心情好,并没有责怪什么,上下打量着他。 苏瑜今日难得的穿了一身粉色,苏水水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杰作,还是她为他请的礼仪老师的杰作。 头上还戴了发饰,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格外引人注目。 反正,嗯......怎么说呢,还挺正常,没有想。(下一页更精彩!) 象中的不自然,也没有那么违和,毕竟苏瑜本来这张脸就长得比较女性化,较柔和一点。 不知是学了礼仪的缘由,还是别的什么。 苏瑜这一次竟然行礼了,一板一眼的姿势,还有那声恭敬的称呼,“拜见陛下。” 这些,都让苏水水差点以为眼前的苏瑜,换了一个人。 他堂堂一个亡国国主,怎么可能会转变得如此之快,对他而言,她应当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才是,想必每夜他恨不得见啖其肉,饮其血。 怎么,想换一个招式了么? 她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人,让他活下来,只不过是想亲眼看着他生不如死的样子。 现在,事情变得越发好玩了。 苏瑜你说,你会如何对付我呢...... 紧接着,教习苏瑜的琴师也被招到了政知殿,在行过礼后,便站在了一旁。 “朕记得,你在教他剑云。” 琴师连忙上前,点头:“回陛下的话,是的。” “那教得如何了?” “他底子不行,现在还尚未习全,勉勉强强能跳第一乐。” 剑云作为中级舞曲,对习舞之人的柔韧性并没有很大的要求,此舞注重:刚柔并济,柔时腰若无骨,刚时也可挑剑长舞。. 曲目一共分为:八乐六奏。 也就是说,现在的苏瑜刚刚入门,或者说,只学了点点皮毛,还未真正接触到剑云的核心所在。 “跳给朕瞧瞧吧,刚好今日无事。” 琴师虽然汗颜,但还是如此回道:“是。” 他走到苏瑜身旁,嘱咐了几句,大多都是让他安心跳,自己会在旁边看着的话。 舞蹈得有琴音伴奏,刚好他常常背着一把古琴,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琴师将古琴拿出,随地而坐。 随着琴音渐入佳境,苏瑜也开始动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 眼中刺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衣袖飘飘,随着动作上下起伏,虽然苏瑜跳的稍显僵硬,但耐不住人家表情管理一流,配上他那仙气。 苏水水虽面上不显,但心下却不得不感叹: 苏瑜若是生在现代,混演艺圈,必然是众多少女追捧的对象,就算是穿成这个样子,跳这样娘气的舞,他都能跳得别有一番风味。 无./错./更./新`.w`.a`.p`.`.c`.o`.m 几个动作下来,苏瑜就停下了身形,似乎他的那一部分已经完成。 琴音依旧。 待一曲落毕,苏水水没有再看苏瑜一眼,将视线放在琴师身上。 “跳得太差了,朕希望,下次看见的不少这个结果。” 琴师有些慌乱,但好在苏水水并没有出言责罚,连连道:“臣回去便让他多加训练,必然不会辜负陛下所托。” 苏水水故作严肃的点了点头:“嗯,带他下去吧,别在朕面前碍眼了。” “是,是。” 这个小插曲一过,苏水水继续看着手上的话本,吃着手上水果。 这几日朝政并无重要的事情,就连北达那边也安分了几日,导致送上来的奏折都是一些,向她问好,内容类似于:“陛下安好?”的。 这些一般她都是御宝阁的人,刻一个“朕安”的印鉴,然后直接往上印便好了。 虽简单,但也费了不少力气,弄了整整两个时辰,现在手都酸了。 就在苏水水惬意不到半个时辰的时候,姜言来了。 他人来也就罢了,偏偏手上还拿了一堆奏折,各式各样颜色的奏折,差点让苏水水背过气来,她记得今日的奏折不是处理完了吗,怎么还有。 “你不要告诉我,这些是新上的奏折。” 姜言倒是一脸无辜,“那倒不是,看日期是今天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家伙,将这一堆送到了我宫里,想着现下无事,便亲自过来送到你殿里了。” 苏水水深吸一口气,“姜言,我记得你在大梁是十皇子?” 姜言不知苏水水忽然间提起这事做什么,点了点头:“嗯。” “那你肯定帮着处理过很多朝政,奏折吧,毕竟大梁皇帝对你如此器重。” 说到这里,就算姜言是个糊涂蛋,也能明白苏水水说这番话的目的在哪了。 在她期待的注视下,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当时才刚回大梁,很多事情不熟悉,自然也碰不到什么奏折之类的。” 苏水水锲而不舍:“没事,很简单的,我记得之前练字的时候,我跟你练的是同一字体,到时候随便糊弄一下,也能过去。” 姜言幽幽看了苏水水一眼,一本正经:“阿水,这可是奏折,不能随便糊弄的。” 苏水水哭笑不得:“我没说你糊弄奏折啊。” “我的意思是,你随便模仿一下我的字,反正那些大臣也看不出来,至于批奏折,你可不能随便糊弄,我相信你的实力,应当可以解决好的。” 姜言似乎铁了心想拒绝:“我记得后宫不能干政。” “这都多少年老黄历了,现在时代不同了,你的实力整个东离都能看得出来,有时候,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你也该成长了,姜言。” 成长??? 姜言整个人已经被她的鬼话,整的有些懵了。 苏水水见此,感觉有戏,在她的坚持不懈之下,姜言总算是答应了下来。 只是他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便是他一天中,必须得有空闲出来的时间,去弄他药园里的药材。 一提到这药园,苏水水头都要大了。 姜言所在的宫殿是凤连殿,那殿里确实有个药园,只是都荒废了很久了,现在全是杂草,本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杂园。 却不想这姜言看到此番情景后大发雷霆,还将责任怪在了她的头上。 据他所说,好像。(下一页更精彩!) 这地方原本就是他的药园,而且当初他走的时候,还将这药园托付给了当时还是皇后的她身上,现在药园废了,他便一口咬定是她糟蹋的。./手./机./版./无./错./首./发~~ 这种事情,她是该承认呢,还是否认呢。 毕竟这些记忆,她都还没有想起来。 半个时辰后,苏水水正苦哈哈的批改奏折,同样悲惨的还有姜言。 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完全黑了,二人忙得连饭都忘记吃了,想来这便是所谓的“废寝忘食”了,如果苏水水没有看苏瑜跳舞,也没有花别的时间去看话本。 估计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忽然间,姜言停下了笔,起身走到苏水水身旁,语气郑重:“阿水,看来这北达之战,我们得赶紧解决了。”t. 苏水水改奏折改得手已经麻了,连带着脑子也有些不太好使。 她疑惑:“什么?” 当姜言再次重复这句话后,她总算是坐不住了。 北达,这北达又开始闹什么幺蛾子了? 接过姜言递过来的奏折,随便扫了一眼,苏水水整个人就都要火冒三丈了。 北达这一次,可过分了! 虽没有表现出多生气,但姜言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气恼:“看来,此战是必打不可了,你心下可有什么可以应战的人选?” 其实奏折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北达托人递上来战书。 也难怪苏水水如此气恼,本来因为东离如今势弱,所以每次北达骚扰,都是隐忍不发,因为没有实力。 但现在她们没找他北达算账,这北达倒是先下起战书了。 “人选?这件事不用选,我去便可。” 姜言显然不太同意,他耐心解释:“既然北达已经下了战书,此事我马上写信给父皇,让大梁出兵,再过来几个将军配合东离,此事还需要缜密布局才是。” “那若是明日北达就开战了呢,信件从东离送到大梁,少说也得三四日,这样来回一趟,光送信便要花七八天,这东离可还能守住?” “阿水,凡事不能往偏激里想,北达下了战书,打起来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谁知道北达那些人是如何想的,他们本就擅长用奇招,这事我想自上次一战后,你身为大梁主将,应当是最清楚不过的。” 姜言这下没出声,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不用再想了,我连夜带兵去应战,也算是可以打得北达军措手不及,若是失了这个先机,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苏水水属于说到做到的人,从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尽管这看起来是莽夫所为,但实则每一步,她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所做出的抉择。 ...... 一年时光很快过去,姜言的药园重新恢复了从前的生机,苏瑜的舞,音,宫廷礼仪,全部都学得差不多了,后来为了打发时间,他还特地找人学了昆曲。 只是苏水水却一直没有回东离皇宫,整整一年,苏水水一直在跟北达打仗。 一年来,皇宫内常常传来捷报,虽有时也会有坏消息,但比起苏水水的功绩来说,是不值一提的。 说起来,苏水水似乎天生就有当大将的天赋,这一年里,东离打了大大小小数十场仗,收复了城池七座,本该早就回来的,但她偏偏要继续跟北达打。 只传回来一句话,大概意思是,不将东离原本版图一一收回,她苏水水便不回朝。 这话在大梁君主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但渐渐的,东离的地盘一点一点被她收回,倒好像真的要印证了她那句话一般。 如此,苏水水的名号,在大梁皇宫开始成为了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忌讳,她更是成为了大梁国君的眼中钉。 但真正说起来,她又是在为大梁扩大版图。(下一页更精彩!) ,整个大梁百姓甚至一度将她封为战神,名声一度超过了他堂堂君主,为大梁民间人人为之称颂的对象,各个茶楼说的都是她的功绩。 ...... 姜言无聊的时候,就会站在城墙上眺望。 他在等,等阿水回来。 这一天,他依旧是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风景,那数年如一日的景象,他已经渐渐看腻,但他每日还是会抽时间来这里。 首./发./更./新`..手.机.版 这时,一个侍卫火急火燎的跑到城墙上,在找到姜言后,径直跑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这东离宫中的太监宫女,怎么一个个的都如此视宫规为无物,明明宫规上明令禁止在宫中随便乱跑的。 也许是有急事吧,姜言如此想着。 “殿下,陛下她,陛下她......” 听到是有关苏水水的消息,姜言一下子便变了脸色,他急迫的问:“她怎么了?” “战前来报,陛下她带着一队精英,独闯北达中央阵营,到现在已经失联七日了......” 什么!失联七日了! 姜言整个人脸色煞白,没有足够的物资,怎么可能活七日,加上还是身处那样的险境,不要命了么! 稍微思考了一会,便下了这样的命令:“收拾出一小队士兵,本殿要亲自前往战场!” 战前将军失联,整个东离军队必然处于慌乱的地步,此时若没有人站出来。 那之前所有努力便全都白费了,而且还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那个侍卫先是一愣,后又在姜言的注视下点头:“是。”。 第六十七章 荣幸之至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连夜赶路,姜言总算赶到了战场。 刚一到地方,他顾不上休息,便在各处巡查,准备召集所有将军,开一次会议。 他本以为此番会是一场混乱的局面,却不想整个营帐都是一派祥和,所有士兵都是按部就班的,不是在训练便是在守营。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见过姜言的,甚至有一部分还是跟着他一起从大梁到东离的。./手./机./版./首./发./更./新~~ “殿下,你怎么来了?” 随便找了一个士兵了解情况后,姜言这才知晓,在他来这边的前一天,苏水水已经回来了,还带着斩杀对方将领的捷报。 听完这些,姜言松了一口气。 让人带他去到了苏水水的营帐,这一刻,姜言竟然有些激动,真正想着也不知在激动个什么。 看向那些守在外面的士兵:“你们都下去吧。” “是。” 刚一掀开营帐,他便跟苏水水四目相对。 任何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所有看似只有几个字的捷报,其中包含着的是苏水水背后巨大的付出。 不然她也不会待在这里长达一年之久。 “谁?本将不是说过了,不准随便进我营帐么,朱涛你不要仗着自己有几个军功,便不把本将放在眼里!” 苏水水以为进来的又是朱校尉那个每天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家伙。 姜言心中咯噔一下。 苏水水挑眉,“怎么,还不走?” “你的眼睛......” 猛地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苏水水差点从软塌上摔下来。 该死的,姜言怎么来了,要是他看见她这个样子,估计要骂死她,本来出征之前,他就一直交代她要注意身体,现在好了,她直接注意到眼睛瞎了。 苏水水轻咳一声,揉了揉眼睛。 “方才没看,以为是朱涛那个小子,话说姜言你怎么来了,这里这么危险,你......” 话还没说完,姜言便走到她的面前。 手掌在她的眼睛前晃了晃,袖口随着这动作,带起了细微的风。 她的瞳孔没有眼距。 苏水水依旧在装:“姜言你没事往我面前挥手做什么,该不会以为我瞎了吧。” 说着,苏水水精准无比的摸到自己眼角那处已经结疤的伤口,“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战场上受伤是很正常的,我只不过是眼角受了点伤,恢复恢复就好了,只是现在看人有点灰蒙蒙的分不清人,不打紧的。” 她在骗人。 看她这样熟练的样子,加上这伤已经结痂,说明这伤是早几天就受了的。 姜言总算是忍不了了。 “恢复恢复就好了?你在一个医者面前骗人很有意思,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可以随便你骗?” 糟糕。 苏水水吓得将手缩回被褥里,正襟危坐。 就算她啥也看不见,也能知晓她对面的姜言现在的表情是多么愤怒了。 但她也不能反驳什么,毕竟伤受都受了,再怎样辩解都没用,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将他招过来的,有毛病吧。 这事她记下了,到底是谁如此多嘴多舌! 苏水水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因着眼睛看不见了,她和脑袋神经便变得十分敏锐,每次她无聊的时候,总能想到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像是现在,因为看不见,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越发跑偏了。 更是神游到了皇宫姜言殿里那个小厨子的手艺起来,话说他做的菜是真的好吃啊,等回宫了,她就算是强迫也要让他做一桌子菜。 姜言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在他眼里,就是苏水水在发呆。 深吸一口气,姜言将手搭在她的手腕,感受她的脉象,越是把脉,他的眉头便。(下一页更精彩!) 皱得更深,后来似乎是不相信一般,换了一个手腕,再把了一次脉象。 “苏水水!” 这猛地一声大吼让苏水水整个人一激灵。 心道:左右也不过是一阵子没见,这姜言脾气也涨得太快了。 下次得让他喝点消火降压茶才是,不然她的耳朵怕是要受大罪。 “怎,怎么了” 看着眼前一脸无辜之像的苏水水,姜言忍着心下打人的冲动,那近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苏水水耳边响起: “从今天开始,你就躺着,不准离开这营帐半步。” 苏水水这就不答应了:“此时正是北达跟东离的决战时刻,我不能不去。” 只差一步了,原本属于东离的所有版图就全部收回来了。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在营帐里待着? “这东离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将军,此番战事已成定局,就算没有你,也能成,你不要把你培养的那些将士看得太弱了!” 苏水水试图反驳。 却不料姜言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为东离做什么,一个看都看不见的瞎子,在战场上是找死么!” “你若是死在了所有东离将士面前,你可知这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影响?” 眼睛都看不见了,还想着上战场,姜言是真的不知苏水水脑子里装的都是一些什么。 这会儿,朱涛原本想着过来跟苏水水汇报情况。 却不想里面传来了十皇子的声音,在外面听了好一阵子,他掀开营帐的帘子,说了这么一句话:“陛下,十皇子说的是,以现在你的身体情况,上战场根本就不现实,还是好好养伤才是最主要的。” 就连朱涛也是这样认为。 苏水水这下变得安静起来,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不再说话。 姜言问起朱涛:“你来营帐做什么?” “之前陛下吩咐属下,将她之前不在的时候军中情况整理出来一份,属下是来送文件的。” “嗯,你把这些放下吧。” 姜言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淡,看来上次对朱涛拿了他的丹药这件事还耿耿于怀。 后来在感受到整个营帐的气氛有些不对,朱涛随便扯了一句话后就走了。 待人走后,姜言这才继续说话: “安心,有我在,这东离不会输的。” 这话,也是说到做到了。 ...... 七日后,大捷的消息传回营帐,苏水水整个身体都热血沸腾,这东离,她总算是重新夺回来了,再也不是那般破碎了。 翻来覆去的一直在软榻上睡不着,苏水水坐起身子。 她在等姜言。 可接连两天,营帐里都不见姜言过来,只有送饭菜的士兵,和为她敷药的医女。./手./机./版./无./错./首./发~~ 之前不管多忙,姜言都会在晚上过来给她敷药,从来不会假手他人,可到现在,已经两天了,都是这个医女为她上药。 姜言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身影。 也许是大梁的国君召他回大梁?可这个想法很快便被她否定了,如果真是这样,姜言会过来跟她说一声的。 那便只有一个结论了:他受伤了。 这一日,医女依旧按时给她敷药,微凉的指腹在她的眼角轻抹,带着一股浓烈的药味,这让她的眼睛微闭。 就在那医女打算功成身退的时候,手腕忽然被苏水水拉住了。 她说:“姜言呢,他怎么样了,是很严重的伤吗?” 医女一瞬间脸上染上了些许惊慌,陛下如何知晓这件事的,明明殿下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告诉她的,究竟是谁泄了密? “陛下,我不知您说的是什么。” “你不用装了,姜言这人我了解,。(下一页更精彩!) 他定然是下了什么命令,才让你不准说的。” 话说到这里,苏水水的声音陡然变冷:“只是,朕才是东离的皇帝,朕让你说实话,若你还想着欺骗于我,你该明白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 首./发./更./新`..手.机.版 ” 果然,还没等她继续说什么,医女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部招了。 原来姜言上了战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军医此时正在尽力医治他。 至于其他的,也不是她一个小小医女能知道的了。 “你不用害怕,有我在,现在我想请你帮一个小忙。” 医女抬头看向苏水水,尽管此时的苏水水根本看不见她,还是点了点头。 “陛下请说。” “带我去姜言的营帐,我想去看看他。” 每日的用药涂抹,加上这几天她一直待在营帐里吃了很多补品,现在她的眼睛已经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些东西了,只是还是分辨不清周身环境。 医女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带苏水水去了姜言的营帐。 此时几个军医正商讨着该如何治疗姜言的伤,他腹部中了一箭,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血流得比较多,但若仅仅是这些,他们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思,用点金疮药便好了。 可这剑上有毒,加上现在这边物资匮乏,没有想要的药材,导致现在姜言身上的毒还未解。 掀开营帐,苏水水被医女扶进了营帐。 所有军医见此皆是一愣,紧接着全部行礼:“拜见陛下。” 苏水水直接点明主题:“起来吧,姜言现在如何了?” 军医原本还想着骗骗苏水水,但看见她身边的医女那表情后,明白事情已经全部暴露。 轻叹一声:“陛下,殿下他现在身上中了毒,其他的药草都凑齐了,现在还差一味。”。 第六十八章 当年的国师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还差什么?” “伞花草。” 这东西,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应当只有大梁有吧。 “朕立刻写信传给大梁,让人送伞花草过来。” 重新回到营帐,苏水水便开始写起信来,当信鸽飞向天际时,苏水水心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时间还够。 ...... 因着战争结束,苏水水此时正在归朝的路上,却不想半途中遇见了从大梁传来的信鸽。 难道是伞花草有下落了? 可大梁离东离的路程遥远,不可能如此快才是。 无./错./更./新`.w`.a`.p`.`.c`.o`.m 带着疑惑,打开了那纸条。 随便找了一个人,帮她将上面的字念出声来。 听完,苏水水的眼神一沉,看来,这是一场鸿门宴...... 大梁国君召见她,让她速去大梁觐见。 可她的眼睛现在还没有好完全,这一场大梁国君为她定制的鸿门宴,她究竟能不能有命活下去。 手握拳,紧了紧,心也渐渐松下去。 前方未知,谁又能轻易判断结果。 马车改道,苏水水带着两三个亲兵,去了前往大梁的路。 姜言那辆马车还是继续往王朝皇宫方向。 ...... 刚到大梁境地,就有人亲自带苏水水去了皇宫。 大梁整个构建都跟东离风格很是类似,也许这跟二者都依山傍水有关,不缺吃的,所以有时间和精力去完善建筑,风格各异,却都离不开奢华。 尽管差不多,但很多细节却是完全不同的。 到了皇宫,那引路的人径直走进宫内。 苏水水听着那人的脚步跟着往前走,还没踏出几步,便被宫外的侍卫挡在了外面。 她没有瞳距的眼睛精准的看向那位拦着她的男人。 “你们......这是?” 侍卫扫了一眼苏水水,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这情绪就被掩去,取而代之的是没有温度的官腔: “没有令牌,任何人不能进宫,请你出示令牌。” 虽看得不是很清楚,这样大的脚步声,就算她是瞎子,但这不代表她耳朵也聋了。 苏水水指了指前面还没有走远的男人:“是他带我来的,他能进,为何我进不了。” 那带着官腔的声音再次响起:“请你出示令牌。” “我方才见他进去时,可没有什么令牌。”.ν. 侍卫还是那句话:“请你出示令牌。” 这下,苏水水自然明白了这大梁皇帝的意图,弄着出,不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么。 只瞧她不急不躁的朝自己身后的那两个小兵说话: “看来这一时半会咱也进不去,但光站在这,也够没意思的,你们去买几个椅子,再买点瓜子凉面之类的,今日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等这大梁皇帝召见。” 两个小兵相视一眼,有些疑惑,但最后还是听从了自家陛下的安排。 她带出来的人,果然是效率不错。 很快,她嘴上说的那些全部到位,而且这二人还识相的多买了些别的,什么糕点糖果,都是一些品相上乘的甜点。 “你们还买了糖?” 她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甜味,这种特殊的气味一定是属于糖果。 “嗯,听殿下说您最喜欢白桃糖,我们寻了好几家都没有殿下所说的那款,又不知您喜欢什么,便将所有款式都买了。” 苏水水笑了,微弯的眼睛此时像是桃花盛开,美得不可方物。 姜言这个家伙,倒是个嘴碎的。 三人在宫门口坐了很久,渐渐了两个小兵也渐渐眉间落下不满。 这大梁的皇帝究竟在搞什么,自己写信让他们来,。(下一页更精彩!) 结果到了地方,却又不让他们进去,这是怎样,当他们东离是可以任谁揉捏的泥人么。 可苏水水却显得格外平静,脸上还是那副神色,她似乎是在晒太阳。 甚至一度舒服的睡着了。 也是,比起战场上的厮斗,现在这样的情景,确实是难得的平静。 到了最后,从苏水水一人睡着,变成三人全部睡着了。 这事传至大梁国君那边,就变了味道。 苏水水是被人叫醒的,虽然声音有些刺耳,让她心下有些不爽,但她并没有当场发作。 她带着质问的语气响起:“何事扰人清梦。” 尖细的声音响起,光只是听一句,便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几位,陛下让咱(za)家领你们进宫。” 苏水水没有回话,空气中弥散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而那太监以为是他没说清楚,便再说了一遍,在说到中间的时候被苏水水打断了。 “不必说了,懒得听。” 说着苏水水便往前面走去,这次那两个侍卫并没有拦住她。 “哎哎,咱家还要带路呢。” “你们跟着他走便是了,我到时候会跟上的。” “为何?” “跟着就是了。” 几经波折,苏水水三人总算是进了殿内。 因着看不见,苏水水连那坐在主位上的大梁皇帝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带来的两个士兵,后来又以是“闲杂人等”的理由不准入内。 她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但那空气中淡淡传来的熏香,告诉她,这殿内的人品味倒是不错,这种味道很淡,只敏感的人才能闻得出来。 “大胆,见到陛下竟然不行礼!” 这声音跟之前那尖细太监不同,但也同属一个系列,只是这声音稍微听得顺耳一点点。 苏水水没有理他。 “我的眼睛看不清,不知大梁皇帝在此,只是不知,您特意来召见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苏水水简直要把:有话说快说,有屁快放,写在脸上了。 从始至终她的背脊都是挺直的,也没有行礼,就算是面对大梁皇帝,也丝毫没有示弱。 看起来就像是带刺的蔷薇。 带着关心的声音响起:“苏君的眼睛怎么了?” “不小心伤了眼睛。” “苏君还是要好好注意身体。” “多谢您的关心。” 尽管是感谢的话,但苏水水话里却不带一丝感情。 “东离跟大梁本是一家,何谓什么谢谢。” 一句本是一家,倒是点题了。 苏水水倒是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皇帝若想说什么,或者让我做什么,大可直说。”顿了顿,苏水水继续道:“只是不知您是想让我退位,还是让我直接悬梁大殿,完成吞掉东离,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 姜平原本正在喝茶,当听完苏水水的整个发言后,差点一口茶直接喷出来。 这女人完全不能以正常人对待。 “皇帝喝茶还是注意些,要保持宫中礼仪。” 这一刻,姜平都有些怀疑,眼前的苏水水究竟有没有眼盲。 据探子来报,苏水水在与北达一战中眼睛受了伤,几乎成了盲人。 “朕想苏君这几日舟车劳顿,应当是身体疲累了。” “来人,为苏君收拾出住所。” 苏水水也没有揭穿,只是微微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好,此行确实劳累,倒是劳烦皇帝了。” 这话虽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其中隐隐的,总有一层别的含义在里面。 很快,苏水水便被带走了。 姜平在看着。(下一页更精彩!) 人走后,揉了揉疯狂乱跳的太阳穴,心道这苏水水确实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物。 “来人!” 很快一道黑影不知时候来到殿内中央,神情恭敬: “陛下有何吩咐。” “计划提前,准备一下,一定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朕要她在明日之内,不再出现在大梁。” “是。” 姜平口中的她,就是苏水水。 东离跟北达这一战,让东离有了跟大梁一战之力,这种危险,必须得尽快消除才是。 东离重新换一个皇帝便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案,苏水水这人,不好掌控,到了后期,定然是一个最大的威胁。 加上她拐走自己好不容易相聚的儿子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多日,现在新账旧账一起算,这大梁,她苏水水是必然出不去了。 ...... 姜平等了一日,还是没有任何关于苏水水死亡的消息传出。 直到次日早朝,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早在昨日晚间便让人递了圣旨,邀请苏水水明日一起早朝。 原想着,用早朝一事,传播苏水水死亡的消息。 现在,正好是上早朝的时间。 姜平姗姗来迟,看着朝中熟悉的脸,一个一个翻找,看得眼睛都累了,总算是得出了结论。 这里面果然没有苏水水,那他的计划想必是成功了。 还没等他高兴一小会,远远的,殿外一个黑点渐渐朝这边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姜平在看见苏水水脸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就要站起身来了。 她......怎么还活着。 所有人也随着目光看向那分明已经迟到的身影,只是没想到的是,周围竟传来一阵一阵的倒吸声,数道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苏水水身上。 不是因为她女子的身份,更不是因为她松垮的衣裳。 而是因为——她的脸。 太像了,她的脸几乎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朝臣群中甚至有些人一不小心唤出了声音。 “国师?” 坐在主位的姜平倒是没有显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他其实在第一次看见这个在东离乃至大梁,都是风云人物的苏水水时,也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无./错./更./新`.w`.a`.p`.`.c`.o`.m 因为她跟当年的国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六十九章 她不该活着才是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甚至一度,他以为是那个人回来了。 但他同样也知晓这并不可能,当初他亲眼看见,那位分明已经咽气,这世间不会再有素月。 因着苏水水的加入,整个早朝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而这个万众瞩目的主角,此刻却昏昏欲睡,像是没睡饱一般。 好不容易等早朝下了。 苏水水由着宫中下人扶着回了居住的地方,而姜平回到了宫殿。 刚一回到宫殿,姜平便黑沉着脸,恰好此时殿内来了一个小太监,行了礼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坐在主位的姜言依旧黑着脸。 手微托着下巴,看向那太监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解释一下。」 那小太监连连磕头:「陛下,此事,此事......真的不怪奴才啊!」 「继续。」 「奴才吩咐人已经在她的饭菜,水壶,熏香,就连那梳头的梳子,一切所有都下了剧毒,且提前都试过,是没有问题,按理来说,她不该还活着才是。」 姜平冷哼一声:「怎么,那么照你所说,这事是怪朕?」 「奴才不敢......」 「那究竟是何原因,朕要的不是你所谓的辩解!」 小太监抬头,一脸的正经:「陛下,兴许这苏姑娘是什么怪物,奴才在既然你又找人检查过了,不管是熏香还是梳子和饭菜,全部含有剧毒,且这所有一切,她都碰过,接触过,吃过。」 「她不该活着才是。」 姜平的眉头紧皱,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这苏水水莫不是什么怪物? 被心下这思想弄得吓了一跳,姜平将这思绪甩开,冷静的分析。 心道:既然毒不死,那便换一个方法。 「告诉他们,毒继续下,药量加大,剩下事情你不用管了。」 小太监逃过一劫,点头:「是,陛下。」 正准备喝茶消消火,却不想这太监竟然还跪在殿内,心下猛地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还不滚?在这碍朕的眼!」 「陛下,奴才还有一件事情要禀告。」 姜平已经完全没有了心情,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说。」 苏水水已经成了他是膈在心上的一根刺,去不掉也不能忽略,只有死了,才能让他安稳,及时处理才是主要。 「陛下上次让奴才观察苏姑娘的眼睛,经过试探,她的眼睛确实已经看不见。」 姜平挑眉:「就是这个?」 这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吧...... 小太监很认真的点头。 姜平嘴角抽搐,大吼一声:「滚——」 那小太监连滚带爬的,麻溜的离开了殿内。 而在太监走后,姜平先是重新喝了喝茶降火,然后朝着殿内某个看不见人影的角落,喊: 「告诉他们,直接动手。」 殿内传来莫名传开一道男音,只听声不见人。 「是。」 既然毒杀不了,那便换成刺杀,他便不信,堂堂大梁的暗影,会杀不死一个瞎子。 次日。 姜平早朝依旧见到了苏水水,她看起来比之前一天要精神许多,早朝上只打了两个哈欠,剩下的便是神游,也不插话,就是在旁边听着。 她怎么,还没死...... 大殿主位上,姜平揉着突突的太阳穴,满脸的怒火即将掩饰不住。 刚刚得知了消息,他一共派去了三小队暗影,前两次没有一 人生还,最后一次,一个暗影侥幸逃回来,却被打成了重伤,根本就没有 「啪——」 重重的将奏折一下子丢到地上,差点砸到殿内跪着的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黑衣,袖口处用金线绣着梅花,如此服装,若是姜言在此,定然能认出来,眼前的人必定是大梁皇室暗影之一。 「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一个瞎子都打不过,朕要你们何用!」 「陛下息怒。」 息怒?他息怒了,苏水水怎么办。 她多逍遥一刻,整个大梁就面临着危险多一日,且就在她来的这两天内,大梁百姓都开始轰动起来,每日慕名想去苏水水居住地方的百姓不计其数。 若是她住在皇宫里,怕是这门槛都要被人踏烂了!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何怎么杀都杀不掉! 深吸一口气,姜平定定看向那跪在殿内的暗影:「朕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此次若是再不行,朕便要考虑考虑,是否让你们做点别的事情了。」 这话里带着浓浓的威胁。 皇室暗影自大梁开朝便在,到了姜平这一代已经有了上百年历史。 他们为每一任大梁皇帝做了不少事,这一代也一样,以往次次都能成功,但这一次却出乎意料的坎坷。 「必不负陛下所托。」 看着眼前不管是经历了什么,都是这般冷得没有感情的暗影,姜平有些松动,摆了摆手:「下去吧。」 待所有人走后,姜平看向殿内香炉。 这苏水水究竟有什么能耐,明明只是一个瞎子,为何就是怎么也杀不掉。 ...... 姜平给她安排的就是一个离皇宫很近的院子,虽然外头看起来气派了一点,但内里因多年没有人居住,显得萧瑟无比,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 这院子经过两天的收拾,总算是干净整洁了一点。 早朝后,她便被人送回了这院子,此间院子外头还有好几个守卫,经她猜测,应当是类似禁军之列的人物,日夜守着这院子。 不准她随便出院,明面上说是怕她遇到危险,实则是软禁了她。 也许是眼睛看不见了,苏水水心态变好了很多,很多事情她都没那么在意了。 「陛下,您回来了。」 听这个声音,应当是张燕的,前几天她问了名字,这个性子比较跳脱的叫张燕,另一个比较沉稳的叫李易。 「你又忘了?这里是大梁,在这里能叫陛下的,只有一个人,下次不要将这话随便说出来,若是有人非要追究,那你可有嘴也说不清。」 「苏......姑娘说得是。」 苏水水虽然看不见,但还是精准的找到了那发声之处,将头转向那边,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这里不是东离,很多事情还是要收敛一点,不要将把柄被旁人得了去。」 张燕顿时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尽管这样子苏水水看不见。 「李易呢,我怎么没听见他的声音?」 「他一直捣鼓院子里的小厨房,这大梁送来的食物太难吃,我们两个将就一点也就罢了,可您不行。」 张燕说得不错,也不知道这大梁是不是故意的。 每次给她们送来的饭菜都难以下咽,也不是说是菜品有多么不好,肉菜汤都有,但就算难吃,一股奇怪的味道。 而且她们每个人吃的东西还不同,特意分餐而食,每个人都有的餐盒。 「他还会做饭?」 二人正谈话的当头,李易的声音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好是那废旧的小厨房。 「看来,他是不会的.......」 二人迅速到了那小厨房。 四起的迷烟让苏水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她担忧的声音响起:「李易,你可有受伤?」 半响,里头渐渐传来脚步声。 李易灰头土脸的,刚一出外面,连连咳嗽好几声,那声音撕心裂肺的,像是要将血咳出来似的,十分悲烈。 紧接着张燕的声音传来。 「我说你这人,什么也不会也就罢了,还弄了这么一出,现在好了,成了这个样子。」 「咳咳,我说,咳......这是意外......意外你信么。」 苏水水摇头,无奈:「好了,你们不用耍嘴皮子了,去屋子里收拾一下吧,下次这般危险的事情还是不用做了,这大梁的饭菜虽然不好,起码不会饿死。」 夜里,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月光照着院落。 原本寂静的院子忽然出现数道黑影,他们丝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围传来一阵呼吸的声,听起来这屋内之人已沉睡。 他们先是将迷烟吹进所有屋子,此番举动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 果然,那左边房间的张燕,李易二人此时睡得更沉了。 但苏水水却在那些人进院落的同时便睁开了眼睛,闻着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虽然这味道很细微,但她还是闻出来了。 这跟姜言调制的***差不多,此种药性很大,且近乎无色无味,一旦沾了一点,便会睡上一整天,任何人叫不醒,除非有解药。 又来了,是么。 可惜姜平......这些迷烟对她并没有任何作用的。 缓缓起身,朝床边试探的摸着夜里脱下的衣裳,重新穿好,她便直直坐在软塌上,等着那些人的到来。 果然不出半刻,只听巨大的嘎吱一声。 门开了。 她微凉的声音响起:「你们来了。」 那几个黑衣人看着眼前女人,竟然坐在这里等着,心下有些震惊,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动手,就算***对她没有作用,他们也有极强的资本可以直接让她彻底命绝此地。 他们是大梁皇室暗影中排行前十的高手,为了对付眼前患有眼疾的女人,所有暗影中的高手全部来了。 第七十章 乌云遮蔽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院子里寂静无声,月色被乌云遮蔽。 次日一早 苏水水没有去早朝,她将一封身体抱恙的信件直接丢到了院子门口。 远在皇宫的姜平一夜没睡,翻来覆去的一直没能彻底入睡,他一直在担心此次能否成功。 所以早上在接到这封抱恙的信后,他原本困意满满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信件被他揉得不成样子。 所以......还是没有成功。 这苏水水究竟是什么做的,毒毒不死,杀杀不掉,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消失...... 一整个早朝,将姜平显得心不在焉,加上最近大梁没什么重要事情发生,一直连连走神,不在状态。 早朝草草结束,刚回到宫殿。 太监便传来,苏水水要来觐见的消息。 原还想着补补觉的姜平顿时没了睡意,心道机会总算是来了。 “去准备一杯毒酒,要快。” “还有,”姜平叫住了那急急忙忙去准备毒酒的小太监,“要最毒的。” 他便不信,苏水水究竟有何能耐,竟能不怕毒? 先晾着苏水水许久,末了,大概半个时辰后,这才下了让她觐见的口谕。 有了这道口谕,苏水水来得很快。 不多时,姜平便在殿内见到了这个“杀不死”的仇敌,她面色疲惫,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仿佛风一吹,人就要倒了。 她是被人扶着来的,一点一点的,试探的走到殿内。 “来人,赐座。” 看着眼前明明只需要轻轻一吹,就要命归西天的女人,姜平甚是不解: 为何不管是大梁精英亲自刺杀,还是剧毒的毒药,都不能让她死亡。 是命太硬了么? 很快,宫女抬着椅子到了大殿,但此番景象,苏水水是看不见的。 那扶着她的宫女,指导着她摸到椅子扶手:“来,这边。” 没有多费多少时间,苏水水坐上了那椅子。 因着上次早朝,姜平为了表示一国之君的大气,让苏水水得了一个觐见不需要行礼的恩典。 当然了,就算这话没说,苏水水也不会行礼。 按照她的话来说,便是:“我不是大梁之人,不知大梁礼节。” 这话就跟我是粗鄙之人,所有一切道德放在我身上,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不懂。 苏水水直点主题:“陛下,今日我来,便是想同您说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还请陛下不要再派些陌生人来我院里了。” 她不是傻子,那些人是谁派来的,她心下一清二楚,前几次只她没说罢了。 顿了顿,苏水水继续道:“若陛下还是执意如此,那下次,我做的可就不仅仅是让他们消失了。” 此话的威胁之意渐浓。 姜平的眼神闪了闪。 确实,每次派去的杀手,无一人丧生还,也就有几个侥幸逃脱的,后半生也废了。 她想做什么呢...... 姜平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语气倒是显得有些无辜:“苏君说的什么,朕怎么有些听不懂?” 苏水水听了此话,面色倒是没有说什么变化,声音同开始一样,轻飘飘的。 像是下一瞬间,就活不了似的,虚弱至极。 “既然这就是陛下的选择,那我便也就不多说了。./手./机./版./无./错./首./发~~” 此时那小太监已经将那杯毒洒准备好,脚步声传至殿内,苏水水的头轻微的朝着那发出声音的地方侧过。 酒香渐渐传至鼻尖。 有人来了,似乎还拿着酒。 果不其然,紧接着姜平便说话了,“苏君想必没尝过大梁的酒,朕记得之前言言提过一。(下一页更精彩!) 嘴,说苏君喜欢酒,这次朕特地命人为你准备了一杯。” 说着姜平示意小太监。 很快,那杯酒便静静的躺在了苏水水的掌心。 她先是摇了摇酒杯,她眼睛看不见,但神奇的是,那酒杯里的洒竟然没有撒出来半点。 此番景象,姜平并没有注意到。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水水的嘴,他要亲眼看着她喝下这杯毒酒。 苏水水没有直接喝下,她又闻了闻这酒香,嘴角勾出淡淡的弧度,声音跟方才有些变化,此时多了一丝笑意:“这酒是梅果酒,不烈,但回味无穷,之前在东离的时候也喝过这种洒,只是不知这大梁酿的有何不同。” 她竟真的是在品酒。 姜平对这女人的不紧不慢,十分佩服。 忽然间,苏水水抬起头,那眼睛竟然准确无比的转向姜平那边,尽管那眼睛依旧有些无神,但这让一直盯着她嘴的姜平,着实吓了一跳。 她状似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隐隐的,其中带着一丝压迫感:“陛下,您这酒里,没有下毒吧......” 姜平也坐了大梁皇位数十年了,从太子一路做到皇帝,他看过无数朝臣,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她像是天生就该坐在高位上一般,不管是行为还是语气,都带着一种威严。 无./错./更./新`.w`.a`.p`.`.c`.o`.m 这是常年稳坐上位者才会养成的。 他,不该小瞧眼前这个女人,哪怕如今她身负重伤,只要她还是苏水水,还是那个经历过所有的苏水水,便永远有着资本跟他分庭抗礼。 苏水水微微抿了一口,那洒的醇香顿时在她嘴里炸开。 因着身体的原因,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喝过酒了,姜言对她的把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严苛了,就算在北达打仗的时候,她所有的属下全部沆瀣一气,她自从当上了东离皇帝以来,是滴酒未沾。 尽管这酒里掺着一种腥腻的别的物质,影响了口味,但她还是很是欣慰。 这种腥腻的味道,只有那些剧毒的药才会特有,这味道久久散不去,有些稍微高级一点的毒药,也许会做到无色无味,但真正能不影响原本味道的,几乎没有。 说起来,她的这幅身子也吃了不少毒药了。 这酒里的毒,她能辨认出来大半,蝎子草配上朱砂的味道,所有毒药里面,就朱砂的味道,最难以去除,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若是这洒里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该有多好。 苏水水这边正在感叹,却不想姜平已经瞪大了眼睛,这酒里面不仅有太监放的毒药,他自己为了保险起见也加了一味,按常理来说,就算苏水水不能即刻死,也会满脸青紫,口吐白沫。 但人家一点事也没有,甚至还生龙活虎的。 不知道是不是姜平的错觉,他总觉得比起之前,她的脸色更加红润了些。 怪物。 姜平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苏水水忽然出声:“陛下。” “怎么了?” “陛下可否让人将这梅果酒给我带回去一坛?” 姜平本以为苏水水要说什么,结果就只是这个,毫不在意的点头:“嗯,苏君若是想要,便拿走吧。” 殊不知这为他之后埋下了隐患。 后来姜言听说这坛子酒是他老子送的,气得差点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当然此事也只是后话。 忽然间想起什么,她得确认一下,“陛下,您可收到了东离的来信?” 姜言所需要的伞花草只有大梁有,她这几日一直恍恍惚惚的,差点忘记了这一茬。 “什么来信?” 听着这话的语气,像是没收到一般。 可她坐马车,也已经到了大梁三日了,这信鸽按理来。(下一页更精彩!) 说应当比她要快才是,怎么可能没有收到? 难道是这大梁有人跟姜言不对付,特意截下这信件,为的就是让他死? 仅仅只是随便想了想,苏水水便发现这大梁皇室之争,也是水深火热之中,姜言分明已经成了东离的皇夫,按照朝政来看已经近乎脱离了大梁,却还是有人要害他。 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这皇权可是代表着至高的顶峰。 “陛下,我想您该好好查查你们内部的人了,早在数天前,我便命人送了信件来大梁,却无端消失,其中暗藏着什么,我想陛下比我更清楚。” 姜平眼神微眯,显然也知晓了其中不对劲之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信件上究竟写了什么?” 苏水水也没有卖关子,此事牵扯着姜言的命,不能随便。 “是姜言,他现在垂危,当时我让人送信到大梁,就是因为他中毒了,现在解药中需要一味只有大梁有的伞花草。” 一说到姜言,姜平的声音就变得有些激动:“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对姜言是很愧疚的,这么多年了,一直不管不顾,甚至大部分都不曾出现在他的世界当中,此事也怪他糊涂。 “我不知,我只知,陛下你若是再不赶紧将伞花草送到东离,他便真的没救了。” 苏水水的声音极其严肃,丝毫不像要骗人一般。 她对姜言的感情,不比他这个做父亲对他的感情少。 虽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完全想起来,但她的每一个过程,身边都有姜言,说起来她的命甚至可以说是姜言赋予了,若没有他,便没有现在的苏水水。 “来人,命人速速准备一车伞花车,连夜送到东离皇宫,要快!” 尽管她看不见姜平的神色,也能感受到他的焦急。 可惜了,她不管是在现代,还是穿越至今,都从未感受过有父母的滋味,她像是注定是孤星一般。 在现代时,她有幸遇见了林季,可如今呢......。 无./错./更./新`.w`.a`.p`.`.c`.o`.m 第七十一章 天底下独一无二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将所有事情吩咐完,姜平这才发现殿内还有一个棘手的苏水水。 因为她眼睛没有瞳距,自然也看不出来此刻她的眼神究竟是如何,让人看不透。 「陛下,此番我已经到大梁多日,东离政务想必已经堆积如山。」 言下之意便是:她是时候该回东离了。 姜平自然也能听懂这话外之音。 「明日,明日朕会亲自派人送你回去。」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 「那我便等着了。」 ...... 大概到了午时,那两人才悠悠转醒,头晕晕乎乎有些昏沉。 三人一起吃了午膳。 尽管这大梁的饭菜依旧那么不合胃口,但想着明天就能离开了,苏水水比平日多吃了一些菜。 「准备一下,明日会有马车来接我们回东离。」 苏水水这话一出,张燕,李易二人皆是发出惊呼。 「终于可以回去了!」 张燕抱怨道:「是啊,这大梁我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成天就是待在这院子里,可闷死人了。」 苏水水并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听着二人兴奋的话语。 靠着习惯,一点一点夹菜。 二人原本兴奋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苏水水疑惑:「怎么了?」 她叶秘听到有什么陌生脚步声,这院子里应当是没有第四个人才对。 那他们怎么回事? 李易默默说了这么一句:「寝不言食不语。」 原是这样。 「不用那么多规矩。」 尽管苏水水说了这么一句,他们二人还是没有继续聊下去。 反正马上就要回东离了,多说一句话少说一句话,又不会掉一块肉,说太多了,他们这般毫不顾忌,会吵到陛下用膳的。 良久,苏水水忽然出声: 「对了,吃完午膳,你们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要出来,等到了明天,我们就回东离。」 张燕皱眉,虽很想问为什么,但他还是将这话咽到了肚子里。 末了,苏水水又重复了一句,「记得,一定不要出来。」 尽管可能他们根本就没有出来的机会,她如此想着。 姜平既说了今日是最后期限,那便说明,他定会在这最后一次机会里,用尽全力杀了她。 前几次她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实则她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 其中有一回,不是她故意放走那个刺客的,而是当时实在体力不支,加上身上受伤,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去追。 不知这最后一次,对上她的会是怎样的角色。 虽然面上风轻云淡的,但张燕,李易二人却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满眼疑惑。 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么...... 原想着趁着陛下不注意,悄悄将门打开,装作关门的样子。 却不想,这一次她似乎格外的严苛,竟然亲自检查他们的房间,这样一弄,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偷偷」开门。 加上虽然陛下眼睛看不见,但她的耳力却异于常人,根本就没办法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做完这一切,苏水水忽然有些困顿。 迷迷糊糊的,她似乎听到了某种乐曲,只是这声音带着某种熟悉感,同时随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恐惧。 她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也许是她在做梦吧。 当她再次睁眼后,四周是一片模糊,下意识摸了 摸旁边摆在桌上的玉瓶,可奇怪的是,她摸不到了。 而且这软塌的触感,根本就不是她房间的样式。 坐直身子,苏水水反复确认。 她有百毒不侵之体,任何***和毒都对她不起作用,那她为何,会出现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明明这一切都指明了一点:有人将她迷晕,带到了这里。 四周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生物体征发出的声音,看起来,这不知名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 坐在软塌上等了很久,不知何时。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只听嘎吱一声,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没有开锁的声音,方才这门应当是虚掩着的,没有上锁。 「你是谁?」 她精准的转向那发出声源的地方。 脚步不重,甚至说有些奇怪的很轻,且十分有规律,若来人不是女人,那眼前的人一定是有轻功内力造诣很深的高手。 苏水水更加倾向于后者。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不认识我了,素月。」 是个......老头? 还有,他为何叫她素月,这个名字,不是苏瑜白月光的名字么,她明明是苏水水。 忽然间,苏水水想起了某些旧事。 当初她身上中了子母蛊,一个神秘的老道特意来东离给她月灵蛊,为的就是救下素月。 这样想起来,那素月身上似乎也藏着很多未知的秘密。 她跟大梁又有什么关系。 只可惜,她已经在当初战争中,为救沈楚楚死了。 「我不是素月,我是苏水水。」 她跟素月长得完全不一样,要非说有什么相同之处,那便是眼睛了,她们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只是里面眼神不同,便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曾想那老者却似乎没听见苏水水这解释一般,自顾自继续道: 「你就是素月,你的这双眼睛,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这世间谁我都可以认错,但你,我不会。」 不知为何,听完这话,苏水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尽管只是听了一个声音,她心下便有种莫名的恐惧感,跟她在梦中的感觉一样,加上那梦境中若有若无的乐声,恐惧感更甚。 明明她从未见过这人...... 忍着心下的不适:「不是独一无二的,这双眼睛,我在别人身上看到过一样的。」 而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素月。 回答她的不是老者反驳的话,反而是一阵阵诡异的笑声。 他的笑声跟他说话的样子很不一样,要不是声线几乎差不多,苏水水都要认为,这老者身上有第二个人。 诡异而又尖细,在整个房间里不停回响。 她被这声音弄得差一点崩溃,冷声质问:「你到底抓我来做什么!」 为什么,这人从刚一出现,就给她一种浓浓的不适感,这种感觉来自灵魂深处。 这是前所未有的。 「这话,你之前也问过我,只是当时实验中途,你跑掉了。」说到这里,那老者的语气竟然变得兴奋:「现在,你总算是回到了我的身边,阿辞。」 阿辞,方才不还是素月么。 怎么忽然之间又叫她阿辞了,还有什么实验,什么逃跑了,这里面究竟掺和着什么烂七八糟的事情。 等等....... 阿辞这个名字,她好像很熟悉,而且在哪里听过。 之前苦茶子,就唤过她阿辞。 因着想起这个,苏水水整个人背后一凉,似乎某种沉溺了的真相要破土而出一般。 她一瞬间有些分不清了。 若是眼前这个疯子认错了人,那也就罢了,可为何苦茶子也会叫她阿辞。 苏水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不会的,不会的,世间重名的有那么多,也许只是她听错了,又或许是苦茶子所说的阿辞,跟着疯子口中的阿辞不是一个人。 「你想做什么?我不是你口中的素月,我是苏水水,你若不信,可以查。」 越想,她越觉得是这个疯子精神出了混乱。 她是苏水水,东离所有百姓都可以证明,数十年的经历,一切都只在说明一件事:她是苏水水,也只能是苏水水。 当这话说完,整个房间开始出现很长时间的寂静。 那疯子没有继续说话,更没有向她这边走过来,此刻,他们两个似乎保持着某种短暂且奇怪的关系。 她以为,是她说的话开始让这疯子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抓错了人。 却不想,紧接着,脚步声渐渐传来。 越发近的距离,让苏水水呼吸一窒,双手下意识握拳。 方才实在太过紧张,她差点都忘记自己是那个厉害的苏水水了,眼前的疯子,也许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苏水水的声音陡然变冷:「你若是再往前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依旧没有停下来,在快要到她的地方的时候,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一个方向走去,看起来,他似乎只是经过她那边罢了。 她不由松了口气。 忽然,那老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恼怒。 在苏水水看不见的地方里,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她挂在腰间的墨玉笛。 「这笛子你哪里来的?」说着那老人忽然改变路线,直接朝她这边走来。 鞋子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还说你不是素月,这东西当年被她用得炉火纯青,我差点都中了招,你现在跟我讲你不是。」 他的手伸向她的腰间,直直朝那墨玉笛的方向。 苏水水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性子,在那疯子出手的同时,她也迅速朝他身上打了一掌。 因着看不见,她是按照大概方向打去的,位置应当是在腰部左右。 见此,那老人冷笑一声:「凭你,也配动我?」 一掌打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暴虐的力量,因着太快,她根本没有时间躲闪。 第七十二章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苏水水的身体像是流线一般,被甩到了地上。 脑袋也随着这重击有些昏涨,那缺氧的感觉一下子让她一下子瘫软在地,这般几乎算是碾压式的招式,让她浑身上下升腾出一种无力感。 这大梁竟然还有这种厉害的角色。 方才被打的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想法出奇的渗人: 若那老者方才想杀她,她必死无疑,现在她还活着,只是因为他让她活罢了。 那这疯子究竟想要什么,她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他拿的。 同时,因着被重重的摔到在地上,腰间的墨玉笛被这强烈的劲力撕扯,尾端的绳子已经断了,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是笛子滚出来的声音。 下意识的,她想伸手去将那东西拿过来,可现在的她,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她现在,竟是连伸手都显得十分费力。 下一秒,笛子摩擦地面的声音陡然消失。 就算看不见,她便也能明白,她身上的那只墨玉笛,已经到了他人手上。 苏水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也许是因为方才才受了伤,咬字有些重:“你要的,是这笛子?” “不。” “我要的,是你的血脉之眼。” 听着这有些中二的名字,苏水水甚至有些怀疑,这些所有,是不是仅仅只是她做的一场梦,不然为何会出现这样离谱的字眼。 还血脉之眼。 “我不知你说的是什么,还是那句话,从开始我便同你说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个字,苏水水有些疲累,现在她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哪怕仅仅只是从喉咙发声,都显得格外困难。 缓了一会,她继续道:“我不是你口中的素月,我叫苏水水,至于你说的什么,血脉之眼,我更是不知。” “没事,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说完这些,屋内响起一道笛音,这曲调十分熟悉,她就是听着这个曲子做着梦,等梦醒后,就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遇见了这个疯子。 她现在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但这依旧阻止不了,这首谱子渐渐在开始影响她。 不过须臾,苏水水便进入了梦乡。 那人并没有因为如此,就停止吹奏乐曲,渐渐的,整个屋子里全是这奇怪的乐声。 一曲落幕,苏水水似乎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若此时是现代,此情此景,也可被称作是进入了催眠状态。 老人情不自禁的走到她的身边,几乎快要秃光的的头上,顽强的长着几根稀疏的白发。 说起来他的长相其实也不算丑,长满皱纹的脸上,依稀可端正,但也仅仅只端正,谈不上好看。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右边脸上长着一块紫斑,这跟其他地方的老年斑不太一样,这块地方显得格外显眼,且若是仔细观察,隐隐约约的形状看起来像是一个眼睛,深浅不一的刻画着轮廓,甚至还有瞳孔。 如果不仔细观察,平常人是发现不了的。 若是此时姜平在这里,就会发现眼前诡异的老人,就是得了重病的上上一任国师——花树。 注:这一任的国师是苦茶子,上一任的国师是素月(苏水水),上上一任的国师是花树。 花树跟苦茶子是父子关系。 花树满意的走向苏水水,眸子里是近乎疯狂的血红,他特地蹲下身子,背脊有些佝偻,许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导致他现在的样子,比起同龄人还要显老得多。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只要得到了苏水水身上的血脉之眼。 所有的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他这一生都在研究关于那些人的秘密,他耗费了很多精力在培养她身上。 当初不小心让她逃跑了,但。(下一页更精彩!) 现在不一样了,她重新来了大梁,甚至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此番便是天赐机缘,他又怎么可能不放过。 忽然间,那原本陷入沉睡的苏水水,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手上不知何处出现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瞳距依旧是那样的无神,但此刻,她却像是看得见一般,猛地朝花树的身上刺去。 她......不是中了幻音之术么? 这世间不是只有武学有能攻击人的能力,有些乐曲,也能“攻击”人。 尽管这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但像花树这样的人来说,这根本伤不了他。 他的速度比她的更快,只是一瞬间,便闪身而退。./手./机./版./首./发./更./新~~ 苏水水等的就是这一刻,果然因着他的速度太快,导致身上的墨玉笛重新摔落在地。 清脆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苏水水已经精准无比的将东西收入怀中。 毫不犹豫的,她唇边靠近这墨玉笛,开始吹奏起脑子里的乐章。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早就设计好了一般。 花树知晓自己被这丫头骗了,恼火的表情还没有完全表现出来,整个人就已经变了脸色。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你.....都想起来了。” 苏水水并没有理他,她用她身上仅剩的内力倾注在这乐章中,一点一点的消耗,她的精神也越来越差。 但她明白,若此曲停了,她便不会有生的机会。 她必须吹完这首曲子。 花树没有完全昏迷,他整个人晃晃荡荡的,他在支撑,不让自己的精神被苏水水的笛音控制,一旦让这东西彻底进入他的脑子,便会陷入梦境。 陷入一场,苏水水为他编制的梦境,而能不能走出来,要看个人的意志力程度。 她作为完美的试验品,效果更甚,他永远也出不来的可能性更大。 他强压着心下不被这音曲侵扰,手上蓄力。 他血红的眼睛此时染上一丝疯狂,若是得不到,那便毁了吧。 素月,这场完美的演奏,我让你陪我一起下地狱! “当初你便没有赢过我,现在,也一样。” 说完这个,苏水水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强大且带着浓浓暴虐的劲风朝她门面袭来。 她根本就躲不掉,加上此时她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吹奏乐曲上面,根本就不可能有时间去躲闪。 若她真的死了,会怎么办...... 她心下不止一次的想到这个事情,此次来大梁,她没有被姜平弄死,却在马上回东离的时候,遇见了这个疯子。 他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她的乐曲会影响人的神经,而这个疯子不顾一切的强行运行内力,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可她呢,又何尝不是。 这带着浓浓恨意的最后一击,她究竟能不能受得住。 此事是个未知。 或许,这一次连姜言也救不了她了。 就在那掌马上要靠近苏水水身体的那一刻,一股外力让整个情况开始逆转,她虽眼睛看不见,但却明显感受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他挡着她的面前。 两掌相击,巨大的冲力让那人倒退数步。.ν. 而苏水水刚好在那人的身后,这冲力同样也让她控制不住身形,猛地吐了一口血。 而此时,刚好乐曲到了最后一个调,吹完。 整个房间,三人全部落倒。 此时的苏水水,正在做梦,不知是不是她最后一个调子吹得太走心了。 导致她现在也似乎进入了这玄乎的幻境里,一时之间,她甚至分不清,这些是她的幻境,还是她的所有记忆。 无数碎片一夕之间全部开始拼合,一点一点的全部涌入她的世界。 ——梦境 。(下一页更精彩!) 满城的血红,她就躺在这地上,眼神空洞。 忽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雪白的鞋。 “你是我捡来的,今后你的命不再属于你,而是我,可记好了?” “好。” 年轻时候的花树长得不错,身上有种若有若无的神秘感觉。 他指了指旁边不远处正在呕吐的苦茶子:“记住他的样子,从此以后便是你的主子了,你的责任是保护他。” “是。” ......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了,我只知是大人捡了我,但他并没有给我名字。” 苦茶子的声音有些冷淡:“爹爹总喜欢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没有意义么,也许吧。” ...... 此时的她肩上中了一箭,伤口已经化脓,满脸苍白的躺在地上。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恼火:“我说了,我不用你来护着。” 可她仅仅只是听到了关心之意。 她忍着疼痛,嘴角微微上扬一丝弧度:“你不会武,若我不护着你,你会死的。” “可,这世间若没了你,我......” 这话没有说完,倒不是别的,因为在听到后面,她昏倒了。 甚至永远也不知道,他这话后面是什么。 她也不关心是什么。 ...... 杏花树下 她拿着手中剑,不停的练习剑招,无数落叶纷纷飘落。 不管做什么,只要跟武学相关,她就像是无师自通一般,比旁人练了数年的还要厉害。 也许,很久之前,她也做着同样的事情吧...... 忽然间,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父亲给你起了一个新名字。” 她利落的收下剑,剑刃被她藏住。 大人说过,剑刃永远不能对向府上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敷衍:“是什么?” “素月。”。 第七十三章 逃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从前都是她受伤,她打架。 但这一次,倒在血泊里的,却变成了苦茶子。 他浑身是血,那满是血迹的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神情有些悲凉: 「阿辞。」 那一刻,她还不知往后她会遭遇什么。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说过不让你随便乱跑的。」 「你,快跑.......」 说完这话,他的手忽然没有了力气,整个人昏倒在她的怀里。 看着眼前就算是昏倒了,没有还紧皱的男人。 不由得,她素手将那眉头抚平。 ....... 黑的,漆黑一片。 她的视线看不见任何光亮,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黑暗。 身上是冰冷的板子。 此刻花树的声音响起。 他说:「放松,接下来全部交给我。」 这句话,成了往后一切灾难的源头,这场不见尽头的黑暗,持续了整整半年。 她的身上的血,被换了好几次。 冰冷的针,和那周身没有任何声音的房间,让她一度窒息。 疼,在这里已经不算什么。 ...... 逃,她得逃...... 当她第一次恢复光明后,看见的,不是熟悉的国师府。 她的脚下,四周全部是皮肤发白的尸体。 她们每个人身上没有伤痕,却满脸惊恐,仿佛遇见了世间最为残酷恐怖的事情。 细细看去,就会发现,她们的眼角都有着一道细细的伤痕。 她没有鞋,只能赤着脚踩在这冰冷的石板上。 不知身体里被注射了什么,她此刻昏昏沉沉的,甚至一点内力也用不上,现在的她,甚至连一个小孩都打不过。 忽然,她被地上的手绊了一跤,身体迅速失衡,她猛地朝地上摔去。 在跟那瞪大泛白的眼睛对视的同时,她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双雪白的鞋。 那双自一开始,就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鞋。 ...... 不知这是第几次了。 她的身体不停的重复昏迷醒来,昏迷醒来。 一致的是,每次她清醒的时候,都极为痛苦,那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跟她同一期的姑娘,大多已经死亡,成了那石板上冰冷的尸体。 这些尸体不会散发味道,像是标本一样,静静的躺在地上。 她不知花树的实验目的是为了什么,如今她只能躺在这石板上,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 只要开始实验,她的四周就会变成永远也没有尽头的黑。 在这里,她已经忘记了时间。 ...... 这是第一次,她在花树的脸上看见了笑容。 也许是麻木了,她只觉得这笑容,像是魔鬼索命,渗人极了。 他说:「我终于成功了。」 也是从这句话开始,她有了短暂的自由。 她开始变得害怕花树,哪怕只是看他一眼,或者跟他说话,同样,她也极其害怕黑暗,只要天色一黑,她身上就会战栗。 这种感觉似乎已经刻进了她的骨髓,去不掉。 ---这是一条分界线 苏水水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不再是模糊得看不见,她看见了姜言,尽管若看得远些,还是有些模糊,但大概也就跟近视眼的症状差不多。 此时的他满脸焦急。 她忽然间有些恍惚了,那些 在幻境里看到的一切画面,都让她窒息,像是有人忽然扼住了她的脖颈一般,呼吸不了。 眼神呆滞的看着姜言,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直到神色渐渐恢复,她这才看清了周身的摆置,可以确定的是,这里不是东离。 嘶哑的声音响起:「姜言,你怎么来了大梁?」 「你可知你已经昏迷了多久。」 苏水水眼睛里带着迷茫,甚至有些恍惚:「多久?我只记得你中了毒,你身体如此不好,下次不要如此冒险了。」 「半个月,你整整昏迷了半个月。」 姜言一边说话,一边拿着湿毛巾一点一点擦着苏水水的手。 半个月? 这令人震惊的时间,让苏水水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也许,她也中了自己编制的幻境了,导致一直梦了如此久。 「我记得,当时跟我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他们......」 苏水水话没有说完,她将姜言手上的湿巾夺走,目光看向姜言,里面满是郑重。 「他们,在哪?」 「死了,还有一个跟你一样正在昏迷。」 听此,苏水水的瞳孔顿时一缩,声音此刻竟然有些颤抖:「死的是谁?」 姜言先是思索了一会,仿佛是在寻找着自己的印象:「我不知,听说是一个老者。」 顿时,她松了一口气。 「那另一个是谁?」 这时,姜言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甚至说是很不对劲。 「你怎么这样的眼神,难道说那个人现在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苏水水的语气显得很是焦急。 她记得当时情况很是特殊,原本那打向她的那掌,没有落在她身上。 如此只能说明一点,那便是那个神秘人,自己将这掌挡了过去,直接接下了这掌,就算不死,身体也会受到极重的伤害。 「确实,他的身体受了重伤,但被大梁最好的医师治得差不多了,只是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还有。」姜言顿了顿,「他是大梁国师苦茶子。」 因着大梁国师一般只有年前祭祀的时候很忙,平常很多时候都是很悠闲的,所以大梁一般很少见到他的踪迹。 前段时间,他一直待在东离。 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回的大梁,没人知晓。 更不知为何他会跟苏水水在一起,还是那样令人遐想的姿势。 当时苏水水被压着苦茶子的身下,昏迷不醒,而苦茶子的两只手死死的环着她,一幅抱着她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妥。 没人知晓,当时姜言看到这幅场景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苏水水听见国师一词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没错那是恨。 当所有记忆回到她的身体后,她便将所有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部想起来了,也明白了,那花树口中的血脉之眼指的是什么。 这所谓的血脉之眼,就是她的银瞳,这生了银瞳之人,只要让人瞧上一眼,便能陷入幻境,加上她当年被逼迫不停的练习幻音之术。 导致现在的她,已然有了另一个技能buff。 但其实所谓的血脉之眼,只是一个病变的眼瞳,虽然看上一眼就能陷入幻境这个听起来很扯淡,但事实却确实如此。 花树一辈子都在研究这东西,最后在她身上培养出了这双眼睛。 那些死去的女人,并非普通人。 这个世界有本书叫做异志录,上面记载着的,都是一些隐世家族,这些家族一般远离人群 而居,且各族都有特殊能力。 花树研究的这个种族,在异志录上叫做——幻音族。 幻音族有些人身上会带有伴生天赋,比如对幻音之术的天赋,只有有天赋的人,才能修幻音之术,常人是根本没有领悟这东西的能力的。 至于她为何会有这种天赋,那便只能去问花树。 他究竟在她身上弄了什么,说起来,她自己也不清楚。 幻音族里,血脉纯正的族人会出现银瞳,但这事只存在传说,还没有任何记录显示幻音族有天生银瞳的人,也就是说幻音族从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一个天生银瞳的人, 而幻音族天赋越高,命就越短,因为他们身体里会分泌出一种物质,这种物质会严重影响身体,天赋越高,物质产生纯度越高,同样的命也就短了,四十岁,不管是天赋强的还是短的,都活不过这个数字。 尤其是天生银瞳的血脉至纯者,更是活不到三十岁。 也许,这就是每个生物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一旦超出了一个界限,天道便会抹杀掉,也就是所谓的「天妒英才」。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苏水水将那湿巾随手丢到桌子上,起身随便穿了一件衣裳,便往外面走。 「你现在身体刚刚恢复,别乱跑。」 虽然如此说着,可那苏水水还是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甚至还隐隐加快了步伐。 每每这种时候,姜言心下总有一种想法。 若是拿根绳子栓住她就好了,这样她便不会乱跑,更不会离开他了。 等走到外面,苏水水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似乎,好像有些不认识路了,虽然当年在大梁的生活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日所经历之事,但这些年里大梁变化很大,加上她多少带着一点点路痴,现在她有些迷茫了。 很奇怪的一点,虽然她有些路痴,但一旦到了战场,她所有路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记住,可到了平时,就成了这样。 对此,她只当归咎于,战场里没有这么多房子,也没有那么多条弯弯绕绕的路线。 好像,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姜言,关于那苦茶子的所在之处。 轻叹一声,她站在外面,等着姜言的到来。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姜言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她面前。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跟出来的,他就是这样爱操心的性子,有时候啰嗦的像是一个老婆子。 「你总算来了,如此久不见,你的脚步怎么变得如此墨迹了。」 她竟然还在抱怨...... 第七十四章 长进之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明明是某人脑子糊涂了,却偏要怪我。” 苏水水才不管姜言此番含沙射影的话,声音不咸不淡,“你走前面。 无./错./更./新`.w`.a`.p`.`.c`.o`.m” 她跟着后面就好。 “那你跟着吧。” 听是一回事,见又是一回事。 在她真的看见苦茶子的时候,面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心境去面对。 按照所有的记忆来看,她们之间,明明是敌对关系。 可他究竟为何要如此不顾一切的救她,此次他面对的,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无比敬重的父亲。 若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世间,他唯一的亲人便是花树了。 “姜言,他如何了?” 她还是问了这句话。 姜言明白苏水水此话的含义,尽管有些不情愿,他还是上前为苦茶子把了脉。 也不知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有如此“深厚”的交情的。 这次他很快就给出了结果:“安心,他只是昏迷了,现在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你该对大梁的医师放心才是,他们虽医术不如我,但也不至于连这种病症都治不好。” 在他看来,苦茶子得的病症很简单,随便吃上几副药就能好了。 现在重要的是,他自己想要起来,病症已经解决,他什么时候醒来,就要看自己的意志了,且他的昏迷十分蹊跷,明明身体也没有任何使用过致幻剂的痕迹。 却偏偏昏迷了这么久,跟苏水水的症状一样。 “好,那我们回东离吧。” 这话说得很突兀,仿佛牛头不对马嘴。 但姜言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点点头:“东西早就收拾好了,若你想走,现在立刻就能走。” 能如此迅速,也在苏水水意料之外。 她没有想到姜言的手脚竟然如此利落,竟是将所事情全部处理好了,她甚至只需要一句话,便会如愿。 忽然间,苏水水不知怎的,嘴一张便是这话。 她说:“姜言,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此话一出,苏水水整个人都愣住了,同样愣住的还有姜言。 此刻,苏水水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棒槌,从前跟姜言吵嘴惯了,刚恢复记忆,还以为此时他们的关系还跟从前一样,便随口说出这样一句话。 现在,事情变得尴尬起来。 二人之间顿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气氛,这种感觉让苏水水浑身不自在,刚准备说些别的,转转话题时,那姜言却好死不死的开口了。 “你当你是什么讨喜的糖,谁都要喜欢,每个人口味不同。”说着,姜言定定看着苏水水,眼里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神情。 “我喜欢什么,跟你又没有关系。” 这话让苏水水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还好不喜欢她,不喜欢就好。 倒也不是她自恋,而是姜言变化太大了,自从她失忆后,他对她着实是太好了,这种好似乎已经超出了友情。 导致她也有些不确定,他究竟是以什么想法,对她如此好的。 甚至还“屈尊”嫁给她,虽然她的地位是东离皇帝,这皇夫之位听起来挺高大,但说起来也不过是入赘,这般名号放在他头上,总给她一种,太委屈了的感觉。 凭他的才华,本不该在这东离当皇夫才是。 ...... 姜言速度很快,马车早就准备好了,半个时辰之后她就坐上回东离的马车。 几天的连夜行程,很快就到了东离。 苏水水此时正在睡觉,头靠在姜言的肩上,此番画面倒是显得十分温馨。 马车到了皇宫前便停下来了。 “殿下,已经到了。” 姜言点了点头,转而轻轻拍了拍苏水水的肩膀。。(下一页更精彩!) “阿水起来了,我们到了。” 不知是不是太困了,叫了好几声,她总算是睁开了眼睛,朦胧的眼眶里似乎还带着水雾。 “到了?” 苏水水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嗯,已经到了。” 皇宫门口站着好几个穿着艳丽的男人,他们那泫然若泣的眼睛,看得苏水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皇宫。 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姜言:“姜言,皇宫里什么时候多了人?” 随着她的视线,姜言也同样看见了那些男人,虽然有些面生,但还不至于完全没有见过。 “这是之前大梁送来的......”姜言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想着该用什么措辞解释,继而道:“送来的美人。” 美人? “我怎么不记得这皇宫里多了这号人物?” 这可不能怪苏水水记性不好,主要她也没怎么管过后宫的事宜,此时就连姜言也只是略知一二,她更是不清楚了。 “他们早就来了皇宫了,算是当初我来东离的......陪嫁?”说到后面,就连姜言也觉得有些离谱了。 不知怎的,这陪嫁一词,一下子就戳到了苏水水的笑点。 眼角弯弯,那笑意根本就藏不住,偏生还要憋笑,整个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在苏水水看来,姜言才是那个滑稽的人。 姜言凉凉的声音传至她的耳边:“怎么,很好笑?” 苏水水并没有被这话威胁到,反而是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笑几声也就罢了,这满城的人可都看着,你若让我成了这东离的笑柄,你往后生了病,可不要过来求我。” 果然,这话刚说来的一瞬间,苏水水就停止了笑声,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化回来。 “这种小事,应当是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谊的,对吧姜言。” 姜言没有回话。 苏水水正准备换个话题将此事掩盖下去,却不想在那些等着她的人群里,竟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苏瑜,他竟也来了。 眼瞅着苏水水没有说话了,姜言顺着她的目光,同样也看见了那个男人。 在看到苏瑜的同时,苏水水下了马车,径直走向那道身影。 而姜言怕事情会发生什么别的意外,也跟着往那边走去。t. “陛下,您总算回来了~” “是啊,霖儿都等你好久了~” “哎,你挤到我了,别离我那么近,你踩我脚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踩你脚了。” “让一让,我要看看陛下,你挡着我了,头低一点不行吗!” “哎,哎你这......” 这些声音让姜言一下子都黑了脸,一个眼神下去,所有人全部下意识住了嘴。 一天天的,父皇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妖魔鬼怪?整个大梁如何会存在这几个男人。 在轻叹的同时,他还是紧跟着苏水水脚步。 当所有声音一瞬间停下来的时候,苏水水原本紧蹙的眉头总算是松了下来。 真是吵死了...... 在苏瑜面前,她停下来了。 而苏瑜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躲到了最里面,为何苏水水还是会找到他。 “怎么,见到朕,不行礼么。”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落到这些等着城门口的男人耳边,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惶恐。 很快,整整齐齐的,所有人全部开始行礼。 “拜见陛下——” 除了......苏瑜。 这下,他显得更加突出了。 见这人如此不识相,一旁的众人皆是冷眼相。(下一页更精彩!) 看,敢如此对东离的王,他们便看看他会受到如何的惩罚。 “你叫什么名字?” 出乎意料的,苏水水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姜言也是不知她此番究竟是想做什么,他就站在她的旁边,静静的看着。 苏瑜被这话问得有些愣怔,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么?” 转头看向姜言,“姜言,不如你给他起一个?” 姜言不知苏水水此番何意,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回了一句:“你,自己起。” 一句自己起,差点让苏水水整个人绷不住了。 这种让人下不来台的话,他也说得出来! 不就是方才多笑话了他几句么,如此记仇,也太小气了些。 转头给了他一个白眼,苏水水还是保持着自己“上位者”的姿态,睥睨的看向苏瑜。 “上次朕让你学的舞,可学会了?” 这忽然转的话头,让所有人皆是意料不到。 但这身为被“盘问”的主角苏瑜,却是丝毫没有改变神色,一直是淡淡的。 w_/a_/p_/_/._/c_/o_/m “已经会了。” “那便好,现在,跳给朕看看,这多日不见,朕倒是想看看你的长进之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皆是窃窃私语。 跳舞?还是在宫门口? “没有曲,跳不了。” “在这里,你没得挑,要么直接跳,要么,死。” 这最后一字,苏水水说得很轻,却让在场的人身上皆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这话里可半分开玩笑之意都没有。 他们相信,若眼前这个不知名的男人选择不跳,会是怎样的下场。 结果显而易见,他选了前者。 在场没有一把椅子,不管是守卫的侍卫,还是宫女太监,所有人都成了看客。 虽没有曲子,但苏瑜还是跳了。 迎着风,长袖微拂,随着节奏一点一点变换,跳,转,跃,绕,每一个步子,他都近乎做到了完美,此刻就算没有音,也能感受到此舞的磅礴。 原本唯美的场景忽然间变了......。 第七十五章 你哪里来的胆子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瑜手上不知从何时拿出了一把短剑,那短剑的剑刃径直朝着苏水水胸口那边刺去。 这下,原本如痴如醉的人们,眼底一下子闪过一丝惊慌。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却没有一个人朝苏水水方向走来。 姜言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但同样的,他也没有动。 因为他相信,如此简单的局面,苏水水自己便能解决,更何况,在他潜意识里,他不觉得苏瑜会真的动手。 虽然这想法没有任何依据。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向二人。 而苏水水本人却异常淡定,那冰冷的短刃闪过一丝寒光,她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弧度。 没人知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断刃离她的胸膛只有一瞬了,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当头,苏水水的薄唇亲启,上下合动。 因着离得太远,没人知晓她说的是什么,这声音只有苏瑜一个人听得见。 奇怪的是,断剑很快就转变了轨道。 所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苏水水面前多了几个人,他们一幅护犊子模样,表情愤慨的指着此时站在原地的苏瑜。 “大胆,竟然公然刺杀陛下!” “你哪里来的胆子!” 看着眼前一个比一个喊得声音还大的人,苏水水的表情闪过一丝嫌恶,但很快这神情便随之掩入眼底。 这些人倒是会见风使舵,苏瑜就不一样了,他从来就没有站在她身边过。 她眼睁睁的看着四周渐渐出现数位侍卫,他们团团围住苏瑜,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出现了,全部站在她身边。 “将人带下去。” “是。” 苏瑜本就被她废了武功,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一丝能跟她相抗的能力。 哪怕那短刀最后没有变换轨道,他也伤不了她,一点点也不能。 这件事传到皇宫到处都是,人人尽知。 至于苏瑜,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此时正在政知殿上当着一个端茶送水的工具人。t. 因着很久没有回到王朝处理事情了,导致事情堆积得太多,这几天,连这几夜,苏水水都是在批改奏折,处理一些没人烂摊子。 同时在这里任劳任怨工作的,还有姜言。 余光看见姜言忽然起身,苏水水眼睛一跳,他该不是要跑吧。 “姜言你要去哪?” “困了,睡觉。” 困了? 抬眼看向姜言的脸,顶着一个硕大的黑眼圈,他的脸原本就很白,黑眼圈便显得更加明显,光只是看一眼,苏水水差点就将口里提神醒脑的茶喷出来了。 “怎么,喝水都能呛到?” 说着,姜言径直走向苏水水,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块手帕,竟然在细细的给她擦着嘴角。 苏水水显然是被这动作吓到了,根本就不敢乱动。 说起来,姜言的动作熟练至极,似乎他对这种行为很是熟稔。 “这几天你也确实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无./错./更./新`.w`.a`.p`.`.c`.o`.m” 一旁的苏瑜就这样看着,从始至终他就是连张座位都没有的,从早站到晚,虽然负责的也只有端茶送水这种简单的事情,但也着实累得不行。 有时候,苏水水还会让他跳舞,唱曲解闷。 “你最好也休息一下,就算身体是铁打的,这几天也熬不住了。” 苏水水敷衍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的,你先去休息吧。” 之前她跟北达打仗的时候,还有很多烂摊子没有处理,虽说现在东离已经完全收复了自己的地盘,但因为收尾工作没有收到位,导致现在的工作量成倍的增加。 可这些事情若是继续拖下去,。(下一页更精彩!) 往后想要收拾,便更加麻烦了。 在得到苏水水的回复后,姜言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 走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下了步子,转头看向苏水水: “这些事情总会忙完的。” 言下之意苏水水明白,也不知这姜言是不是天生就是劳碌命,成天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心那个,好像她不睡觉马上第二天就会死一样。 “好,我知道了。” 听了这话,姜言总算是放心的离开了这里,至于她,看着眼前丝毫没有减少的小山堆,心下轻叹一声,继续任劳任怨的批改起来。 这政知殿内,可不止她一个人没怎么睡觉。 虽然苏瑜一直尽力做一个空气人,但她却不会因此就随便放过了。 没有抬头,手指却能迅速找到苏瑜的位置,指了指他的位置:“你,过来。” 苏瑜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苏水水这是在叫他,亦或者说他知道,但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应。 苏水水显然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这政知殿里,除了她一个大活人之外,也就只有苏瑜一人了。 “怎么,听不懂人话,朕让你过来。” 这话她说了两遍,苏瑜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脚步虚浮,看起来像是要了命一般。 抬眼看了看外面尽黑的天,心道这种时候唱曲实在扰民。 “跳一支舞来给朕瞧瞧。” 揉了揉太阳穴,苏水水强撑着自己打起精神。 这几日连续熬夜,着实是伤身体。 苏瑜没有说话,现在的他脸色苍白,甚至脸上都带着一层细微的薄汗,精神恍惚。 如此看起来,似乎苏瑜要比苏水水身体还要差些。 是了,这些年她差点就要忘了,苏瑜也是个短命鬼,当初选他,也有这个原因。 只是现在看来,多少有些可笑了。 她可是切切实实记得,前几年为了他这个病,也算是跑断了腿,找遍了世间名医也没有办法,就连姜言也只是摇了摇头。 这一次,依旧是没有曲乐。 首./发./更./新`..手.机.版 可苏水水却没有看他一眼,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哪里来的精神力去别人跳舞,她不这就是不想让苏瑜闲着,更不想他好好的“活着”。 她不喊停,他是不能停止的。 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舞,让苏瑜的眼神麻木,唇色越发苍白,步伐就没有停止一步,此刻他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遍一遍跳着规定俗成的舞蹈,旋转。 终于,这幅身体开始不堪重负,最后直直倒下身去。 事情发生得很快,他甚至都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只是很沉闷的发出一点点声响,很快就消失了。 苏水水其实很想忽略这已经倒下的身影,她觉得自己应当不管他才是。 可事实证明,苏瑜身上真的有某种能蛊惑她的地方,害的她无时无刻的,会让视线不由落在他的身上,就算不想承认,但也是不争的事实。 也许,她是想眼睁睁的看着他生不如死吧。 半盏茶的功夫,苏水水便叫了一个太医过来,也许是从来没有这么晚起来过,他的神情有些颓废,眼睛里全是血丝。 尽管是如此,此刻的太医强打着精神看向苏水水: “陛下,您这么了,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水水指了指此时已经被她扶上软塌的苏瑜,“你去看看他如何了。” 可太医却没有听命,他反而一脸严肃的看向苏水水,“陛下,您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还请让臣为您把脉。” 别说人家苏瑜了,她自己现在在外人看来,脸色苍白得跟纸片一样,巨大的黑眼圈耷拉在脸上,看起来格外吓人。 苏水水却是皱眉:“朕不想再说第二遍。” 那。(下一页更精彩!) 太医顿时吓得一声冷汗,原本还有些不清醒的脑袋,一瞬间恢复了。 他虽然担心陛下的身体,但还是上前去了那软塌上的男人身边,这人是个生面孔,他没在皇宫见过,也不知是后宫的哪个美人,竟然得了陛下的垂帘。 他可是听说,这陛下独宠皇夫一人,对后宫那些个美人,都是正眼都瞧不上一眼。 如此深夜,还是待在政治殿专属于陛下的软塌上,不用想也知道此人的身份。./手./机./版./无./错./首./发~~ 把完脉象后,那太医的神色简直是像是吃了屎一般,难以形容。 这副表情看得苏水水心下也不觉有些烦躁,有些不耐道:“他究竟怎么样了?” 那太医还是不说话,最后迫于苏水水的威严,只说了一句:“陛下,小主他只不过是睡着了,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说到这里,那太医又是一长段的停顿。 若不是她还需要这个人帮苏瑜看病,她现在一定一脚踹过去了。 怎么着,每次说话说半截,然后就是这样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难不成,是这苏瑜怀了孕?才如此让人难以置信?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再在这吞吞吐吐的,朕直接让人将你丢到慎刑司,教教你如何说人话。” 这下,那太医脸上更是冒出一大堆的冷汗。 下意识的擦了擦,心道:看来,眼前这个小主在陛下心里当真有着难以言喻的地位。 “陛下,小主他的身体常年亏损,怕是不好治,再加上常年的思虑,他......” 后面的话,那太医没有说出口。 原来是这事。 苏水水原本吊着的心一下子松了回来,她差点以为他如何了。 等等,小主? 这太医是在叫苏瑜小主?。 第七十六章 和亲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纠正道:“他不是朕的人。” 所以,不要唤他小主。这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这话让太医一时之间有些愣怔,似乎有些不太明白苏水水的意思。 看着眼前明显很糊涂的太医,苏水水心下轻叹一声,但也没有继续解释了,爱怎样就怎样吧,这事也没什么好纠的。 “你说的这些朕都知晓,既然现在他死不了,这边便没有你的事情了,让人送来些对身体有益的补品过来便是了。” 太医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点头,下去准备补药去了。 此时的政知殿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是之前还有苏瑜陪着她一起,现在就变成她一个人了,姜言也走了。 这几个人,竟是没一个能熬的,苏水水如此想着。 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批改着眼前几乎不见尽头的奏折,不知是不是没人跟她一起的原因,导致她没弄一会儿,就腰酸背疼的。 下意识的朝殿内喊:“过来给朕捶捶背。” 这话已经说出去好长一段时间了,苏水水瞧着苏瑜还没来,正想着要发火,却忽然间想起,人家此时正躺在软塌上好好“睡觉”呢。 心下顿时生出一股子无名气来。./手./机./版./无./错./首./发~~.캽. 总觉着她当时不应该让太医过来给他看病的,而是直接一桶凉水泼过去。 她还没睡,他也配睡觉? 也不知道方才为何没哟敇觉悟,此事越想越气,渐渐的,在这不知不觉间,她竟也沉沉睡去,没了动静。 那紧赶慢赶总算到了政知殿的太医,见着眼前景象,那太医极其好心的将她扶到了软塌上,没错就是苏瑜躺着的那个软塌,分明这政知殿有那么多可以睡觉的地方,这太医偏偏选了一个有苏瑜的地方。 末了,又将那婉还带着热气的补药,一点一点喂给了苏瑜。 等事情全部解决后,那太医这才“功成身退”,回了太医院补觉去了。 所以当苏水水再次睁眼的时候,刚一侧头,便看见了苏瑜那张大脸,自己还没等反应过来,殿内顿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朝那渐渐朝她这边走来的姜言,二人双目对视。 不知怎的,苏水水忽然有种被人捉女干在床的错觉,竟然有些不敢直接跟姜言对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有些太过心虚了,她分明也没有做什么,鬼知道,她怎么一觉醒来,身边躺着苏瑜。 姜言似乎也有些错愕,看着此时正躺在苏水水身边,睡得安稳的苏瑜,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你们,怎么.......” “我也不知,今儿一早起来,就看见他躺在我身边了。” 苏水水敢发誓,她这话没有掺一丝假话,百分之百纯真话。 只是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敷衍人的感觉,像是连撒谎都懒得撒,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不知怎的,在此刻她心下更多的是一种心虚。 也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那个,姜言你......”思索了一小会,还是不知晓该如何说,硬生生的将话题一转,“是过来帮我批改奏折的吗?” 说着,苏水水报之一笑,她简直用了她自认为平生最温柔,最良善的笑容看姜言了。 就算姜言不说,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近乎隐忍的怒火,这若是继续任由发展下去,别说今天不帮她批改奏折了,这往后若她有些什么事,他想必也是会“袖手旁观”的。 秉承着,今日事今日毕,苏水水觉得她得现在就解决为好。 似乎是因为二人的声音太大,苏瑜也醒了,在看到旁边的苏水水时,现在他也很是震惊,在看到此时姜言正在看着的时候,眸子还多了一丝复杂。。(下一页更精彩!) 但此时的苏水水并没有注意到。 姜言看着苏瑜,此时说了第二句话,那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警告: “怎么,你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多久?” 随着姜言的目光,苏水水同样也注意到了苏瑜,眉间闪过一丝厌恶:“滚吧。” 这话虽然很是平淡,但离得她最近的苏瑜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那忽视不掉的憎恶。 是啊,现在的她,对他也只剩下憎恶了吧。 可他又何尝不是,如今他们之间隔着的,已经不再是万丈沟壑那般简单的了,情意虽在,但比起这刻骨的恨意,他们都悄无声息的收起了这可笑的情绪。./手./机./版./无./错./首./发~~ 如今他和她,都带着刺。 一旦相接触,便是血色淋漓,所以从一开始,他们若是没有相遇那便有多好,那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情了。 没人知晓苏瑜闲着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苏水水看着眼下甚至没有半分动作的苏瑜,挑了挑眉:“怎么还不走?等着朕着人请你?” 苏瑜被这声音陡然拉回思绪,眼睛闪了闪。 毫不犹豫的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裳,便在苏水水和姜言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渐渐远离。 看着这讨人厌的家伙走了,姜言这才缓和了原本不好的脸色。 “这批奏折还有多少?” 果然是姜言,用词都十分准确,没错这只是其中一批奏折。 剩下大大小小的还有三四批,现在他们处理的,正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批,也就是关于当时跟北达交战时,收复的东离境土的事宜。 苏水水苦笑一声,指了指那几乎没有减少的小山堆,十分识相的说了一句:“这些天,麻烦了。” 却不想,姜言却十分认真的看向她,眼里带着一种苏水水不理解的执着。 “你我之间,不必说麻烦这种话。” “好。” 苦哈哈的日子没有结束,最近又出了一件新事。 大梁和南疆接连派来了两个和亲对象,都是过来表示两国友好的。 前者不用想,说是和亲,实则就是大梁国君特地派来一个人盯着她,至于南疆,没人知晓这位女皇此时在想什么。 东离现在表面上还是东离,但只要随便知道一点点政治的人,便明白,这东离早就成了大梁的一份子,这个时候,南疆不派人到大梁表示两国友好,却先来了东离。 其中暗藏着什么,谁也不知。 因着这件事,苏水水最近也要忙着迎接两国和亲队伍的事宜。 此事已经板上钉钉,再商量也没有用,想着也不过就是在东离皇宫养一些闲人,她整日里忙得很,让姜言去管就是了。 苏水水也就没有将这件事情很放在心上。 直到那两国和亲队伍已经到了东离,苏水水这才发现一个十分凑巧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两国的使臣竟然是同时到的皇宫。 在亲自觐见后,苏水水也只是见到了使臣,没有见到那两个过来和亲的男人。 大梁已经派了一个十皇子了,更何况加上大梁没有那个皇子,愿意吃这个亏千里迢迢来东离,仅仅为了“嫁”给一个女人,这对他们来说,甚至是有些耻辱的。 所以大梁此番来的,只是一个不知名的人,只是听说人长得不错,其他的暂时不知晓。 至于南疆派来的,那可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来的可是在南疆享有南疆第一美人的二殿下,此人的盛名,就算苏水水远在东离,也略知一二。 只是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之前她虽也去过南疆,见过南疆女皇,甚至跟这位女皇有些交情,但不巧的是,当时的二殿下有事去了别处,当时她是根本没有见过这个颇负盛名的,第一美人二殿下。 时间匆匆,。(下一页更精彩!) 很快便到了正式成亲的日子。 整个东离皇宫一片喜庆之色,而作为这场大婚主角的苏水水,却还在政知殿奋笔疾书,批改奏折。 而姜言则是被临时调去操办这场大婚仪式。 因着两个人的身份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刚进皇宫,便被封为了嫔。 大梁的这位是云嫔,南疆的那位是南嫔。 苏水水早早的就被收拾妥当了,大红的婚服,此时显得有些多余,她总是时不时将墨水滴在上面,几次下来,上面也被侵染了好几滴墨渍。 w_/a_/p_/_/._/c_/o_/m 但现在的她是懒得管这些的。 门外响起不知是第几次的催促声:“陛下,时辰已经快到了。” 将最后一个字写完,苏水水伸了个懒腰,目光看向旁边站着都能打瞌睡的苏瑜。 “咳咳——” 苏水水故意发出两声比较大的咳嗽声。 果不出所然,苏瑜一下子便睁开了双眼,在看到此时还在政知殿的苏水水,面上闪过一丝错愕。 有接着看了看外头已经尽黑的天色,不冷不淡的说了句: “现在时间不早了,陛下怕是已经错过了吉时了。” 不知怎的,苏水水总觉得今日的苏瑜似乎吃了枪药一般,说话总有种很难听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从现在开始,你便这一直跳剑云,朕会让人盯着你,直到朕回来的时候,你才可休息,听明白了么。” 苏瑜没有说话,甚至听到这几乎是苛责的命令,没有显露出一丝不满。。 第七十七章 你跟他比一比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并没有管苏瑜有没有按照她的要求一直在殿内跳剑云,现在最令她头疼的,不再是那些总也处理不完的政务。 而是那两个和亲的男人。 她虽想当皇帝,但也没想过后宫美男一大群,现在加上这些政务繁忙,更是没有心思放在这些男人身上。 可现在,因着这两人的身份特殊,她就算再不情愿,也是要去“慰问”一下的。 最先去的是离得较近的元音宫,这宫里住的便是大梁来的,现在还没有封号,位份暂时定了个嫔位,跟青鸾宫的那位一样。 皇宫比不得民间,加上不是册封皇夫,所以仪式也就没有那么繁杂。 说实话,这也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婚,在看到那珠宝满头,端庄的坐在软塌上看着她的男人,苏水水承认,她有点慌了,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男人的长相是属于正太那种类型的,且年纪不过岁,整个人显得相当稚嫩。 加上他一直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瞧她。 苏水水顿时有一种罪恶的感觉,按照现代来看,这娃娃都还没有成年,就被送到她宫里,这样算起来,她可是在违法犯罪啊。 “临元拜见陛下。 无./错./更./新`.w`.a`.p`.`.c`.o`.m” 他的声音很是悦耳,听起来并没有之前在城门口,看见的那一帮“脂粉”男人娇柔做作,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柔和,软绵绵的。 苏水水心想:这或许就是现代所谓的小奶狗了。 不知怎的,她忽然间生出了一个想法,一本正经的看向临元:“叫声姐姐听听。” 这话刚一说出口,苏水水心下便觉得有些羞耻。 临元有些愣怔,但下一刻,还是十分乖巧的唤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苏水水可谓是心花怒放。 如果她的后宫里都是这样的人,她似乎对这往后的女帝后宫生活,有点小期待了。 只是可惜,这临元虽声音好听,但相貌长得确实不是很好看。 也许是她见过的美男太多了吧,苏水水如此想着,毕竟她身边有姜言,沈楚楚,就连苏瑜长相也是极好的,天天这样瞧着,将她的审美都提高了许多。 “元元这些天在东离可待得习惯?” “嗯,习惯的。” 临元乖巧的模样,简直惹人怜爱,又是这样风华正茂的年纪,谁能不喜欢。 又扯了几句,苏水水便找了个借口走了。 临了看见那少年含情不舍的眼神,苏水水忽然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若他没有来东离皇宫,是不是又会有别样的人生? 这一切都是未知,但让选择他这样的,不是她,而是那大梁皇帝姜平。 等出了元音宫,苏水水便径直去了那青鸾宫,身后是一大群宫女太监,虽然她不喜欢个的牌面,但身为女皇,这是她地位的象征。 “摆驾青鸾宫!” 太监纤细的声音响起,她坐在步撵上,只用等着,等着目的地到达便好了。 ——青鸾宫 其实她对这个颇负盛名的南疆第一美人是最感兴趣的,但因着青鸾宫离政知殿实在是有些远,便先去了元音宫。 青鸾宫就没有那么多红绸子了,整个宫殿显得有些冷清,没什么人气,但内里灯火通明。 悄然走进殿内。 就看见一道颀长的背影,那人似乎是听见了背后的动静。 像是设计好了一般,在苏水水看向他的同时,男人也转过身来。 那是苏水水第一次见青鸾,她自诩见过美男无数,人生阅历非常人能比,但这一次,她却呆住了。 此刻不知用什么词语形容她的震惊。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好看的人,别说是男人了,她所见过的女人,都没有他长得那般好看。 他只穿了一身。(下一页更精彩!) 橙红的婚服,衬得人肤白胜雪,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一举一动皆是风华,比女人还要精致像是一幅完美的画作,身材高挑,比例完美。 更令她称奇的是,他的右边耳耳垂竟然有颗红痣。 “青鸾拜见陛下。” 只是简单的行一个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仿佛只要有他的出现,所有人便只会注意到他一个人,就好比现在,苏水水甚至已经自动忽略了那殿内正点香的宫女。 “起来吧。” 一边起身,青鸾一边看向那真正点香的宫女:“檀儿,你先下去。” 他的声音有些轻,但带着某种蛊惑力,像是狐狸精一般,只是听声音就能沦陷进去。 首./发./更./新`..手.机.版 这话一出,那宫女竟然面带红润,有些慌乱的离开了。 你瞧,只不过是一句话,便能惹得旁人面红心跳。 好在苏水水这些年,旁的没有学会,倒是这定力变得比以前要好多了。 就在苏水水这般走神的片刻,那青鸾便已经到了她身边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陛下,这春宵一刻,万不可浪费了这大好时辰~” 他明明没有真的贴近她,此刻苏水水却已经感受到一阵眩晕感,这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可不是过来跟他春宵一刻的啊。 她是来慰问的,本来打算慰问几句,就回她的政知殿睡觉的。 可这事情的走向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说着,青鸾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如丝绸的质感,此刻就像是握住了一团棉花,很不真实的感觉。 一个不注意,她和他的手就成了十指相扣,苏水水甚至都觉得自己魂飞天外了,根本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 此刻,青鸾成了那主导的一方,不知不自觉,二人已经来到了软塌处。 他的衣裳也不知何时,变成了衣衫半解。 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结实胸膛,一下子让苏水水醒悟过来。 她不是来做这种事情的啊—— 下意识将手从青鸾的手松开,面上第一次表现出慌乱。 果然,因着这动作,青鸾的表情有些幽怨,像是在埋怨她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 “陛下,这是?” 他就差把:你是不是不行,这几个字摆在脸上。 苏水水用了最令人无语且扯淡,但也是最有用的理由:“朕还有要事处理,今日就不留宿青鸾宫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青鸾宫。 在苏水水离开的一瞬间,那原本一脸幽怨的青鸾顿时变换了脸色,眼神深沉如水,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出一丝弧度,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这还是他第一次失手。 看来这东离苏水水,倒真是一个人物。 此番,便也有意思了起来...... 刚出来的一瞬间,苏水水心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该死,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这青鸾怪不得被称为南疆第一美人,当时她还想为什么不是第一美男,偏偏是第一美人,想必是男人女人都比不过他,才有了这般称号。 将心下那不纯洁的心思甩走,苏水水重新回到了政知殿。 果然,苏瑜还在那里跳剑云,但此时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在躺到软塌上睡觉的前一刻,让人吩咐苏瑜可以停下来了。 这一晚,苏水水做了一个十分香艳的梦。 原本以为这梦里的对象,会是那只见过几面,便让她差点把持不住的青鸾,却不想竟然是那晦气的苏瑜,而且这梦着实有些太过刺激了些,要是放在电视上,全部都得打码。. 所以当她次日醒来时,面色十分不爽。 同时她也吩咐,今日一天不准让苏瑜出现在她面前一刻。 。(下一页更精彩!) 少了这个总算影响她批奏折的,苏水水今天一切全部都处理得十分迅速。 只是下午来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陛下,鸾嫔来了。” 苏水水原本执笔的手一顿,墨沿着笔尖滴下一滴墨渍,一下子便侵染了那张宣纸。 “让他进来吧。” “是。” 说完,苏水水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墨滴弄脏,顿时眉头一皱。 看来,只能重新写了。 因着苏水水的吩咐,苏瑜从原先的近身伺候,变成了外头打扫落叶的。 所以他也看见了那来见苏水水的男人,在见到那人的第一眼,苏瑜也有些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美的人,四周也渐渐传来窃窃私语。 在里面他隐隐约约也听清了几句,大概就是说,眼前这个长相妖孽的男人,就是苏水水新纳的鸾嫔,也是南疆送来的和亲对象。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男人身上带着一丝危险气息,这感觉无端生出来的,他自己也不知是为何。 青鸾今日穿得很素,没有昨夜的那般华丽,却莫名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果然好看的人,就算只穿件麻袋,都是好看的。 “拜见陛下。” 他刚一进殿内,苏水水便注意到他手上提着的一个食盒。 她平淡道:“起来罢。” 虽然面上没有显现什么,但苏水水其实是很好奇,这青鸾今日带来的食盒的。 也不知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青鸾是有什么事么?” 苏水水装作很忙的样子,手上的毛笔在宣纸上随意的画符,虽然乱七八糟的,但在旁人眼里看来,她是在很认真的在写东西。./手./机./版./首./发./更./新~~。 第七十八章 比试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青鸾缓缓走到苏水水的身旁,随之一股淡淡的香味,散到苏水水的鼻尖。 这种味道极淡。 只有在青鸾靠近的时候才能闻到,带着沁人心脾的感觉。 苏水水顿时心虚的停下笔来,若被他看见她不是在批奏折,而是在鬼画符,那岂不是很尴尬,当她不要面子的吗? 想着如此,她决定主动出击。 不知说些什么,刚一开口便是这句:「青鸾今日穿得很不一样。」 果然,青鸾停下了步子,扫了一眼自己的衣裳。 「陛下喜欢便好。」 抬手将那膳盒放置在苏水水的案台上,在她略带紧张的目光下,将旁边的卷帛随便收拾了一下,腾出了一点位置出来。 「陛下,今儿青鸾亲手制了桃花糕,想着拿来给陛下尝尝,平日里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骨节分明的手,将膳盒打开,几块精致的桃花糕显露出来。 淡淡的花香顿时散开在苏水水鼻尖。 「陛下可以尝尝看。」 被青鸾一直这样盯着,苏水水顿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在他的目光下准备将手伸向那精巧的糕点。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苏瑜来了。 在他出现的刹那,苏水水视线下意识转移到他身上,她记得自己不是让他在外面扫地的么,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满脸阴沉,也不知道在不高兴个什么劲,这张脸虽平日都是这样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今天却格外明显。 他搁这在跟她甩脸子? 「谁让你进来的?」 苏瑜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道信封,这东西是姜言托人送到政知殿的,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故意的,这东西被递到了他的手上。 现在不管怎样,他也得硬着头皮上。 「皇夫让人送信过来。」 后面多余的话,他比并没有说出口,自从苏水水回宫以来,苏瑜便变得沉默寡言了,或者说,从她登基开始,便少有能见他多说几句话。 将这话一撂,苏瑜便径直走到二人身旁,在经过青鸾的时候,他的视线特地落在他的身上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书信被他放置在了食盒盖上面。 还不苏水水下逐客令,苏瑜便自己走了。 这般奇怪的行为,也让青鸾注意到了,其实在他看向青鸾的同时,青鸾也注意到了他。 早在南疆,他便将后宫所有男人的画像拿到了手,虽长相都算是上乘,但在他眼里看来,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就连跟他一起进宫和亲的大梁临元,也不过只是姿色平平,跟他没有什么可比性。 整个东离也就姜言拿得出手,所以他便从一开始,想着针对的对象便是姜言,加上姜言背后皇夫的位置,如此也算是一举两得。 但在看见苏瑜那张脸的时候,青鸾也将此人放入了名单。 他虽没有位份,看起来跟苏水水更是有着某种互相生厌的磁场,但对于常年混迹于情场的青鸾来说。 眼前的苏瑜,可比姜言要难对付的多。 默默将这人的相貌记下,到时候让人查查他的底细,这样也好为日后做打算。 苏水水倒是并没有注意到青鸾的眼神,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姜言送来的书信上,明明他们每日都见,为何不跟她亲自说,偏偏要弄出一个书信来。 她不理解。 但还是耐不住心下的豪气,将书信展开来。 看完,苏水水的眼神一闪。 上面的话很简洁,寥寥数语只说了一个事 情: 沈楚楚快要醒了,因着最后几天需要多加注意,所以他先去了沈楚楚那里。 ...... 虽然和亲的事情已经结束,但大梁和南疆的使臣却没有离开。 今日便是这些使臣来这里的最后一天,苏水水为此还特地办了一场宴席,东离的所有臣子全部都来了。 一场宴席倒是其乐融融,似乎在显示着三国友好。 但此番局面被南疆的一个使臣打破了,他似乎是有备而来,座位的旁边还有一把胡琴。 从他来参加宴席还要那胡琴开始,苏水水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没人挑破,她便也就随着去了。 南疆使臣忽然上前。 「女皇陛下,听闻东离的古琴是四国之罪,不知今日我可有幸请教一番?」 这话算是堵住了苏水水所有拒绝的话,此时东离,大梁,南疆的人都在看着,此时她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接受。 可现在这个份上,她从哪里找来一个什么古琴高手? 「哦?这事倒是有趣,朕允了。」 尽管这事情实在是强人所难,但苏水水还是表现出一幅风轻云淡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甚至还有兴致说有趣。 南疆上场的不是那个使臣,而是一个穿着南疆特别服饰的女子。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水水,大多数眼神里是带着期待的,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笑话的姿态,尤其是大梁和南疆的那群人。 皇宫里也不是没有弹琴的高手,但那比起南疆这位有备而来的专业人士,实在是没有可比性。 约莫半盏茶功夫,苏瑜来了。 他的到来自然不会是端茶送水的,而是苏水水准备,对战南疆的「最佳人选」。 在苏瑜上场的前一刻,苏水水靠着他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说完,苏瑜整个人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说:「此局你只能赢,若输了,你的手便别要了。」 苏瑜从来没有怀疑过苏水水话里的真假,虽然她平常总表现出一种很正常的样子,但一旦事情不合她心意了,或者他没有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那她便会变了一个样子,像是发病了一样,以折磨他为乐,且每每看到他痛苦的样子,都会显露出一种满足的姿态。 那样的苏水水,就连他,也是有些害怕的。 比琴这个事情整个过程补兵繁杂,几乎没有多少时间,二人便比出了个结果。 所有在场的人,皆认为东离的古琴比南疆的胡琴要略高一筹。 在苏瑜满头大汗的同时,比赛结果也出来了,他的手幸免于难。 但只要长了耳朵的,能有一点点欣赏音乐能力的人,都能明白,这场所谓的比试,真正赢了的,是那南疆的胡琴,而且此二人的距离可相差甚远,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苏瑜的古琴是远远比不过这位在南疆弹了十数年的女子的。. 但所有人都极为给面子的投了东离一票,只有南疆的人投了自己,似乎这场比试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结果。 但南疆此番想印证些什么呢,苏水水想她应该是知道了。 这是南疆使臣的试探,这场比试,重要的不是古琴与胡琴谁的更动听,也不是东离和南疆谁的琴音技巧更上一层楼。 而是这场比试的结果,南疆想试探的,是大梁跟东离的关系。 现在结果下来了,他们也得到了早就想要知晓的结果。 果然,只瞧那南疆使臣的脸上带着适时的佩服:「东离的古琴果然是不同凡响,在下佩服。」 苏瑜弹完琴后便被人带走了,可他却深知此次比试,他其实是输了的。 他甚至都弹错了好几个音,若是真正按照正规的比试的话,他是根本就不如那个南疆女人的。 ...... 宴席之后,大梁南疆的使臣全部都走了,整个东离皇宫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苏瑜今日一整天都胆战心惊的,他在害怕。 他总觉得那比试最后的结果不会如此简单,苏水水从来都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果然此事接连拖了两三天,他这两三天里没有见到苏水水一面。 当他再次见到苏水水的时候,她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因着体寒,她比起旁人总要穿得多些,整个脸色白白的,有些不太正常。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有两三个侍卫。 「大胆,见到陛下,竟然不行礼!」 苏瑜本就在愣怔当中,所以当听见这话后,眸子里的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规规整整的行了一个往日练了多次的礼。 「拜见陛下。」 她的声音像是从鼻子哼出来的一样,似乎带着某种不耐烦:「嗯。」 苏瑜认为,她今日一定是心情不好,否则也不会一直这种表情。 往日里就算是装,她也不会在他面前,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你可知朕今日来找你做什么?」 苏瑜一听这话,原本已经放松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她该不会要说那次比试的账吧。 不等她继续说话。 苏瑜急声道,像是努力解释着什么:「上次我是赢了的,他们都看见了。」 苏水水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但这也仅仅只是一丝,很快就重新波澜不惊起来。 苏瑜果然还是那个苏瑜,哪怕她不开口,也能知晓她心下想着的是什么。 「看来,你还记得这个,那边也不用多费口舌了。」 说完苏水水给了身后侍卫一个眼神。 在苏瑜渐渐失神的瞳孔里,她的背影渐渐消失,直至不见。 她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第七十九章 祸国妖妃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那几个侍卫在苏水水走后,径直走向苏瑜,那眸子没有带着任何情绪,只是一眼,他便看出了往年熟悉的眼神。 能拥有想必这便是苏水水重新培养的暗卫。 她的人,果然很利落,甚至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任何话。 清楚的两道“咔嚓”声,那是骨节错位发出来的。 剧烈的疼痛让苏瑜的冷汗淋漓,但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只是面色苍白的看着那几个侍卫,那眼神里带着血红,想要拼命记下眼前的人一样。 在他以为事情总算是结束的时候,又接连传来两道咔嚓声。 无./错./更./新`.w`.a`.p`.`.c`.o`.m 他的手骨节复位了,这一切似乎都经过精美的算计,这两下皆让他疼得脸上都是细细的薄汗,唇色白得吓人。 好在事情并没有继续反转,在重新接上他的手后,那几个侍卫便扬长而去,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此时要功成身退一般。 只留苏瑜一个人在这风中萧瑟。 微凉的风将他面上的细汗渐渐吹干,此时他身上莫名出现一股寒意,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 她倒是算得分明,因为上次那场比琴,他是既赢了也输了。 便用这种手法羞辱他。 ...... 不知是苏水水玩腻了还是怎样,苏瑜不再被允许出入政知殿,就连在殿外扫地的职责都没有让他来做。 恰巧此时宫内传遍了,女皇陛下新宠——青皇贵妃,青鸾。 不过几日,他从原本的嫔直接成了皇贵妃,那可是仅次于姜言皇夫的位置,这样的殊荣,在整个东离都是独一份。 也许是晋升得太快了,青鸾的名号也渐渐在宫里宫外,变成了祸国妖妃,一代妖精。 苏瑜从没有听过这样的称呼,会在一个男人身上呈现。 但事实就是,苏水水因为身边有了青鸾的存在,最近早朝都没上几天,听说那政知殿里满是堆积如山的奏折,压根就没人处理。 加上最近姜言这个皇夫,最近在“外出礼佛”,整个后宫便成了青鸾一人独大的景象。 这消息传得东离皇宫到处都是,他就算是不想听,这几日也陆陆续续的听了大半,这事更是不知怎的传出了宫外。 是啊,在青鸾来皇宫之前,苏水水甚至连后宫还有别的男人都不知道,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公平,公平的没有得到一丝苏水水的宠爱。 但当青鸾的出现,后宫的某种平衡被打乱,自然也让那些个男人心生妒忌了起来,这祸国妖妃的名声,指不定是哪位“好心人”故意传出去的。 听到这个传言的苏瑜只当这是个笑话。 谁知道苏水水这番又是想要算计什么,若青鸾只是一个姿色好看的普通世家子弟,他便根本不会觉得这事有什么。 但偏偏人家是南疆送过来和亲的。 那此番动静,便真的有些大了,而其中苏水水想要的是什么,谁也无从得知。 忽然间,苏瑜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子里闪过一道光芒,很快又渐渐掩入眼底,嘴角勾出一丝丝弧度。 不由得,看向那枝头上的鸟。 苏水水,有时我真该庆幸,我是多么了解你,了解你的那些手段。 不然,我哪里来的机会呢....... 这几日,苏瑜忙里偷闲,从某个宫人手上买了一坛子梅子洒,酒这个东西,除了苏水水爱喝,没几个喜欢喝的,曾经他也试过那口感。 苦涩得很,像是喝药一般,难喝得紧,不知是不是苏水水舍不得,所以给他喝的是一杯假酒,反正喝完他便觉得这东西是世间最难喝的东西。 偏偏她还喜欢。 他这次找人弄来这酒,不是拿来自己喝的,他要将这东西埋起来,其中加些朱砂,等时候到了,多年的陈酿出了土,他便陪着苏水水一起死。。(下一页更精彩!) 为什么是一起死呢。 不是什么可笑的殉情,更不是什么跟她一起陪葬,而是让苏水水死的结果很麻烦,他最后除了死,就没有任何选择了,倒不如用一种看起来最简单的了结。 在他埋的当头,一直肥硕的鸽子从天上径直飞到他的肩膀。 那鸽子很是可爱,厚厚的绒毛没有半分杂色,它虽然体态憨厚,但却总是挺着搞搞的头颅,像是鸽中贵族一般,有着自己的脾气。 平常只喜欢落在人肩头上。 一下子将那鸽子抓住,从它的腿上取下纸条。 因着纸条大小有限,只能写下寥寥数语,上面只有两个字——已结。 他这些天忙的事情很多,其中一个,便是这肥鸽子的主人,也就是那大梁过来和亲的临元。 在相处了解的过程中,苏瑜发现了一个让他有些错愕,但仔细想想又很合理的事情。 那便是临元很喜欢苏水水,但也仅仅只是喜欢,没有到深爱的程度。 虽不愿承认,但苏水水确实长得极美,身上还有种若即若离的疏离感,这种人,所谓清冷美人说的就是她了,但这种样式的她,仅仅只是出现在她心情还不错的时候。 也许是没见过她除此之外的样子,加上年纪又小,见过的美人没有几个,自然会对苏水水产生了喜欢,这是很正常的,每个人都会喜欢漂亮的东西,尤其是男人。. 三天后,是临元的生辰。 这是他第一次在东离过生辰,这种时候,最为好陛下的苏水水,自然不会缺席。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青鸾。 苏水水穿得很是素净,一身淡青色流苏蝶花裙,发丝被一根金簪挽起,身上的贵气却掩饰不住,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为之,青鸾穿着跟她同色系的衣裳,面上不施粉黛,二人手挽着手,看起来格外亲昵。 此刻苏瑜也悄悄潜进了人群中,在看见苏水水和青鸾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一直不由得放在了二人身上,也许是太耀眼,他的目光竟一直没有移开。 说起来苏水水虽然很漂亮,但站在青鸾面前,就显得更为逊色一些了。 二人出现的同时,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的都会倾向于青鸾多一些,毕竟这男人当真是长了一幅妖孽的脸,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比不上。 好在苏水水虽然颜值上略逊了青鸾一些,但她身上上位者的气息,却稳压众人,很多人甚至不敢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也许这也是更多人看青鸾的原因之一。 苏水水身上唯一缺乏的,便是亲和力。 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元音殿里的所有人皆是行礼,不管是临元,还是上上下下的宫人太监。 “拜见陛下。” 苏水水素手轻挥,面上显得有些淡淡的:“起来吧。” 说完她便径直走到临元那边。 青鸾是跟着一起去的,原本二人挽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十指相扣,明明这次是临元的生辰,主角是他才对,但他一出场,整个殿内的焦点就变了。 这样明显的局面,临元自然也是能看得分明。 那十指相扣的手,不知怎的好像刺痛了他的眼睛,原本因着苏水水过来跟他过生辰的那份欣喜,渐渐变了一个味。 苏水水将临元的表情收入眼底,她有些意料不到。 虽然知晓临元见到她这个样子,定然是不高兴的,毕竟任谁抢了早就本该主角的风光,都是不会开心的,但隐隐的,她在他的眸子里看见的可还有别的。 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一种怨毒,尽管现在还很浅。 但这种情绪只要开始了,就会变成无穷无尽的旋涡,最后渐渐的,便会变成另一个人。 想着这点,苏水水松开手,原本十指相扣的手也因此被解开。 。(下一页更精彩!) 青鸾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显露出任何不满的样式,他只是继续跟着苏水水。./手./机./版./首./发./更./新~~ 坐到殿内的主位上,苏水水给了青鸾一个眼神。 在得到示意后,青鸾也十分熟稔的直接坐到了她的身边。 此番情景一出,所有人皆睁大着眼睛,甚至有些人还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他竟然跟女皇陛下坐一个位置?这般逾矩的事情是万万不能随便做的,就算是皇夫如此也要掂量掂量才是。 他却如此熟稔,自然到好像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一般。 只要殿内有苏水水的存在,那主位只能属于她一个人,青鸾这样的行为,已经很触犯宫中规矩了。 果然,临元自从看到这一幕后,眉头皱得像是要夹死一只苍蝇。 那脸色难看极了,他极力想要稳定自己的情绪,却总有一种东西梗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看着临元皱眉,苏水水也适时表现出她的关切之意。 “元元怎么了?怎得皱起了眉,今日可是你的生辰之日,得开心才是。” 这下,临元的神色变得舒缓了,可在场的另一个人却皱起了眉。 她一口一个元元的,倒是唤得亲。 临元重新恢复笑容,看向苏水水的眼神里清澈得好像不属于人间能拥有的。 苏水水被这眼神看得一怔,心想真是罪恶。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也不知这个小白花一样的临元,能不能接受住考验,亦或者说,这一切只是表象罢了。。 第八十章 恃宠而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她不清楚,更不能随便妄下定论。 苏瑜此刻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似乎左拥右抱的某个女人,手不知觉的紧握成拳,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此刻的他,有多么像是一个吃醋的小媳妇。 苏水水视线刚好朝他这个方向望去,只是一眼,他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苏瑜。 尽管此时的苏瑜已经做了简单的易容,但她还是认出来了。 面上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笑容,她自己都没曾发觉。 可这一切都落在了她身旁的青鸾眼底,他同样往苏瑜那边的方向望去,在看见的是一张不认识的脸后,有些疑惑的扫了一眼苏水水的笑容。 她方才究竟在看什么?又是在看谁? ...... 青鸾宫 夜色如墨倾洒,凉风吹过殿内的烛火摇曳。 青鸾此时正躺在榻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拿着一本书,视线专注于上面内容。 今日他没有被招去政知殿,所以显得清闲了很多。 殿内的一个宫女却忽然上前。 “二殿下,属下已经查到姜言的踪迹。” 她一个小小宫女,竟然敢直接唤皇夫的姓名,此番大逆不道的景象,青鸾没有阻止,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听见姜言二字时,青鸾将手上那本书,顿时放置在了一旁。 坐直身子,显得很感兴趣似的,眉头一挑,“他去了哪?” 他在这东离皇宫已经“作威作福”很久了,却不见姜言这个主角之一,他这般辛苦,自然不能白费,他得让姜言清楚自己的位置才是。 “他就在皇宫,只是一直没有出现。” 皇宫一词出现,青鸾面上显然闪过一丝错愕,但紧接着的是意味不明。. “皇宫么?这事倒是有趣。” “殿下,有趣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个。” “哦?”青鸾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宫女身上,像是极其感兴趣一般:“青书,本殿可不喜欢话说到一半。”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是风轻云淡,但青书却在里面听出了一丝威胁,和那近乎是有些生气的情绪,她待在二殿下身边多年,自然是明白他的脾性。 连忙的,她回道:“属下发现,姜言所去的院子里,有另一个男人,那男人生了很严重的病,现在姜言正一心一意的守着。” “男人?” 只是一句话,青书便明白了青鸾话里的意思。 她继续道:“那人模样生得不错,但还是不及殿下美貌。” 说起来,她的这位主子,对于相貌是极其在意的,平日里最是爱护自己这张脸,刚在他身边的时候,有时她也会觉得有些奇怪。./手./机./版./无./错./首./发~~ 但仔细想想,若是她自己有了这样的美貌,自然也会比旁人要仔细些。 可她却不知,青鸾如此在意甚至苛刻于美貌,全都是因为,如今他的所有一切,全都靠的是他这张脸,当然了只有脸也不行。 这二殿下之所以在南疆被封为第一绝色,除了他这张脸,还有那洞察人心的玲珑。 “他们二人在哪?” 当青鸾问出这话时,青书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将这个最重要的消息告诉殿下。 她的面上变得小心翼翼,时刻观察着青鸾的表情,在发现他此时并没有在意,心下松了一口气,这才稳稳当当回道:“是冷苑。” 也许是殿下今日的心情很好吧,竟然没有追究她。 这下,整个青鸾殿变得十分安静,青书被这气氛弄得有些压抑,身上渐渐起了点点细汗,心下不由回想着方才的一言一语,到底有哪里是惹到了二殿下。。 心道:也许是方才说话太墨迹了,殿下喜欢简洁明了。 良久,青鸾这才注意到眼前的青书竟然还没有走,抬眼,皱眉。 。(下一页更精彩!) “青书,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属下以为殿下还有别的吩咐,便没有走。” 听完这个解释后,青鸾只是淡淡道:“下去吧。” 青书得了这个吩咐,步子很快,不过一小会就走了,在出殿门外后,悄然叹了口气。 看下次能不能跟殿下说一声,之后她不要待在他身边了,哪怕是调到守夜的护卫职位也行,最好还是让她回南疆。 她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二殿下了,在他杀她之前,她得找个理由跑走才行。 真是不想每日处于担惊受怕的地步了。 ...... 真是什么不想便来什么,青书一大早就被跟她一起睡在同房间的宫女叫醒了。 “怎么了?” 青书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朦胧。 “贵妃让你速速过去。” 贵妃?二殿下!!! 青书原本还有些懵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醒,然后随便的穿了一件衣裳,就匆匆到了青鸾殿主殿。 青鸾看着眼前明显邋遢的青书,皱眉。 “青书,你是昨天被猪拱了么?” 头发如此乱,像是个疯子。这后面的话,青鸾没有说出来。 这话,若是平常人定然会笑出声来,但说这话的是二殿下,青书的神色一下子就惶恐起来,同时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丝尴尬。 随便抓了一下头发,青书这下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只听青鸾稍微有些责备的声音传来:“本殿特意让你从南疆跟过来,不是让你用这种方式,让本殿出丑的。” 在他的潜意识中,已经将青书这丫头,当做了他身边的门面,毕竟就算只是一个婢女,但她是跟着他的,长得不好看,也要行为端正,端庄大方才是。 想到此处,青鸾再次看向青书。 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这青书,还真是跟行为端正,端庄大方,一丝丝都不沾边啊。 也就这样貌长得还算过得去。 青书不知此时青鸾的想法,她只知道现在,二殿下一定很生气,到时候她要是小命没有了,那一切都玩完了。 她从没有想过,来了一趟东离,她会以这种方式,驾鹤西去。 就在青书打算诚恳认错,求二殿下饶她小命的时候,青鸾发话了,那声音不似跟苏水水说话那般带着柔情,此时只算得上平淡。 “你去梳妆台收拾一下,只给你半盏茶的时间。” 这话像是一大道救赎的光,不过半刻,青书便径直到了梳妆台,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用了上面专属于青鸾的所有东西。 其他的她是不敢乱动的,所以她只碰了那带着香味的梳子。 也不知这二殿下是什么做的,只要他碰过的东西,都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那味道很是好闻,只要闻一遍,便让人无法忘怀。 ...... 在到冷苑的时候,青书在二殿下眼里看到了一丝嫌弃。 但在外人眼里,这青鸾的一双含情眼,此时并没有任何变化,连表情也还是那带着浅笑的,他分明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这地方确实是乱了点,四处飘落的枯叶,让整个小道显得有些萧瑟。 但内里的景象她见过,虽然算不上华丽,但也很是整洁,跟外面的表象不一样,不知怎的,她开口便是解释: “属下来过这里,这里面别有洞天,不似这般脏乱。” 青鸾带着浅笑的眼神流露出一丝错愕。 他分明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却知道他想知道的什么,果然当初带她来东离,是来对了。 w_/a_/p_/_/._/c_/o_/m 此番若没有她,这日子也就变得无趣很多。 很快,二人走到冷苑的内里。 恰巧,此时姜言正。(下一页更精彩!) 端着木盆,木盆里装着一些水,他干净利落的将水泼在外面院子的地面。 却不想看见了那刚进来的青鸾。 虽然二人的距离有些远,但那水渍还是有些洒到了青鸾的衣角,那溅起的脏乱,在他的衣角印上了印记。 一旁的青书顿时心道一声糟糕。 二殿下最讨厌脏的东西了。 青鸾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准确无误的用余光瞟了一眼那点污渍,手指微微弯曲,但很快就恢复自然。 那是姜言第一次见到青鸾。 就算是不认识,但青鸾这次穿得很是隆重,那是贵妃才能穿戴的衣裳,金丝镶的大朵的牡丹,让姜言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想必这便是南疆第一美人了。 果然,这相貌是一等一的,单论容貌,他自知是比不上的。 青鸾扫了一眼青书,那眼神里的含义,让她看得通透。 只瞧她大跨一步,骄纵的声音显得有些尖细: “大胆,见到贵妃还不行礼!” 在青书看不见的阴影里,青鸾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听了这话后的姜言,眉头一皱。 也是,外界看来,他这位东离皇夫此刻应当是在某个寺庙礼佛才是。 但身为南疆和亲的青鸾,真的会不认识他么? 看着姜言丝毫没有将青鸾“放在眼里”,青书皱眉,特地走到他的身边。 “我瞧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这可是贵妃,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行礼啊!” 一字一顿的,姜言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我只说一遍,离这冷苑远一点,若吵到里面的人,我不会放过你们。” 他用的是“我”,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且重要的是,他好像很是关心这里屋的人。。 第八十一章 是我脾气太好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这下,青鸾更加好奇里面那位的身份了。 “青书。” 这略微带着些冷意的声音,让青书一下子便知晓了青鸾的意图。 只瞧她手上不知从何时出现一把匕首,那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青书适时出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洒。” 姜言没有想到青鸾竟然敢如此大胆,看他这般模样,像是要他的命一样。 此时双方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青鸾此时却像是一个老好人一般,走到姜言身边,稍稍皱了皱眉: “青书,不可无理。” 青书虽心下很想吐槽,但最后还是往后退了几步什么话也不说。 她的这个主子,便就是这样一幅摇摆不定,常常会变换把戏,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哪怕是她已经待在他身边多年,也依旧是不懂他。 “若本宫非要进去呢,你又待如何?” 他一步一步走到姜言身边,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但面上却还是那副表情,似乎方才声音里的咄咄逼人是个假象。 远远的,苏水水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今日她刚好处理完朝政之事,想起姜言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便想着今日过来看一看他。 w_/a_/p_/_/._/c_/o_/m 她是从姜言的凤连殿来的,手上拿着刚刚做好的饭菜,说起这个饭菜得来还真是不容易,不过是姜言殿里的人,脾性还大得很。 若不是她再三强调,这膳食是她要送到姜言手上的,那人指不定还要甩脸子给她看。 说起来,这膳食可真是来之不易。 在苏水水往这边走过来的当头,姜言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起来。 只是跟姜言动手的不是青鸾,而是青鸾带过来的女人,毕竟人家这样的地位,动手也用不着自己来。 因着背对着,苏水水只能隐隐看出姜言的身形,但只是一个背影,她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起来。 等等,他们似乎是在.......打架? 谁敢动她的人? 姜言也不是什么可以任人揉捏的对象,此时正跟那青书打得不分上下,但这只是表面,虽然在旁人看来,双方看起来的打了个平手,但只有姜言知晓。 他不是眼前女人的对手,这一点,从刚交上手,他便知晓了。 从未想过,他竟然能输在一个小丫头手上,而且看年纪,她似乎比苏水水还要年轻。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手,竟然甘愿只当青鸾身边的一个小丫鬟。 姜言此时的精神高度集中,若是一个不小心,那对他来说便是万丈深渊。 他不信,这个青鸾当真敢在皇宫境内,直接杀他。 但不管是如何的猜测,他此番也不能随便懈怠,对付这种高手,是不能将心思放在旁处的。 他快,但那青书的身形比他还要快。 青书原本还有些无所谓的神色在跟姜言接连过招的时候,渐渐变得正色起来。 心道:不愧是在沙场上练过的人,这身手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可还不等她继续乘胜追击,一道汹涌的外力,直接将二人分离。 她甚至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力,身子往后倒退了数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这样强大的力量,这皇宫里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姜言也是疑惑,但跟青书不一样的是,他在后退的时候,有一道外力将他拖住,紧接着他的腰际被人环住,周身传来一股熟悉的银针草味道,同样传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菜香。 他知晓,是苏水水来了。 倒也巧得很,这事情竟然成了“美救英雄”。 青鸾根本就没有意料到苏水水在这个时候会来,他收了原本看戏的眼神,眉间带着一丝欣喜。 “拜见陛下,。(下一页更精彩!) 陛下怎的来了这?” 苏水水没有让他起来,青鸾便也没有擅自起身,他只是瞧着她,用一种过十分无辜的眼神。 苏水水熟稔的将手上特地给姜言送过来的食盒,递给他。 “我想你还没吃饭,便让凤连殿的那位,给你做了你喜欢的菜。” 看起来,她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青鸾的存在,亦或者说,是完全将青鸾当做了空气。 青书有些不满,她虽知晓苏水水威名,但从来也没有人敢如此对待她的主子。 好在青鸾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她这才忍着没有多说一句。 青鸾就如此看着苏水水二人,一点一点观察着。 虽然看起来这二人的关系很好,但似乎总差点什么,不像是情人一般,这般样子,倒像是亲人。 但不管是情人还是亲人,二人的关系都是极其亲密的。 从她对姜言,用的称呼不是皇帝所用的“朕”,便能看得出来。 二人好一番寒暄,最后苏水水的目光这才放在青鸾身上,但此时的眼神,不似方才看姜言那般温和,此时对他的多了一丝冰冷。 “姜言,你稍微等我一会,我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同你一起进去看他。” “好,”姜言也懒得管这什么青鸾,红鸾了,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至于料理这种不上台面的人,就由她来好了。 转身,直接进了冷苑的院子里。 而苏水水此时正一步一步朝着青鸾这边走来。 “陛下。”看着苏水水正在看他,青鸾依旧用他那含情的眼神瞧着她,那里面眷恋占了好几分。 “起来吧。” 亲手将人扶起,苏水水的声音跟往常一样,但青鸾却敏锐的感知到,有些东西似乎变了,而且变得很快,好像本来就是假的一般。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拥有一张极为美的脸,一般人光只是瞧着,便会一点一点沦陷,无法自拔,但眼前的女人,却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这些日子看起来他是在被“独宠”,但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他们一件也没做,只是动作神情跟那些坠入情网的一样。 好像他已经成功,但又好像完全对没有起作用。 “青鸾可知,你方才让身边丫鬟打的男人,是谁?” 说到这里,苏水水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暗藏着的怒火在摇曳。 只是这点,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见。 青鸾知道,她这是提到正题上了,此次事情他若是不给个理由,怕是简单过不去。 他的眉眼低垂着,像是做错什么事情一样,“青鸾不知。” 这张脸实在是太美了,又是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旁人看了,怕是要心疼不已。 可苏水水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亦或者说是一个护犊子的人,她是看不得有人欺负到姜言的头上的。 “你既然不知,那朕便给你介绍一下。”这话说得严肃无比,甚至隐隐的,青鸾还听出了其中的怒意。 这事情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你方才想要杀的人......”苏水水一字一顿道:“是当朝的皇夫。” 很适宜的,当听到皇夫二字后,青鸾“慌乱”的重新跪下身去,那慌乱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真的不认识姜言的真实身份一般。 “陛下,青鸾不知方才竟然冲撞了皇夫殿下,还请陛下处罚。” 这招以退为进,倒是用的极妙。 但苏水水并不吃这一套,她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青鸾的持平。 一把将那低着头的下颚抬起,二人的视线相对。 首./发./更./新`..手.机.版 青鸾显然有些不解此番苏水水究竟要做什么,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消失了。 。(下一页更精彩!) 她的声音很轻,“是朕脾气太好了,才让你如此放肆。” 紧接着,苏水水将人扶起。 青鸾的表情甚至还有些愣怔,他根本就猜不到这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来人,将人给朕带走!” 此话一出,原本空无一人的冷苑,不知怎的,忽然出现了好几个男人。 毫无疑问,青鸾被人带下去了。 那青书原本还想阻拦,却被青鸾的一个眼神所停止,她乖乖的恢复成了那普通丫鬟的样子,没有丝毫反抗的,便跟着一起被“带走”了。 这事情就因此结尾了。 苏水水没有跟着走,她看着青鸾被带走后,自己转头便进了冷苑的院子。 现在还不行,她还不能对青鸾动手。 w_/a_/p_/_/._/c_/o_/m 还得等一等,等事情完全调查清楚之后才能下手,不然,之前她所做的一切便都白费了。 刚一进到院子里,便看见了姜言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软塌上躺着一个男人,那人像是在沉睡一样,一直没有动静,仔细看着他的面色,隐隐的还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就算苏水水不是医者,也能看出眼前沈楚楚的不对劲。 “怎么了,他的病是没药可救了吗?” 这话一出,姜言很明显的翻了一个白眼,话语间带着一丝嫌弃:“他若是没药可救了,我还会待在这里?” 也是,姜言这般医术高超的人,对这种病应当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案的。 “那他还有多久可以醒?” 姜言先是思忱了一会,最后摇了摇头:“我本以为按照他现在的病情,最多三天便可以醒,但他的体质有点问题,现在得试别的方法才行。” 苏水水也是沉默。。 第八十二章 痛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怪不得,怪不得姜言待在这里如此久,一直也没有回宫。 原来是沈楚楚的病情发生了变化。 “那你还打算在这冷苑?” 姜言被这话似乎逗笑了:“我若不在冷苑,你难道想看着沈楚楚死?” 这话像是在说废话一样。 果然听完姜言的回答,就连苏水水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有多么没有水平。 二人接连聊了一些事情,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当然,苏水水并没有将她的计划告诉给姜言,此份他不参与,便是最好的。 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在这局中,有多少损失,最多也就看一场宫廷大戏罢了。 末了,苏水水又嘱咐了几句,类似于让他注意身体的一些屁话,这才走了。 她得去看看青鸾才是。 想到青鸾,苏水水的眼神微眯,原想着一切都顺风顺水的,一点一点的进行,却不想这青鸾却已经开始在动别的心思。 她便不信,一个南疆特地送来的二殿下,连东离皇夫的画像都没有看过。 这般,便更有意思了些。 政知殿 不让出所料的,青鸾被送到了政知殿,只是这次他不能出去,外头有人守着,凭他这种“文弱”的美人,自然是没有法子出去的。 无./错./更./新`.w`.a`.p`.`.c`.o`.m 青书不知是被送到了哪里,反正被带到政知殿后,就再也没见到那丫头了。 大门忽然从外面被打开。 苏水水还是那身衣裳,就连表情也跟平常一般无二,只是经过了方才那事,她当真还如现在一般,风轻云淡么? 不知为何,青鸾无端想起一件事来。 当时在南疆,他便了解过苏水水,关于这位东离女皇的资料很是详细,虽然她很厉害,但在青鸾眼里,此人不过只是一个有用的“将军”,能在沙场上杀伐果断的人,不一定就能把控朝政。 况且,说起来,这东离皇位,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还是人家大梁十皇子,亲自送到她手上的,她苏水水根本就没有费一丝心力。 所有人都知道作为将军的苏水水很厉害,但身为女皇的她,又能有什么手段,战场和朝堂永远是不同的两者。 虽然心下想着事情,但青鸾的神情还是一如往常,十分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拜见陛下。” 这一次,苏水水很快就有了回应。 “起来吧。” 青鸾闻声起来,他本以为这苏水水会刁难他的,最起码也得让他跪着不起来,没曾想人家压根没有这个打算。 “青鸾,你来东离有多久了?” 忽然被问到这个问题,青鸾先生顿了顿,想着眼前的苏水水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但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见招拆招了。 “六天。” “六天么,时间也不短了,只是......”苏水水抬眼,看向青鸾:“不知,你还有多少时间。” 这话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了,甚至青鸾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其中决计是有警告的。 但他也仅仅只听出了这一层,关于其他,实在是捉摸不透,亦或者说,是苏水水在故弄什么玄虚? “青鸾不知陛下何意。” “青鸾,”苏水水轻声唤着这个名字,眉眼中竟然少见的多了一丝情意,青鸾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他看错了。 紧接着,苏水水下面的话,却又直接给他泼了一桶凉水,凉意从头到脚将他弄得背脊一寒。 她是笑着说的。 她说:“不要有下一次,否则......朕也不知,你会不会死。” 看着青鸾变换的脸色,苏水水没有任何反应。 她紧接着道:“这几日,你都待在这里反省,抄写清心规十遍,。(下一页更精彩!) 就当是有个了结。” 那个时候的青鸾以为十遍很少,等他自己真正开始抄的时候,才明白,这所谓的十遍,得用上他小半个月的时间,而且还得是双手并用的情况下。 ...... 夜很快就到了。 姜言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宫,外界也就只当他在礼佛。 政知殿 侧室里,青鸾那房间里还点着灯,想必是还在抄清心规,好在苏水水让青书一起去了,这下日子也就没有那么无趣了,虽然一直不能出去。 加上青书原本就会他的字体,理所当然的,青书成了那个夜里奋笔疾书的人。 至于青鸾,有时候良心发现的时候,也会动上两笔,但很显然,这种时候尤其少。 主殿 每次到夜里,苏水水总会准备很多东西。 原本最主要的麻痹神经的酒,早早就准备不到了,也不知姜言在皇宫里下了什么命令,她竟完全找不到一坛酒,加上迫于他的***,她也没敢直接去搜刮。 导致现在只能用安神药。 可在极端的痛苦之下,这药也没什么作用。 此刻,她躺在软塌上,眼睛微微睁开,不由自主的看向那窗外的月色。 月灵蛊已经开始生效,她眼瞧着直接的血脉之处渐渐涌入蓝色的光亮,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也让她面上冒着冷汗。 但现在这种程度,她还能承受得住,甚至她还能起身,尽管很是艰难,但她还是忍着,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安神药,一口气灌下去。 因着手一直在颤抖,不少安神药被她倒在身上,很快就侵湿了一大片。 不行,还得再喝,不然不起作用。 可这一次,没有上次那么顺利,只听杯子碎裂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她手上渐渐裂开的伤口。 那被子是她生生捏碎的,因着痛意来得过于猛烈。 她甚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那些碎渣也随着嵌入了她的身体里,鲜血涓涓。 但这皮肉上的痛苦,根本就对她没有半点影响。 比起这些伤,月灵蛊给她带来的疼痛,要深过这几十倍。 若是按照平常,殿外一定会响起守夜宫人的声音,但没到天,苏水水便会吩咐所有人不要靠近。 所以这才免了很多麻烦。 她费力的重新爬到软塌上,身体蜷缩在一起,被褥被她缠到身上,此刻像极了一只蝉蛹。 尽管如此,她的耳力还是很敏锐的。 虽然痛感让她身上大多数感官都减弱了许多,但她还是清晰的感受到脚步声的靠近。 谁? 什么人在这种时候来她的政知殿? 外头她的暗卫,究竟在做什么吃的,为何不拦着点。 按照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动弹不得,那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若是此时,是过来杀她的,那简直比切瓜还要简单。 只用那匕首,轻轻的往她脖颈上划一刀,不出多久,她必死。 且一切都悄无声息。 等那人走近,勉强的睁开双眼,她看清了来人,也看清了那人脸上突兀的惊愕。 她松了一口气。 是姜言。 “阿水,你,怎么了?” 姜言的声音带着颤音,不知他是被吓到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她现在没有力气跟他说话,她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面上惨白一片,那像是纸片一样的身体,细细看来,竟也是在颤抖。 姜言慌了,他不知为何苏水水会如此痛苦。 他从来没见过这般样子的苏水水,从前哪怕她受再重的伤,也不会出现眼前这般惨到吓人的样子。 且因为他太过了解苏水水,所以更是清楚,她对痛感。 无./错./更./新`.w`.a`.p`.`.c`.o`.m(下一页更精彩!) 已经没有很敏感了。 上次他眼睁睁的看着,苏水水因为不小心碰到了熏香,那烧得很红的熏香,直接将她的手烫出了一个大泡,可她却面无表情,好像这事根本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那个时候他便怀疑,是不是苏水水已经没有痛觉了。 但此刻的她却痛成这样,可见现在的她究竟是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他慌乱的从身上翻找些可以舒缓疼痛的药,但可惜,这东西他没有找到,却找了一大堆毒药,和一些迷烟。 “阿水,你稍微忍一下,我马上去找药。” 说着姜言便一溜烟走了,但此刻的苏水水是察觉不到了,现在她的痛感已经升级到了另一个极点,她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的情景了。 此刻更是连姜言已经走了也不知道。 她想放空自己,却又在一次一次的针扎般的痛楚中,将她拉回这地狱。 说起来,她已经严重的感受到,这月灵蛊给她带来的痛感在加深,从前虽然疼,但也没有如此坐立难安,连趴着不动弹也丝毫没有减轻痛苦。 也许是吃得毒药太多了,导致这个月的月灵蛊格外活跃。 等她身体里的毒接触得越多,剂量加深,或许她某一天会因为承受不了痛,而生生痛死。 这种死法说起来,还真的有些可笑。 生生痛死...... 她讨厌这种,疼得要昏厥的感受了,若真的直接昏厥了,说不定她也就不会继续感受到痛苦了,可偏生是这种要晕不晕的时刻。 首./发./更./新`..手.机.版 她便只能硬生生的扛着,扛着这痛楚。 恰好此时姜言就已经将所有能止疼的药全部一股脑装到了一个包裹里。 在看到苏水水身体越发不对劲的时候,他努力让心下的不安平静,将手搭在她的脉象,探查她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第八十三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的脉象跟平常一样,一样的虚弱,但大体没有任何变化,说白了,他就是根本就找不到任何问题,她的脉象是极其正常的。 太奇怪了。 可苏水水她分明难受得很,像是生了什么大病一般。 不死心的再次把脉,却发现不管他看几次,都是一样的正常,除了有些虚弱,再无其他。 既然不能诊断出病因,便退而求其次,现在只需要让她减轻痛苦便好。 哪怕只减轻一点点。 将带来的药,一股脑的全部摆出来。 是药三分毒,姜言找到其中对苏水水身体损伤最少的药。 扫了一眼那已经蜷缩在软塌上,不能动弹的苏水水,知晓以她现在的样子,怕是自己不能吞咽下这止疼的药丸。 将药丸磨成粉,又用温水化成药水。 将她身子扶起,感受到她那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让姜言原本就紧皱的眉头,变得更加难看。 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在苏水水现在还有意识,虽然也有些药水泼了出来,好歹也喂了不少。 接连喂了好几杯,他发现苏水水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缓和,可这明明已经是药效最强的止疼药丸了,这样都不奏效。 可见她现在正在经历着些什么。 一整晚,姜言都如此一直反复下去,他给苏水水不知喂了多少药,却依旧没有多少成效。 直到天亮,苏水水这才缓缓清醒过来。 身体的痛楚已经渐渐退去,但因为一夜的煎熬,她已然没有多少力气了。 刚一睁眼,她便看见旁边也是一宿没睡的姜言,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日一直处理着沈楚楚身体的事宜,他此时的脸色很是疲累,眼睛里满是血丝。 “姜言,你昨夜这是做什么了?” 她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记忆,根本就不记得昨夜姜言所做的一切。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言的声音有些肃穆,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一夜未眠的沙哑。 “什么?” 姜言以为是她没有听清楚,便重复了一遍: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姜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的身体有问题,但我检查不出来......”说到这里,姜言用一种十分自责的眼神看向她,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这话一下子让苏水水想起了一丝关于昨夜的事情。 好像,姜言昨天来过了。 那他...... 苏水水苍白的唇上下合动:“你都看见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其实只是因为懒得麻烦他,她记得当时检查月灵蛊的时候,他便什么也查不出来,所以她想当然的认为,这种玄之又玄的后遗症,他一样也没有办法。 这是有依据的,她也曾找人给她看过,那些大夫都是一副不知病因的样子。 反正也没有解决的方法,说给姜言听,也不过就是抛给姜言一个头疼的问题,还不如不说,这事也没什么好大肆宣扬的。 “说给你听也解决不了,这东西,没有任何办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言似乎很是执着于这个问题。 “大概是身上种了月灵蛊的时候。” “又是南疆的蛊么?”姜言眉眼垂得很低,掩住了里面的神色。 原来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不知为何,苏水水觉得这个时候的姜言有些奇怪。 但她将这些奇怪的举止,全部归结于他的好胜心。 姜言自诩神医,从来没有他解决不了的病症,如今可能是受到打击了吧。(下一页更精彩!) 。 ...... 此时的元音殿。 苏瑜这几天一直在元音殿来回奔波,几乎成了那临元的贴身大丫头,整天为了他忙上忙下的,丝毫没有包袱,好似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 苏水水从上次生辰大会后,便再也没有来元音殿了。 坐在主位上的临元,拿着剥好的水果,随意的投到嘴里,有些心不在焉的嚼着。 “小鱼,你说这次能成功吗?” 小鱼就是苏瑜,这是他随手起的名字。 “主子放心,我在陛下身边待了很久,对于她的喜好还是极清楚的。” 他便是以这种身份,才得以接近临元的。 在政知殿的宫女太监,谁人不认识他苏瑜,他待在苏水水身边很久,独得陛下偏爱,是政知殿内上上下下都知晓的事情。 只是不知后来为何又被“赶出来”了。 临元嚼着嘴里的东西,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嗯。” 看起来不在意,实则他早早就已经慌了手脚,这才特意请了“小鱼”过来指点迷津。 大梁派他过来可不仅仅只是和亲那样简单的。 可那件事要成,前提得是时常见到苏水水,可如今陛下独宠青鸾殿那位,加上皇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根本就没有多少机会。 w_/a_/p_/_/._/c_/o_/m “主子请切记,此事得循序渐进,不可求急。” 临元那人畜无害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耐烦:“知道了,这事你提了几次了。” “若此次事情办成了,本宫答应你的事情,就一起结了吧。” ...... 因着上次青鸾受罚,这几日苏水水都清静了许多,每次在后的一整个月,都是苏水水最快乐的时间,毕竟最痛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还有什么能影响她心情的呢? 还真有,就......比如现在。 那原本一直很安分的临元,这次竟然来了政知殿。 不巧的是,她当时正跟她上次提点上来的户部尚书商量着改革的事情,还有土地税务问题。 她当上皇帝,可不是过来混吃等死的,她要改变的东西太多,现在要做的是一点一点的来,这不,关于各番地的世袭机制改起来,比她想象中还要麻烦。 自从当初东离战败,成了大梁的附属国后,大多数番地的王,都是些大梁世家的人,他们大多还没有享受多久,而现在就要因为她的一句话改变。 是决计不可能的。 她知道会有很多阻碍,本也有很多解决之道,却不想此事比她预计的还要麻烦,那些个藩王,抵制的情绪很大,甚至还带动了很多本地世家人。 这股子风向吹得越来越大,大有她不将这政策收回去,就鱼死网破的念头。 二人光谈这事就已经聊了一整天,若不是时间不早了,她估计得跟户部尚书,吵个昏天黑暗。 他认为,此时她应当韬光养晦,这种直面对敌的方案,实在太过冒险。 而苏水水觉得,此事越拖,那些大梁藩王扎根越深,最后就算拔出来了,也是连根带泥的,弄得两败俱伤。 二人各执一词,吵得口干舌燥,也没有分出个胜负。 等送走户部尚书,她这才听说,那临元今日一直等她等到了现在,现在还在外头的亭子里坐着等呢。 收拾好原本暴躁的心情,苏水水让人进来。 在见到临元的那一刻,苏水水原本就突突的太阳穴,猛地跳得更快了。 临元今日不知是抽了什么疯,一身戏子的衣裳,头上满身珠宝,各式各样的都有,走起路来,咣咣作响,这种声音让苏水水无端的,生出一股烦躁起来。 不用想,她便知晓此事是苏瑜的杰作。 这几天她没有找他的麻烦,不代表她。(下一页更精彩!) 不知道他这几天在做什么。 忍着不耐,苏水水极力用着她最为温柔的声线问:“元元,今日你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见陛下了。” 嗯,想见她了。 这也算是个理由。 “说起来,朕这几日确实没怎么见过元元了。” “临元这几天学了首曲。” 说着,他便用那期待的眼神看向苏水水,那话他没有说完,似乎是等着苏水水接话。 苏水水顺着话头,装作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朕怎么没听说元元会唱曲?这倒是有趣,唱来听听。” 临元本就不是什么大梁皇族中人,当初为了和亲,大梁皇帝是随便找了一个梨园的戏子,招到宫里,挂了一个皇族的名号,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来了东离。 所以,对于唱戏,这可是他的强项。 原本还不抱有期望的苏水水,渐渐的也被临元这手出神入化的唱功,弄得竟沉浸了其中。 等那个戏唱完了,她还有些愣愣的,似乎还在为里面的人物感叹。 “元元,倒是总能给朕惊喜。” 这夸奖,是苏水水很认真评价的,虽然其中多少带着点虚情假意,但他戏唱得确实不错。 也就是这一唱。 那青鸾重新被放了出来,只是他没有继续留着政知殿,而是送回了青鸾殿,自此这专宠的人,从青鸾变成了临元。 这般变故,青鸾是没有意料到的,他知晓自从上次,在苏水水眼皮子底下伤姜言这件事过后,他定然会失宠一段时间,却不想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手./机./版./首./发./更./新~~ ...... 原以为获得苏水水的宠爱,他能获得些什么,但他似乎只成了苏水水暖和被窝的工具。 有时热了,他还需要负责,扇扇子。 他们之间,就是单纯盖着被窝的,同寝人的关系,再多便没了。。 第八十四章 不敢细想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因着临元的盛宠,苏水水发现,最近她竟然看见了苏瑜的身影,现在他似乎已经成了临元的心腹地位,比起其他的宫人地位上要高上许多。 但见到的次数不多,毕竟他的身份特殊,加上她命令禁止他来政知殿,他自然也要收敛一些。 最近苏水水总是做梦,从前她很累,从来都是直接睡到次日清晨,但不知是不是枕边人换了一个原因,她这段时间经常做梦。 而且都是关于苏瑜的。 这人像是深深在扎根在了她心底一样,白日里什么也不显露出来,一到晚上梦境,便全都是他。 好在苏水水知晓,自己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不然若她不相信说出了苏瑜的名字,那临元又该起什么样的心思,她不知晓。 ......梦境 “阿水,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时的苏水水,还没有恢复记忆,她不知自己跟苏瑜的关系,但却被他硬生生的留在身边,时刻看着。 加上她那时的身体不好,所以苏瑜不管是批奏折,还是做别的事情,都会让她跟着,但更多的时间,是他待在她身边。 他好像是一个影子一般,一直跟着她,永远也不腻。 苏水水这会儿正在看话本,原本看得正入神,背后忽然响起声音,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转头。 看着那张每日都看着的脸,苏水水特地装作一副欣喜的样子。 “陛下,你怎么来了?” 尽管这声音带着雀跃,但那眼底里分明一丝欣喜都没有,有的只有淡然, 他还是那个问题:“你这是做什么?” 苏水水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这难道不是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么,还要特地问一声。 但为了小命,她还是老老实实回道:“话本,之前在房间里翻出来的。”她紧接着又加了一句:“倒是有趣的很。” 似乎是很满意苏水水的态度,苏瑜的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因着离得很近,苏水水自然也瞧见了这明晃晃的笑容,苏瑜本就长得很好看,真心笑的时候,更给人一种蛊惑的感觉。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身上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但这般情景,在他批阅奏折的时候,又变得很不一样。 虽然表面上是苏瑜在一直观察她,但她这漫长的一天中,总是会有很多闲着的时候的,这种时候,她便会看他。 “陛下笑得很好看,往后要多笑笑才是。”不由的,苏水水嘴里冒出这句话来。 等她注意到此话的大逆不道时,已经为时已晚,话已经说出口,没有收回的机会了。 苏水水面上显露出一种很尴尬的神情。 怎么办,她好想跑掉啊,但现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可,苏瑜此时却已经呆住了。 因为,这话他听过,同样的人,同样的语气,只是那称呼却有所不同。 他定定的看着她,那眼里都是苏水水看不懂的情绪。 苏水水觉得,苏瑜一定是在想别的人,因为哪怕这眼神里的炙热,对着的对象是她,但她却明白,他只是透着她在看另一个人。 她无法解释现在的感受,反正有些不是滋味。 但很快,她便将这情绪抛之脑后,苏瑜不过就是一个疯子,她只要在他手上,好好活着,然后偷些情报,便好了。 剩下的,也不用想那么多。 可苏瑜不知眼前苏水水的想法,他一点一点的靠近,那身上的味道渐渐传到苏水水的鼻尖。 虽然但是,为什么,苏瑜的眼神变得不对劲起来了啊。 救命! 她只能一步一步的退后,试图冷静的分析此时苏瑜究竟想做什么。 “陛下,你是想看话本吗,这上。./手./机./版./无./错./首./发~~(下一页更精彩!) 面的内容有趣得很,我给你瞧瞧如何。./手./机./版./首./发./更./新~~” 手腕抬起,那话本直接巧妙的隔在二人面前,让苏水水有了安全的空间。 果然,苏瑜停下了脚步。 下一秒,他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那手劲很大,她一时之间有些挣脱不开。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 苏水水承认,她现在的声音有些颤抖,眸子里满是惧色。 似乎是被这眸子里的惧色所刺激到了,苏瑜的眉头一皱,手握得更紧,薄唇微抿: “你怕我?” 苏水水不知这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她如此明显的害怕,他难道看不出来么? 只要长着眼睛,还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 她想要点头,却在点头的一瞬间,唇瓣上被覆上了一片柔软,眼前苏瑜的脸猛地放大。 她的眼睛同时瞪得老大。 虽然这不是苏瑜第一次亲她了,但今日这无缘无故的,她是完全搞不懂眼前这个疯子了。 亲到后来,苏水水几乎已经是瘫软到苏瑜的身上了。 这缺氧的感觉,让她满脸通红,气血上涌,这一刻,她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因为苏瑜将她的空气掠夺导致的。 反正等她重新能呼吸新鲜空气时,她总算是能看清眼前的模样。 她敢说,若是苏瑜再多亲几秒,她一定会当场去世。 苏瑜的脸有些红,就连眼睛里也带着一些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些狼狈。 而反观苏水水,嘴巴已经肿起来了,脸红得能滴血,发丝也不知何时凌乱得像个疯子。 可这时,苏瑜却笑了,笑得像是偷了什么好东西的贼。 无来由的,苏瑜心下想着一件事: 若眼前的是先生,怕是没有这么好亲。 他说:“下次,不要唤我陛下了,若你唤一次,我便亲你一次。” 苏水水原本就很是气愤,在看到苏瑜那笑后,更是气血上涌,只是现在看不出来。 她下意识就回道:“那你让我叫什么?” 他是堂堂东离陛下,她得遵守规则才是。 就算她再高估自己,也不该在这种时候,挑战皇室威严。 说完,她再次后悔,她方才的语气太冲了,现在她在皇宫里,什么名分也没有,就连宫女也不是,最多也就是一个东离子民,她不该如此同苏瑜说话。 “阿瑜,今后你只能唤我阿瑜。” 这下子,苏水水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了。 阿瑜,这样亲昵的称呼,他们二人之间怕是不能如此。 她待在苏瑜身边那样久,也就听见过,贵妃素月唤过他阿瑜,此后整个皇宫便再也没有人敢如此唤他。 而这个时候,他竟然让她唤他阿瑜。 这说明了什么...... 苏水水不敢细想。 她其实是不想跟苏瑜如此纠缠下去的,尤其是自从上次秋猎,她为他挡了一剑后,她更加觉得这样跟苏瑜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他有自己爱的人,也有自己守护的人。 她苏水水算什么,按照苏瑜自己说的,她就是他的仇人,跟仇人这样纠缠。 苏瑜,究竟是你蠢,还是想要因此夺走她仅剩下的真心。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却没有发现,她往后退的路已经没有了,身后只有一件瓷器,猛地往后一退,撞倒了那珍贵的瓷器。 只听清脆的一声声响,瓷器应声而碎。 她记得,这是苏瑜最喜欢的摆件,虽然他从来没有表现过自己喜欢它,但他每日的目光总会落在它身上几眼,像是每日必备一般。 而且,这件瓷器总是一尘不染的,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此时却因为她,碎裂了,这一刻,。(下一页更精彩!) 苏水水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那满地的碎片。 余光里,她果然瞧见了苏瑜面上一闪而过的蹙眉。 蹲下身子,她的手却触碰上了那些碎片,她竟是想要直接将东西拾起来。 苏瑜看到这里,总算是看不过去了,一下子走到苏水水身边。 “别碰了,这东西会伤了你的手的。” 因着这突然的一声,苏水水手一抖,原本小心翼翼拿着的瓷片,竟然划破了她的手掌,鲜血从那伤口处一点一点侵染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这伤口其实并不算深,比起她每月痛苦,根本就不算什么。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转头看向苏瑜,却跌进了他那担忧的眼神里,那里面的情意像是一汪清潭,将她笼罩。t. 说实在的,自从上次秋猎之后,苏瑜对她很好。 好到就连苏水水有时候也会分不清,这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虽然好,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在他的眼神里,看见今日这样的情绪,里面的不再是透着她看向别处,这种情绪,是单为她一人而生的,她看得分明。 就在她有些错愕,不知苏瑜为何会如此的时候。 她的身体已经被悬空,等看向周身的情景,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他横打抱起来了。 只是一瞬间,苏水水便知晓了他的意图。 “只是小伤。” 不打紧的,后面的话她没有说。 他们现在离得很近,近到她几乎可以听见苏瑜的心跳声,和那渐渐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手./机./版./无./错./首./发~~ 他似乎......太过紧张她了。 不由的,苏水水有些担忧。 若是继续待在苏瑜身边,她也许......会心动的,那样事情便糟糕了。 可,她真的会把持住么?。 第八十五章 非你不可?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梦境里的,虽然还是她的记忆,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很虚假。 甚至说,好像她失忆之后,跟苏瑜的一切,都更像是一场梦,一场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梦,她分不清这样的好的还是坏的。 上次在见到苏瑜后,她直接将政知殿上上下下骂了个狗血喷头,自此,她便再也没有见到苏瑜了。 其实最近她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很重大的事情,只是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 没错,是脸。 在穿到这个世界中后,她只见到了一个跟她在现代遇见的长得一样的人。 那便是苏瑜,巧的的,他长得跟林季一样,也就是她在现代的老公。 但这一次,她再一次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苏玉林。 想到她,忽然间,苏水水脑子里浮现出了某些陈年旧事...... 那个时候,她正跟林季闹离婚。 苏家是k国有名的富商,专销茶叶和进口家具。 今天是苏家三小姐苏玉林的生日,据说这位可是经商天才,整个苏家能有如此大的家业,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苏玉林,小小年纪,却雷厉风行,各中手段并非同龄人能比。. 苏家别墅 别墅有单独的露天园子,此时花圃都被修剪得完美,鹅卵石铺的小石路上,有序的摆放着小紫叶檀木桌,每桌上面都有一小团花束,和带有数字的玉牌。 虽看起来简约,实则每一处都是精细。 这是苏家第一次邀请各大家族,高层商会的人,苏家一直以来都很神秘,很少跟这些商会家族的人打交道,这次借着苏家三小姐的生日,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目的。 苏水水来的时候,还是穿着上午发布会的裙子。 因为来得急,她只是随便叫了一辆出租车,下车还因为高跟鞋的原因,踩到裙摆,差点摔个狗吃屎。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扶了她一下。 抬头,准备道一声谢。 可当她看清来人后,她便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在听见如此客套的话后,林季的薄唇微抿。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什么,任由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渐渐远离他的视线。 林季看着那纤细瘦弱的背影,低声说了句:“苏水水,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苏水水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手./机./版./无./错./首./发~~ 为了缓解尴尬,她缓缓拿出手机,不知目的的刷着手机。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每当苏水水只想当个背景板的时候,总有人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她那从小就优秀的“妹妹”,苏玉林来了。 其实她们算不上有血缘关系,她是养女,而苏玉林却是真正的苏家人。 “姐姐,你不该坐在这个位置的。” “啊?我不知道,你这边是分桌子的吧,我看请帖上没写我是几号,就随便坐了。”苏水水摸了摸鼻子,很显然,她有点不知所措。 “哎呀,可能是那些佣人弄错了,这里没有你的位置,我看姐姐每天那么忙,我是没发请帖的。” “若是这样,我刚好有事要回去,那要不我先走?”苏水水指了指手机,表示自己有事要走。 “来都来了,哪有走的道理。”苏玉林一把挽住苏水水的手,“再说了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玉林还有很多贴己话想跟姐姐说呢,要不,你先委屈一下,去那边?”苏玉林指了指那远在另一边的,属于佣人的专属大圆桌。、 这下,苏水水脸都黑了。 正当她准备说自己有事必须得走的时候。 她的手忽然被人牵住了,那人的手有点凉,握住她的力道不轻不重。 。(下一页更精彩!) 在看清那个人的相貌后,苏水水整个人都有些呆愣,不是吧,这种地方她还能遇见她的心理咨询师? “纪先生。”苏水水的语气多少带着点错愕。 “姐姐跟纪先生,认识?”苏玉林似乎也有些疑惑。 纪玉是模特圈里的有名的贵公子,但若仅仅是这个,苏玉林是不会邀请他来的,他的背景很深,就算是苏玉林也查不出来他的真实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不简单。、 “她是我的女伴,该坐在我的身边,至于其他的就不用苏小姐操心了。” 说完纪玉将他手中的邀请函展开,似乎是为了证明他所说的真实性。 上面赫然写着:纪玉;苏水水。 因在场的不少都是年轻人,苏玉林便弄了一个舞会,所有符合年纪的男性皆可带一名女伴。 所以纪玉邀请函有苏水水的名字,也是可以的。 之后苏水水便被纪玉拉走了。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林季收入眼底,他拿着邀请函的手,渐渐露出青筋,邀请函被捏的有些皱巴。 很好,苏水水! 待去到纪玉的位置,苏水水这才问出了她的疑惑: “纪先生,你的邀请函是?” “我自然是没有女伴的,只不过碰巧见到你的困境,便顺手帮了你。” “谢谢,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纪先生。” 苏水水并没有戳破,因为她知道,苏家的宴席是相当严谨的,对参宴的人员需要准确录入,能有这个结果,只能说明这个纪先生,从一开始就在女伴那一栏上,填上了她的名字。 “我也没想到。”纪玉浅浅一笑。 很快,苏水水这桌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起码对于苏水水是这样的。 因为林季来了。 他径直走向她这边的5号桌,还好死不死的贴着苏水水坐下了。 “林先生,您的座位应该不是这里吧。” 这话是苏水水说的,她明白以林家的地位,林季是不可能被安排在这种号位的桌上,他的位置该在1号桌。 “你又不是我,又如何知晓我的座位。” 林季脸很臭,尤其是看见纪玉跟苏水水很熟稔的样子。 苏水水倒是没有继续说什么,转头跟纪玉聊了起来。 苏玉林也邀请了很多苏家的亲朋好友,其中有很多,都是认识苏水水的。 w_/a_/p_/_/._/c_/o_/m 但他们都选择性忽略了她,对于这种情况,苏水水是喜闻乐见的,她巴不得没人理她,这样还落得轻松自在。 整个场会里有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面播放着音乐。 “纪先生,你注意到园子的石竹了吗,我瞧着跟你咨询室里的很像。” “我知道一个私人花圃,若是你又兴趣,我下次可以带你去看看。” 苏水水跟纪玉每说一句话,林季就要插上一句。 林季的“看”字话还未落,原本的音乐戛然而止,液晶屏上出现了娱乐采访。 所有人被这热闹吸引,看着那赫然标着的几个标题: 人气小生一朝成备胎,苏水水渣女性格初暴露!【爆】 论俘获人心,还要看你水姐!【爆】 始乱终弃人气小生,事后正面回复:没有价值的东西丢了就丢了。【爆】 紧接着采访的原视频出现在液晶屏幕,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时不时还有些目光朝苏水水这边望。 尤其是看见她旁边的林季都快要贴在她身上时,那眼神里就更加带着深意了。 林季是谁?林氏企业的大公子,林家主指定的继承人。 传闻中林家两个公子,从没有过桃色新闻。 难道,这个苏水水当真有什么特别的本领么,竟能惹得这种人“赏识”。 看。(下一页更精彩!) 着林季跟苏水水那样亲昵的样子,苏玉林先是将液晶屏幕上的桃色报道撤下,然后走向林季。 “林先生,您的位置在那,刚好我有......” 苏玉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季打断:“既都是参加苏小姐的生日宴的,本不必在意位置的排序,我坐哪都没有分别。” 这下,那些看向苏水水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 这会儿,人群已经开始议论起来了苏水水的身份。 苏水水是家中保姆的女儿,因为保姆跟苏家夫人的关系很好,两个人当年又同时怀孕,巧的是同一天生产,两个时间都在夜里,只是保姆那一胎先生了,等夫人那一胎生出来后已经过了凌晨,算是第二天。 因着缘分,苏家夫妇便认了保姆的这个孩子为女儿,是外人很少见到的二小姐。 苏水水整个人都要傻了。 她脑子里还沉浸在方才见的热搜标题上。 她,什么时候,做了这些了??? “怪不得,这人看着光鲜亮丽,也不知道背地里究竟做了什么,毕竟是保姆的女儿。” “保姆?真是怪不得,啧啧啧。” 这些闲言碎语让纪玉皱眉,只见他忽然凑近苏水水。 在她有些莫名的眼神里,用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他嘴巴上下合动。 “有些话,你无需听。” 她跟纪玉说过,她懂唇语,所以她看得懂他也知晓。 忽然间,苏水水第一次对纪玉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 这样的男人,究竟生活怎样的环境里,才能拥有这样的完美。 ...... 生日宴散了后,苏水水跟着林季走了。 她时隔半个月,再次坐上了属于林季的红色宾利。 刚一上车,林季就狠狠吻上了苏水水的唇,那窒息又带着烟草味的吻,让苏水水差点撞到了车窗。 她没有反抗,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手./机./版./无./错./首./发~~ 可当林季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胡乱摸的时候,她一把推开了他。 她的力气很大,似乎用了很大的劲。 “林季,你闹够了没有!” “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林季谈到这个问题,似乎有些烦躁。 “你既然已经有了属于你的爱情,就别纠缠我了,我们好聚好散,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林季一下子就听懂了苏水水话外的意思。 “你想跟我离婚?这事你最好这辈子都别想,苏水水是你先勾引的我,现在你想拍拍屁股走人?” 苏水水闻言,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你把孩子当玩笑?” 一说到这个林季就变得沉默了。 “你婚内出轨,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小三专门找到我,让我这个原配有点眼力见,离开你,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可笑么? 都到了这种程度了,你觉得自己还有别的可以说的么,你没有,你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林季,你觉得,我很好欺负? 还是认为,我苏水水非你不可了?”。 第八十六章 你真的不要我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一口气说完这些苏水水甚至都要为自己鼓掌了。 她第一次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林季,但她却没有想象中爽快,她甚至只觉得心累。 她不想继续下去了,累了。 车内顿时一片沉寂,林季还是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苏水水。 “送我回去吧,我累了,不想再同你说什么了。” 苏水水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向后靠着车座。 “还有,你最好别以为,这一次我是在闹。 你跟我夫妻多年,最起码也该明白,我的性子可跟你外面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 我,苏水水,从来都不会求着别人回头,既然我手上的东西脏了,丢了就行,原本我们之间也仅仅只是利益关系,你也不用装作很在乎我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挽回我。” 说完,苏水水便不再说话了。 而林季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渐渐捏得有些重了。 直到熟悉的建筑重新出现在苏水水的眼前,她便明白,她该下车了。 车子停在了苏水水的公寓前,她住在,现在她只需要开个车门,就能远离这个在她心中已经存在了八年的男人。 可她却没有下车。 因为她在等着林季将车锁解开,同样的,她也在等着这个男人真正做出选择。 八年里,他一直强制性的将自己融入她的世界,她的生活里。 可这样的情感,是真的还是假象,她觉得他可能也分不清。 “你,真的,不要我了......” 没人能想到,外界那个叱咤风云般的人物,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苏水水双眼放空的看向车窗外的夜景,并没有说话。 她明白,林季也没在看她。 苏水水心里很清楚: 林季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心爱的玩具,他受不了一直属于自己的玩具消失,这是他的占有欲,并不是真的爱她,甚至连喜欢都算不上。 而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在于:这个玩具能为他带来利益和金钱。 “我们不会离婚,但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冷静的时间,但苏水水,你记住,这辈子,你都是属于我林季的,从你选择的那一瞬间,你就逃不了了。” 随着林季的最后一字落下,车锁被打开了。 苏水水并未发一言,她走了,走的没有任何一丝留恋。 ...... 所有记忆重新回到原位,苏水水也已经缓过神来。./手./机./版./无./错./首./发~~ 也许只是巧合,可......太像了。 不管是苏瑜还是眼前大梁来的公主姜枫,都长得跟她在现代有所交集的人一模一样。 若这个世界有前生今日之说,那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纠葛。 又或者说,她穿越过来的世界里,不仅仅有她一个穿越者...... 大梁公主要来的消息,从三天前就开始了。 也是因为这个消息,姜言也难得的先来一次身,哪怕现在他忙着研究关于沈楚楚病症的解决执法,也抽了很大的一部分时间,去见了这个姐姐。 可见,此二人的关系想必是不错的。 之前从没有听姜言提起过关于大梁的事情,对于这个姜枫更是不清楚底细。 至于姜枫为何要来东离,没人清楚。 反正如今东离也近乎成了大梁的一份子,姜枫这位公主,想来自然也没有人敢拦着。 在此之前,苏水水调查过姜枫。 姜枫在大梁有两个有名的事迹,一是她二,至今没有嫁人。 还有一个便是她是整个大梁里,唯一参政权的女子。 是那种名正言顺,能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角色,虽没有具体封官职,但地位却更二品大臣差不多。 。(下一页更精彩!) 当初苏水水在大梁朝堂上的时候,姜枫刚好生着病,便没有见过。 ...... 身体随着惯性急速下降,江舟的胸口窒息感觉一层更甚一层,那下坠的风似乎要将她的内脏撕裂,她恍惚间只觉得时间太长了。 若是早点死了,也许就没有那么痛苦了吧。 但她想活着,很想,尤其是在身体下坠的一刹那。 不受控制,她只能任由这幅身躯急速下坠。 体内的血液也随着这种冲击,全部汇入她六腑,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 在这种近乎绝望的疼痛,和窒息感存在的同时,她第一次对生的欲望显现得格外强烈。 耳边不知从何传来一种声音。 「你想活着吗」 她睁不开眼睛,所以看不清这声音的发声源是什么。 想,当然想。 她说不出话,但心底的声音尤其强烈。 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她拼命的想发出声音。 「死生契约达成,元世界开始组建」 之后,江舟便昏迷了过去,所有的一切感知,随着昏迷全部消失。 等江舟再次醒来后,她发现四周的所有一切全部变成了黑色。 一道空灵而又带着冰冷的声音传来。 ...... 姜枫因着姜言的关系,理所当然的直接住进了皇宫。 所居住的宫殿和所有规矩,姜言早早三天前听说她要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也是因此,经常性的,苏水水总能在皇宫内院里,见到这个四处观赏大梁风景的女人。 不知为何,自从姜枫来了后,她时常觉得有些不安。 这种感觉是无来由的,苏水水将这种感觉,归咎于女人的第六感。 但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消磨,也渐渐消失了。 姜枫没有做任何出格事情,也没哟因为在接是大梁的公主,就摆什么架子,但也说不上有亲和力,她身上有种若有似无的凌厉,让人不敢多看几眼。 她几乎从早到晚,不是在东离皇宫里闲逛,就是去看她的弟弟姜言。 二人的关系倒是不错。 这是苏水水在某次撞见二人的相处方式看出来的。 似乎只有跟她这个弟弟在一起时,她的面色才会稍微柔和一些,就连说话也带着温情。 而姜言对她也很是不一样,只是有时候稍微有些拘谨。 有时候,苏水水就会有些怀疑。 她记得姜言从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东离了,按理来说,对于大梁皇室的那些皇子公主,应当是不熟悉的才是,为何他却能跟姜枫相处得如此好。 可能有血缘的关系,但苏水水清楚的了解姜言,这人看起来比较好相处,且有时候很损,但这种好相处的性子,也只有对熟悉的人才能表现出来。 而想跟姜言这种熟悉起来,需要很久很久。 这点苏水水最有发言权,说起来,她能跟姜言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几乎全部归咎于,她身上乱七八糟的病,说起来她那命运多舛的命格,倒是帮了她很大的一把。 好在她遇上了姜言,否则她早就成了那地底白骨一具。 ...... 最近因为忙着处理关于世袭制废黜的事情,她也早早的就忘记了姜枫的存在。 此时的政知殿像是菜市场,吵闹声此起彼伏。 之前因为这计划刚刚建成,她便只招了户部尚书商量事宜,现在渐渐开始有了雏形,此后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跟那些大臣吵架。 无./错./更./新`.w`.a`.p`.`.c`.o`.m 吵着吵着,整个政知殿上上下下,便也习惯了。 几人正吵得起劲,政知殿的门忽然被从外面打开。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门口处,就连苏。(下一页更精彩!) 水水也不例外。 这政知殿的门,可不是谁都敢推的,加上现在明眼人只要有点眼力见,也都知晓,现在她正是在跟臣子商量大事的事情。 谁敢在这个时候,直接闯政知殿? 在看到姜言的那一刻,苏水水心下了然。 果然,整个皇宫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敢如此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 苏水水知晓姜言是个有分寸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里,若非他真的有什么事情,怕是根本就不会出现。 只是一瞬间,苏水水没来由的想到了沈楚楚。 他这段时间一直是在整沈楚楚治疗方案,那么能让他这样的,想来是跟沈楚楚有关的。 但若是关于沈楚楚,凭借他的医术。.캽. 再不济也不该是这样的神情。 没错,在看见姜言的那一刻,苏水水心下便咯噔一跳,他眼睛里满是血丝,像是一整夜没睡一样,面色苍白。 更让苏水水注意的,是姜言的神情。 那样悲烈的神色,她从来没见到姜言身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更何况,现在在场的,不知有她一个人,他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暴露在了人前。 甚至连隐藏自己神色都没有。 如此,苏水水更是皱眉了。 看来,定然不是跟沈楚楚有关了,虽然之前二人的关系还算可以,但说到底,二人站的位置不同,更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唯一的交际,便是她了。 那么,照他最近发生的任何事来看,那便只有一个人了。 姜枫。 在苏水水得出结论的同时,姜言似乎已经从方才恍惚的眼神里重新走了回来。 首./发./更./新`..手.机.版 他说:“我有事要跟你谈一谈。” 所有大臣皆是面面相觑,相视一眼,发现气氛不太对,便自觉了离开了。 人家小夫妻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管了。。 第八十七章 污蔑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当苏水水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整个政知殿竟然只剩下姜言和她两个人了。 那些大臣竟不知什么时候,全部跑了。 她耐下性子,继续问了声:「姜言,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姐她中了南疆的蛊虫。」 果然是跟姜枫有关。 等等,南疆?怎么又是南疆的蛊虫,上次她中的便是南疆子母蛊,时隔如此久,这皇宫中竟然又开始了关于这南疆蛊虫的事情。 只是这次,这东离后宫里,多了一个来自南疆的青鸾。 「什么时候的事情,可有解决的方法?」 等说完这些,苏水水便觉得自己这话实属有些多嘴。 若有解决的方法,姜言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想必这事情定然很是棘手。 且姜言虽然对医术很是精通,但是对于南疆的蛊虫还是了解甚少。 「没有,这蛊虫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上次从你得了子母蛊后,我便研究过南疆的蛊虫,但南疆派系太多,流传在市面上的书籍又太少,我甚至都不知道阿姐,她究竟中了什么蛊虫,现在更无从下手。」.ν. 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所以更不能随便医治。 加上南疆的蛊虫千变万化,根本就不是有迹可循的,除非自小开始研究,否则对上搞这些奇怪的虫子,就算是医术再高超也是没有用。 好歹上次他还能帮她诊断出,这蛊虫叫子母蛊。 到了现在,甚至连是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来,怪不得姜言会如此挫败,甚至若是仔细观察,那眸子里竟然还闪着泪花。 也不知这是不是她看错了。 「姜言,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解决方案,你先收收自己的情感,我们分析一下,现在能做的。」 苏水水以为自己已经够冷静的了,毕竟现在生病的人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颇有点旁观者更拎得清的感觉。 可姜言接下里的话,却让苏水水更加明确了,眼前这男人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就算是至亲受伤,除了情绪有些变化,对于其他的还是有条有理的,完全算好了所有结果。 「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让南疆的那位过来看看,看能不能认出这是什么蛊虫,若能找到解药便是更好,若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便只能用第二条路。」 苏水水很是赞同。 南疆的蛊虫,要南疆的人来看一眼,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能弄出个解决方案。 紧接着,她等着他说出第二套方案。 说到第二套方案的时候,姜言的神色明显沉了沉,那里面带着之前一直被他隐藏的锋利。 「第二条路。」 「就是查,查出究竟是谁害我阿姐,让他交出解药。」 这话虽然乍一听感觉不错,但多少带着点赌的成分,若是最后查出了凶手,而那凶手身上没有解药呢。 或者说,他们还没有查到凶手,姜枫极䧵遭受蛊虫的侵害,身亡了。 而第一条路,很明显更是不靠谱。 在皇宫里只有青鸾和他带来的几个属下,是南疆人,但他堂堂南疆皇室中人,平常真的会没事闲的,去观察那些蛊虫吗? 她没有将方才的那些话说出来,虽然她的方案里多少有些缺憾,但好歹有个方向。 但就算不靠谱,也总要试一试。 「所以,现在先得让青鸾来一趟。」 「行,现在这坐着吧,关于姜枫那边,我会着人将她的病症写下来,传给南疆制蛊高手,看看解决之法,再让南疆女皇送几个解蛊的医者过来。」 将这些说完,姜言的神色显然缓和了一些,但他依旧没有懈怠。 不知怎的,苏水水忽然间觉得姜言似乎老了一些,虽然也是二十几的年华,但他总给她一种已经快成一个老头的错觉。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炙热,姜言转过头,对上苏水水直勾勾的眼神。 「你这样盯着我作甚,我脸上有金子?」 看着眼前竟然还能打趣的男人,苏水水忽然有种是自己多虑了的感觉。 她指了指他那黑眼圈:「没有金子,但我在你脸上看到了很浓的黑眼圈,你这是多久没睡了?」 「没多久。」 姜言将这话含糊其辞的糊弄了过去,可苏水水却是不信的。 「你去睡一会,待会青鸾来了,有我在,我会将事情解决好的。」 可姜言却摇了摇头:「不用。」 苏水水故意如此说着:「你信不过我?」 姜言亦是摇头:「没有信不过你,现在我还有精神,还不知会晕倒的程度,你不用担心。」 虽然姜言这话牛头不对马嘴,但他却一针见血的将苏水水的顾虑打消了。 他知道她这样说,只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眼前倔强的男人,苏水水也是没有继续说什么,他自己选的,她也不会多加干涉。 反正命是自己的,之前她作死的时候,就常常将这话挂在嘴上。 每一次,姜言都是任由她的。 因为苏水水的吩咐,青鸾很快就来了政知殿,身边跟着的,还是当初那个小姑娘。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姑娘应当是叫青书。 青鸾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面上带着柔情,看起来很是高兴。 也许是以为苏水水这次召见他,是因为要重新独宠他了,脚步甚至都比往日里要轻快许多。 可当见到苏水水身边的姜言时,青鸾虽然面上还是那副神情,但很明显某些情绪消失了,但要细说是哪种情绪,又辨别不出来了。 好像自始至终,他就是这样的一副表情一样。 但此时的苏水水可没有心思去观察他的情绪。 「拜见陛下,皇夫殿下。」 「平身。」苏水水不咸不淡道。 而一旁的姜言却是一脸的肃穆,他没有出声,但那眼神却一直看着青鸾。 青鸾被这「炙热」的眼神,看得背后一凉。 心道:难道是上次的不愉快?他不过就是让青书跟他打一架罢了,也不用如此记仇吧。 这眼神倒是怪渗人的,像是要吃了他一般,这跟上次所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没有继续管姜言的眼神,他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苏水水。 「不知陛下召青鸾可是有什么事么?」 这话原只是客套,但没曾想苏水水开口,却是一个让他有些震惊的话。 她说:「青鸾,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 犯罪? 因为「失宠」,他成日里不是在看花花草草,就是在逗青书玩,他哪里有时间去犯罪。 这简直就是污了个大蔑。 刹那时,青鸾便重新跪下身躯,语气诚恳得不像话。 「陛下,青鸾冤枉啊,青鸾这些天老老实实待在宫里,什么也没做,更是不知陛下所说的罪名是什么。」 苏水水听了此话,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青鸾作为此案最大的嫌疑人,别说是姜言会怀疑他,就连苏水水也觉得,这个青鸾定然是做了什么,不然这来自南疆的蛊虫,又怎会到了姜枫的身上。 一旁的姜言,却是眼睛微眯,看向那跪在地上青鸾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但更多的是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神情语气,好像这件事真的跟他无关一样。 究竟是他演技太好,还是这事跟他真的一丝关系也无? 但这宫中只有他是南疆人,对南疆蛊虫一类的,会比他们更加清楚,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你可知皇夫的姐姐,中了南疆的蛊虫?」 一听到蛊虫这两个字,青鸾的面色闪过一丝错愕。 南疆盛产蛊虫,这两字甚至已经成了南疆的代名词。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才冤枉他的是么,这样明显的指向含义,看来这背后要害他的人,脑子也不过如此。 但话是这样说,青鸾也没有证据表明,他没有做这件事。 除非他能找到别的证据,不然这帽子,一定会扣在他头上,且这罪名一旦成立,怕是最后他难以翻身。 加上被害的对象是皇夫的姐姐。 只是这一层的关系,就已经让他万劫不复了,更何况姜言的这位姐姐,还牵扯到大梁政权。 看来这背后要害他的人,倒是费了一点点心思。 「陛下,青鸾不知道什么蛊虫,这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不知道?」听到这里,苏水水轻笑一声,眉头一挑:「这蛊虫本就是你们南疆的东西,你却说不知道蛊虫。」顿了顿,她的语气凉凉的:「青鸾,你是当真是将朕当做傻子么。」 气氛渐渐凝固了起来。 旁边的青书听到这话,面色都一变。 这样强的压迫感,竟然是从一个女人身上发出来的。 就连南疆女皇身上都没有这样的气势...... 这种时候,青鸾依旧不卑不亢:「陛下,青鸾虽在南疆,但却对蛊虫了解甚少,说不知道确实不对,但要说了解,却是不对的。」 「那你身边的婢女,可知晓关于南疆蛊虫?」说着,苏水水的目光便从他的身上,转向了他旁边同样跪着的青书。 青鸾不知苏水水为何忽然直接转了话题,竟是将这话头抛向了青书。 还不等他说什么。 第八十八章 不用麻烦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八十八章不用麻烦了 青书就答话了。 她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知晓,我自小出自南疆制蛊世家,对于南疆的蛊虫了解很多。” 等说完,青书这才发现自己说得有些太多了。 下意识抬头看向青鸾,眼里带着愧意,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些来,她像是受到蛊惑一般,张口就将事情完全托出了。 这事后想起来,也是十分细思极恐。 “这事倒也简单了,让她去看看,姜枫公主身上究竟中了什么蛊,这样也好找解药。”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青鸾也不好拒绝,便只好应下。 加上若是真的帮助姜枫解了蛊,从侧面也能帮着他洗脱一些罪名。 ...... 青书倒是确实跟她所说的一样,对蛊虫很有研究,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姜枫所中的蛊虫,但也仅仅只是认出来而已。 至于该如何治疗拔除,却一问三不知。 这下姜言更加忙碌,来回的在姜枫和沈楚楚二人奔波,只是现在虽然了来哦接到蛊虫的名字,但因为这蛊虫很是特殊,所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南疆。 毕竟这东西说到底也是来源于南疆,也只能靠南疆了。 苏水水也是为了这些事操碎了心,前后来回的跑,因为她不仅仅要跟南疆联系,还要查究竟是什么人害的姜枫,加上每日的朝政,她根本就是连轴转。 在这种时候,她总算是明白了,那些古代皇帝,为何没有几个长命的,且不说每日劳碌的朝政,等弄完朝政还有后宫,后宫那些个妃嫔时不时闹事。 甚至大多数皇帝还要担心,会不会有人篡位,夺走了皇帝之位。 可能是权力的诱惑太大了吧,不然为何总有人为了这种位子,谋权篡位。 而其中也就有着自己,她当年也是想要权力,说起来跟他们几乎差不多,都是为了爬上那最高之位,不顾一切,用尽全力。 政知殿。 苏水水刚刚结束了一番跟那些大臣唇枪舌战,口干舌燥,脑子还总有种嗡嗡的眩晕。 也许是被吵得精神衰弱了吧,苏水水如此想着。./手./机./版./无./错./首./发~~ 她做的最错误的事情,便是跟文臣吵架,那些个表面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高谈阔论起来,每个人都头头是道,各执所词,谁也不服谁,偏偏都还有理有据的。 苏水水揉了揉昏涨的头,重新打起精神,走到案台面前,开始批阅奏折了起来。 刚刚进入状态,一个宫女便私自闯了进来。 她皱眉,原本捏着的毛笔,也因此滴了几滴墨,浸染在那奏折上。 “朕不是说过,没经过允许,谁都不能进来么!” 那宫女一下子变得慌张了起来,连忙跪下身去,声音结结巴巴的,这幅样子,像是一个颤抖的鹌鹑,面上满是慌乱。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你是刚来的?” 她想,也只有刚来的宫女会如此放肆了,不然整个政知殿,还有哪个宫人敢在她批奏折的时候闯进来。 那宫女慌乱的点头,手心上都是冷汗,头低的几乎要垂到地上。 “罢了,下次若再如此,便按照宫规处置。” 说完,苏水水继续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了,那宫女虽然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但显然已经缓和了许多: “陛下,关于大梁公主一案已经有所进展。” 苏水水扫了一眼那宫女,示意她继续。 “在青鸾宫里找到了蛊虫,经过核查,已经确定这东西跟大梁公主所中的蛊虫一致。” 有意思。 竟然动作如此快么。 苏水水半天没有回应,那宫女也不好起身,。(下一页更精彩!) 这种气氛下,她根本就不敢动弹,更别提继续说话了。 还是后来,苏水水注意到了她,轻飘飘的一句:“下去吧。” 那宫女这才如负释重,准备离开的时候,又似乎有些疑问,重新回来了。 苏水水在再次看见这位宫女的时候,也有些错愕。 “陛下,事情已经调查清楚,请陛下下旨处置。” 处置? 苏水水却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来政知殿之前,是哪个宫里的?” 在那宫女回答之前,苏水水抢先一步道:“不必说了,朕懒得听了。” “至于处置,这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宫女说话,下去吧,朕今日不想看见你。” 每一句,每一个字。 苏水水都是说得极其柔和,但那眼底里的戾气,却让那宫女满身冷汗。 她错了,她方才不该如此多嘴的。 在宫女走后,苏水水下了一道旨意。 青鸾被打入大牢。 这旨意一出,所有人都是有些意外,但又似乎不是很意外,只是觉得这也太快了些,而且事情也有些太顺利了。 可姜言却没有这个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在这道旨意刚下的时候,他便冲到了政知殿,这奇观整个宫里都广为流传。 苏水水知道姜言会来,但没曾想来得如此快。 “可是真的?” 刚一见到苏水水,姜言便是这样一句话。 苏水水没办法直接给他肯定的话,她没有摇头,更没有点头。 “姜言,这事情还没有结束,你要耐心等一等。” 这话有些残忍,但却也是最真的实话,这事情并没有表面那般简单。 在东离皇宫里公然谋害大梁皇室。 这已经不是东离后宫的小打小闹了,这牵扯到南疆,东离,大梁三国,一个不小心,隔阂事小,往大了说,说不定会让这三国表面平和的关系,产生变化。 现在的东离,还在休养生息,根本就承受不了这件事背后的后果。 所以不能随便下定论,更不能冲动,也许那背后之人,想要的结果就是这样。 姜言似乎是被这话刺激到了,面上闪过一丝愤怒:“等?我等得了,阿姐等得了么?她来东离只不过是来看我,却发生了这种事,你让我如何有耐心!” 苏水水也没有想到姜言的反应会如此大。 也许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站到姜言的角度看问题,所以压根不知道他现在的情绪,是压积了多少,才变成这样。 姜言将案台上的所有奏折,全部清扫在地上,做完后,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瘫坐在地上。. 发丝凌乱,将他面容遮住,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手./机./版./首./发./更./新~~ “姜言,你这样......” 也无法改变什么的。 这话她没有说出口,因为若是此刻她还能说出这种话,才是真的没有人性。 “我要去见他,你将令牌给我。” 苏水水知晓,姜言所说的他,就是那被关在天牢里的青鸾。 “姜言,让我去可以吗?” 苏水水的声音像是哄孩子一样,带着商量的小心翼翼。 若是这令牌真的给了他,他说不定会到天牢,给青鸾一刀。 到时候事情就真的无法收拾了,而且往后的麻烦定然是一堆接着一堆。 姜言没有回话,他只是摇头。 不行,他要自己去,他要问清楚,这蛊虫的解药是什么,不然阿姐的命,便真的没救了。 蛊虫,为何这世间会有这种恶毒的东西,更让他觉得无力的是,他自诩神医,竟然对这种东西毫无办法,甚至只能看着,看着他身边的人因为这东西,失去生命。 从前阿。(下一页更精彩!) 水就因为这个差点没命。 “姜言,他是南疆的皇室,不能随便动他的。” 他以为是为了什么,原来她担忧的是这个。 “怎么,你怕我杀了他?” 看着眼前姜言的情绪越发不对劲起来,苏水水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话,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说出口。 青鸾是南疆皇室。 难道姜言,姜枫便就不是了么。 苏水水试图让这个情绪越发失控的男人转变回来。 “姜言,你现在需要冷静下来。” 姜言眯了眯眼:“冷静?苏水水,是不是我的一切在你眼里都不算什么,哪怕他们伤害的是我阿姐,只要跟你无关,你便不在意。” 所以才说得出这种话。 这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太过伤人了。 苏水水一怔,她从来没想过在姜言眼里,她是这样的人,但仔细想想,若站在他的角度,这件事便真的就是这样。 她能理性的解决这个问题,却没有站在他那边,毫无理由的站在他那边。 恍然大悟。 从前她一旦遇到了问题,姜言便是会毫无理由的站在她身边,哪怕她是错的,没有道理可言,姜言就是站在她身边的。 她将这当做了理所当然,且从来也没有觉得这事有什么问题。 “姜言......” 她想说,我陪你去。 却不想,姜言却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向她,被那种眼神看着,苏水水下意识就定住了,脑子里一瞬间想起了很多片段。 都是些姜言往年里帮她的,他好像从跟着她身边后,就一心在她身上了。 除了药园,他的生活就只剩下了她。 而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她苏水水。 姜言的声音冷冷的:“既然陛下不愿意,那便不用麻烦了。” 麻烦。 他竟然用麻烦这两字......。 第八十九章 这是何意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说着,姜言转身准备离开。 苏水水一把拉住了那跟她背身而对的男人,他比她高很多。 宽大的身影将她笼罩,藏在阴影里的苏水水此刻显得娇小不少,“姜言,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人,我跟你一起去见。”末了,似乎觉得这话有些不够,她补充道:“你若一个人去,我担心你。” “担心我?你该担心的,是那个长得跟仙女一样的青鸾。” 听到仙女二字。 苏水水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哪有人形容男人仙女的,可气氛却依旧没有因为她这声笑,而改变多少。 依旧是死沉的寂静。 姜言可没有心思跟她一起说笑,这点苏水水也是清楚。 可他还是没有给出答复,但也没有甩开她的手就走,忽然间,苏水水觉得姜言此刻多少有些矫情。 苏水水不知道的是。 姜言的视线一直盯着那双被她攥着的手,这力道不小,不像是一个女子能有的力量。 也没有属于女子的柔软,他甚至都能感受到,那手上的茧子,在他掌心摩擦,让他原本气愤的脑子,一下子变得空白起来。 将手松开,看向苏水水,“好。” 没有想到姜言竟然这么快就能转变态度,苏水水竟然觉得有些虚幻。 明明方才他那气得满嘴扎心话还恍若发生在前一刻,但后一刻,他就变了态度。 苏水水知晓,是她这些日子没有将心思放在他身上。 才导致这场情绪的爆发,她不会让这件事再次发生的,苏水水在心底暗自发誓。 姜言是她这一生,都永远不能失去的人。 ...... 地牢之行,没有想象中的崎岖,也许是因为有她在身边。 姜言并没有任何失控,他甚至表现得比起她还要冷静,问的问题也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一样,每一个都是逻辑分析得出的结果。 在出来的时候,苏水水还觉得方才的一切有些虚幻。 “你,你们......” 竟然没有打起来。 “像你说的,这件事背后没有那么简单,他身上所知晓的信息,也定然有限。” 末了,苏水水十分诚恳的认了错:“是我将你想得太差劲了。” “苏水水。” 乍一听到这生疏的称呼,苏水水还有种自己方才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话的错觉。 姜言只有在很生气的时候,才会如此叫她。./手./机./版./无./错./首./发~~ 也难免她会多想。 她答:“嗯。” “你不会杀了我吧。” “什么?”苏水水以为她方才听错了。 “没什么。” 他为何给她一种很吓人的感觉,难道是因为最近姜枫中蛊的事情,给了他太大的刺激么。 想到此处,苏水水觉得自己应当要注意注意,这段时间姜言的心情了。 ...... 凤连殿 “苏水水,我要睡觉了!” 苏水水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姜言喜欢什么,翻遍所有记忆,她都只知晓一个,那便是他喜欢药园,但再多也没了。 姜言似乎太容易满足了。 他只要一个药园,别的根本就看不出他究竟喜欢什么,除了那些药材。 所以,她打算直接住到凤连殿里去,这样也好时时盯着这个家伙,免得他那个时候,心理变态了,没人阻止他。 若有可能的话,她希望能让姜言心情好些。 在此之间,她便要潜伏,潜伏的观察他喜欢什么。 所以,便有了姜言的怒吼。 “再等一会,我还有一点点就处理完了。” 姜言指了指那堆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下一页更精彩!) 小山”,眼角抽搐:“你管那叫一点点?” 他严重怀疑,这个苏水水过来的目的很是不纯。 她就是想要他帮她处理奏折。 果然,苏水水继续回话了:“你可以先睡的,反正我又吵不到你,我很乖的。” “苏水水!” 姜言的声音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想你也睡不着,不如我们今日去看看网收得如何了,怎么样?” 苏水水忽然间正经起来。 “不好。” 他真的困了,因为青鸾入狱的消息,这件事自然也传到了南疆女皇那边,再过两天,就是南疆送来的解蛊人来的时候了。 到那个时候,阿姐的病就有救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他哪里来的时间,跟苏水水去看看说明网不网,鱼不鱼的。 “不好?” 苏水水挑眉,故意说道:“那我自己去算了。” ...... 半盏茶功夫后,苏水水和姜言双双趴在元音殿,那样子像极了贼人。 “你不是说不来的?”她侧头看向旁边跟她几乎一个姿势的姜言,声音带着些许调侃。 “别说话。” 姜言做出嘘声的手势,像是故意绕过这个话题一般。 苏水水也十分好心的没有继续说什么,二人都十分专注的看着那被掀开一个小角的洞,透着这,看着里面的场景。 此时已经很晚了,但元音殿依旧灯火通明。 原本殿内寂静一片,只能看见灯烛摇曳,却什么人也看不见。 等了一会,殿内忽然传来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临元的声音响起:“马上南疆的人就来了,到时候将那蛊毒一解,所有事情都白费了,现在你还要我坐观其变么!” 苏水水跟姜言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兴奋。 看来不需要他们做什么,这元音殿的某位就已经坐不住了,到时候便可以一起解决了。、 虽然临元不是什么好人,但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青鸾也不是什么好货。 这两人从一开始到东离皇宫,就是各有目的,只是临元的那边更偏向后宫小伎俩,但他错就错在,敢将手伸向姜枫身上。 而至于青鸾,他虽表面上一直跟临元争斗,但背地里却将手伸向东离朝政,不过是短短时间,东离几个大臣,已经成了青鸾的人。 当初在青鸾被打入大牢后,便有人站出来表示立场,说的都是些,什么青鸾是南疆和亲的人,不能随便处置,否则关系着两国关系。 那时她以为是这朝政上能看得清局势的人,甚至还觉得这些人脑子不错。 等事情查完后,她才能深觉察出这背后的不对劲。 半响,苏瑜的声音传来。 “主子,现在不能着急,若是贸然出手,那这件事不仅会是功亏一篑那么简单了,也许还会将您着急搭进去。./手./机./版./首./发./更./新~~” 她不会听错,这声音的主人定然是苏瑜。 倒是没曾想,他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敢掺和这些,他当自己的命真有那么值钱么? 让她一次又一次放过他。 “怎么可能会搭进去,整件事我做得天衣无缝,甚至都没有经我手,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你不过就是杞人忧天罢了。” “主子,这种时候万不可轻举妄动啊,陛下已经在查了......” 苏瑜原还想说些什么,可那临元却不想听了。 只要这事一成,那苏水水身边便只有他一个人了,到时候,所有事情便迎刃而解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青鸾重新翻身。 只有将他谋害大梁皇室的罪名坐实了,就算苏水水心有不忍,但在大梁那边的施压下,青鸾是永远。(下一页更精彩!) 翻不了身了。 甚至还可能会死。 若是死了那就更好了。 临元此时眼睛闪过一丝疯狂,他只要一想到,青鸾那个妖妃死了,他便激动的睡不着觉,他实在是太漂亮了,随之而来的,对他的威胁也更大。 他做梦都想让这个威胁消失。 苏瑜看着眼前的临元,眸子里闪过一丝嫌恶,但那丝嫌恶很快就被他掩入了眼底,没人看见这分情绪。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起码要费多一点心力才能完成,却不想这个临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沉不住气,这下便能更快的达到他想要的了。 苏水水。 你便只瞧着吧,我会给你带来更多惊喜的。 ...... 次日,苏瑜原本还在自己房间休息,跟他同一个房间的,还有一个小侍卫。 却不想等睁开眼睛后,却发现自己竟然到了政知殿。 w_/a_/p_/_/._/c_/o_/m 他就这样躺在政知殿的地板上。 抬眼一瞧,就能看见坐在主位,满眼戏谑的苏水水。 “醒了?这段日子,你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苏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拍了拍那在地上沾染的灰尘,然后一板一眼的。 向苏水水行了个礼:“拜见陛下。” 坐在主位上的苏水水的眼神微变。 很好苏瑜,我倒是小瞧了你。 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在这种时候,竟然还知道跟她行礼。 “不知陛下今日是想听唱曲,还是想看我跳舞,亦或者是别的,只要我会,陛下便尽管说。” 因着苏水水没有让他起身,他这些话便是一直跪着说的。 虽然话语里尽是卑微,但这样子的苏瑜,却让苏水水高兴不起来,他好像完全将自己当做了那供人玩乐的戏子。 他的所有都是演出来的。 这点,苏水水心里像是个明镜一般,但却莫名刺痛了她的眼。 她装作淡然的样子,语气没有变化。 “朕今日不是来看你演戏的。” “不知陛下何意。”。 第九十章 看穿人心的能力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的话直截了当:“别以为朕不知你这些日子里在做什么,你那些歪心思最好给朕收起来。” 没曾想苏瑜却毫不意外。 “既然陛下已经派人盯着我,却没有出手阻拦,我想,”苏瑜顿了顿,继续道:“这个动歪心思的人,是陛下您才是,我左右不过只是一把刀,陛下倒是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做戏。” 这种话,怕是整个皇宫里,也只有苏瑜敢如此说话了。 她挑眉:“朕倒是没想到,你的心思,竟比朕想的还深。”.ν. 苏瑜虽然处于弱势,却毫不示弱。 “陛下不要总将人当作傻子,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你想看见的么?” 当看见苏瑜眼睛里那丝笃定,苏水水忽然觉得,她得好好正视一下他了,正视这个跟了她多年,对她十分了解的故人。 若是计划出了岔子,那唯一的变故,就是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男人了。 现在所有事情已经全然在她的计划里,她之所以将苏瑜抓来,不仅仅是因为整个计划里,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还是因为她在怕这个变故突生什么变化。 如此,她所布置的一切,便全部毁了。 “你又怎知,朕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知,但我想陛下应当是知晓我要做什么。”苏瑜的眼神里闪烁着谋者情绪。./手./机./版./首./发./更./新~~ “你要做什么,杀了我?” 似乎是没想到苏水水能如此风轻云淡的说出这番话来,苏瑜也是有些愣怔,但很快,他嘴角便咧出一丝笑容,但这笑却不达眼底。 “陛下,当真是有着看穿人心的能力。” 他就是要杀了她。 他的所有,所有的所有全部被她毁掉了,如今的他,在世间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他所有珍视的一切,全部被苏水水一朝抹去,甚至连一丝丝都没有留给他。 他想杀了她,哪怕深夜里梦回,也是想着能手刃解恨。 可,他没有势力,没有权力,更没有动手的能力,就算当初苏水水没有将他的武功废除,他现在也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可笑的是,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活着。 活着永远面对那些痛苦,东离灭国的时候,整个皇宫上上下下全部自尽身亡,没有一个人留下来,这场几乎是刻印在他灵魂里的恨,他怕是永生也难忘不了。 所以,这才是苏水水真正的目的,让他好好活着,活着承担着这些。 将他当做供人取乐的戏子,利用他,她几乎是将他压榨了所有价值。 若非今天被丢到政知殿,他差点也要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起码可以让她的后宫大乱,给她找点不痛快。 可睁开眼,看见苏水水那双几乎没有波澜的眼睛的时候。 他这才发现,不是他算计了苏水水,而是苏水水算计了他。像是他了解她一样,她也了解他。 所以结果,便是让她占了便宜,还白白让他出了一次丑。 此刻,她就像是那棋盘上的手,而他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还是一颗她最讨厌的棋子。 有时候,夜里噩梦惊醒时刻。 他也会想,若是他也能失忆就好了,忘了这所有的一切,重新活一次。 是不是也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忽然间,苏瑜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苏水水,“你杀了我吧,苏水水。” 苏瑜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十分诚恳,这是他从开始到现在,第一次流露出那样恳求的表情。 可这样的神情,看得苏水水忽然间心间一痛。 似乎觉得这样的话,不够有说服力,苏瑜继续说:“我活着,便是横在你心中的一根刺,你不舒服,我更是难忍,这样的生活,你不觉得无趣么?” 他知道,苏水水所做的一切,都跟当年南氏一。(下一页更精彩!) 族灭门有关。 她要他难受的主要原因,是要为了南浅报仇。 可报仇雪恨,报仇雪恨,不就是直接将仇人一刀咔嚓了,就可以了么,她费这么大心力,弄这些事情,着实无趣了些。 看着眼前苏水水丝毫没有动摇的脸,苏瑜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定定的看向她:“南浅的仇,你不报了么?” 那是苏水水从他口里第一次听到南浅的名字。 她原本风轻云淡的脸色忽然间变了,变得有些可怕起来,那眼底的暗潮似乎要将她吞噬,手上原本捏着茶杯的手也渐渐收紧。 将那份暴虐收了收,苏水水的声音有些隐忍:“说起来,这事情你从头到尾也没有认过,南浅那件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说到最后,苏水水的手上青筋四起,那大殿里明显变化的气氛,像是黑云一样,压着所有人的心,让人喘不过气来。 当初在战场的时候,也就是姜言随口提了一嘴,她事后也查过,因着时间过去很长,很多证据都变得模棱两可起来,所以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指向性的证据,证明这南氏一族灭门惨案,苏瑜是主导者。 首./发./更./新`..手.机.版 但他一定是参与了的,这事毋庸置疑。 “是。” 苏瑜只用了一个冰冷的字,回复了苏水水。 甚至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好像灭门这事对他来说,不过只是一件陈年旧事,没什么好提起的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的愧疚感。 这便是东离皇室的冷酷,为达目的不罢休的风格。 她曾经以为,以苏瑜这样软糯的性子,跟其他几个皇子是不一样的,他总是有着悲悯的心,可现在看来,完全是她想错了。 “来人,将人给朕带下去!” 说完这话,苏水水便让人将他带了下去。 她知道现在的她在气头上,若是一个不小心,或许会直接一刀了结了苏瑜,但这样痛快的死法,她不允许发生在苏瑜身上。 她更不会如此简单的就随了他的愿。 ...... 后来的事情也很简单,南疆的制蛊师将姜枫的病治好了,而临元因为着急露出了破绽,事情也就因此落下了帷幕。 青鸾被无罪释放,姜枫最后也救回来了,至于那个罪魁祸首临元,被抓进天牢了待了几天,便将所有事情全部说出来了。 当然了,他大多时候都在强调自己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走出这个错路,不出所料的,他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小鱼,也就是苏瑜身上。 最后看着他是大梁人,不好直接受处分,便只是打入了冷宫。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大梁来的临元,这一生便也就只能待在冷宫里,再也没有了翻身机会。 这事情一结束,姜言总算是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而苏水水自然更是对这种情况十分满意,一个大梁一个南疆,其中大梁的那位已经被她解决了,现在便只剩下青鸾了。 这人可是一个劲敌。 从临元被打入冷宫开始后,苏瑜也被放出来了,他重新成为了苏水水独宠的“宫人”,成日端茶送水,不停在他眼前晃悠。 有时候苏水水心情好了,还会送些赏赐给他,都是些小玩意,但各个都价值不菲。 渐渐的,他的名声也渐渐开始被整个皇宫里知晓。 苏水水甚至还给他起了一个名字——玄田。 这两个字是很有含义的,一上一下,便能凑成一个字,这字包含了她对他的“赞扬”。 就连青鸾也听说了此人的名号。 宫里上下都在传,这玄田会是什么时候被封为后宫嫔妃,毕竟这样的殊荣。就连贵妃也没有。 至于他们口中的殊荣,就是苏瑜可以留宿政知殿。 其实姜言在听说这件事后,还特意过来找。(下一页更精彩!) 了一趟苏水水,话里话外都在说她这番举动,实在不妥。 但苏水水哪里是姜言能劝服的,最后三两句便让姜言住了嘴,加上姜枫虽然解了蛊,但身体还有些虚弱,姜言的大多时间都放在她身上了,之后也就没有再管苏水水,任由她去了。 青鸾殿 主位上的青鸾此时正侧躺在贵妃榻上,身下是白狐质地的软毯,手上拿着剥好的水果,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青书。 “青书。” 叫了一声,她没有回应。 “青书。”她又叫了一声。 青书依旧没有回应,她站在香炉旁边打着瞌睡,好几次她都差点一头埋进去,好在她定力不错,每次都能及时收回。 “青书——” 青鸾这次的声音叫得大了些,但面上却没有任何不耐烦。 许是声音太大,一下子将青鸾惊得浑身抖了一下,她做出防御姿势,凌厉的眼神看向四周,嘴巴一张一合,但因为是刚睡醒,还有些朦胧。 “谁!谁敢在青鸾殿放肆!” 在发现四周无人的时候,转头却撞见了自家主子略显戏谑的眼神。 她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 完蛋,她......方才没有流口水吧,二殿下最爱干净了,要说被他看见这样邋遢,她定然是要受到处罚的。 “主子,方才可是你在喊我?”青书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青鸾正色的点了点头:“嗯。 w_/a_/p_/_/._/c_/o_/m ” “不知主子有何事吩咐。” “上次让你调查的玄田,调查完了么?” 玄田? 想起来了,那个最近正得盛宠的男人。。 第九十一章 身份有趣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九十一章身份有趣 她记得这个人的身份很是有趣。 若全部说出来。一本话本都写不完,情节跌宕起伏,简直就是当代文学狗血之最。 所以,为了节约时间,青书只是随便罗列了一些重要情节。 「玄田,本名苏瑜,前东离皇帝......」 等将得到的所有信息全部说完,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后了。 「有趣,这两人都有趣得紧。」 青书随手将案台上的一个杯子拿起,咕噜咕噜的喝完,这才解了她的口渴。 等喝完,她才发现了一个让她瞳孔地震的事情。 这......这不是主子的杯子吗,完了完了,她喝的该不会是主子的茶吧。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青书悄然抬头偷偷观察了青鸾的表情,发现此刻的他,正,满脸震惊,似乎还在消化方才她说的那一大堆信息。 好像完全没有发现她喝的是他的水。 这下,青书才松了一口气,没有注意到就好,没有注意到就好。 「青书。」 「嗯,主子有何吩咐。」 「你方才喝了我的茶。」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腾地一下,青书的脸就白了。 没有的,三个字她怎么开口也说不出来,因为二殿下既然说出了这话,定然就是看见了的,这样的事实下,她又哪里可以争辩得了。 「方才,我只是渴了,忘记这,这杯子......是主子的了。」 越是解释,青书就更是结巴。 在青书看不见的阴影里,青鸾的嘴角上扬了半分。 「无碍,这事也怪不着你,下去吧。」 青书猛地抬头,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一般,「真......真的?」 「嗯。」 ...... 因着苏瑜的「盛宠」,不少后宫里的妃子都过来找他麻烦了,但因为碍着苏水水的面子,也不敢很正大光明的做些什么,便只在背后弄些小伎俩。 比如苏瑜每日睡觉的床褥,时不时会出现几只毒蛇,毒蝎一类的,但更多时候,他的被褥都是湿漉漉的,根本就睡不了人。 政知殿很大,他虽然表面上是住进了政知殿,但属于他的那间房间,只不过是一个堆积杂物的房间,被苏水水整理出来后。就是他的住处了。 自此,他再也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大多时间都是睡着地上的。 光睡不好也就罢了,每次送给他的膳食总会东邪手脚,不是齁咸,就是里面有些别的不明物体。 这样的日子过到第三天,苏瑜总算是知晓了苏水水此番行为的目的是什么。 在外人面前,就装作对他很好的样子。 加上他在别人看来,只是一个什么身份也没有的宫人,便也就谁都能欺负他一下。 如此往复,他的日子根本就不需要苏水水来给他「调味」,刚上应付那些个后宫嫉妒他的人,就已经让他的日子痛苦不少了。 这天他正为苏水水换一壶新茶。 迎面走来的,便是那光彩夺目的青鸾,青贵妃。 「陛下此时正在里面批奏折,贵妃向人通传一声便好。」 是的,他不仅是个端茶送水的,还是个通传送消息的「门童」。 说完苏瑜便打算拿着自己的茶壶走了,却不想这个青鸾今日来的目的,不是苏水水,而是他苏瑜。 他刚打算走,就被青鸾身边的一个宫女拦住了。 「主子还没让你走 。」 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善。 苏瑜知道,他的麻烦找上来了,要说后宫那些有名无实的嫔妃是小打小闹,那苏水水真正想挑起的事端,一定是眼前这位出生南疆的贵妃了。 他停下脚步,虽然面上恭敬,但语气却一点也不含糊。 「这是陛下钦点的茶,贵妃若是再拦着,恐怕这新茶就送不到陛下手上了。」 他在拿苏水水当做盾牌。 可青鸾却没有吃他这一套,「青书,将人带走。」 「是。」 青书的动作很快,还不等苏瑜说话,一下子就被她打晕了。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某个宫殿的地板上,坐起身来,仔细打量了那坐在主位上的青鸾,不用猜他也知晓,这里应当就是青鸾殿了。 「青书。」 见到苏瑜醒来了,青鸾眼神示意了青书。 苏瑜光看这一眼,还以为青鸾是想要这个姑娘给他打一顿,显得他有是手无缚鸡之力,如此想来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可没有想象中的疼痛,那姑娘只是将一个玉做的杯子往地上摔了。 摔的方向刚好就是苏瑜坐的位置,还没来得及闪躲,只听清脆的声响兀的在他身边响起。 一些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臂,虽然伤势很小,但不可遏制的,伤口开始流血。 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青鸾皱眉:「大胆,这杯子可是南疆炎玉制的,如此珍贵的东西,你打碎了,可知后果是什么?」 他说这话,看着的不是青书,而是苏瑜。 这招倒是用得好。 如此,也算有了一个借口,因为他打碎了珍贵的杯子,所以他气恼罚了一个宫人,更甚理所应当。 但整件事里,只有三个人知情。 谁又会相信他一个小小宫人,又有人会相信堂堂一个贵妃,只是为了陷害一个宫人,用如此手段。 什么南疆炎玉,当他是傻子么,摔碎的虽然是玉杯子,但那玉质地平庸,根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可现在这里是青鸾殿,是青鸾的地盘,他说什么便就是什么,谁又敢反驳。 青鸾扫了一眼青书,吩咐:「让人在外头跪着反省吧,这张脸,本宫看得生厌。」 「是。」 说完,青书就走到了苏瑜身边,原还想着这人定然会挣扎一番,最后才会老实。 可没曾想,那苏瑜在听到主子的话后,竟然自己主动去了外头。 十分「自觉」的跪在了外面,甚至连一丝怨言都没有。 他背脊挺得笔直,虽然衣着有些落魄,但那眼神却异常坚毅,风轻云淡的面色仿佛他此时处于的不是这种屈辱的境地。 外头的太阳有些大,青书没有直接站在他身边盯着他,她不知从哪里拖来了一把藤椅,就这样在屋檐下,看着,看着这个传说一般的男人。 其实在听完他跟苏水水的所有事迹后,她只觉得这人是活该,尽管如今悲惨如斯,但也他自己作出来的。 他原可以跟苏水水一起,却偏偏要自不量力,他要知道,原本他之所以一个病弱,且没有势力的不受宠皇子。 是苏水水将他一步一步带到这个地位,却如此对她,简直是没有良心。 虽然皇室中没有心的人多了去了,但跟他一样还没有脑子的,却很少。 渐渐的,原本明亮的天忽然变得有些黑,仔细看就能发现,乌云遮蔽,这天怕是要下雨了。 分明,方才还是烈阳当照,现在就要下雨了。 真是多变。 这样的情况,自然也落在苏瑜的眼里。 要下雨了么,他轻声呢喃。 因着原本的烈阳,他的脸被晒得通红,这些也不算什么,但他现在很渴,唇干舌燥的,干裂泛白的唇色,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情况。 但尽管是这样,青书也只当看不见,没有让人送水来。 不知为何,苏瑜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个画面。 当年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经常被罚跪,被他的父皇罚,有时是烈日高照,有时则是寒飘雪,他就那样一直跪着,像是皇宫里最卑微没人要的落叶。 后来苏水水来了,情况开始发生变化了...... 在他思考的当头,天边忽然飘来几滴雨水,那样清凉的触觉,让他原本有些恍惚的眼神一亮。 他没有想过,雨会下的如此大。 风吹动着树枝,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他身上的衣裳已经完全被淋湿,没有一处是干的。 青丝粘在他脸上,有些看不清他的目光。 也许是觉得这雨太大了,青书随便找了一个宫人看着他,自己则是去了殿内。 青鸾殿内,青鸾正在睡觉。 青书轻声唤了句:「主子,现在外头下雨了。」 她知道主子一向睡觉很浅,所以他定然是听得见她在说什么的。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主子,外头这雨太大了,若是他.......」 不管是青书还是青鸾,都知晓,苏瑜虽然现在身份低微,但他对于苏水水,是有特殊含义的,若小惩小戒她也乐在其中。 但玩大了,谁也不清楚苏水水会做什么。 所以,现在该收手了。 青鸾漫不经心的睁开眼睛,慢条斯理的穿着衣裳:「急什么,这雨又不大。」t. 不大? 他怕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这后面的话,青书不敢说,她只用好好待在二殿下身边便好,不要惹恼他就好。 暴风狂雨下,苏瑜跪在外面显得十分萧瑟。 青鸾刚走到外面,就发现不远处一道青影,正往这边走来。 因着打着纸伞,有些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是隐隐约约的能从身形上看出来,是个女人。 第九十二章 引火烧身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九十二章引火烧身 青鸾眯了眯眼,看向那不远处的青影,眉头稍稍皱起:“青书,你觉不觉得那个人有点熟悉?” 青书没有说话,因为她有些不太确定。 这人,似乎好像是......苏水水? 雨滴敲打着纸伞,发出特别的声音,当这声音被苏瑜听见时。 他的头顶上已经出现了一把纸伞,那伞出现的同时,所有雨滴全部被挡在外面。 刹那时,他的视线出现了一双青纹白鞋,抬头。 恰好,苏水水这个时候伸出了一只手。 “我来接你了,阿瑜。”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苏水水那熟悉的声音,这种温柔的语气仿佛从天际传来。 很多年了,他很多年没听到这样的话了。 他被扶起,因为跪着的时间太长,他眼前一黑。 却被人牢牢扶住腰身,刹那时,属于苏水水身上的银针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忽然有种错觉,现在的他重新成了,当年那个不受宠的皇子。 而苏水水也成了那个,拉他一把,将他从雪地拉起来的淮安侯,等视线重新聚焦,他看见离他不过一寸距离的,苏水水的脸。 下意识的,他直接捧住她的脸。 吻了下去。 那吻很浅,这一刻,他什么也看不见,满世界只剩下了苏水水。 他看见,她原本有些错愕的眼神里,生出了一丝情意,那丝情意让沉迷,将他一点一点缠绕,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收紧她的腰际,让她离得他更近。 末了,他松开了她。 同时,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接昏倒在了苏水水的怀里。 在昏倒的一瞬间,他清晰的看见了苏水水眼角一闪而过的慌乱。 而一旁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青鸾,面上出现了一丝奇怪的神情。 这两人......倒是有点意思。 w_/a_/p_/_/._/c_/o_/m 而青书则是呆了,这......这两个人如此光明正大的么...... 她余光扫了一眼青鸾的表情,嗯,很正常,但是有些正常得过分了,之前她眼瞧着看着二殿下,一心扑在了苏水水身上。 她甚至有种,二殿下喜欢上了这个东离皇帝的错觉。 但如今似乎,是她猜错了,她以为二殿下会喜欢苏水水这种类型的呢,原来都是她猜错了。 苏水水将苏瑜抱在怀里,没有立刻离开。 她走到青鸾身边,怀里是芳草昏倒的苏瑜,此番情景其实是有些奇怪的,尤其是她抱着苏瑜的样子。 “拜见陛下。”青鸾自然行礼,接着仿若什么也不知道一般,“不知陛下,今日来青鸾这边有何事?” “青鸾,有些事情不要太过了,不然小心引火烧身。” 她这是在提醒他。 ...... 苏瑜经此一事后,一直在发烧,他原本身体就弱,加上一直淋雨,直接将他身体里的旧疾全部引出,所以他躺在床上昏迷很长一段时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苏水水正在离他不远处处理政务。 看清周围的摆设,他这才恍然发现,他待着的地方,竟是苏水水平常处理公务累了后,休息的一个软塌。 虽然只是一个小榻,但整体很舒服。 也许是动静有些大,又或者是苏水水本就耳力敏锐,还没过一小会,苏水水便转头看向他。 “醒了?” 看着那薄唇一张一合,苏瑜脑子里忽然间涌现了当初在青鸾殿外的事迹。 他的脸上染上一丝不正常的红润,视线甚至有些闪躲。 但很快,他的脑子里同样出现了一些画面,那些都是夜里噩梦里出现的场景,原本潮红的脸一。(下一页更精彩!) 下子退了,变成了异样的苍白。 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苏水水亲眼见着苏瑜的表情变化,眉头微皱。 他怎么了? “你怕我?”苏水水眼睛微眯,就连那声音也带着一丝危险。 她分明看见了,苏瑜那眼神里的恐惧,那不像是装出来的,是带着真情实感的真实。 苏瑜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他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此时竟然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苏瑜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水水听见这话,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苏瑜,你什么身体,你自己不清楚?” “你为何要.......”苏瑜停顿了下来,像是在斟酌该如何说话,半响也没有蹦出一个字来。 他本来想说:为何要救他,为何要过来给他撑伞,为何要......对他这样好。 但这话在这种时候看来,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他也就不问了。 他重新闭上双眼,装死。 可苏水水并非那种任人拿捏的性子,她走到苏瑜身边。 出乎意料的,苏水水没有做什么,她只是用手背摸了摸他的头,那冰凉的触感,让苏瑜的心间一颤。 “好好休息,你现在还没有退热。” 说完这话,苏瑜便感觉四周没有动静了,只剩下笔尖触碰宣纸的刷刷声,和纸张翻动的声响。 他知道,苏水水开始忙起来了。 ...... 苏水水最近总是皱着眉头,也许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大概又是政权上的事。 他什么也不知道,自从病好以后,苏水水也没让他做什么重活,连倒茶送水都免了。 出于无聊,他便开始研究起了苏水水的表情。 首./发./更./新`..手.机.版 无时无刻的,他的视线开始一直流连于她的身上,他想也许是闲的。 苏水水刚开始还会有些不自在,后来也渐渐随他去了,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全部都在朝政上,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这些。 对他这种“炙热“的眼神,也算是免疫了。 可姜言没有免疫,每次他过来帮着处理朝政的时候,总会嫌弃碍眼,随便找个理由将他打法走了。 日子一点一点过去。 他也就渐渐开始习惯了起来,习惯观察苏水水,习惯盯着某个地方发呆,相同的是,他每天晚上也还是会做噩梦。 有时他不堪重负,总想着一死了之。 却从来也没有真正的死成过,说起来,虽然苏水水很忙,但每次他想自我了结的时候,她总是能将他拉回来,夺过他手上的刀,拿走毒酒,剪断白绫。 有一次,他差一点就可以死了。 是苏水水及时赶到,让太医催吐,他最后这才幸免于难。 后来,苏水水也问过他,问他为什么要去死,他只回了两个字:“噩梦。” 他成天睡不好,整夜整夜睡不着。 那一刻,他在她的眼里看见了一丝悲悯,但这情绪转瞬即逝,重新存在的只有淡漠。 他知道南浅对她来说很重要,所以在她看来,他罪大恶极。 可在他眼里,她也是同样罪大恶极,只是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去报仇,只能日复一日的活着。 其实有一点,他没有跟她说。 虽然他总是会做噩梦,但是只要他在她身边,他就会莫名其妙的安定下来,那些噩梦渐渐退去,有的只是一夜的安眠。 所以,后来为了睡好觉,他总是会偷偷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爬到她的身边,悄然睡去。 虽然有些猥琐,但他确实经常这样做。 而且,他还怀疑,其实苏水水是知道的,因为她那样厉害,又怎么会察。(下一页更精彩!) 觉不到,晚上有人爬她的床。 直到那件事情发生之前,他都以为,其实苏水水对他还算不错。 ...... 他被抓了。 重新睁开眼睛,发现四周陌生的环境后,苏瑜得出了这个结论。 可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地方好抓的。 在看到角落里的姜言的时候,苏瑜的眼里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浑身上下被绳子绑住,看样式和打结手法,应当是跟绑他的人是一个。 他,怎么也被抓来了。 等了半响,姜言总算是醒了。 他像是被下了药一般,眼睛有些朦胧,那种感觉跟早上起床的朦胧不一样。 不确定的声音响起:“姜言,你该不会是瞎了吧。” 因为他发现那双眼睛没有焦距,看起来像是瞎子一般。 “苏瑜?” 姜言也很是惊讶,他的头试探性的转了方向,好像是在探查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手./机./版./无./错./首./发~~ 现在不用他回答了,苏瑜知道,他一定是瞎了。 “我想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坐着为好,我起码还能看见,你眼盲看不清路,到时候摔倒了,苏水水怕是会心疼。” 果然一提到苏水水,姜言顿时安分了下来。 他从刚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绳子束缚,加上眼睛看不见,这样的情景,不用想也知道是被抓了,且这伙歹徒怕是来头不小,竟然敢绑当朝皇夫。 “你也是被绑着的?” “嗯,如你所料。” “我眼睛看不见,你能将四周的布置形容一下么?” 也许是情况所逼,姜言的语气缓和了很多,不像是之前那般咄咄逼人,此时甚至是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 “我们在一个房间里,没有任何摆置,窗户也被从外面钉死了。” “大小呢?”姜言问。 “大概跟政知殿的储物室差不多大。”。 第九十三章 悬崖边上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九十三章悬崖边上t. “话说你怎么也被抓来了?”苏瑜问。 “睡一觉醒来后,我就到了这里。” “我也一样,兴许是中了什么***之类的。” 等等,苏瑜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疑惑的声音响起:“你一个医者,为何也会中这种东西。./手./机./版./首./发./更./新~~” “我也是人。”姜言淡淡道。 言下之意,苏瑜听懂了,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句话,像是在暗搓搓骂他。 可他没有证据。 ...... 后来,他们见到了那个绑他们来的人。 青鸾,和他身后的青书。 其实在看见青鸾的那一刻,苏瑜就猜到了什么,但那个时候,他不觉得青鸾真的敢如此做。 可当他和姜言同时被绑在悬崖边的时候,他才发现:青鸾是个可怕的人,他什么事也做得出来,包括杀了他,们。 很快,他就看到了苏水水,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边有着密密麻麻的禁军。 像是黑云压城一般,苏瑜和姜言相视一眼,都感受到了这次绑架的不一般。 为何偏偏要绑他和姜言呢,他现在还不清楚,但一定跟南疆有关,他如此费尽心力的来到东离和亲,一定是有着别的目的的。 而他们的被绑,一定跟他的目的有关。 “你想做什么!” 苏水水此时面上还是镇定的,但苏瑜却看见了那眸子里的一丝慌乱,尽管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看见了。 “东离的女皇陛下,看见了么,这两人,我想你是认识的。” 说着,青鸾用匕首的刀刃接连划过苏瑜和姜言的脖颈,那一下不算轻,但也不重,随着这动作,一道血痕在渐渐浮现在苏水水眼帘。 她的手下意识紧握成拳。 “你想要什么,便直接冲我来!” 青鸾忽然间笑了,那笑容像是地狱之花,璀璨而带着死亡的光芒,看得渗人极了,但不得不说却是极美的,美得不真实。 但此刻的苏水水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思,她现在已经慌了。 因为她不知道青鸾的目的是什么,他应该知晓这番行为的后果是什么,却还是如此做了,那么只能说明,这件事背后有他一定要做的原因。 但那原因是什么呢,她想冷静思考,却发现自己手心上全是冷汗,她没有表面上看得那样镇定。 那是姜言,是苏瑜,是他们两个的命。 “苏水水,我们玩个游戏好么?” 游戏? 苏水水青筋都要暴起了,他还想在这里玩游戏? 她再次警告:“青鸾,你该知晓,你此番行为的后果是什么,你承担得了么!” “陛下,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脾气不好。” 青鸾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见他漫不经心的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小木匣。 因着离得很远,苏水水根本就看不清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可苏瑜和姜言却看见了。 那是蛊虫,奇丑无比的蛊虫,不似月灵蛊那般清透,这两只蛊虫是脓绿色的,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此时正在匣子里蠕动。 将匣子递给旁边的青书。 在苏瑜和姜言还在震惊这丑陋蛊虫的刹那,没人看清,青书是怎么动作的,像是一道影子一般,那两只蛊虫就被喂到了二人嘴里。 苏瑜和姜言同时瞪大了双眼。 是了,姜言的眼睛好了,不是因为有什么奇遇,而是出发前,青鸾喂给了他解药,这才让他能够看见所有。 做完这些,姜言和苏瑜都是干呕,但不管怎么做,那蛊虫依旧没有被吐出来。 也许已经钻进了血脉里了吧。 虽然动作很快,但苏水水却也瞧见,青。(下一页更精彩!) 书给他们喂了什么东西,因着距离太远,她根本就看不清拿东西是什么。 “你给他们喂了什么!” 青鸾依旧是那样浅笑的神情,仿佛他此时做的事情是神圣的。 “没什么,只不过是南疆的某种蛊虫罢了。” “你!” 苏水水向前踏出一步,像是想要直接过去,了结了这个疯子。 可青鸾却拉着苏瑜二人,往后退了一步,那神情仿佛在说: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便将这两人丢下去。 看到这里,苏水水就算再不情愿,也停下了脚步。 她血红着眼问:“你想要什么,青鸾。” “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想跟你玩游戏。” 拼命的稳住心神,苏水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好,好,玩,我陪你玩。” 他将匕首的刀锋指着苏瑜和姜言,在两人之间来回选择。 “我手上有解蛊的药,但可惜的是,这世间只有这一颗了,”说到这里,青鸾特地顿了顿,看向苏水水的眼神里带着某种兴奋:“你说,我选谁呢,我最爱的女皇陛下~” 听到这里,苏水水心里的某种防线一下子就崩塌了。 他......竟然是想让她选。 在听到这话后,同样愣怔的还有姜言和苏瑜。 但最先从愣怔里回过神来的,是苏瑜,他知道这场青鸾设下的局里,他注定是那个牺牲品。 同时,他也明白了青鸾就算是豁出命来也要做的这事,背后目的是什么,亦或者说,是南疆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南疆想让大梁跟东离关系破裂。 所以他真正想要的,是姜言的命,而且还是想要苏水水亲手置他于死地。 也许是这段时间,苏水水对他太好了,导致这个在南疆二殿下心里,已经认定他苏瑜就是苏水水那心中唯一的例外。 在这场选择中,他觉得苏水水会选他。 可惜了这个在南疆,有着最懂人心的第一美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在苏瑜思绪飘向很远的时候,苏水水做出了选择。 “我选姜言。” 是这声音让苏瑜回到了现实,在听到那丝毫没有犹豫的话后,心下坦然一笑。 方才在吞下那恶心的蛊虫后,他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现在他什么也感受不到了,他只觉微风拂面,一丝凉意不知从什么地方开始扩散。 渐渐的,他浑身都是这种刺骨的凉,可分明他站在最温暖的的太阳底下。 青鸾没有想到,苏水水最后会是这样说。 他眉头一皱,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他说了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我的爱人,你不要后悔。” 说着,他将那颗解药喂给了姜言。 之后他看了一眼青书,在苏水水几乎是碎裂的眼神中,一把拉住了苏瑜,三人一同跳下了悬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就像方才苏水水做选择一样。 快速而又决绝。 整个悬崖边上,只剩下了那吃了解药的姜言,他被绑着,动弹不了。 “阿瑜——” 苏水水用尽她的全力,像是一道影子一样,迅速跑到悬崖边。 却还是连衣角都没有触碰到。 她一下子瘫软在地,那脸上不知何时已全是冰冷,触碰,竟是满脸泪痕。 无./错./更./新`.w`.a`.p`.`.c`.o`.m 这么多年了,她哭的次数少之又少。 苏水水的背后,同样响起了一道悲烈的声响,只是跟她的称呼不同,那人唤的是“恩人”。 随着马蹄声的靠近,一道青影出现在整个禁军的面前。 她骑着马,一路驰骋,远远的,见到的,却是恩人坠崖。 “吁!” 她利落下马,走到苏水水面前,看着那已经消失的身影,同样瘫软在地。(下一页更精彩!) 。 “阿水,恩人.......”顿了顿,她才缓缓出声,但那语气染上了一丝冷意:“是谁做的。” 这声音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似的。 苏水水甚至不敢抬头看旁边的人一眼。 她是精神错乱了吧,竟然听见了南浅的声音,这样熟悉的声音,这些年甚至连梦都不舍得来。 她都快要忘了,南浅的声音。 “阿水。”南浅再次唤了这声往年经常唤的名字。 颤抖着,苏水水抬眼,看着那张念了很久很久的脸,有些迷茫。 是她,南浅。 这是她的幻觉么?她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就像现在,她竟然亲眼看见了,那本该是亡魂的南浅。 颤抖着手,像是触碰什么珍宝一般,她抚上了南浅的脸。 真实的,这是真实的。 像是洪水忽然决堤,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汹涌而落,眼睛也是通红。 “南浅......南浅......阿瑜他......”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六腑全部哭出来一样,手死死的揪着地面,血迹糅杂着沙硕,她却丝毫感受不到。 她的心像是撕裂了一样,疼得她直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手./机./版./无./错./首./发~~ 她好难受,这比起夜里的疼痛还要难忍,眼前的一切,她很想很想当做一场噩梦。 这个时候偏偏理智汹涌而上,南浅唤苏瑜为恩人。 所以...... 所以,她能再次见到南浅,全部都是因为苏瑜。 他骗了她。 她却亲手送他去了地狱,那样高的悬崖......。 第九十四章 那样笃定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身体随着惯性急速下降,苏瑜的胸口窒息感觉一层更甚一层,那下坠的风似乎要将他的内脏撕裂。 若是早点死了,也许就没有那么痛苦了吧。 过往记忆画面渐渐出现。 ...... 他叫苏瑜,母亲据说是一个宫女,她的身体不好,生下他后就死了。 因着母体带来的病,他从小到大一直身体孱弱。 他身份不好,又是病秧子,自小便受到无数冷眼,好在父皇喜欢他,虽然这种喜欢藏在刀锋下,但他还是感受到了。 只有父皇会关心他。 或许是觉得他太差劲了,所以他经常被罚。 他以为这一生,他都只能这样靠着父皇施舍的那一丝爱,在他不停变换的态度中,小心翼翼活着的时候。 父皇给了他一张画像。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苏水水,哪怕只是画像里,她都是那样倨傲,比起美貌,她眼神里的傲气却更令人移不开眼睛。 听说,她因为救了父皇一命,后来被封了神女。 父皇说:“跟在她身边,她会让你重获新生。” 当时她的身边就已经有姜言了,那个医死人肉白骨的姜言,可世人皆知,这姜言唯苏水水是瞻,想要靠近他,就要先跟神女打交道。 所以,他以为,父皇让他靠近苏水水,是为了治好他满身的病症。 自此以后,父皇那边接连送来几份资料,都是关于她的喜好和禁忌的,当时他同样看见了一张画像。 虽然画技很差,但他还是认出了画像上的人,那样子容貌分明就是他本人。 真的很像。 后来当看完所有卷帛,他这才知晓这画像上的人,是苏水水爱慕的人,巧的的,这人长了一副跟他一样的脸。 怪不得,怪不得父皇会那样笃定,笃定他能靠近她。 后来,真正第一次见到苏水水的时候,是在御花园,那是一个雪天。 他跪在雪地,浑身冻得发抖。 首./发./更./新`..手.机.版 余光里,他发现她正在看着他,那眸子里的情绪他看不懂。 很快她就继续跟父皇站在一起说话,可他却看见了,她眸子里的一丝厌恶。 她在厌恶什么,厌恶跟父皇站在一起,还是厌恶......父皇。 ...... 苏水水比他想象中还要好接近,有些时候甚至有些傻。 他作为学生陪了她好几年。 他清楚的记得在第二年的时候,整个东离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事情,南府通敌,被父皇灭了族。 旁人不清楚,但他却清楚,这一切都是父皇做的。 说是为了给他铺路,那一夜里,父皇跟他说了好多话。 那个时候他才清楚,原来父皇很爱娘亲,只是因为身份原因,一直没有表露出来,在皇宫这种地方,若是将真心袒露,是大忌,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有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那是父皇对他的忠告,他说:“阿瑜,你要记住,苏水水是把双刃刀,她既然选择了你,那她必然会将你送上皇位。”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但这也仅仅是犹豫了半刻,他的语气变得决绝: “到那个时候,你便要想尽办法除了她,她很可怕,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他当时应下来了,因为他不想再看见,父皇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他。 可他却偷偷将南浅救了下来。 他深刻的清楚,他其实不是很聪明,但唯独这一次,他用尽了他所有的智慧,才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因为他知道,如果南浅死了,先生会很生气的。 他不想看见她难过的样子,那双倨傲的眼神里,他不想看见任何悲痛。 也许是他太过关注这件事。(下一页更精彩!) ,最后竟然让他成功了,但为了完美的隐藏南浅的身份,他将她送到了很远的地方。 自此,她永远也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 ...... 当真正开始争皇权的时候,苏水水变了,她变得狠厉,又或者说从南氏一族灭族的时候,她就开始变了。 他亲眼看着,皇室曾经嘲笑他的皇兄,和一众皇子,全部在这场争斗中,死的死,逃的逃,疯的疯。 他一度觉得,苏水水也疯了。 他开始不敢接近她,可她虽然在外头是那副人人害怕的“怪物”,但对他还是极好的,她会专门叮嘱他泡药浴,关心他。 她对他,还是跟旁人不同的。 他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她的偏爱,陷进了这专属于他一个人的柔情里,甚至幻想着,她是不是也会有一点,那么一点点喜欢他。 可他忘记了他的这张脸,这张跟林季一样的脸。 也许,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张脸。 若没有了这张脸,他跟她又会怎样....... 他开始患得患失,随之而来的,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件事。 当时他正拿着她最喜欢的梅子酒,那是他为她亲手酿造的,埋在树下已经有了三年,此时口感正好。 他欢喜的去找她。 却见到了这样的一幕。 政治殿主位上,父皇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那血红的鲜血,刺痛了他的眼。 父皇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像是要对他说些什么。 手上的那坛梅子酒顺声掉落,碎片四散开来,梅子酒的味道散得到处都是。 这时,苏水水闻声转头看向他。 她的脸上,身上,衣裳全部是点点溅开的血,看起来像是地狱的罗刹,没有感情的眼神看向他。 这些血都是父皇的。 父皇是他除了苏水水以外,对他最好的人了,可现在,她却用这样一种方式告诉他。 他在这世间没有了任何亲人,再也没有了。 而她苏水水,也由此,成了他的仇人。 那一刻,他忽然间后悔救了南浅,因为若是南浅真的死了,她便会跟他一样痛。 偏偏南浅没死,而他的父皇却死了。 “阿瑜,你来了。” 他没有回话,只是麻木的蹲下身子,像是十分惋惜一般的出声:“倒是都浪费了,浪费了......” 手触碰那些碎片,被划破了手指也仿若未闻。 ...... 悬崖上的姜言此时被禁军松了绑,他走到苏水水身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苏水水选了他,但他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尤其是看见她如此悲痛的样子,心下不免怀疑,若这次是他被丢下悬崖,她会不会也这样伤心。 仿若是哭够了,苏水水看向姜言。 “姜言,让他们去找,去找,哪怕是尸体,我也要亲眼见到。” “去找,去找......”她嘴里呢喃,一直重复。 最后,南浅看不下去,直接一个手刀将人打晕,送回了东离皇宫。 东离皇宫 苏水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南浅的背影。 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在看见南浅的那一刻,她更加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知是不是动静太大,原本整理案台书卷的南浅转头,视线看向苏水水肿的跟桃子一样的眼睛,皱了皱眉。 “阿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没有想到,再次见到苏水水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南浅,你这些年都在哪里,为何一直不出现。” 说到这个,其实在此之前,她一直在生病,缠绵病榻数年。(下一页更精彩!) ,直到最近才渐渐恢复了身体和神志。 醒来的那一刻,她被告知,她能活下来全都是因为苏瑜,那个她才见过几面,成天病恹恹的皇子。 这些年空白的时光,她对整个东离的朝政已经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南府没了,她成了无家可归的人,而因着她所处的地方偏僻,导致她什么消息也接受不到。 至于她为何会在悬崖边。 这事情说来蹊跷,她原本过着田园生活,跟着那个一直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小丫头一起,日子也就是种种田,闲也倒不闲,过的也很充实安逸。 但前几天,她无故收到一封信件。 那信件上的内容,上面只有一句话:苏瑜有危险。 上面还留下了一个地点。 那一刻,她其实也怀疑了很多,甚至也觉得这信件是陷阱,但不管什么样,她都得去一趟。 得到信件后 马车就停在小院门外,身着灰色小衫的老伯坐在马车前,手上握着缰绳,望着门前两颗年代老久的柳树,等着二人。. 南浅一身月白色长袍,领口处用银丝绣着一几片墨竹,双手抱着穿着衣裳,眼里尽是柔情。 此时些许秋风吹过,柳树也开始轻微晃动,一些柳絮自然飘落在地,顿时让南浅皱了皱眉。 “小古,拿件披风。”南浅稍稍收紧了衣裳。 不过片刻,穿着青衫的小古便急急将一套碧色苏绣披风拿来。 “姑娘,拿来了。”小古,恭敬道。 “披上。”南浅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 “你就这样准备出去了,不再待在这了?” “是你自己懒得起来,若我不这样做,你如何能赶得上?”南浅的语气平常。 “老伯,走吧。 w_/a_/p_/_/._/c_/o_/m ”南浅上了马车后,便淡淡道。 “好的,姑娘。”老伯应声道。 只听着一声麻绳拍打马背的声音,马车离开了院子。。 第九十五章 不信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南浅一行人坐上马车来到了东离王朝,后来路上遇见歹徒,马车坏了。 之后她将老伯和小古安顿好,随便买了一匹马来到的目的地,可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瑜被丢下悬崖。 只差一点点。 二人说了很多,从琐碎小事到战争权斗,他们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相声聊天一样,倾诉着这些年的所有。 直到姜言的出现,二人这才渐渐放下了话头。 对于南浅来说,这个姜言,也不过是见过一两面的情分,甚至,她对他的印象都没有多少,这相貌在她的记忆中也是渐渐模糊。 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这人跟阿水很是亲近,再多也就没了。 现在他竟然成了阿水的夫君,且还是大梁的皇子。 这样的身份地位,竟屈尊在苏水水身边当了一个皇夫,甘愿将皇位给了她。 分明,只要姜言一声令下,整个东离就是他一个人的了,起码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他的身份也不会只是一个皇夫。 她不信,这样的情谊,仅仅是挚友。 “阿水,禁军在悬崖底下没有寻到关于苏瑜和青鸾的踪迹,只找到了青书。” “她人如何了?” “身上多处骨折,我方才去看了,没有多少问题,只是现在还昏迷,问不出来什么。” “只有她一个人么?其他的......” 苏水水实在说不出骨骇这两个字,她只是看向姜言,如此问。 “没有,什么也没有找到,那悬崖下是湖泊,青书刚好被礁石冲到了岸边,被外面的人发现了,但至于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找到。” 什么也没有找到。 也许,苏瑜青鸾还活着,跟那青书一样,只是顺着河水不知流向了何处。 “那便顺着下游找,无论如何,是死是活,哪怕是只是一具尸体,我也要亲眼看到。” “嗯,我已经吩咐人去找了,接下来等消息就好了。” 姜言说完这些,视线便从苏水水身上转向了,她身边的南浅。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当初南浅姑娘为何会出现在悬崖那边,像是这一切早就预料了一般。” 姜言的话似乎是将怀疑直接表露在了话里,根本就没有一丝隐藏。 这个女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为何之前那几年里一直都没有出现,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若她不知道一些背后的隐情,他是不信的。 因为太巧了,凡事不可能有这样巧的事情。 可他现在却半丝头绪也没有,因为南浅的出现,在这整个青鸾的局里,算是什么,她的作用又是什么,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 他明白青鸾安排这一切,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现在他就是在怕,在怕南浅已经成了南疆那边的人,或者她根本就不是南浅,若是真的背后隐藏着很大的阴谋的话。 那便太可怕了,加上苏水水对南浅的信任,难保日后不会出什么岔子。 南浅先是顿了顿,然后同样看向姜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陪着苏水水多年的男人。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自从被苏瑜救下后,这些年一直就待在一个山里,直到前几天收到一封信件,这才来到这里,要说我的目的,其实也不过就是想要阻止我的恩人被算计,但很可惜的是,晚了一步。”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姜言却没有一丝想要相信的样子。 “原是这样。” 似乎就连苏水水也感受到了姜言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她用一种稍显抱歉的眼神看向南浅。 “你不用在意,他一向如此。” 南浅也没有多计较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无碍,我的出现本就奇怪,他怀疑也是应当的。”。(下一页更精彩!) ...... 等了一个星期,姜言也没有传来任何关于找到苏瑜青鸾的消息,在此之前,苏水水也早就下了全城封禁的命令,整个王朝,现在只能进不能出。 怕的就是,苏瑜二人已经死了,或者早早的就逃了。 但哪怕还有一丝机会,苏水水也不会放过,哪怕只有一丝他生的机会。 青书也在这几天的治疗中,渐渐恢复神志,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姜言试过好几次,也完全套不出任何话,不管是严刑拷打还是威逼利诱,这两招对她都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对此,姜言也是无奈。 这个平常在青鸾身边咋咋呼呼的姑娘,竟然还是个硬骨头,哪怕他再用什么手段也没用。 苏水水深知,连姜言都审不出的犯人,她去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她打算用攻心计。 青鸾这人看似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不在意,来到东离皇宫后,除了对恩宠这事格外执着,其他的什么也不看重。 但她却敏锐的发现,他身边常常跟着的这个宫女青书,似乎对他有些别的含义。 所以,苏水水做了另一件事。 她让人在东离王朝各个地方贴满了青书的画像,上面具体写着行刑日期。 她在赌,赌青书在青鸾心里的地位。 可在听说这件事的青书,却是不屑一顾,那是她在这个姑娘眼里第一次见到那样淡漠的神情,隐隐的还有一丝嘲弄,平日里她都是活泼,甚至有些蠢傻的。 唯一的优点,就是她的绝世身手了。 她说:“你们都不了解主子,他不会来的,这世间没有人能阻止他的步子,更别提我这样可有可无的人物,只不过是一颗弃子,对他有何价值?” 她张口闭口,就是有用无用,还有价值。 苏水水那个时候甚至有些佩服眼前的青书,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定位了,完全不会有别的幻想,能如此清晰的知晓自己的位置,且理智的看待。 可,当真是这样么。 很快,时间便到了青书的行刑日。 她特意选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大庭广众之下,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完成这件事。 她就是要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可,仿佛像青书说的那样,青鸾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从开始到现在,四周都没有一丝动静,这不是苏水水想要的。 苏水水看着那样坦然的青书,她竟然面对死亡也没有任何惧色。 这难道就是南疆皇室培养出来的暗卫么,心理素质倒是不错,在这种时刻,竟然也没有流露出惧色。 她悄然走到青书的面前。 “其实你可以不用死的,只要你说出你们的计划,将苏瑜的行踪说出来,便可以完美的退出这场必死局。” 青书却摇头,她只说了一句话:“我是南疆的暗卫。” 所以,永远不会背叛。 苏水水皱眉,试图说服眼前倔强的女人:“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已经是南疆的弃子,不管死活,你对南疆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这种时候你若不为自己考虑,没人会站在你身边,你就甘愿让自己的命,白白牺牲么。” 也许是弃子这二字触碰到了青书心下的某种痛楚,她没有继续吭声,也没有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是南疆的暗卫,但那眉宇间丝毫没有松动。 仿佛已经摆明了她的态度。 她这一生都在为南疆皇室效劳,死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只是她心下总有一丝担忧。./手./机./版./无./错./首./发~~ 她怕二殿下想不开真的会来,尽管这情况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说到底还是很担忧的。 若他一时想不开真的来了这怎么办。 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青鸾能成为南疆的二。(下一页更精彩!) 殿下,其实也跟她有关,那时她命悬一线,便是他出现,用自己跟南疆女皇做交易,最后她才免除一死。 也是因此,他的余生便永远逃脱不了南疆皇室的控制。 也许是她念得太多了,刑场真的闯来了一个黑衣人,尽管那人从头到脚都包裹着衣裳,让人看不清面容。 但青书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青鸾,南疆的二殿下。 他,来做什么。 黑衣人精准无比的牵住她的手,身上的绳子顺声全部割断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青书,别怕。” 那一刻青书脑子一空。 待在他身边太久,久到她差点忘了,二殿下本就是她那一批暗卫中实力最强的那位,他的身手是顶好的。 只是这些年他一直不出手,弄得她差点都要忘了。 凭他的身手,根本就不需要她来保护,更不需要什么所谓的暗卫在他身边,他只要不惹事被群殴,这世间便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 可惜,在接触她手腕的一瞬间。 苏水水便动手了,几息之间,那黑衣人便倒地不起。 那一刻,青书看见了苏水水那双黑瞳陡然被银丝缠绕,当眼睛全然变成银色后,二殿下便昏倒了。 而她,也在一瞬之间失去了神识。 她的那双眼睛,太可怕了...... 苏水水也没有想到事情那么容易,按理来说,她的银瞳虽然有催眠的效果,但对高手的效果是很微小的。./手./机./版./无./错./首./发~~ 除非那个高手的处于紧绷状态,或者他几天不睡导致神志防线极其脆弱。 她能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抓到青鸾,实属侥幸。。 第九十六章 南疆的阴谋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青鸾的被抓,苏水水承认有赌的成分,她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如此顺利。 本以为此事定然会一波三折,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想过,青鸾会来,而且还是这样单枪匹马的来。 这并不符合他缜密的性子。 究竟是因为青书让他乱了阵脚,还是其中有着别的什么她没有发现的事情? 但不管怎样,现在青鸾已经在她手上了。 天牢 因为青鸾的身份特殊,所以苏水水特意命人关押到了单独的牢房,每日几批守卫轮流换岗,为的就是怕他被救走了。 也许是事情太容易了,导致苏水水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这次见青鸾,已经是劫法场的第三日了,她前几天特意忍着没来,直到现在才来。 当铁铸的门被缓缓打开,苏水水眼帘便也出现了一个黑衣男人。 他还是穿着上次在法场的衣裳,这衣裳几乎将他的全身笼罩,一时之间,她竟然没有直接看到青鸾的那张脸。 同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在她的心里渐渐扩散,泛着点点涟漪。 也许,她抓来的人,根本就不是青鸾。 鬼使神差的,苏水水径直走到了那黑衣人身边,手在几乎快要触碰到到那衣裳的时候,黑衣人正转身,修长的手指将斗篷摘下来。 露出那张熟悉的脸,尽管眼底有些青紫,疲态尽显,可那张脸却依旧精致美艳,反而因为这疲态,这张脸生出了一种别样的风味。 这样的脸,世间不会再有第二张长得跟这一样的了。 苏水水明白,眼前的男人就是青鸾,如假包换的青鸾。 倒是没有想到,像他这样的身份,竟然当真会为了一个婢女,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来,这青鸾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青鸾。” 苏水水的声音很是平淡,像是白水一般,没有波澜,甚至于这张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陛下大可直接将目的说出来,凭你我二人的关系,倒不用如此客套。” 青鸾不管是说话还是神情都跟之前不一样,这一次,他的眉眼里都是可笑的嘲弄,根本就没有往日里那份眷恋的情分。 看来,之前他面对她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对于这一点,苏水水不置可否,反正她对他更是没有感情,他们之前的那般宠恋,不过都是二人装出来的罢了。 现在事情摆在面前,倒是也不用纠结矫情。 “朕想知道关于苏瑜的去向。” 他都还在,她便不信,苏瑜还能死了? 再加上她根本就没有找到关于他的尸身,如此便能啜茗,苏瑜又极大的一种可能。 还活着,或者说是他根本就活得好好的,只是被青鸾他们藏起来了。 但她不知道青鸾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原本金蝉脱壳之后,青鸾青书苏瑜三人便可以直接在世间蒸发了,如此也算有了一个自由的生活。 但若只有他和青书也就罢了,为何要带上苏瑜。 她不知道,但隐隐的总觉得这背后藏着某种更大的阴谋,为了避免这事情的发生,也是为了能将苏瑜找出来,便只有将事情完全调查清楚这一条。 首./发./更./新`..手.机.版 青书被寻到,像是老天送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可以扒开南疆的阴谋。 若是这次她什么也没有找到,更没有青书的踪迹,那这件事可以说是完美了,只要藏得好,便永远不会被发现。 而她苏水水,就会终年被这种愧疚感缠绕。 但从某种方面来算,也能是南疆的失误,因为没有将东离皇室弄得一团糟,更没有对东离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他们不甘心,想要再搞些动作么,还是说整件事已经收尾了。 。(下一页更精彩!) 因着青鸾迟迟没有说话,苏水水的思绪也渐渐飘远,她甚至在想苏瑜的脸,在想他现在在做什么,何时又能相见。 “不说是么。 w_/a_/p_/_/._/c_/o_/m ”渐渐的,苏水水的声音有些冷, 她没有时间一直跟青鸾耗下去,她还要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这件事一定要速战速决才行。 “青鸾,你现在的处境是什么,要朕一点一点帮你说出来么。” 没曾想,这话像是刺痛了青鸾的某个神经,导致他面色有些变化,虽然还是有些嘲弄,但那眼神里分明流露出了一丝痛苦。 “左右不过是一个死罢了。” 死? 苏水水笑了,那笑有些冷,甚至说有些可怕。 “你当真觉得只有死那样简单么,而且,”苏水水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嘲弄的声音响起,“朕瞧你,可不是那样视死如归,而且你不是傻子,知道这件事并非只有死这一种解决方法的。” 却不想青鸾却是不为所动。 “你不用如此套我话,关于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不会多说一句,既然结局已定,我说与不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分别。” 苏水水皱眉,有些不太明白青鸾此番话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叫结果都一样, 明眼人都知道,她方才就是在给他另一个结果,一个可以自己选择的结果。 是他没有认真听,还是这话背后藏着更多。 苏水水懒得想这样多,她觉得青鸾一直如此嘴硬的原因是南疆。 为了套话,苏水水又接连说了很多,多到她整个流程下来,嘴干舌燥的,喝了几乎两杯茶,才渐渐缓过来。 可从始至终,青鸾却是一点重要信息都没有透露。 苏水水的耐心渐渐没了,她手一把捏住青鸾的脸,让他的视线只能在她眼前。 “青鸾,你不要敬洒不吃吃罚酒,你的这张脸这样好看,若是毁了,会如何.......” 果然,她眼睁睁看着青鸾的眼神里开始有了一丝变化,但实在是细微。 看来,这张脸对于青鸾来说,还是不够重要。 她的唇凑向青鸾耳边。 “你好像对你这张脸,没那么看重,可青书呢,她在你心中,又是怎样的。” 在听到青书二字,青鸾的瞳孔明显一缩。 紧接着,青鸾便出声了,那声音虽然努力平静,但是苏水水还是听出来了其中隐隐带着的慌乱。 “青书?那个丫头不过只是伺候我起居的丫鬟,何来重要一说。” 他在害怕。 她感受到了,看来方才她说的那些话,果真是浪费口舌,对于青鸾来说,只有这一句,是有效的。 “真的么,你可知道关于你口中的这个丫鬟,现在在做什么么?” 青鸾的手一紧,在苏水水看不见的暗处,手臂上青筋四起。 说起来,在听见苏水水说起青书的时候,他心下想要跟她同归于尽的念头很是强烈,但这样神情却微乎其微。 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死在这天牢里,甚至连青书的死活都不知道。 那这一切,就白费了。 忍着心下怒火,青鸾故作平静的继续道: “你对她做了什么。”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青书对他来说是家人,是不可割舍的家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奇怪,在青书看来他们是主仆,可他不觉得。 不管之后的生活如何,他的未来都有青书的位置。 所以他发现青书要被当众斩首的时候,他没有顾念其他,直接就去闯了法场,那个时候他看见青书披头散发的,瘦得像是个女鬼。 那一刻,青鸾只想将她带走。 他不要再跟南疆东离再有任何关系了,他只想跟青书一起,就够了。 。(下一页更精彩!) 可世间所有,总是不能如人所愿。 “我可以现在将她带到你面前,她是什么样子,取决于你。” 这最后四个字很是灵动。 取决于你。 苏水水这话里的威胁已经很是直白了。 只要他将苏瑜的行踪透露出来,一切便都不是问题。 果然听完这话,青鸾的眼神一沉,他那几乎是要喷火的眼神狠狠的瞪着苏水水,那眼神配上他这张脸,没有让苏水水感受到威胁。 反而是反向欣赏了一下,美人生气的模样。 首./发./更./新`..手.机.版 话说这人长得好看真是不错,就连生气也是极为养眼的,这样的人,哪怕不能收为己用,放在身边养养眼也是不错的。 “还愿意说么?”苏水水问了这样一句。 青鸾并没有出声,但那眼底里的纠结却让苏水水看的分明。 他在松动,可很明显,现在他还不可能真正的为她提供准确的信息。 可,她今日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在他身上了,想着这事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苏水水还不等青鸾回话。 打了一个哈欠,便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里走了。 在看到这牢房里重新恢复平静,青鸾还是有些错愕,仿佛方才的一切还在眼前,但人却不见了。 她......还真走了。 从天牢出来,苏水水碰见了姜枫,没错就是这个大梁公主,到现在还没有要回国的打算。 “公主倒是好兴致。” 竟然在这天牢旁边溜达。 “随便走走,想着这边没见过,便走到了这边。”姜枫解释了一番。 可苏水水却是不信的,天牢不在皇宫,她偏偏走到了这里? 这话也就偏偏小孩子,骗她也就算了。 可她没有揭穿:“嗯,公主这些日子,在东离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第九十七章 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没有,多谢陛下关怀。“ “嗯。” 二人敷衍寒暄了一小会,便分道扬镳了。 不管经历多少年,苏玉林的脸她都不曾忘记,只要见到这张脸,她心下便会不舒服。尽管她知道,眼前的女人只是跟她拥有一张脸一样罢了。 但不知名的,她就是对这张脸很是膈应。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从前苏玉林是她的妹妹,到了现在,按照姜言的辈分上来算,她姜枫也算是她的姐姐。 也不知是缘分还是别的什么。 ...... 后来因为青书的原因,青鸾不久之后也就招了。 但关于很多细节,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将苏瑜的行踪告诉了苏水水。 原本她也没有打算在青鸾的口中敲出整个计划,毕竟这事情事关南疆,就算他想说,等结束后难见工业不会放过他。 更也不会放过青书。 加上这个计划已经从某种意义上,失败了,对于苏水水来说,此时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比得上苏瑜了。 现在出了这件事,青鸾这边定然是不会留了,加上之前的临元也已经在冷宫里,毫无翻身可言了,东离后宫的所有危险已经拔除。 南浅也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便只差苏瑜了。 为了亲自接到苏瑜,苏水水还特意告假,没有上早朝,穿了一件她自认为比较好看的衣裳,匆匆忙忙的就去了青鸾所说的目的地。 只要接到苏瑜,她便会放了青书和青鸾。 但她会派一些人守在他们身边,明面上是为了保护,但实则是为了监视,尽管他们二人已经对她没有多少威胁,但该做的措施还是要做。 谁也不知道,南疆还会出什么手段。 她已经怕了,等这次跟苏瑜团聚,她会好好保护身边的所有人,不会让他们再受一点伤害,更不会让他们离开她。 无论是谁,都不行。 青鸾告知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小院子,跟猜测的一样,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逃走,这个院子在王朝。 院子不大,里面种着两颗枣树,因着现在还不是果实成熟的季节,树上只有树叶,枝叶遮挡着太阳,落下一大片阴影,房子一大半都被笼罩着。 轻松的从墙头翻进去。 苏水水并没有在外头直接看到苏瑜,径直走到那梨木制的门,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 这种感觉像是在做小偷。 她分明可以直接进去的,用一副最是光明正大的表情。 嘎吱—— 也许是木门太过陈旧的原因,这声音出奇的大,将苏水水着实吓了一跳,原本有些慌张的心,跳得越发快了。 开门的一刹那,苏水水看见了在软榻上坐直身子的苏瑜。 他的视线直直往她这边看。 在看见眼前人是她的时候,她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还十分淡然的苏瑜,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身体往后靠了靠直到退无可退,挨着墙才作罢。 她,就这样可怕? 扫视了整个房间的摆置,虽然东西不多,但干净整洁。 只是,让她在意的是,苏瑜的表情。 她用自己平日里最柔和的声音同他说:“阿瑜,我来接你回家。” 这话不知是什么地方刺激到了苏瑜,他整个人开始发抖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w_/a_/p_/_/._/c_/o_/m 苏水水耳力不错,将他嘴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待听完,整个人脸色便变得有些白。 他说:“我没有家......“ “爹爹死了,娘亲也不在,这世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没人喜欢我......”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从。(下一页更精彩!) 头到尾,一直重复说着这几句话。 苏水水觉着,他可能是神经受到什么损伤,才导致了这样的变化。 “苏瑜,你记住,只要我还活着,你便有容身之地。”苏水水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所以,现在跟我回家好么。” 苏水水一点一点往苏瑜旁边走去。 她想牵他的手,伸手。 却不想苏瑜眼睛忽然变得猩红,恨意将他的来拿变得扭曲起来,他不再像方才惊弓之鸟一般蜷缩着身体,反而像是个暴怒的野兽。 他一下子咬住了苏水水的手。 苏水水只是皱了皱眉,很快就恢复如常,她冷静的瞧着自己的手渐渐被苏瑜咬的渗出血,疼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甚至她还有闲心,让另一只空闲的手臂,一把搂住苏瑜。 轻轻的拍了拍,像是在安抚着什么。 “阿瑜,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她的声音多了一丝恳求。 “我真的很想你。” 苏瑜愣住了,因为他感受到了肩膀的冷意,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又仿佛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血腥味在口中散开,他渐渐松开了嘴。 可某些记忆重新涌上,他原本松动的心一下子又变得冷了起来,那样冰冷的感觉,仿佛一瞬间将他的心冻裂了。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只要牵扯到利益,他便会被她弃之如敝履,丝毫没有犹豫的丢掉他。 他一把推开苏水水。 眼底红得吓人,血丝不知何时染上他的眼眶。 首./发./更./新`..手.机.版 “我不会跟你走的。” 苏水水知道,在经历那样的事情过后,苏瑜是不可能轻易跟她回去的,但若她真的想要带走一个人,凭她的身份,会有很多办法带走。 可她却不想用那样的手段。 就跟苏瑜所说的那样,他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没有了,无论是家人还是亲朋,亦或者说是朝政上支持他的人。 而且,原本他的身边就没有多少人。 不管是当初当皇子的时候,还是当皇帝的时候,他身边可靠的人便并不多,甚至没有知心的知己。 所有一切他所珍视的人,全部那一战中,消失殆尽。. “阿瑜,你......” 苏水水想说的太多了,可话到嘴边,看见苏瑜的神情后,就一句也说不出了。 她想说,自己很喜欢他。 可现在说这些,是否太过不可信,当初她选择姜言的时候,那样的毫不犹豫,被丢下的崖的瞬间,他在想什么呢。 她不知道,但她却很想让苏瑜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你找我作甚,我原本以为我的人生会重新变得平静下来,偏偏这个时候。”顿了顿,苏瑜语气带着质问:“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他都以为自己可以重新生活,不再跟往日的岁月有任何接触。 这个时候,苏水水来了,她的存在像是一把冷刃,时不时的隔开他记忆的裂缝,将那些不堪的过往一一,血淋淋的展开。 “我知道你恨我......” 苏水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瑜打断。 “我不恨你,你跟我之间,本来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何来恨这种情绪,苏水水如果你还有人性的话,就请离我的生活远一点,我不想见到你。” 可我想见你。 苏水水的眸子一瞬间闪过很多情绪,她像是在纠结,纠结着该如何让苏瑜跟她一起离开。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她直直看向他。 “你不是想杀我么,只要你跟我回宫,每个月,你都有一次机会正大光明的杀我,我不会出手,生死由命。” 这话一出,苏瑜笑了。 他确实没有想到苏水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下一页更精彩!) “你觉得凭我杀得了你么?”这话带着浓浓的讥讽。 他的武功已经被废了,现在的他,甚至可能连一个普通百姓都伤不了,更别提杀苏水水这样的高手了。 这话,当真可笑之极。 也许是看出了苏瑜的意思,苏水水继续补充。 “我会让姜言帮你治好,恢复你的经脉,到时候我再请高手培养你,总有一天,你能杀了我。” 苏水水这话说得极其认真,像是真的特意研究过一样,可笑的是,她说的方案,竟是用来杀她自己的。 就连苏水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什么。 但有一点她却格外清楚,她想让苏瑜跟她回去,心甘情愿的跟她回去,哪怕他是来杀她的,也并无大碍,哪怕她还要花费心思,却培养一个随时会杀了她的人,也无所谓。 更多的,她是想给苏瑜一个活下去的目的。 这样他待在她身边,不会到日日寻死的地步,那样才是糟糕透顶。 若是她强行带苏瑜回宫,也只能是让苏瑜多了一道催命符,最后的结果她一丝丝也不想看见。 反正此事最多也不过就是她死这个结果,可有一点他恐怕忘记了,凭她这样的身体,也活不了很久的。 只是时间问题,也许当苏瑜修得了比她还厉害的武功,她早就病死了。 w_/a_/p_/_/._/c_/o_/m “苏水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自然。” 听到令人意外的肯定,苏瑜却不说话了,他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良久,久到苏水水甚至都有些困了。 她问:“那你可还愿意跟我回皇宫。“ 在苏水水炙热的目光下,苏瑜却是摇了摇头:“不必了,没意思得紧。” 没意思,他竟然说没意思。 “苏瑜,你要知道,凭我的身份,我有很多办法让你跟我一起回去。” 所以......你不要让我使出别的手段,那样可就不好看了。。 第九十八章 绝食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可苏瑜还是不愿,不管她说什么,苏瑜都没有想跟她一起回去的想法。./手./机./版./首./发./更./新~~ 她把一切能做的全部都做了,可苏瑜就是不愿意,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抗拒情绪越发大了。 苏水水明白,继续耗着,苏瑜也不会跟她一起回去。 威逼利诱,每一个她都用了个遍,甚至于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他也还是不愿意。 “苏瑜!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她搞不懂,明明苏瑜就在她眼前,她只要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可却给她一种,她们之间遥不可及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很是气恼,她想抓住苏瑜,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越离越远。 “我不想做什么。” 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你究竟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苏水水又问了这个今天不知问了多少遍的话,只是语气没有刚开始那样好。 苏瑜这次甚至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话一出,苏水水没有像之前那样气馁,也没有吩咐,她直接坐到了苏瑜的软榻上,身体靠近他的脸。 他退无可退,眼神朝旁边望去,那双杏眸就是不看她。 这个样子的苏瑜,让苏水水眸子暗了暗。 她一把扼住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只能看着她,那力道有些大,导致苏瑜的下巴被捏得有些红。 “苏瑜,你永远只能是我的,你跑不掉的。” ...... 之后的事情倒也简单,苏瑜被她打晕,直接扛回了东离。 早知道结果还是这样,她便不费那样多的心力,却跟苏瑜扯这些有的没的了,直接将人扛回去,没曾想竟然是最高效的方法。 可惜,这样粗鲁的办法,给苏瑜留下了一个后遗症。 他人虽然到了东离皇宫,但却常常寻死,每日不停作妖,寻死觅活的,完全像是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 整个人也病怏怏的,像是被地狱使者勾了魂魄,成天脸色苍白,像是一个行尸走肉。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苏水水甚至恨不得直接把人别到腰带上,就连上厕所的时候,也要带上,生怕一个不小心人没了。 可惜,不管她如何珍视,苏瑜都再也没有正眼瞧她,甚至从将她绑回东离皇宫后,他一句话也没有跟她说过了。 每每,苏水水看见苏瑜那张犹豫低垂的脸。 她总算是明白了,当年她看的里,那些被禁锢的金丝雀是个什么样的了,也许,那些人都没有苏瑜来得惨烈。 后来,苏瑜的精神状态渐渐好转了一些,但他还是不愿意跟她说话,有时候他心情好,还会跟扫地的几个宫女说几句。 但也就算因为这次谈话,整个政知殿再也没有了宫女,全部都是侍卫和太监。 至于原因,自然是苏水水看不得,也容不下苏瑜身边有别人,哪怕周四一个跟他说说话的闲人。 也许是待在苏瑜身边太久了,苏水水甚至觉得自己也被传染了,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只是这病跟苏瑜的不一样。 她变得有些偏执,甚至对苏瑜的爱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她不允许苏瑜身边有别的女人,不允许他跟旁的女人说话,更不能离开她周身半米的距离。 她觉得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她担惊受怕多了,在苏瑜最想自杀的时候,她就连做梦也是惊惧的,她怕,怕苏瑜在她睡着的时候死了。 每次的噩梦,都是苏瑜死了。 他在她的梦里死过无数次,每一次的死法都不同,梦里真实的画面,让她差点精神错乱。 那样噩梦一般的场景,在她的脑子里,足足盘旋了数月。 还好一切都有南浅的帮持,否则东离的朝政也会因为。(下一页更精彩!) 她的精神状况,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给了南浅丞相的官职,当时整个朝野没有一个人同意,好几个大梁过来的“老臣”甚至一度要撞死在那大殿的柱子上。. 可惜,自从发生悬崖选人的那件事情后,苏水水的性格变得更加狠辣,在经过她精心准备的夜袭后,所有大臣一夜之间变得老实了很多。 最后南浅也就成功坐上了丞相之位。 虽然因为好几年没有碰过朝政,但有着沈楚楚的帮助,南浅很快就适应了丞相的位置,且越做越好,很多事情苏水水处理不完,就是直接交给了南浅她们。 说到沈楚楚,他的病经过姜言的调理,渐渐也就恢复了很多,但病根也留下了不少,每每到了雨夜,便会痛苦难堪。 但比起苏水水要受到的痛处,还是小巫见大巫。 而姜枫也在半个月前,回到了大梁,虽然疑惑,但此人确实没有作什么幺蛾子,像是老实本分的,只是来东离看姜言这个弟弟一样。 对此,苏水水原本还分有一点心思去观察,但到了后来便任由不管了,毕竟她一天的事情真的很多。 ...... 好不容易,苏瑜消停了四天,她都要以为他洗心革面,准备好好生活了。 他却整了一出绝食。 送过去的膳食,他一口没动,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 他这个样子,没人管得了他,他不听劝,更不会听她的话,因为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威胁得到他。 同样的,他也没有一个强烈活下去的一个寄托,因为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了。 为了让苏瑜有个活下去的理由。 苏水水在前些日子里,就一直在找人,她要找一个跟素月长得相似的人,哪怕只有半分相似也行,只要让苏瑜觉得,觉得素月没有死,就可以了。 这样他就能好好活着了。 好在,人已经找到了,虽然跟素月的长相不能说是十成十的相像,但也成那个样子了,这样短的时间里,能找到这样的,她已经很满意了。 她提前让人将她带过来,听说那个女人名字叫桃子,本身已经嫁给另一家猎户,孩子都有了,所以比起真正的素月,她的年纪的相貌都要老很多。 她亲自为她化妆,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常常自己化妆,像她这样的小明星,是没有专属化妆师的,平日里参加活动什么的,都是她自己来的。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她的手有些生疏,但比起古代的化妆技术,她的技法还是比很多都要高超的,最后成品也很满意。 原成相像的脸,被她这样一打扮,就成了八九成,只要不仔细看,甚至分不出来她跟素月的区别。 将人一起带到了苏瑜所处的芝昔宫。 刚一见到苏瑜,她就明显的感觉到,此刻的他瘦得快要成一张纸片了,风一吹就能昏倒,唇色苍白得像是一个死人。 果然那小桃在看见苏瑜的那一刻,差点就惊呼了出来。 好在苏水水眼疾手快,直接捂住了她的嘴,避免这小桃直接暴露。 也许是动静太大,苏瑜的目光开始往苏水水二人这边看来,在看到小桃那张跟素月几乎一样的脸时,苏瑜的瞳孔猛然一缩。 无./错./更./新`.w`.a`.p`.`.c`.o`.m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不确信:“素月。”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了,那小桃甚至都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可苏水水却听了个分明。 她给旁边的暗卫使了一个眼色。 紧接着那人便径直走到小桃身边,将人带了下去。 苏瑜甚至都来不及确认,那素月就已经不见了,他疯了一样的跑到苏水水面前,眼睛里满是血丝,像是几天没睡觉一样,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他整个脸上显得格外吓人。 “苏水水,你想要将素月如何?你什么。(下一页更精彩!) 都冲着我来,不要动他。”说到激动处,苏瑜猛地咳嗽起来,像是要六腑全都咳出来一样,满脸涨红。 但那眼神里对苏水水的恨意,却是格外显眼。 苏水水没有将这抹恨意放在心上。 她只要他好好活着,在她身边就好了,不管是恨她还是爱他,只要他在,便足矣。 言归正传,苏水水指了指那已经冷透了的膳食。 “怎么,今日又没吃饭。” 苏瑜没有想到苏水水的话会转得那样快。 “我吃与不吃跟你有何关系。” 苏水水没有管这话里的大逆不道,她径直走到苏瑜身边,语气冷得吓人。 “若是让我再发现你哪顿没吃,你一顿不吃,我便刺素月一刀,我想,你应当是不想她死的吧。” 她没有说自己会刺向哪里。 “万一,这次我刺的是心脏......”后面的话,苏水水没有说,但她却亲眼看着苏瑜原本因咳嗽而红涨的脸色,一寸一寸的重新变白。 他知道,苏水水不是开玩笑的。./手./机./版./无./错./首./发~~ 只是一瞬间,他便走到那摆满膳食的桌子面前。 他甚至没有用筷子,随手抓了一大把,忍着胃里的翻滚,当着苏水水的面,一把一把的送入嘴里,艰难的嚼动。 在苏瑜看不见的阴影里,苏水水的手渐渐紧握,后又松开。 阿瑜,你我之间真的要如此么...... 末了,苏瑜将那满桌子的膳食全部塞进了肚子,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苏水水。 他说:“这样,够了么。”。 第九十九章 可我觉得你有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次日,苏水水跟姜言约好一起去街道帮沈楚楚找房子。 这当然只是个借口,主要是最近太忙了,好不容易有个休闲的时候,准备放松放松自己。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水水二人遇见了一群大汉,大汉的中间有个锦衣公子显得格格不入。 刚一见面,锦衣公子便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苏水水腰间的墨玉笛,语气张狂:“我要她身上的东西。” 此话一出,双方开始打起来了。 打到一半苦茶子出现了。 姜言看着这个本该不应出现的人,眼神复杂。 只瞧得,那边自从加入了苦茶子,形势开始了一边倒。 哦不,准确的来说,是加快了一边倒的趋势,毕竟在他们眼中,原本这个逆天的女子,就一直压制着他们,他们一直呈劣势。 现在只是速度更快了。 因为那个男子的身法比之那个姑娘,可是更加快了,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然后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就被袭击了。 很快,所有大汉全部被二人处理完毕。 他们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锦衣公子却没有像是战败的逃兵,反而一脸的无辜,似乎这地上的大汉跟他无关一样。.캽. 他甚至还走到苏水水和苦茶子的面前,脸上带着真诚。 “二位,身手不错,不知在下能否有幸跟你们做个朋友。“ 苏水水只是扫了姜云南一眼,没有说话。 她转头看向那突然出现的旧人,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多谢。“ 苏水水这话是跟苦茶子说的,她的语气十分客气,似乎除了这,再也没有别的什么感情了。 只是听到这一句话。 苦茶子就确认他面前的这个人,变化很大,似乎她不再是那苏水水,而是素月。 一刹那,苦茶子竟然愣了愣。 姜云南看着这番情景,发现这在场的几个人似乎都没有想要理他,好在他的脾气早就因为活得久了,练得脸皮厚的可以给人当防护罩了,所以他倒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走向了姜言,想着跟这个从头到尾,跟他一样的旁观者,兴许能跟他说些共同话语。 姜云南凑近姜言,准备套套近乎。 可他还没有开口,姜言却比他还先开口。 “云王殿下,你今日出现在此,想来是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而来的吧。“ 姜云南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认出来,更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的行动惨遭如此滑铁卢。./手./机./版./无./错./首./发~~ 这件事要是非要找到一个缘由的话,那就是他的手下简直就是一群吃干饭的,竟然连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 “哎呦,没想到,你们还有人认识本王啊,果然是本王荣幸,今日这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都是兄弟,没必要计较这些,对吧。“姜云南打着哈哈,试图将这件事混过去。 这下子,三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到这个姜云南身上。 而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姜言说的“云王“二字。 尽管他们的声音很小,但以苏水水和苦茶子的耳力,自然是能听得一清二楚的。 苏水水知晓这人就是云王,她惊讶的只是,姜言竟然知晓,而且如此准确的分辨出姜云南的身份。 而至于苦茶子,就仅仅只是单纯的觉得,在这边见到王爷是一件值得深究的事情,毕竟没有一个王爷会如此闲的没事干。 况且,按照血缘上看,这个云王跟姜言也算是兄弟了。 这下,姜云南倒是真正的被人请去喝茶了。 而地点竟然是一处医馆,他一向不喜欢药草的味道,似乎这种味道,总会在一些重症患者身上,所以自然的,他极其讨厌这种代表。(下一页更精彩!) 着不吉利的味道。 但现在他并没有什么资格表示自己的不爽,他只能好声好气的跟这些人周旋。 至于为什么他堂堂一个王爷,要用如此憋屈的方式呢,主要还是因为,他来这之前,那三人已经全部将自己的身份交代了。 那个浑身药味的男人,竟然就是他失踪了多年,据说长期待在东离的皇子,而且人家现在已经一跃成了东离的皇夫。 而在场的唯一姑娘,竟然就是就是东离的皇帝。 至于这个跟苏姑娘身手差不多的男子,他也认识,是大梁国师,这家伙可就更加惹不起了,若是招惹了他,保不齐回去怎么参他。 他可没有傻到,一下子招惹这么多重要的人。 一个姜言,就能让他惊讶了,更何况还一下子集齐了剩下两个。 但是他相信,这一次的谈论,将会让他们双方都满意。 他总是有这个预感,这一次,姜言来到东离,当什么所谓的皇夫,定然背后有着更大的预谋,也许这跟他的计划也不谋而合也不一定。 毕竟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个小小王爷的身份。 “三位,今日邀请我来此地,不知你们是何意呢。”姜云南笑着问道。 尽管这边医馆的味道着实不好闻,但现在的他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毕竟成大事者,不用在意这些,更没有必要紧紧揪着这些事情。 “这句话,该是由我来问你云王才对,我记得阁下对我的墨玉笛,可是势在必得。”苏水水最先回答。 她的语气很平常,似乎跟姜云南聊的只是家常一般。 但这个“势在必得”却让姜云南眉头跳了跳。 怎么聊到这一茬了,这让他怎么说?怎么回答? “没有没有,这墨玉笛是姑娘您的,若是你不开口,谁又能从你的手中夺走,更别提是我。” 姜云南都没有自称本王,反而谦卑的称着“我”。 苏水水通过过去的记忆,明白她眼前的云王完全就是一个老油条,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滑溜溜的泥鳅。 若是你指望他的嘴里能有什么真话,那就是太过天真了,所以她自然是没有把这个人嘴里的话当真的。 “云王,你应该明白若是我信了你,那之前我们相依为命的日子,可不就白过了么。”苏水水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这下子,姜云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他着实无法想象,之前他遇见的那个苏姑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看来,比起伪装,他面前这个女人才是真的厉害。 而二人的对话,自然是被苦茶子和姜言听到了的。 当听到苏水水说到“相依为命”四个字的时候,苦茶子的眼睛里明显有些波动,只瞧他眼睛一动不动的就盯着那个云王看着。 似乎眼里带着些什么。 姜云南虽然没有看到苦茶子的眼神,但他还是明显感受到了空气多了些什么,而且他还总觉着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 而且还有股子杀意。 他没有在意。 而此时的苦茶子...... 苦茶子看着这个叫姜云南的云王,心中不仅起了歹意。 他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个猥琐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辞儿瞧,他就觉得想一脚踹过去,但是现在的他明白,如今他早已没了资格,他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辞儿呢。 绑? 若是苏水水没有了记忆,且没有她那一身的功夫,他自然也会想将人绑在他的身边。 护着她,保护她,不然她有任何的危险。 那个时候,他自然可以用她没有武功,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当做借口,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恢复了记忆,更让人头疼的是,。(下一页更精彩!) 她也重新获得了自己的能力。 除非他用暗算,不然对上苏水水这样强大又逆天的高手,他压根连三成的胜算都没没有。 更何况她如今早就恢复了记忆,自然也不会听他在这边胡扯什么了,所以现在的情况着实是十分尴尬。 这场解不开的结,究竟要花费他们多少时间,才能重新有一个新的开始。 他不知,但却也十分期望能有一个新的契机。 他真的不希望,他跟她最后落得一个这样的关系收场。 “姜言是么?”姜云南这时没有再跟苏水水说话,他重新换了一个人,准备开始套近乎。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两个可是这在场种,关系最特别的。 兄弟二字,有时候在某些人眼里可是十分重要的筹码。 “你没事找他说话做什么,你若是想着靠着他,来达到自己忽悠的目的,那你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苏水水顿了顿,缓缓道:“我们是否跟你想象的那般蠢。” 不知为何,看到如此模样的苏水水,姜云南自己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什么,这人跟之前见过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似乎变得更强了,语气眼神皆是常年身处上位者才会有的姿态,似乎跟之前比起来,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这种感觉,让姜云南感觉有些玄幻,他也曾伪装成不同性格的人,因为他身处的环境的原因,他不仅要经常转换性格,还要不停的在铜镜里练习表情。 但很多东西,是无法改变,那就是周身的,那隐隐的伴随着自己的气息。 姜云南研究过很多人,所以养成了一眼就能看出易容伪装术,但为什么他会在今日看走眼。 这两人分明就不是一个人。 眼前这个人,更加阴冷一些,没错就是阴冷,之前他在大梁国师府里见到的那个苏姑娘,有着人气,但这位却没有。 现在,姜云南看着苏水水,脸上更加奇怪。 “姑娘你这也把在下想的,也太过逆天了些,你们比起你们,我可只是那井底的一只小蛙。”姜云南再次敷衍道。。 第一百章 交易成功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并没有把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云王的话放在心上。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姜言,语气比之之前要温和了那么一点:“言言,我猜你们两个该有很多话要说,剩下的时间便留给你们两个,我便不会再插嘴了。” 听到苏水水如此“温和”的声音,还如此亲昵的喊姜言为言言,不仅是姜云南惊了,而那苦茶子的表情也不太好。 这时候,姜云南还火上浇油道:“苏姑娘,我瞧着你如此亲昵的跟家弟说话,还称呼他为言言,难不成,你们是......” 等等,似乎他这个弟弟,本来就是跟苏水水是夫妻。 没等姜云南说出接下来的话,苦茶子竟然径直走到了姜云南面前。 苦茶子的身高比姜云南高上那么一点点,但此时二人对视而望,姜云南竟然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个杀手。 因为苦茶子此时身上透露很浓的不爽气息,当然在姜云南眼里,这种气息更加接近杀气。 而且这个杀气还越发浓郁,他现在总算明白先前他莫名其妙感受到的杀气,是从何而来了,原来都是这个长得漂亮的男人发出来的。 现在他的头上似乎都写着:若是你再敢多说一句,你就死定了。 姜云南下意识闭上了嘴。 心中却觉得这几个人关系有些复杂,仅仅是这一小会,他就完全明白了现在这三个人的关系。 复杂啊,复杂。 想来,这个中途突然出现的男人,喜欢的人就是这个苏姑娘,而苏姑娘喜欢姜言,也就是他的弟弟。 “那我倒是想问一下,你们两个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苦茶子直勾勾的盯着苏水水,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别的来。 一听到苦茶子的话,姜云南脑子里立马出现了真不识趣,这四个字。 这不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知晓的事情么,还非要提出来,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可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如此的。 “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苏水水直接道。 奇怪的是,苦茶子似乎也没有什么表情,听了这句话后,他脸色未变,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到了苏水水身边。 看着现在近在咫尺的苦茶子,苏水水微不可及的皱了皱眉。 苏水水面上没有表露分毫,她将心中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只瞧她对着姜言说到:“我记得言言有事情想跟云王商量,如今云王有幸来到你这,若是不把握机会,恐怕下一次似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看来,言弟是有话想要同哥哥说啊,不用拘束,我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避讳的。”姜云南倒是十分自然,如此亲昵的语气似乎真的将姜言当作了好弟弟。 可这也只是刚见面,真的会有人如此快速的就能融入新的身份当中的么。 很显然,没有人能真正的做到这些,更何况他们都是生在凉薄的皇室,又怎么可能真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拥有浑厚的感情,这一切不过都是表面罢了。 毕竟谁也无法,透过人皮看到内心。 这一切在苏水水眼中,全然都是姜云南,一个人的花言巧语。 “你不必如此跟我说话,我也不是傻子,你与我的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如今我要同你做一笔交易。”姜言开口了。 而苦茶子听到这些,虽然靠得苏水水很近,但他的眼神压根就没有放在苏水水身上过,他一直在观察姜云南和姜言。 他此行来大梁,原本也没打算掺和在大梁皇室,但似乎按照他的探查,如令已经融入了整个大梁,自然也就包括大梁皇室。 如今他首要的任务在于弄清楚如令,并且将这股势力铲除。 不仅仅只是为了查清当年苏水水为何会败得那样快,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越是深入了解,越是心惊,这如令完。(下一页更精彩!) 完全全,就是一个邪恶组织,他们肆意掠夺各种特殊器官,培养特殊人群,并浸入四国。 没错,这个如令现在不仅仅在东离。 他能感受到,这个如令真正要做的事情,会让整个东离,乃至四国所有人无一幸免,这将是一个灾难性的毁灭。 他虽然并没有什么英雄梦,大侠梦,但若他有能力阻止,定然会倾尽全力。 为了他所有重要的人,他既然得到了权利给他的好处,自然会全力保护那些弱小,且信任他的人,这是他身为国师的责任,也是身为大梁臣子的职责。 至于苏水水,有了父亲那件事,此时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待在辞儿身边。 而他竟然也生出了逃避的心理,他甚至想着,辞儿若是跟姜言在一起了,倒也可以,反正据他所知,只要姜言在她身边,她便能好好的。 时间不算什么,现在重要的是查清楚如令背后究竟要做什么。 “你说,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惦记。”姜云南着实有些好奇。 听他们这么一说,似乎他们早就想跟他做交易了,这一次他若是没有找上门来,他们也会自己找他。 首./发./更./新`..手.机.版 很巧的是,他也早就想同他这个传说中的弟弟,做一笔交易了。 “你兴许看出来了,以我的身体,自然是活不了多久了。” 姜言倒是没有直接说,反而是先说了这么一句话。 姜云南听此,再次扫视了他这个失踪了多年的弟弟一眼,这样健康的样子,现在他说他活不了多久了?乱编也不至于这个样子胡说八道吧。 那么,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姜云南有些好奇。 “嗯,这倒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姜云南回道。 如今这种情况,他若是跟姜言唱反调他会如何,他还是知晓一些的,更何况关于看人脸色这事情,他从很小就会了,这样的情况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苏水水后来没有继续待在这里听姜云南说话,原本她就对大梁的事情不感兴趣,加上他们之间谈论的,还是大梁皇室之间的事,本来悠闲的时刻便很少,便也就听了几句话,继而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回去了。 走之前她还是交代了姜言,让他务必将沈楚楚的房子安排妥当。 至于她为何对他如此上心,哦不,这话说得有点问题,她原本就对沈楚楚很上心,至于为何会更加上心的原因,还是因为南浅。t. 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也许是南浅的了解,让苏水水认为南浅喜欢上了沈楚楚,而且这种情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 仔细想了想,沈楚楚这样的人,也许就是大部分女子喜欢的对象,当初素月为了他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就连她自己也曾跟他在一起过,可见这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有多强,但是实实分析下来,他也就那样。 也不知身上究竟有哪一点让女人们都如此喜欢他。 将心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摒弃掉,苏水水坐上马车,直接回了皇宫。 ...... 苏瑜这几天安分得有些失常,也许是因为她说素月还活着的消息,给了他生的念头?可他真的会如此快就改变么,她不清楚,更不能随便笃定。 虽然苏瑜的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但她还是坚持将他带在身边,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今日因为外出的时间较长,她本以为苏瑜会趁着她不在的时候作妖,却不料刚一回来,就看见他在政知殿为她研墨。 那样认真的神情,让她都不由觉得,眼前的男人并不是那个时常喊着闹着要自杀的苏瑜。 虽然她不了解心理学,但她却明白不管是苏瑜还是她,心理已经有着很严重的疾病了,如此继续下去,怕是要疯。 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从某种角度上看,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可。(下一页更精彩!) 怜,一样的成了疯子,只是疯的方向不同罢了。 此时正值深夜,她因为要忙着上午没有处理完的政务,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睡。 令她吃惊的是,苏瑜也没有睡。 平常他都是恨不得离得她远远的,每次都要特意错开跟她一起睡觉的时间,每每当苏水水要睡觉的时候,他早就已经睡着了,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 只是今日的情况不一样了,他将椅子搬了过来,就这样一直看了她半宿。 就连她自己也在这枯燥又难熬的夜里,打了数个哈欠,但他确实精神奕奕的,原本病怏怏的神色,多了一丝光泽,也不知这是不是她的错觉。 “你可以先去睡觉的。”末了,实在觉得太晚了,她不由劝道。./手./机./版./首./发./更./新~~ 可惜苏瑜虽然已经对她的态度改变很多,但他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像是将她视为无物。 可苏水水却不生气,她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 她只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她能熬夜,可他苏瑜能行吗。 忽然间想到什么,“阿瑜,你可是有什么事情想同我说?” 在听到阿瑜二字,苏瑜的眼神明显闪过了一丝嫌恶,这样的情感,苏水水看得分明,他甚至都没有掩饰,就这样赤裸裸的表现出来。。 第一百零一章 轰动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我想去看一眼素月。” 这话已经是十分直白了。 她就知道,知道苏瑜要说的是关于素月的,可就算是在就猜到了,但她从他的嘴边听到这样的话,心下还是哟欧协不舒服。 她摇头:“不信,别的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 此时的另一边。 沈楚楚被通知房子已经找到了,刚巧在路上遇见了南浅,随口寒暄了几句,二人便准备一起去这新居瞧瞧。 二人走了良久 一些树枝挡住了前行的出路,往四周看去,除了一望无际的树林便是不时出现的灌木林,四下无人,就连一丝人影也没瞧见。 “我们不会迷路了吧。” 走了许久,南浅皱着眉拉住了还在往前走的沈楚楚,眼神里带着疑惑,脸上还因为树林里不时吹来的冷风变得有些红。 “早知如此,我们应该跟着方才那些说话人一起走才对。”沈楚楚没有回答南浅的那个问题反而道。 听到此话,南浅的脸一下黑了 这个家伙的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也默认了他们迷路的事实。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她瞪大了眼睛。 “我原本也只是知道他们的大致位置。”沈楚楚这话说得很是无辜。 “你.......” “那你有没有告知过他们今日你要来住房的。” “你问这做什么?”沈楚楚的语气带着疑惑。 “行了,我知晓了。”南浅见这家伙一脸疑惑的脸就知晓他并没有了。 本来她还指望着那些人知道他们今天要来谈事情,会有人在这林子里招待并带路让他们进去,现在大概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南浅,你仔细看看四周,有没有觉得我们一直在这林子里打转。”沈楚楚此时的话带着严肃,仿佛不是假话。 “打转?” 沈楚楚见此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南浅闻言朝那棵树望去,但说实话她并没有看出什么,她甚至于不清楚沈楚楚指的是哪颗树,毕竟在她的眼里这里所有树都长一个样子。 于是她说话了,“沈公子,我虽不知道我们是否一直在打转,但我们迷路了是确实的,你说一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吧。” “反正我现在是走不动了。”她停下脚步径直走向一块小树桩,然后直接坐了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只见他随手找了棵树杈,将南浅的位置连带着那颗树桩一起圈了起来,然后对着南浅嘱咐道:“记住,一直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动,我要验证一下。 无./错./更./新`.w`.a`.p`.`.c`.o`.m” 沈楚楚说完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后,便直接离开了,只留下南浅一个人独自坐在那棵被画上圈的树桩。 “反正我是不会再动了,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她见那沈楚楚毫无留恋的背影,不由小声呢喃。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转眼间这天已经快黑了,而那沈楚楚却依旧没回。 “话说这个沈楚楚怎么回事,这么久了也没回来,难道是自己找到路跑路了?” 南浅越想越觉得是如此,只瞧得她手渐渐握拳,“还说什么是在打转,到现在人也不见一个,倒是跑得挺快。” “等下次见到你,你就给我等着,竟然直接跑路,还不带上我。” “已经是第二次了啊,沈楚楚,上次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好家伙直接又给我搞这一套。” 南浅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不愿的从树桩上下来,毕竟沈楚楚已经靠不住了,这下不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这时的树林里漆黑一片,四周都出奇的安静,一路上南浅似乎都没有感受到一丝生物存活的气息,就连一只虫子都没见过,周围只有一颗一颗的树,数不清的大树。(下一页更精彩!) 和藤曼。 奇怪,这个地方给她一种莫名的压抑。 而在南浅离开不久后,沈楚楚气喘呼呼的出现了,可惜这时的他只看见了那颗被他圈出来的树桩,而那原本应该坐在上面的南浅早已消失不见。 “该死的,哪去了。” “都说了要她好生在这里呆着,这下……她要倒大霉了。” “这个林子里晚上有东西,这一次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沈楚楚靠着树桩坐下,将袖子慢慢拉下来,他的动作格外轻柔,但就算是如此轻的动作,他的脸上还是因为疼痛而扭曲着。 那被拉开的袖子下露出可怕的伤口,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暴露出的骨头与一旁的肉粘连,他的脸上冷汗淋漓,眉头也皱到了一起,而那随身携带平常十分爱惜的玄扇如今竟然变得破烂,还有几片缺了。 此时正不知去了何处的南浅 “这里怎么有些阴森啊。”她瞧着这黑得无比寂静的林子,小声嘟囔。 她白日分明瞧着没那么恐怖的,怎么到了晚上,不仅黑得异常,就连气氛也与白日大有不同,给她一种压迫感。 但让她觉得恐怖的可不仅仅是这一点,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她,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布满了整个林子,白日里还不觉,黑夜里这种感觉尤为清晰。 为什么,她会觉得熟悉? 她明白现在倒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这林子着实古怪。 兀的,自她的后背传来滋滋声,那声音清晰到她都能感受到四周树枝轻声断裂的细微声响,连同着那不知是何物发出的奇怪声响,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又刺耳。 好的,托那沈楚楚的福,她或许今天该完蛋了。 “要不要转身去瞧瞧那怪物的虚实呢。”这个想法只在南浅的脑子里存在过一瞬,然后瞬间被她否决,毕竟她可没那个胆子。 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南浅一直僵在原地没有移动。 半响,一丝动静都没有,连那滋滋声也仿佛一瞬间消失,南浅心中也不由有些奇怪,她明明感觉到她的背后有东西来着。 她又仔细观察了四周一番,这周围除了黑漆漆的一片,还能隐约的瞧见一些树木,看了许久,她才恍然明白自己为何会有一种压迫感,这林子里竟然一丝月色都没有,月光仿佛被这林子吞了似的,不见光亮。 沈楚楚那个杀千刀的,这一次是把她带到什么鬼地方了,这里完全跟她白日见到的不一样。 就在南浅小声嘟囔着什么时,那道滋滋声重新在她的背后响起,这一次仿佛更加清晰了,也离她更近了,那熟悉的气息还是满布在这林子间。 这一次她转身了,因为她深知在如此环境下,就算她见到的是什么恶心的怪物,也会因着漆黑而看不清,反正都看不清了,那又何惧其他。 “小样,想打姑奶奶的主意,再等个几百年吧。“她紧闭着双眼,一只手握着那把玉笛,拼命的挥舞着。 挥了许久,她手都酸了,却没见四周有一丝动静。 她缓缓睁开双眼,仔仔细细的观察周身了一番,可惜这林子过于黑暗,致使她就算用尽全力也依旧没能看出什么。 在她松了口气的同时,整个林子却奇异的放出光芒来 一刹那间,南浅仿佛身处在另一个界面,她身上不知何时换成了金色的僧袍,而那双眼睛竟然也成了金瞳,额间还描有莲花花钿。 那满堂的金光照得南浅睁不开眼,一时间还不知是入了幻境,还是做了梦。 此时正处理自己伤口的沈楚楚也在不觉中晕了过去,他的手指还在打结布料,玄扇就那样随着他的晕倒而掉落。 “哥哥,你来了!” 一声软糯的声音自一位身着藕粉色小褂的小女。 w_/a_/p_/_/._/c_/o_/m (下一页更精彩!) 孩传来,她脸上红扑扑的,两条小短腿跑得很快,迫不及待的想要到那个比她高大得不止一倍的男子身边。 w_/a_/p_/_/._/c_/o_/m “公主殿下,您跑慢些。”一旁的嬷嬷也慢慢出现,脸上带着无奈。 仿佛刚刚才看到了那位身穿鹅黄色描金流苏袍子的男子,那微微有些胖的嬷嬷神色也带着喜悦,她露出温暖的微笑,道:“十四殿下,您来了。” “怪不得公主殿下如此高兴呢。”那嬷嬷又似是取笑般道。 ....... 整个林子依旧出奇的寂静,四周也没有光亮。 很明显的,二人都被这林子间的某种介质或者说是一种毒素,带到了不同的幻境当中,而且就现在看来,这林子确实与白日里不是一个。 倘若此时苏水水在这里,睁眼看到如此情景,怕是也要眉头一皱,因为无论是这林子还是那不见光亮的黑夜都是假象。. 他们从刚踏入这林子深处,便中了这林子主人亲自布下的阵法,倘若心志不坚者入了这阵法,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困在这幻境中,再也出不去。 幻境并无实体也不是现实,但若入阵者心中坚信所见便是所实,便会受到真的伤害,方才沈楚楚所受的伤便是此原理。 他们二人受到未预料的灾难,如何解决尚且未所知。 而在另一个地方,也有一场劫难开始慢慢伸出了那充满阴谋的手。。 第一百零二章 完全没脑子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看现在的情况,苏水水回来怕是要闹翻天。./手./机./版./无./错./首./发~~” 沈楚楚潜意识觉得南疆之行虽然凶险,苏水水却不会有事,她能回来,虽然过程艰难了些,但她一定能回来。 只是现在苏瑜死了,事情就变得不可收拾了。 哪怕她张口闭口说的都是为了自己,但不管是他还是南浅都知道,她所谓的理由,不过只是借口,此行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苏瑜。 “要不你写封信,告诉阿水一声,让她从南疆回来?” 如今这个情况,她继续待在南疆已经没了意义。 所以回来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点,南浅自然也明白,但沈楚楚这目的也太明显了,如此光明正大的将这烫手山芋踢给她。 “信是要写的,至于谁来写都是一样都,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这件事想办法传给阿水。” 沈楚楚附和:“嗯,丞相说的是。” “来人,将昨夜见过苏瑜的宫人,全部找过来,本丞相要审案!” 南浅此时的神情严肃,丝毫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苏瑜怎么说也是她的恩人,此事虽然事出意外,但谁知道究竟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若是不查个明白,她心里不舒服。 这整件事太自然了,不管是仵作还是苏瑜的死亡。 也许,这背后掺和了些别的,就算只是自然死亡,她也得查,只有等结果出来了,她才能完全确信。 而一旁的沈楚楚却默默接茬了。 “南大人,那这个信的事情......” “那就麻烦沈大人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大人可以先走了。” 什么就麻烦他了。 沈楚楚在一旁整个人的脸都要凝固了,但是他也不能反驳。 因为现在跟信件同样重要的,确实是这个苏瑜死亡的案件真相,将这个调查清楚了,苏水水回来也好有个解释。 事情就这样简单的定下来了。 他刚回到书房就直接提笔写下了一封简单介绍整件事情的信件,麻利的吩咐人送过去后,自己便开始继续处理那每天都堆积成山的奏折。 自从苏水水“生病”之后,奏折里有七成都是慰问身体的,两成是各地情况的,剩下一成甚至在聊家常,不知是为了硬凑奏折还是别的什么。 光看奏折,就足够让他从早忙活到晚了,偏生这个南浅还总喜欢跟他吵架,若不是看在她才华不错,地位也在他之上的份上,他才一直忍着没动手。 虽然可能,也许他也打不过...... 此时的苏水水,正趴在某种宫殿的屋顶上。 这是她第十七次偷溜到南疆皇宫了,说起来也是奇怪,虽然进来这么多次,但却没有一次见到过南疆女皇的。 她明明已经趴到地图上显示的太极宫屋顶了。 这地方本是历代南疆国君处理政务的宫殿,可她都在这里蹲点好几天了,为何一直没能遇见?莫不是这南疆女皇天天不务正业,亦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用处理政务? 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 能当上皇帝的人,绝不会这样的闲人。 好在这一次,她运气不错,刚蹲点了半个时辰,远远的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自远而近的往宫殿走来。 南疆皇宫的建筑很有特色,尤其是屋檐,一共有两层,最上面一层摆着一只巨大的雕塑,她现在就在这个雕塑旁边,而且雕塑内里有空间,甚至可以藏个人。 此时苏水水就在这个雕塑下面藏着。 虽然在里面,但视野却不错,最主要的是安全系数超高,只是上来有点麻烦。 那位进了太和殿。 同时她的视线里多出了很多护卫,在观察了一小会之后,苏水水找了个他们的视角盲。(下一页更精彩!) 区,悄然从屋顶上下来了。 那些人可不是善茬,若是真对付起来,她怕是也悬。 所以,一切还需要小心些。 耗费两个时辰,她总算是溜进了太和殿内。 视线望向正在批改奏折的东方临,一时之间,苏水水忽然想起了往年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说起来,当她第一次见东方临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女皇了。 她作为东离的将军,能见上东方离,完全是一个意外。 当时因为南疆跟东离关系不是很好,经常在边界处小打小闹,她刚好因为政务的事情,过来查案,却不想遇见了掉到了陷阱东方离。 嗯......她当时是男装,脸上因为为了图方便,就随便抹了点灰。 走在林间小道,却听见了呼救声。 她随便找了个藤条,想着做件好事,将人就这样拉了上来。 那时的东方离,虽然相貌平平,但身上贵族的气息却遮挡不住。 “多谢。”她的态度有些冷淡,甚至带着某种敌意。 她本就想着顺手的事,也就点点头。 “小事,姑娘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这本是她随口说的,因着从东方离被救出来后,她就很仔细的观察过眼前的女人,虽然衣衫有些破烂,但身体上却没有什么损伤。 “有,我想我可能得了风寒,不知公子可否带我去最近的医馆,事成之后,我定会给你足够的报酬。./手./机./版./无./错./首./发~~” 说着,东方离便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串玛瑙手串。 这个时候,苏水水更加坚信。 眼前的女人,是来自某个大家族的贵女了,一个风寒也要如此夸张。 虽然这玛瑙手串确实是上品,但她并不缺这种东西。 原想着拒绝,最后却还是将人送到了医馆。 所以,事情的开端,她满打满算,也是这东方离的恩人。 但,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街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队东离的士兵,虽然此行她已经算是很低调了,但上头却得知了她来此的消息。 像是故意在街上逮她似的,一大队的人乌央乌央跑向她这边。 “属下拜见淮安侯!” 这话说得震天动地,也不知这人的嗓门为何如此大,整条街的百姓都被这动静吸引。 包括那刚刚拿着大夫开着药的东方离。 “你们巡逻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只不过来办案子的。” “的”字的音,还没有完全落下,那震耳发聩的声音再次响起。 “侯爷,你竟然活捉了南疆女皇!” 因为离得太近,苏水水的耳膜都要被喊破了。 皱眉,随着那大嗓门士兵的视线,缓缓转向那站着医馆外,一脸僵硬的东方离。 等等...... 这大嗓门说了啥! 这姑娘是南疆女皇?下意识的,苏水水觉得这位怕是眼神出了问题,这里虽然是两国边界,但人家堂堂一国之君,来这边作甚? 那带着抱歉的眼神看向那拿着药包,脸色有些白的东方离。 “她......”不是的。 不是的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那大嗓门就自作主张将人抓了起来。 苏水水正欲大声教育,却见那大嗓门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副画像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大量着眼前已经成为“俘虏”的东方离。 一遍看还一边点头:“太神了,侯爷您实在是太神了,竟然连南疆女皇都能抓来!” 说着,还用那种崇拜的星星眼看她。 这个时候,苏水水总算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 她一把夺过那大嗓门的手上的画像,认真的打量起来。 画画得。(下一页更精彩!) 很细致,就算只是粗略看一下,都能知道,上面画的女人就是她救下的。 她还是有些不确认,悄然走到那女人身边,问:“你叫东方离?” “跟你无关。./手./机./版./首./发./更./新~~”她的声音更冷了,甚至苏水水还在里面听出了一丝悲愤。 其实承认与不承认,都无所谓。 因为若是仔细看那画像上的衣裳,就会发现,就连衣裳也是跟她救的女人一模一样,这不是本人,鬼都不信。 看来,她当真是阴差阳错的,“活捉”了人家南疆的女皇。 还没等她说什么处置的话。 那大嗓门又开始作妖了:“来人,直接将我们的俘虏,绑到城门口,我倒是要看看,那些南疆的小杂碎们看着自己的女皇被绑,还有没有心思,跟我们东离斗!” 听完,苏水水整个人就像上去给他一拳! 这人是没脑子还是脑子被狗吃了,还敢将人家国君绑到城门口? 是想让南疆和东离的关系彻底决裂么! 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可惜她正准备说话,四周百姓听到这样“激昂”的话语,纷纷开始说话,整个场景被弄得混乱不堪。 别说说话了,她连走路都无法行走。 因为百姓也想见见这个所谓的南疆女皇究竟长什么样子,当然了,其中也不乏对她淮安侯感兴趣的。 虽然她这边举步维艰,根本动不了身。 但那位大嗓门有着一队士兵的相助,现在已经离那城门越来越近了。 该死的,苏水水差点骂出声来。 等事情完全处理好了,看她如何对付这个疯子,是完全没长脑子的吗,真是! 还有那南疆女皇,为什么要随便乱跑啊,偏偏还被她这个好心人救了,这下子万一给人家留下了什么阴影,那东离跟南疆的关系......。 第一百零三章 安分多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最后的最后,苏水水还是来晚一步,等到了城门的时候。 那大嗓门已经将东方离绑在了城门的旗杆上,风吹乱了东方离的头发,再加上那还没来得及换衣裳的破烂衣裳,光只是一个背影,都给苏水水一种甚是凄凉的感觉。 该死,这可是南疆的女皇,受到这样的屈辱。 怕是要给东离惹上天大的祸事。 好在她上去的时候,刚好那大嗓门只说了一句话。 “此人乃南疆女皇!” 那句话随着风声传到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耳边,同时也让苏水水的脸黑了一个度。 赶在那大嗓门说第二句话的当头,苏水水随地捡了一根树枝,猛地朝他的脑门砸去,速度和力道都非常人可比,只是一瞬间,那打三个门顺声倒下。 昏迷不醒。 就在四周百姓都开始混乱的时候,苏水水出现了。 也许是她这人自带官威,又或者是当时刚好很多士兵都认识她,所以在她出现的同时,所有士兵皆是整齐划一的再次向她行礼。 百姓也被这阵仗唬住了,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说话,只是用那带着好奇的眼神看向她。 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那位穿得破破烂烂的女人身边。 轻叹了一声,她凑到东方离的耳边。 “委屈女皇陛下了,此事本是乌龙,还请海涵。” 海涵你个大头,她东方离自出生起,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东方离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极其愤怒的眼神盯着苏水水,也许是这怒火太过强烈,加上这事东离本就理亏,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是当着所有士兵和满城百姓的面,手起刀落的将那绑着东方离的麻绳划落。 紧接着,一把将人横打抱起。 一言不发的,直接带着这位尊贵的南疆女皇带走了。 一边走,苏水水还十分贴心的说了句:“将脸藏起来。” 虽然表面上冷静,心里却没有那么平静: 该死的,这些只知道行军打仗的大老粗,对待一个女人竟然如此不讲究,她方才可是亲眼看见,这在南疆养尊处优的女皇,脚腕被磨伤了,这种伤口想必是拖拽在地上所形成了擦伤。 不然她也不会直接将人抱走。 难啊! 本来想着过来查案,再顺便度个假放松放松的,没曾想遇见这样的事情。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整个东离和南疆开始流传着不同版本的故事,但不管是哪一个版本,都有一个中心思想。 那就是淮安后跟南疆女皇的私交甚好。 她二人从刚开始见面,便不是一个好开端,更别提后面的故事了。 正想着这些,东方离忽然抬头,视线正好是对着她这边。 从刚进来,苏水水便发现了,整个太和殿内,除了东方离,没有别人了,就连端茶送水的也没有。 要么这是东方离不喜欢有人伺候,是她的习惯。 要么,她就是在这里等着她。 倒也不是她自恋,而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的原因更倾向于后者。 “出来吧,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还是喜欢做那梁上君子。” 这话虽然听起来亲昵,但苏水水却只听到了危险,这人哪怕是笑着说话,那眼神里的却永远只有一个情绪,冷。 “我可不喜欢做什么梁上君子,倒是女皇你,辛辛苦苦布下这样的局引我前来,究竟是想要什么。” “东离。” 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让苏水水都是一愣,末了只是笑:“你倒是直言不讳。” “看来你不觉得我们这次能达成目的了。” “我记得我不曾说什么肯定或者否决的话,女皇又怎知达不成。./手./机./版./首./发./更./新~~” 东方离放下手上。(下一页更精彩!) 的奏折,眼睛看向苏水水:“东离,朕只想要东离,若你肯拱手让人,朕必然会将解药奉上,若你给不了,便一切免谈。” “你不觉得这话荒谬么?” 东方离抬眉,“荒谬?朕只不过是在跟你谈条件,若你觉得不行,不交易便是了。” “东方离,我千里迢迢过来,不是听你在这里说废话的。”苏水水觉得眼前的女人是在耍她。 “朕从来没说过废话。” “我的时间不多了,不想跟你在这里绕弯子,东离本来也不是我的,我想这一点你很清楚。” 东离是大梁的,这一点且不说一国之君,很多只要稍微懂一点政知的学子,都知道这个事情。 她不信东方离不知道。./手./机./版./无./错./首./发~~ 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东方离应该最清楚,她苏水水不可能将国家资源当做交易的筹码。 更别说仅仅只是用来交换一个所谓的“解药”。 “既然谈不拢,那你便先走吧,这南疆皇宫也不是你轻易就能随便出入的,这次走了,下次不要来了,这是我东方离,对你的最后提醒。” 她竟然自称我。 只是她这样的提醒,究竟是代表着什么,亦或者说,若今天她这些全都是烟雾弹,那她究竟想要什么呢。 苏水水觉得她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东方离的脑子了。 能用青鸾布下这样大的局,说明这些年,东方离的智商只强不弱,可偏偏却在这种时候,做着这种几乎是无厘头的事情。 真是奇怪。 可她却不能做到离开,她既然来了南疆,若是不将想要的东西拿了,便是白跑一趟,而且按照日子算,苏瑜也剩不了多少时间了。 东方离也不知道究竟在搞什么鬼,最后一步了,她马上就可以跟她交易,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了,却在这个时候跟她耗时间? 若是条件合理,她也不是不能跟她做交易。 只是她若真的想要东离,靠这种手段,可是根本就拿不到的。 她假意离开,却只是重新到了太和殿的屋顶,依旧躲在那个雕塑里面,观察着。 之前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探路,现在她已经算是将整个南疆皇宫摸透了,除了内宫妃子所住的宫殿。 在她走后不久,东方离就从太和殿出来了。 不对吧,一国之君要处理的奏折怎么可能如此少,她平常批奏折,都是很忙的,有时候忙到半夜还在批奏折。 她从来也没有像东方离这样清闲。 难不成,她不是在太和殿处理奏折? 虽然疑惑,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种东西的时候,如今更重要的是苏瑜蛊毒的解药,还有就是寻找一些关于她身上月灵蛊的解决办法。 因着东方离已经离开太和殿了,等到夜色,苏水水再次偷溜进了这个太和殿。 她今天发现太和殿内有很多书,加上摆置和装饰都跟她的政知殿,差不多,几乎可以确认,这里是东方离处理政务的地方。 那里面会不会有跟蛊毒相关的记载,不管有没有,先去探查一番,就算没有也没事,怕的就是万一有呢,现在她什么线索也没有,机上东方离态度奇怪,她根本就无从下手,所以现在只要有一个方向,哪怕再离谱,她也要试一试。 太和殿内,依旧什么人也没有。 她是趁着外头守夜换岗的时候溜进来的,哪怕是神仙也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可,也就是刚到书架的同时,她感受到了,外头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苏水水早就找了一个能挡住身形的地方躲着了,视线望向那即将接近殿内的黑影。 那人的步子很轻,像是特意为之一般。 同时,苏水水也明白,这人怕也不是什么善茬,来此地想必跟她一样,。(下一页更精彩!) 有着别的目的。 等等,有两个人? 虽然步子步调几乎差不多,但仔细听,就会发现是两种脚步声。 屏住呼吸,借着月光,苏水水总算是看清了那两人,容貌看不完全,只是那身手却是不一般。 粗略判断,她应该能打得过。 就在苏水水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太和殿的灯烛被点燃了,从刚开始的一角,渐渐开始越来亮。 想必他们是将整个太和殿的灯,都点亮了。 不是吧,这年头贼人都如此嚣张了?苏水水不理解,但是她还是按兵不动,好在刚开始选择的地方,处于他们视野盲区。 除非往书架的最里面走,才能看见她所处的位置。 只是因为书架太多的原因,她也只能看见一个角度的地方,之前那两人刚好在她的视野里,现在因为点灯,移了位置,她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感受到空气中轻微的呼吸声,和隐隐传来的脚步声。 无./错./更./新`.w`.a`.p`.`.c`.o`.m “那个女人如何了?” 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苏水水便开始皱眉,但随后她也有些了然。 那是东方离的声音。 怪不得,她说这两个贼人为什么如此大胆,偷溜过来也就就罢了,还敢堂而皇之的开灯。 原来是人家正主来了。 只是她为何鬼鬼祟祟的,还穿一身黑? 方才借着月光,她记得自己是有看到那二人的容貌的,虽然没看完全,但是也不至于认不出东方离吧。 难道说太远,加上月色太暗,她没能认出来么...... 还没等她继续深想,另一个人开始说话了。 “安分多了,这次她贸然出来,也不知做了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假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这本我修了一些内容,但是因为改文,渠道无法同步,更改了的内容只有主站(app)能看到,我改了99—101三章,内容有变化,衔接上面你们应该也能看出来,如果懒得去主站看的宝子,我这边简单介绍一下内容: 苏瑜跟姜枫做交易,苏瑜落水,查出只有十五天可活,姜言晕倒(南疆给的解药是假的,他也中了蛊毒,为了让苏水水安心没告诉),苏水水亲自去南疆找解药,在第六天的时候,苏瑜在皇宫死亡。 郑夕晨略带羞涩的闭上眼睛,感觉着权夜薄薄的嘴唇吻过自己的眼眸,他的气息吐在自己额头,那般温暖如春,让人想要沉溺。 桂姨心急如焚,顾夫人一向强势,很少有这样像是受了委屈的时候。顾盛泽听了桂姨的话,并没有理会,直接上楼。 林潇潇抬头看过去时连背影也没有瞄到,她厥着嘴,想着沈君拓的话,他是想说他看中的是自己的能力吗?如果想要让他对自己不这么失望的话能不能在这次的设计稿当中让自己脱颖而出呢? “废话少说,启程!”乐莜莜白了一眼杨成,一手落下门帘挡住了杨一与杨二两人惊讶地目光,而她则是靠在马车边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这顿饭吃的也很奇妙,因为权果发现,如果李青不给慧慧夹菜的话,她就能一直吃白米饭,似乎不会嫌弃它一点味道也没有。 到了自家的田,叶老头找了个地方放下物品,招呼着众人赶紧下了田。 闻言,林以薰眼眶不由一热,就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亦修!眸底也掠过一抹痛意。 “怡萱,怡萱,你不要吓我,跟我说说话,刚才我不应该这样说你,其实你误会了,不是我打电话给她的,是她打给我,真的,怡萱你要相信我!”苏逸夏指天发誓,眼神好不躲闪地回视着何怡萱,一点都没有欺骗的慌张。 看得出来,一说着叶安邦父子俩的学业,叶老头是满满的自豪感。 一开始覃明朗还有些奇怪说着说着怎么扯到数数上了,直到他看到王丰三人脸色大变,眼角余光瞟到简政手上的姿势,立刻就明白了,当即也脸色大变。 也有可能,再次出现的通道,是通往下一个副本甚至是上界的捷径。 确认了一下坐标后,何夕迅速朝着酒馆的建筑方向移动,他清除,与弓箭手这种远程物理暴力输出职业进行PK,他必须第一时间确认对手的方位,然后迂回摸到其周身,对他进行致命一击。 曾几何时,秦天也会憧憬,可惜事实就是如此,哪怕他实力再强,却也终究不能逆转时光,回荡从前。 听了杜绝的话,山洞深处,传来一声疑惑之音,似乎十分的震惊。 在X计划选人之前,顾宏卫再三找他谈话,说了一堆好话,说宋彪是人才,总教官韩丙寅劳苦功高,修为了得,定然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打在你的身上犹如排山倒海之力,令人五脏六腑皆碎,可谓杀人于无形。 没有温室,也没有孵化箱,恒温动物的人,这个时候便代替了那些设备。 好吧,万山大魔逃走了,也无所谓。邪仙吴青从来就不怕万山大魔。倒是那些实力稍微差一点的各路神魔,最近一段时间里都得组队行动了,免得被万山大魔吃掉。 心里郁闷的一尺天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一旦回去,自己就实话实话,能活着大部分带回去,就算烧高香了。要不是林星辰主动帮忙,一尺天估计自己这点人,全都全军覆没。没有第二个生机。 第一百零五章 不愿意相信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不愿意相信 姜言这人伤了痛了,从来也不喊疼,从前想着他怎么着也算是一个神医。 医人治病是他强项,本身他也不是会让人操心的主,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不会生病,就算生病了也能自己治好,在她眼里,那满园的药草就。 但现在,她却被告知。 姜言马上也要活不了多久了。 这不仅难以置信,她还不能接受。 今日偷听的事情多了,但是这一件最是惊人,也令她气愤,若是没有算计到她苏水水身上,她还姑且能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此地是南疆又不是她的东离。 只是,那些人将手不仅伸向了她,还伸向了她身边人。 那便不可原谅了。 此次,除了姜言没有吃到真正的解药这一个信息之外,她同样还捕捉到了另一个重要信息: 眼前的东方离,是个冒牌货。 而且有点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冒牌货貌似智商不错,站在她这个角度,她的计划几乎算是天衣无缝了。 只是,似乎有一点格外奇怪。 无来由的,苏水水忽然想起白天在太和殿见到的那个东方离,她最后说的话,当时觉得无厘头,如今细细想想,却引人深思。 她说:这次走了,下次不要来了,这是我东方离,对你的最后提醒。 加上在太和殿晚上,那假冒的东方离说的话。 苏水水得出了两个结论:其一,白天在太和殿里见到的东方离,是真正的东方离。 其二便是,这个假冒的东方离,根本不知道她来了,而且她的到来,一定是真东方离引来的。 看来,这东方离,是想借着她的手,帮她夺回南疆的朝政。 总而言之,她既然能出来,还能偷偷给她传递消息,就说明,在南疆,她还不是必输的局势,有自己的渠道,且有能出来的手段。 只是现在受制于这个假冒的东方离。 那,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找到真正的东方离,然后商量一下之后的事情。 她便不信,这人千里迢迢的将她引来,当真只是让她来看戏? 若是这个时机帮了东方离,那苏瑜和姜言的解药,想必也就很好获得了,而且还能借此,将南疆跟东离的关系弄得更进一步。 等到时候真正跟大梁争起来,也算是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 苏水水离开东离的第十二天。 这几日的南浅一直在忙着查清苏瑜死亡的真相,导致朝中的所有政务一夕之间,几乎全部都到了沈楚楚手上。 好在最近姜言醒来了一段时间,有些奏折他能处理。 不然他怕是要忙死。 只是有一点却是相当奇怪,按理来说,这信件也该到苏水水手上了,为何到了现在,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不应该啊...... 他传信的内容,不是闲话也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可是关于苏瑜生死的,这苏水水反应不应该如此冷淡才是,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南疆 在苏水水努力不懈的跟踪下,总算是在前天的时候见到了真正的东方离。 至于那所谓从东离传来的信件,并没有到达苏水水的手上,而是被东方离的属下劫走了。 道理很简单,东方离现在能否解决南疆的难题,还需要苏水水的帮忙。 若是这个时候苏瑜死亡的消息被苏水水知道了,难保她不会直接回东离,那到时候,她在南疆就真的就没机会了,她不愿意如此。 况且苏瑜死亡已成了定局,就算苏水水再怎么快速的回东离,这个决绝也不会改变,她这样处理,还能让苏水水少伤心几天。 想着,等事情完美结束了,再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随着日子的一点一点消耗,苏水水也渐渐变得急躁起来,她虽然跟东方离已经谈好了,等事情解决完之后,她就能得到两颗真正的解药。 从此南疆也会是东离完美的盟友。 但若是再不赶紧解决这个事情,就算拿到了解药,苏瑜也没有时间了,到时候比安全都白费了。 「苏水水!你认真点,现在正是最需要打起精神的时候,你究竟还想不想合作了!」 「合作?你还知道是合作,我千里迢迢不是过来帮你铲除这些废物的,我也没有义务帮你,别跟我在这里大吼大叫的。」 苏水水已经越来越急躁了。 她想事情赶紧结束,但这南疆的东方云云和国师三山,实在不是什么好解决的角色,现在一直耗着,也完全没有个解决的办法,之前试过好几次,却因为这两人的谨慎,全部都失败告终。 加上她本来时间就不多,她能等,可苏瑜等不了了,姜言的身体也不知怎么样了,说不定不久之后也要开始发作。 她得加紧速度。 「苏水水,我们都说好了的,你现在这个态度,让我很怀疑这个合作还是否有必要继续下去。」 苏水水听到这个却笑了。 「东方离,你要清楚,如今除了我之外,这整个南疆,还有谁能帮你?你要是觉得合作不下去,大可不继续了。」 二人嘴上虽都是这样说,但她们心里清楚。 这个合作是必须进行的,而且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了,但这边并不妨碍她们耍嘴皮子。 自从时间慢慢拖下去,也没有一丝成效的时候,二人就开始这个状态了。 尤其是苏水水,她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耗。 「行了,我知道你时间不多,不就是因为苏瑜么,这件事现在急不来,她们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也许是这话过于风轻云淡,苏水水皱眉,整个人处于愤怒的边缘。 「又不是你的人会死,你自然不关心,但东方离,我希望你清楚,我这次来本来就只是为了苏瑜,若是他死了,所有事情就都没了意义,包括我们的合作,这点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苏水水的话有些冷。 顿了顿,苏水水继续道: 「我没有时间了,最多明天,我不管你有没有解药,也得给我拿出来两颗。」 算上时间,苏瑜只有三天了,从南疆连夜不休的也需要两天半的时间,若是她来骑马,估计还能减少一些时间,那么,就算再晚,也得明天就拿到解药。 东方离听后沉默了一段时间。 她是没有解药的,解药一直被那东方云云拿在手上,她不仅不知道位置1,甚至连数量具体有多少也不知道。 所以,现在让她拿出解药,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但她同样也清楚,苏水水方才所说的话句句真切,不是假话,若是明日之前她真的给不了她解药。 合作取消,那这些天所有努力就全都要白费了。 这南疆的所有也要被那两个狗男女收入囊中。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因为靠解药是完全不可能的了,要么直接终止合作,要么将苏瑜已经死亡的消息告诉苏水水。 前者直接就没了希望,而后者虽然合作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起码会有一点希望。 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赌一把了。 思考再三,东 方离还是准备将这件事告诉她。 「苏水水,之前从东离送过来一封信,署名虽没写,但我想应该是给你寄的。」 苏水水不知眼前的女人为何忽然提着一茬,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没有显露出来。 「为何现在才给我?」她问。 「忘了。」 忘了? 这东方离竟是连个理由都懒得扯了,这样的谎话,谁会相信? 虽然很想吐槽,但苏水水忍住了,现在看信才是最主要的事情,只是不知这东离传来的信件内容是什么。 莫不是有关朝政的事情? 不过就算发生再大的事情,东离有姜言,南浅和沈楚楚,就算会有点乱,但也不会发生多大的事情。 抱着这个念头,苏水水打开了信封。 刚打开的一瞬间,她便了然的转头,视线瞟向东方离: 「东方离,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可不要怪我打你。」 东方离自然知道苏水水这话的意思。 因为信封被打开过,虽然她已经尽力的还原了,甚至还拿了一个新的纸重新包了,没曾想还是让苏水水发现了端倪。 她这是在警告她。 下次若是再碰她的东西,她便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脾气。 仅此一次,再有下次,这苏水水就要动手了。 里面的纸张被打开,刚一看到字迹,苏水水心下对这未署名的写信人了然了。 是沈楚楚。 当看到信里的内容时,原本还有些淡然的面容一时之间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狠狠将信件丢了出去,转头微红着眼,某种可怕的情绪染上了她的眸子。 她看向东方离。 一字一句:「动外面的信封也就罢了,你改里面的内容作甚,东方离,玩笑不是这样开的。」 东方离没有说话。 究竟有没有改过内容,她想苏水水自己能看得出来。 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真相,这个近乎残忍的真相,所以她选择沉默。 第一百零六章 全看天意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东方离的沉默,让苏水水无来由的心下烦躁了很多。 她不信,不信苏瑜会死,更不信现在这个时机出现的任何消息,她宁愿相信,东方离是为了骗她留下来,所编扯出来的谎言。 可她却非要沉默,哪怕是只是辩解一声,也不会如此难受。 死了....... 这怎么可能,姜言说过的,苏瑜还能活15天的,他永远不会骗她,永远不会。 更别说是这种事情,所以苏水水并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东方离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一下的,不然眼前的苏水水,怕是要出什么事情。 她上前一步:「之前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因为这个消息影响情,」 情绪的绪还没说出口,就被苏水水冷声打断。 「那你现在跟我说是什么意思?耍我很好玩么。」 骗我,就多骗一会....... 现在又算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咄咄逼人,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但东方离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丝灰色,那黯淡无光的,不属于苏水水的颜色。 看来,这青鸾送来的情报,倒是有一点说对了。 苏瑜,对她很重要。 「若是我现在不告诉你,你明日,或者后日也要知道,这件事现在告诉你,算是最好的了。」 苏水水的瞳孔渐渐涣散,眼睛的情绪也开始变得有些迷茫。 「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拿出解药,既然你没有我所想要的,便也没有继续的理由了,我该回东离去了,姜言他们还等着我。」 这不是东方离想要的结果。 她想上前将人拉住,可她的力量太弱了,她甚至在还没有近身的时候,就被苏水水素手一挥,身体被甩开了数米远。 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身形,这才没有导致更加惨烈的状况发生。 她皱眉,却依旧没有死心:「苏水水,就算苏瑜已经死了,姜言他呢,他身上的蛊毒又该如何,他陪在你身边那样久,这不过只是顺手的事情,只要再多留几天,解药就能到手了,你就这样置他的命不顾。」 「苏瑜的命是命,他的就不是了么?」 苏水水顿住了,她忽然发觉,自己方才竟然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满脑子都是苏瑜死亡的消息,她想赶紧回去,回去最后看他一眼,却忘记了姜言。 他曾无数次将她从鬼门关拉出来,他二人之间早就是生死之交了,她却还是在这种时候全然忘却了他现在处境。 同时,东方离还在持续输出。 「那些害你,害姜言,害苏瑜死亡的人,你就不想亲手送他们去地狱么,苏水水,若你这次走了,我才是真的看不起你,这些年了,你也受过无数委屈,但哪一次你让那些人好过了?」 她原本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的,却不想,苏水水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必再说了,你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东方离还有些愣怔。 她,这是赌对了。 ....... 整整又待了一个月,苏水水这才重新回到了东离。 苏瑜的尸身早就被送入棺材,她没能看见他最后一面,如今回来,怕是看见的也只有一口冷到极点的棺材了。 苏水水回来最先见的人就是姜言。 她一把推开那沉重的凤连殿的大门,径直走向那满是药味,里面密闭不通气的房间。 在满是帷帘的床榻上,她看见了姜言那张几乎凹进去的脸。 也许是动静 太大了,亦或者是她进来的时候带起了外头的凉风,姜言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那个样子的姜言,她从未见过。 也许往年她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此时恰好姜言也在抬头,二人视线相交。 「姜言,你先忍一忍,我去给你准备些茶水,吃了这药,你就能好了。」 苏水水的手脚很是麻利,几乎在说完这话后,茶水就已经倒好了,她蹲下身子,将茶水递给他。 姜言忍下胃里的汹涌,佯装没事的温声道:「你回来了,可有受什么伤?」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担心她。 这话刚一说完,他手上也刚好接过了那杯水。 同时他也剧烈的咳嗽起来,那杯温茶水随着这动作晃动,若不是苏水水眼疾手快,这茶水怕是要顺势将姜言的被褥侵个透湿。 苏水水皱眉,先是轻轻拍了拍姜言的背,在等他咳嗽好一点后,这才将药丸递给他。. 「先含在嘴里,再喝水。」 姜言此时难受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脸因为方才的咳嗽憋得通红,脖颈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好不容易将药吞下去,姜言忽然感觉胸口一阵憋闷。 紧接着,他当着苏水水的面,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而苏水水被这一番动作吓了一跳,瞳孔也是一缩,那手甚至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该死的,这解药....... 但这个念头出现的同时,她眼尖的发现那摊血,出奇的粉嫩,常理来说,如此一大滩血,该是暗红的才对,为何会如此鲜艳。 紧接着,她看见那摊血里面有个细微的东西在蠕动。 而姜言也因为吐完血,虽然面色还是很差,可那双眼睛却开始有神了起来。 她知道,成功了。 她盯着姜言的脸,那神色有些认真。 「姜言,下次不要这样了,若我下次回来,看见的是你冰冷的尸体,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她一把抓起他那有些凉的手:「所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好好活着,不要再生病了。」 姜言知道,苏水水说的是他这次隐瞒也中了蛊毒的事情。 虽不知她究竟是从什么渠道知晓的这个消息,但现下不管什么,他的蛊毒也已经治好了。 「好吗?」苏水水的语气甚至有些卑微。 敛下心神,姜言点头:「好,这件事不会再发生了。」 所以,在她心中,他还是有地位的,现在苏瑜已死,他以为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了能牵动她心神的人,没曾想如今看来。 他也能算上一个。 阿水,往后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便永远在你身边。 他自小就被人从大梁送到东离,虽说当时年纪很小,但也有思考有心智,在姜言看来,他自小就是被父皇抛弃的人,所以尽管他在东离名声鹤起,他也从来也不觉得,这地方属于他。 大梁亦是如此,他在这世间不过一个虚无,没有任何人或者事物,真正属于他。 可现在他却觉得,苏水水此时担忧的心,便是最真实的,最起码,她的心里有那么一小部分住着他。 如此便很好了。 苏水水没哟胡足以到,此时的姜言神色的变化。 她继续嘱咐:「这些日子,你便好好躺着,不要有别的心思,等你身体好了,我跟你一起去看桃花源的花。」 在听到桃花源的时候,姜言的情绪发生了波动。 她竟然还记得。 当年他们二人相识便是在桃花源,后来一起埋了一坛酒,算上时间,也过了八 九年了。 这样久的陈酿,喝了会醉人的。 说是看花,其实是想那坛陈酒了,姜言之前也曾提过要去桃花源,只是当时苏水水很忙,便一直搁置了。 「你要开了那坛酒?可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要等我二人老了再开的。」 听到这话,苏水水却是浅笑不语。 她哪里可能会活到老,她这样的身体,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归西,还不如早些享受了。 虽然她心里是如此想着,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 又是嘱咐了好一番,苏水水去了第二个地点。 半路上遇见了听闻她回来消息,飞速赶来的沈楚楚和南浅。 他们一个发丝混乱,一个衣衫不整,这一日过后,这皇宫怕是又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了。 「你可寻到了身体蛊虫的解决办法?」 南浅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紧接着她那关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水水,在看到她毫发无损后,松了一口气。 好在没有受伤。 「嗯,寻到了。」 她这话并不是在骗人,她此行不仅将姜言中蛊毒解药带来了,同样也知晓了,她身上的月灵蛊的去除办法。 这东西吸收了太多的毒素,所以到了后来会越来越痛,这种痛是它在吸收恢复,等之后毒素越来越多,月灵蛊最后不会死,但她会将所有毒素全部释放,最后跟宿主一起死亡。 当然,也有办法能将它直接从身体里取出来。 但这个代价是,死亡。 这种死亡不会有痛苦,但要是非要等到月灵蛊承受不住,双双死亡的时候,那痛苦会比平日里作那天,要疼上数十倍。 宿主几乎算是生生疼死的,可见其痛苦程度。 而苏水水现在既然没有死,就说明,她选择了跟月灵蛊一起共存亡,也选择了,好好活下去,哪怕是痛苦也如此。 「那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不好,随时会死亡,到时候这东离便靠着你们帮持了。」 苏水水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难道没有别的选择了么?」南浅却在里面听出别的。 「没有了,能做的我已经做了,这条命会不会被收走,全看天意了。」 第一百零七章 被天下人耻笑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时间很快一点一点流逝,转眼间已经是来年开春。 苏水水自从当初从南疆回来后,就从来没有去看过苏瑜,准确的说,是苏瑜的坟。 虽然没去看过,但她却让人将他的尸身重新挖掘了出来,吩咐宫人,一把火将那已经烂的看不清容貌的尸体烧了,只留下一小坛的骨灰。 骨灰则是一直被放置在御花园的一个小亭子的桌上。 自此宫中无人敢接近那个亭子,方圆几米都是如此,而苏水水也没有再去过那个亭子。 春天的东离,走在路上都能闻到丝丝芳香,那是春意的花香。 苏水水走在小道上,轻轻嗅着这味道,可那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说有些木然。 一旁的南浅,将这些看在眼里。 那带着温度的手,牵上了苏水水的手腕。 “想什么呢,明日我跟阿楚的大婚,你要来啊。” 这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一下子让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开始有了波动。 “如此着急,莫不是怕人跑了,浅浅,你其实不必如此着急的。” 是的,也就一年不到的时间,沈楚楚这货,不知道如何攀上了南浅,感情发展迅速,现在已经不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而是他俩好事将近,二人婚事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 所以,就只有她一个孤家寡人了是么...... “还不着急?阿水,我都多大了,还等的话,人都要老了。” 这是苏水水第一次从南浅的口中说出老这个字。 其实也不老吧,她现在二十六七岁,南浅比她年长几岁,等等...... 这些年倒是没有算过,浅浅也已经快三十了,这年纪放在现代也是要被人拼命催婚的,确实是不小了。 但也不至于,称上老这个字。 “沈楚楚也不小,你跟他年纪上算是半斤八两,莫不是他嫌弃你老,他敢这样说你?”苏水水的脸上难得露出些许气恼的神色。 自从当年从南疆回来之后,她虽然比起收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霸道不近人情,名声也渐渐变得好了许多,从前那些文武百官提起这个疯女人,都谈之色变,现在虽然好多了,可南浅却总觉得她不真实。 很多情感甚至已经缺失了。 能牵动她情绪的,这世间怕是已经没有几样了。 “不是他,他若敢这样说我,现在已经没了,哪里还会活着跟我成亲。”南浅这话说得风轻云淡,但苏水水却在里面听出了别的意味。 浅浅本就不是那种温柔的江南女子,她不服输,从来没吃过亏,不可能让人骑在她头上,哪怕对象是沈楚楚也不行。 忽然,苏水水脑子里有个不太正常的想法陡然产生。 她的视线转向南浅的肚子,怀疑的眼神看向南浅:“你二人如此匆忙准备大婚,莫不是有了,这才着急得恨不得明日就成婚。” 苏水水越想越觉得合理。 南浅“啪”的一掌,打在了苏水水的脑门上。 w_/a_/p_/_/._/c_/o_/m “什么有了,有你个大头,想什么呢!” 苏水水被这一下弄得,脑袋上顿时呈现了一个红手掌印子。 “浅浅,你打得很重哎。” ........ 南浅大婚的时候,她没去。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当时她因为发病,昏倒在政知殿的地板上,对于这种情况,她这些日子早就习惯。 只是错过了这次大婚,怪可惜的。 那可是浅浅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婚,在昏倒的时候,她脑子里还想着,今天要带两个红鸡蛋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躺在政知殿的地板上,只是天色已经黑了。 她毫不在意的爬起来,将之前就准备好的红鸡蛋拿着。(下一页更精彩!) 。 用衣袖擦了擦那有些灰尘的红鸡蛋,走到殿外,却发现此时天色太晚了。 若是现在身边有个镜子,她就会知道,现在她的样子有多么可怕,消瘦的身子,苍白的脸,唇色是不正常的微紫。 可她却还有力气站起来,甚至若非天色实在太晚,她不想叨扰人家新婚夫妇的新婚之夜,她肯定会走出去,将这东西亲自送给南浅。 抬眼,看向外头星星点点,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浑身发凉。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发现头上有些虚汗,用衣袖简单的擦了擦。 也就是这个动作,让她忽然有些恍惚,模糊间她觉得自己又要昏倒了,这种感觉真糟糕,她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她,脆弱不堪,谁知道哪天会归西。 就是不知道,若是她在这个世界死了,能不能回到现代。 起码在现代,就算是躺在病床上,她也有林季,那个永远也不会离开她,且一直爱她的男人。 可没有想象中跌倒在地上的冰冷触感。篳趣閣 她的腰身被人接住了,因为那人在背后,她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可她却看见了,那位正站在她对面的男人。 原本涣散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苏.......” 瑜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那个扶着她的人也出声了,听声音有些熟悉,而且是个女声。 到底是谁呢? 苏水水转头,看见了一脸担忧表情的苏玉林,哦不,在这个世界,应该叫她姜枫。 无./错./更./新`.w`.a`.p`.`.c`.o`.m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不是回了大梁么,如今深夜来东离皇宫又是为何。 “您还是小心着身子,若是有个好歹,这东离又该如何。” 不知为何,苏水水觉得这话带着某种深意,但这个时候,她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她和苏瑜身上,根本没有细想,只是觉得得这话听着不太舒服。 随着两位的踏入,很快,政知殿再次涌入了三个人。 分别是处在你和婚服的南浅沈楚楚,和睡意朦胧的姜言,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她苏水水身上。 南浅看到眼前的情景,直接走到她身边。 一把挽住她的手,不管她情不情愿,直接拖到了软塌上休息了。 等苏水水被扶到软塌上,众人才将视线落在“苏瑜”身上,在看到这张几乎是跟故人一模一样的脸时,他们的表情也没有很惊讶。 因为在来的路上,其实这两拨人就见过。 只是姜枫二人的脚程比较快,是第一个到的,这才有了方才及时拉住苏水水,没让她平地直接摔倒。 “公主为何这个时候来皇宫?” 苏水水没有直接问那长得跟苏瑜一模一样的人是谁,现在的她,不喜欢将自己在意的事情表现出来。 所以尽管她现在好奇的要命,也装作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光看一眼,她就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跟苏瑜的不一样了,他的眼角有颗泪痣,虽然很细微,但是苏瑜没有。 他不会是苏瑜,苏瑜当年就已经死了,虽然她从未见过尸体一眼。 但她相信,南浅她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但她同样又希望,是南浅她们弄错了,当年的苏瑜只是逃走了,而不是,那隔着生死的两地。 “我今早便来了,之前一直待在言言的宫殿,没人跟你说么?”说到这里,姜枫有些奇怪。 原来早上就来了。 至于她为何没有接到消息,不过是因为,这一整天她都在昏迷,不知道也很正常。 她抬手,指了指那个看似存在感很低的男人。 “上次公主来的时候,朕没见过你身边有这一号人物,不知他是?” 。(下一页更精彩!) 苏水水看得兜圈子,直接出击。 “陛下不认得很正常,这是我最近纳的一房侧室。” 侧......室? 在场的人除了苏水水之外,都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看来这之前姜枫就介绍过了。 苏水水虽然愣了一小会,但很快她便神情自若。 甚至语气都没有变化:“不知公主可否舍爱,让你的这位侧室,入朕的东离后宫?” 没有任何犹豫的,那姜枫摇头:“不巧,我跟阿玉的感情很好,拆不得。” 出乎意料的,苏水水说了这样一句:“可朕若想要呢?” 一旁的沈楚楚倒是看戏的样子,可南浅和姜言的神情却变得有些担忧。 “陛下如此喜欢强取豪夺,莫不是就喜欢别人的东西?可我跟陛下不一样,是我的东西,只要我不想给,旁人拿不走。” 也许是她话里太过笃定,苏水水忽然间有些不舒服,那种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上。 “公主最好考虑清楚,朕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这话刚一出口,那被争抢的对象,皱了皱眉。 他竟被当做物品。 东西?这两字就能将他概括,这样的不尊重让他很是不爽,但因为身份的原因,他却是不能表现什么。 “是么,陛下倒是跟我一样的脾性,但我希望陛下记住,阿玉是我的人,我的人你动不得,也不能动。”末了,似乎又觉得可笑,“陛下不觉得你现在的言论,会被天下人嗤笑么。” 是啊,堂堂一个东离皇帝,如今竟然为了一个有妇之夫说出这样的话,如此全然不顾大梁跟东离的关系。。 w_/a_/p_/_/._/c_/o_/m 第一百零八章 你叫什么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零八章你叫什么 可苏水水却丝毫不在意,她的视线落在那长得跟苏瑜一样的人身上。 饶有兴趣的问:“你叫什么?” 也许是这视线里的势在必得,让他心里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微微皱眉。 恰好此时姜枫挡在他面前,这才没将他的神情表现在苏水水面前。 “陛下,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带内人走。” 而南浅则是眼皮狂跳,身体都这样了不好好休息,搁这光明正大的调情,这样当真好么,而且人家还是有夫人的。 苏水水啊,苏水水,请你眼睛放亮点吧。 眼前的男人可不是你的苏瑜,而且他这种时候跟姜枫出现,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苏水水倒是没有做出别的举动,只是摆了摆手。 反正日子还长,她还有时间....... 等姜枫走了之后,苏水水继续说话:“姜言,你姐姐这次为何会来东离?” 上次来,她便有些疑惑了,只是这人安分得紧,几乎从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好像就真的是来东离度假,顺带看一眼姜言。 除了时间长了点,其他没有任何异常。 但这一次,她身边带了一个跟苏瑜一模一样的男人,这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这简直是要将“我要害你”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若是她没有见过苏瑜,这事情也算是一个巧合,可偏偏着二人是见过的。 就算没有猫腻,也一定是带着目的性的。 她便不信,若她大梁公主姜枫想查,会查不到她跟苏瑜的关系? 这伎俩未免也太明显了。 “不知,我此前未收到她要来的消息。 w_/a_/p_/_/._/c_/o_/m ” 其实就算是姜言,也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此次过来,目的不纯,但他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计划。 “她今日一整天都在你那?” “嗯,人确实是在我这。”姜言这话说得信誓旦旦,但只有他清楚,其实他的这位姐姐,今日只待在凤知殿小半个时辰,但那康玉却是一直在。 得到姜言的肯定,苏水水还是没打消对姜枫的怀疑。 这人每次总算在无关紧要的时机出现,只是这次,她身边却加了一个人,至于用意,在场的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来,她针对的,是她苏水水。 ...... 为了观察姜枫的目的是什么,苏水水还特意去了她的住处。 在靠近屋子里的刹那,苏水水听到了两种声音,虽都是脚步声,但这两种脚步声却是很好分辨,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来的两个,一个是小孩另一个则是成年男人。 可小孩子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而同时,她百思不得其解,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按理来说皇宫如此戒严。 他哪里来的能耐? 而且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正大光明走大门进来的,可若是走别的途径进来,他哪里来的这样大的手段。 上次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含糊不清的,如今想来其中的猫腻可是相当多。 因着要看清局势,苏水水二人还是没有直接出来。 “主子,这里的机关非比寻常,要小心。” 成年男人捎带暗哑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响起,虽然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但却还是被离得不远的苏水水听见了。 二人相视一眼,虽然夜里很黑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但二人都明白,方才的眼神里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安心,上次我已经摸清楚了,整个皇宫就只有这一个地方了,” 所以,只能在这里了。 “我这次带你来,也是因为机关之术太过深奥,这次全靠你了。” 那成年男人没说话,小孩也没有继续说话,可苏。(下一页更精彩!) 水水二人却也没听见一丝脚步声,这样说明他们还没走,但为什么不说话,也不发出声音? 渐渐的,气氛开始变化了起来,苏水水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该这样静的。 w_/a_/p_/_/._/c_/o_/m 不知是天意如此还是她着实太过倒霉了,这个时候天花板上忽然掉落了一块木屑,声音本也不大,却偏生处在这样静谧的环境里。 听到声音的一刹那,苏水水便觉得情况不对了。 “有人。” 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她们没曾想再次听到声音,却是被发现的时候。 她想出去,却被跟着一起来的暗卫. 按住了身形,那一刻虽然她没有说任何话,苏水水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要她好好待在这里。 后来,苏水水只听到了一阵打斗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然消失了,整个过程很是快速,快到苏水水还没来得及确认。.. 她慌忙站起身,黑夜里,完全看不见一丝光亮。 她艰难分辨着四周的景象,却发现四周完全没有一丝响动,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虽然不敢承认,但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大气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摸到了屋子里的窗口,却发现大部分窗口已经被封上木条,根本就打不开,偏生现在她找不到任何出口,进来的门像是凭空失踪了一样,完全找不到。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苏水水后来寻找的过程中,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能推开的窗户,虽然阻力很大,但是她还是推开了。 推开后,灰尘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掩住口鼻。 也是因为这个开窗的动作,外头的月光倾洒了些许在屋内,让她看清了周身的摆置。 离她最近的,有一口黑棺材。 奇怪的是,这块棺材跟旁的所有都不一样,它很光滑,甚至说是一尘不染,被月光照着甚至还在反光。 在看见这口棺材的一瞬间,苏水水承认她有一瞬间呼吸停滞了,但也就只有一瞬。 借着这月光,苏水水又在屋子寻找了一会,当所有地方被她逛完,她明确的知道了一点,那就是那几个人不见了。 最后她重新回到了这口黑棺材,她观察过了,虽然这个地方处处都是疑点,每一处都透着诡异和奇怪,但只有这口棺材最奇怪。 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后,她才用手轻轻碰了那口棺材一下。 边摸,边在心里念叨:我是现代独立女性,信奉唯物主义,这些鬼神都不可信,不可信,不存在的......不存在的...... 在碰到那口棺材的一瞬间,苏水水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很凉,她敢确定,这种凉是不正常的,触感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太凉了。 不过,似乎也没有其他特别的了。 难道说,这黑棺材不是机关?那他们究竟是碰到了什么机关才一下子消失不见的? 男人打架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只是忽然间声音就消失了,除了碰到了所谓的机关,想必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可若是这个古怪的棺材都不是机关的话,那这机关究竟在哪里呢? 苏水水一直没有想明白,她方才又找了那人打架的地方,离她躲着的木箱不远,但是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只有踩上去嘎吱作响的木板,根本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 所以那个地方一定不是正确的,加上声音是渐渐变小,然后戛然而止。 由此可推断出,她们打到了别的地方。 后来不小心撞到机关导致的消失,可现在关键的就是究竟是哪里的机关。 苏水水这边正苦恼着,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她下意识以为是暗卫她们,原还想着往那边靠近点看。(下一页更精彩!) 看,但这个想法也只是出现了一瞬。 因为,这后来出现的脚步声,不是暗卫也不丨萧萧,更不是那个跟暗卫打架的成年男人,这次的脚步声有些轻,每一步都极其有规律,像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一样。./手./机./版./首./发./更./新~~ 该死,该不会是苏容的护卫发现这边动静有点不对,过来搜查来了吧。 虽然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但苏水水脚下却不含糊,玄素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视线却往那脚步声的发源处望去。 现在屋子里不再是一片漆黑了,她开了一扇窗户,虽然微弱,但还算上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因为背着光,她有些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光从身形上看,应该是个中年男人,大概年龄在四十多岁的样子,他的肩膀有些不自然,从侧面看一高一低,相比是受过伤。 虽然穿着朴素,但是他的身上带着一种威压,不是上位者的威压,而是高手那种震慑人心的威压,甚至还有点窒息的感觉。 这人,太危险了。 刚如此想着,那人却忽然将头一侧,好巧不巧的,刚好是转向了苏水水这边的方向。 下意识的,她再次屏住呼吸,浑身上下所有毛孔都紧张了起来。 他该不会是发现她了吧...... 还不等苏水水思考,那中年男人接下来的举动,就直接告诉了她此事的结果。 “什么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这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沙哑,好像是几百年没有说话似的,可那话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杀意。 这股子杀意,让苏水水背脊一凉。。 第一百零九章 半条命要废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她迈开腿就想着赶紧溜,至于那个暗卫,等这个壮士走了再说吧...... 可惜她快,他更快。 苏水水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的,但在她二人对视的时候,她从他的眼神里分明看出了一丝错愕。 她记得今日化的易容是一个猥琐男,该不会是丑到他了吧。 “这里可是东离陛下的地盘,你这人无端出现在这里做什么?!”做足气势,既然躲不掉,那就瞎扯好了。 反正光只是打一个照面,她便明白自己不是眼前男人的对手。 只是凑近了,她这才看清他的装扮,衣裳根本就不是朴素可以形容的,那完全是破烂,或者说破烂都比这好。 也不知是从哪里翻出来的衣裳,灰尘味甚至都比这屋子还要大。 这男人该不会是从这阴森的屋子爬出来的某种生物吧!!! 但不管是什么,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是苏容的人,这是可以肯定的。 那人很明显的皱了皱眉。 他沉声说:“你想死吗?” 她能说不想么...... 就在那男人将最后一个字落下的一瞬间,那带着劲风的拳头就朝苏水水的脸袭来。 不是,这家伙还真是个行动派。 若不是及时闪得快,苏水水敢肯定,她这一拳下去,半条命怕是要废在这。 无./错./更./新`.w`.a`.p`.`.c`.o`.m 也就是这一闪,让那男人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眼前这个“男人”竟是有点能耐,那她便要认真了。 密密麻麻的招式应接不暇,苏水水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若是放松一小会,指不定她现在人就已经上西天了,整个过程她压根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一直在被压着打,能完好无损的躲过那人的招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惜,事情并非想的那样乐观,她肩上腹部都被打得伤势不轻,若是再继续下去....... 可她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等等,毒,她可以用毒。 好在这次出来的时候,她为了保险起见,在身上带来不少毒。 虽然这是个办法,但也要她有机会动手才行,现下若是想要用毒,就要先招待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付出的代价,也许会让她在两条边缘线上悬浮。 只有赌一把了。 这次她没有继续躲闪,而是正面对抗,两掌相碰的瞬间,白色的粉末自她的衣袖处倾洒,男人原本准备乘胜追击的动作兀的停顿下来,而苏水水却因方才的那一掌,练退熟不,最后身形狠狠的撞倒在那口黑棺材处,温润的鲜血同时喷洒而出。 这一击让她受很重的内伤,几乎要昏厥。 可意外却发生了。 没有任何的动静的,她脚踩的地板像是忽然消失了一般,还没等苏水水反应过来,人已经顺着这个洞,掉落下去了。 在彻底昏迷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还有心神想。 以这种方式找到机关,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当苏水水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此时正处于一片黑暗,不远处的点点亮光吸引了她的目光。 刚准备起身,腹部肋骨的刺痛感让她一下子疼得皱了眉。 该死,差点忘记了,这副身体受了重伤,加上从高处摔下来,现在还有力气睁开眼已经是很幸运了。 花了好大一番力气,苏水水这才艰难的到了那个光亮之处。 可惜,这里并没有小兰和萧萧,至于那微弱的光亮则是夜明珠发出来的,她倒是没有想过,这样昂贵的物品,竟然会出现在这样破烂的地方。 只不过最让她惊讶的一点,还并不是这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 而是一个人。 她刚来到这里,借着夜明珠的光,看见了一个被绑在柱。(下一页更精彩!) 子上的男人。 在她看向他的同时,他也在看她。 她以为对方眼里最少也会有惊讶的神情,可,并没有,那是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她试图从里面找到别的,可并无所获。 半响,二人都没有说话。 打破这个奇怪而又平静气氛的,是那个男人。 也许是因为常年没有说话的原因,刚开始他喉咙里发出的都是奇怪的声响,有点刺耳,配上这周身的环境,甚至给苏水水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他开始正常发音了。 尽管有些晦涩难懂,但苏水水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你过来一下。./手./机./版./无./错./首./发~~” 其实从见到这个怪男人的时候,苏水水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若是他常年被关在这暗室里,那他究竟是以什么过活的。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异香,若是常年待在暗室里,不该是邋里邋遢,浑身恶臭吗? 为何他虽衣衫不整洁,发丝也乱七八糟得像个乞丐,但身上却没有异味,反而带着香味,这种味道甚至她离得很远都能闻到。 她轻轻摇头:“我不过去。” 她不是小孩,这年头就连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随便跟陌生人搭话,她又怎会轻易听了一个才刚见面的男人的话。 “你的骨形很像是我的一个旧人。” 渐渐的,男人说话越发熟练了起来,这才第三句,就已经有模有样了,只是声音难免有些生涩沙哑。 骨形?倒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只是有句话我要提醒姑娘。”男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苏水水的脸,“你的脸裂开了。” 从听到姑娘二字,苏水水的脸色就开始不对劲了。 脸,裂开了...... 该死,想必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易容的“脸”被摔坏了。 至于被认出是女人,想必跟他口中的身形有关,虽然她常常伪装易容,但说到底男人跟女人的骨性是不一样的,面容能改,体形也可改,但是若是懂行或者常年从事解剖学的专家来说,还是十分好辨认的。 所以,她并不以为然。 “你想出去吗?”苏水水问了这样一句. 她本以为那男人情绪会发生变化,最起码不会像是现在一样,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丝眼神都没有给她。 他只是淡然的说了一句:“你出不去的,跟我一样,出不去了。” 这话虽然风轻云淡,但苏水水却在里面听出了一丝凉意。 她是进来了,出去又该如何出去呢,仔细想想,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苏水水走到那男人跟前。 神情严肃而又认真:“在此之前,你可有看见别的陌生人?” 在苏水水期待的眼神下,那男人摇头:“除了每日送饭的,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活人? 苏水水敏锐的感知到了这个词的不一般。 一个惊人的想法油然而生,活人......,该不会他见到的不是暗卫,准确的说,应该是她的尸体! 这个想法太过可怕,苏水水整个人背脊一凉。 身上的伤痛此时仿若没有了感觉,她的手紧紧握拳,她迅速来到那男人的身边,顺手将袖口的银针取下,那锋利的针尖对着他的脖颈。 “你最好仔细回忆一下,这两天有没有见过我方才所说的人。” 也许是苏水水变脸太快,那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但这丝错愕很快就消失散开了。 “莫不是,你来这是找人的?” 苏水水没有回话,只是那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冷了。 “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我待在这里很久了,见过的活人只有你,至于死人,这。(下一页更精彩!) 些年死在这里的太多了,我可记不得全部。” 这样随意的语气,让苏水水眉头一紧。 她的眼神微眯:“你不怕死?” “你要杀便杀。”男人还是那样无所谓. 这话,苏水水信了,因为当那银针靠近他的时候,他甚至能做到连眼睛都不眨,这样的情绪是装不出来的了,他是真的不怕死。 同样的,她也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他不知道触碰到的是什么机关,但有一点她可以确认,她掉落的地方一定不是这里。 “那我换个问法,你叫什么,身份是什么。” “跟你无关。” 不知是不是苏水水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人的情绪有了一瞬间的波动,而且我相当强烈,只是收得太快了,她没法辨别那样激烈的情绪,究竟属于哪一种。./手./机./版./首./发./更./新~~ 年纪大概三十出头,长相算是端正,这样的相貌放在普通人里,算是长得俊美的了。 只是有一点很是奇怪,虽然现在她离得他很近,可却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真是奇怪的人。 ....... 此时东离的一个洒馆 酒馆里鱼龙混杂,各桌都谈这不同的事情,有的是家长里短,但更多的都是八卦趣事,其中也不乏有些人在谈论朝中政事,毕竟天高皇帝远,就算他们说来什么大不韪的事情,又有谁能证明。 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但其中有一桌却是周遭格格不入,因着酒馆本就不大,走到路线也不是什么高端上流,所以这里大部分都是一些布衣平民。 可这桌人,却各个衣着华贵,谈吐不俗,倒像是什么贵族子弟来体验生活。。 第一百一十章 找错了位置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哥哥,那人当真在这里?” 莫不是找错了位置。 “阿窑,你便好生待着就是,你的病症现在拖不了多久了,那神医说过,会在这里等我们,我们等久一点也无事。” 只要能将他的病治好,等多久都无所谓。 可这神医的真假,却有待查证,今天来就散见到了人,他也得试一试才行。 他这弟弟的命,不能随便托付给别人。 除了这两兄弟之外,在场的还有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只是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弱。 只是这套衣裳穿着他身上怪别扭的,虽然三人布料都差不多,但那两兄弟却看起来贵气很多,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家涵养和风范。 反观那另一个人久没有这样的气质了,反倒是别别扭扭奇奇怪怪的。 “大公子,我这个样子,当真好么?” 穿上这衣裳后,他连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将这衣裳弄脏了,或者扯坏了,这一路走来,他因为这件衣裳,一直没睡好,此时气色久更差了。 “小陈,你自然一点就好了,这衣裳我记得是让人按照你尺寸做的,为何穿起来别别扭扭的。”高远皱眉。 “大公子,我从前没穿过这样好的布料,现在别说你觉得奇怪,我自己也别扭得紧,要不我将这衣裳换了?” 高远却是摇头:“这衣裳你要穿好,今日你的作用重大,若是不出意外,你身上多年来的痨病也有能治好,所以,小陈你自然些,也不要枉费了我今日的一番苦心。” “好,一切都听大公子的。” 小陈有些感动,他本就之是一个管家之子,加上多年痨病,府邸上下很少有人跟他相处,但是这府上的两位公子,待他却是极好的。 高窑又是跟高远抱怨着。 他自小就受尽宠爱,不管是哥哥还是父母,对他都很好。 他这样的贵公子,不仅从来没有出过这样远的门,还从来没有来过如此破乱的地方。 就在二人谈话的当头。 他们这桌来了一个带斗篷的人,看身形应当是个男人。 “青山绿水。” 这人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嗓音却是极为好听的。 刚听见这花,高远的眼神就变了,他抬头打量着眼前没有露出真实面容的男人,但嘴上却没有闲着,声音掩饰不住的有些波澜: “山清水秀。” 这是他跟那个神医的暗号,只是他之前一直主观性的认为,那神医定然是个老者,却不想是这样年轻的。 在听到正确的暗号后,男人修长的手指将头上的斗笠取下。 那张脸,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若是苏水水在此,就会一眼认出,这是苏瑜,哦不,跟苏瑜不同的是,他眼角有颗痣,那人是姜枫带来的侧室康玉。./手./机./版./首./发./更./新~~ “认识一下,我是神医康玉。” 这话像是惊雷,在高远的心里炸出一大片涟漪。 倒不是别的,因为他其实是认识康玉的,当然不是见过真人的交情。 而是笔友,他跟康玉通信了半年,算是他半个知己。 一瞬间,那高远心下只觉得,是自己想错了,眼前这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不是那个康玉。 可接下来,那康玉的话,却让高远明白,一切都不是巧合。 “之前跟高公子通信半年,近来了解二公子的病,恰好,我医术不错,不知高公子可让我一试?” 高远顿时想起来今天的正事。 他点头:“既然是康友,那我自是信的,你帮家弟先看看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小陈,指了指他那消瘦的身体。 “倒是麻烦你了,先帮家弟看看吧。” 康玉眉头一挑,虽然知道他所指的人不是神秘。(下一页更精彩!) 所谓的家弟,但他还是走向了那个气色惨白的男人。 他知道,这是高远在试他。 现在东离一共三大势力,高家算上其中之一,他们基本都是大梁的藩王,当初大梁国君将他们一股脑丢到了东离,职位还是不变,只是土地划分在了东离,掌握着东离三分之二的兵权。 剩下的两大势力,其中一个是拥护苏水水的朝中官员,拥有剩下的三分之一兵权,剩下的则是东离本土的世家和藩王。 之前因为苏水水取消了藩王世袭制,这点动了很多藩王的蛋糕,虽然***表面上和谐,但这些年明争暗斗很久。 也就只是没撕破脸的关系。 而且最近苏水水一直想要将东离世家藩王的这股势力收拢,这代表着原本三足鼎立的情况,即将要撕破。 但,他想要的,不是看着三足鼎立变成苏水水一个人的天下,他要做的,是让着三足鼎立,变成四足,三足,二足......一足。 因为,这是姜枫想要的。 她想要的,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会让她满意。 当年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以康玉的身份新生,过去那个叫苏瑜的人,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梁公主的暗卫——康玉。 他会帮助姜枫拿到所有她想要的,哪怕付出生命。 而第一步,就是接近高家,这一步从半年前就开始布局了,现在只是请各路棋子,一个一个的出场,按部就班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剩下的,他不用管。 他只要做好姜枫给他布置的所有任务就好了。 医术,他这半年来虽然也学了点医术,可本来也就只是个皮毛,神医这个只不过是一个噱头。 他为那人把脉。 按照调查上来看,这人就是高远家管家之子,之前他就算过,可能着高远会带来一个试探他医术的病人。 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直接让这个常年患有痨病的人来试探。 这种病他治不了,也不会治。 那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手./机./版./无./错./首./发~~ 在没人注意的当头,苏瑜悄无声息的将一根淬了毒的银针扎到了他的手。 针很细,那人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忽然就嘴巴发紫,僵直的倒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甚至只用了两秒不到,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装作惊讶的样子,先是往后退了一步。 “他......” 观察到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跟他一样。 紧接着,他“临危不乱”只是缓了一小会,就重新到了那小陈身边。 此刻他整张脸已经有些发灰。 他有条不紊的在他身上胡乱扎针,看起来像是很懂一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的扎的穴位,大多都只是瞎扎的,看起来很厉害罢了,同时他问: “病人今日可有吃什么?” 高窑已经被这场景吓到了,虽然小陈平日里就算那种要死不活的虚弱,但这样恐怖的样子,他还从未见到过,但为了面子,他还是没有惊呼出声。 “饺子,面汤。” 高远虽然也被眼前突然的场景弄得有些慌乱,但他比起高窑还是要冷静得多,不多时就将答案说出了口。 “病人常年痨病,积累多年,这病已经入了骨髓,加上今天一整日情绪紧绷,劳心伤神,现在病症发作了,面上的灰紫的憋气导致的,现在烦请各位,到外面去,让这里的空气从足些。” 那些吃酒的客人一听到痨病发作,还没等苏瑜话说完,就已经走得七七八八,生怕让这晦气的病症传染在了自身上。 ...... 而此时的苏水水, 那男人忽然伸出手,一把扼住她的手腕,那力气很大,一时之间她竟然。(下一页更精彩!) 挣脱不开。 她承认自己是瞎扯,但是这男人的反应也太过激了吧,难不成被她猜对了,所以恼羞成怒? 等等,现在更重要的事情...... 好像是,这家伙不是被绑着的呢,那样粗的锁链锁着,他理应出不来才是。 除非他有钥匙。 想着这一点,她下意识往那男人的手腕和脚腕处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些所谓的锁链,大多已经断开了。 而同样的,男人的脚腕血肉已经溃烂,手腕更是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可见,他为了能解除这些禁锢,做了什么。 “你不疼么?”无来由的,苏水水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刚一说出口,她便后悔了,真不知她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究竟是为什么。 疼?肯定是疼的,只是日子久了,也就麻木了。 她本以为他还会跟之前说话那样,淡漠而又无所谓,但她却听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回答。 他说:“自然疼,但比起我在意的东西,这不算什么。” “他们没有发现?” “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手./机./版./首./发./更./新~~”顿了顿,那男人盯着苏水水,声音比起之前稍微有些变化,“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不管是声音,还是体型,你都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苏水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等听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就连她都觉得有些可笑。 “我说这位公子,话可不能这样说,我这样的小角色,可没有缘分认识您这样的人物。” 就是这句话,这句话一出,那男人就眉头紧皱。 似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想挣脱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他的手伸向苏水水的脸,粗糙的手指,摩擦着她的下巴,一点一点的,竟然是在将她脸上的易容皮肉去除。 也不是不想挣脱出来,主要还是无能为力。 早就知道,这世间比她厉害的高手有很多,却不想,竟有如此多。 无来由的,苏水水忽然有些想要叹气。 现在的她,因为身体的原因,不管是实力还是武功,都太弱了,只要稍微碰上点问题,就没有办法了,除非她用幻音之术。 但恰好这次,她没有带墨玉笛。./手./机./版./无./错./首./发~~ 每一次,她的凶险都能被化解,这一次呢...... 忽然,那男人那轻得像风吹过来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在这声音中听到了一丝颤抖。 他怎么了? 也许是太小声了,加上她方才注意力没有集中,一直在想苏容的事情,导致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那男人所说出的话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什么,我方才没有听清,你能再说一遍么。” 嗯......看在她这样诚恳的份上,可否再来一遍呢。 这事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这话刚出的一瞬间,那男人就出声了,他说: “阿水,是你么......” 说起他,最近他二人还见过一面。 若是眼前的人真是苏水水的话,那便......太好了。 在听见阿水二字,苏水水整个人都僵住了,阿水,阿水,这个名字像是刻入她骨髓里一般,在听见的同时,心下一颤。 这二字唤起了她无数血色的记忆,南浅和那些人的脸一一显现在她面前,她们是惊恐的,唇色是鲜艳的红,皮肤却是青灰色,瞪着那一双双没有眼距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她。 她忍不住轻微颤栗。 这么久了,若不是今日提起这个名字,她差点都要忘了,南家的惨案,如今整个南家只剩下了南浅。 收敛住心下的失神,“你所说的阿水指的是谁?” “苏水水。”一字一句的,男人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敬意。 “你究竟是谁?”苏水水眼睛微眯,审视的目光看向那披头散发的男人。 “这话我同样想问你,你是不是阿水?我自小有个能力,看骨识人,不管是骨相还是身材细节,你都很像她,亦或者说,你就是她。” 比起之前的不确信,男人这次的声音带着些许笃定。 “你跟南家有什么关系,我分明记得当年府邸上下,几乎所有人全部都没了,你.......” 究竟是谁。 “我是南青,阿水。” 青哥儿?南浅的哥哥? 虽然有些不信,尤其是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这样巧,着实有些不可信。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阿水,当初南府的事情,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你口中的所谓的阿水,早就死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的眸子明显暗了一度。 是啊,世人皆知南家无一人生还,他了解这坐高堂之上的皇帝,哪怕这世间所有事情都是谣言,这件事也定然是真的。 像他这样的人,不会容忍南家这样的势力“壮大”,对于这位皇帝来说,任何能威胁到他皇位的,都必须除掉,不论情分多少。 “你......” 男人正欲图说些什么,忽然间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感觉这男人的表情有点凝固,像是马上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这样的变化,让苏水水有些不解。 “你跟我过来。”他的声音极其小,若不是她离得很近,也许根本就听不见。 苏水水虽然觉得事情有诈,但这个念头在看见他认真的神情之后就打消了,虽。(下一页更精彩!) 然她觉得眼前的男人是别有目的。 但在这种时候,她却下意识的相信他。 这种无来由,没有原因的相信,让苏水水害怕,她甚至也会觉得,这个男人说得是真的 也许,他真的是青哥儿。 可她心里知晓,这东离的皇帝不会让南家的任何人活下来,虽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这皇帝竟放了她。. 可这不代表,他会放过其他人,更别提还是放过一个男人。 在想这些的当头,她人已经被拉到了别处。 刚准备问为什么,背后忽然遭到击打,她原本身体就因为受伤变得极其虚弱,被这样突然的一打,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一下子昏倒了过去。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间,她什么也看不见,无力感传至四肢。 等再次醒来后,苏水水发现自己离那“青哥儿”的距离不算远,她没有贸然起身,因为她看见,他的身边有其他人。 可惜因为角度问题,她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这身形,宽厚的肩膀,应当是个成年男人,背脊微微有些弯。 等等,这衣裳有些熟悉。 在仔细看了一小会后,苏水水得出了结论:这半路杀出来的男人,应当就是之前在屋子里跟她打架的男人,那个肩膀受过伤的中年男人。 看他二人这般熟稔的样子,应该是认识很久的故人。 怪不得这个肩膀有伤的中年男人,会来这里,原来是过来看故人的。 本想偷听这二人的对话,却发现不知是她耳朵聋了,还是他们说话声音太小,她离得这样近,还是只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声音,根本就分辨不清,二人具体在说什么。 也许是因为太想听清了,苏水水动作太大,衣裳上的一颗碎珍珠不小心碰到了石头,虽然声音很是细微。 但对于高手来说,这样的声音无疑在告诉他们,这里有人。./手./机./版./首./发./更./新~~ 没有想象中的糟糕,苏水水发现这二人只是在声音发出的一瞬间,停止了一会,之后还是照常说着话。 一度,她以为方才发出的声响,是她的错觉。 而在下一瞬间,她却又觉得这个想法完全是放屁,因为这两位一前一后说了句。 “阿水,你若是无聊就睡觉,没事的,我已经让柳姨给你上了药。” “小主子,你身体不好,还需要休息,就不要随便动了。” 这二人一前一后的话,让苏水水整个人心似被雷劈了一样,呆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最让她吃惊的,还是那个肩膀受伤的中年男人,其实竟然是个女子。 等等,他们究竟是如何知晓她的身份的。 她悄然走到两位面前。 “你们二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身份。” 至于为何会认出她是苏水水,这一点不重要,因为她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苏水水,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罢了。 “阿水,你忘记了么,我是青哥儿。” 不知为何,苏水水总觉得这话里带着一丝黯然,只是这种情感被藏在最深处。 也许,他之前是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常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所以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她是柳姨,府里的教书先生。” 柳姨? 苏水水听到这里,却是有些不相信了,当初在刑场的时候,她亲眼,看着柳姨死在了她的面前。 “不对,我见过柳姨,当时在刑场上,我亲眼见到她已经亡故。” 剩下的话,她也没有多说,但那话里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而且,她看着眼前的“柳姨”,不管是身形还是声音,都跟男人一般无二,她就算不是医者,还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 只是,为何要骗。(下一页更精彩!) 她呢。 “夫人当时将我放走了,虽然付出了代价,但我还活着,小主子所看到的,只是一个长得像我的女人。” 柳姨的声音极其沉,粗听起来确实像是个男人。 但这次她说出的字很多,仔细听起来,确实是有一丝女子的音色,只是被那沙哑沉重所压制,显得没有那么突出。 苏水水再次听的时候就发现了。 之前没听她怎么说话,加上声音沙哑,她便觉得这是男子的声线。 “你的嗓子,怎么回事?” 正常人的嗓子不会这样沉,也不会沙哑得如此严重,起初她还以为这是因为常年不说话,加上经常待在密闭的空间导致的。 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简单。 首./发./更./新`..手.机.版 而且,从刚开始碰见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她的肩膀很奇怪,一高一低的,这不习惯问题,应该是做了什么落下的病症。 虽然是在问,但苏水水心里却已经有了数。 这个柳姨想必是之前经历过火灾,虽然身体没事,但嗓子却受到了无法恢复的伤。 后来,苏水水就一直在听,听着二人说话。 也是因为这次谈话,她知晓了往日里她早就已经查完,得知了所有结果的,南氏一族案件的真相,当年那件事跟苏瑜的父亲有关,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当初确实是她亲手了结了他。 而且还是当着苏瑜的面。 ——此时苏瑜那边 经过苏瑜这一番的操作,高远算是彻底相信了他的医术,不仅邀请他到高家做客,还将高窑的事情全盘托出,并对之前的试探表示抱歉。 苏瑜适当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但对高窑的“病情”还是相当上心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沉默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不知为何,自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康玉之后,苏水水就再也没见到这个人了,但是姜枫却是时常见到。 虽然加起来也不过三日不见那康玉,但俗话说得好。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这都是三个三秋了,总该要有个机会见到吧,之前她也有想过直接一道圣旨将人给“接”过来。 但是奈何,这康玉说起来,算是大梁人,是不用听她东离圣旨的。 为了自己的命,苏水水打算再去见一次姜枫。 但在去往凤连殿的路上,她碰上了着急赶来的沈楚楚,他急急忙忙的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 但她其实并不打算跟他闲聊的,她现在很想,很想见到那个跟苏瑜长得一样的康玉。 你瞧,连名字都差不多,想来这也不会是他的真名。 她现在不想管姜枫的阴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能多看一眼,就是赚了一眼。 可沈楚楚却没有让她如此痛快的离开,在她毫不犹豫的转头时刻,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水水皱眉,若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她现在不能随便使用武力和内力,她一定给沈楚楚一拳,但虽是如此,苏水水嘴上还是没能饶过他。 “沈大人都是有妇之夫了,还如此不检点,小心我将这事告诉浅浅,你觉得她会如何?”说着,苏水水的视线落在那只牵着她手腕的手,语气变得有些冷:“怎么,朕的手这样好牵?竟惹得沈大人,连放都不肯来么?” 这话一出,果然沈楚楚立马放了手。 “高家的高窑出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一个贵公子,生了病就去看医者,这种事情跟我说有什么作用。” 没错,就连苏水水也知道了高窑这个,高家最受宠的小公子生了病。 可见,对于高家来说,这位高窑所占的地位有多重,倒也不是他本身权利有多少,主要人家背景强,而且大部分跟他沾亲的。不是亲王就是***。 而且人家就是喜欢这个高窑这个孩子,所以他生了病,事情的动静就大了些,就连苏水水都知道这位公子的大名。 说着,苏水水就打算继续往凤连殿的方向走,却不想沈楚楚接下来的话,让苏水水原本还往前迈的脚,一下子停了下来。 他说:“高窑死了。” 虽然很简短,但苏水水却听懂了里面延伸的含义。 高窑死了,高家肯定要大查,只是怀疑的对象一定会在她苏水水身上,他们两方势力,就连表面功夫有时候都懒得做,几乎是针尖对麦芒。 完全的敌对关系。 此时偏偏高窑死了,他们高家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一定会是她苏水水。 同样的,如果哪一天,沈楚楚或者南浅死了,她也会觉得是高家做的,这完全都不需要带脑子,就算是她,也会想当然的怀疑是对方干的。 “我现在怀疑,有一方势力想要挑拨我们跟高家的关系。” 下意识的,苏水水便答:“这事也用不着挑唆,我们跟高家本来也是水火不容,是迟早有一天要开战的关系。” 沈楚楚沉默了。 嗯......要这么说也算是可以的,但是现在是别人非要将屎盆子扣在他们脑袋上,这样大的一个黑锅就这样背着? 苏水水愿意,他可不愿意。 “那总也得找一个解决的办法才是。” 二人正在商量的当头,此地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人便是高窑的父亲,整个高家的掌权者高冷,没错他确实是叫高冷,刚听说这人名字的时候,苏水水便觉得有趣。 但越是接触那些高家的老家伙,也就是那些藩王们,她便越发觉得高冷这二字,着实令人生厌。 他们高家一派,不仅固守自封,还时常将利益挂在嘴。(下一页更精彩!) 边,那双眼睛恨不得要长在头顶上看人,十足的老顽固,骨子里就是一些利益至上的资本家。 只是他们没有资本家的脑子,一直靠着的,都是这个尊贵的身份给他们带来的红利罢了。 而且还有一点,高家的那些藩王,从来不将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也从来没有向她这个东离皇帝行过一次礼,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 他们只有一个皇帝——姜平,有骨气的人是从来不会向他人俯首称臣的。 而且姜平也给了他们口头承诺,说是什么,可以不给她行礼。 所以这次高冷在来皇宫见到苏水水后,也还是么有行礼,那急匆匆的样子,倒是活像是来找她干架的。 “苏水水!你还我儿命来!” 也许是太生气了,这老儿甚至都忘记自称本王了,之前高冷的架子摆得很足,说话从来都是慢条斯理,微沉的声音伴随着贵气威严。 但现在的他,却满眼通红,只不过一夜没见,他的脸已经憔悴了好几个度,衣裳也只是草草的穿了一件,头上的银冠甚至还歪到了左边。 看来,这高窑之死,是确切的了。 苏水水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件事怕是会有很大的影响,不仅是对她,对朝局也是一样。 “隶王爷,朕知你丧子心痛,但你如今没有证据,却如此血口喷人的指责朕,朕是东离的皇帝,不是那街边的乞丐,容不得你这样随便泼脏水!” “苏水水,事到临头了,你还跟我扯什么脏水,我究竟有没有错怪你,你心里清楚,我今日特地来皇宫一趟,就是为了......” 也许是因为语速过快,亦或者是太生气了,那高冷竟然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整个人的脸憋的涨红。 沈楚楚见这仗势,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到了高冷身边,想着帮他拍拍背,说不定能缓和一些,可这个时候,苏水水继续开口了: “为了什么?”顿了顿,苏水水继续道:“你该不会这次过来,只是为了跟朕宣战?” 高冷脸色缓和许多,却被苏水水这样猖狂的话,再次激得有些泛红。 “可朕希望隶王清楚,你我之前本就是水火不容,根本就不需要作战,只是你丧子之事,我没有做过,这种缺德事情,我最看不得,还请您擦亮眼睛,看看这最后滇剧指向的人,是不是我苏水水。” 苏水水这次亦没有自称“朕”。 高冷听了这话,反倒是安静了下来,他审视的目光看向苏水水,语气有一些冷:“你最好祈祷,窑儿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完,他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了。 无./错./更./新`.w`.a`.p`.`.c`.o`.m 看着这远去的背影,苏水水却没有刚才那样淡定。 “赶紧派人去查。这事情早一日查清楚,便能消停一日,不然这整个朝堂怕是都要被这高家的人闹翻天了。”. 沈楚楚深知苏水水变脸速度极快,但没想到竟然这样快,刚才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知道着急了,刚才口出狂言不是说得很畅快么。 虽然心下很想吐槽。 但沈楚楚知道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来吐槽苏水水,而是尽快查清。 他幽幽的看向苏水水,那眼神里的意味不明,让苏水水都忍不住侧目。 “看我作甚,我脸上有东西?”忽然间想到什么,苏水水一本正经道:“沈楚楚,你要知道,你已经有夫人了,不该想的心思不要乱想。” 沈楚楚被这话说得一愣,先是翻了一个白眼,继而神色重新变得认真: “苏水水,我问你,你当真没找人害高窑?” 苏水水:??? “沈楚楚你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我跟那高窑无缘无故,更别说有什么恨了,我没事杀他作甚?” 等等,按理来说,沈楚楚算。(下一页更精彩!) 是了解她的为人的,他应当知晓她做不出这事。 可偏偏他问了。 她觉得,应该不是为了确认,想必是他在这个案子中查到了什么,所以才问她的。 “这个案子,跟我有关?” 虽然是疑问句,但苏水水却已经确信,这沈楚楚定然是查到了什么,而且一定跟她苏水水有关,不然他也不会放弃跟南浅度蜜月的时间,如此紧急的赶来,一定是有很严重的事情。 只是之前因为高冷的到来,打断了他继续说话。 沈楚楚点头:“这件事刚一出,我就迅速命人调查了现场,加上收集到的证据,这一切指向的人,都是你,苏水水。 首./发./更./新`..手.机.版 ” “可你知道的,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苏水水倒是显得很坦然。 “所以,这件事就更加棘手了,也许这件事从头到尾针对的就是你......”顿了顿,沈楚楚继续道:“还有高家。” “你有怀疑的对象了么?” 沈楚楚摇头。 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处理能查到苏水水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方向,这指向性太强了,怪不得一向沉稳的高冷,今日竟然会直接闯到皇宫来质问苏水水。 三大势力中排除高家和他们,就只剩下那一个势力了。 但他却不觉得会是这股势力,虽说***是势均力敌,三足鼎立,但他却清楚,朝中真正有话语权的只有两个,一是她苏水水,另一个是高家。。 第一百一十三章 摊牌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半个月前 “我瞧着你吃得很香,哪像是不顺畅的样子。” “有屁放,光这样盯着我瞧,我会觉得你图谋不轨的。”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的事情么?” 总算要提到正题了,这家伙每次来不是有事情要说,就是有事情要说,只是她分明记得,这几天他都闲得很。 怎么会有事情要找她呢。 说来也巧,她失业无聊在家,这家伙原本忙碌的“事业”,也悄无声息的没了,从前一直没有时间相聚,现在好了,两个人一起闲在了家里。 所以,这沈楚楚是想这些事情做? 而且看样子还跟她多少有点关系,不然,这几天沈楚楚的是想如何,她可不觉这人能老老实实的待着她身边,好好陪着她。 从前没有追到手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还没成婚呢,南浅就对眼前男人有些厌烦了,也不知是个什么毛病。 但总也不想放手,每天看着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何尝不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但是大部分时间,她还是很不想搭理这个聒噪的男人。 见南浅没有搭理,沈楚楚还是自顾自继续:“浅浅,我们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婚了。” 嗯...... 又是催婚。 好吧,南浅摊牌,她并不是不想搭理沈楚楚,也不是看他不顺眼,更不是看腻他了。./手./机./版./无./错./首./发~~ 主要是因为这人,自从跟她一样闲在家里,十句有八句都是在明着催婚。 剩下两句,则是他暗搓搓的谈大婚事宜。 “沈楚楚,你不要总是在我跟前说这些,我懒得听。” 她怕,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答应他了。 自从那天在苏容府里见到花橘的后,她便知道,这往后的血雨腥风怕是少不了了。 从前她想跟着沈楚楚,是想借着他王爷的势力查明真相。 但现在早一步,她已经完成了,如此,她要做的,就算正大光明的对付一个王爷,同样的,那坐高堂,装“糊涂”的皇帝,也算她要复仇的对象。 走着路是坎坷且带着鲜血的。 一个不小心就会灰飞烟灭,消失殆尽。 况且,就算那狗皇帝和苏容,对沈楚楚不好,但在血缘上,他们是亲人。 她不想沈楚楚掺和进这里面,更不想往后在双方对峙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沈楚楚选择他的亲人。 那样不仅是给她自己找罪受,对沈楚楚也算致命的。 所以,她打算用冷暴力一点一点的毁掉这场孽缘,虽然效果没有很明显,但凡事总要有个过渡,现在还不是时机。 “浅浅,我们之前都说好了的,等我回来就成婚的。” 南浅全程只是盯着自己眼前的饭菜瞧,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还夹着菜。 余光看见沈楚楚那张极尽委屈的脸。 不知为何,这一幕,她总觉得似曾相识。 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萧萧的委屈的样子,不管是眼神还是表情,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莫不是这两人待久了,连表情都一样了? 她只听过连哥哥夫妻待久了会有夫妻相,可这萧萧跟沈楚楚为何会如此像?. “这话早就不算数了,你说你当初刚回来王朝的时候,可有娶我?现在都过了多久了,现在不是我说话不算数,而是你沈楚楚在骗我。” 南浅这话,将沈楚楚说得哑口无言。 若是非要这样论,这件事还当真就是如此。 “如今你倒好,说我不讲信用,沈楚楚你算一算,这事当真是我在无理取闹么?” “我没有说你无理取闹。”沈楚楚连忙解释。 南浅皱眉:“不用说了,这几天我们都冷静。(下一页更精彩!) 冷静吧,不用再谈这个事情了。” “可我当时是在......”沈楚楚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沈楚楚,现在是我吃饭时间,你这样在一旁聒噪,我吃不下去。”她抬眼,用那种极度不耐的神色瞧着沈楚楚。 沈楚楚被这眼神看得一愣。 南浅看着虽然不忍,但还是没有柔和下表情。 她明白,只有自己这样说话,沈楚楚才会不敢继续说下去。 她怕,怕沈楚楚再多说两句,她就会忍不住,忍不住答应了,这样错误的选择,不是她应该做的。 在心里默念:南浅,你是对的,不要怕。 “怎么,还不走么。” 沈楚楚虽然还想说,但他最后还是走了,末了,他说了一句: “好好吃饭,我等你。” 南浅没有理他,等人走远后,她这才缓缓抬头,看向那远处已经连背影都没有的院落,心下有些不忍。 她知道沈楚楚,这些年的爱一直很是隐忍,且卑微。 但她同样也知道,她现在所享受的爱,不过是沈楚楚对自己原身南浅的爱,她偷来的爱,本就是不正确的。 更何况,原主本也不爱她,她现在做的,不过就是让所有一切全部回归原位。 首./发./更./新`..手.机.版 放心,我既然偷走了你的身体,享受了一段,本该不该有的爱。 我便会帮你,帮你将当年害死你父母,乃至伤害整个镇国公府的坏人,全部除掉。 ...... 下午午休的时候,沈楚楚又来了。 南浅在看见他的时候,是有些错愕的,因为她记得午膳的时候她态度可谓是相当差,可他竟然还来。 “你又来做什么,沈楚楚,我不是说了,现在不想见你么。” “浅浅,既然你现在不想跟我成婚,这事也不着急,只是我午膳时,经过小路边,看见那花开得茂盛,想着你会喜欢,便摘了来,放在你院里好看。” 说着,沈楚楚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大束花。 他熟捻的走到案台旁边,将那花瓶里的旧花拿了出来,重新插上了鲜艳的芍药。 他每次只摘芍药。 因为,那是原主南浅喜欢的。 看着那团鲜艳的红芍药,南浅却是心下一痛,这鲜红的芍药,无时无刻在提醒她,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属于那个人的。 “沈楚楚,我不喜欢,你下次不要摘了。” 沈楚楚有些疑惑,但那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浅浅,我记得你最喜欢芍药了,尤其是红色的芍药。” 沈楚楚这话说得很是肯定,仿若这是事实。 但,其实也算是事实。 她想要反驳,甚至一度觉得刺眼极了,但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虽然是顶替的,但好从来没想过,要将原本的“南浅”改变,因为她怕,怕这些所有全部都消失,那些在她身上的爱和关心,都是她借来的。 所以不要被发现就好。 “我困了,要睡觉。” “你睡吧,我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的。” “可我不想看见你。” “你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了。” 这话......似乎乍一听没有什么错误,一时之间,南浅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现下只觉得,这沈楚楚当真是执拗得紧。 她轻叹一声,倒是没有继续说些什么,闭上眼睛,试图将沈楚楚从她的脑子里去除。 可翻来覆去,她却总是睡不着,却又不敢睁开眼。 若是睁开了眼睛,看见沈楚楚,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浅浅,你若是睡不着,可以跟我谈谈吗?” 也许是她翻身了太多次,沈楚楚就算只。(下一页更精彩!) 是猜也能猜到,她压根就没有睡着。 生气。 为什么睡不着,肯定是她每天除了吃就睡,根本没有什么消耗,所以睡不着很正常。 她起身,看向那不远处的沈楚楚,发现他此时恰好也在看她。 无./错./更./新`.w`.a`.p`.`.c`.o`.m “好。” “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她以为沈楚楚第一句会说什么,没曾想竟是要她一起出去走走。 反正这几日她也窝在院子里很久了,一直也没怎么出去过,借着这次机会,先跟沈楚楚说清楚,然后感受一下外头的风景也行。 她将衣裳穿好,又随便选了一双好看的绣花鞋,就跟着沈楚楚一起到了院子外头。 他一直没说话,而南浅又是在等着他说第一句话。 如此,二人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奇怪了,没人说话,耳边只有脚踏在小路上的声响。 良久,还是南浅先忍不住,先说话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 同时,她心里觉得,沈楚楚一定是又要说什么大婚事情的,但没想到的是,沈楚楚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只是想跟你出来走走,这几日你一直在院子里,得花些时间出来晒晒太阳才是。” 所以,他并不是想跟她谈,只是想跟她一起晒太阳? 可她想借机将事情摊牌唉,这样下去,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将二人分开的事情说出来。 无意间看见沈楚楚那张明媚的脸,原本想说的话,顿时没了想说的欲望。 要不,还是先不说了? 本以为沈楚楚就这样会跟她一直走到天荒地老了,沈楚楚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同样他也拉住了原本继续往前走的南浅。 这样的动作让南浅疑惑。 转头却看见了沈楚楚的眉头微皱,想在纠结什么一样,末了他还是说话了。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讲的吗?” 她被忽然的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第一百一十四章 紫衣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一十三章紫衣 那也就是说明,东离里有第四股势力正蠢蠢欲动。 只是现在不利的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第四股势力是那些,其他两个势力起码还知根知底,这个神秘的第四股势力,他们却毫不了解。 刚一开始就兴风作浪,这股子势力,背后不简单啊。 隐隐的,沈楚楚总觉得这个新起的势力,有些棘手,高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而且没人比他更清楚,高家对那个高窑的宝贝程度,那家伙恨不得安个军队来保护这个宝贝儿子的生命。 结果,他竟然死了。 这件事,哪怕真的是苏水水做的,也需要一点功夫,更别说其他势力了。 由此也能看出这个新出势力的强大。 他重新将调查玩的证据全部摆在苏水水面前,果然原本还一脸风轻云淡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还真不怪那高老头如此高调的过来皇宫质问。 这些证据一摆出来,若不是清楚的知晓自己并没有做这件事,她怕是都有种真的自己做的错觉了。 “现在这高冷,怕是想杀我的心都有了。”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事情不解决好,跟高家可真的就闹翻了,高家的那些人都是藩王,又不是那种有名无实的,再加上人背后靠着大梁,苏水水,你觉得这事能善了么?” “沈楚楚,你要记住,我没有碰过高窑一根手指头,他高家就算想像个说法,也不该是找我,只不过是些小人诬陷罢了,只要是做了事情,那便就一定有线索,没有人能完全抹除所有证据,并且完美的推给不相干的人。” “你倒是很乐观。” “这事你多上点心,浅浅如果知道事情的来源,想必也不会怪你不陪她的。” 苏水水一脸意味深长的看向沈楚楚。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从刚开始就火急火燎的,一直找她要解决的办法,态度上一直阴阳怪气,肯定是私底下觉得是她打扰了他跟浅浅的甜蜜生活。 这浓浓的怨气,都要将他黑化成臭豆腐了。 听到这话,不知是不是苏水水的错觉,她感觉那沈楚楚的脸更黑了。 末了,沈楚楚盯着她那张脸,总算是说了句话:“苏水水,我真是天生给你擦屁股的命。” 刚发生这事后,南浅就一直让他赶紧去调查,好不容易有点结果。 他都准备跟浅浅一起好好甜蜜了,结果出这种事,南浅也是因为亲自去调查的途中,不小心扭了腰,不然这次来皇宫的,就不是他而是南浅了。 他跟浅浅,当真是天生败给了苏水水。 真是一辈子都要给她忙前忙后,想到这里,沈楚楚不由加深了幽怨的眼神,只是这次他看见苏水水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我说你究竟还有命活没有,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这又是抽什么风,敢这样跟我说话,沈楚楚,你是觉得最近太闲了,想多找点事情做是么?” 也许是因为情绪波动,苏水水那张惨白的脸,开始有了回暖。 “你好好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找个镜子看看,若不是有影子,怕是旁人见到你都要以为大白天见到鬼了,你若再不注意,到时候哪里来的命,来指示我做活。” 苏水水倒是没有反驳。 她也想活的,但可惜的是,这世间没有任何办法能解开她身上的病症了。 好在,月灵蛊发作到了后期是不会疼的,她现在只用耗,耗着后期,就不会疼了。 当然,除了快死的时候。 她无法想象,那个时候的疼痛是怎样的,更不想花心思去想,她现下只期待月灵蛊发作到后期,这样她就不会疼了。 至于脸色不好,这个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w_/a_/p_/_/._/c_/o_/m (下一页更精彩!) ,她现在都不敢跟姜言见面。 每次见面,她都要被姜言骂得狗血喷头,当然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是姜言眼里的懊恼和难过。 “让那些人准备一下,这件事情,我要亲自去调查。” “你的身体......”沈楚楚却是皱眉。 “我不想在说第二遍,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手./机./版./首./发./更./新~~” 她现在趁着自己还有命,借着调查的目的,在这人间玩一玩,也算是不枉穿越来这个时代一趟了。 说起来也真是搞笑。 她在人间的时候,一直受的是疾苦,以为那写着权力的宝座,能改变这世界的法则,后来好不容易看见一丝光亮,那光亮却忽然被那掌权者的手熄灭。 如此之后,她能看见的,就只有权力了。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再感受一下人间的烟火气。 ...... 事情很顺利,她想要做的事情,其实没人拦得住的,所以沈楚楚当时虽然说了她几句,但依旧没有让她改变想法。 毕竟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脾气,这任意一个,都没有能拉得住她的。 当然了,她每天上朝还是要上朝了,但除了上朝和很重要的奏折需要批,她才会回到皇宫,剩下的时间,她都是在王朝里“调查”证据。 证据本来就收集得七七八八了,所以其实苏水水要做的,是接近高家,再有就是找到那个第一见证人,问问口供。 除了这件事之外,苏水水第二重要的,就是享受了。 南浅听说这件事后,毅然决然的跟了过来。 所以,除了苏水水带的暗卫外,跟着她一起的还有南浅,关于南浅的到来,苏水水没有拒绝,可沈楚楚就不一样了,他不仅要处理苏水水留下来的烂摊子,处理数不胜数的奏折之外,还要在新婚后几日独守空房。 此时的苏水水和南浅,已经各自易容成了两个普通人,正坐在茶楼里听书。 这个茶楼可不是普通的茶楼,经过苏水水的调查,这里是高冷大儿子高远喜欢来的地方,听说这个大儿子虽然没有高窑手宠爱,但在高家地位还是极高的,权力比高窑要高上很多,而且听说这人对茶极其讲究,每周起码会时间来这茶楼品茶,有时候事情繁忙,还会带一些卷宗在茶楼里处理。 可见,这人不仅是对茶有特殊的钟爱,对这茶楼也尤其钟爱。 只是跟她们不同,高远每次来茶楼,都会单独开一个包厢,包厢里还会请一些琴师弹奏。 听说,这高远经常来这个茶楼,不仅是因为这地方的茶是整个王朝最好的,同样还因为,这地方有着一位让他倾慕的琴师。 而且,这位琴师在人前从来不显露真容,加上一直深受高远的“喜欢”,导致到了后来,这位琴师从给众人弹琴,变成了高远的专属琴师。 这不说两人有猫腻,苏水水都不信。 “浅浅,你说这茶楼每日说书的,都是一个类型,为何每日听的人却那么多。” 要她说,这古时候说书的,虽然声情并茂。 但故事太少,类型也几乎差不多。 跟她以前听的广播剧可完全不处于一个档次上,竟然还如此受欢迎,她不过是在这里待了几日,就有些腻了。 “听书不过是个消遣,这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哪里有人能时时消遣的?” “这话说得也是。” 忽然想到什么,苏水水眼放亮光的看向南浅:“我记得你之前是会弹琴的,不知现在的手法可生疏了?” 没错,南浅是会弹琴的。 她之前一直习武,对女子理应学的女红,插花之类的是一窍不通,但唯独,对古琴是极其拿手的,之前苏水水也有幸听过几次,只是她弹的次数极少。 也不知,她对那些指法。(下一页更精彩!) 可还记得,毕竟都过来这么多年了。 “生疏到谈不上,我是完全不记得了。” 南浅这话说得极其认真。 “你从前那般喜欢琴,真是可惜了。” “我可没说过我喜欢弹琴,而且我记得当初在南府,我可拢共没弹几次,你如何觉得我喜欢琴。” “就只是直觉。” “那你直觉挺准,我对古琴是很喜欢的,据那些下人说,娘亲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古琴了。”南浅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黯然。 苏水水倒是没有想到是这个缘故。 所以,她虽喜欢谈琴,却很少弹琴。 w_/a_/p_/_/._/c_/o_/m 这个时候,茶楼原本的说书先生不知何时竟然没有说话了。 苏水水和南浅下意识抬眼,望向那台子中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台上出现了一个长相貌美,身材很好的红衣女子。 “各位,想必大家都记得,今日是我兴原斋的品琴大会,今日参赛的选手,除了楼里的琴师,还请了各地有名的琴师,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 这个时候,茶楼原本是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没有说话了。 苏水水和南浅下意识抬眼,望向那台子中间的红衣女子。 “好了,外卖一起来心上第一位出场的姑娘,紫衣吧!” 宗人的目光皆苏往台上看,那女人听杨也穿着一身红衣,只是这样红烟的颜色,却偏生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确实很漂亮,苏水水这样想着。 第一百一十五章 熟人作案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旁边的南浅同样也是目不转睛的瞧着,美人不管男女,总会惹人多瞧几眼的,毕竟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 只是同时,有一件事却让苏水水和南浅注目。 因为高远来了,只是这次他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到四人包厢里。 自从这家伙出现,苏水水和南浅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他,视线一直跟着到了大厅。 大厅是一楼,苏水水二人是在二楼,今日刚来的时候,苏水水就注意到,整个大厅底下被摆了很多座椅,而且都是有序排放的,整个的布置看起来就像是茶楼里要举办什么活动,倒是没有想到,这一次,高远也来了,而且没有去私人包厢。 “莫不是这人有新欢了?就这样舍弃了那日日为她弹琴的姑娘。”苏水水这话说得激慨愤昂,倒像是在为那姑娘打抱不平。 “阿水,你若是想说风凉话,便直说就是了,这里又没人识得我们。” 苏水水笑了。 这些年不见,南浅到还是老样子,能听懂她话里的讥讽。 “咱还是看美人吧。” 二人继而相视一眼,那带着深意的眼神看向台下的高远。 苏水水知道,南浅心中的想法跟她一致,到时候伪装一番,直接把人扛走,再来审讯也未尝不可,只是现在唯一棘手的就是。 那些跟着高远的一些高家护卫。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高窑的事情的发生,高家老爷算是怕了,这不,为了有个保障,给高远身边安置的护卫,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说起来,还不是怕她苏水水再次动手,将手伸向他另一个儿子。 所以,趁着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留的时候,这件事得调查个明白才是,现将整体高窑之死的来龙去脉,这样才能有助于查案。 至于为何会将心思放在高远身上呢,苏水水还真的是有研究过的,高远跟别的高家人不一样的一点在于,高远本身最喜欢这个哥哥,他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证据。 就算没有,也是知道消息最多的,将他绑走问个清楚,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说不定还能直接查到凶手。 最后主要的是。 苏水水想过了,如果一个人想要害高窑,需要满足超高的武力,毕竟那高冷老头,对这个儿子是相当宝贝的,所以在他身边一定是严格的把控了,而且一般没人能得手。 就算是她苏水水,想要绕过那些暗卫,直接杀了高窑,也是相当不容易。 这一点要满足的条件太苛刻了,这世间几乎没有多少人能有这样强的实力,若是有,怕是也不屑于做这种勾当。 那便只有一个了,熟人作案。 首./发./更./新`..手.机.版 她不排除,高窑之死跟高远没有关系,虽然外界传言这两兄弟感情很好,但事实如此,谁又说得清楚,就算高远没有参与这件事. 若她是想要杀高窑的人,想必也会在高远深山过功夫,因为虽然高窑喜欢玩闹,但他一般都有自己的圈子,从来也只跟那些人有来往,若是真的想要混进他的圈子,怕是要积累个很多年才能真正的出现在高窑的世界里。 但高远不同,他虽然冷淡,但是因为常年跟着父亲处理事务,对于人脉是相当注意的,尤其是能给他带来价值的,很容易就能走到他的圈子里。 所以比起第一步直接接近高窑,选择高远则是更保险也是更容易的办法。 不管是哪一种,这高远跟高窑的案子,怕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苏水水选择先调查高远,而且她还极有可能会在现场看见那个凶手,因为若真的是熟人作案,那跟高远的关系一定很好,还是那种好到能介绍给自家弟弟的。 或者,压根就是高远做的。 不然,亲弟弟还没死几天,就来这种地方听曲,心可有些大了。 越想。(下一页更精彩!) ,苏水水觉得这高远越有问题。 在苏水水思索的当头,那紫衣已经来势弹琴了,之前那台上的红衣女子也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什么,那紫衣就上场了,过来一会,一把古琴就被抬上了台上。 紫衣也没有说什么废话,只是轻声细语道了一句话,苏水水承认她没有仔细听,所以并不清楚这紫衣说了什么。 可南浅却是听了个真切,在发现旁边探头探脑的苏水水后。 说了句:“她说自己叫紫衣,我先提示你一下,紫衣,原名许可颜。” 苏水水被这熟悉的名字听得一愣,却又只是有点印象,忘记确切是跟什么有关的。 南浅虽然视线一直看着台上的紫衣,但余光还是将注意大多放在了苏水水身上的,光只是一眼,她便明白。 无./错./更./新`.w`.a`.p`.`.c`.o`.m 这苏水水,怕是忘了。 “她就是你口中的高远的小情人。” “对对对,我就说为何如此熟悉,原来是她。”苏水水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好看的一个女子,怪不得,怪不得能让高远如此“倾心”,就算是自己亲弟弟死了,也不忘记给她捧场。 用脚指头想,高远今日不在包厢,缘由就是眼前这个女子。 在二人谈话的当头,紫衣已经在弹琴了,当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整个茶楼都安静了,之前不管是做什么,这茶楼都是会有人窃窃私语,谈事情的都有,不得不说,苏水水没有听清人说话,就跟这嘈杂的环境有所关系。 加上茶楼本身一共有三层,一般人都很多,很难保证场子里安静,一层是展示台,大部分琴师都在在这里弹琴,同时也是说书先生的主场,但一般这两拨人出现的时机是错开的,所以某个时间段是说书,等到下一个时间段就成了听琴了。 但在那紫衣开始弹琴的时候,所有人都自动保持安静了。 这边不是因为尊重,而是被这美妙的琴音所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一点,就连苏水水也是如此。 可旁边的南浅的眼神却有些变了。 她听过一样的曲,那样好听的琴音,她小时候隐隐听过娘亲弹过,虽然影响不深,但其中的一小片段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她竟然听到了完整的,最完整的,每一个应付都没有出错,恍惚间,南浅甚至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她那儿时记忆里的娘亲。 那个从来没有出现过正脸的娘亲。 她曾经一直想要抓住那张脸,但可惜的儿时的记忆本就是模糊的,所以到了现在她都只能靠想象怀念。 但听到这熟悉的曲调的那一刻,南浅早已经震惊得无可附加。 她记得当时的嬷嬷说过了,这首曲子,只有娘亲那边的人会弹,那是否说明,眼前的女子跟她的娘亲有一丝关联呢。 而一旁的苏水水却是一直沉浸在音色里,不知为何,这紫衣姑娘的琴音有一种特殊的效果,总得来说,甚至本源上跟她的幻音之术是我拿权差不多的。 只不过她的琴能抚慰人心,将人心变得清静,而她的琴能让人进入幻觉。 她的幻音之术,总体就类似于夺命之术,但这紫衣的则是救命之术。 等苏水水回过神来,发现心情和心境都收到了进化,甚至好像自己身体里的月灵蛊都受到了这个琴音的影响,变得安分了许多,疼痛也减少了。 等等。 既然如此,等事情结束后,她就将这个紫衣带到宫里去,给她弹琴,这样她也能让身体的疼痛减少一些。 忽然间,苏水水明白了,为何这高远要一直让紫衣为他一人弹琴了。 原来还有这个功能。 但是,转头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南浅,准备将这事跟她商量一下。 却不想,转头一看,这南浅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人呢?。(下一页更精彩!) 就在苏水水疑惑的当头,余光忽然往那大堂望去,那熟悉的背影,不是南浅又是谁。 可现在紫衣还在弹奏,整个茶楼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紫衣,眼神里流露的都是纯净。 她想直接喊南浅的名字,但是这种时候喊,等结束,她怕是要被这一整个茶楼的顾客,一人一口唾沫星子,直接将她淹死。 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但自从发现南浅往大堂的方向走后,苏水水的心思早就不在那紫衣的琴音里了。 这浅浅怎么回事,怎么像是失了魂一样? 莫不是这琴音有问题,但她听了,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这琴音最多有个舒缓心情的本事,清静的效果还不错。 但再厉害,也没有让人陷入幻境的能力啊。 首./发./更./新`..手.机.版 可这南浅如此奇怪的行踪如何解释?莫不是这南浅不是因为琴音? 而是因为想要直接过去绑了高远? 等等,这可使不得啊,大庭广众之下,她们虽然易了容,但现在这种情况,如果真的绑了高远,她俩就要横着出去了啊。 真是冲动,还不喜欢按照计划来。 她记得从前南浅不会这样的呀,难道是忽然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 想到此处,苏水水觉得还是自己也一起去一趟更为保险。 可,刚往下面走,苏水水就看见南浅径直往紫衣那个方向走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曲落毕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一十六章一曲落比 她,往紫衣那边去是作何? 莫不是被那琴音吸引?苏水水没有继续往前走。 她只要确认,南浅不冲动,没有直接去解决了高远就好,剩下的事情,她觉得紫衣是有分寸的,就算没有分寸,就算是将这天捅了一个窟窿也不怕,她都能为她解决。 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只要是她能处理的事情,不妨碍到人身安全,她便都觉得无所谓。 心里秉持着这个想法,苏水水也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随便找了个位置,认真的看了起来。./手./机./版./无./错./首./发~~ 众人似乎一直在沉浸在紫衣的琴音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南浅此时的行为。 等南浅走到紫衣面前,这下所有人才开始有所注意。 高远更是直接将视线一直盯着南浅,那眼神苏水水注意过,那分明就是一丝危险且带着审视的眼神。 但他还是没有直接起身驱赶南浅。 紫衣也被这南浅的行为弄得有些错愕,但这并不影响她继续弹曲。 琴音继续,但因为曲子已经到了尾端,所以很快,紫衣弹奏完毕,便收了琴。 这个时候,那个开始讲解的红衣女子再次出现。 这次她没有直接说下一个步骤,而是看向南浅,盘算了一小会,为了挽救这次演出事故,她半开玩笑道。 “看来,现在就有客官安奈不住啦,这紫衣姑娘可是我们兴原斋的首席琴师,挑战她可有些难度的哦,这位姑娘你当真要来挑战吗?”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在座的各位,却都明白,这红衣女子不过的为了救场说的玩笑话。 别说是整个茶楼里的琴师了,这王朝便鲜少有能真正的琴师能跟紫衣匹敌。 更别说要堂而皇之的挑战她? 茶楼开了十数年,这样的活动每年都会有举办,但自从紫衣来了之后,便从来没人敢挑战这位名声远扬的琴师。 所以,这红衣女子,只不过给那个姑娘一个台阶下。 毕竟一个人,贸然跑到台上,如此解决,算是给双方都化解了尴尬。 苏水水作为旁观者,也觉得这个红衣女子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怪不得这茶楼能在此地经久不衰多年,除了本身茶的质量到位,在人情世故上也是做了不少努力。 不然也不会有这样大的地盘。 可南浅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其中也包括苏水水。 她说:“若我赢了她,她可能再为我弹一曲?” 且不说这话对于台下众人来说,有多惊世骇俗,光只是后面那个甚至有些“无理取闹”的理由,便让人惊讶不已了。 红衣女子虽然不敢小瞧南浅,但她却对紫衣足够自信。 她相信,不管是琴音,还是人气,在这个地盘上,还没有人能敌得上紫衣,所以不管南浅后面一句有多么无厘头,或者奇怪,她都得应承下来。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应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只能应承。 “好,既然是姑娘的要求,那若挑战成功,紫衣便再弹一曲。” 说着,红衣女子的视线看向紫衣,在获得紫衣的首肯后,嘴角的弧度自然了许多。 众人虽然对这番挑战的结果都是深信不疑,毕竟这王朝谁能比得过紫衣,但有热闹不看,那活着岂不是无趣。 所以尽管结果有所预料,但隐隐的,众人还是有些激动的,这些年了,确实是没有一个人敢直接挑战紫衣。 这下便有好戏看了。 红衣女子开始说出了规则,由抽签来决定二人表演的先后顺序。 至于什么是评判二人最后结果的,就是众人手上拿着的小红票,等两位表演结束后,茶楼的工作人员会将两个标有不同。(下一页更精彩!) 名字的木箱拿出来,最后结票,看最后谁是赢家。 紫衣本身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挑战,兴致也是很高的。./手./机./版./首./发./更./新~~ 她的职业是琴师,虽然弹得不错,但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长进,到了瓶颈期,刚巧正愁契机。 虽然不认识眼前的姑娘,但她总有一种错觉,那便是这个人的琴术相当不错。 也许她会输也不一定。 她本身也清楚,这世间琴术分好几个层次,她所到的境界还是太过浅显,但这样的琴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天籁了。 很快,台上开始搬来了一个新的古琴。 因为南浅这些年确实对古琴手法已经有些生疏了,所以在比赛开始之前,她还特地申请了,调调音试试手感。 她试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苏水水也是如此。 她其实也很期待南浅的,她虽不懂古琴,但对音谱却是熟悉的,所以对于南浅的实力,她单方面觉得还是很强的。 单拎出来也是极其牛的,只是这些年她已经很少碰它了,也不知道这次弹出来的效果是如何的,她才不管结局是什么。 她更注意的是,南浅的情绪。 她这次贸然跟人挑战古琴,怕不仅仅是心血来潮,也许是这个紫衣身上有什么南浅想要得到的东西。 反正南浅的反常,一定跟紫衣有关,或者说跟紫衣的琴音有关。 这件事,她想管也管不着,更何况跟着是南浅想做的,她便旁观就好了,但若是有用得到她的时候,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帮。 南浅调音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古琴的原因,弹得极其难听,几个音符瞎串在一起,根本就是辣耳朵。 这下,原本还有有所期待的客官,纷纷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甚至有人猜测,这人必定是没有弹过古琴,不然也不会再于弹出这样难听的音色,有些离得近的,大多都已经将耳朵捂住,看起来是完全忍受不了南浅的试音了。 可苏水水却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 不过是试音,好不好听的,真正要看的可不是试音。 反观紫衣,她没有试音,但视线也没有乱飘,她认真的看琴的样子,身上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很快试音结束,红衣女子送上了一个小盒子。 二人一起在里面抽取签子。 紫衣是第一个上场的,在她上场的同时,南浅也悄然离开了台上,站到了离台子不愿的地方。 这次她弹奏的不再是刚开始弹的一曲,苏水水听不出来是什么曲子,但是却明显的感受到风格上面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若将之前弹奏的曲子称作小桥流水,那这个曲子就是老树昏鸦。 给人一种淡淡的凄凉感觉,一曲落毕,现下久久不能消散,也许是因为苏水水全程都在观察南浅,没有认真弹曲,所以也就没有这所谓的久久不能消散的消愁感觉。 她只觉得,南浅自从上台之后,神色便有些不对劲。 她有些担心南浅现在的情况,但有些事情她不知道,便更能随便处理了,贸然出手,南浅怕是会更难受。 紫衣的曲子弹奏完后,整个茶楼先是一片寂静,后来似乎一个人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点点掌声响起。 这道掌声唤起了台下众人,紧接着,掌声如同雷鸣一般,持续不断。 虽然苏水水对南浅很有信心,但此时也不免担心,这样强悍的对手,想必南浅会赢的几率,貌似有点低了。 不过她记得南浅上台所想要的,她想要紫衣给她谈那首类似“小桥流水”的曲子,这事一道也简单,等回去之后,她便着人写道圣旨,让这个紫衣到南浅的院子里,弹这首曲子,弹个一个月,等一个月结束后,再带她过来皇宫,帮她减弱疼痛。 虽然狗是。(下一页更精彩!) 狗了点,但对于紫衣来说,去皇宫也未必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就算紫衣已经下了台,茶楼里零零散散还有掌声轰鸣。 苏水水耳朵都要被这声音弄得有些错乱了,好在在南浅上场的时候,这些掌声全部消失了,这才没让她继续承受痛苦。 南浅上场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话,视线一直看向眼前的古琴,那眼里满是认真。 很快,悠扬的琴音开始从她的指尖传来。 没有多余的音调,整体听起来格外的安静,像是雨滴落在屋檐,安静且带着某种氛围,但是苏水水却眼见的发现,南浅的执法有些生疏。 也许是太久没有碰过古琴的吧。 她也不知,为何今日的南浅会如此反常,竟碰了往日里不愿意显露出来的古琴。 虽然琴音同样动听,但真正说起来,不管是技巧还是手法感情,都没有紫衣厉害。 不过对于苏水水来说,南浅能捡起古琴,便说明这次对她意义非凡,或者说是紫衣和那首曲子对她意义非凡。 大多数人从原本的不屑一顾,渐渐的也变得有些惊讶。 原来,竟是好听的。 这一点上确实是给他们惊喜,反观在台下的紫衣和高远,也一幅有些惊讶的感觉。 紫衣惊讶的点不在南浅弹琴的技法,而是她选择的这首曲子。 w_/a_/p_/_/._/c_/o_/m 这首曲子太特殊了,特殊到她刚听到的时候,就已经差点按捺不住心下的激动,冲到那个姑娘面前。。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有所关联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难道,她跟那些人也有所关联。 紫衣很想直接冲上去,但她却明白,现在这种情况她不能上去,她甚至不能透露出一丝异样,她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好的时机。 如此看来,方才那个姑娘所想要的要求也有些奇怪了起来。 若是旁人,哪怕是高远,她都会觉得这理由确实正常,毕竟来此地的,多多少少对琴音有点了解,想要她再弹琴一遍也无可厚非。 在听到眼前女子弹琴的前一秒,她还以为这是一个千里迢迢,倾慕她琴术的。 只是不知,她跟那些人的关系又是怎样的。 将这个疑惑放在心底,紫衣的母港一直看向南浅,一直没有转向别处。 这个情景自然落在一旁,一直观察紫衣的高远。 他虽也觉得这个敢于挑战紫衣的姑娘,琴术高超,但总归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这种差别虽然看起来极其细微,但按照实力上来看,紫衣赢她的不是一星半点。 只是这事就连他都能看得明白,这紫衣为何会看起来那样紧张呢。 高远决定,等那个挑战紫衣的姑娘弹奏结束,让茶楼里的徐娘将她留下,虽说比不上紫衣,但在王朝这样高超的琴术,已经算是相当难得了。 如此人才,留在茶楼,将会给茶楼带来更大的利益。 只是有一点,高远还是有些忧虑,这女子虽然身穿的衣裳上不得什么台面,但是举手抬足,却给人一种出自富家***之家的感觉,他甚至在这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严。 也许只是错觉吧,高远如此想着。 很快,南浅的一曲也渐渐到了尾声。 众人从开始惊震,渐渐变成了沉醉其中,有些喜欢这种风格的客官,甚至享受得微微闭上了眼睛,这样的情况同样也落在了那红衣女子眼帘。 虽然只要懂琴的人,都会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的琴术比不上紫衣,但现在场上的,能真正分辨出这个的并不多。 所以,紫衣能否胜出,还真的有点悬,加上抽签的顺序是在第一首,现在听了那人的琴后,怕是都要忘记了紫衣开始的琴音。 她的视线看向那处于前排主位的高远,眼底里的疑惑顿时消失殆尽。 因为在她看向高远的同时,她身边就有个小厮,给她递了一张纸条。 看来,主子对这个结果并不在意。 等事情结束后,她需要做的,还有将这位忽然出现的人才,拉拢到茶楼里来。 如此,她便放心了,若是茶楼里有了这两位,那生意怕是要火爆了,尤其是这两人刚一见面,就互相挑战的事,到那时,茶楼的谈资变多,也会有偶更多的客人,想要过来见一见这壮观之举。 首./发./更./新`..手.机.版 将那位姑娘收入囊中,确实是一个极妙的选择,不管是对茶楼,还是对紫衣。 她私下听紫衣说过多次,说起来紫衣确实是在茶楼里干了很久了,若真的光只是赚钱,她赚的钱也够养活自己一辈子了,加上最近紫衣的琴处于瓶颈期,一直没有长进。 所以这几日,她虽没有直说,但话里话外都有着要到其他地方找灵感的计划。 但今日她看出来了,紫衣对这个“竞争对手”相当在意,若是有她在此地,紫衣想必暂时也不会离开,再加上主子时常来看她。 如此,若那姑娘被留下了,那紫衣不会走,茶楼的生意也会因为今天的风波,而吸引许多客人来一探究竟。 加上本身这位姑娘的琴术也相当高超,这兴原斋,说不定就要出下一个紫衣了。 想到这些,红衣女子虽然面上不显,但那眼神里的高兴都要溢出来了。 指不定就成为了茶楼里的下一个摇钱树,那她对这位未来的摇钱树,定然是要加倍关怀关照才是。 很快,南浅的曲子就弹奏完毕。。(下一页更精彩!) 在她下台的同时,红衣女子照常维持纪律,最说些好听的话,哄得在场的客官可是满脸带笑。 不一会,那写着两个人名字的箱子开始正式收集投票。 因为怕透露了身份,南浅的那个箱子,名字是随便起的,乍看到那“风云”二字,苏水水还有些疑惑,后来才和反应过来,将那手上的一个选择票给了风云。 而此时,南浅刚一下台,就往那紫衣的方向走去,看起来像是要说些什么,而紫衣原本也想直接过去,却发现一旁的高远一直在观察她。 耐下心下想要即刻跟那“风云”姑娘交谈的心思,装作不经意发现高远的视线,对上后微微点头。 其实她不喜欢高远的,高远也不喜欢她,他只是喜欢她的琴音。 而她对这个男人,并没有任何感情,这世间喜欢她琴音的人多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更不会因为这一点,就对他如何如何。 更何况,高远的身份不一般,更不是她这样的人能肖想的。 南浅径直往紫衣这边的方向走去,可刚走到一半,便被人半路截了胡。 那人是红衣女子,因为她一直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加上南浅跟她也不过是见过几面,半分交情也没有,所以她的语气有些淡,甚至说有些一丝不耐烦。 “这位姑娘,不知你为何要挡我路?” 徐娘没有想过,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曾想说话这样直接且不好听,但作为茶楼里的老油子,徐娘并没有因为这话而放弃,面上还是带着灿烂的笑意。 “风云姑娘,我是徐娘,我家东家想让你留下,不知您意下如何?” 南浅一点也不想跟这什么东家徐娘说话,她本身时间也不多,不可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人身上,更别提什么,要留在一个区区茶楼。 她要做什么,弹琴么? 她堂堂的丞相不做,来茶楼当琴师,这事若是让沈楚楚知晓了,怕是要笑死。 “不必了,我来此,为的只有紫衣一人,等事情了解清楚后,我便会离开。” 徐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南浅此时已经绕过她,继续往紫衣那个方向走去。 紫衣此时正跟高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虽然是二人在说话,但她的视线一直放在那个正往她这边走来的“风云”身上。 也许是南浅的目标太明显了,就连高远也注意到了她。 他问:“紫衣,这人是你的熟人?” 虽然是这样问,但高远清楚,这两人肯定是没有见过的,茶楼收的人,对于身世背景都调查得相当详细的。 其实紫衣身上还有些疑点,但对于她的所有,已经被调查得七七八八了,所有的关系网里,并没有什么一个叫风云的姑娘。 可高远还是这样问了,因为紫衣近日的行为有些奇怪,虽然高远并不是很了解眼前的紫衣,但也能看得出来,她的情绪波动,都由风云的出现才开始的。 w_/a_/p_/_/._/c_/o_/m 这二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猫腻呢,高远不知。 所以,他这话是试探。 “不是,我并不认识她,但总觉得她的琴谱,有些熟悉,若是有可能,我想要那个琴谱。” 紫衣明白,高远既然已经问出了口,那就说明他开始起疑了。 跟高远聊天,不能用假话,因为他会调查,所以一旦他问,便要说实话,若是假话,且不说他能不能查得出来,光凭他那双看破人心的眼睛,都能一下子戳穿。 所以,她回答的理由,是真假掺半的,甚至说她几乎是将正式理由直接回答了。 高远深深看了紫衣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 可紫衣却莫名有些慌,她努力将心神恢复平常,这次不一样。 若是风云姑娘真的是他们的人,那高远真的查到了,那她一定。(下一页更精彩!) 会被抓走,这样事情就糟糕了。 在紫衣费尽心思想这件事该如何处理的时候,南浅来了。 她走到紫衣身边,也没有废话:“这位姑娘,我有事想找你谈谈,不知可有时间?” 虽然紫衣很想点头接受,但这个时机不行。 “风云姑娘,你我之间的挑战还未结束,等结果出来后,再谈也可以。” “好,那便如此说定了。” 她什么时候就说定了,紫衣忽然间后悔方才说话了,谁知道这个风云姑娘如此急迫。 南浅顺势搬来一张椅子,就放置在紫衣的身边,也不管是否突兀。 好在她是个女子,眼下又刚好在挑战等结果的时候,旁边的人,也就只当她有些心急,也没有多想什么。 可南浅之后,并没有将视线一直放在紫衣身上,而是她身边不远处的高远。 也许是这眼神太过炙热,高远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位姑娘,你一直瞧我,可是找我有事?” “嗯,确实有事。” 高远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回答,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此行来的目的是紫衣,不管是挑战还是径直走到她身边。./手./机./版./无./错./首./发~~ 怎么,如今好像她的目的除了紫衣,还加上了他一个? 这件事倒是变得奇怪了起来,同样觉得奇怪的还有紫衣,她看向南浅的眼神多了一丝别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看不清的目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何事,姑娘现在已经见到我人了,有事便直说。” 高远这话说得很是平静,一丝半点的犹豫也没有,也就只有刚开始的时候,被南浅的话震惊了一丝丝之外,剩下也就没有多再表现出别的神情。 这一点倒是确实符合高家人的性子,旁观的苏水水看着如此想着。 这高远在这种事情上面倒是处变不惊,想必这是跟那高冷老头学来的。 说起来若非她跟高冷是政敌,她个人还是相当看好高冷这人的,虽然迂腐,虽然身上有着很多贵族恶习,但有一说一,这人的素质和能力还是相当高的,他的地位并非全然靠着是上一辈积攒下来的。 这高冷已经算是高家几个藩王里,能力最高的,也算是能分清是非,不老眼昏花的藩王了,她很庆幸,高家的整个掌权人是这个高冷,而不是高家其他的破老头。 苏水水的目光一直盯着前面,她知道南浅的分寸,但若是真的出了事,她也得出面才是,所以她不仅要时刻盯着,还需要做到及时的处理突发状况。 二人继续说话,但是因为是背对着苏水水的,她只是隐隐约约从某些角度里,范别出了二人的唇语,但是因为上文不接下文,所以导致苏水水绞尽脑汁也没能知晓,这二人究竟说了什么。 无./错./更./新`.w`.a`.p`.`.c`.o`.m 在苏水水苦恼的当头,那红衣女子已经走到台前,开始宣布结果了。 因为这个,南浅和高远通知了话头,紫衣三人同时将目光看向台上,毕竟现在万众瞩目的事情,就是这个结果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结果很受人期待,所以红衣女子还特地卖了个关子,看得人心里痒痒的,确实格外的想要知道这结果是什么。 看到这里,苏水水心下只觉得一点。 看来这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这种营销手段还是存在的,这就跟某些选秀节目在公布名单一样,总要拖到最后,一定要插播几分钟的广告才行. 这个时候不仅能吊胃口,还能吸引观众的热情和目光,这个时间段的广告是所有时间段里最有效的,因为很多观众因为想知道结果,虽然看广告的过程会骂骂咧咧的,但大多数人还是会耐下心来,好好等着。 而这茶楼里得套路也是如此。.. 等了好一会,红衣女子总算是公布了结果,紫衣以十三票胜了南浅。 其实这个结果,苏水水并不意外,但是因为票选落后了,所以按照约定,南浅也就不能如愿听到那紫衣再次弹那首曲子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这件事最后还是可以解决的,她到时候让紫衣进宫,或者直接一道圣旨,将人送到南浅府上便好。 这个结果虽然没有太多出乎意料,但大多数人听到南浅的琴音之后,都啧啧称奇,虽比不上紫衣,但琴术上也算是相当高超了。 因为南浅的挑战,整个茶楼人气到达了全场的顶峰,四周都是窃窃私语的人群,这样热闹的情景,当真是这些年里的独一份。 不仅节目精彩,还平白听了这样史诗级的挑战,很多人觉得,紫衣的胜利只不过是因为人气高,这个刚杀出来的“风云”,名气上没有在茶楼多年的紫衣,除此之外,紫衣便没有什么能赢得过她的了。 所以,很多人甚至觉得,紫衣只是因为人气险胜,按照琴音的技术含量,也许真正能胜出的,是“风云”也不一定。 这份质疑,没有随着挑战后面而结束,反而几乎从头到尾,这些人都在争论,关于这件事的真相。 有些客官甚至还猜测,是茶楼搞内幕,谁知道茶楼会不会因为要保下,紫衣的第一名号,出此下策。 反正到了最后,这事算是越闹越大。 不仅是苏水水在其中听到了一些,就连那正主南浅和紫衣,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些,也是因为这个,红衣女子整场都在不停的忙碌。 。(下一页更精彩!) 就单单是因为众人谈论的声音,大多时候,都压制了很多挑战的茶楼琴师们声音,这让红衣女子一整场都在处理问题。 其中还有两个客官,因为意见分歧而打起来了,这事情闹得不小。 高远就算不想知道,在其中也算是明白得七七八八,这下子,若想要真正解决问题,不让茶楼陷入危机,就得找这两个当事人好好聊聊了。 紫衣暂且不说,因为是茶楼里的人,所以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她什么都不用管,只用服从便好了。 现在,唯一一个不确定因素就是南浅了,加上红衣女子现在忙死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个“风云”,理所应当的,也该他高远来处理。 在加上本身,他就对这个“风云”很感兴趣,若是能趁机收入囊下,不仅能直接处理了这次的茶楼危急,还能给茶楼带来跟更多的效益。 只是,这个“风云”看起来来者不善,想来并不是这样好收下的。./手./机./版./首./发./更./新~~ “风云姑娘,我有事跟你谈谈,不如我们上三楼包厢,详细谈谈?” 南浅本想拒绝,她没有想到投票她竟然输了,虽然琴术上面她确实有所不足,但她还是有赢的可能性的,不然她也不会一时头脑发热做出这种事情。 她是有胜算的,虽然紫衣最后是险胜,但这同时也代表着,她似乎没有了机会。 但仔细想想,这个紫衣姑娘又跑不了,她有的是机会能跟她好好聊聊,想到这里,南浅也就不觉得有啥了。 今日最重要的事情,是这位说话的高远。 如此,阴差阳错的,她还当真跟这高远搭上了,她状似不经意的转头,看了一眼离她不远的苏水水,用手在高远看不见的阴影里,指了指他。 作为一直关注着南浅的苏水水,对于这个小动作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点头。 现在事情很是顺利,本来苏水水就想着让南浅,假装琴师给高远弹琴,然后趁机对他有所接触,最后找准机会,偷偷溜走。 但这个计划被茶楼今日的活动冲掉了,因为高远现在暴露在人群之下,所以增加了动手的难度,但若是他要找南浅的话,那便简单多了。 不管是南浅还是她,身上都带着一些白,粉,这种粉末只需要一点点,接触到空气,而人一旦吸了这粉末之后,那就一定会昏倒。 除非有解药,不然不仅会昏倒,除却昏迷不醒之外,这种情况还会持续一天一夜,当然了,若是有了解药,这些便不算是问题。 高远走在前面,南浅一步一步跟着,时不时南浅还会说一些疑问的话,比如究竟有什么事情,或者说一些七七八八的无关紧要的问题。 而苏水水在二人走后,也开始起身,悄然跟着。 为了保险起见,苏水水还是吃了解药,其实因为她身上月灵蛊的原因,她不管什么毒都不怕的,但至于为何还是坚持吃解药呢。 主要还是苏水水怕死,她觉得最好这段时间,不要再摄取一些毒素了,月灵蛊若是提前进入后期,那也就加速了她的死亡。 她现在还不想死,她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总得将心结都一一解完,才能真正的魂归天外吧。 更何况,在这种时期,她看见了跟苏瑜长得一样的男人。 现在她不管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她只要有那张脸的人,陪着她,陪着她走过最后的时间便好了。 只现在出手太着急了,她要看看姜枫会如何一步一步让她上钩。 跟着南浅二人,发现他们进了三楼包厢,心里默默将位置记下,苏水水便假装走错路,回到了二楼,她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最起码也要伪装一下,或者找找有没有别的途径,能够接触到南浅她们所处的位置包厢。 此时的南浅跟高远。 “公子一直不说找我。(下一页更精彩!) 目的是什么,若我继续留在这,怕是不好。”南浅假意有些气恼。 因为一路上她虽然说了很多废话,但不管是明示还是暗示,都在暗搓搓的问,问他这次跟她谈话,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可他总是绕开话题,从来不正面直对这个问题。 若是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想必就算不会生气,也会觉得这个高远不靠谱。 “你既然选择跟着我来了,就说明你对我是放心的。”高远还是说了这样没有指明目的的话。 w_/a_/p_/_/._/c_/o_/m 这种话,南浅在路上已经听了很多了。 “高远公子,我是看中了你背后的高家,但就算如此,你也应当将事情说清楚,而不是一直模棱两可,不谈重点,若你还是这样,我会考虑要不要继续跟你谈下去。” 这话可以说是有些强硬了。 虽然他的脸,几乎很多王朝的人都知道,但真的能认出他身份的,也就是那些圈子里的人,但被人认出来之后,哪个不是上赶着讨好他。 可眼前的南浅,却偏偏跟安歇不太一样,不管是态度还是别的。 都有意思得紧。 只是,高远觉得,眼前的南浅,理应不仅仅只是有趣,还带着某种让人看不清的目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学习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一十九章学习 “你的琴弹得很好。” “那我可以将这话当做对我夸赞么?” “自然,风云姑娘的琴,虽比不上紫衣,但却也算是整个王朝中,数一数二的琴师。” 南浅深知,像高远这样的“生意人”不可能对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连说两次夸赞的话,而且最主要的是,若是没有价值,她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跟他这样的人谈话。 所以,就算高远不说,她也知道,他所贪图看重的,就是她高超的琴术。 但她不会因为一点小好处,就放弃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所以她跟高远聊天,本来就只是来忽悠的。 想必现在,苏水水已经找到了最好的位置,她所需要的就只是拖时间便好。 其实这种事情,南浅跟她也做过好几次了。 她记得当初也是如此,只是如今角色互换了,她成了那个吸引人的对象。 只是当时情况有些特殊,跟现在有点不一样。 “苏水水你要清楚,我送你去先生那边,是让你学习的,你总会成长的,也要试着离开南府身边,再说了,先生这样厉害,教不教你还是另说,你为何就觉得是南府要丢下你,这样想,可不太行。”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南浅心里却明白,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把苏水水尽量带走,离她越远越好,越远就代表越安全,她也就少了很多后顾之忧,如此,她就能用更多时间和精力,全心放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上面。 虽然现在外界风平浪静,但她总觉得,这朝堂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从前她认为,南府没了所有,但没曾想,父亲还留了一手,虽然她不清楚,那只留下来的暗卫是多少人,更不知道那些藏起来的物资是哪些。 但能被能让东离皇室忌惮这么久,甚至不惜冒着被发现的罪名,留下花橘,一定说明这支暗卫不管是人数还是物资上面,都极其庞大。 不然那狗皇帝也不会如此处心积虑。 也许是因为南浅这话很是严肃认真,苏水水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错了,所以他便也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点头,那嘴角却是忍不住的上扬。 就算不能做弟子,见上一面对她来说就已经很是难得了。 此时看着苏水水笑得如此灿烂,南浅嘴角也勾出一丝弧度,只是心里却没有这样乐观。 “若是有可能,我能跟苏水水一起去吗?”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南青,忽然提了一嘴。 南浅转头看向南青,“青哥儿也对先生很感兴趣?” 这事她倒是没有想过,她以为南青的性子不会是喜欢读书的,没曾想他不仅也知道先生,甚至还提出想要跟着一起去的想法。 若是旁人肯定会觉得是这人对这位传说中的人好奇,可偏偏这话是从南青的嘴里说出来的,所以她才想问一问,也想知道原因是什么。 “他很有趣,不仅是书中的言论,还是他对某些事情的见解。” 原来是因为这个,可南浅总觉得这事有些不简单,或者说也许这是其中的一个理由,但一定对他来说,还有别的理由,只是不好说出来。 当然,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对这种几乎算是空话的回答,也只是点点头。 “嗯,等去的时候,跟阿水一起去,只是不管是你还是阿水,能不能被留下来,也是要靠你你们自己的本事才行,若真的光谈性格的话,这先生,性格还是有些古怪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听到南青也能来,苏水水嘴角上扬得更足了,那眼睛里完全掩饰不住笑意。 w_/a_/p_/_/._/c_/o_/m 这样的神情自然也落在了南浅的眼底。 她知道,整个南府里,苏水水除了对她这个南府很熟之外,最喜欢的就是南青了。篳。(下一页更精彩!) 趣閣 所以其实就算南青不说这话,她也给你找个机会,让南青一起跟着去先生那边的。 夜里。 南浅刚睡着,原本睡眼朦胧的眼睛陡然睁开。 她坐起身子,转头看向那道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的黑影,不用多说,那黑影一定就是某个夜闯院子里的梁上君子。 不管是什么人,想必这目的一定只有她一人了。 只是不知,这人是哪一方势力的。 就在南浅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警备状态的时候,她忽然感受到那背影有些奇怪,好像......肩膀有点问题,因为隔着太远,加上夜里房间灯光黑暗,所以她有些无法确认。 究竟是谁? 这个念头还没有在南浅的脑子里出现半刻,那黑影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借着微弱的月光,南浅总算是看清了那人的身形,,这人定然是南青。 在认出来的同时,南青也摘下了面纱,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南浅明白,该来总会来的,这一切也该开始了,只是她还没有将苏水水好好安顿,需要一点时间,至于别的,现下也跟顾不上这么多了。 跟南青聊了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他便走了。 其实南青这次来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跟她谈苏水水去先生那边的事情。 但南浅却因为自身的原因,想着最起码也要等江苏水水安全送出去才行,想着这点,南浅跟南青解释了一小会,这才勉强让南青给了三天的时间。 三天时间足够她送苏水水去那边了。 现在就是要动作快些才行了,这今后的日子,不会再像之前那般逍遥了。 她更是不能坐视不管,得去做才是,而且就算她不动手,父亲那边也要动手。 她觉得,这件事她总得参与才行,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再管。 次日一早。 南浅很早就让人收拾了东西,看到此情此景的苏水水和南青,甚至还以为一度是看错了。 严梨自然也看见了这样大的阵仗。 严梨当时是喜欢南浅的,这件事整个南府上下都知晓,因为双方都认识,也算是熟人,常常来南府看南浅。 问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 更别说南浅了,自从上次之后,她根本就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了,至于他为何会如此着急,主要这样的阵仗,他差点都要以为是南浅要离开府邸。 再加上一直也没人给他解释一下,如今只能光在这里干着急。 可南浅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心思去管这个什么严梨,现在时间上已经很着急了,她时间不多了,得速战速决才是。 因为今日一早,南浅就在收东西了,所以到现在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车夫早就已经等待在旁边了,南浅在收拾好的一瞬间,就直接上了马车,掀开帘子,视线看向一旁的苏水水和南青。 “走吧,现在时间不早了。” 苏水水自然是很激动的,能见到,这可是许多人做梦都梦不出来的事情,没曾想,南府速度这样快,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苏水水心情一高兴,也就没有细想,也根本就没有想过,南府为何要如此着急的送她去那边。 南青虽然也很高兴,但他却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有点别的原因。 但是既然这是浅浅想要看到的,她也不刽多说什么,毕竟浅浅做事情总有她的理由,能让她跟着一起去,就已经很好了,她不会在这种时候多说什么。 很快,苏水水和南青一同上了马车。 从始至终,严梨都像是空气一样被人忽视。 所以最后,虽然严梨生气,但也只是空生气,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在马车走的瞬间,严梨一把走到马车。(下一页更精彩!) 前头,拦住了本该往前行驶的马车。 这一切都在南浅的眼底。 她皱眉,她现在的时间很紧,偏偏严梨要在这种时候如此,这不是让她为难么。 而且现在时间不多了,苏水水得安全到先生那边才是。 但她同样也明白,严梨性子倔强,若是真的不给他一个理由,这今日她怕是很难出得了这个府邸的门。 在他身边这样久,久到南浅都快差点要忘记了。 这严梨从一开始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一幅病弱的样子,若是今日她不给个理由,刺激到了严梨那弱小的心脏。 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点,南浅素手掀开车帘,视线直直落在严梨的身上,那眼里的目光没有半死玩笑,看起来格外严肃。 “严梨,我这次不是要走,我是给苏水水找先生,三日内,我必会回来,你放心。” 她这话半分假话都没有。 但是现在唯一一个不确定因素,就是严梨会不会相信了。 w_/a_/p_/_/._/c_/o_/m 她其实也很害怕,害怕严梨会一时冲动,或者根本就不相信她,因为这段时间她确实做得比较过分,若是一时之间逃跑了。 在严梨眼里也是相当正常的。 等了一会,严梨还是没有说话,他像是努力在分辨南浅话里的真假,南浅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此时气氛就变得格外奇怪了。 南浅明白,严梨跟苏水水一样,从某种程度上,严梨甚至比苏水水还要那什么,因为他等了她很久,也被抛弃过无数次。。 第一百二十章 面不改色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思绪扯回到这里,此时的她已经跟高远说了很多话了。 他无非就是想用利益来收买她,毕竟她身上的琴师价值还是很高的,不然也不会请得动他这尊大佛。 其实他是这个茶楼背后的主子这件事,在江湖上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甚至在茶楼里稍微打听一下,都能知道这件事,更别提南浅了。 在此之前,她跟苏水水就几乎将这高家的几个人,摸得个底朝天了,这种事情她肯定知道,但是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还是适时展现了她完美的演技。 按照她的演技来看,高远一定认为,他快要说服她了。 南浅的演技是相当厉害的,这跟她自小就骗人有关,小时候她就很皮,常常偷溜出去,不仅性子野,还有着与旁的女子完全不同的想法。 但也因为经常受到家里父亲的打骂,为了免受这些,南浅的演技就是从这个时候练出来的,只是她一般不跟苏水水说谎,因为没有必要。 w_/a_/p_/_/._/c_/o_/m . 但这不代表,她不会说谎,在演技方面,苏水水亲眼见识过后,甚至觉得若是南浅当初生在演艺圈,怕是比她还要适合做演员明星。 她这张脸,可确实是很好看的。 亲眼看着苏水水的接近,南浅还能面不改色的跟高远聊天,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南浅还给苏水水使了个眼色。 虽然苏水水因为身体原因,现在能力不如之前了,但在高远面前隐藏自己的身形,还是相当简单的。 此时,高远眼里的笑意更甚,在他看来,这笔生意马上就要成功到手了。 却不知,这厢房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苏水水的动作也很快,她知道这件事需要速战速决,不能拖拉,所以在南浅的眼神示意下,那高远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来得及收回。 就被苏水水一个手刀打晕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完全没有给高远心理准备。 人是打晕了,现在只剩下最简单也是最难的一步了。 将人带走。 二人提前打点好了运送菜的小厮,混进去后,这高远被放置在菜堆里,直到完全看不见人的样子后,苏水水二人堂而皇之的溜走了。 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小破庙。 高远是被一盆凉水浇醒的,刚一睁眼就看见了那风云姑娘,和一个他压根就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女人,二人的视线紧紧盯着他。 此情此景,就算高远是个傻子也该知晓,他这是被绑架了。 也许是因为这种事情被弄多了,高远也没有表露出一丝慌张,甚至还打量了一番,这个新出现的女人,也就是易容过后的苏水水。 “没曾想竟是两个女人,你们可还有别的同伙,叫出来,我瞧一瞧。” 苏水水还当真没见过,一个被绑架的还提要求的,虽然这种要求提起来格外无厘头。 “没有,就你眼前两位。” 这下,那高远总算是情绪有些波动了。 但这一次,苏水水却看得分明,他这是在惊讶,惊讶凭借他的身份和身边的护卫,竟然抵不过两个女子。 这样的眼神,苏水水看得格外不爽。 “怎么,被两个姑娘绑了,高远公子可还会觉得丢人?” 也许是因为苏水水的话戳到了高远的某个点上,他似乎有些不耐:“你们想要什么,便直说,只要我高家能有的,我必然会给。” 在他看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只要绑架他的,大多也只是因为钱罢了,给就是了,快点结束,他还要回府里做事。 这下不仅是苏水水看这人不爽了,南浅也是很不满这人的态度。 “怎么,现在是你的命在外面手上,你这个态度,怕是不好吧。” 为了吓到他,南浅还特地准备了一把匕首,当那。(下一页更精彩!) 冷刃靠近高远的脖颈时,那冰凉的触感确实让他的神情变化了一些. 虽然说话是硬气了些,但只要是人,在遇见死亡的时候,都会本能的保护自己。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不管多少钱,我高家都会给的。” 高远这次的话显然就“诚恳”多了,虽然还是努力平静,但那话语间的颤抖却表明了他此时的心情。 苏水水的视线看向那把匕首:“收了吧,这人胆子也就这样,我们还要说正事。” 南浅本来也只是想要吓唬这高远一下,毕竟她还没见过,一个被绑的人,还如此嚣张了,她看不下去。 知道效果达成了,她便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在匕首离开高远的脖子的刹那,高远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情况自然也落在了苏水水的视线。 “好了,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今日找你来是想要知道一件事情。” 这话一出,高远明显有些愣怔,他知道这两人绑架他肯定是蓄谋已久,只是对于这绑架的原因,却当真有些偏离了他的思考。 他以为,她们想要的是钱,却不想却是要找他问一件事? 他可是高家的人,在高家掌权也不少,敢绑架他,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这二人绑了他之后,不是要钱,而是问话? 这世间哪里有人敢如此,他是谁,他可是高家的高远。 虽然震惊,但是高远还是保持了一直的平静,只是现在看起来,有些可笑。 “问什么?” 等冷静下来,高远忽然间明白,若这二人不要钱,还敢绑架他,那便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她们要问的,一定很重要。 说不定,跟高家的利益挂钩。 在选择回答之前,他要看看这个问题,究竟跟什么有关,当然就算不听,他也能明白,这件事一定不会简单。 “最近,你们高家有件事闹得很大,我想高远公子应该是知晓的。” 这话一出,高远下意识就想到了高窑。 难道说,这两人是想调查,关于他的弟弟高窑的事情? “我不知你说的什么,还请你说清楚一点。” “那我便直说了,关于高窑之死的事情,我想知道所有的全部,当然,这一切都要基于,你高远所知道的一切。” 果然,是高窑。 可她们两个为何要调查高窑的事情,这件事闹得很大,高家上下,包括他都一直在调查,但现在几乎已经有了结果了。 她们二人又来调查这件事,究竟所图为何? 高远不知,但他同时也在心里盘算,这件事究竟要不要告诉这两位姑娘,或者说,应不应该用这些来换取他的自由。 现在冷静的分析下。 这两个人虽然是女子,但她们却敢绑走他,他的身份属于那种只是将名字说出来,就能让一大群人吓死的那种。 可她们却不怕他的身份,这点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就算她们本身只是想要铤而走险,也的有实力才行。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们有实力,而且因为所图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利益,甚至只是问一些话。 这边说明,她们的实力远远在他想象之上。 看着高远半天不说话,南浅有些忍不住了:“我想你还是识相一点,我这手上的刀,若是一个不小心,就能取了你的性命。” 这话威胁力十足,旁边苏水水也没有说什么。 在来此之前,她便商量好了,南浅的作用就是逼迫,类似于唱红脸,让高远有急迫感,因为他必须明白,这一次绑架并不跟往日安歇小打小闹一样,若是他真的不愿意说的话,那代价就只有一条。 那就是死亡。 高远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里多了一丝别的,因为。(下一页更精彩!) 角度问题,苏水水有些看不清。 但南浅却看清了,她知道自己的方法起效了,现在她得乘胜追击,一步一步将他的心理防线突破。 而且说实在的,高窑这件事,本来外界多多少少只要查,就能查到很多他所说的内容。 他如果心里没鬼,大可直接说出来,这件事既没有动他们高家的利益,更没有对他造成什么重要的影响。 他所顾虑的,只不过是她们的目的。 所以,要向高远说话,得再往上逼一逼才是。 跟苏水水对视一眼后,南浅拿着匕首再次上前,只是这次,她不再像方才钠盐光只是吓唬,她将匕首挨近他的心脏。./手./机./版./首./发./更./新~~ 嘴里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来的一样,冷得吓人,还带着一股子嗜血的恐怖感。 这一刻,南浅根本就不是,方才在茶楼里弹琴的琴师,而是那训练有素的暗卫,只要稍微动动手,一条性命就随之飘散。 “你的心跳得很快。” 高远被这个样子的南浅吓得整个脸都发白了,虽然他见过的世面很多,但确实这样的情景还是头一次。 他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此时苏水水恰当开口:“我只说着最后一遍,将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高窑之死的线索和证据,告诉我,不要耍小聪明,我既然敢直接找到你头上,回去调查发现你给的东西有问题,我会再来找你。” 顿了顿,苏水水继续道:“但若你真的不愿意说,那便就不要怪......”。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全身而退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当苏水水说到“怪”字的时候,高远便考虑清楚了,情况跟以往不同,这两人的实力完全不是之前绑架所能比拟的。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除非他想死,不然就得乖乖听话。 “我说,我说。” 这个样子的高远,苏水水很是满意。 他这样聪明的人,想必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如此这样的态度,也省去了不少事情。 高远的性子跟旁人不同,既然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便不会再改变。 他更不会特意隐瞒,他是真的将所有关于高窑之死,他知道的所有全部告诉了苏水水。 这些内容大概跟沈楚楚调查来的差不多。 苏水水一直在心中盘算着,对比着,这样也好判断高远话里的真假,映照着沈楚楚的消息,得出,他确实是没有隐瞒什么。 可听完所有,苏水水还是没有在里面发现一些别的线索。 这些她想要查,全部都能查到,她更想从高远身上知道一些,关于高窑的更多的,旁人不知道的事情,哪怕再小也无碍,因为很多事情便救是从细节看出来的。 听到后面,苏水水直接打断。 “行了,别说了,你所说的所有,我查过了,虽然没有问题,但对我来说用处不大。 高远听了这话,顿时皱眉。 本来就是她让他说的,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让他说了? “你抓我来,便是要我说的,现在又不让我说了,你.......” 高远你了个半天,愣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来。./手./机./版./首./发./更./新~~ 不知为何,这两人明明只是小姑娘,可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威严感,这使得他就算有怨言,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至于原因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晓。 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但是也不能表达出来,谁让他现在的处境,是低人一等的,甚至自己的命都完全落在了这两个女子身上。 这若是说出去,怕是没一个人会信。 “高窑是怎么死的?死因是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苏水水知道,但是她想从高远口中再描述一遍这个过程。 不管是谁,总有自己的主观想法,一件事从不同的人说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她想知道的,就是高远的主观想法下的发言。 “暗杀,毒死的。” “暗杀?”苏水水挑眉,“你为何会觉得是暗杀,也许只是你府上或者是高家的仇人,想要给高窑下毒,这才导致高窑的死亡,跟暗杀也许没有关系。” 高远却摇头,“高窑这几天所吃的膳食,我都吃过,不会是有人下毒,但他却是毒死的,如此,不是暗杀是什么?” 暗杀? 苏水水继续追问:“那你们高家可有怀疑的对象?” 高远沉默了,他似乎是在思考,或者是权衡利弊,虽然他现在只能说实话,但这件事若是贸然说出来,怕是对高家不好,甚至还会给高家落把柄于他人手上。 因为证据还没有完全确定,这样直接说出来,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那高家又要经历别的风波,父亲本来就因为高窑的事情,忙得心力交瘁,若再因为他的这件事,他那样的身体怕是受不住。 “现在事情还在调查,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随便猜测。”说这话的时候,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高家公子高远的样子,不卑不亢,凡事有理有据。 “我想,你们整个高家怀疑的对象,是苏水水吧。” 高远瞪大了眼睛,倒不是因为她这话里的指向性,而是,她竟然敢直接称呼东离的陛下,为苏水水。 这已经不是大胆能解释得了的了,她完全是不要命了。 陛下的名讳是谁都能说的么,这一刻,高远只觉得眼前的两个女人,。(下一页更精彩!) 是两个疯子,得赶紧逃离这个险境才是。 “我说两位姑娘,说话还是小心些,且不说你有没有证据,就单凭你直呼陛下的名讳这一点,便足够将你拖出去定罪了。” “此处又无人,我二人自然不会说出去,至于你,我想你也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话虽然毫无威胁的话语,但高远却在里面听到了威胁。 “再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高家的人在想什么,虽然指向性证据还没有找到,就算没有证据,你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也该是苏水水。” “看来,二位是朝政派系里的人。”说完,高远便深深的看了苏水水和南浅一眼。 像是要将她二人的相貌刻进脑子里似的。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只用继续回答我的问题便好。”苏水水听了这么久,已经有点累了,口干舌燥的。 她走到南浅身边,小声道:“你来吧,这时间也不早了,问些重点。” 说完,她便跟南浅换了个位置。 南浅走到高远面前,而那苏水水则是坐上了那个已经被南浅坐热的石墩上。 眼看审讯他的人换了,高远的整个精神便紧张了起来,从方才的所有可以看出,这二人领头的应该是,已经醉倒石墩上的女子。 而现在这个即将要问他的女子,虽然不是领导者,但脾气却是超差,动不动就拿匕首在他面前晃。 比起方才审讯她的,他更怕这个提着刀的“风云”。 也不知道这名字是真是假,想必肯定是假的,像她们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将真实名字暴露在人群中。 在高远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当头,南浅已经开始问话了。 “将你跟高窑,最近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一遍,包括你们见到了什么人,不管是新人还是旧人,都要介绍清楚。” 说完,南浅就看向高远,那眼神多少有点不善。 像专门等着他说话似的,只是看起来有些不好惹,其实南浅的性子很好的,但这也仅仅只是对于自己人来说,加上她天生就是一幅臭脸像,普通人看来,确实是难以接近了些。 可,他要说的是最近半个月的事情。 这未免也太多了吧,高远忽然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虽然不敢,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有些弱的问:“是最近半个月吗?” 南浅极冷的回了句:“嗯。” 这句嗯,让高远整个人像是从头到脚被浇了盆冷水,这种感觉着实有些不太美妙。 看来,他是要当场说死在这里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说了,跟南浅所说的一样,事无巨细。 刚开始还好,苏水水起码还每一句都认真听了,也在心下分析了,可到了后来,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甚至光明正大的打起了瞌睡。 这番情景,南浅自然也注意到了。 她先让高远暂停说话,悄然走到苏水水身边,轻声唤:“阿水,你若是困了,不如找个客栈休息下,你的身体不好,就不要做这种费心费力的话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苏水水很想点头。 但忽然间,原本微眯的眼睛陡然睁开,她的视线看向不远处:“浅浅,有人来了。” 南浅也注意到了,有些担忧道:“你现在的身体不好,这人怕是来者不善,你将高远带去别的地方,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是了。” 苏水水怎么可能让南浅一个人在这里。 这话从前是南浅说的,到了现在,她身份地位势力都变得这样高了,这话却还是南浅说。 她觉得,这次该她保护南浅才是。./手./机./版./首./发./更./新~~ “我的身体自己清楚,再说了,你觉得凭你自己,当真能全身而退?” “你去把高远带着走吧,这里交给我了,我虽。(下一页更精彩!) 身体不好,但实力还在,这些年你不在的时候,我便已经很厉害了,这次便让我来吧。” 虽然苏水水这话说得诚恳,且某些话确实是真的,但南浅还是没有同意。 她知道,苏水水这明显就是逞强。 她确实很厉害,但是现在她的身体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死亡,她不想看见这样的情况发生。 也许是南浅和苏水水的表情太过明显。 就连那被绑住的高远也觉得事情可能发生了什么样的转机,只是不知,究竟是要发生什么。 二人谁也不相让。. 更甚没有一个人会在这种时候逃脱。 “罢了,一起吧,反正我也不觉得那人会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只有我一人就能解决,更别提我们两人一起了。” 高远还是一脸迷茫。 可在苏瑜出现的一刹那,他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同样发生变化的还有苏水水和南浅。 高远一见到苏瑜,便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他来了,他一定是过来救他的。 不然不会这样巧的,果然知己就是知己,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才是值得一辈子留在身边的。 “你怎么在这?” 还没等高远大声呼救,那苏水水就说话了。 高远原本的神情渐渐发生了变化,怎么看起来,这个女人跟他的知己好像认识? 难道说......,高远不敢细想,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苏瑜。./手./机./版./首./发./更./新~~ 他以为,他是来救他的。 难道说,他跟她们其实是一伙的,本身接近他就是有目的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放任不管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二十二章放任不管 苏瑜有些奇怪,他不知眼前陌生的女子为何要说这样的话,他们很熟么?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应当是第一次见面吧,而且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怕是有些不合时宜吧,他来此,是来救人的。 “你二人可知,绑着的人是谁?” 苏瑜的视线看向那坐在地上,被绑得完全不能动弹的高远。 “高家,高远。”苏水水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笃定。 虽然这苏瑜的问话对她而言不过是废话,若是换一个人如此问她,她估计是理都不不会理一句。 南浅看着眼前的景象,在那没人看见的阴影里,摇了摇头。 这美色当前,阿水别说把持了,怕是连这正事都要抛之脑后了,好在这次她跟着来了,不然这事也不知最后要如何解决。 看向那眼睛一直贼眉鼠眼盯着苏水水和苏瑜的高远,南浅走到他的面前,熟稔的将匕首拿出,那冷刃抵着他的腹部。 “怎么,我还没让你听,你便不说了,是当真将我的话当放屁。”顿了顿,南浅薄唇轻启:“还是说,你不想要命了。” 也就是在这话音刚落。 四周渐渐出现了一大堆的护卫,他们像是赶来的,此时面上都有薄汗,可那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高远身上。 尤其是看见那拿着匕首的南浅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护卫,整个人脸都变了。 “放手!” “你,”苏水水皱眉,她指了指那真正说话的护卫,语气有些不善:“吵到我了。” 说着,她还不耐烦的捏了捏眉头。 这些人哪里见到过这样嚣张的绑匪,而且还只是两个女子。 她们是没有眼睛么,他们按照人数来说,可是她两个弱女子的数十倍,现在她竟然还在纠这什么吵到她了? “你们最好乖乖将人给送过来,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 在看到这些护卫的同时,高远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他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康玉并不是这两个疯女人的手下。 而恰恰是他这个知己,为了帮他,让他家里的所有护卫都过来了。 今日若不是他,他怕是真的要毁在和两个分呢个女人手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谁知道她们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就算他将所有事情全部托出了,他也不会被放过。 好在有人来救他了。 “康玉,她们两个身手并不简单,你们要小心些!” 南浅就在这个高远身旁,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跟旁人说话,这还真是不把她当人看啊。 “我要你继续说,这话我不希望再说第二遍。” 南浅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气,这一点,苏水水却是听出来了。 她也在一旁凉凉的提醒道:“高远公子,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便好了,今日就凭康玉带来的人,你走不掉。” 苏水水在后面走不掉三个字,还加重了音。 可这话,在高远听来却变了味。 因为在他看来,就算这两个疯女子武功再高强,身上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利器,再加上他高家的护卫哪一个不是江湖上有名的武士,就算单打可能赢不了,但这么多人,还能对付不了两个丫头片子? 所以高远觉得,这苏水水这样说话一听的虚张声势,实则根本就没有实力能对付得了他的人。 所以,想清楚这些,连带着自己也有了骨气。 “我走不走得掉,并非姑娘说的算,只是,你们未免也太小瞧了我高家的人。” 闻言,苏水水轻笑。 w_/a_/p_/_/._/c_/o_/m “小瞧?你若想试,直接动手便好。” 虽然这话像是在说笑,但南浅熟悉苏水水,她明白,此时的苏水水已经有点生气了。(下一页更精彩!) 。 本来也是,她们听故事听得好好的,再加上大半夜遇上了美男康玉。 这样好的风景偏生要被那些莽夫破坏了,别说是苏水水,就连南浅自己也觉得心下有些郁气,至于为何不发作。 倒也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她在计算,计算这些人,是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得了的,现在苏水水身体状况不好,她是万不能让她来出手的。 没轻没重还算是其次,主要是,她怕苏水水随便乱动内力,让身体的病痛扩散,之前她还有幸看过一次苏水水发病的样子,那简直是太要命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根本不会让她出手。 可,这些人,按照身手来看,确实是各有各的能耐,有一些的脸还有些面熟,之前在一些资料里的画像里见过。 倒是没曾想,这高家手笔挺大,请的这些人,怕是要花上不少。 一旁的康玉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在苏水水说到第二句的时候,他已经认出来,这女人就是东离的皇帝,苏水水了。 看来是用了易容之术,不然他也不会看不出来。 如此,他便不会动手了,只他以这幅样子跟她见面,她必然会起疑,不仅是对他身份起疑,还会给他背后的姜枫起疑。 早知如此,他便不来了。 此番当真是蹚了一次浑水,还溅了一身,吃力不讨好,这次为了能找到高远的准确位置,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现下唯一能做的,看来也只有观察了,毕竟他现在身份只是一个医者,一个治病的医者,是不需要会武功的。 “你们两个,我最后再说一遍,将我家少爷放了,不然你们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那护卫看着高远的样子,已经气得满脸通红了,别说是高远了,整个高家还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绑匪,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将少爷放了,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南浅知晓,眼下战斗一触即发。 她下意识的看向一旁坐在石墩上不说话的苏水水,虽然现在是夜色,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人面上的神情。 但她不对劲,从那背脊弯的程度就能看出来。 不对,苏水水虽然不是那种喜欢被规则束缚的人,但她这人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有时候很累她确实也会这样。 但那也得是她极度放松的时候,才会有的姿态。 可如今的情景,她不信阿水半点担忧都没有,她现在怕就是怕她已经在犯病了。 她走到苏水水身旁:“阿水,你去看着高远,听他将最后的故事说完,剩下的交给我。” 因为走得很近,借着月色,她总算是看清了苏水水的脸色。 那张脸有些白,还有些虚汗。 虽然她已经极力的表现出正常的表情,但南浅还是察觉到了。 她轻轻拍了拍苏水水的手,“安心,你过去就行,他们不是我对手的。” “而且,我来的时候,带来人来的。”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带人来了,南浅本来也想着要带一些暗卫在暗中保护的,但转念心想,如此虽然保险,但也限制了很多她跟苏水水的行为。 便没有让暗卫跟着。 她将这话告诉苏水水,只是为了让她安心,安心的离开这最危险的地方。 苏水每一步都踏得艰难,但速度却是很正常的,就算是苏瑜也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可他们这样墨迹,已经让那些高家的护卫有些生气了,自从做了高家的人,他们有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动手,每次甚至只需要报上名字,便没有人敢都动手了。 可她们却完全不把他们放在心上,要不是因为担心高远的生命安全,那几个护卫估计早就冲上去了。 “你们想要什么?”耐着性子,那最前面的护卫觉得还是要做最后的谈判。 无./错./更./新`.w`.a`.p`.`.c`.o`.m。(下一页更精彩!) 苏水水没有理他们,南浅也一样。./手./机./版./首./发./更./新~~ 一旁的苏瑜,知晓这场战斗还差一个引火索,高家这边因为担心高远,所以一直不敢动手,而苏水水那边完全是根本就不怕。 虽然这场战斗没有意义,且结局已经定了。 但他的作用可不能仅仅是一个看客。 苏瑜悄然从袖口拿出一根银针,准确且迅速的朝那高远身上扎去,因为现在是深夜,加上双方的视线都不在他身上,所以没人看见他出手。 唯一一个一直注意他的苏水水,方才因为转身行走,他这边就变成视角盲区。 银针一入高远体内。 高远便直直往后倒去,这样的情况,让在场的除了苏瑜之外的人,皆是吃惊且意外,但苏水水却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管什么高远现在怎么样了。. 她现在自顾不暇,疼都要疼死了。 他娘的,非要在这种时候,她本来还想着分出一点心神去撩一撩康玉的。 现在好了,自顾不暇了,加上高远现在的情况,若是不小心死了,这高冷怕是真的要将这事算在她头上了,说不定就连高窑的死,也要一起算在她头上。 这桩桩件件,一个比一个棘手。 苏水水头疼,整个身体也疼死了,真是不巧...... 她努力支撑身体,可因为角度的原因,在那些高家人的角度上来看,着苏水水更像是来取高远的命。 这怎么能让他们放任不管! “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触即发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战斗一触即发,南浅挡在最前面,虽然身手厉害,但总归只有一个人。 高远则是因为苏瑜的银针晕倒过去,整个场面变得极其混乱起来,刚开始南浅还能稳稳的挡在前面,但她只有两只手,如此多人一起群殴,她最多也只能自保,可偏生她还非想要挡住那些人。 人数太多了。 加上南浅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两双手,她不可能真的挡得住那么多人。 不过一会,南浅就被这些人缠得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一旦放松警惕,那些泛着冷光的刀剑,不知会不会刺入她的身体. 她的速度很快,像是一道黑影,穿梭在所有护卫之间,不过弹指瞬间,那些被南浅经过的护卫,身上都或多或少受了伤,鲜血涓涓。 可尽管如此,那些护卫还是太多了,南浅被这些人牵制住了身形,根本就顾不上去看苏水水那边,一旦分神,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些护卫看着南浅已经被困住了身形,一部分人就到了苏水水身边。 经过方才跟南浅一战,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姑娘都不是什么善茬,实力远在他们之上,所以万事必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所以,在到苏水水这边的时候,他们还不敢有所行为,之上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这位姑娘,像是在打量,亦或者在衡量他们这些人是否能完美的将高远带走。 说出去肯定没人相信,他们素有护卫加起来都有二三十人了,竟然面对两个姑娘,还会如此畏首畏尾。 可,这个女人身上给人感觉,比方才那个南浅,更加凌厉,且周身的气质也是属于那不好惹的类型。 半天,没人敢上前招惹。 但实则苏水水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她抬了抬眼,看到了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南浅,想要做什么,却偏偏在这种时候,她动不了了。 眼下这些护卫已经将主意放在了她身上。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高远,但现在定然是还加上了她跟南浅这两个匪徒。 首./发./更./新`..手.机.版 苏瑜这个时候总算是看出来苏水水身上的不对劲之处了。 她,好像有点问题。 他从原本的置身事外,悄然一步一步走到苏水水这边,跟那些护卫站在了一起。 正准备往前继续走,想要靠得苏水水更近的时候,他的手被其中一个领头的护卫拉住了,那人面色有些紧张,但还是提醒道:“康玉先生,此人危险,你没有武功,还是不要上前了。” 康玉对此只是笑笑。 “无碍,你只当我是个疯子,我前去探探路,至于我这条命,你们也不用担心,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也跟你们无关,你们能做的已经做了,此次是我一意孤行。” 说完,苏瑜便径直朝苏水水身边走去。 在微弱的月光下,他注意到,苏水水的拳头紧握,浑身上下似乎是在发抖,虽然细微,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方才离得太远,只觉得苏水水有些不对劲,对情况没有看得很清楚。 现在看得分明。 看来苏水水现在是动弹不得了,不然情况也不会如此,她更不会一动不动的等待局势发生改变。 苏瑜蹲下身子,特地跟苏水水对视。 这情景看得那些旁观的护卫,心惊胆颤的。 末了,他转头看向那些护卫,不咸不淡道:“一起上吧,此人没有威胁,只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 他看出来了,苏水水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 但这些跟他无关,他刚刚虽想趁机一刀了结了这个女人,但转念一想,让她这样死亡,算是便宜她了,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总要一步一步来才是。 而那些护卫看到康玉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走到那女人身边,并没有发生什么事,那些护。(下一页更精彩!) 卫也渐渐安心下来了,拿着手上的刀剑,纷纷朝高远和苏水水这边气势汹汹的走来。 这些护卫不仅身手不错,做事也相当利落,他们分出两个小队,一队过去接高远,另一对则是去对付苏水水。 而苏瑜没有走,只能说,在看到苏水水这毫无动手能力的样子后,从原本的蹲下看着她,变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些侍卫也只是围着她,因为高家一定不会想要一个死了的绑匪,真正要做主的还是高家人,他们最好是将人活捉了。 可,那原本一动不动的苏水水,却有了动作。 无./错./更./新`.w`.a`.p`.`.c`.o`.m 那柔若无骨的手,忽然扯住了苏瑜的裤脚,猛地一拉,那力道可是不小。 苏瑜为了不当场丢脸,也为了尽快脱离苏水水的“魔爪”,顺势往下蹲,可苏水水似乎就是想要看到这样的场景。 只瞧她在夜色的阴影下,嘴角微勾。 趁着苏瑜往下蹲的当头,另一只手直接勾出他的脖颈,往她身上带。 唇瓣凑近他的耳际,像是醉酒一般,声音带着某种眷恋。 “你可要一直喜欢我呀,阿瑜。” 本来她的行为就一直被护卫关注,此番情景一出,惊讶的不仅仅是苏瑜,同时那些护卫差点都要把眼睛瞪出来了。 这,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苏瑜心下一震,但很快他便做出了反应,将人猛地往外一推,那眼神里带着某种厌恶。 “我不认识你。” 苏水水本来就因为疼痛弄得意识有些不清,现在被这一推,更是完全不知道天南地北,直直的往后倒去。 但是南浅看到了。 她想要过来,却因为分神,不小心手上被挨了一刀。 疼痛一下子让南浅恢复了理智,她现在就算即刻跑过去,也不可能扶住苏水水。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猛地响起。 “你特么敢伤她!” 这声音太过愤怒,让南浅一时之间有些迷惑,虽然声线是很响的,但说实话,在这种时候,她应该是不会听到他的声音才是。 那些护卫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所有人看向那发声处,那是沈楚楚,和他背后的一群禁军。 没错,她没有看错,是禁军。 高家的护卫一见到禁军,整个人都呆了,或者说,是完全被沈楚楚的阵仗吓到了。 看完了禁军的数量,南浅在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若这个高家的护卫完全不开眼,非要开打,这双方谁会是赢家。 粗略一算计,高家根本就敌不过,而且也根本不敢去同禁军作对。 这会儿,才将视线放在沈楚楚身上,他没有站着不动,而是径直朝她的方向走来,不知为何,尽管这月色太暗,她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滔天怒火。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糟糕,为何她会有种害怕的感觉,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吧......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下意识的将那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嘴角勉强的扯出笑意。 至于苏水水,她则是在被苏瑜往后推的时候,就昏了过去,没人扶她一下,昏倒后重重贴到地面,就算没昏迷,被这一砸,怕是等醒来之后,这头得疼上数日。八壹中文網 可这情景,南浅完全已经抛之脑后了。 她本来就很久没见过沈楚楚了,她心里清楚,虽然他脾气好,但发起火来,也是相当可怕的,就比如现在,她已经在心虚了。 沈楚楚没有先到南浅的位置,他的眼神如炬,嘴角竟然还带着笑,只是这笑多少带着点恩怨。 他看见了,亲眼看见是谁伤了浅浅。 走到那人面前,“是你伤了浅浅。”这话笃定得很,完全没有一丝摇摆,“来人,带他下去,谋逆君上,。(下一页更精彩!) 待陛下醒后处置!” 谋逆君上? 这一下罪名就成了最高级,而且这种罪名一旦落实,那可是诛九族的罪,这伤了南浅的护卫,整个人听完后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 沈楚楚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他说待陛下醒后再来处置,加上陛下身份是女的,只要有脑子都能猜到这男人嘴里所说的陛下,就是那个此时已经昏倒在地上的苏水水了。 无./错./更./新`.w`.a`.p`.`.c`.o`.m 因为沈楚楚的身份原因,不仅是朝中很多人都见过他,不少百姓也是见过他的样子的,所以这些护卫里面,也有不少见过他的人,更是知晓他身份的不简单。 南浅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担心那个打伤了她的护卫,她现在觉得自身都难保了。 在来苏水水身边之前,沈楚楚只说了一句。 那就是让她千万不能受伤。 可现在她不仅受伤了,还遇见了这样的险境,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说不定她跟阿水,这一次肯定会阴沟里翻船,性命虽然不至于丢掉,但也决计会受不少伤。 等等,阿水。 她刚刚要摔倒了的样子,她可是亲眼瞧见的,现在没人扶她,想必是已经躺在地上凉凉了。 想到这点,南浅就转头径直往苏水水的方向走去。 那沈楚楚原本还想直接拉住她,却见她越跑越远,那眼神幽暗得都要滴出水来。 好像是有感应一般,南浅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瞧她。 但她现在懒得管那么多,禁军在此,谁还敢动手。。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愿不愿意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她以为,那背后看着她的,一定是那些高家护卫虎视眈眈又无可奈何的视线。 “南浅,你再跑一个试试。” 南浅被这声音弄得整个人都僵硬了,沈楚楚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她却感受到他那藏着深处的恼火,这样的情况,她还没遇见过,但可以想象,她完蛋了...... 这个时候若是再往前走,估计是不行的了。 她立马转身,换上一副柔情似水的脸:“怎么了?唤我作甚。” 沈楚楚的脸色未变,虽然看起来还是那样臭,但南浅却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怒火消减了些许,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 她知道,以现在这个情景,怕是不能立刻去把苏水水接出来了。 南浅心中默念:阿水啊,你可不要怪我,是这情况实在特殊,等事情解决好,我马上就把你拉起来。 沈楚楚在南浅的默念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看着眼前女人满脸浑不在意的样子,他便恨得牙痒痒。 “把手给我瞧瞧。” “什么手?左手还是右手,你说话要说清楚的。” 不知这南浅是真装傻还是故意的,沈楚楚眉头微跳,那样子像是她若是再多说一句,他马上就要发火了。 “左手。” 看来这人观察力还是很敏锐的,她分明记得当时天色如此昏暗,加上大斗情景混乱,他竟然还能如常分辨出她是哪只手受了伤。 她伸出了右手。 果然,她看到了沈楚楚那眸子里的火苗腾的又上升了一度。 “左手。”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这就是我的左手。”南浅的语气十分笃定。 “南浅,我让你出来,不是让你装傻子给我看的,你受伤了,我要看看,这难道还需要什么特殊的理由么?” “那你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受伤的不是我,疼的也不是我,你这样跟人鲁莽打架,会伤到我身上吗!” 这沈楚楚句句“关他屁事”,但肉眼可见的,他整个人都要变态了。 南浅小声呢喃:“还不生气,这已经快要疯癫了好么。” 深吸一口气,沈楚楚像是极力抑制住某种情绪,语气难得的有些温和:“跟我回去。” 南浅摇头,她指了指现在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苏水水。.. “我若走了,阿水怎么办?” “她怎么办。”沈楚楚像是被这话气笑了一般:“你当我叫来的这些禁军是摆设?将她丢到皇宫,有的是人在意她,不少你一个,你操这个闲心做什么?”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丧失耐心了。 若是她再不跟他回去,他马上就要控制不住将人扛走了。 虽然沈楚楚这话听得刺耳,但好像事实确实也差不多。 只要将她安全的送到皇宫。皇宫里的姜言自然会照料她,如此也不用她来操心了。 想到这里,“我不过是被伤了一个小口子,不打紧的,你不用担心我,下次我会注意的。” 这话像是最后绷断的一条弦,沈楚楚什么也没说,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将南浅扛了起来。 南浅被这突然的举动,弄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放我下来!” 在将人丢到专门带过来的马车后,转头对着禁军吩咐了安全带苏水水回宫的事宜。 w_/a_/p_/_/._/c_/o_/m 之后,他熟练的坐在那马车车头,只听鞭策马背的声音。 马车渐渐远去....... 至于苏水水,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姜言。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苏水水一下子安心了许多,看起来,事情被解决了,只是她有些不记得,是什么人帮了她跟南浅。 缓缓坐起身:“姜言,我的身体如何了?” 。(下一页更精彩!) “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被磕着了,皮破了点,无碍,我已经为你上药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只是磕破了点皮,但她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个,是为什么她会晕倒,是为什么她如今犯病会如此频繁。 但这些事情就算姜言不说,她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些不管是她还是姜言,都无可奈何,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还要困在这后宫中,当这笼中困兽。”忽然的,苏水水说了这一句,无头无尾的话。明明上一秒,还在问病情,下一秒这话题就转向了别处。 “你想说什么?” “不管是姜枫还是大梁的人,这些年已经蠢蠢欲动,所求不过就是将这东离成为大梁的天下。” 姜言没说话,只是放下手上的事情,看向苏水水。 他总觉得苏水水话里有话,而且,他还当真没有想过,若是她死了,他该何去何从,若真的一直待在这东离后宫中,怕是当真会如同苏水水所说的一样,成了那笼中困兽,一辈子也出不了这东离皇宫。./手./机./版./无./错./首./发~~ 可这件事,他从前一直未想过,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她在他身旁,就总会有一丝生机,这是他对自己医术的肯定,更是对苏水水的有信心。 “我本来就没有多少时日了,等我死的时候,整个东离,我更想交给你,也理应交给你,只是。”顿了顿,苏水水先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最后才道:“这东离我交给的是你,而不是大梁的十皇子。” 这话算是说得相当清楚了。 “这东离若没有你,根本就轮不到我做皇帝,但,我也有私心,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东离,不想让它沦落成为他国的附属,这也是我这些年一直要做的,虽然现在结果还没定,但我会在我死之前,将所有事情处理好的,到那时,整个东离就是一个完整独立,体制完整的国家。” “到那时我希望你,能做这东离之主。” 这也是苏水水计算过所有,得出来的最佳答案。 南浅的性子虽然磨合了不少,但是当皇帝还是有些欠缺,虽然有沈楚楚的帮助,她也能做一个好皇帝。 但苏水水对沈楚楚,还是有一定的顾虑的。 这人,她算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透过,虽说当年很多事情都很合理,但他活下来了,若非要说他命大,这也能解释。 但沈楚楚这人还值不值得信任,是需要后续观察,另说的。 可姜言不一样,从一开始,他明明可以稳坐东离的皇帝位置,却偏偏只做了个皇夫,甚至可以说,是他将皇位亲手送到了她的手上。 如今她做的,不过是将所有物归原主,而且,姜言这些年一直在她身边,救了她数次,不知多少次将她从鬼门关拉出来。 她对此是有亏欠的。 这些都只是外界原因,最主要的是,她看中了他的大梁皇子身份,而且当初从战场上,她便发现了,姜言这人能文能武。 别看他成天里只知道鼓弄他的药园,但当初苏水水还是淮安侯的时候,君山组织里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他出面的,不管是计谋方面,还是在朝政上面,他都有所涉猎,可以说是全能型。 将东离交给他,是最好不过的。 姜言其实不是没想过,苏水水会让他做皇帝,但他没有想到,会提早如此久。 “阿水,你可知,你这话的代表着什么么?” “我是大梁的人,你就当真这样信任我,不怕我当上皇帝之后,转头就跟大梁合并。” 苏水水摇头:“这是你的事,我早前就已经立好了传位圣旨,你是最适合坐上这个位置的,至于坐上之后你要做什么,这是你的选择,若你真的如此,我那时已经死了,也不会知道。” 她只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下一页更精彩!) 只是不知,姜言愿不愿意做皇帝,还是说,他只想跟那些药园的药草待在一起。这一点她倒是真的没有问过。 “姜言,有个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嗯,你问。” “若我真的贸然将皇帝之位传给你了,你愿意做这个东离国君吗?” 她在问他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你的圣旨也已经下了不是么。”姜言没有直接回答这话,而是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知道你喜欢药园,但你若当上了皇帝,也可以有药园的。”苏水水想要给姜言证明什么,挽回他的思想。 做皇帝很舒服的,除了批奏折之外,剩下的,几乎也没有什么很麻烦的事情了。 她想要说出这话,但是却迟迟没说。 因为姜言看起来并不是想要权势的人,或者对他来说,这些皇帝所带来的的殊荣,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也不会在意这种东西。 “阿水,既然是你想要我做的,不管喜欢与否,我都会去做的。” 听到这话,苏水水的眸子暗了暗。 她还记得当年初见姜言的时候,他是那样的神采飞扬,傲气的少年郎,可现在呢,跟小老头完全没有区别。 若是姜言知道,苏水水此时心里在想这个,怕是要闹。 什么叫做小老头。 “看来你是当真不喜欢做东离的皇帝。”苏水水得出这个结论。 “阿水,我现在什么都不喜欢,我只想你好好活着,若你活着,就算我药田里的药全都死了,我也无所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怎么跟丢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苏水水觉得若最近是个旁观者,一定会觉得姜言是吃了她什么***了,不然为什么张嘴闭嘴就是这样的话。 好像他的一生,几乎都是为她而活一样。 这太可怕了,同时苏水水也在反思,为何他们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姜言,你若是不喜欢,我便重新考虑人选,你没有必要如此听我的话,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的,你是你自己,不是苏水水的专属姜言。」 说完这话,苏水水觉得,她确实是得真正考虑考虑了。 不仅仅是要重新考虑东离未来掌权人选,还要考虑给姜言找个人,找个心爱的人,好好去过人该过的日子。 本来他跟着她,便一日都没有安宁过。 若真的按照她的想法,姜言继续痛苦的活着,那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徒增烦恼。 「阿水,你没懂我话里的意思。」 她倒是希望是自己没懂他话里的意思,但现在看来,姜言这些年活得也并不好,若真的将他不喜欢的东西,强加在他身上。 那她也太不是人了。 「罢了,此事再议吧,我还需要考虑考虑,你也要注意身体,上次你吃完解药后,身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姜言摇头:「没有,你不用担心我,南疆之行,你带来的解药是真的,我现在的身体早就已经恢复了。」 「嗯,那便好。」苏水水心下总算是放下了一件事。 ...... 高窑也被送到了皇宫,他刚醒来的时候在一个柴房,四周都是看守他的人。 一日三餐就是些白面馒头和咸菜,吃了几日之后,这才见到了苏水水,当时的苏水水没有将身份直接摆出来,而且还特意花时间易容成当日高远见过的样子。. 门被打开,苏水水一身素衣,浑身上下也就拿根玉簪值点钱,尽管穿着普通,但身上却难掩气质斐然。 那原本躺在草垛上休息的高远,听到声响,马上就坐直身子。 「是你,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不,刚一说话,便是质问。 苏水水可没有心思跟他这样废话,她随手捡了根柴火,在手上掂量了掂量,又打量了一下高远,那情景那样式,看起来手法就像是要打他似的。 高远下意识脑袋一缩,眸子里染上一丝惧色。 「你想要做什么?」 「直接说吧,上次我记得你还有故事没说完,」 苏水水话还没说完,就被那高远抢答:「是不是我将故事说完,你就放我走?」 「着什么急,我们时间还有很多,将故事讲完便放你走,是我昨天答应你的,但现在时日已过,我又有了新的好奇的东西,你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回去自然是很轻松的。」 高远想要说她说话不算数,但转念想想,现在他的情况,根本就没有选择的地步。 他只能识相的点点头:「好,但姑娘也要记住自己的诺言。」 苏水水见这高远如此听话识相,难得的有了好心情。 因为她想起来,昨天晚上她见到康玉了,那个姜枫特地送过来给她的礼物,这是这些日子里,她难得高兴的一件事。 「先将昨夜没说完的,继续说与我听吧。」 「好。」 大概生生讲了两个时辰,高远这才讲完,经过昨夜的事情后,他更是能明白眼前女人身份的不简单,所以这次为了保命,更加详细的说了,所以耗费的时间久了点。 苏水水从这些话里,听到了个重点。 「你是说,康玉是七日 之前到的你府上?」 高远不知道这女人为何要提起康玉,但想起她说要如实回答,便将实话说了出来。 就在他以为,她要说出什么猜测或者继续问他别的问题的时候,这女人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差点从草垛上掉下来。 她说:「我昨夜见了康玉,那是个可人儿,我今日想要知道的,是就是关于他的,他家中可有妻妾,婚配否,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要你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包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苏水水问这些并不是强人所难,而是在高远的嘴里,这康玉是他通信数年的笔友,更是心灵相通的知己。 所以,她问他,从某种角度上是相当正确的选择。 「这些都是康玉的隐私,我这样直接说出来,不好。」思索了片刻,高远还是这样说道。 在他看来,说出这些,便是对知己的背叛,而且若他真的说了,就是将康玉拉入火盆,不知道他会受到怎样的欺辱。 他这样被羞辱也就罢了,康玉本来极是局外人,他这样将人拉进来,且不说他是他的知己,就算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能这样才是。 苏水水却没有要理解他的意思,「只要我不跟旁人讲你,你不跟旁人讲,谁知道是你告诉我的这些信息,高远,现在是你必须说,你没有拒绝的权力。」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高远的语气也有些冷了, 「你对付我也就罢了,这是你跟我之间的事,我不会托他人下水的,此事无关康玉是不是我知己。」 苏水水没有想到,这人在某种事情还出奇的倔。 可她没有必须要忍着他,顺从他的理由,所以在听到这种她根本不满意,也不愿意听的话后,她转身就走了,只是在离开这柴房之前,故意跟那看守在外面的守卫,说了一句话,那声音稍微有些大了像是故意说给高远听的一般。 她说:「等里面的人肯说话了,再送饭,记住他得说我想听的话,才算数,懂了么?」 「是。」 之后就听见那短暂的关门声,整个柴房因为这个动作,再次回归成昏暗的场景。 苏水水刚出柴房,就去找了康玉。 自从回宫之后,苏水水就派人暗中跟着康玉,现在她已经掌握了这人的第一手具体方位,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去找这位貌美的如意郎君。 当然了这虽然是她的本意,但同时,她也是去调查关于高窑之死的事情的,方才从高远的话里,她就听出来不对劲之处了。 不管这高远多傻,反正她是听出来了,这高窑之死跟康玉关系很大,说不定,整个策划的背后之人,就是这位。 如此看来,这大梁的姜枫也肯定是出了一份力,这场乱局,也许就是这位公主殿下,亲自布下的,只是奈何事情太巧,让她抓住了一丝线索。 可惜,这次南浅不能出来了。 听说昨夜之后,沈楚楚就宣称丞相大人卧病在床,请假了好几天,今日上朝的时候,她都没有看到这位劳模的身影,就连沈楚楚也悄无声息的不在朝堂。 也不知,这二人在玩什么,还一起不上朝,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为她苏水水分忧,这个时候还想着亲亲我我,简直是两个混子。 展开得来的消息信件。 上面写着最近时间的康玉行踪,苏水水叫了个马车,还是顶着这张易容后的脸,准备去见这位她心心念念许久的人。 根据调查显示,这康玉现在就在高家。 她不能光明正大的走正门的,就算她现在易容了,但她总觉得那个老谋深算的高冷,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她,所以为了小心为好,她只在后院就让那 车夫走了。 三下两除二的就翻上了这高家院墙。 等进了院子,她便发现比起之前,这高家似乎护卫更多了些,而且每个路过的下人,脸色都是有些忧愁的,看起来像是家中死了人一样,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白布条,子。 恍然想起,这高家好像还真的最近办了丧事,她来这也有要调查的原因。 她随便找了个角落躲着。 好巧不巧我刚好看见了康玉,他手上拿着一大摞书籍,因为距离有些远,有些看不清上面的字,而且每每有下人经过他,总会对他格外恭敬。 看起来,这人在高家这种刻板的家里,还能混得如此风生水起,倒是不能小瞧了。 悄然跟着康玉。 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康玉的身手,但既然是姜枫手底下的人物,想必身手定然是不错,所以为了被他发现,苏水水一切都是小心翼翼且暗中行动的。 可跟着跟着,忽然那康玉就不见了踪影。 不是吧,她记得自己也没开小差啊,怎么跟丢了? 她就算武力下降了,也不至于连个人都能跟丢吧,这样的情景让苏水水心下生出了一丝挫败,若是现在就这个样子了,那往后若是遇见危险,她该如何,每次都靠墨玉笛吗,那东西若是被摔坏,或者不见了,那她岂不是完全就手足无措了。 下意识的,苏水水摸了摸腰间的墨玉笛。 没丢便好,现在她的身手这样菜,到时候真遇见危险,还真的就只能靠这个墨玉笛了。 可很快,她便发现,她并没有跟丢康玉,而是康玉已经发现她了。 因为她刚往前走一步,那原本失踪的康玉,就从旁边的角落里出现了。 「姑娘这样跟着我,怕是不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句话说错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二十六章有句话说错了 苏水水被这突然出现的苏瑜,吓了一跳,但她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那惊吓不过只有一瞬,就被她敛下。 她可是苏水水,怎么会被人吓到,她的人设可不能崩塌,就算这幅皮囊不是她的,她也要保持“本心”。 “你这人,跟着我如此久,可是有事?” 苏水水脑子里想过无数次,再次见到康玉时,他会说什么样的话。 是会说:“大胆贼人,还敢出现在高家。” 还是惊讶的看着她,满脸防备的说:“你接近高家有什么目的。” 可唯独没有想过,这康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可是真真切切的记得,自己的这张脸,还是昨夜挟持高远的那两个贼人其中一个的脸。 他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 虽然奇怪,但苏水水却没有半点表现出惊讶,她看向康玉:“我找你确实有事。” 康玉挑眉:“何事?” “你可愿跟了我,跟我之后,你便能吃香喝辣,就算是杀了高窑,也没人敢怪你,更不会有人将事情算在你头上。” 康玉原本来饶有兴趣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凌厉。 他知道眼前人乃是苏水水,却不想经过昨夜之事后,她竟然能这么快就找到真相,不过也怪时机不对,偏偏要在昨天遇上。 这下,所有的钱都全部白费了。 现在苏水水差的只有证据了,但这些证据想要得到可并非那么容易的,所以哪怕被发现了,苏瑜也并不惧怕。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我不知姑娘为何说这话,但这里是高家,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比较好。” 苏水水往前一步,这下原本二人的距离就很近,随着整个动作,就更近了。 “无碍的。” 苏瑜往后退,一副君子的模样,“姑娘离我太近了。” “离得近一点不好么?” “我家中已有妻室,姑娘此番行为甚是不妥。” “可。”苏水水向前一步,“你家夫人又不在此,你怕什么?” 她又不是不知道这康玉的妻室是谁,再说了,就算有妻子又如何,她想要的东西,首先得争取才是。 更何况,这姜枫心里打的什么盘算,她何尝看不懂。 这康玉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这有违常理,姑娘若是真心,就该尊重才是。”苏瑜说到这句的时候,眸子的闪过一丝情绪. 不知为何,苏水水竟然觉得,他这般样子,竟跟往日的苏瑜重合了。 也许是太久没见了吧,她这样想着。 “可,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旧人。”苏水水盯着那张脸,不由说出了这话,末了像是要解释一般,她又加了一句,“准确说,是像我的夫君。 w_/a_/p_/_/._/c_/o_/m ” 在苏水水看不见的阴影里,苏瑜眼里恨意一闪而过,只是这番景象没有被她瞧见。 “是么,姑娘既有夫君,又何苦纠缠我。” “他生我气,走了,现在这世间只剩下我一人了,也不知是不是天意眷顾,偏生让我遇见了你,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苏水水笑意盈盈,就连纠缠的话也说得那样有理有据。 “这世间每个人都是独一份,既然姑娘的夫君死了,那他也就消失了,你就算找到与之相似的人,也不过只是镜花水月,总会消散的虚假。” 苏瑜觉得,自己从前就算跟这话一样。 他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叫林季的替身,他在她身边这些年,也从来没有换过她的真心,就连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压根认不出来,他就是苏瑜。 偏偏这张脸,总能让她不顾一切。 从前还是现在,他的这张脸都是苏水水最在意的地方,不管这张脸背后是叫苏瑜还是康玉,。(下一页更精彩!) 对她苏水水而言,不过都是一样的。 “虚假么,可我不觉得,人活着便是真实。” 康玉并没有反驳这话,他也压根不想继续说话,末了,只是说了句:“在下还有事,便先去忙了,姑娘既然来了高家,还是小心些,莫要一不小心丢了命。” 之后,康玉便走了。 苏水水看着这渐渐远去的背影,悄然跟了上去。 他想走,也要看她苏水水愿不愿意,既然他出现了,她便不会放手,哪怕当个花瓶养在宫中,也是赏心悦目的。 这跟着跟着,苏水水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好似,这人去的方向是花月楼? 那,他究竟知不知道,这花月楼背后的主人是她苏水水呢,走也就罢了,偏生还要去她的地盘,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么。 只是,来这烟花巷柳之地,这康玉可有些不守男德了,方才还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是什么有妻室的人,却来了这种地方。. 悄悄跟着康玉进去后。 苏水水便发现他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就开始喝酒,什么也没要,就只是喝洒。 她原想着,等人喝醉了,她再来个不经意相遇。 什么酒不醉人人自醉,她也能做个知心姐姐之类的,这些虽然她从前没有做过,但有些事情她没有忘记。 当年在现代的时候,她可是偶像,演戏什么的,可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只是来到这个世间太久,某些记忆忘却了一点也是可能的,但苏水水确信,一个小小的男人,她可以轻松拿捏的。 可,越等,苏水水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人怎么回事,都喝了小半个时辰了,这一杯一杯的下肚,却脸不红心不跳,若不是她早前就问了花月楼的侍女,确认了这康玉所喝的是酒,而不是水,她差点都要怀疑眼前是不是看错了。 她从前一直喜欢喝洒,所以酒量自然是不错。 但就算是当初鼎盛时期的她,怕是也做不到,这样一杯杯下肚还能不晕不醉,连脸都不红的地步。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怪物,竟然这样能喝。 首./发./更./新`..手.机.版 不行了,再等下去,她都要困死了,想到这里,苏水水便重新去找了这花月楼的侍女,命人特制了一杯醉人的酒,她打算亲自上场了。 这坛酒算是整个花月楼珍藏多年的酒了,很多人光只是闻闻这味道,也会觉得醉人。 虽然面上不显,但苏水水却是相当心疼这酒,这东西她之前也馋了许久,想着多放几年会更好喝,也就一直忍到现在。 本打算快死的时候,当做最后的纪念的,却不想现在因为康玉,提前拿出来了。 将这坛酒捧在怀里,苏水水径直走向记忆中的康玉位置。 等等...... 这位置上怎么多了一个人,看背影还是一位女子,而且这二人的气氛怎的如此奇怪。 难不成是这花月楼的人,看上了康玉想去撩拨一下? 在他来这里之前,苏水水就已经跟楼里的人打好招呼了,她记得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说不准让人到他身边的呢? 这又是哪个色胆包天的小姑娘,敢抢她的人。 看到这一幕的苏水水,脚程更加快了,她为此差点都要使出内力了,好在想起姜言的嘱咐,没有如此做。 等到康玉这边的时候,她这才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看装扮,苏水水可以确认,这人不是楼里的姑娘,只是这种地方除了她苏水水之外,怎么还有女子会涉足此地? 抬眉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嗯,衣裳布料不错,但也就中等偏上,看来是个小富家庭出身的小姐。 只是这种地位的人,一般都很瞧不上花月楼这种地方的,没曾想这位姑娘还当真是有些不一般。 。(下一页更精彩!) 尽管是这样,苏水水还是对这个潜在的情敌,没有什么好脸色。 在她打量对方的同时,那姑娘也在看她。 “你可有什么事么?为何一直盯着我。” “我自然有事,你一直瞧着我家夫君看,我做夫人的自然要多看你几眼,只是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心思还是放正比较好,这别人家的东西,不是你能轻易就能觊觎的。” 那姑娘听到这话,脸腾的就变红了。 她原本只是见这位公子长得好看,又是孤身一人,想着上前结识一番,哪里知晓会遇见这种事情。./手./机./版./无./错./首./发~~ “我不知,他是你夫君,倒是我唐突了。”女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歉意。 “你知道唐突便好,那你......”后面的话,苏水水没有说完,但那眼神却不言而喻。 那姑娘落荒而逃,而苏瑜却从始至终并未发一言,他瞧着苏水水手上提着的酒,乖巧的没有谈到那女人的一丝一毫。 “这酒想必是珍藏陈酿,只是不知,你可舍得跟我共饮一杯?” 苏水水觉得喝了酒之后的康玉有点奇怪,但她听到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将酒往身后藏了藏。 她说:“我可没说要给你喝。” “还有,方才那小妮子跟你说了什么,你笑得这样开心。” 苏瑜却皱了眉:“我记得我从未笑,你是从何处看来的,” “你这张脸,就算嘴巴不笑,那双眼睛也勾人的很,这难道不是在笑?” 苏瑜觉得,苏水水这人越发不讲理了,这话说来说去,也不该是他的错。 “姑娘方才有句话说错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欲擒故纵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二十七章欲擒故纵 “什么话?” “我不是你夫君,也没有跟那姑娘说笑,你说她唐突,那你这般强盗行径,又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苏瑜此话说得认真。 可苏水水却全然不在意。 “你说我强盗也好,疯子也罢,我都无所谓,只要能同你在一起,你就算骂我再多句,我也能坦然接受。” 这话对于苏瑜来说,简直跟笑话一样。 “我记得我同姑娘说过,”苏瑜打算继续说,却被苏水水打断。 “你莫不是又要说你的妻室?我之前见过你嘴里这所谓的妻子,虽长得不错,但心眼可多着,你对她来说,也许只是利用罢了。” “这位姑娘,我跟你不过才见面几次,你同我说这些奇怪的话也就罢了,可你万不该污蔑我的妻子,说她的坏话。” “是不是在污蔑,往后你便知晓了。” 虽然看起来这位康玉,很是维护自己的妻子,也就是大梁的公主姜枫,但苏水水却觉得,他二人并没有他口中那般亲密。 不然她今日所做的一切,一定会让他生气,哪怕就是康玉君子脾性,也不会是这样的平淡。 苏瑜似乎有些气恼,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冷,语气更是带着火气:“我不知晓你这人出现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但请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你,银两什么的都在我夫人身上,你若是想图钱,我是没有,若是图人,更是不可能。” “你便就是想图你人。” 苏水水仿佛完全不会看人脸色一样,在这种时候还非要如此说话。 苏瑜听完直接起身,看向那苏水水手上提着的酒坛:“姑娘既然想要在此地喝酒,那我便不打扰你雅兴了。” 眼看着人马上就要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苏水水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任。 这人若是不抓紧,怕是下一次见面,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她本来就政务繁忙,平日里哪有时间去找他,现在时机刚好。 这不带走,她不叫苏水水。 “好了,好了,方才是我话说得糊涂了些,你就当我的话是些疯言疯语,犯不着跟我在意这些。” “姑娘觉得是玩笑,可我不觉得,下次莫要如此了。” “你当真要走,我这坛酒本想着同你品尝,我这人最喜酒,方才见你酒品不错,却不想这样开不得玩笑。” 苏瑜觉得苏水水说这话,定然是已经打消了跟他一起喝洒的打算。 “如此,姑娘还是,”找别人喝吧。 这后面的话,苏瑜还没来得及说,苏水水便接话了。 “虽然你如此绝情,可我这人一旦认定了一个念头,便不会放弃。” 苏瑜没有想过,往日里爱耍赖的苏水水,过了这么久,这性子还是如此,只是今时今日,他不再是苏瑜,更不会因为她这样说话,就留下来。 “你放不放弃跟我无关,现在在下要走了。” 说着苏瑜就打算直接一走了之。 可苏水水哪里会让煮熟的鸭子飞走呢,这还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宝藏替身白月光,她就算绑,也要将人绑到自己身边。 无./错./更./新`.w`.a`.p`.`.c`.o`.m 只是现在还不到那种必须的时候,她还能跟他培养培养感情,若是到了后面,这康玉还是冥顽不化,不愿意跟着她,她再如此做还差不多。 她一把抓住苏瑜的手没有放开,这力道可是不小,别说是眼前的康玉了,苏水水觉得,就算是那绝世高手,被她这样一拉,怕也是逃不脱。 可渐渐的,苏水水却发现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这康玉.......的力气好大。 她要控制不住了,虽然苏水水面下没有显露什么,可那心里却大受震惊。 怎么会,为何这人的力气如此大,她可是苏水。(下一页更精彩!) 水,就算她现在因为病症导致内力不能使用完全,但也不至于连个手都拉不住。 更让她震惊的却是,这康玉的实力。 她明白,她如今虽然内力受限,但实力却还是不容小觑,就算这世间她打不过的人因此变多了,凭借她的实力,打不过也有逃跑的实力。 可现在,这个康玉却能挣脱。 这代表着,眼前这位跟苏瑜长得差不多的男人,实力属于超高级别的选手。 说不定,她还赢不了。 为了最后的结果好看些,苏水水提前松了手,“我只不过想同你喝一杯,这样的小事,你也不愿?” 康玉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不愿,姑娘今日的行迹,在我的眼里看来,你我非一路人,既不是一路人,便更没有情谊可说。” 这家伙什么意思。 非要她动手是么?好好说话不听,非要闹到那种地步才可以么? 别以为能挣脱她的手算得上什么厉害,若是真的打起来,她苏水水不敢说百分百胜利,也有九成九能打赢这个毛头小子。 但,有一点苏水水不明白,分明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姜枫让这小子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为了勾引她,成功混入她的身边,随时找时机偷得一些机密。 可偏偏,这康玉行径实在奇怪。 他对她的示好,完全没有接受的意思,但却也没有明确拒绝,若有似无的让人抓不住的感觉,但这一切还都是在今日之前的样子,到了此刻,苏水水明白,这家伙完全是已经不想跟她一路了。 或者说,厌恶她? 难不成这康玉还真的跟姜枫相互喜欢,只是恰好他跟苏瑜长得一样,一切不过都是巧合,只是她苏水水小人揣度了? 这念头刚一出现,苏水水便觉得是在放屁,哪里有这样巧的事情。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康玉在欲情故纵,他想用别的方式来靠近她苏水水,想明白这个,苏水水打算顺着这康玉的话继续。 “既然公子这样想,那我继续待下去,也是打扰,如此,我便独自一人喝这坛酒算了。” 康玉好像对这个态度十分满意,他点了点头。 “姑娘这样想,便好。”. 说着便头也不抬的走了,完全没有丝毫眷恋之情,这番情况着实出乎苏水水意料。 该死,不是欲擒故纵的吗,她以为这家伙是故意这样说的,她以为他听了她这样的话,会顺理成章留下来跟她喝酒的。 看着康玉远去的背影,苏水水轻笑。 行,康玉是吧。 这往后我若是没将你收入后宫,我便不叫苏水水。 直到康玉的背影彻底消失,苏水水这才收回视线,没看之后她也没走,重新坐到那康玉方才坐的位置上,命人又拿了些瓜果零食。 将美酒倒上一杯。 斜靠在座位上,苏水水先是轻轻嗅了嗅这酒的香气,脑子里却无端的出现了苏瑜的影子。 真是疯魔了。 从前她不觉得自己跟苏瑜有什么,最多也不过是忽悠与被忽悠的关系,她对苏瑜的从来只有利用,她利用他的皇子身份。 说是先生,但她教给他的并没有什么。 姜言不准她喝酒,但在皇宫里,她喝的酒也不少,只是能找到的都是一些劣酒,最多有个酒的味道,导致现在她的洒量渐渐有些消减了。 可这依旧没有抵消她喜欢喝酒的心。 后来为了身体,她很久都没有碰过这东西了,因为就算痛苦,人也总想着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没人愿意死的,哪怕是她苏水水。 就算这月灵蛊的疼痛难忍,尽管她几次三番都想一死了之。 可人似乎天性就算贪生怕死的,她虽然有这个念头,却一直没敢深想,因为一旦真的丧失了活着。(下一页更精彩!) 的欲望,那做什么也就没有了希望。./手./机./版./首./发./更./新~~ 喝下第一杯。 浓厚的烈洒味道充斥着她整个口腔,这种感觉她鲜少能体会到了,就这样触不及防的,让苏水水差点就呛倒了。 好在及时吃了几个蔬果,总算是缓过劲来。 该死,酒劲上来了。 此时的苏水水,满脸通红,整个人醉醺醺,好在她洒品不错,就算是醉了也只是乖乖的发呆,不说胡话,也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也许是这个样子的女人,在花月楼里出现得太少了,旁边有个酒鬼却是盯上了苏水水,和她身前的那坛好洒。 他本就嗜酒,虽然这女郎看起来长得不咋样,可那身材却是不错,对他而言,只要黑灯瞎火,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他已经注意她很久了。 自从那坛酒杯开后,他的眼睛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注意着她。 现在在确认人已经醉倒后,那酒鬼就打算动手了,哪怕没有得到那女人,那坛洒他也势在必得。 只有好酒,才会散发出这样醇厚的味道,给这蠢货女人喝了,根本就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这坛好酒。 这酒鬼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水水身旁,他先是自来熟的说话,“我瞧着你这小妞,在这孤身一人,想必很是寂寞,不如哥哥来陪陪你?” 苏水水转头盯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男人,脸色红扑扑的,那双眼睛却是美的动人。 那男人被这一盯,整个人仿若都洋溢着桃花朵朵的清香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现在的处境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二十八章现在的处境 苏水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处境是什么,但她却眼尖的瞧见,这男人一直将视线落在她的酒坛上,这样明显的意图,看得她满脸防备。 “你往哪儿瞧呢,小心我挖了你眼珠子。” 苏水水自认为此时她的语气十分凶狠,却不曾知晓,她现在的模样,脸上那两坨嫣红是,就算是发怒,也颇有些娇嗔的意味。 看得那洒鬼是心痒难耐。 方才第一眼瞧着,这女人姿色平平,倒是没想过,这样仔细瞧瞧,竟然也还算是看得过去。 本来他最看上眼的,是那坛美酒的,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这美酒和美人,他一个也不会放手。 也许是因为经年这些事情做惯了,那酒鬼男人垂涎的眼神都要快将苏水水盯一个窟窿出来了。 可苏水水却完全没有在意。 她以为这男人是想来抢她美酒的,猛地抱紧怀里的美酒,有些恶狠狠的说道:“你可知我是谁,若是你今日碰了我的洒坛,我回去便让人将你手指剁掉。” 这话一出,那男人笑了起来。 “你这女娃,年纪轻轻的,说什么手指剁掉的话,这样血腥的话可不适合你。” 话这样说着,那酒鬼已经耐不住,悄然走到苏水水身边,魔爪已经蠢蠢欲动接近了苏水水。 可苏水水哪里是吃素的,就算晕头转向,也不会被他人欺负了去,哪怕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清楚这酒鬼要做的是什么,也根本就分不清这些行为的意义。 可她还是不会让人随意近了身。 在那男人的手指即将碰到苏水水的腰际的时候,不知何物忽的飞向男人这边,只听一声巨大的嚎叫。 苏水水迷糊中,只看到一片血色。 嫌弃的捂鼻,甚至还有些不合时宜的说了句:“什么味,好臭。” 说着,她直直的往后倒去,那样子像是被熏的,又像是喝醉了酒,喝到后头昏了头。 因为那声不同寻常的嚎叫,众人的视线皆是被这边的情景所吸引,纷纷窃窃私语,可这番情景被那花月楼的管事人瞧了,却如同雷劈。 随手便拉了一个婢女,像是呼吸不过来似的问了句: “她,她,她,可是主上?” 婢女哪里知晓这管事嘴里所说的是什么,她只不过是个嘴不起眼的送茶人,怎么可能知晓什么主上,便只好摇摇头:“我不知什么主上,管事可是问错了人。” 现在那管事已经完全不知道身旁小婢女在说啥了,苏水水这人虽说对她们这些下人很好,可如今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情,若是等主上醒来,那就完蛋了。 不仅她完蛋,整个花月楼都要跟着遭殃。 尤其是这个咸猪手男人,他如此这般,怕是真的不想活了。 等等,这个男人是谁,他...... 让管事觉得如释重负的是,苏水水即将昏倒的刹那,被一个人稳稳的接住了,管事心下松气,现在只用希望主上明日一早就将事情完了。 至于那个胆敢觊觎主上的男人,她会处理掉的,这种小事也不过主上亲自动手,白白让主上生气,这遭殃的,可就不止她管事一人了。 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是苏瑜。 他从未离开,一直在角落里观察着苏水水,他在心下同自己说,此番不过是因为命令,因为姜枫想看到,他成为苏水水身边的人,所以他做的一切,全部就都有了理由。 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他救了她,免除了她那会遭受变态男人的危险,尽管他知晓,就算此番没有他,苏水水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将人横打抱起,苏瑜明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增加二人情感,却也不显得故意的方法。 这张脸能更快的接近苏水。(下一页更精彩!) 水,却不能接近苏水水的心,他想要的,是苏水水那颗心,就算只是挨近一点点,那往后得到的消息,将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他认为,想要真正的完美利用自己这张脸,需要的是一点一点来,他要用往后的行为,来迷惑苏水水,他要她分不清,永远痛苦。 ...... 苏水水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沉得很。 这种感觉相当刺激,而且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因为鲜少喝洒,自然那喝醉的时候也变得少了。 揉着那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苏水水总觉得今日可能会不顺。 直到她看到了康玉那朝她走来的身影,她这才改观,这哪里是什么灾祸,这分明是幸运,想到此处,苏水水头都不昏了,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可精神好了,却是掩盖不住苏水水整体的苍白。 喝酒不好,姜言之前是严重提醒过的,不管是小病还是大病,都要忌酒,可她昨夜却喝了,喝的还是那埋藏了好几年的陈酿。 苏瑜刚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苏水水满脸憔悴,嘴巴白得吓人,那感觉像是大半天活见鬼了。 苏瑜差点被吓了一跳,其实也不算是差一点,他已经用他的表情表现出来了,而那坐在软塌上一瞬不瞬看着苏瑜表情的苏水水,将这一幕完全看到了眼里。 只是这一刻,她还不知晓这康玉究竟是被什么吓到了。 难不成是她眼睛屎不小心抹到脸上了?可这也不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吧,忽然的,苏水水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人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是用来瞧别人的,除非借助工具,不然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就像是现在,苏水水超级无敌想找一个铜镜看看自己的样子,却又觉得这样做,太过明显,而且失了气势,只要她还活着,人设就不能丢。 “你盯着我瞧,”可惜,瞧字还没有说完,苏水水便猛地吐了一大口血。 那血有些粉,很明显是不正常的颜色,常人吐这样大剂量的血,必然是浓郁得有些发黑,可苏水水这血却隐隐中带着点粉色。 这就算是个半吊子医师的苏瑜,也能看出来苏水水的不正常。./手./机./版./无./错./首./发~~ 为何,她的身体成了这个样子? 之前他一直听说苏水水百毒不侵,却一直没有找到缘由,他分明记得,之前她还当淮安侯的时候,也还是会中毒,根本就没有百毒不侵一说。 还是说,其实她是能被毒到的,只是一直隐瞒外界不说,所以到了现在,连血也变得不同了? 苏瑜心下猜测了很多,但这也不妨碍他去为她把脉。 把完脉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他本来学艺不精,医者这个身份本来就是用来诓骗高远的一种身份,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学过医,简单的把脉他还是能做得来的。 分明,苏水水都吐血了,整个人甚至苍白得像鬼一样,他以为这脉象诊出来,一定是惊天地泣鬼神,命不久矣的脉象。 可她的脉象告诉他,她没病,只是身体有些虚。 而这种虚,还是苏瑜勉强扯出来的唯一一个病症,这种说法,不管用在何种人身上都适用,因为不管表面上看起来再健康的人,也会缺少些东西,而是的脉象有些虚。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若非亲眼瞧见,苏瑜定然会觉得这苏水水是在装病。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苏瑜莫名变得有些烦躁。 苏水水吐完血,原本苍白的嘴唇总算是有了点颜色,只是这颜色太过鲜艳,看得苏瑜一直皱眉。. 她究竟要不要命了,这样的身体,还到处跑。 不怕遇上什么高手,看她不爽直接弄死她,这苏水水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苏水水没有晕。(下一页更精彩!) 倒,她随意的擦拭了嘴角剩余的鲜血,语气无所谓:“无碍的,死不了。 首./发./更./新`..手.机.版 ” “你为何不去找医者看看,你的病很严重。” “很严重么?若你真的是医者,想必方才把脉后已经知晓了我的病症,这根本就是无缘之事,何来治疗方案。” “那你不去试试如何知晓,你年纪还这般小,你若是再这般无所谓下去,就当真没几年了。” 苏瑜承认,他是瞎扯的,现在如此关切的“询问”关心苏水水,只不过是因为他想要,一点点打破她对他的怀疑,做到最后沦陷在这不切实际的幻觉中。 这便是之前她对他所做的。 他是那般向往,向往着此后跟苏水水恩恩爱爱,甚至他都一度想要抛弃那些阻碍他们的一切,忘却所有跟她一起,却偏偏得了这样一个效果。 他不会再继续错下去。 苏水水,你便瞧着吧,我会一点一点让你尝一尝,我所经受的一切。 不能只有我一人痛,我要你跟我一样痛。 “你这是在关心我?” 苏水水其实已经有点在强撑了,这口血吐得她心力交瘁,眼看着马上就要晕倒了。 可她因为苏瑜,偏偏一直在苦撑,因为她不想在他面前如此,她更不想要旁人可怜她,就算是关切,她也不喜欢这种方式。 苏瑜没有说话,但那担忧的神情却不言而喻。 “你现在的样子,跟他可真像。”。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怎么可能忍下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二十九章怎么可能忍下 就是因为这话,让苏瑜整个人都僵住了,离她最近的苏水水自然也感受到了这情绪的波动。 可她没有说,亦或者她根本就不想说。 她只想说自己要说的,像是那种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的话,她从来不说。 而且,她也不想如此简单的就拆穿眼前男人。 “姑娘口中的,应当是那个旧人吧。”冷静下来后,苏瑜假装镇定的回话,他不想将情绪波动显露出来,可这句话,偏偏苏水水要说这句话。 这话像是萦绕了他整个前半生,如今为了姜枫的和他的大计,他却要靠着这话,待在苏水水身边。 “嗯,公子猜得不错。” 苏瑜随手将怀里的帕子拿出来,擦拭了她残留的血渍,像是故意要将这话绕过去一般,说:“就算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也要考虑那些关心的人,若你死了,他们该如何伤心。”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好似将苏水水当做了易碎的珍宝。 苏水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停止了这番动作。 紧接着,只瞧苏水水猛地用力,将苏瑜往远处一甩,那力道是实打实的,她用了十成十,加上苏瑜原本就处于放松警惕的状态。 被遮掩故意摔,触不及防。 身体受到重创,苏瑜嘴角甚至还带着血。 “别碰我。 无./错./更./新`.w`.a`.p`.`.c`.o`.m” 苏水水这脸色变换得很大,好似之前的样子全部是装出来的,现下才是她的真实,这让苏瑜不解,他不知什么地方出现了错误。 分明,她方才还好好的。 深吸一口气,苏瑜觉得此事,苏水水得给他个交代,他本来就不欠她的,平白受了这样的伤,他怎么可能忍下。 “姑娘,你伤了我。” 擦了擦嘴角的血,苏瑜整个人的脸色都因为这一摔,内息紊乱,脸色苍白。 “我记得我没有惹过你,现在,你该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只是其次,他想要的是一个交代,他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受了这种欺负。 “下次,不要碰我。”苏水水语气极其冷,像是他碰到她,是什么不能触碰的禁忌一般,这点着实让苏瑜气恼。 “就因为我碰了你,姑娘,你便连道歉也无么?当真觉得,这世间所有事情都得顺着你来,而我就算被你打了,也得忍气吞声?你这蛮女,当真是半点教养也没有,仗着自己伸手不错,便随意欺负人。” “你便仔细想想,这件事,究竟是谁的错。” “还请你速速离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若是再继续待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动手打你。” 苏瑜完全不知,这情况如何变成这样。 这苏水水是疯子么,方才还好好的,现在就这个样子,他又如何猜到她痛楚了,真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但若是此番真的走了,那才是真的将这事默认忍受了。 前些年一直跟着姜枫,苏瑜学到了很多东西,最主要的改变便是,他再也不会轻易忍受任何事情,只要受了欺负,不管是明着暗着,他都要将这仇报了。 所以他没有走,而是走到苏水水身边。 “你要我走便走,我凭什么听你的话,还有此事是你有错,若不道歉,或者不想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解决方案,我是不会走的,你是舒心了,可我呢,我被你打得内息紊乱,这条命差点了结在你手上。你却是这样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我若是继续听你的话,才是蠢货。” 可苏水水却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思。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走,若你不愿,我也会请人帮你。” 在苏水水说到请人的时候,苏瑜便猜到了一点什么。 紧接着,只听苏水水那浅淡的声音响起:“来人,将人跟我带。(下一页更精彩!) 下去,最多半刻,若是来拿这点小事也做不到,那便都去戒堂领罚,我这里不养闲人。” 很快,这个小屋子里接连出现几个人影。 苏瑜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知晓,他除非暴露自己,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安全的离开这里,尤其是,他知晓苏水水身上有一个能使人出现幻觉的笛子,到时候若等她笛子一吹,加上这些忽然冒出来的暗卫。 那时,就算他想留下来,也留不下来了。 假模假式的跟那些暗卫斗上几个回合,他便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被人丢下去了,在临走之前,他还大放厥词。 他说:“你这恶毒的疯婆子,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手上的,到那时,你便瞧着看你的下场。” 而苏水水在看到康玉离开后,总算是心下松了一口气。 方才抓住他的手的时候,她想起了苏瑜,她虽对之前的记忆不太记得了,可有些事情就像是刻在了她脑子深处。 在她碰到那人的手的时候,她无端的想起了苏瑜,甚至心中起了,眼前康玉就是苏瑜的想法,当场,她便恼火了。 情绪波动之后,一时冲动打了康玉。 这本不是她想做的,苏瑜就是苏瑜,他不是任何人,也更不是任何人都能替代的。就像是林季是林季一样,没人能真正替代她。 她方才生气,除了一时脑子控制不住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一点。 那便是后怕,她怕真的将苏瑜忘记了,或者说,直接将康玉当做了苏瑜,这姜枫简直太可怕了,说不定她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亦或者说,这个康玉的出现,本来就是姜枫特地送上门的危险。 只是之前她还洋洋得意,觉得不可能会被影响。 首./发./更./新`..手.机.版 可现在不同了,她竟然差点真的觉得是苏瑜回来了,看来,这姜枫准备的还挺多,找了这样一个人来。 ...... 这件事之后,苏水水就直接回宫了,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那边只用跟着那个人,抽丝剥茧的查出来,证据自然就能出来,水落石出的哪一天并不遥远。 她再也没见到康玉,就连姜枫也见得少了。 这事情虽然奇怪,但苏水水现在忙的事情太多了,也没有功夫跟着这些人胡闹,只想着等那姜枫的大招使出来后,才能见真章。 尽管说是遮掩该说,但苏水水还是加派了人手,各自跟着康玉和姜枫。 速度很快,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 因为已经确认了凶手,所以证据的查询方面开始有了一个关键性的指向,加上苏水水在东离的势力已经盘旋多年,自然速度也就快上许多。 但她却做了一件事。 虽然证据取到了,但她却将关键性指明康玉是凶手的证据收了起来,本想着直接丢到火盆里烧掉算了。 可她却觉得,也许这往后的某些时机也能用得上。 将一些些证据送到高家,她在当年就见到了高冷,还有他身边的康玉。 在她的调查中,这康玉不过是高家聘请过来的一个医者,恰巧住几天而已,为何会跟高冷一起来,而且见这两人的样子,看起来完全已经是沆瀣一气的姿态。 政知殿内 苏水水端坐主位,手上拿着一杯还冒着气的茶。 “高王爷今日来寻朕,可是有什么事情要禀告?” 高冷的态度依旧是高高在上,他的脸色因为最近一直忙着查找爱子死亡的凶手,全是疲惫,苏水水仔细瞧看了一下,发现竟然还真的有人额头发黑,像是中毒了一样。但那双眼睛却是神采奕奕,完全没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她不懂医术,却觉得这高冷怕是中了什么诅咒了,不然为何是这样的神情,简直是有些奇特。 “臣今日来道歉。” “道歉?这事倒是稀奇。。(下一页更精彩!) ”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苏水水却觉得此时疑点甚多,她给高冷的资料不过只是些证明,证明高窑的死跟她无关,虽然有些证据很重要,但她给的都不是什么重点。 这高冷这是在道什么歉,而且带个康玉来这边是为何。 她记得,这老家伙从来上朝不带人,因为警惕性很强,就连那送他回府的马车常年来都是一个车夫。 这康玉究竟是有什么能耐,能然敢这样一个人对他信任,还敢直接带到她苏水水面前。 “陛下,从前是臣有问题,一直没能向您致歉,今日便一起认。” 比起这奇怪的话,苏水水现在完全被陛下儿子所震惊了。 首./发./更./新`..手.机.版 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高冷老头一定是被人夺舍了,或者说是旁人易容的。 若非这上面两点,这老头怎么可能会直接唤她为陛下,她可是从来没见过这高冷这样懂尊卑,往日里他从来不说的。 “高冷,你是被人夺舍了?”不由得,苏水水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可她却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旁人听了去,因为在这个世界,几乎没人会懂这话的,夺舍这词,还是现代的一些网路里才出现的内容。 果然,那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疑惑。 “臣不知陛下意思,还请陛下明示。” “朕从前从未见过你带人入这皇宫,不知可介绍一下,你这身边的少年郎。”虽然是疑问,但苏水水话里却是毋庸置疑。。 第一百三十章 怎么还食言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三十章怎么还食言 “他是臣收的义子,今日带他来见一下陛下。” 没事带个义子来见她作甚,苏水水总觉得此事有猫腻,虽没证据,但她却得留个心眼。 “嗯,那爱卿可有什么事情需要禀告的?” 苏水水的言下之意,就是想要高冷没事就赶紧走了,这样的信号一般只要在是朝臣,都能听出来。 高冷这种老油子,更是清清楚楚。 果真听完这话后,这老油子知晓苏水水这是在赶人,顺水推舟: “那臣便退下了。” 苏水水点点头,除却开始的时候将目光落在苏瑜身上,之后便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这让苏瑜很是不爽。 他为了能找到机会见她,费了很大的心思。 结果这人就这样草草看了他一眼,好似这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一夜之间,便都全部烟消云散了。 无./错./更./新`.w`.a`.p`.`.c`.o`.m 这女人,当真是绝情。 可他不会就这样简单的放过她的,就算不是因为姜枫,他也要报仇,那苏水水那日不知是抽了什么疯,将他打成那个鬼样子,回去之后他还卧床了数日。 高冷准备走,康玉却不这样想。 跟高冷随便交代了几句,康玉便如愿留下来了,其实倒也不算是被留下来,是他根本就没走,只是扯谎说自己想要如厕,让高冷先回府罢了。 至于这高冷为何会如此听他的话,还将他收为义子,其实不过都是利益关系罢了,这高家他还有很多用处,暂时他还需要伪装一下。 而苏水水看着这苏瑜半天不走,却是有些疑惑,“你在这是为何,你既没有官职,更没有说的上号的地位,若不是方才的高冷,凭你自己,是没资格站在这里的。” “我是来要个说法的,我虽没有陛下所说的什么资格,但我便就是靠着自身,来到了陛下面前,这结果相同,便足够了,就算我没有资格,现在也来了。” “可我随便用一句话,就能让你离开。” “可你并没有让我离开不是么?”康玉话里有话。 “说吧,”苏水水没有了耐心,懒得跟着康玉扯些没用的。“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亦或者说,你来此是想告诉我什么?” “找你算账。” 这康玉倒是有意思,从始至终跟苏水水的称呼便是什么你呀,我呀的,好似完全不把尊卑当做一回事。 她记得,她作为皇帝的这张脸,他应当只见过一次的。 而且那一次还闹得有些不愉快,这家伙怎么变转如此快,快到苏水水都觉得,这人当时的花月楼已经认出了她。 “算账?你要清楚,你现在面对的人是朕,是这东离的皇帝,朕能让你随时命归西天,而你能做什么,算账这话怕是用错了人。” “陛下贵人多忘事,可我却记得,这前些日子,我好心在花月楼救你,而你却恩将仇报,一掌将我的身体弄得三天下不了床,若不招你算账。难不成要我一个人将这仇恨憋在心里,一点一点消化么?” 好家伙,这人还当真认出她来了。 不是,难道因为月灵蛊,她的内力下降,就连易容术也变得不好了么? 这事情着实令人震惊,之前她易容的时候,从来没有被人认出来过,除非是极其亲近的人,可她跟康玉不过才见面几次,所以直接康玉排除,他是因为太过熟悉她,这才认出来的她。 那么就只有一个了,她的易容术真的变得差劲了。 也许是懒得演演戏了,说到底她的易容术其实并不咋地,只是因为有着演技加成,这才使得这易容从未被人发现。 想必是她当时根本就没有心思演戏,什么说话语气和动作习性,她都没有改,这才让康玉认出来了。 “既然你认出来了,那朕也不仅不狡辩了,。(下一页更精彩!) 朕许你一个恩典,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需求,都如你所愿。” “陛下此话当真?”苏瑜没有想到,这苏水水竟然这样痛快,那双眼睛都快要放出光来。 w_/a_/p_/_/._/c_/o_/m “自然。”苏水水点点头。 虽然心下隐隐的觉得,这康玉定然会说出个奇怪的要求,在心里想过无数个例子,却不想这康玉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说,“那我想要陛下跟我一起喝那坛酒,时间就定在三天后的花灯节。” “喝......洒?” 还是在花灯节,这样有些暧昧的节日。 “朕记得,你是有夫人的,而且跟她情深恩爱,若是她知晓你同朕喝酒,还偏偏选择了那样的节日,康玉公子就不怕被你家夫人误会么?” “陛下说笑了,这事本就是我家夫人要我做的,不然这样的事情,又怎会落在陛下手上。” 苏水水:搁这踩一捧一呢。 可她并不生气,因为姜枫的目的太明显了,她顺水推舟,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趁机接近姜枫,看清这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然也枉费她如此这般大费周章,亲自为她编制陷阱了。 “放心,既然这是你康玉想要的,那朕便满足你,三日后,我会带上洒去花月楼等你。” “好。” 苏水水看着那康玉将最后一个字说完后,却还是不走,那样子好似要跟她耗在这里了一样,她意有所指:“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既然事情已经交代完了,你可以回去了,否则你那位夫人,怕是要审讯你半日。” “脚长在在下的身上,我想走便走,陛下不用操心。” “操不操心的,朕不知,但你在此处,确实是碍着朕的眼睛了。”说着,苏水水便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吩咐:“来人,将这公子送走,朕要休息了。” 很快,殿内就出现一些婢女,虽然看起来样子普通,可这身手却都是一等一的好,苏瑜虽然身手不错,却也是长着脑子的。 知道在这种时候打架,受伤的只有自己。 “陛下,记得那坛洒要带上。” 说完这个,这苏瑜便老老实实的自己回去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日后。 其实这天苏水水很忙的,一整天的时间都在处理公务,等到了夜里,所有东西忙完之后,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马上就要失约了。 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苏水水一脸疲惫的准备赶路。 在马车休憩的时候,外头传来的声音皆是欢声笑语,或是男子发出,或是女子发出,好不快活。 好不容易将疲倦赶走了些许,苏水水掀开车帘,看见了今日的景象。 繁星点点,河道满是少男少女许愿的花灯,随着水流,不知道会转向何处。 美倒是极美的,只是她总觉得自己跟这些美景有些格格不入,或者说,她总觉得自己跟这些美好总隔着一道玻璃,明明同样属于一个世界,却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融入那些美好中,只能隔着玻璃相望。 马车很快就到了花月楼。 白日里的花月楼很少有人,但夜里却不一样了,现在正是繁闹之时。 刚一踏入花月楼,她便感受到了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这个时候苏水水才发现了一个糟糕的事情。 她这才想起,因为太忙,她是穿着宫里的衣裳出来的,虽然这上面没有绣着龙,但比起寻常人来说,也已经算是超级珍贵了。 怪不得他们这样看她。 而且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被某些今日出来玩乐的朝臣认出来了,直接给她一个地缝,她马上就钻走。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很快,一个侍女装扮的人走向了苏水水,那神态语气都极为恭敬。.. 是了,她倒是想起来了,这花月楼里培养的所有姑娘。(下一页更精彩!) ,在入楼的时候,就全部培训过了,在刚开始她们所看到的,就是她苏水水的画像。 所以,在这花月楼里的,不管是艺人还是侍女,都对她这张脸格外熟悉。 “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这下子,苏水水怕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就凭她这身衣裳,这张脸,在这个满身男子的地方,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这样的令人堪堪称奇的女子身份。 首./发./更./新`..手.机.版 这不管是哪一项,都足够引人注目了。 “你不用管我,我今日来是喝洒的,酒我也早就自带,不必对我有什么特权,有事我会吩咐你们的。” “嗯。” 那婢女虽然沈清惋惜,但那张脸上却满是佩服。 她早在刚入花月楼的时候,就见到这苏水水的画像,画像上的女人本来就够美了,可偏偏这画像上的美丽程度,跟和真容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如此美的人,竟然是她的主上。 若不是因为苏水水身上的那件衣裳,在场的男人,怕是每个人都要到她身边转悠一下,刷刷存在感。 可苏水水身上的这些衣裳,如此华丽且做工精美,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大户人家小姐。 这样的人物,可不是他们这种人能随便肖想的。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会将目光一直追随着这位长得好看,还出自大户的美人大小姐。 苏水水扫了全场,却没有发现康玉。 奇怪,不是说好了,一起喝酒过花灯节的么,这人怎么还食言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等了好久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三十一章等了好久 难不成就是她晚来了一点点?这明明是他自己要求的,却在这种时候放她鸽子,这人当真是不能深交。 这样的品性,这往后她如何能相信他的话,这才刚开始就食言。 想着这点,苏水水打算原路返回。 人家根本就没来,她来此又有什么意思。 可还没等苏水水转身离开,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走到她的身边,就在她疑惑的当头,那人说话了: 「姑娘,我家公子等你很久了,请跟我这边来。」 为了确保信息的对称,万一是人家认错人了,或者是故意想要接近她,所以万事还得确认一番才行,她便问:「你家公子是哪位?」 若真的是康玉,为何这侍卫会唤他公子。 不是只有未成婚的男子,才可叫公子的么,这位侍卫叫他公子,兴许是认错了人。 「康玉,我家公子叫康玉。」 等等,苏水水忽然想起什么。 好像这世间也有人能叫他公子,猛地抬眼看向这位传话的侍卫,无头无脑的问了一句:「你可是高家的侍卫?」 「姑娘好眼力。」 这话当然不是那侍卫说的,而是往正往这边走的康玉说的,他今日穿得也很好看,只是相比于苏水水,要逊色了些许,但这并不妨碍他散发魅力。 从前苏瑜喜欢白色,所以常年以来,在她面前穿的都是那样素净的白,说起来,除了大婚的时候,她还真的没有见过苏瑜穿什么亮色系的衣裳。 人家姜言虽然是医者,但每日里也穿些亮堂的暖黄,只有苏瑜不这样穿,只是从前苏水水一直没有在意,便也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 「除了高家的人,能唤你为公子,这世间也没有人敢如此唤你了。」 这话说得那侍卫一头雾水,但苏瑜却明白,苏水水这话里的意思。 也是,他已经有妻子了,所以一般被称呼的名号不再会是公子,她如此内涵也不知道用意是什么,莫不是想让高家的人知晓一下他的底细? 这种无聊的事情,他想苏水水应该不会做的,兴许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姑娘今日,可是让康玉等了好久。」 「嗯。」 「姑娘难道不表示一下么,就如此敷衍的应付一下,可是对我不满意?」 「我对你确实不满意,」苏水水说完目光死死的盯着苏瑜,「但,我对你的脸很感兴趣。」 说着,苏水水还上了手。 这样亲昵的模样,使的在场不少视线都变得有些酸了起来,这样好看的女子,偏偏身边有人了,真是运气好。 捏了好几下,苏水水这才证明完毕。 看来这世间还当真有这样巧的事情,这张脸是真的,不是易容所画的,所以,除了那颗痣,这人跟苏瑜是完全一样的。 忽然的,苏水水心里起来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也许,有那么一种可能,眼前的康玉就是苏瑜呢,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确实是存在的,也许是有这么一种可能吧。 若他真的是苏瑜,想必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她,不管是报当年的杀父之仇,还是报灭国之仇,亦或者说报那不选择他之仇。 这些年,苏瑜受过的苦太多了,她反倒是希望苏瑜能跟着康玉一样,从来只为自己争取,半分也吃不得亏。 「康玉,我记得你今日是来同我喝酒的。」 「嗯,不知姑娘酒可带来了?」 「你可知我病重,这酒是喝不得的,更别说喝多了,如此我的寿命会减少,离 死期也就更加近了。」 「可你还是来了不少么。」康玉的声音极其像苏瑜,只是他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力,让人沉沦。 她喜欢这种跟一切都跟苏瑜不一样,但一切又都一样的感觉。 因为她想念苏瑜,这些年想念得都要疯了,她甚至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病重的身体,竟然还能拖到现如今,还没死。 也许,是那苏瑜在那天上诅咒了她,让她不停的陷入痛苦,不管是活着,还是忍受月灵蛊的痛楚,她想,没有人活得比她还要憋屈。 当然,她承认,如果苏瑜还在世的话,这世间最憋屈的人是他,可他早就死了很久了,她苏水水自然就顶替了这位置。 「坐吧,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跟你家夫人的故事,反正你跟你夫人想要的,不过是我这条命,我多喝些酒,这命就长得更快,若你能将故事讲于我听,我便多喝一些。」 「那我可将你的话理解成,你想找死?」 苏水水挑眉,像是被逗笑了一般,嘴角上扬一丝弧度:「嗯,既然是你想要的,我当然会尽量满足你,再说了,我的时间本就不长,所有我担心的情况早早半年前我就全部处理了,我死了,对这天下,对整个东离都没有任何影响,死了便死了。」 「那好,只要我嘴还在说,你的酒便不能停,姑娘可愿意?」 苏水水看出来了,在她说自己命不久矣,喝酒会导致命短的时候,她分明看见了这男人眼底的笑意,他是真心想笑的。 并不是因为旁的什么,他似乎就是想要她死。 她奇怪,却也不奇怪,这世间想要她死的人何其多,若每一个都要知道理由,那她岂不是要被烦死。 既然知晓了这康玉的想法,若有时间,她也会如他愿的。 就像是她话里所说的那样,所有的一切早早半年前她就安排好了,现在就算死了,也不会有所影响,即是如此,总得要轻松快活些吧。 「行,我今日便豁出命来,听你一个故事,还有,」苏水水顿了顿,继续道,「我并非时时刻刻这样蠢笨,所以这种机会着实太少,我想康玉公子须得好好利用才行,不然错过了这机会,下次也不会再有了。」 康玉点头,将苏水水手上的酒坛接过来。 亲自为她倒上了满满一杯,那酒水的香醇顿时散的周围满是,有些酒量差的,又刚好坐在他们身旁的,一闻这酒气便已经开始醉呼呼的,脸上染上不正常的两坨嫣红。 「也给你自己倒上吧,这酒本来就是我带过来一起分享的,若只有我一人喝,岂不无趣?」 康玉闻言,也是为自己倒上一杯酒,只是这杯酒可没有苏水水的那般实在,只是浅浅的铺上了一层,分量很少。 「我先敬你一杯,这些日子的相处,你我之间的缘分倒确实特殊。」 苏水水淡笑不语,却也没有拒绝,微微抿了一口那醇厚的酒水,整个人就已经来势有点醉了,反观那康玉,却半点异色也没有,看得苏水水有些嫉妒。 她从前也是这般千杯不醉,只是她记得苏瑜应当是不会喝酒的,或者说是,喝不得这样多的酒的。 所以,这真的是她的错觉么,苏瑜再也没有机会「重生」,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所以自始至终,她便是没有真正放下这位逝去的故人。 「说吧,你也别废话了,你跟你家夫人的关系,我确实是很想知道。」 「故事是这样的......」 「当年我因为做任务受伤,陷入刘无尽深渊,是夫人救下了我........」 苏瑜将之前姜枫教给他的所有「故事」,全盘托出。 在他讲述的这 个故事里,他的身份是一个杀手,因为任务失败被姜枫所捡,他对他一见倾心,后来二人顺理成章成为夫妻,虽然成婚的年限有点短,却是相当恩爱。 可真实的情况却是这样的: 当年苏瑜假死成功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姜枫。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被姜枫做到了,成功的逃离苏水水之后,姜枫开始对他进行完全性的改造,她对他培养的方向,是大梁皇室暗卫。 那个时候,他学了很多东西,不管是暗器还是武术,就连医术也有所学习,只他的资质较差,每一项都学得不好,尤其是医术,简直是糟糕透顶。 但后来经过不停的项目磨炼,他也开始有了新的变化。 所有关于暗杀的流程,他掌握得飞快,也帮着姜枫暗杀了很多角色,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成为了姜枫养的暗卫中,身手数一数二的了。 能成为这样的暗杀高手,主要还是因为姜枫给他的「实训」课程密密麻麻,在一场接着一场的实操中,他渐渐明白了,人体上那些部位最是脆弱,哪些部位只要稍微碰到,就会致命。 从此,他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苏瑜了,除了这些暗杀知识之外,姜枫还送他学习了琴棋书画,就连舞蹈他也有所接触。.. 现在的他,完全跟苏瑜不一样了。 越是接触,他便觉得姜枫越是可怕,明明只是一个大梁的公主,却心机深沉,而且所有计划都是有理有据的,他至今还从未发现她失手过,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不管多麻烦,她都能弄到手。 他能看到的一切,除了苏水水这件事还没有见她完全成功之外,这姜枫几乎是次次出手,次次中标。 能有这样一个敌人,他明白,这苏水水是遇见对手了,而且极有可能因为这个女人,苏水水阴沟里翻船。 只是唯有一点,苏水水身体不好,她本来就命不长,姜枫若是真的只是想要苏水水死,那便不用那样麻烦,只要耐心等一些时日,她便会死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难喝至极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三十二章难喝至极 而且,最让苏瑜有些疑惑的一点在于,这位公主为何会对苏水水有如此大的仇恨,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恨意竟然还没有一个旁国公主来得重。 他明白,这跟他性子绵软没有关系,是这公主殿下对苏水水的恨意滔天,也许苏水水之前也跟她有过什么恩怨,只他不知晓罢了。 说了许久,苏水水就喝了多久。 其实在说话的中途,康玉也是喝了酒的,但这些比起苏水水喝的,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完全是不能比拟。 喝到后面,苏水水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所说的故事。 这个时候,苏瑜忽然间恍然,也许这苏水水并不是真的想要知晓,他跟那姜枫的故事,她不过是想找个理由喝酒罢了,他说话,如今不过只是工具人。 他此番就算充当着借口一名,她究竟为何想喝这样多的酒,分明来花月楼喝酒是他提起的建议。 她为何喝的这样起劲,还将他当成了一个借口,一个喝酒的借口。 “苏水水,你醉了,时间不早你也该回去了。” 苏水水此时可听不见眼前男人的话,她已经喝懵了,也不知道若是此时晕倒,等姜言回去检查的时候,会不会说一句酒精中毒。 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着:“姜言,我酒精中毒了,你快来瞧一瞧我,我的小命是不是要被带走了......” 说着说着,苏水水的声音就带着些许哭腔。 虽然这声音细微,但苏瑜好歹也是学过武的,只要稍微仔细一点,就能听完全部。 忽的,她的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领。 “言言,你为何非要喜欢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吗?” “我命不长,你却非要喜欢我这短命鬼,从开始到现在,我哪次见你,不是因为受伤,你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工具包,能迅速将我从鬼门关拉出来的工具。” 苏瑜耐心的听着,听着这位高高在上的苏水水,心中所想。 只是工具而已么,苏瑜心下呢喃,却找不出答案,他之前跟着苏水水身边的时候,就经常羡慕姜言,不仅是因为他总是能待在她身边,更是因为,在姜言身边,苏水水会更像是个活人。 她会偷瓜,还会捣乱踩坏姜言的宝贝药材。 虽然坏事做尽,但她也还是会老老实实的磨药材,跟姜言说话斗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羡慕的,更甚他永远也得不到的, 可她却这样说,在她心里,姜言若是工具人,那他苏瑜呢,怕是连个粪土都比不上吧。 在苏瑜这样揣度的当头,苏水水又说话了。 首./发./更./新`..手.机.版 “可你为何一定要待在我身边,你从前总说是我挡来了你的桃花,但你扪心自问,究竟是我挡了你桃花,还是你自己挡的。” “你可知,只要是真心喜欢我的人,下场就极惨,不管是南氏一族,还是苏瑜,亦或者是你,你们一个个的,没有一个好命的,南浅虽然还活着,可却因此全族灭族,我知晓你肯定要说,这一切跟我无关。” “可真的跟我无关么......” 说到这里,那苏水水像是崩溃了一般,眼泪像是不值钱般的哗哗直流,不一会满脸都沾满了泪水。 她便就这样囫囵一擦,那泪水混着鼻涕一同擦在他苏瑜的衣裳上。 因为这个动静,苏瑜感觉周围的眼神越发不对劲了起来,该死,差点忘记了,苏水水长着一张引人注目的脸,几乎只要她在,所有人的视线就会不自觉的往她身上靠,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这些年了,这个还是改不掉。. 也许是因为苏水水太过耀眼,又或许是因为她这张惊才绝艳的脸,反正只要她以真容相待,必然是会受到。(下一页更精彩!) 不少瞩目。 苏瑜仅仅只是思考了一瞬,便不顾众人那几乎是要将他看出一个洞来的眼神。 直接将苏水水抱起,随便问了一个侍女,带着她一同去了一个安静的包厢。 可这苏水水就算是醉酒了,也是相当闹腾,不过只是短短的几步距离,便在他怀里说了好些话,因为他想尽快远离这些人的目光,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苏水水嘴里在嘟囔些什么。 “阿瑜,阿瑜......” 在包厢门开的一刹那,他胸前的衣裳忽然被猛地一抓,他差点被这动作弄得整个人跌倒在地,忍下一把将人丢出去的冲动。 苏瑜皱眉,收敛情绪,对那婢女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喜欢安静。” 可那婢女却有些担忧,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苏水水身上。 怎么办,主子被这个陌生男人带到了包厢,若是这人图谋不轨,主子又该当如何。 这婢女奇怪的行径让苏瑜有些奇怪,他不由道:“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需要你了,还请离开。” 婢女最后还是走了,权衡利弊之下,她还是觉得自己势单力薄,总要找些别的人跟她一起才行。 门被从外面关上,苏瑜总算是没有那么烦躁了。 他其实并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但他却看不惯那些人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苏水水,在意识到自己这种情感后,苏瑜也有些困惑。 他在训练当暗卫的时候,分明都已经将苏水水彻底从心里排除了,为何这次见到她后,还是会生出这般不该有的心思。 苏瑜,你总要清醒一点才是,你忘记这个女人对你做了些什么了么? 尽管是如此,苏瑜还是将让苏水水重新抱到了软塌上,让她好以舒服的姿态躺着,可刚一放手,他的手腕便被握住了。 等来到包厢,他这才发觉,这苏水水身上酒气太重了,完全就是一个酒鬼模样,那张脸也红扑扑的,若非长得好看,他定然会觉得这女人是个疯子。 “阿瑜,你还活着是么,若你还活着,能过来瞧我一眼吗?我后悔了,也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苏瑜冷哼一声。 苏水水,你当真还以为我是从前那个苏瑜么,从前的苏瑜兴许还会吃你这一套,可现在的我,不会了。 他想把手挣脱开,却不想怎么动也挣脱不了。 这苏水水看起来柔弱,但这力气却完全不减当年,像是一块巨厚的铁块,他就算用尽了所有办法,也抽离不开。 “苏水水,你放手。” “我不放,若是我放手了,阿瑜就会跑了,跑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不想你丢下我,我不想的......” 真不知道,眼前的苏水水是真的醉洒了,还是想着要借着醉酒来给他找是非。 很显然,看这人喝下的酒的分量,傻子都能立刻分辨出,这结论定然是前者,毕竟就算是他,想必喝下这样的剂量的酒,也得昏上许久。 忽然的,苏瑜无端的想起一件陈年旧事。 当时他不会喝酒,第一次被苏水水教唆的去偷酒喝的时候,还是十六岁。 那个时候,苏水水外出征战受伤,他记得她那时是胸下三寸中刀,血流了很多,好在姜言尽心尽力,废了好大的心力这才将人救回来。 可还没等伤好,这苏水水就偷偷跑出来见他了。 她那时身上还缠着绷带,整个人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可那双眼睛却发着光,像是夜里的星辰,虽然没有那么耀眼,却着实把当年的他迷得整日整夜都是她的模样。 他不知道为何苏水水要来见他。 明明都受了这样重的伤了,竟然还想着过来找他。 “先生,你身体还未痊愈,为何要来此处?” “姜言。./手./机./版./首./发./更./新~~(下一页更精彩!) 那个疯子,将我府上的酒全部都藏起来了,说是不让我喝酒。 无./错./更./新`.w`.a`.p`.`.c`.o`.m” “所以,先生是想来我这喝酒?”苏瑜一下子就明白了苏水水话里的意思,果然在他这话说完的当头,就被她称赞了一番。 说什么只有他才能懂得她的心云云。 “可是先生,既然姜先生嘱咐过您不能喝酒,若是违背了他的话,且不说先生会不会被挨打说教。这对你的伤势也不好吧。” 苏水水在听到挨打两字,整个人像是被激了一下,“什么挨打,他姜言哪里来的胆子敢打我,我是谁,他就算想打,也要看他有没有本事打得到我。” 苏瑜当时只是笑笑。 他所见到的,他打先生的次数就不下于三次,如此想必是先生嘴硬,不想承认罢了。 后来,这苏水水便撺掇他去偷酒。 最后酒虽然偷到了,但这动静也闹的很大,好在苏水水当时的实力也不可小觑,最后将苏瑜带走之后,又顺走了一坛洒。 那个时候,他也喝了点,也不知是酒水的品质原因还是别的,他只觉得这洒苦涩,完全入不了喉,不知为何这先生偏偏喜欢喝这种东西,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不仅苦涩,回味之后还有些辣,这种难喝之物,甚至连水都比不上。 当时他便想,他往后想必是再也不会碰这种难喝至极的东西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思绪渐渐收回,苏瑜却发现原本一直在呢喃不休的苏水水,不知何时竟然停止了说话,现下,不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 她,怎么了? 他为她诊脉,在仔细探查后却发现,这脉象乱极了,而且还极其虚弱。 这样的脉象他还从未遇见过,他不知这苏水水究竟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解决现下困扰,她好像真的有问题。 不仅是脉象,身体也是。 这完全不是什么寻常病症,他丝毫没有头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直痛苦。 是了,在俯身观察的时候,他发现苏水水的发抖并不是下意识的,或者是某种病的并发症,而是她太痛,痛的身体只能用这种方式减缓痛苦。 可现在这种夜深时刻,哪里会有什么医者。 现在最有用的办法就是直接去找姜言,可姜言在皇宫里,这种时候没有令牌,就算是苏水水,说不定都无法进去,更别说他了。 那该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疼死么。 苏水水早就松开了他的手,想必是哪个时候,她就开始疼了。 「碰!」 门忽然从外面被人踹开,苏瑜刚想发难,却发现眼前出现的人,竟然是姜言。 他刚刚还想着该用该如何办法,让苏水水尽快见到这位神医,却不想他竟然来的这样快,能这样快就赶到,想必这姜言今日也悄悄出宫了。 至于原因是什么,苏瑜想知道,但人家可不一定想说。 「既然你来了,这人便交给你了。」 说着,苏瑜就打算往外走,可在经过姜言面前的时候,他被拦住了。 姜言的眼神犀利,那表情想是要吃了他一样,周身满是一种不好惹的气息。 「怎么?想走,我可从未说过让你走的话。」 也许是姜言这些年做惯了皇夫之位,这语气都显得盛气了些,而且每字每句都带着一种命令的意味。 「我想你应当是管不着我的。」 苏瑜的话也同样不客气,只是比起姜言方才的语气要好上很多。 苏瑜这样的态度,让姜言很是气恼,他一把抓住苏瑜的衣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我警告你,离阿水远点,她不是你能碰的!」 苏瑜皱眉,先是将那姜言的手一点一点掰开。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苏瑜说完这话,特地凑近姜言的耳边,「那你不妨将所有一切全都告诉她。」 「看看她会不会因此离我而去。」 说完,苏瑜头也不抬的就走了。 而姜言却是站在原地,他有些发愣,这人当真是厉害,怪不得是姐姐找来的人。 他就这样笃定,笃定阿水 是废话? 苏水水没有立刻说什么,她知道现在跟顾昔白说话,是说不通的,他被她抛弃过数次,早就变得警惕性极强,现在她所遇见的唯一困难,就是不让这个家伙发现,然后偷偷溜走。 现在这顾昔白也学精了。 她就算将话说得再好,再合情理,他心下只有两个字,不信。 如此,就算她苏水水想走,怕是会有些困难。 那该如何呢? 苏水水苦恼,目光看向那不远处的枯木。 等等,她好像可以用毒,直接将顾昔白弄得跟小兰一样,让他昏迷之后,她自然也就有机会跑出去了,这样既不用被顾昔白阻拦,也跟个米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吃食和简单的用品,她早就已经准备好。 等晚上用膳的时候,再行处置吧,现在她们闹成这个 样子,怕是她真的送上一杯茶,他想必也会有所谨慎,说不定还会将茶倒掉。 夜里 晚上是顾昔白做的,这让原本准备亲自下厨,将那能致使人昏迷的药粉趁机倒下娶的怀起那个月失了策。 但这不代表,她会将计划取消。 她特地拖了很久这才吃东西,等她到的时候,顾昔白已经准备将菜品重新热一热了。 可这一次,她没有让顾昔白做这些。 她顺手拿过那两盘菜肴,满意的看着那些几乎是一口没动的菜肴。 她便知晓,这顾昔白没等到她一起吃饭,是不会吃的,也不知从哪里开学来的习惯,每次都要等着人来齐了,才吃饭。 她拿去热了后,在里面添了不少料,只是为了不被发现,她自己也要吃,不然顾昔白定然会起疑心,这样她也完全走不了了。 这可不是她想看见的。 先行将解药吃了两颗,菜肴也被端上了饭桌。 现在时局动摇,能获得的菜也只有些寻常白菜土豆,所以今日他们用的晚膳,也就是这些简单的菜品。 可苏水水这个时候可没有功夫嫌弃这些吃食,她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将顾昔白敲晕了,然后好自己去别的地方,跟表哥汇合。 她当时跟表哥说好了的,要在那个时间汇合,想必花橘一定是等了她的,现在计划有变,他们无法将信息直接传给她,想必也会给她些线索。 她须得赶紧去将这些线索拿了,然后速速回归到表哥那边。 「吃吧,都饿了这样久了,你说你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我不吃饭,你便不吃了么,到时候身体如何撑得住,下次若我没能及时跟你一同吃饭,记得先自己吃点,留些饭菜给我就行了,你不用饿着等我。」 算算时间,小兰也该醒了。 果不其然,在苏水水跟顾昔白准备夹菜吃饭的时候,小兰缓缓走向二人。 那脚步虚浮,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似的,脸色有些难看,好在苏水水早就已经为她诊断过病情了,她此番如此,不过是因为长时间没吃饭,体内糖分供应不足。 她摆了摆手:「小兰,快过来坐着,我想着算时间看看你何时能醒来,一直为你布着粥,你先坐在此地,我去为你盛粥。」 苏水水这话可没有说假,虽然她知晓小兰马上就会醒来,却也不能完全算得出个准确时间,所以今日一天,那厨房锅中都布着粥,就等着小兰起来能喝到,补充补充这几日未进食的胃。 小兰有些疑惑。 她记得,自己方才还跟花姑娘一起在苏瑜的王府,那苏瑜还想着要娶姑娘来着,为何一觉醒来,看见的是顾昔白,而且为何这地方的变化也忒大了。 往四周扫了扫。 小兰心下有个大胆的推测,想必眼前这番情景,如此荒凉,而且看起来也不是顾昔白的王府。 莫不是...... 这顾昔白从苏瑜手上抢婚,敌不过,这才跑到这样荒僻之处? 「你这样瞧着我作甚,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顾昔白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没什么,只是你们这样未免也太大胆了,这苏瑜可是大将军,竟然还能毫发无损,小兰佩服。」 不知为何,顾昔白总觉得这小兰的话里满是阴阳怪气,但听着却好像是在夸奖一般。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平素里不愿意说话,跟他说过的话根本没有超过两句,现在想想,恍然发觉,这小兰每每跟他说话,大部分就是像现在这般阴阳怪气。 「我莫不是跟小兰姑娘有仇?」顾昔白忽然问出声。 小兰被这 忽如其来的问题也是问得一愣,不是,这人脑子里是在想些什么。她方才可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吧,怎么,他却说出这样的话了。 刚好,此时苏水水拿着粥,已经到了小兰身边。 也是将这话听到了,她有些奇怪的看向顾昔白:「不是,你这脑子里在想什么,为何会觉得小兰跟你有仇,她不过是素日里不爱说话了些,你却这样恶意揣度。」 「她可不仅是不爱说话。」将这话说完,顾昔白便没再提这个事情了。 小兰现在的身体不能接受太过荤腥的东西,苏水水只是给她煮了点小米粥,而她跟顾昔白则是吃些白菜土豆丝之类的。. 顾昔白刚开始还吃的好好的,脸色正常,但到了后面,他仿佛身体支撑不住,猛地倒在饭桌上,一幅昏迷不醒的样子。 小兰皱眉,下意识的看向苏水水:「姑娘这是作甚,他虽然用处不大,但也用不着直接弄晕了吧,还是说,姑娘又想背着我们偷偷溜走,但这次,为何你不干脆将我也打晕了,这样也不用浪费口舌跟我解释了。」 不知为何,苏水水总觉得这小兰话里怨气太重。 她本来也想给小兰也下药,让她昏迷的,但她昏了太久了,又没能及时的补充营养,若是再被喂下***,身体长时间亏空,就算勉强能好好活着,那也一定会得些胃病。 这种伤害小兰身体的事情,她自然是不会做的。 苏水水作势,轻叹一声。 「你不知晓,我这也是无可奈何......」 「姑娘不必说了,既然姑娘没有打晕我,那我便有责任,跟在你身边保护姑娘的安全。」 苏水水真的是刚想解释的,结果这人却偏偏说这样的话。 她顿时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小兰,你跟着我也不少时间了,你可知我为何没有打昏你?」 「其中缘由,自然有着姑娘的道理,小兰知不知晓都无所谓,但既然我还在姑娘身边,那定是要护着你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确定性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早知这样,她就该给小兰也喂上这药,这样起码她还能不跟她去犯险,这往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加上表哥的事情不可小觑,她自己去也就罢了,但若是加上小兰。 那事情就要有不确定性了。 小兰虽然跟着她很久,可她始终是柳丞相的人,到时候通风报信,将这些隐秘之事告诉柳丞相,那岂不是将这些年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越想,苏水水越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但若是因为这个,就让小兰受到伤害,她更是不愿意,此下还真的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可我不想你跟着我。” “姑娘说不想,我也是要跟着的,主子既然吩咐我了,那我便得要尽忠职守,做好分内之事。” “我说,我不需要。”苏水水皱眉,“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病恹恹的样子,如此,可别说保护我了,到时候真遇见事了,说不定还需要我来保护你。” “姑娘不必多说,本该我做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推脱,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那大义凛然的样子,苏水水都想给这不要命的小兰,颁发锦旗。 但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让她苦恼。 “小兰,我希望你在此地看着顾昔白,至于我,不用你照顾也能活得好好的,但顾昔白不一样,你还不知道吧,整个王朝一夕之间被火药袭击,也不知这安分了多年的东离,要发生什么样的大事。” “什么?!火药?” 这东西就算是孩童也知晓威力,更被说是长得这样大的小兰了。 如此看来,这东离马上就要陷入血雨腥风之中了,那她便更不能将苏水水丢了,她从现在开始,得时时刻刻跟着她,这样才能不使得她落入险境。 似乎是看出了小兰的担忧,她苦口婆心,“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是能出去保护我的样子么,外面凶险,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你跟顾昔白暂且在此地,不管听到什么样的风声,亦或者是什么奇怪的消息,也不要出来。” “听见了么?”苏水水以为这小兰在发呆,便如此问了一句。./手./机./版./无./错./首./发~~ “姑娘,我不过就是睡得久了点,又没有断手断脚,内力更是没有损伤,你为何一直不让我跟着,莫不是有别的什么隐情。” 她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一个原因了,便如此问。 “隐情确实是有的,但我不能说出来,如果你这几天都好好吃饭的,没有昏迷的话,我想现在跟顾昔白一起昏迷的人,还有一个你,但你的身体若是再这样昏迷个几天,对你的身体损伤将士不可估量的。” 小兰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缘由。 “不,”行字还没有说出口。 苏水水不知何时手上出现了一堆银针,和一小块被牛皮纸封住的药包。 光只是一眼,小兰便眼尖的发现,这银针尖尖处带着青黑,像是淬了毒,可拿包药粉就更加不简单了,凭借姑娘的医术,想必定然又是个什么害人利器。 “姑娘,可是想对我下手?” “你若是再不听话,我便真的要动手了,你可以瞧瞧我手上的毒针和药粉,这两样只要你沾上一丝丝,都会痛苦不堪。我本不想将此物拿出来吓唬你,但你着实太倔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现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跟你耗下去了。” “这事我从看到顾昔白晕倒就瞧出来了。” “那你还不走?” “好,我留下来,姑娘这般威胁我,我若是不答应了,会是怎样的下场,姑娘方才已然告诉了我。” 苏水水刚想说小兰识相。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小兰定要做出些什么。 “你能这样想很好,顾昔白便交给你了,现在东离的朝堂之上也不知闹成什么样子了,我暂且先去处理我的事情了。(下一页更精彩!) 。” 说着,苏水水便走了,临走之前还带了些许干饼和咸菜。 在确认小兰没有跟上来,且现在距离那荒芜院子已经有很远了,苏水水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她匆匆到之前跟表哥约定好的位置。 寻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花橘给她指引方向的暗号。 而此时的朝廷 苏瑜确实是被叫到了朝廷,前脚他刚被叫走,整个王府忽然闯入了一些人,那些人浑身破破烂烂的,像是过来通报送信的,只是那苏瑜不在,但这本该由苏瑜听的消息,全数倍那些宾客,和府上的婢女侍卫听见了。 东离大乱,贼寇在东离四处安置炸药,现下已经有很多地方被波及,整个王朝无数百姓死的死,伤的伤,虽还不至于到了人间炼狱之地。 但想必不久之后,这里便会成为这样的景象了。 听完这些消息,那些宾客全部一哄而散,加上方才那皇帝火急火燎的召见苏瑜,可见这消息定然不会是假的。 所以,才有了苏水水跟顾昔白出来时,发现整个府邸空无一人的景象。 都这样了,谁还有心思参加旁人的婚典,况且那本该是主角的苏瑜已经被皇帝叫走了,人肯定都跑掉了。 坐在主位的苏衡大发雷霆。 因为这火药不仅炸了王朝的各处街道,甚至还堂而皇之的炸了皇宫,虽然剂量比较少,没有造成多少人员伤亡。 但却也让人人心惶惶。 “查!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朕看这些不要命的贼寇,是想造反!” 所有大臣全部跪在地上,没人敢在这种时候说话。./手./机./版./首./发./更./新~~ 更没有人敢提意见,因为这场火药的事情,确实是打了个措手不及,没人想过,这处处安全的王朝,竟然存在这样大的危险。 而且,这剂量算起来可是不小,谁能有这种能力收集这样多的火药。 说不定人家已经在暗地里培养了很多士兵了,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这些成堆的火药,若这背后之人,当真想要的是造反,那将是相当恐怖的。 “陛下,能在整个王朝安置如此多的火药,想必这背后之人定然是不简单。” 苏瑜站出来,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背后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速速去,”查 苏衡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外头便火急火燎的冲出来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士兵。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苏衡皱眉,他难道不知道不好了么,皇宫被炸,这还是他当着东离***多年来头一次见到的荒唐事。 他本来心情就因为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灾祸弄得很不开心。 “怎么如此不守规矩,究竟是什么事?”虽然苏衡现在怒火中烧,但他明白,这一切也不是这位小士兵惹的祸。 他还得耐下心好好处理才是。 “陛下,洛城将士起兵谋反,现在已经将周围城池占领,此时正往青山攻打,青山县令拼死将消息传出,若是再没有援兵相助,怕是整个青州都要沦陷啊!” 青州一共七座城池,现在已经被占了六座,眼下就算去支援,怕是也早就没了时间。 “什么时候开始的,朕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苏衡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就要被气晕过去了。 青州七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贼人得手,他到了现在才得知消息,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洛城,洛城。 这不是之前他让苏白镇守的地界么。 这个疯子,竟然要谋逆! 众位大臣听了这个消息,皆是窃窃私语,这所有证据全部指向了顾昔白一人。 只是火药,他一个傻子王爷,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难不成...... 。(下一页更精彩!) 难不成这个苏白,从一开始就是在装傻,这般算计了多年,现在总算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苏衡整个人都被气得发抖,他看向此时窃窃私语的朝臣,先是努力平复情绪,继而问:“现在青州马上就要被逆贼占领,如今打仗不可避免,众卿家想想该由何人出征比较合适。” 这话一出,所有大臣全部都闭了嘴。 这逆贼凶狠,不过短短时间就能将青州收复,想必不仅难缠,说不定还会当场死在这场不知结果的战场上,谁敢上阵,谁又能上阵。 没人说话...... 这些每日只知道吵架的文臣武将,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候,倒是一句话也不说了,一个个的将头低得那样下。 苏衡心下更是不是滋味,这些人往日里一副谄媚的嘴脸,现在有点遇见麻烦了,倒是一个个都成了哑巴,这可是关乎国家存亡的事情,这些匹夫,跟老狐狸一样,没一人,竟是没有一人出个主意。 “陈将军,你觉得这人选,谁来更合适?” 那被苏衡点名的武将,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那样子就像便秘一样。 他是陈家拢共也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将军。全家的荣耀都是由他一人赚来的,若是此番上了战场九死一生,若是仗打赢了也还好说,就算他死了,这陈家也算是满门忠烈,他的家人最不济也能有个好归宿,最多也就是没有他在时风光了罢了。 可若是失败了呢,他承认自己的武学还算不错,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刀剑无眼,他死了也还没什么,但万一他失败了呢,这千古罪名担着的,可不止有他一人,他陈家满门都要受到这个名号的影响。 支支吾吾的,他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着往日里说话行事都威风十足的陈风,苏衡皱眉,这种时候了,他竟然如此推脱,虽然这陈风没将话说出一句,但这行为动作却表明了一切。 “怎么,陈将军是最近犯了口吃么,朕竟一句也听不见。” 陈风似乎受不住了,他直接跪下,那神情语态皆是卑微,那双眼睛甚至还蓄满了泪水:“陛下,臣愿自请辞官,这战场无眼,陈家所有全靠臣一人所支撑,若没了臣,臣的一家都活不下去的,万请陛下看在臣往日的功劳的份上,成全于我吧!” 他竟然要辞官! 这懦夫! 若不是碍着自己是皇帝的面子,不好随便动武,苏衡觉得,他差点就想把鞋脱了,直接丢到那陈风的脸上。./手./机./版./首./发./更./新~~ 这人当真是好生不要脸。 “怎么,陈将军,朕只是让你举荐一下人选,就如此被吓破了胆,朕可有说过要让你带兵清理叛乱者?” 陈风的情绪似乎到了,那泪水纵横满脸,这看起来完全不是个武将。 旁的大臣心下不由庆幸,好在这皇帝没有喊上他们的名字,不然到时候他们也不知道会出个什么样的糗,说不定这脸丢得比这陈风将军还要多。 陈风微微抬头,心下松了一口气。 “是臣理解有误,是臣理解有误。”像是总算得了救一样,那陈风随便抹了一把脸,就开始为苏衡分析了: “青州离王朝还有些距离,若此时要支援,定是只能是那离得近的。” “现在当务之急,先是解了燃眉之急,如果青州没能守住,援军也能支援后面的云州,我们先调集最近的兵力支援青州,而我们这边也要迅速找一个能主战的将军,召集将士,一路向西支援。” 说完,那陈将军还一副骄傲的样子,像是这计划有多么厉害似的。 苏衡猛地一拍桌子,“这些需要你来说?朕现在需要你做的,是找出能主战的将士,而不是听你在此说什么废话!” 陈风被这声音吓得整个人一抖,原本还自信骄傲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惶恐。 。(下一页更精彩!) 这陛下让他说人选,这不是为难他么,现下说谁都是在得罪人,他虽然官职较大,但陈家数年才出了他这一个官员,这朝中关系他定然是要好好维护。 无./错./更./新`.w`.a`.p`.`.c`.o`.m 可偏偏这皇帝非要他说个想当然来。 “怎么,陈将军为何说不出话来了,方才朕见你还很跳脱的,哑巴了?你莫不是觉得这朝中再无一人比你更合适的武将,所以一时之间想不出人选来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起上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的人是谁!敢在这里动手,活得不耐烦了么!” 顾凉他们被劫持了,眸子涣散,看起来已经中了***,并无行动能力。 顾凉在看见姜枫进来的那一刹那,眼里闪现了某种情绪,却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 姜枫对着顾凉浅浅一笑:“安心,这些人敢绑你,总得付出点什么代价才是。” 一个黑衣人便向她袭来。 带着劲风的剑朝姜枫脖颈刺去,这人竟是想要一剑封喉,一招了断了她这看起来就柔弱的女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姜枫竟还风轻云淡:“记住,是你先动手的。” 衣裳微拂,姜枫以一种诡异的身法,闪身轻易躲开了这招,继而反手一掌打在他那伸在半空中的手腕处,只听咔嚓一声,手骨错位。 长剑落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幅场景落入屋内其余三个黑衣人的眼底,他们眼神变了,那是浓浓的忌惮。 她蹲下身,捡起那被打落在地的剑。 拿着长剑的姜枫,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像是转眼变了一个人一般,薄唇亲启: “你们,一起上。” 黑衣呈包围之势,姜枫却显得风轻云淡,她的剑招看起来很随意,却每一次都能轻而易举的击破他们密布的招式。 明白情势不妙,黑衣人准备撤离。 可姜枫哪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逃走,转身挡在他们面前。 而这次,意外却发生了。 那个原本被姜枫废了手腕,夺走长剑的黑衣人,手握匕首,锋刃直指着顾凉咽喉。 姜枫皱眉,眼睛微眯:“你若敢伤了他,我会把你切成片。” 说完,她便一步一步走向顾凉那边,空气此时凝重至极,竟无一人敢上前。 似乎是感受到了压迫感,那男人眉头一跳:“停下!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抹了他的脖子。” 姜枫停下脚步:“你想怎么样。” 男人血红的眼有些疯狂,冰凉的匕首靠近顾凉,在他纤细***的脖颈处留下血痕:“剁了你自己的一只手,我便放了他。” 听了这话,姜枫嘴角上扬:“你想要我的手是么?可你又哪里来的自信,我会因为这么一个男人,就听了你的话。” 顾凉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看着姜枫,那眼神从未变过一次,哪怕是匕首划过他的皮肤,他都未有过害怕,只是现在他的眼神动摇了。 可惜,从头到尾姜枫都猜错了,那伙黑衣人真正想对付的不是顾凉,而是太子妃。 当黑衣人剑刃刺向太子妃的同时,姜枫的瞳孔放大,里面一瞬间充斥着过往的碎片,她眦裂着双眼:“你敢!” 这声音太过悲烈,那黑衣人惊了神,匕首错了位。 而太子妃林娇娇因失血过多昏倒在地,却在昏迷的刹那,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枫。 因着动静很大,春宵楼的人将门强制打开,入目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姜枫昏迷不醒,太子妃林娇娇腹部血流不止,在场唯一清醒的竟是顾凉,只是他脖颈处的血痕却格外扎眼。 “王爷你......” ...... 等姜枫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靠在一个男人的脚边,那人她不认识,而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出乎意料的女人。 “小姐,你醒了。” 不知为何,姜枫总觉着这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绝望。 直到她看到不远处那无数的杀手,以及那最为醒目的一抹白,她才明白为何这人的声音带着绝望。 有人要杀她 看来,是穷途末路了....... 视线往后瞟,她看见了悬崖。 鬼使神差的,姜枫抬头问向那有些瘦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下一页更精彩!) 如此拼死救她,她总得记得他的名字。 后来,箭矢冰冷,她的耳边呼啸着风,就这样掉下了无尽深渊。 恍惚中恨意席卷全身,肆意生长,她恨,她好恨,顾容,姜枫,这两张脸在她心中深刻得无法消散。 迷糊中,她听见了一声痛苦的叫喊。 可,这世间又还会有谁在意她的死亡,没人会悼念她...... 而此时另一边。 在顾凉碎裂的目光下,姜枫掉下了悬崖。 他血红着眼,喉咙发出穿云裂石的声音,那声音痛苦至极,仿佛失去了什么。 而此时的姜枫,她的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剧情启动,恭喜宿主完成恶毒女配任务。” 任务?女配任务? 姜枫坠在空中,心中只觉可笑。 系统在她来到这世间后,只说了两句话,她到现在都印象深刻,第一句是原世界开始构成;第二句便是方才那句。 想到自己这般可笑的经历,姜枫忽然间不想继续了,这世间本就没有了她想留念的。 呼啸的风卷席着过往的记忆,她这一刻只觉着释然。 她看到了原主的记忆,那表面是公主,实际是杀手的悲凉女人,原主在身体只,就是在这样小的年纪里,她被人一直练习如何杀人,她在这里只有暗无天日的训练,跟那冰冷的匕首为伍,因为她是一个暗杀者。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无数蝴蝶向她飞来,承接着她的身体,这一刻,她似乎被神明接住,一点一点缓缓落入那中央水潭。 微睁着眼,身下的潺潺流水,蝴蝶在她身边飞扑着。 这一刻,她好像已经死了,漂在水面,蝴蝶啃食她的尸体,美丽的肥沃土壤是萎靡枯萎和死亡。 但同样的,她心中清楚,她没死,她跟所有书中的反派一样,命运多舛却生命力顽强。 可她不知道的是,水潭不远处的少年力竭,他面色发白,却在看见姜枫安然的样子后深深松了一口气。 这时少年身边忽然窜出来一个年纪相仿的道士,他满脸八卦:“我说苏瑜,你为何要耗费你大半内力,去救一个丫头?甚至还用上了你的宝贝蝴蝶。 难道,她是你在外面养的小情人?” “不认识。” 这是那位被称作苏瑜的少年说的,他的语气很是平常,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深深望了他一眼。 不过总有一天,会认识的...... 彻底清醒过来的姜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向远方。 事情很简单,她坠落的地方有小溪流。 那么第一步,她得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作为神域四大杀手之一的姜枫,便把心思打在了神域的神主上面,神域的实力底子颇深,名声极好,且它秉持的规则是强者为王,神主每年都可以被挑战,若是挑战成功,便可取而代之。 姜枫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将背上木匣取到怀里,呢喃:“姐姐,这届的神主实力深浅不知,此行生死难料,劳累你同我如此奔波。” ...... 夜色如染,一身素缟的女子骑着黑马驰骋在林间,她的身上背着一个木匣子和一柄长剑,面上并无表情。 女子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天露鱼肚白的时候,那女子再次出现,只是这次那匹黑马不在了。 这女子便是姜枫,如今的她狼狈至极,满身的血污,肩上中的剑伤,她来不及处理,此时鲜血涓涓,侵湿了那单薄的衣裳。 她输了,输的彻底。 若是那剑,转向的是脖颈,那她一定会死,神主让了她。 此时的姜枫因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脑子有些发晕,她看向那微微发。(下一页更精彩!) 亮的天,缓缓倒下身去。 而同时,在她倒下的瞬间,系统的声音从她脑海出现。 【系统提示:女主成功晋升,宿主气运减10。 w_/a_/p_/_/._/c_/o_/m 】 【宿主任务:完成书中剧情,待书中结局触发,即可回到原时空。】 等姜枫再次睁眼,警惕的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庙内,而一个陌生男子此时在看着她。 他长得很好看,比苏容还要好看三分,脸很嫩,左耳耳垂还有一颗红痣。 “姐姐,你醒了?” 似乎是被这一声姐姐触及了什么,她打断他:“不要叫我姐姐。” “我......”他被这话一噎,倒是没有继续说话,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这会儿,姜枫才明白这人竟是在烤鱼。 整整一天没吃东西,她闻着这味,目光忍不住停留在那鱼上良久。 男子余光瞟向姜枫,嘴角不由上扬,露出常人无法察觉的淡笑。 “我救了你,你就不问问你的恩人叫什么名字?” 听了这话,姜枫似乎想起了自己的伤口,瞟向肩头,剑伤已经处理好,虽然手法粗糙....... 而且,她的衣裳被换了。 “你脱了我的衣裳?” 漂亮男子似乎并没有意料到这人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且......这也太直白了吧。 若是寻常女子,怕是不会如此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 还没等男子澄清什么,姜枫继续开口:“我身无长物,你此番救了我,若想得到什么金银,我没有,你也不用指望我能有。 古书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男子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到底是哪本古书,说过这话了? 说到这里,姜枫特意顿了顿,深深的看了那男子一眼,才缓缓说了声:。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新的暗杀名单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三十六章新的暗杀名单 “多谢。” 那是姜枫第一次见苏瑜,因为当时情况特殊,加上情势变化甚大,所以她一直记得苏瑜的这张脸。 只是不知为何,等再次见面的时候,这旧人却完全变换了性格。 像是完全判若两人一般,若非这张脸她记在了心里,怕也是根本就瞧不出来。 而且,他这张跟林季一样的脸,也确实引人注目。 但虽说是一样的相貌,但不管是当年救她的苏瑜,还是现在想要疯狂报复苏水水的苏瑜,都跟林季完全不一样。 光只是一眼,她便知晓,不可能是林季跟她一起来这异世相遇。 只是这些年,她做了无数任务,几乎是将整本书改了个完全,她的身份再也不是什么恶毒女配。 多年的经验累加,她已然成为了能替代女主的存在,只是还差一点机遇,只要将原女主杀了,她便能取而代之,将女主的气运转换成为自己的。 她本对这什么狗屎剧情,或者什么书中女主不感兴趣,可偏偏,她知晓了,苏水水是这本书的女主,如此她便也要争上一争。 凭何,她二人都是穿越而来,她苏玉林便只能当个女配,她苏水水便能做那书中女主,说起手段和能力,她哪一点比她苏水水差,那样光明的未来,也该她享受一次了。 苏水水,你在现代便争不过我。 不要以为到了这异世,你成了书中女主便能安安稳稳的,不过是运气使然,我在这里付出的努力不比你少多少。 这世间法则是公平的,既然没有能力自然是要退位让贤,苏水水,你说你还不容易来到异世,偏偏要跟这个跟林季长得一样的苏瑜纠缠不休,身体弄得这样差。 恐怕根本就不需要我跟你斗,你便自己死掉了。 不过就是一个替身,长得一样的脸,就以为他当真是林季了么,苏水水,你这场梦可要醒了。 这个时候系统忽然出声: “宿主,女主须得你亲手杀死,若她是自然死亡,女主的气运会随之消散,那之后这书中世界就会崩塌了。” 崩塌,她倒是忘了。 “放心,她自然只能死在我手上,我不会做出那样蠢的蠢事。” ...... 天空忽然飞来一只信鸽,丝毫没有落差的稳稳降落在苏瑜肩膀上。 取下那信鸽腿脚上绑着的信件,苏瑜身体微动,那信鸽便如同通人性般,一下就飞走了,将信件缓缓展开。 上面只写着画着几个点横。 这东西,之前姜枫教过他,也不知教给了他一人,几乎只要是隶属于姜枫的暗卫,都会这种加密信件。 之前听姜枫无意间说过,这东西统称摩斯密码。 至于为何会叫这个名字,他们无从得知,他一直便以为,这套加密方法是她自己所创,这套加密方法不仅巧妙,还能很好的传递消息。 扫了一眼,很快苏瑜便得知了这纸条上的信息。 那是一封新的暗杀名单,他本以为来了东离之后,这些事情他便不用碰了,因为在他看来,这位大梁的公主殿下,似乎对那苏水水更加上心。 再加上对东离朝政的不熟悉,应当不会这种时候去冒险。 但看起来,这事倒是他多虑了,这姜枫做事几乎是从未失手,想必这一份暗杀名单,定然是思虑完全所得出来的。 他的职责,便是报恩加上报仇,而这一切最主要的一条,便是好好听姜枫的话,不管任务是什么,他都要完美完成才行。 暗查名单居首位的,是高家的高远。 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苏瑜忽然有些不懂这姜枫所想了,若真的将高远杀了,那这高家的高冷,怕是要疯癫了,如此强大的恨意上面,怕是谁都会。(下一页更精彩!) 失去理智。 若是连理智都没有了,如何跟她们谈。 按照原先的计划来看,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高家跟苏水水彻底决裂,其他世家姜枫这些年一直在拉拢,此时几乎已经有大半成为了她们的势力。.. 只要再将高家一起联合,那拉苏水水下马便简单了许多。 可高窑的事情,已经让苏水水撇清了,现在若是贸然杀了高远,再诬陷给苏水水,恐怕有些困难,还需要更加精密的布置,且最需要的是能完全证明此事乃苏水水做的关键性证据。 这些并不好做,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处理掉的。 将这些疑惑抛之脑后,既然他都能明白的道理,姜枫自然心下清楚。 既然知道这一点却还要如此做,想必是有她自己的原因,这原因更不是他能知道的,现在他的工作,就类似一把刀,他只需要完成命令即可。 抬头看了看这青天白日的阳光,苏瑜转头便去房间里休息去了,没有人傻到大白天暗杀,暗杀暗杀,最适合的就是夜里暗杀。 静待便好了。 只是到了下午,他的房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或者说,换个说法,是这高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首./发./更./新`..手.机.版 虽说高家已经得知了,这苏水水不是害死高窑的真凶,但整个高家,可没有一个人是喜欢这个日日跟她们作对的皇帝的。 哪怕是高冷,也是对苏水水的到来十分不满,而且他也并没有掩饰,苏水水刚进府,便话里话外的让她走。 可苏水水这次来,哪里是来见这高冷老头的,她自然是来瞧美人的,若是看不到美人,那岂不是白来了。 “你家义子呢,上次我还见着他跟在你身旁,在,今日他是有事,还是身体不舒服,为何不出来见朕。” 高冷有些疑惑。 这苏水水性子古怪,没人知道她的真实目的,只是她提他的义子作甚,这康玉虽然有着高家义子身份,但却四海没有权力,最多也就是能在高家有个尊重罢了。 这苏水水指名道姓的让他来作甚。 难道...... 苏水水眼看着这高冷老头还在发呆,忍不住出声:“高王爷可是身体不好?这几日不过才说上几句话,便犯了痴呆症了,朕回去便宣几个太医给你瞧瞧,不然这青天白日的,昏倒了可不行,高王爷是朕的忠臣总该是要朕来关心关心。”苏水水嘴上说着这样明嘲暗讽的话,那眼神里半点担忧也没有。 只不过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高冷不太高兴了起来。 但挨着身份原因,他自然不能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但她会嘲讽,他高冷便没有长嘴么,只瞧他不冷不热道: “陛下在高家如此关切臣的义子,莫不是看上了眼?陛下后宫这么多人,若是再添上一个,那皇夫作何想?” 他表面上说的是皇夫作何想,实际是在说姜言背后的大梁。 大梁送了这样多的美人,她可以不上心,但也不能再收别的人了,不然就算对大梁皇室的不敬,因为自古这些美人的筛选都是皇夫一手操持的,由不得她苏水水一个人胡闹。 不管后宫还是前朝,都有牵制,这便是大梁皇帝的大智。 而苏水水却是点头:“朕这后宫确实人多了些,皇夫这些年也一直在说后宫开支太大,若真的将高王爷的义子收入,想必也是一时之间腾不出什么位置。” 话落,这苏水水似乎还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解决办法,完全不在意旁边高冷快要瞪出来的眼睛。 他不过随口一说,想着要膈应一下她。 却不想,这话真的到了苏水水嘴里,就变的奇奇怪怪,毫无道理。 而且,她似乎还真的想要娶了康玉...... “陛下可知,你这话代表着什么?”高冷本想警告一下。。(下一页更精彩!) 苏水水却是一脸无畏:“高王爷考虑得周到,朕不过就是顺着你的话说了下去,你这般严肃做什么,就算朕要让那康玉入后宫,那自然也会考虑吧你所说的一切,现下又不是朝堂,不作数的事情,就当个趣事听听便是了。” 说着,苏水水还眼带深意的瞧了高冷一眼,“当真没意思,没意思得紧......” 也是在这个时候,康玉来了。 他才睡得午觉,就被外头那叮叮当啷的声音吵醒,之后一个侍卫便告知了他,苏水水的大驾光临。 据说这苏水水不仅人来了,还给高冷带来了几个木匠。 说是要给高冷建造一个庭楼,现下只是刚刚施工,那几个木匠只是在测量地形,又打了几个木桩,如此,声音就足够大了。 这往后要说一直待在高家,他怕是得要日夜不眠。 自然的,他穿好衣裳就到匆匆见了苏水水,此次有着高冷和一众高家仆从在,康玉自然是礼遇有加,给这苏水水行了一次有模有样的礼。 而那苏水水在看见苏瑜之后,那双眼睛就像是见了老鼠的猫放着光。 这样的眼神,就连高冷也疑惑的侧目。 为何,今日这苏水水如此开心,莫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么? “起来吧,今日朕不过过来瞧瞧高王爷,不用如此拘谨,都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后面的话,是苏水水说给那些仆从听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撕破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三十七章撕破 那些个仆从自然是不敢不听从,但如今众人所处的地方乃是高家,在此处发号施令,也得看看高家家主的意愿才是。 所以那些人齐齐的看向高冷,原本那准备走的脚也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家主子的脸色忒难看了,若是在这种情况下一走了之,恐怕是不太行。 “怎么,还杵着做什么,陛下都发话了,还等着本王来请你们?” 这话说得阴恻恻的,就连苏水水也感知到了这高冷的不满,她好心问:“高王爷今儿这是怎么了?可是遇见什么心情不舒畅的事情了,脾气这般不好。” 高冷心下冷哼。 他不爽的源头,就是这位看起来病恹恹的苏水水,可有些事情就算撕破了脸皮也是要在表面上装装样子的,更别说他现在还没有跟苏水水撕破。 很快,因为高冷的那句话,所有仆从都渐渐离了场,整个小道上面就只剩下了苏水水三人。 “陛下今日来此处,可有什么事情要说。” “嗯,高王爷心思细腻,倒是猜了个准确,朕确实有事情要同你商量。./手./机./版./首./发./更./新~~” “那便随老臣去个安静的地方商量吧。” “好。” 这种时候,那苏瑜自然要避开的,所以走的只有苏水水和高冷二人,他被留在了原地。 待人都走光了,苏瑜也回去了。 这苏水水为何来的这样巧,他本想着今日杀了高远的,看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会有些阻碍,但他心下一横。 姜枫信上已经安排好了时间,按照计划,高远今夜必死。 看苏水水那个样子,今日来高家想必只是凑巧,凑巧她要来跟高冷说事情,素日里她繁忙得很,从未留宿过别家,想必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皇宫里要事众多,她说不定下午便回宫了。 计划不能打破。 他记得姜枫所说的一句话,她说:“记住,像你们这种身份,只需要想着如何完成任务便可,若是任务成功了,奖赏和命都能得到,可若任务没有完成,就算暗杀中侥幸活下来,这条命也会被我亲自处置。” 为何姜枫这些年对这一条尤其严苛,因为她的计划都是一环接着一环的,若是出了差错,那损失的便是不可估量。 而且,一般来讲,姜枫虽然苛刻,但是布下的任务全部都是能完成的,所以他这些年一直还留着小命,便是如此。 待到晚膳的时候,苏瑜特地着人打听了一下。 果然,苏水水在跟高冷说完话,就走了,甚至都没有喝一口茶,似乎着急处理某些事情。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苏瑜就开始准备了。 直到深夜,他这才悄然穿上夜行衣,走着这条他早些时候就发现的幽僻小路,悄无声息的并没旁人所注意,但若按照距离相看,他这是离高远的房间越发近了。 在心里盘算着两地的距离,虽然四下无光,但苏瑜还是分辨出了方向,他这些天待在高家可并非一无所获,只不过是记住一些小岔路,这对于他来说,很是简单。 很快,他便到了高远的院落。 高家因为高窑的事情,为了避免往后这件事的出现,府里戒备森严了许多,尤其是高远这院子的,他甚至这几日都很少见到高远。 听说高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个消息,说是这个月会有人来刺杀高远。 高冷现下只剩下这样一个儿子,自然是上心得很,不让高远接触旁人,自从得到消息后,他便一直待在院落里,就连苏瑜也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但是为了此次能完美完成任务,苏瑜上午便踩过点,又根据那些守卫的换防时间来推算出,最合理的进入方法。 等了好一会儿,苏瑜这才钻到一个空子,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高远的院。(下一页更精彩!) 子。 院子里寂静得很,什么声音也没有,因这深夜,一盏灯烛也没有,好在那月色却是明亮,借着月光,苏瑜很快就到了高远睡觉的卧室。 高远有个习惯,他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守着,但这一次苏瑜却在进来之前看到了那个打瞌睡的守夜人。 想必是高冷担心自家儿子出问题这才命人守着的。 一步,两步,三步。 苏瑜的脚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除了那月色下的影子可以证明,此房间有他人闯入,怕是再没有了别的证据。 将早就准备好的匕首拿起,他一点一点走向那床榻。 床榻的帷帘随着微风拂动,时不时掀开一角,露出那若隐若现的人影。 杀手最重要的就是眼力了,只是这样露出的一点点,他也能认出,这位躺在软塌上的人,并非高远,虽然身形很像,可却不似同一个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瑜整个人仿若恍然大悟般,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该死,中计了。 正当他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整个房间的灯烛一夕之间全部都亮堂了,同时他还感受到,房间里多了好几个人。 他除了一身黑衣之外,还戴了面纱,但他却没有易容。 若这个时候被制服,再被认出来的话,那一切就都全都前功尽弃了。 为何,他明明已经将所有都算计好了,却偏偏有人像是有那未卜先知之术一般,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他了,等着他这只蠢笨的鱼儿上钩。 这看起来,不是他苏瑜的暗杀任务,而是一场陷阱,为的是引蛇出洞。 现在他这条蛇已经出动了,而且真相马上就要公之于众,苏瑜想要冷静,但这些年他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他谨慎,不管是出哪一个任务都是这般。 从前次次如此,次次成功。 今日却这样了,因着长时间待在黑暗之处,他缓了好一阵这才适应了房间的亮度,只是轻微扫了扫,他便知晓。 这一次,他玩完了,这样多的人,别说活着去见姜枫,跟她解释这一切了,他甚至连活着都不能保证。 他的视线看向那不远处的窗子,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窗子是整个打开的。 他只要拖着,拖着一小会的时间,然后迅速跳了这个窗子,也许还有一丝生机,还不等苏瑜动作,那些人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同时,余光在门口,他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高冷,来得这样快,看来今日的行动必然是被人知晓了,这些人就像是专门在这里等着他似的。 不行,他得活着,不能在这高家损了命。 “你胆敢!杀了窑儿你还不知足,还想着杀了远儿么!来人,跟本王活捉了这贼人,本王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拥有这样大的胆子,敢杀我高家的人!” 高冷似乎有些激动,语气里满是怨恨和恼火。 可苏瑜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去听那高冷说什么话,他虽然厉害,但是同时对上这么多人,还是有些吃力。 此时他一身黑衣,像是那黑夜里的鬼魅一般,动作很快,所到之处,鲜血肆虐。 可高家的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打了几个回合下来,虽然高家的人大多有些受伤,但多数是皮肉伤,可那苏瑜却不一样了,他一时不敌,被人趁机伤了腹部,腿上也被割了三道口子。 现在他甚至连走路都快走不稳了。 高冷看着眼前局势已定,他冷声,“将他抓住了,本王要亲自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抽皮扒骨,再一点一点将皮肉割下喂鱼!” 不知是因为血流得太多了,还是因为高冷这话太过可怕,苏瑜身子有些发冷。./手./机./版./无./错./首./发~~ 他捏了捏手。 强撑着自己,余光看着腿上那因为刀伤所致。(下一页更精彩!) 伤痕,此时已然看得见白骨。 鲜血顺着脚往下滑,苏瑜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了,本来还不觉着痛,现在竟然连脑子都有些昏沉了起来。 但想到,那高冷的一字一句,他又有了些许精神。 他不想这样死去,更不想死亡,他得活着,他还没有亲手杀了苏水水,却要殒命于高家么,究竟是谁?是谁要如此对他。 那些人听了高冷的命令,全部向他的方向靠近,苏瑜想躲,却已然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走。 明明那窗子,只离他不过半寸了。 兴许从那里,他还能有法子逃出去,可现在他的腿受伤了,就算有幸逃出去,也会被腿伤所连累。 这个时候,情况忽然发生了一个变化。 苏瑜目光死死盯着的那道窗子,竟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那人同样也是一身黑,面具包裹住面容,让人看不。 只是看着这身形来看,是个女人。 那人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她的速度极快,在到苏瑜身边的同时,她在空中撒了不知名的白,粉。 苏瑜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在那白烟散开的同时,他的嘴里被喂了一颗苦涩的丹药,虽然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因为体力不支,他昏倒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 苏瑜发现自己已经脱困了,此处是个小客栈,房间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别人。 那个救他的女子呢。 会不会是姜枫......。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是你救了我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三十八章是你救了我 他没有完成任务,按照规矩来说,他是得死的。 当真会是姜枫来救的他么,苏瑜有些不确信,但现下他确实是获救了,视线落在那些已经处理过的伤口。 想要起身,却发现腿的伤口剧痛难忍。 这些人下的是狠手,且各个都不是废物,能将他弄成如今这种狼狈样子,只能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不然真会如此巧,他刚进去就能发现他,这若是其中没有猫腻,便是有鬼。 只是究竟是谁能有这样大的本事,知晓他的所有计划,且丝毫不差的将他捉拿,在思索的当头,那窗外不知怎的飞来一只信鸽。 这信鸽苏瑜认识,上次姜枫送信,也是用的这只。./手./机./版./首./发./更./新~~ 信鸽再次落在苏瑜的肩膀上,可这一次他取信封的动作却是变得艰难了许多,之前打架的时候没有发现,如今扯到痛处了,却发觉手臂上他也是伤的。 那张小纸条被他放在手心处。 忽的,他的视线看向那紧闭的门口。 他在等,等那站在门外的人进来,虽然这脚步声极其细微,但他还是听见了。 “进来吧,你已经站的够久了。” 随着这一声的落下,那门也被从外面打开了,只听嘎吱一声。 苏瑜也见到了这位女子。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苏瑜下意识的握紧了那床被褥,只是面上却没有显露什么。 是苏水水,为何会是她,再怎么想,也不该是她才对。 “是你救了我。” 苏水水点头,这事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她是救人而非杀人,这康玉为何苦大仇深的看着她,她这件事分明是好的,为何救了人还要受如此白眼。. “若非我,你现在恐怕没有命来同我说话了。” 可此时的苏瑜,却只听到了嘲讽,甚至他心中还生出了一个可怕的猜疑,他便说今日为何苏水水这般鬼鬼祟祟的,非要千里迢迢来这高家。 想必是知晓了他的计划,想着先行来到高家,布置好一切等他落网,如今还做出一个可怜他的样子。 苏瑜没有理她,他自顾自的展开从信鸽上取下的信件。 这依旧是姜枫的亲笔书信,还是那加密了的语言,在心中重新翻译过后,苏瑜猛然睁大的眼睛。 他挣扎起身。 现在,立刻他得去见姜枫,姜枫那边也遇到了危险,那信件上的内容,就是求救和方案步骤。 姜枫做事有自己的规划,如今让人送这样的信件过来,想必是遇到大,麻烦了。 而他的所有举动都被苏水水看在眼里,苏水水本以为,她救了康玉,他就算没有什么表示,最不济也要跟她道一声谢才是,却没曾想,碰到的却是他的冷淡至极。 隐隐的,她甚至感觉到了苏瑜余光里对她的厌恶。 还有,他现在这是要做什么,身体还受伤如此严重,还想闹着走? “疯了么!” 虽然语气不好,但苏水水还是到了苏瑜身边。 此时苏瑜心急如焚,事情紧急,他刚抬脚,却因为一个不慎,差点就滚下软塌,好在苏水水眼疾手快,将人托住了。 她将苏瑜的身体往里面送,虽然碰到了伤口,但好在没有滚下榻受更重的伤。 “你究竟当你自己是什么,铜墙铁壁么,都这个样子还想着走,康玉,你究竟要如何?” 要她如何。 目光忽然看向那被风吹在地上的纸条,下意识弯腰准备捡。 苏瑜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尤其是看到苏水水去捡那纸条的时候,但忽然间,他想起她压根就不可能看懂上面的意思,原本悬着的弦松了下来。 姜枫今日也有任务,她也是要去杀人的。 。(下一页更精彩!) 只是这个对象比他要杀的高远可要难缠得多,且不仅人难缠,那府上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好的对付的。 此人便是沈楚楚。 原本一切计划都是按照流程上走的,全部顺顺利利,却不想还是出了意外,这沈楚楚的妻子南浅,竟然在府上,所以姜枫失手了。 现在就要看苏瑜的了,此事要解决确实也很麻烦,但若他不去,才是真的没有一丝办法了。 所以,苏瑜现在非去不可,哪怕是身受重伤,就算是快死了,爬也要爬去,这是唯一一个办法了。 苏水水看着这张纸条,却陷入了沉思。 “这东西,你能看懂?” 苏瑜以为苏水水仅仅只是出于好奇,这种时候他自然只能点头,若他说看不懂高材生更加麻烦,还不若随便胡诌几句,糊弄过去。 “嗯,这送到我身边的东西,我自然是看得懂的。” 苏水水更加惊讶了。 这不是摩斯密码吗?这东西为何会存在于这个异世?这不是属于现代的东西吗,现在忽然流传出来,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而且,这位跟她同为现代的人,又是何人? 苏水水忽然间有些兴奋了,这么多年了,她怕是都要忘了,她是二十一世纪来的现代人,现在遇上了老乡,倒是真的想知晓知晓,这人是谁。 “那你可否告诉我,这里面写着些什么?” 她只能粗略的看出里面的内容,摩斯密码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现代人该会的东西,当年她不过只是浅浅的了解了一下。 有些内容她已经不记得了。 但苏瑜的这张纸条,大多她还是认识的,这是一封求救信件,而且地址在沈楚楚的府上。 “不过是我的夫人想念我,为我写的情诗罢了。” 苏水水没有任何表情,她本可以不揭穿,但他偏要说这种话,她可听不得。 “你也不必撒谎,这纸条上内容有限,但我还是能看出内容。”顿了顿,她在那苏瑜略带紧张的眼神下,继续道:“你方才着急着出去,想必是要去沈楚楚府上救人吧。” 她亲眼看着,康玉的表情渐渐凝固,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 她,竟然懂这。 同时,苏瑜心中也已经有了判断,他这次计划失败,一定跟她有关,兴许是见到了这张纸条,亦或者她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暗卫,那张姜枫送来的纸条,不管是从何原因被送到了苏水水手上。 事实便是,苏水水早就知道了他的计划,今日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苏水水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她以为是他身上的伤势原因,便关切的问,“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般不好,若你想救人,同我说一下便好了,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随着你作妖,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 一切有我。 这后面的话苏水水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瑜打断了。 他用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瞧着她,这还是苏水水第一次在康玉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 “你,”怎么了? 这后面的话她生生咽了下去。 因为康玉好像疯癫了,而且那恨意滔天,弄得苏水水甚至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似乎跟他拢共也没见过几面,现在这幅神情,倒像是她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简直莫名其妙。 就在这个时候,苏瑜一把握住她的手,那神色狰狞得有些可怖,“苏水水,你这样玩我很有意思?” 她皱眉,稍稍用力气便将手挣脱。 这康玉虽然厉害,但现在内息不稳,加上身体受了伤,她自然是能轻松将接触他对她的禁锢。 “你究竟是抽什么风?” “你不必再装模作样了,现在,我要去沈府救人,。(下一页更精彩!) 请你离我远点。”一字一顿的,苏瑜的话就像是那冰霜一样,带着刺骨的冷意。 救人,救人,他救的是哪门子的人。 苏水水忽然间有些懊恼,若是当年在现代的时候,深刻的研究了这什么劳什子摩斯密码就好了,否则也不至于,根本只能靠猜跟康玉说话了。 苏瑜起身,这一次他起来得很顺利,随便套了一件衣裳后就打算走。 虽然表面上他走得很是稳当,但没有人清楚先的他,真正遭受什么样的痛苦,那些伤口本就没有愈合,现在重新撕裂,他已经感受到,那些伤口外的衣裳,正在被鲜血侵湿,若是不好好处理的话,也许他会自此晕倒。 苏水水将那纸条上的东西,看了一遍又一遍。 约莫是半刻钟的时候,她这才凭借着记忆里的所有,彻彻底底的将内容看了个完全。 这,心上所救之人。./手./机./版./首./发./更./新~~ 是姜枫,而且在信件上她跟康玉都有着各自的任务。 康玉便不用多说,从方才的情形就能看出来,他要的任务,就是杀掉高家的高远,不然她也不会在那里救到她。 那姜枫呢,她去沈楚楚那边做什么,又是因为什么身陷囹圄。 此时的苏瑜并未走多远,他才刚刚出了客栈,跟在房间里的决绝不一样,他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 苏水水出来,看着那步履蹒跚的康玉,却是陷入了沉思。 最后,她还是走到了康玉身边,一把扶住那即将摔倒的身形,她语气不轻不重,却是敲打在了苏瑜心里。 她说:“她有事,你便如此不顾一切的找他,可身陷囹圄的何止她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原委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三十九章原委 “这跟陛下无关,陛下素日里忙的事情那样多,还是别花心思在我身上了。” “你就非要去拿沈楚楚府邸里救人?就你这个样子,你觉得人你救得了么?而且,”苏水水原本扶着他的手,忽然松开。 “你觉得,知道了一切的我,会让你跟姜枫如愿么?” 当真当她苏水水是泥巴捏得,如今当着她的面如此行事,凭何觉得她会坐视不理,虽然她还不清楚姜枫去沈楚楚那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但这种事情,随便想想,也能猜出个原委来。 康玉去杀高远,那她姜枫出现在沈府,是不是就能以此类推,得出她也是来夺人性命的,只是她想要的命,是沈府里的某一个人。 是沈楚楚还是南浅呢。 首./发./更./新`..手.机.版 她不是姜枫,自然是不会知晓她想要做的是什么。 因着苏水水放了手,苏瑜也就因此逃脱了禁锢,他没有停止不动,而是准备继续走。 可在他动的瞬间,耳边便传来了苏水水的声音。 “如果你不想要她死的话,最好乖乖的别动。” 苏瑜停下脚步,“你明明已经知晓了一切,为何不把我抓起来,反正现在我伤成这样,你轻而易举就能杀了我。” “轻而易举?”苏水水冷笑一声,“我可舍不得杀你,这件事你应当是知晓的。” “但是姜枫就不一定了,她这人,长着一副我讨厌人的脸,如今她遇难,我不上去踩上两脚便已经够好了,更别说让我看着你去救她。” 苏瑜知道现在几乎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不知怎的,他的脑子一抽,嘴巴不知不觉就说出了这样的话,“若你还想让我活着,就救下她,她若是死了,我必陪葬,顶着这张脸死去。” 苏水水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果真是知晓你的价值,只是,”苏水水深吸一口气,那语气略微带着一丝不善,“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究竟哪里来的胆子,跟我说这话,就凭你那张脸么。” 苏水水周身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一刻,苏瑜极其庆幸,他的这张脸还在,若是不在了,他说不定此时早就已经命绝,哪里还有时间看着苏水水。 “嗯,就凭我这张脸,陛下若是按照我的要求来,一件件都完成了,那我便心甘情愿的,”顿了顿,像是在思索里面的得失一般,他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 “入你的后宫。”一字一顿的,苏瑜如此说道。 “康玉,你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重。”篳趣閣 苏水水觉得眼前人就是一个狮子大开口的贼子,那脸上满身利益,甚至都是将“我要害你”写在了脸上。 “既然陛下不愿意那便罢了,现在我要去救夫人了,多谢你方才的援手。” 虽然那嘴上道着谢,可那苏瑜面上分明半点感恩的样子也没有,反倒是像是面上也没有发生一般的平淡。 说着,苏瑜便继续往前走了,步子虽然慢,但那背影却格外坚定。 可苏水水瞧见的不是那决绝又坚定的背影,她的视线里全部都是他那一点一点侵染着血色的衣裳。 他受伤了,伤口本来也就是处理了一下,现在本该静养的。 可他却还要去那沈府,就这般走着去,虽然距离也不算太远,可他毕竟身体受了重伤,想必要比常人多花些时间,才能到达。 苏水水就这样跟在他后面。 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走到沈家,中途她没有出现,只是跟在后面,什么事也没有多做。 她不是傻子,本来想着凭着康玉的身体状况,她等着,等着人昏倒后,再捡漏,直接将人丢到皇宫的太医院的,可奈何这情况并未像她所想的那般发生。 。(下一页更精彩!) 现下都走到沈楚楚的府邸门口了,那她还需要再等吗? 苏水水仅仅只是思考了一瞬,就在那康玉进去府里的那一刻想好了,她脚步丝毫没有犹豫的一前一后跟着苏瑜进去了。 她可不是来保护康玉的,当然,也不会是来夺他的命的。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身陷囹圄的姜枫,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处境,又是做了什么样的坏事,让沈楚楚抓到了。 沈楚楚这人不仅表面上阴沉,这对付人也是有着自己的一套。 这姜枫落在他手上,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这种好事,她如何不能来瞧瞧,若是沈楚楚眼神有问题,放过了这姜枫,她也会适时的提醒一下,免得落入了人家的险境,还不自知。 顺利进去后。 她就看到了姜枫,还有沈楚楚和南浅。 这三人每一个人都躺在一个小藤椅上,竟是在聊天赏月,而且看起来还相谈甚欢。 她意味不明的看了康玉一眼。 这便是需要救命之事? 苏瑜自己似乎也有些疑惑,那信上所说,分明就是十万火急之事,为何姜枫看起来半分损伤也没有,更不似处于上面危险之境。 二人踏入府邸的时候,那三人还在聊天,也许是夜色太黑,或者是聊着聊着太过专注,这三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苏水水和苏瑜。 还是南浅最先注意到,只不过她看到的也只有苏水水而已。 “阿水,这天如此晚了,你怎的来了?” 也是因为这声音,让那沈楚楚和姜枫都转移的视线,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苏水水这边。 这时,姜枫总算是看到了苏瑜。 无./错./更./新`.w`.a`.p`.`.c`.o`.m 只瞧她微弯的眼角,对着旁边的沈楚楚道,“我便说了吧,我家玉玉会担心我,你看,我这不过是一个下午没陪在他身边,便急匆匆的来找我。” 此话说得恩爱有加,若非苏水水早就知晓这二人的信件来往,怕是也会被这情景所欺骗,只是她倒是看不懂了,这姜枫究竟要做什么。 看起来,她似乎来这沈府,并未有什么特殊的计划。 可若只是平常的说话聊天,为何要写信给康玉,难道只是为了向沈楚楚表现,二人的恩爱两不疑么,这未免有些奇怪了。 苏瑜走到姜枫身边,并没有做出别的神情。 “夫人,都这样晚了,我来接你回家。” 那副样子的康玉,苏水水还是第一次见,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整个人的磁场完全不同于在她身边的样子。 可,尽管只是这样的寻常样子,苏水水还是觉得奇怪。 听完苏瑜的话,姜枫也适当的表现出了亲昵,然后借着这个,她便抱歉的看向沈楚楚和南浅,“我家那位来接我了,今日跟你们聊得很开心,下次若是有时间定然来这府上再叨扰,今日我瞧着这世间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沈楚楚和南浅二人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便点点头:“嗯,既然康小郎君如此紧张公主,那公主就先回去吧,有些话下次再说也行。” 苏水水在一旁看着都目瞪口呆。 她完全都不能想象,这种话竟然是南浅说出来的,她不是跟他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么,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当着她的面如此,就不怕她心寒么。 只是,这个姜枫表面说什么跟康玉关系很好,是什么三好夫妻。 可他今日伤的这样重,却是一丁点也没有瞧出,眼神不好也就罢了,竟然将这种接人回家的小事,写成什么险境。 这种若是险境,那康玉的情况算什么? 在苏水水想着这事情的当头,那康玉跟姜枫已经携手,准备一起离开这沈府了。 “慢着,今日你们两人谁也走不了。” 这话一。(下一页更精彩!) 出,不管是苏瑜还是姜枫,都是一僵,这种时候他们可不能表露出什么别的意思来,不然这一切都功亏于溃了。 南浅跟沈楚楚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阿水,我还没问你,你今日怎的来我府上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跟楚楚讲?” 南浅甚至从藤椅上起了身。 无./错./更./新`.w`.a`.p`.`.c`.o`.m 她总觉得,这苏水水跟康玉一起来这件事,透着难以言说的诡异。 拜托,现在人家正主夫妻在这里呢,她苏水水就不要横插一脚了吧,她就生怕这个阿水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这里虽然是她跟楚楚的府邸,但府上人多口杂。 到时候传到外面可就不好听也不好说了,等到那时,这苏水水就算有十张嘴也数不清。 沈楚楚也觉得这苏水水有问题。 “没什么要讲的,你小两口的府邸,我插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只是不知这姜枫公主,为何要舍着这张脸,来打扰你二人甜甜蜜蜜,也不知这心里藏着什么歪心思。” 南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苏水水说什么呢,姜枫再怎么说也是大梁的公主,什么歪心思的,怎么什么话从苏水水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奇怪呢。 “阿水,你怎么说话呢,这公主来府上只是聊聊天,没有什么你所说的歪心思,你是不是口渴了,我让人给你倒杯茶。” 说着南浅就开始吩咐了:“小棉,给陛下上杯茶。” “上什么茶,我不喝。”。 第一百四十章 是你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四十章是你 这南浅的意思很明显了,苏水水自然也能知晓,但是她可不吃这一套。 这南浅明显就是想要她闭嘴。 还喝茶。这个时候喝什么茶,她虽然没有在气头上,但若是要她亲眼瞧着这姜枫走,那自然是不愿意的。 南浅跟沈楚楚相视一眼。 因为夜色太黑,苏水水没有看清,但就算看不见她也能知晓这二人会是怎样的一副神情。 “姜枫公主,你来此处,恐怕不仅仅只是跟浅浅和沈楚楚聊天的吧。” 苏瑜听到这里,心下咯噔一下。 他本来就知晓此行不可能会如此顺利,走的时候也没发现苏水水竟然跟上来了。 如此,怕是不好收场了。 “这件事,陛下当真一定要知晓?” 却不想那姜枫却仿佛完全不怕一般,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反问苏水水。 “怎么,公主愿意说,若我说我想知晓,你便能说了么?”苏水水觉得姜枫的态度有些奇怪。 她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就算这姜枫愿意说,那说出来的话,她也不觉着会是真的。 “我今日来这里,是来见陛下你的。” 苏水水:??? 苏瑜:??? 下意识的,苏水水便道:“你怎知我会来?” 这个时候南浅回话了,她走到苏水水面前,“今日公主来此,一是为了跟我们聊天,最主要的还是来试你。” “试我?” 这不是莫名其妙么,苏水水觉得这事情太过荒唐了,她就算再怎么想,也没有想过姜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什么叫做是她? “准确的来说,是试我夫君。”这个时候,姜枫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这下子,别说是苏水水了,苏瑜也是一头雾水。 他本就身上带着伤,血流得太多了,脑子缺氧,根本就思考不出来什么东西,现在还听到了这样匪夷所思的话,自然是不太理解。 “浅浅,看样子,你知道这一切?” 苏水水说这话的同时,南浅就知晓了她这话里的含义。 她倒也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看向姜枫和苏瑜,“今日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时间不早了,你二人还是先回去吧。” “嗯,只是这件事还需丞相大人好生解释一下,不然我瞧着这陛下,怕是并不想让我们离开。” 说着,姜枫直接挽着苏瑜的手,准备光明正大的离开了。 这个样子,看得苏水水是一脸的不理解。 怎么回事,话还没有说清楚呢,怎么就......走了? “朕可没说过,让你们走这句话。” 不仅是南浅,就连样观望的沈楚楚也看出来了苏水水现在的心情,怕是很不美妙。 不然也不会用“朕”,既然她说了这样代表权威的话。 那不管如何,也要给她这个面子才行。 而且这个面子不给,那他跟南浅的下场,可能并不是很好,最主要的是,若是苏水水坚持,谁也不可能能做到当着她的面,忤逆。 毕竟,她苏水水三个大字的名号,还正正的摆在那皇族宗谱上呢。 w_/a_/p_/_/._/c_/o_/m 皇帝的位置,可并非只是个名号而已。 “阿水,你。”南浅也只是说了一句,也没有说什么让姜枫走的事情了。 “眼下并不是什么,你试我,或者试康玉的事情。” “姜枫你做的事情被以为旁人都不知晓,若你只是碰些高家的人,或者一些什么宗族贵人之类的,我自然会看在康玉的面上,不动你。” “可,今日你想碰浅浅,想碰沈楚楚,那便是触动了我的底线。” 顿了顿,苏。(下一页更精彩!) 水水的目光直直看向,那旁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的康玉,“所以,不管如何,你都将付出代价。” “来人,将姜枫送到天牢,明日我亲自审问。” 将这一切全部安置妥当后,苏水水并没有离开沈府,她亲自去问了南浅,无论事情大小,一一将所有一切全部说了。 包括,那姜枫嘴里莫名其妙的试她。 等将事情全部听完后,苏水水总算是知晓了,为何那姜枫要说什么试她,什么什么试康玉了。 原来这姜枫此番过来沈府,找的借口是康玉。 说什么康玉最近早出晚归,她很是担忧,今日特地留下张纸条,上面写着地点和所见的人,想着等着看,等着康玉究竟什么时候会来找她。 至于为何会说,是在试她苏水水。 因为姜枫对南浅说,她怀疑康玉这几天早出晚归是因为有了情人,而这位情人,便是她苏水水。 但只是光听这南浅的复述,苏水水便觉得不对。 那姜枫嘴里所说的话,定然不是什么有了情人,这个情人是她。 想必原本的话,应当是她苏水水非要强行将康玉掠夺,这几天康玉的早出晚归,理因是被她苏水水强制性拉走了。 ...... 这几日过得倒是跟往日里没什么不同。 只是苏水水的行程除了上朝批改奏折之外,还多了一项,这一项便是去天牢里看姜枫。 至于康玉,他并没有被苏水水关起来,而是送到了医馆,按照伤势来看,现在应该是差不多快好了。 算算日子,她最多再关姜枫几天,也要将人送出去了。 姜枫的身份不一般,大梁的人,且不说本该身为大梁的臣子高家那边常常因为这个事情跟她吵,这不,前几天那大梁的皇帝姜平还特地因为这件事送了一封书信过来。 信上大概内容不用多说,不管是威胁还是好言相劝,反正意思很明显。 若是再找不到能明确指认姜枫有罪行的证据,她就得出来了。./手./机./版./无./错./首./发~~ 说起这件事,苏水水便窝火,她都将那信上翻译出来的语言摆明的放出来了,可没人相信这什么摩斯密码。 本来也是,这东西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所以就算破译出来了,也没人相信。 只是知晓了这个后。 苏水水也明白了另一件事。 这位姜枫可能......是她老乡,她从未想过,这位老乡竟然是姜枫,这般的出乎预料,也难以置信。 天牢 姜枫这几天并未受苦,因为身份的关系,就算是苏水水也会对她稍稍优待一些,加上宫中还有姜言,所以她也还算是相当快活的。 这不,上午姜言还来看她了,给她带了不少糕点和吃食。 虽然睡的地方只是草席,但那铺在上面的,可是真正的绫罗绸缎,而且还不只一层,被这样铺着后,就算本身睡着的是草席,也跟那软塌没有任何差别了。 苏水水在见到姜枫的时候,她还在喝茶吃糕点。 牢狱里满是那糕点的香味,看着她那样享受的姿态,完全跟这天牢里的其他牢房不一样,若说是来被囚禁的,倒不如说是来游玩的。 “陛下来了,不知事情查得如何了?” 这件事确实没有证据,而且这什么劳什子摩斯密码,除了他们来自现代的人知晓,根本就没人会知晓,更别说是相信了。 想必,就算这东西被送到南浅那边,她也不一定会相信,这上面的点点横横,会代表着什么语言。 行军当中,确实会有什么加密语言。 但这若只是苏水水胡编乱造的呢,最起码在那些人的眼里,大部分的概率就是这个了。 “我之前一直问你的问题,现在可想过要回答我了?” 。(下一页更精彩!) 姜枫先是抿了口茶,然后慢条斯理的道,“陛下,我不记得你的问题了,可否劳驾再说一遍?”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苏水水却知晓这是姜枫的挑衅之语。 苏水水也没有生气,甚至还耐着性子再说了一遍:“我上次问你的是,这摩斯密码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不懂你所说的摩斯密码,陛下问我这个又是为何?” “你不用装了,我知晓你是从现代来的,至于你什么目的,就算我用脚指头想,也能知晓你那肚子里的小九九。”篳趣閣 听到这里,姜枫却是笑了:“陛下,什么小九九小十十的,还脚指头想,陛下当真知晓我在做什么?” “不过,我还是劝陛下,最好尽快将我放出去,不然这后果是什么,也不用我来提醒陛下。” “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大梁的事情你还没有弄完,却偏偏盯着我这个不久就会死的东离皇帝,姜枫,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若我说是皇位,陛下可相信?” 这话若是之前,苏水水一定会觉得这人说的是实话,可现在事实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证明这个长得跟苏玉林一样的女人,也是穿来的。 若真的是穿来的,不找别人麻烦,却偏偏找她这位同样是穿来的人的麻烦。 首./发./更./新`..手.机.版 这不让苏水水生疑才怪。 可她又不知晓真实,所以只能问这个做奇怪事情的原主。 “我不想对你动手,但前提是你要实话实说。”苏水水有些不耐烦。 “你不敢也不能动我,最多两天,我就会被你放出去了,这外界的压力,你苏水水可顶得住?” 苏水水皱眉,看着姜枫的目光越发不对劲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惩戒堂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四十一章惩戒堂 这女人当真是聪明,而且她现在也无法确认,她究竟是不是那穿越过来之人。 因为哪怕那张纸条是姜枫所写,那也有可能,是有人教了她摩斯密码,这种东西是不好说得太过绝对,猜错事小。 但若因为这个,导致之后造成什么无法挽留的错误,那才是麻烦。 况且,这位姜枫的身份也不简单,暂时她还无法用特殊的手段得知真相。 「你倒是记性很好,若不是你的身份,现在你看见的一切,便不会是这样简单的了。」 说完,苏水水便走了。 这一点也是出乎姜枫意料,她本以为苏水水还会说些别的的,她将所有问题的答案早早就预算好了,偏偏她什么也没问。 不管这苏水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姜枫都不管。 只要等,最多两三日,便能出去了。 三日后 姜枫出来的时候,姜言来了,苏瑜也来了,同时在那外头的人还有南浅和沈楚楚。 前几日姜枫倒是意料到了,或是来瞧瞧她,或是来接她回去,可沈楚楚和南浅此番来的目的,姜枫却是有些猜不到了。 苏瑜和姜言迎面走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先入住的原因,姜枫总觉得这两个情敌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虽然喜欢的不是她,但他二人跟她的牵扯可谓是很广。 「阿姐,你这几日过得可好?」姜言最先开口,可苏瑜却已经先一步走到她的身边。 「嗯,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么。」说着,姜枫嘴上还带着笑,那样子还当真是完全不在意。 这可是被送进牢狱了,却还能如此。 那站在不远处的沈楚楚和南浅,都对这位姜枫更加感兴趣了,尤其是南浅,上次听苏水水说完事情原委后,更是对这个姜枫看得跟那眼中刺一样。 因为,她分明是就是想要害苏水水,如此,就更不能容得下去了。 「她,可有为难你?」 苏瑜总算是能插上一嘴,他虽然没有言明那话里的她是何人,但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的,之前没人提这个。 是因为苏水水身份特殊,而且不仅仅只是陛下的身份,她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地位也是相当重要的,当然了除了这个表面上是个陌生人的康玉之外。 姜枫听了这话也是沉默了。 这件事中,他处于的位置算是比较为难的了,他虽然也想将阿姐带出来,可最后也只是做了一些打点之事,这便说明了态度。 亲疏远近,这点若是往深处想,必然是会使的某些东西开始产生裂缝。 而不管是姜言还是姜枫都自动将这件事屏蔽,却不想这苏瑜却非要横插一脚,将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虽然不甚明显,但在场的人又有谁是个傻子。 「为难倒是谈不上,既然问不出什么想要的答复,碍着我的身份,也不敢对我做些什么。」 苏瑜皱眉,他不信,不信苏水水什么也没有做。 上次那般大张旗鼓的将姜枫送入牢狱,又怎么可能在什么也没有得到的情况下,老老实实的放过她,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子,就算这些年变故再大,她也不会吃这样的亏。 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姜枫碍着现在人多,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想到这里,苏瑜便狠狠剜了姜言一眼,「你阿姐无端入狱,你不调查清楚让她快些出来,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可是有些缺德了?」 姜言本就不喜欢这个长得跟那苏瑜一模一样的的康玉,现下被这话一说,更是厌恶,这世间为何有如此讨厌的人存在 。 好好的待在大梁不好么,非要来东离,非要来招惹苏水水。 别以为他不知晓,阿姐这次进牢狱,便是因为他,这家伙不仅没有反省自己,还偏偏在这里口出狂言,说什么将阿姐救出来。 这件事别说是他,若是苏水水不愿意放,谁也不可能做得了这个主。 他说了会如何,不过是白费口舌。 「我缺不缺德我不知晓,但你这人倒是惯会说教人,你自己又做了什么,若不是你非要带着阿水去沈府,阿姐又何苦平白入狱,你莫要胡搅蛮缠。」 姜枫皱眉,这二人争什么,她反正都出来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 「胡搅蛮缠,你自己没有本事还要找借口,你不是皇夫么,让自家没有犯错的阿姐出来,又需要多少手段,你分明就是根本就没想过,真的去救你阿姐,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 姜言正准备反驳,那长短的话马上就要从嘴里说出。 可姜枫却出声了,她完全没有顾忌两人,反而是径直走向沈楚楚和南浅的位置。. 「二人今日来此地看我,倒是出乎我的意外,想必苏水水应当是跟你们说了些什么,可,你们却来此看我,我想,你们应当是有什么歪主意在等着我。」 南浅立马回,「歪主意?这所谓的歪主意也只有公主这样的人才能想得出来,我跟夫君的脑子可没有公主那般聪慧,自然是学不来的。」 沈楚楚觉得这话不妥,但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只是那牵着她的手轻微的动了动,这是他在警告她,这种情景不要说出这样的话。 且不说什么隔墙有耳,浅浅这般人身攻击的话语,姜枫这日后想必也是要记恨上她的,到时候麻烦就算了,他最怕的是,浅浅会因此受伤。 「丞相大人可知你这话代表着什么?」 虽然姜枫的语气没变,但那脸色确实是有些不好看了。 沈楚楚未免事情再出什么乱子,便站在南浅面前,为她挡走了姜枫的视线,呈袒护的样式,「公主,我夫妻二人今日只是来送送你,不用想太多,本就是值得庆祝的日子,不用闹得不愉快。」 姜枫的情绪酝酿了好一会,总算是转头走到苏瑜身边。 当着沈楚楚和南浅的面,姜枫跟苏瑜携手而去,至于姜言他自然也跟着了,只是这情景在外人看来,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姜言将人送到宫外,就没有再继续相送了。 倒不是因为旁的,主要是阿姐身边的那个康玉着实看着生厌,加上那张嘴又欠,他想若是他再继续待下去,恐怕要揍人了。 而此时已经坐上马车的苏瑜姜枫二人。 「总算是清静了。」姜枫揉了揉跳脱的太阳穴。 「那姜言若在,便没有这份清静了。」苏瑜的声音不似方才跟姜言争吵那般激烈,而是隐隐带着某种尊敬。 「这点我自然是知晓,下次换个方法,这个方法着实扰人。」 苏瑜点头,轻声道:「下次不会了。」 二人相顾无言,整个马车内沉寂了片刻,最后还是姜枫发现了苏瑜身上的伤,这才不咸不淡的问,「之前没发现,你竟是受伤了?可是因为上次任务。」 想到这里,姜枫继续说,「高家那边确实是复杂了些,任务难度上升,你受些伤也是我思虑不周。」 是了,姜枫还不知晓他的任务失败了。 将之前的所有事情全部整理,苏瑜一口气说完,马车也已经到了目的地。 从说完到下车的这段时间,姜枫一直没有发表什么言论,而苏瑜的心情也没有想象中忐忑,反而是平静。 他知晓,姜 枫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杀了他的,就算任务失败,她也不会杀了他,最起码在他的利用价值完全展现之前,她都不会对他动手。 最多也就是给他点教训。 走到府内小道,姜枫也没有说话,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 「主子,不管是什么惩罚,苏瑜都愿意接受。」还是苏瑜打破了这沉浸的死水。 姜枫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那姿态放得有些低的苏瑜,一瞬间露出些许怨恨,但这丝怨恨却仿佛是在透过苏瑜的身体看旁人。 只是这个时候的苏瑜注意力并不在姜枫的神色上,所以没有注意到。 缓和了一会,姜枫总算是收回了理智。 林季不会如此的,他就像那高岭上的神坛,除了苏水水之外,根本就没人能让他有所波澜,虽然后期看起来她是代替了苏水水。 可只有她自己知晓,这一切不过都是谎言。 明明是苏水水夺走了她的一切,不管是身份还是家族,她在现代好不容易夺回来,就连林季也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现在所有一切归零,她又要跟苏水水争。 凭什么,凭什么她苏水水运气如此好,平白出现就夺走了她的所有。 「主子,这件事是我出了错误,我可以去惩戒堂领罚。」 也是这句话一下子将姜枫的理智唤回,什么惩戒堂。 「你可知若是你去了惩戒堂,那将意味着你的命就会没了。」 「你不会的,我还有利用价值,只是这件事若不惩罚,那些人恐怕会对主子你生出某些想法,所以,不管是因为什么,直接将我送到惩戒堂便好。」 姜枫听此上下打量了眼前男人一眼。 「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四十二章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行了,这件事也不是你一人的问题,只是我送信过来让你来救我的事情,为何姜言会知晓?” “她当时刚好在高家。” “嗯,知晓了。” 苏瑜本以为这姜枫最起码还要问些问题,却不想仅仅只是问到这里就没再说了。 难道就只是因为这三言两语,他便不用去惩戒堂了? 这件事未免处理得太轻易了,按照姜枫的秉性,不应该如此才对,苏瑜虽然奇怪,但他可没有多少时间去猜。 大概两天后,皇城城门口 一位带着斗笠的白衣女子和紫衣女子一同站在城门口,众多侍卫将她们团团围住,看起来是一个难得的热闹场面。 “我们要面见你们的皇夫殿下。”紫衣女子的声音响起。 “殿下?皇夫殿下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么,快走开,要不是见你们是女子,我们早就懒得跟你们废话了。”一个长相魁梧的守卫将长矛拦着城门,不耐烦道。 “我们有信物,将此物递给你们的殿下后,他自然会来见一面的。”紫烟急急道。 只见她将身上的包裹解下,拿出了一个云形玉佩欲递给那个说话的男子。 “信物,你说让我们递给殿下,我们就递给,如果是什么剧毒之物呢。”那位长相魁梧的守卫又皱了皱眉,没有接着这所谓的“信物”。 “我们虽是一介武夫,但还是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的,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们是不会收的。”那守卫摇了摇头继续道。 “还望姑娘能早点醒悟,不要想着欺骗,这可是会掉脑袋的大事,希望姑娘三思。”守卫最后还是提醒道。 毕竟面前的两位都是女子,他自然也不好多为难她们。 “就不能帮忙递进去么,我们真的有急事求见他。”紫烟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焦急道。 “我说小姑娘,我好说歹说说了那么多,我希望你能听进去。”那守卫听此也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道。 “而且,我说过了,你的这件事是不可能的。./手./机./版./首./发./更./新~~”守卫坚定道。 “就.......不能” 就在紫烟正准备再劝说一番的时候,舞月微冷的声音在整个皇城门口响起。 “是不是说什么你们也不会递了。” “那是自然。”士兵依旧强硬道。 “好,那么......” 只见舞月将斗笠往空中一扔,眉头轻皱,薄唇轻启:“我自己来。” 然后舞月素手一挥,顷刻间漫天洒满了紫色的粉末,微风里所有吸入粉末的人随即倒地,没有了意识。 只见舞月迅速的将一粒清芝丸塞入紫烟的嘴里,轻声温柔道:“吞了” 之后...... 她们二人便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城,而在她们身后却清清楚楚的躺下了数十个魁梧的大汉。 “苑主,您认识这皇宫的路?”紫烟见着如此霸气的舞月,不由有些钦佩。 但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而且怎么路上没有一个人影,她有些慌了。 “我也是第一次来。”舞月依旧温柔的话在紫烟的耳朵响起。 “哦,第一次啊......等等第一次?”紫烟的脸色变了,变的很难看。 她觉得这一次可能完了,再看看舞月依旧温柔的笑容,她有些不想想下去了。 “怎么了?小烟,脸色有些不好。”舞月温柔的看向紫烟,此时的眼神相当无辜。 “没什么,苑主,就是觉得这路有点长,风有些大。” “风大?那我将斗笠借与你挡挡。”说完,舞月便耐心的将斗笠戴在了紫烟头上。 而另一边 一个全程在暗处冷眼相看的玄色男子,悄然无。(下一页更精彩!) 声的到了凤连殿内。 金色的殿宇显现出皇室的气派,姜言正侧坐在案几上,提笔练字。 “陛下,舞月姑娘来皇宫了。” 淡淡的一句话,让案几上专心练字的男子身子僵了僵,手中紫毫笔在空中悬着。 一滴墨水滴在了白皙的宣纸上,慢慢沁染开来,留下一团淡淡的墨迹。 “她来了。” 手中的紫毫笔不觉已经掉落,几滴墨水随着紫毫笔的下坠,沁染在她的龙纹紫金暗袍上,却也浑然不知。 “在哪。” “将她带到我身边来。”.. “是。”皇家专用暗影“连”低声恭敬道。 随即消失在大殿上。 ...... “小烟,你看看这明明是皇宫,怎么没见着什么人。”舞月有些疑惑道。 “苑主,小烟也是第一次来,不太明白路线。”紫烟扶了扶额道。 但是她心里清楚,皇宫里的侍从是出了名的繁多,此时若是没有一个人,只能说明她与苑主......到了人家皇宫里的禁区了。 紫烟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对着舞月又道:“苑主,我们既然也不知道路线,不如就原地找个亭子休息一下吧。” “小烟有些累了么。” “但我必须赶紧找到姜言,有些东西,得要我亲自去讨。 无./错./更./新`.w`.a`.p`.`.c`.o`.m” 舞月的“讨”字刚落,一个同样玄色男子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你们是谁,胆敢闯皇室禁地。”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从他身上发出。 此时的紫烟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心塞,但又有些侥幸,毕竟现在是看到人了,可以问路了,但......她怎么见这人的模样,好像是想杀掉她们。 “我们是......” 只见那玄衣男子还没等紫烟说下去,就已经拿起手中的玄铁剑,刹那间便如魅影般来到二人身边。 “无论你们是何人,进了这禁地,便只有死路一条。”冷冷的声音依旧。 剑锋直指二人咽喉。 “你这人......”紫烟有些气恼道。 “若是你偏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小烟闪开,不要误伤了你。”舞月此时眉目一凝,眼神里尽是杀气。 舞月将绾着青丝的银蝶步摇从头上取下,一瞬间那青丝便散落其肩,只见她无所谓般随便折来一枝柳条,随意的将青丝一绑。 然后将银蝶步摇轻轻一拔,一根细长软剑便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 “要打便打。”舞月轻蔑道。 刹那间,无数树叶落地,二人在其间争的不相上下,难舍难分,顷刻间狂风肆虐,一旁的柳树的柳絮在天空中肆无忌惮的飘落,却奇异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舞月的软剑能守能攻,对上玄衣男子的玄铁剑也丝毫不落下风,慢慢的二人的脸色开始凝重起来,那皆是对对方能力的吃惊。 舞月从未想过会有人在她的软剑的锋芒下坚持如此之久。 玄衣男子也没有想过也会有人能在他的玄铁剑下却毫发无损。 他虽不是皇家暗影首席“暗”,但也担是第二的“影”,如今这般成绩,到有些可笑了,而且对方还是个女子。 只见一人横空出现,将一石子击在二人纠缠的兵器上,刹那间二人的身影便往后退了几步,最后堪堪分开。 见那穿着却是那在城门口冷眼旁观的皇家暗影“连” “舞月姑娘,我家殿下要我寻你过去。”淡淡的语气从这位暗影口中说出,仔细听来竟有一丝恭敬在其中。 “你家殿下是谁?”舞月的语气带着些许疑惑。 ——凤连殿 舞月看着面前已然浑身上下充满着威严的王室之气的姜言,有些感慨。 皇室。(下一页更精彩!) 里的纷争与权谋,不是常人能够明白的,既然不走一个道路,又何必纠缠在意。 良久 姜言最先说话。 “你如今来我这有何事,不是说过永不踏入我这阴冷如蛇般的皇宫的么。” “舞月神医。”姜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姜言的声音依旧如故,只不过如今的舞月,已然没了当初的感觉。 “那现在的我是该叫你殿下还是姜言,其实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无论是过去的我说过的话,还是过往的一切。” “都过去了。”舞月薄唇轻启。 姜言听着舞月那轻飘飘的话,眼神有些暗淡,后又仿佛想到什么,眼眸重新亮了起来,那样毫不掩饰的神情。 “都过去了......” “如果我们的过往都过去了,那我们又算什么,朋友?过客?还是......陌生人。”姜言的眼眸暗了暗。 “如果是陌生人,那当年你明明说过再也不会踏入皇宫,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姜言的脸上带着些许期许,眼睛直直看向舞月。 舞月,你这一次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殿下,您失言了。”舞月的眉头皱了皱,淡淡道。 “您是高高在上的身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以前您对我来说便是遥望而不可及,现在......也更是的。” “你......”姜言的手指着舞月眉头紧蹙,后又淡淡叹了口气,缓缓放下了手。 “既然如此,那你今日来作什么。”姜言有些无奈,转身坐到身后的紫檀木案机后的椅子上,大手一挥,紫色衣袖在空中飘了起来,缓缓坐下道。 紧接着 只见舞月将自己白色云纹锦绣裙轻轻一掀,对着那坐在高处的姜言径直跪了下来,神情郑重而严肃。。 无./错./更./新`.w`.a`.p`.`.c`.o`.m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可喜欢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四十三章你可喜欢 “姜言,我从未求过你什么,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帮我治病。” 说起来这位舞月其实身份上,跟姜言还是很有渊源的,他们师承同一人,且都在坊间有着不大不小的名号。 若是真的算起来,舞月在外面的名号可要比姜言要大得多。 因为姜言虽然医术高超,出师门的时候也确实是做了不少悬壶济世的事情,渐渐的小有名气,但后来遇见了苏水水后就没有再出世了,常常游走于她的身边。 毕竟身为医者,尤其是姜言,最喜欢的就是研究疑难杂症,只不过恰好的是待在苏水水身边,什么稀奇古怪的病症他都会遇见。 一直诊病,她又一直生病,从此姜言也没有继续悬壶济世,毕竟只有苏水水一个人他便已经够研究且头疼的了,哪里有时间去管什么医者名声。 可舞月就不一样了,现在她的名声可相当不错,不仅在东离有名气,就连周边边防小镇大多也识得她的名号。 而且,除了身份的渊源之外,姜言跟着舞月还有别的渊源,只是这件事说起来便话长了。 “治病,这话若从别人的人口中说出来便就罢了,你说这话,我可不信。” 尽管话里说的不信,可姜言的眼神却带着担忧。 “你究竟生了何病?” 姜言从她一进来之后就在观察,医者不仅要会把脉,看病者气色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只是不管他如何观察,这舞月也不像是那生了病的人。 若是要真正的确认,怕是先需要诊脉才行。 自此,这舞月便因为生病,留在了姜言府上。 也不知这舞月来的日子是故意找的,还是只是因为凑巧,在她来的第三天,便是姜言的生辰。 姜言之前在苏水水身边当医师的时候,过生辰从来都是极其简单的,而且他本身也不喜欢过这种日子,每年都是苏水水准备一碗面,卧两个鸡蛋草草了事。 倒也不是苏水水不愿意大肆操办,主要是人家姜言压根就不愿意,也不领情,就算是操办了,他也不会来。 这几年在皇宫中也是,基本上只要到了姜言的生辰,合宫上下虽然会送来不少贺礼,但姜言却从来也没有真正的去看过这些礼品,都是随便丢到仓库里,随便去了,别说举办宴席了,他算是连一个正经的生辰会都没开过。 最多也就是在凤连殿摆一张桌子,三菜一汤。 这个时候苏水水一般都会来,虽然只是三菜一汤,但她会带来一碗面,还是两个鸡蛋,然后两个人吃吃饭聊聊天,这一天就算过去了。 可这一次的姜言生辰,苏水水并没有打算就跟往常一样敷衍过去。 关于这点,她还跟姜言提过。./手./机./版./无./错./首./发~~ 她虽然像个姜言惊喜,但是这件事若不让这凤连殿的主子知晓,她哪里来的权力随便动那凤连殿的东西。 这生辰宴席,不得喜庆些,挂些窗贴和花灯。 当然了,这些都是苏水水所想,姜言本身是从来都没有同意过的。 这不,在那姜言生辰的前一天,这二人还因为花灯的事情吵架,姜言本来就不喜欢在生辰的时候弄这些话里呼哨的东西,所以在看见那夸张且幼稚的兔子灯,而且一夜之间,他整个凤连殿都挂满的时候。 他定然是要吵架的,偏偏这苏水水还要在这个时候撞枪口。 这不是找骂是什么。 凤连殿主殿 “苏水水,你在我殿内挂的什么东西,兔子灯?这般丑的东西,挂在我这,你究竟意欲何为?” “丑?”苏水水只抓住了这个字眼。 “我选了好几天的东西,你说丑,我当初可是私底下调查过,这整个宫中几乎是九成的人都认为,这兔子灯好看极了,也就只有你这个审美怪物会。(下一页更精彩!) 觉得丑。”苏水水一脸鄙夷。 “私底下调查?这整个宫中哪里会有人忤逆你,还九成,我怕是十成才对,你可不要小瞧你这张脸才是!” 苏水水心下气恼,却知晓这家伙不久之后便是寿星,她忍着便忍着点。 没关系,眼前这个男人,每年都有个特殊时期,偏偏是本应当最开心的生辰犯病,而且接近这个生辰日期的时候,也会隐隐有着脾气暴躁的情况发生。 就好比现在。 每年就这么几日,忍忍便好。 苏水水温声细语,一副好言劝说的样子:“这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这往年我从未给你操办过,今年无论说什么,我也会帮你办好的,旁人在生辰之日都是笑嘻嘻的,你偏偏要用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这知道的知晓是你生辰,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守丧。” 一口气说到后面,苏水水竟然有些口渴起来。 而那姜言看着变脸比翻书还要快的苏水水,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继续恼怒还是借此嘲笑一番。 这往日里她可从来没有这样跟他说话过。 忽然间想起什么,姜言原本舒缓的眉头又皱了,他看向那正倒茶的苏水水,“别以为我不知晓,你要举办这次宴席,恐怕是为了让那康玉来皇宫一趟,苏水水,我记得我同你说过,我不喜欢过生辰,你为何非要做我不愿之事,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康玉么,他来了,我这个生辰才有意义不是么,苏水水。”.. 这说到后面,,姜言几乎算是咬牙切齿。 苏水水原本倒茶的手顿了顿,她确实是知晓姜言不喜欢过生辰,至于这生辰宴席为何要如此大肆操办,可不是他话里所说那般。 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很小的因素,至于起着决定因素的,还是因为姜言。 她觉得,姜言这个人性子执拗,他从来也没有享受过过生辰的快乐,今年她想要姜言过一个意义非凡的生辰,若是可以,往年只要她苏水水还活着,一旦到了这天,她便会准备更多不一样的贺礼。 可现在,她时间不多了,兴许根本就陪不了姜言过下一次生辰。 提前让他适应一下有别人的生辰是什么样的,如此就算她在他下一次生辰之前死了,他也就不会那样孤单了,这便是她最主要的目的。 只是没有想到,姜言心中竟是这样想的。 苏水水放下手上的茶,走到姜言身边,“姜言,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你过生辰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难道我便不能只是想让你生辰这天开心一些?” 这些话一出,姜言眼底闪过了某种情绪,那是有些无措。 因为他好想,真的,或许惹恼了苏水水,而且这也并非小打小闹那种。 最后事情也解决了,姜言没有再管生辰之事,他算是连威胁带恐吓的被迫接受了明日他会收到一份惊喜。 其实这些,都不是能劝说姜言同意的理由。 可苏水水最后说了一句话,那话的意思,大概就是她马上就要死了,这往后的他的生辰她说不定根本就参与不了。 所以趁着还有时间,亲自为他操办一次生辰便是她所想要做的事情。 夜里 姜言看着那些随着风摇曳的兔子灯,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那眼神里带着些许惆怅,这灯本不该是它该出现的地方,这样热闹的东西,应当不属于他的凤连殿才是。 也许是因为白天跟苏水水吵架吵得太厉害了,姜言当天晚上睡得很熟,等早上起来的时候,天色才刚刚放亮。 而他的生辰也因此开始了。 本想着趁着清晨的好时光,好好吹吹风清醒清醒。 却不想刚一出门,他便收到了一份额外惊喜,那是一个巨大的箱子,箱子很精致,上面镶嵌的宝石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下一页更精彩!) 蹲下身子,姜言将木箱打开。 里面满满的全部都是医书,还有一些民间杂药整理和毒理书籍,大多都是失传很久的书籍,而且有一部分还很破旧,需要精心照顾才是。 在看到这些书籍的时候,姜言的眼睛简直都快要放出光来了。 这些东西,虽然有些并不是很贵重,但要找齐满满一大箱子,恐怕要耗费很多心神,光只是他手上拿着的医心志异,早就失传很久,能找到这本,想必时间定是花费了不少。 “怎么,这些东西你可喜欢?” 不知何时,也许是在姜言专心致志翻书的时候,又或者是她早就在这里不远处看着他,反正姜言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生生吓了一大跳。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你早就来了?” “嗯,在你看书的时候,我方才问的话你还没回答,我送你的东西可喜欢?” 姜言点头:“你这次的生辰礼物可算是送到我心坎里去了。” 虽然是说话,可姜言的手上却仍拿着那本书,目光时不时飘到那书籍上去。 无./错./更./新`.w`.a`.p`.`.c`.o`.m 这幅样子的姜言,让苏水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管如何,这份礼物他是很喜欢的,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很快到了晚宴。 按理来说,宴席都是在午膳的时候开,但苏水水却挑了这样的时间段。。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半分结果都没有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四十三章半分结果都没有 这一次苏水水并没有请什么朝中大臣,大多都是她跟姜言都认识的,像沈楚楚和南浅之类的,她就算再不识相,也不会真的仅仅只是热闹,请些不相干之人。 那些个只能算作表面功夫的朝臣,她自然也不会请过来碍眼,尤其是姜言对生辰的态度一直不好。 这可是姜言的生辰,他若是不高兴了,那办这宴席又有什么意思。 姜枫作为姐姐,自然也是苏水水邀请的对象,虽说自从上次之后,姜枫和苏水水算是彻底撕破了脸面,但是这次碍于姜言的面子,她还是来了。 而且来的不止她一个,康玉也是苏水水邀请的对象,这二人携手而来,远远看去倒还确实是有点恩爱夫妻的样子。 原本苏水水仅仅只是邀请了这几个人的,却不想这宴席上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说是不速之客,其实这话也有些问题。 在所有人里,除却姜言,怕都是对这位,莫名出现的女子都不熟悉。 此人就是舞月。 无./错./更./新`.w`.a`.p`.`.c`.o`.m 其实这人苏水水虽说是没有见过,从前也不认识,但是前些天她听姜言说过,他的师妹生了病,这次来找他就是为了治病,现下正住在凤连殿内。 舞月来的时候,宴席的菜肴还没有上,但人却都来了,不管是沈楚楚南浅,还是姜枫和康玉,这一对一对的,都已经坐好了位置。 而她坐在姜言身边,正聊着天。 舞月也就是这个时间来的,她一身碧色长裙,整个人没有多余的修饰,虽然是出席这样的宴席,也并没有多加装扮。 但尽管是这样的素净,顶着那张脸,也生生衬得这衣裙绚丽了起来。 “见过陛下,皇夫。” 舞月的声音有些偏冷,但光只是看上一眼,却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病弱,甚至说是面色红润,整个人丝毫没有半分病气。 按照姜言的话来说,这人应当是病得不轻,毕竟这位姑娘既然是是姜言的师妹,想必医术也必然精通,若是真的来皇宫寻他,那必然是因为这病不好治,她治不了。 “嗯,起来吧,你就是姜言的师妹?” 舞月没有见过苏水水,这也是她第一次见苏水水,目光看向那坐在姜言身边的苏水水,她眼底透过一丝惊讶。 她本以为自己的容貌已经算是上乘,可今日一见苏水水,便不得不感叹一声妖孽。 若说只是长得好看,她也不会如此,这世间难道当真有长得好看,权力地位也到达顶峰的么。 但当看向苏水水的第二眼,舞月眼底就露出一丝惋惜。 想必这样的人,上天也是会嫉妒,看她整个人的样子,她乍一眼只觉得那是皮肤白皙,可这种白却不正常,想必是身体不好。 但也不会只是单纯的身体不好,师兄这样喜欢她,凭借他的医术又怎么可能旁观,可哪怕有师兄在场,她还是这般身体不好。 想必这病症定然是连姜言也医治不好的。 也许是这姑娘的眼神里的惋惜太过明显,苏水水也察觉到了这丝情绪,她嘴角微勾,看向舞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感兴趣。 “姜言,你这师妹为何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怜悯,”虽然这话是跟姜言说的,可苏水水看的人却是舞月。 舞月被这话说得有些无措,但这情绪很快就被她收敛。 “陛下,可否让我为您把一次脉?” 苏水水原本说这话就是想要逗一逗这位姜言的小师妹,却不想这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姜言的医术我想你作为他的师妹,想必最是清楚,我这病治不了的,你不必花心思。” 舞月却没有放弃这个念头。 她觉得这个长得跟仙子一样的苏水水,不该如此死去的,而且她虽然只是待在皇宫只。(下一页更精彩!) 有短短的几日,可她却看出来了,师兄尤其在意这位东离陛下。 她这几日本就是叨扰,若是能为他解决些忧愁,心下也会好过些。 “陛下,若我有办法呢,虽然师兄的医术远在我之上,可我这些年在民间遇见过许多病症,兴许陛下的病症,我能解也不一定。” 若非舞月的神情样子都太过郑重,苏水水怕都要觉得,这小姑娘之上在开玩笑。 “今日乃,”是姜言的生辰。 这后面的话,苏水水没有说出来,因为在半途中被姜言打断了。 他说:“嗯,你去试一试吧。”. 苏水水有些奇怪的看向姜言,他分明最清楚,她的病症准确的说根本就不是病,无解便是无解,又何必多此一举。 南浅将眼前的一切都看了一眼,对于舞月的诊脉,她也是赞同。./手./机./版./首./发./更./新~~ “阿水,看看又不费多少时间,也许有办法能医治呢。”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知晓这次诊脉的结果。 舞月最后还是为苏水水诊了脉象,她诊了好几次,甚至是不死心是左右手全部都把了脉象,最后有些气馁的松了手。 整个结果,苏水水早就料到了。 只瞧她语气带着安慰:“无碍的,此病症没有任何迹象,更无迹可寻,亦是无解,你师兄研究这个良久,却也没有结果,你也不用为此担忧。” 明明她才是那个生病的人,可她却反过来在安慰舞月。 可舞月却说出了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话。 她说:“陛下,你中蛊已深,这月灵蛊分明对身体无害,为何你的身体却这样虚弱。虚弱得,”好像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这后面的话,舞月没有说出来,因为这话太过不吉利,她现在所处可是皇宫,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她竟然知晓月灵蛊,只是为何她口中说这东西对身体无害。 “你为何知晓?是姜言同你的讲的么?” 思来想去,苏水水都觉得只有这一个原因,不然为何这舞月知晓这件事情,当然了苏水水在心里最深处,也是有些期待的。 这些日子里她已经完全将她马上就要死的消息消化了,几乎算是将活下来的希望全部抹杀了,因为此病症无解,从南疆回来的时候她就知晓了。 可现在舞月这人的出现,仿佛带着某种希望的光。 让苏水水好不容易认命熄火的心,竟然隐隐的有着复燃的可能。 在几个人如炬的眼神中,舞月轻轻摇头,“我曾经有幸见过月灵蛊,可,这东西明明对身体无害,而且还能为宿主解毒,甚至说是能让宿主达成百毒不清的体质。” “为何,为何陛下您却成了这幅样子?” 说完这话后的眉头微皱,她不理解这件事情,更是完全无法解释眼前所见的一切。 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她漏了。 “也许我身上所中的蛊,并非你所说的那种。”苏水水如此说着。 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不然她也没有办法解释她身上的病症。 “而且,这月灵蛊虽然能为我解毒,可每到的时候,我总会病发,病发的时候疼痛难忍,并非姑娘所言中的对身体无害。” 听到这话,舞月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她似乎是想验证什么,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可是有异香?” 可苏水水却知晓这姑娘所说话的意思,因为她说的是对的,她每每病的时候,总觉得身上很香,那股味道格外特别,她从未闻见过。 之前她也问过几个守夜的宫女,都说没有闻见过这种味道,她便以为这种感觉,是因为她太过痛苦,出现了幻觉,就连嗅觉也开始发生了异变。 “嗯。”苏水水点头, 。(下一页更精彩!) 得到肯定的回复,舞月先是斟酌了一下,最后开口:“陛下,月灵蛊一旦出世,便是双生,双生月灵蛊都有百毒不侵的效果,只是有一点不一样,其中一个就跟姑娘所说的一样,会在夜痛苦不堪,而且这种月灵蛊,天生便要弱些,所以一旦身体承受的毒素太多,便会有跟宿主同归于尽的可能。” 她那带着深意的目光看向苏水水。 虽然犹豫,但她还是说了:“我看陛下的病症情况,想必是月灵蛊所承受的毒素快要达到峰值了。” 苏水水没有想到,这个舞月竟然知晓这么多关于月灵蛊的事情。./手./机./版./首./发./更./新~~ “既然你知道的这么多,想必也应该清楚,我身上中的月灵蛊,是无解的。” 舞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副样子有些奇怪。 可这番情景落在南浅眼里,便是她有办法能解决,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你难道知晓解法?不管这解药多难寻,也好比完全没有办法方向的好,舞月姑娘,若你知道些什么,我希望你都能如实说出来。” 这同样也是姜言想说的。 可被南浅捷足先登之后,姜言并没有默不作声。 “师妹,若你不好现在说,回去同我讲也是一样,阿水的病症拖了太久了。” 他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可半分结果都没有。 “师兄,真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可能做得到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四十四章不可能做得到 「而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 苏水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舞月话里别的意思,她说不可能做到,便说明是有办法的,只是困难些罢了。 她本以为她的余生就是等着,等着那随时会消散的生命消散。 却不想,竟然有别的办法。 这消息来得确实让人猝不及防,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个舞月说这些是否只是在骗她。 「你便说吧,就算真的不可能,你说出来起码也给了我希望,舞月姑娘,我倒是希望你给我这个盼头,也好过我这般日日等死。」 苏水水话说得很轻,但却点醒了舞月。 「我之所以知晓这个月灵蛊,是因为之前我曾经见过一个人,他家中至宝便是月灵蛊,而且世代相传。」 等等,这事情为何听得如此耳熟? 她在南疆的时候,知晓了一个事情。 这月灵蛊本是南疆皇室的世代相传之物,只有女皇才能拥有,只是现在本属于南疆皇室的月灵蛊却不知怎的到了她身上。 难不成...... 苏水水有些不可置信,若这两者皆重合的话,说不定这舞月口中见过的那个人,就是之前南疆的前皇帝。 「而月灵蛊若想要解开,只需要找到双生子中的另一只,双生月灵蛊相互吸引,用以珍贵药材熏香辅佐,蛊虫便可离开宿主。」 「那你所见过的人是谁?」姜言也忍不住开口。 只要找到那个拥有月灵蛊的人,借走之后辅佐药材熏香,便能成功了。 「那人......」 是她夫君。 ......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进窗内,舞月缓缓睁开双眼,起身伸了个懒腰,简单梳洗后,像往常那般绕着小跑了几圈,然后回到了自家小屋。 没错,她没有在皇宫了,因为上次将月灵蛊的事情说完后。 姜言跟苏水水威逼利诱,让她归家去试探他的夫君,当然了,这种事情他们自然也要参与,早早的,苏水水和姜言便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偷窥。 她独自将挂在枝杈上的斗篷拿起,往身上随意一披,就朝里屋走去。 今天,她可是有一件大事要干。 因着昨日苏水水的话,舞月第一次主动去了自家夫君那里。 案台上,身着青色对襟苏绣衫的君不离侧坐着,正提笔批阅文书,仿佛刚刚才看到她般,他缓缓抬起了头,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眼睛微亮。 温声道:「今日怎么舍得来我这枯燥乏味的书房,夫人是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就是想要出去走走,今日怕是不能陪大人一同用膳了。」 没错,她的夫君是个小官,虽然小,但事情却繁杂且多,有时候她几天都见不到他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的这位夫君,是强娶了她,她是根本就不喜欢他的。 所以这些年,他们的关系一直是不尴不尬的,当然了,君不离对她确实很好,且深情专一,只是对象是她,她并未有一刻领过情。 「无碍,夫人多出去走走也行,好生去玩玩吧。」君不离无所谓道。 后又顿了顿,道: 「不过还是让人陪着夫人比较稳妥,最近世道有些不安全。」 只见他隔空吩咐道:「小月,派个稳妥的人跟夫人一起出府,再暗中安排几个侍卫保护。」 还安排侍卫暗中保护她?不就是怕她跑路了嘛,还冠冕堂皇道世道不安全,明明对她来说这小屋才最危险好么。 他这样一弄,她根本就跑不掉。 主要是,她想要约见的人,现在立刻就要见她,可这君不离却偏偏要如此。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自己去就行了。」舞月的眼角抽搐道。 「还是得要让个人跟着你的,若是你看中了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帮忙提着,这样轻松不少不是么。」君不离还在批阅文书,头也没抬的继续说道。 「那,那些侍卫就不用跟着了吧,有些夸张了。」舞月继续挣扎着。 「那些侍卫不会在明面上跟着你的,放心他们不会妨碍你的,我会让他们离得远些,这样也安全些。」 舞月:「......」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她已经尽力了。 回来没过多久,舞月就看到了那位陪她一同出去的侍从,那熟悉的脸最近已看了好几回。 「小月,你是谁?」 其实大概已然猜出了他来的目的,但她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大人吩咐在下陪同夫人。」 ...... ——小街 街头不时飘来阵阵香味,几种小吃相互融合的味道并没有想象的那般不好闻,汇合起来反而让人不觉胃口大开,细细闻着还能感受到不同小吃的独特味道,实在让人不由肚子泛空,引人欲品尝一番。 「小月,这街里有什么特别的小吃么。」舞月闻着这街道的香味,有些怀念凤连殿,姜言厨子做的东西了。 「皂儿糕,粉羹,馓子,义粥,豆子粥,重阳糕,春卷,丁香馄饨,炒鳝面,油酥饼儿。」小月一连串的报出小吃名,眼神里是难得的温柔。 「这些都是不错的。」 舞月:「......」 她就是象征性的问问罢了,说得那么多,她听着也吃不消啊。 不过他对这街道还是很了解的,本以为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尝这些街边摊子上的小吃,没想到竟这么了解。 「夫人,先请到茶馆里去坐会儿,到时候会有人来跟姑娘互换。」 「大人还在等着你。」说完这些,小月便没再说话了,表情依旧。 舞月直直的望着这时常带着冰梅吊坠的冷淡男子,有些迟疑。 这家伙难道是自己人? 茶楼里人满为患,二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地方落座,不时有些喝彩声传来。 原来近日茶楼里新来了一个说书先生,茶楼主人为了打响此人的名声,整整三天都茶水全免。 本来众人是冲着这免费的茶水,但凡是听过此位先生说书的人,无不惊叹此人的才华和能力,一折扇,一醒木,一身青衣。 便能听得万千世界。 那些民间趣事,坊间传奇,战时故事,在他口中栩栩如生。 然而此间茶楼一夜间名声大噪,引得不少人慕名而来,场场爆满。 「姑娘,上一壶普洱和蜜饯果盘。」小月拉住一旁忙碌上茶的女子,轻声道。 「好的,请稍等。」 尽管这女子的步伐有些匆忙,但她依然面带微笑,丝毫看不出来她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小叶,这里上茶了。」她唤着附近跟她同样装扮的女子道。 「你们的茶马上就会来了,我去取蜜饯果盘。」那女子对着二人点了点头道。 然后她就转身忙去了。 「你不是说有人等着我,怎么现在看不到人。」舞月托着腮,眼睛看向那位格外年轻的说书先生道。篳趣閣 「姑娘稍等,还需要某些契机才行。」 契机?舞月忍不住望 了望四周,这里明明跟普通茶楼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人多一点罢了。 等了一小会,那位名叫小叶的姑娘已然来到了他们的位置,放上了一壶普洱茶,客套道:「慢用。」 然后就离开了,继续忙碌的为各桌上的人送去茶水。 明明怎么看都没什么他口中的契机,与其这样到处寻找,还不如好好听听这最近名声大噪的说书先生说书。 正当舞月看得起劲时,一个姑娘不小心撞在了她身上,桌上的普洱也随着动作洒了下来,身上的衣裳也被彻底浸湿。 舞月拍走了身上的茶叶,抬头望向那个罪魁祸首,发现竟是那位正帮我们拿蜜饯果盘的女子。 「抱歉了姑娘,弄脏了你的衣裳,若是姑娘不嫌弃,可以跟我来后堂里换上我的衣裳。」那女子神情有些愧疚道,然后对着舞月伸出了纤细的手。 「那,就麻烦了。」舞月拉着她伸来的手,缓缓起身。 随着她一同到了茶楼后堂。 ——后堂 一进后堂,便有些奇怪的气氛洋溢,虽然这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在前堂忙活,但也不至于一个人影也没有。 只见那女子顿时变了一个神情,将门反锁后,对着面前的舞月恭敬道:「夫人,你总算是来了。」 她的眼眶竟然湿了。 舞月看着面前有些失控的女子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不认得这个女子。 「你是苏水水派来的么。」舞月缓了缓神,才憋出了这么句话。 「如您所料,我是小云。」那女子慢慢抬起头,对舞月介绍道。 「初次见面,夫人请多指教。」她起身对着舞月微笑道。 「嗯?」舞月有些懵。 「你好......我是舞月。」舞月被她的神情弄得有些恍惚,卡顿道。 闻言,小云的眼神有些兴奋。 「夫人,现在将你的衣裳换上我的,再贴上我的容貌。」小云正经道。 只见一张面皮安静的躺在她的手上,那样子看起来跟她竟然十分相像。 这是......要跟自己互换身份? 这样奇怪的举动,难道真的是苏水水弄的,为何她有些不信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动得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四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动得了的 也许是她那行为古怪的夫君做的。 但同时,舞月脑子里却又出现了那位叫做苏水水的传奇女子身影。 她这一生,见过最奇怪又奇葩的人,其一是她的夫君,另一个人就是苏水水了,只是若真的按照概率上看。 她更觉得是她那常常屁事没有的夫君,才会做出这样无聊之事。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步,她不去亲眼瞧一瞧,岂不是有些辜负了那人的安排,只是不知晓苏水水为何一直没有音讯。 明明,说是跟着她,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 莫不是因为这里外人太多?舞月将这些思绪抛开,拿起那张人皮,面具,在小云的注视下,直接戴上了。 之后的事情很简单,小云代替她逛街,去应付君不离,而舞月也彻底逃离了君不离的监视。 可有件事,舞月着实有些不明白。 若是按照她的猜想,这一切都是他夫君所安排的,那他为何要给她机会逃跑,他这算是亲手送她离开么,按照他这人执拗的性子,怕是不可能久这样放她走。 那这个小云所做的事情,究竟是何人示意的。 决计不会是苏水水,亦不会是姜言,这件事一定是掺和了另一方,只是她现在在明处,那人在暗处,她不知晓罢了。 原本这件事还只是猜测,但当她准备离开茶楼逃跑的时候。 她被人打了一棒槌,从后脑勺打的,然后事情也简单了,她直直倒下,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是谁要害她。 她这人喜欢学医,可偏偏不喜欢打打杀杀,武学也就堪堪到达高手的级别,所以这才让那君不离得逞,强娶了她。 所以,其实对付她这种弱女子,只需要简单的一棒槌,她甚至这次竟是给了那背后之人,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毕竟她现在的容貌,可不是舞月的。 舞月是在软塌上醒来的,视线看向四周,发现她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房间,只是这房间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还有一男一女。 这两人是她不算熟,但也算是勉强见过的人。 而且只见过一面,且是在不久之前的姜言的生辰宴席上见到的,女子是姜言的姐姐,这事她听姜言说过,男子的名字她便不知晓了。 但按照当时生辰宴席这二人的举止,也能看出这二人关系非凡,兴许是什么夫妻之类的关系。 只是姜言的姐姐,为何要用这种方式见她。 「不知有何事?」 「月灵蛊的事情,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虽然话说的是什么聊一聊,但舞月却在这女子眼里看不到一丝商量。 按理来说,她不该只是因为一棒槌就如此晕倒的。 她虽然弱但身手比起常人可是不弱,现在落到这种下场,想必那位拿着棒槌锤她的人,也不简单。 而拥有这样高手的姜言姐姐,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她难道是想要月灵蛊,帮苏水水解蛊?可看她这般样子,也不像是来客气跟她商量东西的,而且隐隐的,她甚至觉得,这位姜枫估计不是想要救苏水水。 「月灵蛊的事情,上次我在宴席已经说清楚了。」 「这件事,需要你......」 姜枫「你」字还没有说完,外头忽然传出一道剧烈的声响,就连那躺在软塌上的舞月也感受到了,好似整个房间都颤抖了,因为这声不同寻常的声响。 莫不是地震了? 舞月疑惑的当头,门忽然被从外面踹开。 也许是因为这间房间常年没 有住人,所以门被打开的同时,房梁上落了好些灰尘,一时之间,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隐隐的,舞月只瞧见一大团黑色的身影。 粗略的在脑中分析,按照高度和隐约的身形,舞月觉得这一定是好几个人才能造成如此情景。 姜枫见到这个场景,也是眼神微眯。 她拉住苏瑜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他来了。」 苏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姜枫拉住了手,他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就听到了姜枫说的奇怪的话。 什么他来了,难道这团黑影,跟姜枫有关? 很快,灰尘散尽,众人也就看清了眼前情景,而舞月在看到那站在首位的男子时,差点就惊呼出声。 这不是她那每日闲得发慌的夫君么,他如何来的。 又为何会来的这样快,快的好像早就知晓她在哪里一样,舞月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来,她那夫君有点问题。 但能这样快的来救她,她应该要感激才对,不应当在这种时候怀疑什么。 反正不管是什么,她那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夫君那边起码有十来个人,而姜言的姐姐却只有两人,这胜算一目了然,根本就不需要算。 她也因为这个,变得有底气起来,她看向君不离,发现此时他也在看她。 二人视线相撞,她很快就躲开,嘴上却说:「她是姜言的姐姐,你万不要伤她。」 其实舞月想说的是:她是姜言的姐姐,身份太高了,他不能伤她,不然会招惹更多的祸事的。 可话一开口,就成了这样带着深意的话。 好似她死到临头,被人害,还要为旁人说清,而且为的还是姜言。 因着舞月这话,君不离原本冷硬的脸变得更加难看,只是这次他选择不去看舞月,而是看向姜枫。 「你将她带来这里,可知代表着什么。」 「君不离,你今日这是做什么,带这些人来,可是想要威胁我?」姜枫也是神色不好,尤其是看向那些君不离带来的人。 看这些人的装扮,显然是她姜枫的人,可她的人,如今被这个疯子用来威胁她自己?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若是被苏水水看见了这种场景,怕是要笑掉大牙。 「威胁?」君不离轻笑一声。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威胁。」 这话一落,君不离一个眼神,他那身后身穿黑衣,手上带着金环的男子,一个个全部踏入屋子,只是一瞬间,整个屋子便被这些人挤得水泄不通。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舞月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怪怪的,不知是不是人多的原因,她还有些喘不上来气,这种感觉简直太窒息了。 从前她便觉着待在君不离身边就是这种窒息感,可今日她觉得,这种窒息感翻倍了。 「君不离!」姜枫显然是恼怒了。 她没有想到这个疯子,竟然还真的敢带人包围她。 她姜枫这辈子还没有被这样威胁过,只瞧她的神色渐渐变冷,眼神里是化不去的寒潭,「君不离,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这般不顾一切了么。」 平白无故躺枪的舞月觉得奇怪,刚想解释一下,却在准备说话的时候,生生憋住了。 因为,她实在是不敢啊,她那夫君是个疯癫之人也就算了,她现在看来,这个姜言姐姐也不是什么好茬,现在看这个样子,这二人必然是认识的。、 显而易见,他们之间的争端来源于她。 可也不能随便绑架人吧...... 苏瑜在听到君不离的时候,就知晓 了一切,这人算是他的笔友之一。 从前只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代号,没想到这真人竟然是这般......不要命,他可知他对上的是姜枫? 君不离没有因此示弱,他走到姜枫身边,一字一句道: 「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动得了的。」 战斗一触即发..... 最后苏水水也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几乎是在收场的时候才姗姗来迟。 顺便,一把将那被打得即将摔倒的苏瑜稳稳接住了。 接住苏瑜后,苏水水直接嚎了一嗓子,「都住手!」 这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压,所有人下意识的全部停了手,其中包括君不离和舞月,这下视线全部落在苏水水身上。 在看到现场混乱的场景后,苏水水有些懵,她眼尖的看见了姜枫。 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苏瑜却在挣扎,他又没有昏倒,且又不是什么弱丫头,被苏水水这样大庭广众这般,简直是不太像话,更何况姜枫还在这里呢。 「别动,我又不是不放手。」 这话听到苏瑜的耳边,只觉得羞辱,可这种话落在在场其他人眼里,则就是有些暧昧了。 苏水水在说完这话后,就如约放开了苏瑜。篳趣閣 只是这次她没有继续盯着苏瑜,而是转头看向在场她甚是熟稔的姜枫,「公主可知发生了什么,你为何这般狼狈,真是不像话。」 姜枫在这话里听出了嘲讽和看笑话。 「拜见陛下,陛下这次来得当真是巧,似乎每次总能遇见我与夫君。」姜枫在最后夫君两个字特地加重了语气。 这下,舞月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苏水水。 她记得,师兄跟她似乎是成婚了吧,这些年她虽然不了解这位女子陛下,却也知晓,她的那些后宫完全是摆设。 她以为,她跟师兄是两情相悦。 现在看起来,似乎其中有些别的她不知晓的东西。 第一百四十六章 放宽心,有我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其实苏水水当真只是路过而已,只是没有想到,眼前会是这般情景。 可君不离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话说完之后就到舞月的身边,一把将她抱起,什么话也不说,当着众人的面便走了。 哪怕是姜枫才称呼为苏水水是陛下,也丝毫没有想要跟这位东离的陛下说话的意思。 苏水水顿时怼这位有点小拽的小伙子来了兴趣。 可君不离不觉得有啥,那舞月可是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君不离不知晓苏水水身份也就罢了,她是知道的啊。 “君不离,你......” 她正准备小声提醒他的时候,君不离却停下脚步,那声音跟当年的一样。 “别闹了,今日危险,若没有我,你可知自己会如何?” 舞月的脑子忽然之间涌入了很多记忆,曾经的曾经,她跟君不离也是相识很久了的。 因为她跟他是出自同一师门,也就是在这里,她学了些武学皮毛。 ...... 当年,舞月跟君不离不小心闯入某个禁地。 “可这分明不是中了机关的样子。”君不离低声呢喃。 “难道,这机关根本就是假象,骗人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这香缘寺没有做什么机关,一切都是我们弄错了。” “算了,管它这有没有机关,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反正你也不跟我一起去看,这里也没有再来的必要了。” “行吧。”舞月按下心中的疑惑,决定还是先回去比较好。 走了许久。 他们第二十三次又回到了原地,那个有黑漆漆洞口的地方,期间她们为了不迷路,或者不走错路,还特意在很多地方都用石头画上了符号。 可至于为什么始终走不去,舞月和君不离都十分不解,到底是为什么。 后来他们干脆就随便找了一个空地,然后席地而坐,仔细思考这件事的原委,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不可能会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迷路。 况且,上回君不离是来过的,而且这一次他再一次的来了,总不可能,是因为这一次带上了舞月,然后就改变了吧。 “你之前出去的时候,有遇到迷路,且走不出去的事情么。” “你觉得我还能在这边跟你说话,像是那种没有走出去的样子么。” “也是,那这样也着实有些奇怪。”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首./发./更./新`..手.机.版 然后就见他们同时想到了什么,向着对方说道:“难道,我们确实是中了机关,只是这一次,是阵法!” 二人异口同声,并且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 在这边不久,师傅才教了他们有关阵法的知识,只是也仅仅限于了解知识,他们根本就没有认真的学过如何破解。 最多也就是稍微了解了一点而已。 “如果是阵法的话,那可就相当棘手了,且不说我们两个人才刚刚接触阵法,连阵法是什么也只是知道些皮毛,现在还指望我们能破人家精心布置的阵法?” “这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今日听你的来这边,还真是我这一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舞月叹息。 “弄得好像我知道会发生这些似的,明明上回我来得好好的,这次一带你来,就变成这样了,你也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我跟你出来就会如此倒霉。” “我懒得同你贫嘴,你好好想想义父之前教给了我们什么,兴许还能帮得上忙吧。”君不离没有计较舞月方才的话,主要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谈是谁的错已经是毫无意义了,所以还不如找找解决的办法。 “我连阵法的概念都没有弄清楚,这件事我是帮不上你的,但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必然是比我的悟性大的,所以。(下一页更精彩!) 这件事情,还是靠你了。” “你别总说我的聪明才智什么的,你也不差,更何况连你都对这阵法束手无措,我又能找到什么解决的办法,我们都只是听了听义父对于阵法的粗略介绍。”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待在这边,然后莫名其妙的死掉吧。” 舞月的话虽然十分悲观,但确实有些东西还是在理的。 “说什么死不死的,这种话说多了,万一真的那啥了,那这岂不是我们最后留下的一句话,这样显得我们多窝囊。” “再说了,我们还没有努力尝试,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我们不能破这个劳什子阵法呢,要我说,你还是太悲观了。” “悲观,是你太乐观吧。” “唉。” 君不离陷入了沉默。 舞月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此时二人显然周身已经产生了一种悲惨的气氛,似乎就跟那即将要上刑的烦人一般,一种悲惨,壮烈,最后回归到死寂。 就在二人气氛低迷的时候。 他们的视野中,开始下起了雪,似乎在迷阵这边,过起了冬季。 莫名其妙的,舞月和君不离感受到了一股刻骨的寒意。 “你冷不冷。”君不离忽然问向舞月。 “当然冷,原来你也觉得冷,我还以为这是错觉,可我记得我们明明应该过的是春季,这个时候正是暖和的时期才对啊。” “难道是因为这边在下雪?”君不离提出疑问,并且指着这天上飘着的雪花,对着舞月解释。./手./机./版./无./错./首./发~~ “可是阵法能改变气温和四季么,这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啊,而且义父也没有说过有什么阵法能改变四季啊。” “也许,父亲当时没有跟我们讲完全,他都说了,阵法高深莫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领悟的。” “那就是说,这个阵法不是那种小阵法,而是高阶阵法了?” “想来,应该是的了,哪有真的能改变四季的东西,若是有,那也只是高阶幻术罢了。”君不离解释得十分通透。 “幻术而已?搞得好像你蛮懂似的,现在这一切的迹象都表明,我们是彻底没有办法了。”舞月这下是真的觉得绝望了。 你说若是他们遇到的是低阶一点的,普通一点的阵法,他们也许还能有几率破解一下,但现在一来直接就是高阶阵法,这种东西指望他们两个毛孩子破解,搁这逗谁玩呢。 舞月又长叹一口气,哈出来的气都带着白雾。 她惊叹了,这样的阵法,简直是丝毫没有破绽,就连这种雾气如此细微的东西都能处理得这么好,她着实有些惊讶了。.. 并且她暗自发誓,若是今日有幸得救,留有小命一条,她一定会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阵法。 因为这种东西的存在简直就是逆天了,简直可以跟话本中的仙法所媲美。 “我好冷啊~”舞月觉得自己着实有些单薄了,在这冬季里,有些受不住了。 “来。”君不离两手一展,对着舞月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原本君不离以为这个小妮子不会过来接受他的怀抱的,但没想到,只是一小会,那个舞月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只瞧她一下子就窜到了君不离的怀里。 像只大耗子。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一个大耗子。”君不离无情嘲笑。 尽管君不离现在嘴巴都冻得发白了,但他还是对着此时正抱着他取暖的舞月无情嘲笑。 “管他什么耗子不耗子的,暖和就可以了。”辞说完,末了还蹭了蹭君不离的肚子。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我们会被人说闲话的。”君不离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 “还男女授受不亲,按你这么说的话,我们这些年可没少授受不亲,我们只是师兄妹。(下一页更精彩!) ,这样很正常没什么授受不亲的。”舞月反驳。 “如今我们这么说也是共患难之人,可能马上也成了共赴死之人,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可是超越了生死。” 二人依偎着,似乎时间又过去很久。 这期间,他们度过了冬季,春季,夏季和秋季,可谓是将人生四季过了个遍。 忽然天色大变,黑色将天空的青色吞噬,渐渐的,他们所看到的世界全部都变得漆黑。 舞月见状,一把紧紧拉住君不离的衣服。 她,最是怕黑了。 “放宽心,有我。” 舞月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个君不离对她如何说话了,她现在只感受到了恐惧。 无./错./更./新`.w`.a`.p`.`.c`.o`.m 她害怕黑暗,不是天生使然,都是因为后期的一些经历所导致。 当天完全黑透了,一些猛兽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阵法已经不上高阶可以匹敌的了,这简直是已经逆天了好么,他君不离从来都没没有加过如此的神通。 黑暗中,点点银光闪现。 “舞月,你睁开眼睛,我们要逃命了,这些带着银光都家伙,是怪物啊。” 君不离眼看着那些怪物就要向他们冲过来了,而反观舞月却是依旧一动不动,君不离咬咬牙,说了一句:“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然后就将辞往背上一背,就这样快速逃离着。 那些东西似乎无穷无尽,且黑暗中的君不离也看不清这些似物非物究竟长什么样,唯一能辨别的,还是它们那一双双,泛着银光的眼睛。。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该插手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四十七章不该插手 这二人便还真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样走了。 苏水水倒是无所谓,可姜枫却黑了脸,她今日所遇见的所有事情简直是她掌权的这些年来第一次滑铁卢,遇上这样不听话的属下。 这根本就是从前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君不离和舞月走了,那些原本由君不离带来的人,也随之渐渐离开了。 整个房间,又只剩下了姜枫苏水水,苏瑜三人,三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苏水水最先走了,走的时候还说了句话。 “姜枫,有些事情你不该插手。” 说完这话后,苏水水便走了,她没有回皇宫而是去追赶舞月和君不离了。 毕竟现在没有任何事有月灵蛊重要。 现在虽说舞月跟君不离已经走了很久了,可苏水水早就让姜言暗中跟着他们二人了,现在她只需要看姜言留下的线索,然后一点点追上去。 这两天她倒是大部分时间都拿来跟着舞月和君不离了,只是今日朝中有事她要处理,而且这事跟姜言也有所关系。 好巧不巧,也就是在这天里,她二人没有看到舞月和君不离的情况。 却不想刚好在这种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等回去见到舞月,她定要好好问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们会对上姜枫。. 中途苏水水想着,舞月那边有姜言,所以她在街边吃了一碗馄饨。 等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舞月竟然死了。 这事她还没有回到舞月的小宅子就发现了,消息渐渐传开,她在路上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不过是吃了顿饭的功夫,为何,为何这人会死? 她这次没有走暗路,从前她都是躲在暗处,观察着舞月和君不离的情况,可这次她也没有办法继续藏着了,她得用自己的身份来调查这件事的真假。 小院子的门是大开着的,苏水水毫无阻碍的就踏入了这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院子。 院子里,君不离正抱着舞月的尸身,瘫坐在地上,那双眸子黯淡无光,仿佛一瞬间被人夺走了灵魂。 她在这里也见到了姜言,他站在不远处。 在苏水水刚踏进来的时候,姜言便注意到了苏水水,在苏水水还在看现场整体情况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往她那边走。 所以当苏水水将整体情况都看在眼里的时候,姜言已经到了她身边了。 “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苏水水问。 她看着四周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院子里除了姜言之外,就只有君不离和舞月两人了。 究竟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我跟着这二人回来,半路的时候,师妹就这样了。” 姜言的眼神瞟向那已经断气的舞月,带着某种惆怅,虽然这些年他早就跟这位师妹断了联系,但情分在那里。 舞月死了,心情不好的,恐怕不仅仅只有君不离。 “他们回来的途中,可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么?” 苏水水实在是不信这样奇怪的事情,她坚信所有事情一定是有因,才会有果,这中途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舞月的死亡。 “没有。”姜言摇头。 “奇怪?” 怎么会没有,她有些不信,“难道说没有半点奇怪的地方么?” “没有,起码在我的角度里,是这样的。” 被苏水水这样问,姜言也同样有些疑惑,他自然不相信这件事情会毫无征兆的发生,所以他更加怀疑的,是那个抱着舞月,一脸悲怆的君不离。 说不定就是这个疯子杀了师妹的,现在倒是一脸悲伤的样子,心下指不定想着什么,现在摆出这个样子,给谁看! 被姜言这番暗示,苏水水便走到那君不离身边。 。(下一页更精彩!) 可还没等她踏出一步,便被姜言一手拦住,她皱眉看着姜言,虽然没有说什么话,可姜言却在这幅表情里看出了奇怪之意。 姜言将衣袖挽起,露出一块骇人的伤势, “别去,他是疯狗,会咬人。” 苏水水被这伤势看得心下一惊,她“真是疯子,你手上的伤势要紧,还是先处理一下为好。” 同时,苏水水也从这伤势看出了这位,不管是从长相上面,还是身手上皆为不凡的男人,并不是个什么好惹的茬。 “可,事情总要解决的。” 说完这话,苏水水不顾姜言的阻挠,缓步走到君不离旁边。 原本还木讷的君不离,在苏水水接近的同时,忽然就转变了样子,他将舞月放置在旁边,那眼神凶狠的看向苏水水,满身的戾气简直遮挡不住。 苏水水虽然也算是见过了很多世面,但她还是第一次见过变脸这样快的男人。 而且,这满身的戾气,定然不是平白出现的,这样严重,想必这人要么是参过战的将士,要么就是杀手,不管是哪一种,这人必然杀过不少人。 他根本就没等苏水水反应,直接一掌朝着她的胸口打来,带着劲烈的杀气,他完全是下了死手的。 怪不得,怪不得姜言被打成那个样子了。 苏水水并没有躲,声音带着某种笃定,“你既然敢打我的人,礼尚往来,今日无论如何,你也得受我一掌。” 两掌相接,可苏水水在半道却换了招式,以掌化爪,那速度之快,很快那君不离的手便被她生生抓住,狠狠往旁边一拉,另一只化拳为掌。 生生朝着那君不离的胸口打去,不出意外,君不离被这一掌打得,定然明日起不来身。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君不离因为心神本就被舞月的事情牵动,打架只是靠蛮力和有迹可循的招式,所以苏水水能打过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起码在苏水水的眼里,确实是如此。 君不离被这一招吐了好大一口血,这一招苏水水用了八九分力道,没有将君不离打飞,已经算是君不离自身强悍了。 也许是被打得痛了,君不离的原本像是被夺魂了的眼神,开始有了点波动。 只瞧他随口擦了嘴角的鲜血,不怕死一般的走到苏水水身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因着苏水水离得最近,所以也听清了这人嘴里一直念叨的话语,究竟是什么。 他说:“杀了我。” 苏水水肯定是不会杀了这位君不离,且不说她还要靠着这位,取走那能救她命的月灵蛊,况且,这君不离作为唯一一个直面舞月死亡真相的证人,她肯定是要留下的。 之前那掌,是因为他伤了姜言。 并非是因为她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还不至于要夺人性命。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瑜和姜枫来了,也不知道这二人算到了今日有热闹还是因为别的,在这种时候带上来得快。 “陛下,你为何要打人,这君大人虽然不是什么朝中大臣,但也是您的子民里的一员,你如此大庭广众的打人,怕是不太好吧。” 说着,姜枫就作势拉那走路都走不稳的君不离。 可君不离哪里会给她这样的面子,他现在完全已经没有了心智,一心求死的疯癫状态,要不是姜枫躲得快,说不定下一个被打的就是姜枫了。 苏瑜看着这院子里的情况,眉头皱起。 才几个时辰不见,为何这君不离就成了这个样子,他今日的行为虽然有些不对,但也不会疯癫,可现如今他的样子,完全已经失去了他本来的心智。 苏水水不咸不淡道,“朕做什么事情,还用不着公主来教。” 这个时候,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的姜言却说话了,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 w_/a_/p_/_/._/c_/o_/m (下一页更精彩!) “君不离,你现在还要装傻么,这舞月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什么话也不说,在这边装疯卖傻,舞月就能醒过来么。” “你方才竟然还想着求死,你若是就现在这个窝囊的样子去见了舞月,你怎么对得起她?你若不说清楚,她便是枉死,杀她的人好好活在人世,你不想着去报仇,却在这里自怨自艾。” “君不离,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苏水水知晓,姜言是不认识这个什么君不离的,若非他的师妹曾经透露了句姓名,恐怕他现在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却能在此刻说出这样有道理的话来。 半个时辰后。 这半个时辰里,这君不离一直没有说话,就抱着那舞月的尸体坐在院子的空地上,哪怕姜言在旁边说再多,他也没有说出半句话。 而苏水水,姜枫苏瑜就在那干等了半个时辰。 最后姜枫带着苏瑜走了,整个院子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也许是因为身体太差了,苏水水发现就站在这里的半个时辰里。她竟然觉得腿有些酸疼,身体也有些疲累,就跟姜言说:“我瞧他此刻受的刺激太大,一时半刻也恢复不了,我们还是先回皇宫休息吧。” 姜言摇头,“我还是守在这里,看住这君不离,不然若是人不见了,我们要调查的事情,便再也没有线索了。” “但你的身体不好,你先回宫休息吧。 w_/a_/p_/_/._/c_/o_/m ” 君不离原本死寂的眼神里忽然发生了些许起伏。 “你们,是宫里的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定是有理由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为何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一定是有理由的。 苏水水停下脚步,却听见那君不离说了句屋头无脑的话,他说:“那高家想必你们应该认识吧。” 高王爷,这君不离话里可指的是高冷? 也不知晓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君不离继续道:“他,想必现在马上要大婚了。” 大婚?这人都要半截入了土的,怎还有心思余力纳人?而且为何君不离要提他呢。 ...... 高家 苏水水易了容,此时正在高家门口问事情。 “你可知晓,你们家最近在筹办婚典?” 小厮点了点头,“嗯,听说是少爷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那老顽固还有青梅竹马! 等等,她好像搞错了,少爷的青梅竹马,看来是那高远要成亲了,弄半天原来是这事。 ...... 拿到手令的苏水水,直接去了那高祈原本准备当新房的府院。 没错,高家其实不仅只有高远和高窑两个少爷,这高冷年少时还带回来一个养子,因为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在高家并不起眼。 而她之所以来此查探,是因为不仅舞月死了,高祈的未婚妻也莫名其妙死了。 症状跟舞月一样,就连死的时间也几乎是一样的。 原本在院子里扫落叶的女人,一见来人是苏水水,原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首./发./更./新`..手.机.版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的吧,你再来一次,我会将你告上官府。” 苏水水这次根本就没有跟她废话。 从怀里拿出方才得来的令牌,金色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光亮。 女人的眼睛陡然睁大,整个人都呆滞了。 她,究竟是什么人。 “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说事情的原委了么?” 总算是恢复了神色,那微胖的女人,一下子变换了脸色,显得有一丝讨好,但更多的,是害怕,苏水水不知这丝害怕从何而来。 “二位大人,这边请。” 南浅殿后,跟着苏水水一起进了院子里,这是第一次,她们完整的进到了里面。 南浅听说有案件要查,想着近日来无事便也跟着苏水水来了。. 眼前的院子虽然没有高府上的大,但也足够气派。 她跟南浅对视一眼。 这王朝里有钱人莫不是都如此土豪,这府上随便一件摆饰,都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这一次,她们总算是见到了,涉及案子里的正主。 他没有像传闻中的那般瘫痪在床,甚至看起来精神奕奕的,根本就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此时他正在作画,冷不丁瞧着府上来了陌生人,有些疑惑。 “王婶,她们是?” “这两位大人是来调查案件的,少爷只用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她们便可。” “案子?” “我们想单独跟贵公子询问些事情,你暂时可以先下去。” “好的,大人。”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苏水水三人。 上下打量了眼前男人的模样,长相普通,文质彬彬,看起来年纪在十六七岁。 按年纪来说,舞月比他要年长好几岁。 “你前几日可是军版了订婚宴?” 男人点点头,“对。” “那你可知晓你的新娘去了哪?” “原来你们是来调查这件事的。”男人了然,思考了一会,继续道:“当初我跟明儿也是机缘之下相遇的,几番相处下来,极为投缘,现在人没了,我也很难受,但我当时并不在此,并不知晓此事的原委。” “这么说,你跟她是相熟的?” 。(下一页更精彩!) 男人没有任何犹豫:“当然。” 苏水水没有继续说话,她的目光看向四周的摆置。 案台上摆着一张还未完成的画作,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屋内还点着熏香,细细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茶香在整个房间内弥散。 看起来就像很正常。 只是这样的房间,根本就不像是三天前才举行过订婚的房间,甚至连任何痕迹也无。 走到窗户边,摸了摸边框处。 手上一丝灰尘也无,状似不经意问:“公子平日里很喜欢整理东西?” “也没有,一般都是王婶来收拾的。” 远远的,苏水水指了指那案台上的画作,询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公子在画什么?” 她没有特意去看,只是问了这句。 男人的神情发生了一丝变化,语气平淡:“在画我的新娘。” 得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后,苏水水也没再问下去。 “那,今日叨扰了,等查到有关线索,我会再来问你的。” 之后她便拉着南浅出了府外。 刚一到外面,南浅倒也没有着急问,方才苏水水的行为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似乎没有一个问在点子上。 一般她这样,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之处。 “这人很有问题。” “怎么说。” “按常理来说,新人的婚房布置是有一定的讲究的,喜字窗贴,红烛,等等,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可今日我看他房间整洁如新,就算是他再。” “那也许,他们不注重这个......” “不,高家地位很高,府邸上还有族氏祠堂,这样的家庭,对这样重要的事情,不可能草率,更不会任由一个小辈随便更改。” “尽管是这样,那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从开始他就知道,这新娘他娶不成,或者说,是整个府上所有人都知晓,这新娘,他娶不成。” 这下,南浅也开始皱眉。 “现在,主要的问题在于,为何他们明知道人娶不了,还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办这场婚典。” “还有。”苏水水顿了顿,继续道:“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无./错./更./新`.w`.a`.p`.`.c`.o`.m” 次日 “南浅,今日你就辛苦一点,早起对身体很好的,这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 这理由简直是扯的不能再扯,就算苏水水自己也觉得不太好。 果然,南浅并不是傻子,那幽怨程度加了一倍。 她身上的衣裳,都要被她看出一个洞来了,可见她不满程度。 “好了好了,就这一次,下次我肯定不会如此早叫你了。” 南浅的眼神顿时缓和下来,若是有什么急事那还好说,比如杀人放火之类的,但偏偏这事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重要,晚一点点去也没什么。 非要如此早来,她不理解,明明可以多睡一会的。 从马车上下来后,南浅就一脸的昏昏欲睡,看起来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水水一把拉着她的手:“我们走快些,这时间不早了。” 走了一小会,南浅总算是将困意制服。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放亮,整个街道还有些昏暗,但这并不影响二人寻路。 大概半盏茶功夫后,二人再次来到了这府门口。 奇怪的是,这天明明还如此早,但那昨日所见的胖婶,已经拿着扫帚,开始清扫府外的落叶了。 在看见苏水水二人后,显然也有些愣怔。 “两位大人,今日怎的如此早就来了?” “为了查案子,昨夜我们清查了当年所有案件,总算是发现了一个疑点,想着尽快来找该府少爷,确认一下事情。” 在听到关于案件的事情时,那胖婶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劲。 。(下一页更精彩!) 但在苏水水看向她后,又马上就变换了回来,只是这次多了一丝勉强。 “原是这样,那两位大人请随我进来,我家少爷这个时辰还没有起来,我先让人准备早点。” 苏水水摇头:“不用这样麻烦。” 说话的期间,她们已经被带到了前厅。 那胖婶连忙道:“不麻烦的,不麻烦的,二位在前厅稍等,我这就让人为你们准备。” 因着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这前厅也未点蜡烛,所以里面就显得有些昏暗。 半响,南浅忽然出声:“花姑娘,我怎么待在这,总有种奇怪的渗人感觉?” “你的感觉很正常。”说着,苏水水便指了指那挂在墙上的几幅画作:“你看那墙上的画。” 随着苏水水的目光看去,确实是一幅画。 画上画得很简单,就是一些花草,山水之类的。 看了半天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这不就是普通的山水画么,你忽然提这个做什么。” “这画虽是水墨画,用的手法却是壁画风格,带有极强的信奉主义,你方才所感受到的渗人的感觉,就是因为这幅画上的那只眼。” 南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而且,这画上哪里有眼睛了,她怎么没瞧见。 苏水水没有多解释什么,心下对这府上的少爷更加感兴趣了些。 在前厅挂这种画,是想表达什么呢,亦或者是想记录什么。 壁画,一般出现在墓室和祭祀场,用来记录生前过往,所以一般这种画风夸张,且带着浓浓的信奉主义。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那胖婶端着早膳来到前厅,此时天色刚刚放亮,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昏暗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隐秘之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四十九章隐秘之处 “两位大人,还是先吃点早膳吧,公子现在还未醒,请稍等片刻。” 说完,胖婶将那手上的早膳端到了二人身旁,之后便走了。 无./错./更./新`.w`.a`.p`.`.c`.o`.m “阿水,你说着偌大的府邸,怎么就一个那婶子一个下人,就算高冷那个老头在不待见这个儿子,也不会如此吧。” 苏水水点头,也是沉思:“他若真的不受待见,又怎会有这样大的一个院子,而且这府邸虽然空荡,却一尘不染。” 所以,这位高祈跟高冷的关系一定非传言那般,就算高冷真的对他不好,也决计不会是像传言那般严重。 那些早膳,苏水水和南浅并没有吃,她二人不仅没吃,更没有像那胖婶说的那般老实的待着,此刻她们已经开始在府邸乱逛了起来。 根据府邸的布置,苏水水找到了看起来最像是主屋的房间。 只是那门紧闭着,四周也寂静十分,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水水的错觉,她总觉得越是接近这房间,她越是觉得阴凉。 此屋分明坐南朝北,是整个府邸地势最好的地方,却如此阴冷。 南浅亦是觉得奇怪,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诧异。 “这里面怕是另有玄机。” 二人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却传出来一些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有人在里面说话。 苏水水做出噤声的手势,之后二人便极其熟稔的将耳朵贴在门口。 也许是觉得太过鬼祟而且也太明显了,苏水水跟南浅便换了一个地方重新偷听,只是这次二人并非在门口,而是在一个隐秘之处。 最起码不是那种一眼便能发现的地方。 “现在你想要的我已经做到了,那关于我们之前所商量的,不知公子可还记得。”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苏水水二人之前接触过高祈,这声音明显不是高祈发出来的,但究竟是什么人找他,这话里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你还好意思说我想要的已经做到了,是,她是死了,可那舞月之死又是为何,现在这个巧合皆指向我,昨日已经有两位大人来找,你这分明是害我!” 虽然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苏水水还是认出了这人声音分明是属于高祈。 他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多了。 按照他的说法,想必这舞月之死是属于意料之外的,而且一切都是那个说话的神秘人做的。 “我害你?若不是那丫头撞破了你,我也不至于将她也做掉,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在于你。” “那你用得着杀她!你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这丫头身份不简单么,就她那个不要命的夫君,若是知晓了真相,你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高祈似乎真的在气恼,声音都隐隐带着恼怒和掩饰不住的暴躁,声音完全不似之前她们第一次见到的那般虚弱。 那跟高祈说话的男人似乎有些不服气,“那疯子最多不过就是一个破递文书的,高家随便一个人的官职都比他要高,就算他身手再厉害,他难道真的敢跟高家作对么,更何况这件事还未暴露,现在着急这个又有何用。” 高祈生生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劲来。 却不想那人并没有想着停下话头,而是继续,“如今事情我已经为你做好,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该兑现了。” 高祈觉得自己碰到了个猪队友,原本简单的事情偏生要弄得那样复杂。 他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不耐烦,“舞月的事情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解决,现在已经有人发觉了我们的事情,得先处理完,我才能帮你。” “是那两个人?这事情也简单,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这件事还是你同我讲的,如今既然这两个不开眼的要调查这件事,那便处理掉。” “不要将事情。(下一页更精彩!) 想得太简单了,这二人的身份不一般,我昨日见那两位周身贵气十足,不似那普通官员,想来也是不好对付的,而且若真的能杀了解决,我昨日便如此做了,现在不仅是那两个不开眼的小官,我最担心的还是君不离。” “要我说你就是杞人忧天,那两个官员官职再高,再贵气也抵不过高家的地位,你好歹也是高家的人,为何如此畏首畏尾,至于那君不离虽然身手不凡,但他如何能知晓,是我们做的,更何况这件事我已经做得很干净了,没人能找到你。” 高祈没有说话,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认同了这男人的话。 若真的按照他的话来说,他处理得很干净,那为何会有人找上门来,而且速度还如此快,他是不相信的。 “怎么不说话。” “行了,你说的我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容我再想想,晚上你再来我给你答复。” 高祈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心下已经开始盘算该用什么方法悄无声息的将对方做掉了,虽然只是短短时间,他已经想好了一切。 他要将那些所有罪名全部推到他身上,本来动手的人从来不是他高祈。 将一切盘算完毕,高祈的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不耐烦,反而变得平静了很多。 “这有何好考虑的。”那神秘男人的声音有些不理解。 “你所说的只是其中一个方法,且只能解决当下,我需要考量一切,想出一个更合适的方案,现在你在这里只会捣乱,所以等晚上你再来。” “捣乱?我只会捣乱,高祈你!” 这话一出,那在外头偷听的苏水水和南浅都觉得,兴许这二人要吵起来,或者说可能还要打架。 可里面安静了一小会,之后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黑影窜出,之后门重新被关上,这一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想来,这二人已经达成共识。 等人走后,苏水水看了南浅一眼后,便追了上去,而南桥则是继续待在这里,看着这位高祈之后要做些什么。 此时的苏水水。 她悄然跟着这个看不出身形的黑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需要等待时机,大庭广众之下若是贸然抓他,他兴许会因为人群的遮挡最后逃脱。. 而且此事光明正大的做,不仅会叨扰人,还会打草惊蛇。 很快,时机来了,因为这黑影总算是走了小路,这是一条小巷子,光照鲜少能照得进来所以显得很暗。 “何人!” 黑影似乎这才发现苏水水的身形,可在他说话的当头,她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不知何时手上竟然出现了一把匕首。 匕首的锋刃直指那男人的喉咙。 这一切,不过只是堪堪几秒,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入到了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便能丢了小命。 奇怪的是,这人在看清楚来人后,竟然没有出声。 苏水水只当这人已经被吓破了胆,毕竟从方才他跟高祈对话来看,就能看出来这人愚蠢至极,所以这个反应倒也不出她的意料。 “怎么,被吓破了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说着,苏水水就打算将那人的斗篷取下,如此那原本被斗篷遮住的脸也能因此显现。 可当她即将接触那斗篷的时候,那男人却出乎意料的闪躲了。 他甚至都不顾那匕首此时已经抵在他的喉咙,因为这个动作,虽然苏水水已经及时收了手,可冰冷的缝刃还是划伤了他的咽喉。 鲜红的血开始流淌。 苏水水不知这人为何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 他明知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却还要做这些事情,这根本就是无意义的,不管如何他都打不过。 落在他人手,却还如此莽撞。 真是奇怪。 。 w_/a_/p_/_/._/c_/o_/m (下一页更精彩!) “你莫不是认识我?所以这般在意你的脸,生怕被我瞧见了。” 这事情虽然听起来荒唐,可苏水水觉得只有这一点可以解释了,这男人虽然愚蠢,但不管是何人都是惜命的。 难不成这张脸显露在她面前,比命还重要? 只能是他跟她认识这一个解释了。 那男人不说话,苏水水便是皱眉,她走到他身边,伸手准备揭开那层斗篷,可这几个时候她的手却被他握住了,那力道虽然大,但凭苏水水的能力,是能挣脱出来的。 “你应当知晓,我能挣脱开的,你如今千方百计不让我瞧见你,定然是有什么缘由。” 她任由那人握着。 心里却有些奇怪,这男人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她之前在某个人身上闻到过。 但究竟是谁呢?心下一直在那些熟悉的人扫描着,对比眼前身形模样,可她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猜。 “我今日可以不看你,但你需要将舞月的事情全盘托出。” 听了这话,那男人总算是有了波动,他唇瓣一闭一合,“好,只是希望你能离我远些,素日里我鲜少接触女人,所以还请见谅。” 虽然这声音的音色跟那在高祈房间里听见的一样,可苏水水却觉得,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淡然了,好似之前那愚蠢的话语不该出现他身上。 首./发./更./新`..手.机.版 因为格格不入。 “这事我不能答应,若我离你太远,你会跑走。”。 第一百五十章 为何找的人是她不是你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章为何找的人是她不是你 苏水水只觉得眼前这人甚是狡猾,若是真的听信了他的话,说不定下一秒他便逃走了。 “不会的,我既打不过你,又何苦骗你。” “好,那我便信你一次。” “只是,我的手你究竟还要握到什么时候。”苏水水的视线扫向她那只被握着的手腕,语气不咸不淡。 那男人听了这话,连忙将手放下,那身影看起来竟然有一丝慌乱。..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水水反手将男人的手握住,另一只手利落的掀开那黑色斗篷,斗篷因为这个动作,飘落在地。 首./发./更./新`..手.机.版 男人的容貌就这样显露出来。 虽然此时巷子里光线昏暗,可苏水水还是认出了这张脸。 是苏瑜,哦不,准确的说是长着跟苏瑜一样脸的康玉,此时的他面上有些慌乱,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你......” 现在事情已经如此,就算再想遮挡也是不可能的了。 苏水水倒是没有想过,眼前人会是康玉,为何这人最近总是出现在各种事情里面,而且还是漩涡中心的人物。 这背后也许跟他没有多少关系,他不过是听命于姜枫罢了。 “是你,现在你的身份既然被我知晓了,你也不用耗费周章去想该用什么理由来糊弄我,在来追你之前,我已经听完了你跟那高祈的对话。” “我现在只想知晓,是谁让你杀了舞月的。” 对于苏水水来说,这个问题完全是个废话,不仅没有技术含量,而且任谁也能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只是她想听,想听康玉亲口说出来。 亦或者说,她想看,看这个康玉能说出什么解释的话来,又能用什么手段撇清这件事跟姜枫的关系。 “是,舞月是我杀的,那高祈的未婚妻也是我杀的,你既然知晓了真相,要杀要剐,便直接冲我来就好,这一切都是我一人做的,我从未听命于任何人,跟旁人更是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虽然人是我杀的,但陛下旁听那样多,想必也知晓此事那高祈也脱不了关系。” “从前没有跟陛下说过我的身份,今日一切被陛下撞见想必也隐瞒不住,草民康玉是杀手,那高祈给了我应得的钱财,我便会帮他解决他想杀的人。” “那舞月呢,她分明不在高祈的计划内,你为何要杀她?”苏水水问。 “陛下不知,在草民的眼里所有人的生命都附有价值,既然有人出价要了她的命,那草民自然会动手,职责所在罢了。” 好一句职责所在。 “你就当真觉得,朕不会杀你?” 在苏水水看来,康玉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他满口假话,甚至字字句句都说的理所当然,旁人的生命就这样被夺走,他却能做到这般。 当真是不怕她杀了他么! “一切罪责,都由陛下做定论,若是陛下觉得草民该死,那我也活不了。” “你为了她,做这一切当真觉得值得?你可知舞月是姜言的师妹,且不说她的这层身份代表着什么,就算你只是杀了一个街头乞讨的乞儿,你也要付出代价,更何况你同时还杀了高祈的未婚妻。” “我不知陛下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做了我必须要做的,高祈付出了金银,我为他杀人,不过是规矩。” “金银?康玉,你觉得我是傻子么,你现在说这话是空口无凭,待朕将那高祈丢到天牢里审上一审,你说这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陛下想查便查,高祈知道的东西还没有我告诉您的多,就算陛下您审出花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苏水水被这话气得不轻,“康玉,朕看你是当真不想活了。” ...... 康玉和。(下一页更精彩!) 高祈因为这件事,一同被丢到了天牢,分别关押。 而苏水水做完这件事后就一直观察姜枫的行为,却发现这女人不仅没有半分着急,每日甚至还能优哉游哉的进宫跟姜言喝茶。 真的就是喝茶,这点苏水水通过姜言殿里的眼线得知了。 康玉所做的桩桩件件,单拎出来都是死罪,而且他跟姜枫来到这东离,所做的一切几乎全部都是围绕着高家,这小心思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就算她能看在他那张脸免去一些罪名,可他若是仗着这点一直犯事,她也不可能一直纵容。 将这两人丢到牢狱之后,苏水水就去见了君不离。 将所有真相告知了这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人后,他的情绪波动并不大,看起来像是早就想明白了一样,或者说,他从那天舞月死亡的时候,心便已经封住了,再也不会露出其他表情。 君不离手握着一只玉簪,就这样倚着院子里的栏杆,眼睛望向不远处也,眼神有些空洞,也不知是透着这天在看什么。 苏水水就在旁边,她一直在看君不离。 这是她第二次来见君不离了,她明白这个时候说月灵蛊的事情,那君不离定然是不会说,且不说现在他心伤至极,原本这月灵蛊就是他祖传之物,现在她说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回复。 但她还是要说。 “君不离,我既已经将真相告知于你,你现在却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在这里看天看地,你当真是将这仇恨忘却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意是谁杀了她。” 君不离没有说话,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波澜。 良久,君不离忽然说话,“就算杀了他,我的舞月能活着么?”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了,这君不离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一切都落在苏水水眼里。 她明白。君不离什么也不做不是因为他不在意舞月,而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一直都没能完全接受舞月已经死亡,他现在已经陷入了死境。 若是没有别的东西刺激他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这君不离就要随便找条湖自戕死了。 “你现在这是做什么,算时间么,可我觉得你活不过这三日。” 苏水水这话完全是胡说八道,她能这样猜测,主要是觉得最近的君不离,虽然看起来还跟往常一样,可她却总觉得,这家伙要变态了。 这种感觉只是她下意识觉得的,没有任何根据,至于为何她现在要说出来,主要是她觉得这君不离得要刺激一下了。 “你算得不错,我虽然活不过这三日,但你也一样,我死的时候会带上你的,这样我也不算孤单了。”君不离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势在必得。 无./错./更./新`.w`.a`.p`.`.c`.o`.m 什么叫做带上她!!! 这疯子难道要杀她?他不去杀害死舞月的高祈和康玉,却要来杀她。 这完全不合理,难道说着舞月死了后,这君不离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死便死了,还要拉上一个垫背,而她苏水水就成了这个倒霉蛋。 不对,君不离虽然整日有着即将疯癫的迹象,但他不管是行事还是说话,都极其有逻辑,他想要杀她,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只是现在她还不知晓罢了。 “为何,你若是说想要带走那几个杀你夫人的人,我还不会如此疑惑,但你为何要带走我,你可知凭借你现在的身份,是动不了半分毫毛的。” 话不知不觉就偏离了苏水水原本想要来的初衷,她本来是想要来问月灵蛊的事情,结果被告知,自己马上要被他杀了。 这是什么鬼逻辑。 “你什么身份我不管,但舞月之死,罪魁祸首是你。” 这君不离是怎么算的,这舞月的死亡,怎么算也算不到她头上吧,她甚至还花费很多时间去调查凶手,却被这君不离诬陷。 这是什么道理? 。(下一页更精彩!) “你当我这几天调查的事情是白做的么,君不离你搞清楚,真正害你夫人的人,此刻在牢狱中,害她的人并非是我。” “不管你承不承认,若非你想要月灵蛊,虽然过程我不清楚,但那些人杀了舞月最主要的目的是,不想让你得到月灵蛊。” “我的夫人莫名其妙卷入你们之间,最后死亡也是因为你,若一开始夫人没有为你的事情奔波,也不会卷入这件事,最后身死,你敢说没有你的责任?不然你这样一个陌生人,为何要帮我,帮舞月找凶手。” 还能这样算? 苏水水觉得眼前男人脑子一定是进了水,他这话归根到底,就是在怪她,怪她苏水水将舞月拉入了这个本不该参与的旋涡。 只是,为何他能知晓得这样多。 “你怪错人了,舞月确实是因为我卷入了这件事,但是月灵蛊本身是在你身上,为何那些人不杀你,却去杀舞月,其中缘由,我还未查清,但是一定是有理由的。” 苏水水顿了顿,“不过,我今日见你说了这样多,想必也是知晓一点的,不管是月灵蛊,还是你口中卷入的那件事。 首./发./更./新`..手.机.版 ” “所以,你可否告知我,为何那些人没有找上你,却是找了舞月?” 这话一时之间问住了君不离,似乎他原本坚信的道理在一点点的剥离,向另一层奇怪的方向转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作之合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一章天作之合 这也是苏水水疑惑的点,就算舞月真的是因为她,是因为那月灵蛊的事情死亡的话,那也不应当是她这个中间人死,直接杀了君不离岂不是更好。 “够了!请你离开,若非月灵蛊的事情跟你有关,舞月也不可能因为这个而被杀,她跟我那样好,却生生遭遇了这样的劫难。” “你当真觉得这件事就没有你半分的原因么?”君不离眼睛里带着血丝,那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苏水水。 “我说这话并没有想要推卸责任的意思,只是君不离,我觉着你有些好笑,你不去抓那些害你夫人的真正凶手,却在这里跟我扯什么原因,废这些个时间纠结,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我成了那间接杀了你夫人的凶手,你要杀我,可这又真的是你该做的么?” “我非动手之人,也非教唆伤害你夫人的人,却只是因为我说了几句话,你这想杀我的理由也太过牵强,除非你本就想杀我。” 这话听起来有些歪曲事实,但只有君不离知晓,他确实是从一开始就要杀了这个女人的。 只是时机未到,他还不能动手。 况且想杀,且有机会杀她的人那样多,能不能轮到他头上还不一定呢,但他作为姜枫的暗卫,职责之内便是成为那把能对付苏水水的刀剑。 只是他这些日子想通了,他不想也不会继续活在这世间了,舞月死了,但姜枫的情分他不能不顾,所以死之前肯定要将苏水水解决掉。 可,方才苏水水的话却点醒了他。 是啊,那些人为何要杀舞月,却没有直接杀了他君不离,明明这样会更快,那便只能说明一点,就是那些人不会杀他,并非是因为杀不了才不杀。 这件事,定然是透着古怪。 虽然表面上是高家害死的舞月,但是一定还有背地缘由。 “请你离开,我现在还不想见你。” 说完,君不离没有继续待在这外头栏杆旁,而是转身回了屋子,只听那门关上“碰”的声响,这外头就只剩下了苏水水一个人。 罢了,罢了。 苏水水看着那道紧闭的门,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拂袖离开了这小院子。 无./错./更./新`.w`.a`.p`.`.c`.o`.m 她今日倒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为一番话,苏水水这才知晓,原来是那被关在牢房里的康玉这两天一直很闹腾,现在甚至都不吃饭了。 她早先就吩咐了人,对待康玉要特殊对待,所以发生了这样的情况,那狱卒便差人将这消息告知了她。 苏水水原本正拿着奏折准备批阅的,就听了这样的事情,皱眉直接将那奏折往案台上一拍。 “不吃东西?饿死他算了,他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小侍卫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马上以为是自己话说错了,猛地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还杵着在那里做什么,带路!” 侍卫的脸上有些疑惑。 不是,不是说饿死他的么,这怎么还带路起来了。 但他哪里来的胆量去思考陛下所思所虑,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就算做些奇怪的举动,也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侍卫连忙慌慌张张的起身,一路小跑的带着苏水水去了牢狱。 路上苏水水一直嫌弃这人走得太慢,顺便还去了一趟御膳房,按照她的话说是随便准备了一点膳食。 最后到了天牢的时候,那侍卫已经跑得满头大汗了。 苏水水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点,扫了一眼,轻飘飘道,“身体这样差,不过是走了这么段小路,便累成这样,这往后还能指着你保卫朕?” 说完,苏水水还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但很快苏水水的注意便不在这里了,那侍卫刚想跪下说惶恐,却不想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位陛下便。(下一页更精彩!) 不见了踪影。 在见到康玉的时候,苏水水明显注意到,这人的脸都瘦了一大圈,分明是没吃好的缘故。 w_/a_/p_/_/._/c_/o_/m 这个康玉真是作死,她都命人好好为他准备了膳食,偏偏不吃,闹这样一出,若非关他的是她苏水水,这些待遇怕是根本就没命享受,这条命早就死了不知道有多少回了。 没有心眼,还要学着那姜枫搞事业。 如今倒是好了,人家姜枫没有半点事情,这康玉是处处当怨种,好歹也是夫妻吧,这康玉是有事他真上,也只有他一个人顶着,没见那姜枫又什么心疼的,甚至连一句话都么有表态。 之前瞧这二人恩吃好喝,这不免让在下怀疑。” “怀疑,怀疑什么?” “怀疑,陛下如今将我丢到这牢狱中,是别有意图。” “那你倒是说说,我的意图是什么,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来意图的。” 康玉这次直接选择不说话了,他知晓这种时候不能乱说话,这苏水水分明就是在套他话。 “我今日来找你,是想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苏水水嘴角上扬了一丝弧度,“离开这里?康玉,你可知你犯下的罪名是什么,不管是舞月还是高窑,我这边的证据已经足够定你的罪了,你究竟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这次你还能逃脱?” “我身上有月灵蛊,若你想活命的话,放了我。” 月灵蛊从康玉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苏水水是不相信的,主要是这话太不值得相信了,她既不是傻子,也不是那三岁孩童。 他说有,便真的是有么,那东西她分明记得是在君不离那里的。 不过,她还是耐着心思问,“你偷走了君不离的月灵蛊?” 上次舞月是在姜言生日宴席上当着所有人面说的,所以这康玉知晓月灵蛊的事情不算离谱,但离谱的是,这家伙说自己有月灵蛊。 她可不记得,这康玉跟君不离有什么交情。 “他手上从来都没有过月灵蛊,这蛊一直都在我这里,并非你口中的那般,是我偷走的。” 也就是说,他手上的月灵蛊就是舞月口中那个。 可,怎会如此巧。 “我不信。”苏水水斩金截铁道。 “我可以带你去拿,你守在我身边,或者你带几个人跟我一起都可以,但一旦你拿了月灵蛊,就得放下这些事情,放我离开。” 苏水水自认为世界上不会有这样平白无故出现的好事,但是这康玉所说的又太过诱人。 因为,就算他手上没有什么所谓的月灵蛊,她带着一群人跟着他,他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逃走。 苏水水沉默了,康玉也没有着急继续说下去,因为不管选择什么,这对苏水水来说,都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事情,而且没有任何危险系数。 “你为何会有君不离的蛊?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陛下不需要知晓这些,这些也不是陛下应当操心的,陛下只需要考虑清楚然后告诉我,到底要不要同我一起去拿月灵蛊。” 也许是那康玉眼里浓厚的算计,让苏水水总感觉若是真的答应了他,她必然会遭遇什么大的劫难。 她有些真诚的问,“康玉,我之前是不是得罪过你,不是那种小事,而是杀你全家的那种大事。” 不然,不然为何她总觉得这人看她的眼神里,总透着一种决绝的恨意。 康玉有那么一瞬间愣怔了。 缓了好久,康玉这才憋出一句,“陛下是话本看多了么,我从前一直跟夫人待在大梁,从未见过陛下,平白无故,何来滔天仇恨。” 这一不小心,又让人喂了一嘴这出亲亲我我,天作之合的好戏。 “当真没有?”苏水水还是有些不太确信,再问了一遍。。 第一百五十二章 值不值当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五十二章值不值当 “自然没有,陛下与我本就只是见过几面罢了。” “不知陛下如何考虑的,我想出去,您想得到月灵蛊,此番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苏水水稍作思考,摇头,“我不信你,虽说你我只见过几面,但你这人阴险狡诈,而且,” 处处针对她。 这后面的话苏水水没有说出来,而是换成了,“这场交易对我来说,并无意义。” 苏瑜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苏水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什么叫做没有意义,这可是能救活她的方法,她凭何...... 李毓废话都懒得再说一句,直接抬手想要用内劲把人扔出去,贺林晚却是一把抓住了李毓的手。 贺林晚不知道贤妃怎么会突然让她去见湖阳公主,或者这是一个什么陷阱,贺林晚不想让卫氏牵扯进来,有时候孩子之间的事情牵扯上大人反而难以善了。免得有心人见引不开她,又想出别的什么计策来。 如果被击中多次,那么可以想象体内积累的电流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到最后肯定会被电的瘫痪。 高枫自然不会跟牟剑平说自己先让谭轻鸢死了一次,接着又威胁了她一番,现在把这药送到她面前她肯定以为是救命稻草抱着不放了。 可是这话本来也没什么,要是她再特意去解释,未免就显得太不大气了,反而生出更多的事情来。 鹿天看着面前风波平的手一点点探入进来,最后抓住了自己的脖子,身子忽然被强大的力量推动,子顶在了墙壁上。 房门被打开了,一股淡淡的酒味飘了进来,我知道是大齐走进来了。 随着风度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大蟒蛇挣扎了片刻,终于瘫软下来了,不过也只是暂时受重创而力竭罢了,大蟒蛇毕竟还活着。 这则消息传来,反应最大的自然就是天岳帝国皇室岳家,边陲沦陷就意味着岳家有可能要遭遇更大的危机,等到西罗帝国大军步步逼近的时候,岳家将会面临覆灭的生死决战,场面将会一片混乱。 “混蛋,你怎么开车的!”这帮人似乎根本就不管是谁撞了谁,一下车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如此就好,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所有的功劳都让老八捞去!”七长老也有自己的事情,当然这件事情也关系着他在罗刹魔族之中的话语权。 很多人对于萧宁的话都有质疑,包括刀老在内。不过到了关键时刻,刀老却还是按照萧宁所说的方法做了。 “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人操心,赶紧吃饭吧”胡雨嘉有些埋怨的说道。 在此之前,他的寄生细胞集中在体内某处,必须通过某些行为才能释放出去。而现在,他开始能模糊的感觉到寄生细胞的存在,并能在一定程度上调动它们,通过其他的方式释放出体外。 此时,李元庆对王世钦并没有太多印象,但他也算是孙承宗的嫡系,又这么恭谦,李元庆也没有推辞,笑着与他喝了几碗,算是认识了。 身后不远,李元庆将这一幕看的清晰,英挺的脸孔说不出的阴郁。 “对了,纤柔,这些人是什么人?”这时候,唐昊将注意力放在了地上这些尸体上。 姬庆在鼎中扫了一圈,发现的确没有遗留下什么东西,就飞了出来。 郑先随即露出个恶心的模样,他着实不喜欢手指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剑仁武的身形迅速后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萧宁这一剑含怒而发,威力巨大,就算是剑仁武,也是内腹翻腾。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会那么好心?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五十三章他会那么好心? 可隐隐的,苏水水还是觉得眼前不值得相信,而且这背后指不定有什么天大的阴谋。 「康玉你这般千方百计,就是为了让我进你所设计的险境里,可你如何笃定我一定会如你算计那般乖乖上套,你靠的是什么。」 这话虽然是疑问句,但苏水水面上却毫无疑惑之色,仿若根本就不在意答案,亦或者根本就不在乎。 「我没有设计,若是陛下当真觉得我是骗你的,大可拒绝。」 「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你是苏瑜。」苏水水莫名其妙说了这句。 她那话里藏着某种缱绻,仿若是说给康玉听的,又像是透着康玉在看着某位故人,可她却不知晓,眼前的康玉就是苏瑜。 此时苏瑜心下被这眼神看得发憷,甚至心下有种被看穿身份的错觉。 但同时他明白,这不可能,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苏瑜,从里到外他再也没有了从先的影子,所以苏水水不可能认出来。 「陛下,你不用在这种时候提起旁人,这只会让我觉得,陛下并不想做这个交易,若你真的不想,」 「别说话。」苏瑜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水水打断。 苏瑜确实是没有继续下去,但是他却有些奇怪,他奇怪于今日苏水水的态度。 他知道她定然会对这件事小心又小心,毕竟这件事太过仓促,这本是姜枫后面的计划,此时却因为苏水水这几次三番的将她所布置的计划破坏,导致如今只能直接上这最后一步。 就算她不答应,他们也有另一套方案应对。 但现在,她这是做什么,为何要谈起苏瑜,她明明只用告知愿不愿意,说这些又有什么阴谋。 「我这人做事从来只对得起自己的心,可我却亏欠一个人,那人死了,我无人可补偿,我本以为上天给我的惩罚便是活不长久。」 「可现在月灵蛊重现,我的病又有救了。」 「但是康玉,我不想活着的。」 康玉特地观察过说这话时苏水水的表情,她面上很坦然,仿若说着的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 「你不用不信,我这些年活着很痛苦,加上痛失所爱,若非世间还有人值得我牵挂,我早就自戕了。」 可这话苏瑜却不信,尽管苏水水说得这样自然又信誓旦旦,但他就是不信。 自戕,这东离好不容易到了她的手上,清扫了一切障碍,她会去死么,这样矫情的话自她苏水水口里说出来。 苏瑜只觉得可笑。 尤其是那句痛失所爱,他们之间谈何什么爱,他接触她是为了权力,她何尝又不是,前期他二人只是互相利用。 但后面就不一样了,因为她杀了他父亲,夺走了他的皇位,所有他珍惜的一切全部被摧毁,所以现在他只有恨了。 现在却在这里矫情,矫情说自己想死。 这是苏瑜这一生中听到过最可笑的笑话,她当真以为她所做的一切,只用一句她不想活着能解决得了的么。 也许是心下情绪波动太大,苏瑜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恨意自全身散发。 他冷笑出声,眼底里的戾气几乎是藏不住,「你想死?那你为何现在还活着。」 为何还活着。 这个时候,南浅却出现了,她出现的不合时宜,苏瑜不知她来的目的。 苏水水亦是有些错愕,「浅浅,你为何来此?」 「苏水水,你话里话外都是想死,怎么,是真的想要弃我们而去么,若真是这样,那我这些年便真的是高看你了。」 听到这里,苏水水明白,这家伙想必是 从头听到尾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些话回去说也是一样的,这牢狱湿冷,不可久待,你身体不好还是先回去吧。」 「我回去?然后好等你的死讯是么!」 「这话说的,我又未曾死。」这个时候,苏水水的语气就有些心虚了。 「你也知晓是未曾,早知我也应当去南疆的,在那里寻个制蛊的,找到能将人变成个傻子,什么也记不清的蛊虫,直接喂你嘴里,免得听你说这些胡言乱语之话。」 苏水水整个人僵住了,因为她觉得南浅这货并不是随便说话的主。 既然她说出来,指不定她手上现在已经有了这个所谓将人变成傻子的蛊虫,就等着后面「不小心」喂给她呢。 想来定是那沈楚楚教唆的,不然凭南浅这样的性子,哪里能想到如此损的招数。 不过是寥寥数语,苏水水已经笃定是沈楚楚的锅。 「不过南浅,你为何要来这牢狱?」苏水水最后还是问了这样一句。 她不觉得南浅是平白无故来牢房的,总不能是散步散到这天牢,恰巧遇见她跟苏瑜的吧,这话光只是想想便觉得不可信。 「姜言让我来的,他马上也要来了。」 说完这话,姜言便来了,有些时候事情总是那样凑巧,他一身鹅黄,穿着打扮皆跟从前一样,仿佛所有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阿水,我来了。」 「你二人今日这是?」 姜言也没有废话,他素手直指苏瑜,嘴上说着,「他,便是苏瑜。」 南浅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想来这件事姜言让她来的时候便告知了。 整个牢房里除了苏水水是一脸不可置信,其他人的表情就淡然得多,看起来除了她不知道外,所有人都知道了。 康玉适时问了一句,「皇夫殿下何出此言,我不知你口中的苏瑜是谁,但我是康玉。」 「姜言,你为何会说他是苏瑜。」 只听姜言之后开始慢慢解答疑惑。 「当年苏瑜因阿姐帮助假死,之后脱身后便一直跟着阿姐到了大梁,这些年他一直是以暗卫的身份待在阿姐身边的,他替她杀了不少人,所以如今你认不出来也很正常,因为他已经被阿姐训练成了另外一个人。」 姜言顿了顿,继续道,「他跟阿姐如今接近你,不仅是想要东离,同时还是想要你苏水水的命。」 这些,他是如何知晓的。 苏瑜坐在那草垛上,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这事情他究竟如何知晓的? 姜枫不可能,就算姜言是他弟,她也不会将这些全然告知,起码不会知晓得这样完全。 难道......是君不离? 苏水水听完姜言的所有话后,那张脸缓缓转向康玉。 「你当真是苏瑜?」 康玉摇头,「不是。」 都这种时候了,否认也已经没有了意义,可苏瑜还是否认了,尽管在场的没有人会相信他的鬼话。 「所以,你是为了报复我对吧,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的。」苏水水眸光熠熠的看向苏瑜。 等等, 这苏水水的话里的语气,怎么好像是在真心夸人? 原本还想着总算是要揭穿这个猥琐男的真面目了,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看的南浅,被眼前的一幕看得有些震惊。 不是,这苏水水脑子是怎么长的。 她还等着她骂人呢,就算不骂人也要吼几句吧,这样的情况可当真是她此生闻所未闻,也不甚理解。 她默默转头看向姜言,却发现这人却是面目表 情,没有什么波澜。 「我不懂你们所说的一切。」 「苏瑜,我还以为你当真死了,如今死而复生,我很高兴。」 嗯,旁边的南浅确实是感受到这女人的高兴了。 那眼睛都快要长在人家苏瑜身上了,哪能不高兴么。 「哪怕我是来杀你的。」苏瑜直勾勾的盯着苏水水看,仿佛想在那张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 「你我本来就是仇敌,起码在你看来是这样的,若你不想杀我,我才会觉得奇怪。」 一旁的南浅都不知道要如何形容了。 她还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如此开心的说这种话,好像是天天巴不得别人杀她一样。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决定么。」 「你说的是月灵蛊?」 「不然我还能说什么。」苏瑜觉得苏水水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浪费口舌说这些话。 「我跟你去,既然这件事是你的谋划,那我便走进去瞧瞧你的手段。」 「更何况。」苏水水忽然就笑了,那张脸笑起来很好看,眼睛里的亮光像是能勾人魂魄一样。 「如今你是苏瑜,那我便更要好好活着了,这月灵蛊我虽不知真假,但只要有一线机会,我也要瞧瞧。」 姜言二人听到月灵蛊三字,有些疑惑。 「阿水,什么月灵蛊,月灵蛊的事情你问他作甚,不是在那君不离的手上么?」 「浅浅,这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苏瑜背后耍了什么手段,但按照他和君不离的话来说,这东西现在确实是在他手里。」 姜言一听到那月灵蛊在苏瑜手上,那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 这苏瑜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阿水解气,又怎么会好心将月灵蛊奉上。 必然是陷阱。 「苏水水,你犯不着这样。」姜言皱眉。 「姜言,这事情不去做怎知结果,也许我能得到月灵蛊,然后痊愈,如此这往后数年,你都不用担心药田里的瓜无人摘无人吃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那个好弟弟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五十四章你那个好弟弟 可苏水水却明白,这月灵蛊她不可能拿到了,兴许从一开始便是个噱头,谎骗她还有活下去机会的噱头,可能月灵蛊的存在本来就是虚假的。 三日后 苏水水只身一人跟着苏瑜,说是去那月灵蛊,可这路已经走了三天了,还是没有到。 但这件事可怪不得苏瑜,不是他不想走快些,而是这苏水水一路上不是想吃这个,就是想吃那个,这原本该是半日就能到的地方,生生走了三天。 最主要的是,他二人此番出来,是靠徒步走的。 首./发./更./新`..手.机.版 因为苏水水说,怕他谋害她,万一在车里杀了她,坐马车更好抛尸跑路,所以最终定下来的是徒步走。 “我说,你这般拖延时间,可是真的不想病好了?” “你想要我命,也不用这般着急。”苏水水白眼一翻,原本刚买来的糖人,顿时被这一句话说的,吃到嘴里都不甜了。 苏瑜觉得眼前这人歪曲事实的本领倒是挺大。 “我何时说过要你命了?” “三日前,你可是当真姜言浅浅面前对我说了这话,如今倒是要抵赖了,我这人记性不错,可要我重新给你复述一遍?”苏水水挑眉。 “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不跟着我来。” “你觉得我跟着你是因为相信你?虽如今你性情大变,但想必只能是更加阴险恶毒,我对你自然是半分信任都没有。” 苏瑜原本的表情凝固了,什么叫更加阴险狡诈。 “那你还来。”下意识的,苏瑜如此说道。 “我欠你良多,浅浅能回来全因你,所以既是你想要我来,我便来了。” 所以,她肯来是因为要还情。 “哪怕会死?”苏瑜眼神微眯。 “你们没有机会的,能杀我的前提,是比我要强,可我见不管是你,还是你背后的人,都敌不过我,你又哪里来的自信说能杀我呢。” 杀她,也要看有没有这个实力。 “那便等着瞧,”吧字还没有说完,他的嘴就被塞了颗果糖。 一瞬间他的口腔里就满是这种带着清香的甜味。 苏水水看着苏瑜那微皱的眉头,一时之间脑子里满是往日场景。 苏瑜,你能放下一切,跟我回皇宫么? 这个问题她不会问的,因为答案很明显,若是苏瑜失了记忆还好说,偏偏这个家伙从始至终一直带着记忆,从未有一刻忘记,也不知道是该为他悲哀还是庆幸。 将思绪收回,苏水水浅笑,“这糖挺好吃。” 此时的另一边 姜枫刚刚从苏瑜那里得知,苏水水已经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甚至连他背后之人是她姜枫也一清二楚。 她倒是也怀疑过是苏瑜自己将事情全盘托出的,但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所以现在她更怀疑的对象是君不离。 此刻,君不离正在路上,按照时间来算大概最多半盏茶的功夫就要到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 只听门被推开的一声“嘎吱”,姜枫抬眼便瞧见了已经到达的君不离。 “君不离,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姜枫刚一开口便是质问,这件事虽然是怀疑,但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君不离的事情确实不在她的算计内。 所以此次意外,根本就是所料未及之事。 她也没有想过,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这君不离就敢背叛她,这简直是不可理喻,而且她根本就没让人杀舞月,尽管她本来是有这个想法的。 本想着杀了舞月给君不离一个提醒,但后来因为事情比较多,这件事就搁置下去了,她说起来根本就没有杀过舞月。 可这个疯子却将这件事算在了她头上,还因此背叛她。 “主子。(下一页更精彩!) ,不离承蒙相救,这条命本来属于您,如今我做了错事,死是应当的,但这也不该是你对舞月下手的理由。”君不离抬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姜枫瞧。 他已经从苏瑜的口中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主子为了敲打他将舞月杀了,再加上舞月不小心卷入了他们的计划中,两重原因之下,她便被杀了,可仅仅只是因为这两点,便能杀人了么。 从前他杀过无数人,但唯独这一次不一样,她可是舞月。 她死了,他又该如何活下去。 “我没有杀她。”姜枫的声音略微有些冷。 没有杀? 到了现在还是不肯承认么,还想因此留着他继续卖命,继续杀人,继续为她卖命直到死才能了结么。 首./发./更./新`..手.机.版 “主子你虽然重新给我了一条命,可这些年我为您做的还不够么,如今却仅仅为那几个可笑的理由杀月儿,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下一个要死的人便是我了。” “你还敢说这话!”姜枫眉头微皱。 “你将苏瑜的身份托出也就罢了,竟还将我也卖了出去,那苏水水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使得你如此,君不离,我看你是活腻了!”姜枫将案台上的信件直接丢到君不离身边,语气甚是恼怒。 君不离倒是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 自从上次去了宫中后,他就知晓总有一天会如此的。 他说,“主子,我会如约将苏水水杀了。”顿了顿,君不离继续道,“但你杀了舞月,此仇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你便将我的所有,全部告知了苏水水?” 君不离摇头,“我只告诉了部分给姜言,你那个好弟弟,想必如今将这些信息全部给了苏水水,不然主子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喊我来此。” 姜言。 她早就知晓她那弟弟心已经在苏水水那边,但将事实直接摆在她面前,她心下还是有些不爽。 她这个弟弟,当真是古今胳膊肘往外拐第一人,从前她还不信,不信传言中这东离是他亲手相让给的苏水水,以为只不过是。 如今她信了。 不过眼下,她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得解决君不离的这件事。 现在解释什么不是她杀的舞月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君不离造成的损失已经造成,就算解释了他相信了,也不能挽救现在的情况。 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那便要接受此路所带来的的惩罚。 她看向那站的笔直的君不离,“来人,将这叛徒丢到惩戒堂。” 很快房间内涌入了数十人。 君不离没有反抗,但最后被拖走的时候他说了句,“姜枫,之后我会送你个好礼。” 姜枫并未在意这君不离的话,她得忙活接下来的事情了。 既然苏水水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目的,那很多事情就不能再暗地做了,明着来也不是不可。 不过,听说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是为何如此久了还未到。 ...... 王朝某处街道 “苏水水,你还要参加旁人的婚典?你当真以为自己是来游玩的么!” 苏瑜一把扯过苏水水手上的喜帖,满脸的忍无可忍。 没错,这厮只不过是上街买个糕点,就能接到一张喜帖,若只是接到喜帖便也就罢了,她竟然还想着要去参加。 “人家如此诚心,我为何不能去参加,时间也不着急。” “什么诚心,那新郎如此歪瓜裂枣,看你时眼睛都快挂你身上了,他将这喜帖给你,指不定是想要如何害你。” “怎么就歪瓜裂枣了,还害我,你这人眼神是不是有点问题,我瞧着那人行为端庄,看着挺真实一个小伙,到你嘴里就成了只知晓害人的歪瓜裂枣。” “所以这跟你去参加人家。(下一页更精彩!) 婚典有什么关系,他跟你无亲无故,你去做什么。” “既然受了邀,去了也无妨,不过就是要多准备一份贺礼罢了,我这人最不缺的便是钱,这点小钱你不用省。” 这是钱的事情么? “你要去便自己去,我明日在客栈等你,但你要记住了婚典结束后我们便要继续前行,这原本只是半日的路程,生生被你走了小半月,你不着急我着急。” “那也行,”说着,苏水水便去拿那喜帖。 谁知这苏瑜看着人弱不禁风,这力气倒是挺大,她竟然没有拿过来。 “不是,你......” 这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苏水水那奇怪的眼神却已经表明了她的心境。 很快,苏瑜松手,未发一言的便回了客栈。 苏瑜人一走,苏水水便随便找了个角落,直接瘫坐在地上,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她看着渐渐模糊的四周,心下有些担心,这些天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到病症的后期,如此她也能免受些疼。 她并非故意墨迹,主要是她有些时候真的疼得走不动了,又不能直接表露出来,因为此等弱势被苏瑜发现,或者被他背后的姜枫发现,那便不好了。 可这苏瑜每每总要粘着她,她如此落单的机会甚少,有些时候她差点就要露馅了。 好在从姜言那里偷来了很多止疼药,虽然有时候无济于事,但好歹也能有点点缓解作用,总比什么也没有好。 等视线重新恢复,苏水水勉强扶着墙起身,将状态重新调整了下,却发现此刻天已经有些黑了。 还是回客栈吃点东西吧。。./手./机./版./首./发./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胜酒力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五十五章不胜洒力 苏水水还是去了那陌生人的成亲现场,跟她之前参加的婚典不一样,这个显然简单了许多,虽也是高门大户,但看起来也就一般般。 她将礼物送到之后,就被请到了大厅里的一个角落,同座的人已经坐满,她的位置几乎就是直接随便加了个凳子。 那些人就这样盯着她,原本紧皱的眉头在看见她的脸后,缓缓低眉垂眼起来。 这女子周身气场让人无法接近,这种感觉,紧挨着苏水水坐的两个大汉感受尤其深,简直是如坐针毡。 苏水水刚坐下便后悔了,这人这样多,她本来想过来蹭一顿酒喝的,结果谁知竟是如此,整张脸便更加臭了。 也不知为何,苏水水总觉得有人盯着她,而且还不止一双眼睛。 正当她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溜走的时候,那新郎却过来敬酒了,正好敬到她这边一桌,眼尖的看见她刚起身的样子,那双眼睛也许是被酒意熏的,在此时显得格外贼眉鼠眼,尤其是盯着她的样子。 他带着酒走到苏水水身边,那手却意图扶她的手腕。 “姑娘你能来,是王某三生有幸,来,我敬你一杯。” 苏水水皱眉,不着痕迹的躲开了那只手,在场的无数双眼睛都在看她,尤其是跟她坐在一桌的宾客。 能坐在这种地方的,一般跟新郎新娘基本上不沾什么关系,敬洒一般也不会来这,现在这位新郎不仅来这里了,还要单独给这个女人敬一杯。 这让他们不古怪才有鬼,加上这女人容貌上佳,这下不仅是他们,所有宾客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起来了,在苏水水和那新郎的身上互相流转。 “不必了,我不胜酒力,先离开了。” 说着,苏水水便作势准备起身离开,可那新郎哪里能让这样的美人就此跑了,他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姑娘,这大喜之日,你......” “滚开。”苏水水满脸嫌恶,随之甩袖,这力道虽然看起来很轻,但那新郎却因为这一甩,摔了个狗吃屎,身上衣裳也被树枝划破了,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滑稽。 “你,你放肆!你可知我是谁?!”那新郎瘫在地上,手却指着苏水水,面上闪过一丝阴狠。 这该死的娘们,害得他当众出丑。 他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苏水水甚至都没有理他一句,当着众人的面,就打算一走了之。 这样屈辱,那新郎又怎会让苏水水离开。 “来人,来人!给本公子将这臭娘们抓住了。” 很快整个婚典大厅因为这件事闹得鸡飞狗跳,那原坐在很远的主位上的新人父母也感受到了吵闹,走到这边准备问个清楚。 大概有数十个护卫齐齐朝那苏水水袭去,他们各个拿着手腕粗的长棍,看起来倒是气势恢宏,所有人都为那苏水水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被打一下,那估计要躺上个十天半个月了。 苏水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人,这般出风头对她不好,尤其是还顶着东离皇帝苏水水的这张脸,早知道就易个容了。 不然用这张脸打架,总觉得有些丢脸。 “怎么害怕了,现在给本公子跪在地上磕响头赔罪,便饶了你。” 这个时候他已经站起来了,虽然现在还被人扶着,但起码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处于绝对优势了。 w_/a_/p_/_/._/c_/o_/m 苏水水轻叹一声。 心道:她只不过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酒,此番出来动不动就打架,岂不是失了风度。 但,人家都叫嚣到她脸上了,不打也不行了。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老太却出现了,“都住手!这大喜的日子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这声音一出,所有护卫全部都收了手,就连那新郎也。(下一页更精彩!) 是变了一个乖巧的脸色。 “娘,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这整个婚典都要被你们作没了,吵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虽然话是对那新郎说的,但那老太从始至终的目光却一直瞧着苏水水,“你若是喜欢她,过几天纳了便是,现在这样闹,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那新郎自然是喜闻乐见,这样一个绝美的小娘子,谁见了不喜欢。 老太说完便看向苏水水,“你这姑娘,长相倒是不错,看起来也是个好生养的,今日的事情暂且搁置,等过几日我再让二郎纳了你,现在是二郎娶妻的日子,这个时候闹可对你没有半分的好处。” 苏水水看着这场闹剧,已经没有了半点吃酒的兴致。 什么叫做好生养?还纳了她,当她是什么阿猫阿狗么。 “夫人,你怎么在这里,倒是让为夫好找。” 不知何时,苏瑜竟然来了,他在一边看了这样久的好戏,怕是心里都要笑死了。 说着,苏瑜便要上前去拉苏水水。 那老太见此,面上带着些许不悦,她转头看向那新郎语气有些不好,“你怎的看上了个妇人?” 苏瑜生了一张极其精致的脸,站在他的身边,风采都要被夺走一半,可如今站在他旁边的不是别人,而是苏水水。 不得不说,这二人站在一起,当真是配一脸。 “你这好戏莫不是看太久了。”苏水水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走吧,我带你回家。”苏瑜熟稔的牵住苏水水的手,二人就此准备离开。 “慢着。” 这话是那老太说的,说这话的时候,苏水水能明显感受到这人语气里的不爽。 “你二人破坏我二郎的大婚,现在就想一走了之?” “来人!” 弄那些护卫重新围上了苏水水,只是这一次还多了一个苏瑜。 无./错./更./新`.w`.a`.p`.`.c`.o`.m “如今好了,既然有夫君在,那这些便都交给你了。” 说着,苏水水便如同黑影一样,很快就溜走不见了踪迹,在场的人皆是惊呼,还没人见识过这样的情景。 ...... 溜走的苏水水此时随便找了个酒馆吃东西,虽说心情被弄糟了不少,但人是铁饭是钢,总是吃饭要紧。 在吃到中途的时候,苏瑜也来了。 他倒是没有什么事情,身上就连衣裳也没有任何损伤,还是那样的翩翩公子模样。 坐到苏水水的对面,他也不吃,就光看着苏水水,什么话也不说。 等苏水水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这才说话,“现在,能走了么。” “你没有喜帖如何去的婚典,而且我记得你不是说你不会来的么?”苏水水这个时候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若是不去,怎么看见这样的好戏。” “我以为你会说怕我被那猥琐男人欺负,没曾想你倒是真的是来看我笑话的。“ 只是你怎知,这场面一定是笑话呢...... 苏瑜,你在关心我,只是不承认罢了。 苏瑜不置可否,看着眼前已经吃完的菜肴再次说道,“如今,你吃也吃好了,现在该跟我走了么?” “我记得你说路途不远,为何到了现在还未到。” 说到这个,苏瑜便来气,他有些不耐,“你还问我,若非你一路上吃吃喝喝总是停顿,我们早就到了。” 一句早就到了,显露了苏瑜的莫大怨气。 “走吧,这日子确实耽误得有些久了。” “不过。” “不过什么?”苏瑜以为这人又要作什么妖了,立刻便出声问。 “我们雇个马车吧,这样快些,这些天走得太久,我累了。” “你不怕我在马车上害你,然后逃跑?”。(下一页更精彩!) 苏水水摇头,不知为何眼里竟然带着笑,“不怕。” 苏瑜有些奇怪,他觉得今日的苏水水的行为有些异常,“你笑什么?” “我没笑,是你瞧错了。 首./发./更./新`..手.机.版 ” 说完这话,苏水水便伸出手,那样子看起来像是想要苏瑜牵着。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拉我一下。”她这话说的自然无比,完全没有将他当做外人。 苏瑜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伸出手任由苏水水牵着。 在他没有注意的阴影中,苏水水的脸色越发白了起来,只是被胭脂所挡,所以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一个时辰后 马车停到了一个林子里。 刚跳下马车,苏水水便被眼前的景象看得微微皱眉。 在看到这根本一望无际的树木山石,苏水水觉得苏瑜是想要故意拐卖,不然带她来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作甚。 她下意识离苏瑜远了点,嘴上还不忘记损道,“我说苏瑜,你莫不是想要拐卖我这良家妇女,来这样的地方,怕是我死了,浅浅她们也寻不到我。” “这月灵蛊是珍稀之物,寻常地方放不得,这林子里有个石洞,常年阴寒,最适合放置它。” 苏水水觉得这苏瑜这般苍白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这林子树木如此多,方向几乎辨别不得。” 说完她便看着苏瑜,在他脸上她没有看见什么多余的表情。 “放心,有我在,不会迷路的。” 尽管苏瑜如此说,可苏水水却是不信,故意引她来此地,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她要经历的恐怕比迷路还要可怕得多,只是不知这没良心的苏瑜,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难临头跑得快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五十六章大难临头跑得快 “跟紧我,这林子我虽然来过数次,但路线千变万化,很容易就会迷路的。” 苏水水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记得这人方才明明说什么自己对这地方熟悉得很,怎么忽然话就变了。 这可有些不靠谱啊。 “罢了,我便信你一次。” 个鬼。 信不信任暂且不说,她此行想必得小心谨慎些了。 二人刚往林子里走了半步,苏水水便发觉有些不对劲了,这四周寂静无声,安静得吓人,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瑜,发现他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仿若并未觉得这情况有何不对劲一般。 “苏瑜,你该不......” 会是想杀我吧。 这后面的话苏水水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感受到了杀气。 好家伙,这已经不算是猜想了,这是已经开始动手了,速度真快啊。 “嗯?”苏瑜似乎还在等着苏水水后面的话,却不想等了半天,她却一字未说。 首./发./更./新`..手.机.版 苏水水余光看着那还一脸不知情,等着她说后面话的苏瑜,忽然之间有个念头陡然生出,该不会他根本不知道这茬? “罢了,真是造孽。”苏水水似是叹息又似是无奈。 “什么?” 苏瑜隐约听到了苏水水在说什么,可惜声音太小没怎么听清。 忽然,苏瑜的目光看向前方离得不远处,眉头微皱,“有人!” 在说这话的同时,苏瑜上前一步悄然用身形挡住了苏水水,一副护着她的样子。 苏水水更希望他这个样子是装出来的,逢场作戏,不然她总觉得良心难安,当初的是她做得太过分了,他如今就算做出什么事情对她来说都是能谅解的。 哪怕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杀她,或者夺走东离的一切。 但,总要他有本事拿走才是。 苏水水轻笑,然后默默从苏瑜的身后走出来,用一种极其无所谓的语气道,“你护错人了,这些人,不是我的对手。” 苏瑜瞟了她一眼,“你这样的吹牛不打草稿,那些人还未现身你便说这样的大话,也不怕闪了腰。” “事实如此。” 苏瑜只觉得眼前人是嘴硬,虽说她这几日时常隐藏自己的病症,但还是躲不过他的眼睛,之前他跟着去参加婚典,其一是怕她受到欺负,其二便是怕她发病了没人给她收尸。 而且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个事情。 她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虽然她打架确实比较厉害,但若刚好发病了呢,那情况岂不是糟糕透顶,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方才察觉到有人的时候,他便挡在了她的面前。 却不想这个女人完全不知好歹。 就在苏瑜想事情的功夫,那些人已经现身了,双方的距离越来越短,他拿起自己的佩剑,整个局势气氛开始变得凝固了起来。 那些人全部穿着斗篷,根本就看不清遮挡下的容貌,所有人的攻击几乎全部都是冲着苏水水一人来的。 苏水水很快就跟那些人混战起来,一招一式皆带着风,她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见青衣飘诀,这抹青色在黑色斗篷之间显得格外扎眼。 苏瑜也是一身黑,他也加入了战局,剑挥之处皆是血痕,他的速度极快,很少有人能看清他的招式。 等等。 在真正见到这些人身手的时候,苏瑜心下却有些奇怪。 这些人的招式怎么有些熟悉...... 该死,这些人是姜枫派来的,怪不得这些招式样式他都无比熟悉,原来是自己人,那这种情况他还要继续打下去么? “苏瑜!” 这声音仿若来自天外来的一般,他甚至在里面感受到了惊。(下一页更精彩!) 恐之意,一下子便将苏瑜的思绪召回,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面前竟然不知何时来了一个黑袍人,此时他的剑离他的胸膛只有半寸距离了。 尽管处于这般危险的境地,苏瑜还是比较冷静, 只瞧他手上长剑一转,不过瞬间就将那把斩落在地。 等危险解除,他这才恍然觉得有些后怕,他的目光转向苏水水。 她满身的血迹,脸上和脖子上全部都是,整张脸几乎只有那双眼睛还能勉强看得,虽然狼狈,但衣衫却未有破损。 他看见了她面上的担忧和害怕。 无./错./更./新`.w`.a`.p`.`.c`.o`.m 他知道若非苏水水方才的那声呼唤,他怕是真的会因为那道长剑,当场命绝。 苏水水同时也在看他,在知晓他安全之后,她开始往他这边方向走来。 待走到他的身边后,苏水水先是上下打量了他全身,在发现没有伤势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之后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这里危险,你先走。” 苏瑜这些年一直都是单独行事,不管是杀人还是害人,都是如此,若说真正有点感情的,也就至于君不离这个笔友了。 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般关心过了。 可,说到底,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屑于这种情感,更何况对象还是苏水水。 他点头,“好,这边便交给你了。” 说完,苏瑜便丝毫没有犹豫的走了,苏水水此刻也没有心思想别的,此番她心中挂念担忧的人已经离开了,便再也没有顾虑了。 这场战斗,她整整花了一个时辰才结束,黑袍人跑了一个,除此之外剩下的所有人全部身死。 解决完最后一个,她便失了气力,直接瘫软在地上。 目光看向那已经渐渐昏沉的天色,心下想着:就休息一小会,待会再去找苏瑜。 不过,这苏瑜,跑得倒是挺快。 这样......更好,不用她担心,只是若找不到他了,她一个人在这林子里,该如何过活呢,她这人对路敏感度不高,最是喜欢迷路,尤其是这种带有迷障的林子。 就期望这个苏瑜不要跑远了,不然她还真没有把握能找到他。 小憩了小半个时辰,苏水水总算是觉得身体的疲累之感少了许多,但也不知这天色为何变得这般快,她不过是休息了一小会儿,这天就尽黑了。 月色被乌云遮蔽,整个林子加上树影颇多,所以月光并未有多少能照进来。 导致苏水水看见的景象,完全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她缓缓起身,拍了拍因为席地而坐而沾染上灰尘的衣衫,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开始找地方睡觉。 现在就算她再想要寻找苏瑜,这般漆黑的情况下,她说不定人找不到,还会使得二人距离越来越远。 所以,还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为好。 这种林子毒蛇猛兽出没都很正常,所以得好好选择地点,不然被咬了,虽然她有月灵蛊不会被毒死,但她也会痛的。 次日 苏水水是在一个小山洞醒来的,这一觉睡得她腰酸背疼的,甚是难受。 昨夜只是随便寻了山洞,根本就没有观察过这里的地势,加上山洞里什么也看不见,所以等苏水水睁眼瞧的时候,发现身边竟然躺着一具没了皮肉的骷髅。 再往四周望发现这个山洞竟然不止这一具,除了人的尸骨之外还有很多动物的,很多甚至被好心的堆成了一座小山,就这样摆置在山洞里面。 这般场景,哪怕是苏水水都觉得忽然四周凉飕飕了起来。 她小声轻念:“打扰了,打扰了......” 说完这些,她便馊的一下跑出了山洞,出来之后她深吸一口气,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这一次她竟然感受到了生机。 这山洞里面死气太重,怪不。(下一页更精彩!) 得她昨夜没有睡好,想到这里,苏水水心下更是觉得慎得慌,谁能想到这她随便找的一个山洞,竟然是这般景象。 伸了个懒腰,将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甩走,苏水水开始了寻找苏瑜的旅途,可当她刚踏出去一步,却听到身后不远处那个山洞里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响。 那声音是沉闷且巨大的,她想不注意都难。 只是一瞬间,苏水水脑子里无数妖魔鬼怪全部显现,同时凶神猛兽也千奇百怪的出现在她脑子里。 无./错./更./新`.w`.a`.p`.`.c`.o`.m 这还不跑? 想到这里,苏水水拔腿就跑,一路上飞驰而过,也不敢回头看,就这样一直跑了很久。 等觉得安全后,她这才停下脚步。 可,眼前的一切却让苏水水再次感受到了危机,因为她方才没有目的的一通乱跑,此时她似乎已经到了林子的最深处。 这边树木跟外围的不一样,所有树木都像是巨,物,还有些看不清样子的石像,手腕粗的红色藤条缠绕上面,看起来格外骇人,参天大树比比皆是,树荫将阳光挡去了一大半,走在里面背后凉凉的,这是一种奇怪的阴凉。 完了。 这是苏水水看到眼前场景最后的想法。 现在她怕是不可能寻得到苏瑜了,自己能不能走得出去还得另说,更别提找人了。 她有一种在劫难逃的错觉,也许她苏水水英明一世,竟然要埋骨于这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中,真是悲之哀之。 伤春悲秋之后,苏水水准备原路返回,待在这里,还不如待在那个满是尸骨的小山洞。 “苏水水,你这倒霉体质何时是个头。”。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这件事你不知道也好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五十七章这件事你不知道也好 可不知为何,她分明记得自己是按照过来的路原路返回的,但越走,那些四周的植物越是诡异。 为何她有种越跑越里面的感觉,这根本就不是原路返回。 最后,苏水水直接停止了脚步。 这跑了半天,还不如不跑。 苏瑜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她现在只能寻些吃的,等吃饱了有力气后再找个安全的山洞凑合住住。 这边野果倒是不少,她起码不会饿死。 从衣裳随便撕下一小块布,装了些野果,她便开始在这阴森林子里寻找可以居住的山洞。 用了小半个时辰,她也没发现什么山洞,这越靠近林子的深处,就会发现山洞明显比开始的时候少了很多,甚至她寻了这般久也没瞧见一个。 不知是找着找着出了幻觉,还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苏水水看着那抹带着菜香的烟火气,有些出神,若她眼睛和鼻子没坏的话,她似乎看见了烟?而且看样子还是从烟囱里冒出来的。 这味道,想必那户人家炒的菜是酸辣土豆丝。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出声,苏水水怔怔的看了一眼那还有半袋子的野果,不过瞬间便做出了抉择。 她要去蹭饭。 闻着气味,走了好一会她这才找到了那散发烟火气的人家。 那是一间用红色藤条做的屋子,屋子旁边有个石头做的简易厨房,烟囱和灶台都有,虽说整体看起来有些许阴森,但这样的一间屋子在此地已经是人间仙境了。 只犹豫了一小会,苏水水便打算去叨扰蹭饭。 径直走到那个小石头屋,刚走到门口,她便瞧见了一个忙碌的花白背影。 「谁!」 那老者的声音苍劲有力,带着一种恢弘的气势。 这个时候,苏水水突然停住了原本准备上前的脚步,「晚辈不小心迷了路,恰巧看见您的屋子飘着白烟,一路闻着这股香气,便来到了此地。」 那老者随手一挥,炉子底下的火苗便被熄灭,但那炉灰却未曾散落四处。 青山转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娃,陷入了深思。 他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人,但由于年老记性不太好,导致这一时半会,他没能直接记起。 可苏水水却认出了眼前人。 此人便是拿那月灵蛊帮她治好病的神秘老者。 「是您?当初前辈将月灵蛊置于我体内,救了我一命,此恩情晚辈还未曾还,倒是没想在到竟在这里遇见了您。」 虽说月灵蛊现在对她而言,是个折磨身体的毒药,但这并不能否认它曾多次救她的命。 所以说到底,她还是欠这位老者的一份情。 那老者一听到月灵蛊三字,记忆便马上涌现,他便说这人面相有些熟悉,原来是那东离的皇后苏水水。 「这事算不上什么恩情,我也只不过是还别人的情分,你若真要还,也是该还那个让我救你的人。」 因为时间太久远了,他有些不记得那男子的姓名,只知晓他是东离的皇帝,看起来权势并不大,甚至还没有这位女娃威风。 「可这月灵蛊却是您给的。」 虽然苏水水话是对着老者说的,但那样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那锅里的土豆丝,此时苏水水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这下子,情况便有些尴尬了,起码对于苏水水是这样的。 青山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情况,道,「现在刚好是吃饭的时间,我的菜也炒好了,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吧,我想你既然来了这深林,想必这几日也 没吃到什么菜,若不嫌弃的话,一起用膳吧。」 苏水水哪里敢嫌弃,连连摇头,「不嫌弃不嫌弃,我不挑食的。」 她一脸「我很乖」的神情,若是南浅在此,想必定然要惊掉下巴,她可从未见过苏水水这般乖巧的模样。 虽说菜很香,但是吃起来味道却真不咋地。 苏水水味如嚼蜡般吃着,土豆丝都是按根来吃的,甚至心下总有种后悔的迹象,早知如此她便不进来了,这些东西还不如她的野果子。 也许是她太过明显,青山也感受到了。 「怎么,我做的这些不合你的胃口?」 虽然这话说得很是轻柔,但苏水水却在里面听出了威胁的感觉,她总觉得如果自己说不好吃,这老人估计要提刀杀人了。 她硬着头皮,嘴角扯出笑,「没有没有,前辈做的东西挺好的。」 青山点点头,「想必你这几日也没吃过什么好的,最多也就是些野果子,来,你多吃一些。」 说着,他便又接连夹了数筷子土豆丝放入了苏水水碗中。 这下子,苏水水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只能「心甘情愿」的继续吃。 「不过话说,前辈您为何会在这深山里,这地方杳无人烟的,您一人在这......」 虽然苏水水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但是她当真是不想继续吃东西了,这土豆丝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为了岔开他的注意力,她便只好选择一个话题。 「你一个小丫头,又为何出现在这深山里,这里常年无人,你如何找到这里的。」 那老者看起来并不愿意说这件事,所以便反问了她。 苏水水到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顺着青山的话说了下去,「我被情爱蒙蔽了双眼,此番被情郎算计,故意将我丢在这里,生死不知。」 「情爱?老夫瞧着你这面相,并非是那种为爱情所困的女子,怎会如此?」 也许只要是个人都很喜欢八卦,哪怕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也是如此。 但她却在这老者面上看见了不解,他似乎还真的是不理解,为何她这般面相的女子,还会为情所困,一时之间苏水水甚至觉得,这神秘老头说不定还真的会看面相。 「前辈还会看面相?」 听到这话,青山很明显停顿了,他是眸子看向不远处,仿佛是透着那风景在看别的地方。 半响,他才缓缓道,「我并非是会看面相,而是你的这张脸,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人,那人天生无情,从未被这世间情爱所困,我便以为跟她这张脸相似的人,都是如此的性情。」 苏水水虽然很想八卦,但她知晓眼前的老者并非普通人。 她不能随便调侃,更不能随便窥探,不然到时候惹得一身灾祸,那便不好解决了。 而且当年她还是皇后的时候,虽然没跟这家伙打过,但她那个时候便知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几年过去,她什么长进没有,身手更是倒退数步,更不会是眼前人的对手。 所以,还是安分些吧。 「你说我跟她像,我自小便无父无母,说不定前辈口中的女子,跟我有点关系。」 这本是一个玩笑话,却不想那老者却变了脸色。 「不会,她的女儿是素月,当初救你也是因为素月有难,我跟那人交换才将月灵蛊给了你。」 等等...... 素月,忽然间这件事对应上了苏水水原本已经有些埋灰的往事。 她想起来了,当初苏瑜说过,因为这个神秘的老头给了她月灵蛊,但是代价便是放过素月,原来这件事是真的 ,她之前还以为是苏瑜胡诌的谎话,为的只是让素月活下去。 「我见过素月,她的性子似乎跟您的那位故人不同。」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苏水水还是不认为,素月的性子跟那老者的故人相似,这只是第一念头。 但她不该说这般多的,也许是土豆丝吃得太多了,脑子有点昏沉。 「听你这话,想必是认识素月的。」停顿了片刻,青山继续道,「那你可知晓,她如今过得如何?」 苏水水听到这里,心下便咯噔一下。 完了,她就不该提这一茬的,素月那人早就死了,而且她的死最大的原因,是她。 说到底,她还算是素月死亡的罪魁祸首,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苏水水这边正在纠结该如何委婉的说出答案,让自己不沾半点。 却不想那老者轻叹一声,「罢了,这些事情不知晓也好,我本跟她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下子,苏水水更加好奇了。 能让这般厉害的高手如此的女子,会是何人,看来这素月的母亲还当真是大有来头,可惜现在素月死了,这也算是一桩悲惨的故事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嘶吼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而且这声音苏水水听过,之前她待着的那个满是尸骨的山洞,就传出来过这种声音,只是这次她听见的更加凶猛,甚至只是听到声响,都觉得会被轻易捏死。 不止苏水水变了脸色,青山亦是如此。 「跟我过来!」 青山的语气甚是严肃,那整张脸都绷得有些直,苏水水余光正好看见他的脸。 这张脸虽然有些沧桑,但还是能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好看五官,但现在她可没有心思欣赏。 之后,她被青山带去了一个山洞,山洞不大,但是很隐蔽。 在到了山洞后,苏水水跟他面面相觑,最后青山说了第一句话,他说,「好在你带了野果。」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五十八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嗯。” 嗯? 这话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这几日,我们都得待在这了,这外头的猛兽不是你我能对付得了的。” 怪不得,怪不得跑这么快,原来是打不过。 “不过前辈可知,我们需要在这山洞里待几天?” “等着吧。”青山并未说个准确的数字,而是说了这三个字。 苏水水深知这三个字的精妙之处,想必这日子可长可短,恐怕只有等那猛兽退了才能消停了。 五日后。 虽然苏水水的野果带了很多,但这些天下去,最后省了又省,还是吃了个穷尽。 反观那猛兽,日日在洞口处徘徊,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走的意思,二人在此地没有任何吃食,每日只能靠着那几滴不知从·何处流来的水过活,但最多也只能再熬个两天了。 好在事情来了转机,次日那猛兽退去,苏水水二人总算是能出来了。 刚一出洞口,苏水水便眼前一黑,差一点晕倒,好在旁边的青山拉得及时。 “多谢。” 缓和了好长时间,她的眼前总算是恢复了光明,长时间在黑暗中待着,如今忽然被亮光照着,眼前黑是很正常的。 这个时候,苏水水才发现,这山洞外头多了很多巨大的脚印,这些脚印看起来就是某个巨兽所留,有些地方还残留着不知名的毛羽,泥土都被踩得往下陷了半寸。 七爪,有毛羽。 根本就无法跟脑海里的任何一个动物对应上,想必是什么没见过的物种。 青山见她对这猛兽感兴趣,好心提醒,“这东西凶残得很,尤其钟爱你这种皮肉细嫩的,之后你小心些,若是不小心碰见,千万要跑远些,找个洞口小的避一避,若当真避无可避了,就爬到高处躲起来,万不可受伤,它最喜欢的便是血腥味,若在你身上闻见了这味道,你便必死无疑了。” 必死无疑...... 这不知姓名的老者如此强大,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是连他都对这猛兽避之不及,那就更别提她了,之后遇见那奇怪的猛兽,还是好好保命逃跑为上。 “好,多谢前辈提醒。” 就这样,苏水水跟着老者顺理成章的居住了小半个月。 期间她也曾尝试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找苏瑜,但方法都试过了,这林子深处诡异得很,好进不好出,像她这种不熟悉地势还分不清方向的人,想要找到出路根本就不可能。./手./机./版./首./发./更./新~~ 所以在后期,她便将注意打到了这个老者的身上。 老者名叫青山,青这个姓氏,可是南疆皇室的姓氏,虽然他没有将真实身份吐露,但光凭他的青字姓氏和随便出手便是月灵蛊,她便能隐约猜到,这老前辈定然是跟南疆皇室有着密切的关联。 之所以将注意打在他身上,主要是这老者一看就是那种住在这里许久的“原住民”,虽说没有完全的将整个林子路线了解彻底,但带她一个菜鸟出去想必还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这些天都是她洗菜做菜。 此时饭桌上,苏水水又开始念叨,“青山前辈,我也在这里待了许久了,这东离还需要我去主持大局,您这边......” “你主持不主持大局跟老夫又无关,我只知若你继续留在这里,我还起码还有人作陪,这些年一直没怎么见过人了,你来了,也可让我解闷。” 青山夹起面前的青菜,放入口中嚼了嚼,继续道,“再说了,你做菜也算是有些进步了,我可不舍得一个免费的做饭婆子离开。” “什么做饭婆子,我说前辈,你这话可说得有些难听了。” 若非这青山做的菜着实难以下口,她会亲自动手么?她如今勤勤恳恳的。(下一页更精彩!) 做菜,竟然还要被人叫做做饭婆子。 简直没天理。 “你嫌难听可以不听,老夫可没有强迫你听我说话。 无./错./更./新`.w`.a`.p`.`.c`.o`.m” 苏水水:“......” 这话是人能说得出来的么。 因为这场谈话,二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僵了,但这只是苏水水单方面的思想,那青山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似乎真的完全没有想让她走的意思。 大概是待在这深林的第十六天 苏水水一如往常的起床出来耍剑,因为太过无聊,她用木头做了把简单的木剑,每日早上练练剑,也不知为何,自从住在这红藤制作的屋子里,她身上的月灵蛊竟然奇迹的安分了许多。这半个月来,她从来没有犯过一次病,更没有感受过一次疼痛。 刚从屋子里出来,苏水水便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就这样大喇喇的躺在了小屋门口。 血迹太浓,身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也不知是遇见了什么,这血人身上的衣衫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 “青山前辈。” 苏水水不想触碰这臭烘烘的血人,就打算让里屋孩子睡觉的青山处理。 “青山前辈!” “青山前辈......青山......” 在喊到第四句的时候,里面总算是有人回话了,紧接着,那只随便披了件外套的青山便走了出来。 “我不是说过,没到午时不要喊我的么?”青山眉头微皱,使得脸上原本的皱纹又多了好几条。 午时,你怎么不说等吃饭的时候再叫你呢。 这话苏水水自然是不敢直接说出来,原本现在她就是寄人篱下的状态,打也打不过,嘴皮子也没有这个老家伙厉害。 便只能忍着了。 苏水水指了指门口,“前辈,这外头有个血人。” 这个时候,青山似乎才闻见那难闻的气味,原本就不爽的脸色更加黑沉了,“丢了。” 丢,了? 苏水水承认,她还是把这青山想得过分有人情味了。 说完,那青山掩鼻毫不犹豫的重新转身回了早就的房间,最后还不忘说了句,“今日想吃些清淡的,你盐记得放少些。” 苏水水:“......” 想必现在苏水水的脸色,怕是比那夜色还要黑上三分。 她堂堂东离陛下,竟要受这般对待! 目光缓缓转向那不停散发臭味的血人,苏水水轻叹一声,最后还是将人拖到了一处小清泉,准备洗洗。 当血人脸上的血污被洗干净后,苏水水的脸色忽然变了。 这人是苏瑜,如假包换的苏瑜。 他究竟遇见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身上的那些伤又是如何得来的,这些疑问她都想知晓。 没曾想会以这种形式相遇,这个时候,她不知道是该觉得是她二人有缘,还是天生命里带灾了,这种时候都能相遇。 这里可是林子的最深处,一旦踏入了这里,便轻易不能出去了。 现在,真的是同病相怜了,只是她运气没有苏瑜那么“好”,竟是带着一身伤跑到了这最危险的地带。 午时。 苏水水因为要照顾苏瑜,所以并未准备饭菜,当青山看着原本应当摆着菜肴的桌子空无一物的时候,他便去苏水水的房间寻她了。 “今日的午膳为何没有准备。” 还没进屋,青山的声音便传到了苏水水的耳边。 “我有事,前辈若是饿了,自己去准备吧,我没有胃口,吃不下。” 没有胃口? 刚踏入房间,青山便见到了眼前的一幕。 那属于苏水水的床榻上此时正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男子的。(下一页更精彩!) 眉头始终紧皱着,额头上满是虚汗,身体各处全是深入白骨的抓伤,脸色也是苍白得可怕。 而苏水水则是坐在床榻旁,用湿布轻擦男人的头,那副样子竟然给他一种贤妻良母的错觉。 原本准备出口的话,顿时变成了,“你疯癫了,还是吃错了什么药草?” 这女娃说话刻薄得很,从来也没见过她这般样子,也只有有时候想要让他交出能出去的路线图的时候,语气才能柔和那么一点点。 其他时间,在她这张脸上根本就看不到半分的人情味。 现在,她竟然在照顾人,这是青山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难道说......” 青山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脸上有点不可置信,但是又带着点疑惑,“他,便是你口中那个丢你到这危险之地的情郎?” 在听到情郎二字后,苏水水便迅速转头。 后调整了一下情绪,最后点头,“嗯,前辈猜得不错,这人便是我之前同你讲过的情郎。” 青山原本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那男子的容貌,在猜想得到证实后,便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这个男人的面相。 等等,这个人他怎么也有种见过的感觉。 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青山的话带着某种笃定的意味,“他是苏瑜?老夫之前在皇宫见过你们,他可是东离的皇帝......” 也许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他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二人不在皇宫里好好待着,齐齐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好玩?” “前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的伤势太重,须得快速止血治疗,不知前辈可知晓这深林里哪里有什么药草可以适用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画不出来的地图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五十九章画不出来的地图 青山的目光来回在苏水水和苏瑜身上转,最后说了句,“若他真的是你情郎,他此番如此害你,你为何还要为他采草药?” “前辈,我跟他的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但现在要紧的是他身上的伤。” 说着,苏水水那双眼就这样一直瞧着青山,虽然没有直接说话,但他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小女娃...... “这深林里最多的是毒草。”青山思索了片刻,最后总算是想起了某个地方,缓缓道,“但也不是没有地方有药草,只是那地方有些危险,且离这里较远。” 青山的重点在于最后几个字。 危不危险的,他知晓苏水水是不在意的。 但那地方离这里比较远,他这些时日算是看出来了,这女娃虽然身手不错,但是在辨别方向方面有些欠缺,加上这深林里危险四伏。 若一个不小心迷了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那就算找到了药草又能如何? “那前辈可否带我前去?” 在听到离这里比较远,苏水水心下便有些纠结了。 药草她肯定是要去摘的,但这深林里极易迷路,她说不定去采药的路没寻见,药没采人没了。 不似青山担忧的回来的途中迷路,苏水水认为,凭她这个方向不辨的,根本连采药的地方都找不到。 青山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行,这里虽然比较安全,但此地处于林子深处,若我跟着你去采药了,那你这情郎便会处于危险之中。” 没曾想,这青山竟然还真的在为她考虑。 也对,若他也走了,那苏瑜一人在这里,若遇见了危险,那岂不是直接没了。 “那前辈可能将这一路的路线画出来,我想有了图,我应当能安然回来。” 苏水水用的应当,可见她本身也是有些不信任的,此行未知的太多了,也不知道能找到药材回来。 没曾想那青山却再次回头。 无./错./更./新`.w`.a`.p`.`.c`.o`.m “我并不清楚具体路线,你想要的地图,老夫画不出来。” 最终,苏水水还是去了。 她得知了那药草的具***置的特征,也大概知晓了来去的方向。 刚准备出发的时候,她被青山叫住了,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长得像那白胡子老道的青山,不知他叫住她有何事。 “小女娃,老夫方才想了想,还是我去采药,你在这里照顾你的情郎。” 这个提议很好,可以说是整件事最好的处理方法了,但苏水水却犹豫了,倒不是她不信任青山,而是她觉得,要救苏瑜是她自己的事情。 本来这深林的危险便多,且不说会迷路,说不定还会遇见你那天她未曾见过的猛兽。 “前辈,这件事是我要做的,我知晓您的好意,但此番危险,我不会因为这个陷您在危险之中,原本我待在这里,便已经是在叨扰了,这件事我还是自己去吧。” 这话说完后,苏水水便转身走了。 但在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她便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嘴硬,跟青山换个差事了。 这路越走她觉得越奇怪,根本就不像青山描述的那般,兴许这才走一半的路程,她便已经迷路了。 整整三天 青山在红藤制的屋子里登录苏水水三天,却还是不见这个小女娃的踪影。 若苏水水再不回来,这躺在放家里从未醒来的苏瑜,怕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失血过多,苏水水消失了多久,他便烧了多久。 他已经尽力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但这苏瑜的身体还是没有好转。 在等到第四天夜里的时候,苏水水回来了,要不是这几天因为苏瑜的事情,青山的感觉比较敏感,怕也是发现不了苏水水那微乎其微的敲门声。(下一页更精彩!) 。 门被打开的同时,他瞧见一个血人顺势倒在地上。 若不是那人身上的一根墨玉笛,让青山一眼认出来是属于苏水水的,他怕是也认不出这血人是苏水水正主。 将湿布用清水打湿,青山最先做的就是将她的脸擦干净。 但刚触碰到她脸的同时,他的手便被抓住了,随之苏水水的眼睛猛然睁开,那满是血色的眼睛里竟然带着弑杀之意。 好在苏水水虽然神志不清,但眼神还算是好的,在看清眼前人是青山之后,竟然还有力气坐了起来。 艰难的将手上的包裹递给青山,虽说她身上满是血污,但那包裹却是干净的,递到青山手上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声音嘶哑中带着颤抖,“前辈,这些......可够了?” 青山有些佩服这位身残志坚的小女娃了,自己身上受得这样重,竟然还能有如此清晰的神志,说话虽然磕巴,但没有胡言乱语,还知道他叫青山。 怪不得能在东离坐上这般重要的位置。 接过那包裹,青山只是粗略的看过便点头,“嗯,够了。” 这些自然是够的,甚至这些药草都可以够她二人一起吃了。 “你现在好好休息。” ...... 苏水水的伤势并不算严重,这点青山后面才发现。 虽然她满身是血,但那些血却不是她的,她身上的伤痕最多只能算是磨破了皮,之前她之所以那般虚弱,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身体太过疲累,这才昏迷了许久。 没人知晓她这一趟经历了什么。 青山也识趣的没有问,人回来了便好,这路上遇见的曲折并不算什么,现在更重要的是治好苏瑜。 经过连续照料一周后,苏瑜总算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在三天前便已经能下床了。 只是在青山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奇怪。 白日里也不说话,相处起来像是那陌生人,虽说奇怪,但青山却没有问苏水水,这种事情原就是她们两个的事情。 不过,这一周里,这丫头却从来没有提过要走的事情,之前恨不得日日暗示,自从上次采药草回来后,就没有说了。 w_/a_/p_/_/._/c_/o_/m 这天,青山还是午时才醒来,没有发现本应当做好的饭菜,准备到房间去问问苏水水。 可门打开了,却没见到一个人影,那原本应当在床上好好休息的苏瑜也不见了踪影,看到这一幕,青山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私奔。 这两个家伙该不会私奔了吧,私奔之前也要将菜做好的吧,这般连招呼也不打,他吃什么? 青山轻轻摇头,最后还是认命的前往了厨房。 若都走了,这往后又该他一个人做饭了...... 与此同时,苏水水那边。 她在苏瑜醒来后一直精心照料,现在苏瑜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说起来也奇怪,苏瑜虽然身体是好了,但精神却似乎有点问题。 她之前一直想问,关于他如何受伤的事情,又如何在这里找到她的,他从来没有透露过一句,从头到尾,他也就是在刚醒来的时候,说了句,“总算找到你了。” 便再也没有说过话了。 苏水水觉得这个苏瑜肯定是精神有问题了,这几日她一直在寻找深林里好看的地方,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寻到了这半山的花田。 虽说这些花不怎么好看,但这么一大片,远远的看起来却格外惊艳,便趁着这个机会,将苏瑜带出来看看风景。 二人席地而坐,苏水水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和神态。 发现他的表情还是跟往常一样,没有波澜,甚至是没有什么神采,仿佛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吸引他了一般。 随手摘了。(下一页更精彩!) 一朵花,递到他面前。 “我问你,是这花美还是我美?” 刚说完这话她便有种想要原地去死的感觉,她后悔了,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说出这般尴尬的话来。 她没事说这种话做什么啊!!! 余光注意着苏瑜的神情,发现他的嘴角微微有些起伏,她觉得眼花了或者是错觉,下意识凑近看看。 而刚巧,那苏瑜也正往她这个方向转头过来。 就这样,苏水水亲眼瞧着眼前忽然出现了苏瑜的那张大脸,因为二人的距离太近了,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气息。 她下意识往后倾倒,为的就是离得苏瑜远些,这样近她不自在。 w_/a_/p_/_/._/c_/o_/m 可屁股挪动的刹那,她的腰际被人搂住了,随着那人的一拉,她便顺理成章的躺进了......苏瑜的胸膛? 这个苏瑜,犯病了么,这般动作是要做什么? “小心,别摔着了。” 这话隔着胸膛,她竟然听到了浓厚的回音。 这话说完,苏瑜便放开了她,而苏水水脑子还在回响着方才的特殊声音,有些愣怔。 等缓和过来的时候,苏水水这才发现了一个事情,她的语气带着些许质问,“你能说话?这几日跟哑巴一样,我还当你是伤到了喉咙,或者得了什么心疾。” “你身边那人很危险,之前我调查过他的身份。” “所以这些天你一句话不说,是因为青山?” 听到青山的时候,苏瑜的眼里明显的出现了一丝诧异,“他竟将名字告诉你了?” “他早就知晓了我的身份,这人虽然危险,但这些天我跟他相处许久,并未,”。 第一百六十章 拖不得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六十章拖不得了 苏水水话还未说完,苏瑜便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月灵蛊的位置我现下已经清楚,你还要跟我去拿么?」 这个时候,苏水水还不清楚为何苏瑜要说「还要」两个字,她来此地,不就是来那月灵蛊的么。 只不过是半个月没见,他便将这个目的忘了么,还是说觉得她不会想要跟着他去了? 「我原本来此,就是为月灵蛊而来,你说我要不要去。」 「苏水水。」 「嗯?」 「你好像变了。」 「变了。」苏水水的眸子闪了闪,轻声念着,「你何曾不是变了,我若继续按照原本的方式活下去,我还有机会遇见你么?」 苏瑜怔怔的看着苏水水。 没机会了,这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路,那所有结果都得你自己承担了,苏水水。 你这般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听不懂我方才的话。 「那走吧,我身体已经恢复了,我们来这深林已经有半个月之久了,若不赶紧拿到回去,她们该担心你了。」 「你就这般着急?」 苏瑜点头,「嗯,我着急,时间太久,拖不得了。」 「好,我便随你走这一遭。」 此时微风带着花瓣,在天空中缓缓旋转,坠落,最后落入花田。 其中有一瓣落在了苏水水的发丝间,微风浮动,竟是没能将它吹走,苏瑜走在她身后,看着这般景象,忽然拉住了原本前行的苏水水。 「你头上有东西,我帮你取下。」 苏水水难得的乖巧,没有说话,但眼神却看向远处,为何心下无来由的有些空落,也不知是为她不知名的前路,还是为这停下脚步为她取下花瓣的苏瑜。 苏瑜动作很轻,将花瓣取下来后,随后一丢,它便又重新回归了早就的路途,在空中飘转片刻,如同那些落入地上的一般无二致,回了归途。 「走吧。」 二人走路,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 苏瑜好像对这深林里的路很是熟悉,就这样随便走了走,按照他的方向指令,不过半个时辰,四周场景就变得不一样了。 那原本可怕的红藤全部没了,参天大树也不再出现,有的只有最开始瞧见的那些树林,尽管寂静如常,但苏水水心下却不太平静。 他这般来去自如,为何会在深林里受到如此重的伤,还巧合般的出现了她在的位置。 她停下脚步,出声,「你很熟悉这林子的路?」 「自然,若非熟悉,我也不会将月灵蛊藏于此处。」 那便奇怪了,如果熟悉这里,为何会在这里受伤,若遇见的真是猛兽袭击,他难道不知道跟青山一样躲在山洞里么。 还是说,一切都是她太敏感了,兴许只是苏瑜太过倒霉,恰好当时无处可躲,才受了这般重伤。 「可你带我走的路,是离开的路,我们已经到了林子的外围,再走下去,我们会出去,你带我走的,恐怕并非是前往月灵蛊小屋的路线吧。」 苏水水眼神犀利的看向他。 你究竟要做什么,苏瑜。 「你走吧,我确实带你走的不是拿月灵蛊的路,只要你跟着我再走半刻,就能离开了。」 「离开?」 她为何要离开,东西还没有拿到,她离开做什么。 「月灵蛊这种东西,你配不上,我若将它给了你,你所有的痛苦便都会消失,我不想看你活得太好。」 苏水水皱眉,「所以呢?」 「我反悔 了,你走吧,我就算被你抓去天牢关一辈子,也不会让你快活一天。」 这话里的恨意太浓了,浓到苏水水都有些分不清,他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你,」 半响,苏水水还是没能说出原本想说的话。 最后,她这才装作若无其事道,「我既然来了此处,就算你不同我讲这月灵蛊的位置,我也会自己去寻,剩下的,也用不着你管了,你回宫去吧,我放过你了。」 她所谓的什么回宫去吧。 表面上是给苏瑜一个选择,但实则是送给他了一个机会,一个永远逃离这里的机会。 「高家和舞月的事情,我会处理。」末了,苏水水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苏瑜没有回答,反而是走到苏水水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你都得跟我离开这里。」 他的语气满是强硬和决绝,似乎她只有跟他走这一个选择。 「离开这里?苏瑜,我想你应当明白,此间只有一人能出去,而那个人只能是你,一旦你也留在这里,那我二人便没有一个能出去的了。」 苏水水一把挣脱了苏瑜的手,那声音轻飘飘的,「所以,趁着还有机会,你走吧。」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月灵蛊的事情你不用执着了,你得不到的,现在你得跟我离开这里。」 「若我不走呢?」 苏瑜手微微握拳,看着眼前固执的女人,缓缓自身上拿出了一把短刀。 「那我绑也会把你绑出去。」 苏水水却笑了,她不知是在笑苏瑜的不自量力,还是笑苏瑜的蠢傻不堪。 「你打不过我的。」 看着苏水水的这张脸,苏瑜不知心下在想什么,短刀忽然被他丢到地上,「既然如此,那我带你去拿月灵蛊,如何?」 这苏瑜变脸速度之快,快到苏水水都觉得有些懵了,这方才他还一副要打她的样子,如何现在就成了这样。 难不成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演的? 还是想着趁此机会,弄偷袭?当然这一切都是苏水水一个人的猜测,他具体要做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好,带我去吧。」 又走了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显然又重新回到了林子深处,只是苏瑜带她走的路线,跟她之前见到的又有些不同。 植物不同,这边树木虽然也很巨大,但没有那些红色的藤蔓,可却多了瘴气。 迷雾中有些看不清四周的景象,苏水水没有带解毒丹,眼前渐渐也模糊起来,她立刻停下脚步,同时也拉住了苏瑜。 「这地方瘴气太重,不可继续前行。」 这个时候,苏瑜不知从何处地方拿出了一颗药丸,随之将药丸放置在了苏水水手上。 「吃了。」 苏水水倒也没有犹豫,直接将那不知名的药丸投入嘴里。 「这么苦!你若要害我,也用不着用这般苦的药。」 神奇的是,这药丸吃下去的瞬间,她的视线便渐渐清晰起来,余光看向苏瑜,发现他也在看她。 「走吧。」苏瑜向她伸出手。 苏水水不解,目光瞟向那只向她伸过来的手,「你这是要我牵住你吗?」 对此,苏瑜只是回了一句:「废话。」 这一路上很是艰险,若非有苏瑜牵着,她说不定能走丢七八次,好在虽然过程比较繁杂,最后还是到了一个屋子面前。 这个屋子跟青山的简易屋子不一样,它是用玉石制作的,刚一靠近就能感受到寒气凌厉,而且这间屋子出奇的大。 奇怪的是,屋子方圆五米之内,寸草不生,一点绿意都没有。 但五米之外,却满是好看的花草,她甚至在其中还看见了很多在姜言药田里出现的药草,每一株都长得极其绚丽,比姜言养得要大上一圈。 「这里面,便是放置月灵蛊的地方。」 苏水水准备进去,却被苏瑜拦住,「这里面寒气太重,你的身体不好,我去帮你拿来。」 「不必,我跟你同去便可。」 刚进入这间屋子,苏水水便觉得周身冷飕飕的,而且里面窗户紧闭,阳光几乎照射不进来,也没有灯盏照亮,所以里面是有些暗的。 只是,为了放一个月灵蛊,打造一个这样大的屋子,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些。 跟着苏瑜走了一个较长的走廊,最后到了一个小隔间,这个隔间的温度更冷,像苏水水这般习武之人都觉得有些受不住。 刚准备问还有多远才能到的时候,她的身上落了一件狐裘。 这件狐裘不管是样式还是大小,都跟当年她还是淮安侯的时候一样,仿佛还能在里面闻见一丝银针草的味道。 抬头这才发现,是苏瑜给她披上的,而他自己也不知从何时已然穿上了一件狐裘。 「这里太冷,以我们常人的身体是受不住的,这狐裘能抵御一点,好好穿着吧。」 苏水水点头,「多谢。」 隔间里面什么摆置也没有,中间有一处暗格,苏瑜熟练的轻松一推,一个地道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苏水水不由感叹,这月灵蛊存放的位置当真是个大工程,制作出这样的屋子,想必是耗费了不少物资。 看来,这里面的东西,定然是十足珍贵。 原本她觉得月灵蛊这整桩事件都是假的,是姜枫做出来的一个假象,可如今她却隐隐觉得,也许这地方真的存放有月灵蛊也不一定。 跟着苏瑜下了暗道,这里寒意更甚,就连她也不由得裹紧了狐裘,小心翼翼的跟着,因为四周太黑,她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跟丢了,到时候冻死在这里便得不偿失了。 「来,牵着我。」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假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六十一章假的 苏水水也么有客气,但嘴上还是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要我牵着你的。” 不是她故意想要纠缠。 苏瑜对此只是轻声嗯了一声,算是知晓了。 通道走到后面出现,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亮,苏瑜的声音同时响起,“快到了,你坚持一下。” 他为何会说这呢,主要是苏水水整个人一直在抖,虽然四周太黑看不见,但他一直牵着她,对她的异动还是察觉到了的, 苏水水不理解,为何这月灵蛊非要待在这般寒冷的地方,此地若是她常年待着的话,怕早就成了冰棍了,这种环境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生物存活,怪不得这间屋子方圆五米外寸草不生。 很快,二人便到了这整个通道里唯一有光的地方。 光源中央有一个冰棺,只是这冰棺的尺寸对比人的来说小了许多,冰棺中央隐约能看出放置了什么盒子。 苏瑜上前,修长的手指往这冰棺上面随便摆弄了一下,只听细微的一声咔嚓声,冰棺开启了,顿时四周的寒气又上升了一度。 苏水水只有用手臂环住自己,将身体全部笼罩在狐裘里面才能缓和一点点。 尽管冷到了极点,苏水水的眼睛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苏瑜,她发现他的嘴角已经有点发紫了,看起来是寒气入体,那手掌中间安静的躺着一个木盒。 苏瑜将那盒子从冰棺拿出来后,转头看向苏水水,也许是因为太冷了,苏水水明显感受到他的脖子有点僵硬。 “你过来,这月灵蛊不能离冰棺太久,现在趁着它还活着,你让它服入你体内,效果最好。” 苏水水承认,她听到这话的时候犹豫了。 因为她上次听舞月的话,似乎并不是这样使用月灵蛊的,而且生服这方法光只是听着,便不太靠谱。 她摇头,“你要害我,我不服用这蛊虫,上次舞月说了,这东西是用来做引子的,生服这件事想必是你随口胡诌的吧,苏瑜,你要骗我也要换个合理的骗吧。” 说着她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来此不就是为了这个蛊虫么,这东西是离不得这里的,而我也只会来这一次。” “你的意思,是我若今日不服下它,下次再想来,也没有机会了是么。” “随便你怎么想。”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苏瑜却手拿蛊虫一步一步走到苏水水身边。 等离得近了,她这才看清那盒子里蛊虫的样子,浑身晶莹剔透的,头顶上长着雪色的细小绒毛,仔细看来还能看清里面蠕动的血管,只是这跟上次她见到的不一样,上次青山给她的是浑身呈透蓝色,虽然恶心,但样子分明比眼前这个要好看一点。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东西必然不是什么月灵蛊,所以这一切都是圈套,不管是她来此地,还是苏瑜骗她要她服下这不知名的蛊虫。 都是假的。 她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但是她还是来了。 “苏瑜,这东西不是月灵蛊,我不是瞎子,这些年虽然记性不好,也总不至于连害我这么多年痛苦的罪魁祸首也认不出。” “所以呢?”苏瑜挑眉,显然并不在意苏水水的话。./手./机./版./首./发./更./新~~ 苏水水深吸一口气,继而继续道,“所以,如果你能将这东西真实的名字告诉我,并将吃下去会有什么后果讲给我听,我说不定。” “会吃下去。” “苏水水,你就不怕我随便说个名字,作用也随便乱说一通,只是为了哄骗你吃下去。” “嗯,我只是给我一个借口。” 苏瑜沉默了,若是仔细观察他的手腕,就会发现此时他的手冻得青紫,甚至已经有些颤抖了,但因为光线不明显,苏水水自然没有察觉出来。 。(下一页更精彩!) “它名叫硕果,跟月灵蛊的药效一致,能解百毒。” 说完他便将木盒递给了苏水水,那行为动作看起来像是极其迫不及待。 素手将手伸向那木盒,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至全身,她全程是盯着那只蛊虫看的,看着那指甲盖大小的蛊虫进入她的身体,哪怕最后也是一直睁着眼睛。 没过一会,苏水水便晕厥了,整个人的身体发紫。 ...... 等苏水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竟然重新回到了青山的小屋,房间里空无一人,但是桌上却有一碗还温热的白粥。 白粥在这林子里可是个稀罕物,她跟在青山身边小半个月,也就只喝过一次,而且还是她出去采草药回来满身是血的那天。 将那白粥端过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明显好了很多,之前因为月灵蛊她常常会觉得力虚,时常想躺着床上不动弹。 但如今她睡了一觉,竟然觉得浑身精力充沛。 忽然间,想起昏倒之前她吃了一只丑蛊虫,她便一下子没有了胃口,同时比起喝白粥,她更想知晓苏瑜去哪里了。 将白粥放下,将衣裳外衣穿好,苏水水便推开了那道房门。 却见那苏瑜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竟在外头练剑,用的剑还是她素日里用的木剑,而青山则是在小厨房做饭。 看着缓缓升起的炊烟,她又闻到了熟悉又恐惧的土豆丝味道。 “那老头又要开始做黑暗料理了......” 要不,现在她还是出去躲躲吧,说着她便打算悄悄溜走,轻手轻脚的将门关好。 却在转身的时候,听见了苏瑜的声音。 他说,“你醒了,那桌上的白粥喝了吗?”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刚好能被那小厨房里的青山听见,果然只听这话刚一落下,青山便出现了,他身上满是灶台的味道。 “丫头,我昨日见你的样子,还以为你挺不过来了,没曾想你这身体倒是不错,竟然还能下床。” “就是这脸色差了点,你去喝点粥补补,我这边马上饭菜就好了,你稍稍等等。” 苏水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麻烦前辈了。” 不过她的脸色很差么?她这些年里从来没有一日像今天这般身体舒畅的。 这白粥果然是前辈的手笔,只是他平时那般抠搜的人,为何给她喝白粥?难道她的脸色当真有那么难看么? 想到这里,苏水水便走到储水的水缸旁边。 水中倒影的她虽然有些扭曲,但她还是能瞧见她现在的模样,满脸惨白,唇色也是奇怪的紫色,就连眉头似乎也染上了白霜一般。 仿若只需要被人轻轻一推,她就能当场挂掉。 这一眼让苏水水也有些吓到了,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这水中倒影里的人,分明是她,可为何她却觉得这是假的。 她这伤受得也太明显了。 在她后退的半步中的时候,青山和苏瑜全部都忘她这边跑来了,仿佛二人都怕,怕这退的半步就能要她的命一般。 最后因为苏瑜的位置离得比较近,他先到了她的位置。 只感觉背后一暖,苏瑜便将她强行搂入了怀里,来不及看见苏瑜的神情,她第一眼瞧见的却是那青山满脸的担忧,那神情不似作假。 “丫头,你的身体都这般差了,就不要随便乱动了,万一有个好歹,我这屋子便成了凶宅了。” 这青山,都到了这个份上了,竟然还能说这话。 可为何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痛也不觉得身体虚弱,她甚至还觉得自己这些年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精神的一天。 他给她吃的蛊,究竟是什么...... 稍微动了点力气,她便从苏瑜的怀中挣脱开来,刚一看他,她便看到了他那。 w_/a_/p_/_/._/c_/o_/m (下一页更精彩!) 张有些惊诧的脸。 他想必是在惊讶,惊讶她都这般鬼样子了,竟然还有力气。 “你,跟我出去一下。”苏水水的手指着苏瑜。 手指伸出来的那一刹那,她发现她的手指也没有血色,像是一根骨架上勉强支撑皮囊一般,没有任何的活力。./手./机./版./首./发./更./新~~ 这玩意,是她的手指??? 她怕不是僵尸成了精,怎么回事,不过是睡了一觉,吃了个不该吃的东西罢了。 青山见此也识趣的没有说话,转身重新回到自己的灶台去了,不知为何,苏水水总觉得这背影有些落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如今是僵尸近亲的关系,看人都自带僵尸视角。 苏瑜就这样跟着她去了花田。 花田的位置也算比较远的,但这点距离在苏水水路痴的承受范围之内,加上之前走过无数次,已经很熟悉这条道了。 她席地而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你坐。” 苏瑜没有坐,而是小心翼翼的在她不远处站着,像是一个直挺挺的保镖,担忧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从未离开,而且从一见到他,苏水水便发现这人一直皱着眉头,像是怕她一个不注意就死了一样。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坐下便是。” 苏瑜依旧没坐。 这下苏水水也懒得客气了,只是坐着看人,总有种气势弱的感觉,而且脖子还很累。 但现在她也懒得注重这些破事了,她质问,“我的身体为何会变成这样?” 苏瑜倒也十分诚恳,“我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四重杀机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六十二章四重杀机 “不知道你就给我瞎吃,万一死了呢。” 只瞧旁边的苏瑜语气凉凉,“我本以为,你吃下便会死了。” “所以,我还活着,你很失望?” “你若这样想,也......” 也字还未说完,四周忽然传来猛兽的声音,这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上次跟青山一起躲在山洞里,就是要因为这东西。 狂风来得突然,将满地的花吹的摇摇欲坠。 苏水水往旁边瞧去,却发现此地没有一处可以躲避的地方,连石块也没有,更别提什么可以供人躲避的石块了。 “快跑!” 苏水水拉起苏瑜的手便往回去的方向跑去,这方圆数米她都了如指掌,离此最近的山洞,便只有上次青山带她去的那个山洞了。 那猛兽的脚踩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轰隆声,一步一步声音越来越大,虽还没有见到它的身影,但苏水水此刻背后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家伙的威压太强了,还没有靠近便感受到了压迫感,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在一个非人的猛兽身上感受到这般强大的气息。 苏瑜原本是被牵着的,后来在感受到身后有东西靠近后。 他便反手握住了苏水水,后面她几乎是被带着跑的,这个时候苏水水才恍然,她自认为的精力充沛,不过是回光返照,她的身体确实是出了问题,如今需要他拉着才行。 可好景不长,虽说他二人跑得确实很快。 但那猛兽却更快,只瞧天空忽然被什么东西笼罩,一下子变黑了。 等反应过来,却发现,那笼罩着天的根本不是什么乌云,而是那只巨大的猛兽挡在她们面前,遮住了原本的光亮。 抬眼,苏水水知晓无路可走,便开始细细的观察这只怪物。 无./错./更./新`.w`.a`.p`.`.c`.o`.m 此兽似鸟又似猴,浑身长满了黑色的毛羽,背脊处还有一对收起的黑翅膀,一双紫金色的眼瞳此刻正在盯着她二人。 “这东西你可曾见过?”苏瑜见这苏水水甚是冷静,以为她识得这只不伦不类的怪物,便问。 “没有。” “那它为何会追着我们?” “饿了,找东西吃。” 苏瑜:“......” 她说得那般风轻云淡,好似浑然不在意此时的处境,沦为这怪物的食物,那可不是一个好归宿。 双方僵持了很久,久到苏水水心下有种错觉,也许这怪物并非青山口中那般凶残。 不然,为何它动也不动,就只是这样盯着她们。 她转头看向苏瑜:“跑?” “现在跑了,只会激怒它。” “那也比干坐着好,如今脚都站麻了,一直这样可不行,总要找个办法解决才是。” “我方才便注意到了,它似乎认识你。” 苏水水:??? 什么叫做认识她。 苏水水看着苏瑜,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继续,继续编,我看你能说出些什么。 “它的眼神一直瞧着你的......”顿了顿,苏瑜颇为不自在的说了句:“胸膛。” “什么东西?!苏瑜你现在是在告诉我,这家伙看我的胸膛,便是跟我认识?”最后两个字,苏水水咬字非常重。 原以为这苏瑜会说出什么话来,果然还是......对他期望太大了。 “我看它是想要将我剖心挖肝,当个小零食才对。” 苏瑜沉默了,他似乎也觉得这话更为合理,便没再说自己方才没有依据的推论了。 “罢了,我先睡一觉,若是那怪物将我吃了,记得喊我,我实在有些困顿。” “苏水水!你还睡觉,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么,你睡觉,你当真是不想要自己这。(下一页更精彩!) 条命了?”jj.br> “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命,再说了,吃了你给我的那只蛊虫,我接下来又能活多久?倒不如睡一觉,说不定醒来我便死了。”顿了顿,苏水水嘴角带着自嘲的笑容,“你说,这算不算安乐死。” 一提到那蛊虫,苏瑜便老实的不说话了,看着苏水水自顾自的席地而躺,也没有继续。 在苏水水躺着的时候,他发现那怪物的目光也随之转变了方向,只是不变的是,它的视线还是盯着她的胸膛。 只是,它究竟在看什么? 为何到了现在还不动手。 在苏瑜思索的当头,他的耳边便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不过片刻,她竟真的睡着了。 这个时候,那怪物忽然动了起来,背脊处的黑色翅膀渐渐展开。 挥动的瞬间,一阵强风席卷而来,带动满地的灰尘,苏瑜一个猝不及防往后倒退了数步,眼睛里也全部进了灰沙,一时之间根本看不清四周。 “苏水水!” 在苏瑜焦急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稍微有些慵懒的声音。 “不用喊了,这般大的阵仗,我若还能安然入睡,那便是神仙了。” 这话说完的下一秒,苏瑜便感受到有人靠近,刚想询问,便听到了苏水水的声音,她说,“我方才想了想,我身上挂着墨玉笛,此刻它就挂在我胸膛处,如今看来这怪物恐怕是想要我的笛子。” “你说我是给它,还是带着这个笛子逃跑。” “这东西对你重要吗?”苏瑜如此问。 “嗯,挺重要的。” “那便带好了,不要轻易丢了。” 这个时候,苏瑜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光明,只是那眼眶因为灰沙而变得有些红。 他一手揽住苏水水的腰,脚尖微踮,轻轻一跃便到了风沙外围。 很快,风沙散去。 “要不,我留在这里跟它打架拖延时间,你跑路,到青山前辈那边,让他来救我。” 苏水水只是浅浅的提议了一下,但这事情却有些不靠谱。 她粗略的算过,凭她现在要死不活的身体,怕是拖延不了多少时间,所以本来这个方案就是悖论。 “不用跑了,我已经来了。” 这话像是从天外飘来的一般,苏水水甚至觉得自己幻听了。 可在见到青山的那一刻,她并没有觉得事情有了转机,“前辈,你很早便跟着我们了对么?” 其实她早就在来花田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她们了,但这深林里,除了那群人之外,能做到如此迅速就能跟踪的,只有青山了。 “丫头,有时候太聪明可不太好。”青山的眸子闪了闪,原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落下了这几个字。 “这个时候出现,你恐怕不是来助我的吧。” “你杀了素月。” 仅仅是这五个字,苏水水便知晓了其中缘由,她挣脱开苏瑜的怀抱。 她指了指苏瑜的位置,薄唇上下合动,“一重。” 之后又远远的指了指那不知被谁引来的怪物:“两重。” “三重。” 这次她没有用手指,但目光却看向的是青山。 “怎么,都到了这种时候,姜枫,你还不带着你的人出来么?”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姜枫还带了人躲在这里,这便是姜枫计划里的最后一重。 先让苏瑜给她下蛊,吃了之后她体内内力消失大半,几乎没有打架的能力,若是苏瑜按照真实的原计划做的话,他下一步就是要杀了她,这是第一重杀。 为了保障最后她能死,姜枫用猛兽坐镇,青山加成,最后便是那些从如令带来的高手。 首./发./更./新`..手.机.版 这重重之下,她根本就不可能活着。 苏水水的话音刚落,这林子。(下一页更精彩!) 深处缓缓走出一群人,那群人的最中央,也是站在最前面的,分明就是姜枫。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为苏瑜采药的时候,那时我碰巧见过了你们其中的一支小队。” “那青山呢?” 姜枫知晓,苏瑜是最明显的一重,如令的高手既然她遇见了,那知晓了也很正常。 但猛兽和青山,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得知的。 “我虽跟青山前辈接触时日较少,但也知晓按照他这人的性子,是不会偷偷跟着人的,事出反常,随便联想一下,便知晓了。” “至于猛兽,这家伙虽然盯着的人是我,但它却在害怕苏瑜,这种就连青山前辈都对付不了的猛兽,怎会如此乖巧,又怎会害怕人。” 所以,除非苏瑜身上有猛兽害怕的东西。 一旦涉及苏瑜,那么这其中就一定有姜枫的手段了。 无./错./更./新`.w`.a`.p`.`.c`.o`.m “聪明,我很久之前便知晓你聪明,但苏水水,你永远都赢不了我的,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 苏水水觉得这话有问题,什么叫做之前和现在。 “我记得,我从未跟你有过交集,你如此处心积虑,你跟我究竟有何仇怨,我不信只是因为你想要我东离的皇位。” “你之前有很多机会杀了我,却偏偏用这种手段让我死,如今还说什么输赢之论。” 不对,不对,她不该如此的...... 苏水水皱眉,看着眼前长得跟苏玉林一样脸的姜枫,她总觉得不对劲。 她猛然看向姜枫,“姜枫,你没有赢,虽然你走的每一步都看似没有破绽,但,若我没有踏进这个深林,或者说我想活着,你就不会赢。” “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非要踏进来的,是我不想活了,不是你计划有多完美。”。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冰冷一片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六十三章冰冷一片 姜枫知晓苏水水说的不错,因为她的计划原本不是这样的,如今将一切提前,最主要的原因是君不离。 “这些跟你无关了,你也不必知晓。” “你究竟是什么人?” “跟你无关,你如今不过是一具将死的尸体,知道这些也无用,来人!” “在。” “一起解决了吧。” “是。” 那猛兽一直不敢靠近姜枫的人,如今站在一旁倒显得有些拘谨。 在场的除了青山之外,全部都朝她这个方向袭来,各个手握长剑,不管是身形还是招式都一般无二,衣裳也穿得一致。 而其中在最前面的,就是苏瑜,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的衣裳跟姜枫带来的人一样。 想必这便是如令组织的专属衣裳。 她手上并没有能攻击的武器,赤手空拳的,最多也就只能躲避。 几招下来,苏水水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血痕,衣裳也被鲜血侵染,血迹斑斑,手上拿着夺来的长剑,长时间的挥动,此时她的手腕已经麻木了,她的招式不错,但少了些力量。 这点她自己也注意到了。 想必是因为内力少了大半的缘故,只是现在她还能抵御,可若继续这般耗下去,她还是会死。 姜枫没有直接让她死,而是一点一点的消耗她,若是让青山出场,不过三招她便死了,而她现在还活着。 姜枫在一旁看着,像是看戏一般。 长剑不知何时已经被截断成两半,她半跪在地上,身体靠着那插在地上的断剑支撑着,衣衫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 她的眼瞳有些涣散。 强打着精神,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女人,“姜枫,我是不是之前就见过你。./手./机./版./无./错./首./发~~”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若我穿越过来能有一张一样的脸,那是不是作为这世间另外一个穿越者的你,也与我一样呢,苏玉林。” 苏水水这话,在场人听不懂,除了姜枫。 没人知晓何谓穿越者,但是她二人心下却清楚。 姜枫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怨毒,“你用不着知道真相,反正都要死了。” “青山,你可以动手了。” 话音刚落,原本一副局外人的青山便走向了苏水水,他穿着二人第一次见面的衣裳。 “我问你,素月可是你杀的?” 这话其实是废话,当初姜枫告诉他真相后,他虽然有三分信,但更多的还是怀疑。怀疑这人不过是为了达到要他杀人的目的,随便胡诌的。 加上这件事本来也不能随便人云亦云,所以他便花了半天的时间查,这事他虽没有亲自出山调查,却也拜托了旧日好友调查。 等信件送来,他整个读完后,便知晓那姜枫所说的是真实的了。 虽然素月的死亡,是为了保护一个男人,但归根结底,若非苏水水她想要东离的皇位,联合大梁北达害东离,这场大战也不会发生,素月也不会死。 苏水水的死如今只是第一步,他还会继续让当年参与过素月之死的所有人,付出代价。 “是,也不是。” 尽管这个答案在青山意料之中,但他没有想到苏水水会这般直接。 她可以骗他,但她却没有。 “既然故人之女是你所杀,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青山手上什么武器也没有。 姜枫一直看着局势,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把长剑,就朝着青山那边抛去,“青山前辈,接着。” 青山虽然是强者,但没有兵器,也会少一份保障,虽说现在苏水水没有反击的能力,但她是本书的主角,并非那种能轻易死亡的角色,她要有备无患做好一切。 。(下一页更精彩!) 青山是接着了,但他又丢在了地上。 “对付她,不需要剑。” “丫头,今日是你命不好,等来生记得不要在这般位置上了,太累。” 说着青山便运气化掌,那带着浓厚内力的一掌就要打过来。 苏水水勉强撑着气力,也准备运掌打去,却不想还没出手,那带着青山八成功力的掌就已经到了面前。 碰—— 苏水水的身子像是一道流水线,被生生打得退后了数米,最后撞倒在一棵树旁,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噗——” 身上的墨玉笛就这样滚了出来,声音有些清脆。 她被这一掌打得,四周全部失去了声音,仿若五感尽失。 首./发./更./新`..手.机.版 这个时候,她迷迷糊糊的感受到一个身影的接近,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是青山,他兴许是过来看他死没死的。 但实则那人并不是青山,而是苏瑜。 他在看见苏水水被打成这个样子,整个人便已经控制不住了,他飞奔到她身边。 看着那呼吸微弱的苏水水,他心里的防线在那一刻全部崩塌。 “苏水水,你醒醒......” 这原本应该是他最解气的画面才是,为何这局势刚一开始他便只感受到了窒息感,到了现在,这种感觉几乎要将他的心搅碎。 她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姜枫见到这样的场景,心下暗道:果真是什么比不上林季,也就只有这张脸像罢了。 “苏瑜,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她是我们的敌人,你这般为她伤心,可是要让年东离数万人寒心?她死了,我们才能大仇得报,现在,收起你的眼泪。” 眼泪? 苏瑜轻手擦拭眼角,这才发现他的脸上早就是冰冷一片,沾满了泪水。 “亲手杀了她吧。”最后这句话,姜枫说得很轻。 或者说,她其实说话还是方才一样的大声,只是这话落入他的耳边,便自动成了轻声细语。 他摇头,“不用了,她已经付出了她的代价,如今我不想要她死了。” 这番话彻底让姜枫没了耐心。 “苏瑜,你不要执迷不悟,今日她必死,至于你,若是想拦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拦。”顿了顿,姜枫的语气有些冷,“但是你要清楚,做完这一切的后果是什么。” “为了一个早就该死的女人,值不值得。” 这本就是一场苏水水的必死局,就算有人来救她,她也必死无疑。 忽然间,苏瑜的余光瞧见了那滚落在地的墨玉笛。 心下忽然有个很不好的念头,这念头像是杂草,一瞬间在他的心里疯长。 她,本该可以用墨玉笛打架的,幻音之术一出,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就算遇见的是青山,她也会有一丝生的希望。 可,她却用了一种必死的手段,难道她原本的打算就是死...... “苏水水,你当真是个疯子。” “一起上吧,如今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让人伤到她的。” 这下子,就连青山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苏瑜。 他出声,“你如今在她快死的时候维护,莫不是晚了点?” “前辈便当我是想死。”jj.br> “动手!”姜枫一声令下,那些人的长剑重新开始挥势,只是这一次对着的对象,变成了苏瑜。 打到了最后,苏瑜也已经没了力气,他没有苏水水的身手好,所以伤势便更重些,还没等青山出手,他便已经倒在了她身边。 尽管如此,苏瑜还是挡在苏水水的面前。 姜枫看着这几乎成了血人的两人,随手从一个手下拿了一把长剑,一步一步走到那棵二人相靠。(下一页更精彩!) 的树面前。 “苏水水,当你躺在病床死去的那一刻,命运的轮回便开始了,若你灰飞烟灭了倒也就罢了,却偏偏要打搅我跟林季的生活,你说你该不该死。” 那把长剑精准的朝苏水水的胸口刺去。 可长剑在中途却停了下来,她的目光被旁边的墨玉笛吸引,蹲下身将东西捡起。 “墨玉笛?这东西本不属于你,在你身边当真是浪费了。./手./机./版./首./发./更./新~~” 墨玉笛三字一出,青山便如一道残影,忽然就出现在了姜枫身边。 “这东西怎么会在她身上?她是幻音族后人?” “什么幻音族?前辈在说什么。” 青山却根本那就不听姜枫的话,他的手一把扼住她的喉咙,语气从刚开始的风轻云淡变得有些骇人,“我问你,她可是幻音族后人。” “我不知道。”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些如令的人面面相觑,但仅仅犹豫了片刻,那些长剑便从方才指着苏瑜苏水水二人,变成了指着青山。 看着面前女人不似说谎,青山这才放下手。 他走到苏瑜的位置,“她曾说,你是她情郎,想必你对她的事情应当了解不少。” 深吸一口气,青山耐住即将汹涌而出的怒火,继续问,“你可知她是不是幻音族后人,她又为何会有墨玉笛。” 苏瑜也没有想过事情会翻转成这个样子。 “我对她的身世并不了解,但自我认识她起,她便是东离的人,我从未在她口中说过什么幻音族事情,那墨玉笛。” 苏瑜顿了顿,那样子似乎是在过去的记忆里找出有关于这笛子的碎片。 “她曾失踪过三年,三年后回东离,身上就有了这个墨玉笛,至于是如何得到的,我不知,她自己也从未说过那三年所经历的事情。” “她,可是去了大梁?”青山急迫的问。。 第一百六十四章 非去不可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六十四章非去不可 苏瑜摇头,「我不知,她自己也不知,我记得她当年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这段记忆,除她自己之外,想必没人知晓。」 「那墨玉笛呢,她可曾使用过。」青山追问。 「用过。」 一句用过,情况便扭转了。 他捡起那只苏水水用过的断剑,剑虽碎裂,但还能用,剑刃直指姜枫。 「今日,老夫保定这丫头了。」 「青山前辈,您这是何意?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你难道要临时反悔?素月的死,想必您已经查到真相了,我骗没骗您,前辈心里清楚,现在这般行为可有失道义吧!」 姜枫看着这一个两个临时倒戈的人,就算再和善也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今日便奇怪,为何今日杀苏水水会如此顺利,她可是书中女主,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 她曾想过无数个理由,就连苏瑜临时倒戈也想到了。 但她从未想过,这原本一直站她这边的青山竟然会因为一个墨玉笛,便站在了苏水水身边。 她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一个两个的...... 一旦她要死了,这书里的角色一个两个都会维护她,就算本来是死敌的,也能在关键时候倒戈,翻转局势。 不行,她不准。 她的积分明明已经可以做到跟苏水水匹敌了,而且苏水水的点数呈日渐减少的趋势,只要杀了她就好了。 只要杀了她,她马上就能成为这个小世界的女主了,却偏偏要栽在这里,她谋划了这般久,不能在这最后一步停止。 苏水水今日必死无疑。 「这件事透着古怪,老夫回去自当会将事情调查清楚。」青山一字一顿道,「但在老夫将东西调查完之前,她,你们动不得。」 为何会临时变卦。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情,一件虽然不可思议但似乎是真相的事情。 也许他往年所认为的素月,并非真正的素月,他现在更加倾向于,眼前这个被他快打得没命的丫头,才是是真正的素月。 那个拥有一半南疆皇室血统,一半幻音族的素月。 苏瑜原本是已经抱着必死之心的,却不想事情出现了转机,他一点一点挪动身体,靠得苏水水更近了些。 阿水,似乎你死不成了。 而此时的苏水水,她其实是有感觉的,只是太困了,加上身体软绵绵的,无法真切的感受到四周。 如今她只觉得四周闹哄哄的,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可她却做不到。 「既然前辈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所有人,后退!」 苏瑜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下一沉。 她这是要动用那只怪物了,「前辈,你先走吧,这怪物力大无比,还灵巧万变通人性,你并非它的对手,我跟阿水如今已经受伤,没有力气跑了。」 在二人说话的当头,只听姜枫不知从何处拿了一只笛子,随着乐声的响起,那原本安安分分的黑翼怪物紫金的眼瞳渐渐染红,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凶戾。 青山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挡在二人面前。 此时姜枫跟她的人早就已经退至数米外。 「将我之前给你们的药粉全部撒在身上,这东西一旦狂躁便见谁杀谁,此后万不可继续接近,快!」姜枫的声音有些急迫。 一般不到最后,她是不愿意将那怪物放出来的。 它的可控性实在是太差了,若是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将自己跟如令的所有精英全部折在这里,那边得不偿失了。 所以尽管她们已经跑得很远了,她还是让大家增加一层保护措施。 说完,那些如令精锐便全部开始动作,粉末在空中撒得到处都是,但大多都在他们身上。 至于姜枫,她在将身上涂满这种药粉后,找了个视野最佳处,观察局势变化,但间隔的距离还是有点远了,看得不分明。 此时青山他们 苏水水吃了苏瑜给的药丸后,已经恢复了一点意识,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眼前青山的样子,和那忽然暴躁的怪物,一时之间不知晓发生了什么,而且,为何他们对她没有了敌意,反而在做出保护的姿态。 转头看着苏瑜的满身伤痕,皱眉,「你,为何伤得这般重。」 「别说话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将力气好好留着。」 抬手摸着苏瑜的脸,轻轻碰了那道眼角的血痕,「你很疼吧,为了我这般,可是有些不值得了。」 「你倒是一心向死了,将我跟青山前辈置于何地,原本局势不该如此的。」苏瑜轻叹。 他现在只能看着,他没有多少力气了,如今也只能堪堪支撑着说话。 「明明是你们.......,为何又怪起我了,我来此处,死不是你们都想看见的么,此时又为何要帮我。」 也许是这话太长了,牵动了她身体的伤势,苏水水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 这一咳,便是又吐出了一大口血。 苏瑜有些慌乱的瞧着她,心下悲戚,如今就算他二人逃脱了,凭苏水水现在的情况,想必也撑不了多久了。 「别说话了,你的伤太重,如此只会消耗你的命。」 二人在这边说话的当头,青山也被那怪物重重一击,身体像是流水线般,一下子砸到了地面。 再次起身时,他嘴角渗血。 只是一眼,苏水水便明白,这青山已经受了内伤,若是再达小区,恐怕有性命之忧。 她艰难的喊,「前辈,你走吧,就算你救得了我,我这幅身体也撑不了多久的,不如及时收手。」 虽说她不知晓嘴角被打昏迷后,事情发生什么转机,使得青山帮她。 但如今他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无用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意义,如今已经不是她想不想活了,而是她一定会死。 只不过是马上或者一两天后的区别,这般争取,没有意义。 「丫头,你放心,这小小畜生还不是老夫的对手。」 这话跟逞强没有区别,苏水水轻叹一声,「阿瑜,你能帮我一件事么?」 「什么事,你便说。」 「帮我将墨玉笛捡来。」 「你要做什么,你现在好生躺着便是,不要想着要什么笛子,我不会给的!」 她还没说要做什么,这家伙怎么反应如此大。 「你放心,我只是想起之前这只......」苏水水停顿了一会,似乎在想究竟该用什么来称呼这只猛兽,「怪物,一直盯着我的墨玉笛,想必这东西对它有点别的含义。」 苏瑜皱眉,「所以呢。」 所以你又要以身犯险了是么,苏水水。 「别这样看着我,看得我背怪凉的......」 苏瑜果真将视线转到了别处,但他却一句没提要给她拿墨玉笛。 这个时候,青山再一次被猛兽拍倒了,只是这次的力道更重,生生将他拍到了苏水水二人旁边的树旁。 青山撞到树的刹那,发出了一声巨响,那树上清晰可见一个大坑。 眼瞧着青山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再继续被这怪物打,只需要一下,青山的命,可能就要当场没了。 「阿瑜,快将墨玉笛给我,再不救,他......要死了!」 最后那墨玉笛还是如约躺在了苏水水的手上。 怪物被打红了眼,身上还插着青山的剑,随着巨大的脚步声,它一步一步走向青山,看那样子竟然是想用脚踩死他。 苏水水将身体里最后几丝微弱的内力,全部聚集,深吸一口气,借着苏瑜的力气坐直身子,唇瓣靠着笛口,苍白纤细的手指轻拿。 巨大的影子笼罩着青山,他下意识的闭眼。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他的耳边传来悠扬的笛声,这声音太过熟悉,他甚至以为又是在做梦。 因为只有在梦境里,他才能听到属于那个人的声音。 可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梦。 「青山前辈,捂住耳朵,别听!」 那是苏瑜的提醒,他明白,像青山这般的状态,一旦听到了笛音就必定会陷入幻觉,若无人提醒,凭他现在虚弱的身体,恐怕是再也没有可能醒来了。 最后的最后,苏水水昏迷了,她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 ......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山洞里。 视线落在那两个被火柴光亮照得摇曳的两个背影,声音嘶哑,「你们......」 这声音一出,青山和苏瑜齐齐转头。 却发现这苏水水刚醒一刻,说完这话后,又重新昏倒了。 苏瑜熟稔的走向她那边,将那件被她踢走的衣裳重新为她盖好,这山洞里没有什么东西,他只好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给她当被褥。 当然,青山的外衣也没有留下,他的正被苏水水躺在身下,当垫子。 「她这个样子,若是不早点医治,恐怕......」 看着她那日渐不好的身体,苏瑜忍不住还是说了自己的担忧。 「放心,我已经着书信让旧友派人过来接我们了,最多明天。」 「不知您的旧友是?」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你们,只是此番你们可能需要到南疆去一趟了。」 「苏瑜不知您这话是何意,东离对她的意义重大,此番她已经离开太久,朝廷的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青山打断。 「南疆之行,她非去不可,有件事她必须要承担。」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六十四章 非去不可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脚踹开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六十五章一脚踹开 「不可,她不会去的,什么承担,什么责任,她在东离活得就够累了。」 听了这话,青山沉默了。 「若你所谓的友人,要带她去南疆的话,我会想尽办法让她回东离皇宫,姜言的医术我更信任。」 他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联系到姜言,所以之前青山说让他的旧友接他们,他没有拒绝,一切只要出去了,什么就都能解决了。 他不信,这苏水水消失这般久,姜言他们没有派人寻她。 所以最首要的就是出了这深林,出去后,到了有人的地方,他甚至不用仔细找,就只在街上逛一逛,晃一晃,想必总是能遇见姜言派出来找人队伍的,之后阿水便能回到皇宫,让姜言医治了。 苏瑜扫了一眼青山,在看见这人似乎还是很执着,继续: 「还是说,你让阿水拖着这样的身体前往南疆,且不说这一路会不会有东离的人发现,阿水的身体可根本就经不起这般的波折,到时候死在路上,才是真的一切都晚了。」 「而且,你南疆有一人的医术比得上姜言么,就算你能找到跟他匹敌的医者,但你现在不管是承认也罢,还是不承认也罢,就单论她的身体,她最应该要回的也是东离皇宫。」 青山果然有些松动。 苏瑜知晓,现在若他直接忤逆了这个青山,不按照他的想法来,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被困住深林中永远出不去,然后死亡。 所以一切最好的办法就是,等青山那个旧友过来接他们,然后直接去东离皇宫见姜言,且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也没有时间再犹犹豫豫。 「青山前辈,你也不想阿水死吧,加上南疆随时都可去,等她身体好些再去又何妨,你如此着急,可曾想过,阿水她自己愿不愿去。」 虽然青山没有直言此番救下苏水水的理由,但不管是他嘴里所说的墨玉笛,还是什么要带她去南疆。 都说明一点,那便是眼前这个老者,是唯一一个清楚苏水水身份的人,而且说不定他本身就跟苏水水沾着点亲故,不然想必也不会如此舍命相救。 但再有亲缘关系,此刻,苏水水也是万万不能去南疆的,哪怕只是为了她的命。 最后青山同意了。 半日后...... 苏水水被小心抬到凤连殿的时候,姜言还在睡觉,天色此时已经黑了,每日这个时候他早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但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着实太吵,他刚准备起身,就听见大殿的门被猛地踹开。 一个脸色不太好的老者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是青山,他在听闻这姜言还在睡觉的时候,便自觉地领了这个叫醒服务的任务。 「你醒了?那现在跟我走。」 青山话说完便直接瞬移到姜言身边,也不顾这姜言衣衫不整,直接拉住他的手腕,连拖带拽的将人「请」走。 「你是何人,敢在凤连殿撒野!」 「老夫管你是谁,现在跟我去治病。」青山这话说得冷绝,完全不像是一个要求人的态度,甚至连和善也做不到。 姜言皱眉,但奈何他发现自己不管用多大的力气也根本就挣脱不开,加上现在眼下的情景,他得出凤连殿被人一窝端了的结论。 继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这位凭空出现,毫不相熟的老者。 当他被带到苏水水面前的时候,他完全已经将方才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清空。 他眼神似刀,猛地瞪了一眼此时正坐在床边的苏瑜。 「你将她如何了,你这王八蛋,我当初真该一刀了结了你!」 说着,姜言便猛地朝苏瑜的胸口打去一掌,那一掌在即将靠近苏瑜的身体之前,他便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拖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堪堪躲过了那一掌。 姜言眼神微眯,看着那帮了苏瑜的青山,语气不善,「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事不是你一个大夫所能问的事情,还有,那丫头的伤,跟他无关,一切策划全部都是你姐姐姜枫所为。」 「青山前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瑜本来想着阻拦一下这个青山满嘴跑火车。 但没曾想这老家伙虽然身体受了伤,但那嘴还是快得不一般。 而且他这话说得不对,这苏水水身上的伤,虽大多都是如令的人做的,但最重也是最致命的伤,可是他青山自己打的,倒是惯会推卸责任。 姜言听得一愣,有些不相信一般,但最后还是化为了沉默。 他知晓,他的阿姐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只是这一次,也太过了些,这完全是下的死手,完全要致她于死地的那种。 默默为苏水水把脉。 这一次把脉,他用了很长时间,在确认苏水水的五脏六腑皆为重创后,他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了。 「你们都先出去,这里有我。」 苏瑜知晓这家伙诊病不喜欢外人打扰,可那青山却说什么也要在这里盯着,最后他还是好说歹说,这才将人带了出去。 里面此时也就只剩下了苏水水和姜言二人。 ...... 天色放亮,里面还是没有人出来,这一整夜苏瑜跟青山都没有合眼。 等姜言出来的时候,刚好有宫女过来送早膳。 姜言刚一推门,就看着一个白头后脑勺和一个黑头后脑勺。 苏瑜二人同时回头,同时问:「怎么样了?」 「殿下,这是准备的早膳。」 姜言最先回答的是那些宫女,「嗯,将这些放在台阶上,就下去吧,本殿现在不想让人打扰。」 尽管有些错愕,但那些宫女却只是点头,然后将东西放置在苏瑜旁边的台阶上,便走了。 姜言看着人走了后,顺势坐在了苏瑜旁边。 早膳是些面点和汤,面点他分给了苏瑜和青山,然后便见着他有些认真的问,「你告诉我,阿水身上的伤,当真是阿姐做的么?」 拿着早膳的苏瑜二人,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吃,他们更想知道苏水水如何了。 「你先说她怎么样了,可还有救?」 「没救,她的身体已经烂透了,救不了了,我最多就是延长一些她的时日。」 青山和苏瑜二人皆是沉默。 「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姜言思忱了片刻,最后说了句,「有倒是有,但是这些办法最多也就只有一个能力,就是延长她的时间,想要救她的命,根本就不可能了。」 「能延长便延长,时间越多,就能有时间去找解决她病症的办法。」 这话是青山说的。 姜言看着这般激动的青山,有些奇怪,他不记得阿水身边有这样的一号人物,而且看样子,这老者对她的在乎仿若并不在他跟苏瑜之下。 「这事我自然知晓,但现如今她的身体里除了月灵蛊,还有另一种蛊虫,我不善解蛊,看来最近我得去南疆一趟了,将这两个蛊全部解开,说不定,阿水的命会更长久些。」 蛊?南疆。 「我便说过了,将人带到南疆去,你还不让,偏要找你这口中所谓的医者,最后还不是要到南疆找解法。」 青山这话颇有些幽怨的语气,苏瑜听后反问,「你觉得若直接送到了南疆,她究竟还有没有命活。」 姜言看着这二人的争执,有些奇怪。 「什么叫做送到南疆去,南疆我一人去便行了,以阿水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承受得了这一路周折的。」 「既然这样,那便等这丫头身体好些了,老夫便亲自带她前往南疆治病。」 「但从今日起,我会待在这丫头身边。」青山的态度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仿若只是告知一般。 将这话说完,青山便自顾自的进了屋内,一副要一直在苏水水身边待着的模样。 姜言想要伸手拦截,却被苏瑜一把拦住。 他说,「放心,他不会害苏水水的,再说了,凭你也拦不住的。」 这最后一句拦不住才是苏瑜想说的,别说是他姜言,就连全盛时期的苏水水,恐怕也不会是这个青山的对手。 「我方才问你的问题,你为何不回答我。」 「你说的是你姐姐的事情?」 「对,她当真参与了这件事?」 「想必此事在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我不说你也知晓,姜言,我只说一句,一切都跟你的答案一样,只是我现在都不明白,为何她非要对付苏水水。」 「我也不清楚,我自小便在东离生活,大梁的事情我鲜少参与。」 「哪怕她是你阿姐,你也不清楚?」 「她虽是我阿姐,但我对她却不了解,这些年你也知晓,我一直跟着阿水身边,哪里会有时间去琢磨我那些大梁的兄弟姐妹。」 怪不得。 「当初在大梁中,唯有这个阿姐对我不一样,所以我便跟她更亲些,如今事情变成这样,你让我如何?我又能如何。」 「说到底,我对于阿水来说,不过只是一个治病的大夫,而我的作用也只有这些。」 苏瑜皱眉,他很不认同姜言口中所说的事情。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脚踹开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该有的劫难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六十六章该有的劫难 「姜言,你错了。」 「你分明心里清楚,对苏水水而言,你的地位比很多人都重要,如今却在这里自怨自艾,苏水水的病症非一日之寒,她这些年受的伤太多了,若没有你,她不知要死多少次,她的病说到底是自己作出来的。」 「你治不好,不代表你有问题。」 「现在你最要做的,就是让苏水水好好活着,她本该不用受这般重的伤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末了,苏瑜说了最后一句,「姜言,她可能不想活了。」 所以,姜言你得在她身边才是。 从前他便观察过了,她只有在姜言身边才会开怀大笑,她二人的关系比朋友更甚,若是能让姜言好好开导一下,她说不定就不会如此频频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可,在姜言的视角中,苏瑜才是那个能解开苏水水心结的人物。 ...... 苏水水整整躺了半个月,一直处于半昏迷当中,从未有过一次清醒。 这半个月里,南浅,青山,苏瑜和姜言,这四人似乎像是长在了凤连殿一般,常常住在此处也不离开。 直到十五这天。 原本一直很安静的房间,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紧接着是玉器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被这动静吓得全部随便披了件衣裳就赶来了苏水水的房间,青山甚至连鞋子都没穿,他是离得苏水水房间最近的,当初选房间的时候,没人敢跟他抢,所以他是第一个出现在苏水水这里的。 刚一进入房间,便见到苏水水不知何时竟然倒在了地上,她的手臂处有些被割伤的血痕,唇瓣上是没有干涸的血迹,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白,仔细看来,她的身体竟然在颤抖。 看起来是那碎裂的玉器所伤。 他连忙将人扶到软塌上,此时苏水水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杀了我,青,山前辈......快,杀......了我。」 苏水水勉强说出这话,她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自然是认出来眼前人是何人。 她体内冰火两重,像是无数炙火在烤她的血肉,等灼烧的感觉退去,她的血液似乎从四肢向中央开始渐渐凝固,所有血肉开始不停被切割分裂。 疼到了极点,她的身上开始遍布密密麻麻的细汗。 这个时候,所有人也陆陆续续的看见了,姜言刚进来就看见苏水水跟那青山拉拉扯扯的,而且苏水水满脸痛苦之像。 他立刻上前,对那青山询问,「你进来的时候,她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 青山一看到姜言,便眼前一亮,仿佛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你来了,快,快看看她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她疼成这个样子。」 说着,青山便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揪着他的头发,连拖带抓的让他到了苏水水的最面前。 而青山本人这是退居后位,朝着苏瑜和南浅的位置走去。 他这些日子已经看到姜言的实力,苏水水这样子很久了,只是从前她一直是无意识的,这一次有了意识,所以就更明显了。 但每次只要姜言出手,最后总能好转很多,今天是他第一次直面苏水水的疼痛,看着都疼的病症,这些年她究竟在遭受什么样苦楚。 「前辈。」苏瑜礼貌的跟青山搭话,却遭到了青山的打断。 「别吵,这样会影响姜言,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他就行了。」 什么叫做有姜言就行了,那他为何要在这里,就他一个人留下,这心思痕迹也未免太重了吧。. 苏瑜开口,「那您呢?」 「我在这里看着,人太多了,这房间空气也会不好,你们还是先走吧。」 「啊——」 苏水水凄厉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紧张的看向姜言那边。 她的手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抓住了他的手,姜言看着她那痛苦至极的脸色,心下一沉。 「熬过这一夜,只有最后一步了,阿水。」 他的声音极其柔和,像是哄小孩一般的轻,可这话落在苏水水的耳边却如同恶魔说话,「放过我吧,真,的。」 她竟然说的是放过,这两字如同针扎般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不管是姜言还是青山,南浅和苏瑜。 苏水水面如死灰,「凭何,凭何是我,若是死了,倒也好了。」 最后苏水水面色还是归于平静,但那微颤的苍白唇瓣却告诉姜言,她的痛苦丝毫没有减少半分。 姜言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颗药,喂给苏水水后,只瞧着她的身体很快便安分下来,痛苦似乎也随着感官的消失,减缓了许多。 看着渐渐平静的苏水水,他转头看向青山,「前辈,你先带他们下去,我本想着最后一步已经完成,阿水休息几天后就能恢复了,可如今看来,还需要扎针巩固一下,此事需要安静,人越少越好。」 他明白,如果他不解释的话,这个刺头估计是不可能离开房间的。 其他人尚且能讲理,但这个神秘前辈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好将原因告知。 果然青山得到了合理的理由,行动倒也积极了不少,很快就带人离开了这里,人全部散去,姜言这才将药箱里的长针拿出。 苏水水五脏六腑皆有损,无法正常的灌输喝药,普通的药石对她也根本就没有作用,只有配合针灸,加上药材的一点一点熏陶,才能一点一点进入皮囊。 至于她为何会如此痛,是因为一旦这些药材侵染进入了体内,她身体里的两种蛊虫就会收到刺激,开始肆虐,这种痛楚非常人所能忍。 可若什么也不做,她便永远也活不了。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延长她的命,而不是看着她死亡。 明明,前几天这药已经完全进入了她的体内,也熬过了最难的时间,如今却又开始反复起来。 摸了摸她的额头,却发现原本冰凉一片竟然不知何时变得滚烫起来。 这非发烧,而是感染。 一旦这一夜没有熬过去,她便永远也没救了,最后就算将那两只蛊虫取出,也不会有生的几率. ...... 姜言这门一关,就是关了一整夜。 可夜色消失,天上明日升起,周边放亮,姜言还是没有出来。 直到接近黄昏之时,门这才从里面开了,刚一开门,姜言便昏倒在了地上,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之前,他说了一句,「没事了。」 也是这一次的治疗,苏水水的身体开始有些好转了。 第二天早上还起来晒了次太阳,虽然看起来脸色还是很差,但好歹看起来是在慢慢好转了。 此时她正坐在凤连殿的秋千上,每次晃的起伏不大,她似乎只是在欣赏这清晨的朝阳。 青山是第一个发现她在荡秋千的人。 远远的他走向她,在她面前停住,先是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在发现苏水水此时心情很好,身体并无大碍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这大半个月来,他一直提心吊胆的,这丫头完全是一直处于生死边界,似乎一个不小心就没了。 「青山前辈,你来东离皇宫作甚?」 她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昏迷,但是隐隐约约的还是感受到了这青山的存在,但她并不理解,不理解这人为何要跟着一起来东离。 「我记得您曾说过,一辈子不出深林的,为何这次却出来了?」 「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南疆治病,到那个时候你就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缘由是什么了。」 「跟南疆有关?」 「嗯,是的。」青山语气诚恳,「丫头,是我对不住你,若非我当时的一掌,你也不用受这般苦。」 「我这人从小到大,都在不停受伤,只是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一直没死,如今对这疼,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苏水水有些自嘲道。 「就算你觉得习以为常,对你造成的痛苦也无法改变,此次是我的错,我欠你的,以后若你要老夫做什么事,无论什么,我都帮你。」 「真的?」苏水水这个时候,眼睛带着光,朝阳带着淡金的光辉笼罩在她身上,美则美矣,却看起来不真实。 「嗯,只要我做得到,我便会答应你。」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前辈打我一掌,我定然要想一个跟着不相上下的事情,让你去做。」 「好。」青山难得的柔声柔气说话。 此时的苏水水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琉璃,他总觉得一个不小心,她便会香消玉殒,就连跟她说话,他都会不自觉地放小声音,生怕说得太大声,她人就没了。 「你为何看起来,一点也不怪我?」 「生死有命,我这条命早就该被老天收走了,青山前辈若想提前拿走,我自然不会怪你,反正我也打不过你,而你想杀我也必定有自己的理由,既然如此,我何须怪你,这一切不过是我命里该有的劫难罢了。」 「而且,若非有前辈相助,我恐怕也没有办法回得来,所以我并不怪前辈。」 「只是......为何没死呢。」这话苏水水说得极轻,好似只是动了嘴皮子,上下合动几次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青山并未听见这后面一句。 可青山却觉得不对劲,他总觉得他之前见到的苏水水,跟眼前的苏水水有些不同,但若真的要细究哪一点不同,他又无法细说。 反正,在他看来,原本的苏水水是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但话在嘴边,青山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他只是说,「这天气寒凉,你的身体不好,我为你去拿个外衣。」 「好,麻烦前辈了。」 青山就这样渐渐远离了苏水水的视线,她看着不远处的皇宫宫殿,最后停下了秋千的摇动,直接从秋千上下来。 倒也不是别的,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人。 虽然距离离得有些远,但是她还是认出那人。 是苏瑜。 他竟然也来了皇宫,想必在她成功逃脱的时候,他也助力不少,因为他走得更近了,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南浅。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该有的劫难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是我想牵着你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她便在原地等着,等着那二人的接近。 「阿水,你身体感觉如何,怎么出来了?」南浅刚一见到苏水水便问。 「浅浅,我有事情想跟他聊一聊,你在殿内等一会,我待会来见你可好?」 这话一出,南浅的眼神便变得幽怨起来,虽然并不想为某个人让路,但这话是苏水水说的,且代表着她的意愿,她就算不愿也还是要走的。 「好,只是你二人莫要说得太多了,这外边没有茶水。」 苏瑜觉得南浅这话有些暗搓搓的阴阳怪气,但现在他满心满眼里只有苏水水了,那话不过像是一缕青烟,刚一出现,便在看见苏水水那张脸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好。」 苏水水嘴角带笑,她自然知晓南浅话里的意思。 她不过是就是暗搓搓的说她见色忘友,竟然公然选择苏瑜,而将她丢到一边。 南浅大步流星,走得很快。 苏水水没有回头看,她只是走向苏瑜那边。 「把你的手给我一下。」 苏瑜虽然长相温和,但那身高却也比她高上半个头,同他说话,还需要微微抬头。 「为何?」苏瑜眉眼带着一丝疑惑。 苏水水眼角带笑,就连那嘴角的弧度都上扬了几分,「我想牵你的手,如此理由,你可满意?」 她笑意盈盈,苏瑜被这幅情景看得有些呆了。 此时微风吹动,空气带着林园里的芳草香气,隐隐的还带着一种苏水水身上特有的银针草的味道。 但同时,还有一丝丝药味传至苏瑜鼻尖。 这个时候,他才从方才的美景醒来,因为他记起了一件事,她的身体不好,而导致她身体不好的罪魁祸首,是他。 从前的淮安侯,如今成了一碰就碎的重症病人。 「不满意。」 这话所出的同时,他便身手将她的手牵住,十指相扣。 「是我想牵着你。」 苏水水一怔,但最后她还是一句话都未说。 走到湖边亭子的时候,苏水水的目光往那湖中波澜望了一眼。 苏瑜发觉身边人似乎有些疲累,提议,声音带着些许小心翼翼,「我们去亭子里坐一会可好。」 苏水水点头,却仿若无意说了一句。 「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同我说话,我刚醒来,见你们一个两个都这般同我说话,我不自在。」 「好。」 他在苏水水疑惑的眼神下,将外衣脱下,继而将这垫在石椅上。 「来,坐这。」 「我没有这般矫情,这季节天凉,你还是将衣裳穿好,这里不比旁的地方,宫里上下多少双眼睛看着,若是传出些风言风语,不好。」 「无碍,我风评本就不好,我不在意。」 苏水水却觉得这苏瑜在偷换概念,她又没说他,再说了这宫中哪里会有他的风评,庚午风评不好之说了。 最后她还是坐下了,只是这坐垫着实不太舒服。 刚坐下片刻,她便重新站起来,素手指着那堆被揉成乱七八糟的外衣,「硌得慌,下次这种事情,你还是少做为好。」 苏瑜并未预料到这种情况,只瞧他将那外衣拿起,也没有直接穿,而是盖到苏水水的腿上。 「这风大。」 她转头不解的看着苏瑜。 这家伙是非要将这外衣给她是吧,坐垫用不着,就拿来盖腿,殷勤也不是这样用的。 她能说她热么。 在看着苏瑜那双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眼睛后,苏水水还是闭上了嘴。 「你就这样放弃了你的仇恨,我记得,在你眼里,我可算得上十恶不赦,之前一心想要杀了我,可如今却这样。」苏水水的目光瞟了瞟那件被苏瑜盖在她腿上的外衣。 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难道又是你的另一个计策么?」 她是故意这般说的。 「你我早就在深林里做出了选择不是么,不管你为何要选择死亡,但你我之间的怨恨和仇全部在哪里已经了结。」 他作为苏瑜,已经算是杀过了苏水水了。 可她作为苏水水,却是对他有着救命之恩,若是当时在深林里她选择了离开,而非跟着他一起留在了深林,她便不会发生这一切,更不会受此重伤。 只因她知晓,一旦她离开了,他便会死。 这一点不管是他苏瑜,还是她苏水水都一清二楚。 他原本都打算牺牲自己了,可她却还是留下了,这般心他不会再辜负。 「如今,我不会再是那个一心杀你的苏瑜,你可懂我心意?」 苏水水却故意道,「我不懂,也不知你这话何......」 这话刚说到一半,苏瑜的脸便忽然凑近,她被这忽如其来的场景吓得立刻住了嘴。 「你离我远些。」 本以为苏瑜会因此话离些,却不想他眉眼微皱,双手覆上了她的脸,最后额头相抵,这一番动作做得是自然无比。 片刻后又离去。 最后在苏水水惊讶的神色里,他一把将她横打抱起。 「我方才瞧你面色泛红,便用我的额头试了试,你温度略高像是发热。」 「安心,我带你去找姜言。」 苏水水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明说,便换了一种打法,迂回战,准备曲线救国。 「我们之前的话还没说完,你该不会是故意岔开话题?」 「我之前便想过了,东离灭国本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过是被姜言不得已推上去的,那次大战他和北达才是最主要背后推手,所以这件事错不在你。」jj.br> 「我之前一直将恨意放错了位置,灭国是因为我实力不够,只是我之前一直不敢承认,我配不上这皇位自然也就坐不稳。」 「而且这些年,你已经将故土板块几乎赢回,这东离灭国跟你分毫关系也无。」 「你既想通,为何在最后的时候,你才收手?」 其实这前面的一切,她早就明白,从他当时非要送她离开深林便能看出来了。 可,为何知道最后,她快死的时候,他才收手,而非从一开始便跟她站在一起。 「因为,我本想的是就跟你一起死,当年我亲眼所见,父皇死于你手,就算我能将之前的所有仇恨找出理由,但唯独这一件事,我无法释怀更不能释怀。」 「所以你是故意的?」 故意在最后的时候再站在她身边,因为他从始至终要杀的人,有她苏水水,也有他自己。 「嗯。」 二人以这般姿态一直说到了姜言的房间门口。 姜言这个时候正为药田里的药浇水,远远的便听着一男一女在说话,这声音熟悉至极,所以在刚听见的时候就转身了。 便看见了苏水水被苏瑜抱着的「恩爱」模样。 他虽神色如常,但在心下对眼前的景象还是有些抵触,这番场景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可悲的是,就算是在他的梦里,跟阿水一起的也只有那个苏瑜。 从始至终都是苏瑜。 这个时候,苏瑜也瞧见了姜言,只瞧他加快了步伐,虽然快,但却稳。 「姜言,我瞧着阿水的额头有些烫,像是发热的症状,你好生为她瞧瞧。」 这语气,这态度。 姜言不自觉地语气变差,「我跟你很熟么,在宫中这般同我说话。」 本想着在阿水面前演一演的,但这人在他面前,他总觉得刺眼,尤其是还这般大喇喇的将阿水抱着,好歹这里是皇宫。 他才是名正言顺的苏水水夫君。 「姜言现在不是讲什么身份,熟不熟的,阿水的身体最为重要,她若有事,难道是你想看到的么?」 姜言现在很不爽,他觉得这苏瑜王八蛋是在道德绑架。 这般说话,好像显着他了似的,好像就只有他苏瑜看重阿水的身体,懂得什么为重。 苏水水觉得姜言周身的气氛变态了。 「放我下来。」 苏瑜无动于衷。 她加重语气:「我说放我下来。」 在说到第三遍的时候,苏瑜总算是放下了苏水水。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苏水水便站到了姜言身边,看着苏瑜道:「你若无事便先下去吧,这里有姜言,他会为我治好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继续,「你回我的房间去见一下浅浅,同她讲一下我现在在姜言这边,马上也要到吃饭的时间了,让她过来一起吃点。」 姜言听完这话,原本心里的雾霾全部散去,不自觉眉眼带笑。 阿水这话里,根本就没有苏瑜。 这边说明,在她的心里,还为将苏瑜当做自己人,就连这吃饭也是在他这边吃,叫也只叫了南浅一人来。 「苏水水,你莫不是忘了某个人?」苏瑜的语气显而易见的变得有些沉。 「这外头风大,姜言我这头似乎还有些疼了......」 说着苏水水便转头不去看苏瑜,而是假模假样的摸着头,做出一幅头疼的感觉。 「那先进屋吧,我为你把脉看看。」 「好。」 说着这二人便不顾旁人般的直接进了殿内,似乎完全将苏瑜这人当做了空气。 走到半途,苏水水停顿了脚步。 在苏瑜那殷切的目光下,转头看向他,「要记得同浅浅说一下,这事重要,万不可忘记了。」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是我想牵着你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想当很久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六十八章不想当很久了 三日后 此时南浅正躺在自家贵妃榻上,好不容易休沐她自然要好好休息一下, 前些时日因为阿水不在,她这才跟姜言沈楚楚三人处理了些政务,她这人本就不喜欢繁琐的事情,如今好在阿水回来了,她便也多了很多时间。 丞相是文职,虽然地位不凡,但每日所需要操劳的太多,她是不想当很久了。 所以在前天,她便已经跟苏水水说清楚了,等往后时局安定后,她便将丞相之位辞去,换个轻松的活法。 如今她的身边早便没有了多少牵挂,更不想让那些官职的东西束缚了她。 苏水水对此事自然是理解且尊重的,也答应了,甚至还大方的送了她两天假期,日期她就选了今天两天,当然这仅仅是她的假期,沈楚楚每日还是苦哈哈的去上朝。 她之所以选到今天来放假,最主要的一点是,她之前托人买来的失魂丸到了。 这是她订购了大半年,到现在才拿到的,作用是能让人失去记忆,原本之前是想着将这药丸送给苏水水,让她将将过去不好的事情全部忘记的。 但现在看来,她已经不需要这东西了。 可这药丸她却不打算浪费,她想将这东西喂给沈楚楚,但给他之前她需要到皇宫见一面姜言,让他鉴定一下这东西对身体有没有害处。 而且她当初本来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买的,到现在她都不相信,这东西真的能让人的记忆失去。 最主要的,不能让沈楚楚知晓此事。 自从跟他成婚后,她便觉得不自在,若这东西能失忆她便会毫不犹豫给沈楚楚,他失了记忆,便不会一直揪着跟她在一起了。 东离皇宫——凤连殿。 “姜言,这东西便是我之前同你说过的失魂丸,你且查查看有没有毒,或者说对人体有什么危害没有。” “这世间上没有能让人失忆的药,你这是被人骗了。”姜言一边摆弄着自己的药材,漫不经心道。 “能不能成,也要先试试才能下定论,你只要告诉我这东西吃了会不会死,或者会不会对身体有害便行了。”南浅有些坚持。./手./机./版./首./发./更./新~~ “就算无害,也不要随便吃不知名的药丸。”姜言提醒。 “安心,这种事情我还是有分寸的,你便只管查。” “行,我现在有些忙,你将此药放下,明日我再给你结果。”顿了顿,姜言继续道:“只是你要清楚,验这药我可能会切下来一些,到时候这颗要便不完整了。” “无事,反正最后我也会碾成药粉化在水里的,并不在乎是否完整。” “那你将东西放下吧,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这凤连殿就不留你喝茶了。”姜言头也没抬,一边说着话一边鼓弄那些药材。 “嗯,那我明日等你消息。” 说完,南浅便转身离开了这凤连殿,并没有多留片刻。 而姜言虽看似对这件事并不在意,但一旦他应承下的话,便一定会做到,所以为了保险,他还是将这药丸收进了玉瓶里,然后放置在了房间里较显然的位置。 只是这随手拿的玉瓶,上面却写赫然着静心二字。 想必是之前静心丸吃完后,所余留出来的瓶子,刚巧被姜言放置了那颗失魂丸。 弄了手上药材许久,他这才发现好像少了一味药材。 这采摘药材弄得他满身是土,但姜言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他重新赶回房间,继续研制着新的药。 自从苏水水中月灵蛊,每每痛苦难忍他却无药可治的时候,他便换了一种方向,竟然没有办法直接根除,他便研制一些能让人暂时失去五感的药物。 虽然说起来轻松,但他却一直失败,最多也只能做到减轻五感,始终无法完全炼制失去五。(下一页更精彩!) 感的药。 但现在,这药马上就要研制成功了,所以这几日便忙了些。 直到忙活到了晚上。 他这能暂时失去五感的药这才彻底研制成功,特地收拾了些小瓶子用来装药丸,最后放置在了一个木匣子里,等明日早上再送给阿水,看看药效。 因着身体疲累,姜言原本想着直接上榻睡觉的,却忽然想起了,上午南浅来此所求之事,便重新起身找到了那个写着静心的瓶子。 南浅所需要的并非是查探药丸里的所有成分,所以工序就简单了不少,提取药丸里的大部分成分,又用特殊方法测了毒性。 虽然看起来简单,却需要十分繁杂的手续,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他这才将一半成分检查完。 原想着将剩下一半也查完,但奈何太困,便只说草草将前半部分写在纸上,就睡觉去了。 因着睡得太沉,加上夜色已晚,所以他并未发觉,此时的凤连殿已经潜入了一个贼人。 那人的五官被月色银辉照得仿若渡了一层仙衣。 这贼人是苏瑜。 这几天,苏水水一直若有似无的疏远他,凭他的身份也根本见不着人。 所以这几天,他总是睡不着,原本想着去御药房找些安神的药丸,找了半天,奈何那里抽屉太多,药材药丸堆得太多,他根本就无法短时间的找到里面的安神丸。 便治好退而求其次,来姜言这边看看运气。 刚一到姜言常待的药房内,他便看到了那桌上显眼的“精心”二字。 精心安神,想必这东西应该跟安神丸差不多,但既然来了,只拿些精心丸肯定是太亏了,想着定要再顺些别的药才是。 可找了一堆,他发现这姜言药房里装在瓶子里的,不是什么五毒弯,便是什么裂心散,这哪里是药房,这根本就是练毒场所。 最后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 看来看去,也就这静心丸能用了,最后他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目光停留在房间里最豪华的紫玉瓶上面。 紫玉瓶上面有字,赫然写着:“化骨散”。 “这名字一听就够厉害的,等下次遇见危险,用用试试。” ...... 姜言早上起来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 洗漱一番,又吃了早膳,他这才又回到了那小药房,刚一进来他便发现那装有南浅送来的失魂丸的瓶子不见了。 谁,敢如此胆大包天。 脑子里迅速闪过两个人,苏水水和苏瑜。 苏水水便不用说了,不仅常常来他药房拿东西,甚至还喜欢偷他药田里的瓜,这些年他药房里的东西一旦消失,十次有九次都是苏水水拿的。 只是她每次拿完,会写张纸条。 可他目光搜寻了许久,依旧没有瞧见任何一张纸条。 而那十次里剩下的一次便是苏瑜了,当年他还是东离皇帝的时候也曾私闯过药房拿走他的药,但他记得那个时候,是他在为苏水水拿药。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姜言觉得,他还是要先去问问那可能性最大的苏水水。 此时,远在皇宫偏院的苏瑜也同时醒过来。 只是他不管是眼神还是行为方式,都发生了天差地别的改变。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傻子,或者说是一个失去了心智的傻子。 这是那些被吩咐着过来照顾他起居的宫女们一致认定的,因为现在这位“傻子”,就正在玩泥巴,然后呲着嘴巴嘎嘎笑。 那些宫女刚来的时候,便被这位不知何名分的公子的容颜所倾倒,就他来住的三天里,她们早就被这张脸迷得茶饭不思。 可如今瞧见了这幅样子的苏瑜,都各自相视摇头。 这人是谁?之前的翩翩如玉病弱公子去哪。(下一页更精彩!) 里了?这样子是被夺舍了么...... “远姐姐,你说,这公子的情况我们是否要告知陛下。” 那被称作远姐姐的宫女,先是别过头去,在心理做着心理建设:不是的,不是阿远,眼前的这个傻子不是公子,别被假象迷惑了眼。 等所有建设完成,那叫远姐姐的宫女这才回话,虽然神情入往常般,但那眼神里的光却暗淡了许多,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黯然,“都这般了,自然是要上报给陛下的,本来我们姐妹几人,就是陛下派过来盯着公子的人。” 其他宫女纷纷点头。 没错,这公子都成了这幅样子了,自然是要迅速禀告陛下的。 这便导致了,宫女跟姜言一同去政知殿找苏水水的情景。 此时离政治殿不过二十米远的小道上,宫女跟姜言相撞。 原本就是那宫女冒失,等她好不容易看清来人的时候,更甚惶恐不安的直接跪在地上,慌乱道,“奴婢不相信冲撞了殿下,请殿下恕罪,恕罪......” 这话说到后面,因为小小宫女从未见过这般景象,更没有这般近距离看到皇夫殿下,这下子紧张得,连话也说的不清楚结巴了起来。 “行了,本殿并未有事,你本也非有意,去做自己的事情罢。” 姜言虽然话说的极冷淡,但这话落在这小宫女耳边,却是那般的悦耳动听。 她只知自己不用受罚了。./手./机./版./无./错./首./发~~。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最大的怀疑对象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姜言并未有所言语,径直走向政知殿的里面。./手./机./版./无./错./首./发~~ 而那小宫女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将之前的心情缓和下来后,便也踏入了这政知殿。 这一前一后的。 只是姜言因为身份的原因,并未通报,但那小宫女却被半路拦在了外面。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禀告殿下,你们让我进去!” 姜言才走几步,便听见后面吵吵闹闹的在说些什么事情。 “不可,此时里面皇夫跟陛下正在商量事情,天大的事情,等陛下宣见再说。”那外头的侍卫却是义正言辞,说的丝毫不能容情。 刚一听到皇夫二字,那宫女便没有出声了,既然里面皇夫正跟陛下说事情,那她要说的这种事情,便明显要小上许多,等等便等等吧。 却不想这个时候,姜言却径直朝她们这边走来。 因为方向的原因,最先看到的那几个侍卫。 “拜见皇夫!” 突如其来的整齐声音吓了那小宫女一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那些侍卫视线方向,这才看见了姜言的身影。 小宫女再次被吓了一跳,但好在她反应快,治国是一瞬间,便慌忙行礼。 “拜见皇夫。” “你方才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同陛下说?”姜言的目光看向那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的宫女。 “是.......也不是。”宫女改口。 “那你方才所说的话,可是在骗人?”姜言的眼神微眯,语气有些不耐烦。“宫里何时能容得下这般欺君罔上的宫女了,来人,将她给本殿丢出宫去,不循序再踏入宫内一步。” “是。” 得了姜言的吩咐,安歇侍卫全部上前,以一种扣押囚犯的姿势就准备将人带走,就算那宫女再想说什么,现在也无济于事了。 “殿下,殿下,方才是奴婢说错.......了话!” 这宫女声音尖细,这般喊叫几乎要将姜言的耳膜震碎,他皱眉,正准备转身重新到政知殿里面的时候,他的背后传来了苏水水的声音。 “怎么这般热闹?” 苏水水原本因为批奏折正打瞌睡,被这外头的吵闹声叫醒,尤其是那最后一声尖叫,将她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精神一下子弄得快要魂飞魄散,直接一激灵。 现在可谓是相当清醒了。 姜言指了指那被侍卫架着的宫女,道,“这宫女满嘴胡言,看不过,便打算丢出宫去了。” “什么胡言?”苏水水来了兴致。 她敢肯定,如果此事姜言没有掺和进来,或者说,这件事本来就是那个宫女在她殿里大喊大叫,还将她吵醒的话。 她必然不只是被丢出宫去那般简单。 但若是姜言在其中,那必定是有别的理由,而非仅仅只是嗓门大。 “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可本殿问她,她却言辞不定,含糊其辞,这般满口胡话的人,不该出现在皇宫中。” 这个时候,那宫女出声了,“冤枉啊陛下,奴婢真的有事要禀告。” 这话依旧那般尖细,苏水水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听见这声音,眉头皱得快要夹死一只苍蝇。 可当她将目光看向那宫女的时候,她却陷入了思考。 这人的面相好生熟悉。 等等,这不是她安插在苏瑜身边的几个漂亮女人,其中的一个么? 她此次过来,想必她口中要说的重要事情是跟苏瑜有关,想到此处,苏水水便对这那些侍卫吩咐,“放开她罢,这丫头朕见过,心思纯良。” 说着她便看向那宫女,“进来吧,有什么事情带里面去说。” 姜言先看了看苏水水,继而又看了看那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宫女,有些疑惑。。(下一页更精彩!) “姜言,你也是有事情要同我讲的吧,进来喝点茶说吧。” 苏水水哪怕是在外人面前,对姜言的自称也从来只是“我”,而非代表着国君之位的“朕”。 “嗯。” 当姜言跟苏水水都坐好了位置,整个殿内便只剩下那宫女手足无措。 “你要同朕说些什么,现在一次说了罢。” “陛下,那偏院的公子,一夜之间仿若变了一个人。” “哦?” 什么叫做便了一个人,苏水水觉得这兴许是苏瑜的计谋,为的就是要她过去看他。 既然如此,她便要看看这苏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来听听。” “那公子如今的模样,像极了......”半响那宫女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 这下不仅她憋得难受,那苏水水更甚看不下去。 “像什么?只说便是,莫要在这里吞吞吐吐的。” 这话带着点威压,那宫女自然是受不住这般,只瞧她话一出口变成了,“像傻子。./手./机./版./无./错./首./发~~” 傻子? 苏水水满脸疑惑,包括姜言也是如此,她二人相视一眼。 这个苏瑜又在弄什么名堂。 “行了,这事我知晓了,你下去罢。” “是。” 等那宫女走了之后,苏水水这才问向姜言,“姜言,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现在人都走了,你但说无妨。” 原本苏水水以为他是有什么大事要说,还特地让那宫女先说,然后离开。 却不想他只问了一句,“阿水,你昨夜可有去过我的药房拿东西?” 苏水水摇头,“没有。”继而合理猜测,“昨夜我早早便睡了,并未去过你的药房,难道是你丢了什么贵重药品?” “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只是那药丸......” 话说到了后面,姜言忽然停住了嘴,倒是差点忘了,南浅曾经嘱咐过他,不要将这事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苏水水。 便立刻转了话头,“是我最近要研制的重要材料之一,虽然并不珍贵,但那东西现在一时之间还不好筹集。” “原来是这样。” 不知为何,苏水水总觉得姜言这神色有些不对劲,但她却并未真实察觉到什么异样。 忽然姜言话头指向了苏瑜。 现在确认苏水水没有拿那颗药丸,现在最大的怀疑对象落在了苏瑜身上。 “方才那宫女说,苏瑜现在行为异常,不如我们去瞧瞧他,要说真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处理。” 就算姜言不这样说,苏水水方才都准备要去见一下他的。 如今既然姜言都提议了,她便顺着台阶答应了,该说不说,这几天她一直没见到苏瑜,倒是有点想念他那张脸了。 偏院这名字虽然听起来萧瑟,但实则景致还算不错,只是院子确实小了些,离政知殿却是不远的,同样离凤连殿也是不远。 二人很快便到了偏院。 还没进去,就看到了苏瑜,只是眼前人苏水水有些不敢认。 她指着那正玩泥巴,呲牙嘎嘎乐,满身脏得看不清原本衣裳颜色的男人,有些不确信,“姜言,那人是......苏瑜?” 在见到苏瑜本人之前,苏水水还觉得那宫女是夸大其词,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相信会瞧见这般景象。 姜言的语气也是有些磕巴,最后也只是挤出了不确定的答案,“也许,是的。” 就在苏水水准备继续叹惋一下子,自己被吓到的眼睛的时候。 那原本正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的苏瑜,忽然就冲了过来,只是那方向,看起来是往姜言的方向的。 “姐姐,我要吃糖糖~” 苏水水被眼前景象吓得一。(下一页更精彩!) 句话也不敢说。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姜言那般黑的脸色,你可敢信,这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不仅软声叫姐姐,还坐着地上抱着人裤脚的么? 而且,那被唤姐姐和被保住的人,是姜言...... 哈哈哈哈哈哈。 她知晓眼下有宫女看着,她自然不能那么不给姜言面子,只好忍着笑意,严肃的问那在旁边已经被看呆的几个宫女。 “他这样多久了?” “回陛下的话,公子也就是今早变成这样的,活像吃错了......药。”似乎是觉得这话不该在这种场景下说出来,那宫女最后一句话说的极其小,到了后面几乎听不到声音了。 苏瑜满手泥垢,就这样毫不在意的抱着姜言的脚,摇晃着脑袋:“姐姐,我要吃糖糖,给瑜瑜糖糖~” 苏水水已经不敢直视了,甚至都不敢出声。 因为她感觉到姜言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那张脸就算隔着百里远,都能看见那密布的黑色,这完全是要变态了。 她相信,如果苏瑜再继续下去的话,姜言必然会打死他。 果然,只听着姜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放开。 首./发./更./新`..手.机.版 ” 苏瑜却仿若根本不知晓放开二字的含义一般,继续缠着姜言,但他此时却换了一个姿势,在姜言脚边滚来滚去,像极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球。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就要......” 苏水水默默给眼前情景定论了四个字:无理取闹。 在姜言即将发怒的瞬间,她及时说话,“姜言,我瞧着这苏瑜恐怕是真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若这都能是装的......” 那她便真的对这苏瑜五体投地了,敢这般戏弄姜言的,这普天之下几乎没人。 而且,若他真是装的。 那该有多大的勇气和脸,才敢这般做。。 第一百七十章 忍无可忍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七十章忍无可忍 “我让你放手!” 可苏瑜却还是不为所动,姜言忍无可忍,脚猛地抽开,二人这才短暂的分开。 苏瑜扁了扁嘴,那手在试探的准备重新抓住姜言的脚。 可对上姜言那略微有些可怕的眼神,苏瑜顿时有些怂了,悄然将手收回,面上仿若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看着这疯癫般的苏瑜总算是离他远了些,姜言那一直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缓下来。 松开姜言的脚,还不过一小会。 苏瑜便站起身来,先是看了看姜言的脸,然后看了看苏水水的脸,似乎在对比什么,但那眼神刚落在姜言身上,他便被那有些不善的眼神所吓到。 这下子不用选择了。 苏瑜故技重施,只是如今人选变了,从姜言换成了苏水水。 他像是一道风,一下子就到了苏水水身边,熟练的坐在地上,双手将她的脚抱在胸前。 “阿姐,他凶苏苏~” 刚刚还是瑜瑜,现在就变成苏苏了,这家伙还真是能装。 这是姜言的想法。 他觉得这苏瑜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些,如今缠着阿水,倒还不如选择缠着他呢,这般他也不用看得这般刺眼。 “阿水,他怕是脑子有点问题,将他送到我凤连殿,我倒要好好治治他的毛病。” 姜言这话说得大公无私,甚至嘴边还带着笑。 苏水水很多年没看到姜言脸上有这般表情了,随即便感受到苏瑜大难将至,若将他丢到姜言那边,往后的日子恐怕是较为悲惨。 “不要!不要!” 苏瑜疯狂的摇头,看着姜言的眼神充满的仇视,明明方才还扯着人家的裤脚,亲密要糖,只不过是瞬间便变了。 “容不得你不要,来人,将他送到本殿的凤连殿,本殿一日没将他的病治好,他便一日别想出凤连殿!” 这般吩咐,那些宫女不敢不从,几个一起马上上前将人“制服”了,原本苏瑜的反抗极其剧烈,但后面仿佛是看清了对方人数居多的优势,立马变得安分了起来。 不再闹腾,就这样安安静静的。 苏水水还是第一次见姜言这般强势的样子。 看来这苏瑜当真是给他恶心坏了。 在姜言准备将苏瑜铁面无私带走的时候,苏水水叫住了他。 苏水水先是看了一眼苏瑜,最后道,“来,借一步说话。” 等她确认离得那苏瑜和宫女很远的时候,她这才说话了,“姜言,你还是好好看看他的病,这症状不可能是突然出现的,探探他的虚实,若是装的,你便尽管借着这个事情,好好整顿一下苏瑜。” 姜言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苏水水。 总算说出了他有些疑惑的点,“我本以为,你跟他自此一事后,会......”重新在一起的。 就算他不知二人在这消失的日子发生了什么。 但看到苏瑜的态度,他便也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他二人的关系在缓和,甚至可以说是,过往的误会全部解除了。 两个相爱的人,经过这件事后,定然是会在一起的。 可她的态度虽不明显,但他却看出了端倪,明明在之前她是就算绑也要将他绑在身边,一直陪着她的态度的,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无./错./更./新`.w`.a`.p`.`.c`.o`.m 他的会字还没说完,苏水水便出声了,“我跟他之间从前便隔着仇恨,现在亦是,之前我一心想跟他在一起,那是因为我还有几年的命。” “最后几年,我肆意一回自然是无所顾忌,但上次我九死一生,已经体会到了死亡,更知晓自己这般身体,就算现在还是能支撑得住。” “可不久后,死亡是肯定的,我没有力气再跟他在一起了,或者说,我不想在我死的时候看。(下一页更精彩!) 见他那悲戚的脸。” “所以,你只是不想让他,往后因为你的死而痛苦,所以便不跟他在一起?” “你骗人。”姜言的声音带着某种笃定。 “若你真的是这般想法,你为何不将容他继续留在皇宫里,任他对你的情愫日益增加,你最多就是做到了不撩拨,可问题是就算你这般做了,他还是会因为你的死而悲戚,而且......” 姜言忽然有些郑重的看向苏水水的脸。 “当你死的时候,悲戚的人又何曾只有他苏瑜,难道我便不会为你伤心么,南浅她们也不会么?” 苏水水自然知晓这些,“好了,我也只是说说,还没真的打算如此,不然我也不会留着他在皇宫里。” “我知道。”姜言用一种极其轻微的声音如此说着。 w_/a_/p_/_/._/c_/o_/m 他自然知晓。 他虽很想以爱人的身份留着她身边,但他明白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如今起码他在身份上能压他一头。 皇夫之位,代表着他永远能名正言顺的在她身边。 ...... 姜言在将苏瑜带回凤连殿的第二个时辰便后悔了。 他不应当将这个像是疯狗一般的苏瑜丢在他的凤连殿的,而而是应当直接送去天牢。 本以为这苏瑜来了他的凤连殿会安分些,没曾想这家伙刚一见到他的药田,便满眼发光。 他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没盯着,药田便被糟蹋了大半。 就连苏水水的西瓜也难遭毒手,现在的时节西瓜大多还只是长了颗小球,并未很大,可这家伙直接将这些西瓜,当做蹴鞠,现场就在他的药田踢了起来。 而在他脚边,满身珍贵药材的尸体...... 这药田简直是像是被洗劫了一般,比起之前苏水水做的还要恐怖,他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药田! “苏瑜——” 这一刻,仿佛整个凤连殿都震了一震,整个东离皇宫,这一夕之间几乎都感知到了皇夫殿下的愤怒。 此时正在政知殿苦哈哈,批奏折的苏水水,也无意识的看向凤连殿的方向。 也不知姜言那边如何了。 刚抬头想了半秒,余光忽然看着这几乎才批改了一小半的奏折,她连忙将那些奇怪心思秉退,继续批改奏折起来。 下午的时候,南浅瞧瞧来了躺凤连殿,她今日来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取她昨天拜托姜言查成分的那颗药。 却不想,刚一踏入凤连殿的门,便差点被飞驰而来的药草砸到面门。 虽然心下疑惑,但她还是游刃有余的躲开了这新型“暗器”,嘴上喊着:“姜言,我昨日要你......” 这话硬生生的停住了,因为她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整个凤连殿泥土遍地,像是被什么东西轰炸了一般,柱子倾倒,地上全都是不知名的摆置碎块,依稀之间她还能认出其中有属于紫檀材质的。 谁在拆家?还是这凤连殿一夜之间被不知名势力打劫了。 不然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南浅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目光忽然停在了那几乎被毁光的药田,整个人的血液都有些凝固了。 这世间,竟然有人敢碰姜言的药田? 不想要命了么,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在发现眼前情景并不是虚像后,她往后退了一步。 小声默念,“不是我做的,姜言,你可不要恨错了人,有冤你去找那个毁你药田的,这里的所有可跟我半分钱关系都没有。” 将这心理建设做完,她便继续往里面走了。 “姜言?” “姜言,你可还在?” “你怎么过来了。” 这声音是从她背后传来的,刚一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南浅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下一页更精彩!) 在转头看到姜言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脸后,她不知怎的,嘴上便说了这样一句,“这药田可不是我做的。” 她没事,在这种时候解释这个做什么? 刚一开口,她便有些后悔,更不知道自己说这个做什么,现在的空气中明显透着一丝窒息。 南浅就算是不太了解这位神医,也能知晓他生气了。 “我知晓,你所见的一切,全是苏瑜一人弄的。” 在说到苏瑜二字的时候,南浅明显感受到背后凉飕飕的。 她问,“那苏瑜呢?” 姜言的声音波澜不惊,“被我送去天牢待着了。” 嗯,挺好的,挺好的...... “我昨日拜托你的事情可解决完毕了?”南浅这个时候说出了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虽然这个时候问不太好,毕竟这整个凤连殿,自此一事后,想必是要修缮许久,这可是个大动作,但如今她时间不多,加上失魂丹这件事得尽快办好,便只好现在就说了。 “完成了,但也没有完成。” “什么意思?”她从前没见过姜言这般说话。 他一般是就是是,否就是否,从未说过这般模棱两可的答案,而且他的性子也非那种喜欢吊人胃口的话,难道是遇了什么事? “我查过了,你那药丸对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害处,也无毒性。”顿了顿,姜言继续道,“只是,若将这东西喂给人吃,那人会变成傻子。” “啊?” 原本听到前半句,她便安心了许多,但是这后半路却猛地给人泼了冷水。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这失魂丹确实能让人失忆,只不过代价是变成傻子。” 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说,世上并无能让人失去记忆的药,为何今日你却,”。 第一百七十一章 药田的惨案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七十一章药田的惨案 「为何今日你却说这药效有能使得失忆的作用?」 姜言轻笑,只是那笑却看得南浅慎得慌,他一字一顿,「因为,苏瑜吃了你那颗药,如今他确实失了忆,且变成了傻子。」 「什么?」 所以姜言才能如此准确的说出这药的药效, 虽然惊讶,但南浅同时还有些庆幸,还好这东西被及时发现了,不然她若真的将药喂给了沈楚楚,到时候他变成了傻子,她可不好解决。 「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尽快处理。」姜言的目光停留在那几乎已经成了废墟的凤连殿,声音有些渗人。 「嗯,那我便不打扰你了。」 说完,南浅就开溜了。 等出了凤连殿,南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姜言平时倒是温文尔雅,没曾想这生气起来还相当吓人。 不过若此事发生在她头上,她说不定还没有姜言这般好气性。 那凤连殿,可当真是......惨不忍睹。 这件事很快就被苏水水知晓了,在看到凤连殿的真实景象之前,她还觉得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或者说只是苏瑜太「调皮」,姜言忍不了这才丢到了天牢。 这些都是她能理解的。 但在看到那凤连殿的惨样,尤其是里面那姜言无比珍视的药田被毁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别说是姜言了,她都要恨得牙痒痒的。 因为她辛辛苦苦种的西瓜,没了大半,无数颗小西瓜的尸体就这般静静躺在地上,看起来何其无辜又悲烈。 「姜言,你没打他么。」苏水水凉凉的声音响起。 此时的姜言正在药田内努力补救他的药材,也许是因为太专注了,他只感觉到有人在说话,但说的是明确没有听清。 苏水水走到他的身旁。 再问了一句,「姜言,你没打他么。」 「你说苏瑜?」 「自然是打了。」 可惜没打过,那苏瑜虽然脑子傻了,但似乎力道和内力却能自由发挥,一旦遇到了打架的场景,比如今日便能完美运用他的那些武力。 所以,整个凤连殿便成了这个样子。 要说为何他打不过却还是将人送去了天牢,还是因为他父皇从大梁带过来的暗卫暗中相助,离谱的是,他们二打一都没能将人制服。 最后还是因为他用了能使人昏厥的药粉,苏瑜一个没注意中了招,这才解决。 但这后面这些,他没有说出来。 「那便好,就应当多打几下,我待会去天牢看看,若你下手太轻,我帮你补上几拳。」苏水水此时的脸色十分不好。 玩什么不好,非要动她的东西。 这凤连殿就算如今成姜言的寝宫,但这也曾是她的地盘,就这样拆了,还将姜言宝贝的药田糟蹋成这个样子。 不好好打一场,他怕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样的错事! 她的几拳,那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 姜言本以为苏水水是过来问罪的,甚至那句他打没打苏瑜,他都觉得是她心疼,怕他打苏瑜这才问出的话。 却不想,她字字句句,都是在维护他。 阿水,你这般对我,我自知是以朋友之情,可但凡你对我不好些,再不好些,我也不会如此继续执着。 执着你这永远不可能为我而留的心。 「怎么不叫人帮你,你这般自己慢慢弄,这药田要费你多大的心力才能重建?」苏水水皱眉,因为她方才才看见姜言的手上,衣裳沾的全部都是泥土。 姜言这人最 是爱干净,甚至容不得身上有半分灰尘。 从前他只是她身边一个小小医师,尚且还能使唤军营里的人为他做事,如今为何身居高位,却事事亲力亲为起来了。 「这凤连殿的宫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什么事情都要你来做,那要她们作甚。」 「这药田是我的,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旁人沾手,所以这件事跟她们无关,是我自己要如此做的。」 苏水水对此表示理解。 这下看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苏瑜了。 想到这点,苏水水随便找了个自己困了的理由,告辞姜言,便去了天牢准备探探苏瑜失忆变傻的虚实真假。 ——天牢 能看得出来,姜言很是生气,将苏瑜安排的地方也是相当有讲究的。 不仅地处潮湿,而且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一些老鼠撕咬物品的声音,刚一接近这牢房,鼻尖一股极其浓烈的腐烂味道消散不去。 看来这环境,姜言精心选了的。 门被打开的同时,她手上提着的灯,照亮了那蹲在角落里苏瑜的脸。 上下观察了一下,他的身体除了脚腕处有被锁链牵扯的红痕之外,其他根本连小伤也没有。 看来姜言所说的什么打过了,其中藏着点内幕。 虽然方才到凤连殿,只是看了一眼姜言拾掇那些药草的背影,但她却能明显看出,他的背脊有些问题,弯腰的幅度也有些奇怪。 想必是跟苏瑜打架的过程中,受了点内伤。 可反观苏瑜,面色红润,整个身体除了那脚踝,根本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视线落在他那双无辜的眼睛,苏水水并未被蛊惑,而是皱眉。 「苏瑜,你别装了,这般装很有意思么?」 她从始至终一直盯着苏瑜的那张脸和眼睛,只瞧着她这话说出口的同时,那苏瑜面上和眼神里,只有一种情绪,那便是迷茫无措。 在看到她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局促。 她一点一点的靠近,却发现苏瑜竟然在悄悄后退,看他那般动作像是不愿意接近她似的。 苏水水一字一顿,「你怕我?」 却看那从一个角落到另一个角落里的苏瑜,轻轻摇了摇头,抬头神色有些认真,「不是,我身上很臭的。」 苏水水被这话说得一怔。 等理智恢复的时候,苏水水忽然想起了凤连殿的惨案。 她着实无法将眼前这般小可怜模样的苏瑜,跟白日里毁了药田凤连殿,还暴揍姜言的苏瑜联想在一起。 这家伙究竟是装的,还是本来就是拥有两张面孔。 她原本打算过来暴揍苏瑜一顿的,可现在她却下不去手了。 不行,她不能被他骗了,一码归一码,他就算是傻子,做错了事情也要承担责任,凤连殿,药田和姜言的事情,她得好好给他算算。jj.br> 当做完心理建设,苏水水再次出声:「你可知自己今日做了些什么?」 苏瑜没有回话,像是根本听不懂她说话的意思一样。 「苏瑜,你知道自己今日做了什么事情吗?」 也许是因为苏水水声音太大了,那苏瑜原本躲在角落的身体又接连往旁边移了移。 「阿姐,你能带我走吗,这里好可怕......」 说这话的时候,苏瑜压根就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将头埋在膝盖中间,身体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在发抖。 他为何成了这个样子。 姜言说他成了傻子,为何她却觉得,这个样子的苏瑜,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成了那几岁的 孩童。 「你老实回答我,我便带你走。」 听到带你走三个字,苏瑜原本埋在膝盖的头缓缓抬起,那语气带着某种不确信,「真的?」 她带的灯,亮度虽然不大,但她的夜视很好,所以看清了苏瑜那双蓄满眼泪的眼睛。 那般神情不似作假。 难道,这个苏瑜当真不是骗人,而是真的成了个傻子? 心下如此想着,面上却不显,点了点头道:「嗯,你若将你的实话告诉我,我便带你走。」 这个时候,苏瑜却仿若有些疑惑,「阿姐,实话是什么话,甜吗?」 苏水水:...... 为何,她觉得这个苏瑜是故意装的呢,难道变成傻子后,连话都听不懂了么。 「这些你不用管。」 「嗯。」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将姜言的药草全部拔光?」 「姜言是谁?阿姐,你为何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苏瑜的脸上满是愁绪,眼睛里已经不再有泪光。 「你便回答就是了,不用问那些有的没的,那些草你为何要拔。」 苏水水觉得,若是再问几句,她可能要暴走了。 「好看,想要给阿姐编个草环。」 「什么草环?」 「就是这个,你跟姐姐一人一个,阿姐跟姐姐都长得好生漂亮,只有好看的草才能配得上你们。」 所以,这便是这个混账到处拔药田里姜言宝贝草的原因么? 苏水水觉得,好在自己最近脾气甚好,不然现在立刻马上,眼前这肆无忌惮,大放厥词的男人,就要被她爆锤一顿。 说着,苏瑜便兴奋的从怀里掏出两个草环。 这两个草环造型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其中一个中间是黄晶,另一个青晶。 「我瞧着姐姐总算穿黄色的衣裳,便给他编了一个黄色的,而阿姐你的......」 说到这里,苏瑜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深思了一会,继续道,「虽然阿姐穿的衣裳变化很多,但苏苏觉得青色的更适合阿姐你。」 「这便是你的理由?」 第一百七十二章 重伤之仇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七十二章重伤之仇 这是苏水水也觉得离谱的程度。 “嗯。”苏瑜这话说得很是认真。 w_/a_/p_/_/._/c_/o_/m 若这苏瑜真的是成了傻子,那这般行为倒也很正常。 苏瑜那手上还拿着草环,在牢房中渐渐散发这药草香味,他的目光他一直望着苏水水,带着浓浓的期待。 不知道是期待她将草环拿去,还是期待她能按照她所说那般,将他从这个鬼地方带出去。 然而事实是,苏水水既没有接下那草环,也没有将人带离这牢房。 出天牢的时候,苏水水还相当庆幸。 好在她没有因为苏瑜那张无辜纯真的眼神,就真的收下那草环,此番没暴打他一顿也就罢了,若真的将那草环拿着,被姜言看见了。 那她估计要被姜言爆锤一顿。 这般珍惜的草药,被做成了草环,还如此光明正大的挂着脖子上,这难道不是挑衅姜言的底线么,这种坑自己的事情,她自然是死都不会做。 当从姜言口中听到了苏瑜真正是变成了傻子后,苏水水最后只关了他三天,便将人放出来了。 至于人在哪里,姜言的凤连殿自然是容不下他了。 如今就连姜言自己凤连殿也是容不下,这段时间暂住在苏水水的殿内,连同那个刚放出来的罪人一起。 姜言刚在凤连殿见到苏瑜的时候,表情很不好,显而易见的脸色变黑,那个时候苏水水只是简单的调解了一下这二人的矛盾。 还将那草药实则是被苏瑜编制成草环,想要送给他的心意如实同姜言说了。 果不其然,他看向苏瑜的眼神里多一丝愤怒,甚至还想直接再打一架。 好在这个时候苏水水适时制止,不然这两个人定然是打起来,她好说歹说这才解决调节完毕。 但这也只是短暂的平稳。 刚开始的时候二人相安无事,但不知从何时起,此后接连好几天政知殿内鸡飞狗跳,常常传来甚是不雅的声音,姜言房间里有时枕头不翼而飞,有时睡觉的软塌无缘无故的被泼湿。 当然了,苏瑜也没有得到多大的便宜。 每每他好不容易堆好的小土堆,总会有人不小心踩坏,苏水水送来的玩具,也会在第一时间以一种巧合的方式碎裂,消失不见。 原本,这些在苏水水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这两人想玩便随他去了。 但后来,这战争波及到了她......本人。 她觉得,这两人若继续放任下去的话,别说如今只是政知殿鸡飞狗跳了,整个皇宫都要被这两人闹得鸡犬不宁。 此时的政知殿主殿。 苏水水坐在主位上,目光时而看向那满身泥泞的苏瑜,时而看向已经满脸青紫的姜言。 她朝着桌子便是猛地一拍。 “闹够了没有!” 苏瑜低垂着头,看起来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又仿佛是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姜言原本想要出声,但刚一开口,就牵动了嘴上的伤口,这下便给了苏瑜先机。 “阿姐,是姜言他先抢我铃铛,那铃铛是阿姐送给我的唯一一个仅存的玩意了。”说到后面,苏瑜头低得更甚,声音也越来越小。 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姜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鬼东西,他什么时候抢他铃铛了,分明是这家伙将他的饭菜下了药,导致他腹泻一整天都动弹不得。 原本他是没有力气来跟着苏瑜吵的,奈何这家伙下药便下了,非要跑到他面前炫耀,那语气那神情,相信他,没有人能忍得住不打他的。 如果他说的什么铃铛就是他挂在头上,走一步响十步的玉簪配饰的话。 他可能也许在互。(下一页更精彩!) 殴的时候,不小心将那挂着玉簪上,本就不太牢固的铃铛甩走了。 苏水水心里跟明镜一般。 整件事情没人比她还要清楚,她今日本是好好的批奏折,远远的便见着苏瑜头戴一个奇怪的玉簪走路,看那方向便是姜言的房间。 她刚想问他为何,要将铃铛挂自己脑袋上,之后就见到了真实二人吵架的场景。 因为是知晓真相,所以在看见苏瑜这般模样的时候。 苏水水嘴角都忍不住抽了几下,这家伙哪里是傻子,分明是顶级绿茶...... 也许是注意到苏水水的表情有点不对劲,苏瑜便换了话头,“想来他也只是想看看阿姐给我的铃铛,兴许是我误会了。” 苏水水:她这辈子还没见过男人绿茶,没曾想竟然是这般样子。 继而转头看向姜言,他那快要气炸了般的样子,想必在场里,就他最是清楚苏瑜的真面目了。 “姜言,你可有什么话说?” 话? 他现在不仅话说不出来,他甚至都想直接给旁边的苏瑜一脚。 最后勉强的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不知道他话里说的意思是什么。 好歹她跟姜言有着多年的情分,虽然费劲,但她还是听懂了姜言的话。 他说,“阿水,你等着看,我必然要杀了他!” 苏水水猛地咳嗽两声,掩饰了心下差点喷出来的口水。 做事不要这般极端,不要极端...... “行了,这件事缘由我已经清楚,来人!” “苏瑜行事不端,重伤皇夫,罪孽深重,罚入静阁抄佛经五百遍,一日不写完,便一日不准出来。” “是。” 姜言愣住了,就连那苏瑜也有些发愣。 姜言本以为这小人估计又要因为他那张破嘴,轻而易举的小事化了,没曾想今日他却栽了。 这正义来的这般突然,弄得姜言竟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自从对上苏瑜这个无赖,他还没有胜过一次,果然是公道自在人间,他那般粗劣的演技,总算是被阿水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很快,外头便来了好几个侍卫,将苏瑜带走了。 在苏瑜走后,苏水水将姜言留了下来。 “姜言,我知晓你现在的嘴受了伤,不好说话,但我今日留下你也只是问几个问题,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便可。” 姜言点头,表示知晓了。 “苏瑜的病症,当真无药可治?” 苏水水觉得这苏瑜并非是变成了傻子,但他的变化太大,大到她都觉得眼前的男人,是另一个人变的。 姜言摇头,代表不是。 “难道说,他还有办法能医治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点头。 “那为何......”不去医治?这话刚一开口,苏水水便住了嘴, 姜言现在不好说话,问这种问题,他也无法准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所以,她换了一个问题,“你不医治他,可是因为还未找到方子?” 摇头。 “那方子有了,难道是药材不好找?” 点头。 问这里,苏水水便将心里想知晓的清楚一大半了。 无./错./更./新`.w`.a`.p`.`.c`.o`.m “姜枫这段时间可找过你了?” 这段时间,姜枫销声匿迹,就连她背后的如令也渐渐没了风声,江湖传言,说是这如令受到重创,自此才隐匿韬光养晦起来。 因着如令的衰弱,她的君山重新恢复之前的名气,代替了如令在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名气。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君山背后之人做了什么,但只有苏水水知晓,她什么也没做。 或者说是她根本就来不及做什么,如令便消失了。。(下一页更精彩!) 这点她这些天一直在疑惑,但能有这种手段的人,又太少,她数着手指也算不出来一个她认识的对象。 姜言摇头。 而此时的另一边,那消失了很久的姜枫此时身负重伤,正躺在一个破旧的小庙里。 过了一会,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进来。 “主子,这是青山给您的信。” 男人的脸色苍白,看起来这一路受了不少伤才到了姜枫身边。 姜言并没有直接接过那信件,她现在更加想知晓的是那边的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是缓和了一下,那男人便将所有知道的一切全部托出。 事情是这样的...... 如令的总部位置不知被谁泄露,青山带了无数高手前来,此战打得措不及防,加上青山带的人比较多。 整个如令又因为没有及时防范,整体全部覆灭。 除了他一个幸运者,倒也不是他侥幸逃脱的,而是青山特地让人留了一个。 他也算是幸运,成了整个如令中部唯一的活下来的,只因为青山有话要他带给姜枫。 青山很强,哪怕战斗激烈,他也没有受到半分波及,就连衣衫也没有沾染上血渍和灰尘,他说: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如令只是个开始,等老夫将手上事情处理完,便再来算总账。” 说完这话,青山还丢了一封信件给他。 说,“将此送至你主子手上,我一路会派人跟着你,若你将信送给了你主子,你这条命自然便能留下。” 只是这后面的话,这男人自然没有说。 将所有事情交代完后,他便将信送到姜枫手上,没过一会,便因为体力不支而昏倒在地上。 姜枫先是皱眉,先是艰难起身,那满身伤痕的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却发现那人此刻已经死亡,没了气息。 w_/a_/p_/_/._/c_/o_/m 那握着信件的手,随机一紧。 该死的青山,害的她落到了这般境地,但他当真以为她只有这一点底牌么,这些年她的势力可远远不止有如令。 展开信件 上面赫然写着:“重伤之仇,必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外来者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七十三章外来者 苏瑜整整被关了七天,这七天政知殿果然安静了许多。 这几日里她从未去看过他,但是却去看了凤连殿如今的维修工程,看样子再等几天,凤连殿就能恢复原样了,只是药田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精心养护。 姜言这几天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来政知殿,其他时间都是去弄药田,和整理药房里的的药。 这天早上。 苏水水刚醒来,就见到了这些天,无踪迹的青山的脸。 这般场景一般人肯定吓得魂飞魄散,好在苏水水这颗心因为见过太多,早就已经波澜不惊,对此也是稍微呆滞了片刻,很快便回过神来。 “青山前辈,我虽不在意男女之别,但你这般直接进入我的寝殿,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了?” 青山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道,“我一直寻你未得,便来这政知殿寻你,你好好瞧瞧这里,这哪里是你的寝宫,这不是你比奏折都是地方么?” 这个时候,苏水水才恍然。 自己并非在寝宫睡觉,而是直接趴在案台睡着了,她现在胳膊下面还压着一些宣纸奏折呢。 想必是昨夜批得太累了,竟然直接在这里睡着了。 怪不得觉得身体别别扭扭的,脖子还有些酸痛,道,“嗯,那青山前辈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苏水水一边扭着不自在的脖子,一边询问。 等脖子舒服了些,她便熟稔的从案台左上角的一个小玉瓶子里面,倒出了颗药丸,直接投入嘴里嚼了嚼。 青山离得那般远,都闻到了这股难闻的药味,光只是看着便觉得苦涩,为何这苏水水却能吃得这般毫不在意。 “你这药......” “姜言最近研制出来的止疼药,我吃了这个,真的缓和不少,这几天吃惯了这个,若是一日不吃,还有些不习惯。” 原来是这样。 “我看你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现在也是时候跟我去一趟南疆了。” “南疆?我不去,我去那地方作甚,这东离的事情我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去什么南疆,再说了,我为何非要去那里。”苏水水想也不想便直接回绝。 她去南疆? 南疆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之前又不是没去过。 “跟我去了南疆,你的病才能治好。” 听到青山说到病,苏水水便更加不信了,她狂泼冷水,“青山前辈,并非我想拒绝你的好意,这南疆我曾去过,也了解过我身体的蛊毒解法,既是无解,我为何要废这般周章。”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东离。 这些日子,她常常罔顾一切,直接将所有事情丢给南浅她们,自己在外头潇洒,现在她才刚回归不久,便又要走,那这东离皇帝她做得也太不称职了,还不如退位给姜言。 这种逃跑的事情做一次两次还行,总算如此,她自己都觉得不行。 “你说你试过了,但你接触到的东西,太浅也太少,你如何知晓你这病症在南疆解不了,而且,”顿了顿,青山继续道,“此次去南疆,是你的责任,也是你必须要面对的。” 苏水水面上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无./错./更./新`.w`.a`.p`.`.c`.o`.m 继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青山前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当年的素月确实已经死在了大战之中,我虽不知为何您要执着于我,但我希望您清楚,我从有记忆开始便身处东离。” “我就算有责任,也是对东离有责任,你这番话说得我是越发不懂起来,不论如何,如今我是东离国君,去南疆承担责任这事,我做不到,也不回去做。” 青山皱眉,他言辞恳切:“南疆才是你的家,素月。” 素月,素月,这名字听得她脑袋都痛了。 她。(下一页更精彩!) 当初确实是有被人叫过素月,但是这名字,是她在大梁的时候,那大梁国师给她取的,她就算承认自己真的叫素月,那也只是跟大梁有关系,跟他南疆又能牵扯什么? 她语重心长道,“青山前辈,我想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承认我确实有个名字叫素月,但这是我在大梁当国师的时候,那大梁人给我随便起的名字,就算有关系,也不是你们南疆的关系,你所说的素月,跟我不是一个人。” 虽然很乌龙,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 她知道,青山肯帮她,让她逃脱姜枫给她布下的死局的原因是,他以为她是素月。 但现实是现实,并非虚假的谎言。 她不是素月,真正的素月早就在当年东离跟北达大梁的大战中死亡了,那姜枫在某种程度上,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原来我当初真的是认错了人。”青山在听完苏水水所有话后,那慈爱的眼神不仅没有半点的消减,反而更甚了。 苏水水没有看他,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这般神情。 但她听到这话后,还以为是青山被她的话说明白了,她稍稍有些愧疚,“青山前辈,当年虽然素月的死,并非我一人所造成,但说到底她的死亡确实跟我有点关系,若你想要找我报仇,我定然......”. 定然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这个时候才看到了青山脸上的神色。 他怎么,在眼含泪水??? 难道是她看错了,兴许是因为他的念想破灭了吧。 毕竟若按照他的思想,她苏水水就是素月,那便说明素月现在还活着,而非死亡,如今她将事实残忍的摆在他面前,心下感慨想要哭泣也实属正常。 等等,可能好像有点不正常吧。 她虽然只跟着青山相处了几天,但她却对这位老者的心性了解了不少,若他发现他认错了人,而她还是他那凶手之一。 恐怕他不杀了她就已经算是心慈手软了,为何他却在这里眼含热泪? 这完全不可能是青山,在遇见这种情况下能有的表情,苏水水的声音带着某种不确定,“你是何人,为何要装成青山的样子,究竟......有什么目的?” 青山没想过这苏水水能说出这番话来。 “老夫便是青山,并非他人所扮。” 苏水水不信,在经过一次短暂的打斗后,她这才明白,眼前这老者确实是青山无疑。 这般身手,除了青山也不会有旁人了。 打完之后,苏水水才觉得有些尴尬,这下她甚至都能感觉空气的气氛变得凝结了不少。 w_/a_/p_/_/._/c_/o_/m 她究竟为什么要打架啊...... 用别的办法试探难道就不行么,现在情况成了这个样子,她该从何处开始解释。 她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不想青山却最先说了话。 “苏水水,你可能不知道,若非你去过大梁,我甚至连你的名字也不知晓,并非是因为你叫素月我才找上你。” “而是我清楚,那个拥有高阶幻音之术,能使用墨玉笛,身负幻音族血脉和南疆皇族血脉的你,叫素月。” 什么意思。 这话她怎么听得有些昏头了,也许是猜到苏水水的疑惑。 青山继续道,“你从出生起就被人带走,你的母亲是南疆长公主,父亲是幻音族百年至纯血脉之人,当年你父母之恋,幻音族十分抵触,他们想要你父亲娶族中圣女,奈何你父亲早就对长公主心有所属。” “二人私奔,原本一切都步入正轨,可事事难料,你母亲生你的那一天,幻音族人找到你父亲,你母亲当时发现你天生血脉纯净,可女身血脉至纯的幻音族人,会作为圣女,在完成跟族中血脉相当人成婚生子后,会当场被当做祭品血祭祠堂。” “一旦你被幻音。(下一页更精彩!) 族人找到,下场便是落入深渊。” “你母亲不愿你如此,便将你放置在小船中,随水流而下。./手./机./版./首./发./更./新~~” “没人知晓你当年到了各地,我之所以会认为你叫素月,是因为当年大梁国师素月名气太盛,引起我跟长公主的注意,查了很久,根据所有特点,知晓你便是当年那个女婴,可我刚想着人接你回来,却发现你已无音讯。” 所以,素月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苏水水将所有听完,沉默了良久。 “我不认识什么南疆长公主,更对什么幻音族族人不了解,你说的话,我虽信,但这不代表我会去承认。” “不管是南疆长公主,还是那幻音族,他们都跟我没有关系吗,对我而言你说的故事跟我无关,我苏水水,从有记忆开始便是无父无母,现在也更不需要什么父母之说。” “所以,南疆之行,我是不会去的。” 苏水水这一字一顿的,仿佛南疆之行根本就没有商量可言。 她是穿越而来的,那便代表原主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场东离不知名的暴,乱中。 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便代表着,他们找的那个人,早就死了,如今的她,不过是占了她身子的一个外来者。。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君不离现身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七十四章君不离现身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起,他便只是苏水水,而非那个连名字也没有的可怜女人。 时间错了,若是他们早些年来寻,说不定也不会是这般结果,他身为外来者,没有资格去享受本该属于他的生活,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他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苏水水应得的,这些无关身上血脉。 所以,他必然不可能去认这所谓的从未见过面的亲人。 青山没有想过苏水水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他知晓他可能会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却不曾想他竟如此。 “可就算你不是为了认亲而去南疆,此次去南疆就当为了你的身体,也不可吗?” “青山前辈,我记得我说过了,我去过南疆,该找的办法我找过了,没有结果的事情去了也是浪费时间,更何况如今我的时间,并不多了,难道不是么?” 苏水水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青山前辈为何会帮他了。 又为何不走,却偏偏要劝他会南疆。 想必是因为那些人的愧疚吧,愧疚了这些年,却从未付出过任何行动,说什么因为不知道名字,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难道当年,为了他不到幻音族当圣女,就只有将他随便一丢这一条路么。 说得那般冠冕堂皇,可这件事根本就经不起一丝丝的推敲,南疆的长公主会怕了幻音族,怕到要解决办法只有将人丢到小溪里自生自灭。 就算当年的情况再怎么迫不得已,就算青山所说的一起情况全部成立,但为何,为何要选择从小溪边抛弃,不怕用这样的手段,那根本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女娃,因为没吃没喝死亡,或者小船不小心翻了,身死魂灭么? 用这样的手段抛弃他,才是真正置他于死地,如此甚至还不如直接送到幻音族那边,等当上圣女同人结婚才会死,也好过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就这般死于乱葬岗。 而且,他不信,不信堂堂南疆长公主在危难局势解除后,凭他的势力找不到一个顺水而流的女娃。 除非......那长公主从未想过要留下这个女婴。 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苏水水便看向青山,这般显而易见的道理,他清楚,他便不信青山不清楚。 再说了,说到底,这原主的父母也跟他无关,他最多也只能惋惜一下,这位仅活了四岁的不知姓名的小女娃。 “南疆还有很多事情你不知,你上次匆匆而走,想必只是随便浏览了一下,你怎知没有法子,苏水水,你究竟是不想去南疆,还是根本就从未想过要活着。”说到后面,青山的语气便的有些恨铁不成钢。 之前他便有些疑惑,若他早就会幻音之术,为何在当时姜枫让人打他的时候,没有出手,反倒是后来才出手。 他若刚开始便用了幻音之术,那他说不定就不会受如此重的伤,更不会废这么大的代价才逃出来。 除非他早就想死。 在想清楚这点的时候,青山简直是不可置信,他从未想过这丫头会有这般想法,明明,他看起来也并不是那种一心求死,无欲无求的人。 苏水水一时无言,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我死或者活,都跟旁人无关,我的命在我自己手上。 w_/a_/p_/_/._/c_/o_/m ” 青山一听到这个便来气,“你还知晓这命在你手上,就你这般下去,你还有几天可活?” “我知晓您是为了我好,但如今我并非有要去南疆的想法,若往后我有想法了,想跟你一起去了,我会找您的,上次您的救命之恩,我会一直记着的。” “现在,前辈既然已经得到了结果,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罢,不管是回南疆,还是继续留在皇宫,都随您。” 凭他的能力,这东离哪一处地方。(下一页更精彩!) 他去不得。 此时的苏瑜 他一直在抄佛经,如今都快过半个月了,他才抄到第十遍,这事情做得太久也太长了,所以昨夜便放弃了继续老实抄佛经。 本想着,他苦哈哈的抄佛经,那苏水水有一天来的时候会看见他这般样子,然后心软。 结果这个无情的女人,从开始到现在,根本连面都不露一次。 他在此处除了每日送饭来的宫女,就只见了一个人,那便是姜言,那家伙像是故意来看笑话般的,还特地拿了一颗西瓜,当着他面一边吃,一边看他,看得津津有味。 他自然是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的,当即便好好恶心了他一把。 最后姜言如愿走了,他本以为苏水水过不了几天也会来瞧他,可看样子,根本就是遥遥无期。 但没关系,按照青山的打算,他必然要苏水水去南疆。 到那个时候,他便会出场了,按照时间来推算,他不会等太久的。 夜里。 苏瑜睡得正香,忽然外头传来一阵闷响,这声音离他的方向不远,他不过瞬间便弹起来。 这种时间,这种声音。 该不会是苏水水来了吧。 将挂在旁边的衣裳取来,随便往身上一套,他便走到门口,随脚一踹,门便开了。 其实他早就能出去了,这种锁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也不知道是苏水水故意的,还是这地方的锁偷工减料,只需要稍微用点力道,门就能被打开。 轻手轻脚的将门打开。 入目而来的,便是一个庞大的黑色人影,随即还带着扑鼻而来的浓厚洒气。 这般庞大的身躯,看来是苏水水是半点也沾不着边。 苏瑜默默转头看了一眼,那明显被破坏的门,忽然之间有种极其后悔的感觉,他之前一直忍着没踹门出去,就是为了给苏水水一个乖巧的样子,这样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他弱小可怜的模样了。 但现在苏水水人还未到,他便将门弄坏了。 继而看向那满身酒气,摔倒在地的黑影,苏瑜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的背影,倒是跟姜言很像,难道说...... 苏瑜半信半疑的将人从趴着的状态,翻了个身,过程很艰难,因为这厮太重不轻,他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人翻身。 借着月光,他这才看清了来人。./手./机./版./首./发./更./新~~ 酒气熏人,那人满脸嫣红,眉头却是紧紧的皱起来,他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月儿......” 好了,鉴定完毕,这厮是君不离。 苏瑜刚准备起身不管这个醉酒说胡话的男人,却不想那君不离却反手一捞,他一个身形不稳,就被这个洒鬼给捞到他怀里。 这般姿势,相当不雅。 “刚开我,君不离!” “月儿......” 这厮还在他耳边叫唤,看那深情的样子,想必是将他当做了那个早就死去的舞月。 苏瑜忍住快要飞出去的拳头,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直接挣脱。 最后的最后,苏瑜自然是逃出了君不离的魔爪,同时也将这个疯子一同带进了自己天天抄写佛经的房间。 次日—— 君不离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刚想起身,却发现了一道极其炙热的眼神。 顺着这道视线往上飘,他看见了苏瑜。 他有些激动,“你怎么在这?” 苏瑜皮笑肉不笑,“你自己跑来我这的,现在还问起我来了,君不离,我还以为当时舞月死的时候,你便已经随他去了呢。” 君不离刚一听到舞月二字,整个人便消极了许多,原本因为遇见苏瑜的一时眼光发亮,也消失不见。 “有件事我想问你。”君不离坐直身子问。(下一页更精彩!) 道。 尽管他的脑袋疼到炸裂,但这几日他一直浑浑噩噩,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所以对此状态已经个见怪不怪了,也麻木了许多,这种痛感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 “你莫不是想问,关于舞月的事情吧。” 还没等君不离将话问出来,苏瑜便猜到了。 之前在信中,他还以为这君不离是个什么杀伐决断的知己,没想到,他人确实是杀伐决断,但却也是一个爱发疯癫的痴情人。 所以舞月死了后,他这个样子,在他的意料之中,更在他的意料之外。 “那你能告诉我真相么?” “你分明早就知晓了真相,一切如你所想,看清现实吧,君不离。”. 忽的,君不离抬头,“那你可曾参与了?” “我参与了。”苏瑜直言不讳。 君不离听到这话,一下子抓住他的衣领,神情几乎在狂躁的边缘,“你还敢承认!” “我承不承认,事实都摆在那里了,姜枫这人行事你不是不懂,他想要做的事情,谁能拦,就算没有我,也会有人动手的,君不离,这点你应当心知肚明才是。” 二人沉默良久。 后来还是苏瑜最先开口,“你可能告诉我,关于你消失的几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之前也是花了很大力气去找了的。 奇怪的是,他根本就找不到关于君不离的一丝踪迹。 “我去找了姜枫。” “你.....”苏瑜觉得不可置信,当年仔细想想却也觉得合理。 “我来皇宫其实有件事要做。”。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什么秘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七十五章有什么秘密 仅仅靠他这样的一句话,苏瑜仿佛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丢走,君不离向他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会“失踪”的原因。 当然了,某些重要的信息,他没有完全告诉苏瑜。 苏瑜听完君不离的所有话,只说了这样一句,“看来姜枫的事情有些棘手。” 君不离:这可不是棘手那么简单的...... 尤其是他最近查了一下姜言,虽然他没有调查清楚,但隐隐的,他总觉得这姜枫跟他是有点关系的。 而姜言跟苏水水的关系,却是很不错,他怀疑也许能从她身上了解一些信息。 不由得,君不离叹了一口气。 “苏大人,我瞧着你跟那苏水水关系不错,你能不能......” 君不离话硬生生的停住了嘴。 因为他看见了苏瑜的眼神,那分明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行了,他懂了。 凭他这样的地位,还能要求人家帮他做事?倒是想得太美了。 苏瑜有些疑惑:“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那我说完,你会同意么?” 苏瑜丝毫没有迟疑的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淡淡的:“不会。” 看吧,他就知道,所以还不如不说话呢。 “不如我请你吃饭如何,可否赏脸?” 苏瑜没有想到君不离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必。” 末了,苏瑜凉凉的又说了一句话:“我不接受贿赂的。” 贿赂? 怪不得他是这样的神情,原来是当他请吃饭是在贿赂。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有一丝丝这样的想法,但也不过只是吃一次饭罢了,用得着这样小心翼翼的? 再说了,他跟他之间也不是什么上下级关系,贿赂这词有些太夸大了。 “凭你我的关系,我请你吃顿饭就是贿赂了?你怎么不说这是我的报恩呢。” 说到报恩,苏瑜的眼神这才有一丝松动。 破天荒的,苏瑜今日竟然有想要展开话题聊的趋势,从前都是他问一句,他回一句的。 “说起报恩,你可知报恩,需要做什么吗?” “不是吧,苏大人你该不会要说,什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种鬼话吧。”他的面上显露出一丝嫌弃。 “我若说是呢。” 君不离:??? 君不离这会儿看向苏瑜的眼神很是奇怪,欲言又止。 “没有。” 听到这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话,君不离心下松了一口气。 君不离是将苏瑜当做了好友的,站在他这个角度,他是不想让苏瑜这样浪费自己的时间的,更何况像苏瑜这样身份的男人,在古代可是相当抢手的,偏偏要喜欢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人。./手./机./版./无./错./首./发~~ “君不离!”苏瑜几乎是牙咬切齿的声音传来。 这忽然的一声,让君不离下意识一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怎么了?忽然这样大声音喊我作甚?” “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心思,我有心爱之人,你那般眼神,看得我慎得慌。” 君不离不置可否,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苏瑜多说什么,反正这事情真正说起来,他也是随口说几句罢了。 苏瑜最后还是拒绝了他的“邀饭” ...... 最近王朝里发生了一个小案子,案子虽小,但牵扯的人较多,且因为还涉及了沈楚楚南浅,这案子最后就落在了她苏水水手上。 很快,关于这桩案子的所有情报也随之递送上来了,在看到那几乎薄如蝉翼的资料时,苏水水还问了那个送资料的小使。 “这些就是全部了?莫不。(下一页更精彩!) 是拿错了。” 这资料也未免太少了些。 忽然被叫住的那人顿了顿脚步,语气捎带着尊敬,“陛下,这东西是丞相大人让我交给你的,不会有错的。” 说完这话,那人就走了。 只剩下苏水水一个人看着这少得可怜的资料,满脸的便秘模样。 随意翻看了这些资料,发现上面只是简单的记录了,关于丞相府最近发生案件的大概内容,剩下的上面也没有。 没错,这案子是发生在丞相府的,而且有人死了,也丢失了很多金银。 这些资料,她之前从南浅口中,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甚至这资料上的内容,还没有南浅给的消息全,现在看着案台上的资料,苏水水便是一个头两个大。 资料这样少,她怎么可能查得到。 脑子里有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兴许这是沈楚楚故意的,故意将重要信息藏着不告诉她,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报复她之前将所有事情丢给他。 这似乎......有点牵强了吧。 但这念头也仅仅只存在苏水水的脑子里一瞬。 且不说,沈楚楚每日那般忙,哪里会有心思去陷害她,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加上他平日里这样忙,分出心思去害他,苏水水觉得也不至于。 那么,也就是说,整个案子,能查到的也就是眼前的一小部分了。 这样的案子,可不仅仅只是棘手那样简单,还有一点格外让苏水水怀疑,此案子从一开始就跟旁的不同。 且能将案子线索控制在这样少,可见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 不然镇府司得到的消息,不可能这样少。 苏水水拿着卷帛,眼神透过这卷帛看向别的地方,他低声呢喃:“沈楚楚,究竟是你有问题,还是别人在害你,可为何要单单害你和南浅呢。” 丞相府 沈楚楚今日难得待在了王府,没有到处跑,此时正值凉亭喝茶。 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正往这边来的南浅。 没过一会儿,南浅来了,如他所料一般,来到了他所处的凉亭。 “浅浅。” 他指了指对面的一杯茶。 那是他方才给他沏好的,此时还冒着热气,茶香四溢。 南浅也没有客气,坐在沈楚楚的对面,拿着那杯君山银针,轻轻抿了一口。 二人没有说一句话。 像是都在品茶一般。 半响,南浅说了第一句话:“你这几日都忙着做什么去了?” “你想知道?” “嗯。” “忙着你的生辰。” 南浅一愣,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生辰?她差点都要忘了,马上就是自己生辰了 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在说谎,看他这几天忙碌的样子,她本以为多多少少会跟皇室有关,再不济也是跟苏水水有关。 因为,有件事一直很奇怪。./手./机./版./首./发./更./新~~ 他莫名其妙的就去了躺淮安,而且那淮安那边竟然也一声不吭,像是默许了一样。 也许他在淮安那边私下谈了什么生意,或者是做了不为人知的交易,不然凭着那沈楚楚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什么原因也没有的去了一趟淮安?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的。 可关于这个事情,他从来也不说,加上从回来开始,他一直不见踪迹,成天成天的找不到人,比她丞相文职从业人员还要忙。 所以导致到了现在,她还是看不懂他这般作为的原因。 “你在骗我。”这话没有半丝犹豫,像是笃定了一般,南浅的眼神很是认真。 “浅浅,那你说,我这些日子在做些什么。” 南浅摆了摆手:“我又不是你,又怎知你这些日子在做什么,也只有。(下一页更精彩!) 你自己清楚罢了。” 她不想继续再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了。 看沈楚楚这个样子,怕是不会跟她说实话了,既然如此,她也就不想浪费时间,口舌了。 “我还有一个疑问,之前一直没说,现在我想问你,当初在姜枫来我们府上聊天的时候,你跟她说了什么。” 顿了顿,南浅继续道:“或者说,姜枫为何会来丞相府,你又是做了什么才让她放过了我,甚至直接将我从那蛮荒小院接回东离。” 她总觉得,当年是姜枫将她送回东离的,可她既然这般做了,就应该不会那样简单的将她放走。 可沈楚楚只是来了一趟,就能光明正大的将她带走,这事情要说没有猫腻,他她都不信。 “姜枫,你提她做什么?”沈楚楚面上显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 南浅却觉得沈楚楚是在装傻。 “你若是不想说原因,同我说一声就好,没必要装傻,这样可不太好,沈楚楚。” 似乎是看出南浅眼底的不信,沈楚楚也问了。 “那你呢,你跟苏瑜又有什么关系,为何他将你丢到蛮荒小院里那般久,为何南家所有人都死了,你却被苏瑜留在了小院长达数年,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这也是他同样疑惑的点,当时收到消息,他便疑惑了。 就算是有事情,为何要连续待那么久,一点音讯也传回来, “因为苏水水。” 看着沈楚楚那略显疑惑的眼神,南浅也明白了眼前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缘由。 “当年你跟阿水还不认识,没有待在王朝,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沈楚楚:? 她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还没等沈楚楚胡思乱想,南浅便解释道:“因为阿水,苏瑜不愿意看到阿水难过,当年便偷偷将我救了,这份情意,你却将此扯到我身上。” “沈楚楚,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w_/a_/p_/_/._/c_/o_/m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同心草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七十六章同心草 沈楚楚却不言语,他其实心里知晓这个可能,但当南浅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心下一沉。 他本以为苏瑜跟苏水水两人,不过是你算计来我算计去。 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竟然生出了情分,这般算计下的爱,他从来不信,所以便也没有在意,总觉得这两人不会长久。 本以为他们的爱不过是某种场景刺激下的错觉,可如今看着苏瑜为她做的事情。 也许,他们之间早就有情了。 他从前便喜欢苏水水,现在也一样,他认为这世间能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少之又少,苏水水便是其中一个。 她是个很合适的伴侣,所以他喜欢她。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一样,他甚至不在意她的过去,想着等一切结束后,让她成为自己的夫人。 想到此处,沈楚楚便抬眼望了一下身旁的南浅。 她,不够漂亮,也不够强大。 至于他为何这些时日一直装作很爱她的样子,乃至后来娶她为妻,最主要的只有一点:现在的他,还处于蛰伏期,他需要南浅的身份,一点一点的慢慢渗透。 苏水水是个聪明人,若他不弄个身份掩饰一下,她说不定某个时刻就会发现了,发现他做的一切,可若那南浅的身份当做烟雾就不一样了。 就算她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拨开云雾,也只能看到南浅。 而一旦看见南浅,就算有什么怀疑,她也会将这丝怀疑全部消散,因为她从始至终,对南浅都是绝对的信任。 所以,他这些日子跟南浅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但,现在有一点不一样了。 因为南浅发现了,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掌握什么实质线索,甚至一切不过都猜测。 可若这点怀疑生于南浅心里,那便是一个危险,这丝怀疑渐渐扩散裂开,那他所有的一切,所有的面具,都将会揭开。 那全部都要前功尽弃了。 「浅浅,我的所有都摆在你面前了,你却说我有什么秘密,我不过是去了一趟淮安。」 「什么叫做不过是去了一趟淮安,你去便去了,可为何,你什么也不说,甚至每每一次便是毫无音讯。」南浅皱眉,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在胡扯,但她没有证据。 甚至一切,都是靠她的直觉。 「我做什么,你都要一清二楚的么,浅浅,你究竟是想要知晓在你心中我所谓的秘密,还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一旦去旁的地方,不告知你便是有秘密。」 最后,沈楚楚眼神有些飘忽,「浅浅,你的控制心太强了,这样不好。」 南浅被这话说得一愣。 什么叫做她控制心太强了,是这段时间他太奇怪了,她不过是问问,在他口里便成了这样。 在南浅还在发愣的当头,沈楚楚继续输出,「你想将一切全部掌握在你手里的心思我懂,但,浅浅,不管是再亲密的人,都要给彼此留有缝隙,不然总是如此,会让人喘不过来气的。」 南浅不信,她不是那种能随意被蛊惑的人,所以就算沈楚楚说成这般。 她还是坚定,「不是我控制你,沈楚楚,是你这些天的行为太不寻常了,我需要确认。」 确认,你沈楚楚是不是在背着她,做些背逆苏水水的事情。 淮安的什么地方,她再清楚不过。 她虽然这些年一直在茅草小屋里待着,但她却知晓,苏水水当年便是淮安侯,这地方除了是鱼水之乡之外,还拥有苏水水的当年藏着的一支军队。 「确认什么?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非要确认?」沈楚楚不解。 「所以,我现在就在问你,而你从我开始说的时候,便拼命打岔,甚至将我指向控制你的罪名,沈楚楚,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可疑。」 「所以,我一定要说清楚,你才会安心是么?」 南浅点头,「不管真假,你就算是在骗我,也该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何去淮安。」 她说的是,不管真假。 沈楚楚的心下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他发现眼前女人,并非那种好忽悠的。 哪怕他将水搅混,她竟然也能头脑清晰。 甚至还可以条理清晰到这种程度,明明,他已经确认,她深爱他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深吸一口气,沈楚楚看向南浅,「浅浅,我之前便同你说过了,我这段时间是去帮你准备生辰了,去淮安也是因为我要为你准备一个惊喜。」 轻叹一声,又带着某种无可奈何,「本想着,等你生辰那天再将这份礼物说与你听,没曾想,竟然以这般情况说出。」 「淮安有种特殊的同心草,要用血精心喂养,要接连喂养几天才能让它开花,这些天我便是去那里为你准备了。」 同心草。 竟然是同心草。 这东西她是知晓的,或者说整个东离的女子都知晓这东西,东离一直有个广为流传的传说,说是当年开创东离的始皇,他喜欢的女子便是淮安一位美人。 美人不喜皇权,不愿意跟着始皇回皇宫,却又不好拒绝,就找人将一盆将死之草丢给始皇,说他只要将这草养活了,她答应同他在一起。 始皇养了数月,一直没有起效。 后来淮安暴,乱,美人遭遇劫难,始皇亲自带兵相救,为了保护美人腹部中了一刀。 没曾想,始皇就算是上战场也带着那株死草,这草侵染了始皇的血,最后在战场上竟然奇迹般活了过来,甚至还开出了花。 美人感动,二人终成眷属。 最后这草便换了一个名字,叫做同心草。 极少有人能将它培育好,有些人就算用血养护,也极少有能使其开花的,而且这不过是传说,这世间几乎没有男子会以自己的血,去养护一盆根本活不了的草。 所以,这草一旦开花,便代表着忠贞不渝的爱。 而且之所以这些年里极少有人能将这草开花,最主要的一点在于,这东西只长于淮安,一旦脱离了淮安的土壤,便会化为粉末。 所以只有淮安的男人,才有机会养这么一盆代表着爱的草。 南浅从未想过,沈楚楚竟然这般深情,她本以为他给她的生辰礼物不外乎一些金银珠宝,或是些女子喜欢的脂粉。 却不想他送她的,会是同心草。 「那草开花了么?」南浅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刚说出这一句,南浅便有些后悔,这同心草很少有人能致使其开花,能养活便已经很好了,她却问了这。 沈楚楚似乎也有些愣怔,继而笑了笑,「浅浅,不会这么快的,我不过是浇养了几天,现在它只是活了,能不能开花,也要看它愿不愿意了。」 南浅余光瞟向沈楚楚那略带宠溺的嘴角,差点就沉溺于这充满爱意的温柔。 她眼神有些恍惚,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 她觉得沈楚楚很奇怪,明明他总是一副深爱她的样子,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他深爱着的,可他却并非永远是这般样子。 一旦她不看着他,此时悄然回望,就会发现一张陌生至极的脸。 那张脸毫无情感,甚至有些冰冷得不可触碰,她曾经以为,可能沈楚楚是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那般柔情。 可有时候她又不可遏制的想,想也许,这柔情的样子根本不属于他,也许那个不可触碰冰冷的样子,才是真实的他。 而他对她的所有一切,不过是装的。 「浅浅,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沈楚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没什么,你其实不用这般损耗自己身体的,你原本身体也不好,那同心草,」南浅顿了顿,继续道,「你没有必要费那些心思去培育,你有那颗心便好了。」 沈楚楚却是摇头,「我既然已经开始做了,便不会放弃,同心草已经被我养活,剩下的时间,就是精心养护,你便就等着,等着你生辰之日,静待我送你的同心草开花。」 都说是同心草了,那便代表着它属于草,可小草又怎能开花呢。 这一点,南浅没有直接说出来。 「你小心些身体,不要太劳累了。」 从沈楚楚那边出来后,南浅便下定了决心。 她要重新订一颗失魂丹,她现在已经知晓药效了,这东西确实能让人失去记忆,虽然后果是变傻。 但她现在已经格外坚定了。 她很忙,沈楚楚也一样,甚至比她还要忙,可都这般忙了,还要为她培育同心草。 她是喜欢沈楚楚的,可以说到了爱的地步。 可她也更明白一件事,沈楚楚虽然对她好,好似很喜欢她的样子,可他心里始终对阿水念念不忘,尽管他从未说过更未表现过,但她就是看出来了。 她希望他是开心的,而非被其他牵挂着的,他从前的人生便已经够苦了。 不如就忘记一切,将那些坏的全部忘记,就算最后变傻了。 她也能找人照顾他,至于她南浅,等沈楚楚忘记一切,她将所有事情安排完整之后,她便会四处游离。 不管是朝堂还是沈楚楚,她都不想管了,她只想脱离那些,然后真真实实的感受一次人间烟火。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同心草免费阅读.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好好待着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七十七章好好待着 而苏水水将所有丞相府的案子资料全部核查完毕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发现这些线索虽然分开看,确实是有点用处,但一旦全部集合起来,就会发现这些都很零碎,按照板块拼凑,根本就凑不出来一个有用的。 就比如,据丞相府的丫鬟说,出事那天她听到了厨房有动静。 可厨房值夜的小厮却说,他当夜睡得很浅,并未看见过什么人进了厨房,但是却听到了脚步声,好似是从屋顶传来的。 她曾经怀疑过这个小厮说话的真实性,因为就算他没看见人影,但也要有种可能是那贼人从别的入口悄无声息的进来,但看完整个丞相府的布局图后,她明白他说的话,并未其他可能性。 因为要想进厨房,只有一个入口,那就是经过小厮当夜值守的门。 至于她为何一直想厨房,因为东西便就是从厨房丢的。 刚想再次梳理线索,却发现依旧没有头绪。 罢了罢了,苏水水揉着头,直接将那些列举着线索的纸全部一丢。 她还是亲自去一趟丞相府。 说着她便打算动手,余光却发现,那堆还未处理的奏折,她两眼一白,堪堪止住脚步。 还是明天吧,她这么多事情,只能抽空在明天晚上去浅浅那边了解情况了。 而此时的丞相府。 她没想过,这次的失魂丸来得这般快,她不过是上午问的,下午就到货了。 在给沈楚楚下药之前,她还仔细回忆过了,她之前在听说苏瑜吃了药变成傻子后,还去观察过,确实没见他有什么身体反应,要说有什么,也就是那脑子真的傻了。 回忆完毕,她便去找沈楚楚吃饭了。 从前都是他过来跟她一起用膳,这次她有些心虚,也想着能让事情顺利完成,便跑到了他那边吃饭。 沈楚楚也很给面子,她将失魂丸捣成粉,害怕药效不够,她还一次性放了三颗。 这药味道不好闻,她为了盖住药味,特地放了很多辣椒。 不过沈楚楚喜欢吃辣,在吃她给他夹的菜后,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只是说了句,「这些菜你不要吃,太辣了,对身体不好。」 南浅乖巧点头,只吃那些辣椒少的清淡菜。 沈楚楚并非因为这个而起疑,因为他二人自从成婚起,便是这般吃的,他喜欢吃辣,南浅却喜欢清淡的口味,有时候一道相同的菜,摆上桌也会变成两道。 之前她还会尝试一下他喜欢的辣菜。 但这次南浅并没有做这种傻事,她才不要变成傻子,不过这点沈楚楚也并未在意。 等吃完饭后,南浅便随便找了个理由,一直待在沈楚楚身边。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她在等,万一药效起效了,沈楚楚忽然昏倒,或者忽然就变成了傻子,她得第一时间处理。 很快,时间越过越久,已经到了很晚的深夜了。 沈楚楚一直很忙,常常处于事情处理到很晚,这事她知道,可沈楚楚看着眼前一直没走的南浅,却是皱了眉。 「浅浅,这时间不早了,你不用为了陪我一直在这里,我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去休息,不然这身体吃不消。」 南浅想也没想,便道:「没关系,我陪着你,若你那边实在忙不过来,我来帮你。」 她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善解人意。 她总不能直接说,她在等他变傻吧,这若是说出来了,沈楚楚还不用等到变傻,就要拿锤子来揍她了。 所以她不能说,更不能提。 沈楚楚松开那紧皱的眉头,似乎是被她这话逗到了,揶揄,「你帮我?浅浅,从前你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堆给我的时候,我可没见过你这般样子。」 南浅讪笑,「哈?没有吧,我记得我也处理了很多来着。」 他这是污蔑,她当初分明就有处理过,根本就没有将东西全丢给他的事情。 沈楚楚轻轻摇头,「好,既然浅浅想帮我处理,便过来坐吧。」 南浅虽然很想拒绝,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到了沈楚楚身边,她特地选了一个离他近一点的位置坐下。 开始苦哈哈的工作了。 果然,刚一看开头,她便知晓这是阿水要处理的奏折,尽管当她回来之后,这些从皇宫送来的奏折渐渐变少了很多。 但她前些日子被这些奏折折磨得完全不成人样了,所以等苏水水回来后,她便将这些全都给了沈楚楚处理,自己该潇洒潇洒,有时候还会跑到皇宫跟阿水吃饭叙旧。 倒是没想过,她成了甩手掌柜,沈楚楚一个人便成了最命苦的那个人。 处理着处理着,南浅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旁边的沈楚楚也睡着了。 看着这张睡颜,南浅的精神一下子就恢复了,她听那苏瑜原本住的院子里的宫女说过,他人本来好好的,一觉睡起来就成了傻子。 想必药效开启的开关,便是睡觉,现在她只需要等他睡起来,就能得到一个失去记忆的沈楚楚一枚。 这里是沈楚楚的书房。 忽然视线看向那满身书册的书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风吹的原因,其中一本书册突出来了一点,那样子看起来随时会掉下来。 她站起身,走向那书柜。 原本想将这凸出来的书册往里面塞,却不想这样根本不起作用,反而让这书册更加突出了些。 看来,只能将东西取出来,重新排进去了。 可当这书册安静的被她拿出来,躺在她手上的时候。 她却在上面看见「淮安名册」四个字。 这是什么东西? 下意识的,南浅觉得这书册里藏着很大的秘密,她甚至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沈楚楚,她心脏砰砰直跳,有些慌张。 在看到第二页的时候,她的手差点没将书册拿稳。 在她颤抖的手准备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她整个背脊一寒。 只听沈楚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浅浅,你这是......」 转头看了一眼沈楚楚现在表情,他的那张脸上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阴狠,她下意识想要将手收回来,却自己竟然挣脱不开他的手,「沈楚楚,你!」 还有...... 他为何没有变成傻子。 这不可能,她亲眼下的药,亲自给他端过来的,甚至为了保险她还下了三颗。 难道......苏瑜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这药丸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药效,这一切不过都是苏瑜假意扮出来的。 沈楚楚手稍微一用力,那书册便从南浅的手上掉落,只听清脆的一声碰撞声,紧接着,南浅的耳边传来沈楚楚的声音。 他说:「浅浅,你今日不该来的,更不该碰这东西。」 ...... 七日后,苏水水这才找出了时间能出来 准确无比的找到了丞相府的后院墙,这墙比起普通院子的墙要厚上许多,也许是里面住着沈楚楚的原因吧,有钱有权的人,几乎都喜欢将墙做得高些。 不仅仅是为了美观,还显得整个府邸阔气高大。 费了好大一番劲,苏水水这才从城墙上翻了进来。 可惜,还没等她从上面跳下来,便发现这府上有很多暗卫,若是如此鲁莽的直接上,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到时候被抓事小,这件事要被沈楚楚的人知晓了,指不定会笑话她多久。 看来,得小心些才行。 因着要注意那些暗卫,苏水水的行动变得缓慢极了,她要时刻注意那些人的动向,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存在。 要说只是简单的翻墙,她肯定是不在话下的,但现在多了这些碍眼的暗卫,事情便变得麻烦多了。 最后,天都要黑了,苏水水这才彻底进了府内。 但也仅仅只是进去了,至于要去到南浅所在的院子,还需要探查一番,好在之前她就研究过丞相府上的摆置和地势,每个院落的格局和所居住的人,都弄得清清楚楚。 这下,便更好的让她潜入南浅的房间了。 时间过的很快,苏水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一步走错了。 总算是到了南浅房间的屋顶,此时房间里正亮着灯,苏水水为了探查好里面的情况,暂时还没有直接进去。 轻手轻脚的将屋顶取下一小块瓦砖,里面的关节透出一个缝隙来,苏水水就透着这个缝隙,观察着房间里面的景象。 为了更好的看清楚里面的景象,苏水水此时是趴着的,眼睛凑近那块小洞。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声音。 可她什么也看不见,这个方向上看里面的场景的话,只能看到案台和上面不知名的卷帛。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可能是沈楚楚的,苏水水如此猜测着,只是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在哪里听过这声音的错觉,也许只是错觉吧,也许有人跟沈楚楚的声线相似也说不定。 「浅浅,这几天你便安心的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去了。」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好好待着免费阅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屋檐下的吵闹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七十八章屋檐下的吵闹 南浅没有回应,亦或者回应了,但因着声音太小,苏水水没有听见。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在生气?」 但苏水水本意并不是在这里听一些八卦的,她想找南浅来了解,这些天丞相府邸上发生的案子。 之前跟南浅聊过了,但有些细节她有些不记得了。 如今沈楚楚也在此,她刚好可以一起问他二人,将整个案件了解清楚。 却不想这个两人现在的气氛有些太尴尬了,弄得她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苏水水正风中萧瑟的时候,里面紧接着传来一道碎裂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碰碎了,但因着苏水水实在离得太远,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之前还能听见沈楚楚的「咆哮」,现在压根一点声音也听不见了。 就在苏水水心下焦灼,想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二人似乎已经变换了场景,她掀开的这个瓦片下,刚好能看清,二人的形貌,紧接着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里面只有南浅和一个看不清正脸的男人,因为是背光,她看不见那人的相貌,但作为熟悉几年的好友,她就算只看他的一个背影也能看出是沈楚楚。 只是一瞬间,苏水水便认出了此时发声的人,就是南浅。 她的声音冷到了极点,若非极其熟悉南浅,她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沈楚楚,你若是想要发疯,找别人疯去。」 男人有些怒不可遏:「发疯?你觉得我这是在发疯?南浅,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我瞧着眼下昏了头的,可不是我南浅。」 南浅的话依旧犀利。 虽然不太清楚二人发生了什么,但现下的情景,分明是二人在吵架。 也不知要吵到什么时候,其实当初她对南浅嫁给沈楚楚是有些疑惑在身上的,在她看来,沈楚楚这人光只是看表面都是个不靠谱的花花公子。 更主要的是,她从刚开始认识沈楚楚开始,就总觉得这人给人一种猜不透的感觉,有时候她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这人从始至终的敌人非她苏水水。 南浅就是一个天生崇尚自由,自小时候便是如此,她为何要嫁给沈楚楚,但情意这东西不知不觉总会出现在不可思议,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身上。jj.br> 她虽惊讶,却是理解。 可现在,他们似乎情感出了问题,若她这个时候出来问案件的事情,估计这两人得一人给她一锤。 所以,还是先看看情况,待二人冷静了后她再出现比较好。 就在苏水水思索的时候,房间内的情景已然发生了变化。 细细看来,他们竟是在打架,且看起来并非小打小闹,而是动真格的那种。 房间里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刚刚重症病愈的身体竟然这般的强悍,打起架来的身手竟然跟南浅不相上下,一时之间,二人打得甚至焦灼,谁也不让着谁。 她是知晓南浅身手的,能跟她打个平手,看来这沈楚楚的病比她想象中恢复得还要快,或许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姜言的医术倒是真不错。 但用这样的身手,打南浅...... 她便有些看不下去了。 可惜现在的她只能在这屋檐之上,不能直接现身,否则她定然会去助南浅一把。 可是越看,苏水水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原本还能跟沈楚楚不分上下的南浅,此时竟然渐渐落入了下风,这下,苏水水也分不清,究竟是沈楚楚本就只是比南浅厉害一点,还是他一直在隐藏自己。 作为看客的苏水水都能发现的事情,南浅作为当局者,自然更是明白,眼下她根本就不是沈楚楚的对手,若是继续打下去,也没了意思,最后也不过是一个输字罢了。 南浅一边打,心下早就知晓这是长注定的输局。 从前她从未想过,她跟沈楚楚的缘分,竟然是他一手策划的。 她想着逃离这里,想将一切全部告知苏水水,想让她好好提防这个在她身边多年的「好友」,奈何沈楚楚表面上是那温润如玉的羊,实则暗地里,根本就是一个恶魔,虽然他在将她幽禁后,不管是吃食还是别的,都跟之前她所拥有的一样,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也还是用那副恩爱的嘴脸,同她讲话。 但谁也不知,她的这份「殊荣」,或者说是沈楚楚的耐心什么时候会被耗尽,到那个时候,等待着她的,恐怕只有没有尽头的黑暗。 所以,从现在开始,南浅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逃离这里。 「沈楚楚,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南浅的这声大吼,让趴在屋檐上的苏水水都是一震,不为别的,是她这话里的情绪,实在是太悲烈了。 沈楚楚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他的浅浅,竟然厌恶他到这种地步。 「你又当让我怎么办......」 松开原本禁锢她的手,沈楚楚的面上显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也仅仅只是一丝,很快他便恢复正常。 继而沈楚楚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想我们得好好聊一聊了。」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此时就算是傻子,苏水水也能明白,南浅似乎对沈楚楚没有情感,可为何没有情感却还要在一起。 也不知这两人究竟是经历了什么,竟然如此纠葛。 明明之前她二人刚成婚的那段时间,恩爱无比,她常常能在浅浅的脸上看着,那属于远久记忆里的,在南府上的神情。 「南浅!我没有办法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如此放肆!」 果然,南浅的一系列话,彻底让沈楚楚原本极好的耐心彻底磨灭。 他一把扼住她的喉咙,眼神里某种情绪在爆发。 「喜欢?」南浅面上满是嘲讽。 沈楚楚,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要装。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如此装有意思么......」 苏水水眼瞧着不对劲,也顾不上这里是人家丞相府了,只不过几个瞬息,就跳下了屋檐。 这般动静自然让沈楚楚察觉到了。 「谁?」 将南浅一把横打抱起,直接丢到软塌上,沈楚楚的目光便看向此时门口的苏水水。 在看到是苏水水的时候,沈楚楚的神情里带着一丝笑意。 苏水水自然也看见了这略显诡异的笑容,心道:这沈楚楚脑子装了什么,竟然面带笑容的看着她。 她以为,他会心虚,或者会害怕。 他可是当着她的面,打她的浅浅,竟然还能这般神色! 南浅原本因着被猛地砸到软塌上,一时之间还没有缓和过来,当她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眉眼里带着震惊,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害怕。 没错,这眼神分明是害怕。 她迅速起身,很快走到苏水水和沈楚楚的中间。 苏水水看着南浅这奇怪的神色,不由唤了声:「浅浅。」 「阿水,这时间很晚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虽然这声音甚是平淡,但苏水水却听出了别的意味。 她注意到,此时南浅的嗓音里,带着一种惧意,也许她本人都没感知到,但她却感受到了,南浅方才这话无意识的在颤抖。 她......究竟为何会恐惧? 尽管不知南浅的意思,但苏水水还是泰然自若的。 顺着话头,苏水水如此回道:「我今天有些忙,但想着过来见你一面,我看你二人也没有想睡觉的意思,想必我也没有叨扰。」 说到后面,苏水水的眼神便看向沈楚楚,面色略带些不善。 却不想沈楚楚此时没多说什么,他一点一点靠近南浅,当着苏水水面前,搂住了她的腰,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 苏水水不知这沈楚楚究竟想做什么。 「你二人的感情看起来很好。」 嘴上说着客套话,只是里面带着的讽刺,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 目光看向那几乎已经已经将南浅整个身形掩住的沈楚楚,她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善。 沈楚楚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坦荡:「如你所见,是的。」 「是么,只是。」苏水水特地顿了顿,「为何我方才,在浅浅眼里,见到的是只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呢。」 她是胡说的,从她刚来到这里看见南浅和他时。 南浅的眼神确实变了,只是那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苏水水不知南浅这样的神情代表着是。 但既然她已经选择出面了,便不会如此直接放任她一直待在这丞相府,或者说,她要做的,是将沈楚楚丢出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也让南浅好好思考一下,就算是做出什么选择,她都支持。 只要她看见了,便断不会任由她如此下去,哪怕只有短短的一次,她也要站在南浅身边,不让她继续痛苦。 果然,在听见苏水水这话后,沈楚楚原本自若的神情第一次显露出了恼火。 这位在外界眼里,只不过是一个闲云散鹤的翩翩公子的沈楚楚,也开始变化了他常人不知的暗黑一面。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七十八章 屋檐下的吵闹免费阅读.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会死在我手上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七十九章你会死在我手上的 只是彼时的苏水水并不知晓,沈楚楚现在这般怒火的样子是为何。 而那被沈楚楚宽大的身躯,彻底遮挡住身影的南浅,整个人已经冷汗淋漓了。 她很直接冲出去将苏水水丢出这个府邸越远越好。 但她明白,自己这样的行为几乎是不可能的,丞相府里手下那么多,她能对付一个两个,甚至说是一群两群,但她打不过沈楚楚。 待在他这么久,她对沈楚楚的了解还是不多,但仅仅有一点,让印象深刻,那便是他的武学造诣,她也曾试探过,但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让她根本就不从试探。 他每次就像是陪着她玩闹一般,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一招制服她,每次只用上比她高深一点点的内力,所以到了现在她也看不透他,看不透这个沈楚楚。 若有人跟他为敌,一个不小心便是万丈深渊。 哪怕那人是苏水水,尤其是最近阿水的身体还不好。 「苏水水,我跟浅浅的关系,并非你看到的这般简单。」 此刻的沈楚楚像是重新切号了一般,面上不再有那种阴暗的恼火,反而是阳光明媚,甚至嘴角还带着浅浅微笑,只是那声音却没有半丝起伏。 没有半分征兆,她没由来的,心下生出一股子慌乱,但更多的,那是刻入骨髓的冷意,她不明白此时这种个感觉从何而来。 他分明,分明是笑着说话的。 将心中这种不明不白的情绪压下,苏水水摇头:「沈楚楚,我将浅浅交托给你,并非是送她去吃苦的,若你二人当真不愿意继续过下去,或者说,浅浅不想要你了,那你便只有离开这一条路,你可懂?」 「我说过了,这是我跟浅浅的事情。」 「别喊她浅浅,你看看她的样子,」苏水水只是用余光瞟了一下南浅,便看出来她的样子,憔悴又没有精神,那眼眶还泛着红。 她又不是瞎子,任谁看了,都能看得出来浅浅现在的态度。 这个时候沈楚楚转头看向南浅,那声音和神色跟之前苏水水爬在那屋檐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此时的他看起来跟往日里她所见到的一样。 似乎一心只在南浅身上。 「浅浅,你来跟她说,你究竟是如何想的,不管是什么人,相处久了总会有吵架的时候,我们方才不过是稍稍吵几句嘴,她便如此看我们。」 说到后面,沈楚楚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苏水水身上。 「苏水水,你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太过了么,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请回吧。」 「沈楚楚,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你自己离开,第二个,是我打到让你离开。」 后来,沈楚楚没有回话,而是深深的看了南浅一眼。 悄然拉住南浅的肩,将她往苏水水身后移了移,说了一句,「浅浅,你当真要将这件事闹成这个样子么?」 沈楚楚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着,只听沈楚楚将一个杯子摔碎在地,笑意在他的眼瞳里绽开。 此时一把匕首朝着苏水水的身上飞来,她瞳孔一缩,原本想躲开,却恍然想起南浅正在她身后方位,若她走了,这刀刃便会落入浅浅身上。 噗—— 她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从那血洞渐渐涌出。 她的身体也下意识往下倒去,但此时的她还有些力气,努力不让自己看得那样狼狈。 在跪坐的地上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南浅那双悲烈的眼睛,也看见了她挣扎着要往这边走来的样子。 此时的她甚至还对着南浅展开了笑容。 那神情似乎是在说:安心,我不会怎么样的。 可惜这笑容落在了南浅的眼里,变成了打破某种界限的锤子,那一瞬间,她拼死的厮打着眼前不让她动弹的沈楚楚。 眼里却没有一滴泪,双目血红。 在苏水水倒下的一瞬间,她的语气凉凉的,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此时更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器皿。 她说:「沈楚楚,你会死在我手上的。」 沈楚楚这些天一直将她关在这院子里,不让她出去,院子里没有伺候她的人,有些时候她想要吃的,便只能等着。 等着,等着那一整天事情全部完成的沈楚楚,拿着那一份份精致的菜肴。 他是很忙的,但三餐只要有机会,他便会来这里。 她就像沈楚楚养的一只金丝雀,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舍得伤害,却又不让她出去。 她一次一次的撞的头破血流,想着总有一天能让这金丝笼撞开一块缝隙,只需要一点点,她便能出去了。 可每到这个时候,沈楚楚就会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嘴里念叨着同一句话。 他说:「你就那么想离开?」 这院子里没人同她讲话,只有那时不时吹来的微风,和那小石路上,不小心吐露的青草陪着她。 她要憋坏了,所以常常跟他吵架打架。 但这种生活,她真的累了,若是一直如此,再过半年,她必定会成为一个疯子,一个灵魂死亡的疯子。 沈楚楚根本就没有想过南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从前她虽会骂他疯子蠢货,但从来也没说出过这样狠毒的话来。 她当真是恨他恨到骨子里么。 他不信,他的浅浅是爱他的。 伸手,想将那抹红色,掩入怀中。 却不想,在触碰到南浅那般厌恶的眼神后,沈楚楚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南浅也因着这个空档,径直朝苏水水的方向跑去,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悲凉,里面更多的还是害怕。 眼前的血色,已经完全让南浅慌乱了起来,她甚至不知道,她现在该做什么,只是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末了,又用那双还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看了一眼沈楚楚。 从那件事被发现后,她就喜欢用一种淡漠至极的眼神瞧他,虽说对他没有多少情感,但也不至于如此恨着他,现在不一样了。 忽然间,他的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显现出南浅的那张脸。 那嘴角一张一合的,好像是在挣扎着要逃离他,永永远远的消失,再也不愿出现。 这这一句句,像是一张巨网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不行,他不能,也不允许。 苏水水。 脑子里出现的这个名字,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以威胁到她的人。 上次他便能用这个让她听话,这一次,他想他也是可以的,泛白的手指不由得指了指那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他说:「你若不想让她死,便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不要起什么离开的想法,一丝丝也不能有!」 说到后面,沈楚楚原本正常的面色变得狰狞起来,那模样浑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这话一出,像是突然触碰到南浅的哪根神经一般,她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沈楚楚,眼底的厌恶已经抑制不住。 她努力克制出体内翻滚的怒火,不知是不是压制得太久了,此时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是你让她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还要用这种伎俩来威胁我,沈楚楚,你不觉得很好笑么?」 「伤她的是你!」沈楚楚的声音带着某种冷漠。 沈楚楚目光如炬,看着南浅的眼神里没有带着任何杂质,琥珀色的瞳孔满是执着的认真。 「疯子!」南浅低吼一声。 「浅浅,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这事永远也不会变。」 若非此时的情况实在不一般,沈楚楚怕都是要为自己的这番真情实感,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吧。 可南浅甚至有种想要作呕的感觉。 「你放屁!若非我背后的价值,你沈楚楚会看上我哪一点?」 到底还是她有利用价值罢了。 沈楚楚还想继续说什么,但南浅却已经不想再继续说话了,她抱起地上的苏水水,不顾沈楚楚那几乎已经黑透了的脸,最后说了一句,便扬长而去。 「此番若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让你后悔的,沈楚楚。」 还没等沈楚楚继续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得很远了。 此时殿内不知从何出现了一个暗卫。 「主子,这人还需要追吗?」 沈楚楚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苏水水。 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几乎是从牙齿缝挤出来这几个字: 「不用。」 因着这句不用,那暗卫很快就自觉离开了。 南浅刺的一刀,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也足足让苏水水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内一直都是南浅在照料,沈楚楚期间也想着借着看病的理由,来见见南浅,却不想这次南浅像是铁了心一般,根本就不让他踏入着她所居住的院子一步。 这次,正好是沈楚楚第五次来这院子里。 此时他已经很不耐烦了,头上似乎顶着的都是大片黑云,整个人的面色像是阴沉得滴出水来。 「南浅,我想你该清楚,现在你面对的情况是什么,在这里还没有我不能进去的地方,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 他之前对她的称呼还是浅浅,现在变成了南浅,这是一个很大的转变。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点,沈楚楚的忍耐即将到达底线了,因为他甚至都不想继续装下去了。 若她还是不识时务,那接下来他会做什么,没人能清楚。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会死在我手上的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章 姿色不差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八十章姿色不差 苏水水醒来的那一刻,她看见了南浅,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浅浅,你跟沈楚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虽昏迷了很久,但对于之前的情况还是记得的,南浅跟沈楚楚那般分明就不属于小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 这点就算她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浅浅,也没有什么,就是他那天惹我生气了,我当时脾气不好,就成了你所看到的一切。」 这话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浅浅,你什么样的性子我很清楚,你跟沈楚楚之前也确实是恩爱有加,可如今你们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就好像完全变了一般,若是他威胁你,你可以同我说的,或者你想自己解决也行,但不要将事情瞒着我。」 她觉得凭她跟浅浅的关系,就算瞒着谁,也没有必要瞒着她才是。 「我可以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我不信,不信上次我见到的只是你二人简单吵架的情景,在这件事上,我觉得你没有必要骗我。」 浅浅,你这般做是为何呢。 「就真的只是吵架了,阿水。」南浅对上苏水水探究的眼神,却始终保持着一个话术。 苏水水知道她无法再问出什么话来了,便换了话题。 「我昏迷了多久了?」 虽然是腹部受了伤,但她明白,这非致命招数。 最多就是疼了些,好在昏迷的时候感受不到,但她总觉得这次她似乎昏得太久了。 「三天。」 三天? 都过了这么久了? 「前日姜言着人过来问你的情况。」 「你说了什么?浅浅,你该不会把实话告诉他了吧,那他......」不得拿把大刀过来丞相府,砍沈楚楚啊。 现在情况并未了然,谁也没有证据能指向刺向她的那把匕首,是沈楚楚命人做的,最多也只是猜想而已。 可这事若让姜言知晓了,先别说什么猜想不猜想的。 他估计得过来打沈楚楚一顿。 毕竟她是在丞相府伤的,他不敢直接打南浅,但对沈楚楚动手还是轻而易举的。 南浅摇头,「没有,他以为你只是过来我这边玩几天。」 「嗯,那便好,若他也掺和进来了,估计你处理起来得够呛。」 「好了,现在既然我也醒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我先还是回皇宫去,至于你跟沈楚楚究竟是不是吵架,我相信浅浅你心里清楚,若当真有事,一定要知会我。」 南浅点头,「好,只是你现在身体还未恢复,你这般着急回去,伤口会.......」 「无碍,我既然醒了,便说明没问题了,这身体是我的,我自然清楚。」 苏水水执拗,最后南浅的百般劝说之下,还是没能继续留下来。 她人才刚醒,便回了皇宫了。 ——皇宫某处院子。 苏瑜跟君不离已经在这里混了很久了。 锁已经被他二人用非常手段修好了,但有一件事苏瑜十分苦恼。 彼时他看着吃着本属于他的半块馒头,津津有味的君不离,他恍然总觉得不对劲,「君不离,你不是寻死觅活的呢,你可知你手上的东西,是我的,你吃了,我今日吃什么过活。」 说起来,这皇宫可当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刚开始他被苏水水亲自提溜到这里的时候,那些下人以为他的身份不一般,起码跟苏水水是有什么猫腻的,所以开始的时候,伙食是相当不错的。 有时候,他甚至还能吃到不少肉。 可到了后面,尤其是君不离的加入后,不知是这宫人见人下菜碟,觉得他是无用之人,还是这君不离倒霉的缘故,他的伙食变了,成了一餐两个馒头和那少得可怜的几颗青菜。 好在馒头是好馒头,开始他还能跟君不离一人一个,勒紧裤腰带生活。 但现在,伙食已经变成一餐一个馒头和难闻的榨菜了。 他已经完全无法过活了,如果继续装傻充愣的话。 「什么寻死觅活?」君不离似乎也觉得这唯一的半块馒头是珍贵之物,慢条斯理的吃完后,这才有些疑惑的问。 苏瑜觉得这人的脸皮已经有城墙厚了。 「君不离,你能不能滚!」jj.br> 「滚?」君不离作势思考了一小会,最后郑重摇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姜枫虽失势,但想必也派了不少人来寻我的踪迹,如今安全且一日三餐有所供应的,只有你这里了。」 苏瑜忍住不打人的冲动,「一日三餐,你也瞧见了,这伙食越发少了,我自己吃都不够,再加上个你,你觉得你我还有机会存活么?」 他用的是存活二字。 「苏水水不会让你死的,若你不想要我们在这里饿死的话,我觉得,」顿了顿,君不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苏瑜,最后道,「你应当适当的在她面前露露脸,若是可以,最好当个后宫嫔妃。」 苏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家伙说的什么东西,他正欲开口,君不离却继续开口了。 他以为苏瑜这般模样的原因是,怕后宫争宠争不过苏水水后宫那些男人,便安慰道,「安心,你的姿色决计比苏水水后宫那些男人要好,这点上你要自信才是。」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去色诱苏水水,我瞧着你的姿色也不差,你这段时间吃我喝我的,这种事情不自己去做,却这般要求我,君不离,你这算盘打得我八百里都听到了。」 君不离一脸认真的反驳,「我心有所属,不会跟旁人示好,你却不同,你跟苏水水本就是两情相悦,这种事情你做更合适。」 苏瑜旁的没有听见,但两情相悦这四个字却听得格外清楚。 原本被君不离气得发蒙的脑袋里,全部都只有两情相悦四个字了。 你瞧,这只不过是个局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跟苏水水是两情相悦,偏偏这原主却不承认,都快一个月了,还不过来看他。 还有那青山,他不是要带她回南疆治病的呢。 怎么迟迟不见实施,他在这地方待了这般久了,一点传出来的消息也没有。 「怎么样,你可觉得我的计划如何?若你担心那些后宫的男人勾心斗角,这事没问题,你我在姜枫手下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要说算计,这整个皇宫都没人能算计得过我们,这件事你得自信才是。」 君不离孩子旁边教唆,别说是苏瑜了,他自己也对这每日一成不变的馒头和青菜头疼了,且不说根本吃不饱。 他两个大男人,若最后的结果是饿死在里,那这听起来也太那啥了。 「自你的头信。」 苏瑜怀疑,舞月的死让君不离变态了,这不仅仅只是性情大变的问题,虽然他已经不求死了,但人变得也太损,尤其在坑自己人上面,那真是天赋异禀。 「那难道我们就这般饿死在这里?」 「你可以出去偷。」苏瑜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什么偷,我连这皇宫地形都不了解,万一走丢了呢?」君不离有些不可置信。 君不离说他不了解东离皇宫地势,光只是听到这一点,苏瑜便笑了。 「君不离,我不信你不知道,不过只是偷个东西,我记得组织里,你这方面能力是最强的,若你真的不想饿死的话,最好多拿些来。」 君不离先是不说话,后来苏瑜的眼神实在是太犀利了,最后这才缓缓道,「上次我去过,那地方有只狗。」 「有只狗怎么......」话还没有说完,苏瑜似乎想到了什么,继而有些不可置信的瞧着君不离,「君不离,你该不会是怕那只狗吧!」 「怕倒是不至于,只是那狗叫起来挺凶的,若被那东西咬上一口,挺疼的,所以我便回来了。」 末了,君不离继续道,「所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争点气,就算做不成苏水水的后宫,你也要在她面前晃一晃,然后旁敲侧击说点这伙食的事情,我便不信,以你跟她之间的关系,她还能亲眼看着你饿死?」 「你当真是好算盘。」苏瑜的话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看着苏瑜态度的转变,君不离热切的献上了自己的第一个对策,「我之前便想过了,等明日的时候,你饿一天,一整天都不吃饭,在晚上那宫人来送饭的时候,你假装晕倒。」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君不离说完,便给了苏瑜一个鼓励的眼神。 「放心,你饿着的时候,我也陪你饿着。」 苏瑜:...... 其实君不离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若是他继续待在这里坐以待毙,这里消息闭塞,万一苏水水已经去了南疆,他便就是再想跟着,也没有办法了。 此时刚回宫的苏水水,先去的不是政知殿,而是姜言的凤连殿。 姜言在见到苏水水的时候,并未发现她身上受伤的异常,毕竟她自从上次被青山带回来后,脸色一直都这般差。 「姜言,你去调查一下这些年沈楚楚做了什么,最好越详细越好,这几天我就要。」 「沈楚楚?」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八十章 姿色不差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尽快查完给我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八十一章尽快查完给我 「嗯,是他,尽快查完给我。」 虽然有些疑惑,但姜言并未问为什么要查沈楚楚,只是道,「阿水,你之前让我们调查过他,当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很久之前,苏水水便让他调查过这个摄政王,只是不知现在又为何要重新查一遍。 「那些资料都不用给我看,我只要他当年被你救醒后,所做的事情的全部资料,越快越好。」 「好,没问题。」 苏水水将这话说完后,就准备回政知殿处理这几日没有处理的政务,却在刚转身的时候被姜言叫住。 「先别走,我为你把脉看看。」 虽然苏水水这次回来的较快,只是三天不到的时间就回来了。 但这三天他并未在她身边,更是没有观察到她的身体情况,他想知晓她的病情情况。 苏水水顿住脚,语气未变,「姜言,自从你上次给我吃的新研制出来的药后,我便好多了,诊病的事情暂时先搁置吧,帮我先将沈楚楚调查一下。」 此时姜言却并未放弃,「无碍,只是诊个脉象罢了,用不了多少时间的,沈楚楚的事情,我再帮你诊脉后再做也不迟。」 苏水水见他坚持,也明白如果姜言不诊脉得个安心,想必是不会放弃的。 最后她还是老实的去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姜言便放了手,视线落在苏水水的腹部。 「你受了伤?」 苏水水知晓瞒不过,便点头,「嗯,不过小伤而已,现在已经好了,不必担忧。」 「谁动的手?」忽然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姜言脱口而出,「是沈楚楚?他敢直接对你动手?我......」 「我」字还没说完,姜言便被苏水水打断话语。 「行了,这点小伤何必如此一惊一乍的,姜言,你这些年为我医治的病不在少数,这种病对我来说,几乎同理于被蚊子咬了。」 「什么蚊子咬了,苏水水,你这可是被人砍了一刀,你说得这般轻易,究竟是将自己的身体置于何地!」姜言越说越气愤。 这苏水水,真的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么,这般不在意。 「好了,我们都很忙,就不用在这种事情上吵了,你开点药我涂,这伤最多七天便能痊愈,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你身旁么。」 「这病就算是在以往,也只能算个轻伤,但现在我体内有那两个致命的蛊,对我而言,没有什么病症比这两个随时能要我命的蛊更严重了。」 姜言皱眉,他觉得苏水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身体,好像全然不在意了一般。 这不是他想看到了,但又无可奈何。 身体是她的,脑子也是她自己的,她如何想,也只有她自己能决定。 先是轻叹一声,继而道,「好,我管不了你,你回你的政知殿吧,明日会有人送一些金创膏给你的,记得每日按照方子的时间涂。」 姜言虽然话上面说着不管她了,但实则还是忍不住关心她。 这点在苏水水的意料之中,他看向姜言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感激,「姜言,多谢了。」 在她心中,永远不会抛弃她,永远站在她这边的,一共有两个人。 其一是南浅,再一个就是姜言了。 尤其是姜言,南浅因为后期的「死讯」很早的就离开了她的身边,可姜言不一样,他似乎从开始决定站在她这边开始,便从未变过。 有时候,她也在想。 若是姜言也跟那些人一样,背弃了她,那她会如何。 其实这事情根本就不用想,因为如果姜言背弃了她,那她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便是毁灭。 她所有的一切,全部成了燃烧后的灰烬,轻轻一吹就没了。 「苏水水,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谢我,可你谢我,还不如将你的身体好好重视起来,我几乎花了前半生的所有时间在你身上,你若是不珍惜,便是辜负了我的所有心力,你可懂?」 他不想苏水水死,可有些时候,命运就是这般。 她的身体支离破碎,完全是靠他的药物吊着活下去的,假象终究会消散,而她也许从某一天开始,会彻底离开。 但他却相信奇迹,只要她还活着,便还有希望。 可若是连她自己都将这丝希望丢弃了,那便真的是彻底没有希望了,可他更希望她活下去,哪怕过程痛苦些,他都希望她活下去。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摸了摸案台上被他整整齐齐放置的一封信件。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落款人是青山。 大概意思就是,只有将苏水水送往南疆,她才有几率活下去,青山写这封信的意图,便是让他出份力,不知不觉将人送到南疆去。 之前他还在犹豫,因为苏水水不喜欢被人安排,尤其是被身边人算计,所以他更希望能让苏水水亲自去南疆,而非旁人逼迫她。 可今日瞧着她的态度,他便能看出来,按照她的心境,估计是不可能自愿去南疆了,加上现在时间不多了,如今他的选择也只剩下一个。 忙了一晚上,苏水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外头传来的吵闹声音,将她吵醒。 头从案台上抬起,满脸的红印子,那双眼睛也满是疲惫。 「谁!」 出去了解完情况后,苏水水知晓,是那苏瑜开始作妖了,她之前也奇怪。 哪怕他没傻,也总要做出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来引她注意,没曾想这人傻了后,倒安分了不少,最起码她觉得他不该这么久才开始闹的。 等到了苏瑜那边后,她意外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熟面孔。 先是稍微想了一小会,她这才想起那人名字,道:「君不离?」 君不离原本也没想着要藏起来,他将自己暴露在苏水水面前,才是最好的自救方案。 与其之后被发现四处逃窜,还不如现在就坦白。 更何况,说到底他跟苏水水可无冤无仇,他最多也就是之前脑子有点问题,有过想杀她的想法罢了,更何况他也没有动手,现在时局不同,苏水水也没有必要对他做什么。 「又见面了,陛下。」 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直接叫苏水水名字,更何况现在这边多的是宫人,他又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大逆不道。 「你跟在苏瑜身边是......」 「陛下有所不知,姜枫的人正在四处找我,我好不容易逃脱,碰巧见到了苏瑜,便跟他一起住在这里了。」 这个时候苏瑜适时走到君不离身边,手挽着君不离的手,「哥哥待我可好了。」 苏瑜虽然已经极力的将这声音说的不那么恶心,可君不离的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 心道:苏瑜果然是苏瑜,能这般忍得下。 苏水水轻咳一声,也没有问苏瑜了,而是继续问君不离:「听宫人说,他这几天又不吃东西,你可知为何?」 君不离声音不卑不亢,「回陛下的话,他那是想您了。」 苏瑜挽着君不离的手,渐渐收紧,尽管脸色未变,但心下已经将君不离从头骂到脚了。 这个疯子,说这种话,是生怕苏水水不会怀疑么! 也是他失算了,本以为苏水水只会问他的,便没有将该怎么回话的答案告诉君不离,他二人甚至都未曾排练过。 谁知道这满嘴乱七八糟话的君不离,会闹成什么样。 苏水水似乎也未曾想过君不离会给她这个答案,道:「你不是他,为何会这般想。」 问到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苏瑜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君不离似乎开始兴奋了。 他道:「他虽然每天只知晓玩泥巴,但每每捏的小人,都是您的长相,嘴里也总是念叨您,我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君不离觉得自己说得很不错,他甚至联合之前苏瑜同他讲的,他在苏水水面前是傻子形象。 不管是行为还是别的,他自认为是相当符合苏瑜作为傻子形象的。 「看来你很了解他。」苏水水说了这般意味不明的话。 「那现在我已经来看他了,不知这明日他可否会吃饭。」 不知为何,君不离觉得苏水水这话说得奇奇怪怪的,但仔细听着,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这我不知晓,只是陛下,我想在苏瑜心里,是很想跟你待在一起的,若是你今日来瞧他了,他今日能吃饭,但明日呢,若你明日不来瞧他,他是否还会吃饭,这是未知的。」 「所以呢?」苏水水挑眉。 「我建议您将他带回到您的殿内,放在身边养着,也免得这样来回跑麻烦。」 「你倒是想得很周到。」 这话虽然听起来是夸赞他的,可君不离却总觉得背后凉凉的。 这苏水水的态度不对劲啊,君不离求助的眼神看向苏瑜,可那苏瑜却仿若并未看见一般,仿佛完全进入了直接傻子的形象。 时不时看着苏水水的脸傻笑。 这点苏水水自然也发现了,她虽然一直看着君不离在说话,但余光却是一直注意着苏瑜的。 他从始至终的目光,除了刚开始在君不离身上后,此后便一直瞧着她了。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尽快查完给我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二章 淮安疫病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八十二章淮安疫病 之后苏瑜如愿重新回到了苏水水身边,至于君不离却被丢到了天牢里。 好景不长,淮安忽发水患,疫病爆发,无数得病无法医治的百姓死亡无数,一时之间流言四起。 淮安不仅对苏水水意义非常,对姜言也是如此。 因为事情闹得越来越大,苏水水姜言二人便打算亲自处理,同行的还有苏瑜,他这些天一直粘着苏水水,几乎是寸步不离的模样。 带了十万赈灾银,一行人前往了淮安之行...... 所带的十万赈灾银,到了现在已经寥寥无几。 只剩下该两百两,连接下来吃饭的钱也没有了。 这情况苏水水很早就发现了,从刚开始,她便写了一封奏折,为的就是让朝廷赶紧下发下一批银两。 可直到现在,朝廷那边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先暂时按我的吩咐做,至于那棉质厂的事情暂且搁置,我待会去了解这些病人的具体病情,至于银两的事情,我马上写几封奏折,让朝廷速发赈灾粮。」 「是,我这就去安排。」 「我待会会整理出来一份防疫知识,你到时候将此教给心理小组和防洪小组的人,抄写几份」给那些识字的,在淮安办一次讲座,将这些全部告知民众,务必让每个人都知晓上面每一条。」 「讲座是?」 「聚人授识。」 如此总结一番,那手下总算明白了苏水水所言。 「至于你,在我查清疫病的传染途径之前,让所有民众全部归家,找一个理由,一定不要让他们随便去人流密集之处,尽量将此措施做到家家户户。」 这话虽说得简单,但真正实行起来,甚是麻烦。 但尽管是这样,铁木还是斩钉截铁的直接答应了。 将所有吩咐完毕,苏水水进屋子里将奏折写了三份,两份按格式寄给朝廷,剩下一份送到了丞相府。 此时赈灾银两迟迟未到,她想到的只有被奸佞之人拦住了这一条。 脑子里想来想去,也只有南浅了。 但这东西能不能送到丞相府,也未曾可知。 浅浅,此时淮安安危,便只能靠你了。 又紧赶慢赶,将防疫知识,防疫心理知识,和防疫装备的图纸全部赶制完。 东西交给了他,便速速赶往了发疫病的地方。 随便做了一个面纱,又叫上了姜言,二人火急火燎的赶往,带上面纱,去见了那些病患。 伤口从脸开始溃烂,一点一点蔓延到脖子。 听说此次她们见到的还是轻度感染人员,隔着面纱,苏水水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这味道古怪得很,虽是香的,但隐隐有股腥臭味。 姜言将人整体检查了一遍,不管是伤口特征还是发作时的病状,都跟红疟很像,当初在现代她也接触过类似病情。 但这两者有一点不同。 红疟伤口无味,但这疫病伤口的味道却是香的。 不敢随便下定论,姜言提取一些伤口的血标,准备研究一下。 同时,他还让苏水水也请了淮安所有大夫,不管是乡野赤脚大夫,还是名声显赫的老医者,甚至还叫了常年在军旅中为士兵治病的军医,所有大神各显神通。 因着此次疫病太过特殊,他们皆是犯难。 一时之间,疫病没有救治的方案传了出去。 所有生着病的病人,满脸愁容,成日里便是用着那死寂的眼神,由原来的惶恐变得再无生机,死亡率也逐渐升高,看着那些慢慢被抬出去的尸体。 他们心下明白,自己已经成了被抛弃的人。 整整三天,姜言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已有三日。 但关于这疫病的解决方案,却丝毫没有头绪,加上不同报上来的死亡人数,和日渐耗损的银两,这一桩桩一件件,姜言的脑神经已经快要错乱。 经过一夜的研究,他认定紫藤花是这疫病的解药,可吃了紫藤花的那一批患者,刚开始确实是有所缓解,但到了第二天,便全部暴毙身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误诊。 十二条人命。 想着方才过来禀报的数据,姜言心下一沉。 淮安死亡累计已达百余人,重症无数,银两如今勉勉强强只够今日一天的。 因着防疫用品没有到位,陆陆续续的,淮安几乎大半人全部染上了这古怪的疫病。 他本以为赈灾银也会随着上次苏水水传过去的圣旨来到淮安。 却被上面的字,从头到脚,像是被泼了冷水一般,冷到刺骨。 封城,火葬。 且严令不允,淮安人入其他城。 此番,便是弃了淮安。 ...... 在看到那封信件后,苏水水便觉得此事的不对劲了。 原本此事并非没有流转的可能,只要赈灾银能到,可皇宫那边的态度却是如此,浅浅必然不可能会下那般命令。jj.br> 难道是沈楚楚? 她再次写了一封信,这次给的是高家,高家最多的便是钱了,等事情解决,再将这窟窿补了去。 她不知南浅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一定情势不必她这边好就是了。 他,苏水水认得,这是她派的人,主要是跟着苏瑜,保护他安全的小厮。 「苏水水,不好了,瑜公子他,他,得了疫病!」 疫病? 紫毫落在地上,苏水水心下咯噔一下。 他,竟然得了疫病。 她不止一刻的想,若是当初她没有来淮安一行,估计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同时,一位陌生小厮也来了她院子。 他定定看向苏水水和姜言:「陛下,皇夫殿下,信上所需东西送来了。」 她给高冷的信,无非就只有一个内容——钱。 看来,这银两总算是不用愁了。 将银两迅速派发一些到各处,同时着手将大批银两用来送到棉质厂定制一批防疫用品。 她跟这疫病已经接触了数天了。 这东西传染性极强,大多随着空中飞沫传输。 现下总算有条件了,自然要将这些用品赶制出来,全部分发下去。 将一切安排好后,苏水水直接跟着那过来通报消息的小厮走了。 苏瑜得了疫病的消息一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散。 她没有想过,此番淮安之行,会让苏瑜陷入如此危险中。 等到了苏瑜的住处。 因着苏瑜身份的缘故,所以他的房间比其他的要干净得多。 只是现在条件苛刻,就算跟其他房间不一样,也仅仅只是干净了些,他的房间跟别的病人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在这房间里待着,甚至连旁边病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听见。 苏瑜苍白着脸,静躺在泛黄的被褥上。 手上起了很多红点,还没有到溃烂的程度,不知是因太累了,还是什么,他的眼睛一直半眯着,像一只猫儿一样安静。 就算见到了苏水水,他也没能睁开眼睛。 但他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些什么,并没有像开始那般暗淡。 苏水水没有废话,先是让姜言为苏瑜诊脉,对比所有特征,姜言道,「确实是疫病,只是现在好处于初期阶段。」 此刻,她是戴着面纱的。 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担忧。 苏瑜的手欲想苏水水那边伸去,却停在了半途。 因着他想起了自己的病症,若是不小心让她传染上了,那将是他不想看见的。 苏水水看出了苏瑜想要安慰她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你好好休息,身体难受就叫大夫来为你看病,要多喝送来的药。」 几天内,这些大夫齐心合力,虽没有研制出彻底治疗这疫病的药物,却做出了能抑制体内病素生长的药,因着要保留药的完整药性,这药也比普通药物要苦上好几倍。 几个大夫听说苏水水来了,急忙赶来苏瑜这屋里。 所以,当苏水水正准备继续唠叨几句苏瑜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番了解下,才知晓这是有人在找她。 「安心,会有解药的。」 将这话说完,她便出了屋子。 那几个大夫眼瞅着苏水水已经出来了,脸上的亮光掩藏不住。 苏水水问,「怎么了?」 这几个人怎么跟打鸡血了一样,盯着她像是盯着什么香饽饽似的。 「解药我们研制出来了!」 苏水水刹时瞪大了眼睛,「什么?」 「那还不快些大批次生产。」 说着苏水水就准备去着人将事情安排下去。 可她却被人拦下,「陛下,这事没有你想的如此简单,上次我们由您研制的解药受到启发,用紫藤做药引,再加上莲心和赤羽花,最后这药跟血液融合,那血液里属于疫病的毒素全部溶解,保险起见,便让以为重症病人吃上了这药,最后人虽救下来了,但精神状态却有些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研制的解药有风险?」 「嗯,而且赤羽花价格昂贵,就算我们有再多的银两,也耗不起如此的开销。」 赤羽花不仅价格昂贵,且并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药材。 有时候想要一株赤羽花,甚至用钱都买不到,一般市价都在五十两银子上下浮动。 姜言忽然出声,「炎草的药性跟赤羽花的差不多,你们试一试将这两样药材替换一下,看看效果。」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八十二章 淮安疫病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三章 恶化的速度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八十三章恶化的速度 「殿下所说的这个,我们试过了,但这药加了炎草后,药性完全没有赤羽花的一层,病人喝了只有抑制的效果,而抑制药我们早就已经研制出来了。」 这下几人犯了难。 解药是研制了出来,虽有些副作用,但起码人能救活。 只是这解药却是平常人喝不起的。 姜言皱眉,最后道,「你们将解药的具体药材全部列出在一张纸上,我回去研究,现在先稳定好病人的情绪,就算解药已经研制出来,你们也不可放松警惕。」 「好,知道。」几人回道。 姜言此后便连夜研究着书中所有药材,将所有跟赤羽草药性相似的药草全部收集起来。 一一相试。 同一种药材,不同份量,一夜下来,分了五百多组。 ...... 他恶化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不过两天时间,苏瑜已经快要转到重症病区了,若不是每日他都喝了抑制药,现在估计已经一命呜呼了。 苏瑜的体内毒素和不治病症太多,比一般人的抵抗力要差得多,所以姜言并没有将之前研制好的,加了赤羽花的药给他喂下。 他的身体受不住解药所带来的后遗症。 ...... 经过第四百八十六次尝试,姜言总算找到了能更换赤羽花的药材,而且药性比赤羽花更加稳定,至于副作用,暂时还不知。 将最新研制的药送到疫病病患处,等待结果。 刚一到地方,姜言便被告知,苏瑜已经快要不行了,若是再没有解药,恐怕就要挂了。 但现在此药还没有经过实验,还不知用在人身上的结果是什么。 现在姜言和苏水水面临一个选择。 其一,上次他们几个研制的加了赤羽花的药,现在还有一包,可以用来救人。 但此番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苏瑜身亡,他的身子根本受不到此药。 其二,就是等姜言方才研制的药的结果。 可苏瑜明显已经等不了了,此番结果也有九成九的几率,会死亡。 其三,就是直接用他刚研制的药物,喂下去。 只是此番结果未知,成败皆没有概率,但比起第二个,他活下去的几率会大很多。 只是片刻,苏水水便替姜言做出了选择。 她选择第三个。 将煎好的药端到苏瑜所在的屋子里。 这次,是她亲自来。 因着苏瑜此时已经没了意识,无法自己吞咽,苏水水看了看手上的药,只犹豫了一会,便含了一大口药,苦涩的味道,在她的嘴里炸裂。 如此苦的药,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但尽管是如此,她还是一脸的镇定,直接嘴对嘴将药灌到苏瑜的嘴里。 期间,苏瑜的牙齿紧闭,曾一度喂不进去,直接从他嘴里吐出来。 导致原本是一碗药,硬生生的多加了三碗。 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才让苏瑜喝下了原本一碗的药量。 一整个下来,苏水水的舌头已经被苦得麻木了。 接下来的十五个小时,便是最关键的时候了。 苏水水此后便一直待在他身边,她生怕自己睡着了后,苏瑜会出现什么问题不能及时处理。 到现在已经硬生生熬了十个小时。 苏瑜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直在沉睡,这种情况苏水水了解,因为她在药里多加了一味安神药物,为了就是缓解病患的疼痛。 在等到十二个小时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陛下!陛下!」 苏水水皱眉,走到门外。 「小声些,里头有病人正休息。」 「好。」 「什么事?你怎么如此火急火燎。」 他的语气很是兴奋,「陛下,您今日拿来的药,效果很好,那些喝下药的病人,睡了个十个小时,身体特征便恢复了正常,只是有些虚弱,但几乎没有副作用。」 新药药性比加了赤羽花的药还要好,而且那些患者并没有出现什么副作用。 这一点,让苏水水很是欣慰。 「你们按皇夫写的药方,尽快调制出解药,按批次分发给那些染了疫病的病患。」 「是。」 这消息是苏水水这几天听过的最令人振奋的消息了。 这场原本永无止境的疫病总算可以一点一点退去了,淮安之行,怕是马上就要告一段落了。 前提是,苏瑜还能好好的,苏水水如此想着。 她重新进了房间,眼神一直落在苏瑜身上。 不知不觉,苏水水因过度劳累,一下子栽倒在苏瑜的床前。 等再次睁眼时,她发现,苏瑜已经醒了,此时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醒了?」 轻声嘱咐,「你病刚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期间不要随便下床。」 看了一眼外头的太阳,苏水水准备去拿一些清粥。 她饿了,这些天没怎么注意饮食,她现在身心俱疲,得吃点东西了。 ...... 因着姜言研制的新药,所有淮安患了疫病的,全部已经治愈,少了这东西的侵扰。 大家的积极性更加增大了。 无数人自愿组成小队,前往抗洪的前线,制作堤坝。 不出半个月,这淮安水患就能完美结束。 而姜言和苏水水二人,也成了淮安本地人心中的救世主,若非他们的到来,恐怕这淮安在疫病横生之前,城池就要被这水患击破,导致满城人的无家可归。 疫病倒是解决了。 苏水水总算有心思去探查疫病发生的缘由。 按理来说,原本淮安水患,已经被她治理得差不多了,明明是最不该发生疫病的时候,偏偏生了如此一场「天灾」。 究竟是人为还是天灾,还需要查清其中所有,才可下定论。 问到最先发生疫病的,是城南的一座小村庄。 苏水水是跟姜言一起去的。 等到了这个小村庄,破旧不堪的小屋摇摇欲坠,随便往旁边一望,便是满地的动物骨骸,零零星星的的还有一些木棍。 踩在上面,发出一阵阵嘎吱的声响。 这个村里因疫病,死了差不多有大半的村民。 现在还活着的,估计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所以导致这里大多数房子,根本就没住人,都是空的。 走到村子的尽头,总算是找到了一家还冒着烟火气的人家。 苏水水礼貌进屋子,发现这家里只有一个老人,炕上还躺着一个小孩。 「老人家,我方才迷路不小心进了这村里,想讨口水喝,却见你们这村子里空得很,这是为什么?」 那老人没有理她。 他依旧做着手上的活,火苗自柴火上燃起。 苏水水扫了一眼家里的摆置,心下明白,这是一户比较穷的人家,碗筷都旧得缺了口。 可明明如今不是吃饭的点,这老人为何要燃柴火? 见那老人不理她,苏水水以为他是年老耳背,便再次出声。 「老人家?」 这一次,老人转过头来。 深陷的眼窝,双眼无神,褐黑色的老年斑,横错在他那蜡黄的脸上,骨瘦如柴的手上血迹斑斑。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起身缓慢走向那躺在炕上的小孩。 同时,那嘶哑的声音响起,「小姑娘,你不该来这里的。」 他竟一眼便认出了她是女儿身。 苏水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却被接下来的一幕吓到了。 老人将小孩翻过来,露出小孩的原貌 那脸已经腐烂得看不清五官,鼻子只剩下两个孔,随着呼吸一抽一抽的。 苏水水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伤势严重的病患了。 「他这样多久了?」 不知不觉中,苏水水已经走到了老人家身边。 他身上的伤口大多都在溃烂,若是再不及时送到医馆涂药,估计这小孩也活不了多久了。 忽然间,她眼尖的发现小孩手腕上的一块溃烂处。 那熟悉的伤势,让苏水水心下一跳。 这分明是疫病的症状。 「老人家,您的孙子得了疫病,得快些送到镇上治病了。」 听着疫病二字,那老人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忽然变得癫狂起来,手舞足蹈的,拼命击打着床榻,陈旧的木板发出嘎吱的声响。 嘴里念叨着,「这是诅咒,是诅咒......」 说着,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砍柴刀,刀因年代太久,已经生了锈。 但刀刃依旧锋利。 姜言见此,闪身进了屋子内,挡在苏水水面前。 可这砍刀挥舞的对象并不是苏水水,而是那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孩子。 当砍刀离那小孩只有半寸距离时,那老人却停了下来,那眸子里的疯狂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不忍。 视线落在此时正拉着他手的苏水水。 若非是她关键时刻拉住了他,恐怕那小孩估计早就成了这砍刀的刀下魂了。 老人崩溃的瘫倒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苏水水。 「小姑娘,你不该来这里的,来了这里,便再也出不去了。」 老人低声呢喃,「这是诅咒,诅咒.......」 苏水水觉着这整个村子都有些诡异,不管是里面空荡荡的建筑,还是里面仅剩的两人,都透着莫名的古怪。 她缓缓蹲下身子,轻声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半个月前的疫病又是怎么回事?」 老人并未回答,他嘴里只是不停的说着那一句话。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八十三章 恶化的速度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会用这种手段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八十四章不会用这种手段 「姜言。」 苏水水忽然唤了一声正在旁边四处观察周围景象的姜言。 她并未有多余的表情,视线落在那正饱受疫病之苦的小孩,那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径直走到那小孩旁边。 老人的视线紧随着姜言的脚步,好似生怕这个莫名出现的陌生人会伤害自家孙子。 苏水水见此,解释,「若我让人治好了您孙子的病,您可否将知晓的一切告知于我。」 这话一出,那老人的目光便瞬间转移到了她身上。 「小姑娘,听我一句劝,不要掺和进这件事来。」 「老人家,你便尽管将你知晓的事情告诉我,我是来帮你们的。」 也许这老人对外来人的防备太重,或者说他所经历的一切,让他形成了不轻易相信旁人的性格,他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特地将头扭到一边,嘴里只说着一句话,「这趟浑水,沾了,就永远出不去了。」 姜言并未因此就没有继续给那小孩诊脉。 在诊病结束后,他将随身带着的银针摆在了面前,这阵仗想必是要下针。 只瞧那孩子的脸色,随着这针扎在他身体越来越多的穴位上,他的面色也是越发潮红起来。 此刻那老者总算是忍不住了,他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别再继续了,他受不住的。」 苏水水看见的不是那面色越来越潮红的小孩,她看见的,是姜言那密布细汗的头,这般费力。 她知晓这种时候姜言不能被打扰,便拉住那准备过去的老人。 「等着。」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带着某种毋庸置疑。 此话更倾向于命令的口吻,那老人也不知是被什么影响了,竟是真的没有往前走一步。 大概又接连等了大半个时辰,那小孩身上的针已经有很多了。 在姜言下的最后一根针结束后,那小孩像是忽然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原本虚弱到只能躺在榻上的身体,猛地坐起,接着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口血吐完后,他便直直的倒下,昏迷过去了。 姜言并未被眼前的景象所吓到,甚至连半丝惊讶都没有,只瞧他转头看向苏水水,声音有些嘶哑,「他的病情暂时稳定了,现在他需要的,是解药。」 他们来时并未想过会遇见这般场景,所以那能解疫病的药,自然是没人带在身上。 她知晓现在姜言这话的意思。 「好,我们先回去取。」 这边苏水水二人神情冷静且理智清晰。 可那老人就不一样了,在看到他孙子吐血昏倒的时候,整个人便冲向那炕上,可他身体年迈经不住忽然如此的动作,还没到他孙子面前,便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苏水水见此,跟姜言对视一眼,走到这老人家身边准备将人扶起来,可那只手刚接触到这个老人家,便被他用力的拍打掉。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事情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我的孙儿!」 姜言忍不住出声,「我们是在帮你,你的孙子身体里的不仅有疫病,还有沉积多年的毒素,方才我施针不过是在将他体内的淤毒吐出来。」 苏水水并不在意被人拍打的这一下,只瞧她缓缓蹲下身子,对着那满脸不信任的老人家道,「老人家,你不信可以,三日后我还会来此,且带着能解决你孙子疫病的药,若你想通了,想将事情的原委同我说清楚,那我三日后来的时候便来为你孙子解了这病症。」 顿了顿,苏水水继续道:「可,若是你不想说,那你孙子的命,我便不能保证了。」 被这般威胁,那老人满脸的愤怒。 「还说不是来害人的,早知道在你们来的时候,我便一把火烧了这院子,让你们给我的孙儿陪葬。」老人布满皱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 苏水水不置可否,轻笑,「陪葬?」 她本还想继续说什么,可看着眼前的老人,那准备说出口的话也尽然收了回去。 一个村子里的人全都死了,荒芜成这个样子还能有人居住。 他一个半截快要入土的老人,跟一个孩子,且不说生存,在这种疫病之下,怎么可能单单只活下了他们这一家人。 为何人家年轻力盛的没有活下来,偏偏他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小孩,活到了现在。 苏水水觉得这并非只能用巧合二字能形容得了的。 「姜言,走吧,这里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待下去了。」 说罢,二人便扬长而去,在那瘫倒在地上的老人眼里,背影一点一点的消失。 他并未站起来,在苏水水二人完全离开后,这原本看起来虚弱得不堪一击的老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站了起来。 他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好似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听见。 ...... 此时的苏瑜身体刚好,正在四处寻找苏水水的踪迹。 走到街上,却听到了不少流言。 流言的内容大多都是八卦,但这八卦的对象却是苏水水,没有忍住,苏瑜停下脚步,偷听起了那蹲在街边,窃窃私语的几个小孩。 「皇夫跟陛下当真是天作之合,我上次偷偷看过一眼,他们长得漂亮极了。」 「是吗是吗,讲讲陛下的样子吧,我上次见过皇夫,他看起来好像很不好接近的样子。」 「皇夫是我们这种人能接近的吗,我说小黑,你可不要对殿下起什么歪心思,他可是陛下的。」 这话说完,引得哄堂大笑。 「皇夫生得好看,我多看几眼有何不行,再说了殿下又不会因为我们多看几眼,他的心思只在陛下身上,只是就连皇夫这般绝色,似乎也有对手。」 「怎么说,难道你知道什么隐情?」所有人的八卦的看向那被叫做小黑的女子。 「这你便不懂了,我有个表哥,刚好凑巧被安排到了陛下所住的院子,他同我讲,说是亲眼看见陛下常常会去一个男人的房间,他特地观察过了,那个房间不是殿下的......」小黑做出一幅高深莫测的表情,那双眼睛带着光亮。 「什么!」 剩下的小伙伴皆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陛下都有皇夫殿下这般的男人了,竟然还能看得上旁人,许是什么喜欢勾搭人的浪荡子,希望陛下眼睛放亮些吧,她跟殿下才是绝配。」坐在小黑旁边的一个人如此说道。 「是啊是啊。」这番言论遭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而作为他们口中的浪荡子苏瑜,脸色便黑得不能再黑了。 此时不知是谁,忽然感叹,「这次若不是陛下和皇夫,我们淮安说不定真的就没了。」 因为这句话,四周变得有些沉默。 是啊,淮安受此大难,若非有皇夫和陛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晓。 苏瑜并未将后面的听完。 因为他恍然发现,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能配得上,或者说能光明正大,十分相配的站在苏水水身边。 不管你是才华还是身份,彼时在东离皇宫便是如此,如今出了王朝到了淮安亦是如此。 他好似,从未有过能配得上她的时候。 她的光芒太盛,甚至说是那种能随时将人扎死的光。 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好撞见了一起回来的苏水水姜言二人。 苏水水自然也瞧见了苏瑜,看着他现在并无大碍的样子,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道,「怎么起来了,你的病才刚好,还需要休息。」 苏瑜却并未回话,他的目光看向姜言,最后才到了苏水水身上。 他说,「阿姐,你为何要丢下我一个人。」 姜言听着这话,满脸问号,这虽然话不是同他讲的,但这苏瑜就算现在是个傻子,也用不着说这种话吧。 苏水水显然也对这个话有些意外,「我没有丢下过你。」 苏瑜却是摇头,「阿姐骗人。」 苏水水懒得跟一个傻子继续浪费口舌,嘴上随口敷衍了句,「你先回房间休息可好,我跟姜言还有事情要谈。」 谈事情? 他才不信什么谈事情,还是跟姜言,虽然但是,可能也许会是淮安疫病或者水患的事情,但现在就谈是不是也太紧了些。 他正欲说些什么,却见那苏水水将话说完之后,便直接进了自己房间,连同姜言一起,似乎完全将他当作了空气。 此时的苏水水 「姜言,这淮安的疫病想来背后定然有人安排一切,不然不会这样巧。」 「若按你所说,这背后之人能纵水患不成,他如何能算计出淮安的水患时间。」姜言提出疑问。 按照他的想法,这场淮安疫病确实是有人在背后安排。 但问题就在于,他如何能恰好将水患的时间卡得这般好,淮安虽然曾经有过水患,但时间不定。 「可若他是专门等着这个节点,一旦淮安有水患,便出这个招数呢?」 「那便只能说明一点了。」 姜言苏水水同时看向对方。 距离上次淮安水患,起码有三四年,而三四年前那北达和大梁还未攻打东离,那时的皇帝还是苏瑜。 高家并不能预料自己会在东离疆土,所以就算他们是神算子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会用这种手段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后宫的规则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八十五章后宫的规则 所以,这一切不可能是高家做的手脚。 那便只能是东离的人了。 那人必然对淮安十分熟悉,甚至在淮安的地位也是不简单。 沈楚楚。 不知为何,苏水水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这三个字,可这般猜想最多一也只是猜想而已。 属于东离本土的地位,加上对淮安很熟悉,且在淮安地位很高。 等等...... 若非苏水水知晓自己不是那背后之人,她估计也要怀疑一下了,只是浅浅的推断,稍微一联想,便能想到她身上。 淮安的高族不少,可基本上说得上名字的,几乎全部都是她苏水水的人。 按照这个想法往下想,苏水水总觉得,她掉入了一个更深的圈套,姜言似乎也想到了这点。 「阿水,我想,我们该回王朝一趟了。」 苏水水也是认同这个建议。 「至于那个村里的老者,等到时候我派个人去就行了,现在重要的是,回去调查一下事情的原委。」 「嗯。」 三日后,苏水水三人重新回到了皇宫。 回到皇宫后的苏水水似乎格外忙碌,直接将苏瑜丢到了一个离政知殿很近的宫殿内,只是有一点让他有些意料之外,因为这地方是住着人的,而且看样子位份还挺高。 好像是什么贵人,他虽然并未在皇宫里打探,但某些消息还是记得的。 苏水水后宫的男人这些年陆陆续续送来不少,几乎全部被封为美人,整个后宫只有两位是贵人,之后位份直接就横跨到姜言的皇夫之位了。 这些年从未有人升过位份,原本这些人还使些手段争宠,但后来看淡之后后宫就变得格外平和了,但这种平和只是因为,除了姜言之外。 甚至没有人能近得了苏水水的身,既然没有人能争得宠爱,便渐渐没人在意了。 但前提是,所有人都没有宠爱。 可,苏瑜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丝丝的平衡。 而苏瑜本人却不知晓,他的名号在后宫的这些美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所以当他被安排到柴房住的时候,他只不过是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但更多的是有些懵。 加上苏水水这些天一直没来看过苏瑜,所以并不知晓他的处境。 这个宫殿名字叫做依兰殿,宫里住着的那个贵人叫做石烟,听说是大梁送来的一个家世不错的男人。 但是单论长相的话,他在后宫所有被送来的男人里面,算是长得最一般的,但是因为地位的原因,坐上了贵人之位,以跋扈在后宫美人圈子里闻名。 此番苏瑜落在他手上,估计是得吃点苦头。 此时不见天日的柴房。 苏瑜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该扮作傻子的,这般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为自己争点什么,一旦说话,就会被苏水水当做疯言疯语,人家根本就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他甚至不能靠死皮赖脸混在她身边,至于原因,他想,应当是淮安的事情她还需要调查,且一定跟王朝的人有关。 不然苏水水也不会在淮安还没有彻底解决隐患的时候,就急匆匆的回来。 四周根本就透不进来一丝光,因为太封闭,导致整个柴房的空气流动并不是很好,他每吸一口,就感觉吸了无数灰尘进了肺。 这地方简直比苏水水关他入的天牢环境还要差劲,那天牢虽然潮湿阴冷,但这地方是根本无法住人,满房间的柴火,留给他的位置甚至根本就不能让他的身体放下。 所以,他迫不得已,每日睡觉的时候还得爬到那柴堆的最上处,有时候不小心翻个身,人就从高处落下来了。 所以这种环境下面,他根本就睡不好一个觉。 睡觉能够凑合,他只要不乱动还是能睡着的,但吃食他就不得不吐槽了,也不知道这个叫做石烟的,跟他是什么仇什么怨。 每次给他送的饭菜,居然是骨头,而且还是那种馊的骨头,馊了的骨头泡着像是泔水一样的东西,上面有时候甚至还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 恶臭无比,根本就不能吃。 这样过了第二天,他已经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直到这天下午,他这才看见那个贵人的庐山真面目,他的长相只能算得上平庸,整张脸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在看到苏瑜的脸的那一刹那,石颜的脸色便变得有些阴沉,「怪不得,原来是生了一幅狐媚子脸。」 说着,那石烟便一步一步走向苏瑜。 苏瑜的脚腕有锁链,当初他被一把迷烟迷倒,之后醒来就到了这个柴房,脚上也被安上了锁链。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知晓他会武功,特地让人制作了玄铁脚铐,这种材质的东西是市面上是很难获得的,可以说是相当珍贵的,此时却被他用来制作束缚人的脚铐。 苏瑜往后退了一步。 脚铐拖在地上发出声响,这样的场景让苏瑜想起来,当年他被苏水水锁在芝昔宫里的场景,只是现在,欺负他的不是苏水水,而是一个名不经传的贵人。 怪不得苏瑜后退,因为那石烟不仅仅只是往他这边走,手上还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怨毒的眼神,就差将「我要杀你」写在脸上了。 苏瑜不知这人为何对他敌意这般大,他明明跟他只是第一次见。 当退无可退的地步,他的背脊已经触碰到了墙。 随之而来的,是那把冰冷的匕首贴在他脸上的触感,「你这张脸,当真生得漂亮。」 不知为何,苏瑜觉得这话说得阴恻恻的。 「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么?若是被陛下发现你待我如此,你的后果是什么,你可想过?」 他知道现在,只要这个疯子动手一下,他的脸被划伤还是小事,看那人对他的态度,怕是杀了他也不为过。 「后果?」石烟轻笑,那带着寒光的匕首在苏瑜的脸上拍了拍。 「你不过就是个没有名分的,连宫人都算不上的贱民,我就算杀了你又能如何,况且,这事情只有你知我知,陛下又怎会知晓是我杀的你?」 苏瑜觉得这人脑子可能有些不好,他便继续提醒。 他发现,虽然这家伙表面上完全不在意苏水水会发现,但当他说完这些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了,石烟自身渐渐收转的刀锋。jj.br> 他在犹豫,因为苏水水。 「我若是死在你的殿内,陛下最先怀疑的必然是你,你觉得自己逃得过么。」 「没有证据能指向我杀你,更何况我本也没打算杀你,你这般着急做什么,等我玩够了,你自然会死。」顿了顿,石烟继续道,「再说了,就算我杀了你,陛下没有证据,加上没有任何证据指明,我对你有杀人动机,你我不过萍路相逢,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我哪里来的动机杀你,又怎会杀你。」 他自己都知道自己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更不存在仇人之说。 「那你究竟为何要这般恨我,我记得,你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吧!」苏瑜忍不住了,他觉得人就算是疯子,对于杀人也是有理由的。 等等,他方才从开始到现在,话里一直都在骂他狐媚相。 难道这个石烟嫉妒他长得好看? 狐媚,狐媚,这个词,难道...... 他是嫉妒他得苏水水的圣心,加上他后宫贵人的身份,只是一瞬间,苏瑜像是想通了什么,恍然大悟。 没曾想,这苏水水后宫的男人,还挺变态...... 「你的存在,打破了后宫的规则。」 后宫的规则。 这话他倒是第一次听,只不过现在并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你若是真对我下手,陛下不会放过你的。」苏瑜这话说得太过笃定,反倒是刺激了石烟。 他不过就是一个没名没分的贱民,竟然这般笃定,笃定在陛下心中他的地位,觉得陛下一定会为了他来调查。 他这些年,杀过的人也不算少数,虽说都是一些名分低微,或者不识相的宫人,但他第一次见到这般嚣张的。 「你当真觉得,陛下会为了你,不放过我?」 他石烟可是大梁送来的,家族显赫,原本他是不在送来东离皇宫的人选里面的,但他之前见过苏水水的画像。 只是在画像上,他便已经对这女子情根深种。 甚至不惜嫁给一个女人,虽说她的地位不凡,但说到底还是个女人,他为了她受这般折辱,结果来了东离皇宫,竟然只是被封为了一个贵人。 他知晓自己比不上姜言,毕竟原本在大梁,这位十皇子便已经明扬在外,实力自然不是他这种人能比得上的。 可入宫这般久,他竟然连苏水水的面都没见过。 他甚至还没有在大梁的时候自由,每日却还是跟大梁的时候一样,只能靠着那画像睹物思人,他不甘心,也不愿意这般。 可待在这宫中多年,他早已经明白了这后宫的规则。 苏水水不会碰他,但同样的,也不会碰这后宫任何一个人,更从来没有到任何一人的宫殿里去吃饭喝茶。 这原本的规则,却被一个贱民打破了......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后宫的规则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张好看的脸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八十六章一张好看的脸 凭什么,就算要打破规则,那个人也不该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贱民。 若是真的,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这个贱民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不然他想不到任何别的。 从前他只是听说,加上这个贱民一直跟在陛下身边,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现在好了,天赐给他了一个机会,将这贱民带到他身边,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石烟的五官变得扭曲了起来,他手上的匕首,重新贴近在苏瑜的脸,紧接着在上面划了一道。 鲜血很快从他脸上滑落,滴在地上。 一股凉意充斥着苏瑜的全身,该死,这家伙动真格的! 这一刀苏瑜明显的感受到力道不大,虽然有血,但他还是能看得出来,这石烟并非真的下死手。 「你之前倒是有句话提醒我了。」 石烟的声音响起,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诡异,「若是陛下这几天刚好来找你,若看见你伤成这样,想必是会找我麻烦。」 他的视线从苏瑜的脸上继而转向身体,一字一顿道,「为了保险起见,更为了跟你好好玩玩,我往后便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下手。」 石烟忽然凑近苏瑜,在他耳旁凉凉的说了句,「你可知晓炮烙之刑?」 苏瑜在听见炮烙二字,脸色便有些发白,也不知是因为方才因匕首受伤,还是因为听得这话失去了血色。 「你敢!」苏瑜几乎是用牙缝说出来的这话。 「我不会放过你的!」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那石烟嘴角上扬,用方才划破他脸蛋,此时还带着血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脸。 「凭你,你有什么资格,等着你的陛下来救你么?」 说完石烟嗤笑一声,看苏瑜的眼神带着某种蔑视,「你除了将陛下挂在嘴边,没有任何能倚仗的,靠一个女子过活,真不知你这些年活得有多贱。」 石烟将那匕首往苏瑜衣衫上蹭了蹭,嫌弃的表情不言而喻。 待血迹擦干,石烟低咒:「真是脏了我的刀。」 「来人,将我为这贱民准备的好东西呈上来。」 话落,石烟便坐上了,那下人不知什么时候搬来的椅子上,调整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就这般看戏般瞧着苏瑜。 此刻的苏瑜还不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没过一会,宫人便端上来了一个大箩筐,因为视角原因,苏瑜只看见了箩筐,并不知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可就在下一秒,他脸色一白,看着那一只只露着头好奇看四周,吐着蛇信子的红蛇,他忽然感觉四肢僵硬。 他虽不懂这是什么品种,但这般鲜艳的蛇,想必不可能是普通的草蛇,这若是被咬上一口,说不定当场人就没了。 石烟对苏瑜的神情很是满意,似乎他越怕,他便越兴奋,这般样子像极了变态。 「怎么,都杵着做什么,将这礼物好生送给这贱民。」 那些宫人不敢不听,当箩筐离苏瑜只有半寸的时候,只听那脚铐声音拖在地上的响声。 他怎么可能等着这蛇来咬他。 石烟对此情景也是意料之中。 转头继续吩咐,「将门关上,箩筐就放在里面。」 在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苏瑜看见了石烟的嘴上下合动,紧接着一种极其冷的声音响起,「今夜,你便跟它们好生待着。」 说完,外头便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了。 因着没有光线的照射,里面重新变得漆黑了起来,好在现在是白日,虽然黑,但起码还是能看得见四周的景象的。 只听周围满是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 苏瑜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好在脚铐的锁链有些长度,他能依靠这短距离的躲避,可他本就因为多日未进食而导致身体虚弱,刚开始还算和谐。 毕竟他虽被绑了脚踝,可身手还是在的,尽管那些蛇的速度很快,可他的速度比它们更快。 可到了后面情况就渐渐不一样了,他变得吃力起来了。 可那些蛇却仿佛拥有无尽体力一般,一旦苏瑜放松警惕,那些蛇便会一条一条的缠上来。 此时凉滑的触感在脚边传来,那股力道渐渐收紧他的小腿。 苏瑜知晓自己脚已经被缠住了,刚准备往后退,将那东西甩出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退无可退。 他的身后传来一道道滋滋丝丝的声响。 苏瑜明白,一旦他往后退一步,身后的那些蛇便会汹涌而至。 忽然间想起他之前被姜枫培训,学习医术皮毛所用的医书上面写着,蛇只能用感官感受。 所以,只要他不惊动它们,它们也就不会感知到他的存在。 但是很显然,这些蛇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存在,那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用旁的办法将那些毒蛇全部引到别的地方去。 就在想办法的同时,他的脚忽然一疼,紧接着一种酥麻的感觉在他的小腿处渐渐扩散,鲜血的气味,让那些黑暗中蠢蠢欲动的蛇更加兴奋。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些蛇叫得更大声了。 他忍住现在就一脚踢开那只蛇的冲动,极力的保持身体的清醒,他先是站在原地不动,手往袖口里寻找着,在发现什么东西也没有的同时,他悄然往那柴火堆里靠了靠。 迅速捡了一根柴火,他直接抛向他认为最远的一处。 只听原本静谧的房间忽然发出一种极大的声响,这声响让那些蛇陷入了躁动,随后只听大批动物爬行的声音传来。 苏瑜知晓,那些蛇去了他砸响的木头那边。 他腿上的那只蛇,原本还在他的腿上盘着,后来渐渐的松了力气,也不知最后爬向了何处。 知道自己暂时获救后,苏瑜立刻蹲下。 他得马上处理伤口,可他身上所有东西已经全部被那石烟搜刮完全,医术上说,一旦被蛇咬后,一定要在伤口划开,让毒血放出来。 指甲用力的划开皮肤,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痛感了。 在他准备第二次划开伤口的时候,他已然失去了意识,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完全不省人事。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柴房了。 眼前是一个简陋的小住处,他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但粗略看向了那道紧闭的门,他知晓,他这又是被关起来了,只是如今从柴房换到了一个破屋子。 外头传来两道声音。 「这人命可真够大的,听说那么多毒蛇都没有将他弄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主子本来也没想让他死,不过让他吃些苦头罢了,我家世代学医的,我上次远远瞧过了,那蛇虽然有毒,但毒性不大,只是疼些罢了,你想想上次被主子带回来的男子,他......」说到后面,这人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嘶......」那另一人似乎也是想到什么场景,只是唏嘘一声,也不敢再往下说了。 「不过这次主子要整的人,长得这般好看,怪不得主子这般舍得花心思。」 苏瑜在里面冷笑。 呵,舍得花心思,好一个舍得花心思。 「快别说了,主子见不得别人说别的男人好看,这话若是被主子听见了,我们可就要遭罪了。」 这话一出,二人果然不敢继续再以这个问题继续深讨下去了。 苏瑜观察着四周,发现跟那牢房一样,所有的窗户全部被钉死,他现在就算有力气,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只是,他的脚铐似乎没有了...... 下午的时候,那两个宫人送饭菜过来了。 这次的菜虽然谈不上很好,但是起码不是馊的,也不知这石烟究竟什么目的。 苏瑜并未想很多,将那些菜吃了个一干二净。 视线落在自己被蛇咬了的伤口上面,他观察过了,虽然他的手法粗糙,而且只做了一半,但看起来蛇毒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毒素他已经因为及时放血,去了一半,可仅仅还剩一半,他便浑身没有力气。 忽然,他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起来,这疼痛来得太快,也太过猝不及防,苏瑜疼得脸色发白。 疼痛持续了很长时间,后来渐渐消退,彼时的苏瑜,额头已经满是细微的汗。 当他以为此番便就完事了,刚准备好好休息的时候,他的脚部忽然开始发烫,紧接着,那伤口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咬般,疼痛中带着某种炙热。 他想用手去挠,却发现根本就使不上力气,这般无力的感觉,还是他第一次感受。 这般来来回回折腾了数个时辰,他的疼痛这才消减。 这个时候的苏瑜,已经筋疲力尽,死死的睡了过去,就连在睡梦中,他也是皱着眉,仿佛在梦中他还受着这般痛苦。 清醒的时候,苏瑜便只在想一个问题。 究竟怎么做才能出去,每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承受痛苦,这样来来回回,他对疼痛已经开始有了容忍度,从刚开始的丝毫无法忍受,到了后期他竟然还能在痛苦的时候,想些事情。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张好看的脸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七章 查不到的线索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八十七章查不到的线索 苏瑜有些奇怪,明明这个石烟看起来就是想折磨他,为何这几天像是失踪了一般,从未踏入过这地方,哦不,准确的说是,自从他被换到了这件房间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石烟了。 此后又过了三日,他便发现自己的力气已经有些恢复了。 在宫人送饭的时刻,他用自己仅存的力气,将那人放倒,拿了她挂在身上的钥匙。 刚推门而出的苏瑜,正好碰见了往这边走的石烟。 「怎么,想跑?」 苏瑜站着不动,脑子里想了无数情况,知晓自己这次逃跑希望不大,但是没有想到会是刚开始就失败。 也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 「你,」你了半天,苏瑜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来人,将他给我重新丢到房间里去,若是再让我发现他跑......」 跑字还未说完,苏瑜这个时候说话了。 「你可知为何陛下,会对我另眼相看么?」 这话一出,那石烟便将视线重新放在了苏瑜身上,而那些原本准备抓苏瑜回去的宫女,一时之间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也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停止下来。 简单合计了一下,那些宫人全部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想着若是主子再吩咐,他们再去也行。 「何时轮得上你指手画脚的,你这贱民不要仗着陛下对你的那点宠爱,就如此同我说话。」 「贵人,你想,这后宫这般多长得好看的男子,为何陛下会对我一个毫无身份的人感兴趣?」苏瑜并未因为石烟这句话就被吓到。 苏瑜知晓,以他现在的身体,是不可能跟这人硬碰硬的。 如此便只剩下一种办法了。 攻心。 石烟的眼神微眯,看着眼前满脸认真,丝毫不在意自己身处何等境遇的男子,有些怀疑他话里的真假。 「别想着唬我,陛下喜欢长得好看的,这宫中皆知。」 苏瑜被这话听得有些愣怔。 什么叫做陛下喜欢长得好看的,而且这消息还是宫中人尽皆知的? 他为何不知晓。 看着眼前男人有些愣怔的模样,石烟轻笑,「你连这都不知晓,却想着用话来套我,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贱民。」 石烟这话带着浓厚的鄙夷,那眼神似乎像是看傻子般看着苏瑜。 苏瑜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只瞧他面色未改,神情认真:「贵人,你若是这般想,便错了,在世人眼里,陛下喜欢的是美色,但那只是假象。」 「假象?」石烟似乎有些失去了耐心,但还是对苏瑜道,「你可知,皇夫殿下是何等的绝色,整个后宫中就只有他恩宠不断,之前陛下也曾短暂的对南疆送来的皇子有过这般恩宠,我曾见过他一面,他的姿色绝艳,比当今的皇夫还盛,所以他在时,陛下便只宠他一人。」 这还不证明,陛下喜欢的是好看的脸么? 而且这种好看还不是那种普通定义上的,得是绝色级别的才行,这点几乎成了后宫所有男人心里默认的规则。 苏瑜知晓,这石烟所说的全部都是正确的,只是那结论似乎有些偏差。 忽然间想起一个人。 他便反驳,「贵人,你这话便有些以偏概全了,不管是皇夫还是那南疆送来的皇子,他们的地位高,就算陛下不喜欢,也总要碍着两国之间的情分,装也要装个恩爱。」 顿了顿,苏瑜继续道,「而且,我曾记得,陛下不仅对皇夫和南疆皇子喜爱有佳,之前那元音殿里住的临元,也曾得到过陛下的宠爱。」 众人只瞧见了惊才艳艳的,长得便让人一眼忘不掉的人物,比如姜言,比如青鸾,可苏水水当真只宠了这两个长得好看的美人了么,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那个主子元音殿里的临元,相较于其他两人,便显得普通了些,便不被人注意,可他也曾得到过苏水水的宠爱,那是毋庸置疑的。 这话似乎掀起了石烟的某段记忆。 他好像是想起了这么一个人,这临元的身份在大梁也是很有名的,他倒是想起来了,这人也被送到东离皇宫过,但好像是做什么事情犯了罪,后宫便再也没人提起这个人了。 石烟来了兴趣,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贱民能说出什么「有道理」的话来。 「那按你所想,陛下喜欢何种类型的呢?」 苏瑜看着眼前男人的神情,知晓自己成功了。 「陛下喜欢......」 ...... 此时的苏水水,她这些天除了批奏折之外,还着重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调查沈楚楚。 上次让姜言调查的沈楚楚消息,虽然有些资料了,但并不全面,而且她粗略看过,根本就没有几样是重要的。 为了能尽快调查出有用的信息,她跟姜言这几天废寝忘食,一直在将心思放在这上面。 除了挤出来的吃饭时间,她甚至没有时间去见那个傻子苏瑜一面。 深夜,皇宫里几乎没有宫殿是亮堂着的,除了政知殿。 政知殿上两个披头散发,满脸疲态的身影还在奋战,整个殿内只有翻纸张的沙沙声。 忽然,苏水水抬头。 她的声音有些朦胧,有些有气无力的,「姜言,什么时辰了?」 「想来是宫里人做梦的时间。」 苏水水苦笑一声,道:「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可不是旁人做梦的时间,估计这宫中除了她们两个人,便再也没有其他人是醒着的吧。 她有些幽怨,「姜言,我们还有多少?」 姜言这个时候才抬起头来,盯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眼睛看向苏水水。「你指的是沈楚楚的卷宗?」 苏水水有气无力的回应:「嗯。」 「没有多少了,若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明日早上就能完全整理好。」 听到这里,苏水水这才精神了许多,后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说得可当真,从三天前,你便同我说,马上就能整理完了,可我们还不是日以继夜的熬着。」 「安心,这次是真的。」 伸了个懒腰,苏水水忽然来了精神,刚准备奋力工作的时候,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她起身,走到姜言旁边。 「姜言,我问你,在那堆整理的卷宗中,可有什么关于沈楚楚的特别信息?」 眼瞧着这卷宗都要全部整理完了,苏水水忽然间发现一个问题,因为她这般努力的查探下,竟然好像丝毫没有查到一个有用的信息。 或者说,在她这般大清查下,沈楚楚竟然是清白的,清白得好似完全没有异心,一直站在她这边的「好人」。 可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家伙一定是有问题的,虽然她现在还不知晓问题大小,或者说这一切都只能说是她的猜测。 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沈楚楚没有一点问题。 似乎姜言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愣怔,之后在他从容不迫的将那些整理的内容扫过一遍后,说了一句,「我这边什么也没发现。」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姜言也有些惊讶。 他虽然对沈楚楚的怀疑并未有多少,可当他发现,这人什么问题也没有的时候,他对他的怀疑便变得更深了。 这人,甚至可以说到了可怕的地步,如果真是他想象这样的话。 尽管有些猜到了结果,但听到确实的消息的时候,苏水水还是不免有些惊讶的。 若沈楚楚真是个「干净」人的话,那便还好,可若不是,那情况便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了,甚至说背后一凉的程度。 若真的是后者,也就是说,沈楚楚做到了能随便篡改信息。 那想必他已经在她的君山不知不觉安插了自己人,甚至整个她以为的君山,早就从很久之前,成了沈楚楚的君山。 当然了,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了,但这也不失一个方向。 他这些年究竟在东离做了些什么。 脑子里忽然想起,在丞相府沈楚楚跟浅浅一场的举动,浅浅那日分明流露的是恐惧,为何她会对本该是她夫君的男人,表现出恐惧的模样。 难道...... 苏水水更加坚定了,沈楚楚有问题这个想法上面。 「这些卷轴还未看完,一切还未成定论。」姜言忽然出声。 这话一下子将苏水水的思绪拉回,是的,还有些卷轴她还未看完,说不定能在那剩下的信息里面,找到有用的。 她便不信,沈楚楚当真有那通天的本事,能将丝毫马脚不露。 百密还有一疏,她便不信,当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要是人,都会有错漏。 「好,姜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苏水水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心思继续翻阅资料的,因为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沈楚楚跟她认识多年,她虽然一直觉得他行为诡秘,有时候看不懂他的行为,可她自认为她二人的交情是不错的。 可就是这样的关系,也能到现在这种地步。 他图什么,苏水水很清楚。 也许他从头到尾,想要的跟她苏水水一样,是这东离的至高地位。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八十七章 查不到的线索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八章 永远站在她这边的人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八十八章永远站在她这边的人 当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政知殿的时候,苏水水跟姜言刚好将手上的紫毫放下。 苏水水转头看向姜言,「你那边可有什么特殊的消息?」 姜言的神情有些凝重,「没有,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那边也是这个结果。」 苏水水不置可否,只是点头。 看来,这个沈楚楚的问题并不是一般的大...... 她原本寄希望于的最后这些资料,已经查完,并未有关于任何一丝证据,好似这沈楚楚本来就是一个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且永远站在她这边的人。 这话别说苏水水不信了,姜言也是不信。 「虽然调查结果显示他没有问题,但我觉得,对沈楚楚,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这话是姜言说的。 如果现在让君山的人将他的所有卷轴全部调出来,想必都没有沈楚楚的这般干净,这事情着实太过诡异也太不可能了。 「嗯,这也是我的想法。」 好不容易将所有信息全部调查完了,虽然并无所获,但苏水水和姜言这几天里日日忙碌,若是再不好好休息,恐怕身体都要坏了。 所以在简单的商讨了对沈楚楚往后的措施后,苏水水和姜言便各回各殿,睡觉去了。 苏水水从早上一直睡到了晚上,这才堪堪起床。 刚起床,她这才恍然想起个事情来,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苏瑜了,他如今神志有些不清,但对她和姜言却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若是按照他的性子来看,不可能这么久也不来找他们的。 苏水水以为是自己之前吩咐宫人谁都不准进政知殿,这才没有瞧见苏瑜的身影,可问了外头的守卫,却得到了苏瑜并未来过政知殿的消息。 不对,这不符合苏瑜的脾性。 刚准备去寻一下苏瑜,她忽然肚子饿了,先让人准备了些食物和糕点,吃饱喝足后,这才将那吩咐着特地带给苏瑜的糕点放置在一个食盒里,这般拿着食盒就去了乐韵殿。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来了,这乐韵殿虽然是离政知殿很近,但里面本来就住着一个不知名位份的男子。 之前她本想着,因为这段时间要调查事情,没有时间去管苏瑜,政知殿自然不可能继续让他留下来捣乱,所以干脆直接找了个离政知殿最近的乐韵殿,将他的住所安排了进去。 当时她只是想着方便,倒是忘记了这乐韵殿,还有旁人住的事情。 走在路上,苏水水就在想,若是不小心遇见了她的后宫男人,这她该如何说话?万一人家直接扑上来,她怎么做才能不伤和气的躲开?并非她自恋,而是之前在城门口刚回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刷新她的三观,尤其是对这些身处在她后宫的男人。 虽然不知晓这里面所住的男人身份,但能被安排到离政知殿这般近的地方,这住进去的身份想必不会低。 在走到宫门口的时候,苏水水便已经瞧见了苏瑜。 只是说到底有些远了,她只能看到背影,可也就只是这一眼,她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苏瑜的姿势有些奇怪,从背影上看,像是跪在地上,又好像不是。 只是一瞬间,苏水水便知晓了,她现在不能直接进去,不然这出好戏就要戛然而止了,她便说,这苏瑜为何这段时间甚至连政知殿的门都没来看过。 她换了个方向,朝着高墙一跃而上,稳稳的落在一处视线较好的高墙上,随意的坐在了上面,目光看向苏瑜那边。 因为夜色遮蔽,一般只要她不发出声音,没人会注意到这里,而这边又离得苏瑜那边极近,几人之间的对话她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这贱民,上次骗我吃下那有毒的荩草,害我疼到现在!」 此时的苏瑜其实并未跪在地上,他的手拿着一根树枝,身体靠着这根树枝这才没有直接瘫软在地上。 灰色的衣衫上面被划破了很多道口子,每处伤口虽未深入见骨,却也看起来削弱模糊,惨不忍睹,他如今这般虚弱,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仔细看着,也能发现这些伤痕都是鞭子造成的。 「我说过了,我并未做过。」他轻微抬头,那眼神带着刺骨的冷意,仿若现在他看着的,是一具死人尸体一般。 石烟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憷,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理智。 因为,他怎么可能会害怕一个贱民,他如何高贵,又怎会被一个眼神所吓到。 「并未做过?」 石烟比起其他时候,脸色确实白了很多,这种白是虚弱的白,可见他确实是被某种疼痛折磨着。 但苏瑜真的没有做过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这石烟感受痛苦,只是没有想到,这看起来蠢笨得只知道讨好女人的石烟,竟然还算有点脑子。 这不,还只是下了轻微的药,他便发现了。 荩草本身是无辜的,有美容养颜的功效,真正能使得他疼痛的,还需要另外一种草药,这两种草药一起服用才会有致人疼痛功效。 可惜,这点石烟并未发现,他竟天真的以为是他的荩草有问题。 他知道这件事真正调查起来,他根本就不可能沾染到半点,因为他本身就是「无辜」的,可奈何没有想到,这个石烟并非那种会找证据的人,他只要认定了是他苏瑜做的,便根本就不顾旁的,直接就严刑拷打。 「还敢嘴硬!」 石烟夺过旁边宫人手上的鞭子,他虽身体因为被「下毒」,导致有些虚弱,但好歹他也在大梁学过武,内力虽不深厚,但让一个贱民皮开肉绽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他先是将鞭子往地上一挥,这看似随手一挥的力道,却是石烟的八成内力所致,可想而知这是曾艳更恐怖的力道,地面似乎都被这轻松的一挥,裂开了音调缝隙。 石烟很是满意眼前的效果。 同时,苏瑜的眼神微变,这石烟竟是个习武之人。 他的身体因为之前被蛇咬了,内力能使出来的微乎其微,所以一旦对上石烟,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胜算,可若是用身体生生受了这一鞭。 苏瑜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知晓,他的命也会被这样一鞭抽去掉一半。 在苏瑜这般晃神的刹那,那鞭子便已经在空中,即将落在他的身上了。 「放肆!朕的人,是你能随便乱动的么!」 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就连苏瑜也不例外,他甚至以为自己这是幻听了,这种时候,他竟然会听见苏水水的声音。 可没有想象中落在身上的疼痛。 苏瑜艰难抬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落于一个人的阴影里,而再往上看。 那带着石烟十成力道的鞭子,此时已经停到了半空中,而致使这个结果的,是苏水水。 是她接住了那道劈向他的鞭子。 苏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情景就再次发生了变化。 只瞧见,苏水水将那握在手上的鞭子往回一甩,只听空气中清晰的噼啪的声响,那带着劲风的鞭子,直接落到了石烟的脸上。 「啊——」 一道惨叫声响彻整个乐韵殿。 石烟瘫倒在地上,手捂着脸,拼命的在地上扭动,看起来像是经受了巨大的疼痛。 在听到石烟惨叫声之前,苏瑜还以为是自己精神错乱了,眼前他所见到场面只是他的幻觉而生。 可,好像,苏水水...... 真的来了。 苏水水一把扶起苏瑜,眉头还是紧皱着。 「怎么回事,伤成这个样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水水目光如炬的看向在场已经被吓坏了的宫人们。 所有宫人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抖,紧接着众人出奇一致的全部跪下,齐声道:「拜见陛下!」 苏水水并未让他们起来,语气有些不善。 「你们,倒是胆子大得很!」 之后的事情很简单,苏水水并未废话什么,让人将整个乐韵殿的宫人全部关押到了天牢,当然了,其中还有那个已经被毁了容的石烟。 然后带着苏瑜去了凤连殿。 姜言似乎还在睡觉,此刻的凤连殿还是黑的,完全没有一丝灯烛的亮光。 原本想着直接叫醒,刚踏入凤连殿的那一刻,苏水水便后悔了,命人将步撵转了个方向,去了太医院。 姜言这些天忙坏了,这种事情还是不麻烦他为好,先让御医看看苏瑜的病情,等明日她再找姜言为他把脉看看病情。 太医院 因为姜言在,所以苏水水很少来过这个地方,所以常年这里都是一副闲散样子,甚至外头都没有值夜的人。 苏水水刚来到太医院,看着眼前没有灯烛亮光的宫殿,便是皱了眉头。 这姜言睡着了也就罢了,这太医院的人凭何睡得这般香。 苏水水走到那紧闭的门,用脚一踹,只听一道巨响,门开了。 这里是御医的住处,一般所有御医全部都住在这里,这动静刚一出,所有御医便全部被惊醒了。 一个老者迅速大喊,「谁!谁人敢闯太医院!」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八十八章 永远站在她这边的人免费阅读.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是装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八十九章你是装的 刹那时,这处地方开始传出窃窃私语的声响,灯烛也渐渐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亮起。 在苏水水刚准备进去随便抓一个老头出来给苏瑜看病的时候。 一个穿着整齐的老者从里面出来了。 那人声音带着泰然自若,「是何......」人。 人字还未说出口,他便瞧见了眼前熟悉的脸,只瞧原本还泰然自若,悠然的老者,一下子就变换了神情。 收拾完自己的心情,老者便得体行礼,道:「拜见陛下。」 苏水水懒得现在找茬,只是质问:「朕记得,你们太医院是应当有人值夜的,为何朕见你们大门紧闭,无人值守?」 这话一出,那老者满头冒汗。 原本太医院是有这个规定的,但这些年他们几乎每天都没有事情做,这太医院显然成了养老圣地,既然是享受,便没人再管这个规定了,之前从未被发现,所以也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些。 没曾想,今日会遇见陛下。 「这件事稍候再来跟朕解释,现在叫几个人,将那步撵上的人送进去,给他好好诊病。」苏水水在好好诊病上面加重了语气。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这太医院的医者不太靠谱的感觉。 「是。」 这病诊了许久,诊到苏水水都忍不住有些犯困了,随便找了个藤椅,就这样躺在上面,原本只是休息休息,却不想这眼皮子越来越沉,最后睡着了。 本来这几天她便忙了很多事情,如今刚一见到苏瑜,便遇见了这种事情。 等苏水水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有好几个太医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 苏水水虽然脸皮厚,但被这般盯着也有些不自在,可刚一睁眼看了几秒之后,那些太医偏偏全部将视线转移了。 这般行为实在有些奇怪,她便问,「你们盯着朕瞧作甚?」 也许是知晓这事情不给苏水水一个解释,他们便会全部遭殃,一个医者便将视线重新对焦到苏水水身上。 「陛下,我等昨夜为您把了脉象,发现您的脉象紊乱,体内经脉错乱,这若是再不好好医治,恐怕......恐怕。」 那太医看起来年纪只有三四十岁,在整个太医院中是年纪最小的。 他一连道了两句恐怕,加上那面上想说又不敢说的便秘表情,弄得苏水水都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行了,朕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此事不需要你们提醒。」 她便说,为何一睁开眼,这几个太医一阵子盯着她瞧,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方才开口的太医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住了嘴。 「朕昨日带过来的人,他现在怎样了?」苏水水忽然想起了正事,便问道。 「那位男子中了蛇毒,许太医正在为他拔毒。」 「蛇毒?」 「是的,那位公子身体的蛇毒已经很深了,好在及时送来了太医院,若是再晚几天恐怕就没救了。」顿了顿,那位太医继续道,「除了蛇毒之外,其余的都是些皮外伤,只是他受得程度有些严重,需要静养几天,如今比较棘手的是伤口感染,公子正处于发热阶段。」 「若是将这阶段熬过去,便只用静养几天,就会一点点恢复了。」 虽然这太医说得轻飘飘的,可苏水水却在这平淡的话里,听出来了苏瑜病重的消息,而且说不定是危在旦夕了,一旦没有将发热阶段熬过去...... 她问,「若是他继续发热会如何?」 那太医先是思索了一小会,最后看着苏水水道:「他的情况特殊,若只是伤口感染还好,但他此前已经中了蛇毒,蛇毒凶险,若是继续发热下去,可能造成双重感染,导致......」 「导致什么?」 最后那太医还是说出了这种可能性,「可能会死。」 「不过还请陛下放心,这种可能不过两成,而且许太医作为研究蛇毒第一人,会很好的处理这般情况的,一旦蛇毒完全拔除,便不会有危险,所以接下来还请陛下耐心等一等。」 等一等结果。 苏水水这个时候有些庆幸,好在苏瑜不是她的命格,她虽然命硬但每次获救都会受尽苦楚。 这一等,便是到了下午。 下午的时候,姜言过来了太医院,在这里瞧见他,苏水水很意外。 「姜言,你怎么来了?」 「我刚醒,就听说了你作业的光辉事迹,便问了一嘴你在的地方。」 这个时候,苏水水眼尖的发现,姜言手上拿着一个食盒。 她的目光落在这个食盒上,道:「你怎么知晓我还没吃饭,这般贴心。」 姜言宠溺轻笑,「你便是这样,若是不好吃的东西,你不会吃几口,我想着这太医院也不会给你什么好的吃食吗,便带了些。」 这话一出,那些太医院的太医们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最后又释然了。 太医院的吃食已经很好了,他们吃了这么些年,也从未觉着有什么不好的,但若这种情况加在苏水水身上,他们便有些理解了。 这东离的陛下,每日吃的东西自然跟他们太医院的不一样,吃惯了金贵的食物,自然看不上他们太医院的大锅饭。 苏水水结过姜言带来的食盒,刚一打开食盒,整个外头便飘着一种菜香。 这味道......确实是太香了。 带苏水水吃饱喝足之后,又接连等了半个时辰,那里面这才出来了一个太医,想必这人便是之前那个太医所说的许太医了。 「怎么样?」 许太医走到苏水水面前,先是规矩的行礼,然后道,「无碍了,那位公子只需要静养几天,便能完全恢复。」 「好。」 ...... 苏瑜病的这几天,因为苏水水嫌弃太医院那边不够舒适,就将人挪到了政知殿。 也许是被打得太惨了,苏瑜的行为倒显得比之前傻子模样要正常了许多。 有时候,苏水水就在怀疑,这人是不是装的,明明之前还是傻子,怎么被打了一顿之后,就变得乖巧了这么多。 此时,苏水水正在批奏折。 苏瑜忽然来了这边,刚一进来,她便感受到了来人,她本来以为是姜言,因为这政知殿,大多就只有她跟姜言,主要还是处理政务这方面,若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做的话,将她这条命都批废了也不见得能完全处理。 她头也没抬,便道,「你不是说,今天要休息不愿意来我这处理的么。」 「怎么,我这政知殿又容得下你这金贵的身躯了?」说到这里,苏水水嘴角带笑。 她便知道,姜言这人嘴上说着不帮她,结果还不是屁颠屁颠又来了。 「怎么,不说话,姜言你......」 苏水水刚一抬头,嘴里的话便停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认错了人,眼前人来到她殿内的哪里是姜言,这分明是苏瑜。 「你怎么来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这苏瑜的脸有些黑。 也不知谁惹了他。 「你这张口闭口姜言的,怎么,看着我来了,你失望了对么?」 这是苏水水这些天来,哦不,或者说是她在苏瑜变成傻子以来,第一次听他正确的说对姜言的名字,而不是叫姐姐。 等等...... 苏水水放下那手上的紫毫,凝神看向苏瑜,在上下打量之后。 道了句,「你是装的?」 他用这么久的时间装成傻子的样子,这家伙究竟脑子里在想什么,又或者说,像一层你得到什么。 她本以为苏瑜会演戏,再不济也会说些辩驳或者狡辩的话,亦或者将自己装傻子的行为,用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理由去搪塞她。 可他没有,他一句话没有说。 不知不觉,苏瑜已经走到了苏水水面前,却说了一句,苏水水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说,「苏水水,若此时来的人是姜言,你可会开心?」 这是什么无厘头问话? 苏瑜这话问得认真。 他看到了,看见苏水水在以为他是姜言的时候,那嘴角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笑容,和在发现他是苏瑜时的错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许是觉得自己这话还需要补充,苏瑜继续道,「我也会批改奏折,我的速度不在姜言之下。」 苏水水更是不知,这苏瑜说这话代表什么含义。 他难道是在炫耀? 可前面的一句问话又代表什么。 苏水水懒得想,她现在只觉得苏瑜是在转移话题,她方才问的这家伙还没回答呢。 继而,她摆正身体,神情严肃,「我方才问你的话,你还未回答我,你之前可是装成的傻子?」 她觉得不管怎么算,她的这个问题才更加正常,也更加符合逻辑,甚至跟苏瑜问她的问题相比,明显她的更重要才是。 所以她便认定,苏瑜后来的问话,是因为他想逃避她的问题,随意随便转移话题所问出来的。 想清楚这个,苏水水的表情就更加严肃凝重了。 装傻子这件事,他苏瑜必须给她一个交代,且不说这里面含着的大部分欺骗因素,她更想知晓,这苏瑜究竟为何要选择装成傻子。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是装的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章 不遵医嘱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九十章不遵医嘱 三日后 「啊——」 苏瑜痛苦的声音传至苏水水耳边。 紧接着,瓷瓶碎裂的声音响起。 还不等里头宫人说什么,苏水水直接冲进了屋子里。 苏瑜因为要扎针,所以赤裸着上身,为了药熏能更快速的进入他的身体里,苏水水也没有给他盖上衣物。 所以当苏水水刚进来来时,见到的就是苏瑜赤着上身,浑身通红的瘫在地上,他整张脸都是痛苦的神色。 银针因着这摔倒的动作,也嵌进去了数厘米,有些甚至错了位。 苏水水没有顾上古代所谓的男女大防,直接将苏瑜扶上床榻,重新将银针扎进各脉络的穴位。 等所有一切全部重新弄好时,苏水水身上已经起了一层淡淡的薄汗。 苏瑜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解释了一番, 「我就是,就,是想喝口水,不小心摔了一跤。」 苏水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声,「你身上扎着针,不能随便乱动,若是下次你要喝水,同我讲一声,我自会送进来。」 听着下次二字,苏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看着苏瑜那幽怨的眼神,苏水水严肃教育:「你的身体不好,若是再不加紧疗程,你的命可支撑不了多久,现在痛些,往后你便能多活几年。」 苏瑜的蛇毒复发了,因为上次并未彻底清除。 因为药苦,就偷偷倒掉? 不好好听医嘱,也不吃药,身体能好才是有鬼。 苏瑜听了这略带责备的话,心下明白这是苏水水的好意。 「劳累先生费心了。」 「费心倒是不至于,我只希望你好好配合。」 「好,今后我定会好好听话。」 看着眼前乖巧的苏瑜,苏水水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狠话。 到了下午 苏水水又换了一个样子,叫了个马车,去了王朝的某个地方。 目的地很快便到了,她将钱给了小厮,便下了马车。 半年前这里一片破败,到了现在就连牌匾也没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她熟稔的走进去。 避过一些残垣断壁,她弯弯绕绕,进了一个地下密室。 将此地作废,本就是无人经过的地方,到了如今已经彻底成了废墟。 且不会有人注意。 从此,苏水水便将此地当做她放置一些东西的地方。 地下室很阴暗,墙壁上点着油灯,此时微弱的光照得墙壁斑斓脏乱。 这里被苏水水关着一个女人。 她每次都会让人送食物到这边来,甚至还在这里放置了一些解闷的话本。 随着她越走越深。 锁链发出轻微的声响,传入她的耳际。 等走近,苏水水的视线总算是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的脚上安着链子,行动受到了限制。 她似乎是有些害怕。 「姑娘,不要担心,再过几天,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放你回去的。」 若是此时苏瑜在此,就会发现,眼前这被绑着的女人,竟就是之前小时间见到的武家舞倾儿。 似乎是看见苏水水面上的真诚,她声音断断续续,却依旧颤抖,「你,你,为为何要抓我......」 「这些事情,姑娘还是不知道的好,今后姑娘就安心待在这里。」 听见了安心二字,那女人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她拼命向苏水水靠近,可那还没走几步,脚链勒得她脚腕通红,还是无法继续再靠近几步。 「你若是想要钱,那你找错人了。」女人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我家穷困是街坊邻居都知晓的,现在我已经失踪数天了,我家相公是做官的,很快就会查到你的,公子若是明白其中利害,就放了我,我不会追究你什么,真的。」 苏水水并未回答她,反而换了一个话题。 她将带来的食盒放置在那女人面前,打开后,饭菜的香气顿时扩散在整个地牢里。 「姑娘,今日的菜是从第一饭庄给你打包来的,也不知道你的喜好,就随便让人炒了几个菜,我还让人拿了一些有趣的图文画,这是上次带来的后续。」 见苏水水逃避她的问题,女人只是深深叹气。 她不过只是一介民妇,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官夫人这个身份了。 可她的相公嫌弃她目不识丁,一直将她丢到乡下,从来也不管她死活。 没曾想,如今被人绑架了,竟阴差阳错的享受了一番从前没享过的福,日子悠闲了不少,不做农活,还能好吃好喝,还有本子可以拿来解闷,因她不识字,拿来的是画本子。 将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好后,苏水水便回去了。 ...... 她不仅是易容成了武倾儿的样子,还代替她去了她那所谓的相公的府里。 毕竟她也算是正妻,想进徐府没人能拦。 徐蔡就是武倾儿的相公 刚一进徐府,就见到了那个所谓的相公。 跟画像上有点不同的是,眼前的男人有些臃肿,绿豆大的眼睛挤在这样的脸上,长相是属于比较猥琐那一挂的。 徐蔡一见到她,眉头都要皱得夹死一只苍蝇了。 「你怎么又来了?」 苏水水反问,「我作为府里的女主人,这里是我家,我为何来不得?」 她忽然间想起个事情来,这件事跟沈楚楚,苏瑜,舞倾儿都有点关联。 ...... 当年 沈家是有名的书香世家,曾出过三任皇后,而沈楚楚是大房嫡孙,他从一出生便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长大的。 沈楚楚自小聪慧,六岁时便能写诗作画,后被当时的武学世家——武家看中,三顾沈家,这才将这天之骄子收入门下。 当时,皇家几个皇子也喜欢找他玩。 而沈楚楚因着经常出入武家,自然也会见到武家的几个孩子。 沈家,皇室皇子,武家。 这两家当时经常一起出去玩,毕竟都是半大的孩子,爱玩都是天性。 沈家后山。 因着沈家不允许外人进出,所以带他们来的丫鬟,此时只能等着外面。 两个小孩就这样站在假山旁,等着府上的下人带他们进里屋。 「姐姐,我还是第一次来楚楚哥哥府里呢,楚楚哥哥今日生辰,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怜儿准备的东西。」 一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楚楚哥哥,武怜儿的脸上浮上淡淡红润。 「你送的紫毫,可是燕云阁的顶级专品,他这种书呆子一定会喜欢的。」 武怜儿嘴角一扁,反驳:「什么书呆子,姐姐你这样说可不好,他才不是呆子。」 她最近一直在弄先生布置的作业,便没见过这位传说般的人物。 二人正说这话,一个小厮打扮的下人走到她们身边。 「两位小姐,这边请。」 武倾儿点了点头,小手牵着她的妹妹,跟着那人去了前殿。 每次沈家的这个大房嫡孙过生辰,场面都是相当大,且人流管理的很严,来这边的一般都是跟沈家关系好的世家。 武家的小姐,身份自然不比旁人,再加上武家主跟沈家的关系,她们两个被安排到了很前面的位置。 她们所带的礼物也早就被府中下人标识完,收好了。 原本武家主也收到的邀请,但因着公务繁忙,便没来,原本准备递上礼物就罢了,但耐不住这自己两个姑娘的恳求,最后还是让她们来了这沈家。 席间武倾儿也见到了沈楚楚。 长得确实好看。 目光转向对面,她看见了另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人。 瑜哥哥,他也来了...... 不仅是苏瑜,几个小皇子都来了。 只是自从看见了苏瑜,武倾儿眼里便再也没了其他人。 她准备起身到苏瑜身边。 却被旁边的武怜儿拦住了,「姐姐,先生说了,参加人家宴席时,不能随便走动。」 武怜儿自然明白自家姐姐想要做什么。 她的目光就差直接粘在人家瑜皇子身上了。 武倾儿想着在苏瑜面前,还是要矜持一些,最后还是听了妹妹的话。 心中却想着,等待会宴席过了,她定要找他说话。 宴席结束后,沈楚楚便跟几个皇子聚在了一起。 武倾儿二人见此,也打算往这边凑。 他余光瞟向了身后那两个长得一样的丫头,心下了然,这是先生家的两个女儿。 一眼便认出了,之前跟他见过的武怜儿。 这两人虽生了一幅样子,但性子却大不相同,妹妹内敛,姐姐外向。 看她们的样子,是准备过来。 果然没很快那两人结伴向他们这边走来。 武家主的这两个女儿,除了那很少参加这种活动的苏白之外,几个皇子都是见过的。 「瑜哥哥~」 武倾儿那带着些许软糯的声音响起。 苏瑜虽面上没有表露什么。 武怜儿小小年纪便被称作小才女,他的先生都经常夸这个小娃娃,赞叹她的才华。 他的视线落在武怜儿上,嘴上回着武倾儿,「嗯。」 武怜儿并未注楚楚到这位皇子的目光,她的视线一直都落在沈楚楚身上。 可她也只敢偷偷瞧上一会,在沈楚楚目光对上她时,她下楚楚识将目光转移在别的地方。 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 武倾儿正准备同苏瑜继续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自己手腕有些痒。 武倾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该死,她不会是又犯了花疹吧。 想着在这些人面前直接挠痒,着实有失文雅,便只好忍着。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九十章 不遵医嘱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要乱跑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九十一章不要乱跑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楚楚外弄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尽力不让她显露出异样。 可身为妹妹的武怜儿一下子便感受到了身边姐姐的不一样。 她轻声问,「姐姐,你怎么了?」 武倾儿没有说话,身上越来越多的地方痒,她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脸色越发白了起来。 武怜儿看向这几乎脸色发白的姐姐,一下子发觉了什么, 她拉着武倾儿的手,对那些皇子轻声道,「我跟姐姐还有点事情要做,就先失陪了。」 说完,她便拉着武倾儿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 因着周围无人,武倾儿总算是可以放松起来,她挠着身上痒的地方,暂时缓解了她身上的不适。 可因着这番动作,她的脸上手腕,脖子全部都布满了红点,那样子吓人极了。 武怜儿却似乎没有对此并不是很震惊。 她的姐姐身体自小便有些不好,后来经过多年医治,总算是将一身的毛病渐渐治好,但她身体还是会经常起这种疹子,具体是由什么引起的,一直没有弄清楚。 「姐姐,我身上也没有带花疹的药膏,你可还难受,不如我们先回府?」 「好。」 武倾儿赞同。 挠它只能暂时缓解,可若是一直挠,她的身体会溃烂的,这样她便会破相了。 今日见了瑜哥哥,也算是值了。 可现在以这幅样子走,她肯定也是不行的,若是这样的丑相貌,被瑜哥哥瞧见了,那她一定会一头扎进土里。 「怜怜,我记得你身上常常带着手绢,你将手绢给我,我来挡脸,不然这样直接出去,我怕被人笑话。」 武怜儿了然,她没有丝毫犹豫的从身上取下了一块手帕,上面绣着一朵红梅,样式简单。 虽说这手帕是沈楚楚给她的珍贵之物,但如今情况紧急,还是用了再说。 将自己的脸挡了个严严实实,武倾儿牵着自家妹妹的手,就准备走。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喧闹的嘈杂声。 隐隐约约的,她似乎听见了瑜皇子,假山,什么落水之类的。 她转头看了武怜儿,在对方同样疑惑的眸子,武倾儿明白并不是她听错了。 她的脸上顿时染上了焦急。 「瑜哥哥他落水了,我得去瞧瞧。」 「你现在的脸都成了这个样子,去了能做什么?再说了,有那些丫鬟小厮帮忙,你安心便好。」 武怜儿的话说得很对。 她现在这幅样子去了也只会吓到他们,而且说到底,她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但一想到瑜哥哥此时有危险,武倾儿还是焦急万分。 就算她帮不上忙,她也可以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瑜哥哥安全的样子。 「我虽帮不上忙,但我还是想去看看,若是不看看瑜哥哥安全的样子,我实在难安。」 武怜儿恨铁不成钢的瞧了她数眼,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那姐姐你可不要乱跑,你我得一起回府里才行。」 武倾儿点头,「嗯,我只是去确认瑜哥哥是否安全,不会耽误很久时间的。」 说着,因着身体的瘙痒感又重新回到身体,她下楚楚识多挠了几下。 武怜儿见此,不由担忧,「姐姐,大夫说了,痒的时候要少挠,你怎么不听呢?」 武倾儿有些心虚,并未反驳什么话,手上的动作渐渐少了下来。 很多时候,她总觉着这个妹妹要比她更像姐姐,也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因为她们年纪相差半个时辰的原因吧。 ...... 等到了那假山不远处,武倾儿又以啥也看不见为由,凑近了人群。 这个时候她听到旁边的人说话。 这才明白了事情的总体,苏瑜因从假山上摔下来,掉到了池塘,沈家的池塘很深,又因着此事刚发现不久,他们甚至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什么,人都还没有找到?!」 武倾儿的声音很大,引来很多下人的围观。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越来越多人的视线,武倾儿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面上还是十分焦急,她随便找了一个小厮问道,「瑜皇子为何要去假山,又因着何事才落入池塘?」 那下人被问的一脸懵,末了才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是最先来的,但也只是因为水花声音吸引过来的,当时就瞧见了是一个人,浮出了一点的衣角,今日我瞧着瑜王爷就是穿着这身,便如此猜测了。 但也不确定是否真假。」 因着这一句不知真假,那些小厮便束手无策。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会游泳,若是轻易下了这池塘,也许人没被救着,自己把命搭上了。 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掉落在这池塘的,究竟是不是瑜皇子。 因着这点,就算情况焦灼,但还是没有一个人敢下去。 武倾儿听完了整件事后,脑子里生出了自己跳进水中救瑜哥哥的想法,但很快这个想法便被武怜儿打断。 武怜儿一看自家姐姐的表情,便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傻事。 「姐姐,你身体本就不好,再说了这种事情也不该是你来做,我希望姐姐还是见此念头打消的好。」 武倾儿明明只字未提心中计划,但武怜儿却能精准猜中。 要说,一母胞胎的双生子,似乎还真的有一种名叫心灵感应的东西。 理智告诉武倾儿,她该立刻回府吃药,让府医看看她身上的花疹。 可,她脑子里就是不停在想,她想,若是池塘里的人,真是苏瑜怎么办,因着这事,他万一真的死了又怎么办? 一切的一切,在她的脑子里不停的回响。 此时,水中开始冒泡泡,暗紫色的衣裳露出一角,那池塘里的人,似乎还在挣扎着。 在看见那衣裳的一刹那,武倾儿便明白。 这池塘里的,就是她的瑜哥哥。 很快,那泡泡也渐渐消失,里面的人似乎已经快要筋疲力尽......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只见武倾儿不顾其他,直接跳入海里,渐渐也看不见了身影。 因着这一跳,溅起了一阵阵的水花。 武怜儿捂着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姐姐...... 在这一刻,武怜儿也打算一同跳入池塘。 但她还没开始有所动作,她的手就被一个人抓住了。 挣扎,皱眉,准备大喊。 抬眼看见了一幅熟悉的面容,拉住她的是沈楚楚。 他说,「放心,我已经找会水的小厮来了,他马上就会救人上来。」 武怜儿这才放心下来,她不善水性,若是方才跳了下去,说不定会是怎样的情况。 还好,沈楚楚来了。 视线再次被池塘吸引,武怜儿担忧的眼神一直落在上面。 姐姐,你一定要没事才好。 「你们都退下,我已经找了会水的小厮,他正在来的路上,你们既帮不上什么忙,便下去吧,别在这边看热闹了。」 「是。」 人群陆陆续续的离开。 直到在场的只剩下沈楚楚和武怜儿二人。 她转头焦急的问,「沈公子,那人还没来吗?」 「安心,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可时间越是流逝,武怜儿的心越是不安,她总觉得事情会变得糟糕。 很快,一个小厮急忙赶来。 武怜儿仿佛是看见了救星一般,大喊,「快,快,你快去救救我姐姐!」 而此时池塘再次出现了一些泡泡,很快,武倾儿的脸显露出来。 她小脸满是严肃,面部因海水的刺激,变得更加吓人起来。 密密麻麻的红疹,加上肿胀的面部,让武怜儿差点没认出来她。 费力的,武倾儿将苏瑜救了上来。 此时的苏瑜早已经昏厥,他被武倾儿放置在了地上。 而她自己浑身湿透,头发也全部粘在了脸上,原本用来固定发型的发簪早已消失不见。 武怜儿见此,解开身上的外衣,冲向她。 武倾儿先生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顾不上其他,她先是将手放置在苏瑜的鼻下,感受他的气息。 她怕极了,她怕瑜哥哥没了,像那些话本上所说一般,再也见不着了。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 但在感受到微弱的鼻息后,武倾儿松了一口,整个人也放松了起来。 还好......还好,人还活着。 此时微风吹过武倾儿的脸,一股凉楚楚传入四肢,她下楚楚识打了一个寒颤。 而这时候,武怜儿也到了她的身边。 她将外衣盖在武倾儿的身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竟蓄满了泪水。 武倾儿明白,她担心坏了。 「怜怜,让你担心了。」 说完这话,武倾儿直接倒在了武怜儿的怀里,小小的身子发着冷气。 「姐姐......」 她费力的将武倾儿带走,却没发现,她身上的一块玉佩因着这动作,掉落下来,直接砸在了苏瑜的怀里。 等苏瑜醒来后,便发现了自己身上多了这块玉佩。 从此,他便认为这玉佩的主人,就是他救命恩人,一直对这神秘人心怀感恩。 而这所有的一切,全部落入某个人眼里。 他看见......沈楚楚推苏瑜。 也看见了武倾儿救苏瑜。 ......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要乱跑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二章 风口浪尖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九十二章风口浪尖 苏瑜身体因为蛇毒的反复有些虚弱,好在苏水水一直吩咐了人照料,渐渐的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苏水水刚处理完政务,准备在御花园走走。 这一走倒是没有关系,可那耳朵里却听了了无数小话,都是些宫女围着一团说些八卦。 原本她每次就当听个乐趣,悄悄躲在一旁偷偷听,有些时候,只有从这些宫女嘴里,才能听到最真实的秘辛。 当然了苏水水不会去管事情的真假,本来就是当个消遣。 有时候她也能从那些人嘴里听到些她的变态且「光辉」的事情,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虽然从宫女口中听到她的名字,她已经习惯了,可今日的这件事里面,却还有另一个人物——苏瑜。 也不知道她们从哪里得知的苏瑜的真名。 从前知晓苏瑜是东离皇帝,且见过他的,早就在当年那场东离跟大梁北达的战争中,全部自缢了,而且后来姜言为了不让她见着旧人伤心。 便亲自核对名字,将那些知晓苏瑜跟她的事迹的宫人,全部遣散不知道丢到什么山沟沟的地方去了。 所以,按理来说,整个东离是没有人会认识苏瑜的。 不过她惊讶的不仅仅是这些人知晓苏瑜的名字这一点,主要是在这些宫人的口中,已经将他二人传成了一对「奸夫Yin妇」。 她知晓,这整个东离皇宫里的所有宫人,对她这个皇夫殿下,是相当「满意」的,或者说,在她们眼里,姜言跟她苏水水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 其实这点上,苏水水多少是沾了姜言的光,因为姜言喜欢她,所以在所有宫人的眼里,她们二人便是一对璧人,可如今苏瑜的出现打破了这种情况。 所以流言越传越难听,最主要的流言风向还是在于苏瑜那边的,更多人谴责的是苏瑜,毕竟再怎么说,她苏水水是一国之君,就算是私底下,也是不能随便乱说说的。 自然,苏瑜便成了整个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而且听那些宫人的话语上的信息来看,这后宫的众位美人已经蠢蠢欲动,好似这苏瑜已经成了靶子,随时那些人都会使暗箭。 只是开始,便敢用毒蛇来伤害他,这若是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话,指不定他这伤只能源源不断的受,而且来源不定。 将这个问题想清楚后,苏水水觉得她得从根源上解决一下。 说白了,那些人不敢动她苏水水,转而将暗箭丢到苏瑜身上,还是因为他地位不够,待在她身边,更是没有名分。 所以谁都能插上一脚,谁都能欺负一道。 既然如此,那便封四妃之一吧,至于封号,等她去跟苏瑜商量一下,看他喜欢什么字,事情解决完了,苏水水便去了政知殿,找了苏瑜。 苏瑜这个时候正躺在床上,她并未麻烦姜言给他看病,所有的病症和解决方案都是她让太医院的人做的。 因为这几天的静养,他的毒性已经减弱了很多了。 只要毒素不反复,最多三天便能全部恢复了,这是那太医院的太医原话。 苏瑜原本只是在假寐,听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后,他便抬头看向了门口,在看见来人是苏水水后,便道,「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瞧我。」 不知为何,苏水水总觉得这话里多了些别的意味,这语气似乎是埋怨,又好像不是,奇奇怪怪的。 懒得想那么多,她的话脱口而出,「我哪一日没来瞧你,你说这酸话,好似我怎么你了。」 苏瑜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转向她的脸上,那眼神盯得苏水水有些不自在,继而温声道,「嗯,你确实是没怎么我。」 苏水水不知他回这话是什么意思,恍然想起她此行过来的目的。 之前苏瑜便已经跟她承认了,他的傻子状态,就是装的,在得到证实后的苏水水,不知为何,脑子里总能想起那没有廉耻,天天喊姜言为姐姐的场景。 包括现在,她脑子里都会时不时回荡着这些画面。 有时候真的仔细想想,这苏瑜为了接近她,当真是将脸面全都丢尽了。 「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你喜欢什么字?」 「字?」苏瑜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嗯,若只能选择一个字,你会选什么。」 苏瑜虽不知苏水水此番何意,但他却还是配合的思忱了片刻,最后道了句:「安。」 安? 苏水水以为这家伙起码嘴里会说什么雅致的字,结果就说了个安。 她并没有问为什么,反正他有自己的理由,她就算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再说了她也懒得知道。 「你为何要问我字?」等了半天,苏瑜也没瞧见这苏水水说下一句话,便出言问。 「你准备一下,大概就这几日吧,等你身体恢复的那一天,我便直接为你简单的举行一个封妃礼,至于封号,便用你喜欢的安字吧。」 苏水水特地看了苏瑜的神情。 发现他并未有什么波澜,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她有些疑惑,「你好像对你要封妃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 「这事就算你不提,我后面也是要向你提的,如今只不过是比我预计的要提前几天,我并不意外,但有句话你说错了。」顿了顿,他继续道,「我确实是不感兴趣,准确来说,我是很期待。」 苏水水觉得感兴趣和期待这两个的意思差不多,可偏偏他却要如此郑重其事的说,自己处于后者。 好似她说得不对,这两者区别很大。 等等...... 「你说,这封妃在你计划之内,苏瑜,你究竟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就一定会封你为妃?」这家伙未免也太自信了。 他之前的话,还说什么,这只不过是将他的计划提前了几天。 怎么,他对这封妃之事,已经预谋已久了? 苏瑜这个时候从软塌上起身,走到苏水水对面,不过三寸的位置,这样的距离隔得太近了。 苏水水觉得有些不自在,但这个时候她若是往后退了,那气势上面便弱了。 为了打破这般奇怪的气氛,苏水水抢先开口,刚一开口便是一幅忧心之像,「你身体不好,不要随便动。」 「我身体好得很。」说着,那苏瑜便又靠近了苏水水一丝距离。 苏水水只觉得苏瑜身上的药味都要将她整个人笼罩了,她不太喜欢这种味道,再加上此时的气氛,她甚至觉得有些窒息。 「你不是问我,我哪里来的自信么,阿水,」苏瑜特地顿了顿,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之前不是你说,非要让我进你的后宫的么,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也许是受不了这浓厚的药味了,苏水水推了苏瑜一把,这力道她特地控制了,只会将人往外推个几米,他不会受伤。 可这手刚一接触到苏瑜的身体,力道也已经用上,她的手便被苏瑜拉住了。 一切动作都在一瞬间发生。 她的手被苏瑜放置在了他的左胸膛上面,她清晰的感受到了那心跳的跳动。 砰——砰砰 「你心率过快。」苏水水十分镇定的脱口而出。 苏瑜以为她是话说错了,但他并未纠正,现在这种氛围他说这样的话,不好。 「阿水,你可知我为何喜欢安字么?」 苏水水:我能说我不想知道么...... 而且这人,怎么还不将她的手从他的胸膛移开,不知道这种姿势有些猥琐么? 苏水水现在的脑子有些混乱,各种各样的记忆在里面乱窜,尤其是她跟苏瑜的,这些碎片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随着她的心跳一帧一帧的出现。 她似乎是分离了另一个灵魂在看这些画面,而还有一缕灵魂在听苏瑜说话。 嗯......他好像在说什么安字。 见苏水水没有反应,苏瑜便自顾自道,「因为你,你我见面之初,你的身份便是淮安侯,安字代表你,如今你的身体因为蛊虫的原因越发差,这安字,更是我的愿望,我希望你能安然无恙,也希望这世道安,这般你便不用这样劳碌,甚至连南疆都不去。」 在听到南疆的时候,苏水水所有灵魂全部归位。 脑子里不再闪烁跟苏瑜的画面,她看向苏瑜道:「你知道南疆。」 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嗯,之前青山前辈曾经来过我这边,他让我劝你离开东离,去南疆治病。」 「治病。」苏水水低喃,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她这一生不停的在治病,之前有姜言还能全部解决丝毫不怕,可后期蛊虫这种东西出现了,疼痛伴随她了数年。 好似是觉得单单给她普通病症还不够,需要旁的蛊虫来提醒她,给她加成。 告诉她,她不过是一个外来者,若是想继续留在这个空间内,就会早死,承受的痛苦也非一般。 苏瑜看出来,眼前的苏水水情绪不太对。 「有件事我想问你,你为何不想活了,仅仅只是因为痛苦难耐么?」 一听到这话,苏水水便抬头看向苏瑜,「什么叫仅仅,苏瑜,你未曾体会过我的痛楚,便不要随便下定论。」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九十二章 风口浪尖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三章 风信殿的白衣鬼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九十三章风信殿的白衣鬼 「苏水水,我不信你是这般的人,你什么事情都熬过来了,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要放弃,而且,你为何要逃避南疆,逃避这个能有机会治好蛊毒的机会。」 「在我眼里,这不是机会。」 「而且,南疆我去过,查过我身上的这种蛊,没有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苏水水觉得,自己已经将这件事说过好几遍了,偏偏总是有人问她,跟苏瑜一样,问的问题也一样。 好似她就是那种根本不将性命放在眼里的人一般,若非如此,她又为何要放弃。 如今她身上有两种蛊,原本若是只有月灵蛊的话,她还能等,等月灵蛊到后期疼痛消失,可如今情况变得十分棘手,她无法确认,这两种蛊在她体内,那月灵蛊十分还是会向之前南疆记载上面的一样,到了后期不疼。 她更是无法确认,另一种蛊会不会一直疼下去。 这些事情需要前往南疆才能查清楚,可就算查清楚了,她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了,救不回来了,这一点从她身体里有月灵蛊之后,她便清楚了。 这件事二人吵了很久。 最后苏瑜生气了,在他眼里,苏水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看起来根本就不想将他的话听进去,所以最后只有他一个人生气。 至于苏水水,从开始的有些激动,之后便情绪稳定无波澜了,任苏瑜说什么劝说她的话,她都没有变化,甚至连应和都没有。 最后苏瑜甩下一句,「苏水水,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你乖乖去南疆的。」 这话一出,苏水水是非常不屑一顾的。 在她看来,这苏瑜不过就是,随口的霸总发言,没那霸道的手段,却要嘴上过过瘾。 不过,她并未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她最后也说了句话。 她说:「等你病好了,穿得好看些,封妃典虽然也不算盛大,但也是需要庄重的,不要穿得太素,可懂?」 苏瑜并未回话。 苏水水也没有在意,反正这家伙长了耳朵,就算不想听,这信息也已经进了他的耳朵,大不了等真正封妃典的时候,她让人好好提醒提醒便好了。 两天后 苏水水原本在政知殿里睡觉,忽然听了件离谱的事情。jj.br> 来「告状」的是姜言殿里的一个侍卫,他说苏瑜天天来姜言药田里偷瓜,拔药田药草,在他口中苏瑜被塑造成了一个无恶不作,十分混球的角色。 在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苏水水是震惊的。 若此事是真的,她忽然有理由怀疑,怀疑那苏瑜之前并非是装傻子,而是切切实实身体里有这种属性,只是之前放大了而已。 「这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那侍卫老实回话道。 「昨天?那皇夫为何昨日来时不来同朕讲这件事。」 「陛下,殿下现在已经被那人气得快要晕倒了,昨日夜里才开始的,现在殿下正与那人缠斗,属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告知陛下您的。」 能让一个旁观者,都有勇气过来揭发了。 好你个苏瑜,当真是会搞事情哈...... 「这事朕会处理,你先下去吧。」 「是。」 在去姜言那边的时候,苏水水先是喝了两大口凉茶,她怕真正遇见苏瑜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要打人,所以提前消消气。 凤连殿 没有想象中的鸡飞狗跳,苏水水发现刚见到这两人的时候,两人都很安分。 哦不,准确的来说,是苏瑜很安分,安分到,此时正静静的躺在药田里,完全没有了动静,而姜言则是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上面。 看那神情和样子,似乎是在吹风。 她走到姜言身边,手指了指那倒在药田不省人事的某个人,问,「你将他打晕了?」 姜言摇头,嘴里却说:「我打不过他。」 这话听在苏水水耳朵里,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了一丝心酸。 「那他?」 苏水水保证她的话里没有半分质问的意思。 可姜言却反问,「怎么,你心疼了?」 苏水水冷哼一声,「心疼?听你殿里的一个侍卫说,他还偷我瓜了?」 这苏瑜,可算是一个人得罪了他们两个,还指望她苏水水心疼,要不是因为这苏瑜现在已经昏迷了,她说不定还要踩上一脚。 「嗯。」 得到了姜言的肯定,苏水水的火气变大了。 她看着那不远处静静躺着的苏瑜,压制住上前打人的念头,有个疑惑忽然生出,便问:「你既打不过他,那他为何......」 她话还未说完,只瞧那姜言语气风轻云淡,「被我毒的。」 苏水水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拥有月灵蛊是多么的幸运,拥有了这样的buff,她根本就不需要害怕跟姜言一样心思的人了,反正也毒不死。 要不是这件事,她差点都要忘了,姜言的医术精妙绝伦,但同样的,制毒之术也是相当的精通。 这苏瑜,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姜言,而且还要在药田上蹦跶,这不是故意找打么,苏水水觉得,姜言只是下毒算是对他很好了。 因为这毒,姜言特地让苏瑜难受了五天,在第六天的时候,还是苏瑜去了凤连殿,足足在药田拔了一上午的草,这才勉强得了解药。 此时的他,蛇毒已经完全清除,加上姜言给的解毒丹,身体所有的毒素全部都消除了。 既然身体好了,苏水水便命人将封妃典的华贵衣裳送到了苏瑜的房间。 衣裳样式是好看的,只是有些花里胡哨。 在看见这衣裳的时候,苏瑜是拒绝的,可惜这种时候反悔显然是不可能了,因为当衣裳送过去的时候,便代表着封妃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次日 封妃典 封妃跟封后不一样,只不过是走了形式,简单的办了一下就结束了,不过在苏瑜出场的时候,那一身五彩斑斓的颜色,确实是闪到了那些被请过来的后宫美人的眼睛。 到了晚上。 按照规矩,苏水水是要留宿到苏瑜的宫殿的。 因为是封妃,所以苏瑜不能继续留在政知殿了,妃位是能享受一宫之主的地位的,所以苏水水特地给他分了个离政知殿较远的宫殿——风信殿,这殿有些偏僻。 在皇宫中还盛传,此殿闹鬼。 原本她是打算,将苏瑜安排在石烟的那处宫殿的,因为石烟犯错,整个宫殿就空置了下来,可偏偏这苏瑜要在此前偷瓜,还顺带将姜言的药田弄成那个鬼样子。 所以,她便临时改了个主意,想着整整苏瑜。 可夜幕降临,她被宫人提醒要去风信殿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事做的有些自损了,因为光只是坐在步撵上去那风信殿。 她都能感受到,那萧瑟诡异的风,吹拂在她脸上的诡异之感。 还没到风信殿,她便已经感受到了此殿的威力,余光看向那几个抬步撵的太监,也发现,他们十分紧张,有些人脸上已经布满白汗了。 想必,这地方的传说并非只是诡异这两个字能形容的。 风信殿。 步撵来到门口,苏水水这才借着两个火红的灯笼的光,看清了那殿的名字。 风信两个字因为年久失修,早就快掉没了,只是隐隐看着痕迹看出风信二字,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原本光照着的那个信字。 变红了。 甚至还诡异的流出血来。 苏水水以为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了这般异像,却不想,紧接着听到了四周那几个太监尖细的叫声。 「啊——闹鬼啊——」 这忽然的几声叫喊,让苏水水的心脏陡然一停。 不是人吓人,吓死人啊,她算是体会到了这话的含义,只不过是牌子流点血罢了,也许是那苏瑜为了吓她,随便弄的。 也许人只有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能好好的对待这种非自然现象,不是鬼怪所为。 多想了几遍,苏水水的心总算平复下来。 「喊什么喊,皇宫禁止喧哗,可懂?」 果然,那些太监渐渐也平复了下来,原本因为那些太监颤抖,步撵有些不稳,现在总算是恢复了平常。 可紧接着,一件白衣忽然出现在众人视野面前,上面隐隐带着血迹,此时正随着凉风,在那门上飘。 苏水水皱眉,她方才明明没看见这门还有杆子。 怎么忽然之间,就多了这杆子,还有那带血的白衣呢。 现在不管这异象是人为还是别的什么,都能说明一件事,今日不是什么黄道吉日。 苏水水还能镇定自若,可那些太监在看清那白衣上面的血迹之后,甚至幻想出了一些头颅,一些胆子小的,当场就昏倒在地上了。 因为某些人的昏倒,步撵从原本的颤抖,直接一个不稳,摔到了地面上。 好在苏水水身手灵活,在随着步撵一想起摔倒的那一刹那,便跳了出来,这个时候她的目光重新看向那门上的杆子。 却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 不知是光影的原因还是别的,那原本只是带血的白衣上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头颅。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九十三章 风信殿的白衣鬼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四章 没有吱声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九十四章没有吱声 什么鬼,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看这样子,分明是一只纯正的鬼,当然前提是,没有人为的装神弄鬼。 可不知为何,苏水水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很是诡异,她却总觉得是这背后有人故意做出来的陷阱。 为的是什么。 难道是为了吓她苏水水?这件事思来想去,也只有苏瑜一个人能做出来,否则她也不信这皇宫中哪里有人有这般胆子,或者手段去吓她。 在心理将这个想法默念数遍。 苏水水这才准备往这里面走,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发现背后凉风瑟瑟,一股冷意从她的四肢渐渐扩散。 她之前战场失忆,意外到大梁的这段记忆,让她对黑夜增加了一种一丝恐惧感,尽管微乎其微,但在这种情况下恐惧却是被放大了许多。 脑子里同时还有另一种想法活跃。 万一,这不是巧合呢,也不是苏瑜故意为之呢。 这风信殿本来常年闹鬼,除了没人来之外,还有很多传言,所以这边已经被所有宫人默认为,不用踏足的禁地。 这事情她本来是不知晓的,当时为了给苏瑜安排一个「好位置」,特地找人打听的,当时只觉得离谱的传言,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竟然显得那般真实。 该不会,这里当真是......不干净吧...... 她本想让那几个没有晕倒的宫人在前面带她走,起码能起到一个探路的作用,可惜那几个太监,在看到好几个人已经被吓晕的同时,便撒腿就跑了。 跑的时候,并没有吱声。 所以等苏水水准备启用他们的时候,人早就已经没了影。 「真是,没有一点担当的家伙。」苏水水不由低喃。 她忍住了跟那些宫人一样逃跑的心思,想着既然来了,总要见见这所谓的妖魔鬼怪是何人物吧。 不知不觉,苏水水已经到了门口。 门口的风凉飕飕的,不知为何,她总觉这风里带着一股血腥味,配着诡异的白衣飘飘,她缓缓推了门。 这门似乎已经年久失修,推开的时候带着很大的「嘎吱」声。 苏水水悄然走进去,还没到她走进去几步。 那背后的门就忽然关上。 那巨大的「嘎吱」声继续响起,这忽如其来的巨响,在整个安静得仿佛听得见针落地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且吓人。 苏水水的心脏被这声响吓了一跳。 她环顾四周,发现四周并未有亮光,除了这夜空之上悬挂的弯月,根本就没有任何发光的地方。 不对啊,苏瑜已经成了妃子了,而且加上今天是封妃典。 这夜里他不好好点灯,等着她来,熄灯是怎么个情况,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也许是苏水水的想法被某个人听见了,只瞧着,原本还漆黑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院子,忽然一间屋子里亮了起来。 只不过远远的看去,好似只点了一盏灯烛,所以灯光微弱了些。 但这灯光比起旁的漆黑一片,已经算得上很亮堂的地方了,根本懒得思考什么,苏水水决定去那亮堂的屋子里一探究竟。 她便要瞧一瞧,是什么人装神弄鬼。 而且说不定,里面的人是苏瑜。 她的脚步很快,像是生怕后面有鬼抓她一般的近乎逃一般的到了那件亮堂的房间。 她假装镇定,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然后说话:「里面可有人?」 这话刚出口,门就忽然打开了,同时那灯烛也随之熄灭。 原本有点亮光的视线忽然一黑,苏水水有些不适应,也来不及反应,黑夜中她似乎被一只手拉住了,紧接着她便被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人拉进了屋子。 等等..... 因为惯性,所以苏水水是砸在了那个牵引她进来的「东西」上的。 这种触感分明是人的胸膛,而且还是男人才有的。 不是吧,有人? 苏水水下意识用手触摸了那胸膛,因为隔着衣料感受不到温度,她根本就无法确认,眼前的是人,还是某个穿着人类衣裳的鬼。 此时恰好一道凉风吹在她的脖颈处,她只觉得有些发凉。 不管了,先确认一下眼前的人是人还是鬼。 她将手往那样衣料的深处摸索,在指尖感受到温度后,她整个人便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真人。 「哥们,你哪位?可是在这风信殿上班的?」 一时紧张,苏水水嘴都说瓢了,竟然将她在现代的那套说辞说出来了,还工作,这古代人哪里知晓什么是工作呢。 果然,那人没有说话。 苏水水觉得那位大哥一定是愣怔了,而且从头到尾也不说话,想必是个内敛的性子,可这鬼地方若是没人跟她说话,她会觉得危险。 便重新唤了话术,道:「大哥,你是在这风信殿里扫地?」 苏水水话一出口,便觉得这话不好,谁没事问这个,还扫地的,这话听着便不舒服。 没曾想,那人却是出声了。 声音很熟悉,他刚一开口,苏水水便认出了是苏瑜的声音。 他说:「灯烛灭了,我去重新点一盏。」 也许是今日情况特殊的原因,苏水水觉得能听见熟悉人的声音,是件极其安心的事情,反正跟苏瑜相处了这么多年里,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身边感受到了安心的感觉。 只能说,过去苏瑜给她的感觉就是不靠谱吧,所以当有了这丝安心的感觉后,苏水水便一下子就觉察出不一样了。 「嗯,我等你。」 没过一会,房间里的灯盏被点燃,亮光也出现了。 这个时候,苏水水才发现苏瑜此时穿的衣裳,就是她给他选的封妃典上穿的衣裳,十分花哨,她便说为何方才摸他的时候,咋感觉手怪硌的。 将心情平复后,苏水水这才问到方才的异象。 「你方才为何不开灯?」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有没有见到那门口牌匾上面挂着的白衣女鬼,可她是无神论者,不知道这事该如何「正常」的跟他说,便先问了这个。 次日 苏瑜接到青山的信件,准备去跟他见一面,看信件上的信息似乎是要带他去个地方,而且还需要住一段时间。 可,苏水水...... 她应当不会让他这般简单的去见青山,更不会轻易放他走 那该如何呢? 苏瑜苦恼,目光看向那不远处的枯木。 等等,他好像可以用毒,直接将苏水水弄昏,让她昏迷之后,他自然也就有机会跑出去了,这样既不用被苏水水阻拦,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吃食和简单的用品,他早就已经准备好。 等晚上用膳的时候,再行处置吧,现在他们闹成这个样子,怕是他真的送上一杯茶,他想必也会有所谨慎,说不定还会将茶倒掉。 夜里 晚膳是苏水水命宫人做的,这让原本准备亲自下厨,将那能致使人昏迷的药粉趁机倒下娶的苏瑜失了策。 但这不代表,他会将计划取消。 他特地拖了很久这才吃东西,等他到的时候,苏水水已经准备将菜品重新热一热了。 可这一次,他没有让苏水水做这些。 他顺手拿过那两盘菜肴,满意的看着那些几乎是一口没动的菜肴。 他便知晓,这苏水水没等到他一起吃饭,是不会吃的,也不知从哪里开学来的习惯,每次都要等着人来齐了,才吃饭。 他拿去热了后,在里面添了不少料,只是为了不被发现,他自己也要吃,不然苏水水定然会起疑心,这样他也完全走不了了。 这可不是他想看见的。 先行将解药吃了两颗,菜肴也被端上了饭桌。 菜也只有些寻常白菜土豆,所以今日他们用的晚膳,也就是这些简单的菜品。 可苏瑜这个时候可没有功夫嫌弃这些吃食,他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将苏水水敲晕了,然后好自己去别的地方,跟青山汇合。 他当时跟青山说好了的,要在那个时间汇合,想必青山一定是等了他的,现在计划有变,他们无法将信息直接传给他,想必也会给他些线索。 他须得赶紧去将这些线索拿了,然后速速回归到青山那边。 「吃吧,都饿了这样久了,你说你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我不吃饭,你便不吃了么,到时候身体如何撑得住,下次若我没能及时跟你一同吃饭,记得先自己吃点,留些饭菜给我就行了,你不用饿着等我。」 苏水水刚开始还吃的好好的,脸色正常,但到了后面,她仿佛身体支撑不住,猛地倒在饭桌上,一幅昏迷不醒的样子。 苏瑜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刚准备将人拖走的时候,却发现苏水水陡然睁开了眼睛。 一下子握住他的手。 「你,这是想要迷晕我?」 他忘记她不受任何毒药控制了么? 而此时南疆的朝堂 青山自前日便收到消息,说是南疆急招他回去, 若是以前,青山自然是不会理会这些,本来他就早就跟那些人划清了界限,也说明了这往后他跟南疆皇室,是不会有交集了。 但这次的消息,有些不一样......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九十四章 没有吱声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南疆大乱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九十五章南疆大乱 南疆大乱,贼寇在南疆四处安置炸药,现下已经有很多地方被波及,主城无数百姓死的死,伤的伤,虽还不至于到了人间炼狱之地。 但想必不久之后,这里便会成为这样的景象了。 坐在主位的东方离大发雷霆。 因为这火药不仅炸了主城的各处街道,甚至还堂而皇之的炸了皇宫,虽然剂量比较少,没有造成多少人员伤亡。 但却也让人人心惶惶。 「查!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朕看这些不要命的贼寇,是想造反!」 所有大臣全部跪在地上,没人敢在这种时候说话。 更没有人敢提意见,因为这场火药的事情,确实是打了个措手不及,没人想过,这处处安全的主城,竟然存在这样大的危险。 而且,这剂量算起来可是不小,谁能有这种能力收集这样多的火药。 说不定人家已经在暗地里培养了很多士兵了,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这些成堆的火药,若这背后之人,当真想要的是造反,那将是相当恐怖的。 「陛下,能在整个主城安置如此多的火药,想必这背后之人定然是不简单。」 青山站出来,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背后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速速去,」查 东方离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外头便火急火燎的冲出来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士兵。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东方离皱眉,她难道不知道不好了么,皇宫被炸,这还是她当着南疆国君多年来头一次见到的荒唐事。 她本来心情就因为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灾祸弄得很不开心。 「怎么如此不守规矩,究竟是什么事?」虽然东方离现在怒火中烧,但她明白,这一切也不是这位小士兵惹的祸。 她还得耐下心好好处理才是。 「陛下,洛城将士起兵谋反,现在已经将周围的五个城池占领,此时正往青山攻打,青山县令拼死将消息传出,若是再没有援兵相助,怕是整个青州都要沦陷啊!」 青州一共七座城池,现在已经被占了六座,眼下就算去支援,怕是也早就没了时间。 「什么时候开始的,朕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东方离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就要被气晕过去了。 青州七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贼人得手,她到了现在才得知消息,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掩城,掩城。 这不是之前她让青羽镇守的地界么。 这个疯子,竟然要谋逆! 众位大臣听了这个消息,皆是窃窃私语,这所有证据全部指向了青羽一人。 只是火药,她一个傻子王女,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难不成...... 难不成这个青羽,从一开始就是在装傻,这般算计了多年,现在总算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东方离整个人都被气得发抖,她看向此时窃窃私语的朝臣,先是努力平复情绪,继而问:「现在青州马上就要被逆贼占领,如今打仗不可避免,众卿家想想该由何人出征比较合适。」 这话一出,所有大臣全部都闭了嘴。 这逆贼凶狠,不过短短时间就能将青州收复,想必不仅难缠,说不定还会当场死在这场不知结果的战场上,谁敢上阵,谁又能上阵。 没人说话...... 这些每日只知道吵架的文臣武将,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候,倒是一句话也不说了,一个个的将头低得那样下。 东方离心下更是不是滋味,这些人往日里一副谄媚的嘴脸,现在有点遇见麻烦了,倒是一个个都成了哑巴,这可是关乎国家存亡的事情,这些匹夫,跟老狐狸一样,没一人,竟是没有一人出个主意。 「陈将军,你觉得这人选,谁来更合适?」 那被东方离点名的武将,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那样子就像便秘一样。 她是陈家拢共也就出了她这么一个将军。全家的荣耀都是由她一人赚来的,若是此番上了战场九死一生,若是仗打赢了也还好说,就算她死了,这陈家也算是满门忠烈,她的家人最不济也能有个好归宿,最多也就是没有她在时风光了罢了。 可若是失败了呢,她承认自己的武学还算不错,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刀剑无眼,她死了也还没什么,但万一她失败了呢,这千古罪名担着的,可不止有她一人,她陈家满门都要受到这个名号的影响。 支支吾吾的,她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着往日里说话行事都威风十足的陈风,东方离皱眉,这种时候了,她竟然如此推脱,虽然这陈风没将话说出一句,但这行为动作却表明了一切。 「怎么,陈将军是最近犯了口吃么,朕竟一句也听不见。」 陈风似乎受不住了,她直接跪下,那神情语态皆是卑微,那双眼睛甚至还蓄满了泪水:「陛下,臣愿自请辞官,这战场无眼,陈家所有全靠臣一人所支撑,若没了臣,臣的一家都活不下去的,万请陛下看在臣往日的功劳的份上,成全于我吧!」 她竟然要辞官! 这懦夫! 若不是碍着自己是皇帝的面子,不好随便动武,东方离觉得,她差点就想把鞋脱了,直接丢到那陈风的脸上。 这人当真是好生不要脸。 「怎么,陈将军,朕只是让你举荐一下人选,就如此被吓破了胆,朕可有说过要让你带兵清理叛乱者?」 陈风的情绪似乎到了,那泪水纵横满脸,这看起来完全不是个武将。 旁的大臣心下不由庆幸,好在这皇帝没有喊上她们的名字,不然到时候她们也不知道会出个什么样的糗,说不定这脸丢得比这陈风将军还要多。 陈风微微抬头,心下松了一口气。 「是臣理解有误,是臣理解有误。」像是总算得了救一样,那陈风随便抹了一把脸,就开始为东方离分析了: 「青州离主城还有些距离,若此时要支援,定是只能是那离得近的。」 「现在当务之急,先是解了燃眉之急,如果青州没能守住,援军也能支援后面的云州,我们先调集最近的兵力支援青州,而我们这边也要迅速找一个能主战的将军,召集将士,一路向西支援。」 说完,那陈将军还一副骄傲的样子,像是这计划有多么厉害似的。 东方离猛地一拍桌子,「这些需要你来说?朕现在需要你做的,是找出能主战的将士,而不是听你在此说什么废话!」 陈风被这声音吓得整个人一抖,原本还自信骄傲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惶恐。 这陛下让她说人选,这不是为难她么,现下说谁都是在得罪人,她虽然官职较大,但陈家数年才出了她这一个官员,这朝中关系她定然是要好好维护。 可偏偏这皇帝非要她说个想当然来。 「怎么,陈将军为何说不出话来了,方才朕见你还很跳脱的,哑巴了?你莫不是觉得这朝中再无一人比你更合适的武将,所以一时之间想不出人选来了?」 这话一字一句皆是让陈风心凉。 待听完,陈风整个人已经冷汗淋漓,该死,现在若是不选择一个垫背的,那这人选怕是真的会落在她头上,那陈家就真的被丢到深渊里去了。 她究竟多么倒霉,偏偏这陛下先问的是她,她何德何能如此。 朝中所有朝臣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她身上,那视线就像是狼群见到食物一样,恨不得直接将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别以为这些人的心思,她不懂,不过都是在盼着她不说话,这样倒霉的人也就落不到她们头上了。 心一狠,陈风说出了一个人选:「陛下,臣认为王舅可胜任。」 此话一出,在场的不少朝臣皆是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这疯子,竟然将矛头指向了青山,她怎么敢的,这王舅现在在朝上的势力可不小,就不怕等这件事结束后,她陈家满门覆灭么。 陈风心里是有算盘的。 她知晓皇帝现在想听到的,并非随便胡诌的一个人的名字,她要的是真正的解决方案,所以她必须得说出个人选,而且这人选还需得真的拥有实力,有能力解决这场祸事。 那在场的所有人中,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青山,王舅了。 青山本想当个局外人,但她明白,不管这件事有没有人举荐,他都是那个必须出战的人选,从很久之前,就是如此了。 他身上的大将军名号,不仅是荣耀,也是他必须出战的令牌,这事从前朝便开始了。 可他还未将苏水水带回来..... 如今战事吃紧,还是先将战事解决了再说。 他上前一步,带着众人的期待和期许,「臣愿领兵前往。」 这下,那些朝臣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青山身上,同时每个人心里都又松了一口气,包括陈风也一样,只要青山愿意,那一切都能解决了。 反正此事并没有牵扯到她们的权益。 ......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南疆大乱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什么也不带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九十六章什么也不带 此时另一边的东离——风信殿 在被苏水水一下子揭穿后,苏瑜倒是丝毫没有任何异样,看起来是一点愧疚感也没有。 「你明知晓我不受任何毒药控制,怎会做出这般无意义的事情?」 苏水水对他的行为有些不太理解。 「没什么,我忘记了罢了。」 「忘记?」 这是个什么鬼理由,她怎么有些不太相信呢,可就算他有别的理由,既然不想说,她也不会知晓。 苏瑜其实当真就是忘记了,他近来因为蛇毒的原因,脑子一直有些不清楚,很多事情总是悄然忘记了。 这一次若非苏水水后来的提醒,他还当真是以为整个计划是天衣无缝。 可他竟然忘了,她的不会被任何有毒的物质所影响的。 对,因为月灵蛊,她身上有月灵蛊。 对此,苏瑜将他的这种行为归咎于中毒之后的脑子不清楚,这个时候的他,似乎还并未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正常。 等后期发现后,所有便都已经晚了。 「行了,如今这菜都凉了,你多吃点,我方才记得你吃得很少。」苏水水的目光看向那桌上的白菜土豆,如此道。 苏瑜摇头,「我已经吃饱了,再说了天天吃这种菜,也不知你是如何咽得下去的,好歹也是在皇宫待过数年的。」 其实苏水水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她上次从淮安回到王朝,本以为淮安的疫病会因为解药而渐渐消散,当然情况初期确实是这样。 她一直关注着这件事,发现在她走后的第四天,疫病就开始反复了,而且症状跟之前不同,当地的百姓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依旧吃着那解药,时刻渐渐的事情不对劲,疫病不仅没好,还更加严重看。 最主要的是病症还变了。 且这疫病的传染性更强,如今淮安四处皆的流民,不少人逃窜到了邻乡,将周边几处小乡村已经全部感染。 这次的疫病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快速增加。 当地淮安的父母官怕疫病继续肆虐,便将淮安城城门封闭,不准许任何人出城门,如今整个淮安是哀声四起。 好在,当地据说有人研制了一些缓解的药材,虽然做不到能直接治病,但比起什么也做不了好上许多,可这些缓解的药材实在太过昂贵,普通人根本就负担不起,加上现在时局如此。 那几种缓解病症的药草全部价格上涨了数倍。 那几天刚巧又是苏水水正在政知殿调查沈楚楚的时间,她没日没夜的根本就无法专心前往淮安处理这件事,便下拨了数万银两,同时让后宫减缩开支,肉一周吃一吃,每天吃些白菜土豆。 也许是疫病太可怕,整个宫里都显得人心惶惶,所有菜品全部上涨,米就更不用多说,许多家庭耗无数银财在家囤米囤粮。 怕的就是悲剧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 姜言在疫病变异的消息传来的第一刻,便向苏水水说过,要去淮安治病。 可如今淮安凶险,她怕姜言自己会不小心染上这种疫病,同时还怕,怕这淮安的疫病是有人故意为之,怕姜言去了,只会是踩到人家的陷阱,如此,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不可能虎让姜言去死。 可事情总要解决的。 她源源不断的送银两前往淮安,可那边的情况却并未因此而缓解多少。 现在首要的,就是将疫病的源头查清,然后找到真正的解药,不然这整个淮安数千人,恐怕都要被这一场明显是阴谋的局,所牺牲了,这并不是她想看见的。 而且随着疫病的扩散,很多百姓私底下都在传流言。 说这一切都是苏水水去了淮安所导致的,如今疫病不仅没有根治,还隐隐有着爆发,且波及整个王朝的可能。 在这些百姓心里,苏水水已然成了灾星,是一个只会带来灾祸的罪魁祸首。 刚听到这种荒谬的消息的时候,她其实是不在意的,她不怕那些人的唾沫,更不怕什么诋毁她的声音和流言。 可有件事她却格外担忧,她怕这些流言并非是百姓一时兴起,而是背后有人操作,那便不仅仅是棘手的问题了。 如今淮安疫病事情冗杂,那些躲在暗处传播流言的,她也无从下手查,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查。 这样大的一盘棋,究竟是谁人在操控。 「苏瑜,明天我有事要去淮安,保守估计要些时间,你老实在后宫里待着,等我去了淮安后,这后宫位份最高的便是你了,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你也不要随便招惹。」 将淮安的事情一合计,苏水水觉得,现在淮安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一闯了,其一是在淮安探查一下那个操控疫病的罪魁祸首,其二最重要还是将疫病解决了。 不可否认,淮安之行是凶险的,但就算凶险十分,她也得去,更不得不去。 在听到后宫位份就他最大的时候,苏瑜便反应过来了。 但他还是问了,「苏水水,你是一个人去,还是准备带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她肯定要带人,但那个带走的人不会是他苏瑜,而是姜言。 可为何她苏水水总觉得,只有姜言才是能跟她同患难的人呢,哪怕一次,哪怕一次她都没有想过并肩作战,共患难的人是他苏瑜。 他也不怕淮安之行的凶险,可为何去的人只有姜言。 「我还要带上姜言的。」苏水水这个时候,还未感受到苏瑜的不对劲,他问,她便老实说了。 她觉得苏瑜这话像是废话。 她带去淮安的人众多,但有一人是必须要去的,因为淮安的疫病需要一个高超的医者,而姜言便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看着苏水水语气里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苏瑜心下一沉。 「你为何能带上姜言,却不能带上我?」 「带你作甚,这淮安凶险,你去了且不说不能有什么作用,最主要的是。」苏水水深深的看了苏瑜一眼,道:「淮安之行九死一生,你若是去了,可能会死。」 而她不希望有那种可能,自然她就更不会带他。 「我若非要去呢?」 苏水水觉得苏瑜这人就是欠打,那去了可是会死人的。 「那我便打断你的腿,到时候我看你有没有机会跟得上我跟姜言。」这话,苏水水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你便把我腿打断吧。 这话苏瑜没说出来,更没有继续言语,而是沉默。 苏水水错将这种表情当做了妥协,便没有想太多,她原本也没有真的想要将他腿打断的想法,方才不过是吓吓他。 末了,苏水水还是嘱咐了一句,「我走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听到了没有。」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个老妈子,而且还是那种很啰嗦的老妈子。 但这样的想法并不影响她继续。 接连又嘱咐了几句,得到苏瑜的回应后,苏水水便离开了风信殿。 苏瑜看着苏水水的背影,判断她去的目的方向,已然知晓了,她这是去了凤连殿,想必是跟姜言商量事情去了。 此时的凤连殿。 苏水水刚来的时候,发现姜言正在收拾行李,面色有些凝重。 她便打趣道,「我说姜言,这还没走呢,你便这么快就收拾行李,怎么就这么住不惯凤连殿?」 姜言却没有心思去跟她打趣。 「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晓,这外面流言满天飞,我们若再不快些将这件事解决了,你这皇位怕都是要叫人弹劾没了。」 是的,姜言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确实是现在面临的一个现状。 之前还只是百姓之间传传流言的事情,现在情况变了,好几家大臣联合弹劾她,对就算弹劾她这一国之君,说起来也好笑,这条律法还是她之前定的。 如今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起了自己的脚。 「好了,这些我都清楚了,可如今着急也没用,还得是去一件一件解决才行。」 说着,苏水水便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很长,像是叹尽了她所遇见的荒唐事。 她倒是没有听说过,一城疫病还要怪她苏水水的,她虽说是掌权之人,但将所有的一切罪责丢给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尽管很错愕,但却是真实存在的问题。 有些时候,鬼怪神说倒是更容易在那些百姓心里,点起波澜,当波澜扩大,那便是浩浩荡荡的海啸了。 至于她苏水水这次能不能逢凶化吉,就要看这一次的淮安之行了。 之后,她便亲眼瞧着姜言一直收拾东西,等所有大包小包全都收拾完毕之后,苏水水看着姜言问,「东西都收拾好了?」 姜言不知她问这话的意义在什么,但他还是点头了。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姜言有些愣住了。 「那我们走吧,」说完这话,苏水水见姜言还没有动静,便问,「杵着这不走作什么,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姜言摇头,「没有。」 他看向苏水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不过,你就这般去淮安,什么也不带?」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什么也不带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七章 重度感染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九十七章重度感染 「嗯,什么也不带。」苏水水这话说得笃定。 姜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后来看着苏水水这般的样子,便也明白了。 上次她去淮安便什么也不带,如今亦是,说来也是,别说是疫病了,这世间几乎没有什么毒素能进得了她身。 所以,什么也不带,倒也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那走吧。」苏水水催促道。 她原本是想着过两天走的,但今天看到苏瑜,虽然他看起来将要跟着一起去的念头打消了,但她觉得还是要做个保险措施,先跑了,到时候就算苏瑜想去,恐怕也没有机会能跟得上她了。 十五日后 苏水水和姜言来到淮安已经有半个月了,只是疫病还没有找到解药,姜言却染上了这病。 而且,不知是谁偷偷从会淮安溜走了,现下病原散到了各地,整个东离都陷入了整个疫病的感染区域。 而且这些,仅仅是三天之内发生的。 从姜言感染的那天开始,三天后整个东离四处便都有了感染这种病症的患者。 也不知是何人透露苏水水来了淮安,加上最近疫病扩散,对苏水水的流言,像是倾盆的暴雨一般,直接将她淹没。 淮安的百姓也开始指责她。 若只是流言,苏水水还不至于这般崩溃。 让她崩溃的,是姜言,他为了真实的研究这些病原的原体,不小心感染了,短短三天,他便已经从轻度感染到了重度。 若是没有找到解药,姜言可能会死。 此时在一间屋顶漏洞的房间里,苏水水正在照顾姜言,如今屋子紧缺,她也只能住在这种房子里。 跟着她一起来的人,几乎全部因为感染疫病死亡了。 虽然话虽这样说,但苏水水知晓,她住在这种地方的原因并非只是因为屋子短缺,最主要的原因是,包括淮安百姓在内,所有人已经将她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国军,当成了这场永远不停止的疫病罪魁祸首。 加上她身边能用的人全部死了,那些人便更加有恃无恐,将她送到了这种地方。 可这种地方她能住,按照姜言现在的身体,恐怕是不能这样久了。 之前她想着将姜言转移到好一点的位置,但那些人以他是重症患者为由,隔离在了这种地方。 整个淮安几乎只剩下二十余人没有得病,大多患者都是轻度感染,跟姜言这般快,就直接升到重度的不多,一般只有轻度的才有资格吃些缓解的药。 苏水水调查过,那些未被感染的,是因为常年不出门,加上身处深林里这才没有被感染。 重度感染的患者所住的地方一般都会有两个轻度感染义务兵,在门口守着,这样做的行为是为了防止重度感染患者随便乱跑。 这种重度感染患者一般身上携带的病毒是最危险的,一个不小心触碰了,很容易直接使得死亡,所以他们的存在也算是一种隐患。 此时的苏水水正在为姜言烧水,远远的,她便听到那两个义务兵在说话。 「你说,这整个淮安都患病了,偏偏这个灾星没有得病,你说这是为什么?」 似乎是看到苏水水正往这边走,那另一个义务兵便压低了声音道,「不知道,但我听人说,只要喝了她的血,就能将我们的病治好。」 果然这话一出,苏水水便发现,这二人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更加炙热了些,里面还带着一丝兴奋。 不用想,她也知晓,这二人估计心里想了无数办法,想要她的血。 也不知这荒诞的想法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但就算在她们口中,她是灾星,可她身份地位是东离国君这点永远也不会变。 所以这就是这个个传言越来越离谱,也越来越多人信,可到了如今却没人敢直接跟她动手的原因。 得疫病会死,碰她也会死...... 等走到离那两个义务兵有些近的时候,那两人不情不愿的行礼。 苏水水没有理,她将烧好的水端到姜言的身边,为他擦着那不停冒虚汗的脸和手。 「姜言,你命这般硬,想来是不会死的吧。」 其实在她看着姜言从轻度到重症的过程中,她甚至一度希望自己的血能治这种疫病,这样她起码还有对策,能将他救醒,而非像现在这般无所作为,只能看着他身体越来越虚弱。 而且她也信了那个传言。 她当时在淮安找遍了能医治的大夫,命他们日夜研制解药,却还是丝毫无进展的时候,便真的试过这个办法,她觉得这话其实是有点道理的。 她体内有月灵蛊,月灵蛊能解所有毒素,之前就有人说她已经跟月灵蛊的精血相融,也许有可能救下姜言的。 可事实是,根本就没用。 根本就没用...... 姜言用了他的前半生所有的时间,全部放在了为她治病上面,她一次次的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可如今他生病了,她却没有半丝办法。 她只能寄希望于月灵蛊,早在姜言轻度感染的时候,她便送信去了东离的天牢,想着天牢里的君不离也许能知晓,这月灵蛊的消息。 同时她也将信件送了苏瑜,如今月灵蛊的消息,恐怕只有这两位才能知晓了。 她只能赌,可一直没有回信,她现在怀疑,也许自己的信件根本就没有送出去,也许此刻已经被截胡。 有人不想她活着,也不想让姜言活着,更不想让信息传递出去。 可,她甚至脸调查都没有来得及调查,她来的时候,整个淮安的官员便已经换了几遍,因为她小瞧了这些疫病,那原本她安插在淮安的所有眼线包括官员在内,全部死亡。 所以,不管是调查淮安背后之人的事情还是研制疫病解药的事情,没有一件是顺利完成的,甚至说,如今就连姜言也染上了病症,生命岌岌可危。 此时的苏瑜 他原本是打算跟着苏水水一起来的,却不想这家伙一声不吭,竟是早就跑了。 他紧赶慢赶,因为路上不少疫病患者,他为了小命,治好长途跋涉,一点一点总算到了临近淮安的一个地方。 如今淮安不准入,可他来的这个地方,有人有进淮安的准许令牌。 ——地下赌场 这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生意,据说开到现在还没有查封的原因,是这赌场背后人是皇家的人,所以至今没人敢碰。 据小道消息所传,这赌场的合伙人之一,是朝堂的某位大臣,至于什么皇家之人,简直是扯淡。 来此地的人非富即贵,普通的百姓甚至连这地方在哪都不知道,所以此地并不存在什么一夜暴富,只不过是一些有钱人的消遣罢了。 但一夜暴富没有,却有一夜破产,赔光的家产的富商阔少也多得是。 苏瑜刚入地下赌场的时候,便有两个华服少女拦住了她们。 「两位,此地并非你们可进的,请离开。」 少女的声音清脆,听起来悦耳中带着一丝魅惑,却独独没有任何瞧不起。 按理来说做这种生意的人,多少都有些势利眼,但在她们身上丝毫没有这种风气。 「我知道你们的规矩。」 因着来得很匆忙,所以苏瑜只是随便挑了件衣裳,想必是不够有钱,让她们以为是误闯进来的。 从怀里里拿出一块牌子,这是沈家的令牌。 而沈家的令牌,自此便成了各大势力的入场券,没人敢驳了沈家的面子。 只是扫了一眼,那华服少女二人便让开了道路,声音虽然还同方才一样,但这次比之前多了一丝尊敬:「请。」 毫不费力,他进了这地下赌场。 地下赌场跟字面意思一样,存在于地下,这里没有任何阳光,照亮道路的是夜明珠,硕大的夜明珠直接被镶嵌在了墙壁上,看起来奢靡不堪。 值得注意的是,就连那地板都是用整块整块的白玉镶嵌而成,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宝石,闪着光泽。 走到路的尽头,出现了各种各样赌桌,类型各异,此时的地面已经不是白玉石了,而是极北白狐皮制的地毯,所有人光着脚踩在上面。 就当苏瑜疑惑的当头,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到她们面前,布料和样式跟之前见到的华服少女差不多,只是颜色稍微有些差异。 「公子,让奴帮您脱鞋。」 说着那两个女人便蹲下身子,跪坐在白狐地毯上,纤细细嫩的手触碰着苏瑜的脚,那感觉像是触碰柔软的丝绸。 女人的声音轻柔得不像话:「来,另一只~」 整个过程很快,他的脚已经没了鞋袜,光溜溜的双足踩在白狐地毯上,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般。 这东西他也只见过一次。 因为来得及,苏瑜一共只带了五十两,换得白筹十个。 赌场上筹码也是有等级的,等级依次分为白色,红色和蓝色,而她们换的正是最低级的白筹。 看着这磕碜的十个白筹,苏瑜的脸色接连变了好几次。 五十两银子,竟然只换了十个......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九十七章 重度感染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就说她不小心死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九十八章就说她不小心死了 那边苏瑜还在地下赌场算计着如何进淮安,而苏水水这边却碰到件棘手的事情。 漏洞的屋子外,站着一群人,他们大多脸上有着溃烂。 这次的疫病跟之前的不一样,患此病症的病人,会出现瘙痒的症状,大多数人是忍不了的,可一旦扣了那伤口,不将那伤口扣得溃烂看得见森森白骨,便不能罢休。 并不是所有人都跟姜言一样有着坚毅的性子的,他们大多耐不住,总会去用手扣,可姜言不一样,他从未抠过那些伤口。 所以身上脸上都没有这种难看的伤口,但没有伤口不代表他的病症不会恶化。 这些站在苏水水门外的,大多都是些染上重病的患者。 他们不敢上前,却堵在外头窃窃私语,像是在商量什么,这般阵仗好似是有事情要做,但又惧怕什么,便只敢站在外面。 苏水水耳力很好,就算外头的声音嘈杂分不清究竟是谁在说什么,她也还是哪能分辨。 她便听见了其中一个年迈的老者的话。 声音很肃穆,听起来就算那种很严谨且正直的人,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水水在心中冷笑。 那老者说,「现在淮安疫病横生,就算我们杀了这妖女,取了她的血,也没人知晓,大不了,就说她患了重症,不小心死了。」 「可,她是当今陛下,若是被人发现......」旁边一个老者颤颤巍巍道,在她眼里,这件事是有些危险的。 「发现不了的,她带来的所有护卫全部死了,便没有人能证明她就是陛下,只要我们不说,便不会有人发现,更何况,这淮安疫病如此,谁又会冒这种险,来这里探查一句尸体!」 也许这位老者的声线天生带有让人信服的能力,亦或者说,这些重症患者其实根本就不想知晓这些,他们只想有个理由,能让他们没有负担的直接杀了苏水水,获了她身上那所谓能解疫病的血。 他们全都已经重症了,若是再没有找到办法医治,那就只有死了。 他们知晓,这是唯一的机会,且横竖都是死,不如博上一把,而且他们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 有时候勇气和思考,是一个群体产生的,离谱的行为一旦从个人转换成了群体行为,那这个行为不管有多荒诞,那些身处在群体里面的人,也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紧接着,这些人当着她的面,仅仅隔着一块门板,肆无忌惮的在苏水水面前,说着该如何对付她的话。 这其中的人的声音,苏水水是认识的,她曾记得,这些声音曾在她离开淮安的时候感谢过她,甚至满嘴都是感恩戴德的话。 如今,情况变了,他们嘴里的话从感恩戴德,变成了如何快速且方便杀了她的计划,她便从万人敬仰的神,变成了灾星妖女。 当真是现实的一幕。 苏水水对眼前的情况已经习惯了,现在就算这些人口里说得再难听,她也不会触及半分,可这个时候她的余光发现姜言睁开了眼睛。 他用手强撑着准备起身,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外头。 她不用看,也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她知晓,姜言是听见了那些人的话。 她轻声道,「姜言,跟你说个事情,我之前是试过他们嘴里所说的方法的,我的血,其实根本就没有那种功效。」 可这种时候,她说什么,那些百姓也不会相信的。 如今他们早就因为重症疫病,加上长久的精神压抑,心中唯一的一个信念,便是她苏水水的血能救人了。 所以计算它解释,情况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姜言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可置信。 苏水水却并无所谓,继续道:「如你所见,并未成功,因为你现在还没好。」顿了顿,她继续道,「所以说,传言不可信。」 姜言想说什么,那白得吓人的唇瓣动了半天,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眼前的情况,苏水水表面镇定,但心下依然愧疚万分。 「姜言,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带你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撞击的响声,听着声音,好似是什么木桩撞击木门。 这下,姜言跟苏水水的目光同时看向那离得不远的门。 随着一声一声的撞击,那灰尘也飞得满屋子都是,灰尘从口鼻传入姜言的呼吸道,只瞧他脸憋得通红,手上青筋尽显,抓着那被褥猛地咳嗽了几下。 这几声咳嗽,像是要将他的命透支了一般,不过刹那,那张脸的血色便全部褪下。 苏水水看着眼前的情况,皱眉。 她拍了拍姜言的背,在门被打开,所有重病患者目光所见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灰尘渐渐散去,姜言的面色也恢复了些,苏水水并没有管那些闯进来的重症患者,而是先将姜言扶着重新躺下,给他盖好了被子。 「妖女,这淮安的所有灾难,全都是因你而起,如今我们便要替天行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拿着铁锹的灰布衫老者,他的声音苏水水刚一听便认出来了,他便是这群人中,之前说计划的人,想必类似于一个组织的核心。 苏水水瞟了一眼,这些忽然涌进来的患者,他们各个手上拿着家伙什,虽然脸色苍白,但看样子精神头还算可以,竟还有力气拿些铁锹农具。 那些人见苏水水没有反应,便是皱眉,那站在最前面的灰布衫老者,像是慷慨就义的英雄一般,往前了一步。 「今日,我便......」 「嘘。」苏水水打断了他的说话。 「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说,姜言还需要休息,他生病了,需要好的空气流通,麻烦我们出去说可好?」 那些人似乎没有想过,苏水水竟然会这般客气,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苏水水见这些人站着不动,继续耐心道: 「走吧,跟我一起出来一趟。」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客气了,尤其是这话不是出自旁的什么普通人,而是身为一国之君,万人之上的苏水水。 也不知是这话带着某种蛊惑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那些人竟然还真的乖乖的去了外面,在到了门外,苏水水却没有直接继续往外走,而是将门从外面关上。 最后才继续往外头走了,等距离合适后,苏水水才停了下来。 那些患者离她不近不远,看起来好似还是有些惧怕她,毕竟且不说她身份地位,光只是她整个人,就很难缠的,他们不过是些患了重症的病人,能拿得起铁锹,但不一定真的能打得过这从很多年之前便在沙场上奋战的苏水水。 被外头的风一吹,那些人渐渐恢复了些神志,有些甚至将犹豫和害怕直接说了出来。 所以等苏水水准备正面对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团队倒是有些开始分散了,不少人觉得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毕竟眼前人就算只是个女娃子,可她是苏水水,跟普通女娃子是不一样的,不仅仅只是身份的原因。 而是实力的差距。 「我觉得这事还是不妥。」 「怎么,你现在想着要逃脱了?我们现在既然已经做了,便没有后悔的路了,你便说,按照这妖女的性子,若是她侥幸活了,她会放过我们么?」 「既然已经选择做了,便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种闹哄的场面仅仅只持续了一小会,这些人便重新变得团结起来了。 是啊,既然已经开始了,便不可能后退了,这事情只需要稍微细细想想便能知晓了,如今他们搏的就是那一丝生机,万一成功了呢...... 「你们觉得,就凭自己这般孱弱的样子,能伤得了我么?」这话虽然说的平淡,但传到那些患者耳朵里,便变成了赤裸裸的嘲笑。 「你这妖女,你跑不掉了的,所有你身边的护卫全部染病死了,你只有你一个,而我们有怎么多人,为何伤不了你,你赤手空拳,可我们不一样!」 「可笑。」 苏水水不想跟这些人动手,按照他们的病情,本也是马上就要死的人了。 偏偏这个时候还要找上她,亲自送死。 「我便......」顿了顿,苏水水的声音如同天外传过来一般,带着某种缥缈,「送你们一场幻境。」 在幻境下死亡,也许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了。 说着,苏水水便从腰间取下那只墨玉笛,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笛孔上跳跃,像是只灵巧的蝴蝶一般,一道道音符随之生成。 只是一段很长的奏曲,她弹到一半,那些人便全部昏倒,按理来说,她完全可以直接停手,可她并没有。 这是她从安曲谱改编的一首。 等弹完,苏水水感觉到四周寂静一片,她踏过那些昏倒在地上的重症患者,仿佛一夕之间,踏过了生与死。 这种感觉,苏水水只觉得可怕。 从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发觉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她的能力太强了,好似强得根本就不该存在一般,尤其是在姜言得疫病的这段时间。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就说她不小心死了免费阅读.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给你谱写的结局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九十九章我给你谱写的结局 她便察觉到了,她不受任何毒素所限制,从开始到现在,总能死里逃生,永远也死不了,也没人能真正杀得了她。 她甚至还能通过幻术,对旁人造成伤害。 尤其是,之前她想死,却没有一次成功过而显现出来,好像总有一种无形的手在控制她,使得她永远都不可能死亡。 也许是脑子因为姜言得病,出现了问题吧,苏水水这般想着。 若都只是错觉便好了,可姜言这次患病,让她发现,并不是所有人的命都能像她这般硬,今儿也许是因为一场疫病,明儿也许是一场无端发生的灾祸,这些都能瞬间将人的生命夺走。 次日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她这边要杀她的重症患者越来越多,光只是一个上午就来了大大小小三波。 这样持续了两天,人数一点一点减少,之后便再也没人来了。 想必是都听说了这些人的下场,这才如此。 少了这些人的找茬,苏水水便能轻松很多,姜言也能更好的休息了,可没有了这些人的找茬,苏水水便没有时间将该注意力换到别处。 她便只能看着姜言的病情,一点一点的加重,好似她只能活生生的看着姜言的生命慢慢逝去。 这些天,她总是只能将心情调整了又调整,才能好生跟他说话。 他从来也不说话,也许是没有力气吧。 「姜言,你且等一等,东离的月灵蛊,马上就要送来了,你一定会有机会活下去的。」 这话从头到尾都是谎言,她根本连信件也收不到,更别说知晓月灵蛊的消息了,她说这话只是为了给姜言一个信念,一个只要好好熬着,总能活下去的信念,同时也是给她的一个信念。 最可怕的就是一个人等死了,好在她还在她身边。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先是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她这才说话,「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吧,别总以为自己将这件事藏得很好,我不是傻子,更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 「你要庆幸,我从未拆穿过你的心思,倒也不是怕你丢丑,而是觉得,你姜言想如何便如何,便如何,若你不开口,我便不会将这件事捅破。」 「我知晓你不是因为怕将这件事捅破了,我们之间会有隔阂,会尴尬。」 此时,苏水水脑子里,满是跟姜言之前的回忆。 想着想着,她有些伤感。 「你可知,自己有个缺点,那就是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说好听点是喜欢将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上,喜欢掌控一切,说不好听点,就是你不希望自己做错,更不想要承受那些因为失算而受伤,而承担后果。」 所以,你不跟我说你喜欢我。 是因为知晓我不答应你吧,按照你这般的性子,这辈子除非你真的有把握我会喜欢你,会答应你,你才会告白。 说罢,苏水水便不再说话了,她的目光从姜言身上移向外头。 她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因为姜言不爱听,他若是不开心了,会影响病情,她希望他能多活几天,再多活几天。 这个时候她才恍然明白了,之前她一心求死,她身边的这些人的感受。 原来,是这样的心情。 此时外头白雾缭绕的,像是在整个淮安笼罩着永远也散不去的疫病...... 在见到苏瑜之前,淮安各处传说着一个传言。 说是有人发明了解决疫病的解药,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解药方子被传送到淮安,所有人便得救了。 这话是苏水水从那两个守卫兵嘴里听到的。 她刚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下第一反应就是她要去查探一下消息的真假,若是真的,她必然会耗费一切代价,将这解药搞到手,然后给姜言治病。 消息刚得知,她便安奈不住了,准备去一探究竟。 她不懂医术,也许是因为她这几日精心照料的原因,姜言的病虽然没有好转的迹象,但看起来并没有恶化。 只要没有恶化,便代表还有希望,她还有机会。 如今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她都肯定要将此调查清楚。 说做便做,苏水水在离开之前特地嘱咐了姜言,她是深夜去的,因为白天她要照顾姜言,根本没有时间,她只有白天了。 粗略调查了一番,她已然确认,消息是从那淮安县府衙传来的。 借着月色,她很快就来到了此时已空无一人的县衙府邸,可奇怪的是,整个县衙所有房间都点了灯,可经过苏水水的查探,里面根本就没人待着。 这是什么行为? 原本现在物资便紧缺,这县衙府邸还要弄上一个彻夜灯火通明的奢靡之事么? 她虽因为照顾姜言的事情,一直没有管这县衙的事情,但也不至于如此,其实她没有管县衙是有原因的,淮安传言太多,她本身负面影响就很多,若她出现在了县衙府,那整个县衙府便会挤满了投状诉的人。 而那个状诉的对象便是她苏水水。 为了减少这种不必要的麻烦,加上那县衙也只是对她表面恭敬,实则也就是当她是个空瓶,丢给她的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所以苏水水这才一直以专心照顾姜言。 在观察了几个院子,发现都是亮着灯,里面没人,直到检查到了西院的某个小屋子,她这才发现,深夜此处竟然有人。 隐隐约约里面传来一些对话。 因为门窗紧闭,哪怕她耳力再好也听不见里面的对话,她便只好跑到屋顶,掀开瓦片偷听。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倒霉,苏水水刚想前往屋顶,那门被从里面开了。 只不过是一眼,她便瞧清了那人的面容。 沈楚楚,是他...... 既然是熟人,那她便没有必要伪装了,更没有必要变成贼人,被发现后溜之大吉。 她径直走到沈楚楚的身边,看着眼前几乎是高她半个头的男人,此刻,她竟然觉得,这往日里熟悉的面容,此刻变得格外面生,甚至是从未见过一般。 明明,也就将近一个月没见。 怎的,变化如此大。 沈楚楚一身紫衣,束发用的是金丝制作的冠,金丝冠上精巧的镶着一块玉石,在灯烛下显得贵气不凡。 从前,她便知晓沈楚楚喜欢奢靡,每每穿衣说话,都给她一种既土豪又风流的矛盾感觉。 可如今,他给人的感觉却是那满腹算计的权臣。 就像是曾经的淮安侯一般,有些人身上的气质是改不了的,她曾天真的以为,这种气质伪装不得,却不想从始至终,最会演戏的竟是他沈楚楚。 什么也不用查,他既然出现在这县衙府邸,便能证明,他跟这任淮安县令有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她不用猜,也能知晓。 看到如此模样的沈楚楚,她最先开口:「好巧,竟在这里瞧见了你,沈楚楚。」这后面三个字,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楚楚并未因为被苏水水发现,神色有任何的改变。 他处变不惊,「我本以为,你会早一点察觉,如今这场局,注定以你的悲惨收尾,苏水水。」顿了顿,他看着苏水水眼睛,继续道,「若你愿意,我身边之人,还会是你。」 从开始见到苏水水起,沈楚楚的神色便没有什么变化。 不管是前面一句的嘲讽,还是后面出现的深情,这话他是半分情绪都没有掺杂其中。 好似,所有的一切不过说的一个结果,一个不会有变化的结果。 所以,在他眼里这一切不过只是在陈诉。 「我还活着,你便能知晓结局了?」 「沈楚楚,有些时候,还没有到最后,你怎么会知晓结果。」 苏水水承认,她说这话不过是过过嘴瘾,因为他的话太过得意,也太过笃定,笃定得令人不爽。 「我知晓,所以你便看着,看着我给你谱写的结局。」 他竟然用的是谱写。 这话听着就令人不舒服,好似这世间所有一切都是他能控制的。 「那我便等着瞧。」 这话说完后,苏水水忽然想起了自己来此地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调查的,如今忽然出现的沈楚楚。 结合这传言,她不知为何看着他便问了一句,「沈楚楚,你是不是真的有解药?」 她不知她这话是哪里来的依据,也许是出口话便成了这个,她不过随便乱说的。 可她还是问了。 沈楚楚显得有些意外,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苏水水话里的意思。 「这场疫病,我有手段让它结束,可不代表我有解药,苏水水,你可知这话的意思?」 沈楚楚这般神秘的话,苏水水开始也有些愣怔。 可没过几秒,她忽然领悟了过来了。 沈楚楚所谓的能解决这场疫病,难道是要直接火葬?一次性将这些人的性命全部埋葬。 这确实是解决方法,且符合沈楚楚的行事风范。 可,现在不是说已经有了解药了么。 难道......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给你谱写的结局免费阅读. 第两百章 完全是靠自己的命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章完全是靠自己的命 「沈楚楚,你要知晓,若我出了淮安,你的计策便永远只能是计策。」 沈楚楚却只是瞟了她一眼,道了一句:「你不会的。」 姜言还在这里,就算苏水水当真是想要不顾姜言的性命,或者说放任他死在这里,自己跑出会淮安,一旦姜言死了,大梁那边的人便会找她麻烦。 说起来,在他们大梁人的眼里,这东离本来就属于姜言,而她苏水水,不过是因为姜言一时脑袋发热,一时被她蛊惑才得到的东离皇位。 所以,一旦姜言死了。 那她便会承受大梁的怒火,朝中属于大梁的势力加上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势力,比苏水水的可要多上不少。 最多,不过是他要顶着谋权篡位的名号。 可说到底,这东离的苏水水,本来上位也并非名正言顺,加上最近流言四起,苏水水就算有能力去抵抗,也不过是以卵击石,最终的获胜者还是他沈楚楚。 这件事,苏水水在方才也想过。 只是她一直也想不明白一件事,若是大梁因为姜言死亡将怒火撒在她头上,以此将东离皇位从她这里夺走。 可,大梁的人又不是脑子,有病,凭何将本可以自己独吞的东离,拱手让个沈楚楚? 这事已经不是不可思议的地步了,完全是几乎不可能,姜平当了这么多年的大梁皇帝,这么可能看不清局势,沈楚楚又为何能笃定他能赢,而非那处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大梁。 一定有什么她还不清楚的事情,或者说沈楚楚,有着能如此笃定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呢...... 「不管你信不信,你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若你现在就放弃,写封退位旨意,我的皇后之位,便永远为你而留。」 苏水水的目光一直盯着沈楚楚在看,发现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此局根本就没有破局的方法了。 可,他为何这样说。 忽然间,想到什么,苏水水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她语气轻蔑,「皇后之位?沈楚楚,你将南浅当做什么,她是你发妻,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原配,你现在却说,皇后之位留给我?」 「沈楚楚,我看你是根本就从开始,便是算计,娶南浅不过是你的算计局里的一步!」 苏水水紧捏拳头,恨不得现在就给沈楚楚一拳。 可她知晓,这是不可能的,若现在动手了,所有的一切只会更糟糕,更何况,她说不定还打不过他。 这点她上次去丞相府,见到南浅的时候隐隐发觉的。 可她还是轻微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沈楚楚,你说,若是我现在就杀了你,是不是这所有事情,便全都结束了。」 沈楚楚对她的话并不意外,她依旧风轻云淡,泰然自若,仿若将所有事情已经全部都掌握于股掌之间。 「你不会杀我的,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苏水水以为沈楚楚会将南浅作为把柄,却不想他说的却不是这个。 「传言是真的,我手上确实是有解药的,只是我不想让这件事......这样简单的结束,我要哪个天天粘着你的姜言死,我也要整个淮安灭亡,我要让所有你珍视的一切全部消失。」 「包括南浅。」说到这里,沈楚楚竟然笑出了声。 先是轻笑,后是大笑,这笑容里带着某种扭曲的畅快。 在听到南浅二字的时候,苏水水便绷不住了,她猛地一掌拍向他的脸。 「你敢动南浅一下试试!」 这一掌并未落在沈楚楚的脸上,因为她在半空就被一只手截胡了,此人便就是沈楚楚。 他的手一把握住苏水水的手腕,就这样手停在了半空。 然后他稍稍使了点力道,她的手便连带着往他的脸靠近,知道轻微的触碰到了他的脸。 真他妈的恶心! 借着月色的朦胧,苏水水明显在沈楚楚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她只觉得这笑意里藏着嘲讽,她想要将手收回来,却发现她的力气根本在沈楚楚的面前,根本就想空气,一点作用也没有。 她知晓,不是沈楚楚便强了,而是她弱了,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今她的身体不仅日渐衰弱,甚至连武力也渐渐消减,现在的她,最多算是一个江湖高手,之前一直面对的是那些重症患者,没有对比。 如今跟沈楚楚一对比,她便知晓,自己如今的实力早就大不如之前。 看来,这往后,要想活命,她便只能靠她身上的血脉了,笛子也要好好练,不然往后遇见了像沈楚楚这般恶心的高手。 别说保护旁人了,她甚至都没有自保的能力。 苏水水忍着心下的不适,冷声质问:「你把南浅怎么了?你说话!」 沈楚楚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闹腾,在他眼里,他一直只觉得苏水水是最合适也是最配他的女子,并未想过什么爱与不爱,情爱之说,太过虚无缥缈。 他喜欢苏水水的才华和样貌。 只是从前没发现,她原来竟如此可爱,像是一只兔子,如今呲牙咧嘴的,好似这样便能吓着他一般。 将苏水水的手放开,「等她们全部都离开你了,不管方式如何,我想要的,是你的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沈楚楚这话说得一本正经。 苏水水觉得他是疯子,但又不是,他的目标很明显,从前的一切不过是伪装,如今撕开了这层面具,她发现,眼前的人又好像更加简单。 只是这种简单,常人无法理解。 但这想法,偏偏她是知晓的,因为她也曾有过这般想法,她将此行为想法统称为心理变态,从前她在南浅传出死亡消息的时候,她便有过这般心思。 「沈楚楚,你可知自己有病?」苏水水这话说得也是一本正经。 沈楚楚面上神情丝毫未变。 「嗯。」 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苏水水忽然问:「你方才的话里没带苏瑜,对于他,我想你也不会放过的,却不说出来,沈楚楚,你将他放走了?」 顿了顿,苏水水继续道:「不对,在你的计划里应当是有他的,看来是没抓到,人跑了。」 「跑了又如何,这个蠢货无非就是在来找你的路上,一旦他与你碰面,我便能抓住他。」 好似在所有坏人眼里,这苏瑜都是蠢货。 苏水水不知道正该因为这点而气恼,还是怒其不争,这蠢货二字,曾经素月也说过,她骂就是苏瑜。 也不知他这些年,究竟有什么长进...... 「你手上的解药最好藏严实了,若被我找到,那便没有意思了。」 苏水水看着沈楚楚说了这最后一句话,转头便走了。 在离开这里半米的时候,苏水水在背后隐隐听到了一句话,那话有些模糊,但隐隐的她听出了内容。 沈楚楚好像是在说:「我等你。」 ...... 这次出来线索获得了一堆,但若想要将解药弄到手,恐怕是不太可能。 这次跟沈楚楚说的话里,能推敲出不少信息。 第一是沈楚楚有解药,甚至还知晓姜言的情况,南浅已经被他控制起来了。 第二就是苏瑜,他并未被沈楚楚的爪牙找到,而且按照沈楚楚的想法,他应当在来找她的路上。 第三是沈楚楚跟淮安县令有关系。 看来,这场疫病跟沈楚楚脱不了关系,而且这家伙想让所有人死,并不想要用解药将他们救下。 他说什么,是因为要让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可苏水水却觉得,这事有古怪,也许让他们死是有这方面因素存在,但沈楚楚这样的人,做事考虑方方面面。 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也许是这淮安里面有人有他制造疫病的证据,他要毁尸灭迹,又或者说,他想将淮安一整城人的死全部退给她,想要本就对她不利的消息,往上再翻一个度。 这些是她能想到的所有理由,也许她猜对了,又或许里面还有别的原因,她不知晓。 包括南浅和姜言的死亡,姜言死亡会让大梁对她动手,导致东离权位变动,所以这是很好猜测到的,但南浅是为什么。 她不觉得沈楚楚对南浅没有任何感情,她更不敢相信,她之前所见到的二人恩爱的模样全都是假象。 所以她不理解,不理解沈楚楚要杀她的原因,若说真的要杀的,首当其冲的也应当是她这个皇帝才是。 可他却要说,什么要她当皇后。 这般奇怪的行迹,让苏水水不止一次记的怀疑,也许这其中还有她不知晓的真相,不管是沈楚楚和南浅之间,还是沈楚楚跟她之间的。 因为想着这些事情,苏水水一晚上没睡,知道天刚亮这才熬不住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正中午了。 苏水水匆匆忙忙的起身,准备去给姜言熬粥。 重症患者是没人分配缓解的药的,所以姜言到现在还能活下来,完全是靠自己的命。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章 完全是靠自己的命免费阅读. 第两百零一章 我不痛的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零一章我不痛的 可刚走到外面,迎面便走来了一个熟面孔。 是苏瑜。 他确实是来了,也确实是跟沈楚楚说的一样,来了她的身边。 刚一见到苏瑜,苏水水脑子里便想起了沈楚楚说的话,她便是皱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觉得,沈楚楚定然是在她身边安插了人的,若是此刻发现苏瑜的行踪,恐怕下一秒,就直接过来提溜人了。jj.br> 所以她的语气是有些急迫的,若是不清楚实情的恐怕会觉得这话有些咄咄逼人,且带着质问。 苏瑜便是这样想的。 他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才来了她的身边,怎么语气这般差。 「我好不容易来的,你就不能语气好些么,你最近过得可好?」 从踏入这个屋子的时候,苏瑜便已然知晓了苏水水跟姜言的生活,他方才进屋看到了姜言,那样子比苏水水病最重的时候还要吓人。 看起来便是那种活不过三日的人。 「我过得自然好,只是姜言......」说到姜言,苏水水的眼神便暗淡了许多。 忽然想起自己还未给姜言煮粥,便道:「我今日起晚了,还未给姜言煮粥,你先等一会,我去将粥煮了,姜言的身体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苏瑜听到此话,却是拦住了苏水水的去路。 苏水水对眼前男人的行为很是不解,她刚准备将人推开,苏瑜便说话了。 「不用去了,我来的时候便已经给他煮好了粥,现下他已经睡了。」 「你来这很久了?」 苏水水觉得不可思议。 煮粥再加上喂姜言,合起来最少需要半个时辰,但他竟然没有没有任何事? 难道沈楚楚没有派人过来抓他?这种错误,沈楚楚应该不会犯的,而且按照沈楚楚的话来看,这里他早就安排了人看守的。 而且,从方才她便感受到不对劲了。 因为那两个看守员不见了,从前他们不是在院子里打瞌睡,就是在玩青草的,做一些闲得发慌的事情的。 「那两个看守员呢?而且,你来这里,难道没人来抓你么?」 这话刚落,青山便出现在了苏水水的视线。 刚一见面,苏水水便看着青山脸上的刀伤皱眉:「青山前辈,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她更加不可置信的是,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能伤得了他这样的一个老怪物? 在看到青山的同时,她也不用等苏瑜回答了,她已然知晓所有问题的答案,有青山在,沈楚楚自然是不可能抓的走苏瑜,至于那两个看守员,应当是青山不喜被他人看着,丢走了。 「无碍,小伤而已。」青山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满不在意道。 这伤是他在南疆战场杀敌的时候受的,为了速战速决,他使用了较为冒进的方法,最后赢倒是赢了,只是代价负得有些大。 刚下战场,他便听说了东离淮安的事情,连夜赶往东离,在路上遇见了苏瑜。 小伤,这伤可不小,苏水水想问清楚,但最后还是老实的闭上了嘴,这种事情既然前辈不想说,她最好还是不问比较好。 这个时候刚巧苏瑜开口解释:「我路上遇见了前辈,所以便跟他一起来了,至于你口中所说的人,我们确实是碰上了,只是那些人抵不过青山前辈,情况便是如此。」 「丫头,跟我回南疆吧,你这里太乱了。」 尽管只是刚来不过几个时辰,青山便对这淮安的一切很是不满。 在他看来,苏水水就应当从这什么狗屁东离离开,南疆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倒也不是别的,他衡量一切的标准是,这丫头能在那个地方活得更久。 很显然,想也不用想,一定是南疆。 如今流言四起,加上姜言这个棘手的人物,他方才就看了一眼,他不是医者的都能看出他马上就要挂掉了,流言事小,可姜言若是死了,这东离必将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所以苏水水待在这里,注定只会更麻烦。 皇位保不保得住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苏水水能不能长久的活着。 「前辈,我不去南疆,这事我记得跟你说了很多遍了。」苏水水无奈道。 更何况现在姜言还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丢下姜言,南浅,和东离一大堆烂摊子直接跑路呢?这样已经不是不道德的问题了。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她若留在东离还有机会跟沈楚楚斗,获取姜言,南浅,乃至整个淮安病患活着的一线生机。 但若走了,便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那你待在这里,只会死得更快,我来的这一路,这满大街都是骂你的,流言蜚语我自知你不怕,但是丫头,你里屋的那位,才是最棘手的人。」 这话青山并未完全说明白,可苏水水却是知晓他的意思。 「他不会死的,不管怎么样,他救我这么多次,我定然会将解药拿来,治好他。」 听到治好他三个字,青山显然有些惊讶。 「你是说,有能解决疫病的方子?」 他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沈楚楚手上有解药,虽我不知他藏着哪里,但既然知晓了方向,之后便只找这一个字了。」 青山不由泼冷水,「你有把握能将解药拿来,可他等不了了,你看看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能活到你拿到解药的时候么?」 且不说解药获取的困难程度,青山觉得问题最大的是姜言,他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他粗略看了看他身体,能不能熬过今天都是另说,还等她将解药带来,这事情可说不好,所以他更希望苏水水直接脱离这里,将所有一切抛弃。 南疆欢迎她,只有有他在,南疆便有她苏水水的一席之位,说不定等她的病治好了,这南疆的女皇之位,便要换一换人了。 苏水水并不知晓青山现在的想法。 她说:「我自然也不能确保,但事情总要做了才知晓,只要姜言的身体恢复了,所有的事情便会一点一点被我拨正。」 她这话并非大话,其中危机里面最可怕的,就是姜言的死亡。 姜言代表着大梁,若他死在东离,那才是所有事件里面最难解决的,而一旦解决了姜言的事情,便代表着疫病事件同时化解。 所以,她一定要将解药尽快偷出来。 想着这点,苏水水忽然眼光发亮的看向青山,也许是这眼神太过炙热,亦或者是苏水水太过明显。 青山一下子就瞧见了苏水水的不对劲。 「你这丫头,这般看着我作甚?」 青山不是傻子,他感受到了这眼神里的浓浓算计,出口便道,「莫不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苏水水觉得眼前的青山,觉得他这人似乎变得更加顺眼了许多,连带着那脸上的伤疤都看得没那么刺眼,而是可爱了。 「前辈,若你帮我这个忙,我定然跟你回南疆。」苏水水做出一幅信誓旦旦的样子。 她知晓青山最在意的,且一直强调想要做的,就是让她去南疆。 她一直是拒绝的,但若是此番偷解药的阵容里面有青山,那将会简单很多,而且他的身份在南疆很是不一般,若是真的对上了沈楚楚,也丝毫不会发憷。 如今在淮安,她没有任何人手,加上自己太弱,若真的自己去找解药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 「今晚,我们便去县衙府。」 上次她去的便是县衙,在哪里见到了沈楚楚,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里还藏着别的什么秘密...... 夜里 县衙府 每个人搜各自区域的房子,苏水水先去的一个书房,刚一进去,苏水水却与一双极为漂亮的眸子对上,一个小团子撞进她怀里。 这小男孩看着才三四岁的样子,脸瘦的几乎没啥肉,但有双很好看的桃花眼。 「姐姐!」小团子抬头,怯生生的。 姐姐? 她若是能白捡到这么可爱又便宜儿子的儿子就好了。 小团子试探的伸出小手,捂住她的手,认真的说,「姐姐的手肯定很冷叭,我给姐姐暖暖。」 说着,小团子就撅着小嘴巴呼呼的吹气。 苏水水被这小家伙的细心,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手一伸,苏水水就看到了团子胳膊上的淤青。 白嫩的手臂上,触目惊心的几条交错黑紫伤痕,有新有旧。 「你这伤怎么回事?」苏水水表情立马沉下来了。 小团子立刻缩回手:「姐姐,我没事,就是磕着了。」 说着将衣袖拉下来一点,遮住伤痕。 见小团子不愿意说,苏水水转头问向站在一旁的丫鬟:「丫鬟,这是怎么一回事?」 丫鬟一听这个,面色竟有些紧张,磕磕巴巴:「丫鬟也不知,可能是小少爷玩闹的时候,不小心在哪里磕的吧。」 丫鬟为何这么紧张? 「这事你说清楚,我再怎么说也是正室王妃,还不至于怕几个刁奴的份上。」 苏水水以为,是有刁奴欺负小团子,而丫鬟迫于Yin威不敢说。 可没曾想,那小团子却摇着头,声音软软糯糯,神情却异常认真: 「姐姐,我不痛的。」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零一章 我不痛的免费阅读. 两百零二章 这般心虚作甚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两百零二章这般心虚作甚 苏水水此番来之前,是特地做过调查的,在这淮安里除了沈楚楚,姜言和她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地位极其尊贵的人,那就是之前从淮安嫁到青州梁王的王妃,燕紫若,此人之前苏水水接触过,算是一个比较温婉的女子,嫁给梁王之后也算过的比较好。 她是她们几个中来得最早的,在淮安有疫病之前便来了,一直没有回青州。 如今也患轻度病症,但因为身份原因,加上她本来就在淮安有所势力,自然这段时间吃了不少缓解的药,如今病症还是维持在轻度,算是淮安中鲜少的极其幸运的人。 只是没人知晓,她为何这般久都没有离开淮安,听说梁王之前已经催促过好几会了,此时没有回去,是因为疫病的原因。 她这般身份,一直都待在县衙府上。 今日苏水水易容的对象便是这位,县衙虽然好进,但若是没有一个好点的身份,会比较麻烦,所以,苏水水便干脆直接伪装成了整个王妃。 至于那位本该在此处的王妃,自然是好生处理了的,反正短时间内,这位王妃是不会出现在县衙府。 只是,她倒是没有想到,这县衙府上竟然有一个长得这般好看的小娃娃,而且说话声音也好听,就是不太清楚此人身份。 但看他对她这个角色很是亲昵的样子,想必他二人应当是关系不错,还叫她姐姐,只是不知是真的姐姐,还只是一个称呼。 此番来得匆忙,加上这里没有可以用得了的人手,所以苏水水对县衙府里的人际关系都还不太清楚,只能小心谨慎,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团子一直遮掩着自己的伤口,看起来好似在隐瞒什么。 而且那丫鬟的态度也有些不太对劲,苏水水不由再问,“可是有人欺负他了?” 这话虽然语气不重,但隐隐却带着某种气势,那丫鬟有些抵不住,满脸的慌乱。 她余光瞥了一眼苏水水,看着眼前不管是身高还是相貌都跟之前一般无二致的王妃,心道:怎么今日的王妃这般咄咄逼人,从前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 她继而又看了那小团子,想着,也许是因为太过着急这小娃了吧,可她分明记得,这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好到那种程度吧,王妃平时从来都是不争不抢的性子,如今这般...... 从前能三两语糊弄过去,可现在看,似乎有点行不通了。 苏水水瞧着眼前十分心虚的丫鬟,先是皱眉,但想着自己先如此的人设是温婉如玉的王妃,便耐下性子道:“怎么,难不成你是你打的,这般心虚作甚。” 虽然这话极致温柔,但话里的意味却让那丫鬟一下子便背后发凉,更加慌张了。 她连忙解释,“王妃,这非我做的事,还请娘娘恕罪,但我还是不能将实情同您讲。”说完,那丫鬟便扑通的一下子直接跪在地上。 苏水水瞧着眼前那不知有几分真假的女人,知晓,这件事她不可能知晓真相了,转念忽然想起个事情来,她似乎本意并非是过来找茬的。 她要做的是找到解药。 将这事想清楚后,苏水水也就没有继续盘问这个丫鬟,但她心下却将这件事暗暗记了下来,这件事奇怪得很,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打人,而且打的人还只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团子。 反常的事情,一定有着它背后的缘由。 之后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由此查出点别的,但是指望这件事来找到解药想必是不可能的,这二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联系,想必应当是跟县衙有关。 若是找到什么证据指向县衙,等解药找到事情结束后,便能为此助益。 苏水水想去别的地方调查,可这小团子好似很喜欢她,总是跟着她,像是一个跟屁虫,她在何处,他便也在何处。 哪怕(本章未完!) 两百零二章 这般心虚作甚 是晚上,她分明记得小孩子嗜睡,一般是没有这么多的精力才是,他怎么回事,这般跟着她,她如何行事。 感受到后面不轻不重的脚步,苏水水不用转头就能知晓,那在她背后走动的是小团子。 她先是叹上一口气,心道:必须赶紧将这个麻烦解决了,不然会很影响计划的开展的,苏瑜跟青山前辈想必都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可她却还没有开始。 然后转头,等那小团子靠近她,知道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四周的灯烛几乎全部吹灭,二人站在月色下,影子拉得有点长。 “小家伙,你这么晚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她真正努力尝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这位小团子,最好是赶紧消失的那种,再继续跟下去,就真的没有时间了。 “姐姐,你之前说过了,睡太晚的话,头发会掉光,你想变成秃子吗?”这话说得极其诚恳,而且在这小家伙眼里,苏水水的行为好像还真的是在证实,证实她就是想变成秃子。 还没等苏水水教育。 那小团子继续道:“姐姐,秃子不好看的,我见过,姐姐这般好看,不要当秃子好不好~”也许是因为小孩子独有的嗓音,苏水水觉得这话里带着某种撒娇。 她可不想当秃子,这误会可大了。 “夜里不睡觉,会有鬼来抓你的。” 苏水水觉得这是在她看来,小孩子最怕的事情,一旦说到什么鬼来抓他啊之类的,多半都会乖乖听话。 “这世界上没有鬼的姐姐~” 说罢,那小团子还嘴角带着笑意的看向苏水水,那感觉好似在嘲笑,嘲笑她啥也不知道。 苏水水觉得眼前这个小孩,一定是上天过来为难她的,她年纪大了,已经跟不上和这个时代的潮流了,思想还停留在,小孩子怕鬼里面。 却不想,这种事情竟然会有一天失效,这小娃竟然做到了根本不信世间有鬼的地步。 “姐姐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去睡觉好不好?” 既然恐吓不信,那就好言相劝算了。 “不要,我喜欢跟着姐姐,而且今天的姐姐好香,我喜欢这种味道。”说着,那小团子便作势吸了吸鼻子。 看起来好似真的很喜欢她身上的这个味道一般。 她身上有味道?她怎么不知道。 也许是药味吧,她吃了这么多年的药,想必这周身都有一股子药罐味了,也不知这小孩有什么癖好,竟然喜欢闻药味。 “你若不去睡觉,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听到家人两个字,那小团子的原本带笑的眼角,明显下扬了很大的弧度,这般明显,就算苏水水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是她的话说得有点问题。 小孩子本来就喜欢将心情写在脸上,就像现在,这小团子就像是头上顶着一片乌云一样,悲戚且忧郁。 “你是要哭吗?”这话苏水水脱口而出。 在说出口的瞬间她便后悔了,这是什么话,苏水水! 刚准备解释,小团子开口了,他说:“姐姐,你忘记了吗,我的家人全都得疫病死了。” 得病,哦哦疫病啊,等等........疫病! 她方才一直没有注意,直到作者小团子提起疫病,她这才恍然想起件事情。 这小团子身上并没有生了疫病的症状,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健康,这是为何?她分明记得,之前让县衙府的人调查过了,整个淮安,只有少数几个常年生活在深山的青壮士没有得病,淮安是没有健康人的。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除开她苏水水来算的。 可眼前的小团子,分明就是健康的。 她觉得这件事可能跟她要找的解药有点关联,便问,“你是没有得过疫病吗?” (本章未完!) 两百零二章 这般心虚作甚 小团子摇头,“不是的,我之前是轻度感染,后来不知怎的就恢复了。” 小孩子的记性是很特别的,他们几乎只会记得一些特殊的事件,有些虽然看起来重要,但对他们来说很平常的话,就不会记得了。 他说他恢复了,那便代表,之前统计的结果是对的。 可按照他的情况来看,根本就不可能有恢复的可能,首先他的家人全部因为疫病死了,那便代表,他接触过重症患者。 他在这满是病毒的淮安,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健康的人,就算轻度病症侥幸因为身体自我防护恢复健康了,但长时间接触带有病毒的患者,不管轻度还是重度,都会重新复发。 为了了解清楚,也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苏水水又问了一句: 她说:“你是一直没有再得过疫病了吗?” 小团子先是想了想,最后道:“没有,我自从病好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得过了,淮安的医者都诊断过了的。” 不排除这小团子是因为幸运,身体里有对抗这种病毒的抗体,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小家伙在不知不觉间,去过了放有解药的房间。 偷吃了些,或者是因为什么凑巧的原因,触碰了这解药,这才转为健康的身体。 在苏水水想事情的时候,那小孩忽然出声,“姐姐,为什么你身上也没有疫病的味道?” 两百零二章 这般心虚作甚 第两百零三章 我们也没有必要合作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零三章我们也没有必要合作了 什么叫做疫病的「味道」? 这种奇怪的比喻让苏水水觉得奇怪,但若是这话出自一个小孩的口,那便还真的有可能了,毕竟小孩的脑回路是不能跟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她追问:「你为何要说疫病有味道?」 「姐姐,你好奇怪?」忽然之间,那小团子这般说道。 苏水水心下咯噔一跳,也是,她本来也没有多加调查过王妃,所以扮演的不像也很正常。 可就连一个小孩都能看出来,那她这次伪装也伪装得太失败了! 「我奇怪,也许吧。」苏水水小声低喃。 「姐姐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那小团子只知晓苏水水说话,但却对那内容没有听见丝毫。 「没什么,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她便知晓,这小团子一直跟着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的,这么小就如此鬼灵精怪,也不知是什么人生的孩子,她都想给偷走了。 等等,好像这孩子的家人全都死了,那她偷走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点,苏水水便十分满意的瞧着这个小团子,越看越满意,想着等事情结束,就将他放在她身边养。 「姐姐,你应该不是王妃姐姐吧,王妃姐姐生病了,你没有生病,王妃姐姐身上没有香香的味道,但姐姐你有。」那小团子一本正经的分析。 苏水水便这样一直盯着他瞧。 「所以,你可以将你想说的话,同我讲了。」 「姐姐,我想离开这里,你能带我走吗,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讲你不是王妃姐姐,我知晓,姐姐你装成王妃姐姐的样子,是有事情要做,等你事情做完了,我能跟你走吗?」小团子睁着那像是两颗葡萄的大眼睛,哪怕是在月色下也是忽闪忽闪的。 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放心,我不会白要你带我的,我会做饭洗衣,我会照顾你,若是在这里有我什么帮得上忙的事情,我一定会帮的。」这小家伙说到后面还手舞足蹈的,将自己的所有优点全部陈列,可看向苏水水眼神里还是带着某种不确定。 他不确定自己这样的,是不是能被要。 苏水水忽然之间有些想知晓这小家伙究竟为什么这么想逃离这里了?他能在县衙府,便说明他是有一定地位的,加上他不会继续得疫病,便不可能会有生命威胁。 他为何要逃离这他住了好几年,有过无数回忆的地方? 「你为何想离开这里,这里你待了这样久,若是一走了之,你在这里的朋友怎么办?」 小团子轻轻摇头,「死了都死了,这里没有喜欢我的人了。」 「而且......」小团子忽然抬头,像是想说些什么,在心中挣扎片刻,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苏水水还正等着听这小家伙说话呢,方才见他的表情,本以为会是一个什么令人震惊的故事,却不想他竟是不说话了。 「你好像在顾虑什么,你不想留在这里,应当不止是因为这里没有你的家人和朋友吧。」 若真的跟他说的一样惨,他便不可能会待在物资最丰富的县衙府了。 小团子似乎还在纠结,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苏水水觉得他这话里一定有着什么重要内容,不然一个小孩子,明明是最守不住话的年纪,却不说出来。 她便故意道:「若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只是我这个人喜欢跟我说实话的,你若是不说清楚,我们也没有必要合作了。」 她用的是合作二字。 她觉得对付小孩子,这样吓吓,不管什么话,便能一骨碌全都套出来了。 毕竟在她看来,这小团子是真的对离开淮安很是执着。 她看着小团子半响没有说话,那小团子也是没有吭声,这二人就这般僵持了很久,最后还是小团子先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 他说:「我知晓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麻烦姐姐了。」 说完,看他那个样子竟像是要走,不过在转身走的几步之后,他忽然又停顿了脚步,转头看向苏水水,说了最后一句话,「姐姐,我不会揭穿你的,你做完你的事情就赶紧离开吧,淮安不是姐姐应该待的地方。」 说着,那小团子的脚步变快,渐渐地就消失在了苏水水视线。 奇怪,他为何这般...... 她不过就问一下他真实想要离开淮安的理由吗,为何他哪怕到这种地步也不愿意说呢? 尽管很是疑惑,但很快苏水水将这个疑惑抛之脑后了,因为她还有很多间房子要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药的事情,至于那小娃娃,等今日事情完毕了,她再同青山和苏瑜商量一下他的去从。 她自然是不会真的将这小家伙丢在淮安不管的,既然他不想说,应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但前提是,她的事情完美落幕。 一个半时辰过后。 还是那间破了洞的屋子,此时这个屋子灯火通明,苏瑜,苏水水和青山都板正着一张脸,互相看着对方。 最后还是苏水水先打破了沉默。 「我今日查了北边和县衙府主院,收获是有的,只是太多了,我粗步筛选了位置。」 方才她并非是一无所获,而是获得太多消息了,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苦恼,因为这些消息,一定大部分都是沈楚楚丢的迷雾弹。 她们没有办法能快速找到其中真实的消息。 「我粗步筛选的位置,北边有三个房间,还有就是主院的花房,这四个位置,都有密室和暗格,里面存放的东西都是一些药物。」 「我对过药材,这些房间因为很多都是没有记录的,所以线索在此便断掉了。」 苏水水说完,苏瑜便说了,他的情况跟苏水水一样。 但是他筛选完毕之后,也还有七间屋子,至于青山则更多,他那边足足都有八间,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县衙府,便能筛出这么些。 那万一最后筛出来,这县衙府里没有呢?那不是白浪费时间了,这时间可拖不得。 县衙府拢共加上厨房花房也不过二十六间房间,粗步筛出来,有可能是解药的房间却有十九间。 这根本就不能算是消息了,这完全是大海捞针啊,而且最可怕的是,也许忙活了半天,连大致方位都没有弄对。 而且还需要短时间内迅速找到。 此时苏水水不由低喃:「若是姜言在便好了,他认识那么多要药材,想必若他来筛,能筛更精确。」 在场的不管是青山还是苏瑜,都是高手,对于苏水水这般的低喃都是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更是一片死寂。 这个时候青山忽然说话了,「这样筛肯定是不行的,时间紧,就算是姜言在场也不可能直接就能晒出来,若想找到解药,就得换一个方法,而不是一味的筛,不然也许到头来都是白做的。」 苏水水知晓青山这话说得有道理,但现在就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别的办法,直接找到沈楚楚藏匿的解药。 「我看不如,就直接去找沈楚楚,然后将那被重症疫病患者盖过的被子给他盖,等他得病了,肯定是要去找解药的,到那个时候,我们便跟着,然后随手牵羊。」 这话是苏瑜说的。 此话一出,青山便说话了。 「这个办法可行是可行,但能做到的可能性不大,咱们暂且就当沈楚楚没吃过解药,会被疫病所感染,等他感染了,确实是会拿解药,但拿解药的人不可能是他亲自去,他也许是派人去拿,也许他自己早就在身上放了解药,直接掏出来一吃,这些情况一发生,我们便没辙了。」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苏水水觉得,这事情恐怕是要走到死胡同了。 而且加上淮安疫病,她这里所有的手下全部葬身于疫病,她能用的人几乎没有。 看着青山和苏瑜两个人满脸的愁绪,苏水水决定将那小孩的事情跟他们说一下,现在看起来,跟这些所有暂时能想出来的办法相比,将希望寄托于那小孩,竟然是最靠谱的。 半盏茶的功夫,苏水水便将来龙去脉全部说完了。 青山一听,便问,「那小孩,之后当真是没有患病了?」 他这才来了不到半天,便已经感染了,只是他并未将这件事告知于苏水水和苏瑜,也许是年纪大了,身体越发经不住折腾了,所以更加容易感染。 同时因为被感染了,他这才更加不可置信。 他出去的时候已经按照苏水水所说的那般,戴好了口罩和精心制作的防护黑衣,却还是被感染了。 可见这病症是极其容易感染的,但她却告诉他,有人竟然能这般自己消退,而且再也没有复发了。 你们,吃了解药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我个人觉得,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全部赌在一个小孩身上,这样,那小孩跟我接触比较多,我之后就跟着他,青山前辈你们还是继续调查那些县衙的房间。」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零三章 我们也没有必要合作了免费阅读. 第两百零四章 话里有话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零四章话里有话 次日一早,苏水水便重新易容成王妃的样子,继续悄无声息的去了县衙府邸,这次去,她已然有了一个重点目标,那就是那个小孩。 说起来,她还不知晓那个小孩姓甚名谁,只知晓他父母全都死在了这场疫病之后,其他信息,再就没有了。 可,找了半天,她却发现似乎,只是一夜之间,他便不见了踪迹。 问了在县衙里人,却没人注意,毕竟之所以一个小娃娃,身份也没多高,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 让苏水水觉得奇怪的是,昨日那个跟小团子一起出现的丫鬟,她也没有瞧见。 人都去了哪里? 找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苏水水碰上了小团子和那丫鬟,看这二人的样子,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 丫鬟的病症看起来是中度了,也不知晓这县衙府里她能不能吃到缓解的药,但这也不是她能够操心。 上前便拦住了这二人。 丫鬟显得有些慌乱,这种慌乱比起昨日见到的更甚,苏水水不由的有些怀疑起这个丫鬟了。 而且他不过只是一个没有地位的小孩,为何身边总有丫鬟跟着,她瞧着这二人也不像是朋友关系,倒更像是主仆。 脑海里出现主仆二字的时候,苏水水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也许这个娃娃比她想象中来头要大上一点。 「你们去了哪里?」 小团子在看见苏水水的那一刻,眼神有些躲避,但明显那眼神里并非慌乱的躲避,而是那种真的不想见到她的躲避。 他不想见到她? 也是,她昨天才拒绝了这个小娃娃的请求,如今再次相见,他不想见也是正常。 不管是丫鬟还是小团子,都没有回话。 苏水水不由继续问了一遍,「你们去了哪里?为何不说话,怕我作甚?还是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不该直接说出来?」 丫鬟觉得眼前的王妃咄咄逼人,但她的地位跟苏水水是天差地别,她没有那个资格去说别的,以她的身份,只要王妃说什么,她便应当如实相告才是。 最后她还是磕磕巴巴的说了话,「回王妃,我跟言言一起出去救济灾民了。」 虽然这丫鬟回答了,但这话真假却无从得知,只是她说救济灾民? 苏水水闻言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二人,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过是救济了灾民,为何这两人看起来像是去打仗了似的。 头发衣衫都带着些泥泞,若是仔细看来,那脖颈和露出来的皮肤,还有些轻微的青紫,这样的情况不仅在小团子身上发生了,就连那丫鬟也是如此,只是看起来那丫鬟似乎受伤受得更轻。 苏水水明并没有多问,看他们这个样子,就算多问,想必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被透露了,只是不知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 会不会跟小团子之前一直不肯说的事情有关。 「嗯,下次出去记得注意一下仪容,你们这衣裳都沾了泥了,回去洗洗吧。」 「是,王妃。」 说着,那丫鬟就要带着言言一起走,还没等走两步,苏水水便又叫住了二人,在丫鬟疑惑的视线下。 苏水水指了指站在那丫鬟旁边的言言,道:「我有事跟他说,你先去忙你自己的。」后面一句话很显然是说给那丫鬟听的。 丫鬟虽然迟疑,但最后看着苏水水那丝毫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神情后,先是看了那小团子一眼,之后还是离开了。 待那丫鬟走远,苏水水便道:「我听她叫你言言,见过这么多面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苏水水将声音调回自己的声线。 方才她只不过是伪装成了王妃的声线,虽然像,但也仅仅只是像而已,但凡对这她伪装的原主熟悉一点的人都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那丫鬟是半点没有察觉,想来是跟这王妃接触得很少。 「我叫林言,宴席的宴。」 林宴。 「林宴,挺好的一个名字。」 之后那小团子便不说话了,苏水水视线落在那露出皮肤的青紫,联想到昨夜他跟丫鬟的态度,道:「你不愿意说的事情,是跟你被打有关么?」 昨天的时候她便已经看到了他身体的惨状,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受这样的折磨,竟然还能忍着不说出来。 林宴听到这话下意识将脖子一缩,看起来似乎对这个话题尤其抗拒,尤其是关于他被打的这件事情。 可,苏水水觉得,他不能一直这般被打下去了。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对一个孩子下这般狠手,究竟有没有心。 「你不说也行,我之后跟着你便是了,如果让我见到那些打你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苏水水不觉得自己这话是在吹牛,起码现在她的身体虽差,但还算有点实力,对付这淮安的几个患者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这般笃定,是因为整个淮安几乎就没有人不得疫病,而得了疫病的患者,身体无力,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林宴却摇头,「不用。」 「你怕我打不过他们?」苏水水觉得她被一个小屁孩瞧不起了,她正准备说自己的武功超强的,却听到那小孩再次说话了。 「此事你不用参与。」 不用? 参与? 「我参不参与是我的事情,我一个大人都控制不了你,你一个小孩难不成还想着控制我么?」 「并非控制,我只是劝说了,你本不用趟这浑水的。」 「你还知道蹚浑水?」 这种词语,苏水水统称为高级词汇,苏水水无法相信,林宴一个小孩,为何会这般高级的语言用法,这简直是不可置信。 听了苏水水这话,林宴看向她的眼神里多少带着点看白痴的样子。 这种感觉着实令人不爽,好在这小孩看了一眼便没有继续了,不然苏水水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做出什么大小孩的行为,当然了这都是说笑的。 只瞧她换了一幅神色,对这眼前的林宴,神态很是严肃:「我已经查证,你跟我要调查的时间有很大的关联,如今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跟着你,若跟着你的途中,我瞧见你被打,放心,我这些年蹚过的浑水不计其数,也不差你这一件。」 苏水水话里的笃定和自信让林宴注目,他有些发怔。 倒不是因为苏水水话里的对他的帮助,而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这般洒脱且不计代价的,尤其是大人,他根本就没有有人跟她一样。 这般夺目且耀眼。 就连那位王妃,也没有这般的气势。 忽然之间,他对眼前的女子,生出一种莫名的欣赏且憧憬之意,他往后也想做个这般的人,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了。 他虽不会因为疫病而死亡,这无疑是幸运的,比起淮安大部分人。 可同时也是不幸的...... 有些时候他甚至想,若是直接也生病了那该多好,如此便也不用这般日日受苦了...... 苏水水觉得眼前的人有些不对劲,但是她不知道这小孩究竟想什么。 「你怎么了?」 被这话扯回思绪,林宴看向眼前的女子,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 她也没有感染疫病,一股念头油然而生。 「你不是说想知晓我为何总是被打,昨日也为何一直磕磕巴巴不说原因么?」 「因为你蹚了浑水。」苏水水这话带着某种笃定。 虽然她不知晓在这小孩眼里,究竟将什么叫做蹚浑水,但他所遭受的一切,一定跟「浑水」有关系。 「可以这么说。」 苏水水不知道眼前的小孩,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想通的,这样看起来,好像是要跟她说实话的意思。 也许方才的发呆便是在想? 「我带你去看看,我所遭遇的一切吧,到时候你便明白,我为何不想让你知道了。」 「好。」 「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事情,只有答应且做到了,我才能带你去。」 苏水水点头。 她以为这个小团子会说什么,等她事情结束后,带她走的这种话。 却不想他说的是「你只能躲在暗处,不能出来,一旦你出来了,就会跟红红姐姐一样,我不想你跟她一样,所以,这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红红姐? 「你说的方才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丫鬟么?」 「嗯。」 跟她一样,什么叫做跟她一样,忽然之间,苏水水想起了什么。 好像那个丫鬟身上也受了伤,想必这就是这小团子口中的跟她一样吧。 苏水水思忖了片刻,却是拒绝了,「不,我拒绝。」 「我跟那个丫头不一样,她所受的伤,不可能出现在我身上,而且,我不仅不会受伤,我也不会让你受伤。」 「你确实跟她不一样,」林宴继续道,「若你跟着我一起出现了,那你的情况只会更糟糕,若跟我去的红红姐姐,她只会受些轻伤,但你去了,就不会这般简单了。」 苏水水皱眉,觉得这个小团子话里有话。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零四章 话里有话免费阅读. 第两百零五章 什么叫做就不会这般简单了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零五章什么叫做就不会这般简单了 「什么叫做就不会这般简单了?」苏水水问。 「因为你跟我一样。」 而跟我一样的人,会受到不一样的惩罚。 苏水水看眼前这个小团子的眼神不像是作假,只是他当真只是一个小孩子么,为何她会觉得一个小孩说话,她听不懂?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我跟你怎么个一样法。」 她觉得这个小团子说话有着夸张的嫌疑,也许是小孩子吧,没有见识过什么大场面,这往后便不会说出这般没有技术含量的话了,苏水水如此想着。 跟着小团子离开了县衙府,去之前,苏水水将人皮,面具揭开了,脸上摸了些许灰,想着这淮安认识她面孔的,应当都死得差不多了,所以也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了。 若以王妃的身份,不好出去,到时候被人瞧见,也许还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再加上,当王妃确诊了直接的轻度疫病之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县衙半步了,若拿着她的身份出去,恐怕会引起麻烦,而且还会被人怀疑。 所以,她用的是自己的面容,衣裳也是在县衙上随便找的一件粗布衫。 走在路上,不少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看。 此番景象也自然落在那小团子眼里,他看着苏水水的脸,感叹了一句:「看来姐姐你脸上抹的灰还是不够多。」 这话里调侃的意思占大半,苏水水也没有在意。 只是道:「姐姐我长得好看,他们多瞧几眼也正常。」 对此,那小团子并未反驳。 因为他在第一次看到姐姐的真容的时候,也没比那些街上看她的人好上多少,他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哦不对,之前见过一次,只是那人是男子。 刚开始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苏水水吸引,很少有人注意到了林宴,但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那仙丹来了,快去通知家的婆娘出来!」 仙丹? 什么仙丹? 苏水水刚开始听到这话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些人是说错了话,而且以为他们说的人是她,本来想说仙女来这,说错了话就成了仙丹了。 只是后来,她便看出不对劲了。 四周渐渐涌来大批的百姓,那些人的眼神都放着光,齐刷刷的看向......林宴。 这个时候苏水水才意识到,也许那个被称作仙丹的,是林宴?这仙丹想必应当是某个绰号才是。 只是好好的一个人,为何要被叫做仙丹呢? 而且,当人越围越多,苏水水越发觉得气氛不对劲,他们看林宴的眼神根本不是发光,而是赤裸裸的渴望。 为何会对一个人产生渴望? 紧接着,她便眼睁睁的看着前面几个离得最近的,已经蠢蠢欲动的从袖子里拿出小刀来,有的是带的小刀,有的是割猪草的镰刀,有的是匕首。 锋刃的寒光,让整个气氛变得低沉。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快动手啊!」 这句话让苏水水恍然间想起之前,在破屋外头不停说话的重症病患们,他们就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既兴奋又带着点恐惧。 此时没人敢做第一个。 这个时候苏水水才明白,这小团子身上的疤痕,还有那稀奇古怪的伤口,甚至连青紫都能解释了。 想必是人挤人,无数人想要他的血。 青紫是被人不小心碰撞所产生的,至于那些鞭痕,伤痕,划痕,想必是那些人遇见了他,光想取血,却没有趁手的利器,只能用鞭子,匕首,小刀,乃至镰刀...... 明白了这点,她便悄然牵住了这小团子的手。 语气带着些许平淡,「小孩,待着我身边,一切都会没事的。」 尽管这话出奇的平淡,但林宴还是听出了这话里的维护。 「姐姐,你还有机会,只要离我远远的......」 便不会受伤了。 苏水水从没有想过,除了她之外,竟然还有人会被他们这般对待,她倒也就罢了,她有自保能力,可林宴呢,且不说别的,他只是一个孩子啊,这些人脑子被狗叼走了么,这般没有人性! 在听到林宴的话后,苏水水并未离开,而是握紧了他的手,道:「可能你不知道,我之前也被这样对待过,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苏水水。」 苏水水? 林宴的瞳孔忽然放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的震惊。 这名字,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当是当今陛下的名号吧,而且陛下确实有着不得疫病的体质,姐姐也看起来没得疫病。 难道...... 这一刻,林宴觉得自己腿都有些软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遇见这样的一个人物。 等等...... 什么叫做「我之前也被这样对待过」? 难道,他们......他们怎么敢的! 想明白一切,林宴下意识反握了苏水水的手,紧接着,便听他小声道,「姐姐,他们不是你的对手吧。」 苏水水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春日的桃花,好看且带着某种蛊惑力。 「放心,你会好好的。」 也许是因为这个笑容,所有人的注意力便从林宴的身上转到了苏水水身上。 此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苏水水,小声惊呼:「妖女!」 这话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有些,也是因为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发生变化,四周还是静悄悄的。 可苏水水却明显感受到,那些人眼里的炙热和欲望。 看来针对的对象,变了...... 苏水水视若无睹,拉着林宴的手就准备离开此地,那些人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妖女虽然是妖女,但她的身份好歹是东离陛下,他们自然是不敢随便就动手的。 可就这般放任这两个「香饽饽」跑了,那岂不是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而且此次仙丹跟妖女同时聚齐,他们不管是取了哪一方的血,都对自己乃至家人的病情有所改善,尤其是那妖女。 她的体质奇怪,若是用了她的血,说不定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人群人未动,而苏水水和林宴却在动,可没走几步,她们的路便被这些人堵住了,苏水水皱眉,看着挡在她最面前的男人,冷声道:「滚。」 滚? 她一个灾星妖女,不过仗着自己皇帝身份,此地又不是东离皇宫,哪里是她横行霸道的份? 可他却忘了,这淮安曾经的主,便就是她口中,横行霸道的苏水水。 他没动。 苏水水不耐烦,知晓眼下情景,不动手,是不可能会有人乖乖让路的。 随手一挥,那巴掌便落在了那男人的脸上,只不过瞬间,他的身体便因为强力的惯性,直接拍飞数米远。 他微微抬头,猛地突出一大口血,趁着最后一丝清醒,大骂:「你这妖女,还......」,一边说这话,嘴里还不停的冒着血水。 伤人二字还未落下,他便晕倒过去了。 这下整个人群便闹哄了。 许多人大喊:「妖女杀人啦!」 苏水水对此情景并没有所动容,只是继续往前走。 因为方才的情景,虽然众人还是大喊,所有人都是一幅义愤填膺的样子,可却没人敢真正上前去动苏水水。 她走一步,他们便一同往后退一步,这般情景可是有些好笑的。jj.br> 他们不停大骂,说什么腌臜话的人都有,可就是没人敢上前,没人敢直接跟苏水水动手。 眼瞧着这话越骂越难听,那旁边的林宴都看不下去了。 「姐姐,你不用听他们瞎说。」 「无碍,这些话,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就在所有人以为情况只能这般僵持下来的时候,一把飞刀从天而降。 那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便落在了苏水水的前脚不过半寸的地方,这位置落得巧,却让所有百姓着实吓了一跳,一下子原本闹闹哄哄的人群全部噤声,变得安静了许多。 苏水水转头,往那飞刀的落下的位置瞧去。 那是一个屋檐,屋檐上正坐着两个男子,只是全都待了斗笠,看不清容貌,一黑一白。 但只是一个看不清样貌的身形,苏水水却在里面认出了一个熟人,他穿着黑衣。 他是沈楚楚,他来看好戏了。 她便说,按照沈楚楚这个狗人,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她,她可是没有易容的,而且今日这般情势,想不让人注意都难吧。 很快,那穿着白衣斗篷的男子,迅速从屋檐下飞到苏水水面前。 因为那道飞刀,苏水水面前,那些人群已经自觉往后退了数米,谁也不知道这刀下一个劈的人是谁,所以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自然的,百姓是惜命的,跑得快也理所当然。 看着眼前穿着一声纯洁无瑕,白衣斗笠的男子,苏水水先是笑了。 「你这人,穿得这样白,不怕弄脏了么?这衣裳弄脏了,你娘亲可不好洗,到时候会骂你的。」 这话虽然听起来无厘头,但那对面站着的白衣男子却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但他的反应显得有些平静,仿若并不将苏水水的话放在眼里。 「怎么,不说话?」 「也许是不愿说话,又或者根本急速个哑巴。」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零五章 什么叫做就不会这般简单了免费阅读. 第两百零六章 开出了妖冶的花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零六章开出了妖冶的花 旁边的小团子觉得苏水水这话未免有些难听了些,他不由拉了拉她的袖子,想要以此提醒苏水水,让他收敛点。 他虽只是个小孩子,但也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位一身丧白的男子,挺厉害的,那周遭的气息都是那种生人勿进的凌厉。 他怕苏水水抵不过。 苏水水却明白,眼前这场景她没有机会能躲开,而且沈楚楚既然在场,便更不会轻易放她,所以就算她不想跟这一身白的男子打架,想必也是不能的。 只是,这人为何不直接动手。 在这里拖什么? 时间再拖久点,到时候青山前辈发现她不在县衙,出来寻到她后,这情况就会发生变化了,别说是这白衣男子了,就算加上沈楚楚,她也不惧。 不对,应当是青山也不惧。 此时人群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句,这声音在这寂静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 「还请侠士解决了这妖女,妖女大庭广众伤我们百姓,实在是可恨!」 林宴皱眉,大喊反驳:「明明是你们挡着我们的去路。」 可惜,这声音太小,其实并非是声音小,而且他背后相靠的人不多,一人之力又怎可能抵得过众口悠悠。 人群开始嘈杂,原本安静的气氛也被打破。 林宴刚开始还反驳,吵得面红耳赤,可后来他也不说话了,倒也不是别的。 因为他觉得浪费口水。 这些人早就已非正常人,不管是思想还是身体,都已经成了到这臭气的烂泥,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继续争论。 那群人看着小团子不说话了,以为是自己将人给说服了,后嘈杂了片刻,所有人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刚开始发话的男人。 男人也不负众望,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好似有多么荣耀一般。 尽管他的勇气很甚,但他也还是离苏水水跟那白衣男子隔了些距离,他怕这二人误伤了他,尤其是那个妖女,万一被打了,那可不是说笑的。 还是谨慎点好。 想到此处,那男人悄然又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头看向那白衣男子:「还请侠士出手,这妖女自从来了淮安,便灾祸不断,若侠士除了这妖女,便是为淮安做了天大的善事,我们全城的子民,都会铭记您的恩德。」 苏水水:这不是纯纯空口说白话,还铭记恩德,若他不动手,岂不是就成了帮她这个妖女为祸天下的罪人了? 道德绑架倒是整挺好。 「那便好好记住了,我的名字叫朝天娇。」 说完,那白衣男子便手持长剑,那剑锋直指苏水水,苏水水知晓躲不过,将林宴拦到身后,道:「你先离我远些,不要靠近。」 小团子自然知晓,他不过是一介小孩,还不至于能达到帮得上苏水水忙的地步,如今能做的,就是不捣乱了。 他迅速跑到安全区域,眼睛的视线却一直盯着苏水水那边的战局。 苏水水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准备的人,此时她的手上拿着一把短匕首,很明显她这个比不上朝天娇的有利。 一白一青很快就缠斗在一起,匕首如果想要伤人,便只能近身,可朝天娇的长剑并没有给她近身的机会。 如此便只能靠速度,可她的速度快,那朝天娇的速度却更快,刚开始还算势均力敌的情势,很快就被朝天娇反压,她简直是被动的被压着打。 而且,有一点,苏水水觉得很是奇怪。 这朝天娇明明有好几次机会能直接重伤或者一刀了结了她,可偏偏这人剑锋力道控制得有极为巧妙,每次都只是让她受些皮外伤。 可这些皮外伤,在那些百姓眼里,看起来却是伤势极重,很快鲜血便染得那把长刀,满是血色,剑锋一滴一滴落着血珠。 那站在一旁看的小团子,都快要急死了。 他现在相当后悔,早知道便不带姐姐出来了,没曾想竟然惹得这般横祸,若是真的发生个什么意外,那该怎么办!!! 等等,他记得姐姐是陛下,那大庭广众的,他们就算是迫于她的身份也不能真的伤了她才对! 他大喊:「住手!姐姐乃是东离陛下,你这般伤她,就不怕被斩首诛九族吗!」 他想要冲上前去,可他知晓眼下这种情况他去,也不过是送死,便只在旁边大喊,他希望这个白衣男子能放过姐姐,而且以东离陛下的身份,整个淮安谁敢这般光明正大的动她,除非是不要命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百姓便来劲了。 也大喊:「侠士你便只管动手,若是官府来了,我们也什么都没看见,只要有我们在一日,这件事便永远跟你无关!」 「对,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就算这妖女死了,也跟我们无关。」 「是啊,她这妖女本就倒霉,也许这满身的伤,是不小心摔的也不一定。」 这话简直是不要脸至极,林宴第一次感受到人心是这般带着恶意,之前感受到的,从未有今日这般深刻,他之前跟苏水水说想要离开淮安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今天他当真是开了眼了,这些人的嘴脸已经不单单只是恶心这般简单的了。 为了这没有依据的传言...... 林宴沉默了,他看向苏水水的眼神里充满的歉意,同时里面还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算姐姐是东离皇帝他们都敢如此,那身为小孩的自己呢,他看苏水水的同时,也仿若在看之后的自己。 在他们看来,自己是帮助妖女的罪人,他们叫他仙丹,说的好听,不过就是那无稽之谈的传言,让他成了他们口中能缓解病患的良药。 真的恶心。 二人还在打,可苏水水本来身体就不好,这般强度的运动使得她有些体力不支了。 一个晃神,那把长剑便朝她的门面刺来。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像是愣住了一般,待着不动。 那白衣男子看得瞳孔一缩,该死,这女人为何不躲,这般招式她应当能躲开才是。 眼瞧着就要刺了,白衣男子将剑锋往旁边一转,剑刃换了方向,刺入了她的肩膀,因为偏转的力道用得有些大,导致这一次的伤势已经不再是皮外伤那般简单了。 那些百姓看着那些涓涓而流的鲜血,眼睛发光。 这血可是好东西,好东西啊! 随着身体的力气一松,苏水水顺势往地上倒去。 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她看见那原本在屋檐上看好戏的沈楚楚一跃而下,朝她这个位置运轻功而来。 沈楚楚还是来得有些晚了,他本想过来接住那具倒地的身体,可来时,苏水水便已经倒地不起了。 她并未昏迷,此刻她正睁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可下一瞬,她的头上便落下了一片阴影。 沈楚楚蹲下身子,将苏水水扶到怀里,轻柔的将她嘴角的鲜血擦净。 他的唇瓣靠近她的耳边,「你可知,他们正等着,等着过来取你身体里的血。」 他的声音跟他的轻柔不符,那声音带着刺骨的冷意,里面还透着一丝期待和兴奋。 「这......便是你的目的,让他们......取......我的血?」苏水水一字一顿,虽然说话断断续续的,但她还是完整的说了出来。 「只要你肯答应跟我在一起,再将皇位传旨给我,你便不用受苦了。」 沈楚楚的声音特地在后面不用受苦四个字加重了音。 众人对这忽然出现的男子有些疑惑,有些人早已观察发现这个男子跟那白衣侠士认识,众人叽叽喳喳的一传,便都知晓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只是他这般行为着实奇怪,众人不解。 「沈楚......楚,你所期......望的一切,都不会,得......得逞的。」 尽管说得费力,但苏水水还是将每个字都念得字正腔圆。 她看不清沈楚楚听到这话的表情,但接下来,沈楚楚将她放下了,人走到了一边。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落在了众人的耳际。 「只有这一次机会,要不要把握,就看你们自己了。」 是啊,现在苏水水就这般在他们面前,还是毫无反击之力的样子,鲜血在在她青色的衣裙上侵染开来,像是一朵朵妖冶的花,让人不由生出觊觎和贪念。 血,都是血。 这些血能治病,能治病......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奶奶最先踏出了第一步,她马上就要入黄土的人了,死不死都无所谓,可她可怜的孙儿,小小年纪便染上了中度疫病,马上到了重度就活不了几日了。 所以如今就算是死,她也要带点血走。 她颤颤巍巍的走到苏水水的面前,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她没有带能装血的容器,便从怀里拿了一个有些发黑的馒头,馒头被她拿着靠近了那不停流血的伤口。 在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她脸上开始变得贪婪,馒头不停的沾着苏水水肩膀处的血洞流出来的血。 此时馒头已经膨胀了,她这才收手。 有了这个先行者,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像那老婆子一般。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零六章 开出了妖冶的花免费阅读. 第两百零七章 青山前辈,快救我!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零七章青山前辈,快救我! 走到苏水水身边,蹲下身子,此刻她的身旁已经不知不觉间挤满了人,有的跟那老奶奶一样用的是馒头,有的是用的布料。 可,事情很快就陷入了僵局。 因为苏水水的伤口已经没有再流血了,不停的被人用布料和馒头吸血,算是医学中止血的一种方法。 如今她的伤口止住了血,之后静待数天便要开始结痂了。 但,数数人数,也就两三个人真正储存到了血。 那些没有储存到血的人面面相觑,都在试图榨干最后一滴血,就连那衣裙的血也不放过,不停的沾着。 可却无济于事,这点血根本就不够。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就是在她的身体里再划一道口子来,最好是深点的,这样就会流更多的血。jj.br>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看向那带着白色斗笠的男子。 若是他多砍几刀就好了,或者直接弄死,这样他们再往这幅身躯下刀也不会这般犹豫,可偏偏人没死。 血却根本就不够。 苏水水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她其实是疼的,尤其是在他们发现伤口已经止血,他们便不停的在伤口按压。 可这种疼又仿佛很遥远,她觉得脑子轻飘飘的,也许是失血过多吧,她如此想着,但偏偏神志还有一丝清醒。 她甚至还想着,若是有人敢真的动手,她一定反手就是一掌,可这话多少带着点妄想了,她连动都动不了,还动手打人。 那围在苏水水身边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因为没血了,众人显得有些僵持。 其中一个蹲在苏水水脚边的男子,起了小心思,偷偷从袖子掏出一把极小的小刀,这刀原本是拿来切水果的。 他悄然将她的脚腕的衣裳往上扒,露出脚腕,他屏住呼吸,假装若无其事,准备悄然将她的腿划伤。 准备好吸血的布料也悄然挨着这块皮肤,他看看四周,发现并未有人注意他。 刀锋挨着皮肤的同时,他的身体也被一道劲风带起,随着重重的一声哀嚎,他摔到地上,门牙落下几颗,背脊处血肉模糊。 这是沈楚楚做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动作,所有百姓全部惶恐的离了数步,此刻苏水水身边再无一人敢待着,生怕下一刻,被打飞的就是他们了。 所有人都警惕的看着这个一身黑衣,还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 比起白衣男子,这个人身上有着很浓的戾气,尤其是方才那人被打飞的时候,那几个离得近的,差点被这内力波及,同时他们感受到的是浓浓的窒息感。 这男人太强了,甚至比那白衣男子还要强上数倍。 沈楚楚将人重新揽入怀中,从怀里不知道拿了一个什么样的药丸,直接强硬的塞进了苏水水的嘴里。 一股清凉且带着苦涩的味道顿时在苏水水的口腔四散。 很快,她便感觉力气恢复了点,嘴里小声念了一句,「好苦。」 苦字才刚落下,她的嘴里被重新被塞了另一个东西,她恢复了一点力气,自然不可能任人摆布,刚准备将沈楚楚喂给她的东西吐掉的时候。 她发现,这是颗糖。 还是颗混合风味的果糖,这种糖她很久没有吃过了,这是她从前吃过的味道。 她并未将这颗糖吐掉, 而是睁开了眼睛,知晓了现在早就的处境,是被沈楚楚揽在怀里,这般姿势她是不在意的,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有机会,她便不会管这种细节。 她说:「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 沈楚楚自然不会承认,当初知晓她喜欢这种糖之后,他直接买了东离所有糖果铺,并将配料方子买断,让所有只要卖糖果的铺子,都上了这种货。 只是,她后来不怎么吃了。 他说:「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应当知晓,若你继续跟我僵持,你只会受更重的伤,不要高估了这些人的品德,如今你的血止住了,他们会用各种方法,重新让这血源源不断。」 沈楚楚说这话的时候阴恻恻的,他的身体甚至都带着凉气,让苏水水有些冻得发抖,这一刻,她有些分不清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的身体发凉,还是沈楚楚这人本身就是个冰块。 「沈楚楚,你好冷。」 「苏水水,请你搞清楚情况,你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么?」沈楚楚有时候根本就搞不懂眼前女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都这般样子,还说他冷? 他看明明是她自己冷。 苏水水感觉自己被寒冷包裹,神志也有些迷糊,她嘴里不停的说着话,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好像灵魂跟肉体分离了一般,什么也感知不到。 可沈楚楚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阿楚,你的身体好冷,都说了要穿狐裘,穿狐裘你不听,本来身体就不好,若是生病了怎么办?」 ...... 「上次我便听人说,你是在乱葬岗被捡来的,那么多苦都好好的过来了,若是因为不好好穿衣裳,再生了病,便得不偿失了。」 ...... 「好冷,你冷得我都冒寒气了,快给我拿件狐裘来,你不穿我穿,这日子怎的忽然就转凉了。」 ...... 苏水水在这边不停的自言自语,因为声音太小,那些百姓又离得太远,所以除了沈楚楚没人知晓她在说什么。 只瞧着,大概她说了一会,便开始不停的扯沈楚楚的衣裳,像是在找什么杯子盖一般。 最后也许是沈楚楚不耐烦了,亦或者是别的原因,他一把将人横打抱起,就准备一走了之,那些百姓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可是亲眼所见这男人的实力的,在沈楚楚走的时候,那白衣男子跟上了,同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小团子林宴也跟着走了。 他要跟着姐姐,不管这两个坏人要做什么,起码他要跟着陪着,他不会这般眼睁睁的瞧着姐姐被带走。 也许是因为他的存在感太低,在跟了几步后,也没人来拦住他。 可刚走了不过百米的样子,他们面前便来了两个男人,一个白胡子老者和一个年轻男子。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楚楚怀里的苏水水。 苏瑜尤其看不过去,最先出声:「放下她!」 沈楚楚并未依言放下,而是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示意旁边的白衣男子,只瞧不过瞬间,那白衣男子便跟二人开始打斗起来。 小团子不知道眼前是个什么情势,但看起来,又是一波想要夺走姐姐的人来了。 他悄然躲在一个角落里观察情势,这两人看起来身手不错,若是能两败俱伤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有机会带姐姐走了。 他葡萄般大小的眼珠子一直盯着。 可情况跟他想的不一样,因为那新来的一拨人太强了,尤其是那个白胡子老头,随便打几下就将人收拾了。 这新来抢人的一伙人,当真是恐怖! 白衣男子被打得吐了一大口血,此时扶着身子已经动弹不得,沈楚楚知晓眼前情势了然,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白胡子老头,稍稍改了声音的声线。 道:「你是南疆的人?来东离淮安作甚。」 「你手上的丫头是我护着的人。」 那被沈楚楚紧紧抱在怀里的苏水水,此时脑子有些清醒了,刚有些清醒的脑子便听到了青山前辈的话。 她大喊:「青山前辈,快救我!」 说完这话,她像是又被关上了什么开关一般,头一垂,昏了过去。 青山听了这话,懒得跟人废话,直接一掌打向沈楚楚,这速度甚至都看不清残影。 沈楚楚脸色有些难看,他知晓他打不过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南疆前辈,将苏水水往前方一扔,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青山原本打出去的掌,在看到苏水水被抛到了空中的那一刻,便收了回来,悄然来到苏水水的位置,稳稳的接住了这个已经昏迷的女娃。 看着她那近乎白得跟纸一样的唇,青山的眉头便皱得像是要夹死一只苍蝇,难看极了。 在那小团子以为这伙人就要将姐姐带走的时候,他们停下了脚步,只听那老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便是丫头嘴里提到的在县衙的那个小孩吧。」 小团子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还会被他们发现,现在甚至还被喊了。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是该跑路还是同他们说话,看姐姐的样子,和他们对姐姐称呼的熟稔程度,想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应当不错。 只是原来姐姐,竟然还跟他们说过自己。 纠结了一小会,那小团子还是出声了:「我叫林宴,之前确实在县衙住。」 「那跟我们一起来吧。」 青山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就继续走了。 苏瑜见此,知晓若是让那小孩就这样跟着,说不定一个不注意就跟丢了。 便转头去了小团子的位置。 他的目光看向那只满身灰尘的小团子,声音难得有些温和:「林宴是吧,跟着我走吧。」 林宴点头:「好。」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零七章 青山前辈,快救我!免费阅读. 第两百零八章 眼神不对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零八章眼神不对 小小的林宴跟着苏玉看着那宽大的背影,一时之间脑子里回想着跟苏水水的一切。 猜测着他跟这两个人的关系。 按照这两个人的年纪来看,似乎跟苏水水的关系很好 尤其是那个老者,只是他却有些看不透那个年轻男子跟苏水水的关系,也许是好朋友,亦或者是情人。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看苏水水的眼神不对。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老者和那个年轻男子跟苏水水的感情一定很好。 他就这样跟了一路。 在看到眼前的一个破了洞的房子的时候,小团子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可在看到眼前的老者和苏瑜的时候,他又只能确认这里似乎真的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他以为按照苏水水的身份,起码也要住个豪华一点的房子,就算没有县衙府上那般奢华,最起码也不至于房顶漏洞吧。 这简直是大开眼界了,出乎了小团子的意料。 似乎是看出来小团子眼里的疑惑,苏瑜转头看一下他。 道:「这里边是我们住的地方,你若是觉得太差,可以走。」 走?这是不可能的,他还要留下来照顾姐姐,看看姐姐的伤势。 姐姐的伤势跟他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他总觉得如果不是自己非要让姐姐跟他一起出去,事情就不会这样。 那老者将苏水水放到了屋子里之后就先出来了。 然后看着苏瑜,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姜言好像还没吃饭,你去给他熬点粥,这里有我行了。」 所以觉得这老者就是在针对他,但他并没有直接将这话说出来。 算算时间,姜言似乎还真的没有吃饭,他凭他的身体如果再这么下去,连饭都没给他吃的话,等苏水水醒过来之后,不知道还要怎么说他,说不定还要揍他一顿。 这可是姜言。苏水水对他可不是一般的感情。 所以话没说,跑到小厨房准备开始熬粥。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姜言的命快要保不住了,且不说他对苏水水的意义是什么,就光凭他姜言活着的这些年对苏水水的救治。 他觉得他就应该好好对他。不过就是熬粥,照顾照顾人罢了。 小团子就看着书与满脸奇怪的模样,然后最后竟然一连兴奋的跑向了厨房,他对眼前的情况有些不解,但是不知道现在该找谁。 老者看着小团子的样子,先是挑了挑眉,在心里暗自想了想,该对这个小孩如何安排?在苏水水的描述当中这个小团子对姜言的病情很是重要,而且淮安的疫病跟他也有点关系,为何只有他。他一定是获得了什么途径,或者是在某个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了这个疫病的解药。 想到此处,老者觉得这个小团子是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如今到了他的手里。 他确实是得好好想想该如何。从这个小团子的嘴里套出些有用的话来。苏水水现在卧床不起,姜言的病症就要靠他和苏瑜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小团子面前。 看着小团子脸上有些拘谨的模样。他努力在脸上表现出慈祥温和的表情。他本来样貌就长得好看,这把一伪装起来倒真的像是个白胡子好人。 他看着小团子,道:「我已经在阿水的嘴里听说过你了,如今是我们第一次相见,你可知我为何要带着你一起来?」 小团子微微摇头,眼里是一丝迷茫,但他心里却想着。 这老者长得是真好看,仔细瞧着,竟然跟姐姐有一丝相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难道这老者是他的爷爷? 可若真是爷爷也不该这样年纪。 团子猜测的当头那老者继续说。 「你可知我们去县衙府邸是为了什么?」 小团子继续摇头,那张脸上写的满是无辜,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姐姐不管是姐姐还是老者,他们到底在调查什么?他以为他不过只是姐姐的过客。一个刚好遇见的陌生人罢了。 听着老者说话,好似姐姐留在县衙跟他有点关系。 不然为何这老者要带他来,还要跟他说这种话? 他等着等着老者继续解释,可是半天那等到那人还没有继续说下一句。 他便问:「老先生,你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青山并非是不想跟小团子说话,而是他发现有人在靠近这座破屋,而且听那脚步声和气势并非普通人,而且似乎还是他所认识的旧友。 再发现这一点后,老者便没有说话了,但是在小团子眼里他是在愣住了,好似被什么吸引了目光。 在小团子说完话的当头老者就突然动了身。 他的身影快得让人看不见,不过瞬间老者便消失在了小团子眼前。此番景象让让小团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便已经不见了。他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人。 也许姐姐也很厉害,只是不知道为何。 姐姐似乎生病了,他的脸色常年白的跟纸一样,之前易容成王妃的样子的时候,他还没发现,可能易容褪去它的容貌,真实的展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便发现了这一点,他的脸太白了,白的吓人。 他想也许姐姐是厉害的,只是因为身体的病症才这般的。 远远的看着那老者消失的背影。 一时之间小团子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在这里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他好像去了厨房熬粥。小团子别往他刚刚去的厨房的位置走去。 苏瑜正熬着粥,就看着小团子圆圆的走过来。 他转头便问:「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饿了吗?我这粥马上就好了,到时候给你喝点。」 他可不是来喝粥的。 看着眼前样貌身材都属于上等的男子,小团子忽然心中想到了一个念头,只是这个念头有些荒谬,很快就被他从心里剔除。 他觉得在姐姐身边的人,都是好看的人。 曾经他也曾觉得自己好看,只是跟姐姐身边的人一对比,也是年纪或者是别的原因,他总觉得不管是老者还是眼前的男子,都比他长得好看的很多。qs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有能力保护自己。 可他不一样。 他在姐姐受伤的时候只能看着远远的看着,只求自己不能成为那一个负担。 所以要看眼前的小团子,不回他话,还以为他是饿糊涂了。 便起身走到厨房去找了一个饼子。 将饼子递给小团子,「别客气,吃吧,这东西虽然是冷的,但也可以顶饱。」 小团子下一次就把这个饼子接到了手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子盯着他瞧,获得准确的来说是他盯着他手上的那个饼子瞧。 怎么手上就莫名其妙多了个饼子? 最后小团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道:「谢谢哥哥。」 小团子拿着饼子一边吃,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便问:「哥哥跟姐姐是什么关系?」 花刚出口他便后悔了,他觉得这样直接问有些不好,而且他本来也不过只是一个陌生人问这么多,恐怕有些讨人嫌了。 所以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孩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他一下子来了兴趣,反问道:「你觉得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小团子先是思索了一会儿,其实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 长得好看,说话好听,看起来跟姐姐的关系很好。 他小心接茬:「是朋友?」 从开始说话起,他便一直盯着所有的脸看,生怕错过了什么表情。 可惜所谓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小团子根本就不知晓他说完这话所有真实的表情是什么?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喜怒不行于色。 「为何会觉得我们是朋友?」 小团子乖巧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猜的。」 苏瑜觉得这话说了跟说没说一样。 但他又不好逼迫一个小孩子说些什么话,「你猜的不对,我跟他不是朋友,我跟你这位姐姐的关系复杂,算是什么关系都沾上边了,但关系里唯独没有朋友。」 这话说的有些复杂,小团子有些听不懂,他毕竟还是太小了,我不理解苏瑜话里面的意思。 这些字他都认识,但合起来他就搞不懂了。 「我不懂」 「不懂没关系。」 他本来也没有想让一个小孩子懂得他跟苏水水的关系,说实在的,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跟他是算什么关系。 小团子觉得待在这个男子的身边氛有些奇怪,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跑到了外面。 接口自己要上厕所,没有继续待着了那个小厨房。 刚才这个屋子外面晃荡了一小会儿,小团子便想着去看一下姐姐,现在姐姐身边没人,刚好他可以照顾一下,那个男子在熬粥,老者却不知道去了。 那边只有他一个人。 他来照顾姐姐,想到这一点,小团子便去了老者之前将姐姐放置的房间。 刚踏入房间,他便看到姐姐正躺在那个软塌上,四周并没有一个人,就连空气都是寂静的,小团子毫不犹豫的走到苏水水身边。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零八章 眼神不对免费阅读. 第两百零九章 低垂着头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零九章低垂着头 老者很快就回来了,刚回来,他就往苏水水的房间走来,刚一进屋就看到了小团子正在苏水水的旁边。 「你怎么到了这个房间?」 小团子发誓,他并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但当老者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是呆滞的,不是这老者是鬼吧,为什么他什么声音也没听到,人就来了? 这个时候小团子还有点怕。 看着半响小团子没有回答,便再问了一句。 「你怎么到了这个房间?」 这问题给小团子一种他不能来这件房间的感觉,一时之间他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低垂着头不敢看老者。 其一是怕老者说他,其二是因为他总觉得这个老者好厉害,厉害到了连脚步声都没有的那种程度,他觉得这已经不是所谓的高手能到达的地步。 老者见的小团子有些委屈。 道:「我并没有责骂你的意思,我只是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偏偏要选这个房间。」 小团子很是疑惑,为何这个老者要问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老实的说了:「我想过来看看姐姐,所以来了这个房间。」 老者了然,他以为是苏瑜自己懒,不想过来照顾水水,所以随便找了这个小孩过来照顾他,所以才问了这个样的话, 可不管是怎样,所以还是没有来照顾苏水水。 他本以为,这个正在说说随便床旁边的,应该是苏瑜的,结果却是眼前的一个小孩。青山对苏瑜非常不满意,从开始便是如此,但是他这样对苏水水,可她还是对他却是一往情深。 所以他面对苏瑜的时候,总有一种自己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这个苏瑜甚至没有那躺在病床上马上就要濒危的姜言靠谱,起码人家姜言每一次都在救人,或者是在就他的路上。可这个苏瑜不是在害他,就是在害他的路上。 二者的对比是很明显的。 所以发的内心的讲老者对苏瑜是非常不认同的。 「前辈,你刚刚去哪了?」 这声音是从青山背后发出来的,青山转头一下就看到了苏瑜那张脸,说曹操曹操变道,他看着眼前这张脸,不知道为何竟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但他忍住了,他知晓若是这次他真的打了苏瑜,那等苏水水醒来估计也要打他。 真不知道苏水水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喜欢一个这样的人。 这件事他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这件事跟你无关。」 在一旁旁听的小团子很明显感受到了这个前辈对他跟对年轻男子的态度非常不一样,他本来以为前辈只是属于性格温和且和善的人。 却不想着老者对人的态度还是非常不同的,尤其是跟他对比以后。 所以自然也感受到了这次微妙的气氛,他当然知道青山前辈不喜欢他,或者换句话来说,青山前辈会喜欢谁呢?他谁也不喜欢,他的所有注意和精力全部放在了苏水水身上。 一看有人接近她或者害她,或者在他看来,他对谁谁有威胁的话。 他全部都不会有一个好脸色。 「我不过是问问而已,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苏瑜有些讨好的说道。 也许是只要讨好的意思太过明显,青山还是皱眉:「别用你那奇怪的语气同我说话,我听着烦。」 也不知道接些什么,他一下子尴尬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没有变。 但小团子明显感受到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了。 他本来以为老者和眼前男子和姐姐的关系是很好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老者跟姐姐的关系很好,那男子跟姐姐的关系很好,可这三人的关系并非那么简单的。 仅仅只是三两句与小团子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晚上饭的时候,他见到了另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男子。 样貌和身材同样是顶顶好的,只是有一点,他发现了一些端倪,好似这几人中只有这个躺在床上的人得了疫病。 为何他们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得病呢,明明日日接触重症患者。 却没有一个人感染。 这事情当真是奇怪,可奇怪变奇怪,小团子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人不得一遍,便不得一遍,他并不希望姐姐的朋友,家人的一名或者死去。 这些痛苦他并不想要姐姐受到。 他不知道那个几个人中唯一一个重度患者,跟姐姐的关系,但光看他们对他的态度和那男子还为他熬粥的样子,便能知晓他们几个人中这个重度患者的存在,对于姐姐或者是在场的人来说都很重要。 不然也不会如此。 晚饭的时候,他他主动承担洗碗的责任,却不想被那个前辈制止了行为。 最后洗碗的责任落在了那个年轻男子的身上,看着那男子幽怨的眼神,小团子更加确认这三个人的关系复杂。 将碗洗完,苏瑜特地我还找了小团子。 因为房间不够,所以小团子没有地方住,只能跟所以一起睡柴房,可铺的床铺比较小,所以他要给这个小团子商量一下之后该怎么住? 同样,他也很好奇,这个小团子身上的秘密。 他之前问过老者,因为老师中途有事出去了,所以并没有将所有情况完全核实,所以在场的不管是他还是青山前辈,全都不知道这个小团子究竟有没有解药的渠道。 而且有一点特别棘手。 就是他发现青山前辈身上好像也得了疫病,明明他们的防护措施做的很好,可见这个疫病的传播速度之快之恐怖,就连青山前辈这么好的身体都抵挡不住,偏偏一个小孩子却拥有了「解药」。 这一定是有问题的,这是那个小团子还不知道。 或者也许他知道,只是不愿意说出来,或者是不愿意将这个麻烦看说出来。 一切想知道的他都得在今天晚上问清楚这个孩子,倒也不是怕这个小团子跑了,他这般着急,最主要的还是姜言的身体。 他的疫病实在是太严重了,他怕姜言的身体甚至连明天都熬不过。 所以最好是快点降解,要找到他更加希望是睡睡醒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健康安全的姜言,这样他会很开心。 小团子此时抱着老者给他的一个简单的棉被,刚准备去年轻男子的房间,就看着那男子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看样子似乎是过来接他的。 小团子走路有些拘谨,似乎是因为被人盯着桥,有些不自在,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所有的身旁。 快要走到的时候,苏瑜便开口了: 「来,跟我来吧,你今天跟我一起住。」 小团子乖巧的点头,跟着苏瑜一起往前走了几步,便到了那个所谓的房间,小团子虽然身世凄惨,但是他的父母亲都是淮安当地的富商,所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破旧的房子。 更没有住过柴房。 所以当看到眼前这般恶劣的环境的时候,小团子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失落的,只是这个神情,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现在有地方住就很不错了,原本在百姓面前他就已经是个香饽饽了,偏偏他还跟大庭广众这下跟妖女混在一起。 所以按这件事情来讲,他是没有退路了的。 因为不管是留在这里还是离开这里,那些百姓都不会放过他,不会放过他身上的血,更不会放过一丝压榨他让自己家人恢复疫病的方法。 似乎是感受到小团子眼里面的嫌弃,苏瑜并没有说教他,反而道:「是不是觉得这里环境特别差?」 小团子肯定是不敢直接点头的,他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他连忙道:「没有没有。」 「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想必你之前父母健在的时候,住的地方比这里好多了吧。」 「我之前也是住的好看的房子,但有些时候人不可能永远住在那种房子里面,就像是永远都不可能一直好好活着,总有一些人会过来伤害你,或者是在你的原本平坦的路上安放一些石头,若是被绊了一脚,滚到泥潭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站起来爬起来,重新走到原来的路上就好了,这时间也本来没有一帆风顺的道路,你年纪小还不懂这些事情,往后边知道。」 小团子觉得眼前男子说的话有些深奥,但他似乎又隐隐约约,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郑重点头:「我知晓的。」 所以知道前奏已经把握的差不多了,他应该是时候说到正轨了。 「我知道你之前在县衙里待着。」 小团子点头,同时脑子里回想起白日里那前辈还没有说完的话,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想也许这位年轻男子要说的话跟白日林那老者说的一样。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老实回答就好了。 这样还能帮到姐姐。 「你的家应该本来不在县衙吧,你为何能到这种地方待着?」 小团子老实回答:「我家中跟县老爷有点交情,加上王妃可怜我,所以我便在县衙里待了许久。」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零九章 低垂着头免费阅读. 第两百一十章 你不用紧张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一十章你不用紧张 「我猜你想问的是我身上的病症吧。」 他的疫病症早就在某次巧合中痊愈了,他并非不想把事实告诉他们,主要是他不敢,他也不能这样做。 虽然没有依据,但是小团子知道,他身上的价值不多,如果非要说他的价值的话,就是他这身上的血。 如今不管是姐姐还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和青山前辈,亦或者是那些百姓。 对他一个小孩子所图无非就是,关于疫病的痊愈过程,从而得到解药。 没错,他确实是撒谎了。 他并非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因为什么才变得健康的。 「嗯,既然你也猜到了,我便也不瞒你了,你也看到了在这个院子里,那个房间里面有一个人,他生了很严重的病,而且是病就是疫病,重度疫病你应该知道死亡率很大所以我们得赶紧把解药找到,至于你。」 顿了顿,苏瑜继续道:「你可能是我们唯一一个能获取解药渠道的人了。」 苏瑜说完就看了一下眼前的小团子,发现他此时神色有点紧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憋住了。 小团子看眼前苏瑜的表情并不像是作假,而且他也确实看到了那个在房间里的重症患者。 他知晓自己的血能治病是无稽之谈,所以那些百姓就算拿到了他的血,对疫病也是无计可施。可说到底他其实真的知道解药在哪。 苏瑜决定换了一个方法,「你不用紧张,你只用告诉我们,给我们讲个故事,便好了。」 「之前我听苏水水说过你们之间的故事,也许你知道解药在哪,又或许真的是你不小心沾染到了某个东西,你自己也不知道那是解药。从而使得你的病症痊愈。」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我们都希望你将实话告诉我们。」 说完苏瑜深深的看了一下眼前的小团子。 被这如炬的目光看着的小团子,脸皮有些发麻。 他还是硬着头皮的道:「我并不清楚这件事情的真正缘由,这件事之前我已经跟姐姐说过了,如果你们想找解药的话,也不该找我一个小孩子。」 苏瑜觉得小团子一定是知道什么。 不然他的反应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而且不过是讲一个故事罢了,对他而言之,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样他好在这个事实和故事里面找到线索,从而找到解药。 可他却一句话不说,这对他们之后找解药是很不利的。 「你可知你现在是安全的,可若是我们将你赶走,让你离开这个小破屋子,回到你本该去的县衙,你的处境会是怎样?」 不管是所有还是小团子,都清楚这句话的含义代表着什么。 就算小团子是小孩,但也能明白苏瑜的话里面带着浓浓的威胁。 如果他什么也不说,或者一点线索也不提供,还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将所有的一切模糊化。 苏瑜觉得他真的有可能把这个小孩子丢出去。 倒也不是他们没有良心,要是他希望眼前的小孩明白,不管什么事情,你既然得到了好处,就要付出代价,不管小团子承不承认,待在这个小破房子里,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保护。 「你是要......」赶我走吗? 这后面四个字,小团子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若是说出口了,这个情况才会更不好了。 「其实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说,也不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得到解药。」 这小团子说到解药二字的时候,苏瑜的眼神变亮了。 只是什么叫做他不想让他们获得解药。 得到了解药对他这个小孩也没有任何损失,他为何要说不想让人得到,难道是有什么副作用么? 苏瑜那很明显的变化让小团子明白,不管是他还是姐姐,真正想要的确实是那关于疫病的解药,而他身上的价值也确实只有这一条了。 之前他不愿意说,是因为他虽然知道解药的大概位置,但是并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致使他疫病消失的源头。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之前也尝试过把解药要挑出来。 他按照记忆挑选的那看似是解药的药粉,他当时确实也很兴奋,且觉得淮安的疫病马上就要因为他,而全部恢复,但他刚开始并未声张,而是直接给了一个跟自己多年的小伙伴游子,当那药粉化成水送到他手上的时候。 不管是他还是游子,都是像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眼神一样。 那是一种带着期待和亮光的眼神。 因为一旦疫病被解决,那便代表原本死去的生命将会重新复生,这是淮安所有百姓都想要的,而他本来也以为自己是那一个救世主。 所以刚发现这一个有着解决疫病效果的解药的时候,他就给了游子。 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是很始料未及的,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不会把这个药粉给柚子,更不会去触碰那些看似是解药的奇怪药粉。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握找到那唯一的药粉,他记得明明位置,颜色都是一样的。 他信心满满的看着游子喝下了那杯有药粉化下的水。 可游子死了。 游子本来就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但他人积极向上,从未有过消极的情绪。 但是当他亲眼看到游子死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看到了游子脸上的恨意,那股几乎能将它灼成灰烬的恨意。 他到现在都永远忘不了游子的眼神,他明明是那般活泼开朗的孩子。他更无法想象,一旦姐姐的好朋友,也就是那位中毒患者,不小心吃了这个药粉死去。 他会看到什么样的眼神? 这些人的身手很好,虽然看起来不合,但关系还不错,一旦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向找到了那所谓的药粉,服用后却死亡了。 他一个小孩会怎么样?会被剩下的人打死从而获得偿命的代价吗?这是不能确定的。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告诉我,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就不会再有继续探究下去的欲望,更不会发生像游子那样的惨案。 苏瑜看着眼前小团子的脸色变了又变,似乎在那变化的神情中感受到了什么。 知道小团子一定有别的事情没有说出来,而且这件事情对小团子的影响很大,一定跟解药有关。 「怎么样你可考虑好了,是告诉我们你一直隐藏的故事还是离开这里?」 所以特地将这句话重新说了出来。 而且这话是更加直白的,甚至摆在小团子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那两个目标很明确的选项。 他其实没有选择的。 这一点苏瑜同样也知道,因为一旦小团子选择了后者,那他便只能死。 「你想听真话吗?」 小团子的声音变得有一些平淡,但是隐隐的,所以在里面感受到了别的意味。 「自然。」 不管这团子说的是什么,他相信,这对之后找解药,一定是有帮助的。 「事情是这样的。」 团子跟苏瑜在采访里面聊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外头夜色如墨,四周寂静,只有这个小破屋的柴房还点着灯。 其实本来不用点灯的,主要是方便小团子要画出那放置解药的地图。 没错,在属于知道小团子的好朋友游子的结果后,他还是选择了去探查一下。 因为万一能活呢? 这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而且他确实也不能指望一个小孩子一下子就找到解药,解药的大概外形和样式和具体位置知道就可以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团子的好朋友游子会死。 也许是因为他听的是小团子在说话,小团子所看到的视野都是以他为展开的,所以并不能看到事情的原委,也许是小团子给他的解药看错了,或者颜色看差并非是真正的解药,才导致了小团子的好朋友游子死亡。 但他更偏向于第二个想法。 沈楚楚并不可能将疫病的解药放的那么明显,所以他一定是对解药法做了手脚,也许那一大堆的所谓的解药里面只有一小部分是真正的解药,而真正的解药混在了里面,只有沈楚楚才知道该怎么分辨出来他们。 而眼前这位幸运的小团子吃的刚好是其中的解药,这才导致他现在的结果。 将这件事情确认好了之后,小团子和苏瑜便各自带着各自的心思睡觉了。 苏瑜想的是明天一早跟青山前辈一起去县衙府将解药找来,若是不能找到解药,也要在那里把具体位置所有的药粉全部带一些样品过来,然后仔细分辨哪个是都要,哪个是解药,最后筛选出来的结果肯定就是姜言的解药了。 着急要找到了淮安的疫病就不在话下。 苏水水也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或者是她的身体不足以让她每每受到伤害,就能迅速的恢复。 所以她竟是昏迷了一天才,渐渐恢复神志。 虽然恢复了神智,但是跟姜言一样只能躺在床上,倒也不是他不想动,还是不管是苏瑜还是青山前辈都不允许她到处乱跑,别说动了,她连下床都不行。 这一点很让苏水水厌烦,但是在他们面前他又不得不变得老实。 但是等苏瑜和青山前辈一走,她就可以随便乱动了,苏水水是这样想的。 可是好不容易挨到苏瑜和青山前辈都走了,苏水水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随便活动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小团子。 她以为这个小团子过来跟他说话的,或者是带她出去玩。 再不济也只是过来倒倒茶,喝喝水,看看她。 但她却没有想到,这个小团子是青山前辈和苏瑜的另一双眼睛。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一十章 你不用紧张免费阅读. 第两百一十一章 只能威逼不能利诱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一十一章只能威逼不能利诱 她刚准备下床,亲切的跑到小团子那边跟她说话。 可那小团子原本还是笑嘻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连忙走到苏水水面前,然后语气有些严肃的说:「姐姐,你现在的身体不好,不应该随便乱动。」 苏水水觉得苏瑜和青山前辈他们管着她也就罢了,为什么一个小孩子还能管着她? 她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孩子威胁到呢。 如果眼前的人是苏瑜她根本就不会怕,但前提是她身边没有青山前辈,苏水水也敢随便乱动,但偏偏苏瑜和老者是一起的,可现在的小团子只有他一个人,他身边就没有苏瑜,也没有青山前辈,她怎么可能会把眼前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孩呢。 「你是小孩总算管着我作甚,我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清楚,我想起来走动走动罢了,你这样说我,你不觉得自己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苏水水特地十分严肃,表情和神情也跟往日有些不同,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绝对可以吓到到一个小朋友,毕竟只是小朋友嘛。 她现在手上没有糖果,自然只能威逼不能利诱了。 「姐姐,青山前辈和苏瑜哥哥跟我说过了,让我待在这里看住你,你若是走动或者是下床的话,我都会将这事情告诉他,等他们回来之后就由得你受了。」 「到时候我是不会跟姐姐打掩护的,这件事情我站青山前辈和苏瑜哥哥那边,你的身体都这个样子了,你还不好好的爱惜他,还想着到处乱跑......」 苏水水觉得眼前的团团子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了,原本可爱的脸一下子就变得不好看了。 不是,什么叫做还想着到处乱跑? 他不能随便学了一个词就乱用啊,到处乱跑这个词是对小朋友的,她是什么?她都已经成年多久了,还要被一个现在还要被一个小朋友说教。 这若是被南浅知道了,恐怕是要笑话死他,偏偏苏瑜和青山前辈对她好像比她对自己还要珍贵,一般她不过就受了点伤,之前受伤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样过的。 她受过很多次伤,对于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知道的,她受过的伤之前不是还严重的,都没有这样过,她现在怎么回事?连床都下不了了,这简直要命。 要不是因为现在她的身体不好,根本就没有力气打架,不然她一定把这个小团子一家或打晕了,然后自己潇洒出去玩。 待在这儿是破了洞的屋子里真的是好闲....... 也不知道姜言这么多天一直待在床上是个什么感觉,他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住了,也许是因为姜言的病比她更严重吧,这才待得住。 小团子看到眼前的姐姐,听了他这话之后,竟然原本放在地上的脚竟然乖乖的重新回到了软踏上,这个时候他便知晓,原来姐姐怕他们。 也还好,姐姐怕他们,如果不怕的话,那他现在说不定还真的没有办法让姐姐真的躺在床上。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孩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姐姐的情绪很不好,他每次跟他搭话的时候,那姐姐都对他爱答不理的,但是他还是坚持在旁边自言自语,像是在讲故事一样。 有时候他竟然觉得他不是小孩而已,姐姐是小孩子了。 这个姐姐她是在闹小脾气。 「你怎么又不吃饭?这粥可是苏瑜哥哥特地为你煮的,我跟姜言哥哥吃的跟你的都不一样。」 这话是苏瑜哥哥教他说的,所以走之前还特地交代他必须要讲这句话说出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虚荣心还是别的什么。 小团子觉得他们是在炫耀,但是他没有证据。 苏水水刚一听这话变皱了眉,她看一下小团子道:「以后不要学他,他这人有毛病,还特地教你说这个话给我听,好似他做的东西我很稀罕似的。」 小团子觉得眼前的姐姐不管说什么话都带刺,就是因为一直待在床上不能动的原因。 其实如果他是姐姐的话也会这样子的,毕竟好好的一个人偏偏只能在床上活动。 「听说你是给苏瑜说了你的故事是吧?」 小团子本来以为苏水水不会跟他讲话的,却不想冷不丁,突然听到了这话,他有些一愣。 最后还是停顿了一会儿才道:「对的。」 得到小团子的肯定,苏水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虽然很轻,但是小团子却感受到了:「。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不说,你跟他说,难道他跟你很熟吗?」 很熟吗? 团子甚至在心里暗自比对了一下他跟姐姐的重要度,毫不犹豫得就得出了结论。 「是他威胁我的。」 也许是这话回答的太快,又或者是苏水水,本来心情就好了一点,她竟然笑出了声。 看起来是被这话弄得心情好了很多。 「我说他怎么会这么快套出你的话,你这小孩算年纪不大,但是嘴还挺严。我之前问了你好几遍,你都不说,我还以为是苏瑜,有什么人格魅力呢。」 苏水水觉得论人格魅力,苏瑜是比不过她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还是要问清楚的,不然她真的会想很久,因为她还无聊了,脑子里只能想一些这种无趣的事情,做一些无聊的攀比,不然她根本就无法消磨这无聊的时间和什么事不能干的痛苦。 忽然间想到什么苏水水看向小团子。 「你可能帮我去集市上买几本话本吗?」 话本? 这东西小团子是听说过的,但是因为他年纪不大,所认识的字还不多,所以他根本就看不懂那些画本上的字,但是家中的母亲是很喜欢看这个东西的,所以他经常在母亲的书房里面看到过这种类似的东西。 当时他很奇怪,因为这个母亲其他的书卷不一样,上面还有奇怪的图片。 所以当时他就问了母亲。 母亲跟他说这就是话本,没有想到姐姐也喜欢看话本,之前在家里经常能听到母亲看那些话本是哈哈大笑。 想来这话本应当是十分有趣的。 可是这种时候,他哪里有可能出的去呢,他一旦出去了,说不定就回不来了,而且他还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他觉得苏水水也许是因为想让要出去玩,特地为了将他支出去而想出来的一个事情。 「姐姐,你忘了吗?自从我们上次闹了那么一下,这全程的人恐怕都容不下我了,而且如果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这事儿我倒是忘了,也许是生病脑子有点不好。这是你后面有句话说错了,我并不需要你的照顾。」就是说的话,里面是我带着倔强的成分在的。 其实不让她下床是对她好,因为她的病症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加上这边药又不多,也没人知道该用什么药给她吃,只能给她外涂一些伤口的金疮药。 因为整个淮安没有一个医者肯为苏水水治病。 所以现在他们无法判断这个病症究竟有重到哪个程度,会不会伤到了五脏六腑,而且水水个人虽然自己觉得自己可以下床,但他其实没有这个能力的。 算有,也只不过是走三步。 这一点小团子是发现的过的。 因为他之前去熬粥的时候看到了,看到了姐姐偷偷下床走三步的情景,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便看到了水水水痛苦的样子,那苍白的脸和那颤抖的手。。 那一刻小团子便知晓姐姐的病情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姐姐,为什么你的病那么严重?我看你之前跟那个人打架的时候,他只不过是伤了你,我观察过那个人的力道,他的伤应该不至于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姐姐究竟是受了什么伤? 如今反复的,也因当时他之前受过的伤,也怪不得吃饭前辈无所欲这么紧张他,主要是姐姐这个人的病症实在是太重了,她自己又不注意,又不死心倔强至极,又想要走动。 「你为何会觉得我的病很严重?」 小团子觉得苏水水是在说废话,现在是个人过来看到苏水水,恐怕都要说一句,这人命不久矣吧。 为何会这般没有自知之明呢。 「姐姐,你最近可有照过镜子?」 小团子最后还是用了一个较为迂回的方式说出了这话。 苏水水一下子就明白眼前小屁话话里的意思,便道:「我得病确实是很严重,而且无药可医,你对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说这般刻薄的话,你没有心。」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一十一章 只能威逼不能利诱免费阅读. 第两百一十二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一十二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以姐姐,你才要好好养病,不要想着出去了,好好躺在床上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现在他们也无法让医者过来给她诊病,苏瑜哥哥本身也就是个半吊子,什么也诊断不出来,凭他的医术,更不能随便个苏水水开药。 所以便只能这样一直拖着。 不管是他还是青山前辈,亦或者是苏瑜,都只希望苏水水不要乱跑,这样也就减少了其他让苏水水加深病情的可能性。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苏水水有别的意外发生。 「这件事我自己也知晓,你也不用说了,我知晓我凭借我的身体,就算我想出去玩,也没有这个力气去。」苏水水如此说着,只是若是仔细感受,这里面还有一丝失落。 刚好林宴看见了。 他早便知晓这一点。 「姐姐只要好好养病,等淮安的事情结束,一切都能好起来了。」 「当真能好起来么?」苏水水觉得淮安不过只是一个开始,从前她一直觉得沈楚楚有自己的谋划,所以当初她给他的话,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她本以为就算她二人的道路不同,但也被不会出现眼前这般敌对的关系,她跟他认识的年数不比姜言少。 虽说这人之前油滑且风流,可她们怎么说也算得上朋友。 一夕之间,情况变成这样。 她虽无法意料,但她现在更加担忧南浅的处境,她能看出来,南浅是真的喜欢沈楚楚,起码在她们闹翻之前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她知晓这些全都是谎言,她该如何。 不过现在想起来,当时见到南浅的时候,她那个神情应当是知晓了什么事情的,不然也不会那般眼神看着沈楚楚。 「你当时不小心找到解药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什么意思?」林宴有些不懂苏水水话里的意思。 「就是,你在县衙府里为何会找到那解药?可是有人带你去的,或者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特地去的那个房间。」 这话一出,林宴陷入了深思。 他究竟是为何会进去那个房间的呢,如今回想起来,还确实是有点疑点。 「据我所知,你的院子离那放置着解药的房间有些距离,而且那个地方很少会有人特地往那边去,你从前应当也是很少去那个地方的,可你为何那天非要去那房间。」 这一系列问题一出,林宴便开始了回想之前的记忆。 是啊,他为何会去那个放置解药的地方呢,这件事他倒是没有好好想过。 加上时间太久了,他有些记不清了。 隐隐约约的记得些许片段,末了忽然间想起什么,便看向苏水水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但当时我是看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去了这件房间,我有些好奇他要做什么,便跟了上去。」 「但我一直看着的是个背影,是男是女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等我去到那个房间之后,那个人就不见了,之后我便看到了那些药粉。」 听到这里,苏水水却是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按照这小孩子的话来说,他便就是跟着一个陌生人去了一个不知底细的房间,而且他不仅进去了,还吃了里面不明不白的药粉。 这一切甚至都很少有可能性发生在一个小孩身上,可若是发生在林宴身上,她便觉得不正常了。 林宴可不是什么普通小孩。 所以这件事应当不会发生在他身上才是。 她问:「你这小孩,为何去了一个陌生的房间,什么也不管,不去喝茶,不去吃里面房间的甜点,偏偏要去碰那药粉,药粉随便吃,说不定要死的。」 林宴似乎也觉得这话错漏百出,然后看着苏水水,面色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就在苏水水觉得眼前小孩有些诡异的时候,林宴先是沉默,然后看着苏水水的脸,道:「其实我有一件事骗了你们。」 骗人? 这小孩当然是在骗人,按照他这般话来看,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别说他只是一个小孩了,正常的都不可能会去吃一个不知名的药粉。 而且如果他知晓那是药粉还差不多,但那些东西就这样摆置在房间里,他便就敢这样直接尝。 等等...... 苏水水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如果按照他这样的说法,分明是漏洞百出,为何苏瑜跟青山前辈会这般轻易的相信。 她轻轻瞟了一眼眼前的小孩,心里总觉得有些不一般,但她现在就是不清楚,这小孩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但有一点,他肯定是骗人了的,但不知道他是骗了她苏水水还是骗了苏瑜和青山前辈。 「你说,我听着,林宴,我现在觉得你身上秘密太多,我竟然有些看不清你一个小孩的真实。」 这话说得很轻,一旁的林宴听了这话只是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姐姐,你要知晓,我并没有想害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你得知晓。」 忽然间,苏水水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只这个想法有些离奇,而且可能性还不大,所以她只是在心里想想。 也许,这林宴所想所要的,就是现在。 因为这样,不管苏瑜和青山前辈被支走了,她苏水水还完全脸行动的能力都没有。 好在林宴紧接着继续说话了,不然苏水水脑子里都要幻想这个小屁孩是沈楚楚的人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达成眼前这个情况。 但她又觉得沈楚楚若是真的做到如此,也太小题大做了些,他明明可以换一个手法来的。 「姐姐,其实我知晓解药在哪里,竟然特地将青山前辈和苏瑜哥哥支走,是想单独问你一句话。」 他一个小屁孩,小小年纪就这般的心机深重,苏水水看着眼前的小孩子,不知为何心里升腾出了一种羡幕之意。 小小年纪就这般会算计,这长大还不得是个纯纯主角。 「问我什么?」 眼前小屁孩的话有些出乎于苏水水的意料,她本来还想着,这小孩要做什么呢,却不想他还真的只是问了她一个问题。 他说:「你想要你的病症好吗?」 什么?东西? 苏水水假设过眼前小屁孩会问她的所有问题,心理早就盘算着每个问题该如何完美回答,却不想他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个。 「想,为何不想,谁又不想活着呢。」 苏水水想也不想便回答到,这问题这般简单,三个人也会说自己想要活着的吧。 「昨天晚上,我见到一个人。」 听到这里,苏水水心下便咯噔一跳,她总觉着这话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这才是重点。 「嗯,你说,那人长什么样,也许我还认识呢。」 「他确实是姐姐你认识的人,」 苏水水看那林宴似乎说话不似作假的样子,心下那股不安越来越深,那股名字她呼之欲出,只是她总觉得这事情不该这般巧的。 「是谁?你又不是我身边的人,如何能分辨那人是不是认识我。」 「姐姐,他当时只说他是您的好友,我当时也不信,但他说了几条证明,我便信了。」看着眼前苏水水样子有些不对劲。 林宴忽然有种似乎自己做错事了的感觉。 「你说吧,那人跟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林宴斩金截铁道:「沈楚楚。」 这话说得有多快,苏水水的心就有多凉。 「嗯,他跟你说了什么?」强忍着心下想飞过去揍沈楚楚的念头,苏水水如此问道。 她总不能去怪眼前的小孩子吧,他不过是一个有点小谨慎的小屁孩,他又没有错。 「他跟我说,只要我将解药的地点告诉苏瑜哥哥和青山前辈,再将方才所有的话全部说与你听,他便能救你。」 「救我?」 苏水水觉得这话是天大的笑话,更能跟那些渣男说誓言一般,列入世界最不可能实现的十大事件之一。 「所以你便按照他的话来做了?」苏水水承认她现在的脸色一定难看至极,但他还是勉强扯出个苦笑,看着眼前的林宴。 似乎只要林宴说出个是字,她当场就要难受到挂掉。 林宴也被眼前的苏水水的表情吓到弄得有些吓到了,他在苏水水的注视下,缓缓摇头:「并没有。」 没有? 苏水水忽然像是那重新恢复了生机的小草一般。 便问:「那你究竟做了什么?」 「虽然昨夜出现的人,说是姐姐的好友,但我分明记得,整个淮安,姐姐你带来的所有人全都死了,若是真的有好友,想必也只有青山前辈,苏瑜和姜言哥哥了。」 苏水水用一幅孺子可教的神情看向小团子。 夸奖的话刚准备说出来,却被小团子接下来的话,生生使得那嘴角下扬,神色也因为小团子后面的话,变得有些严肃。 他说:「姐姐,据我的观察,那人确实是你的好友,因为他好似真的很了解你。」 「嗯,这话怎么说。」 「我当时应下了他当时的话,因为我想,也许他手上真的有能救你的命。」 「可我留了一个心眼,我并未将真实的解药的地方告知苏瑜哥哥,他们所去的地方没有药,等他们发现没有后自然就会原路返回了。」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一十二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免费阅读. 第两百一十三章 我究竟哪点该死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一十三章我究竟哪点该死 「但有一点我却是按照那人说的做的。」 「什么步骤?」 「他说你会发现我话里的漏洞,和问题的答案,你说跟他一样,我知晓我问的问题所有人都会跟回的一样,但每个人的话术不同。」 「可你跟那人回的话一样,在加上我说起他的时候,你的反应,我想,我姐姐应当跟那个叫沈楚楚的关系非同寻常。」 苏水水有一点倒是忘记了,因为她在观察小团子的表情的同时,那小团子也在注意她,所以他也能分析。 「嗯,你说了半天,重点就是这个?」 苏水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眼前她的心情。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跟那个沈楚楚的关系。」 关系? 苏水水的脑子里开始回想起记忆碎片。 也许是知己吧...... 【回忆】 这时的沈楚楚正跟着苏水水下棋。 其实沈楚楚并不会下棋,但她却想跟苏水水能多呆一会就多呆一会。 因为,二人是真的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关于这一点,苏水水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她也没有点破,只是你一下,我一下的随便乱下起来。 「阿水,你千里迢迢来我这边,恐怕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吧。「 「你为何总是不信,兴许我真的只是跟你叙叙旧,发展发展我们之前的情谊的呢。「 「我了解你,所以我明白你不可能真的如此有闲情逸致。「后面的话,沈楚楚没有完全说出来。 但苏水水却能明白她后面要说的是什么。 「你这人,就不能安安分分跟我下一次棋么。「苏水水的语气带着些许埋怨,但若是仔细听来,这语气却着实有些浮夸,总给人一种是装出来的感觉。 「阿水,你明明知道,我可从来都不会下棋,总是如此调侃我,我会觉着你目的不纯。」沈楚楚回了这么一句。 「算了,跟你说话,想多费口舌,都不行。」 「直说吧,除了篡位,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沈楚楚一脸的深情款款。 苏水水顿时嘴角上扬,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如此油腻,明明是在镇府司处理案件的,却养出了这么一个轻浮的性子。 想来跟他的家世代皇家富商的家庭有关系。 一看苏水水的表情,沈楚楚就明白这人定是在心中骂她了,而且决计不是什么好话。 「你镇府司最近如何了?「 沈楚楚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的高深莫测。 「阿水,阵营不同,虽然你我为知己,但我们却定了一个心中都知晓的规矩,你我之间,不谈这些,你难道忘了么。」 苏水水眉头顿时一跳。 跟她这演起来了是吧,还说什么不同阵营。 只瞧得那沈楚楚继续说着话:「人都有不同的选择,我选择的跟你选择的不同,虽然我们为知己,却不过界,也不插手对方的势力,更不会过问,这些,可都是你当初跟我说的。」 「如今,你可是要反悔。」 沈楚楚一个悔字刚刚落下,紧接着苏水水的一个暴栗就过来了。 沈楚楚的脸顿时光速的成了苦瓜脸。 「阿水,你变了,以前你不会如此打我。」 苏水水见着这人似乎还想继续接着演,翻了个大白眼。 她当初跟沈楚楚有交集,便是因为镇府司,这也为后来调查清楚南浅南氏一族的事情做了铺垫。 沈楚楚一秒钟恢复正经,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沈楚楚,你莫不是忘了,你是我在镇府司放下的细作。」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么。」苏水水继续道。 「那是自然,不知阿水,想问我的是什么呢。」沈楚楚怂了,她看着苏水水那眼神,明白她可不能再闹下去了,不然这个姑奶奶发火了,她整个镇府司都得遭殃。 「时至今日,镇府司有多少人是太子,党。」 「准确的数字我并不知,但大概我是知晓的,有六成已经是太子的人。 至于若是以整个镇府司来算,满打满算,有个三成。」 「三成。」苏水水呢喃。 「三成已经很多了。 镇府司的势力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庞大,他们所涉及的方面很多,跟我们起初预知的,要多上很多。」 「我明白。」苏水水回道。 只是,如今她的时间不多了。 「少爷,小姐她吵着要见苏姑娘一面,奴才这边实在挡不住,现在小姐正往这边来。」 一个小厮急忙进了屋子,向沈楚楚汇报着消息。 听了这话,沈楚楚只是轻描淡写道:「下去吧,本王知晓了。」 「是。」那小厮闻言,很快就离开了。 「什么小姐,你除了沈灵灵之外,还有妹妹?她为什么要来见我,我认识她么。」苏水水一脸的莫名其妙。 沈灵灵她是没见过人的,因为这位被沈家当做宝的小姐,被送到南疆那边学习了,如今还未归家。 关于苏水水的疑问,沈楚楚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话,因为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个沈原原在搞什么鬼。 但她还是嘱咐了一句:「她如今是病人,小姑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正脆弱着,你不要对她太过严肃,能让一下是一下,千万不要使脸色。」 苏水水倒是没有说什么,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看着这个反应的苏水水,沈楚楚明白这人已经知晓了,这个反应表示她会注意的。 不过平白无故的,沈原原为什么要来找苏水水,分明这两个人压根完全不认识。 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不知为何,沈楚楚总觉得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时候,沈原原出现了,她的眼睛通红,衣衫整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想来这个小姐,平时定然是一个爱干净的姑娘。 尽管这人穿戴整齐,头发一丝不苟,但苏水水只是一眼,就感受到这人眸子里的混沌,跟街上的那些疯子一样,没有眼距,满眼里写着绝望。 不知为何,她总觉着这面前的姑娘,该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才对,不应该如此混沌。 「苏姑娘,你长得很美。」沈原原先是走近,然后轻声夸赞了一句。 但苏水水却并未在这人眼中看出一丝赞美。 她皱着眉,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沈原原。 这人怎么这么古怪,看着让人好生奇怪。 关于这一点,就连沈楚楚也感受到了,似乎今日的沈原原跟以前很不一样。 只瞧见,沈原原忽然不知从哪里掏出锋利的匕首,在沈楚楚和苏水水惊讶的眼神中,径直朝苏水水的心脏部位刺去。 看她那中拼命的模样,似乎想要至苏水水于死地,脸上尽是狠绝。 很可惜,苏水水不是沈原原,她的身手比起普通人来说,可谓是只能仰视的存在。 只瞧得,她的身形如同鬼魅残影,轻松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很巧的是,这一幕刚好被那结伴而来的姜言看见了。 苏水水虽然确实是躲得很快,但那沈原原却因为扑过去的动作,差点摔倒在地。 因为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所以当苏水水闪身而走的时候,她的身体会因为惯性,而站不稳。 沈楚楚见此,迅速的走到自家姐姐的身边。 他扶着她的身体,既是怕她再次摔倒,也是防止她再做其他奇怪的举动。 「姐姐,你是做什么?」沈楚楚最先询问道。 他明白这一次是他姐姐的问题。 「我讨厌她,讨厌她,她该死,该死~」沈原原的嘴不停的说着话。 这下子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沈原原自己,脸色都变得十分奇怪。 「这个恶毒的人,我狠她,所以她该死。「 奇怪的是,这个沈原原并不像疯癫了一样,反而吐词清晰,逻辑思维正常。、 似乎苏水水真的背着大家,做了什么恶毒的事情,然后这个沈原原要替天行道似的。 她的表情义愤填膺,不像是装的,更不像是疯癫使然。 「苏水水姑娘,不好意思,姐姐她神志不清,万请海涵,不要同一个生着病的病人计较。」沈楚楚十分真诚的同苏水水道歉。 「一句生着病,就想要让我原谅,若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亦或者我也生着病,没有行动的能力呢,那我岂不是要成了她的刀下魂了。」苏水水的眉头微挑,似乎并不打算直接原谅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姐。 「实在对不起,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错。」 「况且,她可是一嘴一个该死,莫不是我真有什么该死的地方?我倒是想听一听,我究竟是该死在哪里。」 这下子,空气中弥漫着更加奇怪的气氛。 姜言没有说话,他可都是无条件站在她身边的人。 更何况,这一次确实不是她的错,凭她的秉性,没有反过头来打沈原原一顿,也是给了沈楚楚·的面子了。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一十三章 我究竟哪点该死免费阅读. 第两百一十四章 你们在说什么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一十四章你们在说什么 苏水水正跟小团子说话,听着他跟那个唯一的朋友的故事。 她便就当着是话本了,小孩子讲故事,加上年纪摆在这里,所以故事注定没有多大起伏,最大的起伏也急速在发现解药,小团子将解药亲手给了后,导致他这唯一的好友死去的过程。 二人这边正在扯闲话,原本碍事是小团子说话,后来渐渐的就变成了苏水水在讲故事。 就算小团子的故事再曲折,故事就算慢慢讲,也不过就这几年有记忆的事情。 所以当讲完之后,苏水水便没有故事可听了。 原本小团子准备将一些他说过的故事或者书籍说给苏水水听,可苏水水虽然年纪看着不大,但是书可谓是看了不少。 小团子每每说一句话,她便已经知晓了这书的名字。 后面索性,苏水水就开始讲起了她这些年遇见的奇闻怪事,这些事情像是永远也说不完一般,小团子后面也是越来越感兴趣。 直到苏瑜和青山前辈一起回来后,他还在听苏水水讲故事。 这个时候,小团子才知晓,眼前的苏水水,不仅是那般简单的,她的一生何其传奇,注定跟普通人的故事不同。 他本以为自己的故事便已经算是离奇,且是很少人才会有过的经历了。 且不想比起苏水水,他这样的事情只可能是小事,微乎其微的小事,在这般对比之下,小团子才明白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同的活法。 若是有一天,他能跟苏水水一样便好了。 「你们在说什么?」 青山刚一回来就见到苏水水正跟这才认识不久的小孩,看起来相聊甚欢,看到专业那个场景的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家伙才跟水水说过几句话,这么快便这样有说有笑。 他甚至都没有这么跟苏水水说话过。 这个时候别说是青山了,就连苏瑜看着眼前的小孩也有些不爽,不是,这苏水水怎么水都跟聊天呢, 「阿水,你先别聊天了,我有事要找他。」 那眼神落在小团子身上,苏瑜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看起来像是要找小团子算账。 苏水水光只是一眼,便知晓苏瑜跟青山前辈一定是想要找林宴算账,这般态度这般神情,可不像是要好好说话的样子。 「怎么了?这小娃娃难不成还能惹了你们两个?」 苏水水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着。 因为隐隐约约的,她也能猜到青山前辈跟苏瑜要找小团子算账,算的是什么账了。 「你好生休息,这事情你不用操心。」 这话是青山前辈说的,不知为何,从某一天开始,青山前辈对她就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了,他甚至从未语气重过一次。 但是今天,那青山前辈语气有些变化,看起来似乎还真的有些生气了。 「我记得你们今日不是去找解药的么,解药带回来了么?」 说到这里,苏瑜脸色便变得有些不好看。 最后跟青山前辈相视一眼,最后这才指着眼前的小团子,语气有些不好:「还不是他,将一个错误的地点告诉我们,害的我们白跑一趟,而且.......」 「而且什么,怎么看起来似乎另有内情?」 苏瑜跟青山缓缓见搞事情全盘托出。 原来,他们按照小团子去了他所说的房间,去在那间房间里一丝药粉都没有看见,更别说是解药了,本来想着多装一点,好研究一下真正的解药的成分。 却不想,什么也没有找到。 当时青山前辈跟苏瑜便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将这一点想清楚之后,他们便准备原路返回,却发现县衙暗中有人流攒动,而且看起来个个身手不凡,若是他们遇上了,说不定该会有去无回的那种。 因为人数太多了,这般阵仗下来,倒像是瓮中捉鳖,而苏瑜跟青山前辈就是那个被等待被捉的鳖。 好在发现的早,而且看那些人群所前往的地点离这边有些远,尽管有些远,但还是有不少人驻守,只是并没有你远处的多。 对付这点人,他们还是不在话下。 最后安全回来了,还不容易回来了,却发现这个罪魁祸首小团子,竟然还有心思这种这里跟苏水水相聊甚欢,好似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负担。 他这说多了可就是害人了。 这害人的罪名可不小,一个小孩竟然如此泰然自若,这便不对劲且奇怪了。 「我并非是在害你们,我只是想从这个侧面告诉你们,真正放置解药的地点在何处,而且经过这件事后,你们应当就明白了想要获得疫病解药并非那般简单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难不成还要谢你?」 「我确实是骗了你们,位置确实不在我告知你们的地点,可之前那个神秘人以为我知晓解药所在地。」 「什么神秘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瑜怀疑眼前这个小团子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而且看起来还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可他为何要这般戏耍他们,这样做究竟对他有什么好处。 奇怪的一个小孩。 小团子将之前跟苏舒适说的再次说了一遍,当苏瑜跟青山用一种很怀疑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 「我并未说假话,我之所以要这般戏耍你们,其实是为了套出那个神秘人对真正解药的放置地点,如今你们想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那件最多防守,或者最多高手驻守的地点就是真正的放置解药的地方,真正放置解药的地方我是不清楚的。」. 「我上次吃到解药,完全是属于巧合,而且没人知晓那个神秘人过后有没有换位置。」 不管是苏瑜还是青山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孩,他们有些不可置信,这些话当真是出自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孩子么,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其实苏水水之前便有猜过小团子想要做什么,不然不能解释这些奇怪的动作,原来是为了套解药所在屋子。 他继续道:「我之前便已经发现了,似乎解药的放置位置,每日都有变化,只是那个神秘人并不知晓我是哪一天吃到的解药,所以他自然也不会知晓究竟是哪个房间里有,我随便跟他说了一个房间,并将你们放置离这个位置最远的房间,虽然最远,那个地点有个巧妙之处,它有个观望台。」 「不知道你们可有发现那个观望台,一旦站上去,就能将全部收入眼帘。」 「这般整个全局,便能全部掌握了。」 若非亲耳听见,青山前辈根本就不相信这是一个小孩子能说得出来的,关于这点不管是他还是苏瑜亦或者苏水水偶读是始料未及的。 众人孩子震惊中,那小团子却还在输出。 「他以为我我所说的是真的,便就会将大量人员安置在那个地方等着你们守株待兔,同时为了保护原本解药的安全,他必然也会增加人手,且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们来了,为了应对你们,他必然会这般做出后手。 「因为他也不会完全相信我的话,所以你们今日所见的,除了离你们最远的院子有很多人员流动,还有那个地方显得有些不对劲?」 其实小团子并非是想知道哪个地点存放着解药,他是想让这两个人开始回忆,晦气起来那些重要的点,这般有益于找出解药的放置地点。 等所有话说完,小团子便看向苏水水,像是等待人夸奖的小孩子般,哦不对,他本来就是小孩子。 从始至终他便一直是那般清澈的眼神,就算说那些阴谋算计的话的时候,他都是这般,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纯良的兔子。 可在场的人,却都明白,这小孩要么是天纵奇才,要么就是经历了某些事情才有了现在这种清晰看清局势的双眼。 「这件事就是这样了,姐姐,我分析的可对?」 苏水水笑了,看着眼前的小孩,像是看见了什么珍宝一般,道:「你做得很好。」 心里却是想着,这家伙若是长大了,估计也是某个怪物,有着这般强大的脑子和分析能力,这可是人才啊。 「姐姐,那等事情解决了,你可以带我一起走,我不想继续留着淮安了。」 「哪怕疫病完全恢复,没有了危险,你也要离开你这自小生活的地方么?」 「嗯。」 小团子继续道:「姐姐,就算淮安的疫病解除了,但如今的淮安早就已经不是当初我见到的淮安了,那些人死的死,我的回忆早就随着那些人的逝去而消亡了。」 苏水水知晓,小团子这话是半点问题都没有。 跟小团子说得不错,且解药地点已经模式,解药很快便被青山跟苏瑜以一种特殊的方法弄了出来。 在得到解药的第一时间,苏水水便将药喂给了姜言。 姜言的身体因为拖得太久,所以药效虽然到了,他的身体还是需要好生休养才能完全恢复。 这件事苏水水还未向整个淮安普及。 青山前辈后来也吃了解药,因为疫病还没有严重,几乎是吃了之后身体便好了。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一十四章 你们在说什么免费阅读. 第两百一十五章 袒护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一十五章袒护 姜言的病症解除后,苏水水便让他分析了一下这些解药的成分,之后将解药的方子宣告了整个淮安,一时之间淮安开始渐渐恢复生机。 一切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苏水水将一切全都交代之后,便带着姜言,小团子,苏瑜和青山前辈准备回东离了。 在路上,苏水水提出了将东离的皇位让给姜言的想法。 因为她之前已经答应了青山前辈去南疆治病,这一次,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去试一试了。 不仅仅是为了别人,也为了她自己。 如今所有一切都已经往好的方向走,她已经将所有东离需要改变的政策全都讲给姜言听了,将东离的腐朽改变的理想不仅仅是她的愿望,同样也是姜言的。 所以,她很放心。 只是在前往南疆之前,她得将南浅救回来,救回来之后她便能安心前往南疆了,至于沈楚楚,她相信他不会善罢甘休。 凭借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至于能推翻一切。 她的时间不多,但这不代表她会丢下一切烂摊子,让姜言一个人处理,然后自己跑到南疆去「治病」。 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青山前辈差点就翻脸了,甚至差点就随便找一个绳索,将人绑走了。 若不是在场的人全都尽全力抑制,也许苏水水早就被一下子打晕,绑到了南疆。 此时马车上。 「你若是早些说这个,我当初便不帮你了,你这般说话不算话,就不怕我直接将你打晕,丢到南疆去么?」 青山又开始说这个了,而且他这话可不是在开玩笑,光是看他那表情就能看出来,他每一次都不是在说假话。 所以不管是苏瑜还是姜言,甚至连小团子都做出要拉架的动作。 苏水水硬着脖子道:「青山前辈,你若是现在将我绑去南疆也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青山甚至两眼放光,看起来跃跃欲试的模样,但苏瑜和姜言却是面如土色。 这个苏水水,难道不知道这青山前辈本来就是想着能快点将人绑走就绑走的么,现在说这话不是助长青山前辈变态的想法么。 「嗯,既然这般说的话,那我动手了。」说着青山便作势准备一掌劈过去。 可紧接着,苏水水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同时响起:「嗯,你若是真的见过我丢到了南疆,别说是走了,我爬也要爬回东离,你不要当我这话是在说笑。」 她当然不是在说笑。 青山知晓苏水水性子执拗,原本跃跃欲试的神情渐渐消减,手也放下了。 道:「反正老夫也等了你许多,不差这几天,但若是你将南浅救出来,还要找理由继续留着东离,便不要怪我将你绑回南疆,到时候你就算是想爬回东离,我也会找人将你锁起来,终日不见天日的那种。」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同时苏水水也知晓,一旦她当真食言的话,这青山前辈一定会如此对她。 但世事无常,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放心。」 回到东离皇宫的时候,苏水水便发觉皇宫有些不对劲,好多熟悉的面孔变成了陌生的脸。 看来是有人在这段时间,换了皇宫的布防。 不用想,苏水水便知晓,这肯定是沈楚楚的手笔,只是不知晓,她回来后,他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因为苏水水跟姜言,这两个主心骨全都去了淮安。所以这段时间大多数的朝政全都是丞相南浅做的。 但旁人不知晓,但苏水水是知晓的,这朝政把控的人根本就不是南浅,而是沈楚楚。 姜言回了自己的凤连殿,青山前辈的身份敏感,所以被安排到了姜言的宫殿,至于小团子和苏瑜便是跟她一起去了政知殿。 只是刚一进到政知殿,便发现那主位上竟然坐着一个男人,在看清那人的面孔的时候,最先说话的小团子。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某种笃定:「就是他,姐姐,当初在淮安要害你的就是他。」 在听到这个小孩竟然叫苏水水姐姐的时候,沈楚楚的面色有些变化。. 「怎么,去了一趟淮安,便只是去认亲了么?」 还弟弟,他配么? 沈楚楚虽是在说话,但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坐在龙椅主位上有什么不对,也许他并不是不知晓这事情是大逆不道,但他还是做了。 并非他想找死,非要在这禁地蹦跶。 他能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或者是有底气的,不然他沈楚楚也不会做这种自己找死的事情。 苏水水眉头一挑,冷眼看着那位正坐在龙椅上肆无忌惮的男人:「沈楚楚,你是要谋逆么?」 「我如何谋逆了?」 「你坐在了不该坐的位置上。」 「放心,不用多久,这里便是我的位置了,再说了,我现在就算坐上去了,你能拿我如何?」 这话有些欠揍,苏水水是这般想的。 「你是觉得,我现在叫人,没人会来处理你是么?」 沈楚楚一脸无所谓,「你大可现在就喊一下试试,看那些人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他是怎么将这话说得这般理直气壮的。 苏水水知晓,既然沈楚楚都这般说了,那看起来似乎整个东离皇宫,还真的被他控制住了。 「沈楚楚,你这样是谋逆,是篡位。」 「嗯,我知晓。」沈楚楚显得很坦然。 「只是这件事没有人会知晓的。」 苏水水的目光看向外头,「你偷走了南浅的禁军令,这整个皇宫的布防全部被你控制,可沈楚楚,你当我在东离什么人什么势力都没有么?」 「你这般铤而走险,就不怕将自己葬身在了棋局上么?」 「你可以试试。」 「苏水水,你最不应当的就是将所有权力跟南浅共享,你以为这是对她好么,你这是在将自己的弱点亲手推在众人面前。」 沈楚楚这话一出,便让苏水水沉默了。 「南浅连这些都跟你说了?」 沈楚楚这话并没有说错,她确实从某种程度跟南浅权力共享了,但姜言也同样如此,她从未觉得这是将弱点亲手推在众人面前。 因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些事情会被人发现利用。 除非是南浅或者姜言自愿的,她能将这些交给他们,便代表着生死交情,所以她从来不会觉得这些是弱点。 可沈楚楚如今这话,却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南浅为何会将这些告诉他,难道她当真爱他到了这种程度么。 也是,当年苏瑜便是因着这点,让她倒台的,如今沈楚楚也是如此,故技重施,可苏水水还是能再次因为这点摔跟头。 「不对,我不信,你若是想因为这点套我话,我是不会上你当的,」 说着,苏水水便朝着政知殿道:「颜九。」 没人回话,更是没有人出现。 她继续道:「颜十一。」 待她连续喊了几个名字皆是无所回应的时候,苏水水总算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君山的人,她喊不出来。 忽然间,想到什么,她质问眼前一脸全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沈楚楚:「你将她们如何了?」 「你说君山?君山这些年早就陆陆续续,有一半成了我的人了,里面倒也不是没有那些死忠于你的对象,可她们骨头都太硬了,我觉得讨厌,便都杀了。」 不可能。 这件事就连姜言也做不到,沈楚楚这人跟君山没打过什么交道,君山怎会有人信任他。 而且如今的君山跟之前的有些不同,因为后来的君山是姜言从大梁开始慢慢培养扩大的,再怎么说,沈楚楚也不可能沾染上半分才是。 「苏水水,你说,你这般聪明,应该猜到什么了吧。」 沈楚楚说到这里,来了兴致,看着苏水水的表情更像是在看戏。 苏瑜觉得苏水水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更觉得那坐高位之上的沈楚楚是满嘴胡说八道。 「你说大话也好歹想想再说,如今的君山,真正做主的是姜言和苏水水,就算你手上有南浅,你也不可能撬得动君山。」 沈楚楚笑了,他笑得有些放肆,紧接着视线从苏水水身上转移到苏瑜,那脸上带着一丝不屑:「怎么,你这个窝囊废也好意思说话,你面前的女人,可是害得你整个皇室灭亡的罪魁祸首,你如今袒护起你的仇人,倒是有一套。」 「仇人?沈楚楚你应当清楚,你我之间真正的仇人从来不是苏水水,她不过是大梁,东离跟北达的一个替罪羊,你真正摸摸良心,是她导致的东离灭国么?」 「真正导致东离皇室惨案的,是大梁北达的野心,跟苏水水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是我的仇人,更不是你的,你如今根本就是为了权力。」 苏瑜的声音掷地有声。 「你不用将话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苏瑜,当年你亲眼看着你的父皇死在她手上,你难道就不恨她么。」 「她害得你家破人亡,你哪里来的脸继续跟在她身边。」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一十五章 袒护免费阅读. 第两百一十六章 大话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遍一十六章大话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说到底我也是我跟苏水水的事情。」 苏瑜就差将我跟她的事情,你又什么资格插手直接说出来了。 「怎么,我不过是说了几句,你便着急了。」沈楚楚笑道,但那眼神里的嘲讽就连一旁的小团子都听见了。 「究竟是谁在着急?」苏瑜反问, 他觉得沈楚楚说这话不过就是在膈应人,他若是虚心接受才是有病。 二人这般你一言我一语,旁边的苏水水到觉得这沈楚楚这般好似,不是专门来针对她,而是针对苏瑜了,这样的针锋相对。 好似自己是个什么好人一般。 「沈楚楚,我跟苏瑜的事情你管不着,也用不着你在这边出言嘲讽。」苏水水也是如此说着。 「你将君山的事情说清楚,你究竟为何能让君山的人听命于你?这一点,就算你挟持南浅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看来你很清楚,可是,苏水水,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你方才也瞧见了,君山的人你可叫得出来一个人?不要在自欺欺人了,君山从很久之前的主人,早就不是你了。」 「不是我?」苏水水冷笑一声,继而那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那也不该是你,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让君山的人听命于你,若你将君山在被安排在皇宫的人控制起来了,便直接说就行,何必说这样的大话。」 「也不怕被这话闪了你的牙。」 其实苏水水心里清楚,君山这些年明面上是她的,但实权确实是渐渐落到了姜言手上,但对于姜言,苏水水是从未怀疑的。 加上君山能重聚,本来就是姜言一个人的功劳,她不过只是一个坐享其成,享受人家成果的人。 姜言说白了,就是在将主位跟她共享。 所以其实真正的掌权人是姜言,根本就不是她苏水水,更别说南浅了,就算沈楚楚将南浅挟持了,也不可能触碰到君山。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 苏水水看着眼前的沈楚楚,试图在里面看出某种欺骗的影子。 可她并没有。 「颜九。」 这话是沈楚楚说的,在苏水水不可置信的眼眸里,那原本没有被苏水水叫出来的颜九,竟然被叫出来了。 当颜九出现的同时,苏水水脑子里面便出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但也许是太不可置信了,苏水水的眸子里满是不信,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错觉,或者说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对,一定是误会。 她的眸子盯着眼前的颜九:「颜九,你可知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刚来时,我提醒你的话。」 现在她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眼前的颜九是旁人易容伪装扮成的。 因为一切都太不可思议,她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假,或者是沈楚楚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假装真的实现,那句——「我要让你的身边无人。」 在苏水水的目光里,那颜九出声了,声音跟那记忆中都一般无二,就连熟悉的停顿词语都一样。 这一刻,她脑子有些神游,她并未听清那颜九的话里的内容,但某个结果已经不需要印证了。 她收住心下的情绪,平淡的再说了一句:「我方才没有听清楚,你可能再说一遍。」 颜七也没有拖,而是话语间带着利落,像是苏水水往日让她回话一样的利落,只是眼下看起来,这人早就成了沈楚楚的了。 她说:「您在我入君山的时候便说过了,我一旦踏入了君山,便是姜言主子的死侍。」 没错了,她说得很对,没有一句废话的那种。 沈楚楚没有让别人来,偏偏让颜九出来,她可是姜言在君山的死侍。 终身只认姜言为主,除了姜言跟她之外,便不会听命于旁人,除非是受到了她或者姜言的命令。 但很明显,这命令并没不是她苏水水下的。 那便只有姜言了。 她有些想不通,为何会是姜言,明明是最不应该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局势中。 「沈楚楚,我不知晓你为何能收复君山,但有一点,你要清楚,姜言并非是你能逼迫的了的人物,且不说他自身的身份,若是你真的敢动他,便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代价?苏水水,你好好想一想,我究竟哪里来的手段,能跟你苏水水叫板,你觉得我只靠南浅就能实现这一切么?」 「还记得我的话么,我要将你身边所有一切全都摧毁,南浅,姜言,君山,这些所有你身边的所有,都将于你剥离。」 对,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就算跟人合作,也要有能合作的本事才行。 所以他背后一定是有人扶持的。 是姜言么....... 她不愿意怀疑姜言,但眼前的一切,似乎全都指向了这个在淮安全程都以疫病重症,躺在床上的患者。 忽的,她看向旁边站着不言语的小团子。 「林宴,你跟沈楚楚是一伙的吧,解药是你带来的,你出现的方式太巧,且跟沈楚楚有着莫大的关系。」 「姐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跟楚楚哥哥从来都没有关系。」小团子摇头。 只是那眼神里早就不再是之前的清澈了。 苏水水知晓,眼前的小团子虽然是在否认,但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 苏瑜虽然听得有些蒙,但在颜九出现,以及她说的那番话后渐渐也了解了大概事情。 他有些担忧的神情看向苏水水。 偏偏,青山前辈还跟着姜言去了凤连殿,这事情当真是变得棘手很多了。 莫名其妙的,她便输了,甚至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 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青山前辈被那些人伤了肺腑。 记得苏瑜在她耳边不停呼唤名字。 最后她听见青山前辈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他说:「我带你回家。」 家?他可指的是南疆。 南疆便南疆吧,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没有了办法。 兴许不是睡着了,反正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树上掉下来了。 躺在草地上。 她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浑身上下还有种灼痛感,甚至还喘不过气来。 眼睛扫向手臂,发现无论是手掌还是手臂。 她的皮肤每一寸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红色的点。 要说有什么感觉,那就是万千蚂蚁啃噬,透过她的皮肤钻进了骨髓。 她是一点一点的爬走的。 后来她被一个上山谷采药的医者救了。 那位医者告知她,她得了风寒症。 她醒来的时候并未见到青山前辈,也没有见到苏瑜,四周是一个稍微落后的村落,里面的人大多种田为生。 她尝试过寻找青山前辈和苏瑜,但似乎这两人根本就不曾存在于这个村落,至于她为何到了这里,听救她的人说,她是顺着溪流流下来的。 ...... 救她的人是上一任村长,可惜的是,在救下她不过半个月便病死了,临死之前将代表村里族长的圆镜送给了她,族长之位顺延给了柳六,可没人知晓为何这个族长却要将代表族长身份的圆镜给一个外人。 由此,村子里有了两个族长:一个是所有人推举上来的族长,另一个则是代表身份的族长。 第一饭庄。 那些村庄的长老如约来到第一饭庄。 约莫让那些长老多等了大半个时辰,苏水水这才姗姗来迟。 苏水水扫了一眼。 一共来了七个长老,有六个都是生面孔,想来近来村庄在柳六掌管,渐渐已经将大部分村庄人换成了自己人。 当然这场宴席还来了一位让苏水水意想不到的的人。 那就是那个跟她叫差不多名字的小女孩。 也就是所谓的柳六的女儿。 「漂亮姐姐,来,坐到我身边来,我们可等了漂亮姐姐好久的呢。」 在场的所有长老,并没有对苏水水迟到半个时辰的事情表示任何的不满。 当然了,无论柳六把村庄改成什么样,这些长老护卫,有一点是决计不会变的。 那就是全部都是村庄人。 而稍微年长一些的村庄的人,就会见过这个村庄这位长得漂亮的外来人。 这个女人在他们眼里是一个带着光芒的地位。 苏水水并没有搭话,更没有理那位小女孩。 但她却用行为,给了那小女孩面子。 而苏水水跟着柳词落了座,坐在了她的旁边。 「你们可知晓今日我为何要赴约。「苏水水先说话了。 座上的七位长老,没有一人说话。 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这几天没见,一个个的都成了哑巴。「 苏水水的话可谓是有些尖酸刻薄了。 这下,那些长老有些坐不住了,但依旧没有人敢出声。 过了一会,那唯一一位苏水水见过的长老说话了。 因为年纪和资历的原因,他是七个之中最有话语权的一位长老。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遍一十六章 大话免费阅读. 第两百一十七章 知晓你心中有气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一十七章知晓你心中有气 而且在场的七位长老中,只有他是跟苏水水打过交道的。 尽管兴许只是几面之缘,但对于这些长老来说,可已经算是能跟这位苏水水说上话了。 「我们只是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听到那位年长一些的长老的话,苏水水心中嗤笑一声。 「我可当不住你嘴里的那声您,如今你们哪一个不是村庄骨干,而我只是一个黄毛丫头而已,用不着如此称呼我。」 任谁都能看出来苏水水语气里的讽刺。 但他们又不能明面上说什么。 尽管这人说的都是对的,如今苏水水还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职位的丫头。 在他们这些年长的长辈面前,如此说话,确实有些不好。 「我知晓您心中有气,我们如今诚心邀请您来。 是有个想要和解,毕竟和气才是最重要的,还请姑娘您不要再用如此语气同我们说话。」 尽管这话听着有些强硬,但配上那位长老的语气,听起来却跟商量很像。 甚至比商量的语气还要卑微。 毕竟他们所面对的是苏水水,就算他们七个加上一个小女孩都完全不是这人的对手。 况且,村庄祖上留着一个祖训。 那便是,拥有圆镜的人,便是村庄的族长。 苏水水是拥有圆镜的人,自然是守所有村庄人敬仰的族长。 只可惜发生了很多难以预料的事情。 毕竟原本苏水水的地位是谁也动摇不了的。 「我原本也不太想见你们。 众所皆知我是一个记仇的人,当然我也明白之前真正对付我的不是你们。 你们也只是收钱办事罢了。 所以,自然的,我不会动你们。」 众人听此,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们也猜测过,这个苏水水的目的是什么,而其中一种,就是来报复他们的。 好在不是来报复他们的。 不过看样子,是来报复族长柳六的。 因为之前她们之前闹过一不愉快,这件事整个村庄的人几乎大半人的参与了。。 「但,你们也别指望我会有什么好脸色对你们。」苏水水顿了顿回道。 「那请问姑娘这次来村庄找我们,有什么事情想要同我们来商量的。」 总算是说到正题了。 苏水水却似乎不想如此直接说。 「你们来这边也等了我许久,我瞧着你们也点个什么菜。 如此,只吃些点心,可有些辜负第一饭庄这个名号了。「 苏水水的语气难得的没那么带着锋芒。 看她那个样子,似乎还真的只是对菜肴的向往。 既然人家正主都不着急,他们这些老家伙又有什么着急的呢。 如此,还不如在这第一饭庄点些菜肴。 毕竟他们也很少来这种地方,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吃一吃这边的菜。 苏水水觉着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所以从始至终,都仅仅只是吃点糕点,然后时不时观察一些小孩子的表情。 至于她们说的什么,她也没有仔细听。 如今听到总算是要点菜了。 她虽然面上没有显露什么,但内心里却是十分期待的。 反正她今日来也只是蹭饭的。 菜上齐后 苏水水倒是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起来,丝毫没有想要顾及一旁村庄众人的想法。 那些长老见着苏水水没有动,自然也不敢动筷子。 这下,整个桌子上,竟然只有苏水水一人吃得欢快。 「你们不用看着我,大眼瞪小眼。 动筷吧。 难不成还需要我将这些送到你们的嘴边,才肯开口么。」 听了苏水水这话,众人倒是没有了拘束,一个个开始夹起了菜。 看起来,这顿饭是吃得其乐融融。 村庄有个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只是吃着菜,并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就算是年纪最小的柳词,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她自从苏水水坐下后,便再未说一句话。 「在这之前,原本我是打算同各位长老商量一些事情。 但出了一些意外,我的目的已经直接跨到了结果这一步。 自然,我便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这话是苏水水说的,此话一出,所有长老都直直望着她。 眸中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不过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若是这个苏水水提出了什么奇怪的要求,他们到时候也会为难。 「那今日,您为何又要赴约呢。」一位长老说出了重点。 这下所有长老也是有些疑惑,按照这人的性子,既然不需要他们了。 那又为何要赴约呢。 这是相悖的。 苏水水抬眼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心道:想不到还有一个脑子快的。 「若我说,只是想跟各位叙叙旧,你们相信么。」 那些长老面面相觑,齐声道:「那便是我们的荣幸了。」 才怪。 鬼才信,反正像苏水水这种人,性情不定,谁能知晓这人心里想的什么。 既然如此,还不如附和来的迂回。 苏水水见此,笑了。 「我记得,族长换届是需要各位长老的投票的。」 苏水水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一下子把这些长老问得愣怔了。 不过只是一会儿,一些聪明的长老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们看向苏水水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但更多的是凝重。 因为苏水水这话里包含着的信息,可谓是有些惊天动地了。 但当他们仔细想了想,似乎又十分正常。 「没错。」 「既然你们明白规则,那你们应该也知晓若是长老会全票通过,那族长就能卸任。」 这下,所有长老一下子便全部明白了这个苏水水来这边的目的了。 霎那间,所有长老的脸色都不太好。 可苏水水却继续道:「我要你们全部投票,像当初卸任我一样。 将柳六剔除村庄族长之位。」 苏水水的话可谓是相当直白且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在场的人,似乎都有些震惊于这话的大胆,没人敢在说些什么。 生怕多说一句,便招惹了一些麻烦。 对于这些人的表情,苏水水看在眼里。 果然,如她所料。 这些人再傻,也是不会动这些东西的。 因为这损失的可不仅仅是利益,有时候,站错队。 搭上的,可是性命。 苏水水原本就已经在往年的战争中,败给了村庄里的内人柳六,而她不过是个外人。 这一次,他们虽然知晓有愧于她,但这种事情可不是轻易能帮的。 若是她,再次败了呢,柳六已非往日所比。 而苏水水作为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又拿什么跟他比呢。 「怎么,不愿意?」 没有人回答。 当然不愿意,谁愿意将身价性命放在这个看起来一无所有的挂名族长。 苏水水自然是知晓事情会到这一步。 「苏水水姑娘,你觉着自己说的话现实么。」 苏水水倒是没有回答,她只是招来了一位小二。 「姑娘,将那位客人叫来吧,他盯这边也有一段时间了。 就说我请他来喝一杯。「 她指着靠在门口左侧的一个桌子,视线随着她指的位置望去。 一位将全身都裹在斗篷里的人,正喝着茶,似乎在看着杯子发呆。 若是她没有猜错,那人就是柳六本人了。 苏水水随着她望去,只是一眼。 她也看出了这人定然是柳六无疑。 也不知道这个柳六究竟是有什么病,竟然还跟着她。 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脸。 可这一次,还真是苏水水冤枉了柳六。 柳六是被人飞鸽传书,传过来的,他今日原本是有事情要去处理的。 一看到属于苏水水的字迹,和上面的吩咐,他便屁颠屁颠的来了。 没过一会,他便听从那位姑娘的话,来到了苏水水这边。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柳六十分狗腿的凑到苏水水身边: 「水水,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么。」 柳六完全无视了这些在座的长老,当他们不存在。 「你先找个位置坐下,我还有事情要同你的长老们谈些事情。」 什么? 这,这,这还当着当事人的面前,谈怎么要把他弄退位? 这苏水水莫不是疯了。 就连柳词,也有些不太明白苏水水此番动作的目的在什么地方。 而且她记得,早在昨日,父亲就已经同意,将她原本的所有一切全部还给她,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苏水水口中的所有一切就包括村庄族长之位才对。 那她弄这么一大个弯,是为了什么? 尽管不太明白她的用意,但柳词依旧还是没有表露出什么。 「苏水水姑娘,如今谈论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好。」 还没等苏水水开口,一位长老便说话了。 他生怕这苏水水「勇敢」无畏的直接将这件事放在台面上讲,毕竟如今柳六可是还在这里的。 「我不觉得,如今我还是那句话。 我要你们开一个族长退位大会,所有人全票一致通过。 将柳六的族长之位剔除。 至于理由,我不管你们选择什么,我要的是结果。「 苏水水这番话一出,鸦雀无声。 没人知晓柳六心里想什么,但在他们心中,已经将这个苏水水,骂得狗血喷头了。 这不是明晃晃的拉他们下水么。 这个柳六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货色。 他若是真心想要对付他们,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下子,所有人心中都盘算着,过了今日后,该往哪里去避一避。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一十七章 知晓你心中有气免费阅读. 第两百一十八章 纳妾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一十八章纳妾 柳六看着眼前的苏水水,忽然间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前任族长没有孩子,一生都在为村子忙活,当初救下了苏水水这个外来人,当初村庄的人还并不以为然。 但村子里从来没有外来者,所以大多数人都还是对这位很是感兴趣的。 当时他作为村长的得力手下,经常会到村长的屋子来商量事宜,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第一次见到了这位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属于极品的女子。 「村长,今年粮食的总收成已经收集完毕了。」 柳六一边看着手上的账本,一边熟稔的踏进村长家的院子。 刚放下账本,视线开始看向他处,在寻找村长身影的同时,他看见了一个女子,此时她正在为村长院子的花浇水。 也许是因为柳六的声音太大了,那女子总算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二人视线刚对上,柳六便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长得这般好看的女子,哪怕是村长家的破布衫,穿在她身上都显得高贵不少。 那是苏水水,这是她来到这个村子的第五天。 刚醒来的时候,她便发觉自己使不上内力了,虽然休养的这几天身体已经有些好转,但她的内力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好在,她如今身处的这个村庄并无危险,否则就凭她现在的样子,怕是打不过任何一个找上门来对付她的人。 只是有一点格外奇怪,在这里向村长打听了半天,她也没有发现过关于青山前辈和苏瑜的踪迹。 「你是?」苏水水问。 柳六这才缓过神来,他说话都有些磕绊:「柳,柳六。」 「姑娘可是村长救下来的那位女子?」 苏水水点头,并未再说什么话,而是继续照料起她的花来了,躺在床上这般久,她觉得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然这身子骨只会越来越差。 只是有件事,苏水水觉得很奇怪。 因为她发觉自己身上的月灵蛊似乎安分了许多,这些天竟然从来没有发作过,就连带着那另一个不知名的蛊也开始没有那么闹腾了。 虽然内力不见了,但这几天算是苏水水过得最舒坦的日子,因为没有了那些蛊虫的折磨。 她想,也许是因为月灵蛊已经到了后期,这段时间她便不会有痛苦了。 只是她身体里的另一只蛊虫无法控制,也不知晓究竟会怎么发作,而且此地是南疆,不是东离。 「你可知晓村长去哪里了?」 柳六开始没话找话,他当然知晓村长在院子里,他也知晓村长一般这个时辰,都在书房里看书,但他却问了苏水水。 苏水水瞟了他一眼,并未搭理,而是继续浇水。 柳六觉得尴尬,在整个村子里,因为他身份的原因,几乎整个村子里的人对他都是很敬畏的,从来不会出现爱答不理的情况。 刚准备换个别的话题的时候,那村长从院子里面走出来了,他手上还拿着书卷,视线看向柳六。 「小六,你来了,这会又是什么事情?」 柳六一见到村长,便想起来今日的要事,便将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道:「这是您之前让我整理的今年粮食的总收成。」 「走,进来说吧。」 这二人便进了屋子,开始商量起村子里的大事了。 苏水水浇花的时候就在想,她肯定在这里是呆不久的,等她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就该走了。 如果按照现在的时间算,她大概还要在这村子里待上个半月多月。 若是可以,她觉 得若能帮一点村子就帮一点。 她大学专业学的数学,虽然后来阴差阳错的当了偶像,但有些东西还是记得的,想着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村长一下。 将最后一点水浇完,她便也进了屋子。 在她踏入房间的第一步,原本来聊得热火朝天的村长和柳六,一下子就停住了嘴,二人的视线双双看向了苏水水。 「你可是有什么事?」还是村长先开了口,声音依旧温和和蔼。 「我有个建议。」 ...... 之后,柳六就很少到村长的院子里来了,倒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自从上次苏水水参与后,几乎不到两三天,村长的许多事情大多数便不经过他的手了。 外人不知晓,还以为柳六依旧是那个村长的得力干将。 但只有柳六清楚,那个被村长捡回来的女子,早就已经算是顶替了他的位置,而且仅仅只是用了两三天。 最让他心里不痛快的是,那人是个女人。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村长捡回来的女人,不仅仅只是个花瓶,学识确实是渊博,而且从言语谈吐上来看,也不是他这种人能比拟的。 柳家。 柳六这几天闲的发慌,日日看着家里那位,因为生娃身材走样的夫人。 想当初,他的这位夫人可是整个村子里当之无愧的村花,村上的所有人都羡慕他有个这般好看的媳妇。 可随着日子渐渐变长,他的媳妇也没有之前好看了,原本如柳条般的腰肢也渐渐变圆,眼角也开始生了皱纹。 往年的风华早已不显。 每每这个时候,柳六的的脑子里就总是想到了那个村长捡来的女人。 晚饭的时候,他忽然看向这位陪着她多年的妻子,道了句:「桃儿,我看你这些年肚子也没有什么动静,咱家一个儿子也没有,不如添个妾如何?」 他想要娶了苏水水,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最主要的一点在于,这个女人脑子确实是有点东西,一旦将她娶上了门,这往后村子里的事情他便不用苦愁了。 如此,也算是省下了不少事。 也就是这句话,让事情变成了后来的无法收拾的样子。 ....... 柳六要纳妾的消息传得整个村子几乎全都知晓了。 他本来就才学样貌都属于村子里最上等的,村子里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自然的,他也将苏水水算在了里面。 所以他是极其自信,苏水水肯定会嫁给他的。 当他提着满满当当的聘礼出现在村长院子里的时候,二人刚好正在院子外,一边下棋,一边商量着村子里的事宜。 柳六的动静太大,苏水水和村长想不注意都难。 在看到那些打着红色绸条的箱子时,村长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小六,你这是做什么?」 「我来提亲啊!」柳六的脸上满是笑意,看向苏水水眼神里带着某种势在必得,好似这一刻,她便已经是他的人了一般。 「姑娘人好,我一眼就相中了,我瞧着姑娘家世凄苦,如今好在被您所救,这怎么说,她也算是村长您家里的人了,我便想着拿着这些聘礼来给你,娶了她。」 苏水水从始至终都没看这男人一眼。 不过她倒是粗略的看了一下那所谓的聘礼,不过是两筐鸡蛋和两丈绸布,这般就想娶她苏水水。 她已经无法将这件事当做异想天开了。 她甚至连理都不想理眼前这个所谓要娶她的男人,他看样子都三四十岁了吧,这种年纪在古代可以说是很老了。 还要娶 她? 而且她便不信,这人早些年没有成过婚,兴许孩子都十几岁了吧,这把年纪,还来娶她,位份上还是妾室。 当她苏水水是什么?就算是落魄了,她也不至于给一个村里,村支书位置的半文盲老男人当妾室吧。 村长似乎也觉得这柳六这般做得不对。 他眉头微皱:「小六,我记得你是有妻子的,不好好跟自己媳妇过日子,你便不怕小桃回去说你?都这般年纪了,不要将事情做得太过分。」 这村长确实是个实在人,就连他一个局外人,都觉得要柳六尊重原配妻子。 可偏偏这柳六一定要这老牛吃嫩草。 柳六并没有将村长的提醒放在眼里,还以为村长是担心他回去会被桃儿骂,便解释道:「这事我早就跟小桃说清楚了,她嫁到我家十年多,一儿半子都没生出来,娶一个妾室也是应当的。」 苏水水在一旁白眼都要翻过去了。 若非她如今内力还未恢复,她早就一脚将这个满脸癞蛤蟆嘴脸踢走了。 真的多看两眼,她都觉得恶心。 村长似乎也不知道这事该如何收场了,那柳六一看就是铁了心要娶苏水水,他不由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子。 「苏姑娘,你可想嫁他?」 虽然村长也觉得柳六此番行为很是不妥,但是说到底,整个村子里面,这个柳六确实是最适合小姑娘嫁的男人了。 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他既没有病,家境也算殷实,而且他马上就要退位了,到时候村长肯定就是柳六的了。 权力和财富,他都有,所以在村长的眼里,他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被问到这话,苏水水放下原本捏着棋子的手,忽的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满脸殷切的柳六。 「你可听说过癞蛤蟆?」 柳六被这话问得有些不解,更不知此话含义,下意识点头:「自然知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另一双银瞳现世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一十九章另一双银瞳现世 而此时的另一边。 也许是因为倒霉,或者是苏瑜他本来就有此一劫难,他并没有去成南疆,而是被留到了东离。 此刻的地牢。 沈楚楚因为苏水水逃走了大怒,好在苏瑜被抓了回来,并没有成功逃亡到南疆,如今东离有他苏瑜在,他便不信,苏水水不会回来。 所以这些日子,苏瑜一直被沈楚楚关在地牢里。 只是他不可能会有什么很好的待遇,日日被各种刑具折磨,从开始的疼痛大喊,到了后面,他已经无法出声了。 他想对这些疼痛麻木,但偏偏这些折磨是无时无刻的。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活着才是更大的痛苦,这个时候他忽然间想起了苏水水当时的情况,也许那个时候的她,就跟他现在一样吧。 那永无止境的痛苦,像是永远也看不见的黑暗一样,将他吞噬,将他身体里的所有零件全部拆卸,一点一点的剥离。 每每他在濒死之际,沈楚楚都会找医者用些手段将他把命吊着,对沈楚楚而言,他苏瑜只要有口气就好了。 而且这口气一定要等到苏水水来之前,都还是有着的。 当那鞭子不知多少次抽打在苏瑜身上的时候,他晕厥了,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些不属于他自己记忆的画面。 那些场景不仅陌生,且从未见过。 那里没有东离,没有南疆,更没有大梁,所有的建筑他都没见过,似乎那里的人,都统称这些建筑为近现代建筑。 所以......是现代? 那挥鞭的侍卫对眼下的情景见怪不怪,在他看来,苏瑜不过是晕了罢了,按照之前的习惯,现在他得去确认这个男人是否还有鼻息。 只要还有气,他要做的就只是一步,那就是随便找桶凉水将人泼醒即可。 可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对劲了,那侍卫丝毫不在意的将手指放在苏瑜的鼻息下探查,却发现他竟然没有了气息。 他马上就慌了,陛下曾经嘱咐过,打可以,但一定要给人留口气。 从前他也是这般打,可他的身体却是好好的,虽然有时候会晕厥,但还从来没有直接没有气息过。 为了保险起见,他迅速让人通知了陛下,让医者速速赶来。 将这一切全都做完之后,那侍卫怕眼前的男人是故意装的,便准备再探查一次,若是这次还没有鼻息,那就当真完蛋了。 因为,可能因为他的问题,人死了。 他还记得当时陛下说让他留一口气的表情,若人真的死了,那他就真的完蛋了,说不定自己这条命也要随着这男人而去。 一个废物,死了便死了,但若是拖住了他的命,那便不值当了。 有些颤抖的将手指放在苏瑜的鼻下。 没有鼻息! 玩完了! 侍卫差点就站不稳了,难道人真的死了,但他的手指还放置在那鼻尖下边。 等等...... 人还活着! 在感受到气息的同时,他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他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 而且方向就是在他的上方。 他下意识的看向那被吊在空中的苏瑜,发现不知何时,他竟然睁开了眼睛,那眼神跟平日里他所见到的不一样。 但他无法确认那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 他的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侍卫再次出现这种毛骨悚然的害怕感觉。 「你!」 那侍卫觉得自己被一个囚犯的眼 神吓到了很是丢脸,继而准备挥动自己手上的鞭子,打算正正自己的威严。 却不想,那双一直看着他的眼睛,陡然发生了变化。 银丝渐渐染上了他的眸,那些银丝在他的眼瞳里纠缠缠绕,不过一刹那,那原本琥珀色的眼瞳便成了银色。 侍卫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瞳,他捂着嘴,心道:怪物! 苏瑜的声音带着些许冰冷,像是沉寂了多年的寒潭,「睡。」 紧接着,他的手不知从何生出了无穷的力气,只听咔嚓一声,所有绳索被生生崩裂,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苏瑜先是扫视了一下四周的摆置,得知自己身处地牢的结果。 忽然之间,脑子里出现了许多画面。 那是属于苏瑜的记忆,待所有全部融合,苏瑜再次睁开眼睛,那双银瞳已然重新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他小声呢喃:「阿水,我来了。」 为了这一刻,他计划了多年,如今这幅身体,总算是属于他林季了,哦不,准确的来说,他如今既是林季,也是苏瑜。 「这往后,还是换我来守护你好了,就跟我们之前一样。」 ...... ——现代 a高里一直有两个风云人物,一个是年年第一的林季,另一个是数学天才苏水水。 俊男靓女总是让人想入非非,当年a高p榜榜首便是这两位妖孽。 尽管这二人其实私下根本没有什么交集,但这二人的话题度却是超高,林季人长得好看,所有科目全能,几乎门门满分。 至于苏水水...... 她主要还是那张脸给她加了很多分,说起来也是奇怪,她九门科目里就数学次次满分,其他的全都游走于四五十分,被人戏称数学天才。 某天放学。 苏水水走在林季的后面,他们其实是邻居,算是青梅竹马,只是她跟林季的青梅竹马不一样。. 他们父母相交数年,算是实打实的好友,买房的时候,相约一起挨着隔壁住。 但尽管这样,苏水水还是很少见过这位大忙人,听说这家伙从五岁开始,补习班就没停过,一般都是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 对于苏水水这种热爱睡觉的良好市民,放假也宅在家的,可以说从高中之前,他们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看着他跟着父母一起过来送礼。 他们几乎根本就是陌生人,连认识都算不上,要不是因为高中在一个班里,她可能甚至到现在都不知晓他的大名叫什么。 只知道在自己爸妈嘴里,他叫宝子。 是的,没有说错,自家的爸妈不叫自己女儿宝子,叫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宝子。 所以从很久之前,她便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宝子,毕竟人家当真算得上是别人家的孩子,补习班也不是人家父母强制要求的,而是人家求上进,自己去学的。 如果单单只是学习好也就罢了。 偏偏这家伙对数学也是无师自通,她引以为傲的数学,有时候一个不小心也有几次被他反超,夺走了数学第一的名号。 其他的她不在意,但对于数学,她是容忍不了的。 走在林季的后面,她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跟着,始终跟这个在她眼里的「疯子」有点距离。 忽然,林季停下了脚步。 苏水水自然是观察到了,她也停了,有些不解的看向眼前站着不动的林季。 刚想仔细看看他究竟在干嘛的时候,林季转头了,他的脸生得很好看,白皙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有时候苏水水都觉得,他是 生了一幅女人相,因为太漂亮了。 「过来。」 什么过来? 这家伙知道自己嘴里在说什么胡话么? 苏水水觉得她可能听错了,她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嘴里说道:「哎呀,也不知道在哪里蹭的墙灰。」 作势继续拍着自己的校服。 她的余光悄然关注着林季的一举一动,她总觉得林季忽然停下来是有什么事情。 只瞧着林季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停住了。 「你干嘛这般看着我?」 也许是受不住这家伙的眼神了,苏水水抬头对上他的眼神。 「昨天,你妈妈跟你说过的话,你忘了么?」 说过什么了? 等等...... 「不是,你将这话当真做什么,她不懂,我天生脑子愚笨,学不好的,什么物理化学生物英语,我一窍不通,不用麻烦你。」 「一窍不通?我记得你的数学很好。」 比我的还好。 这后面的话林季没有说出口。 「那不过是凑巧罢了,你不用教我,你的时间那么宝贵,我愚笨得很,教不会的。」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苏水水恍然大悟。 「若你也是迫于你母亲大人的***,放心,我们可以统一战线,通个口供就好了,到时候问起来,我便说你教过我了。」 没错,也许是因为临近高考,苏水水的母亲忽然想了个办法,想着如此能快速提高成绩,便找了林季的妈妈,让林季帮苏水水补习。 「而且,我知晓他们不过是想我高考有出路,但是,高三有个数学竞赛,听说如果成绩好的话,能保送,到时候我有大学上了,他们就不会这样担心了。」 「至于你林季,高三时间紧张,你也不用应付我,好好准备你的考试就行。」 苏水水觉得自己这完全算得上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 这般令人心动的条件,不答应就是傻子。 却不想林季却回了这样一句,让苏水水意想不到的话,他说:「并非是我来帮你补习,而是我想让你帮我补习。」 苏水水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一百二十章 消失得无影无踪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二十章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然他们之间还会有什么交际呢。 而且明明是他说的,什么什么让她记得之前妈妈说的话,她的母亲大人只跟她说过一句,就是让她,找他补习。 这她还能理解错误吗?她虽然语文成绩不咋地,但这种话还是听得懂的。 苏水水一脸疑惑。 「是我想找你补习。」 是我想找你补习...... 这话怎么可能从这位大神的嘴里说出来,苏水水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说自己不仅成绩不好,耳朵还有点问题了。 「你再说一遍可以吗?」苏水水下意识这般说道。 「我想找你补习。」 「不是你一个全能选手,你跟我学什么呀?」 苏水水觉得这是连她都会觉得离谱的程度。 「数学。」林季的声音掷地有声。 苏水水这才恍然,也是,她也就只有数学可以能跟这位大神一比了 不然他跟他能学什么?学他几十分的语文,几十分的英语,狗屁不通的物理? 虽然苏水水觉得自己算是聪明的类型,但这不代表,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数学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二人开始有了交际。 前十几年从未交叉过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开始有了变化。jj.br> 后来苏水水问林季。 问他为什么当年非要跟她学数学? 她有那么一刻,甚至认为只是因为林季为了跟她有交集,为了给她制造缘分,才跟她学数学的,因为在那个时候的苏水水眼里,这位大神的数学同样达到了天才级别。 根本不需要她教。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并且有些时候数学并不是教教就会了的,数学跟物理一样是很吃天赋的,有些时候握了技巧是能让分数变得高,但不代表数学能达到很高的造诣。 可林季不一样,他也有这种天分。 这一点并不是苏水水凭空捏造的,他能看得出来林季是个天赋型的数学选手,或者可以用另一个更为准确的话来说,林季是一个怪物,不仅是个逻辑怪,还是一个全能性的怪物,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谁跟他这般恐怖的。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清晰准确的看出了林季的反应。 那是一种坦然。 他说:「因为我的数学不好,但我看得出来你比我好,我这个人喜欢学习比我高一层次的人,而你刚好是我在整个学校里能找到唯一一个可以接触的。」紧接着,他停顿了一下,「数学系天才。」 那个时候的苏水水,还不信。 便问:「你当时当真只是为了找我学数学?我为何那么不信呢?」 这话同样不是苏水水忘自猜测,主要是后期的林季表现的太过明显,别说是她了,整个班里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对劲。 「你不懂,这是我对知识的渴望造成的,我后来喜欢你完全是因为,我是智性恋。」 那是苏水水,第一次听说智性恋三个字。 当时她还去网上搜了一下,在得知结果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笑的都要飞起来了。 因为着三个字不仅代表着,林季坦然的爱,同样代表着他承认她数学天才的属性,他被学校的人是戏称为数学天才的,其实大家对她天才的名头,大多都是以开玩笑的形式,所以其实这个名号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一种夸奖。 但这话若是在林季嘴里说出来,那就真的不一样了。 后来林季当了数学系教授,她出去做了偶像。 其实苏水水之前也想往数学发展的,大学学的专业也是数学,这一位和后面转行去了偶像这话还得另说。 大学的时候她跟林季算是热恋阶段。 因为她靠数学竞赛保送到了a大,至于林季,他本来也有一个保送名额的,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去,而是参加了高考。 最后二人都考上了a大,同一个专业,班级不同。 校园的操场上。 苏水水正在跑步锻炼身体,远远的,林季正往这个方向跑来。 跑着跑着,发苏水水便发现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你不是不喜欢锻炼的吗?」 「你没有看见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吗?我若再不来,那些人的眼睛都要把你挖走了。」 挖走? 苏水水本来跑着步,听到这个不怎么准确的描述。 轻笑:「话说跑步对身体好,你之后也要多多跑步才对,而且我算是发现了,似乎这个学校长得好看的也不少。」 苏水水承认她这话里面有暗示的含义。 而很显然林季也听出来的话,她话里面的深意,只瞧林季十分熟练到牵起苏水水的手。 「你有我便行了,万不可变心。」 在听到变心这两个字的时候,苏水水承认她差点笑出了声。 她不过是开个玩笑,怎么还扯出变心了,搞得好像她是渣男一样,整个话里酸溜溜的,带着幽怨的气息。 「我在你班上也看到了几个长的好看的姑娘,怎么可有心动的感觉?」苏水水承认她这话里面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但她确实是在林记的班上看到了不少长得好看的美女,她觉得她是时候该提醒一下这个男人,自己是有女朋友的。 「放心,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智性恋,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抛弃我,但我始终会坚定的选择你,哪怕你不要我了。」这话后面越来越幽怨。 苏水水都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了。 难道在邻居的眼里,他就是那种看到别人长得好看就跟别人在一起的人吗,中国有一个词对这个现象有非常好的一句总结的话。 似乎在灵界的眼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花也不算话吧,就是四个字——水性杨花。 「放心,往后选不选择你我不知道,但现在,你是我唯一的选项。」 ...... 也许是上天总会对人们做出一些磨难,尤其是对于某些一生过的顺风顺水的人。 苏水水在大二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件事情。 她在那一年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唯一火车的父亲也已经半身瘫痪。 那是一起车祸,没有造事逃逸,也没有恶意报复,故意伤害。 似乎是命运一般,她的母亲死了。 父亲也终日不再说话,似乎是将这一起车祸的所有责任拦在了自己身上,甚至有些时候,他总是会生出一种自杀的念头。 当年苏水水为了保护家里的唯一的父亲, 她休学了。 他们家也没有亲戚,唯一的好友就是住在对门的林季他们家。 其实倒也不是没有亲戚,而是当年苏水水的母亲跟父亲结婚,遭到了家里面的巨大的反对,他们二人双双是脱离了自己的家族的。 且已经签下过协议,所以按照协议上来讲,他们家是没有任何可以借钱的亲戚。 苏水水在家里面出事之后,林季家里的爸爸妈妈匆忙的就赶来了她们家,可以说在水水家庭发生巨大变化的时候,是林季他们家帮了她们很多。 甚至说,苏水水后面能撑过去都是因为林季他们家,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忙,可能这个家早就散了。 她可能连父亲也没了。 可也许失去了自己没有希望了,更不想拖累苏水水和林季他们家,父亲当时吵着闹着让宿舍水搬离了a市。 苏水水,理解自己父亲的感受,身体变成了这个样子,一夕之间自己最爱的夫人,死亡了,自己也从原本高处落到了低洼。 他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苏水水知晓,他并不想让旁人看见他这个样子,哪怕对象是林季,他爸爸妈妈,哪怕是那些往年里关系最好的朋友。 加上苏水水自己也不想待在这儿,这a市里面的记忆太过多,也太过令人怀念了,她如果是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更加惆怅和恍惚。 她明白她不该再继续留在a市,只会徒增烦恼和愁怅。 所以没过几天数水水和父亲,便离开了此地,甚至连行李都没收拾,就这样两人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包括林季。 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恋就因为这件事情悄然逝去,甚至都没有做过一个句号告别,因为苏水水的离开,并不在林季的计划之内。 所以他们直接根本就没有告别就结束了。 那个时候的林季还不相信,他在那个曾经住着输水水和他一家人的屋子里整整等了苏水水半个月。 起先的还不相信他们已经搬走,以为是自己父母瞎说的。 可真正等了这么久还没有半丝消息的时候,林季知晓他们这段关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他甚至连所有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也许是苏水水怕自己断不了这段关系,但是又必须决绝的离开。 他将自己所有的通讯软件,全部都换了账号,就连手机号那些微信号也全部断绝,像是要跟他父亲一般重新新生一般。 彻底的将过去的一切全部丢弃,甚至连一丝丝眷恋都没有。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章 消失得无影无踪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清冷怪物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一百二十一章清冷怪物 后来林季再次见到苏水水的时候,是在车站旁边的广告。 说起来也好笑。 他确实没有再见过苏水水,但却时时刻刻都看见她。 见证她的成长,见证她的所有舞台。 但唯独没有见到过她的真人,一次也没有,他甚至连她的票都抢不到,曾经在苏水水不火的时候,他抢到过一次票。 但那个时候的她,就不是他能接触得了的。 从前便接触不到,更别说之后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苏水水会选择跳舞,做偶像,做那在屏幕闪闪发光的,不可接近的完美,可他明明记得苏水水是喜欢数学的,并且向往数学的方向发展的。 偏偏所有预料都变成了往日的幻想。 他甚至只能看到这些屏幕上的苏水水,一次面也见不到。 真正见到苏水水面的,是在学校里。 他依旧在a大,不过身份不再是学生,是教授这些学生知识的教授,说起来他还有一点小小的自豪,因为他算是所有教授里面最年轻的一位。 这件事跟他所设想的未来一样,不一样的是苏水水不在他身边。 他其实没有很喜欢数学的,可是因为苏水水喜欢,他当初边疆大学的志愿填到了这里,把我送的名额他没有去的原因是那个大学跟苏水水没有关系。 他高考填到这里也只是因为想跟苏水水一起,包括专业填写到数学系,当学到了,后来他确实是真的爱上了数学,可偏偏这个时候苏水水却变了。 这件事他一直想不通,但换个角度看,符合又显得那么合理。 可也仅仅是合理而已。 他们所想的所有结果里唯独没有他跟苏水水分道扬镳,苏水水去做偶像的一条道路。 他在学校遇见苏水水的时候,当时他刚好下课。 走在校园的石头道,吸的属于校园的清晰空气,可远远的边看到了远处的喧闹,一群人围在一坨,不知道在谈论什么,看起来倒是很热闹。 其实林季并没有看热闹的习惯的,的那一天,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情绪使然,他去了那一堆团团围住的喧闹场景。 在重重人影下,他看见了苏水水。 那个不是活在广告牌上的苏水水,二是鲜活的站在他面前的苏水水,我不准确的来说是站在一群人面前跟他隔着数米远的苏水水。 可这样的距离已经算是他跟苏水水自上一次离别之后,他二人离得最近的一次了。 他拼命的想往前挤。 却不想他那些往日里文质彬彬的学生,一个个不知道是有多大的力气,这个时候他便明白原来年轻几岁,力气真的比他大,心道下次一定要去健身房,多坚持几天。 你下次这个机会的时候,他一定能冲到面。 可惜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总是能遇见的。 难道就因为这个,这就是他二人真正见面的一次吗?这简直是太令人失望了,但同时他也明白,这完全是处于情理之中的事情。 苏水水现在的人气很高,他能看得见她,便已经算是很好了。 既然挤不到前面去,您这边随便扯了同样徘徊在外围一直挤不进去的同学,问:「苏水水今日为何会来学校?」 这学生还一直在挣扎,总想着自己能跑到前面去看一眼苏水水。 但林季却明白,眼前的学生900%都不可能挤得进去,偏偏的还要继续试,一副不相信的嘴脸。 他并没有回答林季的话。 「行了,你也挤不进去,好好回答我的话,可以吗?」 这个时候林季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的面相有点熟悉,这娃子好像是他的学生?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太确定。 「王禧?」 被忽然叫到名字的男人,像是忽然之间僵硬了身子,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语调。 那原本被问话的学生,忽然之间脑子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 完蛋了,刚才是教授在问他话,既然选择了无视!还不顾别人的往前冲,在学术和娱乐方面,教授一般都会选择学术。 这件事根本就是选的,不用选的。 可他偏偏在教授面前犯了这样的错误,他将的脖子转身,似乎是想最后确认一下自己到底遇见的是不是教授。 转头看到林季的同时,林季看见了这个学生连上很明显出现了惊恐。 对这个词是惊恐,似乎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得了他脸上的表情,那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教,教授......」那学生的语气都变得有些颤抖。 林季对眼前的情景,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认出来了,不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听到这苏水水为什么会来到学校? 「嗯,你论文写清楚了吗?就在这里凑热闹。」林季适当性的提了一嘴,他知道自己这话必须得说,如果直接问苏水水为什么来就会让他的教授人设有些崩塌。 他可是为人师表的好教授。 果然那学生的脸色一僵,最后磕磕巴巴的说道:「我就,我就凑个热闹。」 「凑热闹也行,但是不要忘记了学术研究呀,这才是你身为学生,最先应该考虑的事情。」 「知道了,教授,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个样子了。」 「嗯。」林季10分得体的点了点头,似乎对眼前的学生十分满意。 这会儿他才开始真正说出自己真正的本意。 「话说你们围着的这个人是个偶像吧。」 「嗯嗯。」那学生连连点头,他那眼神里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最喜欢的偶像就是苏水水了,长得好看先不说,不管是唱,跳还是业务能力都是杠杠的,简直是让人活该喜欢的偶像。 听说她好像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 哦,不,准确的来说它不算毕业生,因为去调查显示它并没有在这个学校完整的将学业完成。 a大是什么?这可是国家高级学府。 并不是什么小虾,小米就能考进来的,能考到这个地方的学生,没有点天赋,都不算是正常人。 长得好看,业务能力又强,学习又好。 谁不喜欢这样完美的人? 想到这里,那个学生的眼里边含着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那学生有些八卦兮兮的看向林季:「话说教授,我记得调查显示,苏水水跟你是同一届的,而且你们好像都是学数学的一个专业,您当时可听说过她吗?」 林季很不想当这件事情说出来。 变含糊其词:「不记得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些年我在学校里见过的学生太多,不记得了。」 林季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老年痴呆,忘记了很多事情一样。 但那学生却明显不太相信,什么叫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林季教授在学校里面的名声也很大,不过是毕业了两三年就成了大学老师,过来教数学,研究了很多问题,被破格提为教授,说起来他的优秀简直是令人发指。 甚至可以说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随着其中一定有阴谋,或者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特殊消息。 那同学的眼里忽然闪说出了八卦之光。 「之前便听小道消息说过,苏水水在a大有个男朋友,不是,大家一直都不知道是谁,一直在猜测同年级的人,突然想起教授似乎也是那个年级的,该不会您就是苏水水那位前男友吧。」这真相简直是呼之欲出。 林季忽然之间感受到了危险,因为苏水水的名气太大了,随着名气而来的是不停的黑料被扒光的所有背景。 所以他担心,担心苏水水会因为这些而受到伤害。 这个时候旁边的学生搜狐是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谈话,原本想着自己也挤不进去了,便转头看向了林季。 看着周围在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一时之间,有些感叹。 这老天当真是不公平,给了这些人天赋,又给他们逆天妖孽的容貌,他给不给他们这些正常人类活路呀? 忽然之间想起了刚才那个学生的猜测。 他下意识反驳:「不是我说你怎么想的呀?这林季教授是学校里面出了名的清冷怪,他根本就不喜欢人,又怎么可能喜欢苏水水呢?」 这话一出,那原本做出大胆猜测的同学,突然之间恍然大悟。 「你说的也是,我刚才不过是一时脑子糊涂,搞错了,我们只爱研究的林季教授,根本不喜欢人类,更别说是苏水水了。」 被他们说成这个样子的本人林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反驳还是该承认。 原来在他们的眼里,他是这样的人。 也许是感受到背后的两道光线太过灼热,那说出林季是清冷怪物的学生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 连忙转头解释:「不好意思教授,我刚才的话只是开玩笑的,请你不要当真。」 他之所以能说出这样的话,主要是因为他并不是学数学的,所以跟教授的关联也不大,所以才敢这本口无遮拦。 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敢,当着人家教授的面随便乱说话。 还说他是清冷怪物......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一章 清冷怪物免费阅读. 第两百二十二章 既然闲的发慌,就跟着吧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二十二章既然闲的发慌,就跟着吧 不过林季没有放弃,反而是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苏水水为何会来学校?」 「教授您不知道么,今天是校庆,她是作为今年优秀往届生来发言的。」 「原来是这样。」 这话说得声音很小,加上旁边喧闹,那两个学生便没有听清。 ....... 苏瑜的思绪被忽然打断,所有的记忆重新归于那深不见底的寒潭。 而此时的另一边—— 政知殿 南浅一下子就僵住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被抱住了,甚至于她还能闻到属于沈楚楚的熟悉味道,和那匀速而又剧烈的心跳声。 不知为何,她忽然间觉得有些难过。 她难过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挣脱,反而有些贪恋这个味道,这个温度。 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在她知晓了所有真相后,还如此对她,他当真以为只要他们不提,过去的事情就会过去。 而她还是那个任人摆布,且是非不分的南浅么。 他错了,错得离谱。 就算她能原谅世间一切伤害她的人,对所有一切事情释然,但她也不会,也不愿意再耗费任何精力心血去面对这样一个人。 过往的一切就如同插在她心中的一根毒刺,永远都无法忽视,永远都让她痛苦万分。 「滚。」 她的声音极其冷淡,似乎完全没有一丝感情,就连愤怒也没有。 沈楚楚放开了手,放开了那具似乎冰封了一般的身体。 「你得好好活着才是。」沈楚楚很认真。 但很可惜,南浅并没有看他一眼。 似乎就算他身为一个人,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也将他当作了空气。 南浅并没有将沈楚楚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早就已经对他没有了当初的心思,心死便是新生。 她也很想将过往的一切,当作从未发生过的云烟,轻轻一吹,便吹走了。 但很可惜,不是她不想忘记,而是她不能忘记,因为这份记忆太过沉重,沉重到她根本就不能忘记,若是忘记了,她就对不起所有当初因为那些东西,牺牲了苏水水,她才是最冤的一个人。 她未曾背负起的南氏一族灭门,她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年,后来等好不容易所有全都解决了,身体也落下了不少疾病。 稀奇古怪的病症,在她身上似乎成了常态。 她的命格似乎天生不好,这一生过的坎坷,最后还要被她跟姜言所害。 她去往南疆的那一刻,究竟会带着多大的恨意,南浅不知。 但她当真是对不起她。 她朝着记忆中的府邸走去,不知道过了这么些日子,青鸾他们的府邸是不是还在那个地方,若是不仔细找,想必是完全找不到的地方。 沈楚楚依旧跟着她,南浅能感受得到,但她并没有阻止。 既然闲得慌,就跟着吧。 走路,走路,一直在走路,二人在这大街上已经晃了很久了,这时候,南浅原本处变不惊的脸变了,她满脸写着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找不找路了? 她明明记得青鸾的府邸就在这边来着,怎么现在路的变化这么多,她压根就找不到。 现在这样找下去,肯定是不可能有什么进展的,她得找个人问一问才行。 此时迎面走来一位个子很高的姑娘,她的眉目清秀,长相算是上佳。 那姑娘径直朝她这边走来,还像她招了招手,南浅看到如此情景,还有些奇怪,这边哪里有她认识的人?难道是哪个被她遗忘的好友? 于是她也准备回一礼,手举到一半,只听那女子忽然说话了:「楚楚,好巧,竟然在这边遇见你。」 那姑娘的声音带着亲昵,也十分熟练。 这下子,南浅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姑娘完全不是在跟他打招呼,而是跟她身后的沈楚楚。 南浅稍微有些尴尬的放下自己已经悬在空中的手,表情有些奇怪,但这奇怪也只是一小会,很快,她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处变不惊。 她方才只是觉着这姑娘身高很高,如今凑近一看,发现比她想象中的更高了,在她见过的女子中,似乎没人拥有这般的身高。 南浅没有管这两个人,准备继续往前走,但她耳力着实很好,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丝毫不差的全部进了她的耳朵。 「青书,你今日怎么出来了?」沈楚楚有些疑惑。 「青鸾今日不知抽什么风,非要我出来给他买彩云阁的白桃糖。「青书虽然语气带着不耐烦,但若是仔细听着,这话竟然带着宠溺的无奈之感。 等等,青鸾?是她想的那个青鸾么。 南浅顿时停下了脚步,而原本正准备追赶上去的沈楚楚,看到这一点,对着青书道:「我今日还有事情要做,暂且就先不跟你聊了。」 他还要跟着南浅,南浅和苏瑜,这二人缺一不可,只要这两人还在东离,苏水水便回来,哦不,倒是忘记了一个人——姜言。 只是不知,等下一次苏水水归来,又该如何对待姜言这位旧日好友呢? 「行吧,你忙你的。」青书撂下这句话,就准备自己去找什么彩云阁的白桃糖了。 可他还没有走几步,自己的袖子就被扯住了。 没错,这扯着青书袖子的人就是南浅,她怎么可能放过任何知道青鸾在哪里的线索,她可是用她最快的速度跑到青书身边的。 「你,你是?」青书有些错愕,他着实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 「我方才听到你提起青鸾,请问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青书惊讶了,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跟他一样,直接称呼青鸾的姓名,毕竟这个家伙可是南疆皇室中人,就算是在东离,他也是要被人尊称王爷的。 「他么,我自然是知晓的,他跟我住在一块。」青书语出惊人。 南浅仅仅只是稍微有些惊讶,但她并没有将这种情绪表露在脸上。 「那姑娘能带我去见青鸾么,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青书听完,上下打量了南浅一番,看完,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长得可真是跟红颜祸水一样,如此漂亮,想来定然是青鸾在外面沾惹的花花草草。 不过既然有这种好事,她定然是要第一个观摩的。 只是现在她需要先去买些白桃糖,毕竟这青鸾嘴巴挑的很,有时候青书真的觉得,他这么爱吃糖,那他那张嘴一定烂透了,到时候牙疼起来,定然会让他疼个死去活来。 青书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顿时看到南浅一脸期待的望着她,似乎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沈楚楚,反正你也认路,你就带这位姑娘去青鸾府上吧。」青书最后想到了这么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忽然的,青书想起方才沈楚楚还说了,自己有事要做,想来是没有时间带这位姑娘去青鸾府上了。 于是她对着此时一直望着这位姑娘的沈楚楚道:「你不是说你有事情要做么,怎么还这在这边呆着。」 「原本还指望着你能帮我一个忙,比如带这位漂亮的姑娘去青鸾府上的,但看样子,你有急事,就不麻烦你了。」青书继续道。 「姑娘,那就请你跟着我先去彩云阁买些糖果,然后我便带你去青鸾府上如何。」 「好.....」 南浅那句好还没有完全说完,沈楚楚便出声打断了,「我可以带这位姑娘去青鸾府上。」 「也行,既然如此,也免得这位姑娘等的久了。」 说完这一句话,青书重新看向南浅道:「你若是要去青鸾府上,他可以带你去,你跟着这位公子就好了。」青书还特意指了指沈楚楚那位公子。 南浅先是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青书见事情处理完了,他就走了,毕竟她此次出来只是为了给青鸾买些糖果。 沈楚楚也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青鸾府上那边走了。 他知晓,南浅不会同他说话。 如此,他又何必找不痛快呢,这样安安静静的倒也不算太糟。 只是她找青鸾又是做什么。 忽然间想到什么,他还是出声道:「南浅,青鸾虽是南疆人,但如今他身处东离,你无法从他身上获得什么消息的。」 南浅并未说话,更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走自己的,跟在他后边亦步亦趋。 很快的,青鸾府上就到了。 大大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上善若水四个大字。 南浅先是定定的站在外面,瞧了这字半天,只是一眼,她就能看出来。 这字定然是青鸾亲自写的,她见过他的字,那这里所住的人定然是青鸾无疑。 要说她为什么会遇见青鸾,又为什么会跟她相识,这事情还要追溯到她当初在苏水水后宫不小心迷路说起,各中缘由一句两句交代不清,反正这两位主将相遇的时间很巧,她们两个算是有点交情。 只不过当初阵营不同,所以很多事情,她们不能较真,更不能多加交涉。 她这一生碰到过很多性情相投的人,但若是谈至知己,却总觉着少了许多,被她称作知己有三位,皆是有所作为的女子。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二十二章 既然闲的发慌,就跟着吧免费阅读. 第两百二十三章 难得的温暖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二十三章难得的温暖 苏水水暂且不谈,她们两个的情分早已经超越了世间任何一种关系,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若是他当真只是将她算作知己,却显得她们的关系浅薄了些,但从某些方面,她也确实是她的知己。 剩下两个,一个就是这南疆的青鸾。 另一个是南家她的一个表姐,当初见她时她还意气风发,只是后来因为后来事变,成了那南氏一族的数位冤魂里的一位。 她拉着门上的铜环,轻轻叩了叩。 只听那檀木门嘎吱一声,青鸾府上的门被打开。 她正好撞见了准备出门的青鸾,二人相视而望,她看青鸾是需要仰视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望着自己的长辈一般。 青鸾还想着究竟是什么人敲他府上的门,没曾想,他竟然在这里,再次见到了南浅。 他向前一步,宽大的衣袖刚好将南浅整个人包住。 因为青鸾的身高确实是比南浅高了一个头,所以因为这么一抱,南浅完全看不到人了,周身因为那宽大的衣袖,而一片黑暗。 但她感受到的,却是难得的温暖。 南浅跟青鸾比起来显得小小的手,回抱住了他。 青鸾,看来你在这边过得。 而此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沈楚楚,和一旁惊讶脸的小厮,完全被这两个紧紧相拥的二人,当作了空气。 直到青书提着一盒彩云阁的白桃糖出现在青鸾府上面前,事情才开始出现了不一样的场景。 今日的彩云阁人格外的少,所以她压根就没有花费多少世间就买到了这么一大盒,她想着今日定然有事情发生,所以她还特意叫了一辆马车,希望能快些看到这场好戏。 但没想到,她刚一下马车,就看到了这一幕。 在看到二人相拥的场面后,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 青书的声音凉凉的:「怎么,你们这是演什么伉俪情深呢,还在这大庭广众的。」 只是一句话,青鸾就知晓这是她的青书说的话。 她,这是在吃醋? 这种一听就带着些许幽怨的声音,难道真的是从她那乖巧的青书口中说出来的? 因为有人出声,南浅最先放开青鸾的腰。 二人迅速松开,这番动作很快,看起来很是熟练。 她朝着发声的地方瞧去,发现这位正是方才遇见的那位长得很高的女子。 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是南浅心中最先想到的,只是后来看到她手中熟悉的彩云阁盒子,她才明白原来这位姑娘买东西,买得如此快。 「夫人,你回来了,幸苦你了,这么远为我买糖。」青鸾的语气难得的有些温和。 南浅听着这语气,心中暗想。 能让青鸾用如此的语气说话,想来这位姑娘,对青鸾很重要吧。 青书对待青鸾的话,只是冷声哼了一声,表示对她的回应。 之后他走到青鸾身边,就将这盒糖递给了青鸾。 青鸾接过这盒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送给了南浅。 整个青鸾府上的人都知晓,这彩云阁的白桃糖,是他青鸾最喜欢的东西,没有之一,他最爱这长得漂亮,味道又好的糖果。 没想到,今日他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压根没有舍不得的表情,直接给了这个长相美艳的姑娘。 「浅浅,我记得你最喜欢这糖,拿去吧。」青鸾此时的声音不仅温柔,还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愫」。 因为这个,空气竟然开始冰封了起来,无论是沈楚楚还是青书,周身都起了令人窒息的冷意。 他们看不下去了。 但似乎,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只有那个小厮感受到了,而那两个当事人却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好,浑然不觉周身的气氛变了一个味。 「我记得你也喜欢这糖,反正有一盒,我们一起吃便可。」南浅虽然接着了这盒子糖,但她并没有贪心。 「还是浅浅懂我。」 二人似乎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彼此之外,全部当作了空气。 不知为何,青书看着这两人,有些心梗。 还浅浅,叫得可真亲 青书很生气,但是她却不知自己的气从何来。 同样摆着臭脸的还有沈楚楚,只是这种情绪,他自己还未察觉到。 原本准备出去处理一些事宜的青鸾,又重新踏回了府邸,跟南浅一起进去了。 这下,那个小厮急了。 只瞧那小厮急忙道:「青鸾殿下,那事还需要您去处理呢。」 青鸾听此,顿了顿,但也只是顿了那么一小会,几乎微不可察。 「这种小事情,若是你们自己都处理不了,那我养你们,跟养猪有什么区别。」 青鸾撂下这句话,然后继续跟南浅一同踏步而走。 「浅浅,你要在这边住多久,我好收拾一件房间给你。」 青鸾后来似乎又想到什么。 「算了,我府邸人少,也没什么好房间招待你,不如你这些日子到青书的房间睡好了,她那间院子最大,也最好。」 「我大概在这边待个两日,也不用大费周章。」南浅稍微思索了一会,就回道。 这两人丝毫没有在意府邸下人看她们的眼神,继续在府邸里四处走。 美名其曰是欣赏府邸。 但这举动在青鸾府上里的下人眼里,可就变了一个味了。 毕竟南浅可是长了一副让很多女子都羡慕的模样,更别说在这些大多是男人的小厮眼里了。 这下,整个王府所有人都知道青鸾带回来一个漂亮的新宠,显然这件事情在青鸾府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所以大家都显得格外激动,毕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类似的事情。 「听说了没,青鸾殿下带回来一个美人,长得比书上写的仙女还美。」 「哎呦,这你还要跟我说,我早就看到了,长得确实是很美,但我总觉得这人面相不好,长得一脸狐狸精模样。」 「你就是嫉妒了,瞧瞧你,这酸的,啧啧。」 很快这话也传到了,之前青鸾不小心救的以为女子的耳朵了,那女子没有名字,后来青鸾了解后,便唤她为萧颜,她才被解救出来,所以一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什么事情也不管,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府里议论的人太多了。所以无可避免的,她自己也听到了。 但她自己也没有多在意,她原本就因为被关了太久,弄得心里出了点问题,现在忙着驱赶自己心中的黑暗,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 但是她听到的接下来的话,却在她心中起了波澜。 「你瞧见了么,青鸾殿下对这个姑娘如此好,之前还以为殿下捡来的那个姑娘,能借此飞上枝头,你就看这位在西院的姑娘,压根就没见过青鸾殿下来看过她。 哦不,说错了,除了刚将她救回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其他的时间全部都是青书夫人来照料的。 我看那,她的荣宠迟早要被那个新来的美人抢了去。 反正我是没见过青鸾殿下如此宠爱过别的女子。」 「这倒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我也没瞧见青鸾殿下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过,就连青鸾殿下最心爱的糖,也是面不改色毫不心疼的直接全部给了那个美人。 而且我还听说,青鸾殿下喜欢那白桃糖,是因为那美人喜欢,所以也跟着喜欢了。 你瞧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点,青鸾殿下就能将一颗糖视作珍宝,由此可以看出,我们的这位美人在青鸾殿下心里,是多么的重要。」 「你们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了吧,青鸾殿下也没有那么那个吧。」 「我可没有骗你们,就那个美人,一直住在青鸾殿下房里呢,跟青鸾殿下同吃同睡,你说要是没点什么,会如此不避嫌么。」 这下,所有人一顿沉默,似乎都有些吃惊于自己听到的内容。 「看来我们青书夫人,也要小心些了,不然这地位,位份......「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这下,坐在里屋的萧颜也陷入了沉默。 她觉得,自己也该会一会这个被称作美人的姑娘了。 而另一边。 青书听了沈楚楚的一系列诉苦,顿时对他的遭遇表示是活该,不过最后还是安排了客房给沈楚楚睡了。 「所以南浅,是你的夫人?」青书着实有些吃惊了。 「我与夫人闹了很大的矛盾,如今濒临和离,所以她才如此对我。」 沈楚楚编了一个听起来最符合,也最合理的解释。 在他看来,尽管他和南浅已经是成婚了的,算是合法合理的夫妇,但他一般来说是不对外唤她为夫人的。 这一点跟从前很不一样。 从前他巴不得天天在外人面前,一直唤她为夫人,他几乎是让所有人都相信了,他极爱极爱南浅。 但他却知晓,这一切不过都是假的。 「你们要和离?」 「现在看情况是这样的。」 「那看来那位姑娘还算是长了心眼。」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二十三章 难得的温暖免费阅读. 第两百二十四章 你这是做什么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二十四章你这是做什么 青书觉得沈楚楚就是活该,就他这种那个人,活该妻离子散。 当然了,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若要她当着沈楚楚面说,她肯定不敢。 这男人别说是当夫君不靠谱了,就连当合作伙伴都是高危险的。 所以青书跟他的关系算是有点特殊的,既是合作伙伴,但同时也有沾着一丝朋友成分里面,这丝成分里虽然是从利益产生的。 但青山明白,对她能做到这一步,沈楚楚已经算是对她很特殊了。 毕竟,他可是谁都能利用。 这世间对他而言,所有的评定方式都基于立即价值。 而此时的萧颜,正在府邸里散步,主要是因为今早大夫才叮嘱过她,要常常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能总是憋在屋子里。 走着走着,她竟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小院子。 隐隐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让她想起了她被抓时,四周的声音,就是这样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充斥着黑暗,还伴随着难闻的气息。 萧颜的脑子里,顿时如同炸裂了一般,全部拥挤着当初在洞里的记忆。 她像是被圈养的猪狗。 不对,准确的来说,是连猪狗都不如。 她痛的蹲下了身子,似乎有些忍受不了了。 一道声音传至她的耳际。 「你过来~」 「你过来,来~」 这声音并不是萧颜的幻觉,而是确实存在的。 这声音是从一个寂静的院子传来的,似乎并没有人注意,但关于这个屋子的事情,青鸾是知晓的。 因为这边是她吩咐下人,不许任何人来的,自然的,这边久而久之便成了一个无人问津之地。 恰巧的是,萧颜竟然走到了这边。 他记得这里从来不会来人,只是没曾想,萧颜来了。 萧颜开始脚步虚浮的走向那声音的发出地。 一步两步 她如同沈楚楚设想的那般,轻易的就走到了沈楚楚身边。 乖的像一只小狗,就那么匍匐在沈楚楚的脚边,似乎没有那个地方比这个地方更让萧颜心安。 「你这是做什么?」 青书虽然已经十分清楚面前这人的真面目,但看着如此情景,她还是有些奇怪于这人的脑子,究竟是装了些什么。 「你不用管,青鸾有点问题,我得试探一下他。」 「你试探他?我记得他可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吧,你试探他作甚?」青书皱了皱眉,似乎在想这人如此行为的目的在哪里。 「你难道觉得青鸾会对你有威胁?」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做。」沈楚楚目光看向那安分得像是一只宠物的萧颜,眼里有些意味不明。 青书着实有些奇怪,她觉得是青鸾不可能会有威胁,且不说他早就离开了南疆,就算他真的有价值,或者说能有威胁,也是在南疆才会如此。 可此地是东离,这里他们不过来了半年多。 这样的人,怎么到了沈楚楚口里,就成了有威胁的人了? 沈楚楚并没有在所以青书所说的话。 他缓缓蹲下身子,对着萧颜耳语,「我要你杀了新来的那位姑娘。」 萧颜原本混沌的双眼一瞬间亮了,但很快的,就恢复了原先的混沌。 沈楚楚十分满意的看向这位被他选择的女子。 其实他也不是那种能说几句话就能控制人心神的那种神仙,只是萧颜情况特殊,这人是他特地安排到青鸾身边的女人。 每一个步骤都是精准算到的。 「你为何要针对南浅,我记得你说,她是你的夫人。」 「嗯,夫人。」沈楚楚并未做别的解释,只是这话里多少带着些许冷漠。 此时的南疆—— 苏水水继续跟那些长老商讨着。 商讨结束后,长老一直不敢下结论,毕竟这可是族长之位。 到了最后便打着哈哈,说着等他们几个商量一下,下次讨论的时候再来告诉苏水水结果。 长老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小女孩也跟着走了。 在场的只剩下苏水水和柳六两人。 苏水水不知晓这人留在这里作甚,他又是用什么手段竟然能如此准确的寻找到她的位置。 「你为何会知晓我在这里?」 「腿长在我的身上,我管不着你,你自然也管不着我。」 「柳六,你这般大的年纪了,说这种话,觉得好意思么?」 柳六觉得苏水水这话里有问题,什么叫做他这么大的年纪了,他就算七老八十,也有说话的权力吧。 再说了这话究竟有什么奇怪的了么? 「你好好说话,不然,我懒得听。」 「好了,这件事情其实是因为,你的身上有特别的气味,无论走到哪里,我都可以用族中特殊的蝴蝶,来找到你。」柳六摊牌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水水皱着每天问着。 「表面意思,也就是你听到耳朵里的意思。」柳六打着哈哈,很显然他也没打算解释完全。 「柳六!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凭什么,我身上为什么会有能被人追踪的味道。」 她此番话用的是追踪,语气也十分不好,她觉得这间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也绝对不会是像柳六口中说的那般轻松,里面定然是蕴含了其他深意。 「这个事情,你若是问我,我自然是无法给你解释,你只要清楚,这蝴蝶是花家族内长老给我的,至于其他,问我也是没️用。」 柳六知晓她必然会如此询问,所以也给出了这么个回复。 「你,你。」苏水水终究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种事情问柳六也是无济于事,而且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会知晓这些事情。 毕竟他都说了,这是村子内长老所说的。 那么,他用这种办法寻她而来,也是合理的,至于为何她身上有这样的香味,她清楚,这一定是哪些村子中长老弄的,为的就是掌控她这个外来人,只希望这一切的感觉,都是她的错觉。 也许,这只是为了怕她收到危险,而做出的措施,这样无论她是被抓走还是被绑了,都能依靠哪些蝴蝶找到她。 「那你来是做什么?」苏水水再次问道。 「我此次来呢,首先是告知你,关于我要你嫁给村子里的二傻纯属谣言,村子里不会让优秀的人嫁给如此一个没用的人。 而这第二点,就是要我告知你,玩一玩,闯一闯,他们那些老家伙是赞同的,只是希望不要玩得太久了,你虽然是挂名村长,但有些事情你还是要做的。」 柳六这一番话说下来,已经差不多是全盘托出了。 苏水水听完,也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柳六的存在。 「那既然你的传话使命已经达到,你明日一早就可以走了,正好复命,告诉他们,我定然是知晓的,大事上我一定不会含糊,也不会在这边玩太久。」 「你怎么回事,我刚一把事情说完,没了利用价值,你就要把我抛弃?你觉得这样丢下我,你忍心吗?」柳六双手放在苏水水的肩膀上,他的眼睛「真诚」的看着她,还眨巴眨巴了眼睛。 苏水水无法想象,她都活了这么多年了,还能遇见一个老油条,装嫩。 这比老黄瓜刷绿漆还膈应人,尤其是这柳六每次做的做作表情动作。 但很显然,这只是柳六一人的自作多情,人家苏水水可没有正眼瞧过他一眼,也没有因此就对柳六说能让他跟着什么什么的。 良久。 「我知道像传话这种小事,你一般是决计不会自己招揽的,但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始终会离开村子,这里不属于我。」 苏水水的意思很明显,她压根就不在意柳六。 「我知晓。」 听了柳六的话,苏水水直勾勾的看向柳六,那双清澈的眸子,让柳六看了,竟然心中一跳。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二十四章 你这是做什么免费阅读. 第两百二十五章 这个是自然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二十五章这个是自然 他倒是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个苏水水竟然有一双如此美的眼睛。 他见过那双黑白分明,清澈的瞳孔染上银色的样子,那个样子的苏水水多了一分冰冷,少了一分人气,但不得不说,那双眼睛一直在柳六脑海里挥之不去,因为实在太惊艳了。 ...... 三日后,苏水水正准备探查一下村子外的情景,跟她一起来的有柳六,还有小云。 「对了,小云。」苏水水忽然唤到一旁正在发呆小云。 「小云?」苏水水再次唤了一声。 小云算是苏水水在村子里认识的第一个人,那次猛蛇忽然袭击小云,苏水水看见后随手救下了她,自此后,这个小云便屁颠屁颠跟着她了。 不管做什么事都跟着,有时候还会为苏水水烧水做菜。 「哎,姑娘唤我有什么事么?」小云被苏水水的声音拉回思绪。 「你捡的柴火,只有这些么?」 「柴火吗? 嗯,是的,就这些了。 方才我捡柴火的时候听到姑娘的声音,所以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全部抱过来,就直接来了这边,我着急看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水水听完后点了点头,只瞧她忽然转头看向了柳六:「现在柴火不够,原本这事情也因你而起,所以理应由你去捡柴火。」 苏水水对这个一直跟着她老男人,很是厌烦,偏偏这人像是个狗皮膏药一般甩也甩不掉。 这个时候,她便不止一次的怀念起她之前的内力了,不然对付一个老男人,她不过是洒洒水的事情。 「这个是自然。」 柳六自知自己十分理亏,只是捡一些柴火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既然这苏水水都发话了,自然的,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捡柴火吧。 不过按照他们两个现在的实力,他压根就打不过这个变态如斯的苏水水。 所以柳六听了这苏水水的吩咐后,就直接去山谷捡柴火去了。 「还有,若是可以,记得带些野果过来,姑娘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帮她带点。」小云最后还补了一句。 「行了,行了,知道了。」 ...... 南疆·云王府。 而于知县这一次来云王府,没有像之前那样两手空空而来,因为听说这个青山最喜清丰县特产——桃花酥,所以他还特意让人去十方斋,排队买了两盒。 于知县提着桃花酥来到云王府。 他发现今日的云王府没有关门,大门敞开,似乎就是早就料到他于知县会来似的,于知县见此先是扯了扯嘴角,调整了自己脸上的笑容,让自己完美呈现出满脸欢喜之意。 上回他并没有签下那代表着,他和青山同流合污的卷簿,他当时给的托词是这件事情需要谨慎,得给他考虑的时间,他答应这一次再登门拜访,然后再给他一个答复。 要他签这样的东西,是万不可能的。 这一次没人给于知县带路,于知县也没让任何人给他带路,这路他来了三次,已然是熟悉了。 一路上,许多家仆恭敬的唤着:「知县大人好。」 于知县只是回了一个颔首,他今日的目的可是青山,所以他并没有将太多的心力放在别的身上,他专心的走着自己的路。 于知县这时已经到了阁楼二楼。 二楼的门没有关,于知县往里面这么一瞄,就看到了青山正坐在太师椅上,悠哉悠哉的看着书,喝着茶,时不时还拿着一旁的水果,送入嘴中。 「云王可是十分悠闲。」 「本官记得云王最喜十方斋的桃花酥,这不,特意差人为您带上了这两盒。」 「希望云王能喜欢。」 「多谢大人破费,大人有心了,既然是大人的一番心意,那本王恐怕是不收不行了。」 「云王喜欢就行。」 「只要是大人送的,本王都喜欢。」青山难得的笑了笑。 「不知大人心下关于上次我们谈论的事情,可有决论?」青山一来就直入主题。 「关于这件事情,我正要同云王说来着。」 「嗯,大人请说,本王本王听着呢。」傅穿从果盘里又拿出一颗红李子,送入嘴中。 青山临了还对着于知县道:「大人要来一颗这红李子么,这是从后院新摘的,保甜。」 于知县见此笑着摇了摇头:「这就不必了,本官不爱吃这李子。」 「行吧,也是可惜了。」青山一脸可惜。 「哦,对了,大人请继续讲你的,不用在意本王,本王的耳朵听着呢。」青山随意道。 「云王,本官思来想去,觉着这份卷簿还有欠妥当,所以本官不打算签署这份卷簿。」于知县直接道。 他原本想着该想什么措辞来做个铺垫,但被青山方才一个红李子,弄得竟然忘了措辞。 于是,于知县打算直接单刀直入,表明自己的立场。 青山原本笑呵呵的脸,顿时就变了颜色,他上下打量着于知县,不怒自威,一瞬间原本轻松的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 「本王记得上次,大人可不是这样说的。」 「云王,本官当时说的是,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却没有指定说,本官一定要签你这卷簿。」于知县认真辩解。 「所以,你这是当本王是那街边的耍杂耍的猴子,随便的就当街耍本王玩是么!」青山只是加重了语气,整个房间就充满了压抑。 「云王,您听本王说,这件事不一定要如此,很多事情也没有必要非要签署了那些,才能做。」 「怎么,您想跟本王玩空手套白狼那一套,果真是好算计啊,知县大人。」 于知县知晓,这个青山是拿那建桥文书说事。 「你最好给本王一个不追究你责任的理由,否则,你大抵清楚,本王有很多办法,让你当不成这个知县。」青山连「大人」这个尊称都没有了,唤于知县都是直接唤的「你」。 于知县听了心下头疼,他自己当然也很想直接说:我就是不签,不签,你能拿我如何。 但,他这段时间,已经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左右的,他得变得强大起来才行,而他走出的这第一步,就是青山。 他后来找人调查过这个青山,青山虽然现在什么官也没有,只是在清丰县当着这么一个清闲老爷。 但人家云王,可是正经的皇室王爷,南疆皇室一员,尽管他不受宠,但也是一个他不能惹的人物,而且原本人家是大将军。 自从上次战局获胜之后,便被封为云王。 虽然封地贫瘠,但这贫瘠的地方也是他待了数年的地方。 所以于知县其实不相信,这个青山是真正的只知晓钱财的弄权之人,至于其中的缘由,他不知道。 他总觉得这个云王表面跟内里不同,从他屋里的摆置的书画字帖就能看出来,这人不仅奢靡,却真的是有真才的大先生。 若是他拉拢了这个云王,尽管看起来对他的官职没有多大用处,反倒是对于拓宽财路看起来更用处,但是于知县心中明白,这个青山真正的益处在于他背后的那些人脉和地位。 「行了,本王也不逗你玩了,你算是成功通过了本王为你设置的考验。」 「看你这滑头的样子,倒是像极了你父亲年轻的样子。」 「本王记得你前几天遇刺,被一个女子救了是么?」青山问道。 「王爷费心了,竟然记得下官如此一个小事。」于知县打着哈哈。 青山听着这话,嘴角勾勒出了一个莫名的弧度。 「这怎么是小事呢,于大人可是国之栋梁,本王关注你,是因着你对这南疆可是重臣。 南疆可少不了你这样的人才。」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二十五章 这个是自然免费阅读. 第两百二十六章 忍一忍 -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 月下卿 第两百二十六章忍一忍 「王爷言重了,鄙人不才,不值得王爷用如此话来称赞。」 「本王记得救你的那位姑娘,身上似乎带着一个墨玉笛,你仔细想想,兴许是本王记错了。」青山问出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他今日本想着去找这个于大人一问究竟,没曾想这人倒是识相,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既然如此,也省去了他来回折腾的心力。 若是这人今日不来,他定然会找人好好会一会,并且拿着「好礼」去拜访这个于大人的家。 毕竟那个女子,说不定是苏水水。 「王爷如何知晓的?」于知县这下竟有些惊讶,嘴巴也不觉说出了这话,话刚一出口,于知县便明白,这话不该说。 于是他一下子换了和说辞,试图弥补方才的「口出狂言」。 「王爷果然是机智聪慧,料事如神。」于知县打着哈哈。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云王为什么要提他的恩人,但直觉告诉他,他最好好是不要将恩人的信息,告知于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不得势的王爷,但他却能从这人眼里看到权谋。 这位王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他最好还是不要对他有过多的接触才行,毕竟他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清丰县的小小知县而已,芝麻大的七品官员,还是不要参与进这些皇权势力中去比较好。 那边的苏水水 柳六这次不仅捡了柴火,还顺带着摘了一些野果,还真的同小云的说的那般,帮苏水水带了些充饥的食物。 他将那些野果小心翼翼的装在自己怀里,柴火被他用撕掉的布条捆住,架在他的背部。 等到了苏水水和小云的身边,他已经是气喘呼呼了,脸上都是汗水,尽管夜里只有月光照耀。 但苏水水还是能看出来柳六身上的汗水,从脸上流到脖颈处,最后消失自己的衣裳里。 「我回来了!」柳六的声音带着邀功的语气。 「看,这些火柴应该够了吧,若是不够,等明日天亮了,我再去,这山谷里的虫子可真是多,没几下,我就被咬了,现在这手腕和脚腕都有些痒。」柳六一边吐槽,一边洋洋得意的指着那些柴火。 之后柳六就一直看着苏水水,似乎是想从苏水水那边得到什么称赞。 「嗯。」许是被柳六的眼神盯着快盯出一个洞了,苏水水最后还是回了这么一句。 「算了,你这个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的人,我也不指望能从你嘴里听到什么好话了。 那个谁,什么云的,你还不同我说一声谢谢么。」柳六转头看向小云,语气很是不好。 而被提到名字,小云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并没有说出什么感恩的话来。 柳六看了看苏水水,又转头看了看小云,继而又看了看苏水水,这样来回看了有三四回后,他低声叹了口气。 算了,他忍一忍,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给。」柳六如同变戏法般的,从怀里掏出几个绿色的野果。 「这是我特意为你摘的,那个什么什么云的都说了,你一整天没有吃东西,特意给你填肚子用的。 怎么样我贴心吧~」末了柳六还眨巴眨巴眼睛,挤眉弄眼的,表情格外搞笑。 「多谢。」 这一次,苏水水倒是道了声谢,却没有拿那些个绿色的野果。 「谢什么谢,以我们两个关系不用说谢谢这两个字啦,不过你为什么不接着我手上的野果?」 柳六总算是问出了这个疑问,他都举了半天了,为什么这个苏水水还不接着,这样显得他很尴尬欸。「你这么不拿着,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为你摘的,吃一个尝尝。」 柳六从其中拿了一个,送至苏水水面前,脸上表达的也是,快吃快吃,这是他一番心意的样子。 「行了,我知晓你的心意了,至于这些给我吃那就大可不必了。」 「你摘的这些果子,没一个能吃的,若是我吃了,恐怕直接就昏了,所以说,像你这种五谷不分的,还是不要随便摘那些吃的了,免得中毒。」苏水水继续说着。 听完这话,柳六难得的显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这么一副这种表情看我,原来是这些果子不能吃,看来这下次出来,我还得看看书上食物记载,否则再弄出这么个乌龙,倒是显得我多么没有文化似的。」柳六小声道。 夜里,月光倾洒而下,那些余晖落在三人肩头,似乎是为三位少年披上一层银被。 次日清晨。 苏水水是被这山谷的鸟叫声所吵醒的。 苏水水最先起来,她伸了伸懒腰,深深吸一口这山谷里清晨的味道。 这时小云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间看着已经坐起来的苏水水道:「姑娘,你今日起得好早~」 在场的只有柳六没有醒来。 「姑娘,你说我们现在去哪里呢,这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显然,这边待不了多久啊。」 「原本我也没打算在这边待多久,若不是这边刚好有个温泉,我也是懒得在这边停留一夜的。」苏水水回道。 「小云,你去把他叫醒。」苏水水指了指此时睡得正香的柳六。 小云得了命令,自然是十分积极的。 不知为什么,她从看到这个叫柳六的时候,她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她看着他,都有种讨厌发感觉。 若不是这个人跟姑娘还有点关系,哦不对,她想起来了,若是按照关系来说,这人也算是姑娘的哥哥。 忽然的,小云有些嫌弃这个柳六,又有些为他表示艳羡,毕竟他可是姑娘的哥哥,有了这种关系,都能让他在花家横着走了。 柳六醒了,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小云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就醒了。 他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苏水水和小云。 「你们两个,是谁在喊我?」 苏水水和小云对视一眼,两个都表示有些莫名其妙,她们可还没有来得及喊他的名字呢,难道这个柳六是在梦里听到有人喊他? 见着二人并没有一个人理会他,柳六抠了抠脑袋,露出一副更加迷茫的表情:「难道是我听错了?」 「既然已经醒了,就跟着我们走,这边没什么好待的。」 苏水水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先走了。 柳六尽管现在脑子很懵,但他也知道自己得好好跟着苏水水,不能走丢了。 三人就这么走出了山谷,到了一个小镇。 「你带了银两了么?」苏水水忽然问向柳六。 「自然是带了。」 ...... 苏水水没有自从身体能动了之后,便不停的锻炼身体,想着尽快能恢复力气,起码让自己能达到走路不喘的程度。 后来渐渐变得熟练后,她连续走长时间的路已经能接受了。 她从怀里拿着一份绢帛。 绢帛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哦不,准确的来说,这不算是名字,而是一个印刻章所印出来的字。 光只是看一眼,苏水水便明白,这东西属于某个官员。 这东西,她之前批奏折的时候经常看到,只是这个印章有些粗糙,比不上她之前在奏折上看到的好。 但这位主人地牛肉干是有官职的人物。 至于她为何会拥有这个,还要从救下小云的那个时候说起了,当时跟小云一起受难的还有一个书生,穿着虽然不好,但比起村子里的人来看,已经算是相当奢华的了。 当时那人似乎有些着急,最后只是将身上随手带着的印章,给她印了一个两个字。 说了一句:「若是姑娘有事想要我帮忙,便来镇上,我定会竭尽全力相帮。」 为您提供大神月下卿的《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两百二十六章 忍一忍免费阅读.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