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樊霜挂掉电话冲着眼前的交警表示歉意。 “老师打来的?” 樊霜点点头。 王警官刚工作没多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书卷气十足。 “还回学校去吗?”现在正是9月刚开学没多久。 “回……吧。”声音有些干涩。 她自己也不确定,毕竟学校不是她想回就能回的地方。 “我记得你在老家有个姑姑。” “嗯。”樊霜低着头,只留给王警官一个发旋。 她脚尖在地上小幅度滑动着,显示着主人的内心的犹豫。 王警官继续劝道,“实在不行你可以回去找你姑姑。” “再看吧。”樊霜仍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就找一下亲戚,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樊霜继续点头,王警官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 “房东那边怎么说?” 他记得上次去到樊霜家的时候房东也在。 小小的四合院里住了五六户人家,每家一间屋子,不到30平。 屋里堆满了杂物,唯一夺人眼球的就是将逼仄的屋子分成两半的大帘子。里面的床大一些,应该是她父母住的,外面的床很小,上面还摆满了书,应该是樊霜睡的。 “没说什么,就是要交房租之类的。” 王警官毕竟也刚入社会,此时不知说什么,樊霜也是一幅不善言辞的样子,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你……”王警官挠挠头,“唉,你最好还是回老家吧,去找你姑姑。一直在京城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嗯。”樊霜仍旧低着头,她的头发有些枯黄,毛毛躁躁的。 “我……走了啊,你照顾好自己。” 王警官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只得结束了谈话reads();。 樊霜终于抬起头了,“谢谢王警官。”她声音有些小,但仍旧够王警官听见。 他摆摆手,穿着警服向着前方走去,走了两步不知道想起什么,又转回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钱塞进樊霜手里。 他也没有看樊霜到底有没有把钱拿好,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像是生怕被樊霜叫住一样。 前面的国道上又发生了车祸,他要赶紧赶过去。 樊霜看着手里的一把钱,有两张一百的,三张十块的,还有十三张一块的和一张一毛的。 一共两百四十三块一。 他肯定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她了。 她觉得站得有些脚疼,随意地坐在路边马路牙子上。 蓝色的校服运动裤子上粘上了灰尘。 她昨天拿着父亲的身份证去查询了存在银行里的钱,除去父母的医药费和丧葬花费还剩一万块左右。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少的钱。多到她觉得自己可以用一辈子,却又少到交完学费和房租之后几乎剩下不了多少了。 房租按季度交,现在是9月,10月就要交下一个季度的房租了,一共3000,学费要2500,她每天的饭钱怎么也要十块,再加上高中的其他花费…… 回去,不回? 若是早几年或者晚几年,樊霜一定会哭着收拾东西回姑姑家,不会顾及他们两家之间的恩恩怨怨,不管怎样也有个栖身之所。 但是偏偏是这个时候,十六七岁的年纪,刚刚明白世界不是围绕着她转,却又带着些不成熟的矜持。 像是雨季中的花朵,明明已经被暴雨压弯了腰,却仍旧死撑着,只因为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 樊霜紧紧捏着手里的钱将头埋进膝盖留出头发干枯的头顶。 她忍不住想会不会有人踏七彩祥云来救她,只有她一个人的屋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撑了半个月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寂寞,自卑,种种情绪在得不到排解的时候都会骤然放大,让人内心的怯懦无所遁形。 在她五十米外的地方,荆幽双手插兜看着坐在路边的小姑娘一时觉得眼眶有些热,她在马路对面坐下来,忍不住叹气,“都已经十年了啊!” 她用手挡在眼前,下午的太阳不算刺眼但照在身上很温暖。对面的小姑娘现在才到她的肩膀,但是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长得和自己完全一样,无论是身高还是容貌。 这是她跟着她的第三天,就算没有身上的本事凭着樊霜的能耐也发现不了。 荆幽突然觉得很烦躁,因为那个将头埋在膝里的樊霜实在是太弱了。 哭了? 她很不想承认那是十年前的自己,那个一无是处却又固执的自己。 她从兜里摸出烟点燃夹在指尖,红光明灭,她已经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了,反正十年前的时候是不抽的。 已经到了下班的高峰期,安路的行人也更多了 樊霜抛开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盘算起待会要买些什么菜回去,毕竟家里已经没有任何绿色的东西了reads();。 她拍拍裤子站起身来,向着菜市场走去,现在这个时候小摊小贩应该都出来了。 荆幽面前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此时看见樊霜站起身来,她也跟着向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樊霜没有选择正规的菜台子而是选择了摆在地上的小摊就是看中了小摊的便宜。蛇皮口袋上放着自家种的蔬菜,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跟她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就将摊子上的大半都卖给了她。 接下来一星期的口粮都在手中的袋子里了。 樊霜手里提着8斤白菜,5斤土豆,还有在旁边摊子上买的半斤肉蹒跚着往回走,手心被塑料袋勒出了红痕,她时不时地换着手。 手肘撑在腰部,肩膀一高一低,整个人都是斜着的,像是拼命与提着的东西维持平衡一样。 安路像是被城市化遗忘了一样,马路两边完全是不同的风景,一边高楼大厦光鲜亮丽,另一边砖房水沟藏污纳垢。 回去的柏油马路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里面还有积水,汽车漏的汽油,在水里泛着彩虹似的色彩,看起来油腻又肮脏。 荆幽脚下穿着马丁靴,踩在路上的时候像是要把柏油路踩出一个坑一样,她已经有十年没有回过这个地方了。 樊霜已经走进了四合院,她停留在门外仰头看着门楣上掉色的图画,嘴角露出一个冷笑,这里就是那条路开始的地方。 她对樊霜的感觉很矛盾,一方面想要她遮风挡雨,让她永远不接触黑暗,想要补偿她护着她,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心狠,那是她的命运,如果她插手改变了,那她还是她吗? 阳光隐匿,太空灰下来,屋里已经传出了油烟味,荆幽躺在屋顶上咬着士力架。 樊霜吃完饭在院子里洗碗,她一个人吃用到的东西也不多,几下就洗完了。 “霜霜,昨天不是说要把床移一下么,什么时候开始?”一个男子打着赤膊过来问,语气流里流气的。 他也是四合院的住户,樊霜只知道他叫“吴叔叔”,和“钱叔叔”两人两个光棍住一间屋子。 父母在的时候嘱咐了她好几次让她不要多和他们说说,她心里也记着,但是上次她在屋里搬东西的时候随口一说要把床移动一下就被吴叔叔听见了。 樊霜将碗都放在锅里,她眼睛有些不知道往哪里看低下头道,“现在有些晚了,您还没有吃饭吧,明天再移好了。” “等什么明天啊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没事,正好帮你移了。”说这就往樊霜屋里走。 “那个……我还叫了李婶帮忙,等她回来吧。”樊霜在后面叫道,她心里有些不安。本来移床的事她也没想叫人帮忙,吴叔叔突然这么热心,在加上父母以前嘱咐她的话让她不得不多想。 “就搬个床哪里还用李婶帮忙,我来就行来,早搬完我还早点跟你钱叔去喝酒。” “我……”樊霜端着锅的手不断用力,她有些想逃,但又不确定能跑得出去。 “你什么你,快点!”他语气显然没有那么好了,说着就要过来拽樊霜。 樊霜躲开他的手,“行,那就谢谢吴叔了。” 她将锅碗放在台子上,眼睛却紧紧盯着放在不远处的菜刀。 第2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吴叔走到樊霜睡的小床边,“你过来把书收一下。” “哦好的。”樊霜走了两步又道,“您往那边站点吧,我把书放在中间就行了。” 她的书是靠着墙的,此时要移床的话书肯定会掉下来,樊霜不想跟吴叔靠得太近有些不敢过去。 “也就你们读书人把书当宝。”他挠了一下脑袋走到旁边站住,“你快点啊reads();。” 樊霜看他离得远了些才过去,书在小床最里面,她一手撑在床上,另一手快速地把书往外扒拉。 樊霜觉得自己冷汗都快要下来了,耳朵随时听着身后人的动静。 吴叔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听见声音樊霜身体一抖迅速转过身,“好,好了。” 她觉得刚才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让让。”吴叔说这就把床往外边拖,留出一张大床的地方等着将里面的床拖出来。 他挑开帘子,“你来帮我推一下。” “啊?”樊霜一直停着外面的动静,但是这么久了四合院住的其他人一个人也没回来,此时听到吴叔的话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过来推床。”吴叔又挑开帘子道,“你把门关上,不然占地方。” “不用了,直接推过来就行。”樊霜否决,门开着她还有跑的可能,要是关上了真出了事一点机会都没有。 她的视线落在吴叔的上半身,他长期在工厂里面干着体力活,虽然没有明显得腹肌,但是手臂上的线条十分明显,她又觉得自己能跑的想法很天真。 “吴叔……那个我也推不动,要不咱歇歇等李婶或者钱叔回来?我给您去买瓶水吧。”说这就要往外走。 “不用,你来搭把手就行。” 他走过来就要扯樊霜的手,樊霜往旁边一让,却被他堵在了桌角和墙的交界处,“你躲什么,还怕吴叔啊?” 樊霜不说话,心脏狂跳,她的手机在帘子里面,先前吴叔的余光一直盯着她,她一有动作,吴叔就露出不耐烦地样子。 “不是说推床吗。”樊霜尴尬地说,企图从他两手间逃出去,至少要把手机拿在手里。 “急什么啊,哎呀霜霜也现在是个大姑娘了,吴叔问你,你想爸爸吗?” 樊霜继续,“吴叔,我,我先过去把床上的东西收拾一下。” “等会再推,吴叔问你,你想你爸爸吗?以后叫吴叔爸爸怎么样?”他脸上的笑得猥琐,先前的伪装完全撕开了。 以前樊霜父母在的时候将这个小姑娘保护得很好,他每天在院子里看着她进进出出的早就起了心思,只不过没有机会实施,现在她父母没了,四合院里的人都在加班,天时地利都在他这边。 樊霜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碰到他身体。 她强笑着说,“吴叔您说笑了。” 荆幽仍旧躺在房顶上,四合院的房顶是老旧的屋瓦,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桌子上的碗打碎在地上,随后“啪”的一声很是响亮,樊霜的脸应该已经被打肿了,嘴角应该出血了。 喊救命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但是没有任何人会到这里来。 嗓音已经有些破了,还夹杂了吴叔的咒骂声。 声音的来源在她的正下方,过一会儿移动到了右下方,看来他们的战场已经移到了里面。 她有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火光在黑夜闪着像是天上的星子。 吐出一个烟圈,荆幽坐起身来,声音的来源又回到了正下方,门被关上震得房顶瓦片往下一滑reads();。 去还是不去? 算了吧,本来就是一个人,本来就是既定的命运轨道,她为什么要去改变呢! 荆幽将双手脑袋下看着漆黑的夜空。 “再跑一个,你以为会又人来救你啊!再他妈给老子犟一个?”姓吴的手掐着樊霜的脖子,将她抵在门边的墙上,腥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 樊霜手不断抠挖着他的手臂,企图让他放开自己。 她的手不断在桌子上划拉着,将剩余的锅碗全部划到地上。 “喀――”樊霜的校服上衣被扯开,露出干净消瘦的肩膀。 “救,命啊――”樊霜用尽力气踢打着他,却不能撼动分毫。 “呵呵。”他将樊霜甩在桌子上,按着她的脖颈贴着桌面,“吴叔来救你啊!” 校服又被扯开一道口子,樊霜听着布料的声音眼睛都红了,人渣,垃圾!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忍受这一切。 父母去世她就变成了一个人任人宰割的人吗? 她拼命地挣扎,眼里满是仇恨。 反正都只剩她一个人了,怎么也不能让这种垃圾占到便宜。 就算要死……也要拉上一个! 樊霜用力将手伸长摸到桌子下面的菜刀,她握住刀柄将刀倒握,“去死吧!” 刀口在姓吴的身上划出一道血口,正中腰间,鲜血流下来但是不多。 他放开对樊霜的钳制,摸了摸腰间的口子。樊霜顺势转过身来,靠着墙壁双手握刀。 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樊霜就举着菜刀向他砍去,毫无章法,但是气势十足。 “砰!”锁上的门被踢开。 那人披散着头发,穿着紧身的军绿背心,宽松迷彩裤,双手插在兜里,一只脚还没有收回去,看起来十分悠闲。 樊霜的第一反应就是防备地测过身,三人呈三角状。 她一心都是砍死姓吴的,此时看见那人没有动作顿时发力向姓吴的砍去。 菜刀高高举起,去被一只手捏住了刀脊,动弹不得。 姓吴的以为来人是帮他的,顿时又硬气起来,“那娘们居然想砍我,报警!” 他还没乐完,就看见一只马丁靴底近在眼前,随后视线一黑就被揣翻在地,脸上的红痕组合成荆幽鞋底的花纹。 一声巨响之后他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被这么一打断,樊霜的心里的那口气也散掉了,荆幽把菜刀从她手里抽出来,“别为这种人渣毁了自己。” 说完就就将菜刀放在桌子上,一手抚上樊霜的头发。 “没事了。” 一下又一下抚平樊霜炸起来的毛reads();。 “没事。”荆幽又一次说道,就算她不来樊霜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最多是砍死那个姓吴的而已。 按照樊霜的倔强,只要下定决心的事不管代价多大都会完成。 之后等待她的就是长达十年的黑暗生涯。 樊霜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僵直着身体,眼睛死死地盯着倒在面前的人,想要继续,想砍死他的想法一直盘旋在脑海。 “别看。”荆幽把樊霜的身体搬过来靠在自己怀里,心里有些嫌弃,这么点刺激都受不住。 但是等怀里的人慢慢抽泣的时候她的心又软下来了,腰上也慢慢环上了两只手,死死地抱着她。 她像只受伤的小兽,紧咬着牙齿,但是破碎的哭泣声仍旧不断地漏出,这种克制的哭法比嚎啕大哭要让人心疼多了。 荆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明明说好不管她的,却又在最后时刻踢开门。 毕竟……怀里的人是自己啊。 算了,怎么也是回来一场,那些已经遗忘的遗憾,已经消散的心愿,已经磨灭的爱好……如果能够补全不也很好吗? 她已经经历过了一场长达十年的黑暗,就让这个小姑娘以后幸幸福福普普通通地活下去吧。 “没事了,我在这里。”荆幽一下下地顺着樊霜的背,也不管胸前明显得湿意。“已经安全了,我会陪着你的。” 荆幽在她耳边小声说着安慰的话,怀里的小姑娘已经吓坏了,双手箍着她的腰,身体有些颤抖。 她一直哭,荆幽也一直安慰着。 在被抱入怀中的时候樊霜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紧紧抓住身边唯一的温暖。 她真的被吓坏了,最开始是害怕被侮辱,在后来又害怕自己真的把那个姓吴的砍死,她没有杀过人,但是那时心里的想法却是那么明显,眼前的血色让她想起来就后怕。 人的眼泪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本来还能忍住的,但是一旦被被人安慰就怎么都听不来。 她推开抱住自己的人,用手臂擦着眼泪说,“谢谢嗝~你嗝~” “噗嗤!”荆幽一听就笑了。 樊霜的脸上泛起红晕,“我嗝~” 她立马把嘴巴闭紧了,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唇,哭到打嗝什么的,实在太丢脸了。 荆幽绕过她从桌子上抽出两张纸巾往她脸上糊去,手里还端了杯水给她,“听说打嗝的时候喝水有用,一口水分三次咽下去。” “嗯。”樊霜低着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等接过水杯的时候很自然地扫过荆幽的脸。 这一看樊霜就愣住了。 好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就是――去看镜子。 眼前这个人长得很她好像,但是仔细一看又有区别别。 “你……” 她吓得都不打嗝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荆幽。 第3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鼻涕流出来了。”荆幽冷不丁地开口。 此时樊霜才反应过来,攥着手里的纸巾开始擤鼻涕,擦完又觉得脸上烧起来了。 荆幽也不管她,走过去将仍旧在墙边晕着的人拖出去。 樊霜看见连忙跟上来,“拖哪儿去?” “他住哪?”荆幽没停继续往外走。 樊霜连忙跟上往四合院里面的屋子指,“那间,”指完之后又看着荆幽问,“不报警吗?” “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他最多也就判一年。”荆幽冷笑一声。 “可是……” 樊霜还是不甘心,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她愤愤地看着被拖走的人,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荆幽把人扔在屋里后看见樊霜仍旧站在门口,“想什么呢?放心不会这么放过他的reads();。” “……”如果报警都没用还能怎么“不放过”呢?她又不能拖着刀砍了他。 “证据我都录下来了,”荆幽拿出录音笔在樊霜眼前晃晃,“总要一次性解决,免得留后患。” 她摸摸樊霜的脑袋,嗯,手感有些粗糙。 “你放心,法制社会坏人总会受到处罚的,去把屋子扫了。” 警都不报还法制社会呢! 樊霜心里有些不平,想着还是要去打个电话。 她刚拿起手机,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不信我?” “我……”樊霜想着怎么解释,毕竟眼前的人刚刚才救了她,“我还是觉得报警好些。” 荆幽把老旧按键手机拿在手里转圈,樊霜很怕她一个不小心把手机摔了,眼睛一直盯着,想着万一她失手自己一定要接住。 荆幽转了半天突然停下来,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过来。”她拉着樊霜坐在她的小床上。 地上的瓷片占了绝大多数地方,樊霜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脚尖一下下地踢着一个破碎的碗底。 “你说……你是十年后的我?”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生怕自己听错了。 荆幽点头,“我知道你一时难以相信,不过有些事你总得自己判断。” 她还勉强记得些事,包括小时候吃巧克力吃到吐,中二时期的幻想和某些不能对别人说的小秘密等,一件件地说出来和樊霜的记忆相印证。 “那我……不对,你之后的十年是怎么过的?” 荆幽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点烦躁又升起来来,她点燃一根烟也不抽就那么夹在指尖。 “我杀了姓吴的,然后,偷渡到了美洲,加入了一个佣兵团,辗转美洲中东等地方,后来死了,就这样。” 短短几个字概括了她十年的生涯,没有说受伤的次数,没有说上过几次战场,也没有说杀过多少人,轻描淡写又浓墨重彩。 “还是不信?”荆幽一挑眉。 “……” 没有不信,但也没有相信,樊霜觉得脑子里有些乱,手机屏幕很小,上面印着和和荆幽高度相似的脸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那……你为什么叫荆幽?” “我在佣兵团的时候代号是nine,但回国的时候有个中文名会方便很多。” “nine,九,”樊霜稍微念快一点就发现了原因,“九,荆幽?” 荆幽点头。 “可是我……叫樊霜。”樊霜鼓起勇气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在挑刺一样,总要找点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的理由,或者……让对方一遍遍地说服自己。 “逃出国之后我就舍弃了这个名字。” 荆幽有些感慨,十年前的事情她已经记得不多了,那时再浓烈的恨意或者绝望她现在都感受不到了reads();。 她又说了些以前记得的事,在她还叫樊霜这个名字的时候的事。 “有些事我已经记不清了,你如说你现在用的□□密码,不过有件事我记得。” 她笑得有些恶劣,凑近樊霜耳边小声说着她记忆深刻的事情。 每说一个字,樊霜的脸就红一分。 荆幽将指尖的烟灭掉,仍在一堆碎瓷片里,“这有什么害羞的,七情六欲每个人都有。” 此时樊霜的脸已经热得可以摊煎饼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荆幽看着十年前仍旧纯洁的自己,心情突然变好,笑着揉一把她头上的呆毛,“傻丫头。” “你才傻!”樊霜嘟着小嘴反驳。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已经相信了荆幽的话…… “我们明天可以去做个dna鉴定。”荆幽说下最后一道保险。 樊霜答道,“好。” 荆幽看樊霜已经接受得差不多了,平时的习惯也露出来了,“去扫地。” “你怎么不去,”樊霜被推起来的时候说。 “我去打个电话,毕竟我现在连户口本都没有。”荆幽拿出手机往外走去,樊霜觉得打电话肯定是借口,她就是不愿意干活! 她没有去听荆幽说什么,拿着扫帚将瓷片扫在铲子里倒掉,又将先前撞到的东西复位,最后看着错位的床发呆。 她向外看了两眼,发现那人还没有打完电话就自己走到帘子里面,双脚蹬地,臀部后翘,用力把大床往外拖。 大床以前是父母睡的,现在因为父母去世了她也没有换床的想法,但是小床靠着门边,位置不太好,她就想把床的位置调换一下,现在换到一半了也不好就这么放着。 樊霜用了全身的力气听到一声滑动的声音,床才往后移了一厘米。 她觉得有些泄气,但是仍旧坚持着往外拖,心里恨恨地想,今晚因为拖床遭了这么大的罪,怎么也得给换喽! 就在她和床较劲的时候旁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咔――”原来纹丝不动的床不断向后退。 “你让开,我来就好。”荆幽让樊霜换个地方,将床摆好,又把小床拖到原来大床的位置。 “行了。”她拍拍收上不存在的灰尘。 “……谢谢。” “对我有什么可谢的。”荆幽不以为意,“去洗把脸了早点睡吧。”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小姑娘估计也累了。 “那……你呢?”樊霜有些犹豫。 荆幽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我当然是跟你一起啊,我连户口都没有你让我上哪里去?” “哦。”樊霜后知后觉,“那你今晚睡哪里?” 一张是狭窄的单人床,另一张是刚去世不久的父母的床。 “我睡外面,你早点睡明天去学校。” “我……不去学校……了”樊霜说得有些艰难,但是很固执reads();。 家里的钱根本就供不起她上学,想在又有了荆幽,她连户口都没有肯定也没钱。活下去比上学重要多了。 “为什么?”荆幽将人拉到自己跟前,小小年纪不上学能干什么?学她一样去当佣兵吗? “我想去工作。” “噗嗤,”荆幽又笑了,“你是担心钱吧。”她拉着樊霜抱在自己怀里,“我也要去上班了,工资养你还是够的。” 樊霜有些不信,毕竟她连户口都没有,更别说身份证了,拿什么去找工作? 她有些僵硬的身体靠近荆幽的时候就变软了,任凭荆幽抱着自己的腰小声问,“你还要去当佣兵吗?” 不怪她这么想,毕竟眼前的人以前一直在当佣兵,身上还染上了一些兵痞的习气,比方说坐的时候喜欢叉开腿,大马金刀的样子。 “现在是法制社会,”荆幽捏着她腰上的软肉,使得怀里的人一扭。 樊霜最怕痒痒,她挣开她的怀抱,“你身上臭死了,还有烟味!” “哟,嫌弃我啊?”荆幽挑眉。 “是啊!”樊霜故意答道,惹得那人又在她腰上捏了几下。 她手劲没有她大,挡了几下后就只能被欺负了。 被捏得狠了她也不求饶,就那么怔怔地看她,让荆幽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子,不过她本身不就是个小孩子嘛!满打满算也才十六,刚上高二的年纪。 荆幽看着站在她三步外的樊霜投降,“不招你了,至于烟味,我戒掉还不行吗?” 樊霜捏着鼻子说,“真的能戒掉吗?” “能能能,我保证,”说完又向着她招手,“过来,我看看先前撞伤了没?” 樊霜也不忸怩,走过去任由荆幽掀开胸前的衣服,校服很大,胸口处有几颗口子已经被撤掉了,下摆也被扯了一块,但是归置好之后穿在身上也还好。 肋骨处有几处紫痕,应该是在桌子上硌的,嘴角地血迹已经擦掉了,但是脸还有些肿。 荆幽很想说下次被这么傻了,但是又摇头想到,这也不是樊霜能够决定的,那种人渣下辈子就应该在监狱里面过。 她兜里还有一点药膏,边抹边说,“下次不会遇到这种事了,我以后会看着你的。” 樊霜点头。 “那人渣也会得到惩罚的。” 樊霜又点头。 “怎么不说话?” 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樊霜眼里又闪着点点泪光,怎么这么爱哭? “别哭了,以后我们两个一起生活,嗯,相依为命。”本来是一句想活跃气氛的话接过刚说完手上就被砸了一颗大泪珠子。 荆幽叹了一口手上动作加快,都涂完之后有将樊霜抱进怀里,“怎么这么爱哭呢?” “才没有嗝~你身上臭死了嗝~” “好好,我等会就去洗澡行了吧。” 第4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晚上荆幽睡在外面的大床,樊霜睡在里面的小床。 四合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时不时能听见外面洗漱的声音,还有姓吴的同屋的尖叫声。 独自住在这间屋子的时候外面只要有一点动静樊霜就会醒来,在黑暗中拿着枕头下的裁纸刀惴惴不安。今晚可能因为荆幽在的原因,她一夜无梦,早上6点的时候准时醒来reads();。 她随意找一件衣服出来穿上走到外面准备烧水,头发披散着有些乱糟糟的。 她迷迷糊糊出门的时候就发现荆幽穿着母亲的衣服坐在外面的小凳子上,――昨晚洗完澡的时候她的衣服荆幽穿着太小了,她手里夹着跟烟,但没有点燃。 “怎么这么早”荆幽看见樊霜走过来问。 “习惯了,你怎么也起了?” 9月的白天还是很长,6点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红光,但空气仍旧有些凉。 “水已经烧好了,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樊霜边拿牙杯漱口边问,“去哪?” “去工作啊,不然怎么养你。”荆幽笑着说。 “我又不要你养。”樊霜将口中的泡沫吐掉,漱两口清水就将炉子上的水到进盆里洗脸。 她洗脸的时候也不将刘海撩起来,洗面奶的泡子粘上了很多。 荆幽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伸手将她的刘海按在旁边,“你的头发该剪了。” “嗯?”樊霜正在往脸上浇水,有些没听清,闭紧嘴巴闷声问。 “我说,你的头发该剪了,前面的刘海都挡住眼睛了。” 樊霜的头发长度及肩,平时都披散着,前面留着厚厚的齐刘海,再加上她发质不好,看起来有些非主流的感觉。 樊霜拿过毛巾准备把脸上的水擦干,荆幽将她脑袋一偏指着她额头上有些打湿的刘海说,“头发上的泡子都没有洗掉。” 樊霜一顿,逃出荆幽的魔爪,“要不是你把我刘海按住,我洗脸的时候早就洗好了。” “得了吧,你下次洗脸的时候拿把发卡将刘海卡住。” 樊霜虽然听见了,但没出声。 十六七岁的年纪,虽然审美还没有长完全,但正是爱美的时候,她的刘海除了洗头的时候就没有撩起来过。 “等我有空了带你去剪头发。”荆幽又说。 樊霜又重新洗了一次,现在正拿着毛巾擦干。 “嗯,过几天吧。”她觉得自己的头发还挺好看的。 樊霜洗漱完就拿着台子上的一瓶大宝擦脸,虽然东西不贵,但她擦得认真。 时不时还凑近镜子,从中间扒开刘海看着眉间那颗刚长出来的痘痘,想把它挤掉又怕留疤,只能看着镜子犹豫不决。 荆幽靠在门边看着她的样子,“别拿手碰,不然痘痘会发炎。” 她一说话樊霜就将头发放下来了,装作没事似的拿起梳子梳头,尤其是将刘海梳得密密的,好把痘痘藏起来。 荆幽一笑,“藏什么,我都看见了。” 她走近樊霜手撩起她的刘海,指着那颗痘痘说,“你这就是上面的刘海引起的痘痘,头发每天都会出油,还会粘上空气中的灰尘,在额头上一扫一扫的,多脏啊!” 樊霜想要挣开,但她的手就像铁钳一样。 尤其是那颗痘痘又红又大,本来额头就长得不好看,现在全都暴露在荆幽面面前了,樊霜又气又怒reads();。 “你放开!” 荆幽不但没放,还拿起台子上的小黑卡将她的刘海都别在旁边,露出光洁的额头。 樊霜挣扎得更强烈了,等荆幽一松手她就把卡子扯下来,手指将刘海梳回原位。 荆幽自己没有刘海,时而中分时而偏分随她高兴。她头发黑亮,原来的大卷洗过之后已经变成自然直,头发正好在上腰的位置,气质十足。 在她面前樊霜始终是自卑的,她没有荆幽有气质,身高不够,皮肤还发黄,暗淡无光,头发枯槁……走出去肯定没有相信她们是一个人。 “好,你开心就好。”荆幽双手抱胸,决心过段时间重新给樊霜造型一下,顺便培养一样她的审美,别以后长歪了成了城乡非主流。 樊霜听见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不过又偷偷将刘海往旁边扒了点,荆幽刚才说的话她还是听进心里了的。 万一这个痘痘一直不好怎么办? 想了一会之后樊霜又偷偷看荆幽的脸――一个痘痘都没有,也没有痘印。 那她应该不会有事吧,毕竟是一个人。 “想什么呢,去吃饭。”荆幽手在她眼前晃动。 “啊?去哪儿吃?”她一搬都是自己在家做的。 “出去吃……然后去学校。”荆幽已经先走出去了,樊霜只得拿钥匙锁门跟上她。 街边的馄饨摊已经摆好了,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在那里。 “我不去学校。”樊霜咽下一个小馄饨说。 “不去也得去。”荆幽没理她继续吃着自己的。 “……不想去。” 荆幽将剩下的油条一口吃完,“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 “你连户口都没有。”樊霜小声反驳。 “快吃,”荆幽敲一下桌子催促,她吃饭想打仗一样,但是樊霜就是细嚼慢咽,两人的速度差了十万八千里,“我马上就要有了。” 樊霜将剩下的馄饨胡乱吃两口又说,“馄饨钱都是我给的。” 她去读书的话两人难道要去喝西北风吗 “樊小霜,我把你送到学校就要去工作了,”荆幽瞥了她一眼,“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玩好。” 等樊霜要说话的时候荆幽又加了一条,“哦对了,还有好好学习。” “……” 学校里四合院不远,因为樊霜的户口不在京城,所以算是借读生,虽说现在不需要交借读费了,但是高中其他花费仍旧少不了。 现在刚开学没多久,她只领了书本但还没有交学费。 班主任姓林,是个干练的女老师,荆幽一路拎着她来到林老师的办公室。 “以后就麻烦您了。”荆幽笑着说。 “来了就好reads();。您是樊霜的姐姐?”林老师扶了扶无框眼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两人实在是长得太像了,虽然荆幽穿的衣服不怎么样,但身上的气度是无法骗人的,林老师打心里为樊霜高兴。 虽然樊霜的成绩不算好,也不能在京城参加高考,但要是就此辍学林老师心里还是觉得很可惜。 樊霜一直低着头,此时听见林老师的问题也不由得看向了荆幽,“是,我是她姐姐。” “先去财务室将学费交了吧,书仍旧在你位子上,这几天落下的课程多问问同桌。”林老师盯住樊霜。 “嗯谢谢老师。”荆幽仍旧笑着。 等出了办公室樊霜冷着脸说:“你也有这一面啊!” “哪一面?”荆幽随口问道。 “谄媚。” “……” 走到财务室,荆幽把樊霜往前一推,“刷卡。” 樊霜本来就是被拎过来的,此时听见她叫自己刷卡脸上更不高兴了。 “不是说你养我吗?” 话说然这么说,她还是把卡递了过去。 因为觉得四合院不安全,她的钱财和证件都是随身携带的。 “是啊,我现在还没工资啊!”荆幽表现得光明正大,这样一来反而像是樊霜在无理取闹。 她刷完卡就气冲冲地往教室里走去,荆幽在后面从容地跟着。 早读已经开始了,楼道里书声琅琅,等到了教室门口荆幽一把拎住樊霜的衣领,“下午放学的时候等我来接你。姓吴的还没进去别一个人走。” “……” “听见没?” “……听见了。”樊霜将她的爪子从自己衣服上扯开。 “那我走了啊,吃好喝好玩好,还有……” “好好学习,我知道了。”樊霜接过她的话。 等荆幽准备走的时候她又突然开口,“你……注意安全。” “行了……进去吧。”荆幽又在她脑袋上揉一把,将她刘海揉乱,“验dna的事先等两天,我这几天有事。” “嗯。”樊霜仍旧点头,她觉得就算不验dna她也相信荆幽了,并不需要刻意地去验证。 樊霜在教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下楼看不见了才进教室。 她的座位靠着墙,同桌是一个圆脸小姑娘叫杨菲菲,也是直刘海,她一看见樊霜就高兴地招手,起身让开地方让樊霜进去,语气里充满惊喜,“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嗯,事情解决了就来上学了。” “你父母……唉,你没事吧。”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安慰樊霜。 “没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和姐姐住在一起。”想到荆幽走之前说的好好学习,樊霜拿出语文书开始看,“学到哪里了?” 第5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早自习的时候樊霜将语文课的笔记都抄完了,等到课间的时候和樊霜关系还不错的同学都过来安慰了她一遍。 上午是两节英语两节数学,樊霜觉得有些难熬就开始和杨菲菲一起开小差。 “诶,你到时候选文科还是选理科?”杨菲菲趴在桌子上小声问樊霜。 “不是说要改革吗?3加3,怎么还要分文理?”樊霜手撑着额头,自以为挡住了老师的视线。 杨菲菲一脸生无可恋,“还早着呢,谁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实施啊?”她又凑近点,“昨天林老师就说了要分科的事情,说是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啊!明天就要填表了。”杨菲菲一激动声音就有些大。 英语老师正在讲台上接着现在完成时,此时听见声音脸一垮,“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大声,也说来给我听听。” 樊霜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杨菲菲一脸后悔的样子,还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偷偷和樊霜挤眉弄眼。 英语老师看两人都不说话的样子更生气了,直接点名道,“杨菲菲,你刚才在说什么?” 被逮住了没办法,杨菲菲瘪着嘴站起来小声说,“我们在说分科的事情……” 英语老师得到了答案,也树立了威信一摆手就让她坐下了,“话我先放在这儿,不管你们学文还是学理,英语是必须学的,150分摆在那里呢reads();!” 杨菲菲一坐下就冲樊霜眨眼,表示逃过了一劫。 不过陷入沉思的樊霜并没有看见,突然得知要分科她还需要接受一下。 她成绩不好只能算中等,理科尤其不好,物理,化学根本及不了格,虽说政治也很少有及格的时候,但是比起机械的记忆来说,理化她根本看不懂。 她的心有些偏向文科了。 等下课了,杨菲菲碰了碰樊霜的胳膊,“你是去学艺术么,我们一起啊!” “什么学艺术?”樊霜仍旧沉浸在自己要学文科的抉择中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要学美术吗?” “……” “你以前老在书上画画,画得可好啦!我成绩不行,但是又想上个好点的大学,我爸就让我去学艺术,也是学美术。” 樊霜看着自己草稿本上以前无意中画的小条漫,手指不自觉得抚摸两下。 去年分科之后学校的艺术班也成立了,不知道今年是单独分出一个艺术班还是就在原来的班级学习。 以前父母都还在的时候她确实想过学美术,但是那时也就是想想而已,学美术太贵了,买画材的钱和上补习班的钱都不是在京城打工的家庭可以承担的。 她纠结选文还是选理的最大一个原因就是能挣钱――理科出来好歹也有一门手艺。 想到这里她又沉默了。 杨菲菲比较活泼,看樊霜不说话了仍旧在叽叽喳喳,“……学艺术以后就不用上自习了,想想都美好。” 大课间的时候有不少同学都在补眠,樊霜也闭上眼睛趴下了,杨菲菲挽着几个女同学出去买零食吃。 樊爽将课本垫在桌上,眼睛时不时裂开一条缝看向自己的草稿本。 那里画着几格小条漫,是一只小狐狸下山偷鸡吃的故事,最后一个停留在小狐狸正抱着大鸡腿啃的时候,脸颊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她拿起铅笔在下面加了两格子,一格是农夫追上来了正躲在草丛里盯着狐狸,最后一格是农夫提着小狐狸的尾巴将它架在小狐狸烤鸡的架子上。 也算是因果循环! 画完她又觉得有些心烦,将画好的图涂成一片杂乱的线条。 杨菲菲回到座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樊霜拿笔在纸上瞎画的样子,她连忙将本子抢过来,“画得好好的涂了干什么呀!” 她勉强看清了上面的画后将本子往樊霜身上一拍,“不是说好让农夫养着小狐狸的吗?怎么烤了它啊!” 杨菲菲有点接受无能,这个小条漫是她们两个一起想的,最后的结局但是农夫和小狐狸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几天不见,怎么就变成一个吃了另一个呢! 樊霜将本子放好,“画不下去了reads();。” “画不下去就算了吧,”她坐回椅子上,“我爸明天带我去买画材,你要一起去不?” “我……不学美术……”樊霜低头,将所有的情绪掩盖在长长的刘海下。 “怎么又不学啦!”杨菲菲一惊一乍地,惹得不少人都往这边看。 樊霜不想让人知道是因为钱的问题,只好含糊过去,“我觉的自己学理科比较适合。” 杨菲菲神经有些大条,“就你的数学和物理成绩还学理科呢,不过学文还是学理和学艺术又不冲突,” 她还是忍不住地劝,理由无非是“你画画特别好”,“你陪我去学嘛,我一个人好无聊”之类。 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才停下来。 “哼!我一个人去学!”杨菲菲见樊霜不为所动,扭过头有些生气,樊霜知道她不记仇生气也就一节课的事,就没有说什么。 数学课老师在讲上次的卷子,樊霜没有做过,现在做也来不及就干听着。 她听课容易跑神,等发现自己跑了的时候草稿本上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樊霜偷偷看一眼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拿出一盒彩铅将身影涂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画荆幽,不过既然已经画了就画完吧,也不知她现在在干什么。 荆幽大步朝着市政大楼走去,刷卡进入之后,对着身后人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办公?” 赵宇是行动小组安排给她的助理,也是――监视她的人。 赵宇闷声答道,“只是为了避人耳目。” 此时她已经换上了普通办公室的西服外加一步裙,黑色高跟鞋,将她身上的兵痞气息完全掩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朝九晚五的白领。 衣服是早上赵宇接她的时候拿过来的。 “队长,我来报道了。”打开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荆幽说道。 行动小组共有两名管事,一个是队长周武,另一个是副队长周文,两人一文一武负责小组的运行。 “过来打一场。”周武此时穿着黑色的背心,汗水还没有完全干,闪耀在隆起的肌肉上。 荆幽知道,她找上了他们就得证明自己。 而这种证明并不是交给他们一具东亚毒'枭的尸体可以解决的,那只是一块敲门砖而已。 她踩着高跟鞋跟着周武进到了办公室里面。 转过一道门,里面别有洞天,像是一个秘密的训练场。最显眼的就是摆在正中央的拳击台。 “什么规矩?”荆幽将衬衣上口子松开两颗。 见到有新人加入,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一群各自训练的汉子立马围上来了。 周武撑着绳子跳上台,“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他皮肤黝黑,不苟言笑的样子似乎能将小孩吓哭。 荆幽听见了一笑,没有规则她最喜欢了,毕竟她手上的都是杀人的本领。 就在她压低周围的绳子准备上台的时候周文叫住她,“你要换身衣服吗?” 周围的汉子除了他之外穿着宽松背心短裤,他看着荆幽身上的短裙和高跟鞋,怕她到时踢不开腿reads();。 “有我穿的衣服?”荆幽已经上台了转身问道。 “……没有。”她的工作服都是吩咐赵宇临时去买的,又怎么会准备她的训练服呢! 荆幽也不在意,她巡视一圈,发现队里除了周文一个用脑子的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标准的兵痞,谁拳头大听谁的。 她找到一步裙的缝合线,双手一扯,就听“咔”的一声一条叉开到大腿根。荆幽试着活动一下觉得还不错。 “可以开始了吗?”周武看中队里的人眼珠里都要冒出来了,黑着脸问。 荆幽将西装外套也脱掉后说,“你不穿鞋那我也不穿,这样公平一些。” 高跟鞋并不会阻碍她活动,相反,有时候还会成为一大杀气,这就是为什么女性杀手更容易得手的原因,你永远不知道她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开始吧。”荆幽发话的同时就挥拳向着周武的太阳穴砸去。 周连忙抬手格挡,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量,周武原本想随意试试她的想法立刻就变了,这一拳头要是砸中,他只怕会当场变傻。 荆幽见一击不成顺势上脚直取周武脖颈,然后顺势旋身另一脚一个飞踢。 她不断进攻咄咄逼人,围观的人见她一个重拳砸到周武胸口都拍手叫好,他们原以为这个衣服都没换的女人在队长手下撑不到三招,没想到先得分的竟然是她。 周武摸着被砸痛的胸口,摆出出拳的姿势,“再来。” 荆幽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助跑上前,仍旧是先拳后腿的路数,等周武挡住拳头的时候立马上脚,不过这次周武完全放弃防守,任凭她踢到自己下腰处然后双手抱住她的腿准备将她扔出去。 好机会! 荆幽借力打力,顺着周武的力量顺势将停在他腰上的脚作为着力点,一个扭身,另一只朝着周武的面门攻去。 周武矮身躲过将她朝着拳台边的绳子扔过去。 荆幽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圈,双腿交叉绞住周武的脖子,随后停下动作问,“队长,认输没?” 她此时整个人挂在周武身上,但脚上的劲道没有丝毫放松,大腿上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我输了。”周武冷生道。 凭荆幽的力量,他毫不怀疑她能够绞断自己的脖子。 “喔!” 拳台周围响起了阵阵欢呼声,还好屋里做了隔音,要是没有点准备,别的部门估计就要找上门来了。 “欢迎你加入特别行动小组。”等荆幽挑跳下拳台的时候周文迎上来将外套递给她。 与周武不同,周文就是个典型的笑面虎,平时和市政大楼其他部门接触的活都是他在干。 荆幽接过外套围在腰间,“我要求的事情办好没?” “你放心,行动小组绝不会亏待任何组员的。” 第6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什么时候能拿到?”荆幽问。 “大约一个星期。”周文将他她带到更衣室,“这个柜子是你的,平时进入大楼的时最好穿正装,进这里之后就可以随意。” 荆幽拿到钥匙,将早上穿的衣服放进去,“房子什么时候准备好?” 周文露出肉疼的表情,“高薪聘请,还解决户口和家属的户口问题,你知道京城户口多贵吗?现在还要给你买房reads();!哪那么多钱啊!” 荆幽将柜子锁上,靠着柜子抱胸,脸上带着笑意,“没钱?那算了,我相信有的是地方能解决这些问题。” “关键是华夏穷啊,要不你在通融通融比如换个小点的户型?”周文一脸苦相。 “这样啊……”荆幽露出思索的样子,周文本以为有戏,但是她下一句话就让他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那我以后只做境内任务,并且不接受超过一个星期时间的出差。” 晴天霹雳! 行动小组本来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一般的麻烦事有武'警有特种部队,完全用不上他们。而能用上他们的无一不是处于边境交界线或者境外,或者需要潜伏的任务。 不出境不出差……行动小组就可以原地解散了。 “三天后交钥匙。”周文说的有气无力,看来他又要去要钱了,一想到要从那些固执抠门的老头里那里抠出钱来,他就觉得人生无望。 “今天没什么事了吧,我去接小姑娘放学了。”荆幽将衬衣上的扣子扣好,确定全身上下没什么不对之后就往外走,正好5点。 “诶,那小姑娘真是你妹妹?”周文也提上公文包跟着她一起出去。 “你不是查过我吗?”荆幽不理他直接往前走。 “咳,”周文一摸鼻子,“我不是没查到嘛!” “走了!”荆幽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摆手。 周武此时也换上了西服,黑着脸问,“觉得她怎么样?” “很厉害。” “不担心她是别过派来的卧底?” 周文一推眼睛,“她有一个妹妹在安路中学上高中。”那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荆幽很聪明,她选择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们面前的同时也将那个小姑娘置于他们的保护之下 5:30,下课的铃声响起,身边的同学都呼朋引伴地向外走去,樊霜将杨菲菲借给她的笔记和分科意向表装进书包里也往外走。 安路中学的晚自习需要申请,一般情况下都只有少数几个尖子生留下来,樊霜显然不属于这一类。 算起来已经将近9个小时没见到荆幽了。 杨菲菲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搂住樊霜的脖子,“走,送你回去。”她每天都是车接车送,有时也会要求送樊霜回去,但樊霜从来没有同意过,今天也一样。 “我姐姐要过来接我。”樊霜想起荆幽走之前说的话。 “真哒?”杨菲菲有些不信,因为樊霜从来都一个人回家,她好几次想要去她家玩或者邀请樊霜去她家都被拒绝了。 “真的。”她边说边走,现在已经到了大门口。 任何一个学校的校门到了放学的时候都是挤满了人头和车身。 她话刚说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衣西装裙的人斜靠在墙边,她手里夹着香烟,视线一直看着校园里面正好和樊霜对上reads();。 明明只分开了几个小时,樊霜却觉得仿佛过了看好久。 她向着荆幽的方向走去,“你来了。” “嗯,”荆幽站直身体捏捏樊霜的小脸蛋。 皮肤柔滑,手感很好。 樊霜也习惯了她不时就要动手动脚的举动,将脸护在手心,“这是我同桌杨菲菲。” 樊霜冲她眨眼,心里偷笑,也不知荆幽遇见自己以前的同桌会怎么想? 但是荆幽注定要让樊霜失望了,她微笑着说,“你好,”就像是任意一个大姐姐一样。 别看杨菲菲一天咋咋呼呼的,其实在外人面前怂的要死。 她双脸爆红,用自有蚊子听得见的声音说,“你,你好。”说完又悄悄和樊霜咬耳朵,“你姐姐好漂亮啊!” “那是。” 樊霜本能地认为夸荆幽就是在夸自己。 “我看到你爸的车了,你快过去吧,我也走了。”樊霜对杨菲菲挥手,“明天见。” 走在回去的路上,荆幽拉着樊霜的手一甩一甩的,樊霜觉得有些丢人一直低着头。 “你不认识杨菲菲了?”她仰起小脸问,“什么时候又换了身衣服?” “不认识了,我跟你说过以前很多事我都忘了,至于衣服……”荆幽顿了顿,“这是我们的工作服。” “工作服?”樊霜还以为她说要去工作是要去找工作呢,没想要已经上班了,“在哪里工作?” “市政大楼,以后也可以带你去看看。” “公务员?”樊霜的声音都拔高了。 “也算吧。”荆幽想了想,她确实是受雇于华夏,说是公务员也没社么问题。 谁知道她刚说出口樊霜的脸色就变了,拉着她快步走回家,像是后面有人追杀一样。 樊霜将荆幽推进屋里,又探出头左右打探,等发现四合院里都没有人的时候赶紧关上门,“你不会是顶替别人了吧?” 她神色严肃,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嗯?”荆幽伸手将她有些凌乱的额头发弄好。 樊霜“啪”一巴掌打开荆幽的手,“说正事呢!” 樊霜也不知道十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自己变成了这样一个没个正形的样子。 荆幽看她气鼓鼓的脸颊,忍住想要戳一下的*,“没有,没有顶替他人,也没有违法乱纪。” 她解开系在腰间的西装上衣,从里面拿出一张卡递给荆幽,“这是我的门卡,这下信了吧。” 樊霜拿着卡反复看,发现辨别不出真假之后就放下了,一张门卡能说明什么?安路区□□的小广告到处都是。 就在樊霜将门卡递给荆幽的时候她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您尾号xxxx卡9月17日18:00网上银行收入……元,余额……元。 1、2、3…樊霜数了两边才数清后面的六个零reads();。 “你……不会去抢银行了吧,或者又去当雇佣兵了?”樊霜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荆幽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一笑,“这是工资,真的!” “什么部门能够将工资开到百万?”要骗人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啊,更何况还是华夏的公务员。 “真没骗你,这是卡。”荆幽将□□递给她,“你收着,平时的钱也会打到这张卡里面,和你的手机绑定。” “我……不要。”虽说荆幽没有说她以前做雇佣兵时候的事情,但是想也想得到,中东那种战场是一般人能够去得了的吗? 她不想让荆幽在过那种生活了,尤其是……她已经是死过一次了。 可是荆幽是为了她,她又有什么资格让荆幽放弃呢! “……没有危险吧?”她双眼抬起看着荆幽,眼里的担心快要溢出来。 “说没有你肯定是不信的,而且可能会经常出差。但是确确实实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有时间可以带你去参观一下。” “……好。” 虽然答应了荆幽,但樊霜的情绪始终不高。 晚上洗漱的时候荆幽递给樊霜一个小盒子,什么都没说就去刷牙了。 等樊霜打开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是一只手机,玫瑰金的外壳颜色亮丽看起来很有之感,她拿着手机走到门外,“你先前出去就是买这个?” “嗯,你手机该换了。”荆幽刷完牙,又去在水龙头下洗脸。 樊霜很想阻止,但是荆幽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她话都还没有说荆幽就一捧水浇在脸上。 9月说热不热说冷不冷,但是早晚温差很大,自来水已经发出了一阵阵寒气。 等洗完之后荆幽拿着毛巾随意地将脸上的水擦掉,“我也买了一个,”她回屋将手机才出来,同样的玫瑰金。 “这是我的号码。”荆幽给樊霜打过去,“我一般不会关机,但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可能联系不到我,那时有事就打这个两个电话。” 她给樊霜的电话号码一个是行动小组办公室的号码,另一个是她的助理赵宇的。 “别怕麻烦他们。” “嗯。”樊霜乖巧地点头。 “对了,我将你原来那张卡开了网银,有什么东西想买就自己买,过两天我们就换个地方住。” 樊霜也没有问换去哪里,直接点头。 晚上睡下的时候她仿佛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因为一个人睡的时候比较害怕,只有门一道屏障,所以她立刻就惊醒了。 她没有开灯,小声叫着荆幽的名字。 荆幽顺着月光走进来,手拍着她的后背,“没事,快睡吧。” 樊霜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刚才出去了吗?” “嗯,我去上了个厕所,赶紧睡吧。”她的手一直小幅度地拍着,如果樊霜再坐起身一点的话就能看见大开着的门。 第7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早上樊霜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听见了警车的鸣笛声,自从家里多了个黑户之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此时一听见警车的声音一下就蹦起来了。 “荆幽?”她光着脚向外跑去。 荆幽此时已经处理完了事情,正等着赵助理和那边的人交接,听见屋里的声响就推开门,正好撞上从门里跑出来的樊霜。 她穿着短袖睡裙,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焦急。 “你没事啊!”樊霜看见荆幽的第一眼就是确定她的安全,见她没事之后才问:“外面有警车?” “嗯,”荆幽推着她往里走,看着她的神情解释道,“不是来抓我的。” “那是来干什么的?” 樊霜还是不放心,她本身就不是京城户口,在这里办的居住证。而荆幽什么都没有,莫名奇妙多出来的一个人,樊霜生怕她干什么出格的事情被抓住。 “你先换衣服,有人要来。”荆幽没有多解释,继续推着她往里面走去,将床头上的衣服放在她手里,“穿这身。” 樊霜想要继续问,但是手里拿着衣服,而且荆幽已经到帘子外面去了。她稍微一思索就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套在身上,向外追出去。 “你还没说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樊霜直着冲出去就看见荆幽正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讲话。 她一看到有外人在就立马闭嘴了,乖乖地往荆幽身边走去。 荆幽手搂过樊爽肩膀,将她圈在自己怀里,“这是我妹妹。” 男子脸上带着笑,微微弯下腰,“你好,我是赵宇,是你姐姐的助理。” “你……好。” 樊霜的眼神带着疑问求助似的看着荆幽。 她什么时候有助理的? “她来处理那个姓吴的的事。”荆幽安抚似的拍拍樊霜的肩膀。 “姓吴的怎么了?”樊霜侧着脸仰着头问。 “他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被带走了reads();。”这次说话的是赵助理。 “危害国家安全?” 樊霜大脑接受的信息有点多。 她以为那姓吴的最多是被抓去一两年,这还是在她和荆幽一起指证的情况下,荆幽上次说他会受到惩罚的就是指这个? 是行为的自己作死还是荆幽…… 樊霜比较倾向于后者,毕竟那姓吴的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接触不到危害国家的东西。 “想什么呢?”荆幽看着樊霜低头的样子摸摸她的脑袋,“去洗漱一下,然后我送你去学校。” 说起学校樊霜才想起来分科意向表的事情,但是现在有外人在她也不好问,只能再找个机会了。 赵助理在前面开车,荆幽和樊霜都坐在后面。 “怎么一直不说话?”荆幽凑近樊霜的耳边小声问。 清浅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让人觉得有些痒。 “下车跟你说。”樊霜看一眼在前面开车的人,也小声回道。 “没事,他是自己人,我昨天给你的号码有一个就是他的。”荆幽看的出来自从赵助理出现后樊霜就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 樊霜用眼神确定:真的? 荆幽点头。 对于荆幽的话她一直是相信的,但是她仍然用很小的声音在荆幽耳边问,“那个姓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疑我?” 樊霜点头。 “好吧,是我做的,我只是跟她透露说有个外国人在高价收购北方军区的照片。” 如果不是他自己贪钱,他有怎么会心动呢? 任何一个人都有基本的是非意识,那姓吴的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还不知道吗?说到底他只是缺少一个借口和一个契机而已。 当一个可以一夜暴富甚至是获得向别的国家移民的资格的诱惑摆在他面前时,他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倾斜了。 樊霜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浓密的扇子,在眼下造出一片阴影。 “觉得我做的不对?”荆幽问。 樊霜摇头,“你也没做什么,只是有些感慨。”她抬头看向荆幽,“我觉得他活该。”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自从那姓吴的的手碰到她之后她对他就充满了厌恶。连欺负孤女这种事都做的出,他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荆幽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下车吧,我下午来接你。” 樊霜和她生活在一起,并不能一直什么都知道,她并不介意将这些事告诉她。对她最好的保护是让她学会变得强大而不是一直活在襁褓中! 荆幽陪着她走到校门口又忍不住嘱咐,“饭卡里别忘了充钱,中午多吃点,你太瘦了。” “你跟个老妈子似的。”樊霜小声念叨。 荆幽弯腰,头与她平齐,看着她的眼睛,“我心疼你啊reads();!” 语气认真说完还送给她一个微笑。 荆幽的笑与她的笑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樊霜的笑是未成熟的青苹果,糯糯的带着点青涩,那荆幽的笑就是完全开放的牡丹,成熟充满诱惑。 樊霜本来与她对视的视线不自觉得转移到旁边的车子,双颊发红,“我,我进去了。” 说完也不管荆幽听见没,低着头攥着书包带就里面走。 荆幽坐到副驾驶,“走吧。” 樊霜走进教室才发现忘了问荆幽文理分科的事情,同桌杨菲菲的志愿表正大喇喇地摆在桌子右上角。 “你选文科?”樊霜问。 杨菲菲每次早自习都是一边吃零食一边看书,此时听见樊霜问话讲手里的薯条递过去,“我早就定好了啊。学艺术的话文科比较轻松。你呢” 樊霜也没有客气,边吃薯条边说,“还没确定。” 昨天还想着学理科挣钱呢,现在发现卡里有这么多钱之后又想学艺术! 她晃晃脑袋,想要将里面的想法理清楚。 说到底还是一个成长中的孩子而已,身边已经没有了父母的陪伴,和同学的关系也不是特也别深,达不到可以掏心掏肺的地步。 她习惯与将自己的内心藏起来,就连平时看着跟她走的最近的杨菲菲也没有说过交心话。 平时看见班里同学闺蜜来闺蜜去,她心里也羡慕,有时也会觉得自己性格不好,但是她就是做不到。 “你还是跟我一起学美术吧。”杨菲菲仍旧不停地游说,想要一个陪自己的人。 “我……再看看吧。”樊霜没有把话说死,她心里也有些动摇。 荆幽昨晚给她的卡表示她已经不缺学费了,但是让她这样用荆幽的钱来实现自己所谓的梦想,她又觉得对荆幽很残酷。 这一天上课的时候樊霜都觉得很恍惚,一时觉得要学文科,一时又觉得要学理科,到最后无论如若都会拐到想要学美术方面去。 她走神的时候习惯拿笔在草稿纸上画來画去,到了下午倒数第二节课件的时候,班主任说放学的时候要将意向表交上去,包括是否要走艺术生。 樊霜在走廊上拿着手机有些犹豫,觉得因为这种事给荆幽打电话有些矫情,但又想听听她的意见,毕竟她是这世上自己最亲的人呢。 电话很快接通。 “喂,小姑娘有什么事吗?”荆幽的声音出现在另一端。 樊霜听见立马反驳,“怎么老叫我小姑娘?” “我最亲爱的小姑娘,这样怎么样?”荆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她尾音上挑,听起来麻酥酥的。 “……” 她听不出“小姑娘”和“最亲爱的小姑娘”有什么区别。 樊霜在楼梯的拐角处蹲下来,和荆幽扯了许久之后终于说到了正事,“那个……我们学校要分科,你……说我选什么好?” 她说出来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但是说完又觉得也就这么回事reads();。 荆幽在更衣室靠着柜子,“你比较喜欢什么?” “我……不知道,我文理都不行。你以前想学什么呢?” “嗯……”荆幽一个字拖了半天,“我忘了。你不清楚喜欢什么的话就想想讨厌什么吧。” “讨厌物理……每次及不了格。还讨厌数学和英语。”樊霜像是倒苦水一样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荆幽。 “那学文?”荆幽试探着问。 “我政治也不好……” “和物理相比呢?” “那个……”樊霜犹豫着问,“你觉得我去学艺术怎么样?” 说完之后她的心又提起了,她觉得自己这样试探荆幽有些讨厌,但是她很难不去在意荆幽的想法。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一个完全将你当成“小姑娘”的人。 她想荆幽也喜欢她,想要和她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因为责任将她带在身边。 她想要得到荆幽的支持,而不是因为她和自己是一个人自己就能肆无忌惮。 她有些担忧。这种担忧和她内心深处的隐藏的自卑有着密切的关系。 “挺好,学艺术的话你想学什么?”荆幽的声音与先前没有任何差别。 “学美术。” 荆幽看看时间,拿上外套往外走。 周文问:“回去?” 荆幽点头,手握住话筒小声说:“去接我妹妹放学。” “可以,”荆幽说,“霜霜,你要知道不管你遇上了什么事都可以问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当然,我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一些建议。” 樊霜背后靠着墙,听到这话的时候觉得心里一暖,“嗯,我知道。” “我们既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但永远都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嗯。我知道。”樊霜小幅度点头,她觉得眼眶有些热。 荆幽在那边也察觉到了樊霜的情绪,早在她和她绕圈子的时候就发觉不对劲了。 樊霜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也不会专门打电话来和她聊天。 挂掉电话的时候上课铃已经打响一阵了,她迎着老师的目光走回自己的位子将意向表填好,嘴角止不住得向上翘起。 “我和你一起学美术。”樊霜偷偷说。 “真哒?”杨菲菲抢过她的意向表就看,“太好了!啦啦啦!” 老师已经向这边瞟了好几眼了,樊霜连忙拉住想要继续兴奋的杨菲菲。 伴随着下课铃声,樊霜将意向表交到讲台上,之后兜里的手机震动,她一划开就看到荆幽的名字。 “下课了?我在门口等你。” 樊霜抄起书包就往外跑去,连杨菲菲在后面的呼声都没听见。 第8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樊霜冲到校门外面的时候就看见靠在门边的荆幽了,她永远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那个。 “今天怎么这么早?”荆幽接过她手里提着的书包。 樊霜跑出来还有点喘,“老师放得早。”其实她在看到荆幽短信的那一刻就恨不得飞到她身边。 那种身后有人支持的感觉像是化成了一股暖流汇入她的心田,让她忍不住去找寻那个给她源泉的人reads();。 她们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走着回去的时候人群逐渐稀少。 “以后就决定学美术了,什么时候开始?”荆幽边走边问。 “还要过一阵子吧。”樊霜也不太确定,她们只是先填分科意向表而已,而且要先把文理科分了之后才会开艺术。 “那要去买画材吗?我这一阵子不太忙,要是过一阵子就不确定了。” “要出差?”樊霜侧过脸问她。 “嗯,以后可能要经常出差。”荆幽也不瞒着她,她走之前会把樊霜的事都安排好。 “暂时不用,老师说到时后会告诉我们买什么。”樊霜顿了顿,“我……” 她听见荆幽说出差又忍不住想问她的工作,还是仍旧没有勇气。她不想荆幽太辛苦太危险,但是荆幽现在做的事情多半都是为了自己,她不能一边享受着荆幽对她的好又一边假兮兮地要她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 “怎么?”荆幽停下。 “没什么。”她这一问樊霜鼓起的那口气瞬间就消散了。 “你不要想太多,吃好喝好玩好好好学习,这就是你的任务。”荆幽揉揉她的头发,她还记得以前的自己胆小自卑,但又有着自己的傲气。 “那你呢?” “我嘛,就是保证你吃好喝好玩好好好学习。”荆幽将她的刘海往旁边拨开,露出那双大大的眼眸,“不要觉得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我也是为了自己。” “那不还是为了我嘛……”樊霜低下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荆幽就是自己,自己就是荆幽,“为了自己”还不是为了她樊霜。 “不,你不是我,”荆幽停在她面前。“你看,我们名字不一样,性格也不同,仅仅有的是一样的记忆,但是这种记忆只占人生的一小部分,只有十六年。” 十六年之后两人的人生完全不同,她行走在黑暗中,而樊霜在她的干涉下逐步走向阳光,拥有更好的人生。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自从遇见樊霜,她的轨迹就变得和以往大不一样。 听着她这么说樊霜心里有点难过,她分不清自己的这种难过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她一点也不想撇清和荆幽的关系。 荆幽的表情很郑重,虽然樊霜一直低着头但是她知道她在听。 “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够有再活一次的机会,有遇见自己的机会,但是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无比珍惜……你就是我现在仍旧活着的全部,是我活得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意义。” 荆幽看她不说话继续说:“我以前一直在生死边缘,为了活下去几乎丢掉了一切,但是在看到你的一瞬间那些曾经已经忘记的东西又活过来了。” 如果她没有遇到樊霜,她也不会遇到现在的自己,这样的生活是她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 她拉着樊霜的手慢慢往前走,樊霜只是低着头停着她的声音。 她不懂荆幽那十年间到底经历过什么,也不想问。等到荆幽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告诉她,但是她能够体会到荆幽现在的心情。 荆幽说,她是她的意义,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小时后上学前一直跟着爷爷奶奶,上小学的时跟着父母来到了京城,但是上初中的时候因为那时京城对借读生管得严,她被送回老家,在姑姑家住了三年reads();。高中的时候又被父母接到了身边。 短短地十六年几乎可以用颠沛流离来形容,因为和谁生活得都不久,所以和谁都不亲。 她远离了亲人也封闭了自己。 但是荆幽的出现改变了一切,那是一种天然同盟,比血缘和感情建立起来的关系更为深刻。不用担心被抛弃,也不用担心被远离。 她最不堪的经历她都知道,她最黑暗的想法她都明白。 她在她面前是完全透明的,但是又是完全安区的。 “我明白的……” 樊霜小声说,她仍旧低着头,任由荆幽拉着走。 “你明白就好,我总在想,我的出现对你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不知道这种改变意味着什么。” “是好的。” 声音太小荆幽没有听清,“什么?” 樊霜鼓起勇气,抬起头坚定地说,“我说,是好的。” 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但是当她抬起头看着荆幽的时候眸子里充满了坚定。 荆幽突然绽开一个笑容,“那就好。” 她还记得第一晚的时候面对屋里和姓吴的较劲的樊霜心里的忐忑与烦躁,现在她的选择终于的得到了肯定。 那一瞬间荆幽的心就定下来了。 就这样吧,以后一直守在她身边。 荆幽搂着樊霜的脖子往前走,“本来说去做个dna坚定的,这两天一直没去,明天去吧。” 樊霜仍旧停留在与荆幽的这种温情中,突然听见这句话愣在了原地。 她急忙说道,“我,我没有怀疑你,我相信你!”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她心有存疑,荆幽才说要去验dna,但是通过两天的相处,她已经完全相信荆幽了,现在要去验dna就像是她在荆幽的心口捅刀子一样。 “我真的信。”樊霜又一次强调。 荆幽搂着她的脖子继续往前走,“我知道,但是我想去做,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证明,更重要的是要你以后完完全全地相信我。” 相信荆幽就是樊霜,相信她一直在她身边。 而且这种信任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动摇,给自己也给她一层更加结实的安全网。 樊霜张了张嘴之后说道,“……好。” 第二天一早樊霜就跟学校请了假,本来只请了半天,但是行动小组给荆幽买的房子手续也办好了,荆幽想着趁自己没任务的时候把家搬过去就直接请了一整天。 再加上后两天正好是周末,樊霜可以在家里呆三天。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樊霜又高兴又有些紧张。 “我课落下了这么多,还请假……”樊霜和荆幽都坐在后座,赵宇在前面开车reads();。 “那边周末不上班,再说,你又不傻,多看看书课自然就补上了。”荆幽出言安慰。 她到了佣兵团之后自学了很多知识,但多是关于军工的,樊霜现在学的政治历史她都不会。 “我就是傻啊!”樊霜把头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她从来没觉得自己从聪明,“我数学外语都差,政史地也不行。” 荆幽摸着她的头说,“我以后可以给你补补英语和数学,其他的就不行了。但是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请一个家教。” “不用请家教。”樊霜坐正,家教多贵啊,再说她以后就是艺术生了,文化课也不用太顶尖。 她其实也没有想要荆幽教她,但是荆幽这么一说她心里就有种被重视的感觉,以前父母在的时候从来没有管过她的学习。 “以后你有时间的话就教教我吧。”她看着荆幽的侧脸,眼含期待。 “可以。”荆幽又趁机在她头上摸了一把。 越到检测中心樊霜心里越紧张,她手无意识地握住荆幽。 脑子里一直想着万一她们不是一个人怎么办?荆幽会丢下她吗? 荆幽任由樊霜抓着自己的手,直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从兜里拿出两个透明的小袋子。 樊霜仍旧不再状态,荆幽扯下一根自己的头发说,“把你的也放进去。”她将其中一个袋子。 “啊?”樊霜接过袋子但不知道要做什么。 “扯跟头发进去。” 等樊霜将袋子封好,荆幽接过两个小袋子放在手心,“这边的是你的,这个是我的。”她指着两个袋子说道。 樊霜点头,等进了检测中心之后荆幽直接跟医生说做亲子鉴定,樊霜一脸疑惑,不是说做dna吗?怎么又要做亲子? 荆幽给她一根眼神示意她不要问,等出了大门之后荆幽才说,“到时候直接看报告就可以了,不过很大的可能就是他们打电话来说我们给的样本有问题,给的是一个人的样本。” 谁没事拿自己的两根头发来看是不是一样的dna呢,自然是要找一个借口。 樊霜点头,“什么时候出结果?” “最快也要一个星期。” “那……”樊霜欲言又止。 “那什么?”荆幽边拉着她往车上走边问。 “万一不一样呢?”樊霜看着荆幽坦诚的双眼问道。 “没有万一。” “那……万一呢?”樊霜有些不依不饶,她心里紧张,一定要一个答案。 “就算不一样,我也不会离开。”荆幽每次在她动摇的时候都会给她一颗定心丸。 她知道以前的自己的性格,这样问出来不会让她心烦,反而会让她心疼,心疼那个一直小心翼翼的自己。 “走,去看房,看看你喜不喜欢。”荆幽拉着她上车。 车子往前开去汇入车流,樊霜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就安定下来了。 第9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樊霜看着车外变换的景色问道。 “刚过来的时候,总要有一个栖身的地方,再说以后我出差你一个人住在四合院我也不放心。” 四合院里面安全没有保证,那姓吴的只是一个例子,其它的隐患还有很多。 提起出差,樊霜想起自己还没有看过她工作的地方,此时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你今天请的假吗?”樊霜有些犹豫地问。 荆幽点头。 “上次不是说可以带我去看看们你工作的地方,现在可以吗?”她一问完就低下头,躲开荆幽的目光reads();。 在这个问题上她们已经谈过很多次了,但是不管说多少次,樊霜心里还是会不安。 她没有出过社会,但那7位数的工资让她无法放心,正所谓收益越高风险越大。 “想去就去,”荆幽从来没有打算瞒着她,此时听见这个要求当然顺着,她捏着樊霜的耳垂吩咐前面开车的赵宇,“去市政大楼。” 赵宇没有说什么就将车换了方向开去,荆幽用手机给周文发了个短信。 等过了几秒钟后樊霜仍旧低着头小声问荆幽,“你会不会觉得我管得太宽了?” 她心里有些忐忑,毕竟就算是夫妻也应该有自己的*,而她却事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樊霜不用转头就能够猜到荆幽脸上的神色。 本来就低着的头埋得更低了。 “不仅不会,我反而觉得很开心,”荆幽一手托起樊霜的下巴,另一手抚摸着她脸颊,“我会觉得你很在意我。以后有什么就说出来,只有说出来我才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樊霜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已经红成了虾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只当成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的尴尬。 荆幽继续说,“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秘密,我什么都不会瞒你,而你也不能瞒着我!” 她这话说得霸道,甚至有些强迫的意思,但是听在樊霜耳朵里却变成了最好了誓言。 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她不用猜测荆幽的想法,荆幽也不用猜测她的态度。 “你以后要学着表达自己,好吗?” 荆幽在她耳边蛊惑似的说道。 樊霜小幅度点头。 她虽然不能马上就做到,但是她会学着向荆幽敞开自己的心扉。 如果连对待自己都不能坦诚,这世上还有谁可信呢? 荆幽看见她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她也是在遇到佣兵团里的战友之后才逐渐学会表达的。 十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在每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情况下她反而放开了自己,那些懦弱的,自卑的,孤寂的情感随着战火一燃而尽。 下车之后荆幽带着樊霜往大门走去,路上还和遇到的人寒暄了两句。 刷卡进入之后正好遇上停在一楼的电梯,但是电梯里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别人,樊霜也不敢多说话,怕给荆幽惹麻烦。 左右办公室的门上都挂着“xx办公室”的牌子,走廊上的人也都穿着较为正式的服装,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新闻联播上的熟人的身影,樊霜顿时心里觉得更紧张了。 终于走到尽头的时候,赵宇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樊霜注意到上面的牌子写着,“文献管理办公室”。 周文一看来人就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这就是你的妹妹了吧,跟你长得真像。” 荆幽点头,又对樊霜说,“这是周副队长。” 樊霜在陌生的地方一直乖乖地跟在荆幽身后,此时听见她给自己介绍也跟着喊道,“周副队长好。” 周文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很少见到这种小孩子,此时听见樊霜糯糯地喊自己“周副队长”眼睛也要笑没了reads();。 “好乖,想来看看什么,随便看。” 有了周文的话,荆幽直接打开了暗门,另一番天地瞬间出现在樊霜面前。 沙袋,拳击台,放在墙边的哑铃……这一切都不像是存在于市政大楼里的东西。 今天的人比较少,只有两三人在各自锻炼。 “这是一个小型的训练基地。”荆幽解释道,“平时大家不出任务也不休假的时候就到这里来。” “那……你们平时是出什么任务?”樊霜贴在荆幽身边问道。 荆幽回答得轻描淡写,“多半是潜伏刺杀,有时也会有些别的。” 她一说完樊霜的眉头就皱起来了,这里连挂牌子都是掩人耳目的,可想而知他们工作的危险性。 但是她又不能叫荆幽反悔,此时只得迂回问她,“你喜欢这个工作吗?” “喜欢。”荆幽回答得很坚定,“战场是我的另一个归属,在那里会让我觉得安全。” 她丝毫不介意将这些略矫情的话说给樊霜听,也不介意告诉她自己从事的工作的危险性,樊霜总会长大的,与其瞒着她让她担心,还不如一开始就说开。 “你出差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樊霜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只是将这份关心埋在心里。 樊霜在房间里来回转着,争取将所有看见的东西都记在心里,荆幽趁着她随意参观的时候从里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张a4纸,“我们身份一旦暴露就很有可能死亡,你今天来了这里也需要签署保密协议可以吗?” 樊霜点头,看着荆幽的眼神显得呆愣愣的,显然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保密协议”这种东西。不过也是,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放她进来随意参观呢。 她拿着签字笔确认自己将每一条都看懂了之后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写完的时候,一种豪情自心底油然而生,她不单单是荆幽守护在怀里的人,她也有了守护荆幽的能力,纵使所做的事情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现在信我了吧。”荆幽摸着她的小脑袋说。 樊霜点头,但此时脸上已经不是愁眉紧锁了。 “可以去看房子了吧。”荆幽边拉着樊霜往外走边问。 “新房子在哪里?”樊霜此时也被勾起了兴趣。 “空中花园,新建的一个小区,离安路区不远。” 虽然路上问许多关于房子的问题,但是当樊霜到达空中花园的时候仍然吃了一惊。 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好贵。” 空中花园是新开的楼盘,但是位置极好,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算得上是闹中取静,能够买这里房子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荆幽拖行动组买的房子在18楼,两层的格局。里面的装修是国外的设计师专门做的,以确保每一家都不一样,每位住户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风格。 “初始密码是123456。”赵宇说这就在门上按了几个键,“您以后可以自己改。” 深褐色的防盗门打开,入眼的是浓浓的地中海风情,看起来舒适又自然reads();。客厅的格局很大,布艺沙发上摆放着精致的抱枕,茶几上也插着新鲜的百合花。 “走,去看看你屋子。”荆幽穿上一次性拖鞋说着就往楼上走去,木质的楼梯很宽大,上面铺着毛绒绒的地毯。 荆幽勾住樊霜的脖子带着她向上走去。 樊霜还沉静在惊讶中没有反应过来,在她的印象中,这就是电视剧里的豪宅。 “这间怎么样?”荆幽推开白色的房门。 定制的大床看起来十分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打个滚,轻粉的床幔从顶端流泻下来,水晶灯散发出来的光芒很柔和,地上铺着淡棕色的长毛地毯。 她当时选房子的时候就看过照片了,觉得小女生应该喜欢这样的风格。 “很……漂亮。”樊霜由衷地说,“那你住哪里?” “隔壁,”樊霜的房间在走廊的最里面,荆幽的就在这间屋里外侧。“要去看看吗?” “嗯。”樊霜眼里亮晶晶地。 荆幽的房间很简单,没有床幔也没有水晶灯,色调是亚麻色,与隔壁完全不同的风格,看起来很舒服。 “也很好看。”樊霜小声说。 “今晚就先住下,明天再去把你的东西班过来。”荆幽拿出手机,六点整,“饿了吗?” “?”樊霜抬头。 “请的阿姨还没来,今天先吃外卖,然后去超市买点东西。” 虽然是精装修的房子,但里面的生活用品还是需要自己配备,不然里面都是像她们穿的拖鞋一样的一次性用品。好好的一个家有种酒店的感觉。 外卖点的是预鱼香肉丝,可乐鸡翅和醋溜白菜,很普通的饭菜却很下饭。荆幽吃得很快,她把饭盒里的饭都吃掉的时候,樊霜的盒子里的饭刚吃了一个小坑。 “慢点吃,不急。” 樊霜点头,但她其实有点吃不下了。她偷偷看一眼荆幽,发现她正看着自己,视线交缠,樊霜仓促埋下头。 “你现在有80斤吗?”荆幽问。 “有吧……”樊霜戳着盒子里的饭回答,语气有些不确定。看着荆幽没有说话,她又补充道,“上学期期末体育课称过,84。” “看着不像。” 樊霜不高,只有159,但是她很瘦,普通的短袖穿在她身上有些空大,手肘弯曲夹菜的时候,很明显能够看到骨头。 “以后多吃一些。” 樊霜点头,荆幽有多高,她就能长多高。 两人的相处的氛围和和谐,等她吃完,荆幽把饭盒都收起来,樊霜想要帮忙被荆幽制止了,这辈子自己的小姑娘还是要自己宠着。 “你去换鞋,我们现在去超市。” 她提着垃圾袋走到门边,就看见樊霜已经把鞋子穿好了,她脱在门口的鞋子也被摆好了。 赵宇早在她们上楼看房间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所以两人慢慢走着去也算是消食reads();。 空中花园旁边就有一个大型的超市,里面东西很全,荆幽仿佛记得自己以前很喜欢逛超市。她走在前面推着小车,樊霜跟在身边。 “你喜欢什么色?”荆幽拿着毛巾问。 “都行。” “自己要用的东西要自己挑才好,要是我选的你不喜欢怎么办?” 樊霜小声道,“我都喜欢的。” 荆幽手里拿的毛巾都很漂亮,一条浅蓝色,一条嫩黄色。 “这样吧,我来说要买什么,你来选怎么样?”荆幽一手撑着推车凑近樊霜问。 “那……你不许说我选的丑。” 不出意外,樊霜的脑袋又被摸了一把。 牙刷,水杯,浴巾……一件件地选过来樊霜脸上始终带着笑。 她拿着两双兔子拖鞋问,“你看这个怎么样?” 荆幽实话实说,“还不错。” “那就要这个了。” 家里有空调,虽然现在才9月,穿毛绒拖鞋应该也不算热。 樊霜的脸红扑扑的,她觉得每次来超市,一件件地挑选东西都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像是一只小仓鼠一样,将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挪回窝。 “再买点零食回去。” 购物车里面已经堆了很多东西,樊霜有些担心,“买太多了提不回去,要不下次再买零食。” “可以压钱将推车推回去,你喜欢吃什么就自己拿。” 话虽然这这么说,但樊霜拿东西的时候还是会小心的瞟过价格,拿了几样东西之后就不拿了。这里好多东西都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牌子,上面写着不认识的英文字母,但是价格奇高。 荆幽看在心里有些心疼,路过货架的时候随手将上面的的零食往车里扔,她很久都没有吃过零食了,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樊霜看着她的动作觉得有些窘迫,但心里又暖暖的。 “走吧,去结账。”荆幽一手推着车一手拉着樊霜。 进门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樊霜拿出购物袋里的拖鞋放在地上,换好鞋子之后又将荆幽手里的推车推进去。 “我明天就去把推车还了吧。” “好,顺便看看还缺什么。”荆幽边换鞋边说。 樊霜自觉将东西都放好,上上下下跑了几趟才将所有的都收拾好。 “今天也累到了,早点洗个澡休息吧。” “嗯。”樊霜一边将酸奶放进冰箱一边回答。她们今天没有买菜,看来明天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 “别忙了,明天情请的阿姨就来了,让她收拾。”荆幽拉着仍旧在厨房倒腾的樊霜上楼,将她推进房间,“都10点多了快睡,不然要长不高了” “胡说,我明明可以长到你这么高。”樊霜小声反比,但仍旧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第10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早起下楼的时候樊霜就看见荆幽在门口穿鞋,手里还拿着手机说着什么。 荆幽看樊霜已经下来了说道,“有个紧急任务,你今天自己玩一会,我明天在陪你去搬家。” 樊霜此时还穿着睡衣,本来迷迷蒙蒙的一听见荆幽要出任务就完全清醒了,“什么任务,危险吗?” 荆幽穿鞋的动作一顿,“任务保密,危险程度也不高,别担心。”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我到时给你打电话,今天请的阿姨会过来做饭,她的资料我在路上的时候发给你,让她睡在楼下的客房就行了,还差什么就自己去买。”荆幽说得有些急,门打开之后又嘱咐道,“有事情给我或者赵宇打电话reads();。” 樊霜看见她往外走,急忙追出门边,“小心安全。” 荆幽一笑,在她头上揉两把,“你也是。”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樊霜站在楼道里,等荆幽上电梯之后才回去。 昨天还觉得房子很大很豪华,但是现在坐在客厅反而觉得很空。 她一坐在沙发上就开始担心荆幽的安全,心里胡思乱想,一会儿想着荆幽和敌人枪|战的场景,一会又想着荆幽在敌人的老窝里潜伏,脑海中刀光剑影比电影都精彩。 但是每幅画面都会有荆幽受伤的镜头…… 樊霜及时打住,将脑袋里面的画面摇出去,再这么想下去就要变成诅咒了。 她觉得自己这么胡思乱想都是因为没事可做的,于是上楼换上衣服,将昨天买的东西都收拾好。 零食放在茶几上,纸巾在客厅和住人的屋里都摆上一盒,毛巾什么的也要放进浴室…… 等她将东西收拾的得差不多的时候门铃响起了,她凑近猫眼确定门外的阿姨跟自己手机上的照片一样才打开防盗门。 “是荆幽女士的家吗?我是李春燕。”李阿姨等樊霜一开门就说出自己的身份,她手里还提着菜,“还没吃了吧,我马上去做。” “李阿姨好,我是荆幽的妹妹樊霜,她这两天出差去了。”樊霜见李阿姨一脸和善,脸上的笑也不禁大了几分。 “樊小姐好,菜都是新鲜的我去做饭。”李阿姨在应聘的时候就知道家里的情况了,此时见只有樊霜一个人在也没有轻慢。 樊霜将她引进厨房并道谢,她在外人面前总是保持着礼貌,当一个所有长辈都喜欢的好孩子。 “说什么谢啊,阿姨就是一个保姆,你先去玩会,厨房油烟多,我做好了叫你。”李阿姨将樊霜推出厨房。 樊霜想着自己做饭也确实不好吃就乖乖出去了,但是家里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时半会也不能让她完全放心下来。 于是她就坐在客厅眼睛看着电视,耳朵停着厨房的动静。 李阿姨人比较勤劳,做事也得体,并没有跟樊霜一桌吃饭,起初樊霜还不习惯,但是李阿姨推脱几句之后也就放弃了。 李阿姨的房间在楼下,里面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还差些生活用品,她也没计较,自己去超市买了,顺带还问樊霜需要带些什么回来。 晚上6点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了,但是桌上只有樊霜一个人吃,她拿着手机一时有些犹豫,想给荆幽打电话又怕打扰她的任务。要是在关键时刻因为手机的铃声破坏了荆幽的计划…… 荆幽现在在干什么呢,吃饭了吗? 她的思绪已经飞远了,机械的吃着碗里的白饭,惹得阿姨以为是自己做的菜不好吃,下决心明天要换一种口味。 她拿着手机没有动作,那边荆幽的电话反而先拨过来了。 “喂荆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一接通电话樊霜就迫不及待地问。 “霜霜吃饭了吗?”荆幽好像还在外面,耳边时不时能够听见汽车的鸣笛声。 “刚做好,还没吃reads();。”樊霜看着桌上的饭菜说,“你回来吃吗?” “我今晚回不去了,这次任务时间可能要长一些,明天赵助理去接你,你先把要用的东西从四合院搬过来,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说。”荆幽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却让樊霜期待的心情有些落空。 “很棘手吗?”樊霜双手握着手机。 她害怕任务危险,害怕荆幽受伤,早上脑海闪现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她用力眨眼将画面眨碎。 “你放心,任务不是很难,但是拖得时间比较长。可能要一个星期左右,这些天李阿姨都会住在那边,有什么事就让她去做。” “好……”樊霜觉得自己的手握得有些疼,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你……要小心啊!” “我会的,我每晚都会找时间给你打电话,要是不方便的话给你发短信。” “嗯。”樊霜不自觉地点头,点下去之后又发现她现在点头荆幽也看不见,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乖,快去吃饭,我先挂了。” “嗯好,你也去吃饭吧。” “我们现在就吃着呢。” 周文看见荆幽挂断电话之后才开口,“这也算是吃饭?”他将手里的压缩饼干递给荆幽。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荆幽撕开饼干咬上一口,她此时发丝凌乱,身上的军绿背心也破开了几条口子,脸上带着灰尘毫无形象地坐在水泥地上。 “你家做什么好吃的了?”周文喝着水问。 “没问,赶紧把那人抓住我们也就能回家吃饭了。我去外面看看。” 荆幽几口将饼干吃完,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起身走出去。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抓捕一个间谍,那人在研究院隐藏了七八年,行事缜密很是狡猾,如果不能抓捕就只能就地解决。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意见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水泥,早上追着那人到这里之后就没有踪迹了。 天已经要开始黑了,晚上正是逃跑的好机会,要是今晚让他逃远追捕的时间就更长了。 “起来,那边有动静。” 周文几口将饼干塞进去又将垃圾收拾好后走到门边,“哪里?” 荆幽指着着前面一处反光的地方说:“食品包装袋。” 两人相视一眼,“走!” 周天早上起床时候李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饭,樊霜想着自己还留在四合院的作业说:“阿姨,您陪我去搬些东西过来吧。” 李阿姨擦干手上的水说:“东西多吗?要不要叫个搬家公司?” 李阿姨的提议让樊霜很心动,荆幽昨晚在电话中说可能要一个星期才回来,那在这之前她自己把东西搬过来也没什么,反正很多都可以留在四合院或者直接扔掉。 两人行动得很快,李阿姨在打包上是一把好手,到中午的时候四合院的东西都已经完全装箱了,“中午定个外卖吧,下午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 樊霜坐在纸箱上看着正在将箱子往车上搬的工人,“我来定吧,顺便给他们也订一份。”她是主人自然不能用李阿姨的钱reads();。 “也行,您看看想吃什么,我来付钱就好。”李阿姨笑着说。 “怎么能让您给钱呢!”樊霜脸上有些不同意。 李阿姨瞬间反应过来,“这钱可不是我的,我用的钱都是要给你姐姐报账的。” 樊霜闹了个大红脸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李阿姨。 她住在安路这边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吃,基本上没有定过外卖,一时间也不知道定什么。 吃完饭回到空中花园的时候已经2点多了,工人门将箱子送上楼就走了。 “您休息一会吧,我来收拾。”李阿姨看着樊霜脸上的汗水将箱子搬开一条道好让人过去,“要我说,先前应该让搬家公司的帮忙归置好再走才好。” 东西虽然不多,但是搬来搬去的也比较累,她自己活得糙就算了,樊霜一个小姑娘根本就做不了什么重活,来来回回地她看着也心疼。 “不用,也没什么收拾的。把用的东西放在外面,其他的堆在空房间就行了。” 搬家公司的人帮忙的话要多收不少钱,她的东西不多,很多都是父母留下的纪念,平时也用不上。 樊霜搬着纸箱往楼上走,这箱子都是她的书,房子里有书房,但是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用,直接将书搬回了自己房间。 两人忙活了大半天才将箱子都收拾好。虽然搬进来的东西在档次上比不上房子里原有的,但是给空空的房子添上了些人气。 晚上的时候荆幽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樊霜也捡着今天的事情给她说了说,不过一直没有收到回信。 日子一天天过,从上次发短信之后两人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每天只有一条短信,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荆幽还没有回来,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起来。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樊霜频频走神,时不时就要拿出手机看看。 荆幽是周六早上走的,已经快到一个星期了,樊霜生怕错过了荆幽回家时打来的电话。 杨菲菲在借着桌子的掩护悄悄捅一下樊霜的大腿,“老师看你好几眼了。” 樊霜将手机收进去,“嗯。” “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你姐姐来接你?” “她最近比较忙。” 两人在下面说这悄悄话,讲台上的老师本来准备好好立一下课堂上的规矩但是下课铃打得及时,也就没有被抓住。 杨菲菲将书包收拾好,“走,回家。” 樊霜被她拉得身体前倾和人群挤着往校门口走去。 空中花园,荆幽走出电梯。 “我到家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谢谢。”周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这声道谢却说得很郑重,如果不是荆幽的话,他只怕早就去见阎王了。 荆幽捂住自己肋下刚缝合好的伤口输入防盗门密码,“没事,先这样吧。” 她把手机收进兜里,本以为家里还没人,哪想推开门的一刹那就和樊霜四目相对。 第11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荆幽本想在樊霜回来之前换掉身上的衣服的,没想到一开门就正对上一双担忧的眼睛。 她身上的衣服仍旧是上周六走时穿的那件,但是肋下裂开了很长一条口子,撕裂的边缘浸着鲜血,如今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走进门将药放在鞋柜上,鞋子踢掉,“我没事,先进去吧。” 她尽量按照正常的步骤弯腰换鞋的时候樊霜已经在她之前蹲下身了。 “你别担心,就是受了点皮肉伤。”荆幽看樊霜不说话就知道对面的人生气了,樊霜生气的时候一般不会发火,她就那么带着些自我责备的神情看着你或者连看都不看,一句话不说。 那种样子也不知道是生别人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荆幽虽然有些心虚赶紧哄着,“我给你带礼物回来了,不过在办公室,明天拿给你。” 樊霜沉默着将她的拖鞋拿出来,她准备抬起脚往里穿,就过脚刚一抬起,樊霜就拿着鞋子套上去了。 “别生气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reads();。”荆幽想要蹲下身哄她,但是伤口从肋下一直延伸到腰间,一弯腰就扯得生疼。 等樊霜将她另一只脚也还上拖鞋的时候终于站起身来了,倔强地看着她,眼里有些湿意。 “你答应过我要注意安全的……”樊霜低着头小声说,带着些鼻音。 父母车祸离去的恐惧一直停留在她体内,那是她第一次认识到生命的脆弱。平时的时候谁没个磕着碰着的,但不也安安稳稳的活到老了? 但是就是那么一次,父母开着电三轮与卡车就轻轻一撞,两个早上还笑着的人就永远离开她了。父母在车祸中负全责,当场死亡。 那种极致的害怕与被抛弃孤独一直萦绕着她,直到荆幽的出现才让她有所好转。她现在就只有荆幽一个亲人,要是荆幽有个三长两短,她只怕会当场崩溃。 “我知道。”荆幽抬起手将面前的小姑娘环进怀里,单手搂着她的背,“看着吓人,其实伤口不深。” “你说过要注意安全的。”樊霜嘴里还是这一句话,正中荆幽最柔软的内心。 她的侧脸贴着樊霜的额头,“霜霜,我不能保证每次都不受伤,但是我会保证每次都活着回来。” 说完再樊霜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像是最虔诚的誓言。 这十年的风雨已经她的人生固定在战场上了,那里就是她的第二个港湾,也许以后会考虑换工作,但不是现在。 以前是一个吃饱全家不饿,现在多了个樊霜,她自然要为樊霜打算。 怀里的小姑娘双手慢慢环上荆幽,埋在她胸前抽着鼻子,“我不管,反正你以后都不许受伤。” 荆幽一听就知道樊霜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带着些哭腔但语气蛮横显然已经恢复了活力,“好好好,不许受伤。” “不许学我说话。”樊霜仍旧将头埋在荆幽胸口,瓮声瓮气的。 “嗯,不许。”荆幽继续顺着她说。 等怀里的人平静下来之后荆幽想要推开她换一件衣服,但是樊霜一直双手抱着她的腰不松手。 “等一下,”樊霜说话时的热气喷在荆幽身上。 荆幽只觉得胸前发热的地方越来越大,“噗”樊霜扯着自己的衣服揉成一团在脸上擦一把,“好了。” 说完跑得比兔子都快,噔噔噔地就上楼了。 荆幽看着自己胸前的一团深色,“……” 李阿姨穿着围裙拿着抹布从楼上下来,看见站在门口的荆幽,“哎哟,这是怎么啦?” “没什么。”荆幽摸着鼻子说,“我上楼换身衣服,您先做饭吧。” “诶,你快去,饭马上就好。” 荆幽扯着衣服让那团湿的地方不挨着自己的皮肤,后来想想又放下了,樊霜的东西有什么可嫌弃的。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谁也没有提衣服的事,睡觉时樊霜写完一张不怎么会的数学卷子之后想着荆幽身上的伤口走出了房门。 荆幽的房间就在她隔壁,一转身就到了。 她站在门口敲门之后没有听到回答就直接打开门探进半个脑袋,“荆幽?” 屋内没有人回答,反而是浴室里传来潺潺的水声reads();。 两间房间里面都有卫浴,荆幽这边的格局和她那边正好相反,荆幽听到外面的动静冲樊霜喊道:“什么事?” 樊霜刚开始听见浴室淋浴的声音的时候还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看见荆幽的影子脑子突然转过来了,她跑到门前,“你身上有伤口怎么还在洗澡,伤口包好了吗?你快出来。” 这一连串的话语打得对面的荆幽措手不及。 “还愣着干什么呀,关水啊!”樊霜有些气急败坏。依她的性格她是不会这么吼人的,现下也是急坏了。 “我随便洗洗。”荆幽里面的水声仍旧不停。。 她这十年一直过得比较糙,受伤这种事算是家常便饭,这一条伤口还不能打乱她的计划。 浴室的门是玻璃的,从外面看只能看见一个人影。 “你快出来!”樊霜听着那人懒懒的声音,一掌拍在玻璃上。 她也是急了,发现里里面没动静就摇动着门把,本来只是催促荆幽关水开门的,哪想把手一拧就开了。 门没锁? 樊霜愣在门口,那边荆幽刚好关上水转过身来。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条从肋下延伸到腰间的伤口,缝合的针脚明显,上面草草地裹着着一层保鲜膜。 “你想死啊!伤口还没好就洗澡?”樊霜一甩手向荆幽手臂挥去。 本来还只是听见声音,现在面对面直观地看见樊霜担忧的神情,荆幽有些玩笑地说:“哎哟,疼。” 樊霜以为自己刚打打到荆幽的伤口了,上前一步盯着她的腰腹间,“裂开了没有?” 见荆幽没有回答又抬头问,“是不是伤口恶化了?” 她眼里带着浓浓的担忧,满心满眼都是对面的人,荆幽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 “没事,。”荆幽伸手揉揉樊霜的头发,“过来帮我上一下药。” 她拿着浴巾随意地将身上的水滴擦干,穿上浴袍就出去了。 樊霜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闯进荆幽浴室了!还看了荆幽裸|体!她,她…… 一想起刚才的画面樊霜的脸上就烧起来了。 外面传来荆幽的声音,“怎么还不出来?” “来,来了。”樊霜觉得自己回答的声音底气不足,又加了一声,“出来了。” 她一出浴室就看见荆幽半敞着浴袍坐在床边,正在拆着腰间的保鲜膜,看见樊霜出来了抬眼说道:“药在柜子里。” 樊霜满眼都是敞着的浴袍,荆幽的肤色比自己深,也比自己健康,就这么坐着的时候都能隐约看见腹肌的形状……再往上……嗯,那里的形状也很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着另一个人的身体。 等荆幽再次开口的时候樊霜才反应过来,“啊?哦!” 这次不用荆幽提醒樊霜就打开药箱对着里面的一堆药品一个个地看说明书reads();。 “不用那么麻烦,先用那个洗剂然后涂点药膏再裹上就可以了。”荆幽已经将保鲜膜都取下来了。 还好她洗澡的时间短,里面还没进水。 樊霜拿着以用纱布不知道怎么下手。 “直接涂就可以了。本来今天就要换药了。”荆幽出声安慰道。 “这药疼吗?”毕竟是冲洗的洗剂,要是像酒精一样涂在伤口上怎么受得了啊!樊霜看倒那条伤口的时候眉头就皱起来了。 “不疼。”荆幽拉着樊霜的手,将她手里粘上洗剂的医用纱布往自己伤口上按。 “你,你轻点!”樊霜立马反应过来挥开荆幽的手,“万一弄裂了怎么办!” 她一着急小脾气就出来了。 荆幽双手投降,“好,你来。” 她本来看着樊霜发抖的手想要帮她一把的,哪想得来的是一顿训。 “疼吗?”樊霜轻轻碰一下之后又迅速撤离,双眼紧张地看着荆幽的表情。 “不疼。” 她又在伤口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现在呢” “也不疼。” 等洗剂洗完的时候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了。 接下来涂药膏又用了将近半小时。 等所有的药膏都涂完了樊霜又拿纱布将伤口包好,包扎的时候要环过荆幽的腰身,樊霜双手在荆幽背后交替的时候两人凑得及近。 她能感受到荆幽的胸口偶尔会碰到自己的胸口…… “好,好了。” 樊霜一害羞说话就有些结巴…… “谢谢霜霜。”荆幽拢好浴袍。 “不,不谢。”樊霜偏过头。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静谧,她一放松下来眼前闪过的又是荆幽裸|露上半身的样子,伤口周围肌肉的线条不夸张但是很好看,她一时没忍住问,“有腹肌?” “嗯?”荆幽解开浴袍自己向下看了一眼,“是有啊,四块,要不要摸摸?” 她眼里带笑,神色轻松。 “不,不要了。我就问问,”樊霜有些别扭。 “你呀要多运动,虽然要有腹肌比较难,但是马甲线还是能练出来的。”荆幽捏着她的细胳膊说,“要不你早上跟我一起跑步锻炼身体,你看你皮肤黄就是因为营养不良和缺少锻炼。” “诶?”刚才不是还在说腹肌吗?怎么一下就变成她要跑步了呢! 不过荆幽的话直指樊霜的软肋,她皮肤确实黄,不健康的黄。每次看着杨菲菲白里透红的笑脸就忍不住羡慕。 “真的能祛黄?”樊霜不太确定地问。 “真的,但是你要多吃饭,身体好了气色自然就好了。”荆幽理解小女生爱美的心态,诱着樊霜早起跟自己跑步。 第12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这个周末樊霜本来和杨菲菲约好一起去买画材的,但是因为荆幽受伤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推掉了,每天一下课就第一个跑出校门,跳上赵赵宇的车。 荆幽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刚想着这个点樊霜应该回来了大门就打开了。 樊霜将书包往鞋柜上一扔看见荆幽手里的玻璃盆就往厨房走去,果然冰箱里面的龙眼都没了,“不是说不能多吃的吗?怎么又在吃?” 李阿姨按照樊霜的喜好每天都会买新鲜的水果回来,樊霜的口味和荆幽差不了多少,她每天大半的时候都在学校,这些水果就便宜了在家养伤的荆幽。 “我就吃几个。”荆幽心虚地放下盛水果的玻璃盆。 “就吃几个?我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有大半袋子的,今天剩这点了。”她指着没收的玻璃盆说,“不是不让你吃,但你也吃太多了吧,龙眼吃多了容易上火,你伤口还没好呢!” 樊霜觉得对面的人明明比自己大十岁,但有些时候比她幼稚多了。 虽说她吃东西的时候也不太克制,有什么摆在眼前就忍不住吃,但她也不会明知自己身上有伤的情况下吃了三四斤龙眼啊! “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不信你看。”荆幽说这就要撩起衣服下摆。 “不看,昨天晚上我上的药我还不知道吗!”樊霜也盘腿坐在她旁边。 荆幽望着窗子外面故意叹气道:“唉,我才在家里待一个星期就有人嫌弃我了。” “我没有!”樊霜梗着小脖子道。 “嫌弃我吃得多!”荆幽接着说,眼神时不时地往玻璃盆里飘。 “是嫌弃你不知轻重。”樊霜回道。 “唉,连个水果都没得吃。”荆幽皱眉,眼巴巴地看着樊霜。 樊霜的段位在荆幽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几句话就被打败了,“好好好,吃吃吃。” 说这就跳下去穿着拖着哒哒地跑进厨房又跑出来,“给你!” 两根香蕉,一碗鲜枣。 “吃!” 算了,香蕉就香蕉吧。 荆幽任命得剥开香蕉开始吃。 “明天有什么计划吗?”荆幽嘴里吃着东西,但是并不妨碍她和樊霜交流。 “没有,你有事?”樊霜听她这么问还以为荆幽明天要出门。 荆幽往后一靠,全身放松摊在沙发上,“没事的话明天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买什么?”她以前只跟父母逛过市场。 安路那边的菜市场后面是一排商铺,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能从那里买到。所以她心目中的逛街完全是带着明显得目的去的,而不是一种消遣行为。 樊霜一口一个将盆里的龙眼迅速消灭干净,“以后让阿姨别买龙眼了reads();。” “你喜欢吃就买,我伤口好之前不吃了。”荆幽正紧地说。 “我不信……” “……”荆幽觉得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赶紧转移话题,“唉,明天去给你买几身衣服,再过两天我也要去上班了,就没时间了。” 她回来之后又带着樊霜去了一趟安路那边的四合院,将里面剩下的东西都搬过来了,房子也退掉了。 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之后荆幽发现樊霜的衣服实在是少的可怜,有些小学买的现在还在穿。 别人家小孩除了周一要求穿校服之外其他时间都穿着自己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家的小孩除了校服还是校服。 第二天一早虽然樊霜起床的时候极度犯懒,但还是被荆幽拖上了赵宇的车。 “这几天是我受伤,以后等我好了你早上就要跟着我跑步了,再这么睡下去早上怎么起得来?”荆幽拨动着肩膀上的小脑袋说,将她抬起来又放下玩得不亦乐乎。 “不起!”樊霜躲过她的手,将自己埋在荆幽的脖颈处。 “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荆幽也不闹她了,放低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 她刚开始进佣兵团的时候是里面最弱的一个,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经常一拳被人打断骨头,时不时还因为不适应南美丛林中的气候生场病。 她可不想樊霜以后因为体弱而吃苦,一换季就进一趟医院。 “……”也不知樊霜听见了没,反正她从进车门开始就闭着眼睛,荆幽也不会把她卖了。 不得不说,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关系变得越来越近了,樊霜在荆幽面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拘谨,真实的性格也慢慢袒露出来,小女生的娇憨在此时显得格外可爱。 赵宇将车停在停车场,荆幽拍着樊霜的小脸蛋,“樊小霜,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不等你了。” 樊霜其实没有睡着,一直在闭目养神,听见荆幽这样说,直接翻一个身将脑袋靠在座椅上,“嗯,那我在车里等你。” 樊霜此时正好背对着荆幽,因为坐得比较低撅着小屁股,荆幽一巴掌拍过去,“快起来!” 樊霜一惊就睁开了眼睛,转过身盯着荆幽,眼里满是控诉。 “好了,买完之后正好带你去买画材,不是说要买素描本和画架的吗?”荆幽语气柔软下来哄着车上的大宝贝。 “老师已经帮忙定了,直接去学校拿就好了。”樊霜本来也没有很不情愿,现在给她台阶了自然就顺着下来了。 步行街边隔一段路就有卖小吃的店面,一条街刚逛了一半,樊霜双手就被占满了。 “你不能吃辣椒。”她正吃着一盒炸土豆,看见荆幽凑过来连忙偏过头去,生怕她趁自己没注意偷碗里的土豆吃。 “这里粘上了。”荆幽拿纸巾将她嘴角的辣椒擦掉,“我又没短你吃的,怎么这么护食呢!”跟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一样。 樊霜被她说得脸上一红,还不是因为荆幽有前科。 “走,去这家看看。”荆幽没看店名就直接将端着小盒子的樊霜拉进去了,她在外面就看见了一条裙子,想着樊霜穿上应该很好看reads();。 “这条太短了吧。”樊霜放下手里的吃的看着小裙子,白底无袖的a字连衣裙,下摆秀着蓝色和粉色的小花,看上去简约清新。 “配上这件衣服看看。”荆幽有将旁边一件水蓝色薄风一样递给她。 樊霜拿着手里两件衣服左看看右看看看,最后一咬牙进来换衣间。 等换上衣服出来的时候她怎么都觉得不太适应,扭捏着走到荆幽面前,“我上学根本穿不上这些衣服。” 学校里面穿裙子的女生很少,一是不方便,二是她身边的人都穿着裤子,若是自己突然穿裙子出现总觉得有些异类,很容易被划分到小混混那一类里面去。 毕竟在高中化妆穿超短裤打扮得很时髦的人多是被那些规矩的学生指指点点的。 “很好看,有什么穿不上的。”荆幽绕着樊霜转一圈,后又站在她面前抱着胸打量着她。 樊霜接受到不断在自己身上扫过的眼神,有些不确定的问:“有哪儿不对吗?” 荆幽点头。 樊霜又转过去自己在镜子面前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哪里不对,又走到荆幽身前,“那……我先去换了吧。” “等等,”荆幽从后面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撩起她脖子边上的一截头发说,“顺便去换个发型吧。” 她这话一说出来樊霜就想起了某天早上荆幽非要自己将刘海弄起来的事情,连忙退后一步捂住自己的刘海,“不剪。” 她总认为自己没了刘海很丑,虽然荆幽也没有刘海,但是比自己好看多了。 荆幽主要靠气质,自己就算没了刘海也没气质。 “又不是说要给你把刘海全部剪掉,”荆幽靠近一步,将她的手拉下来,“就是修一修。” 樊霜的头发毛毛早早的,有偏黄,和这身衣服配起来就像是偷穿了别人家的衣服一样。 不过不看发型的话,她这身还是很耐看的,衣服的样式偏向成熟,但是颜色又亮丽,这样一综合给人一种娴静清爽的感觉。 感受到荆幽的诚意,樊霜也退了一步,“我要留刘海。”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给你剪也可以。”荆幽笑着说。 “你?”樊霜有些不相信。 “我的头发都是自己剪的。”她在美洲的时候长时间待在丛林里,里面闷热,留着长发简直是遭罪。 “真的?” 荆幽也不回答,就坦然地看着她。 樊霜回想了一下理发师永远听不懂什么叫一点点的痛之后…… “那也行,不过我说怎么剪你就怎么剪。” “好,等会回去的时候买个卷发棒。”短头发本来就不好打理,工具还是齐全一些比较好。 两人出步行街的时候手里每只手上都提满了袋子,这还是将有些衣服袋子扔掉之后装在一起之后的成果。 赵宇看见迎面走来的人,打开车门的时候顺便感慨了一下女人的购物能力,还好他没有跟着去。 第13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往回走的路上,荆幽又拉着樊霜去商场专柜做了个肤质测试,出来的时候瓶瓶罐罐拿了一大堆。 “每天按照那个导购说的用。”上车的时候荆幽嘱咐道。 樊霜每天都擦大宝,但是一直这么用着也不是个事,索性一次性给她买全了。 东西都是贵妇产品,樊霜以前虽然没有用过,但也听说过,她看着手里的袋子疑惑,“不是说年轻不要用这么贵的吗?” 经常提起这个牌子的时候都能听到到“现在就用这种,以后该用什么”之类的评论,樊霜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不能用”。 “傻丫头,”荆幽看着樊霜有些懵懂的小脸,“适合什么就用什么,跟年龄没有多大关系。护手霜也要用起来,尤其是秋天干燥的时候。” 樊霜的手指上经常出现倒刺,她又喜欢用手扯,经常会扯出血。 “嗯,”樊霜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回家的时候赵宇帮忙将购物袋送到了楼上,说了一句“把礼物放在鞋柜上了”就走了,他觉得自己的价值也就是当个称职的司机。 樊霜这间屋子进那间屋子出忙着将东西归置好也没有听见赵宇说什么,任由荆幽在她眼皮子底下将一个与周围的包装完全不一样的盒子拿上楼。 “你那些衣服都仍了吧。”荆幽站在门口看她将买回来的衣服往洗衣机里放。 “还能穿呢。”樊霜往洗衣机里面到半勺洗衣服头也不回地说。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你不想穿我给你买的衣服吗?”荆幽打出感情牌。 不得不说这句话直中樊霜心坎,但是当着荆幽的面她又不能承认,主要是她自认为荆幽选的衣服的风格和她一点都不搭。 “没有……”话说得不情不愿的。 但是荆幽打定主意不能让樊霜的审美往非主流那边跑,就算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也当做没有听出。 收拾衣柜的时候荆幽将樊霜没有还海绵的内衣和穿得已经有些变色的短袖和外套都仍了。她扔垃圾的时候樊霜就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她,搞着荆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负心汉一样。 樊霜有些后悔买衣服的时候嘴一快答应了让荆幽帮忙剪头发的事。这一整天都绕着她走,知道晚上的时候樊霜洗完澡穿上自己的短袖睡裙下楼找水果吃的时候被荆幽堵了个正着。 自从她的衣柜被荆幽重新收拾一遍后她就一直待在房间里,荆幽知道她的小心思也没有戳穿她。 不过现在她自己撞在了荆幽手里,就怪不得她了。 反正不管早晚,她的发型都得换了。 “过来。”荆幽坐在沙发上冲她招手。 樊霜有些犹豫,“我吃完菠萝就去睡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荆幽抬脚往这边走,她每走一步樊霜就有一种往后退的冲动。 等荆幽走到樊霜跟前的时候樊霜一把将自己的头发捂住,有些崩溃地说:“你怎么总觉得我的头发难看啊reads();!” “……” 荆幽不知道说什么,因为确实难看! 齐刘海又长又厚,几乎挡住了她大长脸。后面的头发直戳戳的往下,像是要长进脖子似的。 发黄的头发给她整个脑袋盖上了一顶假冒伪劣的帽子。 “想反悔?”荆幽用手指挑起她额前的一缕刘海。 “没有……” 樊霜的心里早就后悔不迭了。 “那就走吧。”荆幽将她手里吃了一半的菠萝条接过来一口吃掉。 东西都被吃掉了,也只能跟着她上去了。 荆幽选的地点在她的浴室,里面放了一张小凳子。 她找出一件不要的衣服披在樊霜身上说:“其实你刚才洗澡之后就应该叫我的,那时正好是湿的,现在还要重新打湿。” 樊霜感受着头上的动作心里紧张,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低头放松。”荆幽绕道樊霜后面,手指梳过她的发根。 “你别剪太短啊!”樊霜有些不放心地叮嘱。 “好,我总会把自家小公主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荆幽像是哄着一个三岁的小宝宝一样,但是手上的动作干净利索。 不一会樊霜就看见自己肩上落了一肩的头发。 看着那长度她心里一惊,连忙说道:“短一点,不对,是留长一点。”她怎么说都担心荆幽理解不了。 “乖,别动,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再动的话就要剪出一个缺口了。” 荆幽的手指不断地划过樊霜的头皮,带起一层战栗。 她是指修长,强劲有力,骨节分明,每一个落剪,每抓取一缕头发都充满艺术感。 荆幽将樊霜后面的头发打出层次,修剪圆润后蹲到她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闭眼。” 樊霜反射性地将眼睛闭上,后来又悄悄眯开一条缝,“刘海要留长一点,千万不能超过眉毛。” 不是每个人都是赫本,能够驾驭住这样的“天残”。 “放心。” 荆幽觉得自己蹲下后有些低,于是改成单脚跪地,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拿着剪刀,时不时地还将刘海全部撩起倒剪。 当荆幽将刘海梳好的时候,剪刀从自己眼皮上横着滑动,樊霜心中不仅对剪出来的效果没谱,还害怕她剪掉自己的睫毛。 短短的十几分钟,樊霜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澡白洗了,在浴室的灯光下,她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 “好了。”荆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樊霜来说简直像是刑满释放。 “睁开眼睛,我又不会坑你。” 荆幽站起身来,将她的头发拨乱。 镜子中的人仿佛变了一个模样,头发短了一截只到脖子中段,额前的刘海因为梳子梳过的原因看起来只有几根reads();。头发仍旧湿着,贴在脑袋上只能看见一个大脑袋上面糊了一层黑黄的帽子。 樊霜觉得有点委屈…… 连着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了,低着头不肯再看一眼镜子中的人。 本来就不好看,这样一来就更丑了。 看见樊霜的脸色变了荆幽赶紧哄道:“我的大宝贝啊,头发还没吹干当然看不出什么。”荆她起手边的吹风机手不断地在风口下扒拉着,防止吹出的热风烫到樊霜。 樊霜的脑袋随着荆幽的手不断摇摆,像是失掉了灵魂一样。 她仍旧沉静在自己的伤心事中,对荆幽的动作一点反应都没有,当人也没注意荆幽在把她的头发吹干之后又拿出了卷发棒。 “这次真的好了,你看看。”荆幽将她的从凳子上拉起来推到洗手台前。 不看,再看还不就是那样。 “真的不骗你,可好看了。”荆幽接着哄道。 不看。樊霜仍旧低着头,她能够撇到自己额前飘着的几根刘海,这点刘海跟没有有什么区别。额头露出来丑死了。 “樊小霜,你再不看我就……亲你啦!”荆幽从后面捏住樊霜的下巴将她钳制住。 樊霜正闹别扭呢怎么可能让荆幽亲,她犟着脑袋扭开头。 荆幽手上一用力就将她固定住了,她比樊霜高,手劲又比她大,强制着将她的头抬起来正对着镜子。 樊霜本想开头喝斥的,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镜中景象。 刘海不像空气感那样轻薄,但比原来完全覆盖额头厚重好了很多,还带着些内扣的弧度。后面的发丝连续两个中卷带着些散漫的感觉,只是换了个发型,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原来的枯黄此时看起来也像是时尚的天然色。 “好看吧。”荆幽在头面双手从她的脖子处搂住,“但是短发打理需要时间,早上我我有时间的话可以帮你打理,但是我要是出任务你就要自己学着打理了。” 樊霜已经被惊得说不出画了,她本以为即将在镜子中看到的是自己出丑的样子,没想…… 荆幽的手是冲满魔力吗? “很好看……”樊霜喃喃地说道,她说完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荆幽个自己剪得这么好看,她还怀疑她,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冲她发脾气。 只要一想到自己先前的行为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荆幽根本没有将她先前的行为放在心上,此时正拿手指卷着她的发丝。 发脾气这种事永远只能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樊霜以前和父母相处的时候都是小心居多,因为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喜欢什么从来不说,就算父母主动给她买东西,她嘴上也是说着不要。 她永远将自己放在客人的位置,为这主人家不断迁就自己。 现在能够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是将她当成真正的亲人对待。 “你以后头发要多剪才行,将这一截发质不太好的都剪掉,如果喜欢长发的话也可以留长发。” 樊霜在她怀里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第14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晚上睡觉的时候樊霜生怕将卷好的头发睡塌了,脑袋正正地放在枕头上一动不敢动。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不意外的落枕了。 荆幽一边给她揉着脖子上发硬的肌肉一边说,“今天跟我去跑步。” 樊霜此时还有些困,她昨晚做了一整晚的梦,全是关于剪头发的,一会儿时被头发变成的魔鬼追着跑,一会儿又变成了自己拿着大剪刀去收集别人的头发。 此时听见说要去跑步第一反应就是全身发困。 但是她又记着荆幽说跑步能够变白的问题,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你伤口好了吗?”樊霜侧过头说。 她蹲在沙发前,荆幽坐着。一抬头就能看见荆幽认真的脸。 “已经好了,前两天白天去拆线了reads();。”荆幽随意地回答道,手上的动作力度不变。 “一个人去的?”她怎么不知道。 “和周副队长一起。”她因为救周文而受伤,周文自然来看过她,“对了,”荆幽拿过放在沙发下的盒子,“这是上次出去给你带的礼物,一直忘了给你。” 盒子只有巴掌大小,用牛皮纸抱着上面还缠着红线显得古朴厚重。 “什么东西?”樊霜边拆边问。 荆幽不说,双手穿过她的胳肢窝将她提起来顺势抱在怀里。 樊霜立马扭着要下去,她虽然不重但怎么也有几十斤,万一荆幽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就这么坐着,我还没有抱过你呢!”荆幽双手箍紧搂着她的腰,下巴放在她肩头,眼睛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催促道:“快拆。” 樊霜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动了,她也没怎么被被人抱过,小时后连父母都没抱过她。 她手里的东西已经拆了一半,红线褪去露出上面一多水粉画的兰花。 盒子上下相扣的,将上面的盖子揭开,里面是红色的绒布,布上放着一只玉镯。 镯子口径比较小,看起来灵巧十足,玉质细腻镯,镯身白色较多上面飘着几朵绿。 因为樊霜的年纪比较小,荆幽买的时候就没有买飘绿太多的,看起里有些老气。 “试试,应该不大。”她就是看这只口径小才买的。 樊霜的胳膊细,一般的手镯都带不上,她在西南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就买了下来。 “这很贵吧。”樊霜伸手任由荆幽把镯子往自己左手上套。 “原产地买的。”对荆幽来说,钱只要花在有意义的地方就行。 镯子带进去的时候正好在手背上部三分之一的位置,荆幽拉起樊霜的手看看点头道,“正好。” 樊霜忍不住来回看手上的镯子,捏着它在手腕上转来转去。 “行了,去跑步。”荆幽拍着樊霜的臀部准备做起来,“以后再出去的时候再给你带礼物。” “那你还是不给我带礼物的好,”,免得天天出差。樊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放下装镯子的盒子跟在她身后下楼。 “还嫌弃我。”荆幽回过头搂住她的脖子往前走,另一手捏着樊霜刚长了些肉的脸蛋。 “哼!” 空中花园下方就是一片小花园,里面绿化做得很好,早晨许多老头老太太约在一起边聊天边散步,偶尔也有几个年轻人从他们身边跑过。 “身体别往前倾。” 樊霜跑步的时候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上半身习惯性得往前倾斜,从她侧面看过去就像是上半身强迫着她的脚往前迈一样,要是脚下的动作稍微慢一步,荆幽毫不怀疑她会直接向前扑倒。 “呼,你慢点。”樊霜有些喘不上气,这已经绕着花园跑了三圈了,比在学校跑个八百还累。 荆幽本身的速度不快,跟在她身边高抬着腿原地跑动,她换上运动服,直筒的裤子显得双腿又直又长,身型挺拔惹来不少目光reads();。 “速度已经很慢了。”荆幽刚说完旁边就跑过去一个老太太。 “……” “脚尖抬起来,不然会摔跤。”荆幽看着樊霜的动作不断纠正。 “呼――呼――” “抬脚。” “呼――抬不起,来。”樊霜觉得自己背后都是汗,脸颊发烧,烫得通红。 “就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等这一圈跑完的时候荆幽终于停下了,樊霜双手扒着荆幽的手臂脑袋向下坠去。 “别坐。”荆幽有将她提起来,“上楼。” 樊霜喉咙生疼已经说不出话了,腰部没有一点力气。 “休息,一下。” 她低着头将身边的空气往肺部吸,但怎么都觉得不够,喘气的声音停在耳朵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荆幽无奈,“多跑两天就好了,万事开头难。”对她来说,这点距离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过对一直不怎么锻炼的樊霜来说这已经是天路了。 “我背你。”看着一直弯着腰双脸因为充血爆红的樊霜,荆幽有些于心不忍。 樊霜弯着腰直摆手,她还记得荆幽腰上的伤口。 不过她的反对显然没有被荆幽放在心上。 荆幽一矮身,将她两只手一扯就将人背在身上。 走进电梯的时候樊霜一直将脑袋你埋在荆幽脖颈处,生怕遇到人。 吃完饭赵宇就来了,和荆幽两人一直待在书房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出来,樊霜本来想留他吃饭的,但是被拒绝了。 “这个给你。”荆幽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什么东西”樊霜拿在手里就准备拆开。 “dna的检查报告。” 樊霜手一抖就将袋子撕开了一条口子。 她愣在当场不知道是继续拆还是将那条口子补上。 “你看了吗?”樊霜看着荆幽的表情,想要分辨出里面的结果。 “没有。”荆幽仍旧镇定,仿佛对这个文件一点都不感兴趣。 是已经确定了结果还是这件事对她来是根本没有差别?樊霜不想去深究免得陷入胡思乱想。 她左右为难,觉得手里的牛皮纸壳子完全变成了薛定谔的文件袋。 不打开就不知道真相,就算他们不是一个人她也可以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 这么多天来她都已经把这件事忘了,现在提起终究是缺了几分勇气。 “拆吧。”荆幽拿着一杯水放坐在她身边。 “如果我们不是一个人你真的不会离开吗?”樊霜忍不住又问一边,她觉得自己现在缺乏安全感也缺乏打开它的信心reads();。 而这些都只能由荆幽给她。 “不会,离开你了我能去哪里呢。”荆幽顺毛摸,手也放在樊霜后脖,像是给她力量一样。 荆幽的主动示弱给樊霜穿上了一层保护壳,“那我开了啊。” 她就个那个撕开的口子像是撕扯猎物一样,将文件袋扯成两半,里面的a4只上密密麻麻都是字。 荆幽接过来就看见封面上有着一份告知函。 “……因两份样本完全一样,无法确定亲缘关系。但本着严谨性仍旧确定了两份样本的各项系数……如有需要可以再一次将样本邮寄到检测中心……” 最下面盖着检测中心的红戳。 樊霜:“……” “现在该相信了吧。”荆幽摸着她的小脑袋。 尘埃落定,樊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既有一种庆幸,又有一种释然。庆幸她们真的是一个人,释然她们是一个人。 荆幽将报告拿去书房放着的时候樊霜也跟着进去了,书房里面逐渐充实起来,摆满了各种书,有樊霜的也有荆幽的。 “这是什么?”荆幽打开抽屉的时候樊霜眼尖地看见了柜子里面面暗红色的小本本。 怎么看怎么像……户口本! 还没等荆幽关上柜子的时候樊霜就将她抽出来了。 荆幽觉得樊霜的手从来没有这么块过。 “户主荆幽……与户主关系姐妹……”樊霜边看边念,“你有户口本?” 她以前还说自己连户口本都没有呢,这一转眼不但有了户口本,还把她也弄上了同一个户口本。 荆幽有种想扶额的冲动,也怪她没有一起将东西那给樊霜看,现在被抓到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 “赵宇刚送来的,和检测报告一起,不信你看后面的日期。” 樊霜拿着户口本翻来覆去,找到了经办人的签字,又看到了日期,三天前。 “那我怎么也在这上面?”樊霜有些不理解,她明明记得自己搬家的时候将户口本放在自己的小箱子里面的,怎么刚过几天自己就改门换户了。 “你还没有满十八岁,监护权被转到了我手上。为了方便就把户口也迁过来了。” “这也可以吗?”樊霜仰着小脸问。 荆幽点头,“工作的地方帮的忙。” 樊霜看着竖着排列的两个名字,心里莫名地开心,就连看见dna检测报告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她脸上不自觉地绽开笑容,配合着后面散发出来的书香看的人迷醉。 荆幽走上前捂住她的眼睛,从身后搂住她,“别傻笑。” 樊霜此时正开心,连口头便宜都不愿意占了。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一样在荆幽手心来回扫过。“我开心。” “这就开心了,这房子也是写得咱俩的名。你是不是得转个圈?” 第15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樊霜又被荆幽拖着去楼下跑了几圈,仍旧是像死猪一样被荆幽背回去的,不过已经经历过一次这后樊霜就没有第一次那样脸皮薄了,就算电梯里有人也仍旧呆在荆幽背上,没有挣扎着要下去。 本来还在餐桌上说着要送樊霜去学校的话题突然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樊霜喝着李阿姨煮的小米粥,耳朵留神电话里面讲了什么,但是还没等她听清,荆幽就挂掉了。 “我现在要去出任务了,赵宇在楼下等会儿送你去学校。” 她将碗里的粥一口喝掉就往外走。 樊霜急忙放下碗跟上,“什么时候回来你伤口还彻底了吗?” “不清楚,不过我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荆幽换上鞋子,将站在门口的人拉进怀里抱抱,“在家里等我。” 樊霜也回搂住她,“你注意安全,这次不许受伤。”她埋在荆幽脖颈将吸取着她身上的味道,像是要通过味道将她记在心里一样。 “好……”荆幽手摸着她脖子上的发茬,今天洗完澡还没有给她吹头发,摸在手里有些蓬松,忍不住嘱咐道:“走之前把头发再吹一下……” 她还想说什么,但放在兜里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来了,荆幽只得放开她,“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每次都是这样匆匆忙忙的分别,樊霜看空档的楼道垂下眼睑。 这一次荆幽执行任务的时间比第一次要长很多,长到樊霜学校已经开设了美术班她都没有回来,只是过个两三天就打来一个电话。 “这次的素描你画得怎么样?”杨菲菲提着素描纸跟在樊霜身边向着艺术楼走去。 “我排线不行,每次都喜欢画成渔网。”樊霜想着自己昨天画完的画,有些气馁。这组石膏已经画了快一个星期了,每天下午放学之后都留在画室,但是画不好还是画不好。 一想起美术老师嫌弃地对她说“你这是要用这个球去打鱼吗”她就觉得丢脸。 “我的也不行,”杨菲菲哭丧着脸,“形还是打不好,都有点不想去了……” 杨菲菲也很杵美术老师,老师毒起来连自己都埋汰…… 学校虽然成立了美术班,但是他们仍旧在原来的班里上文化课,只是晚自习和周末的时候学习绘画,本以为选了美术之后课程应该轻松很多,毕竟艺术生对文化课的要求不高,哪想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每天课堂画室来回转,还要接受美术老师的精神摧残,别说是杨菲菲了,樊霜都有点承受不来。 画室里已经开始了每天的素描练习,樊霜和杨菲菲猫着腰从后门就去坐在自己的画架前,刚一抬起头就看见过江老师微笑的脸。 “改到你觉得不能再改了,再来找我。”他说完就轻飘飘地走了。 樊霜看着自己画架上的画,她觉得真的已经不能再改了,在该下去她都要认不出来圆柱和长方体的样子了reads();。 不过老师要她改,她也只能继续改。 荆幽不在的时候樊霜将二楼的一个房间改成了画室,里面摆满了她的东西,画完的素描纸随意得扔在地上,铅笔屑铺满了垃圾桶的底部。水粉和画笔摆在墙根,像是匠人了粉刷桶一样。 等她将这个画室填满的时候期中已经过去了,她们的学习也不再是停留在石膏上了。 江老师坐在画室的中间,周围的画架摆成了半圆。 樊霜拿着铅笔找比例,眯着一只眼睛比了半天总觉得不对,停下里喝口水了之后又继续比。 江老师自己拿着手机斜靠在椅子上,姿势放松,手还时不时地在屏幕上划两下,当余光看见樊霜的时候又忍不住嘴毒,“当我不要钱的啊,你都快看了十分钟了。” 樊霜这些天听着他的埋汰也习惯了,拿着铅笔继续比划,等了解了他身体的结构之后才下笔。 江老师仍旧在一边唠叨,“30分钟的速写,你们要是敢直接给我交一个只有轮廓的东西上来,我就把你们鼻子眼睛都削掉和你的画作伴。” 底下的人一片哀嚎,他们刚学速写没几天,形都打不好更别说细节了。 江老师人年轻,但专业功底强,对她们要求也严格。 樊霜最后一个将画交给江老师的,不意外地又被损了一顿。 这一天的摧残终于结束了,逃离了魔掌的学生顿时满血复活。 “我们去唱歌吧!”一个同学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周围人的赞同。 “你去不去?”班长用手肘碰着樊霜的腰问。 杨菲菲也拉着樊霜撒娇,“一起嘛,好不容易今天放得早一些。” “我家里有门禁,你们好好玩。”樊霜笑着拒绝。 这群人一玩以来就没有了时间概念,不闹的通宵不会回去,她跟着去了一个活动之后就再也没去了。 “唉,那个经常来接你的是你什么人啊?”班长凑过来小声音问道,“我看他不像是爸啊,难道是……干爹?” 她意有所指得笑着。 旁边的人听到了也是一脸别有深意地笑。 “不是,她是我姐姐的助理。”樊霜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学艺术的相对于书呆子来说要活跃很多,但是当这种凭空的猜测出现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是很恼火。 旁边另一个男生凑过来问,“真不是?” 杨菲菲此时也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来,,挡在樊霜面前说,“你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多嘴呢!” 那人被说得一愣,随后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我就说说又没当真。” “这种事是能说的吗?”杨菲菲还是气不过。 “算了,”樊霜不想惹事,扯住杨菲菲的袖子,“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杨菲菲本来是要去和他们一起唱歌的,但此时也没了心情,“等等我,我也回去。” 班长看着两人携手而去的背影翻着白眼,“哼,还不承认呢reads();!” 班长王思是一个高个女生,她平时脸上的妆化得很浓,身上常年喷着香水,因为家里条件比较好的原因,经常带着班里的人组织活动,班里大部分人都是通过这些活动混熟的,她也享受这种被实现围绕的感觉。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杨菲菲语气轻快,“你别把他们的话挡成一回事,就当个屁放掉就行。” “嗯,”樊霜点头,“你今天真不去玩了?” 杨菲菲是每次活动都去参加的人,今天为了她和她们分开,樊霜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 要是让她一起被班里的人说闲言碎语就不好了。 “没事,我就随便去玩玩,不去也没什么关系。”杨菲菲家里有钱,一般玩的地方都去过。对于唱歌也没有太大的性趣,她去就是凑个热闹。 “不过我说,”杨菲菲站定上下打量樊霜,“你换成这种风格比以前好好多了,怪不得他们那么想。” “什么风格?”樊霜一时没反应过来,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套衣服是荆幽买的,长袖格子裙,外面套着卡其色风衣。 “穿衣打扮风格啊,”杨菲菲扯着她的袖口,“你以前都是穿校服,头一次见你穿裙子的时候我都看呆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换了风格的樊霜时候的情形。 那时正是早自习,她偷偷在下面吃着虾条,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白的衬衣和藏青长裙的人走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巡逻的老师,吓得她赶紧把虾条塞进桌子里。 等她拿着书盯了半天之后,身边的人不仅没有走反而在樊霜的位子坐下来了。 她偏头一看,就看见了另一个风格的樊霜。 头发变成是时兴的短发,发梢内扣,身上的裙子显得娴静大方试书卷气十足,与平时那个穿着校服缩着脖子的樊霜完全不一样。 樊霜也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来学校,发现杨菲菲正看着自己,有些紧张地问:“我这么穿行吗?” 她也是心里没底,荆幽早上的时候出差了,家里的李阿姨一直顺着她,就算她穿着抹布李阿姨也会说好看。 杨菲菲顿时将手里的书扔掉,有些夸张地说:“特别特别好看。你啥时候买的?” “我姐买的。”樊霜实话实说,这种衣服完全不是她的风格,要不是因为荆幽她才不会穿呢。 那天早自习教室里的嗡嗡声比平时大了一倍,课间的时候都有人时不时地来她们桌子前转悠想看看樊霜这只丑小鸭变成的白天鹅。 最后还是杨菲菲忍无可忍将人都轰走。 回忆起来杨菲菲的小圆脸充满来感慨,最后总结道:“每天和你一起走路我压力大啊!”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樊霜确实不习惯自己穿衣打扮,也不习惯别人在自己身上的停留的视线,但是在荆幽不在这这段时间,她与荆幽之间的拉联系除了隔三差五的短信之外就只剩这些衣服了。 没了荆幽监督她反而每天早上都会下楼跑步,然后将自己收拾好,心总是忍不住想着,万一荆幽来学校来看她呢? 她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荆幽面前。 第16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期中考试在两天的煎熬中度过了,樊霜看着手里的成绩单笑得有些勉强。 杨菲菲将自己的成绩单拍在桌子上用手肘挡住,“别伤心了,我才考三百多分呢,幸福是比较出来的。” 樊霜看着自己465的分数拿起手机又放下,以前她能考上四百就已经烧高香了,现在家里多了一个荆幽,四百多还真是拿不出手。 班上总共40个人,她在第25名,比上学期还进步了一点点,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还是考得再好一点再告诉她吧。 樊霜将手机收起来,“去年艺术生的一本线只要346你只差一点点了。” 杨菲菲345,正好差一分。 “我数学根本不会啊,谁知道辅助线要怎么画嘛!” 我也不会啊,樊霜在心里跟着杨菲菲一起呐喊。她能够看清平面上画的正方体,但是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辅助线,什么截长补短发听起来跟天书没两样。 “要不请个家教?”樊霜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杨菲菲提议。 杨菲菲突然一拍桌子坐直身体,像是开窍了一样,可是这股气势还没维持一秒钟就又蔫儿了,“我要是有家教了,可别想出去玩了。”她爸正愁找不到把她关在家里的方法呢。 不过说起这个,荆幽以前还说要教她呢,这么久了连一道题都没有帮她看过,樊霜心里有些小怨念,期中都过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晚上的时候依旧是去画室,先练习素描,然后开始速写。 江老师站在讲台上背着手像一个老学究一样走来走起,时不时绕到身后偷看一眼他们画板上的画,并附带一声嘲讽。 “还有10分钟。”他坐在自己的专属皮椅上滑动着手机屏幕,“模特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你画出来就是什么样,我看你们出画室之后怕是要打一架了。” 练习的时候两人一组,互相当模特。杨菲菲看看自己画板上的樊霜,再看看樊霜实际的样子,崩溃道:“霜霜我错了嘤嘤嘤!” 自己画的实在是太丑了,嘴唇的形状完全不对,身体的比例也不行……要是樊霜真长这样,她走出门肯定会被打的――影响市容reads();。 樊霜冷静地将自己的画板侧过来,“我也对不起你。” 杨菲菲凑过去一看,“你这是给我返老还童了啊。” 大大的眼睛波光流转,阴影线条柔和,再加上那减龄的齐刘海,整个一个十来岁的小萝莉样子。 “……”樊霜也不想这样的,速写就是要写实,但是她一画手山笔就像是有意识一样自己走着线,等全部画完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江老师成功地挑拨离间之后悠然地打着游戏,留下他们迎接着对方的谴责的目光。 听着手机里时不时传来的“doublekill”的声音,樊霜敢打赌,他一定不敢透露自己的账号,不然肯定会被全班追杀。 荆幽在窗外看着不断抖动手腕的的樊霜,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她的小姑娘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又悄悄长高了点。 头发虽然已经不太卷了,但还是能够看出早上用心打理过。她正穿着她买的长风衣,坐在小凳子上眼神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画稿。 晚自习在一片混乱中刚结束了,经过昨天的事之后樊霜有意地避开王思她们,结果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又看见她们在自己身后小声说着什么,几个人围成一团说几句就往这边看一眼。 人就是这样,一旦怀疑一件事不管别人做什么她觉得是在说自己。 压下心中的不快樊霜加快手中的动作收拾好往外走去,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闷头往外走,视线只能看见自己脚尖的地方。 “啊――” 樊霜没有看清眼前的情况就感觉身体被一股力向前扯去。 要摔倒的时候她赶紧将衣兜里的手抽出来想要避免脸着地的情况。 但对面的人比她反应快多了,她手还没抽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跌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荆幽一手搂住她的后背将樊霜压在自己怀里,侧头在她耳边说:“霜霜,我来接你了。”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语气,就连荆幽身上的味道都那么熟悉。 樊霜觉得眼睑一热,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争气了。 刚刚被人中伤地委屈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突破口,变成眼泪争相往外奔腾。 荆幽在窗外也看到了一些,但是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静静地揽着樊霜等着怀里的人平息下来。 两人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后门的转角处,画室里的人几乎都看到了这一幕。 王思凑近杨菲菲小声问着:“这是谁啊?” 她没有见过荆幽,但是透过画室的灯光还是能够看见她那张和樊霜极其相似的脸。 杨菲菲因为昨天她所樊霜的话对她也没好气,“樊霜的姐姐,来接她的人就是她姐姐的助理,还干爹呢!” 她哼一声就走出画室了,留下王思一脸尴尬。 “好了?”荆幽看着主动从自己怀里出来的人问。 樊霜的眼泪已经在荆幽的衣服上擦完了,此时鼻头还有些红红的,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后她拉着荆幽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说完拿出一个小礼物递给樊霜,“给你的reads();。”。 樊霜接过一个圆柱体,看着上面充满民族风情的女孩,轻轻摇动还能听见里面的声响,“套娃?” “在路边看见了就买了一个。”荆幽随口答道。 上面的女孩金发碧眼,皮肤白皙,再加只要一说起套娃就会想起俄罗斯,樊霜脱口而出,“俄罗斯的?” “嗯,所以这次出去的时间比较长,这几天都在家休息。”荆幽打开车门,示意樊霜上去。 “那这次出去顺利吗”樊霜想起上次她回来时身上的伤口眼里不由得带上了几担忧。 那种担忧像是化成了实质性的目光扫在荆幽身上,要不是赵宇在前面开车,她恨不得将荆幽的衣服扒开看看。 “任务很简单,就是时间长了点。”荆幽不厌其烦地回答着樊霜的问题,说着中俄边境的见闻,她喜欢这样充满活力的樊霜。 赵宇将他们送回家之后又消失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每次都跑得好快。” 樊霜看着车子的身影感慨道。 “走了,”荆幽抚着她的脖子往里走,“他知道轻重,不走难道还要留下来吃顿饭吗?” 她将接送樊霜的任务交给赵宇的时候就旁敲侧击过让他跟樊霜保持距离了,毕竟樊霜现在正是嫩的时候,要是出一丁点事就是荆幽后悔一辈子也挽救不回来。 晚上吃完饭樊霜在自己房间的小桌子上拨弄着套娃,将它一个个打开又阖上之后一数竟然有九个。 最外面的一个只有巴掌大,却像是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能够通往异次元,装下无尽的东西。 荆幽进来的时候也没敲门,走到她背后弯腰搂住她的脖子将上半身的重量靠在樊霜背上。 “这是谁?”她拿起桌子上的画问道。 那正是今天的速写练习,樊霜脸一红,也顾不上手里的套娃了,抢过荆幽手里的画卷好,“是今天的作业。” 她本想把画拿回来再修改一下的,找找画失败的原因,结果光顾着玩套娃将正事给忘了。 “给同学画的?”荆幽贴着她的侧脸将她圈在怀里。 “嗯。”在荆幽无形的压迫下樊霜只得承认。 不过光是承认还不够,“你都没有给我画过。” 声音就在耳边,像是直接传到心里一样,还带着些些委屈。 “我还没有学好……”樊霜眼神躲闪。 她其实画过荆幽的,在她刚和荆幽认识不久的课堂上,用彩铅将荆幽的身影印在了草稿本上。 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她现在的水平根本算不上画画,顶多算个鬼画符。越是学得多久越是知道自己的不足。 要是因为自己的是水平的限制将荆幽画得不成人样,她总觉得对荆幽是一种亵渎。 第17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不过这些荆幽不会知道,她只知道樊霜的画稿上画着别人,还是那个第一次见面时就介绍过的同桌,总觉得自己家的小姑娘被人抢走了。 这种感觉很复杂,就像父母看着离巢雏燕时一样。 荆幽也没有逼她,双手环着樊霜的脖子,还时不时地将脸在她鬓角处蹭蹭,小姑娘的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等我学好了再给你画行不?”樊霜抚上荆幽的手小声问。 荆幽一直在等这句话,听见樊霜这么说笑着回答,“可以。” 樊霜心里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画稿藏得更后了,并且趁着此时荆幽心情好得寸进尺,“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进那间画室?”里面的画都是不成形的练习,在樊霜眼里都处于见不得人的状态。 她侧头看着荆幽,双眼亮晶晶的,里面像是藏着小星星。 荆幽回来的阿姨就告诉过她画室的事了,樊霜也是屋子的主人自然有权利使用,“好”荆幽大方地回答,“房子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只要给我留一个睡觉得地方就行了。” “睡沙发也行?”樊霜试探地问道。 “行。”荆幽对她的宠溺总是无原则的。 “好,那我宣布,你的房间被我征用了,今晚只能睡沙发。”樊霜笑得有些坏。 荆幽举起右手像是等待老师点名的学生,顺着她问:“那我能不能申请加床被子?” “准了。”樊霜大手一挥,正好将荆幽的手打下去。 “高兴了吧,下去吃宵夜。”荆幽放开她站起身道。 樊霜心里的一点小情绪早就无影无踪了,画室里那些人的闲话也只能在她心里停留一小会儿,“你先去,我收拾一下。” 她把桌子上的套娃又放回去之后才走出房门。 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看见荆幽正在下面扶着楼梯扶手与她相望。 “下来。”荆幽拍拍手下的扶手道。 樊霜看看扶手又看看楼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接着我?” 楼梯不算陡,纯木的扶手将近20公分宽,为了配合整体的装修风格被刷成了白色。 从上面看去和公园里的滑滑梯也差不了多少。 荆幽平衡感很好,下楼的时候经常斜坐在扶手上滑下去,到底部的时候轻轻一跃,身姿轻盈很是好看,樊霜有心想试但终究怕摔着。 “侧着坐或者分开腿坐上去都行,下来的时候我抱住你reads();。”荆幽站在扶手跟前,仰头说着。 樊霜心里还是有些犹豫,“那你要接住我啊!” “放心。不会让你摔着的。”荆幽张开手。 扶手不高,樊霜轻轻一垫脚就能坐上去,但是侧身坐着她总怕滑到一半的时候没坐稳摔下去,于是又改成叉坐着,虽然姿势有点丑但这样比较安全。 “我下来了,你一定要接住我啊。”樊霜又强调一遍,忍不住害怕又很期待。 荆幽没有回答,仍旧将双手张开作拥抱状。 耳边像是有风声飞起一样,身体腾空的轻盈感和刺激让樊霜忍不住伸出双手。 五米……三米,二米,一米。 “接住你了。”荆幽将樊霜抱个满怀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怦怦”的心跳声在此时特别明显,连额角的血管都能够感受到震动。 荆幽摸摸樊霜的头发,“感觉怎么样?” 樊霜顺势搂住荆幽的胳膊,“爽!我下次还要这样下来。” 她任由荆幽搂着自己的腰肢,打开双手,身体的细胞仿佛在同一刻都打开了一般,自由地呼吸着空气中的氧气。 荆幽顺势将手往上走,卡住樊霜腋下将她举起来,樊霜连忙放下手撑住荆幽的肩膀。 “可以,下次玩的时候叫我。” 两人一高一低,荆幽看着樊霜兴奋的表情顺势转了一圈。 “啊――要掉下去了。” “不会。”荆幽脚下一立旋转的速度更快。 客厅的景色围绕在身边,只有底下的人一直不不动,像是矗立的灯塔。 头发随着惯性飘在眼前,像是迷住了视线也迷乱了心神。 樊霜得了乐趣也放开了钳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打开,她觉得自己是被牵住线的风筝,不管飞多远都会有人把自己找回去。 “放我下来。”樊霜觉得再这么转下去就要晕了。 荆幽确定她玩够了之后把樊霜往上一扔,然后接住抱在怀里,不出意外又是一场尖叫。 坐上餐桌的时候樊霜双颊红扑扑的,很是可口。 李阿姨很快把做好的小汤圆端了上来,每人一小碗。 想着从楼梯滑下的兴奋,樊霜嘟着小嘴吃一口汤圆道:“干脆把楼梯改成滑梯算了。”。 要是没有荆幽,她自己可不敢就这么下来。 “行是行,但你上楼怎么办?”荆幽将杵着筷子问。 “额……”这确实是个问题。樊霜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也没相处解决办法。再加上她本身几就是随口一说也没当真,当然不会认真去思考。 小汤圆是阿姨自己做的,里面没有馅料,陪着着醪糟吃起来酸甜可口,但是荆幽这碗的糖貌似放得有些多,她吃了两口之后起身走到橱柜拿出一瓶金黄的液体。 “要试试吗?”荆幽举起酒瓶问樊霜reads();。 距离不远,樊霜能够很明显看见她手里拿的是酒不是饮料,“不要。” 虽然她已经表态了,但是荆幽仍旧拿了两个玻璃杯。 杯身呈弧形,杯口和杯底稍小,杯肚较大,底部还有玻璃边花,这是刚搬进来的时候去超市樊霜选的。 “试一点。”荆幽给樊霜倒了半杯推过去,“青梅酒。” 玻璃杯纯净,里面的液体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变的金灿灿的很是诱人,但樊霜以前从来没有喝过酒,疑惑道:“好喝吗?” “不清楚,这种我也没喝过,周副队自己酿的,队里每人送了一瓶。”荆幽做下给自己倒了一整杯。 她先尝了一口,“有点烈。” 虽然是果酒但是不知道周副队怎么酿的,度数和白酒比起来都差不多了。 “你别喝。”荆幽起身准备将樊霜面前的酒杯拿过来,她先选酒的时候本以为这瓶度数低,樊霜也能试一点,哪想根本不是这样。 樊霜现在还兴奋着,看荆幽伸过来的手连忙护住面前的酒杯,“我就试试。” 说完就是一大口喝下去,荆幽没来得及制止就被喷了满身。 “对,对不起。”樊霜擦掉嘴角的酒迅速抽出餐巾纸绕过桌子擦着她胸前的水珠,“我没想到这么辣。” 樊霜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没事,也怪我没有说清楚。”荆幽抓住樊霜的手,接过餐巾纸扔进垃圾桶,“我去换身衣服就行了,你先吃,不然该冷了。” 灯荆幽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樊霜扔几坐在餐桌上移动不动,双手交握盯着还剩一个底的酒杯。 “怎么没吃?”荆幽看见她碗里的小汤圆问。 做错了事的樊霜显得特别乖,“等你。” “不怪你,先吃饭,要我帮你倒杯果汁吗?”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樊霜反射性地说出自己想喝的饮料,“要蓝莓汁。” 荆幽端过来满满一杯果汁,暗紫的色泽看起来很像红酒。 宵夜吃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但荆幽瓶子里的酒还剩半瓶,“早点睡吧。”荆幽拿着瓶子起身,“我去卧室喝。” 她意识清醒,动作也没有醉酒的迟钝,像是双颊染了胭脂似的很是明艳,一点也不像喝过酒或是喝醉了的。 但樊霜还是有些担心,按照她先前试的那一口看,瓶里的酒真的很烈。烟酒这些东西在她眼里都不怎么好。 樊霜上前扶住荆幽的胳膊,“明天再喝吧。” 荆幽顺势搂住樊霜的脖子,调笑着说:“小霜霜这是怕我喝醉了?” 她半个身子都压在樊霜身上,身高差距让樊霜显得格外娇小。 樊霜最见不得她不着调的样子,梗着脖子说:“我是怕你醉死在卧室没人知道。” “那……”荆幽拖长了声音,“你今晚跟我睡?” 第18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不要!”樊霜拒绝的果断。但还是将荆幽架在肩上扶着她上楼。 荆幽本来看小姑娘撑着她很辛苦只是虚虚地覆在她身上,但看着樊霜鼓着劲儿的样子她也就欣然接受了,还恶作剧似的将头贴得和她很近,呼吸全喷在樊霜脸上。 樊霜屏住呼吸抬脚往楼上走,每走一步就要歇一会儿,也不知道荆幽怎么长的,这么重。 终于到房间了,樊霜将她扔在床上,抢过手里的半瓶酒放在床头柜,“你一身的酒味臭死了,快去洗澡。” “我醉了。”荆幽躺在床上装死。 “你没醉!”樊霜掐着腰站在床尾,气鼓鼓地。 “我没醉,那我继续喝了。”荆幽说这就伸手去拿床头柜的酒瓶。 她这次任务回来还没有喝酒呢,这么一像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樊霜往前一扑,直接将荆幽压在身下,“不许再喝了!” 怒气冲冲的样子像是一头小豹子,不过这小豹子可不轻。 荆幽翻身将樊霜压在下面,“樊小霜,你这是目无尊长。” 樊霜双手被禁锢在头顶,腿也被压住,正对着荆幽那张艳丽的脸。 她想动也动不了,想起身又被荆幽压着,心里被惹起了火。她对上荆幽的视线,“荆小幽,你这是耍酒疯。” 以前在四合院的时候经常有人喝多了就在院子里大吵大闹,樊霜觉得荆幽现在的状况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差别。 “你放开我!”樊霜双手较劲,身体也往上拱,但是力量的悬殊是巨大的,在荆幽的禁锢下无论她怎样较劲都不能撼动丝毫。 荆幽抽出一只手将粘在樊霜脸上头发拂开,“好了不闹你了,我真没醉。” 说完撩起她额上的刘海印上一个吻,还是个小姑娘啊! “那你放开我啊!” 小姑娘发火的样子她有些怕,荆幽讲起了条件,“那你不许打我reads();。” 樊霜放松全身,做不抵抗状。 “好,不打。” 不打才怪! 荆幽手上的力道一松,樊霜就翻身而上,将她向后推去坐在她腰间。 荆幽被弄得措手不及,随后哎哟一声,“伤口疼。” “骗子,”樊霜也不上当了,当即撩开她腰腹上的衣服。 那里虽然还留着一道狭长的伤口,但已经完全愈合了,新长出来的肉颜色较浅,话虽然这么说,但樊霜还是双腿跪坐在床上尽量减轻压在荆幽身上的重量。 荆幽见被戳穿也不尴尬,又换了一个借口,“你这样坐在我身上我很容易想歪的。” 樊霜兵没有听懂,但嘴上不肯认输,“你本来就长歪了。” 还以为最近荆幽变好了,哪想本身还是一幅兵痞习气,“说,最近抽烟没?” 她们第一次见就被勒令戒烟了。 荆幽双手做投降状,“这个真没有,房间里连打火机都没有。” 她答应樊霜得事都会做到,现在已经换成吃糖了。 “那你把酒也戒了吧!”她双手撑在荆幽肩膀上,眼里全是荆幽的样子。 被一个人全神贯注的看着,放在心里珍贵着,荆幽觉得自己好像被蛊惑了,但就在她张嘴的瞬间又清醒了,“这个真做不到。” “戒酒这么难?你烟都戒了。”樊霜的眉头瞬间皱起来了,身体也往下压,和荆幽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些小抱怨,像是撒娇似的。 荆幽以前从来没有在家里喝过酒,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喝过,每次和周文搭档的时候都会去喝几场,行动小组里面也都是一些老酒坛子,就算再市政大楼里也敢偷偷开喝。 每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都会有些特别的癖好,有的人喜欢性,有的人喜欢烟,有的人喜欢酒,这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就算离开了战场也刻在骨子里,是曾经经历过的证明。 荆幽抬手将樊霜搂紧怀里,樊霜起初来不愿意大幅度扭动着,但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和荆幽较劲之后就乖乖被她抱着了。 “这个真做不到,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不在外面喝醉。”荆幽贴着她耳朵小声说。 空气突然变得温情起来。 “骗子。”樊霜也不由得降低声音,“那在家就可以喝醉?” “家里有你。” 樊霜被这突然的表白打得措手不及,像是被蜜糖甜晕了一样,蜜中却带着玻璃渣,她手不自觉地环上荆幽的脖子,“喝酒是什么感觉?” 她也不嫌弃荆幽身上的味道了,与她脸贴着脸。 荆幽双手抱紧,眼神却透过天花板看向别处,“没什么感觉。” 无尽的空虚和对战场上生命的追念,活下来的兴奋与迷茫,都有但又都不是,也许最开始是有感觉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那你少喝点。”樊霜在她发间蹭蹭,其实果酒的味道还不错。 “好reads();。我还没喝醉过呢,这样的我能喝三瓶。”荆幽指着床头柜上的梅子酒说。 樊霜也不动了,就这样趴在荆幽身上,“吹牛。” “下次喝给你看。”荆幽也不反驳,拍着樊霜的后背,“起来。” 樊霜觉得这样躺着很舒服,像是把身心都交给荆幽一样,她懒洋洋地说道:“不起。” 荆幽轻叹一口气,“不起就不起吧。”她自己也觉得这样抱着小姑娘挺舒服的。 樊霜身上软软的,又比她小一号,抱在怀里像一个大型的抱枕一样。 以前荆幽就怀疑过自己有肌肤饥渴症,因为小时后再父母那里得到的接触有限所有这种渴望一直埋在心底。后来正视这件事之后就觉得没什么了,可遇到樊霜后她时不时就想抱抱她摸摸她。 两人都穿着家居服,纯棉的薄衣在肌肤想贴处可以忽略不记。 对方的体温传递过来像是暖到了心底一样。 她每次触碰樊霜的时候都会留心观察她的反应,要是她猜地不错,樊霜应该也和她一样,只是还没发觉而已。 荆幽抱着樊霜直接起身。 “你腰力真好。”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在荆幽的腰腹处,而荆幽却像是做了一个轻巧的仰卧起坐一样直接起身。 荆幽也不放手,一手搂住樊霜后腰,另一手拿过床头柜的果酒喝一口,“你多多锻炼也可以的。” 说到锻炼樊霜就想起了最近早起跑步的事,有些骄傲地说:“我每天早上都跑步。” “很棒,明天早上我陪你。”荆幽说着话不自觉轻拍着樊霜的背,樊霜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你再拍我就要睡着了。” 两人闹了这么久肯定已经过十一点了,按照以前的作息樊霜现在应该盖好被子睡着了。 “那就睡吧,到时我送你过去。”荆幽没停手继续哄着。 樊霜打了一个小哈欠,眼里被逼出了泪珠,“先前还说就在这里睡呢,现在又嫌弃我了?” “我哪里敢嫌弃你啊,我等会还要洗澡,屋里动静大怕你睡不好。”荆幽抱着樊霜起身。 樊霜被抱小孩一样地抱着,荆幽一手托在她臀部另一手抱住她后腰。 她还从来没被这么抱过呢! 有点小丢人,樊霜将脸埋进荆幽发丝中。 等到樊霜房间的时候荆幽并没有想先前一样将她直接仍在床上,而是先跪在床上再慢慢地将她放下。 “乖,早点睡,明早我喊你起来。”荆幽虚虚覆在樊霜身上,双手肘部撑在她脸侧。 樊霜的手仍旧搂着荆幽的脖子,“你明天多睡一会,我自己去跑步不会偷懒的。” 荆幽刚回来,又喝了这么多酒应该多休息。 “别担心,我明早叫你。”荆幽抚着她的发丝,“晚安吻。” 说完就在樊霜脸侧亲了一下。 樊霜脸有些红,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很果断,她双手收紧,将荆幽往下一拉,“晚安吻。” 第19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樊霜将画笔放进脚边的小水桶里,看着自己画得苹果,又看看桌子上的静物有点想捂脸。 江老师凑过来一看,“你的苹果中毒了?” 樊霜头也不敢抬,生怕和他视线一对上就会被怼得更厉害。 等他走后杨菲菲凑过来小声抱怨,“蛇果苹果不分的人都是智障。” 樊霜一看,她的苹果应该也中毒了,黑红黑红的,上面还带着黄色的小点。 杨菲菲看静物看久了突然说:“我饿了……” 已经块9点了,她下午吃得不多,现在肚子已经叫起来了。 “我还好……。”樊霜将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拢拢,她不饿,但是有点冷。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有太阳,但下午的时候就下起了雪, 两人凑在一起正好是个饥寒交迫,不过杨菲菲从来不肯委屈自己,她视线在画室转一圈,随后有些狡黠地说:“等我。” 樊霜轻叹一声,她知道杨菲菲又去偷静物吃了,等会儿江老师回来他们又要承受一次狮吼功。 不过杨菲菲在班上人缘好,不管老师怎么吼,他们都不会把她供出来。 她拿到蛇果后冲她挥了挥手就去外面找地方毁尸灭迹了。 樊霜盯着自己黑红黑红的蛇果,拿起笔又重新调色想把比例换一下试试。 刚把颜料挤到调色盘的时候听到脚边“咚”的一声,鞋子上传来一阵冰凉。她今天穿的小皮鞋本来就冷,现在一进水更是刺骨。 王思看着拿纸巾拼命擦鞋的樊霜,突然“呀”了一声,随后笑着说:“对不起啊,我没看见你的水桶。”那表情明显就是幸灾乐祸。 樊霜就不信她眼睛那么瞎,走路的时候都不看地下。 水已经顺着鞋带空流进去了,袜子一湿不管怎么擦都没用。 王思蹲下身,“你没事吧。”她大红色的指甲覆在嘴唇上展示着自己的担忧,眼角笑意明显。 樊霜在心里已经把她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她也不知道怎么惹到王思了,分组的时候如果两人在一组必定完不成任务,被她看见她画画或者在画室写作业的时候一定会阴阳怪气地说两句reads();。 对着着小白花一样的做派,她又不能一巴掌打过去,但就这么放过她樊霜心里又憋屈。 周围不少将目光集中的这里的人,樊霜环视了一圈之后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没事,不怪你,不过你这里怎么有水彩?” 王思在意容貌,每天都带着妆,此时听见脸上有水彩第一反应就是拿出随身带着的镜子。她们画画的人每天都和颜料铅笔打交道,不小心抹在脸上也很正常。 “我帮你。” “不……”她话还没说完就到一张冰冷的手抹在她脸上,从眼下一直抹到耳根。 “呀,对不起,”樊霜举着自己沾满颜料的手手说,“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的。” 装无辜她也会。 王思看见她红一片黑一片的手掌,急忙掏出镜子,她白净的脸上此时有着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上面全是糊成一团的水彩,黑红黄蓝,什么色都有。 “你,你……”王思用手指指着樊霜,“你等着!” 说完一跺脚就捂着脸跑出去了,对她来说脸比什么都重要。 杨菲菲躲在门口吃苹果围观了全过程,最开始的时候她本以为樊霜对上王思会吃亏,准备两三口将蛇果啃完过来帮忙吵架,哪想以樊霜的段位根本不需要她帮忙。 杨菲菲竖起一个大拇指,冲她挤眉弄眼,“真棒!” 樊霜将湿掉的袜子脱掉拿塑料袋装起来,有早脚上裹上厚厚一层卫生纸再穿进鞋里,不以为意地回答:“王思最近这是撞邪了吧。”跟鬼上身似的,天天找她麻烦。 杨菲菲将自己的凳子拖过来坐下,“她撞没撞邪我不知道,但是你最近估计是撞桃花了。” 樊霜苦着个脸,带着些不可置信,“王思?” “啊呸”杨菲菲一脸嫌弃,“她是那朵桃花引来的蜜蜂,专门蜇你。” “得了吧,我从来就没撞过桃花。”樊霜摆摆手,眼前浮现王思那张扭曲的脸,带着这样的蜜蜂,她可不敢要。 要是以前的樊霜肯定不会有人喜欢,但是这学期的樊霜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从一个土妹变成了一个时尚美人。 和荆幽在一起之后性格也开朗了许多,笑起来很是讨人喜欢。 懵懵懂懂的时期最是容易多情,身边有这样美女自然容易让那些少年动心。 杨菲菲凑近樊霜耳边说着悄悄话,“咱班班草。” “?”樊霜一脸懵懂显然没听懂。 “游绍喜欢你。” “假的吧。”樊霜一点也不信,游绍时她原来班上的班草,后来选了理科。 那人学习好,运动好,还会弹钢琴,整个人的形象就是按照白马王子打造的,俘获了一票妹子的芳心。 不过樊霜只是单纯地觉得他长得好而已,其他一概不感兴趣。 回家的时候樊霜基本上已经将这件事忘了reads();。 今晚荆幽加班,又是赵宇来接的她,等她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樊霜拿着政治宝典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背着。 “全国人大是最高国家权力机关具有最高立法权、最高任免权……最高……决定权和最高监督权……” 荆幽走过去将落在地上的毯子披在她身上,顺便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十点半,该睡了。” “立法任免决定和……和……”她端着牛奶也不喝拿在手里捂手。 发现自己刚背的又忘了只能再一次打开手中的小册子,“监督监督监督……” 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印在脑子里一样一直念叨着。 最近也不知樊霜受了什么刺激,原来晚上回来的时候还会看一会儿电视,现在完全变成了背诵时间,今天英语单词,明天政治历史,时不时还要加上数学公式。 “霜霜,你该睡觉了。” 荆幽抢过宝典仍在一边,握着她的手将牛奶喂到她嘴边。 樊霜顺势喝了一口牛奶,这时才转过来看着荆幽,有些可怜兮兮地说:“我背不来……” 在外面张牙舞爪的樊霜回到家瞬间变成了小白兔。 小嘴一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更阖上书的时候还有印象,偏偏过了两分钟就忘光了。 “你学艺术分数又不高,怎么突然这么努力?”看着樊霜那股冲劲荆幽也觉得心疼,天天晚上背书,早上起床跑步前还要看一眼再去。 “……” 樊霜觉得有些说不出口,她总不能告诉荆幽是想打脸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中二呢。 “嗯?”荆幽看樊霜不说话撩了她头发一下,等着听她的回答。 事有反常必有妖,虽然今年樊霜的成绩一直在稳步上升,可也没看见她这么晚了还在背书,这不像是要提高成绩,更像是开始突击。 “要期末了,想考好点……你不是说寒假要带我出去玩吗?”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荆幽显然不信,“还有呢”她撑着下巴等待回答。 樊霜不会说谎,尤其是在荆幽面前,只要一欺骗她她就觉得自己像是犯了天大的罪,“就想考好一点啊,想上京大!” 她现在的户口在京城,自然不用回原籍高考了,考京大也相对容易一些。 “不考京美?”京大是综合性大学,京美是出名的美院,她以前见过樊霜查关于京美的资料一直以为她的目标是京美。 她从来没有和樊霜谈过高考的问题,现在听樊霜这么一说也想听听她以后的打算。 “总觉得京大好一些……” 一想起王思那张脸她就生气,自从上次王思说她每天装模作样的搞得像是要考京大一样,她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气,和游绍无关,单纯是看不惯王思。 若是在以前有这种想法她也只敢偷偷埋在心里,但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想考京大”这样的话她也能和荆幽说。 “想考就考,不过现在你得去睡觉了。”荆幽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往楼上走,樊霜顺势搂住她的脖子撒娇,“那我们寒假去哪里旅行?” 第20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和荆幽畅想了一夜的寒假生活之后第二天樊霜不出意外地起晚了,好在今天是周六不上课只用去画室。 当她一脚迈进画室时闹哄哄景象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突然地寂静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时愣在了当场。 游绍很早就来了,一直做在樊霜的凳子上等着,也不和周围的人说话,高冷地视察着樊霜的画具,此时看见人来了走过去将左手上的蛋糕和热牛奶递给她,右手仍旧插在兜里。 之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颇为潇洒。 静地落针可闻得画室突然爆发一阵阵尖叫。 怎,怎么回事 樊霜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蒙。 杨菲菲看着王思像是要撕了樊霜一样扑去,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 冬天的冷风吹在脸上有些疼,樊霜最近一直跟着荆幽在晨跑没觉得多累,但是杨菲菲跑一会儿就不行了,推开一间没人的教室就进去把门锁上。 “这是……搞什么?”樊霜提起手上的东西示意杨菲菲。 杨菲菲一个白眼翻过去,“追你啊!” “游绍?” “游绍reads();!” 樊霜把东西随手放下坐在课桌上说:“有病吧。” 这哪里是追人,说是害她她都信。 况且她和游绍根本就不熟,以前一个班的时候从来没有感觉到游绍有喜欢她的苗头,还以为昨天杨菲菲只是说说而已呢,没想到今天就见到真人了,还这么青春剧地送早餐。 “他有没有病我是不知道,不过看王思那样子估计是病得不轻。”据说王思从初中起就在追游绍,现在看见游绍当着她的面给别的女孩子送东西不被气疯才怪。 “现在怎么办?”樊霜看着锁着的门问。 杨菲菲摊手,将袋子里的蛋糕拿出来,樊霜还没来得及制止的就被她啃了一口,“等她冷静下来了再回去吧。” “也是。”现在要是回去和王思打起来了多丢人啊,而且一旦打起来她和游绍的事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樊霜也不计较杨菲菲将东西吃了,就算她不吃她也会扔进垃圾箱。 “你吃不吃?”杨菲菲递她一个小叉子。 樊霜摇摇头,拿出手机和幽发微信玩,玩了一会觉得无趣又点开始背单词。 “你这是不上京大不认输啊?”杨菲菲凑过去看着她手机上的词典说。 樊霜总觉得和别人说起京大很难为情,被别人知道后万一没考上就惨了,“要期末了,我姐姐说考好了就带我出去玩。”樊霜毫不愧疚地把荆幽拉出来当挡箭牌。 “我也想出去玩……”杨菲菲拖长了声音,想起了她家那个老顽固。 等樊霜把两个单元的单词背完后杨菲菲也把早餐解决完了。 “回去吧,再不回去等江老师来了就惨了。”樊霜把手机放回兜里,不过等江老师来了,王思也不敢找她麻烦。 不出意外等回到画室的时候王思对她的敌意更大了,手上的笔像是要将画板都戳破一样。 樊霜不为所动,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继续贴纸画苹果,还好今天没有人把静物偷吃掉。 中午吃饭的时候樊霜拉着杨菲菲走得飞快,哪想还是被王思追上了。“樊霜,我警告你,离游绍远一点。” 樊霜转过身,“王思,我也警告你别再惹我了。” 跟着荆幽这么久,樊霜的脾气也被养大了。 前一段时间樊霜还反省过自己哪里惹着王思了,天天都能看到她的白眼,以至于因着她的一句话就想要考京大证明自己,但现在事情清楚之后,樊霜只觉得瞧不起她。 本以为最开始只是互相生厌而已,原来这里面还藏着这些事。她不敢死缠烂打游绍却来找自己的麻烦,还真以为她是软柿子? “游绍根本就不喜欢你!”王思气急败坏。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落在路边的雪被人踩成了泥色,樊霜将搭在身前的围巾绕在脖子上。 “正好,我也不喜欢他,不过这不关你的事。”樊霜淡淡地问,“你是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话的?” “我,我……”王思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reads();。 杨菲菲在一旁煽火,“你喜欢游绍就去说啊,缠着霜霜算什么?” 王思听见有人帮腔更生气了,“用你管。” “那他们之间的事也不用你管!”杨菲菲喷回去。 “你,你根本配不上游绍!”王思指着樊霜,“你一个外地借读的,没爹没妈,还不知道哪里攀上了个姐姐,你凭什么喜欢他。” 要是单单是小争执,樊霜还不放在心上,但是涉及到她的父母和荆幽就是触到了她的逆鳞。 樊霜冷笑一声,“哦,我这么差他都喜欢,那你是不是从粪坑你爬出来的啊?” 她刚说完杨菲菲就捅了她一肘子,并冲她眨眼。 “你不要脸……”王思嘴里脏话一堆,把泼妇骂街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但是这次她说完之后樊霜并没有反驳,就连杨菲菲都一个字都不说。 她以为樊霜是被自己镇住了,得意洋洋的抬着下巴。 结果樊霜一直低着头,她就是再笨也发现不对了,回头看去,果然看见游绍站在自己背后。 “你,你听我解释。”王思想要抓住游绍的手,但是游绍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就走到了樊霜身边。 “请你吃饭。” 虽然樊霜不喜欢游绍,但此时还是感觉很爽,她在游绍看不见的地方给了王思一个挑衅的眼神。 王思不出意外地又骂了一声“贱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恨不得打死刚才的自己。 “游绍你听我说。”没等樊霜答应王思就急忙解释。 游绍给了樊霜一个稍安的眼神,转身冷冷地说:“我不喜欢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可,”王思上前一步,“我喜欢你啊,而且她不是好人,你别被她骗了。”王思指着樊霜说。 “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不用你告诉我。”说完就不打算理王思了。“去吃饭吧。” 游绍长得好,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配合着藏青的围巾显得很干净,确实是很容易受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但是感情这种事并不是看脸就可以的,借着游绍嘲讽了王思这么久,她也觉无趣。两女争一男的戏码真的很老套。 “不用了,我和菲菲一起吃,再见。”说完就拉着杨菲菲往外走。 今天周六,他们这些在学校自习或者学画的人都是自己解决午饭,虽然学校食堂也开门了,但是能出去吃谁愿意吃食堂啊。 “你等等。”游绍赶紧追上去,扯着樊霜的袖子,“很久没见了,我请你们吧。” 他这次特意加上了个“们”字,显然将杨菲菲也算进去了。 “真不用,要不你跟王思一起去吃吧。”樊霜急着将这个山芋抛出去。 游绍听见她这么一说,脸也冷下来来,手插|进裤兜,“你没发现我在追你吗?” “樊小霜。”荆幽的声音突然出现。 樊霜一听就知道荆幽生气了,她每次一生气或者想要逗自己的时候就会叫自己樊小霜。 第21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荆幽与以往没有任何不同地将羽绒服披在樊霜身上,“最近一阵冷一阵热的,给你送件衣服来。” 她外面穿着呢大衣,在下雪的日子确实有些单薄。 荆幽耐心地将把她的围巾取下来之后又重新系好,两人之间的氛围像是容不下第三个人一样。 樊霜一声不坑得把羽绒服穿好,还时不时偷看荆幽的表情。她看着仍旧站在旁边的游绍和王思,只觉得十分狗血,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杨菲菲挽着樊霜的手和她打着眼色,樊霜摇摇头。 她知道杨菲菲是帮她遮掩一下,但一来以荆幽的本事肯定很快就能看出来,到时除了早恋外还要加上一个欺骗,想想就觉得苦,做错事的又不是她,说起来她还是受害着呢。 几人中最先发难的是游绍,他从小就招人喜欢,在见到心上人家长的情况下怎么也得和人招个呼才行。 看荆幽的年纪不大,应该不是保守的家长,游绍走到她面前,“你好,我是游绍,是樊霜的追求者。” 话一说完就是冷场。 高中生谈个恋爱谁不是遮遮掩掩的,游绍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把这种事告诉家长? 樊霜在心里已经将他骂了无数遍,但是又害怕荆幽听了这话对她有什么误解,急忙搂住荆幽的胳膊,两眼水汪汪地看着她,还小幅度地摇头示意自己和他没关系。 荆幽微微一笑打破寂静,语气疏远地说:“你好。” 听这语气樊霜拿不定她是要秋后算账还是怎样,贴在荆幽身边寸步不离。 “你这是同意了吗?”游绍皱眉直接问reads();。 他是家中的骄子,在学校也受宠,还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他明着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对方却把他当成一个随处可见的路人一样,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有些不爽,要不是她是樊霜的姐姐以他的骄傲只怕早就翻脸走人了。 荆幽搂住樊霜的脖子,强势又温柔,“我妹妹不是物品,这种事不需要我同意。”说完还看了一直盯着她的樊霜一眼,明显被眼露乞求的樊霜取悦到了。 樊霜只觉得一直围绕在周围的低气压瞬间散去。 不过这种轻松感并没有延续多久…… 王思生怕自己被冷落一样,在一旁低着头小声说道:“明明是她勾引游绍的。”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让荆幽听到。 正常的家长听见自家孩子做错事的时候怎么也该顾及围观人的面子喝斥几句吧。 只要她姐姐在这里吼她一句,她勾引游绍的事明天肯定会被闹得全校皆知,到时候别说喜欢游绍了,就连能不能在学校待下去都是个问题。王思像是扳回一城似的气焰高涨,把自己当成一个揭穿樊霜本来面目的正义使者。 杨菲菲一脸怒气,撸起袖子就准备去找她麻烦,但被荆幽抬手制止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这荆幽要放过诋毁樊霜的人,她放开樊霜走到王思跟前,将她完全笼罩住。 气势上的压迫在离得近的时候格外明显。 “你,你们要干什么?”王思有些后怕地退后一步。 “不干什么,”荆幽一撩头发,“我妹妹勾没勾引那小子我是不知道,但是你的教养我却是知道的。替我给你的父母带声好。” 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浓缩在轻飘飘的的几句话中,等荆幽转身离去的时候王思只觉得双腿发软,双眼狠狠地看着她的背影,但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荆幽带走樊霜,“去吃饭。” 樊霜本想带着杨菲菲一起去,但是被杨菲菲拒绝了,那万一她们姐妹俩要聊一聊今天的事,她在场很尴尬呀! 荆幽选了家火锅店,浓浓的冬日正式吃火锅的好时节,她把鱼丸和毛肚下进锅后放下筷子。 樊霜知道她有话要说也乖觉地放下筷子,端坐在对面,像是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一样。 “你喜欢今天那小子?”荆幽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樊霜的精力都集中在话题上,根本没有心情欣赏。 她赶紧一百八十度摇头,生怕幅度小一点对面的人看不见,心里仍旧骂着王思和游绍两人,都怪她们,要不然这顿火锅应该吃得可愉快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 荆幽也知道早恋这种事是不能被家长知道的,她不确定樊霜说的是实话还是在袒护那人,虽然她认为樊霜不会看上那小子,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感情这种事我不会干涉你,但是他配不上你,他在明知我是你姐姐的情况下说话不用敬语,并且表现出不耐烦,这只能说明他不懂礼貌,不成熟,且极度以自我为中心。他不会是一个好男朋友。” 她一下车就在留意游绍的动静,大到一句话小到一个眼神全部在她的审视之下。 “你值得更好的人,更爱你的人。” 樊霜莫名地有些气,她都已经说了不喜欢游绍了,“我不喜欢她,也没有喜欢过谁reads();。那你呢?”。 荆幽一直在为她打算,那她自己呢,她已经26了却活得像个老妈子一样带着她这个拖油瓶,最不好的习惯也仅仅是喜欢喝酒。 她身材好,脸蛋好,性格好还有钱,她会找什么样的人呢? “我什么?”锅里已经开了,荆幽把捞起来的丸子放在樊霜碗里。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樊霜看着丸子也不动筷子,双手放在桌子上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荆幽一点都没犹豫地说:“有啊?” “啊?”樊霜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有点失落,要是荆幽有喜欢的人了她是不是就该离开了?她不想因为她让荆幽以后的生活变的不幸福,要是她一直在荆幽身边一定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很多困扰吧。 不过离开荆幽这种事只要想一想就会觉得心口疼,连眼前的火锅都像是失去了味道一样。 荆幽一笑,隔着桌子点在樊霜的额头上,将她戳得一愣。“傻丫头,是你啊!” 过了半天樊霜才说:“真自恋。” “是是,我自恋,再不吃就该冷了。”荆幽拿过樊霜的碗,将先前放进去的丸子夹出来放进自己碗里后又重新将火锅里的料舀起来放进她碗里。 樊霜看着吃着冷掉的丸子的荆幽突然一笑,“那你以后不许喜欢别人。” 荆幽听见也笑了,“还真想我单身一辈子?” “你不是说有我么?”樊霜嘟着小嘴,凑近她笑得软软的。 荆幽时不时就喜欢逗逗她,看着樊霜这样子她又有些心痒了,她放下筷子双手撑桌,半站起身凑到樊霜耳边,“你知道过一辈子要做些什么吗?” 樊霜被她有些低沉的声音吸引,一时没听清,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耳边一声轻笑,“当然是要做|爱做的事啊,你准备和我一起吗?” 这次樊霜终于听清了,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慌忙推开她,“你,你不要脸。” 仔细一看脸脖子和耳朵都红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荆幽被推开后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笑得有些玩味,“你不是说要和我过一辈子么,怎么,现在不愿意了?” “我说的过一辈子又不是,又不是……”樊霜有些说不下去了,任何有关性的话题在她眼里都是羞人的,也就荆幽这样不着调的人能够大庭广众的说出来。 “又不是什么?”荆幽不放过她。 “你,你讨厌。”樊霜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气鼓鼓地就要起身离开。 荆幽连忙拉住她,樊霜也就是赌气,真让她扔下荆幽走她是做不出来的。 此时得了台阶也就变软了。 荆幽把她拉到自己这边坐下,“嗯,我讨厌,吃点东西消消气。” 樊霜小口地吃着碗里涮好的肉片,碗里的东西只要放久了荆幽就会很自觉地夹过去吃掉。 但是被荆幽这么一闹,樊霜的耳朵尖一直红红的,心思也明显不再火锅上。荆幽刚才说做那事,可是两个女孩子怎么做呢? 第22章 (三更合一)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月光笼罩在窗外的白雪上,将空中花园的楼房染成一片冰蓝。 虽然屋外寒冷但屋内的人额头上却已经有了薄汗,刘海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前,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樊霜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烧得她想要去外面的雪地冷冷才好。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起床开窗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上她额头,内心的燥热突然就平息了,顺着手上的凉意她慢慢眯开眼睛,声音有些哑,“荆幽?”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听见声音? 但是来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掀开她的被子坐在床边,冰凉的手从她额头滑倒脖颈,再慢慢往下流连在她的锁骨处。 “荆幽?”樊霜觉得这样的荆幽好像有些不太正常,但是她又不知道哪里不正常吗,只能仰着脖子承受reads();。 微凉的手不冷却很解热。 她半撑起身靠着床头,荆幽的手也顺势往上,但一直没离开她的锁骨,不仅如此,还时不时地将手指伸到肩窝里磨蹭。 樊霜觉得子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躁动起来了,为了不再荆幽面前失态,她双手握住荆幽正在她身上捣乱的手,“别,别这样。”话都有些说不轻楚了。 荆幽的手被握住后整个身体往前倾,与樊霜靠得及其近,另一手撑在她身旁,呼吸尽数喷在她脸颊,仿佛还带着窗外的月光,凉凉的。 “手怎么这么冷?”樊霜顺着她的手往上摸,才发现她身上也很凉,“出来也不穿厚点。” 樊霜语气里有些抱怨,但是手上却动作极快地把被子掀开给荆幽盖上一半。她的身体也顺势往旁边挪了些,给荆幽让地方。 屋里暖气虽然开得热,但是两人都喜欢晚上微凉盖被睡,夜间的温度一直被控制在23度左右,所以晚上的时候只穿薄家居服还是有点冷。 荆幽也没有跟樊霜客气,直接进到被窝里。手脚相触,樊霜只觉得她一来,被窝里的热气都像是被吸走了一样,连她额前的刘海都不知不觉地干了。 “有,有事吗?”樊霜歪头问,她觉得荆幽的眸色好像变深了一些,表情也有些冷。 不过荆幽仍旧没有回答,她侧过头和樊霜面对面,随后双上捧住樊霜的脸颊,眼睛紧紧地盯着樊霜的嘴唇。 那里因为先前睡得热显得格外鲜艳,像是偷吃了红心火龙果一样,红中带粉格外诱人。 短时间的静默让樊霜有些紧张,“怦怦”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像是擂起的鼓声一样。樊霜试着屏住呼吸企图让心跳平静下来,但是越是这样,心跳声越大,像是要把她淹没。 “荆幽你……” 樊霜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感受到唇上传来的触感,樊霜眼睛瞬间睁大。 脑海里模模糊糊地一个想法:荆幽在亲她? 虽然她们之间会有早安吻晚安吻,但从来都是亲额头或者脸颊,这样的双唇相贴还是第一次。 显然荆幽并不满足仅仅将嘴唇想贴,她在感受到樊霜的默许后轻轻允吸,牙齿时不时地轻咬。 樊霜此时还有精力分心,默默想着,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啊。 荆幽的嘴唇软软的,舌尖描绘着她唇部的形状,有些麻酥酥的。 但是还没过几秒,樊霜就没精力想其它的了。荆幽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舌头伸进来,舔|舐着她的贝齿,像是极有耐心的猎人一样,不断诱惑着樊霜张开嘴。 世俗的一切像是都被外面的白雪掩盖了一样,随之而去的还有樊霜的理智。 从内心深处生气的那股燥热又开始了,樊霜只觉得要紧紧抓住什么才能将它压下去,她抬起手搂上荆幽的脖子,这一动作分散了樊霜的一部分精力,一不注意就被荆幽得逞。 听着耳边的轻笑,樊霜自暴自弃地将头埋进荆幽的脖颈不愿意出来,仿佛这样先前的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一样。 荆幽也没有硬要樊霜抬头,她发现亲不到樊霜的唇舌后就转移了地方,舌尖不断地在她脖子上滑动,牙齿还咬住大动脉附近研磨reads();。 那种要害被最亲密的人掌握的感觉不仅不坏,反而让樊霜觉得兴奋,那是她的荆幽啊。 但是荆幽显然不满足于此,她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在樊霜身上滑动,唇舌也慢慢往下。 “嗯……”甜腻的呻|吟从樊霜的喉间发出,“荆,荆幽……”仿佛只要叫着她的名字就能让自己从这燥热的状态逃离一样。 强烈的快|感迫使她脑袋后仰,脖子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别急。”一直没出声的荆幽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衣服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脱掉了,荆幽的手在她敏感的地方不断抚摸挑|逗,樊霜被阵阵快感逼得只能紧紧咬住下唇。 “不,不要!”当荆幽的手慢慢往下探的时候樊霜忽然出声。 不可以! 也不知是在和自己说还是在和荆幽说。 顺着她的话语荆幽果然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樊霜有些怕这样的荆幽,此时只得加夹紧双腿扭过头不与她对视。 忽然,荆幽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容从来没有出现在荆幽脸上过,以至于第一眼樊霜就看呆了――邪气又性感,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真的不要?你不是想知道两个女孩子怎么做吗?” 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样,勾得人不自觉地跟着她走。 “我,我……” “咔嚓!”门被拧开的声音在此时格外明显,樊霜慌忙向门口看去。 “霜霜,怎么睡地上了?”荆幽穿着睡衣打开床头灯将樊霜从地上抱起来塞进辈子里。 “脸这么烫是发烧了吗?”她手摸上樊霜的额头后又摸摸自己的,“还好,要是有感冒的趋势就喝包三九。” 樊霜被着一连串的话愣住了,摇摇头后又点点头。她看看自己身上穿得完好的衣服,又看看面色温和的荆幽一时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哪一个是梦境。 荆幽的手在她眼前划过,“做噩梦了?”她挨着床边坐下来,将被角压严实,“以后还是把暖气调高点。” 樊霜呆呆地点头。 “睡糊涂了。”荆幽把她凌乱的刘海往旁边拨,“这么大的床你也能掉下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发出一声轻笑,“早点睡。” 樊霜躺着点点头,等荆幽走之后突然扯过被子捂住自己。 太丢脸了,居然做这种梦,还是和荆幽…… 食指像是违背自己的意志一样点上唇尖,那里的温度还没有消退,轻轻碰一下就酥酥麻麻的。 手慢慢往下,沿着梦中荆幽走过的路,从脖颈到锁骨,从胸口到腰间,像是回味又像是体验。 原来这就叫快|感啊……碰到敏感处身体会不由自觉地紧绷。 不像是她以前好奇的瞎摸,这种明显带着*得抚摸是完全不同的。 不过……梦中那双手是荆幽的,是一直呵护着她照顾着她的荆幽的reads();。 她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样,一半肉|体一半灵魂,各自挣扎。 梦里的快|感在叫嚣,但梦醒之后的罪恶也在燃烧,像是要吞噬她的灵魂一样。 无声的眼泪连成线滑落在枕头上,她居然想着与荆幽做这种事,真实糟糕透了。 她一直这么糟糕,像是安路路边的水洼一样,远远看去就让人生呕。 鼻子被堵住,泪水把头发也打湿了,各种情绪在黑夜里格外明显,煎熬着她,扰乱着她。 在年少的心里,“性”这种事本身就是肮脏的,身体的快感之后是无尽的空虚与悔恨。 此时的樊霜不明白感情,也不知道做这样的梦究竟意为着什么,但是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无关梦里的人,而是关于“性”这件事本身。 逃离一般地,樊霜第二天一早没等荆幽起床就独自坐着公交车去学校了,见了同学仍然笑,下课的时候埋头做着数学题,看上去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杨菲菲拿着准考证过拍在桌子上,“你的。” 学校每次期末考试都格外正式,不管是考试的用具还是金属探测仪扫都是按照高考模式,提前两天下发准考证,提前一天放假摆桌子。 “谢谢。”樊霜将纸条随意地放进文具盒里,接着和一道三角函数较劲。 杨菲菲坐在座位上一脸坏笑,“你跟游绍到底准备怎么着啊?” “不接受。”樊霜淡淡地说,她根本就不喜欢游绍,荆幽也不喜欢他,再说她现在陷入了极度自我厌弃中,怎么可能接受别人。 “唉,”杨菲菲叹一口气,“可惜了他那张脸。” “可惜的话你去啊。”樊霜头也不抬地说。 “我怎么行,”杨菲菲一脸嫌弃,“我爸会打死我的。”随后也不管樊霜听没听,趴在桌子上就抱怨起了她家那个严肃又顽固的老爸。 樊霜的思绪已经从函数飘到了远方,也不知道荆幽看见她留下的纸条没? 她拿出彩铅又开始画荆幽的背影,不过这一次打型比上次好多了,但是画到一半的时候又将草稿纸团成一团扔进桌子里,画又画不好,不仅浪费纸还浪费了荆幽的人,还是不要画了。 明天就要放假了,樊霜把桌子上的书收拾好,拿出准考证出神,宜早不宜迟还是早点解决吧。 中午的时候人群向着食堂的方向奔腾,教学楼里留下的人少之又少。虽然不确定游绍在不在,樊霜还是直接走到了他的班级,她神情严肃,像是做完这件事就能解脱一样。 不出所料,归功于游绍的高调,他们班上仅剩的几个人都知道樊霜,在她喊游绍出来的时候掀起一阵口哨声。 游绍走路酷酷的,一直单手插兜跟在樊霜身后,他个字比樊霜高,听见樊霜叫他出来时脸上就染上了笑意,但还是要拼命保持冷酷。 沿着走廊走到楼梯拐角处,樊霜站定。 “虽说这样说有些自做多情,但是,”樊霜看着游绍的眼睛,“我不喜欢你,对你也没什么别的感觉。” 楼道此时完全没有人,时不时有冷风吹过,吹冷了游绍的表情reads();。认谁本以为她是来表白的结果得到的是一句拒绝都会不爽。 “我有什么不好吗?”游绍皱着眉头问。 “你没什么不好,只是我不喜欢你而已。”樊霜说得真诚,自从身边有了一个荆幽之后,看同龄的男生就像是在看初中生一样,三年一代沟。 她在别人面前都带着一层面具,在老师面前是个肯努力的学生,在别人眼里是个不多事的同学,只有在荆幽面前才是那个耍着小脾气的樊霜。 游绍不想放弃,“如果是因为王思,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她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樊霜现在根本不想提起王思,但是他们两人的事也不需要别人介入,“不是因为她,就是不喜欢。” “喜欢可以慢慢培养……”游绍上前一步,他决定追樊霜的时候对她感觉也不深,但是这种东西不是相处出来的吗,只要交往一段时间自然就有了。 在游绍的世界里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拒绝,他看上一个女孩子就去追,觉得没意思了就分手,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樊霜摊手,“你看我们相互之间不了解,也没什么共同的兴趣爱好……” “我们交往之后有很多时间了解。”在游绍眼里这连小事都算不上。 樊霜本以为说清楚就好了,哪想游绍却死缠烂打,她本来因为昨晚上的事心情就不好,现在游绍越是缠着她她越烦。 “我觉得这种事还是早早说清楚比较好,我没有和你交往的想法,很抱歉,像昨天送早餐的情况希望不要再有了。”不接受别人还吃别人的东西总觉得拿人手短。 不等游绍接着说樊霜就转身向着食堂走去,“再见。” 她说得有些生硬,一直压着心中的烦躁,到了食堂的时候饭已经有些冷了。 身边的人不是在用手机看剧就是在聊天,她也无聊地将手机拿出来,很自然地点开荆幽的微信。 等“吃饭没?”这三个字加一个问号输入在对话框的时候樊霜又摇摇脑袋直接删掉。 还是不要了,她总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见不得人。 这种情况像是回到了父母刚去世的时候,她每天穿着蓝白校服在菜市场游荡,人多的地方让她觉得安全又危险。 她坐在马路牙子上一直看着路边的行人却又生怕行人看见她。 下午的课上得浑浑噩噩的,但好在只是复习没有讲新课,在杨菲菲的掩护下也顺利地混过去了。 晚上不用去画室,她直接跟着来接人的荆幽回家了。 “今晚还要背书吗?”荆幽看着吃完饭就往楼上跑的樊霜问,“后天就考试了休息一下吧。” 樊霜已经走到楼梯上了,此时听见荆幽的话也不敢回头,“我在背会儿单词,背完就直接睡了,你也早点睡。” 说完头也不回就往房间跑去,进门将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但是一想起她在这间屋子里做过什么事就觉得羞耻,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换一遍。 “霜霜,”樊霜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就看见荆幽穿着家居服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边。 “喝了牛奶睡。”荆幽走过去将杯子放在床头柜,她坐在床边看着将自己摆成个“大”字型的樊霜,抬手摸了摸她有些长长的头发,“别熬夜,期末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最近很努力总会有成效的reads();。” 她看今天的樊霜有些反常以为她是在为期末考试焦虑,晚上还会做噩梦,不由得出声安慰。 她高中都没上完,只在佣兵团的时学过一些,但是专攻一门和高中要求的全面发展肯定不一样,她也没有经历可以为樊霜提供参考。 听着荆幽温柔的话语,某一瞬间樊霜有种将事情全部告诉荆幽的冲动,心里对她还有些小小的怨念,要不是她在吃饭的时候胡咧咧,她晚上也不会做那样的梦。 但是这种念头仅仅是一瞬就被压下了,这种糟糕的事还是不要告诉她污她的耳朵了。 “我没事。”樊霜规规矩矩地坐起身来,端着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没事的话就早睡或者玩一会儿,都要考试了就该养精蓄锐。”今天没去画室回来的比较早,吃完饭也没到8点。 樊霜诚实地摇头,“现在睡不着。” “那看电影?”荆幽试探着问,将家有“考生过度担心”的样子发挥到了极致。也不等樊霜点头就去自己房里拿了平板,掀开樊霜的被子就坐了进去,还拍着旁边的地方道:“前几天刚冲了会员,你想看什么?” 她很久没看电视了,当然也没看过电影。樊霜一直在为考试和学习忙着,当然也很少关注。 两人对着应用上的首页推荐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樊霜随便点了一部动画,本来还觉得和荆幽并排坐着很尴尬的,但是看着看着就逐渐被故事吸引了。 “我觉得王子一点都不好,”樊霜吃着切好的水果和李阿姨自己做的小蛋糕说。 “嗯。”荆幽抢过一个小蛋糕点头。 “艾莎最好。”樊霜又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荆幽随口接道:“那安娜呢?” “我喜欢艾莎。”刚说完嘴里就被喂了一块苹果。 “嗯我也喜欢艾莎。”荆幽看着沉静在电影中的樊霜答道,她其实不是很喜欢看电影,只是为了陪会儿樊霜,现在看她已经没注意自己了,就开始专心投喂。 看了快来两个小时终于迎来了团圆的大结局,樊霜动动有些麻的腿将床桌拿下去,荆幽也把被子收拾好。 “看完更不想睡了。”樊霜有些小抱怨。 已经快十点了,再不睡就真的晚了,樊霜现在还在长身体最好不要熬夜。荆幽将果盘收拾好看着正在伸懒腰的樊霜说:“去刷牙。” “你呢?”樊霜放下手。 “我也去睡。”她手里抱着果盘凑近樊霜亲在她的额头上,“明天就在家里看书吧,等考完了我就带你去玩。” 樊霜摸摸被亲的地方,只觉得心里那点躁动和不安又升起来了,她慌忙低下头,尽量远离荆幽,“好……” 荆幽又问:“你们美术不用考试吗?” “不考,每样都只是了解一点,老师说我们要是考试的话肯定考不好还打击自信,但是寒假可以去画室练习,也可以自己找画室。”江老师的原话可比这个直接多了,樊霜的声音软软地将整个语气都变了。 “嗯,这些事等考完了再说吧,好好休息reads();。”荆幽的手又在她脑袋上揉揉,然后再樊霜的目送中关上了门。 早上跑完步樊霜就拿着一本薄薄的口袋书背,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拿着看两眼。 荆幽将她碗里剩下的半个煎蛋夹过来吃掉,“中午想吃什么?” 樊霜中午一般都是在学校食堂吃,好不容易中午能在家吃一顿荆幽肯定要以她的意思为主。 樊霜头也不抬,虽然昨晚看过电影之后她已经没那么想要逃着荆幽了,但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有些放不开。 “都可以。”她小声说道,说完后又拿着筷子去夹碗里剩下的东西。 一次没夹,两次也没夹到,樊霜不由得拿开书盯着自己的白瓷碗,“我的蛋呢?”明明她只吃了半个! “冷了,我吃了。”荆幽边嚼着嘴里的东西边说,还张嘴冲她示意一下。 樊霜被荆幽的小恶劣逗得偏开眼,“我都吃一半了。” 她的声音有些高,荆幽还以为小姑娘是护食了,连忙叫李阿姨又重新煎了一个。 樊霜双颊微红,又想起了上次在火锅店里荆幽将自己碗里冷掉的都吃了,眉头皱得更深了,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荆幽。 她有些赌气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讲究?”她人糟糕,用过的东西也很糟糕,是像病毒一样会传染的。 荆幽放下筷子,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完,一抹嘴,“你剩的有什么讲究的。还有,吃饭的时候别看书,不然碗里的东西被别人吃了都不知道。” 也只有你才会抢别人碗里的东西吃,像是喊口号一半,樊霜表明着自己的决心――和荆幽做对的决心。 “我爱学习,学习爱我。” “好好,学习爱你京大爱你,但是早餐更爱你。”荆幽接过阿姨端过来的煎蛋放在樊霜面前,“快吃,不然又冷了。” 樊霜拿起筷子几口将煎得金黄的鸡蛋塞进去,喝完牛奶后将杯子在桌上一放发出“碰”的一声。 “我吃好了,去看书了。”她眼神示意荆幽,得到荆幽的肯定后才拿着口袋书往楼上走去。 现在提起京大樊霜已经没有了以前的不忿,去掉王思这么个变故,她开始觉得京大挺好的。也许是努力了这么久之后的不甘心,也许是懒,也许是心里的小小期待,盯住了就不想改。 她如果能上京大的话应该也会变得很优秀吧。 内心的自我唾弃像是找到了一丝愈合的希望一样,如果能考上京大,她也不是一个糟糕的人吧。 怀着这样的念头,她将政史书都过了一边,又找出自己的数学错题本开始一题一题地看,要是有不懂得就停下来拿笔写写算算。 午饭也只匆匆吃了几口,等下午荆幽去给她送水果的时候樊霜仍旧趴在桌子前,那姿势像是一天都没有换过,水灵的大眼睛都染上了红血丝。 荆幽把玻璃果盆放在桌上的时候樊霜才抬起头,“谢谢。” 她眼里有些疲惫,倦意像是抓住了时机一样在她脸上烙下痕迹。 荆幽靠在桌子上食指抵住她立马要低下的头,“刚洗好的草莓,试试。” 她拿起一颗红溜溜的草莓围巾樊霜嘴里,“甜不甜?” “你木七吗?”她嘴里含着东西说话有些不利索reads();。 荆幽摊手,“没有,阿姨不让我偷吃。” 这一说樊霜就想起了荆幽以前受伤的时候偷吃龙眼的事,自此之后她和李阿姨两人看见荆幽吃水果就要盯住,生怕她一贪吃就吃多了。 她顺手拿起一颗举起,但是她坐着荆幽站着,就算手举得老高也不够。 樊霜将草莓递到荆幽手边,“你也试试。” 不够荆幽却没有接住,她直接低下头喊住草莓,咬一口后发现还不错,“休息会儿,我看着你。” 樊霜喂草莓只是习惯性的行为,但是喂过了她又觉得后悔。她又一次碰到荆幽了。 “我吃完就把盆送下去,你先去忙吧。”樊霜推拒道。 荆幽靠着桌子双手抱胸,挑眉道:“就是让你休息一下,以为是等你吃完了拿盆吗?” 樊霜看着自己桌子上还剩一小半的错题本,眼里闪过犹豫,明天下午就是数学,要是考试的时候刚好就考到了后面的呢。 “我看完就休息,没多少了。”樊霜指着自己的错题本说,“就看一遍又不做,很快的。” 但是荆幽不为所动,她弯下腰来指尖抚摸上樊霜的眼角,“出红血丝了,再这样下去就要配眼镜了。” 樊霜心里一惊,转头看着窗外远处的高楼,好像……确实有些看不清,一片灰蒙蒙的。 用力眨眼再看一次还是有些模糊。 “别担心。”荆幽摸上她的头发,“只是暂时用眼过度,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真的会好?”樊霜问得有些小心,班上那些戴眼镜的同学,冬天进教室的时候镜片上都会蒙上一层雾,有时跑步的时候也会掉,戴久了眼球还会向外凸,她一点都不想这样。 若是原来的时候樊霜肯定会觉得近视无所谓,反正她长得又不好看,戴上眼睛也不会更丑,但是现在她不这样想了,她想变得更好――各个方面的更好。 荆幽看着眼前的呆愣的脸突然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但是你现在要听话。” “嗯。”樊霜用力点头。 “走,出去转一圈。”荆幽搂住樊霜的脖子就往外走去。 樊霜被她压得腰有些弯,“去哪里啊?”她企图挣出来,但是荆幽的手劲太大毫无用处。她只得尽量不触碰到荆幽的皮肤。 仰头就可以看见荆幽好看的侧脸,已经完全长开的脸看上去线条流畅,藏着无尽的傲气,她和自己完全不同,就像是翱翔天空的巨龙和只能藏在泥土里的蚯蚓一样。 “这样热。”樊霜往旁边挪挪。 荆幽拿下长羽绒服披在她身上扣好,“又下雪了。” 没换里面的衣服也不好出去,荆幽拉着她走到阳台上。 阳台很大,墙根出放着几盆绿植,尽情地释放着春天的气息。 樊霜走过去蹲在一盆花前,视线完全被吸引住。她面前的盆栽还开着红色的小花,肥厚的叶片亭亭玉立,玫红的花朵被呵护在里面reads();。 “这是什么花?”樊霜扭头问荆幽,那一瞬间她忽然生出一种想要赶紧去拿水粉将它永远记下来的想法。 “老板说是海棠,花期很长。”荆幽将一柄小铲子递给她,“来换盆。” 她去买花的时候正好遇上门卫赶人,老板连盆都没换好就推着木板车跑了,临走之前留下了花盆和工具。 樊霜此时也来了兴趣,“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荆幽蹲在她身边,拿出一个白色的花盘,上面的花色正是玫红的海棠。“你写作业的时候,阿姨说下面有人卖花我就去了。” 樊霜拿着小铲子,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怎么挖出来?” 荆幽也没换过盆,“要不提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花扯坏。 她出手握住海棠的根部摇了摇,正准备向上用力的时候被樊霜制止住了,“我去拿个剪刀。” 说完跑得飞快,生怕荆幽一下子就把花扯出来了。 荆幽本身就不喜欢花花草草,但是估摸着樊霜喜欢就买了,谁想到买的还是个半成品,现在有人接手她也乐得清闲。 樊霜跑着去跑着回,回来就拿着剪刀蹲下,“你拿好它。” 她举起花盆放在荆幽手上,平视的时候才好动作。 从花盆口顺着往下剪,害怕等会儿胶盆破了之后土都漏在地上还推着荆幽的手往旁边去点,接在下方的瓷盆里。 一竖剪到底后又调转着脑袋将底部剪破,身体都快要趴在地上了。 荆幽看着樊霜的动作,想着还好披给她件衣服。阳台本身温度就比屋里要低很多,地板上更冷。 等塑料的花盆彻底被剪成了两半的时候,樊霜扯着两半塑料一扯,整颗海棠裹着外面的泥土就落在了荆幽的手中。 虽然比较完整,但周围还是撒了不少土,“等会再收拾,还有几盆呢。”荆幽将海棠放进盆里,拿出一袋土倒些进去。 樊霜很自然地将土按紧,接着两人又用同样的方法将其他的几盆都换好。 果然人要衣装花要盆,配上细瓷盆,每株植物都高大上起来。 雪白的冬天出现花朵的颜色,仅仅是看着就能让人心情变好。 两人本想将阳台自己收拾好,但是被李阿姨以他们会把地板弄坏赶走了,樊霜回到房间抱着玻璃盆吃着草莓,荆幽就坐在她边看着文件。 被这么一打岔,樊霜觉得心里那种紧迫感少好些了,她忙着将剩下的错题看完,也没跟荆幽耗时间非要让她出去。 快到睡觉得时候樊霜终于将整个本子阖上,伸个懒腰只后开始收拾东西。 考试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带,连文具都由学校发放,但是她还是习惯也背着包,此时只好将包里的东西都清出来,只留下语文的诗词口袋书和数学公式本。 荆幽将文件看完樊霜也收拾完,她走过去摸着樊霜的脑袋说:“早点睡。” 家有考生,荆幽看着这段时间樊霜努力的样子生怕她考不好之后崩溃或者因为睡眠问题发挥不好,所以晚上悄悄地在樊霜的房门上趴了好几次,看看房间里的人睡着没。 第23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昨晚一整晚荆幽都是睡睡醒醒的状态,早上天不亮的时候就已经起床了,等樊霜按正常时间下楼的时候她已经将金刚拳打完了好几套。 眼睛一直留意着楼上的动静,樊霜刚冒出半个脑袋时荆幽就抬头问:“早上去跑步吗?” 虽然最近天气不太好,但晨跑是一直坚持的。不过今天是考试第一天,荆幽也拿不准她还跑不跑。 樊霜点点头,“去。”她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换好了冬天的运动服,她想要赶上荆幽的步伐就不能在这种小事上退缩。 荆幽欲言又止,怕她跑完步之后没精力考试,但转念又想着这也算是按照平常的习惯来,她只好在跑动的过程中随时注意着樊霜的动作,看她一有分心或者要摔倒的兆头就做好扶的准备,却始终没开口提醒,生怕因为她的一句话让家里的小考生分神 樊霜早上起来的时候话有些少,沉默地在楼下绕完圈,荆幽弯着背,“背你上去。” 樊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后退一步,急忙摆手说:“不用,我现在好多了,又不是刚开始跑的时候。” 荆幽也没过分纠结这个问题,樊霜的身体变好是好事。早上的流程与以往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洗完澡后荆幽准备去帮樊霜卷头发,但樊霜已经自己卷好了,她现在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些,可以多卷一个卷。 “考完把头发剪一下吧,又长长了。”荆幽靠在化妆桌前道。 樊霜沉默着点头,那时估计又是荆幽帮忙剪吧。但是她下面的发质确实不太好,终是没有拒绝。 荆幽已经考了驾照,有她在的时候已经用不上赵宇了。 樊霜抱着包坐在副驾驶上,车里暖气开得足,厚厚的羽绒服和围巾都放在一旁,等快到了的时候就开始穿衣服。 羽绒服穿厚了有些不方便动作,荆幽接过和她一直较劲的围巾帮她围好,等她打开车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平常心就好,下午来接你。” “嗯,你路上也要小心点。”樊霜在车外挥手,她确实有些紧张,努力了这么久就要到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早上是语文,题目都很常规,不过交卷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一个选择题选错了,把戛纳电影节的“戛”拼音选成了ga,后来才醒悟过来应该是jia二声。 与她同样选错的还有喜欢看电影的杨菲菲,只见她死鱼状趴在食堂桌子上,“电视误我,要不是电视上每次都读错,我怎么会选错!” 樊霜敷衍地拍拍她的肩,她心里也这么想reads();。 杨菲菲趴着趴着就又活过来了,将筷子偷偷伸进樊霜的盘子里,准备趁其不备偷个肉丸。 这举动吓了樊霜一跳,像是应激反应一样,她一急就将杨菲菲的筷子拍掉了,肉丸也随之掉进餐盘溅起两滴汤花,随后反应过来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 杨菲菲一挥手,又重新拿了双筷子,“没事,但是作为补偿你要把丸子给我一个,不行,要给两个。” “……我去给你打一份吧。”樊霜试探着说。她总觉得现在自己的吃过东西不能让别人随便碰,谁碰到了就会被她传染。 “就这么护着你的丸子啊,小气!”杨菲菲嘴上虽然说着气话,但是面上却没有生气的兆头。 樊霜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拿出一袋小蛋糕递过去,“别生气了,我家阿姨做的蛋糕要不要,赔你一整袋。” 有包装袋的蛋糕总比她吃了一半的丸子要好。 “要要要,”杨菲菲像是生怕樊霜反悔似的将蛋糕抢到手里。樊霜以前也带过她家阿姨做的蛋糕,奶香特别足,她就喜欢这样的。 教室和实验室这些能用的地方都被用来当考场了,中午学生们都挤在食堂和图书馆,人一多就闹哄哄的,樊霜本来有午休的习惯但是现在根本睡不着,就拿出数学公式开始看。 杨菲菲倒是不管什么环境都能睡,把餐盘送过去后就直接将语文书垫在桌子上会起了周公。 考试的时间过地格外快。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樊霜都只会做第一问,但是比起以前来是已经是进步不少。 但是好运似乎止步在第一天了一样,文综考试时政治不管怎样都写满了,但是地理和历史史实不会就是不会,急得她在考场上挠脑袋。 心里像是被热豆腐烫了一样,抓心挠肺却又无能为力。 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考英语的时候,从听力开始就觉得有写吃力,单词看起来都似是而非,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越想考好的时候老天越是跟你较劲,等做到阅读的时候樊霜已经想要放弃了,墙上大钟的分针已经走到了11的位置,只剩五分钟了,而她的作文还没写。 挫败和悔恨瞬间布满樊霜的心头,嘲笑着她的临时抱佛脚。 她随便编上几句话收卷的铃声就响起了,外面的雪还在下。 人潮一涌而出,樊霜也被挤着往前走,各人脸上都有着不同的神色,有的因为放假而高歌,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有的如同樊霜一样觉得自己考得不好,垂着头一脸丧气。人生百态像是尽在身边,她自己也是其中一种。 “霜霜!”荆幽靠在车边招手,藏青色的大衣上已经落上了雪花。 她每次见到樊霜的时候都是笑着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吹散了这一城的风雪,将暖流灌入她心底。 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会这样看着自己了吧…… 胸腔内的酸涩像是非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一样,在不知觉得时候爬上眼角,染红了眼尾。 “怎么来这么早?”樊霜低着头一出声就是浓浓的鼻音。 荆幽微凉的手指将散在她脸庞上的发丝别在耳后,然后捧起她的脸问:“感冒了?” 仅仅是这么一瞬间,先前还能够勉强忍住的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落reads();。 不管什么时候,荆幽最关心的还是自己。 像是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卸下了全身的盔甲,在外面受的委屈倾泻而出,考试的失败,对自己的怨恨一样样全部随着泪水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荆幽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什么也不问地直接樊霜抱进怀里。 最开始是无声的流泪,到后来变成了不由自主地抽泣,等到樊霜开始哭到打嗝的时候荆幽慢慢拍着她的背怕她噎到。等怀里平静下来的时候荆幽终于放开了她,拉着她坐进车里。 车里暖气热,荆幽将樊霜的围巾解下来的时候她乖乖低头配合,还时不时抽动着鼻尖。 荆幽捧着她的脸问:“考得不好还是有别的什么事?别骗我。” 自己护了这么久的宝贝突然哭得一脸无措,像是被欺负的奶猫一样在自己怀里寻求庇护,荆幽只觉得自己心针扎似的疼。她把樊霜当家人,当宝贝一样呵护着并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樊霜看着荆幽认真的脸觉得鼻头又有些酸,她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不求上进,还做那种梦。 她比自己年纪大做的工作也危险,终有一天是要退休的。可是凭她的本事别说让荆幽以后过好日子了,就是养活两人都很困难,自己还不知上进想着些有的没的。 荆幽每天工作上的事情都忙不完,还要为自己的事情操心,樊霜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是个拖油瓶。 “我没事,就是没考好。”樊霜垂着眼睑。 “你骗我。”荆幽说得肯定,要是仅仅是因为成绩不理想,樊霜是不会看都不敢看她的。 樊霜握住荆幽的手,“没骗你,”就是少说了点而已,“我饿了快回去吃饭吧。” 她想要一直在荆幽面前做最好的自己,那些事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况且这么哭一下虽然有些丢人,但是压抑的情绪完全宣泄出去了。 “霜霜也有小秘密了……”荆幽拖长着声音,每说一个字樊霜心里的愧疚就多一分。 樊霜否认道:“没有。” “好,没有就没有。你跟那个男同学怎么样了?”虽然不知道樊霜没告诉她的话是什么,但是荆幽还是旁敲侧击想要搞明白一些,起码不能让别人欺负她。 樊霜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男同学?” “上次给你表白的那个。”荆幽抽出手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早就没关系了。” 校门口的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冬天天黑得快,6点左右路上就一片雾蒙蒙的。 荆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那个女生还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不是因为他们,就是没考好心情不好。”樊霜知道她担心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能让她太操心,而且这件事和王思游绍确实没什么关系。 “那就好。为了让我们霜霜心情好一些我们去旅行吧,你想去哪里?” “不想去,考这么差都没脸出去玩……” 樊霜还是打不起精神来,现在别说是出去玩了,就是下楼买菜她都不想去。 第24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回来了?”樊霜听见门口的响声就忍不住站起身来。她在家里低迷了几天后又开始努力学习,心里像是绷着一根弦一样,上午去江老师的画室,下午在家里复习文化课,晚上的时候要么背书要么休息一下和荆幽一起看看电视剧,过得极其规律。 荆幽提过几次寒假旅游都被樊霜以要学习推掉了,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想要用这个假期把学习赶上来。 荆幽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樊霜边换鞋边问:“不是去画室了吗?”她头发和肩头有些湿,应该是化了的雪水。 “只去半天,”樊霜将干毛巾递过去,皱着眉头问:“怎么穿成这样?” 荆幽上班的时候虽然都穿着小西服,但是都在细节处显现出一些特别,鞋子也会根据衣服搭配不同颜色的reads();。现在她身上从上到下除了黑色还是黑色,看起来让人觉得很沉闷,根本就不像工作服。 “没什么,我先去换身衣服。”荆幽随意地将头发擦几下就往楼上去,下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些水汽,明显是刚洗完澡的样子,她坐在樊霜身边问:“真不出门?” 李阿姨适时送来一盆龙眼,荆幽捏开一颗递到她嘴边。 樊霜反射性地一口咬住,几下就把核吐出来说:“不去,我想趁着假期把学习赶上,暑假的时候就要去集训了,到时候要赶文化课肯定没时间。” 荆幽很容易让樊霜放下戒备心,本来想得好好的要和她保持关系,但对她时不时的触碰还是逃不开,没几天两人就变成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荆幽应该不会嫌弃自己的吧……樊霜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她眼睛忍不住偷瞄身边的人,荆幽下颌的线条很好看,往下颚的地方慢慢往里收,皮肤紧致线条紧绷,微有棱角很是迷人。 “真不去的话我就要出任务了,不能陪你过年了。” 樊霜正伸过去拿龙眼的手一下子就愣住了,“不是说放假吗?”怎么又有任务? “组里一位女同事牺牲了,原定她的工作就由我接手。”荆幽把玻璃玻璃盆放在两人中间的沙发上,方便她拿着吃。 说起女同事的时候荆幽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死亡不可避免,这条路就是这样,她能做的也就是感慨一句而已。 樊霜想起她先前进门时穿的那身黑色的衣服,听闻有人去世在心里默念一句“愿来世安好”。随后心里就想: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她心里满是后悔, 虽然她知道这是荆幽的工作,但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私心,她不想荆幽有任何危险,也不想一个人过年…… “我……”挽留的话到底还是说不出口,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荆幽将她的刘海揉乱,“走之间给你把头发剪了吧。” “嗯。”樊霜沉默着点头,“什么时候走?” “这次准备时间要长一点,准备好了周文来接我。” 樊霜的心思都在她要走身上,语气有些小委屈,忍不住赌气似的问:“如果我要出去玩你是不是就不去了?”只要她一句任性的话,荆幽就能放下也一切。 荆幽眼里满是包容,就那么柔和地看着她,她伸手抚平樊霜皱起来的眉头,“对不起。” 她很少正式道歉,这一句话就让樊霜哑火了,什么气话都说不出,边吃龙眼边生闷气,还指使荆幽给她剥。 晚上的时候荆幽帮樊霜剪了头发,仍旧是原来的发型,但是发质看上去比以前好了很多。 第三天樊霜从画室回来的时候周文就带着两个行李箱坐在沙发上等着。 他身上穿着长款大衣,眼睛也换成了金框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点也不像以前在市政大楼见过的那个人。 荆幽以前是不是跟他一起出过任务,这次又是他? 樊霜刚准备过去打招呼的时候余光就瞥见一个穿着大红修身连衣裙的人从楼上下来,收紧的腰身显得格外纤细,在大v的领口下,胸前两团呼之欲出,红唇艳丽卷发迷人reads();。 “荆幽?”她有点不敢确认。荆幽从来没穿过裙子,更何况是画这么艳的妆? “回来了。”荆幽走到她身边,周围飘来一阵清香。 还喷了香水? 周文走走过来将手里拿着的大衣交给荆幽,荆幽直接穿上,又将柜子上的小包拿在手里。 “现在就要走吗?”樊霜忍不住抓住她衣角,再过几天就是过年了。 荆幽本来就在等樊霜回来,现在她回来了,两人告别之后她也要启程了。 她示意周文先出去,也不管樊霜身上还没脱下来的仍旧带着寒气的羽绒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这次任务要求男女搭配,同事牺牲后组里没出任务的女搭档就只剩我了,很抱歉不能陪你过年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又被压下,“我会平安回来的。” 樊霜觉得自己鼻头又有些不争气地酸了,将脑袋埋进荆幽胸口,“什么时候?” “这次是潜伏任务,”荆幽抚摸着樊霜的发梢,“所以时间会有些长,最起码要三四个月才行。” 三四个月?这将是她们在一起后分别得最久的一次,她舍不的荆幽,荆幽又何尝舍得她呢。 两人紧紧地抱着,像是要将对方的温度完全记在脑海里一样。 “我以后给你打电话会用特殊的设备,不能确定对方是我的时候不要说话,如果有问题就去找赵宇,以后出门一定要他接送。”荆幽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将这两天叮嘱了几遍的话又说一次。 “我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樊霜小心地问。 “不能,我的手机号已经注销了,但我保证至少一个星期给你打一个电话可以吗?” 樊霜在荆幽怀里用脑袋撞着她的胸口发泄的她的布满,但是那点力道连小猫的拳头都比不上,荆幽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忍不住低头亲亲樊霜的侧脸,留下一个大红的唇印,“你在家要小心,不要给陌生人开门,门上的密码隔一段时间也要换一个。” 樊霜沉默着点头,“你也要小心,不许再受伤了。” 她抬起头是两眼水汪汪的,让人忍不住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好,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荆幽看着她脸上的唇印,用手指指着自己的侧脸说:“告别吻。” 樊霜怔怔地看着荆幽指着的地方,再下一点就要到唇角了……樊霜一时觉得有些别扭,尤其是想起梦中荆幽吻她时的样子,一不小心在她面前红了脸。 看樊霜久久没有动作,荆幽又趁机在她另一边脸上印上一个唇印,接着仍旧指着自己的脸颊。 樊霜看着她不动的样子知道她要是不妥协的话荆幽是不会放弃的,她双手勾住荆幽的脖子往下一拉,快速地亲一下她指的地方。 眼神还不断往外瞟,生怕被别人看见。 荆幽愿望达成之后也不逗樊霜了,将她头上的呆毛按下去之后就往外走。“等我回来。” “知道了,”樊霜想将她送到门外,但周文还在外面,她可不想让别人看见樊霜脸上的印子,送到门口时候就就不让她出去了,“外面冷,就到这里就可以了reads();。” 楼道暖气很弱,只要走出去一点就能感受到寒气。樊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扒着门框喊道:“等一下。” “怎么了?”荆幽回头,周文也跟着向樊霜的方向看去。 樊霜确认荆幽停下之后就跑上楼了。 周文看着樊霜的身影指指自己脸颊,又向着荆幽的方向指指。 两个大红的唇印在樊霜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想不看见都难。 荆幽无法值得冲周文摇摇头,周文一副“我懂的”表情闭上了嘴。 等樊霜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自己经常围得那条红围巾,她垫脚搭在荆幽脖子上,“外面冷,你穿得太少了。” “谢谢霜霜。”荆幽低着头任由樊霜将围巾调整好,将她的整个脖子围住,也将露出大半的胸脯遮住。 趁着围围巾的动作,樊霜将荆幽拉低凑在她耳边小声说这:“不许让他占便宜。” 这个“他”只谁不言而喻,荆幽笑着点头。 “行了,走吧。”樊霜看着自己的“作品”,小大人似的拍着荆幽的胳膊。 “你也回去吧,叫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荆幽忍不住又在樊霜脑袋上摸了一把。 荆幽刚走的几天樊霜还没什么感觉,毕竟她以前也出过任务,但是周围的年味越来越浓的时候樊霜还是会忍不住想她。 杨菲菲寒假的时候也在江老师的画室里练习,看樊霜打不起精神的样子,说了好几次请她去唱歌。 “这次还有明星呢,你真不去?”杨菲菲将画笔夹在嘟起的小嘴上问。 她现在还是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是那些跟平民百姓不搭边的地方。“不去,不过你怎么知道有明星?”虽然樊霜不想去,但是好奇心她还是有的,“都有谁啊?” “不知道,我求着我哥带我去的,是个酒会形式的。我跟你说,我哥又收购了家娱乐公司,感觉他现在可有钱啦。”杨菲菲和她哥的关系很好,这种话说出来也只有调侃没有嫉妒。 樊霜时不时往画上添一笔,“酒会能带外人去吗?” “有什么不能的,你是公司东家的妹妹的好朋友!”杨菲菲骄傲地说,不过她看樊霜不感兴趣的样子,“我到时给你直播吧,如果遇见了想要签名的明星我就去给你要。” 樊霜看着她高兴地样子也不想破坏性质,更何况她在家也无聊,“好,我在家等你。” 前半段的直播都挺正常的,但是直播到一半的时候杨菲菲突然发一句“我去救人”就没音信了。 樊霜坐在沙发上等了将近一刻钟,打过去的电话都石沉大海。 她不由得有些急了,琢磨着班上谁有杨菲菲家里的电话,想打过去问问,谁知她还没行动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过来了。 “霜霜,你过来接一下我,我在城南,定位已经发给你了快点啊!” 杨菲菲的声音很特别,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她一听就听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樊霜赶紧追问。 电话那头已经挂掉了…… 第25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樊霜本想直接打车过去,走到门口时又想起了荆幽的话,但是中午赵宇刚把她送回家,现在都差不多九十点了,也不知道他睡了没。 她在门厅拿着手机一时不知道给不该打。 “这么晚了要出去?”李阿姨听见门口的动静就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 樊霜将围巾和帽子都带上,“我同学好像出事了,叫我去接她。” “哎呀,这大晚上的,”她把围裙解下来,“你给赵宇打电话了吗?让他送你。” “他会不会已经睡了啊?”樊霜不确定地问。 “什么睡不睡的,要是我再年轻几岁我就陪你去了,但我老咯,万一遇上什么事也不中用,你要是不给他打电话我可不让你出门啊!”李阿姨板着个脸将手背在背后,力图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天已经黑了,女孩子晚上出门本身就不安全,李阿姨也没事什么亲人,每天都住在这房子里早就把樊霜当成了家人一样,再加上荆幽走之前可是千叮万嘱前要她照顾好樊霜的。 “好,谢谢阿姨。”像是找到了认同一样,心中的犹豫瞬间被拨开,樊霜耸耸鼻尖,“是不是什么糊了?” 她一说阿姨连忙哎哟一声,“我的汤!”她小跑进厨房后又冲外道:“你不许出去啊,等赵宇来接你。” 赵宇来得很快,虽然这么晚来被叫过来,脸上也没有一丝不耐烦reads();。 但樊霜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她从厨房拿出一袋饼干递给他,“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好歹算是一份心意, “没事。”赵宇接过饼干,“车就在下面快走吧。” 在车上的时候樊霜一遍又一遍地给杨菲菲和先前给她打电话的那个号拨过去,但是仍旧没人接听,她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想要听听赵宇的意见。 “别担心,应该不会有事,不过下次要是遇到这种事千万不要一个人去。你姐姐工作危险,万一不小心暴露首先受到威胁的就是你。” “我知道。”樊霜点头,顺便分出一丝神想着荆幽现在在干什么。 赵宇降低车速冲着后座问:“是这里吗?” 这里是城南的酒吧一条街,除了花花绿绿的酒吧外还有很多大型会所,杨菲菲给她发的定位就是在这里。 “是,就是这条街,也不知她们现在还在不在。”樊霜摇下车窗,搜索着街边的人群。 霓虹灯将这里照得红一片绿一片的,明暗交错很是晃眼,在车上根本就看不清下面的人,“我下车看看。” 赵宇将车停在路边后紧跟在她身边,“哪边走?” 樊霜开着导航原地转一圈找到方向,“这边。”顺着这条街走到尾,图上的小三角就不动了,前面是一条黑乎乎的巷子,里面没有任何灯光透出来,看起来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樊霜深呼一口气,“进去看看吧。” 现在按地图来找已经没用了,只能自己摸索。 两人都开着手机手电,赵宇走在前面时不时注意着身后的动静,“跟紧我,这里应该是某个会所的后门。” 樊霜小声答应着,拿着手机左右晃动,小声喊着:“杨菲菲,你在吗?” 终于走到巷子尽头的时候,一堆废弃的桌椅后面传来小声地呻|吟,樊霜的第一反应就是杨菲菲受伤了。 她跑过去蹲下,趁着桌椅的空隙往里看,“杨菲菲?” 手电一扫,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汗水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流――这不是杨菲菲。 但是这大晚上的看见了也不能不管,她冲后面招招手,“这里有人!” 赵宇走过来蹲下身,他把手伸进去拍拍那女子的脸,“醒醒!” “嗯……”又是一声甜腻的呻|吟,在黑暗幽深的巷子里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她……没事吧。”樊霜觉得有些冷,“要不要报警?” “报警”两个字一出,那人仿佛有意识得皱起眉头,“不要……”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毫无力气,“别,报警。”说完之后像是害怕一般紧紧咬住下嘴唇。 樊霜心里一直担心着到现在都没有音讯的杨菲菲,此时要是不报警的话还不知道要耽误多久,“要不打120?” 赵宇毫不怜香惜玉地捏着那人的脸来回看,“你觉得不觉得她有些眼熟?” 听他这么一说,樊霜也凑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印象。” “有点像倾城那个电视剧里的贤妃?”桌子挡着只能看见后她胸口往上的位置reads();。大冬天的她露出香肩,胸前的领口处有些破损,暴露在寒冷空气中的皮肤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样通红。 樊霜听她这么一说打开微博搜索,“你看是不是这个,叫艾夏。” 她把艾夏的微博主页找到,又搜到里面的剧照拿给赵宇看,人脸和照片来回对比樊霜才发现真的很像,怪不得她说不要报警呢! 如果警察知道了,媒体肯定也知道了,明天的头条肯定是“当红小鲜花夜宿黑巷为哪般?”之类的,恨不得将人往死里黑。 桌子搬开,艾夏的上半身露出来。 “这是发烧了吧……”樊霜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她腿上趴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人。羽绒服手臂处有着一笔明显得颜料――这是杨菲菲的衣服,杨菲菲画画的时候经常将颜料弄到衣服上,这是今天上午刚弄的。 “快,接着搬。”一直着急的人终于找到了,樊霜也开始开始动手。 等桌子彻底搬开的时候,樊霜扶起已经晕过去的杨菲菲,拍着她的脸,“杨菲菲?” 还没等她拍第二下的时候,杨菲菲揉着眼睛睁开,看见樊霜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她抱住,“你终于来啦!你再不来我们就要冻死在这里了。” 夜里又冷又害怕,她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此时看见樊霜就像是看见了亲人。 艾夏全身只穿着一件小黑裙,手包还在旁边,从咬紧的牙缝中泄露出的声音来看,她的状态很不好。 樊霜以眼神示意赵宇,“要不还是送医院吧,万一出事了……” “不能送医院,”杨菲菲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叫起来,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太过异常,她轻咳一声,“她就是有些发烧,她有医院恐惧症,不能去。” 杨菲菲的另一只手一直拉着艾夏,禁锢着她的手不让她动作。赵宇蹲在旁边想把她扶起来又觉得有些尴尬,以他一个成年男性的经验来看,他自然知道艾夏发生了什么事。 “你确定?”樊霜有些不信杨菲菲的话,她转头询问赵宇,赵宇顿了一下之后也摇头。 二比一,樊霜心里更不确定了。 杨菲菲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土的不拍将自己的羽绒服脱掉盖在艾夏身上,挡住她露出的皮肤,随后可怜兮兮地看着樊霜,“霜霜,你今晚就收留我一晚吧。” 樊霜皱眉,“你不回去没事吗?” “我闯了点祸,等收拾好了再回去,”她指着艾夏说:“也收留她一下吧。” 杨菲菲看樊霜没说话,拉着她的手臂不断地摇,差点把樊霜的胳膊都摇断。 “行,收留。”樊霜抽出自己的胳膊。 杨菲菲咧嘴一笑,一点也看不出来刚醒的痕迹。 “帮我扶一下。”杨菲菲给艾夏把衣服穿好,架起她的胳膊。 “让赵宇帮忙不就行了”樊霜虽然嘴上这么念着,但还是将艾夏的另一只胳膊架了起来。刚坐到车上杨菲菲将把艾夏的衣服脱了,并强令赵宇关掉了车上的暖气。 等到了空中花园的时候,仍旧是两人架着艾夏进到屋里。杨菲菲给赵宇道完谢之后还特地强调了一下今晚的事情不能说出去。 “来把她弄到浴室里去reads();。”杨菲菲冲着正在送赵宇出去的樊霜招手。 李阿姨听见动静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擦手,“我帮你。” 杨菲菲侧身将艾夏挡住,她也不知道别人看见艾夏的样子能不能发现出了什么事,但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阿姨,我朋友喝得要有点多,您能帮帮煮碗醒酒汤吗?” 一听到煮东西,李阿姨的注意果然被转移了,“诶,我现在就去啊,喝多的了人可不能大幅度搬动,小心吐。” “行,谢谢阿姨。”杨菲菲笑得很乖,但是等樊霜过来之后一刻也等不了焦急着覆在她耳边说:“快把她弄到浴室去。” “弄浴室干嘛?她不是发烧了吗?”樊霜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精致的五官还带着一些妆容,身材匀称起伏有致,但脸上像是被火烧过似的,眉头紧皱,咬着下唇像是嫉极度忍耐一样,明明就是烧糊涂了的样子啊! 在巷子里的时候温度极低正好抵消了一部分,现在屋里暖气大开,艾夏有些忍不住地在沙发上滚动着。 杨菲菲将她掀开的裙子扯下来,“等会儿跟你说。” 把艾夏弄到浴室的时候两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樊霜伸手将水阀转过去,“这边才是热水。” 杨菲菲喘着气又转回冷水,“她就是要冷水,走了走了。”杨菲菲推着樊霜往外走。 “就让她一个人在里面?”樊霜扭过头去看像是昏过去的人有些不放心。 杨菲菲把门一关,看着仍旧想要往里进的樊霜梗着脖子说:“我跟你说吧,她被下药了。” “下药?” “嗯,酒会后被人下了药,逃出来的时候被我遇到了,结果我们都被那些人追着跑,没办法才给你打的电话。”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两个手机都打不通,樊霜不由问道:“那你手机呢?” “掉河里了,后来找了个巷子躲进去了一直等你来,巷子里太冷了,还好被你找到了,不然就要冻死在那里了。”杨菲菲皱着眉头。她现在头很晕,鼻子也有些堵,肯定是感冒的前兆。 樊霜听着杨菲菲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些东西都离她的生活太远了,里面的水声还在继续,像是有冷气飘出来一样。 “那……她这么冻着也不行啊……”樊霜吞吞吐吐地说。 “那怎么办?”杨菲菲一抓头发,“电视里不都这样?她也跟我这么说的。” “你不怕她冻死啊,大冬天的。要不还是送医院吧。”樊霜眼神不断的往里面瞟。 “不行,她要是去医院肯定会被那些人找到,再说了她一个公众人物要是因为这种事进医院了……” 杨菲菲没说完就听见里面一声让人面红耳赤的□□,此时樊霜也知道那呻|吟到底代表着什么,两个好姐妹就这样在门外相视红了脸。 “要不给她把水调热吧……”杨菲菲犹豫着说。 “你去!”樊霜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么注意,坚决拒绝,“我去给你们找点感冒药。” 说完就噔噔噔地跑下楼了。 留下杨菲菲看着紧闭着的浴室门,在外面犹豫半天,一狠心,推门进去了。 第26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樊霜在楼下的沙发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将台全部换一遍之后又开始新一轮,李阿姨的醒酒汤已经热了三次了,楼上的人还是没下来。 墙上的钟时针走到11点的时候樊霜终于忍不住了,走上楼叩响浴室门,“杨菲菲。” 房子的隔音做得十分好,外面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杨菲菲推开缠着她的艾夏,裹好浴巾冲外喊道:“马上就好了。”她说完之后又小声警告艾夏,“这是我朋友家,你乖点知不知道。” 艾夏大方地躺在浴缸里,浑身散发着餍足的气息,她勾唇一笑,脸上瞬间绽放万千风情。 “我知道。”声音有低沉,瞬间让杨菲菲回忆起先前的种种红了脸。 她扯过一旁的浴巾直接扔在艾夏脸上,“快起来。” 动作太大一不小心扯到某个地方,酸疼得她嘴角一咧。 樊霜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听见里面的动静,不由得又敲了几次门。 在她第四次敲门的时候浴室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杨菲菲有些尴尬,她浴巾是披在身上的,除了小腿外全身上下不露一点皮肤,“洗衣机在哪儿,我把衣服扔进去。”晚上洗了明早正好能穿。 “楼下,”樊霜看着杨菲菲的另类浴巾裹法,“那个……她怎么样了啊?”她向里面指指。 “没事了。”杨菲菲回答得有些不自在。 “不是说被下药了吗?真的不用去买点什么解药之类的?”樊霜歪着头问,她的认识还停留在用冷水冲上,根本没有想到别处去。 “真没事了,你快去帮我把衣服扔进去吧。”杨菲菲将装衣服的篮子递到她怀里,推着她下楼,到了楼梯口的时候又问:“我们今晚睡哪儿?” 樊霜抱着篮子艰难地转个身,“楼上没床,你们睡楼下的客房吧,阿姨已经把被子都换好了。” 她还想嘱咐点什么,但杨菲菲已将将话接过去了。 “好,我马上下去。”说完就转身走进浴室,将门外樊霜留下的睡衣拿在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樊霜走在楼梯上低头看着篮子里的衣服,总觉杨菲菲走路的样子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追的时候伤到哪里了。 她衣服分类都扔进洗衣机后又在沙发上等了一会,杨菲菲和艾夏才下来,不过两人都是里面穿着睡衣,外面裹着浴巾reads();。 看到樊霜询问的眼神杨菲菲解释道:“有点冷。” 樊霜心里了然,在外面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冷,她把自己的和杨菲菲的羽绒服递给两人,“快穿上。” 杨菲菲穿着樊霜的,把自己的递给了艾夏。 艾夏接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后说:“今天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态度诚恳,声音也很好听,脸上的妆容洗掉之后五官柔和了很多。 樊霜先前等着的时候就偷偷搜索过艾夏,网上评价她用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花瓶”。不过这两个字也确实凸显了她的特点――长得美。 她没有看过艾夏演的电视剧,所以这个最只管的印象就一直留在她脑海里。 “没事。”樊霜连连摆手,她和陌生人相处的时候总有些不自在,一直端着争取表现得很好。“快把药喝了,喝完赶快去睡不然真病了就麻烦了。” 她早就把感冒药从药箱里拿出来了,水也倒好了,就等着人下来。 两人吃过药后阿姨将热好的醒酒汤端上来,“这么晚了,吃点宵夜再睡吧,酒喝多了不吃点东西垫垫可不行。” 厨房里传来的香气很是诱人,几人相视一眼都同意了。 等樊霜将药箱收拾好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在餐桌上吃上了,晚上消耗太大,杨菲菲吃得胃大开。 “快来吃面。”杨菲菲冲樊霜招手。 她正拿着手机边吃边看,还和艾夏商谈着什么,不过对于杨菲菲的意见艾夏没有任何反驳。 杨菲菲见从艾夏这里得不到什么意见就干脆把椅子靠近樊霜问:“觉得这个房子怎么样?” 手机屏幕上正是一个买房租房软件,图片上是各个房间的局部图。 “看房干什么?”樊霜有些吃惊,“你到底闯什么祸你爸把你赶出去了?”她可是听杨菲菲抱怨过不下十次她家那个严肃的老爸。都不敢回家可见这祸有多大,但是杨菲菲不说她也不好问到底。 “也没什么,他没赶我出去,就是最近不想回去了。”杨菲菲扭头道。 樊霜转念一想,不想回去那不就是……“离家出走?” “什么离家出走,那叫……”杨菲菲还没说完就被艾夏接过去了。 “叫私奔。” 樊霜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杨菲菲把手机一拍,眉毛一横,“说什么呢你!” 艾夏不动声色地吃着面条,“说你要跟我私奔啊。” 樊霜不知道艾夏看着挺邻家姐姐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不过眼看就要吵起来了,她连忙拉住杨菲菲,“你们要一起走住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杨菲菲还是点头,“嗯。” “要不你住我家也行啊,我收留你。”樊霜脱口而出。 不过立马就被杨菲菲拒绝了,“我要自己住,今天就去看房子。” 樊霜知道杨菲菲是个行动力非常强的人,知道劝不动也就不劝了,“那你家里人知道不?” “肯定知道啊,指不定在在哪里监视着我呢reads();。”杨菲菲说起这个就来气,要不是她哥从中作梗,她和艾夏至于在黑巷子里堵那么久么! 听见这话樊霜也不担心了,“要我陪你去看房不?” 杨菲菲看看樊霜又看看安静地坐在那边地艾夏,“我和艾夏去就行了,到时请你去我家玩,这次可不许不来。” “行,不过你身上有钱不”在京城租房可不便宜,她先前只是瞟一眼就觉得那房子看起来不错。 杨菲菲一笑,“我没钱可我又支付宝啊。” “你也没手机。”樊霜一针见血。杨菲菲和艾夏的手机都掉河里了,现在玩的还是她的。 “我已经用你的手机把钱赚到艾夏卡上了,她有钱。”杨菲菲一脸骄傲地说。 樊霜心里想着你也不怕被骗,可是看着艾夏表情虽然不多,但吃饭时一直有意无意照顾杨菲菲的样子她就将话咽下去了。 杨菲菲放下碗一抹嘴打个哈欠,吃饱了就想睡,她问樊霜:“我睡哪间?” “这边,”樊霜也吃完了,放下碗领着两人往客房走去,“这两间。” 客房的摆设都是一样的,两间屋子几乎没有差别,艾夏道:“我和菲菲睡一间就行了。” “诶?”可以吗,樊霜也不知道杨菲菲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听她这么一说,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杨菲菲。 艾夏拉着杨菲菲的手,“不是说有事跟我说吗?” 仿佛被压制住似的,杨菲菲本来打算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咽下去了,“嗯,我们睡一间就行了。” 樊霜也不管她们怎么睡,只要她们自己舒服就行了,她现在也有些困了,打着哈欠说:“也行,里面没有独立的卫浴,想喝水或者吃东西就自己拿。” 等樊霜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困得不行了,但还是撑着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不小心错过的电话。 本来看见干净的屏幕是有些失望的,但是手机还没放下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就打过来了,樊霜接通后屏住呼吸,她还记得在确认对方是荆幽之前不要说话。 “霜霜?” “荆幽!”樊霜觉得自己的瞌睡被这一声“霜霜”全部赶走了,她一个鲤鱼打挺做起来靠在床头,“你怎么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啊?” 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荆幽的声音了,樊霜的话里带着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委屈。 “已经睡了吗?”那边的背景很安静,荆幽的声音听起来就在耳边,慢慢传进心里,“视频吧。” “嗯?”樊霜还没同意,那边就已经挂掉了。 视频?她还从来没有和别人视频过呢。 樊霜爬起来将床头灯打开,又觉得不够亮把大灯也开了。 看着屏幕上的视频请求,樊霜急急忙忙地把头发梳几下之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床边。 屏幕上是一张画着浓妆的脸,红艳的唇,上挑的眼尾泛着桃花,挑动着人的心弦。这样的荆幽实在是太诱人了,像只不安分的妖精。 樊霜皱着眉头,“你怎么还是这幅打扮啊?” “不好看吗?”荆幽用手将自己额前的头发拨到后面reads();。微微侧头的时候露出耳后的纹身――一朵半开的玫瑰。 “你还纹了纹身!”樊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贴上去的,”看着屏幕那边的小姑娘荆幽连忙出生哄着,“工作需要,我这几天天天穿红都快穿吐了。” 荆幽将手机立在桌子上向后走去露出全身,她身上穿着红色的针织连衣裙,紧身的。 樊霜不解,“为什么要穿红的?” “任务需要,你还没回答我好不好看。”荆幽坐下,她那边太阳正好,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显得十分明亮,脸上带着些痞气的笑和身上的衣服一点都不搭。 “不好看。”樊霜嘴硬。 在家里的时候穿着随便的家居服,有时候连里面的内衣都不穿,一出去就不仅衣服穿得好好的,还化妆打扮起来…… “唉,”荆幽叹了一口气,“不好看就不好看吧。”荆幽也不纠结了。 樊霜咬着嘴唇本想说好看的,但是看荆幽已经放弃这个话题了也就没再提了,“你有受伤吗?” “没有,”荆幽摇头,拿着手机往外走,“这次任务只要不暴露就没什么危险,到这边住得还是别墅。” 她举着手机转一圈,外面的积雪很厚,但是阳光照在上面却觉得暖暖的。独栋的房子像是雪原上的城堡。 “很漂亮,”樊霜由衷地赞叹,枯黄的落叶和闪着银光的白雪像是美得像一幅画,画中最鲜艳的就是那一抹浓烈的红,像是火焰一样肆意燃烧着。 “我最近就住在这里,别担心。” “快进去吧,冷。”樊霜看着她单薄的裙子道。 荆幽一笑,“还好,你在家好好吃饭没?” “没有,你不在家都没人催我吃。”樊霜无意识得撒着娇。 荆幽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有点心疼,“我争取早点回去带你去吃肉。” “我要吃烧烤,红烧肉,排骨!”虽然刚刚吃过面,但现在想起来又有些饿了,樊霜穿鞋下楼去看看冰箱里还有吃的没,看见客房门缝里传出来的灯光时突然想起来,“对了,今天杨菲菲住在我们家。” 她拿着饼干后又上来坐在床上边吃边说着晚上的事,“你说冷水真的能那啥吗?” “那啥?”荆幽故意问。 “不说算了,”樊霜一口一块小饼干咬的咔咔的,看着她吃得香,荆幽也坐在沙发上边吃起了零食,时针慢慢走过两点,樊霜的语速变慢,但还是舍不的挂断,就点着脑袋一会儿迷糊一会儿清醒地说着话。 “霜霜,躺下说。”荆幽看着她不断左右歪着的脑袋小声哄着。 半睡半醒的樊霜很乖,听见后就照做,她直接侧躺下去,上半身贴着床头,下半身仍旧坐在床上,接着先前的话题抱怨着,“江老师又说我画得难看。” 每一件琐事都想要讲给荆幽听,也不知说了多久,荆幽看着屏幕那边已经睡着的樊霜自觉地心里暖暖的。 也许是姿势问题,她睡着的时候微微张着小嘴,胸膛小幅度起伏很是可爱。 荆幽就那么看着,等樊霜手机没电自动断开后才关上手机上楼处理新收到的消息。 第27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等他走后杨菲菲凑过来小声抱怨,“蛇果苹果不分的人都是智障。” 樊霜一看,她的苹果应该也中毒了,黑红黑红的,上面还带着黄色的小点。 杨菲菲看静物看久了突然说:“我饿了……” 已经块9点了,她下午吃得不多,现在肚子已经叫起来了。 “我还好……。”樊霜将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拢拢,她不饿,但是有点冷。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有太阳,但下午的时候就下起了雪, 两人凑在一起正好是个饥寒交迫,不过杨菲菲从来不肯委屈自己,她视线在画室转一圈,随后有些狡黠地说:“等我。” 樊霜轻叹一声,她知道杨菲菲又去偷静物吃了,等会儿江老师回来他们又要承受一次狮吼功。 不过杨菲菲在班上人缘好,不管老师怎么吼,他们都不会把她供出来。 她拿到蛇果后冲她挥了挥手就去外面找地方毁尸灭迹了。 樊霜盯着自己黑红黑红的蛇果,拿起笔又重新调色想把比例换一下试试。 刚把颜料挤到调色盘的时候听到脚边“咚”的一声,鞋子上传来一阵冰凉。她今天穿的小皮鞋本来就冷,现在一进水更是刺骨。 王思看着拿纸巾拼命擦鞋的樊霜,突然“呀”了一声,随后笑着说:“对不起啊,我没看见你的水桶。”那表情明显就是幸灾乐祸。 樊霜就不信她眼睛那么瞎,走路的时候都不看地下。 水已经顺着鞋带空流进去了,袜子一湿不管怎么擦都没用。 王思蹲下身,“你没事吧。”她大红色的指甲覆在嘴唇上展示着自己的担忧,眼角笑意明显。 樊霜在心里已经把她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她也不知道怎么惹到王思了,分组的时候如果两人在一组必定完不成任务,被她看见她画画或者在画室写作业的时候一定会阴阳怪气地说两句。 对着着小白花一样的做派,她又不能一巴掌打过去,但就这么放过她樊霜心里又憋屈。 周围不少将目光集中的这里的人,樊霜环视了一圈之后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没事,不怪你,不过你这里怎么有水彩?” 王思在意容貌,每天都带着妆,此时听见脸上有水彩第一反应就是拿出随身带着的镜子。她们画画的人每天都和颜料铅笔打交道,不小心抹在脸上也很正常。 “我帮你。” “不……”她话还没说完就到一张冰冷的手抹在她脸上,从眼下一直抹到耳根。 “呀,对不起,”樊霜举着自己沾满颜料的手手说,“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的。” 装无辜她也会reads();。 王思看见她红一片黑一片的手掌,急忙掏出镜子,她白净的脸上此时有着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上面全是糊成一团的水彩,黑红黄蓝,什么色都有。 “你,你……”王思用手指指着樊霜,“你等着!” 说完一跺脚就捂着脸跑出去了,对她来说脸比什么都重要。 杨菲菲躲在门口吃苹果围观了全过程,最开始的时候她本以为樊霜对上王思会吃亏,准备两三口将蛇果啃完过来帮忙吵架,哪想以樊霜的段位根本不需要她帮忙。 杨菲菲竖起一个大拇指,冲她挤眉弄眼,“真棒!” 樊霜将湿掉的袜子脱掉拿塑料袋装起来,有早脚上裹上厚厚一层卫生纸再穿进鞋里,不以为意地回答:“王思最近这是撞邪了吧。”跟鬼上身似的,天天找她麻烦。 杨菲菲将自己的凳子拖过来坐下,“她撞没撞邪我不知道,但是你最近估计是撞桃花了。” 樊霜苦着个脸,带着些不可置信,“王思?” “啊呸”杨菲菲一脸嫌弃,“她是那朵桃花引来的蜜蜂,专门蜇你。” “得了吧,我从来就没撞过桃花。”樊霜摆摆手,眼前浮现王思那张扭曲的脸,带着这样的蜜蜂,她可不敢要。 要是以前的樊霜肯定不会有人喜欢,但是这学期的樊霜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从一个土妹变成了一个时尚美人。 和荆幽在一起之后性格也开朗了许多,笑起来很是讨人喜欢。 懵懵懂懂的时期最是容易多情,身边有这样美女自然容易让那些少年动心。 杨菲菲凑近樊霜耳边说着悄悄话,“咱班班草。” “?”樊霜一脸懵懂显然没听懂。 “游绍喜欢你。” “假的吧。”樊霜一点也不信,游绍时她原来班上的班草,后来选了理科。 那人学习好,运动好,还会弹钢琴,整个人的形象就是按照白马王子打造的,俘获了一票妹子的芳心。 不过樊霜只是单纯地觉得他长得好而已,其他一概不感兴趣。 回家的时候樊霜基本上已经将这件事忘了。 今晚荆幽加班,又是赵宇来接的她,等她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樊霜拿着政治宝典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背着。 “全国人大是最高国家权力机关具有最高立法权、最高任免权……最高……决定权和最高监督权……” 荆幽走过去将落在地上的毯子披在她身上,顺便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十点半,该睡了。” “立法任免决定和……和……”她端着牛奶也不喝拿在手里捂手。 发现自己刚背的又忘了只能再一次打开手中的小册子,“监督监督监督……” 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印在脑子里一样一直念叨着。 最近也不知樊霜受了什么刺激,原来晚上回来的时候还会看一会儿电视,现在完全变成了背诵时间,今天英语单词,明天政治历史,时不时还要加上数学公式。 “霜霜,你该睡觉了reads();。” 荆幽抢过宝典仍在一边,握着她的手将牛奶喂到她嘴边。 樊霜顺势喝了一口牛奶,这时才转过来看着荆幽,有些可怜兮兮地说:“我背不来……” 在外面张牙舞爪的樊霜回到家瞬间变成了小白兔。 小嘴一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更阖上书的时候还有印象,偏偏过了两分钟就忘光了。 “你学艺术分数又不高,怎么突然这么努力?”看着樊霜那股冲劲荆幽也觉得心疼,天天晚上背书,早上起床跑步前还要看一眼再去。 “……” 樊霜觉得有些说不出口,她总不能告诉荆幽是想打脸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中二呢。 “嗯?”荆幽看樊霜不说话撩了她头发一下,等着听她的回答。 事有反常必有妖,虽然今年樊霜的成绩一直在稳步上升,可也没看见她这么晚了还在背书,这不像是要提高成绩,更像是开始突击。 “要期末了,想考好点……你不是说寒假要带我出去玩吗?”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荆幽显然不信,“还有呢”她撑着下巴等待回答。 樊霜不会说谎,尤其是在荆幽面前,只要一欺骗她她就觉得自己像是犯了天大的罪,“就想考好一点啊,想上京大!” 她现在的户口在京城,自然不用回原籍高考了,考京大也相对容易一些。 “不考京美?”京大是综合性大学,京美是出名的美院,她以前见过樊霜查关于京美的资料一直以为她的目标是京美。 她从来没有和樊霜谈过高考的问题,现在听樊霜这么一说也想听听她以后的打算。 “总觉得京大好一些……” 一想起王思那张脸她就生气,自从上次王思说她每天装模作样的搞得像是要考京大一样,她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气,和游绍无关,单纯是看不惯王思。 若是在以前有这种想法她也只敢偷偷埋在心里,但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想考京大”这样的话她也能和荆幽说。 “想考就考,不过现在你得去睡觉了。”荆幽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往楼上走,樊霜顺势搂住她的脖子撒娇,“那我们寒假去哪里旅行?” 她尽量按照正常的步骤弯腰换鞋的时候樊霜已经在她之前蹲下身了。 “你别担心,就是受了点皮肉伤。”荆幽看樊霜不说话就知道对面的人生气了,樊霜生气的时候一般不会发火,她就那么带着些自我责备的神情看着你或者连看都不看,一句话不说。 那种样子也不知道是生别人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荆幽虽然有些心虚赶紧哄着,“我给你带礼物回来了,不过在办公室,明天拿给你。” 樊霜沉默着将她的拖鞋拿出来,她准备抬起脚往里穿,就过脚刚一抬起,樊霜就拿着鞋子套上去了。 “别生气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荆幽想要蹲下身哄她,但是伤口从肋下一直延伸到腰间,一弯腰就扯得生疼。 等樊霜将她另一只脚也还上拖鞋的时候终于站起身来了,倔强地看着她,眼里有些湿意。 第28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3,2,1!”樊霜跟着屏幕里的声音一起数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霜霜。” 一大一小两声完全重合在一起,只不过语气完全不相同,一个是有气无力的念白,一个是充满惊喜的祝贺。 樊霜听见房间里的声音飞快地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杏眼睁得大大的。 “荆幽?”她小声问道。 是做梦吧,荆幽没说过要回来啊,她不是在北美吗,怎么可能现在回来呢?脑子里迷迷糊糊的都是这些想法。 不过荆幽马上就把她引回了现实,一把将樊霜抱进怀里,她身上还带着风雪的气息,“我回来了霜霜,新年快乐。” 说完还忍不住在她侧脸亲了一下,能在最后一刻赶回来陪在霜霜身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樊霜任由她抱着一动不动,“你怎么回来了?”先前太低落了,情绪还一时高不起来,说话的声音也软软的。 “陪你过年,第一个新年想要和你一起过。”荆幽紧紧搂着她,将脸埋进她的脖颈处。 这是她遇到樊霜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她获得新生的第一个新年。人生的意义似乎是从见到樊霜才开始的,她想要在新旧交替的第一天陪在她身边。 樊霜想她,她又何尝不想樊霜呢。 她们除了彼此外什么都没有,她们是特殊的,仿佛只有在彼此身边才能算得上完整,某种名为“占有欲”的情感也在心里慢慢发芽。 樊霜也抬起手抱住荆幽的背,两人紧紧依靠着,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鞭炮和焰火显得格外遥远,樊霜贪念地吸取着荆幽身上的气息,这一刻她一点也不羡慕外面的灯光和热闹。 直到荆幽肚子里发出“咕――”的一声才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樊霜放开她皱着眉问,“还没吃饭吗?” “没在飞机上吃,想回来和你一起吃团圆饭。”荆幽身上还穿着大衣和红裙,她也不避着樊霜,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换上家居服。 樊霜一时不知道往哪里看,眼睛左右扫动就是不看荆幽reads();。等荆幽穿好裤子,拿着上衣往身上套的时候樊霜才看见她背上新添的伤口。 她走下床手指触碰到那条伤口,皱起了眉头。 荆幽刚把脑袋套进衣服,扭头问:“怎么了?” “你又受伤了。”伤口不深,已经结痂了,黑褐色的痂在她的背部显得格外碍眼。 荆幽继续将衣服穿好,“不小心刮到的,小伤。”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樊霜从后面抱住了,体温透过衣服传到她后背,将新愈合的伤口都捂热了。 樊霜静静的抱着她,不说话。 都答应过她不受伤的,骗子! 荆幽握住她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抬脚往前走,“霜霜我们得去吃饭了。”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因为天气的原因延误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饿坏了。 抬脚往外走,她迈左脚樊霜就跟着迈左脚,她走两步樊霜就跟着走两步,像是连体婴儿一样。 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樊霜还是不放开,荆幽双手背到背后抱住她说:“我背你下去好不好?” 也许是有一阵子没见了,樊霜觉得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 她的耳朵就贴在荆幽背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内发出又传到她的胸腔一样,少了空气做介质直达心底,撞地心扉上酸胀酸胀的。 荆幽没等她回答就慢慢蹲下身,握着搂在她腰上的手环上她脖子。 樊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好久没背过我了。”语气里带点小委屈。 “那今晚一直背着你。”荆幽拖着她的臀部站起来,一步步下楼走得很稳,身上背负着自己最宝贝的人。 樊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这样搂着她的脖子,脸贴着她的肩膀上,还能看到她后颈处细小的绒毛。 没见面的时候不觉得,到了真相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以为的已经很深的想念到了看见那个人的时候爆发得更为强烈。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三秋的思念融在一起就让樊霜一刻也不想离开荆幽,只想一直被她背着。 走到厨房的时候樊霜出声提醒,“冰箱里有饭菜,还没吃过的,热一下就好了。” 荆幽一手拖着她的小屁股一手打开冰箱门,“你还没吃晚饭?” 不怪她这么问,实在是一看就知道冰箱里的东西完全没打开过,盒子上的包装都完好。 “我下午在杨菲菲家吃的,吃完就回来了。”樊霜指着一个透明的盒子说:“这家宫保鸡丁还不错,排骨也还行。” 荆幽顺着她的手将菜端出来,又从碗柜里拿出几个瓷盘将菜倒进去。 她一只手不好操作,有些菜黏在盒子上倒不出来。 “我下来吧。”樊霜搂着她的脖子毫无诚意地说。 “不用。”倒不下来就算了吧,荆幽把倒出来的放进电磁炉,又问:“还想吃什么?” 她背着樊霜转一个圈又回到冰箱前,要不是厨房够大,这么转一圈指不定要碰下多少东西reads();。 樊霜看着冰箱里的菜一时没说话,什么都不想吃。 但是荆幽以为她没听见,在她臀部拍了一巴掌,“快点说。” 樊霜惊得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这种打小孩子的方法让她觉得很羞耻,她都已经长大了。 将烧起来的脸埋进荆幽肩膀,“想吃草莓。” “大晚上的。”她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将草莓拿出来放在水龙头下,“我要洗草莓了,你自己抱紧啊!” 她手试探性地离开,樊霜立马将腿夹紧,等荆幽感到她不会掉下去之后才彻底松开。 她洗草莓洗得很干净,还将草莓蒂摘掉了。 荆幽拿着一颗草莓甩干水递到肩膀处,樊霜立马就咬住了。“好吃。” “好吃明天再买,冰箱里就剩这些了。” 等饭菜都热好的时候,春晚已经放完了,荆幽没有把盘子放在餐厅,而是拿到了客厅的茶几上,她一共走了三趟才把菜端完。 走到沙发前,荆幽站定,“下来,我抱你。” 樊霜有些不情不愿,但是不下来也没办法,总不能让荆幽站着吃饭吧。 她嘴刚嘟起来,荆幽就拉着她侧坐在腿上了。 樊霜说只想吃草莓,荆幽也就没拿她的筷子和碗,她吃了一块鸡肉后问:“吃不吃?” 樊霜看着她夹在筷子的肉,点头。 这一块肉就进了她的嘴里。 荆幽将她圈在怀里,时不时投喂她一口肉和被投喂一颗草莓。 她吃饭速度快,樊霜手里抱着的草莓刚吃完一半的时候荆幽就已经将所有的菜都解决完了。 “饱了没?”樊霜看着已经空掉的盘子问。 “嗯,吃了好久的西餐终于吃到正常的饭菜了。” 樊霜摸摸她的肚子,并没有摸到凸起反而摸到一手硬硬的腹肌,她连忙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还以为你把腹肌都吃掉了呢。” 荆幽撩起衣服,“要摸摸吗?” 上次荆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樊霜没答应,但是现在心里又有些痒,除了电视里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有腹肌。 虽然坐着的时候不太明显,但是手摸上去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起伏的肌肉。 荆幽将腹部的肌肉一收紧,手感就变得硬硬的,鼓起的弧度很明显,但是一放松的时候又变成得柔软有韧性。 “诶?”感受到手下的不同樊霜抬眼有些疑惑地看着荆幽。 “哈哈哈……”荆幽看着她投过来的懵懂的眼神突然就笑了,“单纯的小霜霜。” 樊霜一时分不清这里的“单纯”究竟是褒义还是贬义,她又没摸过别人的肌肉怎么会知道嘛! 不过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荆幽樊霜坏心一起,原来摸在小腹上的手往旁边滑去,摸上荆幽的痒痒肉。 不过她的小花招很快被镇压了,她整个人都在荆幽怀里,只要荆幽将环住她的手收紧就不能有任何动作reads();。 每一次挠痒痒都是以樊霜求饶结束,这次也一样。 “走,去睡!”荆幽手穿过樊霜膝下将她抱起来往楼上走去,“今晚就跟我睡吧。” “不要。”樊霜的手还抓着她胸前的衣服,不想放开似的,嘴里却说着相反的话。 荆幽挑眉,“那你先前睡在我房里干什么?”她可是找了一圈最后才在自己房里找到樊霜的。 “平板在你房里啊。”樊霜回答得理理所当然。 荆幽又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惩罚她的不诚实。 “你又打我……”满满的控诉。 荆幽把她放在床上,又从换下来的大衣里拿出一个红包,“这个赔给你行了吧。” 樊霜接过红包,“压岁钱?” 荆幽点头。 红包是很平常的款式,红色的底子金色的字。 “可是我都没准备给你的。”樊霜打开红包,拿出里面的毛爷爷数了一下,9张。 她先抽出4张,想了想又抽出一张,“给,压岁钱。” 她就那么伸着手,毫不犹豫将钱都递到荆幽面前。 这还只是几百块的压岁钱,看着她纯净的双眼,荆幽毫不怀疑就算她手里拿的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她也会分一半给她。 对视一秒之后,荆幽接过钱,“谢谢霜霜。”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压岁钱了。 她想要给樊霜最好的,就选了最大的数字9,但是现在500块都回到了自己手里,樊霜的红包只剩下400了。 不过给红包最重要的不就是开心吗? 两人盖在一床被子里,面对着面,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樊霜还是睁着眼睛不愿睡。 她生怕一醒来荆幽就不见了。 荆幽回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行李,就连衣服都穿得是红色的裙子,耳后的纹身虽然已经在洗澡的时候洗掉了但刚回来的时候确实还在……种种迹象都在说明着她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事实。 明明最开始觉得和她一起过年就已经很幸福了,现在荆幽回来了她又想要她多陪自己一会儿,人真是贪心的动物。 “睡吧,”荆幽将樊霜搂紧怀里,关上床头灯,“我明早才走。” “明早什么时候?”樊霜睡得很下,额头抵着她的下巴,有些瓮声瓮气地问。 荆幽将胳膊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给她当枕头,顺带把她后面的被子压紧,“5点的飞机。” 樊霜在她怀里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仰头眼巴巴地看着她,“那不是4点就要起”这里到机场起码要半个小时。 “嗯,睡吧。”现在已经1点多了,还能睡一会儿。 樊霜双手扯住她的睡衣,本来一直保持清醒,这样就能送她出门了,但是被熟悉的味道包围,警惕就慢慢地消失了,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第29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樊霜和荆幽的场合 “我就吃几个。”荆幽心虚地放下盛水果的玻璃盆。 “就吃几个?我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有大半袋子的,今天剩这点了。”她指着没收的玻璃盆说,“不是不让你吃,但你也吃太多了吧,龙眼吃多了容易上火,你伤口还没好呢!” 樊霜觉得对面的人明明比自己大十岁,但有些时候比她幼稚多了。 虽说她吃东西的时候也不太克制,有什么摆在眼前就忍不住吃,但她也不会明知自己身上有伤的情况下吃了三四斤龙眼啊! “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不信你看。”荆幽说这就要撩起衣服下摆。 “不看,昨天晚上我上的药我还不知道吗!”樊霜也盘腿坐在她旁边。 荆幽望着窗子外面故意叹气道:“唉,我才在家里待一个星期就有人嫌弃我了。” “我没有!”樊霜梗着小脖子道。 “嫌弃我吃得多!”荆幽接着说,眼神时不时地往玻璃盆里飘。 “是嫌弃你不知轻重。”樊霜回道。 “唉,连个水果都没得吃。”荆幽皱眉,眼巴巴地看着樊霜。 樊霜的段位在荆幽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几句话就被打败了,“好好好,吃吃吃。” 说这就跳下去穿着拖着哒哒地跑进厨房又跑出来,“给你!” 两根香蕉,一碗鲜枣。 “吃!” 算了,香蕉就香蕉吧。 荆幽任命得剥开香蕉开始吃。 “明天有什么计划吗?”荆幽嘴里吃着东西,但是并不妨碍她和樊霜交流。 “没有,你有事?”樊霜听她这么问还以为荆幽明天要出门。 荆幽往后一靠,全身放松摊在沙发上,“没事的话明天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买什么?”她以前只跟父母逛过市场。 安路那边的菜市场后面是一排商铺,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能从那里买到。所以她心目中的逛街完全是带着明显得目的去的,而不是一种消遣行为。 樊霜一口一个将盆里的龙眼迅速消灭干净,“以后让阿姨别买龙眼了。” “你喜欢吃就买,我伤口好之前不吃了。”荆幽正紧地说。 “我不信……” “……”荆幽觉得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赶紧转移话题,“唉,明天去给你买几身衣服,再过两天我也要去上班了,就没时间了。” 她回来之后又带着樊霜去了一趟安路那边的四合院,将里面剩下的东西都搬过来了,房子也退掉了reads();。 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之后荆幽发现樊霜的衣服实在是少的可怜,有些小学买的现在还在穿。 别人家小孩除了周一要求穿校服之外其他时间都穿着自己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家的小孩除了校服还是校服。 第二天一早虽然樊霜起床的时候极度犯懒,但还是被荆幽拖上了赵宇的车。 “这几天是我受伤,以后等我好了你早上就要跟着我跑步了,再这么睡下去早上怎么起得来?”荆幽拨动着肩膀上的小脑袋说,将她抬起来又放下玩得不亦乐乎。 “不起!”樊霜躲过她的手,将自己埋在荆幽的脖颈处。 “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荆幽也不闹她了,放低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 她刚开始进佣兵团的时候是里面最弱的一个,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经常一拳被人打断骨头,时不时还因为不适应南美丛林中的气候生场病。 她可不想樊霜以后因为体弱而吃苦,一换季就进一趟医院。 “……”也不知樊霜听见了没,反正她从进车门开始就闭着眼睛,荆幽也不会把她卖了。 不得不说,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关系变得越来越近了,樊霜在荆幽面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拘谨,真实的性格也慢慢袒露出来,小女生的娇憨在此时显得格外可爱。 赵宇将车停在停车场,荆幽拍着樊霜的小脸蛋,“樊小霜,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不等你了。” 樊霜其实没有睡着,一直在闭目养神,听见荆幽这样说,直接翻一个身将脑袋靠在座椅上,“嗯,那我在车里等你。” 樊霜此时正好背对着荆幽,因为坐得比较低撅着小屁股,荆幽一巴掌拍过去,“快起来!” 樊霜一惊就睁开了眼睛,转过身盯着荆幽,眼里满是控诉。 “好了,买完之后正好带你去买画材,不是说要买素描本和画架的吗?”荆幽语气柔软下来哄着车上的大宝贝。 “老师已经帮忙定了,直接去学校拿就好了。”樊霜本来也没有很不情愿,现在给她台阶了自然就顺着下来了。 步行街边隔一段路就有卖小吃的店面,一条街刚逛了一半,樊霜双手就被占满了。 “你不能吃辣椒。”她正吃着一盒炸土豆,看见荆幽凑过来连忙偏过头去,生怕她趁自己没注意偷碗里的土豆吃。 “这里粘上了。”荆幽拿纸巾将她嘴角的辣椒擦掉,“我又没短你吃的,怎么这么护食呢!”跟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一样。 樊霜被她说得脸上一红,还不是因为荆幽有前科。 “走,去这家看看。”荆幽没看店名就直接将端着小盒子的樊霜拉进去了,她在外面就看见了一条裙子,想着樊霜穿上应该很好看。 “这条太短了吧。”樊霜放下手里的吃的看着小裙子,白底无袖的a字连衣裙,下摆秀着蓝色和粉色的小花,看上去简约清新。 “配上这件衣服看看。”荆幽有将旁边一件水蓝色薄风一样递给她。 樊霜拿着手里两件衣服左看看右看看看,最后一咬牙进来换衣间。 等换上衣服出来的时候她怎么都觉得不太适应,扭捏着走到荆幽面前,“我上学根本穿不上这些衣服reads();。” 学校里面穿裙子的女生很少,一是不方便,二是她身边的人都穿着裤子,若是自己突然穿裙子出现总觉得有些异类,很容易被划分到小混混那一类里面去。 毕竟在高中化妆穿超短裤打扮得很时髦的人多是被那些规矩的学生指指点点的。 “很好看,有什么穿不上的。”荆幽绕着樊霜转一圈,后又站在她面前抱着胸打量着她。 樊霜接受到不断在自己身上扫过的眼神,有些不确定的问:“有哪儿不对吗?” 荆幽点头。 樊霜又转过去自己在镜子面前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哪里不对,又走到荆幽身前,“那……我先去换了吧。” “等等,”荆幽从后面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撩起她脖子边上的一截头发说,“顺便去换个发型吧。” 她这话一说出来樊霜就想起了某天早上荆幽非要自己将刘海弄起来的事情,连忙退后一步捂住自己的刘海,“不剪。” 她总认为自己没了刘海很丑,虽然荆幽也没有刘海,但是比自己好看多了。 荆幽主要靠气质,自己就算没了刘海也没气质。 “又不是说要给你把刘海全部剪掉,”荆幽靠近一步,将她的手拉下来,“就是修一修。” 樊霜的头发毛毛早早的,有偏黄,和这身衣服配起来就像是偷穿了别人家的衣服一样。 不过不看发型的话,她这身还是很耐看的,衣服的样式偏向成熟,但是颜色又亮丽,这样一综合给人一种娴静清爽的感觉。 感受到荆幽的诚意,樊霜也退了一步,“我要留刘海。”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给你剪也可以。”荆幽笑着说。 “你?”樊霜有些不相信。 “我的头发都是自己剪的。”她在美洲的时候长时间待在丛林里,里面闷热,留着长发简直是遭罪。 “真的?” 荆幽也不回答,就坦然地看着她。 樊霜回想了一下理发师永远听不懂什么叫一点点的痛之后…… “那也行,不过我说怎么剪你就怎么剪。” “好,等会回去的时候买个卷发棒。”短头发本来就不好打理,工具还是齐全一些比较好。 两人出步行街的时候手里每只手上都提满了袋子,这还是将有些衣服袋子扔掉之后装在一起之后的成果。 赵宇看见迎面走来的人,打开车门的时候顺便感慨了一下女人的购物能力,还好他没有跟着去。 “不是说要改革吗?3加3,怎么还要分文理?”樊霜手撑着额头,自以为挡住了老师的视线。 杨菲菲一脸生无可恋,“还早着呢,谁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实施啊?”她又凑近点,“昨天林老师就说了要分科的事情,说是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啊!明天就要填表了。”杨菲菲一激动声音就有些大。 第30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樊霜和荆幽的场合 但是她又记着荆幽说跑步能够变白的问题,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你伤口好了吗?”樊霜侧过头说。 她蹲在沙发前,荆幽坐着。一抬头就能看见荆幽认真的脸。 “已经好了,前两天白天去拆线了。”荆幽随意地回答道,手上的动作力度不变。 “一个人去的?”她怎么不知道。 “和周副队长一起。”她因为救周文而受伤,周文自然来看过她,“对了,”荆幽拿过放在沙发下的盒子,“这是上次出去给你带的礼物,一直忘了给你。” 盒子只有巴掌大小,用牛皮纸抱着上面还缠着红线显得古朴厚重reads();。 “什么东西?”樊霜边拆边问。 荆幽不说,双手穿过她的胳肢窝将她提起来顺势抱在怀里。 樊霜立马扭着要下去,她虽然不重但怎么也有几十斤,万一荆幽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就这么坐着,我还没有抱过你呢!”荆幽双手箍紧搂着她的腰,下巴放在她肩头,眼睛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催促道:“快拆。” 樊霜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动了,她也没怎么被被人抱过,小时后连父母都没抱过她。 她手里的东西已经拆了一半,红线褪去露出上面一多水粉画的兰花。 盒子上下相扣的,将上面的盖子揭开,里面是红色的绒布,布上放着一只玉镯。 镯子口径比较小,看起来灵巧十足,玉质细腻镯,镯身白色较多上面飘着几朵绿。 因为樊霜的年纪比较小,荆幽买的时候就没有买飘绿太多的,看起里有些老气。 “试试,应该不大。”她就是看这只口径小才买的。 樊霜的胳膊细,一般的手镯都带不上,她在西南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就买了下来。 “这很贵吧。”樊霜伸手任由荆幽把镯子往自己左手上套。 “原产地买的。”对荆幽来说,钱只要花在有意义的地方就行。 镯子带进去的时候正好在手背上部三分之一的位置,荆幽拉起樊霜的手看看点头道,“正好。” 樊霜忍不住来回看手上的镯子,捏着它在手腕上转来转去。 “行了,去跑步。”荆幽拍着樊霜的臀部准备做起来,“以后再出去的时候再给你带礼物。” “那你还是不给我带礼物的好,”,免得天天出差。樊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放下装镯子的盒子跟在她身后下楼。 “还嫌弃我。”荆幽回过头搂住她的脖子往前走,另一手捏着樊霜刚长了些肉的脸蛋。 “哼!” 空中花园下方就是一片小花园,里面绿化做得很好,早晨许多老头老太太约在一起边聊天边散步,偶尔也有几个年轻人从他们身边跑过。 “身体别往前倾。” 樊霜跑步的时候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上半身习惯性得往前倾斜,从她侧面看过去就像是上半身强迫着她的脚往前迈一样,要是脚下的动作稍微慢一步,荆幽毫不怀疑她会直接向前扑倒。 “呼,你慢点。”樊霜有些喘不上气,这已经绕着花园跑了三圈了,比在学校跑个八百还累。 荆幽本身的速度不快,跟在她身边高抬着腿原地跑动,她换上运动服,直筒的裤子显得双腿又直又长,身型挺拔惹来不少目光。 “速度已经很慢了。”荆幽刚说完旁边就跑过去一个老太太。 “……” “脚尖抬起来,不然会摔跤。”荆幽看着樊霜的动作不断纠正。 “呼――呼――” “抬脚。” “呼――抬不起,来reads();。”樊霜觉得自己背后都是汗,脸颊发烧,烫得通红。 “就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等这一圈跑完的时候荆幽终于停下了,樊霜双手扒着荆幽的手臂脑袋向下坠去。 “别坐。”荆幽有将她提起来,“上楼。” 樊霜喉咙生疼已经说不出话了,腰部没有一点力气。 “休息,一下。” 她低着头将身边的空气往肺部吸,但怎么都觉得不够,喘气的声音停在耳朵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荆幽无奈,“多跑两天就好了,万事开头难。”对她来说,这点距离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过对一直不怎么锻炼的樊霜来说这已经是天路了。 “我背你。”看着一直弯着腰双脸因为充血爆红的樊霜,荆幽有些于心不忍。 樊霜弯着腰直摆手,她还记得荆幽腰上的伤口。 不过她的反对显然没有被荆幽放在心上。 荆幽一矮身,将她两只手一扯就将人背在身上。 走进电梯的时候樊霜一直将脑袋你埋在荆幽脖颈处,生怕遇到人。 吃完饭赵宇就来了,和荆幽两人一直待在书房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出来,樊霜本来想留他吃饭的,但是被拒绝了。 “这个给你。”荆幽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什么东西”樊霜拿在手里就准备拆开。 “dna的检查报告。” 樊霜手一抖就将袋子撕开了一条口子。 她愣在当场不知道是继续拆还是将那条口子补上。 “你看了吗?”樊霜看着荆幽的表情,想要分辨出里面的结果。 “没有。”荆幽仍旧镇定,仿佛对这个文件一点都不感兴趣。 是已经确定了结果还是这件事对她来是根本没有差别?樊霜不想去深究免得陷入胡思乱想。 她左右为难,觉得手里的牛皮纸壳子完全变成了薛定谔的文件袋。 不打开就不知道真相,就算他们不是一个人她也可以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 这么多天来她都已经把这件事忘了,现在提起终究是缺了几分勇气。 “拆吧。”荆幽拿着一杯水放坐在她身边。 “如果我们不是一个人你真的不会离开吗?”樊霜忍不住又问一边,她觉得自己现在缺乏安全感也缺乏打开它的信心。 而这些都只能由荆幽给她。 “不会,离开你了我能去哪里呢。”荆幽顺毛摸,手也放在樊霜后脖,像是给她力量一样。 荆幽的主动示弱给樊霜穿上了一层保护壳,“那我开了啊。” 她就个那个撕开的口子像是撕扯猎物一样,将文件袋扯成两半,里面的a4只上密密麻麻都是字reads();。 荆幽接过来就看见封面上有着一份告知函。 “……因两份样本完全一样,无法确定亲缘关系。但本着严谨性仍旧确定了两份样本的各项系数……如有需要可以再一次将样本邮寄到检测中心……” 最下面盖着检测中心的红戳。 樊霜:“……” “现在该相信了吧。”荆幽摸着她的小脑袋。 尘埃落定,樊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既有一种庆幸,又有一种释然。庆幸她们真的是一个人,释然她们是一个人。 荆幽将报告拿去书房放着的时候樊霜也跟着进去了,书房里面逐渐充实起来,摆满了各种书,有樊霜的也有荆幽的。 “这是什么?”荆幽打开抽屉的时候樊霜眼尖地看见了柜子里面面暗红色的小本本。 怎么看怎么像……户口本! 还没等荆幽关上柜子的时候樊霜就将她抽出来了。 荆幽觉得樊霜的手从来没有这么块过。 “户主荆幽……与户主关系姐妹……”樊霜边看边念,“你有户口本?” 她以前还说自己连户口本都没有呢,这一转眼不但有了户口本,还把她也弄上了同一个户口本。 荆幽有种想扶额的冲动,也怪她没有一起将东西那给樊霜看,现在被抓到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 “赵宇刚送来的,和检测报告一起,不信你看后面的日期。” 樊霜拿着户口本翻来覆去,找到了经办人的签字,又看到了日期,三天前。 “那我怎么也在这上面?”樊霜有些不理解,她明明记得自己搬家的时候将户口本放在自己的小箱子里面的,怎么刚过几天自己就改门换户了。 “你还没有满十八岁,监护权被转到了我手上。为了方便就把户口也迁过来了。” “这也可以吗?”樊霜仰着小脸问。 荆幽点头,“工作的地方帮的忙。” 樊霜看着竖着排列的两个名字,心里莫名地开心,就连看见dna检测报告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她脸上不自觉地绽开笑容,配合着后面散发出来的书香看的人迷醉。 荆幽走上前捂住她的眼睛,从身后搂住她,“别傻笑。” 樊霜此时正开心,连口头便宜都不愿意占了。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一样在荆幽手心来回扫过。“我开心。” “这就开心了,这房子也是写得咱俩的名。你是不是得转个圈?” 樊霜一看,她的苹果应该也中毒了,黑红黑红的,上面还带着黄色的小点。 杨菲菲看静物看久了突然说:“我饿了……” 已经块9点了,她下午吃得不多,现在肚子已经叫起来了。 “我还好……。”樊霜将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拢拢,她不饿,但是有点冷。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有太阳,但下午的时候就下起了雪, 第31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荆幽和樊霜的醋味 樊霜将书包往鞋柜上一扔看见荆幽手里的玻璃盆就往厨房走去,果然冰箱里面的龙眼都没了,“不是说不能多吃的吗?怎么又在吃?” 李阿姨按照樊霜的喜好每天都会买新鲜的水果回来,樊霜的口味和荆幽差不了多少,她每天大半的时候都在学校,这些水果就便宜了在家养伤的荆幽。 “我就吃几个。”荆幽心虚地放下盛水果的玻璃盆。 “就吃几个?我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有大半袋子的,今天剩这点了。”她指着没收的玻璃盆说,“不是不让你吃,但你也吃太多了吧,龙眼吃多了容易上火,你伤口还没好呢!” 樊霜觉得对面的人明明比自己大十岁,但有些时候比她幼稚多了。 虽说她吃东西的时候也不太克制,有什么摆在眼前就忍不住吃,但她也不会明知自己身上有伤的情况下吃了三四斤龙眼啊! “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不信你看。”荆幽说这就要撩起衣服下摆。 “不看,昨天晚上我上的药我还不知道吗!”樊霜也盘腿坐在她旁边。 荆幽望着窗子外面故意叹气道:“唉,我才在家里待一个星期就有人嫌弃我了。” “我没有!”樊霜梗着小脖子道。 “嫌弃我吃得多!”荆幽接着说,眼神时不时地往玻璃盆里飘。 “是嫌弃你不知轻重。”樊霜回道。 “唉,连个水果都没得吃。”荆幽皱眉,眼巴巴地看着樊霜。 樊霜的段位在荆幽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几句话就被打败了,“好好好,吃吃吃。” 说这就跳下去穿着拖着哒哒地跑进厨房又跑出来,“给你!” 两根香蕉,一碗鲜枣。 “吃!” 算了,香蕉就香蕉吧。 荆幽任命得剥开香蕉开始吃。 “明天有什么计划吗?”荆幽嘴里吃着东西,但是并不妨碍她和樊霜交流。 “没有,你有事?”樊霜听她这么问还以为荆幽明天要出门。 荆幽往后一靠,全身放松摊在沙发上,“没事的话明天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买什么?”她以前只跟父母逛过市场。 安路那边的菜市场后面是一排商铺,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能从那里买到。所以她心目中的逛街完全是带着明显得目的去的,而不是一种消遣行为。 樊霜一口一个将盆里的龙眼迅速消灭干净,“以后让阿姨别买龙眼了。” “你喜欢吃就买,我伤口好之前不吃了。”荆幽正紧地说。 “我不信……” “……”荆幽觉得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赶紧转移话题,“唉,明天去给你买几身衣服,再过两天我也要去上班了,就没时间了。” 她回来之后又带着樊霜去了一趟安路那边的四合院,将里面剩下的东西都搬过来了,房子也退掉了reads();。 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之后荆幽发现樊霜的衣服实在是少的可怜,有些小学买的现在还在穿。 别人家小孩除了周一要求穿校服之外其他时间都穿着自己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家的小孩除了校服还是校服。 第二天一早虽然樊霜起床的时候极度犯懒,但还是被荆幽拖上了赵宇的车。 “这几天是我受伤,以后等我好了你早上就要跟着我跑步了,再这么睡下去早上怎么起得来?”荆幽拨动着肩膀上的小脑袋说,将她抬起来又放下玩得不亦乐乎。 “不起!”樊霜躲过她的手,将自己埋在荆幽的脖颈处。 “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荆幽也不闹她了,放低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 她刚开始进佣兵团的时候是里面最弱的一个,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经常一拳被人打断骨头,时不时还因为不适应南美丛林中的气候生场病。 她可不想樊霜以后因为体弱而吃苦,一换季就进一趟医院。 “……”也不知樊霜听见了没,反正她从进车门开始就闭着眼睛,荆幽也不会把她卖了。 不得不说,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关系变得越来越近了,樊霜在荆幽面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拘谨,真实的性格也慢慢袒露出来,小女生的娇憨在此时显得格外可爱。 赵宇将车停在停车场,荆幽拍着樊霜的小脸蛋,“樊小霜,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不等你了。” 樊霜其实没有睡着,一直在闭目养神,听见荆幽这样说,直接翻一个身将脑袋靠在座椅上,“嗯,那我在车里等你。” 樊霜此时正好背对着荆幽,因为坐得比较低撅着小屁股,荆幽一巴掌拍过去,“快起来!” 樊霜一惊就睁开了眼睛,转过身盯着荆幽,眼里满是控诉。 “好了,买完之后正好带你去买画材,不是说要买素描本和画架的吗?”荆幽语气柔软下来哄着车上的大宝贝。 “老师已经帮忙定了,直接去学校拿就好了。”樊霜本来也没有很不情愿,现在给她台阶了自然就顺着下来了。 步行街边隔一段路就有卖小吃的店面,一条街刚逛了一半,樊霜双手就被占满了。 “你不能吃辣椒。”她正吃着一盒炸土豆,看见荆幽凑过来连忙偏过头去,生怕她趁自己没注意偷碗里的土豆吃。 “这里粘上了。”荆幽拿纸巾将她嘴角的辣椒擦掉,“我又没短你吃的,怎么这么护食呢!”跟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一样。 樊霜被她说得脸上一红,还不是因为荆幽有前科。 “走,去这家看看。”荆幽没看店名就直接将端着小盒子的樊霜拉进去了,她在外面就看见了一条裙子,想着樊霜穿上应该很好看。 “这条太短了吧。”樊霜放下手里的吃的看着小裙子,白底无袖的a字连衣裙,下摆秀着蓝色和粉色的小花,看上去简约清新。 “配上这件衣服看看。”荆幽有将旁边一件水蓝色薄风一样递给她。 樊霜拿着手里两件衣服左看看右看看看,最后一咬牙进来换衣间。 等换上衣服出来的时候她怎么都觉得不太适应,扭捏着走到荆幽面前,“我上学根本穿不上这些衣服reads();。” 学校里面穿裙子的女生很少,一是不方便,二是她身边的人都穿着裤子,若是自己突然穿裙子出现总觉得有些异类,很容易被划分到小混混那一类里面去。 毕竟在高中化妆穿超短裤打扮得很时髦的人多是被那些规矩的学生指指点点的。 “很好看,有什么穿不上的。”荆幽绕着樊霜转一圈,后又站在她面前抱着胸打量着她。 樊霜接受到不断在自己身上扫过的眼神,有些不确定的问:“有哪儿不对吗?” 荆幽点头。 樊霜又转过去自己在镜子面前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哪里不对,又走到荆幽身前,“那……我先去换了吧。” “等等,”荆幽从后面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撩起她脖子边上的一截头发说,“顺便去换个发型吧。” 她这话一说出来樊霜就想起了某天早上荆幽非要自己将刘海弄起来的事情,连忙退后一步捂住自己的刘海,“不剪。” 她总认为自己没了刘海很丑,虽然荆幽也没有刘海,但是比自己好看多了。 荆幽主要靠气质,自己就算没了刘海也没气质。 “又不是说要给你把刘海全部剪掉,”荆幽靠近一步,将她的手拉下来,“就是修一修。” 樊霜的头发毛毛早早的,有偏黄,和这身衣服配起来就像是偷穿了别人家的衣服一样。 不过不看发型的话,她这身还是很耐看的,衣服的样式偏向成熟,但是颜色又亮丽,这样一综合给人一种娴静清爽的感觉。 感受到荆幽的诚意,樊霜也退了一步,“我要留刘海。”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给你剪也可以。”荆幽笑着说。 “你?”樊霜有些不相信。 “我的头发都是自己剪的。”她在美洲的时候长时间待在丛林里,里面闷热,留着长发简直是遭罪。 “真的?” 荆幽也不回答,就坦然地看着她。 樊霜回想了一下理发师永远听不懂什么叫一点点的痛之后…… “那也行,不过我说怎么剪你就怎么剪。” “好,等会回去的时候买个卷发棒。”短头发本来就不好打理,工具还是齐全一些比较好。 两人出步行街的时候手里每只手上都提满了袋子,这还是将有些衣服袋子扔掉之后装在一起之后的成果。 赵宇看见迎面走来的人,打开车门的时候顺便感慨了一下女人的购物能力,还好他没有跟着去。 本来还在餐桌上说着要送樊霜去学校的话题突然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樊霜喝着李阿姨煮的小米粥,耳朵留神电话里面讲了什么,但是还没等她听清,荆幽就挂掉了。 “我现在要去出任务了,赵宇在楼下等会儿送你去学校。” 她将碗里的粥一口喝掉就往外走。 第32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荆幽和樊霜的醋味樊霜看见连忙跟上来,“拖哪儿去?” “他住哪?”荆幽没停继续往外走。 樊霜连忙跟上往四合院里面的屋子指,“那间,”指完之后又看着荆幽问,“不报警吗?” “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他最多也就判一年reads();。”荆幽冷笑一声。 “可是……” 樊霜还是不甘心,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她愤愤地看着被拖走的人,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荆幽把人扔在屋里后看见樊霜仍旧站在门口,“想什么呢?放心不会这么放过他的。” “……”如果报警都没用还能怎么“不放过”呢?她又不能拖着刀砍了他。 “证据我都录下来了,”荆幽拿出录音笔在樊霜眼前晃晃,“总要一次性解决,免得留后患。” 她摸摸樊霜的脑袋,嗯,手感有些粗糙。 “你放心,法制社会坏人总会受到处罚的,去把屋子扫了。” 警都不报还法制社会呢! 樊霜心里有些不平,想着还是要去打个电话。 她刚拿起手机,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不信我?” “我……”樊霜想着怎么解释,毕竟眼前的人刚刚才救了她,“我还是觉得报警好些。” 荆幽把老旧按键手机拿在手里转圈,樊霜很怕她一个不小心把手机摔了,眼睛一直盯着,想着万一她失手自己一定要接住。 荆幽转了半天突然停下来,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过来。”她拉着樊霜坐在她的小床上。 地上的瓷片占了绝大多数地方,樊霜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脚尖一下下地踢着一个破碎的碗底。 “你说……你是十年后的我?”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生怕自己听错了。 荆幽点头,“我知道你一时难以相信,不过有些事你总得自己判断。” 她还勉强记得些事,包括小时候吃巧克力吃到吐,中二时期的幻想和某些不能对别人说的小秘密等,一件件地说出来和樊霜的记忆相印证。 “那我……不对,你之后的十年是怎么过的?” 荆幽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点烦躁又升起来来,她点燃一根烟也不抽就那么夹在指尖。 “我杀了姓吴的,然后,偷渡到了美洲,加入了一个佣兵团,辗转美洲中东等地方,后来死了,就这样。” 短短几个字概括了她十年的生涯,没有说受伤的次数,没有说上过几次战场,也没有说杀过多少人,轻描淡写又浓墨重彩。 “还是不信?”荆幽一挑眉。 “……” 没有不信,但也没有相信,樊霜觉得脑子里有些乱,手机屏幕很小,上面印着和和荆幽高度相似的脸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那……你为什么叫荆幽?” “我在佣兵团的时候代号是nine,但回国的时候有个中文名会方便很多。” “nine,九,”樊霜稍微念快一点就发现了原因,“九,荆幽?” 荆幽点头reads();。 “可是我……叫樊霜。”樊霜鼓起勇气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在挑刺一样,总要找点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的理由,或者……让对方一遍遍地说服自己。 “逃出国之后我就舍弃了这个名字。” 荆幽有些感慨,十年前的事情她已经记得不多了,那时再浓烈的恨意或者绝望她现在都感受不到了。 她又说了些以前记得的事,在她还叫樊霜这个名字的时候的事。 “有些事我已经记不清了,你如说你现在用的□□密码,不过有件事我记得。” 她笑得有些恶劣,凑近樊霜耳边小声说着她记忆深刻的事情。 每说一个字,樊霜的脸就红一分。 荆幽将指尖的烟灭掉,仍在一堆碎瓷片里,“这有什么害羞的,七情六欲每个人都有。” 此时樊霜的脸已经热得可以摊煎饼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荆幽看着十年前仍旧纯洁的自己,心情突然变好,笑着揉一把她头上的呆毛,“傻丫头。” “你才傻!”樊霜嘟着小嘴反驳。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已经相信了荆幽的话…… “我们明天可以去做个dna鉴定。”荆幽说下最后一道保险。 樊霜答道,“好。” 荆幽看樊霜已经接受得差不多了,平时的习惯也露出来了,“去扫地。” “你怎么不去,”樊霜被推起来的时候说。 “我去打个电话,毕竟我现在连户口本都没有。”荆幽拿出手机往外走去,樊霜觉得打电话肯定是借口,她就是不愿意干活! 她没有去听荆幽说什么,拿着扫帚将瓷片扫在铲子里倒掉,又将先前撞到的东西复位,最后看着错位的床发呆。 她向外看了两眼,发现那人还没有打完电话就自己走到帘子里面,双脚蹬地,臀部后翘,用力把大床往外拖。 大床以前是父母睡的,现在因为父母去世了她也没有换床的想法,但是小床靠着门边,位置不太好,她就想把床的位置调换一下,现在换到一半了也不好就这么放着。 樊霜用了全身的力气听到一声滑动的声音,床才往后移了一厘米。 她觉得有些泄气,但是仍旧坚持着往外拖,心里恨恨地想,今晚因为拖床遭了这么大的罪,怎么也得给换喽! 就在她和床较劲的时候旁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咔――”原来纹丝不动的床不断向后退。 “你让开,我来就好。”荆幽让樊霜换个地方,将床摆好,又把小床拖到原来大床的位置。 “行了。”她拍拍收上不存在的灰尘。 “……谢谢。” “对我有什么可谢的。”荆幽不以为意,“去洗把脸了早点睡吧。”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小姑娘估计也累了。 “那……你呢?”樊霜有些犹豫。 荆幽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我当然是跟你一起啊,我连户口都没有你让我上哪里去?” “哦reads();。”樊霜后知后觉,“那你今晚睡哪里?” 一张是狭窄的单人床,另一张是刚去世不久的父母的床。 “我睡外面,你早点睡明天去学校。” “我……不去学校……了”樊霜说得有些艰难,但是很固执。 家里的钱根本就供不起她上学,想在又有了荆幽,她连户口都没有肯定也没钱。活下去比上学重要多了。 “为什么?”荆幽将人拉到自己跟前,小小年纪不上学能干什么?学她一样去当佣兵吗? “我想去工作。” “噗嗤,”荆幽又笑了,“你是担心钱吧。”她拉着樊霜抱在自己怀里,“我也要去上班了,工资养你还是够的。” 樊霜有些不信,毕竟她连户口都没有,更别说身份证了,拿什么去找工作? 她有些僵硬的身体靠近荆幽的时候就变软了,任凭荆幽抱着自己的腰小声问,“你还要去当佣兵吗?” 不怪她这么想,毕竟眼前的人以前一直在当佣兵,身上还染上了一些兵痞的习气,比方说坐的时候喜欢叉开腿,大马金刀的样子。 “现在是法制社会,”荆幽捏着她腰上的软肉,使得怀里的人一扭。 樊霜最怕痒痒,她挣开她的怀抱,“你身上臭死了,还有烟味!” “哟,嫌弃我啊?”荆幽挑眉。 “是啊!”樊霜故意答道,惹得那人又在她腰上捏了几下。 她手劲没有她大,挡了几下后就只能被欺负了。 被捏得狠了她也不求饶,就那么怔怔地看她,让荆幽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子,不过她本身不就是个小孩子嘛!满打满算也才十六,刚上高二的年纪。 荆幽看着站在她三步外的樊霜投降,“不招你了,至于烟味,我戒掉还不行吗?” 樊霜捏着鼻子说,“真的能戒掉吗?” “能能能,我保证,”说完又向着她招手,“过来,我看看先前撞伤了没?” 樊霜也不忸怩,走过去任由荆幽掀开胸前的衣服,校服很大,胸口处有几颗口子已经被撤掉了,下摆也被扯了一块,但是归置好之后穿在身上也还好。 肋骨处有几处紫痕,应该是在桌子上硌的,嘴角地血迹已经擦掉了,但是脸还有些肿。 荆幽很想说下次被这么傻了,但是又摇头想到,这也不是樊霜能够决定的,那种人渣下辈子就应该在监狱里面过。 她兜里还有一点药膏,边抹边说,“下次不会遇到这种事了,我以后会看着你的。” 樊霜点头。 “那人渣也会得到惩罚的。” 樊霜又点头。 “怎么不说话?” 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樊霜眼里又闪着点点泪光,怎么这么爱哭? 第33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啊呀,霜霜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樊霜急忙放下碗跟上,“什么时候回来你伤口还彻底了吗?” “不清楚,不过我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荆幽换上鞋子,将站在门口的人拉进怀里抱抱,“在家里等我。” 樊霜也回搂住她,“你注意安全,这次不许受伤。”她埋在荆幽脖颈将吸取着她身上的味道,像是要通过味道将她记在心里一样。 “好……”荆幽手摸着她脖子上的发茬,今天洗完澡还没有给她吹头发,摸在手里有些蓬松,忍不住嘱咐道:“走之前把头发再吹一下……” 她还想说什么,但放在兜里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来了,荆幽只得放开她,“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每次都是这样匆匆忙忙的分别,樊霜看空档的楼道垂下眼睑。 这一次荆幽执行任务的时间比第一次要长很多,长到樊霜学校已经开设了美术班她都没有回来,只是过个两三天就打来一个电话。 “这次的素描你画得怎么样?”杨菲菲提着素描纸跟在樊霜身边向着艺术楼走去。 “我排线不行,每次都喜欢画成渔网。”樊霜想着自己昨天画完的画,有些气馁reads();。这组石膏已经画了快一个星期了,每天下午放学之后都留在画室,但是画不好还是画不好。 一想起美术老师嫌弃地对她说“你这是要用这个球去打鱼吗”她就觉得丢脸。 “我的也不行,”杨菲菲哭丧着脸,“形还是打不好,都有点不想去了……” 杨菲菲也很杵美术老师,老师毒起来连自己都埋汰…… 学校虽然成立了美术班,但是他们仍旧在原来的班里上文化课,只是晚自习和周末的时候学习绘画,本以为选了美术之后课程应该轻松很多,毕竟艺术生对文化课的要求不高,哪想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每天课堂画室来回转,还要接受美术老师的精神摧残,别说是杨菲菲了,樊霜都有点承受不来。 画室里已经开始了每天的素描练习,樊霜和杨菲菲猫着腰从后门就去坐在自己的画架前,刚一抬起头就看见过江老师微笑的脸。 “改到你觉得不能再改了,再来找我。”他说完就轻飘飘地走了。 樊霜看着自己画架上的画,她觉得真的已经不能再改了,在该下去她都要认不出来圆柱和长方体的样子了。 不过老师要她改,她也只能继续改。 荆幽不在的时候樊霜将二楼的一个房间改成了画室,里面摆满了她的东西,画完的素描纸随意得扔在地上,铅笔屑铺满了垃圾桶的底部。水粉和画笔摆在墙根,像是匠人了粉刷桶一样。 等她将这个画室填满的时候期中已经过去了,她们的学习也不再是停留在石膏上了。 江老师坐在画室的中间,周围的画架摆成了半圆。 樊霜拿着铅笔找比例,眯着一只眼睛比了半天总觉得不对,停下里喝口水了之后又继续比。 江老师自己拿着手机斜靠在椅子上,姿势放松,手还时不时地在屏幕上划两下,当余光看见樊霜的时候又忍不住嘴毒,“当我不要钱的啊,你都快看了十分钟了。” 樊霜这些天听着他的埋汰也习惯了,拿着铅笔继续比划,等了解了他身体的结构之后才下笔。 江老师仍旧在一边唠叨,“30分钟的速写,你们要是敢直接给我交一个只有轮廓的东西上来,我就把你们鼻子眼睛都削掉和你的画作伴。” 底下的人一片哀嚎,他们刚学速写没几天,形都打不好更别说细节了。 江老师人年轻,但专业功底强,对她们要求也严格。 樊霜最后一个将画交给江老师的,不意外地又被损了一顿。 这一天的摧残终于结束了,逃离了魔掌的学生顿时满血复活。 “我们去唱歌吧!”一个同学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周围人的赞同。 “你去不去?”班长用手肘碰着樊霜的腰问。 杨菲菲也拉着樊霜撒娇,“一起嘛,好不容易今天放得早一些。” “我家里有门禁,你们好好玩。”樊霜笑着拒绝。 这群人一玩以来就没有了时间概念,不闹的通宵不会回去,她跟着去了一个活动之后就再也没去了。 “唉,那个经常来接你的是你什么人啊?”班长凑过来小声音问道,“我看他不像是爸啊,难道是……干爹?” 她意有所指得笑着reads();。 旁边的人听到了也是一脸别有深意地笑。 “不是,她是我姐姐的助理。”樊霜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学艺术的相对于书呆子来说要活跃很多,但是当这种凭空的猜测出现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是很恼火。 旁边另一个男生凑过来问,“真不是?” 杨菲菲此时也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来,,挡在樊霜面前说,“你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多嘴呢!” 那人被说得一愣,随后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我就说说又没当真。” “这种事是能说的吗?”杨菲菲还是气不过。 “算了,”樊霜不想惹事,扯住杨菲菲的袖子,“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杨菲菲本来是要去和他们一起唱歌的,但此时也没了心情,“等等我,我也回去。” 班长看着两人携手而去的背影翻着白眼,“哼,还不承认呢!” 班长王思是一个高个女生,她平时脸上的妆化得很浓,身上常年喷着香水,因为家里条件比较好的原因,经常带着班里的人组织活动,班里大部分人都是通过这些活动混熟的,她也享受这种被实现围绕的感觉。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杨菲菲语气轻快,“你别把他们的话挡成一回事,就当个屁放掉就行。” “嗯,”樊霜点头,“你今天真不去玩了?” 杨菲菲是每次活动都去参加的人,今天为了她和她们分开,樊霜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 要是让她一起被班里的人说闲言碎语就不好了。 “没事,我就随便去玩玩,不去也没什么关系。”杨菲菲家里有钱,一般玩的地方都去过。对于唱歌也没有太大的性趣,她去就是凑个热闹。 “不过我说,”杨菲菲站定上下打量樊霜,“你换成这种风格比以前好好多了,怪不得他们那么想。” “什么风格?”樊霜一时没反应过来,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套衣服是荆幽买的,长袖格子裙,外面套着卡其色风衣。 “穿衣打扮风格啊,”杨菲菲扯着她的袖口,“你以前都是穿校服,头一次见你穿裙子的时候我都看呆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换了风格的樊霜时候的情形。 那时正是早自习,她偷偷在下面吃着虾条,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白的衬衣和藏青长裙的人走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巡逻的老师,吓得她赶紧把虾条塞进桌子里。 等她拿着书盯了半天之后,身边的人不仅没有走反而在樊霜的位子坐下来了。 她偏头一看,就看见了另一个风格的樊霜。 头发变成是时兴的短发,发梢内扣,身上的裙子显得娴静大方试书卷气十足,与平时那个穿着校服缩着脖子的樊霜完全不一样。 樊霜也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来学校,发现杨菲菲正看着自己,有些紧张地问:“我这么穿行吗?” 她也是心里没底,荆幽早上的时候出差了,家里的李阿姨一直顺着她,就算她穿着抹布李阿姨也会说好看reads();。 杨菲菲顿时将手里的书扔掉,有些夸张地说:“特别特别好看。你啥时候买的?” “我姐买的。”樊霜实话实说,这种衣服完全不是她的风格,要不是因为荆幽她才不会穿呢。 那天早自习教室里的嗡嗡声比平时大了一倍,课间的时候都有人时不时地来她们桌子前转悠想看看樊霜这只丑小鸭变成的白天鹅。 最后还是杨菲菲忍无可忍将人都轰走。 回忆起来杨菲菲的小圆脸充满来感慨,最后总结道:“每天和你一起走路我压力大啊!”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樊霜确实不习惯自己穿衣打扮,也不习惯别人在自己身上的停留的视线,但是在荆幽不在这这段时间,她与荆幽之间的拉联系除了隔三差五的短信之外就只剩这些衣服了。 没了荆幽监督她反而每天早上都会下楼跑步,然后将自己收拾好,心总是忍不住想着,万一荆幽来学校来看她呢? 她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荆幽面前。 怎,怎么回事 樊霜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蒙。 杨菲菲看着王思像是要撕了樊霜一样扑去,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 冬天的冷风吹在脸上有些疼,樊霜最近一直跟着荆幽在晨跑没觉得多累,但是杨菲菲跑一会儿就不行了,推开一间没人的教室就进去把门锁上。 “这是……搞什么?”樊霜提起手上的东西示意杨菲菲。 杨菲菲一个白眼翻过去,“追你啊!” “游绍?” “游绍!” 樊霜把东西随手放下坐在课桌上说:“有病吧。” 这哪里是追人,说是害她她都信。 况且她和游绍根本就不熟,以前一个班的时候从来没有感觉到游绍有喜欢她的苗头,还以为昨天杨菲菲只是说说而已呢,没想到今天就见到真人了,还这么青春剧地送早餐。 “他有没有病我是不知道,不过看王思那样子估计是病得不轻。”据说王思从初中起就在追游绍,现在看见游绍当着她的面给别的女孩子送东西不被气疯才怪。 “现在怎么办?”樊霜看着锁着的门问。 杨菲菲摊手,将袋子里的蛋糕拿出来,樊霜还没来得及制止的就被她啃了一口,“等她冷静下来了再回去吧。” “也是。”现在要是回去和王思打起来了多丢人啊,而且一旦打起来她和游绍的事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樊霜也不计较杨菲菲将东西吃了,就算她不吃她也会扔进垃圾箱。 “你吃不吃?”杨菲菲递她一个小叉子。 樊霜摇摇头,拿出手机和幽发微信玩,玩了一会觉得无趣又点开始背单词。 “你这是不上京大不认输啊?”杨菲菲凑过去看着她手机上的词典说。 樊霜总觉得和别人说起京大很难为情,被别人知道后万一没考上就惨了,“要期末了,我姐姐说考好了就带我出去玩。”樊霜毫不愧疚地把荆幽拉出来当挡箭牌。 第34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啊呀,霜霜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荆幽与以往没有任何不同地将羽绒服披在樊霜身上,“最近一阵冷一阵热的,给你送件衣服来。” 她外面穿着呢大衣,在下雪的日子确实有些单薄。 荆幽耐心地将把她的围巾取下来之后又重新系好,两人之间的氛围像是容不下第三个人一样。 樊霜一声不坑得把羽绒服穿好,还时不时偷看荆幽的表情。她看着仍旧站在旁边的游绍和王思,只觉得十分狗血,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杨菲菲挽着樊霜的手和她打着眼色,樊霜摇摇头。 她知道杨菲菲是帮她遮掩一下,但一来以荆幽的本事肯定很快就能看出来,到时除了早恋外还要加上一个欺骗,想想就觉得苦,做错事的又不是她,说起来她还是受害着呢。 几人中最先发难的是游绍,他从小就招人喜欢,在见到心上人家长的情况下怎么也得和人招个呼才行。 看荆幽的年纪不大,应该不是保守的家长,游绍走到她面前,“你好,我是游绍,是樊霜的追求者。” 话一说完就是冷场。 高中生谈个恋爱谁不是遮遮掩掩的,游绍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把这种事告诉家长? 樊霜在心里已经将他骂了无数遍,但是又害怕荆幽听了这话对她有什么误解,急忙搂住荆幽的胳膊,两眼水汪汪地看着她,还小幅度地摇头示意自己和他没关系。 荆幽微微一笑打破寂静,语气疏远地说:“你好。” 听这语气樊霜拿不定她是要秋后算账还是怎样,贴在荆幽身边寸步不离。 “你这是同意了吗?”游绍皱眉直接问。 他是家中的骄子,在学校也受宠,还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他明着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对方却把他当成一个随处可见的路人一样,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有些不爽,要不是她是樊霜的姐姐以他的骄傲只怕早就翻脸走人了。 荆幽搂住樊霜的脖子,强势又温柔,“我妹妹不是物品,这种事不需要我同意。”说完还看了一直盯着她的樊霜一眼,明显被眼露乞求的樊霜取悦到了。 樊霜只觉得一直围绕在周围的低气压瞬间散去。 不过这种轻松感并没有延续多久…… 王思生怕自己被冷落一样,在一旁低着头小声说道:“明明是她勾引游绍的。”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让荆幽听到。 正常的家长听见自家孩子做错事的时候怎么也该顾及围观人的面子喝斥几句吧。 只要她姐姐在这里吼她一句,她勾引游绍的事明天肯定会被闹得全校皆知,到时候别说喜欢游绍了,就连能不能在学校待下去都是个问题reads();。王思像是扳回一城似的气焰高涨,把自己当成一个揭穿樊霜本来面目的正义使者。 杨菲菲一脸怒气,撸起袖子就准备去找她麻烦,但被荆幽抬手制止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这荆幽要放过诋毁樊霜的人,她放开樊霜走到王思跟前,将她完全笼罩住。 气势上的压迫在离得近的时候格外明显。 “你,你们要干什么?”王思有些后怕地退后一步。 “不干什么,”荆幽一撩头发,“我妹妹勾没勾引那小子我是不知道,但是你的教养我却是知道的。替我给你的父母带声好。” 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浓缩在轻飘飘的的几句话中,等荆幽转身离去的时候王思只觉得双腿发软,双眼狠狠地看着她的背影,但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荆幽带走樊霜,“去吃饭。” 樊霜本想带着杨菲菲一起去,但是被杨菲菲拒绝了,那万一她们姐妹俩要聊一聊今天的事,她在场很尴尬呀! 荆幽选了家火锅店,浓浓的冬日正式吃火锅的好时节,她把鱼丸和毛肚下进锅后放下筷子。 樊霜知道她有话要说也乖觉地放下筷子,端坐在对面,像是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一样。 “你喜欢今天那小子?”荆幽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樊霜的精力都集中在话题上,根本没有心情欣赏。 她赶紧一百八十度摇头,生怕幅度小一点对面的人看不见,心里仍旧骂着王思和游绍两人,都怪她们,要不然这顿火锅应该吃得可愉快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 荆幽也知道早恋这种事是不能被家长知道的,她不确定樊霜说的是实话还是在袒护那人,虽然她认为樊霜不会看上那小子,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感情这种事我不会干涉你,但是他配不上你,他在明知我是你姐姐的情况下说话不用敬语,并且表现出不耐烦,这只能说明他不懂礼貌,不成熟,且极度以自我为中心。他不会是一个好男朋友。” 她一下车就在留意游绍的动静,大到一句话小到一个眼神全部在她的审视之下。 “你值得更好的人,更爱你的人。” 樊霜莫名地有些气,她都已经说了不喜欢游绍了,“我不喜欢她,也没有喜欢过谁。那你呢?”。 荆幽一直在为她打算,那她自己呢,她已经26了却活得像个老妈子一样带着她这个拖油瓶,最不好的习惯也仅仅是喜欢喝酒。 她身材好,脸蛋好,性格好还有钱,她会找什么样的人呢? “我什么?”锅里已经开了,荆幽把捞起来的丸子放在樊霜碗里。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樊霜看着丸子也不动筷子,双手放在桌子上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荆幽一点都没犹豫地说:“有啊?” “啊?”樊霜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有点失落,要是荆幽有喜欢的人了她是不是就该离开了?她不想因为她让荆幽以后的生活变的不幸福,要是她一直在荆幽身边一定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很多困扰吧。 不过离开荆幽这种事只要想一想就会觉得心口疼,连眼前的火锅都像是失去了味道一样reads();。 荆幽一笑,隔着桌子点在樊霜的额头上,将她戳得一愣。“傻丫头,是你啊!” 过了半天樊霜才说:“真自恋。” “是是,我自恋,再不吃就该冷了。”荆幽拿过樊霜的碗,将先前放进去的丸子夹出来放进自己碗里后又重新将火锅里的料舀起来放进她碗里。 樊霜看着吃着冷掉的丸子的荆幽突然一笑,“那你以后不许喜欢别人。” 荆幽听见也笑了,“还真想我单身一辈子?” “你不是说有我么?”樊霜嘟着小嘴,凑近她笑得软软的。 荆幽时不时就喜欢逗逗她,看着樊霜这样子她又有些心痒了,她放下筷子双手撑桌,半站起身凑到樊霜耳边,“你知道过一辈子要做些什么吗?” 樊霜被她有些低沉的声音吸引,一时没听清,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耳边一声轻笑,“当然是要做|爱做的事啊,你准备和我一起吗?” 这次樊霜终于听清了,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慌忙推开她,“你,你不要脸。” 仔细一看脸脖子和耳朵都红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荆幽被推开后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笑得有些玩味,“你不是说要和我过一辈子么,怎么,现在不愿意了?” “我说的过一辈子又不是,又不是……”樊霜有些说不下去了,任何有关性的话题在她眼里都是羞人的,也就荆幽这样不着调的人能够大庭广众的说出来。 “又不是什么?”荆幽不放过她。 “你,你讨厌。”樊霜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气鼓鼓地就要起身离开。 荆幽连忙拉住她,樊霜也就是赌气,真让她扔下荆幽走她是做不出来的。 此时得了台阶也就变软了。 荆幽把她拉到自己这边坐下,“嗯,我讨厌,吃点东西消消气。” 樊霜小口地吃着碗里涮好的肉片,碗里的东西只要放久了荆幽就会很自觉地夹过去吃掉。 但是被荆幽这么一闹,樊霜的耳朵尖一直红红的,心思也明显不再火锅上。荆幽刚才说做那事,可是两个女孩子怎么做呢? 这种感觉很复杂,就像父母看着离巢雏燕时一样。 荆幽也没有逼她,双手环着樊霜的脖子,还时不时地将脸在她鬓角处蹭蹭,小姑娘的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等我学好了再给你画行不?”樊霜抚上荆幽的手小声问。 荆幽一直在等这句话,听见樊霜这么说笑着回答,“可以。” 樊霜心里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画稿藏得更后了,并且趁着此时荆幽心情好得寸进尺,“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进那间画室?”里面的画都是不成形的练习,在樊霜眼里都处于见不得人的状态。 她侧头看着荆幽,双眼亮晶晶的,里面像是藏着小星星。 荆幽回来的阿姨就告诉过她画室的事了,樊霜也是屋子的主人自然有权利使用,“好”荆幽大方地回答,“房子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只要给我留一个睡觉得地方就行了。” 第35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贴在脖子上的手还带春日的凉气,从后颈那里扩散到全身将樊霜冻在原地。 她机械地扭过头,眼睛带着惊恐,荆,荆幽? 那边陈舒还没搞清楚情况,扯着t恤领子流里流气地说:“朋友,你插队了。” 荆幽一身黑,背心长裤作战靴,翘着二郎腿用搂住樊霜脖子的手反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告诉她,我算插队吗?” 樊霜被迫对上荆幽视线,像是被烫到似的往后一缩,但是她被荆幽钳制住想动也动不了,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荆幽用的力气更大了,“说reads();!” “没,没有。” 她忍不住红了眼圈,视线到处飘就是不肯看荆幽。 明明盼了好久荆幽能回来,哪想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比起下巴上的疼痛,她的心更疼,她从来没听见过荆幽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像是对待一个罪大恶极的囚犯一样。 陈舒看着樊霜的样子以为她是被强迫的,伸手就去扯荆幽的胳膊,“你没看见她都快哭了吗?” 荆幽用另一只手将她挥开,看也不看她,仍旧盯着樊霜,“你哭了吗?” 樊霜咬着嘴唇身体发抖,仍旧强撑着摇头,睁大眼不让眼泪流出来。 “听见没?”她施舍给陈舒一个眼神,“滚!” 杨菲菲站起身冲陈舒打着眼神,示意她赶快走。 但是陈舒却以为她在求救,“虽然这是酒吧,但你也不能强迫她!”她都没能尝到哪小丫头的味道呢,那能让别人先占了便宜,“这里的保安可不是摆设。” “呵,”荆幽冷笑一声,“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我是不是来得特别不是时候?” “没有,”樊霜的眼泪溢出,视线被模糊,她睁着双眼隔着泪水看着荆幽,以表示自己没有撒谎,“我不认识她。” 荆幽终于松开捏住樊霜的手,但是仍旧将她圈在怀里,像是宣示着自己的占有权。 “最后一次,滚!”她声音并不大,但全身的气场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 陈舒估计了一下她们两人的差距,边走边退,“你等着。” 看没人搅局了,荆幽用拇指拭去樊霜的眼泪,动作轻柔但是指尖温度冰凉。 “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跟着那女人走?” “我没有。”樊霜摇头,泪水越甩越多。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明明应该在家里等着荆幽的,在荆幽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就能扑上去抱个满怀,荆幽会笑着摸她的头,问她在家乖不乖。 荆幽还会带礼物回来,就像是她每次出差后回来的那样,她会一直粘着她对她撒娇,然后晚上的时候还能睡在荆幽怀里。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都被自己毁了。 荆幽的眼神像是在看看待一个陌生人,不,不甚至连陌生人都比不上,至少对陌生人她不会露出厌恶的神情。 “对不起……”樊霜内心的伤口越扯越大。 “对不起什么,你可没有对不起我。”荆幽不为所动。 樊霜不知道说什么,仍旧重复着这一句话话,也不知是说给荆幽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对不起……” 杨菲菲尴尬地站在旁边,她想给樊霜递纸巾却又碍于荆幽不敢上前。 “那个……姐姐,对不起是我要樊霜陪我来酒吧的,她只是来陪我的。”杨菲菲将错往自己身上揽,如果她今天没有非要拉着樊霜进这个门,此时也不会在这里遇上荆幽。 “不关你的事reads();。”荆幽冷冷地答道。 杨菲菲知道荆幽这是真的生气了,“真的不关樊霜的事,姐姐,她……” 荆幽抬手止住杨菲菲的话,“你先回去吧,赵宇在外面让她送你。” 这算是下了逐客令了。杨菲菲咬着下唇,“真的是我非要拉着她来的,她都不知道这是同□□,是我把樊霜骗进来的,您要怪就怪我吧。” “要我给你家长打个电话吗?”荆幽轻飘飘一句就让杨菲菲熄火了,她歉疚地看着樊霜。 樊霜冲她摇头,这事她和荆幽的事,“你路上小心。” 樊霜都这么说了,杨菲菲别无办法只能向外走去,她一步三回头生怕荆幽气过头了教训樊霜一顿。 等杨菲菲离开后,荆幽将樊霜拉得更近,她贴在樊霜耳边问:“你就这么想找一夜|情?”独属于荆幽的味道和气息喷在樊霜的耳边,酥麻了她半边身子。 她对荆幽有感觉…… 这个认知让她既羞耻又罪恶。 “我没有……”她压下心中那一丝迷乱咬紧嘴唇。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先前那人不就是想对你做这种事吗?”她将樊霜禁锢在怀里,有些凉意的嘴唇碰上樊霜耳后的皮肤,“你呢,也想吗?” 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我……”否认的话像是卡在樊霜喉咙里似的,她身体一抖,怎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确实很想做这种事,但是是和荆幽一起而不是那个她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 樊霜毕竟还小,刚刚萌动心根本就经不起挑逗,她有些情动地仰起头,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嗯……” 荆幽冷笑一声,“舒服吗” “荆……” “就是她。”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了樊霜的话,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荆幽从樊霜脖颈处抬起头来就看见陈舒带着两个保安守在她们面前。 “这位客人,还请遵守‘花苑’地规矩,别让我们为难。”保安面瘫着脸说。 陈舒在后面双手抱胸,“别以为她小就想占便宜。”她走过去想将樊霜拉起来,“来,姐姐给你做主。” 手还没碰到就被挡住了。 陈舒皱眉,“这可是公共场合,你还想抢人不成?” “我看想抢人的是你吧。”荆幽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就听见一声惨叫。 “客人!”两个保安连忙上前,就荆幽露的这一手就能让他们知道她是有些底子的。 荆幽轻轻推就将陈舒推出去倒在另一桌的软座上。 陈舒本身就打扮得中性,性格也比较偏躁。原本只是抢一个小女孩,但是现在她被推到地上就涉及到了尊严问题。 她撸着袖子站起来,“艹,”手里拿着酒瓶就往荆幽头上拍去。 荆幽眼都没眨,侧身躲过酒瓶一个飞踢踹在她腰侧又一次将她踢飞。 玻璃破碎和桌子倒地的声音在喧嚣的酒吧里并不明显,但是还是惹过来一批围观者reads();。 “哟,二抢一的戏码啊!” 看戏的声音此起彼伏,陈舒此时也知道了荆幽的厉害,她本想作罢又不肯在这些人面前丢面子,她捂着腰站起来,指着荆幽说:“她强迫那个孩子。” 荆幽懒的理她,拽着樊霜起身,“回家。” 保安站在她们身前挡住去路,“还请客人解释清楚。” 陈舒看有人帮忙,“解释什么啊,她指不定想带着那小孩去哪儿呢。那女孩娇娇柔柔的吃起来肯定好!” 樊霜跟在荆幽身后感到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接着就是一片混乱,但是荆幽的手一直紧紧地握住她,将她限制在离自己半步远的地方。 陈舒根本就没练过怎么可能是荆幽的对手,荆幽几个动作就将让陈舒彻底没了还手之力,她走到陈舒身前,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希望这件事能教会你以后嘴巴要干净点。” 樊霜看着躺在一片玻璃渣上一动不动的人,不会死了吧…… 荆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怎么,舍不得?” “没……她没事吧……”她可不想荆幽为了这样一个人背上人命。 她心里为荆幽着想,但是荆幽却认为她是关心那人,“死不了。”荆幽往前一扯,樊霜就是一个踉跄,“回去再跟你算账。” 这下保安也知道两人是认识的了,没再拦着侧身放行。 荆幽一路将车开得飞快,要不是因为限速,她能将车子开出飞机的速度。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进门的时候樊霜就被她扯着往楼上去,荆幽推开门将她扔在床上,居高临下得看着她,“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樊霜本能地将身体往后缩,直到碰到床头才停下来。 荆幽已经看见了,再隐瞒也没有意义。 她肯定已经对自己失望了吧……樊霜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但是她该怎么说出口,说她以为自己喜欢女孩子,还是说她喜欢上了荆幽,又或者她被荆幽刺激到了…… “我就想去看看,看看……”樊霜有些不敢看她。 “看什么?看别人怎么*怎么做|爱,还是你想自己试试”荆幽一脸冷漠,但是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在往樊霜心上插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听到樊霜去酒吧的那一刻为什么那么生气,以至于将本来要一个星期才能完成的任务缩短到一天,甚至回来的时候连行动组都没有去,听见赵宇说她又去了酒吧就直奔那里而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樊霜会长大,会和别人在一起,会离开她。 但是现在她却不得不想。她家那个乖乖的小姑娘去酒吧是为什么呢,是好奇,还是真的想要和那个打扮的不男不女的人体验一下一夜|情的快|感? 只要这种想法在心里冒了一个尖,荆幽就恨不得将她关起来,让她只能停留在自己身边。 既然都是要做,为什么不找个正常的男人,是因为和女人做不用担心一系列的麻烦吗? 既然都是要做,是不是谁都可以? 第36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荆幽又出门啦再也不回来啦樊霜挂掉电话冲着眼前的交警表示歉意。 “老师打来的?” 樊霜点点头。 王警官刚工作没多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书卷气十足。 “还回学校去吗?”现在正是9月刚开学没多久。 “回……吧。”声音有些干涩。 她自己也不确定,毕竟学校不是她想回就能回的地方。 “我记得你在老家有个姑姑。” “嗯。”樊霜低着头,只留给王警官一个发旋。 她脚尖在地上小幅度滑动着,显示着主人的内心的犹豫。 王警官继续劝道,“实在不行你可以回去找你姑姑。” “再看吧。”樊霜仍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就找一下亲戚,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樊霜继续点头,王警官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 “房东那边怎么说?” 他记得上次去到樊霜家的时候房东也在。 小小的四合院里住了五六户人家,每家一间屋子,不到30平。 屋里堆满了杂物,唯一夺人眼球的就是将逼仄的屋子分成两半的大帘子。里面的床大一些,应该是她父母住的,外面的床很小,上面还摆满了书,应该是樊霜睡的。 “没说什么,就是要交房租之类的。” 王警官毕竟也刚入社会,此时不知说什么,樊霜也是一幅不善言辞的样子,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你……”王警官挠挠头,“唉,你最好还是回老家吧,去找你姑姑。一直在京城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嗯。”樊霜仍旧低着头,她的头发有些枯黄,毛毛躁躁的。 “我……走了啊,你照顾好自己。” 王警官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只得结束了谈话。 樊霜终于抬起头了,“谢谢王警官。”她声音有些小,但仍旧够王警官听见。 他摆摆手,穿着警服向着前方走去,走了两步不知道想起什么,又转回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钱塞进樊霜手里。 他也没有看樊霜到底有没有把钱拿好,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像是生怕被樊霜叫住一样。 前面的国道上又发生了车祸,他要赶紧赶过去。 樊霜看着手里的一把钱,有两张一百的,三张十块的,还有十三张一块的和一张一毛的。 一共两百四十三块一reads();。 他肯定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她了。 她觉得站得有些脚疼,随意地坐在路边马路牙子上。 蓝色的校服运动裤子上粘上了灰尘。 她昨天拿着父亲的身份证去查询了存在银行里的钱,除去父母的医药费和丧葬花费还剩一万块左右。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少的钱。多到她觉得自己可以用一辈子,却又少到交完学费和房租之后几乎剩下不了多少了。 房租按季度交,现在是9月,10月就要交下一个季度的房租了,一共3000,学费要2500,她每天的饭钱怎么也要十块,再加上高中的其他花费…… 回去,不回? 若是早几年或者晚几年,樊霜一定会哭着收拾东西回姑姑家,不会顾及他们两家之间的恩恩怨怨,不管怎样也有个栖身之所。 但是偏偏是这个时候,十六七岁的年纪,刚刚明白世界不是围绕着她转,却又带着些不成熟的矜持。 像是雨季中的花朵,明明已经被暴雨压弯了腰,却仍旧死撑着,只因为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 樊霜紧紧捏着手里的钱将头埋进膝盖留出头发干枯的头顶。 她忍不住想会不会有人踏七彩祥云来救她,只有她一个人的屋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撑了半个月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寂寞,自卑,种种情绪在得不到排解的时候都会骤然放大,让人内心的怯懦无所遁形。 在她五十米外的地方,荆幽双手插兜看着坐在路边的小姑娘一时觉得眼眶有些热,她在马路对面坐下来,忍不住叹气,“都已经十年了啊!” 她用手挡在眼前,下午的太阳不算刺眼但照在身上很温暖。对面的小姑娘现在才到她的肩膀,但是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长得和自己完全一样,无论是身高还是容貌。 这是她跟着她的第三天,就算没有身上的本事凭着樊霜的能耐也发现不了。 荆幽突然觉得很烦躁,因为那个将头埋在膝里的樊霜实在是太弱了。 哭了? 她很不想承认那是十年前的自己,那个一无是处却又固执的自己。 她从兜里摸出烟点燃夹在指尖,红光明灭,她已经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了,反正十年前的时候是不抽的。 已经到了下班的高峰期,安路的行人也更多了 樊霜抛开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盘算起待会要买些什么菜回去,毕竟家里已经没有任何绿色的东西了。 她拍拍裤子站起身来,向着菜市场走去,现在这个时候小摊小贩应该都出来了。 荆幽面前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此时看见樊霜站起身来,她也跟着向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樊霜没有选择正规的菜台子而是选择了摆在地上的小摊就是看中了小摊的便宜。蛇皮口袋上放着自家种的蔬菜,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跟她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就将摊子上的大半都卖给了她。 接下来一星期的口粮都在手中的袋子里了。 樊霜手里提着8斤白菜,5斤土豆,还有在旁边摊子上买的半斤肉蹒跚着往回走,手心被塑料袋勒出了红痕,她时不时地换着手reads();。 手肘撑在腰部,肩膀一高一低,整个人都是斜着的,像是拼命与提着的东西维持平衡一样。 安路像是被城市化遗忘了一样,马路两边完全是不同的风景,一边高楼大厦光鲜亮丽,另一边砖房水沟藏污纳垢。 回去的柏油马路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里面还有积水,汽车漏的汽油,在水里泛着彩虹似的色彩,看起来油腻又肮脏。 荆幽脚下穿着马丁靴,踩在路上的时候像是要把柏油路踩出一个坑一样,她已经有十年没有回过这个地方了。 樊霜已经走进了四合院,她停留在门外仰头看着门楣上掉色的图画,嘴角露出一个冷笑,这里就是那条路开始的地方。 她对樊霜的感觉很矛盾,一方面想要她遮风挡雨,让她永远不接触黑暗,想要补偿她护着她,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心狠,那是她的命运,如果她插手改变了,那她还是她吗? 阳光隐匿,太空灰下来,屋里已经传出了油烟味,荆幽躺在屋顶上咬着士力架。 樊霜吃完饭在院子里洗碗,她一个人吃用到的东西也不多,几下就洗完了。 “霜霜,昨天不是说要把床移一下么,什么时候开始?”一个男子打着赤膊过来问,语气流里流气的。 他也是四合院的住户,樊霜只知道他叫“吴叔叔”,和“钱叔叔”两人两个光棍住一间屋子。 父母在的时候嘱咐了她好几次让她不要多和他们说说,她心里也记着,但是上次她在屋里搬东西的时候随口一说要把床移动一下就被吴叔叔听见了。 樊霜将碗都放在锅里,她眼睛有些不知道往哪里看低下头道,“现在有些晚了,您还没有吃饭吧,明天再移好了。” “等什么明天啊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没事,正好帮你移了。”说这就往樊霜屋里走。 “那个……我还叫了李婶帮忙,等她回来吧。”樊霜在后面叫道,她心里有些不安。本来移床的事她也没想叫人帮忙,吴叔叔突然这么热心,在加上父母以前嘱咐她的话让她不得不多想。 “就搬个床哪里还用李婶帮忙,我来就行来,早搬完我还早点跟你钱叔去喝酒。” “我……”樊霜端着锅的手不断用力,她有些想逃,但又不确定能跑得出去。 “你什么你,快点!”他语气显然没有那么好了,说着就要过来拽樊霜。 樊霜躲开他的手,“行,那就谢谢吴叔了。” 她将锅碗放在台子上,眼睛却紧紧盯着放在不远处的菜刀。 往回走的路上,荆幽又拉着樊霜去商场专柜做了个肤质测试,出来的时候瓶瓶罐罐拿了一大堆。 “每天按照那个导购说的用。”上车的时候荆幽嘱咐道。 樊霜每天都擦大宝,但是一直这么用着也不是个事,索性一次性给她买全了。 东西都是贵妇产品,樊霜以前虽然没有用过,但也听说过,她看着手里的袋子疑惑,“不是说年轻不要用这么贵的吗?” 经常提起这个牌子的时候都能听到到“现在就用这种,以后该用什么”之类的评论,樊霜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不能用”。 第37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早上醒来的时候樊霜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不知身处何方,她清醒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昨晚的事,趁着枕边的人还没醒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 这一掀就愣在了原地。 她昨晚睡着的时候应该没换睡衣吧? 内衣没有了,她有些猥琐地扯开腰间的松紧带――小内内也不是昨天穿的了。 “早啊霜霜。”身后人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打着招呼。 樊霜身体一时有些僵硬,不敢回头,“早,早啊。” 荆幽看着樊霜直愣愣的背影以往的毛病又犯了,她半撑起身子从背后搂住樊霜,“怎么了?” 两人脸贴得极近,樊霜呼吸有一瞬间凝滞,“没,没什么,我去洗漱了。” 她说着就要往前走,可荆幽的手勾着她的脖子,这一走就被勒住了。 荆幽一笑,小姑娘这是要躲着她啊。 她手往回一勾一压就让樊霜坐在床沿上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一夜过后荆幽将昨晚的事已经理得差不多了,心里大约也有了一个应对,若是她不主动提起,按照霜霜的性子应该会极力避免甚至有可能会一直逃避。 “我,我先去洗漱。”樊霜眼神慌乱,也顾不上荆幽搭在她肩上的手了,挥开手就往浴室跑去。 荆幽盘腿坐在床上一脸无奈,看,她说什么来着。 樊霜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头发已经被睡得东翘几根西翘几根的样子,眼下有着明显得青色,真是一点都不好看。 她往脸上泼一捧水,等泼完才发现是冷水,被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额前的刘海已经被打湿了,一根一根地贴在皮肤上,樊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心烦,干脆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她边往身上抹沐浴露边发呆,之前急着逃避,现在却又不可避免地想要知道荆幽到底想跟她说什么。 她没成年就去酒吧,还被荆幽抓了个正着,在加上回来之后……樊霜的脸有点红,心里涩涩的满是心酸,荆幽应该不会喜欢她这样的吧。 头发顺着水流贴在额头上,挡住了眼前的视线,樊霜将刘海抓到后面。 她又喜欢哭又没用,学习也不算好,长得也不行,腰上都是软肉……她自己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更何况别人呢。 樊霜脑子转得飞快,荆幽会不会赶她走,又或者像是电视里一样把她送出国? 只要稍微一想,她就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痛痛的,被最喜欢的人讨厌的滋味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荆幽在外面等了很久,浴室里的人大有她不离开就不出去的想法,她只好拿上衣服到樊霜的房间里洗了个澡。 她下楼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只是樊霜还没下来reads();。 看着桌上煮好的面条,荆幽走上楼折回房间,她靠在浴室门边听着里面的水声,敲门,“霜霜,快点洗完了出来吃饭。” 她怕小姑娘尴尬就没在门外停留,敲完门就直接下楼了,不过她餐桌上又等了一会儿樊霜才下来。 “我重新下点面吧。”李阿姨站在桌边看着已经干得没有汤的面条搓着手。 “不用。”樊霜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将碗端起来,脸都快要埋进去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李阿姨还是去厨房端了碗面汤过来。 荆幽接过汤碗笑着摇头,她的霜霜果然还是这样,带着点娇羞,一逗就脸红。她端着汤走到樊霜身边,“已经坨了加点汤搅一下。” “嗯,”樊霜抬起头将碗推过去,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说:“谢谢。” 荆幽没说话,将碗里的汤给她倒了半碗,又坐回去将剩下的倒进自己碗里,她碗里的面也坨了。 一顿早餐吃得十分安静,樊霜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道:“我去画室了。”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完全不敢往荆幽身上看,一直在桌子上飘忽着。 荆幽拉住她的手,“霜霜,不要逃避,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今天周六和你们画室的老师请一天假吧。” 整个早上都在避免着的事情又一次被提起,这次樊霜完全找不到借口了。 她低着头站在原地,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荆幽引着她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顺道带了一盆龙眼上来。 她把樊霜按在床边,将果盆塞进她手里,又把梳妆台的凳子搬过来坐在她对面。 樊霜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的动作,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一样,踩不死她却又一直吊着。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昨晚是我的不对。”荆幽的态度和诚恳一点也没拿樊霜当成小孩子,“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好吗?” 樊霜低着头,手里捏着一颗龙眼,“我没怪你,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她私自去酒吧,要不是她贪念荆幽带给她的感觉,昨晚的事怎么都不可能发生。 荆幽看不见她的表情干脆离开凳子蹲在她面前,见她还是那么喜欢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去酒吧吗?” 她看着樊霜,眼神温柔专注,像是就算全世界都在这里她也只能看见她一个人。 “我就是想去看看,我真的没骗你。”樊霜再一次强调一遍,相对于前面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提高了许多,但是仍旧是糯糯的。 “我信你,”荆幽看樊霜没有吃水果的念头干脆把果盆放在一遍,握住她的手,“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女孩子吗?” 对于樊霜去同□□她确实有些气昏了头,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樊霜真的喜欢同性,发现自己和别人的性向不一样会不会害怕? 她不但没有在樊霜最脆弱的时候陪着她反而恶语相向。 看樊霜不做声荆幽接着说:“还记得我以前说的吗,不管你遇上了什么事都可以询问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那是她文理分科时荆幽对她说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reads();。 樊霜被握住的手悄悄用力攥紧,指尖相互挤压甚至有时候大拇指的指甲还会掐进肉里。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里某一地方在坍塌,一块一块地落石掉下来轻而易举地摧毁着她的防线,她又有些想哭了,但是她一直忍着。 樊霜红着眼眶在荆幽的注视下点头。 得到了回答,荆幽反而觉得心里更沉重了。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樊霜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荆幽,她还是那么漂亮,充满着魅力,她早上会叫她起床,帮她剪头发,帮她洗水果,有空的时候接送她回家,她那么好…… 但是只要她说出来这一切都会远离她。 樊霜默默做出决定,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她们仍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她仍旧能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 樊霜迟疑地点点头。 荆幽的心里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但她面上表情不变,甚至还笑着问:“能告诉我是谁吗?” 她的一切计划和说辞都被樊霜这一个点头打碎了。 她从来没有见樊霜和哪个女孩走得近,所以她本能地认为樊霜没有喜欢的人。她去酒吧只是因为青春期的好奇和自然性冲动,没想到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了。 她的霜霜好像真的要被人抢走了。 樊霜眼眶红红的,但是仍旧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荆幽的脸,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印在脑海里一样。 视线一直停留在荆幽身上,樊霜艰难地摇了一下头。 荆幽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都被这一个摇头抽走了,她先前一直是垫着脚尖蹲着的,此时顺势改成了单膝跪地,“没关系,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带我见见她好吗?” 樊霜觉得喉咙有些哽咽,她想告诉荆幽那个人就是你,想能够扑进她怀里,想对她说她喜欢她,但是最终只说:“好。” 荆幽点头后又忍不住叮嘱,“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多管闲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做到,”她抬手将樊霜含在眼里的泪水拭去只当她是害怕,“喜欢女孩子也没什么,有的人喜欢同性有的人喜欢异性这都是自然的,别害怕,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至少18岁以前不能和别人发生性关系,但如果身体有了冲动你可以学着我昨天的样子自己尝试,不要觉得这是什么羞人的事。” 不管怎样,她都希望樊霜能够过得好。荆幽忍不住想要再抱抱她,她起身坐在樊霜身旁,将她搂进怀里,“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以后你们吵架了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像是担忧要出嫁的女儿一样,荆幽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了一早上,她心里有些迷茫如果樊霜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她还要继续留在她身边吗? 本以为永远不需要考虑的事一下子跳出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忍不住找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从樊霜的高考到她大学的学费,从樊霜脾气到她以后的养老问题,她的霜霜现在还需要她,她还不能放手,至少现在不能。 她总得先看看樊霜喜欢的那人究竟怎样吧,她虽然不会做拆散两人的事情,但是稍微帮樊霜提防一下还是可以的。 本来已经降到冰面的情绪一下子又加满了血。 第38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荆幽又出门啦再也不回来啦“哦好的。”樊霜走了两步又道,“您往那边站点吧,我把书放在中间就行了。” 她的书是靠着墙的,此时要移床的话书肯定会掉下来,樊霜不想跟吴叔靠得太近有些不敢过去。 “也就你们读书人把书当宝。”他挠了一下脑袋走到旁边站住,“你快点啊。” 樊霜看他离得远了些才过去,书在小床最里面,她一手撑在床上,另一手快速地把书往外扒拉。 樊霜觉得自己冷汗都快要下来了,耳朵随时听着身后人的动静。 吴叔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听见声音樊霜身体一抖迅速转过身,“好,好了。” 她觉得刚才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让让。”吴叔说这就把床往外边拖,留出一张大床的地方等着将里面的床拖出来。 他挑开帘子,“你来帮我推一下。” “啊?”樊霜一直停着外面的动静,但是这么久了四合院住的其他人一个人也没回来,此时听到吴叔的话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过来推床。”吴叔又挑开帘子道,“你把门关上,不然占地方。” “不用了,直接推过来就行。”樊霜否决,门开着她还有跑的可能,要是关上了真出了事一点机会都没有。 她的视线落在吴叔的上半身,他长期在工厂里面干着体力活,虽然没有明显得腹肌,但是手臂上的线条十分明显,她又觉得自己能跑的想法很天真。 “吴叔……那个我也推不动,要不咱歇歇等李婶或者钱叔回来?我给您去买瓶水吧。”说这就要往外走。 “不用,你来搭把手就行。” 他走过来就要扯樊霜的手,樊霜往旁边一让,却被他堵在了桌角和墙的交界处,“你躲什么,还怕吴叔啊?” 樊霜不说话,心脏狂跳,她的手机在帘子里面,先前吴叔的余光一直盯着她,她一有动作,吴叔就露出不耐烦地样子。 “不是说推床吗。”樊霜尴尬地说,企图从他两手间逃出去,至少要把手机拿在手里。 “急什么啊,哎呀霜霜也现在是个大姑娘了,吴叔问你,你想爸爸吗?” 樊霜继续,“吴叔,我,我先过去把床上的东西收拾一下。” “等会再推,吴叔问你,你想你爸爸吗?以后叫吴叔爸爸怎么样?”他脸上的笑得猥琐,先前的伪装完全撕开了。 以前樊霜父母在的时候将这个小姑娘保护得很好,他每天在院子里看着她进进出出的早就起了心思,只不过没有机会实施,现在她父母没了,四合院里的人都在加班,天时地利都在他这边reads();。 樊霜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碰到他身体。 她强笑着说,“吴叔您说笑了。” 荆幽仍旧躺在房顶上,四合院的房顶是老旧的屋瓦,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桌子上的碗打碎在地上,随后“啪”的一声很是响亮,樊霜的脸应该已经被打肿了,嘴角应该出血了。 喊救命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但是没有任何人会到这里来。 嗓音已经有些破了,还夹杂了吴叔的咒骂声。 声音的来源在她的正下方,过一会儿移动到了右下方,看来他们的战场已经移到了里面。 她有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火光在黑夜闪着像是天上的星子。 吐出一个烟圈,荆幽坐起身来,声音的来源又回到了正下方,门被关上震得房顶瓦片往下一滑。 去还是不去? 算了吧,本来就是一个人,本来就是既定的命运轨道,她为什么要去改变呢! 荆幽将双手脑袋下看着漆黑的夜空。 “再跑一个,你以为会又人来救你啊!再他妈给老子犟一个?”姓吴的手掐着樊霜的脖子,将她抵在门边的墙上,腥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 樊霜手不断抠挖着他的手臂,企图让他放开自己。 她的手不断在桌子上划拉着,将剩余的锅碗全部划到地上。 “喀――”樊霜的校服上衣被扯开,露出干净消瘦的肩膀。 “救,命啊――”樊霜用尽力气踢打着他,却不能撼动分毫。 “呵呵。”他将樊霜甩在桌子上,按着她的脖颈贴着桌面,“吴叔来救你啊!” 校服又被扯开一道口子,樊霜听着布料的声音眼睛都红了,人渣,垃圾!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忍受这一切。 父母去世她就变成了一个人任人宰割的人吗? 她拼命地挣扎,眼里满是仇恨。 反正都只剩她一个人了,怎么也不能让这种垃圾占到便宜。 就算要死……也要拉上一个! 樊霜用力将手伸长摸到桌子下面的菜刀,她握住刀柄将刀倒握,“去死吧!” 刀口在姓吴的身上划出一道血口,正中腰间,鲜血流下来但是不多。 他放开对樊霜的钳制,摸了摸腰间的口子。樊霜顺势转过身来,靠着墙壁双手握刀。 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樊霜就举着菜刀向他砍去,毫无章法,但是气势十足。 “砰!”锁上的门被踢开。 那人披散着头发,穿着紧身的军绿背心,宽松迷彩裤,双手插在兜里,一只脚还没有收回去,看起来十分悠闲。 樊霜的第一反应就是防备地测过身,三人呈三角状reads();。 她一心都是砍死姓吴的,此时看见那人没有动作顿时发力向姓吴的砍去。 菜刀高高举起,去被一只手捏住了刀脊,动弹不得。 姓吴的以为来人是帮他的,顿时又硬气起来,“那娘们居然想砍我,报警!” 他还没乐完,就看见一只马丁靴底近在眼前,随后视线一黑就被揣翻在地,脸上的红痕组合成荆幽鞋底的花纹。 一声巨响之后他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被这么一打断,樊霜的心里的那口气也散掉了,荆幽把菜刀从她手里抽出来,“别为这种人渣毁了自己。” 说完就就将菜刀放在桌子上,一手抚上樊霜的头发。 “没事了。” 一下又一下抚平樊霜炸起来的毛。 “没事。”荆幽又一次说道,就算她不来樊霜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最多是砍死那个姓吴的而已。 按照樊霜的倔强,只要下定决心的事不管代价多大都会完成。 之后等待她的就是长达十年的黑暗生涯。 樊霜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僵直着身体,眼睛死死地盯着倒在面前的人,想要继续,想砍死他的想法一直盘旋在脑海。 “别看。”荆幽把樊霜的身体搬过来靠在自己怀里,心里有些嫌弃,这么点刺激都受不住。 但是等怀里的人慢慢抽泣的时候她的心又软下来了,腰上也慢慢环上了两只手,死死地抱着她。 她像只受伤的小兽,紧咬着牙齿,但是破碎的哭泣声仍旧不断地漏出,这种克制的哭法比嚎啕大哭要让人心疼多了。 荆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明明说好不管她的,却又在最后时刻踢开门。 毕竟……怀里的人是自己啊。 算了,怎么也是回来一场,那些已经遗忘的遗憾,已经消散的心愿,已经磨灭的爱好……如果能够补全不也很好吗? 她已经经历过了一场长达十年的黑暗,就让这个小姑娘以后幸幸福福普普通通地活下去吧。 “没事了,我在这里。”荆幽一下下地顺着樊霜的背,也不管胸前明显得湿意。“已经安全了,我会陪着你的。” 荆幽在她耳边小声说着安慰的话,怀里的小姑娘已经吓坏了,双手箍着她的腰,身体有些颤抖。 她一直哭,荆幽也一直安慰着。 在被抱入怀中的时候樊霜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紧紧抓住身边唯一的温暖。 她真的被吓坏了,最开始是害怕被侮辱,在后来又害怕自己真的把那个姓吴的砍死,她没有杀过人,但是那时心里的想法却是那么明显,眼前的血色让她想起来就后怕。 人的眼泪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本来还能忍住的,但是一旦被被人安慰就怎么都听不来。 她推开抱住自己的人,用手臂擦着眼泪说,“谢谢嗝~你嗝~” “噗嗤!”荆幽一听就笑了。 樊霜的脸上泛起红晕,“我嗝~” 她立马把嘴巴闭紧了,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唇,哭到打嗝什么的,实在太丢脸了reads();。 荆幽绕过她从桌子上抽出两张纸巾往她脸上糊去,手里还端了杯水给她,“听说打嗝的时候喝水有用,一口水分三次咽下去。” “嗯。”樊霜低着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等接过水杯的时候很自然地扫过荆幽的脸。 这一看樊霜就愣住了。 好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就是――去看镜子。 眼前这个人长得很她好像,但是仔细一看又有区别别。 “你……” 她吓得都不打嗝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荆幽。 荆幽也没有逼她,双手环着樊霜的脖子,还时不时地将脸在她鬓角处蹭蹭,小姑娘的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等我学好了再给你画行不?”樊霜抚上荆幽的手小声问。 荆幽一直在等这句话,听见樊霜这么说笑着回答,“可以。” 樊霜心里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画稿藏得更后了,并且趁着此时荆幽心情好得寸进尺,“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进那间画室?”里面的画都是不成形的练习,在樊霜眼里都处于见不得人的状态。 她侧头看着荆幽,双眼亮晶晶的,里面像是藏着小星星。 荆幽回来的阿姨就告诉过她画室的事了,樊霜也是屋子的主人自然有权利使用,“好”荆幽大方地回答,“房子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只要给我留一个睡觉得地方就行了。” “睡沙发也行?”樊霜试探地问道。 “行。”荆幽对她的宠溺总是无原则的。 “好,那我宣布,你的房间被我征用了,今晚只能睡沙发。”樊霜笑得有些坏。 荆幽举起右手像是等待老师点名的学生,顺着她问:“那我能不能申请加床被子?” “准了。”樊霜大手一挥,正好将荆幽的手打下去。 “高兴了吧,下去吃宵夜。”荆幽放开她站起身道。 樊霜心里的一点小情绪早就无影无踪了,画室里那些人的闲话也只能在她心里停留一小会儿,“你先去,我收拾一下。” 她把桌子上的套娃又放回去之后才走出房门。 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看见荆幽正在下面扶着楼梯扶手与她相望。 “下来。”荆幽拍拍手下的扶手道。 樊霜看看扶手又看看楼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接着我?” 楼梯不算陡,纯木的扶手将近20公分宽,为了配合整体的装修风格被刷成了白色。 从上面看去和公园里的滑滑梯也差不了多少。 荆幽平衡感很好,下楼的时候经常斜坐在扶手上滑下去,到底部的时候轻轻一跃,身姿轻盈很是好看,樊霜有心想试但终究怕摔着。 第39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怎么样?”杨菲菲从樊霜身后跳出来,一脸兴奋。 期末考了两天终于考完了,樊霜答道:“还不错。” “还不错的话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啊?” 樊霜隔着半个人群,眼睛盯着校门外来接她的荆幽,嘴里却回答着她的问题reads();。“有什么可兴奋的,马上就要去集训了。” 杨菲菲没有发现她的走神仍旧边走边跳,“好歹还有几天假呢。” 樊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高二暑假到了,这也就意味着她们艺考生要开始集训生涯与专业课死磕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她生日快到了,也就是说荆幽的生日也快到了。 荆幽斜靠在车边,脸上带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樊霜背着书包走近,“今天怎么来了?” 荆幽最近都在加班,昨天都是赵宇来接她的,她还以为今天应该也一样,但是在校门口看见荆幽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将眼睛都黏在她身上。 “忙完来就放假了,”荆幽接过樊霜的书包放进车里,“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后天就能出成绩了。”樊霜将“后天”两个字咬成重音,观察着荆幽脸上的神情,但是荆幽的表情一点都不像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似的。 “跟你同学打个招呼吧,我们回去。”荆幽看着她身后的杨菲菲淡淡地说。 樊霜有些失落,但是还是按照她说的和杨菲菲挥手告别。 上车之后樊霜坐在后面随意地和荆幽聊着,“以后几天都在家里吗?” “嗯。”荆幽看着前方,“有事吗?” “没,没什么……”她觉得荆幽应该没有忘记生日的事,但她提起的时候她又没有反应。樊霜脸皮薄不好直白地问她,毕竟这样一问搞得像是要礼物似的。 她坐在后座能够从镜子看到驾驶室的情况,这一路都在偷瞄荆幽,等到了停车场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那个……” “什么?”荆幽将车停好打开车门下去。 樊霜赶紧跟上,“我们大后天就要去集训了。” “嗯,”荆幽点头示意知道了,“已经确定在江老师的画室了吗?” 寒假的时候她和杨菲菲就在那个画室学习,不过每天也就去半天。家里有个艺考生,荆幽将这些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确定了,”她看着荆幽挺拔的背影突然问,“你说我要不要去住宿?” “什么?”荆幽像是没听清一样,进了电梯后转身一看,“为什么要住宿?家里……”荆幽又想起了她那个喜欢的人,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一时有些噎住。 “我就这么一想,还没决定呢。”樊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心里其实很复杂最后的这半年确实很重要,所有的专业课都要来抓紧为考试做准备。 她要是学现在一样,每天一回来都将心扑在荆幽身上她也有些害怕,害怕因此耽搁了画画或者扰乱了自己的心思,但是长达半年之久不能见荆幽她又觉得对自己很残忍。 心里的天平一会儿往左边偏一些,一会儿又往右边偏。 荆幽的每一个眼神都能让天平重新倾斜,但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考不上,她又往另一边偷偷加砝码,她想要变得优秀,那样等她有机会和荆幽说“喜欢”的时候自然也会更有底气reads();。 一边是现在一边是未来,两边都在撕扯着樊霜的心。 荆幽看着樊霜的发旋皱眉,“我觉得你还是住在家里好一些,毕竟你以前没有住过校也不知道里面的同学是什么情况,她们的情况万一影响到你怎么办,毕竟一住就是半年。”尤其还有个神秘的“喜欢的人”。 “我……再想想吧……”樊霜有些犹豫。 “也行,不过我最近都没有长时间出差的任务了,你考试的时候我也能陪着你。” 樊霜一听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她只是差一个人来帮她下定决心而已。 与往常一样,樊霜吃完饭就往楼上走,不过这次她并不是赶着去做作业而是另有事要做。 樊霜锁好门后将书包内的小盒子拿出来。 几天前和店里定的东西终于到了,她将自己画了好几天的卡通人物剪下来小心翼翼地贴在盒子上,又用丝带将盒子系好还打上个蝴蝶结。 盒子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卡通人物是按照荆幽的样子画的,穿着背心迷彩裤,扎着高马尾,神情酷酷,肩上还扛着一把|枪。 她在卡片写上“生日快乐”几个字,将卡片插|进丝带与盒子的缝隙里。 樊霜趴在桌子上看着台灯下包装好的盒子心里很甜蜜,就连送礼物的借口她都想好了,到时候荆幽要是问她为什么送戒指,她就说:“上次刷某宝刷到的,觉得还不错就买了。” 只不过也不知道荆幽到底想起后天是她们的生日没。 第二天一整天樊霜的余光都一直黏在荆幽身上,她近一段时间一般都在房间里看书很少待在客厅,但是今天却一反常态,荆幽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荆幽去端菜她就去盛饭,荆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就坐在旁边玩平板。 一直躲着自己的人突然很“热情”,荆幽一时有些不适应。 “有什么事想说吗?”荆幽盘着腿姿势放松地看着一直在偷看自己的人。 接触到荆幽的目光,樊霜像是被烫到似的扭过头去,“没有。”她语气有些生硬,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已经快下午四点了,荆幽仍旧一点动作都没有,她难道真的忘了吗? 晚饭的时候樊霜更加怨念了,饭都少吃了一半,七点了,荆幽仍旧没有任何表示,就连话题都没有往这上面靠过。 九点,樊霜在客厅坐不住了,将平板往茶几上一扔发出“碰”的一声,“我上去了!” 她转身的时候眼圈有点红,但是荆幽仍旧抱着果盆看着无聊的抗日神剧,轻飘飘地回答一句,“嗯,早点休息。” 樊霜回到房间将门摔得震天响。 李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这是怎么了?” “没事。”荆幽忍着笑将果盆放在茶几上,小姑娘都这样了,她也要去准备一下。 樊霜趴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大熊,心里有些委屈,明明以前什么节日都记得的,怎么到了生日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她看着仍旧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出神,这是她送给荆幽的第一件礼物,但是现在还没送出去就遇到了滑铁卢reads();。 樊霜将盒子压在枕头底下,眼不见为净。 但是枕头下塞了个盒子必然会有凸起,樊霜用脸将凸起砸下去,压了几次之后又觉得自己傻,她跟一个盒子叫什么劲儿? 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但是该办的事还是得办,她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睡过去,在手机上一连定了5个闹钟。 晚上11:40的时候樊霜被闹钟叫醒,她将自己全身上下都好好收拾一番,在11:57的时候拿着盒子走到门口。 樊霜深呼吸,心里默数:一,二,三。 她一手背在背后另一手压下门把手。 “荆幽?”门一打开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走廊里没有开灯,但是荆幽的轮廓她还是认得的。 荆幽手上拖着蛋糕盒子,手里还提着一个瓶子,“生日快乐,霜霜!” 樊霜愣在门口,她都已经接受了去荆幽卧室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今天是她们生日的事实,她安慰自己,反正都是同一天生日,她去祝荆幽生日快乐和荆幽祝她生日快乐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正在她打开门的时候荆幽突然出现在眼前,手里还拿着蛋糕,这无异于峰回路转。 “生日快乐。”樊霜小声回应着,眼里的火苗却不断跳动显得格外亮。 “怎么,不让我进去?”荆幽走上前笑着看着她。 樊霜侧身让开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荆幽一脸无辜。 “……” 荆幽将蛋糕放在桌子上,一看手机,12:01,她将蛋糕拿出来,“去拿的时候没有数字蜡烛,插几根?” “两根。”樊霜比着剪刀手说,看荆幽默不作声地拿出蜡烛点上,樊霜凑过去,“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点两根吗?” “为什么?”荆幽放下火柴随口问道,她将屋里的大灯关掉,只剩下暖黄的床头灯和两支蜡烛。 一听就不是诚心问的,樊霜眨眼道:“不告诉你。” 她和荆幽的年龄不一样,还好荆幽没买数字蜡烛,不然到底应该插谁的年龄,还是说取个中间数? 两支蜡烛,一人一支正好。 “要许愿吗?”荆幽坐下后问。 樊霜点点头,之后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 她每年过生日都会许愿,今年也一样,她心里默念道:“想和荆幽在一起一辈子,想和荆幽在一起一辈子,想和荆幽在一起一辈子。”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荆幽一直看着自己。 “许了几个愿?” “三个。”重要的事要说三遍才行,“你呢?”她先前一时没注意荆幽闭眼没? “希望樊霜快快乐乐一辈子。”荆幽的目光在烛火下格外温柔,樊霜脸颊一红几乎忍不住要溺死在里面,她佯装生气道:“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只说给自己听。”荆幽笑着摸摸她的头。 第40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荆幽又出门啦再也不回来啦“他住哪?”荆幽没停继续往外走。 樊霜连忙跟上往四合院里面的屋子指,“那间,”指完之后又看着荆幽问,“不报警吗?” “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他最多也就判一年。”荆幽冷笑一声。 “可是……” 樊霜还是不甘心,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她愤愤地看着被拖走的人,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荆幽把人扔在屋里后看见樊霜仍旧站在门口,“想什么呢?放心不会这么放过他的。” “……”如果报警都没用还能怎么“不放过”呢?她又不能拖着刀砍了他。 “证据我都录下来了,”荆幽拿出录音笔在樊霜眼前晃晃,“总要一次性解决,免得留后患。” 她摸摸樊霜的脑袋,嗯,手感有些粗糙。 “你放心,法制社会坏人总会受到处罚的,去把屋子扫了。” 警都不报还法制社会呢! 樊霜心里有些不平,想着还是要去打个电话。 她刚拿起手机,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不信我?” “我……”樊霜想着怎么解释,毕竟眼前的人刚刚才救了她,“我还是觉得报警好些。” 荆幽把老旧按键手机拿在手里转圈,樊霜很怕她一个不小心把手机摔了,眼睛一直盯着,想着万一她失手自己一定要接住。 荆幽转了半天突然停下来,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过来。”她拉着樊霜坐在她的小床上。 地上的瓷片占了绝大多数地方,樊霜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脚尖一下下地踢着一个破碎的碗底。 “你说……你是十年后的我?”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生怕自己听错了。 荆幽点头,“我知道你一时难以相信,不过有些事你总得自己判断。” 她还勉强记得些事,包括小时候吃巧克力吃到吐,中二时期的幻想和某些不能对别人说的小秘密等,一件件地说出来和樊霜的记忆相印证。 “那我……不对,你之后的十年是怎么过的?” 荆幽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点烦躁又升起来来,她点燃一根烟也不抽就那么夹在指尖reads();。 “我杀了姓吴的,然后,偷渡到了美洲,加入了一个佣兵团,辗转美洲中东等地方,后来死了,就这样。” 短短几个字概括了她十年的生涯,没有说受伤的次数,没有说上过几次战场,也没有说杀过多少人,轻描淡写又浓墨重彩。 “还是不信?”荆幽一挑眉。 “……” 没有不信,但也没有相信,樊霜觉得脑子里有些乱,手机屏幕很小,上面印着和和荆幽高度相似的脸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那……你为什么叫荆幽?” “我在佣兵团的时候代号是nine,但回国的时候有个中文名会方便很多。” “nine,九,”樊霜稍微念快一点就发现了原因,“九,荆幽?” 荆幽点头。 “可是我……叫樊霜。”樊霜鼓起勇气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在挑刺一样,总要找点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的理由,或者……让对方一遍遍地说服自己。 “逃出国之后我就舍弃了这个名字。” 荆幽有些感慨,十年前的事情她已经记得不多了,那时再浓烈的恨意或者绝望她现在都感受不到了。 她又说了些以前记得的事,在她还叫樊霜这个名字的时候的事。 “有些事我已经记不清了,你如说你现在用的□□密码,不过有件事我记得。” 她笑得有些恶劣,凑近樊霜耳边小声说着她记忆深刻的事情。 每说一个字,樊霜的脸就红一分。 荆幽将指尖的烟灭掉,仍在一堆碎瓷片里,“这有什么害羞的,七情六欲每个人都有。” 此时樊霜的脸已经热得可以摊煎饼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荆幽看着十年前仍旧纯洁的自己,心情突然变好,笑着揉一把她头上的呆毛,“傻丫头。” “你才傻!”樊霜嘟着小嘴反驳。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已经相信了荆幽的话…… “我们明天可以去做个dna鉴定。”荆幽说下最后一道保险。 樊霜答道,“好。” 荆幽看樊霜已经接受得差不多了,平时的习惯也露出来了,“去扫地。” “你怎么不去,”樊霜被推起来的时候说。 “我去打个电话,毕竟我现在连户口本都没有。”荆幽拿出手机往外走去,樊霜觉得打电话肯定是借口,她就是不愿意干活! 她没有去听荆幽说什么,拿着扫帚将瓷片扫在铲子里倒掉,又将先前撞到的东西复位,最后看着错位的床发呆。 她向外看了两眼,发现那人还没有打完电话就自己走到帘子里面,双脚蹬地,臀部后翘,用力把大床往外拖。 大床以前是父母睡的,现在因为父母去世了她也没有换床的想法,但是小床靠着门边,位置不太好,她就想把床的位置调换一下,现在换到一半了也不好就这么放着reads();。 樊霜用了全身的力气听到一声滑动的声音,床才往后移了一厘米。 她觉得有些泄气,但是仍旧坚持着往外拖,心里恨恨地想,今晚因为拖床遭了这么大的罪,怎么也得给换喽! 就在她和床较劲的时候旁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咔――”原来纹丝不动的床不断向后退。 “你让开,我来就好。”荆幽让樊霜换个地方,将床摆好,又把小床拖到原来大床的位置。 “行了。”她拍拍收上不存在的灰尘。 “……谢谢。” “对我有什么可谢的。”荆幽不以为意,“去洗把脸了早点睡吧。”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小姑娘估计也累了。 “那……你呢?”樊霜有些犹豫。 荆幽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我当然是跟你一起啊,我连户口都没有你让我上哪里去?” “哦。”樊霜后知后觉,“那你今晚睡哪里?” 一张是狭窄的单人床,另一张是刚去世不久的父母的床。 “我睡外面,你早点睡明天去学校。” “我……不去学校……了”樊霜说得有些艰难,但是很固执。 家里的钱根本就供不起她上学,想在又有了荆幽,她连户口都没有肯定也没钱。活下去比上学重要多了。 “为什么?”荆幽将人拉到自己跟前,小小年纪不上学能干什么?学她一样去当佣兵吗? “我想去工作。” “噗嗤,”荆幽又笑了,“你是担心钱吧。”她拉着樊霜抱在自己怀里,“我也要去上班了,工资养你还是够的。” 樊霜有些不信,毕竟她连户口都没有,更别说身份证了,拿什么去找工作? 她有些僵硬的身体靠近荆幽的时候就变软了,任凭荆幽抱着自己的腰小声问,“你还要去当佣兵吗?” 不怪她这么想,毕竟眼前的人以前一直在当佣兵,身上还染上了一些兵痞的习气,比方说坐的时候喜欢叉开腿,大马金刀的样子。 “现在是法制社会,”荆幽捏着她腰上的软肉,使得怀里的人一扭。 樊霜最怕痒痒,她挣开她的怀抱,“你身上臭死了,还有烟味!” “哟,嫌弃我啊?”荆幽挑眉。 “是啊!”樊霜故意答道,惹得那人又在她腰上捏了几下。 她手劲没有她大,挡了几下后就只能被欺负了。 被捏得狠了她也不求饶,就那么怔怔地看她,让荆幽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子,不过她本身不就是个小孩子嘛!满打满算也才十六,刚上高二的年纪。 荆幽看着站在她三步外的樊霜投降,“不招你了,至于烟味,我戒掉还不行吗?” 樊霜捏着鼻子说,“真的能戒掉吗?” “能能能,我保证,”说完又向着她招手,“过来,我看看先前撞伤了没?” 第41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荆幽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到柜子前,那一角素描纸就像是暗夜中的萤火一样,突兀又吸引人。 她还记得某天夜里去给樊霜送宵夜时看到的景象,樊霜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周身还散发着热气,明显就是在偷偷做坏事,这本没有什么,但是床上那露出的一角素描纸却让她上了心。 她喜欢的对象是那画上的人吗? 荆幽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捏住那一角,只要她轻轻用力一扯,或者将抽屉拉开…… “叮铃铃――”古老的电话铃声响起。 荆幽被烫到似的收回手,“霜霜”两个字在屏幕上一直闪烁。 “喂,还有什么要带的吗?”她语气不变地问着。 “荆幽,那个……你能顺便给我带点阿姨做的小饼干吗?杨菲菲一直想吃但我一直忘了带。”那边的人貌似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可以,还想吃点什么我一起给你送去。”荆幽随手将素描纸放在床头柜上,她干脆在床边坐下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要不是这个电话她现在可能已经将抽屉打开了。 似乎只要一遇到关于樊霜的事,她这么多年训练出来的冷静就一下子被焚烧干净。 樊霜和她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她不应该去窥探她的*的。 荆幽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电话,樊霜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糯糯的,听在耳朵里软绵绵的,想只小猫爪一样挠着她的心。 “好,我到画室了就给你打电话。”荆幽挂断电话提着素描纸就大步往外走,客厅还有好多零食,刚好一起给她送过去,她争取让自己不去看那露出一角的素描纸。 床头柜上本身就放着床头灯,配合着屋里的装修,灯罩上布满了充满宫廷风的蕾丝,复古而厚重。 荆幽心不在焉,灯柱被素描纸一扫整个往地下倒去,她反射性一抬脚挡住台灯的落势,但一不小心没有注意脚上的力度,脚尖踢上了柜子上沿…… 灯没接住不说,还把柜子给带倒了。 荆幽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和侧躺着的柜子仍忍不住捂额,又不是没手,干什么要上脚? 床头柜侧躺着,里面的三个柜子不同程度滑出来,放素描纸的也就是最上面那个柜子滑出来最多,几乎整个抽屉都脱离了柜子。 荆幽心里道:不能看不能看,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向柜子里看去。 算了,她有些自暴自弃,干脆蹲下身,本想着只看一眼的视线却一不小心黏在了画上。 她直接将最上面那个已经快掉出来的抽屉抽出来平放在地上。 里面可以看出来是满满一抽屉的画,最上面一张就是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素描,穿着家居服抱着果盆。 她忍不住将那一叠画都拿出来一张一张地往下翻,第一张,第二张……直到最后一张。 里面画得最好的应该是简笔画和彩铅画,素描的水平一直在进步,但是后面的明显是早期的,有的可以看出明显的缺点reads();。 最后一张画甚至是画在草稿本上的,身形和比例都与她有些差距,完美的九头身大长腿,上面的衣服是她第一次见到樊霜是穿的,种种痕迹都表明着这应该是最早画的一张。 每一张都保存完好,平整干净,就连一个折角都没有。 荆幽默不作声地将柜子收拾好,又把画放进去。她本来还在关柜子的时候留了一个角出来,但是想了想又全部推了进去。 荆幽拿着素描纸下楼,又提了个袋子将客厅的零食收拾进去,出门的时候探进厨房对李阿姨道:“我把霜霜房里的灯打碎了,等会帮忙收拾一下。” “诶,你中午回来吃饭吗?”阿姨围着围裙出来问。 “下午回,杂物间里应该还有一个床头灯。”荆幽边换鞋边说。 “行,我去拿出来换上。”李阿姨点点头就往杂物间走。 荆幽看着李阿姨的背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脱下刚换上的鞋光着脚直接跑上二楼推开一间她从来没有进去过的房间。 这里已经被樊霜改成了画室,明亮又杂乱,墙角的颜料堆了一堆,墙上还有不小心溅上的颜料圆点。 最明显得是中间盖着白布的画板上,她走上前慢慢掀开…… 荆幽开着车一路走一路想,她什么时候在樊霜面前赤|裸过身体,还是说樊霜是凭想象画出来的? 画还没画完,但已经非常生动了,荆幽忍不住想,要是保持这个水平,樊霜艺考肯定没问题。 往日里一些小细节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在她眼前,她好像抓住了些什么但又不确定。 荆幽不是一个喜欢犹豫的人,当她怀疑一件事的时候最先考虑的就是怎么求证。 画室因为要开始集训的原因,门卫明显比以前要严多了,荆幽本来想进去看看,但刚走近就被拦住了。 “荆幽,”樊霜小跑着从里面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 荆幽将东西递过去,“这是什么打扮?” 樊霜看着自己围裙上的颜料脸一红,“免得粘上颜料。”画室每天的课程都很紧凑,有时画色彩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自己或者别人粘上了颜料,他们就每个人都买了个围裙系上,也算是一条风景线。 “挺好看的,晚上什么时候回,我来接你。”荆幽笑着问道。 樊霜本来想着要住宿的,但是因为舍不得荆幽,再加上荆幽无时不刻不在诱惑她,她也就熄了这个心思,但还是去画室的宿舍看了一下,叫江老师给她留了个床位,免得有时太晚来不及回去。 “10点。”樊霜仰着脑袋道,她这一年现在已经长高了很多,但是跟荆幽相比还是差了些。 “你们有住在画室的同学吗”荆幽看着她身后的高楼问。 “有啊,除了我和杨菲菲还有另一个住在京城的基本上都是住在画室,”她看一眼手机想着自己画到一半的画说道:“不跟你说了,我要进去了,你路上小心啊。” 荆幽点头,眼神一直跟着她直到樊霜进去之后才离开。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市政大楼。 周文正准备去另一个部门送材料,看见荆幽问:“你不是放假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荆幽是属于放假时绝对不加班的类型,除了有任务的时候很少能看见她往这边跑reads();。 荆幽直接进去脱了鞋子上到拳击台,“来,打一场。” 周文抱着文件摇头,“我打不过你,你去找周武吧。”说完一溜烟就走了,行动组内经常切磋,他的武力值只能勉强排在中下游,跟荆幽打无异于找虐。 旁边一个正在捶沙袋的人看见荆幽道:“我来。” 两人都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等周文送完文件回来的时候就见拳台上一边坐着一个正在喘气。 他走到荆幽背后递给她一瓶冰水,又将另一瓶水扔给对面的人,按着台上的绳索问:“怎么,过来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荆幽打开喝了一大口。 “你没事的时候都在家陪你那宝贝妹妹,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找我们。”他们有时候任务结束后还会一起去喝个酒,但荆幽从来都是直接往家跑。 “今天不就有时间了吗,晚上请你喝酒,”荆幽把水递给周文“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 “行。”周文果断答应。 荆幽也不跟他罗嗦了,她休息好后就直接站起身来,一挑下巴对对面的人道:“再来。” 樊霜将晚上画的色彩交给老师,看着上面的89分挺开心。 杨菲菲已经收拾好了,背着书包问,“明天你来早自习吗?” 画室里早上的时候基本上都会用一段时间来复习文化课,但是因为他们没有住在画室就不强求。 樊霜点头,她手上正在往书包里收拾东西,“你呢?” 杨菲菲一脸苦相,“太早了。”她有点不想来,更重要的是她早上根本起不来床。 “你可以在车上多睡一会儿。”樊霜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背上书包,“走,回家。” “那我也来吧……”她也觉得要是半年不碰文化肯定全忘了,“我觉得我艺考完还是去请个家教比较好,或者上个补习班,不然肯定跟不上。” 樊霜思考一会儿道:“我们可以一起啊。” 说着说着就走到门口了,杨菲菲看见艾夏见色忘友,直接丢开樊霜扑进她怀里,之后又扭过头来打招呼,“我们走啦。” “路上小心。”樊霜站在门口挥手,另一个同学也上了车,她看着空空的大门拿出手机想要给荆幽打个电话,不是说10点来接她的么? 但是她电话还没打出去另一通电话就打进来了,“您好?” “霜霜?我是周文,那个……你现在有时间来接一下你姐姐吗?” 听着要去接人,樊霜第一反应就是荆幽受伤了,她忍不住两手握住手机紧张地问道:“她在哪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赵宇刚好去出任务了,我现在也有点事走不开,我给你叫了辆车,你看好车牌号别上错了。” “好,我马上就来。” 那边像是遇到什么事一样突然一顿,之后继续道:“你别急,慢一点注意安全。” 第42章 - 监护人投喂指南 - 祁束 像是梦一样,荆幽回到了自己上一辈子的时候这个周末樊霜本来和杨菲菲约好一起去买画材的,但是因为荆幽受伤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推掉了,每天一下课就第一个跑出校门,跳上赵赵宇的车。 荆幽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刚想着这个点樊霜应该回来了大门就打开了。 樊霜将书包往鞋柜上一扔看见荆幽手里的玻璃盆就往厨房走去,果然冰箱里面的龙眼都没了,“不是说不能多吃的吗?怎么又在吃?” 李阿姨按照樊霜的喜好每天都会买新鲜的水果回来,樊霜的口味和荆幽差不了多少,她每天大半的时候都在学校,这些水果就便宜了在家养伤的荆幽。 “我就吃几个。”荆幽心虚地放下盛水果的玻璃盆。 “就吃几个?我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有大半袋子的,今天剩这点了。”她指着没收的玻璃盆说,“不是不让你吃,但你也吃太多了吧,龙眼吃多了容易上火,你伤口还没好呢!” 樊霜觉得对面的人明明比自己大十岁,但有些时候比她幼稚多了。 虽说她吃东西的时候也不太克制,有什么摆在眼前就忍不住吃,但她也不会明知自己身上有伤的情况下吃了三四斤龙眼啊! “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不信你看。”荆幽说这就要撩起衣服下摆。 “不看,昨天晚上我上的药我还不知道吗!”樊霜也盘腿坐在她旁边。 荆幽望着窗子外面故意叹气道:“唉,我才在家里待一个星期就有人嫌弃我了。” “我没有!”樊霜梗着小脖子道。 “嫌弃我吃得多!”荆幽接着说,眼神时不时地往玻璃盆里飘。 “是嫌弃你不知轻重。”樊霜回道。 “唉,连个水果都没得吃。”荆幽皱眉,眼巴巴地看着樊霜。 樊霜的段位在荆幽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几句话就被打败了,“好好好,吃吃吃。” 说这就跳下去穿着拖着哒哒地跑进厨房又跑出来,“给你!” 两根香蕉,一碗鲜枣。 “吃!” 算了,香蕉就香蕉吧。 荆幽任命得剥开香蕉开始吃。 “明天有什么计划吗?”荆幽嘴里吃着东西,但是并不妨碍她和樊霜交流。 “没有,你有事?”樊霜听她这么问还以为荆幽明天要出门。 荆幽往后一靠,全身放松摊在沙发上,“没事的话明天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买什么?”她以前只跟父母逛过市场。 安路那边的菜市场后面是一排商铺,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能从那里买到。所以她心目中的逛街完全是带着明显得目的去的,而不是一种消遣行为。 樊霜一口一个将盆里的龙眼迅速消灭干净,“以后让阿姨别买龙眼了。” “你喜欢吃就买,我伤口好之前不吃了。”荆幽正紧地说。 “我不信……” “……”荆幽觉得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赶紧转移话题,“唉,明天去给你买几身衣服,再过两天我也要去上班了,就没时间了reads();。” 她回来之后又带着樊霜去了一趟安路那边的四合院,将里面剩下的东西都搬过来了,房子也退掉了。 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之后荆幽发现樊霜的衣服实在是少的可怜,有些小学买的现在还在穿。 别人家小孩除了周一要求穿校服之外其他时间都穿着自己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家的小孩除了校服还是校服。 第二天一早虽然樊霜起床的时候极度犯懒,但还是被荆幽拖上了赵宇的车。 “这几天是我受伤,以后等我好了你早上就要跟着我跑步了,再这么睡下去早上怎么起得来?”荆幽拨动着肩膀上的小脑袋说,将她抬起来又放下玩得不亦乐乎。 “不起!”樊霜躲过她的手,将自己埋在荆幽的脖颈处。 “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荆幽也不闹她了,放低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 她刚开始进佣兵团的时候是里面最弱的一个,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经常一拳被人打断骨头,时不时还因为不适应南美丛林中的气候生场病。 她可不想樊霜以后因为体弱而吃苦,一换季就进一趟医院。 “……”也不知樊霜听见了没,反正她从进车门开始就闭着眼睛,荆幽也不会把她卖了。 不得不说,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关系变得越来越近了,樊霜在荆幽面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拘谨,真实的性格也慢慢袒露出来,小女生的娇憨在此时显得格外可爱。 赵宇将车停在停车场,荆幽拍着樊霜的小脸蛋,“樊小霜,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不等你了。” 樊霜其实没有睡着,一直在闭目养神,听见荆幽这样说,直接翻一个身将脑袋靠在座椅上,“嗯,那我在车里等你。” 樊霜此时正好背对着荆幽,因为坐得比较低撅着小屁股,荆幽一巴掌拍过去,“快起来!” 樊霜一惊就睁开了眼睛,转过身盯着荆幽,眼里满是控诉。 “好了,买完之后正好带你去买画材,不是说要买素描本和画架的吗?”荆幽语气柔软下来哄着车上的大宝贝。 “老师已经帮忙定了,直接去学校拿就好了。”樊霜本来也没有很不情愿,现在给她台阶了自然就顺着下来了。 步行街边隔一段路就有卖小吃的店面,一条街刚逛了一半,樊霜双手就被占满了。 “你不能吃辣椒。”她正吃着一盒炸土豆,看见荆幽凑过来连忙偏过头去,生怕她趁自己没注意偷碗里的土豆吃。 “这里粘上了。”荆幽拿纸巾将她嘴角的辣椒擦掉,“我又没短你吃的,怎么这么护食呢!”跟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一样。 樊霜被她说得脸上一红,还不是因为荆幽有前科。 “走,去这家看看。”荆幽没看店名就直接将端着小盒子的樊霜拉进去了,她在外面就看见了一条裙子,想着樊霜穿上应该很好看。 “这条太短了吧。”樊霜放下手里的吃的看着小裙子,白底无袖的a字连衣裙,下摆秀着蓝色和粉色的小花,看上去简约清新。 “配上这件衣服看看reads();。”荆幽有将旁边一件水蓝色薄风一样递给她。 樊霜拿着手里两件衣服左看看右看看看,最后一咬牙进来换衣间。 等换上衣服出来的时候她怎么都觉得不太适应,扭捏着走到荆幽面前,“我上学根本穿不上这些衣服。” 学校里面穿裙子的女生很少,一是不方便,二是她身边的人都穿着裤子,若是自己突然穿裙子出现总觉得有些异类,很容易被划分到小混混那一类里面去。 毕竟在高中化妆穿超短裤打扮得很时髦的人多是被那些规矩的学生指指点点的。 “很好看,有什么穿不上的。”荆幽绕着樊霜转一圈,后又站在她面前抱着胸打量着她。 樊霜接受到不断在自己身上扫过的眼神,有些不确定的问:“有哪儿不对吗?” 荆幽点头。 樊霜又转过去自己在镜子面前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哪里不对,又走到荆幽身前,“那……我先去换了吧。” “等等,”荆幽从后面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撩起她脖子边上的一截头发说,“顺便去换个发型吧。” 她这话一说出来樊霜就想起了某天早上荆幽非要自己将刘海弄起来的事情,连忙退后一步捂住自己的刘海,“不剪。” 她总认为自己没了刘海很丑,虽然荆幽也没有刘海,但是比自己好看多了。 荆幽主要靠气质,自己就算没了刘海也没气质。 “又不是说要给你把刘海全部剪掉,”荆幽靠近一步,将她的手拉下来,“就是修一修。” 樊霜的头发毛毛早早的,有偏黄,和这身衣服配起来就像是偷穿了别人家的衣服一样。 不过不看发型的话,她这身还是很耐看的,衣服的样式偏向成熟,但是颜色又亮丽,这样一综合给人一种娴静清爽的感觉。 感受到荆幽的诚意,樊霜也退了一步,“我要留刘海。”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给你剪也可以。”荆幽笑着说。 “你?”樊霜有些不相信。 “我的头发都是自己剪的。”她在美洲的时候长时间待在丛林里,里面闷热,留着长发简直是遭罪。 “真的?” 荆幽也不回答,就坦然地看着她。 樊霜回想了一下理发师永远听不懂什么叫一点点的痛之后…… “那也行,不过我说怎么剪你就怎么剪。” “好,等会回去的时候买个卷发棒。”短头发本来就不好打理,工具还是齐全一些比较好。 两人出步行街的时候手里每只手上都提满了袋子,这还是将有些衣服袋子扔掉之后装在一起之后的成果。 赵宇看见迎面走来的人,打开车门的时候顺便感慨了一下女人的购物能力,还好他没有跟着去。 她身上的衣服仍旧是上周六走时穿的那件,但是肋下裂开了很长一条口子,撕裂的边缘浸着鲜血,如今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走进门将药放在鞋柜上,鞋子踢掉,“我没事,先进去吧。”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