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毒杀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凤梧宫前,魏昭华凤冠霞帔,头戴金色凤钗,妆容精致,衬的她冷若冰霜的脸更是倾国倾城,这身打扮就如同她封后大典那日一般。 她凝视着朱红色的雕花门,就是这座宫殿,禁锢了她所有年华和爱情的地方。 但是就在今日,一切都将会结束了,她如同冰山一般平淡的脸上,裂出了一道缝隙,似是嘲讽,似是解脱。 “皇后娘娘,这是老奴精心调制的药酒,还请娘娘尽早做决定,不要误了时辰。”就在魏昭华出神之际,李公公的话将她唤了回来。 魏昭华挑了挑眉毛,嘴角扯过一丝残忍的笑容,李公公是赵廉安的人,这般催促难不成是怀疑她下不去手吗。看来现在的下人都需要她亲自来教规矩了。 “李公公,你要知道,我是如今的皇后,是否误了时辰,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太监可以随意质疑的。” 李公公暗自瑟缩了一下,从未想过将军府中养出来的女儿竟然也是这般强势。 魏昭华毫不犹豫的接过李公公手中的药酒,她等待今日已经魏久,如今只剩下迫不及待,就在推开大门的一刹那,脸上转而代之的是笑意盈盈。 “皇后,你来见朕所为何事?”端坐在床榻之上的沈措白有些怔忪,魏昭华打扮的太过于正式,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仿佛一下回到了封后大典那天,她带着恨意的眼神,让他永生难忘。 今日一早,魏昭华的贴身宫女就过来请他,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共处一室了。 他看着魏昭华秀丽的容颜,这是他深爱一生的人,也是他一生都只能锁在身畔的人。 人人都为这皇位争得头破血流,沈措白也不例外,可只有沈措白自己知道,他得到这个皇位仅仅只是为了给魏昭华一世安然而已,哪怕她随时都会像一只小鸟一样,从他的金丝笼中飞走。 “皇上,五年前的今天,你与臣妾相识,臣妾至今还记得。所以特意盛来醇香之酒,与皇上共饮。”魏昭华微勾着嘴角看出沈措白的出神,于是便先开了口,将沈措白拉了回来。 魏昭华虽然笑着,但是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她确实无法忘怀她与沈措白相识的日子,就是那日,造就了他们之间的孽缘,将她逼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今日的魏昭华似乎有些不同,平静美好的样子让沈措白几度觉得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依旧是当年调皮落水的小女娃。 但是魏昭华手中的酒,却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他,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沈措白盯着魏昭华手中的酒,眼眸不留痕迹的暗了暗,再抬眼间却满满都是宠溺“没想到皇后竟然还记得朕与你相识的日子,当真是有心了,朕很高兴,这酒,朕先干。” 没有丝毫的停顿与怀疑,沈措白接过魏昭华手中的酒杯,一口饮了下去,只是那大笑的唇畔却遮掩不住眼中的苦涩。 第二章 打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略微有些诧异,以沈措白的心计和多疑,怎么会对她的酒毫不设防,不过事已至此倒是遂了她的心意,也免去了不该有的麻烦。 李公公的手艺魏昭华很相信,这毒不过一刻便可发作,无药可解,她要亲眼见到沈措白毒发而亡,才能让她这颗积郁已久的心得到片刻的缓和。 沈措白捕捉到了魏昭华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心中更是如同吃了黄连一般,“皇后可还有什么其他想与朕说的?” “臣妾想知道皇上的传国玉玺放在哪里,皇上每次都说很爱臣妾,那不知这个问题皇上可否如实的回答臣妾。”魏昭华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转而代之的是无尽嘲讽和漫不经心。 她不再看向沈措白,转动着手中另一盏酒杯,沈措白说不说玉玺的下落,她毫不在意,她只是想让沈措白更狼狈一点而已。 沈措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惨淡的笑容,他已经确定了魏昭华的心思,从前他只想把她困在身边,只待日久生情,可如今他才发现他错的多么离谱。 “朕的皇后当真是厉害,原来与朕想说的话就是这一句么,看来是朕自作多情了。” “哈哈皇上,您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的么。”魏昭华听到沈措白这句话,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疯魔一样的笑出了声,回荡在大殿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你......噗......”沈措白一个字刚说出口,口鼻之中便喷出一大团乌黑的血,喷洒在明黄的龙袍之上,很是刺目,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一般。 这毒很是猛烈,不过片刻,沈措白的眼睛就已经模糊了。 “朕待你如此好,你为何就是不爱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这句话,沈措白看不清魏昭华到底是什么表情,却还要拼命睁着,等待着她的答案。 魏昭华一愣,没有想到沈措白会问出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像是打开了穴道一般,厉声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为什么?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你仗势欺人,拆散我和沈琛墨,纳我入宫,难道你做的这些还不够吗?” 魏昭华的每一句话都似是一把刀子落在沈措白的心中,字字诛心,毒药侵入五脏六腑的疼痛已经不足以掩盖心中撕裂一般的痛苦。 好一会,魏昭华才渐渐平复了的心情,冷笑一声,“沈措白,你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乃是罪有应得,对于你,我问心无愧。” 她将手中的杯子摔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让沈措白清醒了几分,这是她和沈琛墨约定好的信号。 沈措白张了张嘴,却让鲜血从口中喷涌的更快,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抹掉嘴边的鲜血,吐出一句完整的话语,似是回光返照“朕宠你疼你,却始终没能打动你,如有来生朕不希望再遇见你。” “借你吉言,我亦是不想再见你。”魏昭华冷眼看着呼吸微弱的沈措白,畅快淋漓。 第三章 魂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沉寂的临策殿里,女人看着地上的尸体,蹲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嘭!” 殿门被狠狠的踹开。 女人抬眼看过去,一男一女的身影朝自己走过来。 看清楚来人,一直躲在一旁的李公公终于说话了。 “禀告王爷,皇后魏氏毒害皇上,现已经证据确凿,望王爷替皇上报仇啊!” 沈琛墨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冷声道:“还不快把这个谋害皇上的毒妇拿下!” 身后的侍卫要动,被魏昭华喝止住。 “好大的胆子!如今皇上尸骨未寒,王爷就要因为一个太监的话抓本宫?!” 魏昭华没有去理会那些侍卫,只是眼睛里面带着浓浓的敌意看着沈琛墨。 事到如今她怎么会不明白自己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算计了? 对魏昭华这种无畏的挣扎,沈琛墨笑了一下。 殿内的下属会意,齐声道:“属下亲眼所见,皇后魏氏将皇上杀害,还望王爷严加惩治。” “既然如此,还不把人拿下!” 带刀侍卫擒住了魏昭华的双臂,魏昭华不断的挣扎着,扯了扯嘴角,笑容渐渐变大。 “为了我,真是难为王爷布了这么大的局。” 沈琛墨没有说话。 魏昭华笑够了,停下来,“那日我失足之事是你计划好的?” 沈琛墨还没有回答,他身后的女人就缓缓道:“姐姐,炎殊哥哥本来是想将你置于死地的,可是谁让你运气好被别人救了?索性,将计就计。” 魏昭华瞳孔猛地一缩,所以,当初自己落水的事情不但是沈琛墨算计好的,就连救人都不是他? 末了,魏昭华不可置信的望着刚刚说话的女人:“你居然还活着!”她明明记得魏韶韵应该是坠入了五毒穴里,可是她现在怎么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魏韶韵满意的看着魏昭华的震惊,笑道:“多亏了父亲大人的主意,不然我真的还玩不过姐姐呢。” 父亲…… “不可能!父亲怎么可能……”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啊?”魏韶韵走过去,拍了拍魏昭华的脸,带着显而易见的嘲笑,“父亲心里从来是我的母亲,而你们母女不过是父亲的垫脚石罢了。” 接二连三的刺激袭来,再良好的修养也已经消失了,魏昭华骂了一句贱人,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侍卫的束缚,从侍卫那里抽过长剑就朝魏韶韵刺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见状眯了眯眼眸,接过侍卫递给来的剑挡下了魏昭华。 魏昭华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魏昭华笑了一声,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剑:“怎么?王爷还不动手吗?”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听到魏昭华的话,沈琛墨毫不犹豫的把长剑刺入魏昭华的身体:“本王成全你。” 说完之后男生狠狠的踹了魏昭华一脚,魏昭华的身体入断线的风筝一般的飞出去。 看着一身黑衣的男人,魏昭华嘴角的血不断涌出来。 李公公走过去,探了探魏昭华的鼻息:“王爷,死了。” 沈琛墨心烦的嗯了一声,刚刚魏昭华明显是在说做鬼都不会放过自己。 没由来的,沈琛墨心下一慌。 …… 第四章 慢走不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庆临十三年,镇国将军府内。 白皙的皮肤,耀眼的黑眸,唇色绯红,浅笑时还会露出小梨涡。 魏昭华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满意的笑了。 本以为自己死了,却没有想到居然让她回到了十五岁。 今天是落水之后的第一天,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们不是想要将计就计吗?那她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沈琛墨,我说过不会放过你,就一定不会放过你,这场好戏,也才刚刚开始。 魏昭华正想着如何面对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就听到一阵急切的声音:“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看着婢女气喘吁吁的样子,魏昭华哑然失笑:“你家小姐好着呢,怎么?天要塌下来了吗?” “不是啦小姐!”被魏昭华这副不正经的态度气到,悠悠跺了跺脚,“是王爷他……” 悠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柔柔打断。 “姐姐今天可算是让妹妹逮到没休息的时候了。” 魏昭华看着魏韶韵,唇角的笑意味不明。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候是沈琛墨要同她提亲,所以魏韶韵这是等不及了吗? 看来这两个人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暗度陈仓的。 想着,魏昭华不动声色的问道:“妹妹来做什么?” 魏韶韵察觉到了魏昭华对自己的冷淡,心里的疑惑没有问出来,浅浅一笑:“知道姐姐最近身子不大好,所以才过来看看。” 这样的话从魏韶韵嘴里说出来,魏昭华只觉得虚伪。 “悠悠,去拿点妹妹喜欢吃的糕点过来。” 悠悠应是后便离开了。 魏昭华给魏韶韵倒了杯茶,魏韶韵说了句谢谢之后就低头饮着。 魏昭华的手突然伸过去,让魏韶韵有一瞬间的惊慌,想也没有想的就狠狠用茶盏拍开了魏昭华的手。 茶倒在桌上,幸好自己给魏韶韵倒的茶不烫,否则她现在手肯定红肿了。 魏韶韵见状连忙拿着绣帕擦拭着桌子:“姐姐实在是对不住,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东西朝我这里飞过来了。” 魏韶韵的眼里还带着泪光,让人忍不住的会心软,要不是知道魏韶韵究竟有多狠毒,魏昭华还真的又要被她骗了。 想到这里,魏昭华笑了笑:“这府上哪里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算真的有,也不可能冲着妹妹来。” 语气依旧是从前一般长姐的随和,魏韶韵也没有多想,有些感慨道:“毕竟这些年来有姐姐照顾着妹妹自然日子也好过了不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报答姐姐的。” 报答? 那种害她家破人亡的报答她恐怕是受不起。 表面上魏昭华还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妹妹先回去吧,我现在有点累了,这里待会让悠悠打扫就好了,糕点我待会也让悠悠再给你送过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魏韶韵自然也不可能再待下去。 “既然如此,那姐姐好好休息,妹妹就不打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魏韶韵总觉得魏昭华不一样了。 而魏昭华此时想的是刚刚自己试探魏韶韵的时候,魏韶韵下意识的动作…… 看着自己青了一部分的地方,魏昭华挑眉。 都说魏韶韵文文弱弱的,这力道倒是很大,根本就是练过武功的,她敢肯定,魏韶韵绝对能和自己平分秋色,说不定还要比自己更厉害。 在这深宅大院习武,还能瞒过所有人,魏昭华站起来看着魏韶韵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口,一扯嘴角,眼底满是嘲讽与冰冷,倒真是辛苦她们的好父亲了。 第五章 一起迎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次日大早,东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魏昭华就被悠悠吵醒。 “大小姐!我昨天不是说了吗!今天将军请了四皇子过来!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悠悠无奈的看着床上懒洋洋的魏昭华,上前哄了又哄,才总算让魏昭华从床上坐起来。 魏昭华迷离的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悠悠。“四皇子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又向后面直直的倒了下去,悠悠端着水盆的手停在半空,又回到了床边。 “大小姐,谁不知道四皇子救了您,将军请四皇子过来,必定是要您去感谢四皇子的啊,若是两家能有什么好事儿,那就更好了呀!”悠悠有意无意的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看着悠悠若有若无的笑意,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的躲到了床里边。 “悠悠,如果我说不是四皇子救得我,你会不会相信?”魏昭华好奇的问道,如果她把真相说出来,她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呢? 悠悠见魏昭华清醒了一些,就又起身端水盆。 “我一向都相信小姐的话,但是小姐说话也要负责任。我们赶到婉湖的时候,你躺在地上昏迷着,四皇子全身湿透的站在你旁边,他救了你还能有假?” 魏昭华看着悠悠,一时间有些发呆。悠悠说的不无道理,按照这样的思路来看,就是自己说不是四皇子救得自己,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悠悠见魏昭华失神,以为是魏昭华生了自己的气,忙拿过衣服顺手帮魏昭华穿上,边穿边解释道,“小姐,不是悠悠不相信你,而是你没有足够的证据让悠悠相信啊。” 魏昭华醒悟,这样的境况怎们能够有理由让别人相信呢?又能有什么理由让别人相信。如果自己拒不承认,只能是别人说自己忘恩负义罢了。 甩了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魏昭华在悠悠的伺候下梳洗完毕。 “姐姐!” 魏昭华头疼的听着魏韶韵的这声叫唤,魏韶韵的不请自来,就代表着四皇子一会儿就会到。也真是不明白,沈墨琛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魏韶韵这么执着。 果然,入目的魏韶韵一身华服打扮,一席的红衣显得格外的妖娆,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格外的诱人,让人看了不禁难在移开眼光。 “姐姐盯着我做什么?父亲刚才才告诉我四皇子要来府上做客,让你我姐妹作陪,我急急忙忙就来找姐姐,想和姐姐一起去前厅呢。若是我自己,恐怕失了礼数。” 魏韶韵脸色不变的说着假话,笑意盈盈的走到魏昭华身边,搀起魏昭华就要向外面走去。 魏昭华轻轻地躲开魏韶韵的手,不解的看着魏韶韵,“四皇子要来?你莫不是听错了?我就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四皇子要来呢!” 魏韶韵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正巧此时悠悠从外面端着饭菜进来,魏昭华走向桌旁,好奇的问着悠悠,“诶?你刚才出去可有听说府上今日有什么贵客?” 第六章 不太对劲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悠悠看着魏昭华闪闪发光的眼睛,又看看一旁站着的魏韶韵,忽然之间就明白了。 “奴婢没有听说啊,可有什么事情?”悠悠一脸好奇的问道,那模样就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的。 魏昭华瞪大眼睛,假装失望的说到,“没什么事情,只是今日的饭菜很合我的胃口!” 魏昭华拿起筷子,夹着饭放进嘴里,一点点吃着饭。一旁的魏韶韵更觉得难堪,这样晾着她,她却连一个给自己说话的理由都没有。 “妹妹可饿了?大早晨的起来吃过饭了吗?没有吃的话一起坐下来吃点?”魏昭华吃到一半忽然开口说道,魏韶韵在原地尴尬的笑笑。 “不了,许是我昨夜没有睡好,今日才会打扰了姐姐。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魏韶韵虽然心里不爽,到底没有表现出来,依旧礼貌的离开。 悠悠看着魏韶韵离开,心下不解,“小姐,你和二小姐发生了什么?怎么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魏昭华没有办法和悠悠解释,只能自顾自的吃着饭。 “悠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还愿意对我这么好吗?”魏昭华放下碗筷,按着悠悠就要收拾碗筷的手。她现在需要最大的理智,权衡出最大的利益。 悠悠拉起魏昭华的手,“我的大小姐呀!你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我自幼服侍您,陪您一起长大,不管您是什么样子,您就是我的大小姐呀!” 魏昭华点点头,“悠悠,幸好你是个孤儿。” 悠悠一愣,打趣的看着魏昭华,甩开魏昭华的手,“大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就只允许你受尽父母宠爱,没有父母的我,还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呗!” 魏昭华摇摇头,“你以后会懂得,去吧,我自己想些事情。” 悠悠点点头,端着魏昭华吃剩的饭菜离开了屋子。虽然觉得今日的魏昭华格外的不对劲,但是悠悠一直都愿意相信,不管魏昭华变成什么模样,她都愿意。 魏昭华看着悠悠的背影在深思着自己的事情,父母宠爱?只不过是包好糖衣的毒而已。悠悠没有父母,那就没有牵挂,既然决定跟着自己,那么自己就要使尽全力好好保护她。 魏昭华看了眼前院的方向,不由得哑然失笑。也不知道魏韶韵没有自己这个挡箭牌,怎么能去的了前厅,见得上他的沈墨琛! 魏昭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红色一炮,想到了魏韶韵今日的打扮,不由得计上心头。既然她那么想要出风头,不如就一次出个够! 魏昭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的纱裙,看了看衣服上的褶皱,想来应该是很久没有穿过了。不错,那样更容易让人眼前一亮不是? 换好了衣裙的魏昭华坐在软榻上翻着书,懒懒的阳光打在身上,更显出一种别样的韵味。 “姐姐!”魏韶韵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魏昭华并没有任何的吃惊。 第七章 都想一睹尊容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一直以来东齐的嫡庶之分都格外的明显,在嫡长女未出现的情况下,不管是什么庶女,都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也就是说,如果魏韶韵不和魏昭华一起出去,那么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出去。 魏昭华好笑的看着满脸急切的魏韶韵从外面半走半跑的进来,“姐姐!姐姐!四皇子已经快要到了!爹爹说是疏忽了才忘了让人来请姐姐,还让韶韵亲自请姐姐过去!” 魏韶韵嘲笑的看着魏昭华的装扮,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这么素净的裙子,这魏昭华真是越来越傻了! 魏昭华从座位上站起来,若有其是的点点头,“若是你早这样说,我到真是会信四皇子要来呢!何苦妹妹要跑这一趟!” 魏韶韵牵强的笑笑,“姐姐只要愿意相信,妹妹跑多少趟都是好的!” “那就快些走吧,免得晚到了失了礼数。”魏昭华也不在和魏韶韵废话,径直向外面走去。 前厅果然已经挤满了人,就连不少的丫头和婆子都赶来一睹四皇子尊容。魏昭华走在前面,魏府下人急忙让出道路来。 魏昭华隔着很远就看到了那个在人群中最显眼的华服中年男子,干练的身形让人敬仰着,眉宇之间难以掩盖的英气让人不免觉得有几分寒意。 “昭华给父亲请安。”“韶韵给父亲请安。” 魏昭华和魏韶韵纷纷行了一礼,魏昭华不动声色的掩盖了自己心里的厌恶。自从前世看透了父亲的嘴脸,魏昭华真的是没有办法在和声细语的对待这个人面兽心的至亲。 魏青山看着座下乖巧的女儿们,目光没有丝毫变化。“起来吧。昭华的身子可好些了?” 魏昭华点点头,“谢父亲关心,已经大好。” 魏青山的目光落到身旁的魏韶韵身上时,不自觉的变了温柔了几分。 “既然已经大好,妹妹去叫你怎么这么拖拉。若是耽误了四皇子的到来,你怎么面对你的救命恩人。” “昭华知错。”魏昭华小心的回答道。 魏青山和魏韶韵有些诧异,怎么今日的魏昭华这么听话?连反驳都不做解释了? 魏青山的脸色有些深沉,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魏昭华变得乖顺,他到有些不自觉了,细细的看了看魏昭华,的确,这是自己的大女儿没错。 魏昭华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她只是懒得和他们计较,原先许是自己大意没有发现,现在不管是怎么看,都觉得魏青山时时刻刻不在偏袒这魏韶韵! “老爷!四皇子快到了!”魏府管家从外面跑进来急切地说道。 这句话把前厅的气氛带的高涨了起来,人人都兴致勃勃的看向门口,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魏青山抬脚向门口走去,四皇子,那是天家的人,如果能够偷龙换凤,帮助四皇子称帝,那自己的前途,岂不是光明一片? 魏昭华和魏韶韵跟着魏青山朝着门口走去,魏松庭和魏默鹏早已在门口站立许久,全都目视着街道的尽头,等待着四皇子的驾临。 第八章 参见四皇子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最先入目的是一座豪华的马车,镶金玉穗挂在马车的两边,锦缎棉绸制作的车帘上绣着专属于皇家的黑蟒。 马车平稳的停在魏府前面,一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掀开帘子,侍卫熟练的跳下马车。轿夫把梯子放到马车旁边。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一双纤纤玉手掀开了车帘。沈墨琛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魏青山以及魏昭华微微一笑。 沈墨琛今日穿了深蓝色的长袍,身形显得修长了几分,头上的发呆系的恰到好处,干脆利落,这样的搭配来将军府,的确是用了心思。 魏青山推开一旁的侍卫,上前接住沈墨琛的手,扶着沈墨琛下了马车。 魏昭华看着这一幕不免觉得好笑,他这个父亲,真是多此一举。这样的卑微,哪里是一个镇国大将军应该做的? 身旁的魏韶韵看到沈墨琛出来之后眼睛就死死的盯着沈墨琛,眼神里就像是要把沈墨琛吃了一样。 “参见四皇子。”所有人一起行礼,身边的丫头轻轻拉了一下,才唤回魏韶韵的思绪。魏韶韵急忙行了一礼,沈墨琛不可置否的看了魏韶韵一眼,魏韶韵就娇羞的笑个不停。 “四皇子舟车劳顿,还是先到前厅用茶?”魏青山提议道。 沈墨琛笑着点点头,“将军有心了。”目光转向一旁低着头的魏昭华,“魏小姐的身子如何了,落水之后未曾前来探望,如今前来可有唐突?” 魏昭华叹了一口气,自己都这样死掉了,沈墨琛怎么还是不肯放过自己,非要和自己说话?前世的深情早就已经没有了,现在看到沈墨琛的嘴脸魏昭华恶心的想吐,甚至想要把沈墨琛杀了报自己前世的仇。 “劳四皇子记挂了,昭华一切都好。” “那就好。” 魏青山陪着沈墨琛走进前厅,一行人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前面的沈墨琛。 沈墨琛坐在上首,魏青山陪坐在一旁。 魏松庭居右坐在下首,魏默鹏居后。魏昭华居左坐下座,魏韶韵次之。 “四皇子能驾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半月前又救下小女,更是魏府的救命恩人啊。”魏青山在一旁奉承的端起茶杯,“老夫以茶代酒,先敬四皇子一杯。” “全部都是举手之劳,将军不必客气。能出手救了贵府千金,也是在下的荣幸。” 说完,沈墨琛的眼神朝着魏昭华看过来,绵绵中带着笑意。 魏昭华心里打了个寒噤,上一世就是太沉迷于沈墨琛的眼神了,沦陷在他虚假的温柔里,才一直被蒙蔽,最后连命都搭了进去。 “四皇子贵体为救我落水,昭华感激不尽。若是四皇子不介意,昭华愿意以身相许。”魏昭华顿了顿,“其实我早就对四皇子倾心,只是苦于没有表达的地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谁都没想到一向中规中矩的魏昭华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是哪家的闺秀,说出这样的话都应该是个被人唾弃的事情,但魏昭华竟然能说得这么理所应当? 第九章 不欢而散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也许前世的时候他们就是算中了魏昭华不敢表达出心里的想法,只敢偷偷的暗恋。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利用。 “放肆!你这个逆女,竟然这么不顾廉耻!怎么对得起四皇子救你的一片心意!”魏青山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喝到。 魏昭华也从座位上站起来,相当于魏青山的急躁,魏昭华显得格外的淡定。 “父亲,我只不过是想要报恩,并无他意。你们千万不要误会。” “若是报恩就可以如此胡作非为,那就当墨琛哥哥没有救过你好了!”魏韶韵委屈巴巴的站起来看着魏昭华,“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这么!” 魏韶韵这么了半天,却也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魏昭华确是满意的勾起嘴角,“既然妹妹说四皇子从未救过我,那也便是了。我也不在强求些什么,既然如此,昭华也就不打扰了。” 魏昭华向外面走去,脚步下是说不出的欢快。周围的几个人却什么都没有注意到,魏昭华的突然离开,倒像是魏昭华受了什么委屈似的,让人哭笑不得。 魏昭华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笑意盈盈的看着魏韶韵,“妹妹刚才想说我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吧,但是比你母亲,我还是略逊一筹。” 魏韶韵呆愣在原地,什么?魏昭华竟然敢提起她母亲的事情讽刺她?谁不知道当初魏韶韵的母亲婉心可是出了名的花魁,在整个东齐都是首屈一指的美女。可就是这样的人,当初死缠烂打的爬上镇国将军府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 二十年前,魏昭华的舅父苏成拓和魏昭华的父亲魏青山可是整个东齐王朝最受欢迎的两位男子,二位不仅出身高贵,样貌品行都是同年龄的世家子弟所不能比拟的,最重要的是,这两位公子都喜欢舞刀弄枪,在驰骋疆场上都有一番功劳。 两位公子哥不仅就像亲兄弟一样,更是想要结下姻亲关系。正巧这时魏青山无意中结识了苏成拓的妹妹苏成碧,两家关系本就很好,加上魏青山的种种殷勤,两个人的婚事就有苏成拓做主定了下来。 本来都以为这是天作之合,门当户对的两个人却没有活出众人期待的模样。 魏青山的官位在苏成拓的帮助下虽然越来越高,但是在家陪着苏成碧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苏成碧和魏青山婚后不久,魏青山就时时的朝着东齐最大的青楼里聚香园里跑,尽管做了一些装扮,但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成碧依旧没有听信外界的传言,坚定不移的相信着她的丈夫。 苏成碧怀有身孕的时候,以为是外面流言蜚语停止的时候,但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一日,魏青山按照往常一样的去上了早朝。东齐花魁婉心突然找上门来,在魏府门口大声哭闹。众人询问时却也什么都不说。门口的守卫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请出身怀六甲的苏成碧出来。 第十章 往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成碧心善,以为是婉心有什么困难想要求助,便兴致勃勃的请着婉心进了魏府。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婉心进了魏府之后便赖着不走,直言这是她的家。 众人大悟,想来应是魏青山当初出入聚香园,就是为了这个花魁婉心吧! 苏成碧自然也很聪明,猜到这一点的苏成碧并没有很生气,反而小心翼翼的哄着婉心开心。并对婉心说若是真心喜欢魏青山,可以以侍妾的身份留在腹中伺候,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众人在感慨苏成碧的善良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婉心更加过分。指着苏成碧的肚子就说,我和你都怀有身孕,为什么你是正室,我是侍妾? 此时的苏成碧才恍然大悟,原来一直以来魏青山都背着自己和其他人有染,而且已经和自己一样有了身孕。 魏青山上朝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苏成碧的质问。魏青山毫无悔色,反而与婉心举止亲密,就好像苏成碧才是那个外人一样。 这样的事情,苏成碧可以为了腹中的孩子忍了下来,但是苏成拓这种军旅出身的人却未必忍得下来。 传闻那日苏成拓听说了婉心的事情之后提着手中的刀就去了魏府,要给苏成碧讨回公道。但是却收到了魏青山的阻止,情急之下的苏成碧和婉心纷纷动了胎气,二人一起早产。 那天的魏府彻夜的灯火源源不断的燃烧着,苏成碧成功诞下魏府嫡长子苏松庭和嫡长女魏昭华这对龙凤胎,过了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婉心就生下庶子魏默鹏。 听说魏青山高兴地一夜没有睡,确是陪在婉心的身边,抱着庶子魏默鹏。 后来心灰意冷的苏成碧退居后院,再也不理府中诸事。苏成拓见苏成碧不再执着,也就放弃了对魏青山的责怪,但是没过多久,苏成拓就自请前去边关历练,再不在京城之中见过他。 纵然现在婉心一直把持着魏府后院的事宜,但依旧没有提正,仍旧是妾室的身份。她的孩子也只是庶子,纵使在受宠爱,也依旧不是正室所出。 从此之后,民间便有流传,成有苏成碧,败由妓婉心。所有的女孩子都以婉心为戒,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走她的后路,婉心也就成了女子浪荡的代表。 魏韶韵怒气冲冲的目光对上沈琛墨带有些许不满的眼光时才消停一些,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魏青山深沉的眼眸,怎么这个魏昭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沈琛墨好笑的看着魏昭华离去的方向,那道背影下,有着不被人理解的高傲和倔强。 沈琛墨浅笑着勾起嘴角,这个故事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沈措白看上的女人,原来竟然是这么不可小觑得嘛?倒真的是该刮目相看。 魏松庭从座位上起身,对着高座上的魏青山和沈琛墨行了一礼,跑出来追上魏昭华。 “昭华!昭华!” 听见魏松庭的叫声,魏昭华扭过头来,直视着这位从小疼爱自己的哥哥。上一世哥哥惨死,这次再见面,魏昭华竟真的觉得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像是,积攒了很久很久的难过,突然涌上心头。 第十一章 一起去看母亲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怎么了哥哥?”魏昭华故作不知的问道。 魏松庭看着魏昭华双眼无害的模样,心中所有的疑惑一扫而光,就好像是自己单纯的来找妹妹的而已。魏松庭的手抚上魏昭华的头,轻轻地拍了拍。 “没事儿,只是好久没见你了,有些担心。” “既然哥哥没有事,那我们一起去看母亲吧。我也许久不曾见过母亲了,很想母亲!” 魏昭华开口,确确实实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实话。自己落水之后也没有告诉母亲,许久不去请安,母亲也从来都没有出过静心苑,想来母亲只能白白担心了。倒不如前去看看,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该说一说了。 魏松庭点点头,身旁的小妹妹好像一瞬间长大了不少,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二人朝着静心苑的方向走去,却没有理会前厅里的四个人。 魏青山好吃好喝的招待了沈琛墨仍旧觉得不够补偿沈琛墨,但是这又说不出欠了沈琛墨什么。沈琛墨却也没有因为魏昭华而有什么不快,反而更加开心,这才没有让魏青山觉得汗颜。 外人面前,沈琛墨这一趟驾临魏府,没有任何不妥。但是沈琛墨却觉得这次形成非同一般,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又像是魏府里面藏着什么稀世宝贝一样让沈琛墨觉得意犹未尽。 静心苑前,魏昭华突然停下。看着静心苑三个大字,不免觉得有些伤感。就是这样的一座小院子,竟然囚禁了自己那个将门虎女的大半生。 从前自己在听见婉心的事情的时候,总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多年来自己和母亲哥哥生活也没有很是亏待,这样也就造成魏昭华本就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反而也很关照婉心的孩子。 如今一想,魏昭华不免觉得可悲。就是自己万般袒护的人把自己陷害进万劫不复,放眼整个时间,也找不到像自己一样傻的人了吧。 “怎么了?在想些什么?”魏松庭见魏昭华不向前走去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道。 魏昭华摇摇头,抬脚向里面走去。 相比于婉心住处的豪华富丽,苏成碧的静心苑显得格外的简陋。整个空空的院落里种满了绿色的树。在风声的吹动下,树叶时不时的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为这座安静的过分的院子添上几分生气。 “少爷和小姐来啦?夫人正念叨呢!没想到竟这么灵验!”苏成碧的贴身侍女苏姑姑正在院落里扫着地,看见魏松庭和魏昭华的到来,眼中是难以掩盖的喜悦。 魏松庭和魏昭华礼貌的上去问候,这位在苏家就对苏成碧勤勤恳恳的侍女变成了现在年老色衰的姑姑,倒也是一番真心。在这静心苑中,也就只有苏姑姑这一个下人了。 许是听见了苏姑姑的话,苏成碧从屋子里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时隔许久,魏昭华再次打量着面前的母亲。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魏昭华一直都觉得母亲长得很好看,比婉心要好看许多。 第十二章 劝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但是母亲不喜欢打扮,一些最简单的脂粉都不喜欢上脸,就好像是本来就很讨厌这些似的。可这样一来。便显得母亲比之日日浓妆艳抹的婉心年老许多。 其实母亲现在也还是不到四十的年纪,魏昭华仔细看去,母亲的脸上已经有浅浅的皱纹印了出来,就连头发中都有点点白色的发丝。 看到魏昭华和魏松庭,苏成碧暗淡无光的眼神明显明亮了几分。 “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你们两个还是一起来的,都不忙吗?”苏成碧温柔的边问边招呼两人进屋坐下。 “是昭华的错,多日不曾过来请安,是昭华不孝,母亲见谅。” 听着魏昭华的认错,苏成碧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而具体是有什么地方不好,苏成碧还真的说不上来。她丝毫不知道,在前几天,魏昭华已经在鬼门边上走了一遭。 “你们也都日渐长大,总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忙,这母亲没有什么可以怪罪的。只要你们照顾好自己,便是最好的。” “那母亲呢?母亲都在忙些什么?”魏昭华反问道,倒是让苏成碧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整日在静心苑吃斋念佛,倒也没什么不好的。时不时的替你们两个祈祈福,日子到过的也快。”苏成碧把桌子上的小吃往魏昭华和魏松庭的身边推了推。 “那母亲这样就满足了吗?父亲呢?这么长时间,母亲可曾想起过父亲?”魏昭华定定的看着苏成碧,想要从苏成碧的脸上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果然苏成碧在听到魏青山的那一刻,还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了不自然的伤感。 “我从小就告诉你们,你们的父亲是一位盖世英雄。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是。这样的念想,足够我度过后半生了。”苏成碧苦笑着说道。 “盖世英雄就是辜负娇妻在外面寻花问柳,盖世英雄就是为了攀上高枝对自己的儿女不管不顾?盖世英雄就是所有的利益都要留给他喜欢的人,他不喜欢的就要置之死地?”魏昭华不解的反问道,她实在是想不透,母亲明明不是那样愚笨的人,怎么会看不透这些故事呢? 苏成碧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红到黑在变白,魏昭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但是想到若是不这样,又怎么能逼出母亲走出来呢? “你胡说些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母亲不要着急,兴许昭华有自己的想法呢?”魏松庭在一旁也有些不理解,但是看着苏成碧着急的模样,在看看魏昭华淡定的脸色,又说不出来的心安。 苏成碧听见魏松庭的劝阻后果然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就看向别处,不在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仰起头无所畏惧的直视着她的母亲,一字一句的说道,“母亲,你一直都知道父亲根本就对你无情,之所以娶你也不过是为了和苏家联姻以巩固他在朝中的地位。多年来静心苑到底有没有让您明白,也是时候不要自己骗自己了!” 第十三章 争执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成碧身形一下子僵硬在原地,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昭华。 “你!你胡说些什么!”一向和颜悦色的苏成碧指着魏昭华大声的喊道,吓坏了周围的几人。 “有没有胡说母亲心里很清楚,今日是我失足落水,明日就可能是哥哥魂归西天!”魏昭华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 她没有办法和苏成碧以及魏松庭解释自己前世的故事,更没有办法说自己已经知道了事后的结局。而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尽量去改变。 苏成碧和魏松庭看着魏昭华跑出门口都揪着一颗心,尽管魏松庭在后面大声喊叫,却依旧没有让魏昭华的脚步停了下来。 “母亲莫怪,昭华只是年少不经事,她还小。”魏松庭扶着苏成碧坐下,急忙为苏成碧倒了一杯茶放在手心上。 苏成碧却好像根本没有听进去魏松庭的话,依旧愣愣的坐着。半响才张口,“昭华说,她失足落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母亲不必担心,昭华只不过是在宫中玩耍的事或落下水,但是被厉王所救,早就没事儿了。许是她被吓到了才会一直都记挂着这件事。” 魏松庭在一旁小心地解释道,特意强调了魏昭华已经没事儿的事情,免得苏成碧真的担忧不已。 苏成碧听见这话却没有魏松庭想象中的踏实安定,却又是紧巴巴的担心了。 “庭儿,你先下去吧。昭华身子不好的话你就多去看看,母亲这些年,也的确是错了。”苏成碧的眼睛看向屋中供奉着的菩萨,朝着菩萨的方向走去,缓缓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魏松庭见苏成碧不在愿意说话,也就领命离开。 苏姑姑掀开帘子进来,看着闭着眼睛的苏成碧,再看看空荡荡的屋子。 “夫人,奴婢在外面听到了大小姐说的话,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不曾劝过夫人,但是大小姐说的话,也的确在理。夫人不出静心苑,是不是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光景了?” 苏姑姑小心的走到佛像身边拿起三棵香在烛火上烧了烧,递到跪着的苏成碧手中,“夫人,菩萨能保佑您,但能保佑大小姐和少爷一辈子吗?” 苏姑姑扶起苏成碧,苏成碧把香插在前面的香炉里,复又跪了回去。 “苏姑姑,哥哥在边疆,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苏成碧轻轻的问道,自从苏成拓去了边疆,苏成碧就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但是着些许年头,苏成碧从来都没有收到苏成拓的来信。 “夫人这话问了多少次,奴婢就回答了多少次没有,这次同样也是。” 苏姑姑叹了一口气,“奴婢去给夫人准备午膳了。” 苏姑姑离开之后,苏成碧的心就无法安定。她也知道魏昭华说的句句在理,可是那又怎样?那个人是她年少的梦想,是她追着可望不可即的山峰啊。 魏松庭追上魏昭华的时候,魏昭华都快走到了自己的院子。 第十四章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妹妹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妹妹!妹妹!你今日是怎么了?左边得罪了厉王不是,右边又要去得罪母亲。”魏松庭拉住魏昭华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和哥哥说,哥不会生气,但是你可莫要惹别人生气了!” 魏昭华看着魏松庭急切的模样,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自小母亲不在身边,就是哥哥时时爱护着自己。本以为他们四个兄弟姐妹会关系好的不行,但没想到最后真心对她的,就只有魏松庭一个。 “我倒是想惹你生气呢!就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这个榆木脑袋气炸了!”魏昭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魏松庭揉揉自己的脑袋嘻嘻的笑着,又揉揉魏昭华的头发,满脸的宠爱。 “为什么要和母亲说那些话?母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说得动,也许当初舅父就不会远走边疆了。”魏松庭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管说的动或者说不动,这些都是事实,是母亲应该去面对的,如果一直这样拖拖拉拉的,到真的是对谁都不好。况且哥哥,你不会也以为二姨娘是真的对我们好吧。” 魏松庭好像忽然来了兴趣,“你怎么不以为,二姨娘对我们不好呢?” 魏昭华神秘一笑,“这个世界上啊,最大的就是人的贪念,不可逆转又无法阻挡。若是真的有人甘心屈居于人下,那她为什么不在府外逍遥快活呢?母亲只不过是没有过错,又生下了你这个嫡长子才保住了正室的位置。不然恐怕现在整个将军府,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听到魏昭华的这一番话,魏松庭忽然有些看不透面前的小女孩了。 “从前一直觉得你傻傻的一颗真心愿意相信别人,现在看起来我的妹妹才真的长大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落尽湖里,水进了脑子才能够一瞬间让人变聪明。” 魏松庭笑着开玩笑,魏昭华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浅笑着追着魏松庭满院子跑。 “哈哈哈哈!” 两个人的笑声在这座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刺耳,魏昭华直到追到了自己院子门口,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魏松庭走到魏昭华身边,一脸正色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的小妹妹。我和母亲会一直站在你身后,为你遮风挡雨。” 魏昭华正在屋顶上欣赏着今晚的月色的时候,一道人影不期而至。 男子带着银白色的面具,一袭黑衣隐藏在黑夜里到让人难以察觉。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落在房顶上,魏昭华的心里有一瞬间的胆怯。 男子一步步朝着魏昭华躺着的方向走去,魏昭华一点点感受着来人的气息。 男子的脚步声很轻,但却一点点都落在魏昭华的心里。重生这一世,魏昭华的警惕性比之从前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就在男子快到魏昭华的身边的时候,魏昭华猝不及防的突然起身,向下面跳去。不管来人是什么身份,魏昭华还没傻到一个不打招呼就来找自己的人是什么好人。 第十五章 再见沈措白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与其在屋顶上被人悄然无声的灭口,倒不如跳下来好歹能有一条活路。 男子似乎没想到魏昭华突然的举动,但却以最快的速度飞身上前接住魏昭华掉下去的身姿。在魏昭华的诧异中,两个人平稳的落在地上。 许是两个人的动静有些大惊动了屋子里的悠悠,悠悠在屋里大声的喊到,“小姐,可有什么事情?” 男子一蹬脚,运起轻功,抱着魏昭华又重新回到屋顶上。 没有听到魏昭华的回应,悠悠又大声的叫了几声小姐。 诧异中的魏昭华急忙回应,“没事儿没事儿,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吧。” 听到魏昭华的话,悠悠才没有走出来,继续在屋子里忙活。 男子好笑的看着怀里的魏昭华,嘴角不自觉的笑意被魏昭华看的清清楚楚。 “怎么?大侠都喜欢这样占小姑娘的便宜吗?”魏昭华挑眼,定定的看着男子。 男子被看的有些心虚,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急忙把魏昭华放下,自己离魏昭华也远远的。 魏昭华却出乎意料的一步步走向男子,眼神之中的悲怆让男子有些不解。 魏昭华走到男子身前,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男子,眼泪自眼角轻轻划过。 沈措白,别说你带着面具,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记得清清楚楚。重生一世,我只想要好好的报仇,没能想到还能这么猝不及防的遇见你。 沈措白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传来,熟悉的味道笼罩着魏昭华,让魏昭华舍不得撒手。 沈措白自然不明白魏昭华心里在想些什么,只当是魏昭华刚才从屋顶楼下吓破了胆子,这会只是想要找个人安慰她一下。 沈措白的手覆上魏昭华的背,两个人就这么相抱着。 夜色朦胧中,入水的月光打在两个人身上,却显得格外明亮。两道身影也就像是天作之合,不愿意分开。 许久许久,当远方放起一道绚丽的烟花的时候。沈措白不得不放在抱着魏昭华的手,暗自埋怨着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还没来得及问这个小丫头的身体怎么样,落水之后还没有见过她,再见她竟觉得换了一个人,更加让他刮目相看。 魏昭华感觉到沈措白的离意,也放在沈措白。偷偷擦去眼角的泪花,笑着看向沈措白,“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他对我特别好。我觉得你不是坏人,才不小心抱着你的!” 沈措白的身子有些僵硬,嘴角牵强的笑笑,“没关系,等我有机会再让你抱。” 说完,沈措白勾了勾魏昭华的下巴,就飞身离开。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你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那样无私的爱我的心,一直都没变。 沈措白离开的有些萧条,刚才魏昭华迎面抱着他的时候,他虽然吃惊,但也没有想到魏昭华是把自己当成了别人。那个人是谁?是她喜欢的人吗?他又在哪呢? 沈措白心中五味杂陈,想着魏昭华现在的境遇和自己的四面楚歌,不由得更加烦躁。伸出手摘下面具,露出一章精致俊俏的脸庞。 第十六章 送来一只小狐狸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明亮的眼眸在黑夜中熠熠生辉,魏昭华没有读懂沈措白的感伤,沈措白也没有看出魏昭华的一番深情。 远处,一道同样黑色的身影隐藏着夜色里,冷冷的注视着魏昭华和沈措白的种种动静。沈琛墨的心里浮起一抹冷笑,自己果然没有押错宝,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沈措白的弱点,竟然就是面前的这个魏昭华。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沈措白,你等着吧,你的女人,你的皇位,通通都会是我的!又细细的看了看魏昭华,沈琛墨的笑意又冷了几分,能不动声色的让自己吃亏的女人,也的确有意思。 次日魏昭华很晚才起来,许是昨晚想沈措白想的太久了,魏昭华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知道天都蒙蒙亮了才带着睡意睡着。 “姐姐!” 魏昭华刚收拾好自己伸伸懒腰,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算。魏昭华好笑的等待着魏韶韵从门口进来,盯着门口看了半天,也没见魏韶韵的身影。 就在魏昭华以为自己幻听了的时候,魏韶韵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姐姐!你快出来看!四皇子送来了一只小狐狸!” 魏韶韵的声音说不出来的娇嫩,魏昭华心下了然,能让魏韶韵这么费尽心思伪装的,除了身边站着沈琛墨,那便没有其他人有这个本事了。 魏昭华兴致乏乏的起身走向外面,在门口看见沈琛墨的时候故作吃惊。 “四皇子怎么来啦!莫不是想要娶我了?”魏昭华故作不知的问道,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沈琛墨都不可能娶自己。不单单沈琛墨不愿意,就连魏府的人,恐怕也都不同意。 “我只是觉得太早娶你过门不太合适,先来沟通一下感情。”沈琛墨开口说道,确实让其他人都震惊在原地。 魏韶韵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一脸自然的沈琛墨,又看看门口站着的魏昭华,在阳光下这两个人竟觉得十分的配合。 魏昭华震惊过后不免觉得好笑,沈琛墨一句玩笑话就能把魏韶韵给吓成这样,不难想象这个魏韶韵是有多蠢,以及有多在乎沈琛墨。 “四皇子只要想,那我不介意立刻就加入您的府邸呢?”魏昭华心里忽然想要逗弄一下他们,朝着沈琛墨走过去。 如果魏韶韵的眼神能够杀死人,那么此时的魏昭华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魏昭华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依旧朝着沈琛墨一步步逼近。 魏昭华抬起手,就要摸向沈琛墨的脸。沈琛墨依旧保持着笑意,丝毫不被魏昭华的动作所影响。或者说,他也正在等待着魏昭华下一步的动作。 魏韶韵在一旁气的目瞪口呆,眼开着魏昭华的手就要落在沈琛墨的脸上,魏韶韵忽然一伸手推向魏昭华。 魏昭华眼疾手快,一个反身,急忙躲开把沈琛墨手中的狐狸接过来挡在自己面前。于是魏韶韵一手过来,就是直直的推在了沈琛墨的狐狸笼子上。 第十七章 从中作梗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狐狸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向乖顺的它在笼子里上窜下跳。 魏昭华也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把笼子一下子朝着远处丢去。 “啪!”的一声,在众人的呆愣中,魏昭华大叫一声,“啊!” 这些变故来的太快,以至于都没有人反应过来。罪魁祸首的魏昭华好笑的看着众人的反应,虽然这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但是这样她也很满意。 “姐姐你做什么!竟把四皇子送来的狐狸打在地上,还如此失仪。”魏韶韵就是魏韶韵,哪怕别人都反应不过来,哪怕她有错在先,也要找任何一个机会绝地反击。 魏昭华理都不理,急忙上前去看在地上的小狐狸。 笼子摔得破碎,小狐狸没了保护的东西也被伤的不轻。身上有笼子扎进身体,有鲜血流了出来。也没了一开始的干净洁白,蹭上了不少的尘土,显得格外的可怜。 魏昭华轻轻把小狐狸抱起来,小心的抚摸。小狐狸在魏昭华的怀里乖顺的带着,不时的发出呻吟声。 沈琛墨也走到魏昭华身旁,看着魏昭华抱着小狐狸爱抚的模样,都要怀疑刚才故意把笼子丢出去的是不是眼前的魏昭华了。 魏韶韵见没人理她,反而觉得尴尬。沈琛墨也不做理会,在魏昭华的身边站着。 哪知道魏韶韵好像没有打算放过魏昭华。魏韶韵跟着沈琛墨来到魏昭华身边,上前抢过魏昭华怀里的小狐狸。 “是韶韵无理了,不该对姐姐大呼小叫的!韶韵知错,望姐姐放过这只小狐狸。这可是四皇子的一番心意呢。” 魏昭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妹妹,你莫不是傻了,还是当四皇子是傻子。在他的面前小狐狸被扔了出去,孰是孰非难道还用狡辩吗?” 魏韶韵一愣,顺着怀里小狐狸的毛的手一顿。沈琛墨一直都在旁边,所以魏韶韵才怕在沈琛墨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入了沈琛墨的眼睛,又怎么能容她狡辩呢。 “四皇子,你听我解释,刚刚我是怕姐姐对您不利,才去推姐姐的!”魏韶韵可怜巴巴的说道,还腾出一只手来拉着沈琛墨的袖子,看起来竟比受了伤的小狐狸还要可怜。 “我怎么可能对四皇子不利,先不说我的爱慕之心人人皆知,再说四皇子与我有恩。妹妹你是故意与否,难道还不清楚吗!” 魏昭华的声音有些大,让人听了比起魏韶韵的楚楚可怜,到更觉得有理有据。 下人们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出一口。难得的遇见这两个姐妹有什么争端,竟还是因为当朝四皇子。本来以为将军府的两位小姐可以和平共处,但没想到竟还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了分歧。 “四皇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刚才也看到了,姐姐她明明要不要脸的摸您的脸!”魏韶韵不理会魏昭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沈琛墨不要介意自己的失误。 第十八章 猜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韶韵也真的开始觉得委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反而依旧被魏昭华摆了一道。 “又是不要脸这样的话!妹妹莫不是你的母亲做的这样的事情多了,才会让你时时刻刻口出狂言?”魏昭华反唇相讥,心里竟有说不出的痛快。 前世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拜你所赐惨死。这一世我既然有办法让你痛苦,那真的是大快人心。 魏韶韵在一旁快急哭了,沈琛墨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魏昭华,根本没有打算去理会魏韶韵。 魏昭华也毫不畏惧的迎视着沈琛墨的眼睛,这双眼睛,上一辈子自己爱了一世都没有看透里面的虚伪,怎么现在看来里面依旧半点真心都没有。 我们都没有变,至少心里最底处的想法,最真实的感情,我们都没有变。 过了半饷,沈琛墨才一把甩开魏韶韵拉住自己袖子的手,悠悠的开口,“无事,不过是一只小畜生,韶韵姑娘照顾好吧,我改日再送昭华一只就是了。” 沈琛墨虽然没有多说,但谁都明白了沈琛墨话里的意思。韶韵姑娘和昭华称呼上的区别,就已经让别人明白沈琛墨是站在了谁的旁边。 魏韶韵委屈的看着沈琛墨,眼睛里的泪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沈琛墨却依旧无动于衷。反而笑着安慰一旁的魏昭华。 “昭华刚才可受了惊吓?身子还好?夜里风大,昭华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沈琛墨就大步离开了魏昭华的院落。 魏韶韵看沈琛墨转身离开,急忙抱着怀中受伤的小狐狸快步追上去,临走还不忘瞪一眼魏昭华。心中却没有时间想太多,纵使觉得魏昭华和今日的事情都有些疑点,却也没有在细细的琢磨。 魏昭华看着两个人离开,回想起刚才沈琛墨的话,不自然的皱起眉头。 夜里风大?这句话是不是说明,沈琛墨在提醒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都知道?既然自己能够认出沈措白,那么作为沈措白的死对头,绝对不肯能看不出来! 魏昭华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心中思绪有些复杂,想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幕。 沈琛墨忽然来找自己,送只小狐狸是为了什么?小狐狸看上去一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的人畜无害。 若是说他知道昨晚沈措白的到来,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 沈措白对自己的感情从何而起就连魏昭华都说不清楚,但是无疑的是这种感情十分深刻。沈琛墨想要治住沈措白,凭沈措白那样坚硬的人,恐怕根本就无懈可击。 可是若是从自己这边下手,让沈措白因为自己而分心,然后漏洞百出,甚至是利用自己杀死沈措白,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魏昭华不免觉得好笑,沈琛墨啊沈琛墨,你竟然还是这么的心机深沉,就连手段目的的心狠手辣程度,都没有变化。有些犯难,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看见沈措白。可是这样一来,有了沈琛墨的监视,沈措白必然要顾及,甚至有可能从此以后就不来了。 第十九章 撒娇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想到见不到沈措白,魏昭华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什么事情这么为难你,让你发愁啦?”魏松庭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笑意盈盈的坐在一边的桌子上看着魏昭华。 听到魏松庭的声音踱着步的魏昭华停下来,也坐了下来,给魏松庭倒上一杯茶。 “哥哥,我最近总是丢东西,你说会不会是府里进来了什么飞天大盗,能不能给我多找几个侍卫?”魏华的手拖着脑袋,眉头上皱起了几道皱纹。 魏松庭听完哈哈大笑,“你莫不是听说书的说多了?哪有那么多飞天大盗,捕快难道是不做事的嘛?”只当魏昭华是在和他开玩笑。 “可我总是睡不踏实。”魏昭华眉头皱的更深,隐隐还投着几分不安。 魏松庭见魏昭华没有什么开玩笑的意思,也不再打岔,开始严肃起来。“若是你真的觉得不舒服,那我给你找几个侍卫守着就是,不必为这些事情烦忧。” “此话当真?”魏昭华一下子喜笑颜看,眉头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一脸惊喜的看着魏松庭。 魏松庭点点头不疑有他,“若是你在不放心,那哥哥就亲自来守着你!” 魏昭华像拨浪鼓一样摇摇头,撒娇似的坐到魏松庭旁边。“当然不用啦!我相信哥哥,也不想劳累哥哥!” 魏松庭揉揉魏昭华的头发,看着面前的小妹子,他是无论如何都喜欢的不行。以前也很喜欢,但现在比以前更喜欢。 “听说你今天打坏了四皇子的小狐狸,还被韶韵大骂了一顿?” 魏昭华本来亲昵的拉着魏松庭的手,冷不丁听到魏松庭此话,赶紧松开。又急忙把身子背对着魏松庭,连眼神都不看魏松庭了。 “我就知道哥哥怎么会来关心我,却没想到是为了责怪我!”魏昭华佯装生气,蹲在那里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 看着魏昭华耍小脾气的模样魏松庭有些哭笑不得,急忙蹲在魏昭华的身前,小心翼翼的哄着。 “当然不是啦!哥哥是怕昭华受了委屈前来问候昭华,怎么会责怪昭华。不用说你打坏了四皇子的小狐狸,就是你打坏了四皇子,哥哥都不会责怪你。” “那我如果有一日犯下大错,哥哥还会不会一直愿意原谅我?”魏昭华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怀希望的等着魏松庭的答案。 魏松庭见魏昭华不再生气,也就放松了心态,想要逗逗魏昭华,故意站起身来,一脸的思索模样。 “这个呀,要让我细细的考虑一下。万一我要是心情不好,或者……” 魏松庭眼神瞥到魏昭华期待的眼神的时候,还是没能在说下去。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就算你把天上捅个窟窿,哥哥都不会怪你。懂了吗?” 魏松庭拍着魏昭华的肩膀,看着魏昭华的眼神逐渐舒展开来,眉眼的小渲染了魏松庭的心。 “我就知道!”魏昭华开心的笑着。但想到前世哥哥含冤而死,魏昭华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就算拼尽全力,她也要好好保护哥哥和母亲。 第二十章 下逐客令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有你这么不省心的妹妹!”魏松庭故作愁容,但是说出的话却半分不喜的意思都没有。 二人在屋子里到处打闹,全然没有了刚开始魏昭华的发愁。 本来和和气气的玩耍着,却又被别人打断,正是魏韶韵陪着那二姨娘婉心一步步走了进来。 魏松庭有些不满的看着自顾自坐在桌旁的婉心和站在她旁边的魏韶韵,再看看一旁黑着脸的魏昭华,魏松庭有些烦躁,明明刚把妹妹哄开心了,现在却又被人打扰! “昭华,最近府上诸事众多,我最近疏于管教你,竟没想到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婉心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不紧不慢的看着魏韶华,魏昭华却在暗自感叹那明明是给魏松庭倒的茶,竟白白糟践了。 “二姨娘想要怎么管教我?”昭华反问道,坐在软踏上看着桌旁的婉心。 婉心精致的脸蛋上花着重重的粉,脸上的任何表情好像都要把脸上的粉抖掉了是的。魏昭华忽然觉得此刻贵妇一样的婉心,倒不如静心苑里的素雅的苏成碧。 婉心似乎有些诧异昭华的反应,即便平常未曾亏待,那也是做给魏青山看的,自己在贵妇中也可以落得好名声。魏昭华对这点也是很满意,对自己向来客客气气的,怎么今日这么反常? “昭华,你看看韶韵今日被四皇子可是数落了一顿,哭的眼睛都红了。可是这错却不在她,你清楚吧?”婉心缓了缓心神,就连当初苏成碧她都没有怕过,并且完胜的管理着整个将军府,现在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又能耐她如何? 魏昭华抬起眼睛看了看魏韶韵,眼睛果然红红的。想到沈琛墨数落魏韶韵,魏昭华脑海中到不由自由的脑补了一下画面,差点笑出了声。 “妹妹不是一直都弱弱的?数落了一下也不至于吧。”魏昭华毫不在意地说道,魏韶韵本来就表现的是一个弱女子的形象,数落了一下就哭的梨花带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扮可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被数落不会哭吗?” 婉心的语气有些生硬,表现出极度的不满。她的女儿不知道比眼前这个所谓的嫡长女懂事多少,却一直都苦于身份只是个庶女没办法施展,压了这么多年,谁还不气了? “我的意思是说,二姨娘你是不是该回去看看父亲有没有回来,毕竟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魏昭华也开始有些烦躁,面对着前世的仇人,知道她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真的不怪魏昭华态度不好,换做谁谁也无法好声好气的说话。 “你这个逆女!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今日赶我走?今日若是韶韵的事情没有个说法,你也不要想会离开你这里!就算是你父亲来了!向着谁还是另一种说法呢!” 婉心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冲到魏昭华身旁,指着魏昭华的脸大声骂道。 第二十一章 做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依旧淡定的看着婉心,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婉心的胸前因为情绪的冲动而剧烈的浮动着,魏昭华想着魏青山的眼光也不过如此,甚至整个东齐的人眼光都不怎么样,这样一个庸脂俗粉也会被人娶进家门?甚至还曾经是个青楼名妓? 魏韶韵见母亲气愤,慌忙搬了小凳子放到婉心旁边,扶着婉心坐在小凳子上,帮婉心一下一下的顺着气。 婉心看着魏昭华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自己的女儿眼睛的红肿程度,那也是心疼的不得了。 婉心轻轻拍拍魏韶韵的手,安慰的说到,“幸亏母亲有你这么个好孩子,你放心,母亲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魏韶韵似乎又被感动了,眼眶中的积攒着泪水,看起来让人怜惜不已。 “你说!魏昭华!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的女儿?” 婉心尖细的声音在魏昭华的耳边响起,震的魏昭华一顿不舒服。魏昭华轻轻地揉揉有些发疼的耳朵,不耐烦的看着婉心。 正要开口说话,魏松庭在一旁却看不下去了,挡在魏昭华面前行了一礼。“二姨娘莫要生气,昭华只是不小心的。我前几日在宫外得了几件香料,料想韶韵妹妹应该喜欢。若是韶韵妹妹不介意的话,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魏松庭和善的看着魏韶韵,等待着魏韶韵的回答。他很清楚,魏韶韵爱美,自然不会不喜欢香料,只要魏韶韵觉得事情可以了,那么婉心自然也就不会再为难魏昭华。 魏韶韵看了看婉心,见婉心也在看着自己,询问着自己的意思。 魏韶韵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魏松庭见事情有回转的地方,刚要说话,魏昭华慵懒的声音响起,“我介意!” 魏昭华的话说完,几人都皱了皱眉。魏松庭有些担忧的看着魏昭华,纵然魏昭华不肯咽下这口气,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魏昭华也必然是吃亏的那一方。 “那姐姐说说看?有什么方法可以补偿我?”魏韶韵开口说道,依旧娇滴滴的,但是眼神里发出的冷意更加让人觉得胆颤。 “为什么我要补偿你?按照礼法,我是嫡长女,你是庶女,就算是我让你受了委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补偿你?” 魏昭华的话狠狠地扎进了魏韶韵和婉心的心里,这些年来,嫡庶之分让她们不管人前多么显赫,却依旧低着头。因为嫡庶之分,让她们这些年纵然想要得到些什么,都要先去过问嫡系。这样的压制,谁又能心甘情愿的受着? “魏昭华!你莫不是傻了!嫡庶之分又如何,我总有一天会看着你的母亲在静心苑老死,你魏昭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婉心“噌!”的一下站起来,眼睛里想要迸出火花一样狠狠地瞪着魏昭华,恨不得把魏昭华碎尸万段。 魏松庭正要挡在魏昭华的前面,想着怎么解决今天这个烂摊子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响起,让在场瞬时间安静了下来。 “哦?我倒想看看,是谁想让我这个当家主母,老死在静心苑?” 婉心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盯着门口,在众人的视线中,苏成碧一身华服,脸上画着精巧的妆容,佩戴着上好的首饰,俨然一副主母的风范。再回看婉心的打扮,年老朱黄还向着少女的模样打扮,让人顿时觉得十分恶心。 苏成碧带着苏嬷嬷一步一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悠悠。魏松庭恍然大悟,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魏昭华就已经去找了母亲的帮助,怪不得这么无所畏惧。 苏成碧进来打量着魏昭华的屋子,眼神又看向婉心,“婉心?不!二姨娘,我的嫡长女,你就让她住在这样的地方?我的嫁妆都是留给我女儿的,怎么我一件都没有看到?” 婉心咽了咽口水,魏昭华和魏松庭的屋子她都有特意看过,也是装扮了一番。但是比起苏成碧嫁妆里的东西,这些也就微不足道了。 魏韶韵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苏成碧,她从来没有见过苏成碧,记事以来只是听说过,今日一见,更是怨恨之意又多了几分。 婉心自从苏成碧走进来之后身子就开始瑟瑟发抖,天知道她当初费了多大的功夫把苏成碧逼得在静心苑不出来,现在十多年过去了,怎么就又出来了呢! “姐姐的东西我自然是好好地保护着,都放在库房里,姐姐若是喜欢我立刻就让人搬进来给昭华!” 婉心语气态度的转变让人真的是瞠目结舌,就连魏韶韵都不得不张大嘴巴。一向要强的母亲在院子里大声辱骂着苏成碧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时候吧。 “婉心,我说过,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静心苑的日子太过乏味,想着外面有你,我到也不想在静心苑里吃斋念佛了。” 苏成碧走到魏昭华和魏松庭的面前站下,“我的儿女们,劳你照顾多年,我的嫁妆就当做是谢礼,随你支配。老累了这些年,也是时候该休息了。日后将军府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婉心差点没有站住跌倒在地上,这话的意思是,她苏成碧以后就要重掌将军府了? 婉心纵然千般不愿,却依旧无话可说。将军府的权利本来就是她抢过来了,现在正主想要掌权,她这个妾室根本没有资格反驳。 “是,妾身院里还有事情,今日就不打扰……夫人了。”婉心艰难的从嘴里说出“夫人”两个字,她苦心谋划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得到的称呼,别人却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拥有。 魏韶韵见状就要搀着婉心向外面走去,婉心的腿已经软的没有力气,脸色在脂粉的装饰下也难以掩盖苍白,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如何。 “等一下,婉心,你教出来的女儿就这么没有教养吗?我是将军的正室,初次见面,她不应该来见我这个母亲吗?” 婉心的身子僵硬在原地,按照规矩,妾室生下的孩子也是要养在大房的,称呼正房为母亲,就算是对自己的亲身母亲,也只能叫姨娘。魏默鹏和魏韶韵咿呀学语的时候苏成碧已经在静心苑大门不出了,婉心也就自作主张让她们直接称呼自己为母亲就是了。 魏韶韵朝着婉心叫了十多年的母亲,如今却要朝着另外一个陌生女人叫母亲,魏韶韵明显有些不知道茫然。 婉心松开魏韶韵的手,“去,拜见你嫡母!” 说完就把头移向一边,似乎是不忍再看魏韶韵拜见苏成碧的模样。 魏韶韵看了一眼苏成碧,见苏成碧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见自己的母亲根本就不想管自己,只能畏畏缩缩的向前面走去。 就在魏韶韵走到苏成碧面前快要跪下的时候,苏成碧忽然开口,“这般懦弱的性子,倒是随了你的二姨娘,下去吧。改日再过来请安。” 魏韶韵心里无限委屈,原先自己的亲生母亲,现在却要称呼为二姨娘,这让她怎么受得了。但是她清楚的明白,不管她受得了受不了,她都必须要受着。这是她的命,身为庶女的命! 魏韶韵又回去跑到婉心的身后,依旧伸出手来搀着婉心。婉心见苏成碧不再说话,微微一哈腰就带着魏韶韵离开了。 魏昭华看着面前的母亲,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从软榻上站起来,对着苏成碧行了一礼,“拜见母亲!” 苏成碧见魏昭华俏皮的模样,本来心中的怒火早就烟消云散。脸上也不再冷冰冰的,反而笑了出来。“你这个小机灵鬼!连这个都摆平不了!” “我要是可以摆平,又怎么会让悠悠请您去呢?”魏昭华上前亲昵的拉住苏成碧的衣袖撒着娇,这般模样倒是把苏成碧和魏松庭都逗得开怀大笑。 魏松庭见两个人不再为婉心和魏韶韵的事情发愁,给悠悠使了个眼色,悠悠会意,带着其他的下人都下去了,轻轻地关上门,屋子里就剩下了魏昭华,魏松亭和苏成碧母子三人。 魏松庭见没有了其他人,上前一步扶着苏成碧坐在软塌上。 “母亲,可是真的决定了?”魏松庭一脸严肃的问道。 苏成碧笑着点点头,看着面前的一双儿女,难免觉得愧疚。“是我没有做好一个母亲,让你们委屈了这些年,甚至让娘家蒙羞。从今往后,母亲一定会尽职尽责的守护你们。” 魏昭华上前抱着苏成碧,把头埋进苏成碧的怀里。 “母亲,我们等你的这句话,等了十五年。”魏松庭也笑着说道,丝毫不觉得有丝毫的压力。 “这十五年里,我总觉得我和妹妹孤苦无依,哪怕平日里二姨娘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也都愿意保护妹妹做出退让。既然母亲愿意走出来,那我也觉得是被保护的。” 魏松庭说了这么多,苏成碧更觉得愧疚。当年自己意气用事,却没有想到最受委屈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囚禁在静心苑十五年,这十五年间,她现在才恍然大悟,外面有多少需要她的人。 第二十二章 受伤托物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们两个都已经这么大了,想来不单单我看着喜欢,他们看着也会喜欢。”苏成碧摸着两个孩子的头,魏昭华为苏成碧擦了擦眼泪,苏成碧一脸欣慰。 魏松庭有些好奇的问道,“他们?是谁?” 苏成碧一脸的神秘,笑着说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魏松庭不再问,魏昭华也不在说话。这么多年的母子情,纵然鲜少见面,纵然不常问候。但是血浓于水,没有什么比这些更让人觉得亲切。 许是苏成碧的出现让婉心有些安分,这些天不管是在什么方面,魏昭华都没有听到婉心和魏韶韵的消息,甚至连魏青山都没有什么话传来。这样安逸的生活倒是让魏昭华的心里开心不少。 这日,魏昭华趟在树荫下懒懒的看着书,翠绿的大树正好把魏昭华包围在里面。悠悠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刺眼的阳光让悠悠不自觉的挡了一下。看着院子里惬意的魏昭华,悠悠忽然觉得这烈日当头竟也是为了魏昭华这样的舒适。 “怎么了傻丫头,母亲又送了些什么来,让你这一顿好好地收拾,这么慢才出来?”魏昭华虽然背对着悠悠,但依然感觉听到了悠悠的关门声。 “夫人又开始管理府上杂物,自然是什么好的都往小姐这里送。小姐也真是有办法,夫人十五年都不曾出过静心苑,竟为了小姐一下子就出来了。”悠悠挡着阳光,朝着魏昭华这边走来,像魏昭华一样躲在树下。 魏昭华听见这话,放下手中的书,一脸笑意的看着悠悠。“我再有办法也要我们悠悠形象生动地去请母亲啊!也不知道你在母亲面前,把我和哥哥形容得多惨,才那么轻易的就请到了母亲。” 悠悠笑笑,忽然又冷静了下来,看着魏昭华。“小姐,你怎么会有把握我一定请得动夫人,若是夫人真的不出静心苑,二姨娘的事情你又打算怎么收场?” 魏昭华看着树上的树叶,眼中一片清凉。 “母亲一定会出来的,我相信她。就算不是为了我,还有很多东西值得她出来,比如父亲,再比如当初远走边疆的舅父。”魏昭华自信的说道。 第十三章 夜晚,皎洁的明月在天空中闪闪发光,周围的星辰作伴,倒显得格外的耀眼。 魏昭华在悠悠的服侍下梳洗完毕,在床上准备就寝。魏昭华正在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窗户旁有什么声响。 魏昭华一下子警觉起来,又不敢有什么动作,抓紧了手中的枕头,时刻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在魏昭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魏昭华忽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抓紧枕头的手也渐渐松开,还好,是他。 魏昭华正要扭过身去看一看身后的人的时候,身后的人闷哼一声。 魏昭华急忙去看,同样的银色面具,同样的一袭黑衣。魏昭华透过面具看不到沈措白的表情,但是沈措白的眼睛告诉魏昭华,他现在很难受。 “怎么了?你受伤了?”魏昭华温柔的问道,隐隐中含着担忧。 沈措白轻微的点点头捂着肩膀,魏昭华正要起身,沈措白忽然伸出手拉住她摇了摇头。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眼中的痛苦,说不出来的心疼。把手搭在沈措白的手上,魏昭华轻轻地拍了拍,“你不要害怕,我只是去帮你拿药敷上,不然的话你要一直这样难受吗?” 沈措白像是知道魏昭华要说的话一样,依旧拉着魏昭华的手不松开。 魏昭华又用了几分力道,却也依旧没有掰开沈措白的手。魏昭华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沈措白艰难的点点头,魏昭华附有躺回刚才的位置,和沈措白面对面,沈措白一用力,就把魏昭华揽进自己怀里。魏昭华惊慌中触动沈措白的伤口,沈措白闷哼一声,却也没有责怪。 “我胸前的衣襟里有一封信,你拿出来收藏好,改日我再来取。”沈措白附在魏昭华的耳边说道,魏昭华觉得耳根痒痒的,但听到沈措白的话,魏昭华觉得分外安心。 “好!”魏昭华小心的把手伸进沈措白胸前的衣襟里,果然摸到一封信一样的东西,纵然沈措白的衣服上有丝丝血迹,但是这封信却格外的干净。魏昭华能够感受得到,沈措白很小心的守护着这封信。 魏昭华挡着沈措白的面把信放在枕头底下,“你放心,不论你什么时候过来拿,它一定完好无损。”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认真的模样,眼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没有什么报答你的,这是我家传的宝贝,送给你当做谢礼吧。”沈措白从手上取下一个扳指,也放在了魏昭华刚才放信的枕头底下。 两个人隔着衣服,面对面的抱着,魏昭华忽然觉得很舒服。如果能一直这样,魏昭华也不会觉得厌烦。魏昭华自嘲一笑,若是自己前世有这样的觉悟,知道沈措白的昊,想来就不会有这后来的许多事情。 过了许久,沈措白忽然开口。“你上次说我像你的朋友,是你喜欢的人吗?” 魏昭华听到沈措白的话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摇摇头。“不,不是。”我喜欢的人是你,后面这句话魏昭华没有说出口,但是前面的话就已经足够沈措白高兴了。 沈措白胡思乱想了这些天,一直觉得能够让魏昭华印象这么深刻的,大概就是她的心上人了吧,每次想到这里沈措白都是一阵烦躁。听到魏昭华的回答,沈措白自然开心。 “嗯。” 两个人不再说话,魏昭华闻着沈措白身上的血腥味更加担心,又要起身去拿药,又被沈措白按下。 “好好休息,我走了。”沈措白勾了勾魏昭华的鼻子,亲昵的说到。魏昭华看着面前的沈措白,忽然有些失神,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措白已经离开。 魏昭华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床位,又摸了摸枕头底下的信和扳指,才确定这不是梦。这一夜,魏昭华睡得格外的舒适。 次日魏昭华出奇的醒的很早,悠悠端来水盆的时候魏昭华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好了。 悠悠有些惊奇的看着魏昭华,满脸的欢喜。“小姐总算要做一个合格的大小姐了,终于不用悠悠催了!” 魏昭华听话这话有些不满,“你这是说我,原先不合格喽!”魏昭华调皮的把脸盆里的水沾到手上洒在悠悠的脸上,悠悠气鼓鼓的躲开,看着魏昭华笑的得意的样子,竟也不自觉的笑了。 魏昭华玩闹之心起来,便很难收拾。魏昭华又想要撩起盆里的水,被悠悠提前一步制止。 “大小姐,咱们一会再玩行不行?大少爷今天去马场射箭,你若是想去凑热闹的话,还要趁早呢!”悠悠一脸的认真,魏昭华想了想,甩了甩手中的水。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逗你了!哥哥既然要去,我就勉强的也去看看吧!” 说完,魏昭华就不见了人影。悠悠无可奈何笑了笑,面前这个小姐真的是比落水之前活泼很多,而且也聪明了许多。这些美好让悠悠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有什么别扭的。 甩了甩脑袋中胡乱的想法,悠悠也提步追了上去。 魏昭华找到魏松庭的时候,魏松庭已经在门外骑上马准备走了,看着魏昭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魏松庭难免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大小姐,我去跑马,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跟着得肯定要受很多委屈的啊!”魏松庭看着面前的的魏昭华,饶是说这些话没有用,但是魏松庭当着魏默鹏的面前,还是要表现一下的。 “错了,我是你的大少爷,你没有看到我都已经穿好男装了吗?你不说话谁知道我是女孩子?反正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你也不必管我,我自己也可以好好地玩啊!” 魏昭华浅笑着说道,露出脸上的两点梨涡。魏松庭摇摇头,摸了摸魏昭华的头发,“好!昭华说什么,就是什么!” 魏昭华听见魏松庭的话,脸上的笑意更大,翻身骑上悠悠牵来的马,魏昭华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魏松庭,“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说完,就驾着马离开,魏松庭看着魏昭华离开,心中着实有些不放心,急急忙忙的上马前去追魏昭华。而留在原地的魏默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今日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去跟着魏松庭见识一下贵族子弟,但是魏松庭却好像丝毫都没有放在心上。 魏松庭不敢轻易的追上魏昭华,害怕魏昭华一时好强发生什么危险,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魏昭华的后面。魏昭华自然是知道魏松庭心中所想,虽然魏松庭是为了自己好,但是魏昭华还是有些不自在。 魏昭华加快了步伐,身子下面的马儿向前面奋力的奔跑着,有燥热的风吹在魏昭华的脸上,魏昭华只觉得十分舒服。 第二十三章 百花公子江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走到军营的时候,轮到魏昭华有些呆愣,纵然是前世见过了无数的大场面,但是却一直就没有机会去看看真正的练兵场是什么模样,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训练着,光是看着,魏昭华就觉得热血沸腾。 军营的守卫似乎和魏松庭很熟络,远远地看见魏松庭就急忙让开了路。魏昭华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心中的敬佩之感油然而生。军营里最是练人,果然不假。 魏松庭直直的朝着跑马场骑去,魏昭华不认识路,只能跟在魏松庭的后面。 当魏松庭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坐在地上坐着聊天的时候,魏松庭才下了马,朝着他们走过去,还没有上前,就笑着打招呼道。 “真是抱歉,今日我居然来的这么晚。” “不晚不晚,你看看江恒那小子,现在还没有来呢!不定是有又遇见了哪家的小姑娘在献花呢!”其中一个人说道,随即一行人哈哈大笑,也不再打趣他们。 魏昭华看着他们聚在一起很是快乐,也从马背上下来,有人注意到了魏昭华,笑着和魏松庭说道。 “松庭,这是你在哪家结识的小哥,怎么这样子好看,到是比江恒还要俊朗些。” 魏松庭看着魏昭华大大方方的朝着这边走来,笑着说道,“不瞒大家说,这是我家……弟弟。” 魏松庭看到魏昭华警告的眼神,把说到嘴边的妹妹又换成了弟弟。魏昭华对于魏松庭的变化很是满意,利落爽快的抱拳,“魏昭见过各位!” 众人看着魏昭华的动作,并没有对魏昭华有什么过多的怀疑,急忙上前也都一一抱拳回礼。 等到他们寒暄完,魏默鹏刚要抱拳介绍一下自己,众人就已经和魏昭华熟络的聊着天,根本就没有魏默鹏说话的地方。魏默鹏无奈的退在一旁,就好像是一个被孤立的孩子。 魏松庭注意到了一旁的魏默鹏,悄悄地对着魏昭华使了个眼色。魏昭华会意,对着几个人说道,“魏昭初来乍到,对一切都不熟悉,而对军营又莫名的喜爱和敬佩,既然跑马还没有开始,那魏昭就先去到处转转。” 一行人本来准备带着魏昭一起转转,但是魏昭只能浅笑着以自己比较方便为由拒绝。众人虽然心中有些不舍得,但是却又无济于事。 直到魏昭华从众人的围堵中出来,魏松庭才有机会上前一步对着大家说道。 “纵然昭……儿不在了,但是我今天还带了默鹏来,也自然是能够陪着你们说些话,逗逗闷子的。” 魏松庭对着魏默鹏使着眼色,魏默鹏虽然被众人注视着有些不太舒服,面对着魏松庭的好意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抱拳行礼。 “默鹏见过诸位公子!” 相比于魏昭华的干脆利索,魏默鹏的话说的明显有些紧张。众人对于魏默鹏的问好显然没有对待魏昭华的热情,但也是礼貌性的问候,不算失礼。 魏默鹏本来想着能够见识几位贵族公子本来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是这些贵族公子好像并不怎么给他面子,寒暄之后就各自聊着天,魏默鹏也只能有意无意的搭着一两句话。 这边的魏昭华从人堆里出来,就和悠悠朝着马场外面走去,这军营这么大,不好好参观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来这里一趟? 时时有侍卫从身边急匆匆的跑过,许是在训练,也许是在完成什么任务。魏昭华看着周围的景象,在初生的太阳下,这些着实是一幅美景。 “你们是什么人?在军营里随意乱闯,可还有规矩在?”魏昭华还没有走多远,就听到后面一声严厉的喊声把魏昭华和悠悠都吓在原地。 维魏昭华扭过头来看着面前的人,不同于平常士兵的衣服,这人的身边跟着两个跟班,倒像是巡逻的侍卫一样。 “我是魏家二公子,前来守约跑马,顺道参观一下军营,见识一下大将风采!”魏昭华有序不乱的回答道,魏家二公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她还真不相信这个身份不好用。 可谁知道这个身份好用,但是来人根本不信。“江统领的确约了人跑马,但是也只是约了魏家大公子,况且我又不是不认识江统领经常带过来的人,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劝你好好交代,不然的话军法处置你可就没有这条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看着面前的人一脸凶狠的模样,悠悠在后面有些气愤,谁敢这么说她家主子。“真是放肆!我家少爷难道还会骗你,魏家不只一个少爷,怎么我们二少爷就不能来了?” 来人看着悠悠对着他大骂,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就要派人对着悠悠下手。 魏昭华看着这个架势,自然是不会让别人碰到悠悠的,急忙从怀中拿出一物,摆在前面挡住,“这是魏家大公子玉佩,就算你不相信我,但是这玉佩你总要认识吧。” 每个世家的嫡系血脉都会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这玉佩不仅魏松庭有吗,魏昭华同样有,上面刻着的纹路和大大的“魏”字,都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想要动手的人忽然低下头行礼,悠悠看着三个人的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看着魏昭华手中的玉佩也就明了几分。 “真是好笑,居然非要亮出信物才能证明身份,这下子可相信了?”悠悠上前问道,想到刚才三个人的气势汹汹,悠悠就说不上来的气愤! 魏昭华看着手中的玉佩,细细的观察了一下,看着三个人仍旧低着头,出声制止住悠悠,“悠悠,不要说话,他们不是对着我们行礼,更加不是看什么魏将军的面子。” 魏昭华这话说的平静,悠悠听完有些摸不着头脑,扭过头来刚要询问魏昭华,就看到魏昭华身后一个一身军衣的人正细细打量着魏昭华的背影。 魏昭华虽然心中无奈,但是也并没有其他的办法,也不抬头,扭过身来对着身后的人一抱拳,“魏昭见过江统领。” 江恒看着面前的人,想到自己刚才看到一幕幕,心中的好奇更加深,“魏二公子不必多礼,松庭并没有提前说会带人前来,我的下属有所冲撞,还请见谅。” 江恒对着面前的人也行了一礼,彬彬有礼的说道。 魏昭华总是听到这个少年统领如何传奇,今日听他的谈吐,魏昭华才觉得百闻不如一见,说的应该正是这个道理。魏昭华好奇的抬起头想要看看江恒长什么模样,却不想正好对上江恒打量自己的目光。 江恒在看到魏昭华眼神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呆愣,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是我唐突了,军营本是重地,但是却因为一己之私耽误了你们的事情,自然是我有错在先,怎么会是我见谅你们呢?” 华笑着说道,面前的江恒不同于魏松庭的清明,饶是江恒是武将,但是却有着文人一样的出尘的气质,再加上这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魏昭华摇摇头,果然“百花公子”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 “军营的确是重地,但也并非不可见。今日时机不太好,改日魏公子什么时候有时间,就来这里,我亲自带你到处转转。今日不妨先去赛马,想来松庭这会应该正和他们在等着咱们呢。” 江恒温和的笑着,如春风拂面一样,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江恒率先向前面走去,那三个人大气不敢出一口,急忙让开路让三个人过去。魏昭华和悠悠跟在江恒的身后,悠悠有些不解,小声的和魏昭华说道。 “小姐,这就是江公子吗?原来真的长得这么好看。” 看着悠悠一脸花痴的样子,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也小声的说道,“我听哥哥说起过,这江恒一上街,曾经被一百多个女子同时扔出鲜花,人送外号百花公子。” 悠悠听到百花公子的称号,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心中还是和魏昭华一样暗自赞叹,在京城里面,有着不成文的习俗,凡是女子遇到喜欢的男子只要扔出花,就代表着表白,这江恒能够一下子收到一百多朵花,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乌合之众。 魏昭华甩了甩脑子中不必要的想法,跟着江恒的步伐,很快就又回到了跑马场。 众人看见江恒和魏昭华一起进来,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不由得一起起哄说道,“我本来想着魏二公子这样的美貌,应当是会入更多姑娘的眼,却没有想到居然是江恒先下手为强。” 其余人哈哈大笑,也都附和着第一个说话人的意思,“我本以为魏二公子是对军营好奇,却没有想到魏二公子是对我们江统领好奇!” 听到一行人的打趣,魏昭华确是丝毫都不慌乱,上前笑着说道,“能够有江统领这样的佳人,也是我的福气不是?” 江恒本来没有把他们的玩笑放在心上,毕竟一行人相识多年,时常打趣也就已经习惯了。加上别人的追捧,江恒也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但是当江恒听见魏昭华的话的时候,不免有些吃惊。 “佳人?”他这个受尽别人追捧的百花公子,居然成了他魏昭的佳人? 众人听见,到是没有江恒的反应大,毕竟这些事情都只是开玩笑,过过嘴瘾,没有谁会当真。到是魏昭华的风趣幽默,让其余人更加增添了几分好感。 “好啦好啦,不要说了,今日是江统领带我们赛马,我们还不快点准备一下,免得江统领这个大忙人没有时间了。”魏松庭出来打着圆场的说道,饶是魏昭华十分讨人喜欢,但是也不能风头太盛,毕竟只有这一次,以后魏昭华再出现,可就不是男扮女装了。 第二十四章 赛马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众人听见魏松庭的话,也就不再纠结于江恒和魏昭华的事情了,都笑着朝着自己的马走去。 魏昭华偷偷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恒,看见江恒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应该是没有把刚才事情放在心上。听到别人的调笑总是觉得不舒服,倒不如自己调笑自己,反倒让别人没有话说。 魏昭华骑上马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已经准备就位。江恒在正中间,其余的人沿着江恒排成一条直线,等待着江恒的发话。 “既然是在马场上,那我们就以三圈为限,三圈之后谁先回来,谁就赢了怎么样?”江恒试探性的问着周围的人,若不是知道江恒的身份,魏昭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江恒居然是武将,而且还是军营统领。 众人纷纷配合着江恒的话,既然是江恒做东,那么自然也就听着江恒的安排。况且平日里,江恒的话总是没有错的。 当众人在一声令下跑出去的时候,魏昭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急忙忙的驾着马跟上去。索性魏昭华并不是什么怯弱女子,骑起马来也和男子一样,甚至比男子还要出色几分,每到一圈就已经陆陆续续追上一两个人。 首当其冲的江恒看见魏昭华一步步追上来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 “魏兄这个弟弟,当真是不可小觑,比魏兄还要厉害呀!”江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喝身后只和自己相差一点点的魏松庭说道。 魏松庭听见江恒这样说,心中诧异,向后面看过去,就看到魏昭华又超过一名公子,很快就要追上他们。魏松庭哈哈大笑,“我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个本事。” 江恒看到魏松庭同样惊喜的眼光,又回过头来打量了一下魏昭华。心中虽然纳闷,但还是没有在说话,认真地驾着马朝着前面跑去。 三圈下来,众人依旧意犹未尽。等到江恒率先冲到终点的时候,众人心中暗自感叹,到底还是他更胜一筹。 魏昭华虽然拼尽全力的再跑,但也没有超过魏松庭,只落下第三名的名次罢了。 “哎,真是没有意思,每次都是江恒第一,到底有功名的人就是不一样。”身后的人醋意大发,看着江恒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格外的无奈。 另一旁也有人煽风点火,“我们江大公子虽然出身文官世家,但是没想到这马上的功夫,居然比出身武家的魏大公子和魏二公子还要厉害!” 魏松庭听见这话,脸上羞得通红,面子上自然是有些过不去的。 江恒不紧不慢地把马拴在一旁,浅笑着说道,“因为我喜欢的东西和自己本身的条件不相符,所以才会更加深刻的修炼,自然也就会比魏家两位出身就是武家的人高出很多。” 魏昭华看着江恒的眼睛,面前的江恒真的好像是一颗太阳,就连反驳别人,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没有任何的不适。 “江公子能够这样胸怀大志,为了自己的梦想所努力,真是让我佩服。”魏昭华大声的说道,似乎是说给别人听,又似乎只是为了赞赏江恒。 江恒笑笑,没有回应,倒是其他的人纷纷附和着魏昭华的说法,“对啊,谁都是付出努力才会有收获,江恒一定付出了更大的努力,才能是我们当中第一个获得功名的人。” “就是,江恒小的时候就比我们吃苦,若是说起来,我倒是想和江恒一样多吃点苦。”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魏昭华也渐渐地从他们的话中得到了更大的信息。江恒是当朝太傅的长孙,但是却没有遗传江太傅的能言善道,反正喜欢上了武学上的造诣。也就在三年前,众人还在年少的时候,江恒就参加了比武,并且获得了武状元的名头。 当年仅十多岁的江恒以武状元的身份站在皇上的面前的时候,就连皇上都有些摸不著头脑。知晓江恒是太傅长孙之后吗,也不好为难,只能放到军营里的角落里任其自由发展。但是却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居然在没有过多久,就已经成了军营中的心之所向。 当上一任的军营统领被调走后,皇上抵挡不住众人的想法,只能下旨,封江恒为正五品的军营首领。江恒这一做,就让皇帝看到了他江恒的能力。 江恒带出的兵,个个都可以称作精英,就连皇上身边的御林军,都要江恒从自己的军队里面调出来才敢放在自己身边。当江恒已经坐稳了自己的位置的时候,在座的任何一个世家子弟,都还没有进入仕途。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江恒既是值得敬佩的,又是没有办法让他们不嫉妒的。 “罢了,这些话就不用说了,既然又是我是第一,那么还是和原先一样,我做东,带大家在军营里吃些粗茶淡饭。”江恒笑着说道,听着众人的恭维他已经听得有些腻。 一些人听到江恒这样说,都不在争先恐后的拍着马屁,反而都一起推辞。 “算了,这些东西太俗套了,我既然技不如人,还不如多去修炼一些,就先告辞了。”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 “我也是,每次都让江恒夺冠,我这心里总是有些痒痒的。” “就是就是……”当众人七零八落的离开之后,江恒 才苦笑着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就只有魏家的三位公子不嫌弃这军营的生活艰苦了,愿意陪我在这里用膳?”江恒笑眯眯的说道,不动声色的对着远去的人投去一抹鄙视的目光。 而魏昭华听着江恒这样说,心中才忽然明了,军营地处郊区之地,自然是比不得城中富贵。况且这里又是军营,哪里会有府中专门做饭的厨子是的,只能是士兵们自己做些可以下咽的东西罢了。这些享受多了锦衣玉食的人,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生活。 看到魏昭华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江恒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就被魏默鹏打断。当魏默鹏看到其他人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只是苦于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现在面对着江恒的这一番话,魏默鹏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江公子,今日默鹏身体不适,也就不多做打扰了,等到改日,默鹏亲自上府拜访。”魏默鹏对着江恒抱拳行礼之后,也不管江恒的反应,就直接扭过身朝着外面走去。 魏松庭看着为魏默鹏如此无礼,心中有些不满,刚要叫住魏默鹏,就被江恒制止住。 “魏二公子虽然是庶出,但我也知道魏将军平日里最宠爱的就是他,他吃不惯这里的东西,自然也是应该的,又何必拦下。不过倒是魏大小姐,难道也能像我们这些糙汉子一样,吃下去野菜野味?” 看着面前的江恒浅笑的样子,魏昭华却也不慌乱。江恒能够年少就有这样大的本事,能够轻而易举的看出她的身份来,并不算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只是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就让魏昭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当然了,这世间,不管男人女人,不都是人吗?那么别人可以吃的,为什么我不可以呢?”魏昭华浅笑着说道,倒是让江恒有些不适应,想不到面前的女子居然没有丝毫的诧异或者是慌乱,能够行云流水的接受环境的变化,让江恒不得不佩服起面前的女子来。 “姑娘若是男子,想必才能不输与我,将来必定是封王拜相。”江恒忍不住赞叹道,若说起江恒的赞叹,听的旁边的魏松庭都有些吃醋,饶是他和江恒关系最好,却也依旧没有得到过江恒这样的称赞。 魏昭华浅笑着不说话,封王拜相吗?她连皇后都做过,还有什么看不透的,不过都是浮云而已,何必在意? 看着魏昭华浅淡的样子,江恒的眼神又深沉了几分。魏松庭看着两人不说话,急忙出来打圆场说道,“昭华能得到江兄这样的夸奖,我都提她高兴,但是现如今这大太阳在外面,照的我肚子都咕咕乱叫了。若是再不吃些东西,恐怕我就要拉着昭华走了!” 魏松庭的话唤回了江恒的思绪,江恒急忙摆摆手,这样的人他怎么能轻易放走。“都是我的不对,快随我来,我都安排好了。” 三个人朝着军队里的营帐走去,郊外盖房子太过于麻烦,所以将士们就只能居住在简单的帐篷里面。一座座小帐篷,魏昭华悄悄地打量里面,倒是比富贵家的小房子收拾的还要妥当。 时不时的身边有路过的小兵,看到江恒站在一旁让出路来,规规矩矩的行过礼,直到江恒一行人走远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魏昭华这是第一次见识军营,心中的惊喜自然是不必说的。尽管非常感兴趣,但是魏昭华依旧淡然的走着,这是在外面,况且又在哥哥旁边,自己身上带的,自然就是魏家的面子,她怎么能丢? “昭华,你看,这军营的生活,好不快意!”魏松庭指着不远处的练兵场上,一堆人正在集体练武。烈日邪恶阳光下把他们的皮肤照的黝黑,有豆大的汗珠顺着脊背和脸颊滑落,可那些士兵依旧纹丝不动。 魏昭华点点头,看着魏松庭向往的模样,心中自然理解魏松庭的感受。自小跟随着魏青山一路在军营长大,魏松庭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更加喜爱。而魏松庭的壮志,大概就是做出比魏青山更好的一番事业来。 “将士们舍身为国,的确值得敬佩,但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在于不战而屈人之兵。想要胜利,不一定是武力可以解决的。”魏昭华略带些深意的说道,前一世她经历的太多,自然看出来的东西也就与常人不同。 魏松庭看着将士们发呆,旁边的江恒听到魏昭华的话微微一愣,“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不正是当初自己的祖父阻止自己参军的愿意吗?看着旁边魏昭华淡定的模样,江恒无奈的摇摇头,一定是自己多疑了。 “先去吃东西吧,等到下午再看,会更加壮观!”江恒遮住太阳的照射,轻声说道。 魏昭华见魏松庭依旧依依不舍,只能上前轻轻的拍了拍魏松庭,“快走啦!” 第二十五章 辱骂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到魏昭华和魏松庭到达江恒的营帐的时候,才发现江恒为了两个人准备的,并不是什么军营里的粗茶淡饭,虽然野菜野味不假,但却做得十分精致,像是特意做的。 魏昭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江恒的营帐,身为军营首领,江恒的营帐除了有些大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 周围的墙上挂着当地的军事图,魏昭华看上一眼,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是跟着魏青山多年,知晓几分。里面的摆设更是极其简单,一套书桌放在角落里,旁边挂着铠甲,想来应该是江恒上阵时候会穿到的。 床上的被褥叠的齐整,一切都显得那么紧张和规置。若说起能够放松的,想来就应该是正对着营帐门口,现在正摆满饭菜的方桌了吧。 “快坐吧!”魏松庭招呼着魏昭华,他对江恒这里的羡慕,丝毫不低于魏昭华。每次来找江恒,魏松庭都希望自己可以有江恒这样的成就。 魏昭华点点头,收回自己的目光,抱歉的看了一眼江恒,却发现江恒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无礼,正端坐在主座上为魏松庭倒着酒。 魏昭华坐在江恒的右边,看着两个人之间寒暄,也不插嘴。他们都是男儿身,自然有自己的一番雄心壮志要聊,到底自己只是个女子,况且又是在军营中,自然不好开口说话。 咀嚼着口中的饭菜,入口的虽然不是常吃的感觉,但是魏昭华却也觉得十分舒适。虽然是打回来的野味,但是却没有什么肮脏的气息,更没有发腻的味道。野菜入口清新,倒是让魏昭华觉得这样的搭配比府中的膳食还要好些。 魏昭华吃的津津有味,江恒看到,倒是有些好笑。 “魏姑娘这个样子,到好像是很喜欢这军营中的伙食。这是我昨日特意打回来的羊肉,早上就为你们做上,才会耽误了去马场。看到魏姑娘这样,倒是让我觉得很自豪。”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肉,抬眼看到魏松庭和江恒都看着她,只能尴尬的浅笑。“吃惯了府里的饭菜,偶尔换一下伙食自然是觉的极好的。” 魏松庭不同于魏昭华,听到江恒说这些野味是他自己打回来,又是自己做的时候。魏松庭眼里的赞赏就不言而喻,“若是我今年的武试能够有所成就,那么一定要和江兄一起,在这军营里好好的施展一番。” “那我就提前预祝魏兄武试得魁!”江恒举起面前装着酒的碗,对着魏松庭举起,一饮而下。 魏松庭听见江恒这样说,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急忙端起,也喝得一滴不剩。 三个人一顿饭吃下来,都心满意足。不单单吃到了不同往日的饭菜,更多的是吃到了兄弟朋友之间的真心。简单的休息了一下,江恒差人把饭后残局收拾了一下。几人看着外面的日头渐渐下去,魏松庭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外面走去。 江恒和魏昭华走在后面,看着魏松庭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着向往的样子,江恒笑了笑。 “你这个哥哥也算是自小在军营长大,没想到不仅不讨厌这里,居然还十分喜欢。” 魏昭华看着魏松庭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倘若这不是喜欢呢?” 江恒听见魏昭华的话有些不解,魏松庭每次来找他,都会兴致勃勃的到处看看军营的各方面,甚至有时候还会和士兵们一起训练,这不是喜欢,还能有什么? “还请姑娘指点?” 看着面前江恒谦和有礼的样子,魏昭华虽然知道江恒对他们兄妹都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但是魏昭华面对着只认识一天的人,还是不敢什么都说出来。 “江公子是家中独子吧。” 魏昭华留下这样空落落的一句话,就朝着前面走去,留下的江恒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家中独子,那么他就没有任何的顾忌,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但是家中如果有其他的孩子呢?为了自己能够在父亲面前有所表现,得到父亲的认可,他必须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得到更大的成就才可以。 江恒参加武试的时候,魏昭华记得清楚,当时的魏松庭也十分想参加,但是魏默鹏放出话说若是魏松庭参加,他就也要参加。武试上对武之人都要签下军令状,生死由天。当时的魏默鹏还小,魏青山自然是舍不得,就硬生生的把魏松庭的报名给压了下去。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魏松庭才只能苦等三年,再次等到武试的机会。如若当初参加了武试,魏昭华相信,现在的魏松庭比之江恒,也丝毫不逊色。 所以魏松庭不一定是喜欢当兵为将,他只是不肯认输,不肯在父亲和自己的兄弟面前认输。只有自己在父亲的领域上得到认可,魏松庭才能做好自己的嫡长子的身份。 江恒是家中独子,自然是不会有这些后顾之忧,自然也就不会理解魏松庭所谓对军营的喜欢,也不过是一种执着。 跟着魏松庭的脚步,魏昭华也把军营里逛了个大概。到处都有训练的将士,也就意味着,到处都有流血流泪的男子汉。想到这里,魏昭华甚至都有些不解,江恒这样出身文官的人,怎么会选择到了军营这种刻苦的地方。 京城的大家里,纨绔子弟数不胜数。但是说到像魏松庭一样努力的,那还真是屈指可数。 “军营里的训练可辛苦?江公子不想念太傅大人的庇佑吗?”魏昭华轻声的问道,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江恒看着西边即将落下去的太阳,摇了摇头,“只要喜欢,那便要一直坚持!” 魏昭华扭头,看着江恒被阳光打的金黄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是吗? 当日落西山的时候,魏松庭和魏昭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军营。江恒把他们送到门外,看着两个人走远,江恒才抬脚回去。 魏昭华一路上想着这一趟不虚此行,倒也是涨了一番见识,心中自然也是开心的。想到魏松庭要参加今年的武试,魏昭华就更加开心,她愿意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哥哥有本事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原本开开心心的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就连旁边的悠悠都被渲染了气氛,时不时的插上两句话,三个人就哈哈大笑。 但是当踏进家门的时候,魏昭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家门口站着几个人,平日里魏昭华和魏松庭倒不像是有这样牌面的人啊。 “大少爷,大小姐,将军请您们回来去静心苑走一遭。”下人们如实的说到,魏昭华和魏松庭的心理同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果说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共同的弱点,那就是静心苑里的母亲了。 魏昭华和魏松庭不敢耽误,急急忙忙朝着静心苑的方向跑去。魏昭华的开心一瞬间荡然无存,心中暗自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明明这府里没有什么人喜欢母亲,她居然还放心的把母亲一个人放在府里。 当魏昭华和魏松庭气喘吁吁的赶到静心苑的时候,还没有踏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你是怎么做的?这么多年不出来也就算了!现在出来了也都教育不好两个孩子!整日里除了到处疯跑之外,还学了些什么东西!”魏青山暴躁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还带有瓷器破碎的声音。 魏昭华听见这话,不自觉地皱皱眉头,刚刚走出心理阴影的母亲,怎么面对的了魏青山这样的辱骂? 魏昭华和魏松庭不敢耽误,急急忙忙朝着里面走过去,魏青山的骂声没有得到回应,反而愈来愈凶。 “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女!你害婉心还不够,你的儿女还要陷害默鹏,怎么你这样的蛇蝎女人也会有儿女!” 魏昭华和魏松庭听见这句话,原本就要掀开帘子走进去的步伐忽然停下,两个人都不敢想象,里面这样大声辱骂的,居然是他们的父亲。 苏成碧依旧没有回应,就好像是默许了一样,如果这里不是静心苑,魏昭华几乎以为是魏青山一个人在里面自导自演。 魏青山此时似乎注意到了门外面有人,厉声喝道,“逆子!还不快点进来!” 魏松庭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急忙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两个人没有抬眼看屋里的惨状,他们相信,依照魏青山的脾气,这里是不会有什么好日子的! “拜见父亲母亲!”两个人齐声说到,跪在地上,躲过地下的碎渣,两个人拜了一拜。 魏青山看见魏松庭和魏昭华,心中的怒气更甚,指着两个人破口大骂道,“你看看你们,现在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少爷小姐的样子!成天里东奔西跑,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这里当作家!” 魏昭华低着的头不免觉得好笑,家?除了他们三个母女,这里应该就是魏青山的家了吧。 第二十六章 挨打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看着面前魏青山丑恶的嘴脸,魏昭华只觉得恶心。母亲自从出了静心苑之后几天,这是第一次魏青山来到静心苑。一点问候都没有,全是责怪。也不知道当初苏成碧是对魏青山的哪点动了情?对着这样的嘴脸,确实让人厌恶万分。 魏松庭压下心里的想法,对着盛怒的魏青山,缓缓的跪了下去。 “是孩儿惹父亲生气了,请父亲责罚。不要连累母亲和妹妹,他们都是不知情的。”魏松庭低着头,没有人看得到他脸上的表情。 魏青山听见这话,怒气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大喊的声音又高了几分。“你还知道自己错了?你的母亲没有教导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就连你的妹妹竟也跟着你不学好,你们兄妹可是要造反?” 魏青山这话说的着实有些难听,魏昭华看着跪下认错还被责骂的魏松庭。忽然觉得甚是委屈,若说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恐怕应该就是那个被江恒冷落的魏默鹏吧?原是为了妾室的儿子前来问罪。 魏昭华正要上前一步辩解,就被魏松庭拉住手腕,魏昭华不做理会,大声笑道。 看着魏昭华不怒反笑,魏青山的怒意更深。“你笑些什么!莫不是和你母亲一样,疯了?” “不知道是我母亲疯了!还是你疯了!” 魏昭华大喊着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大家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昭华,想不到一直以来胆小怕事儿的魏昭华会这样子对着自己的父亲大声喊叫。 魏青山也是被魏昭华吓到了,似乎是没有想到魏昭华有这样的胆量。魏青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说什么?” 魏昭华在众人瞪大的眼睛中,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不知道是我母亲疯了!还是你疯了!” 魏青山一个巴掌呼过来,狠狠地打在魏昭华的脸上。 啪的一声。 魏昭华的脑袋嗡嗡作响,甚至被这一巴掌打的后退了几步。魏昭华缓了缓神,轻轻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道,“若是您固执的觉得正室不如妾室,那倒不如放过我母亲,一纸休书把我们都送回娘家算了。” 魏青山大笑,“昭华,你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还能这么天真地以为你母亲还有娘家?苏家早就和你母亲断了关系,不然为什么苏成拓远走一去不回。要不是看在苏家往日的情分上,你母亲的休书我早就写好了。” 苏成碧冷笑一声,魏昭华却看到了苏成碧眼中的落寞,“哥哥为什么远走你心知肚明,本就不用我多说。谁说我苏成碧没有娘家了,你怕是不知道,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听到苏成碧的这句话,魏青山的身影有些僵硬。看着苏成碧的眼光有一瞬间的杀意,“苏诚拓快要回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苏成碧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说我的孩子是嫡出的长子长女,就算她们只是平平凡凡的,也依旧轮不到贱人来诬陷和辱骂。” 魏青山向后退了几步,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15年前的旧事了,就在他要忘记的时候又被人重新提起,就相当于撕裂一个伤疤,在他已成型快要愈合的时候撕开,简直就是痛不欲生。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魏青山大骂一声,甩袖离开了静心苑。 看着魏青山离开,魏昭华重要扶起地上的魏松庭,就被苏成碧喝道。“放肆!你们两个可认错!” 魏昭华跟着魏松庭一起跪下,只是着站立的的母亲。“我们只不过实话实说,是父亲偏心,才会对母亲撒气。” 魏松庭拉了拉魏昭华的手,想要制止魏昭华,魏昭华看了看魏松庭。“哥哥若是此时不说,母亲就永远不可能振作起来,也就不会知道我们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在这个家里,嫡庶不分,长幼无序,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魏昭华的喊声喊到了苏成碧的心里,本来看着魏昭华满身怒气的苏成碧也渐渐消磨了下去。的确,这些年因为她的懦弱,一双儿女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母亲正在心烦的时候,先不要说这些。”魏松庭尽管心里不舒服,却依旧在安慰魏昭华。 魏昭华平复了一下心情,跪在地上低着头,许久不在开口。 一时间暴躁的屋子忽然安静了下来,到让人觉得十分的不适应。 苏成碧缓了缓心神,梳理着脑中的思绪。“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待会。” 魏松庭应了一声,拉着魏昭华就出了静心苑。 静心苑外,魏松庭把手放在魏昭华红肿的脸上,微微皱起眉头,“今日怎么这么冲动,惹怒了父亲,受罪的还不是你?自从四皇子来了之后,父亲就一直对你不满。” “父亲爱面子,就算今日打了我,他也会安分几天,他肯定不想虐待女儿的名声传出去。可即便如此,府里上下也该知道父亲如何了,至于二姨娘他们,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总是妄想,这样不好。” 魏昭华有理有据的分析,到让魏松庭不知道怎么辩解。魏松庭无奈的叹了口气,魏青山也的确伤了他的心,明明庶子不争气,却依旧想要扶庶子上位,把他这个嫡长子放在哪里? “不想这些啦!走!回去敷敷冰,这张小脸蛋你难道还不该好好爱护吗?” 魏松庭拉着魏昭华离开,苏成碧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走远,许久才缓过神。 “夫人,大小姐和大少爷都长大了,可是这十五年没有您的庇护,也一定受了不少委屈。”苏姑姑在一旁为苏成碧到了一杯水,陪了苏成碧数十年,她大概也能猜出面前人的性子。 “苏儿,明礼教,知礼仪这是最基本的。昭华怎么会不懂呢?”苏成碧接过水,放在手心里看了又看,眼中划过一丝伤感。“这样没大没小的样子,倒着实有些让我失望。” “夫人,明礼教,知礼仪的确很重要,但那也要分时候。上若是不慈,怎能要求下孝?” 苏成碧看着苏姑姑,好像真的有些明白一样,“你去打听打听,将军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到这里发火,两个人出去玩耍,也不至于让将军发这么大火气。” “奴婢在将军没来之前出去就已经知道了,二少爷和大少爷一起出去和江府公子游玩,但是二少爷中途却被江公子说了回来。二姨娘那边因为这件事,已经吵翻天了。” 苏姑姑一脸的失望,“夫人,其实这些年,二房的公子小姐,确实比大少爷大小姐过得还要好。大少爷和大小姐能忍下来,已经很费力了,您还想要他们怎样?” 苏成碧跌坐在凳子上,眼神聚焦再一个点楞楞的发呆。 她还记得魏青山,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十五年相隔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对着自己就是无尽的指责。没有想象中的久别重逢的喜悦,魏青山带给她的,一直都是苦难和折磨。 “苏儿,你去取些冰块,亲自给昭华敷上。再去给哥哥传信,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十五年前,若不是苏成拓选择离开京城镇守边疆,那里轮得到魏青山坐上镇国将军的位置。而如果不是苏成碧,苏成拓也不会离开京城。 悠悠正在小心的给魏昭华脸上敷着冰块的时候,魏昭华一脸淡定的照着镜子,果然是红肿了起来。魏青山当时一定是盛怒,所以即便面对的是自己的女儿,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小姐,下次咱们要收敛一些,不要去冒险,其他人都会很关心小姐的。”悠悠在一旁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家小姐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越怕的,她越要迎难而上。别人越在意的,她却从来都不当回事。 “其他人?都有谁呀?”魏昭华一脸兴致的看着旁边的悠悠打趣道,“你还是哥哥呀?” 悠悠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笑的眯着缝,“小姐只会耍嘴皮子,若不是你执意要让少爷走,现在怎么会是奴婢给小姐敷脸?” “哦~”魏昭华故意拖长了嗓音,一脸的了然。“原来你是怪我没有让哥哥留下来啊!” 悠悠听见这话,原本就通红的小脸更加红的厉害,像是要滴出水来是的。“小姐,你可不要这样说。奴婢的心意,小姐知道就好。” 魏昭华点点头,却正好磕到了悠悠手上的冰上,悠悠急忙拿开冰,担忧的看着魏昭华的脸。 魏昭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到是让悠悠更加后悔刚才的不小心。 “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受了委屈还要折磨自己?”苏姑姑轻巧的声音传来,倒是让魏昭华来不及为脸上的疼痛而分神。 魏昭华起身,笑着看向苏姑姑,苏姑姑行了一粒,魏昭华急忙扶起来。“是不是母亲说了什么话,劳烦苏姑姑转达?” 第二十七章 时候不到,不能娶你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姑姑一脸的赞赏,“对!夫人说小姐不知礼教,不懂礼仪。但是奴婢看小姐对老奴的态度,便知道我家小姐那就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只不过是分人对待罢了。” 魏昭华听见苏姑姑如是说,虽然心里开心,但是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陪着苏姑姑笑。 苏姑姑接着说道,“夫人让奴婢亲自拿了冰块过来给小姐敷,老婆子手笨,比不得悠悠姑娘,小姐又要受苦了。” 听着苏姑姑的打趣,魏昭华的阴霾一扫而光,反而哈哈大笑。“苏姑姑尽管敷就是,想必苏姑姑的手,也就只伺候过母亲,如今能有这般荣幸,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苏姑姑取出冰块,把冰块小心的放到魏昭华脸上,时不时的注意着魏昭华的表情,生怕弄疼了魏昭华。 悠悠懂事的退到一旁,端着茶碗下去沏茶。 苏姑姑见悠悠出去,又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摆设笑着说道,“悠悠这丫头陪了小姐这么多年,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小姐要学会收买人心了。” 魏昭华会意,“多谢姑姑提点,我心中有数。母亲前些时日说要让我和哥哥见得贵人,莫不是就是,,,,,,舅父?” 苏姑姑点点头,“自从因为小姐的事情夫人走出了静心苑开始,夫人就开始修书给苏老爷,其实十五年前,是夫人逼走了苏老爷,苏老爷对夫人的关心一直不减,如今知道夫人愿意从当年的事情中走出来,开心得不得了,早就奏请圣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提起往事,苏姑姑的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伤感。她是苏成碧的陪嫁丫鬟,整整照顾了苏成碧数十年。对待她,魏昭华心里的感激之情是不可言说的,苏姑姑就是魏昭华的第二个母亲,以至于魏昭华宁愿多尊重苏姑姑一些,也不愿意面对魏青山那张丑恶的嘴脸。 魏昭华也不再多问,要是让苏姑姑一下子把当年的事情都讲出来,怕是讲个十天半个月都难  以说得清楚,倒不如这样,一点一点的去面对。当解决了所有的问题的时候,过去的事情还发愁不知道吗? 苏姑姑见魏昭华不再说话,眼中的赞叹之色更甚。这样的聪明伶俐,大方有礼,比之当初未出阁的苏成碧,都是有过之无不及。只是想想这些年,爹不疼娘不爱的能把自己修炼成这样优秀的模样,不知道魏昭华的背后吃了多少苦。 简单的待了一会,魏昭华就让苏姑姑休息了。敷冰块本来就是小事一桩,表达的只是母亲的心意。留着苏姑姑喝了一杯茶,苏姑姑就以静心苑还有事要做先行离开了。 魏昭华没有强留,出了这桩事情,恐怕府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已经知道了。嫡长女被父亲掌掴,这样的丑事魏青山都做得出来,真是可笑。 二姨娘那边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多开心,但是魏青山如果告诉他们苏成拓就要回来,他们哭都来不及。那么他们就一定会趁着苏成拓还没到达京城就对苏成拓或者苏成碧母女三人下手,甚至是,一起下手。 魏昭华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事情繁杂的堆在一起,到让她觉得格外的清醒,只是有些疲乏。 魏昭华吃过晚饭早早地就躺在床上休息,脸上依旧有些火辣辣的疼,但是明显的没有白天的肿胀了。魏昭华轻轻地摸了摸脸,这样的境遇,怕是魏青山半分父女情分都不讲了。 魏昭华闭上眼睛,许是白天太累,魏昭华原本满腹心事竟都没来得及细细回想就已经进入梦乡。 魏昭华好像看到一束火光在不远处,魏昭华向前面走去,却发现那不单单是一束火光,那是漫天的大火。 魏昭华看着浓浓的黑烟从上面飘起,心中不可避免的有些害怕。四下里空无一人,魏昭华向前面走去。 魏昭华在心里想着,这样的大火怎么可以近身呢?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脚下的步伐。魏昭华越这样想,脚下的步伐也就越快。 走近了的魏昭华感受着火焰带来的热感,扑面而来的热气几乎要灼伤魏昭华的皮肤。魏昭华看着面前的大火,依稀可见应该是一处辉煌的宫殿,但是魏昭华并未见过这样大的宫殿,牌匾也被烧的面目全非,魏昭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传来。 里面隐隐有呐喊声传来,魏昭华的心里止不住的颤抖,不可抑制的朝着里面冲进去! “不要!” 魏昭华大喊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没来得缓过心神,猝不及防的看到自己的手被人拉着,顺着手臂看上去,一张熟悉的面具映入眼帘。 魏昭华惊魂未定,手被人狠狠地抓着,似乎是在安慰着刚才梦魇中的魏昭华。魏昭华伸开手抱着沈措白,心中不自觉的安定了许多。 沈措白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魏昭华的后背,小声的问道,“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听到沈措白温柔的话语,魏昭华抱着沈措白的手又紧了几分。能给自己心安的,好像整个世间除了母亲和哥哥,就只有沈措白了。 过了许久,魏昭华才愿意放开沈措白,沈措白似乎还有些失望。屋子里没有点灯,漆黑的夜里魏昭华只能凭借着外面打进来的月光看着沈措白的脸庞。其实魏昭华看得到的,也只是沈措白带着的面具。 “总是梦见我跑进一场大火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谁会那么傻,明知道前面是大火,竟然还奋不顾身的跑进去。” 魏昭华玩笑似的说出这句话,却没有注意到旁边沈措白微微闪烁的眼神。如果没有带着面具,魏昭华一定看得到沈措白的惊慌失措。 可是这时候的魏昭华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沈措白脸色细微的变化。 魏昭华借着月色起身,身上只穿着睡衣,在沈措白面前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前世的他们什么没有做过,可魏昭华却忘了,这是重来的一世。 见到魏昭华起身,沈措白急忙把头扭过去避开,心中的想法也全都烟消云散。 魏昭华直直的朝着自己的梳妆台走过去,从里面翻腾了半响,才拿出一个小铁盒子。回到床边坐下,魏昭华看着窗户旁边吹着冷风的沈措白,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魏昭华又回到被窝里把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住,才对着沈措白说道,“你过来!” 沈措白不知道魏昭华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魏昭华已经在床上躺好,想到刚才魏昭华穿着睡衣的样子,沈措白一双脸涨得通红,在细细回想魏昭华说让他过去,就是让沈措白不多想都不可能了! 凉风吹的沈措白清醒几分,看了看外面的月亮,沈措白清了清嗓子,“现在还不是时机,我还没办法娶你。。” 听着沈措白莫名其妙的话,魏昭华反应了半天才听出其中的意思。 魏昭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竟然觉得沈措白说的话格外的好听。前世听见沈措白这样说,魏昭华必然是会恶心的不行,现在听起来,却别有一番趣味。 “你在想什么?我要把你的东西给你,快吧窗户关上吧,冷风吹得多不舒服。” 沈措白听见魏昭华如是说,有些不理解的看向魏昭华,才发现魏昭华已经在床上躺好,这般模样怎么会是要对沈措白做些什么,明显是他沈措白多想了啊。 沈措白应了一声,急忙关上窗户朝着魏昭华的床边走去。想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沈措白竟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是自己想多了,竟然闹出这样的笑话。 魏昭华见沈措白坐好,才小心翼翼的把小铁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沈措白看去,原是自己留在这里的信和那个自己的扳指。他们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好像是等待着沈措白前来认领他们一样。 魏昭华笑着递给沈措白,“呐,你的东西我可是很小心的保管,我是不是很仗义?”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一副等着被夸奖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伸出手把两样东西拿出来,沈措白看着信封完好无损的样子,更是无可奈何的笑笑。 “你没有看吗?”沈措白眼角带笑的看着魏昭华,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孩子,竟然对什么都不好奇吗?自己把这封信说的这么神神叨叨的,她都没有兴趣吗? 魏昭华摇摇头,一脸的茫然,因为看不清楚沈措白的表情,魏昭华误以为沈措白以为自己偷看了那封信。“我真的没有看,古人云盗亦有道,我怎么能看你的机密呢。况且你,,,,,,一看就身份不寻常,肯定秘密什么的不能共享啊!” 魏昭华急忙收回那句就要说出口的况且你是将来的一国之君,暗自怪自己大意。既然沈措白不想自己知道他的身份,那么自己何必要故作聪明呢? 沈措白哭笑不得,既然没看,那么就是说自己的计划全都失败了? 第二十八章 注意安全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见沈措白不说话,还以为沈措白不相信自己,正要解释,就看到沈措白把信放到自己手心上。魏昭华满脸诧异的看着沈措白,沈措白笑着刮了刮魏昭华的鼻子,“看看是什么?” 魏昭华急忙把信放回沈措白手里,总是感觉沈措白这个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况且他身上的吗秘密那么多,谁知道会不会自己意外的知道了什么被他杀人灭口。 魏昭华顺着自己的思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现在的这个时候,魏昭华和沈措白根本谁都不认识谁,也就是说,如果自己真的看了,那么沈措白杀了自己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一个将军府的小姐,就算被杀了,也没有人想得到是他动的手啊。 魏昭华向后瑟缩了几分,看着沈措白的眼神也多了点戒备。 沈措白看见魏昭华这个模样,不免觉得有趣。真是想不到这个女人看起来很聪明,怎么有时候又笨的无可救药。 沈措白不想说的太明白,错失了这次可以逗逗魏昭华的时机,下一次见面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沈措白欺身上前,趴在魏昭华身上,那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但是魏昭华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沈措白会让自己怎么死,一下子伸出手推向沈措白,沈措白没想到魏昭华会突然出手,来不及躲避,狠狠地就跌在了地上。 魏昭华也没有想到沈措白居然不还手,一时间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屋子里的气氛好像凝固了一样。 率先反应过来的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哈哈哈大笑,“你真是要气死我呀!” 魏昭华也反应过来,但是却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床边的信,魏昭华伸出手,颤抖着去拿。 沈措白憋住笑意,勉强让自己在原地颤抖个不行,脸色也涨得通红。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的这样子,倒也胆子大了些。若是实在不行,大不了自己就去死好了,前世死过一次了,还怕这一次吗? 魏昭华拆开信封,里面是上好的宣纸,魏昭华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刚劲的字迹就足够魏昭华泪目。她一直以来最熟悉的,就是这个字了。 “不见白头空偕老,只敢与君共天明。” 没有沈措白预想中魏昭华会开心的大笑的模样,看着魏昭华眼睛里就要落下的泪滴,沈措白忽然之间有些心慌。莫不是自己这样子无理唐突了她? 沈措白急忙从地上起来,坐到魏昭华旁边,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要哭了,我不逗你了好不好?”沈措白温柔的声音没有让魏昭华变得开心,反而到是把魏昭华的眼泪逼了下来。魏昭华的眼泪落在沈措白的手上,像是什么毒药一样灼烧着沈措白的手。 沈措白就要伸手去夺魏昭华手上的信,却被魏昭华牢牢地抱住,沈措白也紧紧的抱着魏昭华。 “不要哭了好不好?这是我想对你说的话,现在时机不对,再等等我。”沈措白温柔地说道,虽然不知道魏昭华为什么哭,但是他觉得魏昭华是已经在心理上愿意接受他的。 魏昭华点点头,“好,我等你。” 得到魏昭华肯定的回答,沈措白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容易? 沈措白不会明白,魏昭华心里有多惊喜。前一世欠沈措白的太多,这一世不管因为什么,魏昭华一定要好好对待沈措白,就算沈措白不愿意,她也要。 上一世沈措白用一辈子都没有等到魏昭华,这次不管多久,魏昭华都不会放弃,哪怕又是一辈子呢? 沈措白松开魏昭华,把手里的扳指小心的放在魏昭华手中,又把魏昭华的手合上。 “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但是这个扳指是我给你的信物,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眼睛,深情地说道。 魏昭华点点头,沙哑着声音说道,“好。” 外面又是绚丽的烟花一闪而逝,沈措白看了看魏昭华,魏昭华点点头,“快走吧,不要耽误了自己的事情。” 沈措白点点头,走到窗户前正要离开,回过头来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魏昭华。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总是给他一种什么都知道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沈措白觉得很无奈,就好像是自己的一番小心思都被人看的清楚。 沈措白捂了捂隐隐作痛的肩膀,若不是想要把自己的一番心意送到魏昭华手中,也不会中了别人的埋伏而受伤。 直到沈措白走了许久,魏昭华都一直愣在原地,看着手中的信和扳指发着呆。 夜里有冷风吹进来,魏昭华清醒了几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这一世一定要好好的活,看清丑恶的嘴脸,善待和保护身边的人。 魏昭华一夜无眠,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的窗台发呆。 第二日悠悠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魏昭华颓废的模样,着实把悠悠吓了一跳。 “我的大小姐呀,这怎么脸不肿了,眼睛非要肿?”看着悠悠心疼的样子,魏昭华一直笑个不停,到是让悠悠更加的觉得不舒服。 “小姐,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就好了,不要作践自己。” “胡说什么!我这是高兴!”魏昭华不满的打了悠悠一下,悠悠却是更加的担忧。 “难道不是不开心,是脑子不好使了吗?”悠悠正在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时候,魏松庭从外面走了进来。 “谁脑袋不好使了?我给她修修?” 听见魏松庭的打趣,魏昭华故意看了看悠悠,果然悠悠的目光听见声音之后就一直看着门口,等待着魏松庭的出现。 魏昭华摇摇头,“当然是我们悠悠脑袋不好使了,你快看看来,可能眼睛也不好使了。”听见这话的悠悠看着旁边的魏昭华,脸上有淡淡的红晕。 魏松庭哈哈哈大笑,手里拿着扇子,看见魏昭华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 “你这眼睛可是怎么了?昨夜没有睡好吗?” 看着魏松庭在自己周围左看右看的模样,魏昭华心里一阵烦躁,伸手打开一旁的魏松庭。 “我没事儿,放心吧,怎么了?你不打算向父亲负荆请罪去?”魏昭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圈虽然黑黑的,但是上些脂粉也就不容易看出来。至于脸上的红肿,一个晚上也已经下去了大半。 魏昭华满意的拿起脂粉,朝着自己的脸上做些修饰。往日里她也不太在意这些,但是如今想到沈措白,倒也觉得图些脂粉没什么不好的。 看着格外反常的魏昭华,魏松庭和悠悠到是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我来是想告诉你过几日的祭天大典上,父亲决定带着我和默鹏一起去,这次皇上不会出席,由太子出面,但是皇上的习惯一直没变,还是要提前几天,举行一次秋猎。” 听着魏松庭的话,魏昭华的心里一咯噔。祭天大典,秋猎,没错的。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就是在这个时候,魏松庭被人害死,从此一去无回。 魏昭华画着脂粉的手微微一顿,又被轻易的掩盖过去,魏昭华继续打扮着自己,不在意的问道,“父亲只说带你们两个去吗?” 魏松庭点点头,“虽然往日父亲只带着我,但是默鹏现在也长大了,总要去见识见识世面,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听着魏松庭的话,魏昭华不免觉得可悲。总是为别人着想,最后连自己的命都被别人算计进去。哥哥,不知道你前世临终前,可有后悔? 魏昭华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格外的满意。放下手中的脂粉,魏昭华走到魏松庭旁边,为魏松庭整理了一下衣服。 “秋猎和祭天大典都是难得的机会,你这样为他们想着也是好的。一路上注意安全,若是有什么事情不想去了,直接回来就是,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听着魏昭华说了一连串的话,魏松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你放心就是了,哥哥什么时候让你担心过。这些事情都不允许女孩子去,不然我一定要带你一起看看外面的世界!” 魏昭华调皮的笑笑,伸出手指头,“那我们可说好了啊,我等你回来,带我去看外面的山山水水。” 魏松庭毫不迟疑的搭上魏昭华的手指,两个人尾指相连,大拇指默契的对在一起。 “好啊,这有什么难的?” 魏松庭笑着,魏昭华只能勉强的跟着笑,不管怎么样,前世的这个时候,都让自己十分痛苦,这一辈子一定不可以在这样! “哥哥什么时候走?” “嗯,就明天,父亲今日才与我说的,时间比较紧张,我先来和你说的,还没来得及去看母亲。”魏松庭说道,“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啊,这几天不要想我。” 也不知道魏松庭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对这谁说,魏昭华无奈地摇摇头,果不其然,旁边的悠悠脸上的绯色已经清晰可见。 第二十九章 我相信你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悠悠,这几日我也不在府上,你去找一件仆人的衣服给我,要男装!若是谁过来找我,一律都说身子不适不见客,听懂了吗?” 本来还沉浸在魏松庭的话里,听到魏昭华说的话时候悠悠的确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魏昭华看了一眼悠悠,“事关生死,快去准备!” 悠悠在魏昭华的表情中难得看见了些许认真和严厉,也不敢再耽误,领了命急忙去准备。 “一定要悄悄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母亲也不可以!”看着悠悠离开的背影,魏昭华又多说了两句,悠悠点点头,“奴婢明白。” 魏昭华想着这些事情心里更觉得烦闷,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么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着秋猎和祭天大典的名号,魏青山联合魏默鹏一起将魏松庭置之死地。 想到魏松庭还在因为魏青山不在责怪他而觉得开心,而他心心念念的父亲却在想着怎么杀了他。这真是为人子女最大的悲哀,如果可以,她到想要让魏松庭好好地看清他这个父亲的模样! 悠悠办事很麻利,找来的衣服很合魏昭化的心意。正是那种普通的男仆人的衣服,既然小姐不能去,仆人总是没问题的吧。 第二日,魏松庭和魏青山几人早早地就出发了。魏昭华醒来之后并没有起床,而是一直在床上躺着。 悠悠通过魏昭华的动作也大概的懂了魏昭华想要做些什么,见魏青山都走了魏昭华却依旧不为所动,不由得有些好奇。 “小姐,若是你在不去的话,恐怕就追不上了。” “还有时间,我要等着最后的时候一击即中,现在反而更容易暴露。”魏昭华耐心的解释道,“今日我就在床上躺着,晚上再走,称病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小姐放心就是了。” 魏昭华点点头,悠悠办事她是极其放心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悠悠都是她身边现在最值得信任的人。 夜色悄悄降临,像是给天空蒙上了一层面纱。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空中月亮似乎是被隐藏起来一样,就连星星都有些害羞的不敢出来见人。 魏昭华在床上休息了一大天,此时已经换好了衣物整装待发。 不过就在京城西边的郊外,也不算太远。今日太子他们前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活动,只是先行准备去了。如果没有推算错的话,大概明天就要开始了。 魏昭华静悄悄的从后门流出来,一路上走下来没有抬起头,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后门处停着一驾小小的马车,魏昭华看着悠悠的安排,竟也觉得格外的舒心。这样低调的出行,才是最符合她的。 上了马车,车夫二话不说就朝着城西郊区的方向跑去。想来应该是悠悠已经交代好,才会让这一趟省去很多麻烦。 马车上的魏昭华伸了个懒腰,她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更加清楚魏青山和魏默鹏会使用什么手段,所以她只要一个个拆除就好。只要不伤及到哥哥,什么事情她都能够容忍。 马车到的时候,黑夜已经过去了一半。车夫把马车停在离他们驻扎的营地很远的地方,魏昭华下了马车,看了看远处的灯火,二话不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虽然圣上年事已高没有参加此次的祭天大典,但是太子出席祭天大典同样不可忽视。想到太子,魏昭华就想到了沈措白,眼中不可抑制的闪过一丝期待,然后又被很好的隐藏下来。 空旷的大草地上,远处有高高的山峰耸起,那是望云峰,祭天大典的主要地方。秋猎结束后一行队伍就可以直接去望云峰举行祭天大典。 驻扎的营地已经安置妥当,周围的灯火照的半边天都火红火红的。偶尔有巡哨的侍卫来来回回的走动,夜深人静的时候,其他的达官显贵应是已经休息了。 就连中间那顶明黄的帐篷都已经熄了灯火,偶尔有鸟叫声响起,才没有让这静谧的夜晚显得诡异。 魏昭华看了看地形,如果想要直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去恐怕会遇到层层关卡,就只能绕道而行。 这片草地极其空旷,占的位置也是特别大,不管怎么样,进去都成了一个难题。 魏昭华狠了狠心,纵然绕道远一些,但是好歹绕道要安全一些。魏昭华打定主意,就要扭头朝着后面走去,就听到凭空响起突兀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魏昭华只能停在原地,硬着头皮扭了过去。魏昭华低着头,不敢正视来人的眼睛,但依稀可以看见来人的脚底,是个侍卫不错了。 “回禀大人,我是个马夫,魏将军府的马受了惊吓,我前来禀告,却没想到事情办完了,却迷了路。”魏昭华像模像样的说到,这几句话不知道在自己心里练习过多少次,但是当真正对着别人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微微的颤抖。 来人细细打量了一下魏昭华,虽然面前的下人有些瘦弱,但是说的这一番话却是像真的。毕竟这么大的营地,迷路简直不算什么大事。 来人正准备让魏昭华离开,但是见魏昭华时时不肯抬起头来,来人只能低下头去看,魏昭华见那人想要看自己的脸,只能尽可能的躲避,毕竟这张脸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男人,况且这人本就是怀着疑心看,就更加容看出来了。 那人低着头就要看到魏昭华脸的时候,被一道人声喝住。 “你在做什么!”那侍卫听见这句话显然吓了一跳,但是魏昭华听见这句,却好像是遇到了救星,急忙摆正了态度,想要抬头看向来人却被来人挡在侍卫面前。 “鬼鬼祟祟的盯着人家看什么?自己没事情做了就去找事情做!”江恒对着面前的侍卫说到,语气中不失军旅生活的严厉。 侍卫似乎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急忙施礼认错,江恒不想多和侍卫纠缠,又说了两句就把侍卫打发走了。 等到江恒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魏昭华的时候,就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眸正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江恒缓了缓心神,这样深邃的眼瞳,恐怕是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忍不住陷下去吧。 魏昭华丝毫没有注意到江恒的不对劲,笑嘻嘻的说到,“我与江公子还真是有缘,每次都能突然出现救我一次。” 江恒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为什么要装作马夫,这里可不是女孩子应该来的地方。” 魏昭华点点头,拉着江恒的手腕躲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总是江恒可以在侍卫之中有些声望,但那也不能太过放肆。况且自己要说的事情,本就是不可告人的故事。 江恒跟着魏昭华躲到一处,看着自己被魏昭华拉着的手腕,脸上不由得泛起红晕。纵然出身文官世家,但是他自小更加习武。诗词歌赋虽然不错,但是更加喜欢拿刀佩剑。这样一来自然和女孩子接触的不多,况且本来就对魏昭华有些好感,这样一拉自然是有些害羞。 魏昭华意识到江恒的失态,急忙松开江恒,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说道。 “我来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哥哥!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我再和你慢慢解释。你现在能不能把我送到马厩的地方,我迷路了。” 听到魏昭华的话,江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自己一切事情都要注意安全,若是不想被你哥哥知道可以随时来找我。” 魏昭华应道,江恒学着刚才魏昭华的样子拉着魏昭华的手腕就朝着马厩的方向走过去。魏昭华本想甩开,但是奈何江恒力气太大根本没有办法甩开。 魏昭华无奈的低下头,刚才是为了让江恒跟着自己走情急之下只能拉住手腕,况且当时本就偏僻,也没有什么人看到。从刚才的位置到马厩,相当于在营地里走了一圈啊,侍卫虽然不多,但人人也都看在心里。 怪不得江恒江公子不喜女色,原来是有龙阳之好。什么你不信……他现在就拉着一个马夫到处跑呢! 看着周围人不少诧异的眼光,魏昭华到是不在意,反正低着头也没有人认识她。却没有想到拉着自己的江恒也丝毫不在意,就好像是本来就是的样子。 经过中间那顶明黄的帐篷的时候,魏昭华特意留意了一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此时的沈措白,应该是已经休息了吧。 两个人走了许久,魏昭华才感觉到江恒停了下来。魏昭华抬眼,看着诺大的马厩,心中安稳了许多。 “既然到了你就先回去吧,其余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好。” 江恒见魏昭华的心思不在自己这里,也就不再执着。况且他也很想知道,魏昭华来到这里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又会有什么样的惊天大事? “我相信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 魏昭华打量着面前的马厩,轻轻点了点头。 第三十章 给马下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江恒看了看天色,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魏昭华在马厩里走了一圈,每个马都有自己的编号,哪位贵家子弟的马都有独特的标记。马厩上的吊牌详细地记录了每种类型的马应该怎么饲养。魏昭华对此一窍不通,但是还是忍不住对此表示赞叹。这么精致的养着马,倒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魏昭华还特意的看了看将军府的三匹马有什么问题没有,确认无误后魏昭华正准备离开就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隐藏在黑夜中,魏昭华看不清来人的脸,是看那个身形,应当是一个健壮的男子无疑。 魏昭华躲进一边的小巷子里,密切的注视着黑衣人的动作。 黑衣人小心谨慎的观察这四周,手中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夜色中魏昭华也看的不是很真切,魏昭华想着,这样的人到底不像是什么好人。 黑衣人像是有目的的来,直接就朝着其中的一个马厩走过去,魏昭华瞪大眼睛,她不会记错,黑衣人现在的位置,就是将军府三匹马的位置。 而此时魏昭华也渐渐看清黑衣人的脸,那明显就是魏默鹏! 魏昭华不动声色的冷笑着,魏默鹏,果然是你。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一定要用什么阴谋手段害死自己的哥哥吗? 魏默鹏见四下无人,急忙把手中的药包洒在魏松庭的那匹马的马厩中。惊慌中还密切的注意着周围动静,许是太过于心虚,魏默鹏海没有撒完就把药包全部放进马厩里逃跑了。 魏昭华看的真切,也不知道怎么的,此时的魏昭华格外的冷静。轻轻地拿起一旁的一根棍子,魏昭华就要上前去。 魏默鹏弄完药包就慌慌张张的逃跑,心中忐忑不安,哪里想得到会有人在后面追着他。 魏昭华脚步又轻,自然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就在魏昭华准备把棍子朝着魏默鹏的头上打去的时候,魏昭华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抱起来飞身上了马厩上面。魏昭华眼看着魏默鹏一点点走远,眼睛恨不得杀了他千万遍。 魏昭华使劲的挣扎着,身后那人抱着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直到魏昭华筋疲力尽,身后那人才放轻了动作。 “你怎么来了?”魏昭华坐在马厩上,把棍子扔了下去,发出很大的声响,魏昭华却丝毫不在意。 “担心你,就过来看看。若不是我来了,你还真想杀了他?”沈措白坐在魏昭华的旁边,认真的看着魏昭华的侧脸。 刚才明明他已经休息了,但是忽然之间好像被什么吵醒。沈措白没有睡意正站在帐篷里看着外面的时候,就意外的瞥见魏昭华被江恒拉着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纵然魏昭华穿着小斯的衣服,纵然女扮男装,但是不可避免的,只要你喜欢,她怎么样你都可以在人群中轻易的看出来。沈措白急忙穿了点衣服追了上来,却没想到正好看见魏昭华要打魏默鹏的那一幕。 “哎,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还依然这么沉不住气,遇见什么事情都要敢做敢承认。见到这种人,我真的没有办法容忍。” 魏昭华看着天空,不知道黑蒙蒙的天空,什么时候才会亮起来。 沈措白停着魏昭华的话,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对!你就是沉不住气,遇见什么事都敢做敢承认!若你不是这样,也许就可以少受些苦难。” 魏昭华没有听懂沈措白话里的意思,好奇的看向沈措白,却依旧看到的只是一张银色的面具。魏昭华忽然有些失望,这么久了,沈措白居然还不愿意正脸对着自己。 看到魏昭华的失望,沈措白会意,把魏昭华扭过去的头又板正对着自己,在魏昭华的注视下一点点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魏昭华一脸也不吃惊,只要自己想,沈措白一定愿意让自己看到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就是有这种自信,从前是,现在也是。 看到魏昭华平静的脸,沈措白倒有些不适应。 “怎么?看见我的脸了,都没能让你开心一下?” 听到沈措白的打趣,魏昭华倒的确是开心了几分,脸上的阴霾也没有刚才那么明显。 “我的脸一直都让你看,那我岂不是很吃亏?”魏昭华笑着说道,随后起身,打了打身上的尘土,魏昭华拔腿就向下面跳去。 果不其然,魏昭华并没有想象中会倒在地上,起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臂膀牢牢地保护着自己。魏昭华欣慰的笑笑,这种感觉真好。 哪知道身后的沈措白却并不这么想,平稳地落到地上,沈措白就轻轻把魏昭华推开,面露不快地说道,“你倒是很相信我,万一我晚了一步,你这就残废了知不知道!” 魏昭华好笑的撅起嘴巴,伸出手拉住沈措白的手腕。 “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我的,难道不是吗?” 看着面前魏昭华撒娇的样子,沈措白是无论如何都发不起来火的,无奈的摇摇头,拉着魏昭华的手叹了一口气,“怎么偏偏是你这么固执的小丫头呢!” 魏昭华嘻嘻的笑着,沈措白拉着魏昭华的手腕朝着马厩里面走去。他可是还记得,江恒拉着魏昭华的手腕走过整个军营的样子。就算是别人不知道拉着的是魏昭华,那江恒总会知道的吧。现在想想,沈措白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魏昭华感觉到沈措白的力气越来越大,有些吃痛的瑟缩了一下。就这一下却让沈措白清醒了几分,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心里纵然再气,对着魏昭华他也是没有任何脾气的。 走到马厩里,沈措白指着魏松庭的马对着魏昭华说道。“他既然想要你哥哥的马出问题,那我们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眼里的光亮,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既然你么不仁不义,那就不要怪我们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就开始忙碌起来。沈措白和魏昭华分别解开魏松庭和魏默鹏的马绳,两匹马应该是已经有些疲乏了,即使面对的是陌生人,也依旧没有什么反抗。 魏昭华和沈措白分别把马牵到各自的地方重新拴好,又把马食互换了一下才大功告成。顺利的把换号的马的马绳重新拴好,魏昭华一脸笑意的看着沈措白。 “也不知道魏默鹏对着他自己的马做了些什么?更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 沈措白走到魏默鹏的马的旁边,轻轻地抹了一下地上遗落的药粉,放在鼻子尖闻了闻。随后急忙把手中的药粉拍掉,眼中也不自觉地染了一层寒霜。 “是烈性药,马吃过之后脾气就会变得暴躁无常,不管是谁都会六亲不认不可制服,不要说是你哥哥,就是专门驯马的人,恐怕都无济于事。” “哦~原来如此,那如果人坐在上面,会不会就会被摔下来坠马而亡。” 魏昭华冷静了几分,一脸深思的问道。 “对!坐在上面的人坠马身亡已经是轻的,就算是在马脚下,也有被践踏而死的。”沈措白耐心的解释着,拉着魏昭华的手腕离马厩远了一些,虽然现在药效还没发作,但是他就是看不得魏昭华有一点点危险,哪怕是潜在的也不行。 魏昭华的心微微颤抖,前世就是这样,魏松庭骑上马才会坠亡,就算是怎样调查都是马的问题与人无关,这样阴狠的手段,魏默鹏,魏青山,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沈措白忽然有些后悔告诉魏昭华这些了。她还年纪尚小,世家子弟的争夺尚且还不算太过激烈,可就是如此,魏昭华还是不能接受的吧。 沈措白不会明白,不是魏昭华不能接受他们的手段,而是魏昭华不能接受相同的伤害承受第二次。 次日阳光明媚,大早晨的阳光直直的打在为魏昭华的脸上,身边已经没有了沈措白的身影,只有身上披着的一件衣服在提醒着魏昭华沈措白曾经来过上面还残存着沈挫白身上的温度。魏昭华贪恋的抱了抱沈挫白的衣服,很快就又恢复理智。 昨晚两个人已经很累,魏昭华也没有栖身的地方,两个人就找了一处干净的草地和衣而睡。想来应是沈措白害怕魏昭华感觉到冷,才把自己的衣服留下来。 魏昭华小心的把衣服叠好放在一旁,等到人们都醒来的时候,应该就会发现这件衣服。御用的衣服到底是不一样的,是谁都会一眼就认出来。即便不好解释,但是魏昭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她相信沈措白。 魏昭华找到不远处的小河洗了把脸,又小心的抹了点泥泞在脸上,这样一来,就是抬起头来,恐怕也不会有人看得出来什么端倪。 魏昭华满意的看了看河水里面映着的人脸,对着自己微微一笑,起身朝着马厩的方向又回去。不管怎么样,事情关乎着她的哥哥的性命,她总是要随时都看到他的哥哥完好无损才肯放心。 第三十一章 太子驾到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在马厩里喂着马,那样子就像是一个熟练地马夫一样。但是魏昭华的确是什么都不会,所有的动作也都是学着旁边真的马夫的动作,值得庆幸的是这里包含着所有人家的马夫,多一个少一个到真的是看不出来,马夫之间谁也不认识谁,倒也没有人怀疑魏昭华。 “诶!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喂马?” 魏昭华心里一咯噔,这句话明显就是对着自己说的,魏昭华背对着那人,当做没有听见的样子。 没想到那人不问出底细不罢休,走到魏昭华前面制止住魏昭华的动作,“你是我家新来的马夫?为什么不说话?” 魏昭华狠狠地瞪了一眼来人,来人被这一眼瞪得有些不解,见自己问什么都不说话,只能暗自叹息。“原来是个哑巴,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 魏昭华瞪大眼睛,恨不得把面前的马夫杀死,怎么她家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傻子?等她回去之后一定要去马棚里看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傻子。 “安阳!那是我给魏兄找的马夫,只是有些不熟练,你多照顾一下就就是了。也不要告诉魏兄,我只是暂时借给你用的,免得你自己受累。”江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魏昭华的心里踏实了许多。 安阳看到后面的江恒,急忙上前来打招呼,“多谢江公子,还是江公子对我们少爷好。” 魏昭华回过头,看见安阳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安阳!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江恒看着魏昭华窘迫的样子忽然有些好笑,难得能够看到魏昭华这样吃瘪的模样,江恒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记得多照顾一下新来的!”江恒对着魏昭华笑笑,在魏昭华无可奈何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安阳恭维的对着江恒的身影大声说道,“好嘞!江公子尽管放心就是!” 江恒走了没几步,魏昭华就看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拿着沈措白的衣服对着江恒说了些什么,指着衣服又指着昨夜沈措白和魏昭华睡觉的草地方向。 魏昭华抚了抚额头,心中想着怎么会这么倒霉,什么事情都是这么的恰到好处。 果然,江恒听着侍卫说完,有意的望着马厩里的魏昭华一眼,魏昭华急忙躲避开,当做没有看到的模样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江恒微微皱起眉头,看到魏昭华躲避的样子,心中更加狐疑。但是也来不及多想,既然是太子的衣服,那么不是太子故意留在那里,就是这军营中有了小偷。可若是小偷,谁会把要偷的东西叠好呢。这样的事情发生,说小也小,说大也大,不能忽略。 魏昭华的余光注意到江恒拿着衣服带着刚才的侍卫急急忙忙的逃走,心里才安定了一些。这样的不留痕迹,希望江恒不会发现些什么。况且她相信沈措白会有自己的一套说辞的。 安阳见江恒离开的模样,好奇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江公子怎么了?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安阳自顾自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抬眼看见魏昭华的眼睛,又急忙放下自己的手。 “别以为你是江公子带来的人就可以放肆,在我安阳这,你就要听我的!” 魏昭华给了安阳一个大大的白眼,也不说话,静静地想着今天怎么样才能跟着魏松庭去秋猎场呢?马夫只负责照看马,主人们骑着马去狩猎,自然不必带着马夫一起去。所以在秋猎场发生的事情,魏昭华依旧不能做些什么。 安阳见魏昭华一直不理自己,也就真的以为魏昭华是个哑巴,自顾自的说话也了无生趣,坐在一旁看着魏昭华喂马。 “哎,一会儿将军大公子和二公子都要去秋猎,也不知道我一个人照看的过来不?又是乏累的一天,将军好说,就是不知道两位公子怎么样。” “你可以去秋猎场,那可以带着我吗?”魏昭华听见安阳的这句话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放下手中的活满眼期待的看着安阳。 安阳点点头,“我们将军府的人向来自理能力都很强,将军和公子们都很少有近身伺候的人,这次谁也没带,但是秋猎场里总要有帮助将军和公子们整理动物们尸体的下人,便也只有我了。你若是想去,跟着我就行了。” 听着安阳这么说,魏昭华点点头,“那我就跟着你,你记得带着我就好。初来乍到,我对哪里都不熟悉。” 安阳的眼神一下子有些了然,站起身来,“你原来不是哑巴!” 魏昭华变回一张冷脸,“我也没说我是哑巴,是你太过烦人,我不想理你而已。” 安阳瞪大眼睛,叉着腰,“你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也是这样!你太过烦人,我不想理你!” 魏昭华提高了声音,就连周围的马夫都有些诧异的看着魏昭华这边发生的状况。魏昭华瞥了一眼安阳,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儿。 安阳看着魏昭华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就是一副不想理自己的状态,心里说不出一股酸涩味道,却也不再说话。 没过一会儿,远处就听到吹起哨叫声,有经验的老马夫们说道。 “快些做事吧,大人们一会儿就要过来骑马了,秋猎应该就要开始了!” 魏昭华这是第一次参加秋猎,自然不懂这其中的窍门,到是见一旁的安阳也不在废话,只做着自己的事儿,便觉得马厩里的人顿时全都忙碌了起来。 安阳再给魏默鹏的马喂食的时候,魏默鹏的马猝不及防的伸开脚踢了一下安阳,安阳顿时被踢出了马厩。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的变故,安阳在原地疼的缓不过来劲,魏昭华急忙上前去扶起安阳。 安阳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肚子,怒气冲冲的走到魏默鹏的马的旁边,把手中的草往马食里扔去,大声叫道,“真是欠了你的!被你踹还要喂你吃饭!” 眼看着魏默鹏的马又要抬起脚,幸亏魏昭华眼疾手快把安阳往后拉了几步才让安阳躲过一劫。 安阳挣脱了魏昭华的手,就要在朝着魏默鹏的马走过去,魏昭华又急忙拉住安阳。 “你疯啦?不要命了?” 安阳甩了甩魏昭华的手,满脸的不耐烦,“你不是嫌我烦吗?我死了你不更高兴?” 魏昭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对对,你尽管去吧!你死了我就高兴地三天三夜在这里大笑!” 安阳被这话气的愣在原地,指着魏昭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看着魏昭华得意洋洋的样子,安阳恨得牙根痒痒。 魏昭华还没有怎么开怀大笑,就注意到远处走过来一大行人,领头的沈措白一袭黄衣,狩猎的装备显得格外的清爽利索。魏昭华来不及多想,这样的阵仗,应该就是大人们前来骑马了,这就说明,狩猎就要开始了。 魏昭华急忙从袖子中取出一个药包,趁着魏默鹏的马正在吃的缝隙中倒了进去,魏昭华看着魏默鹏的马把药全部吃掉,又扭过头来看着一行人越走越近。 安阳不解的看着魏昭华的动作,上前拉起魏昭华走到外面,跟随着一众马夫跪在地上,迎接着各自的主子。 “你做什么?二公子的马吃的是什么?”安阳小声的问道。 魏昭华低着头,“你没看到二公子的马那么暴躁吗?若是一会伤了二公子岂不是就会坏事儿?不过是些让马安静一些的药物,不必担心。” 安阳点点头,一脸的了然。看着魏昭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不愧是我带出来的马夫,随了我的聪明劲!” 魏昭华不在理会安阳,略有深意的看了看魏默鹏的马。刚刚踢了安阳一脚,就说明昨晚魏默鹏的药物已经起了作用,幸亏昨晚沈措白给了自己一包蒙汗药,可以暂时让马的性子温和一些,至少在马厩里魏默鹏骑上马不会有任何不妥。 如若不然,魏默鹏刚骑上马就出了事,马厩里的人必然脱不了干系,就算有一百张嘴也都说不清楚。出了马厩到了秋猎场,那么最起码还有争辩的机会。 魏昭华想了想,心中佩服起沈措白的计谋,刚想要抬头看一眼沈措白,就听到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像是给魏昭华敲起警钟一样,让魏昭华刚要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太子驾到!”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跪着的人一齐大声呼喊。魏昭华隐藏在人群中间,虽然没有张口,但是也没有人注意到。 沈措白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些虚礼,轻声的说了一句“都起来吧!”就朝着自己的马走过去。 “今日诸位卿家不要客气,尽管去场外集合等待秋猎开始!”沈措白翻身上马,对着下面的人群说道。 各路达官显贵应着,恭送着他们尊敬的太子殿下离开才走向自己的马。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骑着马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转而又阴沉着脸看向自家的人。 第三十二章 意外变故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青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径自骑上自己的马,魏松庭拍了拍自己的马,似乎有些诧异自己的马对自己没有什么表示,却也来不及多想,只能赶紧上马追上魏青山的步伐。 魏默鹏则对着自己的马迟迟没有上去,诧异的看着魏松庭骑着马安全的离开,心中说不出的不解,直到所有人都快走了,安阳才上前去提醒魏默鹏。 “二公子,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魏默鹏心虚的摇摇头,赶紧骑上自己的马追了上去。压下心头所有的不解,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有的大人们都已经骑着马离开,安阳急忙拉着魏昭华朝着集合的地方前去。安阳和魏昭华跑的气喘吁吁的,才找到了自家的队伍。 魏松庭看见安阳累的模样,小心的把马上带着的水递给安阳。“快喝了吧!” 安阳嘻嘻的笑着,接过魏松庭递过来的水。魏青山瞪了一眼魏松庭,魏松庭急忙专注精神,听着前面的沈措白讲话。 安阳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几人在后面,倒也不会被人发现。安阳见一旁的魏昭华也累得气喘吁吁,大方的把水递给魏昭华,魏昭华摇了摇手,示意她不需要。 安阳一副嫌弃的表情,急忙笑着脸把水又系会魏松庭的马上。魏松庭注意到身后的魏昭华,却也没有发现些什么,只当是安阳的朋友罢了。 没过一会,沈措白说完一堆话。一声令下,所有人就驾着马朝着秋猎场跑进去。 魏昭华刚要跟进去,安阳就拉住她。“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拿些口袋,不然怎么装主子们的猎物!” 魏昭华会意,跟着安阳走到一处地方拿了些口袋才跑了进去。但是此时所有人都已经跑开,魏昭华哪里看得到半分魏松庭他们的身影。 魏昭华急忙到处看着,却依旧没有发现,心中的焦虑更甚。只要一刻不看到她的哥哥安全,她就没有办法放心。 阳在一旁见魏昭华手足无措的样子,耐心的解释道。“不用担心主子们的安危,这诺大的秋猎场还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故,你尽管看着地上的猎物就是,有将军府标示的装进袋子里就好啦。” 魏昭华的心思全然不在安阳的话里,依旧到处找寻着魏松庭的身影,魏昭华打量着这个秋猎场。 从远处看就像是一片大森林,走进来会发现了里面别有洞天。枝繁叶茂的树叶几乎遮住了人的眼睛。里面的灌木丛更加高大,魏昭华走在里面竟然都有灌木丛高。 说得好这里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故,就算是有,也不会被人发现啊。 安阳看着魏昭华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却也无可奈何。他就算是看魏昭华不顺眼,但是他也要给江公子面子不是。索性他也就自己忙碌起来,不再管着魏昭华。 魏昭华向里面艰难的走着,希望可以找见魏松庭。可是魏松庭平日里最喜欢这样的活动,这个时候又怎么能轻易的找到他的身影呢? 魏昭华焦急的到处转着,偶尔有碰见什么达官显贵,但是也没有会理会她一个小小的下人。 魏昭华向前走着,依照魏松庭的性子,定然是越冒险越好,只有做的足够优秀,才能让父亲对他注意的多一点,不然依照魏青山的喜好,又哪里会看得上魏松庭。 走了许久的魏昭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在原地看着参天的大树微微发愣。今天的阳光很好,可是这里的树又高又大,根本就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正在魏昭华茫然无措的时候,江恒骑着马停在魏昭华面前。 “进来做什么?这里面很危险,若是有什么贵人不小心射到你,那你就会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管。”江恒有些严厉的说道。 魏昭华未免有些胆子太大了吧,这样的胆量哪里是个小姑娘应该有的,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是现在她让江恒很担心,这就不是什么好事。 魏昭华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在原地坐着和马上的江恒遥遥相望。 江恒叹了一口气,从马上下来,对着可怜兮兮的魏昭华,他竟然也生不起来气,兴许魏昭华只是有苦难说吧,江恒这样安慰着自己。 把魏昭华从地上扶起来,江恒耐心的为魏昭华打打身上的尘土。 “这样,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有人问你你就说是江公子府上的迷了路在这里等着,等到秋猎结束我就来找你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听着江恒有些哄小孩的语气,魏昭华只能乖顺的点点头。 江恒也笑了笑,“那就这样,有什么事情都说你是江公子府上的就是,不要害怕。” 江恒见魏昭华听话,也就安心了许多,转身继续上马,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耽误。 魏昭华目送着江恒离开,看着江恒的背影,魏昭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纵然说是你府上的我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可若是一直在这里等你,魏昭华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她的哥哥了。 江恒走出了许久见原地的魏昭华一直看着他,心中踏实了不少。继而毫无顾忌的驾着马,朝着远处跑去。 江恒没有看见,就在他扭过头的一瞬间,魏昭华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离开。也就是这一个不小心,让江恒后悔了许多年。 魏昭华一直走着,走到魏昭华都要以为自己走出了求猎场,和所有人分散的时候。她看见了不远处的魏松庭。 一身劲装的魏松庭正坐在马背上,对着天空中成对的大雁。魏昭华认真的看着前面的魏松庭,就好像是看到希望一样,魏昭华悬挂着的心一下子放回原处。 就在魏昭华余光中,猛地发现不远处的一张弓箭正对着魏松庭瞄准。就像是魏松庭瞄准天上的大雁一样的姿势,魏松庭放箭,天上的大雁应声落地。 就在魏昭华放大的瞳孔中,魏默鹏手中的箭对着魏默鹏直直的射过去,但是此时的魏松庭所有的心思都在刚刚落下来的大雁身上,没有想到有人会对他下手,更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他一直以来疼爱的弟弟。 魏昭华飞快的朝着魏松庭跑过去,几乎是不管不顾的,魏昭华丝毫不在意旁边灌木丛划在身上脸上的痛苦,心里想着的都是她的哥哥。 就在箭锋将要扎到魏松庭的时候,魏昭华近乎绝望的大喊一声,“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箭锋从魏昭华耳边穿过,那道箭正好扎在扎向魏松庭的的箭上。魏默鹏射出的箭和后面的箭一起落在地上。 魏昭华满眼诧异的看着这一切的变故,魏松庭也在魏昭华的叫声中看向自己身后,恰好看到两只箭落到地上。远处的魏默鹏顺着另一只箭的来向看向魏昭华身后,更是满脸诧异。 魏昭华看见魏默鹏的脸色,也望向自己身后。 熟悉的一张俊脸映入脸庞,魏昭华看着马背上的人,忽然之间眼泪就要落下来。千般思绪一起涌上心头,魏昭华心中百味陈杂,她几乎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他今天会怎么样。 沈措白寒意凛凛的看着不远处的魏默鹏,就是这个男人,让魏昭华感到这么的难过。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这样的残忍到真的是和沈琛墨很像,一丘之貉。 魏松庭魏默鹏不敢多想,急忙驾着马朝着沈措白的方向跑过来,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魏默鹏的马突然对着天大声嘶叫。 魏昭华扭头,看着魏默鹏在马背上惊慌失措的抱着马头,而魏默鹏座下的马就像是疯了一样,全然不顾马背上的人,到处狂奔着。 魏默鹏在马背上大声喊叫,这样疯狂的情况他从来没有见过。 “大哥救我!大哥!” 魏松庭听见魏默鹏的叫声缓过神来,就要朝着魏默鹏的方向跑过去。可即使魏松庭多快的速度,也没能让就要坠下马的魏默鹏上去。 魏默鹏从马上狠狠地摔下来,而那匹马似乎并不满意,扬起前腿好像还要继续对魏默鹏施暴,眼看着马的前蹄就要落在魏默鹏的身上。 魏松庭从马上飞身而起,抱着地上的魏默鹏滚向远处。马的前蹄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大的印记,激起的尘土迷了魏昭华的眼睛。 马就像是变了个模样,总就没有早晨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躁。 魏昭华向后退了几步,这样的阵仗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本来就对马一无所知,见此模样心中自然是害怕。 到处狂奔的马似乎是认准了魏松庭和魏默鹏两个人,在原地打圈了之后又朝着两个人的方向极速跑去。而地上的魏默鹏早就疼得在原地打滚,魏松庭若是自己兴许可以躲开,但是怀里的魏默鹏他也不能放弃。 两个不同方向的箭同时射在那匹马上,魏昭华能够分辨出有一只是沈措白的手笔,那么另一只是,魏昭华顺着箭的来向看过去,只见魏青山又搭起一只箭,朝着马的方向射过去。 第三十三章 皮外伤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马在受到前两只箭已经倒在地上挣扎着,魏青山的第三支箭则正中马的心脏。 马倒在地上,也不再挣扎,蹄子无力地蹬着,颤抖着身子保留着最后一口气。 魏青山收回手中的弓箭,朝着魏默鹏驾马而去。魏昭华看向魏青山的旁边,真好看见一旁的沈琛墨。沈琛墨饶有兴致的看着一切的变故,显然没有注意到魏昭华的存在,但是却略带着挑衅的看了一眼魏昭华身后的沈措白。 魏青山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出事,心中担忧不已。明明是魏松庭救了魏默鹏,却好像是魏松庭害了魏默鹏一样,魏青山狠狠地瞪了一眼魏松庭,转身查看魏默鹏的伤势。 魏松庭退到一边,魏默鹏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魏青山轻声唤了几声魏默鹏,见魏默鹏没有反应,心中担忧更甚。也不管远处是不是有沈措白,抱起地上的魏默鹏上了马,就朝着营地的方向跑去。 魏昭华看着魏青山一系列的动作,心中冷意更甚。 不知道前世哥哥坠马之时,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比起魏默鹏,哥哥应该痛苦百倍,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帮他,他最亲爱的父亲根本不会突然出现救他。 沈琛墨见闹剧结束,朝着沈措白驾马而来,脸上的笑意让人看了不免觉得心烦。 “皇兄也在这里呀?不过是一场小的事故,将军府的人会处理好的。狩猎还是要继续的,皇兄不着急吗?今年的魁首,皇兄依旧胜券在握吗?” 沈措白看着远处的魏松庭一步步向着自己跑过来,心中暗自想着魏青山这个人真是心机深重,偏心偏的也十分厉害。 沈琛墨见沈措白不理会自己,不怒反笑,顺着沈措白的眼光看着魏松庭,打量着这个不受重视的将军府嫡长子。魏昭华的哥哥,也不知道怎么这一对兄妹,都能让沈措白注意到。 沈琛墨一低头,发现灌木丛里还有一个瘦小的人影,心中来了趣味。这个时候还胆子这么大的站在这里,这个下人也真是胆量不小。看看沈措白的位置,正好在这下人的后面,不知道这下人扭过头来看见沈措白会是什么表情。 沈琛墨觉得好玩,就开口叫道,“喂!你是什么人!” 沈琛墨正等待着看见魏昭华扭过头来的模样,却没想到魏昭华根本不理会他,直直的朝着远处的魏松庭跑过去,步伐着急的模样,就好像是遇见了什么特别急切的事情是的。 沈琛墨看过去,原是魏松庭摔了一跤,那下人正上前去搀扶。 等到魏松庭起来和下人一起走过来的时候,沈琛墨瞪大眼睛,一直没有注意到下人的脸,仔细看去虽然是个年岁不大的小童。但是对于沈琛墨这样的人精来说,伪装成这样着实不算什么好的技术。 沈琛墨勾起嘴角,故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怪不得沈措白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为了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怎么会这么吸引沈措白? 两个人走到十米左右的位置,跪下。 “多谢太子殿下,四皇子的救命之恩,松庭没齿难忘,改日一定登门道谢。”魏松庭行了一礼,叩首之后大声的说道。 “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将军府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只管与本宫说就是。”沈措白轻轻地开口,声音让人听了格外的舒服。 魏松庭又一叩首,“多谢太子殿下。” 沈琛墨好笑的看着两个人的身影走远,却没有拆穿沈措白。沈措白也不理会沈琛墨,魏松庭和魏昭华走后也就驾马离开。 沈琛墨心中暗自思量着沈措白的话,谁都看的出来这是一场将军府内的斗争,沈措白居然说若是将军府有什么事情尽管让魏松庭告诉他,那岂不是有人欺负了魏松庭他沈措白就是他的靠山吗?为了魏昭华,沈措白居然敢拿自己的身份做这么大的赌注。 沈琛墨朝着一处灌木丛射去,一只小兔子从里面颤颤巍巍的跑了出来,肚子上不断地涌出鲜血,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 沈琛墨忽然觉得故事越来越有趣,难得能够找到沈措白的软肋,魏家嫡系,真的是有趣的一对兄妹呢。 魏昭华扶着魏松庭一点点的走着,魏松庭的腿也受了伤,把大部分的重量压在魏昭华的身上。魏松庭看着魏昭华的侧脸,有些模糊的说道。 “你这小斯,真像是个女孩儿,像是我的妹妹。” 魏昭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魏松庭虚弱的样子既心疼又好笑。“就只是像吗?” 听到魏昭华的话,魏松庭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从魏昭华身上起来,站在原地认真的看着魏昭华黝黑黝黑的小脸蛋,哈哈大笑。 “昭华,竟然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一点,就见不到哥哥了。”说着说着,魏松庭的声音掺杂着些许难过。 魏昭华扶着魏松庭继续向前走着,扬起嘴角笑着说道,“哥哥是不舍的我的,一定不会离开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看到哥哥对不对?” 魏松庭含泪点点头,“对!” 听见魏昭华的话,魏松庭竟觉得十分委屈,就好像是心中的某处伤痛被不自觉的牵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魏青山刚才看自己的冷意,还是魏青山带着魏默鹏驾马离去的义无反顾。 “昭华,哥哥就只有你和母亲了。”魏松庭不带有任何色彩的说道,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境。 魏昭华听见这话不免也觉得难过,一直以来魏松庭都毫无保留的相信着魏青山魏默鹏一行人,总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个嫡长子不受宠爱的事实。经过今天的事情,能够让魏松庭明白,也是件好事。 “昭华也只有哥哥和母亲。”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既然魏松庭已经能够认清现在的事实,那从今往后的路就更加艰难。要在将军府中,好好的生存下去,竟比登天还难。 魏青山也不会明白,他这一去不回头,到底对于魏松庭和魏昭华是多大的伤害,而对于他今日所做的决定,今后又会承担怎样的后果。 魏昭华扶着魏松庭走了很久很久,等到太阳快要下山了两个人才走了出来。外面的侍卫看见两个人急忙接应,两个人早就筋疲力尽,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魏昭华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江恒的营帐里。原来当时秋猎都快结束了,江恒回去寻找魏昭华无果,便想要到入口看看,结果正好看见魏昭华魏松庭两个人昏迷过去。 江恒扶起床上的魏昭华坐好,魏昭华心中牵挂着魏松庭,江恒会意,指了指一旁的床位,魏松庭早就已经醒来正一脸笑意的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看见魏松庭无事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放下,江恒端过下人送来的粥,轻轻地吹着准备喂魏昭华。魏昭华急忙接过自己喝,江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让营帐里的下人退下去,江恒才开口说道,“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倒是让我很是佩服呢!” 魏松庭哈哈大笑,“江兄喜欢的话也可以试试呀!” “算了算了,我还是觉得我这个样子很好。”江恒给魏松庭端过去一杯水。 魏昭华小心的喝着碗里的粥,“哥哥的身子怎么样了?” 江恒指了指桌子上放置的空碗,“喏,你看,药都喝了,还能怎么样?” 魏昭华看到空碗,又看了看魏松庭的脸色,“大夫怎么说的?” “诶?这你可就说错了!太子殿下知道将军府的两位公子出了事感到十分的愧疚,特意派了御医前来查看。至于二公子那边我也不清楚,但是咱家大公子是没有事情的,皮外伤而已,休息两天就好了。” 看到江恒说的轻松,况且魏松庭也没有什么痛苦的模样,魏昭华才放心了些。 在江恒和魏松庭的注视下魏昭华喝完了手中的粥,魏昭华刚刚放下手中的粥碗,沈琛墨就掀开营帐的帘子走了进来。 三人虽然吃惊,但也很快就恢复了思绪,急急忙忙的准备下床行礼。 魏昭华快走一步扶起就要跪下的魏昭华,轻声的说道,“昭华,你身子不好,不必行礼了。” 三人听见这声昭华,心中忐忑不安。秋猎和祭天大典都是男子做的事情,几乎不会有女子出现在这种地方,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多年来一直沿用。若是别人知道了魏昭华偷偷地进来,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江恒偷偷的打量着沈琛墨的表情,不知道这个四皇子突然到来,揭露出魏昭华的身份,是敌是友? “四皇子真是好眼力,我来也不过是凑个热闹,是人都喜欢热闹不是?”魏昭华不动声色的躲开沈琛墨的手,淡淡的说道。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暧昧。 沈琛墨越发觉得有趣,“当然,昭华喜欢的,自然什么都可以做,我会为昭华承担后果。” 第三十四章 下死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听见这话,三个人都觉得格外的不舒服。对于沈琛墨的无事献殷勤,没有人会觉得是一件好事。 魏松庭行了一礼,“多谢四皇子关心,若是我家妹妹有什么不对的,自然是我这个哥哥来承担,不牢四皇子费心了。” 沈琛墨笑着,却让人觉得好像是在寒冷的冰窖一样。 “你看是我说错了,只要是对昭华有心的,自然都可以魏昭华承担,这样说可对?” 魏松庭低着头,不再说话。江恒适时的站出来解围。 “四皇子说的自然是对的,是松庭昨天摔的有些傻了,没有理会四皇子话中的意思。”江恒指了指里面的座位,“四皇子请上座,我差人去沏茶。” 江恒虽然给了沈琛墨台阶下,但是沈琛墨仍然觉得不满足,一甩袖子,“不必了,江公子好好照顾他们,我只是来看一看而已。既然无事,就先走了。” 沈琛墨看着魏昭华笑了笑,魏昭华移开眼睛,微微欠身,“四皇子慢走。” 沈琛墨离开,三个人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江恒走到门口看了看周围,对着营帐外的侍卫大声吼道,“四皇子驾到也不通报,当真是放肆,不知道军法为何物了?” 两个侍卫慌张的跪在地上行礼,“回禀江公子,是四皇子自己不让通报,属下也不敢违抗,请江公子恕罪。” 江恒看着沈琛墨离开的方向,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罢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等到江恒回来,魏松庭上前,有些着急的说到,“四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来了又走,也不说清楚。” 江恒看了看魏昭华,“现在松庭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你也可以放心,我即可派人送你回去。就算是有人问起来,你也据死不承认就是了。” 魏昭华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魏松庭既然已经没事儿,况且现在就连沈措白都已经看到了秋猎场里的事情,魏默鹏又伤成那个样子,相必魏青山不会再对魏松庭下手,自己在留在这里,无非就是在给他们找麻烦而已。 魏松庭和魏昭华在营帐里等待着江恒出去安排,等到江恒回来的时候,魏昭华看着走进来的安阳,揉了揉额头,“江公子,你就让她送我回去?” 安阳看着魏昭华也是满脸的诧异,“你怎么会在这?” 江恒笑着看着两个人的反应,“看来你们两个关系不错呀,那就正好。我身边的人都要保护太子的安危,不好轻易分配。只有安阳比较悠闲。” 魏松庭也来不及想太多,急忙推着魏昭华就往外面走,“安阳,先不要说那么多,快带昭华走!” 安阳还来不及反应,外面就响起一阵吵闹声。 江恒暗叫一声不好,就要拉着魏昭华躲起来,可营帐里本就空旷,根本无处可躲。 魏昭华摇摇头,“既然别人已经有备而来,我们为何还要躲闪,况且躲已经躲不过了。” 江恒叹了一口气,掀开营帐走了出去。 江恒看见来人微微行了一礼,“见过魏将军” 魏青山看见江恒,心中忌惮几分,没有了刚才的情绪激动,魏青山平复了一下心情,“江公子辛苦,照顾犬子,今日有事,不得不让犬子过去一趟。” 江恒挥开左右的侍卫,刚才有了沈琛墨的例子,他们自然是不敢再轻易放人进去。况且看魏青山的气色,应该是心情很糟糕,必然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侍卫们解释,于是才在营帐外嚷了起来。 “本应该让将军带回去的,但是将军也知道,令公子昨日受了伤,今日还在休养中,不宜走动。将军不必担忧,过几日我亲自送令公子回去就是。” 江恒松了一口气,原来魏青山不是为了魏昭华的事情前来。 看到江恒的态度,没想到魏青山竟然更加的暴躁,“他这个逆子!就算他今日死了!我也要把他带走!” 江恒看见魏青山的模样有些诧异,刚刚放下的心又被吊了上来。 “敢问魏将军是松庭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将军如此大动肝火?” 魏青山看见江恒本来平息了一些的怒气被重新燃起,本来还有一些顾忌江恒的出身,但是江恒磨磨唧唧的性子让魏青山愈发的急躁。 “江公子未免管的太多了,我家的事情江公子还是不要多管,免得惹火烧身。” 听到魏青山的恐吓,江恒心中不好的想法更加强烈,这种预感让江恒十分的不舒服,但是面对眼前的魏青山,江恒竟真的没有理由把魏松庭留下来。 “我这就去让魏公子收拾一下,魏将军请稍等。” 许是魏青山还有些顾忌,所以也没有在说话,在外面静静地看着江恒走进去,也没有想着硬闯。 里面的几人自然也听到了江恒和魏青山的对话,魏松庭的眼神微微发冷,江恒进来之后也只是静静地看着魏松庭,等待着他的决定,若是他不想出去,江恒就是搬出他的祖父,也不会让魏青山带走魏松庭。 魏昭华看着魏松庭的模样,心中一阵担忧,也不知道经历了昨天那样的变故,魏松庭将会怎样面对魏青山。 魏松庭点点头,“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要面对的,我出去看看就是了。” 魏昭华和江恒担忧的看着魏松庭,魏松庭的性子的确不是懦弱退缩的人,但是也不是那种能轻易地接受一切不好事物的人,尤其是这种不好,来自他的亲人。 江恒跟着魏松庭走出去,魏青山在看到魏松庭掀开帘子的一瞬间怒气就不打一起来,指着魏松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肖的嫡子!怎么能如此陷害你的弟弟!” 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魏松庭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昨天的场景历历在目,不管怎么样,魏青山都应该看到是自己救了魏默鹏啊,又怎么会是自己害了他呢? 江恒在一旁脑子飞速的运转着,消耗着魏青山说出这话的目的,心中想着魏青山这是演的哪出戏i?昨天下人禀告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一点啊? 里面的魏昭华则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问题出在马身上,魏青山必然知道了马是被人下过药的,而唯一有目标给魏默鹏下药的人,就是魏松庭! 但是那个药明明是魏默鹏给魏松庭下的,到是被自己偷梁换柱了一番,这样一来,岂不是都是自己的过错才害的魏松庭既受了伤又落下了坏的名声? 魏松庭想要争辩,但是魏青山丝毫不给魏松庭机会,等到魏松庭缓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魏青山放到在地上。 江恒急忙出手制止魏青山的招式,上前接住魏青山的武功,两个人打在一起。 魏松庭跪在原地,迟迟不肯起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心中却是比身上的痛苦还要难受百倍。 魏青山久经战场的磨砺,纵然江恒这个新起之秀十分的强大,但依旧不如魏青山的老练。承受了魏青山的几招之后就被打倒在地上。 眼看着魏青山又要使出招式对着魏松庭,江恒的心跟着揪起来,想要站起身制止住魏青山,但是全身却没有力气。 魏青山一掌就要打在魏松庭的身上的时候,被人大喝住,“放肆,营地里一族之人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所有人都听出了来人的声音,但是魏青山仍然一意孤行,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掌直直的朝着魏松庭的身上下去。 “砰!”的一声,魏青山被反弹回去,众人看着沈措白迎上魏青山一掌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但是魏青山却后退几步,心中暗暗惊讶,原来他们的少年太子,已经这么强大了,身经百战的将军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就连魏青山本人都有些诧异,想不到沈措白这样养尊处优的地位,居然也会对自己这么严苛的练出强大的武功。身为习武之人他很清楚每一次功力的提升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魏青山稳定下心神,对着沈措白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四皇子。” 江恒抬头,才看见跟着沈措白前来的,还有沈琛墨。沈琛墨笑着看着跪在地上的魏松庭,“呦!魏大公子这是怎么了,行这么大礼?” 魏松庭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还不待魏松庭反应过来,沈措白就开口说道,“好了!都在说些什么?魏将军是国之栋梁,居高位,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沈措白话中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魏青山听见沈措白的话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在营地里受这么大的责骂,岂不是让他以后在军营里无法立威?但是沈措白的身份摆在那,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没有理由反驳。 沈琛墨在一旁看着这个架势,不由得暗自恨魏青山的胆量。“太子殿下先不要动怒,不如先听听魏将军怎么解释?将军多年征战,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第三十五章 谋杀庶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青山看见沈琛墨的眼神,即刻会意。抱拳行礼大声地说道,“太子殿下,着实是老臣教子无方,教出这样一个六亲不认的逆子,谋杀庶弟,就算是旁人也无法忍受的吧。” 在场的人都满脸吃惊的听着魏青山的话,看着魏松庭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久闻魏家大公子温和尔雅,原来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魏松庭倒是丝毫不诧异,像是知道了魏青山要这样说是的,脸上不怒反笑,“对!我就是谋杀庶弟!他该死!” 听见这句话的人不由得感觉到后背嗖嗖的冷风,原来魏将军说的竟然是真的?谋杀庶弟?这么说魏家二公子坠马的事情就是魏家大公子谋划的? 众人不敢妄自猜测,心中却隐隐的期待着结果。 沈措白微微皱起没头,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魏松庭竟然这么意气用事? “魏松庭,你要对你说出话的负责!”沈措白有些不耐的说道,现在只要反驳一下,那么一切就都没有盖棺定论,想要证明清白轻而易举。 魏松庭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江恒就率先开口,“太子殿下不要怪罪松庭,一切都是我的意思,是我看不惯魏家二公子,才在马上动了手脚。” 沈琛墨好笑的看着这一切的变故,看着江恒的态度,意思就是要保护魏松庭喽? 沈措白脑子飞速的转着,也明白了这其中的门道,听到江恒的话,沈措白却是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这样,只要有人承认,那么就可以保护好一个人。 “这件事情太过复杂,等到祭天大典结束之后在进行审理吧。本宫会亲自督审。” 沈琛墨见沈措白想要把事情压下去,心中看戏的心情更浓厚了几分,他们现在都心知肚明,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是沈琛墨忽然之间特别想看见沈措白吃瘪的样子,似乎这样才能让沈琛墨高兴。 沈琛墨不动声色的在一旁又给魏青山使了一个眼神,魏青山虽然不情愿,但是又不敢不做。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太子殿下,犬子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若是得不到清白,臣内心不安啊!” 众人看着魏青山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同情,大公子这样心狠,二公子又受了那么重的伤,魏家当真是祸事连连啊。 “就是啊太子殿下,此事涉及到魏将军府上,况且还有江公子府上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不定会传成什么风言风语,还是及早的换回清白最好。” 沈琛墨在一旁添油加醋,江恒和沈措白都有些不耐烦,但是又没有办法表现出来。江恒担忧的看了看营帐里面,希望魏昭华能够耐住性子,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再出来,不然的话,就是更大的麻烦了。 注意到江恒的眼神,沈琛墨觉得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又看了看一旁的沈措白,这样的两个人如果同时对一个女人动心,那岂不是很有看头?也不知道里面的魏昭华知不知道,现在她的家里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出来辩解一番呢。 “既然如此,就去本宫的营帐里好好地说一下吧,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应该公道不是。” 沈琛墨见沈措白想要支开众人,心中怀疑更甚。就算是魏松庭和江恒都认了罪,少了魏昭华这条大鱼,沈琛墨也总感觉让沈措白赚了。 沈琛墨计上心头,“魏大公子你怎么了?” 听到沈琛墨的大声呼喊,众人都吓了一跳,急忙看向一旁跪着的魏松庭,众人更加诧异,这魏公子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魏松庭,沈措白和江恒却好像忽然明白了沈琛墨的意思,诧异的看着营帐门口,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让魏昭华出来。 安阳看着营帐门口呆若木鸡的魏昭华,在听到魏家大公子怎么了的时候,安阳都有些揪起心来,想要透过营帐看看外面的情况,但是却没有拦住一旁的魏昭华,安阳急忙的跟上前去。 果然,在众人的注视下,魏昭华走了出来。 魏松庭和江恒的担忧更甚,沈措白却忽然松了一口气,这样才是魏昭华,敢做敢承认,这样的魏昭华才值得他喜欢。 沈琛墨一脸笑意的看着在场的人的表情,心中忽然觉得甚是好笑,看着出来的魏昭华一脸的坦然,觉得更加的有意思。 魏昭华的模样告诉别人,这不是沈琛墨诈出来的,而是她魏昭华自己走出来的,心甘情愿的走出来的。 魏青山看见魏昭华,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魏昭华,大声骂道,“想不到你这个逆女也在这里,擅闯秋猎场,那可是死罪!说!你是不是也帮着你的好哥哥谋害你弟弟了?” 魏青山毫不犹豫的就给魏昭华盖上罪名,魏昭华不免觉得好笑。周围不知情的人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下人服饰的人,丝毫不明白他们说的都是什么。 魏昭华摘下脑袋上的发带,长长的秀发落在肩上,风中吹起几缕发丝,众人见状才恍然大悟,原来面前这个“下人”就应该是魏将军口中的逆女了,那么她就是魏家大小姐了? 魏昭华不慌不忙的跪在地上,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 “魏昭华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四皇子。” 沈措白抬起手,“魏大小姐不必多礼。” “魏家大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沈琛墨笑着就要扶起地上的魏昭华,魏昭华不动声色的站起身多开沈琛墨的手。 沈琛墨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再勉强,只站在魏昭华旁边。 沈措白的眉头更深,语气中也越来越不善。“四皇子注意好自己的行为,不要唐突了魏大小姐。” 沈琛墨看见沈措白吃醋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真是难得这样的情况,能够看到沈措白这样子,沈琛墨心情大好,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魏昭华,离得远了几步。 魏青山见自己被晾在一旁,心中更加不痛快。 “逆女!还不快快认罪!难道非要我把你交给大理寺吗!” 听到魏青山的大骂声,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看着面前的女子,总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 “魏将军稍安勿躁,我已经解释过了,是我一时糊涂,害了魏二公子。”江恒打断魏青山的话,看着魏青山的眼神也不再和气。同魏青山这样的人,不必再有什么客气! 魏青山面对江恒,多少都有些忌惮,不说他祖父比魏青山的官高多少,就单单江恒在军中的声望,都已经快要超过他这个镇国将军了! “那江公子倒是说说,是如何陷害的魏家二公子,害的魏家二公子坠马的呢?”魏青山纵然有所顾忌,但是沈琛墨却是无所顾忌的。 江恒有一瞬间的呆愣,想了想,“我在秋猎场设下陷阱,惊了魏二公子的马,才害的魏二公子坠马!” 沈琛墨哈哈大笑,“江公子还是不要说笑了,是魏二公子的马被人下了药才会受惊,根本不是什么秋猎场上的陷阱。” 江恒一时间有些着急,若是他不能抗下这些污名,那么魏松庭和魏昭华就会有很大的危险。 “既然是被下了药,那么可能是养马的马夫做的,魏松庭此人我敢担保,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江恒大声地辩解道,希望自己的话能够带来一点点机会。 “哦?担保?你拿什么担保?”沈琛墨一下子来了兴致,饶有趣味的看着江恒。 “江恒!你给我闭嘴!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与其他人无关!”魏松庭也十分着急,在这种时候,魏松庭能够有江恒这样的朋友,固然感动,但是更不能让朋友为自己担下黑锅。 沈琛墨像是没有听见魏松庭的话,依旧在紧紧的看着江恒,等待着江恒的回答。 “我拿我江家的满门荣誉,以及我这颗项上人头作担保!” 沈琛墨听见这话满意的笑着,抢在沈措白制止前说道,“既然江公子愿意赌,那我们就赌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魏大公子做的!” 沈措白心中思绪杂乱,看着江恒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这样的一个少年英才,怎么敢拿前程去赌一个未知数,是兄弟情深?亦或者是和自己一样想要保护某个人呢? 沈措白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魏昭华,心中忽然觉得烦躁。 “既然是下药,那么马夫呢,马夫当时在做什么?”沈措白开口问道。 安阳在魏昭华身后吓得直哆嗦,急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明察啊,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人都是按照正常的养马程序,不敢有任何怠惰啊!” 安阳在原地狠狠地磕着头,他没权没势,比不得魏松庭江恒等人,连赌注都没有。 魏青山在此时看着魏昭华,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安阳入府多年,一直本本分分,自然不会是他!魏昭华,你这身打扮,是不是扮作马夫把药下在了你弟弟的马里!” 第三十六章 擅闯秋猎场,该当何罪?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看着魏青山着急的样子,觉得格外的有趣,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魏青山自导自演一出好戏。 周围的人也猜不透魏昭华的心思,不敢多想多说。 江恒看着魏昭华处在风口浪尖,心中更是着急,这一幕落在沈措白眼里,让沈措白有些不知所措。 魏昭华上前几步,走在魏青山前面。因着事情很乱,沈措白一直都没有让魏青山起来,魏青山就一直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见魏昭华朝着自己走过来,心中隐隐的有些害怕,但是看了看魏昭华不过一个寻常女子,又能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呢? 魏青山又坚定了几分,看着魏昭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敌意。 魏昭华在魏青山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魏青山。 “我扮作马夫,的确看到有人下毒,但是那个人不是我。”魏昭华坦坦荡荡的说道,“昨晚午夜时分,一道人影闯入马厩里下毒,我胆子小就躲在暗处没有敢上前,况且夜黑风高,我也看不清是谁。” 魏青山冷哼一声,眼中的不屑让人看了觉得很不舒服。 “魏昭华,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逆女!做过的事情不敢承认,竟然还编出小孩子的故事来哄骗我,你当我是傻子,那么四皇子呢!太子殿下呢!?” “为什么不相信我呢?那么你相信什么?相信是我和哥哥合谋准备加害魏默鹏?那你的证据又在哪里?” 魏昭华一连串的问话让魏青山有些发愣,就连周围的人也开始渐渐的明白,魏将军怎么会这么在乎二公子,就连大公子和大小姐都可以被忽视和敌对? “魏昭华,你看看清楚,你的弟弟正因为坠马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昨夜扮成马夫偷偷进了马厩,出事的时候只有你哥哥在场,你让我怎么相信?” 魏青山大声的说道,魏青山每多说一个字,就让魏松庭的心多伤一分。 “其一,马夫不单单有我,也有别人看到有人潜入马厩。其二,魏默鹏出事的时候,是哥哥救了他,如果没有哥哥,魏默鹏现在就是在棺材里躺着!” “还有其他人看到有人潜入马厩,是谁?”沈琛墨在一旁看见魏昭华和魏青山吵的热烈,觉得好笑的同时有想要添油加醋一番。 魏昭华低下头,心中思量着要不要说出来实情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是我,我昨晚和魏姑娘在一起。” 江恒一脸严肃地说道,“昨晚我认出魏姑娘,就把魏姑娘安置在马厩旁边,我拉着魏姑娘过去的时候,不少的侍卫都有看到。” 沈琛墨望向左右两旁的侍卫,果真侍卫们点点头。 沈琛墨握了握手中的拳头,脸上忽然又想起什么是的,“可是这只能证明你们两个在一起,不能证明你们看到了什么人潜入马厩下毒,除非你们找到更有利的证据才是。不然的话,嫌疑岂不是更大?” 看着沈琛墨微微眯起的眼睛,魏昭华忽然觉得心里十分寒冷,这样的一个人,真是心机深沉,怪不得自己前世能够那么轻易的上了他的当。 许久之后的沉默,在场的人都没有话说,就连魏昭华都在低着头想着怎么破开沈琛墨的结。 “那如果说,本宫也在场,看到了,算不算什么证据呢?”沈措白温和的声音响起,让人听起来格外的舒适。舒适之后,人群只剩下震惊。 “太子殿下说是,就自然是。”沈琛墨反应最快,满脸笑意的点点头,等的就是沈措白的这句话,沈措白愿意为了魏昭华站出来说话,那简直是太阳从东边出来了。 “太子殿下,此事涉及到犬子性命,还希望太子殿下公正。”魏青山磕了一下头,抬起来说道。 沈措白淡漠的看了一眼魏青山,走到魏青山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魏青山,“将军应该认识这个。” 魏青山看向沈措白的手上,是一块精致的玉佩,上面的鹏字有些刺眼,魏青山认识,这是魏默鹏满月的时候,自己让人特意定做的,怎么会? “老臣认识,正是犬子的爱物,不知道怎么到了太子殿下手上?” “这是昨夜马厩里的黑衣人留下来的,你若是喜欢,就给你家二公子带回去吧。本宫已经派人去了二公子的住处,应该一会就会有什么线索,到时候将军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措白把玉佩扔在魏青山的面前,魏青山拿起玉佩,心中更是忐忑不安,按照沈措白的说法,那么昨晚潜入马厩下药的人就是魏默鹏。这样一来,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放? “太子殿下真是深藏不露,想不到我们困惑的事情,都在太子殿下的运筹帷幄之中。”沈琛墨笑着说道,眼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沈措白站到沈琛墨旁边,“本宫做事,轮不到你置喙,今日之事不管结果如何,日后我若是在听到半点风声,那所有人就都去乱葬岗再相聚吧。” 沈措白的话不怒自威,让人听了不由得肃然起敬。沈琛墨心中怒气未平,一波又起。嫉妒的心思似乎是藤蔓一样一点点束缚着他的心脏,凭什么?凭什么他沈措白有天生的王者之威?凭什么他沈措白就要压自己一头? 在场的人都明白沈措白的意思,王者之怒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承受的,只能唯唯诺诺的遵命。其实这样倒也是件好事,对于及其爱面子的魏青山来说,还算是少丢些人。 “太子殿下,有发现!”远处跑来几个侍卫,为首的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将手中的一个药瓶递到沈措白手中。 “你是马夫?你来看看这个药是什么?”沈措白仔细的看了看药瓶,又把药瓶扔到安阳的面前。 安阳一时间没有想到沈措白会给自己东西,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捡起药跪拜了几下才应道,“小人这就看看。” 安阳打开药瓶,刚要闻一闻,就被扑面而来的一股味道冲撞到了脑子,一下子把瓶子拿开鼻口,一脸嫌弃的对沈措白说道。 “太子殿下,这是烈性的乱神散,是对马的毒药哇,就算是人服下,都会神志不清,精神癫狂,更何况是马?” “所以说,魏二公子的马很有可能就是被人下了这个药才会癫狂的促使魏二公子坠马?”江恒在一旁急忙顺水推舟的说道。 “也就是说,魏二公子给自己的马下药,然后让自己受伤?”沈琛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子殿下果然断案如神。” “魏二公子当然不是傻子,不会给自己下药,那么他是想要给谁下药呢?魏家的马都放在一起,魏将军自是与两位公子的马匹不同,魏将军一向对于嫡庶一视同仁,大公子和二公子的马几乎难以辨认。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 江恒有理有据的说道,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也达到了人人都理解的地步。 谁会傻傻的害自己,除非是月黑风高,下错了药! 魏青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这一切实情他不是不知道,甚至那个药都是他给魏默鹏的。他只是气,气魏松庭和魏昭华相安无事,自己心爱的魏默鹏却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气自己重视的人呆呆愣愣,气魏松庭二人能够如此聪明。 “魏姑娘明明都看到了有人下药,为什么今日清晨不告诉魏将军,甚至是两位公子呢?”沈琛墨紧盯着魏昭华,心中的怒气好像想要在眼中发泄一样。 魏昭华笑了笑,“我是女子,擅自闯入秋猎场,是死罪,怎敢再出风头?江公子是外人,多说无益。至于太子殿下,哪里会想得到有这样心肠歹毒的人,想要残害嫡兄呢?” 魏昭华笑的坦然,从谋害庶弟到残害嫡兄,这两个罪名,听起来孰轻孰重谁心中都有定数,纵然魏青山不在乎嫡庶之别,但在场的谁不是达官显贵,不注重血统的传承? 沈琛墨尴尬的笑笑,“魏姑娘对我东齐的律法还是很清楚的,那么就请太子殿下定夺,魏姑娘擅闯秋猎场,该当何罪?” 魏昭华看着沈琛墨的笑,感到不寒而栗。其实沈琛墨所有的事情,都是在给自己擅闯秋猎场做铺垫,他真正的目的,真正要处置的人,根本就不是魏松庭,而是魏昭华! 江恒到这也总算是幡然大悟,看着旁边的魏昭华,心中也顿感无力,做了这么多,洗得了其他的罪名,擅闯秋猎场,那可是东齐律例,谁也更改不得。 四皇子说说,什么人才不算擅闯秋猎场?”沈措白倒是放松了许多,一脸淡然的问道。 沈琛墨看见沈措白的变化心中忽然一颤,沈措白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怎么可能这么镇定?明明魏昭华都已经进入了沈措白的心里,沈措白不可能不在乎啊。 “按照东齐律例,闺阁小姐,宫廷贵妇,凡女子者,无召无令,无功无事,不得踏入秋猎场。”沈琛墨佯装淡定的回答道。 第三十七章 不期而至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原是如此,那是谁告诉你们,魏姑娘是无召无令,无功无事的女子了?”沈措白好奇的问道,但是谁也不敢搭话。 沈琛墨定定的看着沈措白,等待着沈措白的下一句话。 “魏姑娘是本宫下命令带进来的,本宫的令,对四皇子来说可好用?” 沈琛墨微微行了一礼,脸上依旧陪着笑意,“太子殿下既然下了命令,那自然没有人敢质疑。” “本宫本想让魏姑娘直接与女儿家的身份进来游玩的,却没想到魏姑娘顾忌东齐律法,非要乔装一下,本宫也阻拦不得,却没想到闹出这样的误会出来。” 沈措白大声地说道,“女儿家本就是不该进来的,却因为本宫的私心让众位多疑了,本宫在此陪个不是。” 众人心领神会,沈措白说的私心,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不由得多打量几下面前的魏昭华,也不知道尘土下是什么样的天人之姿,能够让太子殿下有私心? 看见沈措白谦卑有礼的解释,沈琛墨悄悄地攥了攥自己的拳头,眼神中不自觉的阴冷了几分。因为你是太子,所以你就可以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颠倒是非黑白也没有人敢反驳。因为你是太子,所有的人就都要听你的话。 “太子殿下不必忧虑,我等自然懂得太子殿下的一片苦心。”江恒适时的说道,心中却是痛苦万分,沈措白的意思谁都明了,那么魏昭华呢,是不是也对沈措白有私心? 有了江恒的台阶下,沈措白倒也自然。“既然如此,这本就是一场闹剧,魏将军过于冲动行事,还伤了自家人的心,本宫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魏二公子品行不端,心狠手辣,这样的人就算是世家公子,也不能在入朝为官,免得有一日祸害百姓。” 魏青山听见这话甚至比刚才还要震惊,沈措白的意思是……从此以后,不管魏默鹏有多么的优秀,都不能再入朝为官。那对于一个世家子弟,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就算对一个男人来说,不能施展抱负,岂不是痛苦的折磨。 “将军有异议?”沈措白的声音再响起的时候,魏青山才缓过神来,急忙跪在地上磕了头,“臣遵旨。” 沈措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魏松庭和江恒两个人兄弟情深,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你们两个若是不嫌弃,就先去东宫随我历练,他日去留也随你们自己。” 魏松庭和江恒两个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去东宫历练,那就相当于辅佐半个君王,不说现在就是人前显贵,等到将来沈措白登基,那他们两个人就是封王拜相都是有可能的。 “你们两个莫不是也有异议?”沈措白好笑的看着两个人的反应,提醒着两个人的失态。 两个人反应过来,急忙跪在地上欣喜若狂的答应。“臣领旨,谢太子殿下恩典。” 沈措白满意的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大家就都各回原位就是,本宫也先回去了。魏家大小姐聪明睿智,大方得体,今后可随时陪着兄长一起前来东宫。”、 沈措白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众人纷纷行礼。魏昭华跪下的时候不自觉带着笑意,其他人看见魏昭华的笑更是心领神会。魏家大公子入东宫当差,那魏家大小姐入主东宫,岂不是更好? 沈琛墨看着这一幕觉得有趣万分,打量了魏昭华几眼也就离开。 魏昭华起身和江恒一起扶起魏松庭,三个人也不理会一旁的魏青山,兀自进了营帐。 留下的魏青山满脸的沧桑,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许是跪着的时间太长,魏青山竟没走出几步就跪在地上起不来,还是由侍卫带回去的。 进了营帐的安阳最先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对着魏昭华,小心翼翼的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大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竟然是大小姐,若是多有唐突,大小姐见谅,饶了奴才这条狗命。” 魏昭华看着安阳的模样,倒也有些好奇,“你出身魏府,竟然不认识我,也真是奇怪。” “他是我在多年前的逃难的灾民中捡回来的,我不敢张扬,就背着父亲把他安排在了马厩,后来还是没有瞒住,被责骂了一番。” 魏松庭解释道,“安阳一直都没有服侍过人,只是和马做朋友,就连府里的下人都不喜欢这样的安阳。” 安阳听着魏松庭的话,隐隐的有些难过。这些年来的苦痛让他倍感乏力,但是为了生存,又逼不得已。 魏昭华扶起安阳,温和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跟着我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还没有人欺负你!” 安阳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昭华,忙摇摇头,“不不不!我什么都不会,跟着大小姐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可以学,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又有什么学不会的。况且我身边刚刚好就缺一个学东西的人,你不愿意吗?” 看着魏昭华俏皮的样子,安阳几乎有些迷了眼,伸出手来打了自己一巴掌,安阳才缓过神,惊喜的说道,“那!那我就跟着大小姐了!” 就连一旁的江恒都有些被逗笑了,几个人的气氛也不在压抑,没有了刚才的沉闷,魏昭华坐在魏松庭的旁边。 “哥哥,这些都过去了,你是将军府嫡子,不管别人愿不愿意,你都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魏松庭直视着魏昭华的眼睛,狠狠地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魏松庭再也没有忘记魏昭华的话,跟没有在寄人篱下,再妥协与人。 魏昭华没有了身份的束缚,也就打扮成了家常的样子。反正沈措白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昭告了她的身份,那她就更没有什么顾忌得了。 众人在秋猎的晚上就已经聚过餐,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各自玩耍,一直到祭天大典的时候再同去了。 沈措白为了魏昭华,特意在自己的营帐旁边又重新搭了一顶帐篷,魏昭华住在里面,倒也舒适。 魏昭华正在营帐里吃着下人送来的晚饭的时候,沈措白不期而至。 魏昭华看着不戴面具的沈措白,心中的感慨难以言书。这样一张熟悉的脸,曾经厌恶的不行,现在却又喜欢的不行,人生当真是个有趣的事情。 “怎么?自己吃不想让我吃?”沈措白笑着坐到魏昭华旁边,魏昭华没有行礼,没有谦卑,这样的感觉让沈措白觉得很自然,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魏昭华腾了个地方,自顾自的吃着,“只有一双筷子,你若是喜欢,那就吃手抓饭吧。” 听到魏昭华的手抓饭,沈措白被逗的哈哈大笑。若是其余人看到他们往日里冷若冰霜的太子殿下还会有这么和蔼的时候,一定会震惊的以为自己脑子有问题。 “怎么?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吃饭吗?”魏昭华故作无知的问道,眼睛大大的看着沈措白。 沈措白刮了刮魏昭华的鼻子,“我吃过饭了,就是想来看看你,你没有事情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魏昭华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再沈措白面前转了一个圈,然后又坐下,“那你看到了。我挺好的,吃的下去饭,走的动路,还能和你说话。” 沈措白把魏昭华拉入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抱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碰坏了魏昭华是的。沈措白把头靠在魏昭华的肩上,“你知道的,我不是来看这个。” 魏昭华想要挣脱沈措白的怀抱,却被沈措白牢牢地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魏昭华耐着性子,依旧温柔的说道,“我不怪你瞒着我你的身份,也不怪你把我放在风口浪尖。我能理解你,而且我要谢谢你。” 沈措白似乎有些诧异魏昭华的话,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你是太子,身份本就不能轻易暴露,而你让我在众人的目光下,也是因为当时四皇子欺人太甚,你要保护我而已。如果不把咱俩的关系说的那样一些,恐怕我就要按照死罪处置了。” 沈措白一方面诧异于魏昭华的懂事,一方面又觉得魏昭华这样子本来就是她的性格。沈措白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就算所有人都指责他,他也愿意一意孤行下去。 “嗯!”沈措白闭上眼睛,“昭华,你是我的水源,在我最贫瘠的时候,是你救了我。” 魏昭华看着肩膀上的沈措白忽然冒出来这样的一句话,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胡说些什么?” 沈措白摇摇头,不再解释。 江恒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措白抱着魏昭华,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模样。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饶是江恒反映了半天,也是等到沈措白和魏昭华分开后才清醒一些。 “参见太子殿下。”江恒不动声色的行了一礼,沈措白却好像听到了一种悲伤地感觉。 “不必多礼,既然你有事情找魏姑娘,那本宫就先走了。” 第三十八章 我可没有逼你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从座位上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临走前不忘再回头看一眼江恒和魏昭华,魏昭华也不说话,权当做没有看见。等到沈措白离开,魏昭华才拉着江恒坐在桌子旁边。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模样?”魏昭华给江恒倒了一杯茶放到面前,为自己也到了一杯,拿到手中却不喝,轻轻地摆弄着。 江恒接过魏昭华递过来的茶水,话到嘴边又被吞了下去。 “我那天晚上的确是和太子殿下在一起看到了魏默鹏进入马厩下药,但是他没有下错药,是我们换了马。”魏昭华淡淡的说道,她几乎能够猜到,江恒到这来的目的,那样聪明的人,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误解的。 “你怎么会知道魏默鹏会进入马厩下药,你是有备而来,马夫的打扮肯定也不是凭空而来。”江恒看着魏昭华,想要从魏昭华的眼中得到什么信息。 魏昭华低下头,她总不能和江恒解释说,自己前世已经经历过一次,重新来过她当然对什么都很清楚? “魏默鹏的药,我在他出门之前就注意到了,所以才猜测魏默鹏会加害于哥哥。我只是担心哥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魏默鹏自作自受,况且哥哥为了救他也受了伤,本就公平。” 江恒看着面前的魏昭华,静静地喝着茶。两个人许久都不在说话,空气中却也不觉得尴尬。 过了很久,江恒才再次开口,话说的颤颤巍巍,其实江恒是不打算问的,这句话在嘴里兜兜转转许久,经自己说了出来。“你怎么和太子殿下……认识的?” 魏昭华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江恒,你相信命中注定吗?命中注定就是,不管为什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偏不倚刚刚好遇上。” 江恒看着魏昭华满脸的幸福模样,心中的悲伤扑面而来。“太子殿下将来若是继承大统,那么你也只是后宫之中的普通妃嫔,在后宫中耗尽时光,又何苦呢?” 魏昭华扭过神来看着江恒的眼睛,“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算是苦苦等待一千人才能换来他的一次回眸,那么谁都愿意做这场交易。” 江恒看着魏昭华发光的眼睛有些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魏昭华眼里的光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魏昭华口中那个喜欢的人。 “松庭还在营帐里,我回去看看,你好好休息吧。”江恒颤抖着说完这句话,就放下手中的茶杯,就是在魏昭华的营帐里落荒而逃。 出了营帐的江恒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天色就像是他的心情。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也对魏昭华动了情。 太阳升的很高的时候,阳光打在了魏昭华的脸上,魏昭华皱皱眉,准备踏出营帐的脚又收了回来。 安阳端着野味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打趣道,“我就说大小姐较弱,外面的阳光都会把大小姐打回来!” 魏昭华看着桌子上的美味,心中却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坐在桌子旁,魏昭华悠悠的开口,“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打猎打了多少,吃了这些天还没有吃完。” 安阳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我的大小姐,这可是别人想吃都吃不上的东西啊,你怎么这么不知足?您吃的,那可都是太子殿下打回来的野味,除了您以外,别人都吃不起,自然是多些。” 魏昭华听到沈措白的时候,才忽然有了精神。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应当是个羊腿一样的东西,在火的烘烤下有些发黑,但是还是难以掩盖它所发出的阵阵清香。 “若我是个男子汉,必然打的比他们都要多,今年的秋猎魁首,是谁着?”魏昭华拿起一块肉,放在嘴边轻轻地吃着,顺道给安阳扯下来一块递过去。 安阳本来也很拘谨,但是看见魏昭华热切的眼光,也就不在推脱,坐下来和魏昭华一起吃。 “大小姐不知道,以前皇上主持的时候,年年都是太子殿下夺得魁首。但是今天太子殿下主持,又怎么好意思在争魁首的位置。今年是江恒江公子赢了。” “那太子殿下有没有奖励给江公子什么东西?” 魏昭华想起江恒的身姿,以及那天江恒在马上的模样,倒也觉得配得起魁首的位置。 “江公子也是受宠若惊,一时间到没有想到合适的奖赏,太子殿下就留下了承诺,要给江公子机会日后使用呢!”安阳的话里多了很多羡慕,若是可以,安阳这样的年纪,也正是应该像哥哥和江恒那样一展抱负。 “能够得到太子殿下这样的承诺,也着实不错。”魏昭华点点头,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拉着一旁的安阳就要出去。 安阳见自己还没有收拾,又看见魏昭华急冲冲的样子,有些害怕。“大小姐!大小姐!你做什么!我还有事做!” 到了营帐外面,魏昭华才放开安阳,眺望了几下远方,“你今天的事情,就是陪我去狩猎!” 安阳张大的嘴巴足够塞得下去一个鸡蛋,秋猎场,狩猎,这些听上去就好像是只有世家子弟才能做的事情,他怎么能去?况且,他也不会。 但是安阳忽略了魏昭华的脾气,尽管安阳百般挣扎,但是依旧被魏昭华拉着到了马厩里。 “这里面一定有空闲的马匹,你我各自挑一匹,我们去看看!” 魏昭华看着诺大的马厩,走进去就一个个的查看。每个人的马都有标示,没有标示的就应该是空闲的马匹。 魏昭华正在一心一意的找着马的时候,正好发现一匹马没有标示。魏昭华顺着马头打量起面前的这匹马,洁白的马身,矫健的四肢,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 这马要比其他的马高一些,自然魏昭华这样的个子想要上去就更麻烦一些。魏昭华抓住马绳,踏上马鞍,就要骑上去。 “我的大小姐!快下来!”安阳大叫的声音把魏昭华下了一跳,好奇的看向不远处的安阳。 “怎么了?你找的你的马了?” “原来你是在找马,若是这匹马你可以骑,就送给你了。”沈措白诙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魏昭华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我想去秋猎场里面打猎!”魏昭华毫不忌讳的说到,看着魏昭华一脸的大义凛然,沈措白没有憋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你要去打猎竟然和你要打仗似的,我今日没事儿,陪你好了!”沈措白就要翻身上马,被魏昭华一把拉住。 “你要干嘛!自己骑马自己去找,这是我的!” 看着魏昭华一脸凶悍的样子,沈措白脸上的笑意更深,这样子霸道的魏昭华,他还是第一次见呢,不知道魏昭华还有什么其他的模样,沈措白期待的想着。 “昭华不要胡闹!这是太子殿下的马!”魏松庭和江恒从后面走过来,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沈措白摆摆手,想要看魏昭华吃瘪的模样。 但是魏昭华却全然不在乎,“那我换其他的好了。” 看着魏昭华转身欲走,沈措白忽然慌了一下,急忙拉住魏昭华要走的手腕。 “你若是喜欢,本宫送给你又何妨?” 魏松庭和江恒感慨于沈措白对待魏昭华的用心,但是魏昭华却心中一阵不爽快。无人时自称我,但凡有人就自称本宫。若是一直这样子变换,不知道沈措白会不会觉得很累。 但是魏昭华没有表现出来,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扭过身来甩开沈措白的手。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没有逼你!”说完,魏昭华就踏上马鞍,抓紧马绳准备上马,但是马背有些高,魏昭华难免有些吃力。沈措白也不出手相助,只和魏松庭江恒安阳四个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魏昭华。 纵然是江恒和魏松庭知道魏昭华骑马的技术了得,也还是不自觉的为魏昭华捏了一把汗。 当魏昭华稳稳当当的坐在马背上的时候,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个人,即便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是也足以让下面的人震惊。 魏昭华的眼神中,有着他们看不懂的骄傲。此刻的魏昭华就好像是要远离他们而去一样。看着面前的魏昭华,沈挫白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魏昭华自然不会理解他们的感受,夹着马背朝着树林里面跑去。沈挫白也不耽误,找到魏昭华旁边的马就骑了上去,也不再挑剔,朝着魏昭华的方向就追过去。 其余几人也不再耽误,找好各自的马骑上,泡在魏昭华和沈挫白的后面。 丛林深处的寂静,让魏昭华觉得十分舒适。前面窜过的一只兔子引起了魏昭华的注意。魏昭华的手从缰绳上松开,悄悄地取出弓箭,对准兔子的方向。 当魏昭华的箭准确无误的扎在兔子的身上的时候,就连身旁的沈挫白都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人。魏昭华此刻的模样,饶是他见过无数的大家闺秀,都不如她女王一样的风范。 第三十九章 遇刺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兔子,就驾马朝着更深处的地方跑去。沈挫白对于这样的魏昭华,心中更加好奇,不知道魏昭华身上到底有什么事情,还是他所不知道的? 看着沈挫白追着魏昭华,魏松庭和江恒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沈挫白想来也并不是很想看到他们跟上去吧。既然这样,倒不如按照魏昭华的意思带着安阳练练骑射。 沈挫白注意到其余人没有跟上来,心中自然是对于几个人的想法有些赞赏的。看着魏昭华骑射的兴致越来越大,沈挫白也拿出弓箭,和魏昭华两个人一起射起来。 两个人越挫越勇,一路上的收获也越来越多,看着魏昭华脸上满意的笑容,沈挫白也难得一见的笑了笑。但是看清楚两个人的处境之后,沈挫白有些笑不出来。 魏昭华第一次来这里,自然是十分不清楚的。但是沈挫白不是第一次,这里是丛林的最深处,几乎都已经快要超出狩猎的范围,一般巡逻的侍卫都不会走到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挫白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要叫魏昭华离开,但是听见附近的声音,沈挫白又收回了到嘴边的话。沈挫白不动声色的骑到魏昭华的旁边,轻轻地把箭递到魏昭华的手上,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记住那边是出口。” 听到沈挫白的话,魏昭华有些发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她没有练过什么武功,自然感受不到有别人的亲近,但是沈挫白练过,附近只要有人的声响,沈挫白就能感受的清清楚楚。现在的沈挫白不仅仅感受到了一个人,这明显的是一群人,一群来意不明的人。 魏昭华配合的接过沈挫白手中的箭,搭在弦上,朝着不远处的一只梅花鹿射过去。 箭正好射在梅花鹿的身子上,魏昭华还来不及开心的时候,数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魏昭华和沈挫白的面前。纵然是魏昭华不懂武功,也可以轻易地看出来,面前的这些人各个都是顶级的高手。 沈挫白不自觉的挡在魏昭华的前面,魏昭华虽然心中有些隐隐的担心,看了看周围,江恒和魏松庭并没有追上来,若是沈挫白一个人对待面前的数十个人,恐怕真的是没有什么把握。饶是如此,魏昭华还是一脸的淡定。 “你作恶多端!谋杀庶弟!天理不容!今天我们就来取你的狗命!”为首的黑衣人大声的说道,沈挫白听到后不自觉的皱皱眉。 魏昭华听得清清楚楚,这群黑衣人如是说,那么一切也就都已经真相大白,魏昭华的眼神又冷了几分,看向黑衣人也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杀意。 当黑衣人们纷纷涌上来的时候,沈挫白还是对着身后的魏昭华大声的喊了一句,“走!” 魏昭华看着沈挫白在人群中的身影,虽然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但是依旧抵挡不住他们人多势众。魏昭华并没有按照沈挫白说的话离开,而是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沈挫白看到魏昭华的动作有些诧异吗,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把黑衣人有意无意的引到魏昭华的面前,当魏昭华把瓷瓶洒在空中的时候,沈挫白从马背上起来,做到魏昭华的后面,捂住口鼻驾着马离开。 魏昭华朝着身后的黑衣人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看到在原地自相残杀的黑衣人杀红了眼睛,根本就看不清楚谁是谁,就是一顿乱砍。鲜血四溅,血肉横飞,魏昭华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从心底难以掩盖的有一丝厌恶。 沈挫白抱紧怀里的魏昭华,加快了马的步伐,他不希望魏昭华看到那样的画面,在魏昭华的心理,应该都是美好的东西。 “沈挫白,你相不相信,天道好轮回,事事有因果?”魏昭华若有所思的问出这句话,沈挫白听到,自然是心中一震,他不希望还在年少的魏昭华就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敏锐和犀利。 沈挫白没有回话,两个人一路无言。 谋杀庶弟是魏青山给魏松庭冠上的帽子,相必刚才的黑衣人应该就是想要谋杀魏松庭的,但是因为没有见过魏松庭本人,才把沈挫白认错了。 但是能够把魏松庭恨到这个地步的,魏昭华的心理只猜到一个人——魏青山。想到魏青山那日对魏松庭的指控,以及处处针对,明明都已经把魏松庭伤到了极致,为何还要死死纠缠,不杀不罢休? 沈挫白的心理都有些寒意,出身在皇家的他经历过这些事情,甚至现在还在经历,但是想到自己的父亲都可以对自己的儿子下如此毒手,应当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寒心的事情了吧。 当沈挫白和魏昭华走出了丛林,看到外面焦急等待的江恒的时候,就已经心照不宣。 “臣护驾不周,请太子殿下降罪!”江恒跪在地上,一脸的愧疚。刚刚坐上东宫的伴读,怎么就这么不尽职尽责? “无事,魏公子呢?”沈挫白摆了摆手,这些事情本就不怪别人。 提到魏松庭,江恒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魏昭华,魏昭华的心理有些不好的预感。“魏兄我们三个遇到刺客,本来没有什么事情,但是魏兄有旧伤在身,现在正在营帐里修养。” 江恒的话音刚落下,魏昭华就朝着魏松庭的帐篷里面跑过去。若是魏松庭真的有什么事情,恐怕魏昭华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幸,当魏昭华掀开帐篷的帘子的时候,安阳正在小心的为魏魏松庭擦拭着伤口。床上的魏松庭紧闭着双眼,脸上有些苍白,纵然是睡着了,眉头依旧皱着。 魏昭华小心的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安阳起身刚要打招呼,就被魏昭华制止,“你先下去吧,我和哥哥单独呆一会儿。” 安阳看着魏昭华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把手中的纱布交到魏昭华的手上,悄悄地退了出来。 魏昭华坐在魏松庭的床边,若是寻常人家,谁家的嫡长子会受这一份苦难,魏青山对于魏默鹏的偏爱,就像是一根毒刺,扎在了魏松庭的心上。 魏昭华能把魏松庭的痛理解的清清楚楚,却也依旧没有办法替他承担。魏昭华开始怨恨自己的软弱无能,若非自己的执意要去狩猎,想必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若是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也就不会让魏青山这样肆无忌惮的乱来。 想到魏青山和魏默鹏,魏昭华的心理不自觉的涌上一股杀意,既然你无情,那就要怪我无义。 当沈挫白看到魏昭华发愣的眼光的时候,无奈的摇摇头,“都已经平安无事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沈挫白小声的安慰道,总是觉得面前这个比自己小的小女孩,好像有着比自己还要多的心事。 “你想要怎么做?如果非要对峙一番的话,魏青山自然是跑不了的。”沈挫白见魏昭华不说话,心中没了底。 许久,魏昭华才缓缓地摇摇头,从魏松庭的床边起来,和沈挫白走到了帐篷外面。 魏昭华看着狩猎场的方向发着呆,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不必了,沈挫白,谢谢你。魏青山一定会付出他该付出的代价,但还不是现在。” 沈挫白听到魏昭华如是说,心中才放新了些。沈挫白相信,魏昭华既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那么他就更加不用担心。 魏昭华暗自握紧了手中的拳头,魏青山,我怎么会让你一了百了呢?这样的痛苦,我自然是要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当江恒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回到帐篷的时候,就看到帐篷外面的魏昭华,江恒有些诧异,急忙走上前去。 “昭华?你怎么在这里?” 魏昭华还来不及说话,江恒就急急忙忙掀开帐篷让魏昭华先进去,“外面风大,快进来!” 魏昭华手中握着江恒递过来的茶水,江恒看着对面与往日不同的魏昭华,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今日哥哥可知道刺客是如何而来?”魏昭华不紧不慢地问道,让人听不出话里的情绪。 江恒想了想,“我们遇到的那波人,明显是冲着魏兄来的,一上来就说是谋杀庶弟!这样的话,怕是谁停了都会多想。也正是因为这句话,魏兄气不过,才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魏昭华听到江恒的话,脑子里面千回百转。 “今日可有查到那群人的底细?” “出了这件事之后太子殿下就命我封了整个狩猎场,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好查的,只是江湖上几个不入流的帮派罢了。想必买/凶/杀/人的的人并没有什么经验,才会失手。” 江恒并没有直接魏青山买凶,一是不想伤害到魏昭华,另一个是现在也根本就没有证据说明是魏青山买/凶/杀/人。 听到江恒的话,魏昭华心中豁然开朗,如果按照江恒所说,那么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买/凶/杀/人的根本就不是魏青山! 第四十章 威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青山本来就已经把魏松庭谋杀庶弟的事情推上了风口浪尖,并且他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现在的他就是傻到了极致也不会再凭借着这件事情把自己葬送进去。 狩猎场里面早就埋伏好了人,并且不管遇到谁都要说几句谋杀庶弟的话,把祸水引到魏青山的身上。这根本不会是魏青山可以做出来的事情,更像是嫁祸! 魏昭华的心理千回百转,想着这里面的蹊跷。江恒看着魏昭华脸色凝重的样子,也觉得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如果真的是有人陷害魏青山,那么这个人是谁?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魏昭华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脸,心中微微一颤,不敢多想,也不再打扰江恒,起身出了江恒的营帐。 “明天是祭天大典,你不要到处乱跑。虽然狩猎场你能进来,但是祭天大典上还是不要放肆的好。”江恒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魏昭华的身影顿了顿,点了点头。 沈挫白对于自己的袒护是有目共睹的,他既然愿意那样的付出,自己又何尝不想给他少添些麻烦? 次日大早,当外面的钟鼓声冲天的时候,魏昭华还是没能忍住,从床上起来。 她也不是没有参加过祭天大典,前一世为后,沈措白的祭天大典,必然是要带着她一起去的。纵然她被别人说成妖后毒妇,沈措白能给自己的一直都给了自己。 安阳站在魏昭华身后,看着魏昭华发呆的模样,以为魏昭华是觉得在屋里待着没有意思,于是开口安慰道。 “小姐,你怎么了?今天我们不宜出门,但若是乔装打扮一下,也未曾不可。” 魏昭华从自己的思绪中缓缓了神,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刚刚起床,这右眼皮就跳个不停。难道今天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魏昭华不敢多想,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就这样吧。” 看着魏昭华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安阳不由得有些束手无策。 钟鼓声虽然依旧很响亮,但是却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们愈来愈远,望云峰山的高度,能够传过来声音并不稀奇,想来外面的时间,纵然是他们还没有开始祭天大典,也已经快了吧。 魏昭华那期桌上的兵书,无聊的看着,思绪却早就不知道已经飘去了哪里。 望云峰上,沈措白一席太子朝服,站在队伍的最前列,显得格外的冷峻高傲。身后的文武百官打量着前面这位未来的储君,心中也是充满了敬意。 这样年少有为的储君,是连当初的东齐的开国皇帝都所不能比拟的。看到这位储君,甚至都能想象到日后东齐的繁荣太平。 沈琛墨注意到身后众人的眼神,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却也是他求之不得的。沈琛墨掩盖下自己的情绪,按照礼仪官的吩咐,做着自己的事。 当在众人的高呼千岁的声音中反应过来的沈措白回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臣民,大声的说道,“今日本宫代替父皇,祈求上苍念其勤政,赐我东齐国泰民安,祥和万家!” “国泰民安!祥和万家!” 跪在地上的人们附和着沈措白的话,声音响彻整个山林,就连山下的魏昭华都听得清清楚楚。沈措白在太监的服侍下起身,把手中举着的三只长香供奉在香炉上。 围坐在望云峰周围的僧人们开始一起念经祈祷,沈措白看着插在香炉上的香一点点顺着风往上面飘着,心中按捺不住的兴奋。早就有传言,若是祭天大典上的香冲天而去,那便是上天接受了祈求者的感应。 当围坐在一旁的老僧人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袅袅升起的青烟,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阿弥陀佛,行善者自有天佑,纵然历经磨难,也会得到太平和圆满。” 沈措白听到老僧人的话,刚想要问些什么,老僧人就已经闭上眼睛,嘴里念着佛经,并不想要理会沈措白。沈措白暗自记下老僧人的话,也不多做强求,听到太平和圆满。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形式,在众人得到满意的状况之后,祭天大典终于落下帷幕。 当众人准备下山的时候,沈措白站在高处,迟迟不下命令。 等到众人都有些好奇沈措白要做什么是后院,沈措白才大声的说道,“这是本宫第一次主持祭天大典和狩猎,不想竟然会冒出许多事故。这里想来许久没有别人看管了,必然是不够安全的。” 沈措白顿了顿,底下的沈琛墨勾了勾嘴角,似乎已经猜到了沈措白接下来要说的话。 “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本来应该还有三天的放送时间缩短为明天一天,我们就准备回朝。等到本宫派人把狩猎场在清理一下,定会再让诸位大人玩得痛快。” 众人虽然不解沈措白的意思,但是听到沈措白的保证,众人依旧没有什么话可以反驳。 “臣遵命。” 沈措白扫了一眼沈琛墨,见沈琛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心中虽然说不出的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当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到达狩猎场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魏昭华听见外面的动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她知道,现在的沈措白一定累的满头大汗,浑身虚弱。 正这样想着,沈措白就换下了便装走了进来。 “今日可有无聊?饭菜吃的可还可口?” 沈措白坐在魏昭华的旁边,轻声的问道。 魏昭华放下手里的书,打量着面前的沈措白,倒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也不怎么显得狼狈。 “都挺好的,哥哥去祭天大典了?”魏昭华问道,她本来打算今天去陪着魏松庭的,但是没有想到魏松庭居然拖着病痛的身子也要去参加祭天大典。 沈措白点点头,“我把你哥哥和江恒带在身边,他们两个现在没有什么人敢轻举妄动,你放心就是了。今年的武试他也不必参加了,在东宫比那里都要强些。” 听到沈措白的安排,魏昭华也没有多说什么。武试是魏松庭一直以来的梦想,如果有可能实现,魏昭华相信魏松庭不会放弃的,哪怕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我已经下旨,后天就班师回朝。回了将军府,若是在有什么事情,我恐怕是不能好好的保护你了。在狩猎场出了这么多事情,想要京城不知道也很难。若是回去之后有什么变故,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面前的沈措白一脸紧张的样子,魏昭华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子,有什么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就是这样的一码事罢了。” 沈措白看到魏昭华轻松地样子,竟也跟着觉得不紧张起来。沈措白轻声的叹了一口气,魏昭华一直都是这样,是别人比不了的自信和自傲。 接下来的一天里众人也都没有什么兴致游玩,很快就要回去,还是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的。魏昭华看着帐篷里面的摆设,摇了摇头,纵然别人都有东西,但这里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她的。 魏昭华走到外面,既然都已经准别离开,那应当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变故。简单的和魏松庭和江恒告个别,魏昭华就准备先行一步回去。毕竟家里面的事情,还等着她去和母亲解释。她可不会相信,悠悠一个人,能够瞒得过母亲。 魏昭华还没有走到魏松庭和江恒的帐篷,就被一个人挡在面前。 魏昭华看着面前的魏默鹏,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道,“怎么?这么快好了?身子好了倒不如多休息休息,免得再出什么差错。” 魏昭华本来无意与魏默鹏争辩,想要绕开魏默鹏离开,但是无论魏昭华朝着哪边走,魏默鹏就挡在哪一边。 魏昭华不耐烦的抬起头,看着魏默鹏的眼睛,无奈的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我。这么多来来往往的人,你如果还想要好好地活着,就不该在自掘坟墓。” 魏默鹏看了看左右的人,果然有不少人对着他投来好奇的眼光。在他昏迷的时候,魏青山做出来的傻事他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被削夺入朝为官的资格,是魏默鹏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原来心心念念想要的,就莫名奇妙的被断送了,魏默鹏的心里怎么能不气? 尤其是在知道这一切都是面前的这个小丫头的主意的时候,魏默鹏心中的怒火更是不打一处来。凭什么所有嫡出的孩子都可以踩在他的身上,他不服气! “你放心,我失去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得到!”魏默鹏指着魏昭华的脸,狠狠地说道。 魏默鹏说完,就让开了面前的路。魏昭华不紧不慢的走着,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你有这个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第四十一章 以死相逼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默鹏在原地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已经看到魏昭华走远,只能在原地狠狠地剁了一脚。 魏昭华走到魏松庭的帐篷的时候,魏松庭正换着腿上的纱布。魏昭华小心翼翼的上前帮助魏松庭拿起纱布,魏松庭笑了笑。 “怎么了?今天怎么愁眉不展的?” 魏昭华笑了笑,不管自己有什么小心思,一向都是魏松庭对自己最是了解的。看着面前的魏松庭,魏昭华心疼的摇摇头,“没什么事情,只是快要回去了,有些想母亲。” 魏昭华小心的把纱布裹在魏松庭的腿上,想到魏默鹏已经全然康复的模样,心中就十分的不舒服。明明魏默鹏受的伤那么严重,魏青山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帮助他痊愈,可是面前的魏松庭自打受伤之后,就没有看到过魏青山前来探望。 “偷偷跑出来这么久,还闯出这么多祸事,母亲回去必然是会责罚你的,你可不要和母亲顶撞。”魏松庭也不再多问,只是小心的提醒道。 魏昭华点点头,魏松庭说的话她心里十分清楚,回去之后面对的母亲,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大发雷霆呢。 陪着魏松庭小坐一会,魏昭华就起身离开,不在打扰魏松庭休息。 魏昭华刚刚走出来没多远,从不远处跑来一个小厮撞在魏昭华的身上,魏昭华和小厮都被撞得后退几步。魏昭华定了定神,看这面前十多岁的小孩子,一脸的破旧模样,脸上的不满也消失不见。 “怎么样?你有没有事?磕到哪里了吗?” 魏昭华小心的上前去查看小厮的身子,小厮仓皇失措的摇摇头。“我没事!我没事!不不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小厮惊慌失措就要离开的样子,魏昭华不满的拉住他,“你的脚扭了,不要跑了,我带你去拿药。” 魏昭华拉着小孩子的手,就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小孩子有一瞬间的诧异和感动,很快就变得十分慌乱。“不不不!我不去!我还有事情要做!不做到我会死的!” 魏昭华听着小孩子的话,变得格外的有兴趣。虽然这里有些冷酷,但是也不会不近人情吧。什么人能够轻易的就让这么一个小孩子去送死,什么任务又能这么艰巨? “你要去做什么?我都帮你做到。没有人会说你的不是,更没有会杀了你!”魏昭华小声的安慰着面前的孩子,她并没有比他大多少,但是看到面前的小孩,魏昭华格外的心疼。 小孩听见魏昭华的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示,反而就快要哭出来。“我不听!你们都是在骗我!他们不让我说出来!他们让我必须做到!” 魏昭华蹲下身子,擦了擦小孩的脸,泪水还没有落下来,脸上的全都是污渍。 “我说了,没有人敢对你做些什么,你要完成什么任务?我帮你,而且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小孩看着魏昭华亲切的脸,心中敲起了拨浪鼓。许久,小孩才从手中拿出一个小纸条,小心的放在心口。“这是那个大将军给我的!要我交给魏家大公子!” 魏昭华听见小孩的话,心中更加好奇。大将军?哪个大将军?魏家大公子?不就是哥哥吗? “你说的大将军,是不是长得身材十分魁梧,穿着一身军装?”魏昭华试探性的问道,想要从小孩的口中得到答案,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那么恐怕又要是一场腥风血雨。 小孩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对!看起来很凶的样子,他说如果我不能交给魏家大公子,就会要了我的命!” 提到大将军,魏昭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小孩身上带着的惧怕。魏昭华伸出手,按照描述来讲的话,那么大将军就是魏青山无疑了!他要给魏松庭什么东西,竟然还要别人代传?竟然还要以命相逼? 小孩看着魏昭华的眼睛,握紧了手中的纸条,魏昭华没有说话,也不做些其他的事情,只是伸开手。小孩纠结了一会之后,颤颤巍巍的把手中的小纸条放到魏昭华的手上。 还悄声的说道,“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的话大将军一定会杀死我的!” 魏昭华拿起手中的纸条藏在袖子中,抱起地上的小孩,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现在的这个小孩,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去的,不然的话按照魏青山的性格,就算是平安地送到了信,这个孩子依旧不会有活命的机会。 小孩在魏昭华的怀里也不挣扎,看着面前的魏昭华,小孩觉得格外的踏实,这可比见到那个大将军好多了! 安阳看到魏昭华抱着小孩回来的时候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孩子,“你是怎么,抱起他的?” 魏昭华不理会安阳的吃惊,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然是顾不得这些的。 “你要好好照顾他。不管是谁来寻他,没有我的命令,一律不准放他离开。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搬出沈措白来!” 看着魏昭华严肃的样子,安阳只能把即将要说出口的问话消化在肚子里。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话该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不能说。 魏昭华又低下头摸了摸小孩的头,“你在这里乖乖的和他带着,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许出了这个帐篷!不然的话你就只有去死了!” 魏昭华不敢相信面前的小孩,只能以死相逼,小孩对于死的恐惧是十分真切的,她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小心的保护着面前的小孩。 魏昭华安排好这些事情,就兀自走了出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小心的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才悄悄地打开了袖子中的纸条。 “今晚子时,深林井口。” 八个大字写的工工整整,魏昭华看到的第一眼,心中就已经明了是怎么回事。这上面的字迹她十分清楚,就是魏青山的笔记! 魏青山为什么要叫魏松庭去深林井口,魏昭华记得清楚,上次他和沈措白困在狩猎场的地方,就有一口井,那个地方可是十分偏僻的地方。 魏昭华当然不觉得魏青山是有什么好事要交代给魏松庭,相反,魏昭华忽然觉得这种“好事”应该让别人来承担一下。想到白日里遇见的魏默鹏,魏昭华计上心来。 夜晚,天空中一颗星星都没有,反倒是月亮格外的明亮,就好像是一个大镜子,照着地面上的人。 一道漆黑的身影在月色中小心翼翼的朝着狩猎场的方向走去,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又有一道娇小的身子在后面小心的追赶着。 两个人一快一慢,前面的黑影时不时的看看左右,疑神疑鬼的模样让人看了不免觉得好笑。若是被别人看见,这样的一身黑衣,就已经完全像个鬼魅,更何况还披着黑黑的披风。 后面的魏昭华不紧不慢地跟着,看着前面的魏默鹏的打扮,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是轻轻地调换了一下守信的人,却没有想到看到的魏默鹏居然是这个打扮。莫不是真的以为魏青山这个时候叫他出来去那么荒凉的地方是有什么好事? 魏昭华也来不及多想,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魏青山这件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她到时不担心有什么天罗地网,毕竟送信都是让一个陌生的孩子送,魏昭华可不觉得魏青山会安排出很多孩子在这里埋伏。 魏默鹏在前面走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慢。这丛林里的路本来就不好走,更何况是在深夜。偶尔有猫头鹰的叫声在头顶响起,也会吓得魏默鹏一激灵。 等到魏默鹏到达井口旁边的时候,魏昭华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自然比不得魏默鹏的体力,但是所幸她曾经来过,就算不跟着魏默鹏,也依旧能够凭借着记忆力的印象找到井口。 魏默鹏在井边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魏青山的身影。又从怀里拿出白日里收到的小纸条,认真的看了看,确认了时间和地方,开始坐在井边焦急的等着。 魏默鹏跟在魏青山身边多年,两个人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多说,所以这样的方式魏默鹏到是没有丝毫的怀疑,只当是魏青山有事情着急要见自己罢了。 等到魏昭华在远处看的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魏青山才在魏默鹏的身后站出来。魏昭华小心的躲在树的后面,看了看身后的影子,又蹲了下来。看着魏青山也从后面出来,魏昭华暗自庆幸自己小心才没有被发现。 魏默鹏坐在井边,正对着魏昭华,却背对着魏青山。从魏昭华的角度看过去,魏默鹏到好像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魏青山的到来。按照常理来说,魏青山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在魏默鹏面前也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武功啊,为什么魏默鹏会丝毫感受不到魏青山的靠近。 魏昭华正在纳闷的时候,魏青山已经站在了魏默鹏的身后。 第四十二章 魏默鹏尸体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默鹏看到高出自己身影的影子,猜出那是魏青山,高兴的扭过头去,就要和魏青山行礼。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魏青山会准备好一把剑,而那把剑会直直的朝着魏默鹏的胸口刺过去。 魏默鹏口中的“参见……”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把剩下的话拦在了肚子里。魏默鹏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魏青山,而魏青山本来得意洋洋的脸在看到魏默鹏的时候,也一下子愣在原地。 “默鹏!默鹏!”魏青山松开手中的剑,急忙抱住魏默鹏渐渐下落的身子。 魏默鹏抬起手指着魏青山,口中的鲜血抑制不住的朝着外面涌出来。魏青山看着魏默鹏挣扎着说不出话的样子,心中更加难受,眼中就快要有泪水掉了下来。 魏昭华从远处看不清楚魏青山脸上的表情,但是也能够想的出来几分。看着魏默鹏的手无力的放下,而原地抱着魏默鹏的魏青山正在嚎啕大哭。魏昭华的心理说不出来的滋味,若是没有想办法转换一下纸条,那么魏青山今日杀死的,就是魏松庭!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大势已去,魏青山对于自己犯的错误只能自己忏悔,又能够有什么别的办法。原地的两道身影许久都不曾移动,魏青山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军,正在为今日的错误接受着心灵上的惩罚。 魏青山的哭声不小,狩猎场的最里面,没有想得到,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候镇国大将军在里面哭泣,更不会想到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魏昭华纵然觉得惋惜,但是这一切也不过是他们自作自受。 魏昭华回到帐篷里面的时候,小孩已经被安阳哄着睡着了。安阳看见魏昭华回来,刚要起身,魏昭华就比划了一个小声的手势。 魏昭华轻轻走到安阳旁边,看了看已经被安阳收拾妥当的小孩,笑了笑。 “你也在这里休息吧,陪着这孩子,不用管我。”魏昭华轻声的说到,生怕吵醒了已经熟睡的小孩。但是小孩还是不满的翻翻身,手中一直拉着安阳的手。 安阳听着魏昭华的话,有些心虚,毕竟这里是魏昭华的帐篷,若是安阳在这里睡,那么魏昭华必然是要出去的,男女之间共处一室,本来就是极其的不合规矩。 安阳刚想说些什么,魏昭华就已经小声的掀开帐篷走了出去。魏昭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轻轻地趴在小孩的床边,闭上了眼睛。 魏昭华出了帐篷之后,轻轻地走到魏松庭的帐篷面前。里面的灯已经熄灭了,想必里面的人应该在熟睡着。 魏昭华对着漆黑的帐篷站了很久,苦笑一下。看了看原本白日里来来往往的营地,现在除了巡逻的士兵,也并没有什么有生气的东西。魏昭华坐在帐篷前面的石子上,静静地用手拄着头,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空中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就像是魏昭华刚刚进狩猎场的时候一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魏昭华缓缓闭上眼睛,想象着晚上发生的时候,深井,魏青山,魏默鹏,剑……. 想着想着,魏昭华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江恒温柔的脸,江恒正拿着一件外衣,披在魏昭华的身上。 “怎么在这里就睡着了?不想回去的话在我的帐篷里睡,我倒是可以找到别的地方休息。”江恒坐在魏昭华的旁边,细心地说道。 魏昭华缓缓地摇摇头,脸上勉强的扬起一抹笑意,“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就会自己回去的。” 江恒看着魏昭华固执的样子,也就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魏昭华的旁边,看着魏昭华的侧脸,一夜无眠。 第二日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边的江恒已经穿戴整齐忙着自己的事情,来来往往的士兵们也都在收拾着东西。 魏昭华从地上站起来,应该是一晚上的没有活动,腿上已经有了麻木的感觉。魏昭华支撑着墙,才能勉强的站起来。 魏松庭从帐篷里面出来,看到的就是魏昭华吃力的模样,急忙伸出手扶住魏昭华。 “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 “无事,只不过走到这里有些累了。”魏昭华淡淡的说道,让人听不出魏昭华的语气。魏松庭虽然听出来魏昭华说到话有些许问题,但却也没有反驳。 魏松庭想要扶着魏昭华把魏昭华送回去,两个人刚到了魏昭华的帐篷,还没有掀开帘子进去。远处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一个侍卫,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说道。 “参加大少爷大小姐!魏将军差小的来请二位,还请快些去太子殿下的帐篷面前看一看。” 魏昭华的心里一颤,今日就要班师回朝了,想必应该是因为昨晚的事情魏青山又做了些什么,才会闹到了沈挫白的面前。魏昭华有些不自觉的皱皱眉头,魏青山真是不让人省心! 魏松庭全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听到魏青山正在太子殿下的帐篷的时候,隐隐的也猜出不像是什么好事。 魏昭华和魏松庭对视一眼,两个人又朝着沈挫白的帐篷走过去。走了不少的路,魏昭华腿上的麻木已经消失不见,反而是心理的烦躁更让人不舒服。 当魏昭华和魏松庭到的时候,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魏昭华想象的那么简单。 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有着侍卫的照应魏昭华和魏松庭才能勉强的走到前面。而魏松庭则一瞬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魏默鹏正满脸苍白的躺在担架上,身上的血迹早就已经把一身漆黑的衣服浸湿。就算是谁都不说,也都清楚明白,面前的魏家二公子,已经了无生气。 魏青山正跪在地上,脸色凝重。 而众人在看到魏松庭和魏昭华的时候,明显的脸色有些许的变化。魏松庭也跪在地上,确实什么也没说。 魏昭华看着魏青山洁净的衣服,心中有些不自在,不会到了这个时候,魏青山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吧。这样的架势,莫不是还要上演一出苦情戏? 纵然魏昭华的心理千回百转,却也没有表现出来,跟着魏松庭跪在一处,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张口就是错处。但是跪下来祭奠自己的庶弟,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沈措白看着面前的局势,无奈的说道,“魏老将军不必生气,本宫自然会为你们讨回公道。魏二公子既然已经无力回天,不如就先带回去安葬。本宫一定会联合大理寺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复。” 魏昭华细细的品味着沈措白说出来的话,知道是沈措白在故意告诉自己发生事情的经过。 听到沈措白苦口婆心的劝说,本来众人都会以为魏青山会趁着这个台阶下去,却没有想到魏青山还没说话,就已经有人不同意了。 “狩猎之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恐怕皇兄回去也不好交代。我看也不必再回去找大理寺了,直接把事情在这里解决完了,也可以轻松一些。” 沈琛墨在一旁浅浅的说道,看着地上的魏默鹏一脸的同情,“这么年纪轻轻的,被人陷害不幸,居然还被人灭口!” 众人听见沈琛墨的话,都不自觉的把眼光放到了魏松庭的身上。虽然沈措白下了命令不可以再说,但是谁的心里都清楚前段时间将军府的丑闻。若是真的要找出凶手,恐怕首当其冲的就是面前的魏松庭! 魏昭华看见众人的眼光明显的有些不悦,见一旁的魏松庭并没有在意,才缓了缓脸色。 “四皇子此言差矣,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怎么能说是被人灭口。莫不是他知道了四皇子的什么事情,才会被……” 沈措白的语气有些不善,虽然沈琛墨说的话在理,把事情带回大理寺处理一定会受到父亲和责骂,但是越是在这里呆着,沈措白就越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不安。 “皇兄都说我此言差矣了,自己怎么又说错话,我与魏家二公子只是萍水相逢,别说是什么秘密了,就连眼神我都没有仔细的看过他,怎么会是我呢?但是……” 沈琛墨不紧不慢的回答到,又故意把话卡在了但是的位置,让人听起来充满了好奇心。 “但是什么?”沈措白不悦的问道,他没有办法反驳,只能顺着沈琛墨的话继续说下去。 沈琛墨故意走上前一步,站在了魏松庭的旁边,一脸的深意说道,“但是魏大公子就不一样了。每天在将军府里朝夕相处,又是亲兄弟,有什么事情难免会多说几分,不留余地。知道什么事情,岂不是易如反掌?” 魏昭华不悦的皱起眉头,沈琛墨和魏青山这是又要做什么,上次的陷害还不够,这次竟然都要拿魏默鹏的命做赌注?非要置魏松庭于死地不成? “四皇子还是要慎言。” 第四十三章 线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众人看向说话的人,原是江恒。江恒站出来到魏昭华的旁边,和沈琛墨4不自觉的形成对立的局面。 江恒彬彬有礼对着沈琛墨行了一礼,才接着说道。“不说魏大公子与二公子在府里的交流甚少,就算是两个人知道什么秘密,也应当不是什么杀人的理由吧。” 沈琛墨听完江恒的辩白哈哈大笑,“江公子真是会说笑话,太傅大人教给公子的就是这些?不是我说,就是在座的各位,世家子弟的自相残杀见证的还少吗?” 江恒顿时被说的哑口无言,他的确是不知道世家子弟的自相残杀有多么严重,这些事情最多的见证大概就是在书本上。但是那一本书又能够对这些丑闻记载的详细呢? 沈琛墨看见江恒吃瘪的样子,接着说道,“我虽然知道魏大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未必有些人就不是。自作清高,但是又心思深沉。就算是嫁祸或者是为人出头都是有可能的。” 听着沈琛墨的话,众人的眼光又齐刷刷的注视着江恒。江恒被周围人看的有些别扭,对着沈琛墨又行了一礼,“四皇子慎言,这件事情还没有头绪,还是要太子殿下断案才是。” 江恒把头对着沈挫白,不再理会沈琛墨。但是沈琛墨却并不想要就此收手,而是继续笑着说道。 “谁说没有头绪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来人,把证据带上来!” 魏昭华抬起头,想要看看沈琛墨到底在刷什么花样,在对上沈琛墨含笑的眼眸的时候,心里忽然一片冰凉。原来沈琛墨这次的目标不是自己,更不是魏松庭,而是对着江恒! 在众人的视线中被压着走上来的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卫,推推搡搡的,眼神还时不时的看看江恒。 “跪下!”在旁边侍卫的按压下那个被压着的侍卫才跪在地上,一跪下来就二话不说,对着江恒的方向就是一顿磕头。“当当当”的声音让人听了不免觉得颤抖,看向前面的沈挫白,依旧淡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江恒在看到侍卫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一些慌乱,这是自己的下属,江恒认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出现在这里是做什么?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想到早晨被他撞见自己不在帐篷里,江恒不免有些心虚。 看见众人都不开口说话,沈琛墨忽然觉得没有意思,走到那侍卫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侍卫。 “你磕什么头?是在对着谁磕?只要你说出你的所见所闻,我就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不管你的上司也好,还是别人也罢,我都会好好保护你。但是若是被我发现你说谎,后果你也是知道的。” 沈琛墨话里的威胁之意谁都听得清清楚楚,沈挫白有些不满的开口,有了沈琛墨的这番威胁,恐怕这个侍卫是说不出什么好话了。“你尽管说就是,本宫不想听到假话。” 侍卫看了一眼沈挫白,咽了咽嘴里的口水,把头压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到。 “小的昨夜巡逻,听到……江统领的帐篷里面有动静,就上前去查看,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江统领的影子!” 侍卫的话说的急切,听得人心理更是急切。江恒听见侍卫的话,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深沉。昨晚和魏昭华在魏松庭的帐篷外坐了一夜,却没有想到就被人抓住了把柄,而且居然是自己的下属。 “哦?那你说,你去看到江统领不在帐篷里是什么时候啊?”沈琛墨意味深长的问道,眼神看着江恒,里面的玩味不言而喻。 侍卫依旧低着头,不敢抬起头,听见沈琛墨的问话,依旧颤抖着回答,“午夜。” “那这样就要请问江公子了,午夜时分,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而恰好这个时候魏家二公子在狩猎场被人杀害,一剑正中要害!”沈琛墨静静地看着江恒,静静地等待着江恒的反应。 江恒听见这句话只是冷笑一声,午夜的时候,他正在帐篷里面休息,不知道沈琛墨是用了什么手段,能够让面前的侍卫这样听话的顺着沈琛墨的话说下去。 江恒对着沈挫白行了一礼,淡定的说道,“臣正在东边的营地里巡逻,有当时的值班侍卫为证。” 江恒说的清清楚楚,心里却是十分忐忑。这样说话虽然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词,但是至少不会把黑锅直接扣在自己的身上。若是直接反驳,只会更加让人怀疑。至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沈琛墨能够找人说假话,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你胡说!当晚根本不是你轮值!”地上的侍卫听见江恒的话,头从地上起来说道,在对上江恒眼神的一瞬间,又急忙低下。 “谁告诉你只有在我当值的时候我才会去巡逻?”江恒反问道,“众所周知,我自从被太子殿下提携之后就更加不敢松懈,更是担心大臣们的安危,在自己帐篷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 众人附和这点点头,江恒一直以来的勤勉都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是没有当初沈挫白的提携,也依旧本本分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从来不敢疏忽。所以说不是当值的时候去巡逻,未尝不是功劳一件? 这下轮到沈琛墨有些无话可说,低着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侍卫,“你可还有什么好说的?若是没有的话,诬陷可是死罪!” 看着沈琛墨把起都撒在了侍卫的身上,魏昭华嫌弃的看了看地上的侍卫,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该拿别人的性命当做砝码去交换,“四皇子这样心急做什么?线索总是要一点点找的。” 沈挫白听见魏昭华的话,心中明了,“今日事情太多了,就不要耽误了。魏将军节哀顺变,本宫会奏请皇上,好好抚慰您的丧子之痛。” 沈琛墨听到沈挫白这样说,知道沈挫白已经等不及的想要结束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落到了大理寺手里,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结局根本就由不得他掌控,只要沈挫白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轻易的把魏默鹏的死掩盖过去。 跪着的侍卫感受到来自沈琛墨的怒气,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大声的说到,“我在江统领的衣服里找到了这个!” 魏昭华顺着声音看过去,居然是自己偷偷转换的小纸条!那封魏青山亲手写下的让魏松庭去狩猎场的小纸条! “哦?”沈琛墨好笑的拿过小纸条,在众人的注视下递到沈挫白的面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皇兄不如你看看,我可没有做过手脚,免得被人怀疑。” 沈挫白接过沈琛墨手中的纸条,一点点的打开,明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就是让人没有办法拒绝。 “你来说说,那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内容啊?”沈琛墨不问沈挫白,反而问着地上的侍卫。既然他有勇气把纸条呈上来,也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纸条山的内容,自然应该是清清楚楚的。 “上面说,让魏二公子去一趟狩猎场深井!” “狩猎场深井?那可是魏二公子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你确定是在江公子的衣服里发现的?” “小的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侍卫说的大气凛然,落在魏昭华的眼里,就好像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魏昭华又抬眼看了看沈琛墨,拿捏着被人的把柄的滋味不错吧,你以后一定会变成被拿捏的人! “皇兄,侍卫说的可是真的?”沈琛墨又看向沈挫白,沈挫白拿着手中的纸条,轻轻交给一旁的大臣传看。 “我只是看到有人约去狩猎场深井,上面并没有写是谁,就算是有人写了想要约江统领也不是不可能啊!” 沈挫白依旧帮着江恒说话,却说得也是实话。 沈琛墨倒是不紧不慢,“皇兄,这就是最重要的部分了。若说起写字,东齐谁不知道,江恒江公子的一手书法出自太傅亲传,只要看一眼别人的字,就能轻易地模仿出来。而这上面的字迹,竟然是模仿魏老将军的!” 众人心领神会,江恒模仿别人的笔迹神乎其神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若说这是模仿的魏老将军的,那么和魏二公子的死联系在一起,似乎答案也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自古以来模仿和真迹都是让人分辨不出来,的确是极其容易让人迷昏了眼睛。”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说道,想不到魏青山居然为了能够陷害江恒,而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并且准备的这么充分。 “魏大小姐可不要说笑话,真迹和模仿自然有人分辨,但是若是说魏将军半夜叫魏二公子去狩猎场深井杀害,我还真的是不信!”沈琛墨淡淡的说到,表面上不是向着魏青山说话,但是暗地里都已经把责任推到了江恒的身上。 魏昭华心理一阵冷笑,魏青山当然不会杀害魏默鹏,但是他会杀害魏松庭!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已经有了证据,不如在多找几件?” 第四十四章 互相信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众人好奇于魏朝华态度的突然转变,津津有味的分辨着每一个人说过的话,听起来竟然都像是极其有道理的。 “哦?听魏大小姐的意思是有别的建议了?不妨直接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谋一下?”沈琛墨听见魏朝华的话变得格外的有兴趣。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沈挫白,不知道沈挫白是有什么样的好运气,能够一帆风顺的坐到自己的位置,又能够遇见这样的一个奇女子,真是有意思。 魏朝华从跪着的地方起来,腿有些发麻但还是能够勉强站起来,身边的江恒刚想要扶一下魏朝华就被魏朝华制止。魏朝华面对着江恒,在众人的注视下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魏朝华从江恒左边佩戴的剑鞘里面猛地把剑抽出来[],身为侍卫,随身带着刀是必备功课。 当魏朝华手中的剑转过来指着沈琛墨的时候,众人都不禁屏住一口气,瞪大眼睛注视着魏朝华的动作。沈琛墨到是丝毫不紧张,静静地看着魏朝华的下一步动作。 魏朝华并不说话,只是把剑越来越靠近沈琛墨。两个人相对而立,到好像是有什么默契一样,一个渐渐逼近,一个纹丝不动。 就在众人的诧异中魏朝华把手中的剑锋一转,转而对着地上躺着的魏默鹏,。众人心中大惊,这个魏朝华到底想要做什么?莫不是对着自己已经过世的弟弟还要下毒手? 魏朝华把剑锋对着魏默鹏的伤口,半响才开口说道,“刚才想必四皇子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江统领用的剑是什么模样,这剑与默鹏的伤口根本不对称,而且有洁净无比,完全没有什么血迹的痕迹。试问哪一个想要杀人的人不会用自己最常用的武器呢?” 魏朝华的话说的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相信。顺着魏朝华的话看过去,果然地上的魏默鹏伤口要比魏朝华手中的剑大一些。 沈琛墨在一旁哈哈大笑,众人不解,沈琛墨停下笑意,走上前拿过魏朝华手中的剑放回江恒的剑鞘中。 “的确,这把剑并不是凶器。但若是有什么意外呢?或者说江统领害怕事情败露,就像现在一样,故意找了一把别的剑呢?”沈琛墨好笑的看着面前的魏朝华,想来魏朝华也并没有什么本事,这种问题轻易就能化解。 魏朝华面对这沈琛墨的话也丝毫不慌张,淡淡的笑着,“这才是疑点,江统领都把所有事情计划好了,那么凶器呢?下落何方?问江统领怕是问不出来,恐怕还要太子殿下派人亲自去找。你说是不是啊,父亲?” 魏朝华故意把声音放大了几分,她昨晚看得清清楚楚,魏青山杀死魏默鹏的剑,用的就是他随身佩戴的御赐之物! 果然,魏青山再听见魏朝华的话之后有些颤颤巍巍的哆嗦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沈琛墨,见沈琛墨也正在看着他,心中更是惶恐,只能颤抖着应了一声。 沈琛墨在注意到魏青山的动作之后一阵悔恨,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是清清楚楚的,也是他给魏青山出主意嫁祸在江恒的身上,这样至少可以打压一下江太傅,却没有想到百密一疏,这个魏青山把凶器放到哪里去了还真是不知道。 若是被查出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都显得百口莫辩。江恒仿写也就算了,还要偷凶器,不管是谁都看得出来事情的起始经过,到时候就真的没有办法收场了。 沈琛墨心理的悔恨魏青山不是不知道,甚至比沈琛墨更加忐忑,前些日子和陷害魏松庭的事情已经让他丢尽了脸面,现在又出了这一出,恐怕魏青山以后都没有办法在朝堂中混下去! 沈挫白看着沈挫白面前的形势,见沈琛墨许久都不说话辩解,就知道魏朝华已经把这件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 “来人!”沈挫白刚要开口差人去寻找凶器,就被沈琛墨制止。 “皇兄,这件事情蹊跷之处甚多,不单单要找回凶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我愿意相信,江统领一定是无辜的!受人所陷害!”沈琛墨一番话说的真诚,就好像刚才带着证据质证江恒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魏朝华冷哼一声,江恒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打击也很大,手下的人竟然愿意成为别人的鹰犬,到是让他有一番思虑。 沈琛墨见江恒不领情,脸上有些过不去,但是又没有办法发作,只能把眼睛对准刚才的侍卫。那侍卫听见沈琛墨的话便知道沈琛墨已经放弃了他,颓废的坐在地上,什么也不管不顾。接触到沈琛墨的眼神之后,有一瞬间的痛苦。 魏朝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刚要上前去阻止侍卫的下一步动作,却已经晚了。侍卫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对着沈琛墨的方向缓缓地闭上眼睛。 沈琛墨看到侍卫的动作十分诧异的“诶?”了一声,摇了摇头,“真是可恨!这人居然还不等质问就畏罪自杀,他可知道诬陷朝廷命官是死罪!” 魏朝华收回迈出的脚步,抬起眼看着沈琛墨的表情浮夸,心中冷笑一声,这还不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样的境况! “皇兄!此人已经畏罪自杀!接下来的查证必然会十分困难,与其我们在这里苦等,不如就等着皇兄的消息吧。” 沈琛墨接着说道,都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沈挫白不满的看着沈琛墨,捅出这么大的故事,就想要全身而退? “反正都已经耽误了,不如就多耽误会。”沈挫白不悦的说到,既然魏朝华胸有成竹,那么他愿意相信魏朝华,若是一直纵容沈琛墨放肆,就恐怕日后会有更大的麻烦! 沈琛墨听见沈挫白的话,只觉得更加下不来体面,气馁的看了一眼地上一直跪着的魏青山。魏青山对上沈琛墨的目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太子殿下,对于默鹏的死,臣愿意相信江统领是无辜的。是非对错,全部都听太子殿下的安排。”魏青山看着魏默鹏的尸体,痛苦的说到。 沈挫白还想要说些什么,看着魏朝华并不在乎的模样,沈挫白也就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既然如此,今日就先都散了吧。明日回朝,本宫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 众人听见沈挫白的话,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反驳之心。充满同情的看了看魏青山,不过是来一趟狩猎和祭天,就失去了一个儿子。想必是谁都承受不住吧,但是看看魏家二公子的死状以及沈琛墨等人的态度,这件事情必然不会表面上这么简单。 但是具体如何,又怎么能轻易的查出来。本着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想法,众人看过热闹之后也就都散去。 沈挫白走到魏青山的身边,轻轻地伸出手搀扶起魏青山,“你是老臣,不要总是做些无妄的事情,也许就会少很多麻烦。” 魏青山的身子一震,低声的应了一声。 身边的侍卫接过魏青山的胳膊,魏青山看着地上躺着的魏默鹏,闭上眼睛,“去把二少爷火化了吧!” 魏朝华虽然诧异于魏青山的决绝,但是想到死去的魏默鹏对于魏青山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相反看到魏默鹏的尸体魏青山只会更加自责更加痛恨自己,索性到不如看不见的好。 看着魏青山走远,魏松庭才在魏朝华和江恒的搀扶下站起来,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面对庶弟的死亡,他比谁都要尽职尽责。 因为跪的时间太久,魏松庭的双脚几乎已经麻木,江恒和魏朝华把魏松庭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身上,朝着营帐的方向走去。 魏松庭从刚才的事情中抽回思绪,看着左右搀扶着自己的两个人,轻声的问道,“江恒,不是你对不对?” 江恒听见魏松庭的话依旧不动声色,轻轻地回到,“不是。” 魏朝华走着的脚步微微一顿,长呼出一口气,“我们谁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但是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只有面对。” 三个人朝着前面走去,沈挫白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酸涩。若是自己足够强大,也许魏朝华就不用这样辛苦的照应着身边的人。 等到江恒和魏朝华把魏松庭安置好,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江恒拉着魏朝华走到一处角落里,小声的问着,“是你?” 魏朝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江恒紧张的样子,“你觉得如果是我下的手,四皇子和父亲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吗?” 江恒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摇了摇头,“那会是谁下的手,昨晚我在子时之后遇见的你,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魏朝华浅浅的笑着,推开江恒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这件事情太子殿下会查清楚的,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不管凶手是谁,我们之间是互相信任的就好了。” 第四十五章 爱闯祸的女儿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说完,魏朝华就起身离开,留下的江恒看着魏朝华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对,只要我们互相信任就好了。谢谢。”江恒轻轻地呢喃着,不管凶手和真相是什么样子,今天如果不是魏朝华,那么他现在根本就说不清楚。而对于他手下的人,也是时候该整顿整顿了。 魏昭华走到狩猎场的深井的时候,沈挫白已经在此等候许久。 四下里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想到刚开始在狩猎场外面看到的层层士兵,魏昭华的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欣慰。显然这里已经被搜查过一番,甚至已经被封锁起来,但是自己还是能够无所顾忌的进来,想必沈挫白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吧。 “你来了?”沈挫白背对着魏昭华,听到魏昭华的脚步声并不觉得诧异。早就已经吩咐下去,这片狩猎场除了魏昭华以外不许任何人进来。 “嗯,”魏昭华轻轻地应了一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景,有了魏青山和沈琛墨的一番准备,这里已经被破坏的不像样子,除了地上的点点血迹,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命案。 “调查的怎么样了?找到凶器了?” 沈挫白转过身来,指了指面前的深井,“被投进了井里,刚刚才派人打捞出来,是什么东西你的心里很清楚吧。” 魏昭华点了点头,她是唯一的一个目击者,没有谁能够比她更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帮我保留着那把剑吧,以后一定会有更大的用处。魏青山作茧自缚,就是谁也怨不得。”魏昭华说的话冷冰冰的,走上前去把头放在深井的上空,向里面望进去,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到的确是个存东西的好地方。 “今天的事情,是为了帮江恒你才会出口的吗?倘若,今天沈琛墨诬陷的不是江恒,你还会出手相助吗?”沈挫白有些紧张的看着面前的魏昭华,等待着魏昭华的回答。 魏昭华把头从井里面伸回来,对上沈挫白的眼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沈挫白就静静的看着魏昭华笑,眼神里面的真诚几乎要把魏昭华吞没。 去看着面前的沈挫白,心中渐渐酸涩。面前的人,不关心自己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的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心里是偏向谁。若不是自己上一世糊涂,怎么会错过一次这样好的人。 “不管是谁,我只不过出于朋友的关心。况且他也本就是个好人,将来也会成为你的得力干将!”魏昭华的话说的清楚明白,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解释的清清楚楚,还顺带帮沈挫白分析了一下利弊。 果然沈挫白听见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问,两个人在狩猎场又说了一些话,就双双走了出来。 魏昭华整理完事情回到帐篷的时候,安阳正在哄着那个小孩吃着东西。看着魏昭华进来,急忙放下手里的食物,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并没有说话,只是做到了小孩的身边,伸出手拉着小孩做到自己的旁边,为小孩的碗里夹着菜。小孩乖巧的端着碗吃着自己的饭,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魏昭华率先打破了这种宁静,脸色和蔼的看着面前的孩子。 小孩放下手里的碗筷,一字一句的看着魏昭华的眼睛说道,“我没有名字,他们觉得我很多余,就叫我阿余。” 魏昭华继续为阿余的碗里夹着菜,点了点头。“阿余,现在已经没有事了,没有人会再找你的麻烦,你可以在这里继续做你的事了。” 阿余瞪着大大的眼睛,就连一旁的安阳听见魏昭华的话都有些吃惊。按照常理来说,魏昭华应该像收养自己一样收养了面前的这个孩子啊。况且在魏昭华没有回来的时候,安阳就是和这个小孩说魏昭华会收养他才把他哄住的啊! “大小姐。” 魏昭华制止住安阳想要说出口的话,阿余眼睛里面满满的蒙上一层水雾,确是什么也不说,饭菜也不再多吃一口。 “我终究能力不大,你在这里还是能够保住一条命。若是跟着我的话,被人发现你可能就死无全尸。我会找人时刻保护你,你不会在受欺负。如果你能够勤奋一点,或者多努力一点,我在京城的朝堂上等你。” 魏昭华静静地说着这些话,手搭上阿余的头,轻轻地拍了两下。面前的话孩子才不过十岁,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话。其实这样的小孩她又何尝不想留下。但是魏默鹏的事情已经过去,把阿余留在身边,魏青山看到难保不会下杀手。 留在狩猎场里面,魏松庭和江恒可以多些照应。虽然不会过得有多么舒适,但是也会比从前好上许多。 阿余定定的看着魏昭华的眸子,眼睛里是说不出的难过。看着魏昭华面不改色的样子,阿余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已经下定决心不会收留自己了。 阿余推开魏昭华的手,狠狠地瞪了安阳一眼,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安阳看着阿余离开,魏昭华还是一脸的不在意,有些着急的就要去追。魏昭华开口制止,“不必去了,他还小。如果他能够听得懂我的话,以后还会有相见的时候。如果不能听懂,也至少会安乐一生。” 安阳有些不解的问道,“大小姐,你不知道。我和这孩子哄了半天,都已经说好了要带着他回去,他别提多高兴了。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岂不是我们欺骗了他?” 魏昭华摇了摇头,“他日后会明白的。不用再提这件事情了。”魏昭华从座位上起身,看了看这座帐篷,“安阳,收拾收拾东西,今晚我们就回去。” 安阳无奈的应了一声,继而下去开始收拾东西。 魏昭华也在帐篷里忙碌起来,说起这里还真的没有什么是她的东西。 虽然大部队明天回朝,但是自己光明正大的跟着,总是会被人说什么闲话。传到老皇帝的耳朵里,恐怕又是一番别的麻烦。自己倒是无所谓,若是拖累到了沈挫白,就不值得了。况且母亲在家里不知道什么样的状况,总要先回去才能放心。 并没有和江恒以及魏松庭打招呼,魏昭华相信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所想。 安阳和魏昭华收拾妥当驾马离开的时候,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整个狩猎场。人人都在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就好像是当初来的时候一样。 日落西山的时候,安阳才和魏昭华到了府邸前面。但是两个人并没有停留,反而是多走了几步绕到了后门。 魏昭华和安阳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己院落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苏成碧正在淡定的喝着茶。也许是几日不见,魏昭华竟然觉得这样的母亲又多了几分苍老。想到狩猎场上发生的事情,魏昭华又不免觉得更加痛心。 苏成碧的面前,是跪着的悠悠。悠悠看到魏昭华回来,长长的输出一口气。 魏昭华上前跪在悠悠的旁边,这段时间不再府上,她并不觉得苏成碧不会发现。而她让悠悠装病欺瞒的,也不过是婉心母女而已。 “给母亲请安。” 苏成碧看着面前的魏昭华,若是说没有丝毫触动那是不可能的。本来以为生着病前来探望,却发现人早就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谨慎。 苏成碧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身边的苏姑姑说道,“带着悠悠这丫头下去吧,好好地给她揉揉腿,跪了这些天,想必也不舒服。但是留个教训,也会更加明白今后怎么做好丫鬟。” 苏姑姑放下手中为苏成碧轻摇的羽扇,应了一声,上前扶起地上的悠悠,踉踉跄跄的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对着身后的安阳使了个眼色,安阳会意,跟着苏姑姑一起搀扶着悠悠离开。 三个人走后,院子里就剩下魏昭华和苏成碧两个人相对,一个坐着满脸的云淡风轻,一个跪着的丝毫不在意。苏成碧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爱闯祸的女儿,这些天去了哪里?是不是跟着你的哥哥一起去了狩猎场?” “是。”魏昭华毫不避讳的说道,她不觉得自己说一个谎就能够骗过面前的苏成碧。 “为娘的不是不让你去,只是狩猎场这种地方,的确不适合女孩子。我曾经也很喜欢去,跟着你的舅父,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你的父亲。但是我情愿,当初根本就没有因为好奇而走这一遭。” 苏成碧的话里有着深深地悔恨,魏昭华能够听的清楚明白,但是事情都已经注定,没有任何可以改变的机会。若是想要解脱,必须要魏青山付出代价! 苏成碧收回自己的思绪,“昭华,我希望你不会走母亲的老路。这一趟狩猎场之行,可有什么意外?” 看到苏成碧不再纠结于自己的心事。魏昭华缓缓的抬起头,对上苏成碧的眼睛,“魏默鹏死了。” 第四十六章 人死不能复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成碧听到这个消息眸子闪了闪,脸色不免有些阴沉。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大的事情?”看到魏昭华跟着去了狩猎场之后,苏成碧就忍不住的右眼皮一直跳。猜着可能是自己的两个孩子出事,却没有想到居然是魏默鹏! “是被人杀死,凶手还在等着太子殿下的调查。”看着苏成碧的反应,魏昭华没有办法说出事情的真相,只能拿出最后搪塞大家的说法告诉苏成碧。看着苏成碧的脸色,魏昭华又接着说道,“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我和哥哥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魏昭华这话说的并没有问题,这件事情的确是不关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魏昭华可不相信,她的母亲会不知道这是一个敷衍的理由,但是难免母亲不会误会他们,所以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苏成碧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靠在躺椅的后面,伸出手揉揉有些发痛的头。 “你父亲怎么说?有没有迁怒你们?” 看着苏成碧的模样,魏昭华有些心疼。想来父亲的心思偏向婉心他们那边苏成碧也是清楚地,这样的情况本来就不是他们应该承担的,但是却没有办法躲避。 “父亲很伤心,但也没有责怪我们,母亲放心。” 苏成碧从躺椅上起来,看了看跪着的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说道,“既然已经出去玩了这么久,那最近就不要出府里了。好好休息吧,若是你父亲怪罪,也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苏成碧走了出去。魏昭华看着苏成碧的背影,说不出的孤寂。不管是什么样的状况,受伤害最大的,一直都是曾经用心对待的母亲。 “母亲慢走。” 魏昭华从地上起来,慢慢的回到自己的屋子。母亲虽然没有对自己发什么大的火气,但是私自跑出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近恐怕事情会更多,还是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吧。 也不知道狩猎场上还没有回来的沈措白和哥哥在做些什么,魏青山看到自己的计划一点点的失败,有没有更加的勃然大怒。看着自亲手杀死的儿子,有没有沉重的哀悼? 睡在自己的屋子里,魏昭华的这一觉格外的舒服。 等第二日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被悠悠叫了起来。 “怎么?你的腿不疼了?有没有好好地敷敷药?”魏昭华看着阳光透过纱窗轻轻地照进来,明媚的打在地上,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悠悠看了看魏昭华轻快的神色,也跟着莫名的有些开心,“当然没事了!夫人那个心,哪里舍得让我跪,早早地就让苏姑姑送了垫子放在膝盖处,做给小姐看的罢了。不信你看,一点事都没有。” 说完,悠悠还要掀开裙子露出腿来给魏昭华看,看到悠悠活蹦乱跳的样子,魏昭华也就放下心。 “安阳呢?他以后也住在这里,帮着你做些事情。”魏昭华看了看外面,并没有看到安阳的身影,有些疑惑的问道。当初答应了要把安阳留在身边,也不知道会不会和悠悠好好相处。 哪知道悠悠听见安阳的名字,就满脸的嫌弃,“你说那个臭小子?大早晨的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知道他是小姐带回来的,怎么会为难他?莫不是小姐以后就不喜欢我了?” 悠悠说着说着就带着些许哭腔,到是让魏昭华下了一跳。 “当然不是,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太过于辛苦,有个人帮忙总是好的。”魏昭华语重心长的说道。从前因为婉心的原因,她的身边就只有悠悠一个丫鬟忙这忙那,辛苦自然是不必说的。把安阳留在身边,到底是个男孩子,会帮得上忙的。 “就知道小姐最疼爱我了!”听见魏昭华说的话,悠悠脸上又瞬间变成一个大大的微笑,让魏昭华几乎以为刚才快要哭下来的悠悠根本不存在。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能有这样调皮的小丫鬟,日子到是过得会添加几番乐趣。 魏昭华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安阳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魏昭华,连屋子都来不及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大小姐,老爷带着二少爷的灵柩回来了,夫人叫大小姐过去看看!” 魏昭华听到这句话并不吃惊,淡定的点点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到是没有什么差错,便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该来的总会来,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会迟到。 魏昭华赶到门口的时候,已经里里外外的围了一群人。婉心和魏韶昀的哭声让人听起来格外的烦躁,魏昭华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朝着人群走过去。 看到魏昭华走过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让魏昭华走进去。 说是运回来的是灵柩,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放着魏默鹏的骨灰。婉心抱着小盒子坐在地上,哭的满脸的泪水,脸上的妆已经花的不像样子。若不是知道情况,恐怕都要以为是个疯子。 魏韶昀跪在婉心的旁边,轻轻地抱着婉心颤抖的身子,看着婉心怀里的小盒子,脸上的泪水也忍不住的往下流。只不过与婉心不同的是,魏韶昀的泪水一边落下来一边用袖子擦着,到是有几分梨花带雨,让人心疼的模样。 魏青山站在一旁黑着脸,看着婉心和魏韶昀的样子也是有些心疼,但是当着府里上下这么多人,多少都是有些放不下面子,只能开口劝导,“罢了,凶手已经找到,也已经伏法,还是早些节哀的好。” 婉心听到魏青山的话却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哭喊声越来越大,“我的鹏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魏青山见婉心并不听劝,在一旁更加尴尬,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魏昭华轻轻地走到苏成碧和魏松庭的身边,苏成碧正在看着婉心怀里的小盒子发着呆,脸上让人看不清楚表情,更加猜不透心思。按说庶出的子弟出了事,当家的主母不是应该上前大方的安慰,甚至跟着姨娘大哭一场,但是心里按捺不住的高兴吗? 看着苏成碧发呆,魏昭华也不打扰。小声的问道一旁的魏松庭,“凶手找到了?” 魏松庭点了点头,小声地回答道,“今早回来之前太子殿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的,就是那天诬陷江恒自杀的那个侍卫。” 魏昭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的结果到底是最好的。能够找出一个人抵罪,至少大家的脸上都不会那么难堪。沈措白如果真的查下去,未免查不出真相,但是现在还不是扳倒魏青山的世纪。魏昭华知道,沈措白也知道。 “父亲那边怎么说?”魏昭华小声的问道,打量着魏青山的神色,现在面对于死去的魏默鹏,不知道还是不是很愧疚。若是知道婉心是这样的难缠,恐怕现在的魏青山都不会把魏默鹏的尸体带回来。 “父亲并没有多说,谢了太子殿下的恩典之后,太子殿下就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回到京城里面,没有人会在提起这件事情,就连你在狩猎场的事情,估计也不会有人有胆子提起。” 魏松庭小声地和魏昭华解释,纵然这件事情疑点重重,但是到了现在,不管句号画的怎么样,但到底都是画上了,就没有必要再更改。 魏昭华不再说话,这样完好的结局倒真的是沈措白一贯的手段,做事干净利索,让人无可挑剔。保全了自己的名声,又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想到沈措白,魏昭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心情轻松了些。这样压抑的气氛,到是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听到魏昭华的舒气,魏韶昀抬起眼看了一眼魏昭华,眼中的怨恨一闪而逝。 “姨娘,不要哭了,哥哥没有办法回来了,但是父亲还是爱我们的!”魏韶昀带着哭腔说出这些话,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在安慰婉心,但是放在魏昭华的耳朵里,就显得格外的别扭。这未尝不是对魏昭华的一种示威,就算没有了魏默鹏,魏青山依旧是向着他们的。 魏昭华自然听出来魏韶昀话里的意思,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脸上的神色依旧淡定,看不出悲喜。心中却是十分不屑,魏默鹏都已经死了,除了魏松庭,这个家里没有其他的继承人可以选择,他们有什么资本这样放肆? 看到魏昭华不为所动,魏韶昀的脸色有些难看,面前的婉心也依旧没有止住哭声的意思。魏韶昀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继续抱着婉心接着哭道。 魏青山抬起眼看到苏成碧在一旁冷漠的样子,加上面前婉心的哭喊声着实烦人,心中有些不悦。 “不要哭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早些安葬了吧!你去安排!” 前面的话是对着地上的婉心说的,后面的话却是对着一边的苏成碧说的。苏成碧听到魏青山的话,不慌不忙的行了一礼,“是。” 第四十七章 可不要让她抓到什么把柄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不不不!不要!老爷!默鹏还没有死!不信你听!他还有心跳!”婉心听到魏青山的话,瞪大眼睛看向苏成碧,在触及到苏成碧没有色彩的眼神的时候,心里慌乱的从地上滚起来,就要把怀里的小盒子放到魏青山的耳朵边上。 魏青山被婉心一系列的动作吓得后退了些,身边的魏韶昀也没有想到婉心会忽然这个样子,看着魏青山越来越黑的脸色,魏韶昀急忙上前去拉着婉心。 奈何婉心就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管不顾。魏青山退到了台阶旁边,后面就是大门口,见婉心依旧不依不饶的,心中烦躁,伸出手推开前面的婉心。 婉心似乎是没有想到魏青山会出手,毫不顾忌的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小盒子也落在了一旁。婉心顾不得身上的尘土,急忙爬到小盒子的旁边,把小盒子抱在怀里。 “乖!默鹏乖!娘亲就在这里!不要害怕!” 魏青山嫌弃的拍了拍婉心刚才触摸过的地方,当着府里这么多人的面,婉心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的情面。看了看依旧死性不改的婉心,魏青山生气的“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看着魏青山离去的背影,地上的魏韶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无奈的抱着怀里的婉心,两个人哭作一团。 下人们看见魏青山离开,便都把目光放到了当家主母苏成碧的身上。 直到魏青山走的没了身影,苏成碧才缓缓的抬起头,“你们都没有事情做吗?在这里看些什么?” 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在场的下人们都打了一个寒噤。这个当家主母多年不见,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光是看着这几天雷厉风行的手段,就已经没有人敢在造次。 众人应了一声,就做鸟兽散去。 苏成碧走到婉心的面前,一双精致的鞋子落入婉心的眼睛里。婉心不敢抬眼直视苏成碧,只能一点点的往后瑟缩着。 “你想要做什么?默鹏是我的儿子!你不能伤害他!做错事的是我!为什么你要杀他!” 苏成碧听到婉心的话停下脚步,蹲在地上,摆正婉心的脸,正视着婉心的眼睛说道。“你儿子已经不在人世了,没有人可以起死回生。我原谅你的莽撞和伤心,中午的时候我会派人来取他的骨灰,好好安葬!你还是不要太过于执着的好!” 婉心听着苏成碧的话,严重的瞳孔渐渐地放大,最后几乎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一样。 苏成碧放开婉心的脸,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手。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魏昭华和为魏松庭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扶着苏成碧,魏昭华走的时候,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婉心和魏韶昀两个人狠毒的眼光,轻轻地瞟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苏成碧的身子有着明显的颤抖。魏昭华握着苏成碧的手用了几分力度,希望把自己的力量传给苏成碧。 等到苏成碧回了自己的院子,就好像是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心慌的捂着自己的心口。 魏昭华和魏松庭急忙上前,苏成碧出手制止,两个人站在一旁,等待着苏成碧开口。 “我没事,只是有些难过。婉心现在的模样,身为母亲,我几乎能够感同身受。你们两个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希望,不管是什么时候,你们都要照顾好自己。若是没了你们,恐怕我连婉心那样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魏松庭听见苏成碧的话,跪在地上,“母亲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好好照顾妹妹!不会让母亲伤心!” 魏昭华也跪在地上,“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母亲无事,昭华不敢出事。” 苏成碧扶起面前的一双儿女,苦笑着点点头,“叫你们两个过去只是想要你们能够理解母亲的一番苦心。任何时候母亲都会用尽保护你们,你们也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魏昭华和魏松庭点点头,苏成碧也缓了一口气,“罢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也不要再提起了!松庭去了这些日子,必然是累了,回去收拾收拾吧。” 魏松庭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魏昭华,魏昭华笑了笑。 魏松庭离开之后,苏成碧拉着魏昭华坐下,握着魏昭华的手,轻轻地开口。 “昭华,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是最了解你的,也是最担心你的。松庭现在已经长大,也知道做好一个哥哥,但是你这个孩子,总是让我不能放心。” 魏昭华低下头,面对着苏成碧的模样,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前一世的愧疚翻涌而来,刺痛着魏昭华的心。如果说前世自己还是傻傻的,那么这一世她必然不会重蹈覆辙。 “婉心这些年做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你必然受了不少的委屈。母亲今后会好好弥补你,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别人的欺负。但是你也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母亲和哥哥,都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 许久,魏昭华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苏成碧眼睛里的担忧,认真的说道,“母亲尽管放心就是,昭华不会像从前一样任性莽撞。日子还长远,昭华也会一点点的照顾母亲,这些丧气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看着魏昭华坚定地眼神,苏成碧竟然觉得自己的担忧着实有些多余。面前的魏昭华的眼睛里面,有着她读不懂的感情。苏成碧忽然有些责怪自己,这些年没有陪在他们的身边,想来自己应该也不是特别的了解面前的这个女儿吧。 “好,我知道了。”苏成碧点点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也先回去吧。” 魏昭华从座位上起身,对着苏成碧缓缓的行了一礼,朝着外面走去。5和婉心自然不会轻易地交出魏默鹏的骨灰,但是魏青山又光明正大的把这件事情交给她,如果苏成碧做不好的话,就是失职! 想着魏青山的心思,魏昭华的眼神又冷了几分。纵然是魏默鹏不在人世,婉心的最大的靠山也已经轰然倒塌,魏青山的心理吗,还是更向着婉心一些。 回到自己的屋子,安阳和悠悠已经等待许久。 “大小姐,夫人没有说些什么吧?”安阳试探性的问道,看着魏昭华并不是很好的脸色,隐隐的有些担忧。 悠悠瞟了一眼安阳,开口反驳道,“夫人自然不会为难大小姐,夫人是最疼爱大小姐的!” 魏昭华看了一眼悠悠,悠悠乖乖的闭上嘴巴。 “这些天姨娘哪里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若是有什么麻烦就早些告诉我,免得在外面受了欺负。安阳,你时常的看着母亲那边的动静,姨娘的状态,必然不会给母亲什么好的脸色。” 安阳应了一声,“是,奴才一定照办。” “我不在的这些天,消息可曾透露到姨娘那里?”魏昭华浅浅的问道,昨日太过于疲乏,没有想到这里,今日看着婉心的样子,可不要让她抓到什么把柄的好。 悠悠在一旁解释道,“我一直都在对外宣称小姐您生病了,不见客。但是二小姐和姨娘还是一天一天的跑着,夫人那边知道之后就每日都在这里,假装陪着您,姨娘那边也就不敢造次。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 魏昭华想起回来的时候母亲就在自己的院子,本来是以为在这里等着惩罚自己,却没有想到是在帮助自己打掩护。这般让苏成碧操碎了心,也难怪苏成碧会格外的担心她了。 魏昭华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总是想要保护他们,却不知道最好的保护应该就是让她们不必觉得自己是负担,不必担忧自己。 “今日哥哥刚刚回来,必然是十分乏累的,悠悠你送些点心过去。”魏昭华坐在软榻上,不自觉的开口说道。悠悠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恐怕早早的就飞到了魏松庭那里了。 果然,听见魏昭华这样的话,悠悠的脸上难以掩盖的有些笑意。笑着应下就快的跑了出去,留下原地的安阳一脸的不知所以。 这几日平平淡淡,回了京城之后的魏青山好像变得十分忙碌,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留在府里,有时候半夜才回来,也就回到自己的院落简单的休息。 婉心的那边也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虽然苏成碧带着人过去要骨灰盒的时候大闹了一场,但是过了那事之后的婉心变得低调非常,只是与自己的女儿在院子里静静的呆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魏默鹏下葬的时候,并没有魏家的人前去观礼。苏成碧只是按照庶子的位分埋在了魏家墓地里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魏青山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当是默许了而已。 魏昭华在院子里剪着花的时候,听着安阳一点点的说着这些事情,却也没有什么脸色上的变化,暴风雨来临之前,谁会知道呢? 第四十八章 苏成拓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皇宫里,诺大的宫殿里面,许是天气并不太好的缘故,宫殿里显得有些黑暗。 “太子?你可知罪?”老皇帝高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跪着的沈措白。声音并不大,但是在空荡荡的宫殿里还是有些回响。 沈措白跪的笔直,饶是听见老皇帝的质疑,依旧不动声色的回答道,“儿臣知罪。请父皇恕罪。” 老皇帝看着倔强的沈措白,有些不悦的皱皱眉头,“好好地祭天大典被一个小女子搅得没大没小,还出了人命。纵然封锁了消息,到底还是会在大臣们心中升起芥蒂,朕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沈措白听见老皇帝威严的声音,对着老皇帝行了一礼,“儿臣知罪,但是已经尽力的挽回。况且这件事情,也不能单单的怪一个女子。” 老皇帝摇了摇头,从座位上起来,一步步的走了下来。 “措白,你知道吗?我做太子的时候,也和你似的。为了你的母后,什么也不管不顾,但是即便我日后登上九五之尊,依旧没有保护好她。对帝王家的男子来说,最大的爱就是放手。你懂吗?” 老皇帝站在沈措白的面前,沈措白看着老皇帝的龙靴,一点点的听着老皇帝的话,最后却也只是说了一句话,“我和您不一样。” 老皇帝扶起地上的沈措白,“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是你们的事情,我老了,也管不住了。若是你觉得好的话,有机会不如带来给我看看。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你今日的决定。” 老皇帝看着沈措白说完这番话,就抬脚走了出去。不时的轻轻地咳嗽几声,一声一声的都牵动着呆愣在原地的沈措白的心里。对啊,他的父皇老了,但是仍旧是他的父皇。父皇的话,又怎么会不听呢? 想到自己的母后,沈措白的心里泛起阵阵的酸涩,渐渐地钻进了衣服袖子里的拳头。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身为帝王家的无奈,但是他和她的父皇就是不一样!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为了魏昭华而心甘情愿的交出去! 在还没有等到婉心和魏韶昀的小动作,魏昭华就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除了日常的请安,苏成碧也并不多留魏松庭和魏昭华多呆,但是今日的苏成碧明显的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看着一身盛装的苏成碧,魏昭华不由得感叹原来这样的苏成碧才能够顺利的成为曾经东齐的奇女子。 脸上精致的妆容,端庄大方的打扮,比起皇宫之中的贵妇也丝毫并不逊色。这就是苏成碧所展示出来的大家风范,确是让魏昭华有着很大的经验。这是魏昭华看到母亲第一次这样认真的对待一件事情。 还不等魏松庭和魏昭华开口问道,苏成碧就率先向两个人解释。 “我早就修书一封传给你们远在边疆的舅父,他们奏请皇上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朝着这边赶过来。算算日子的话,今天应该就会上门来,你们就不要离开了,一会儿和我一起看看你们的舅父。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见过你们。“ 苏成碧说的有些感伤,心中泛起淡淡的苦涩,不知道这十多年来,哥哥可有什么变化?那走时还尚在襁褓中的外甥,现在又是什么模样? 听到苏成碧的解释,魏昭华和魏松庭都有些激动。这些年来,魏昭华和魏松庭从来都不知道还会有这样的一天,能够看到自己母亲的亲人。 “是。”两个人应着,到是也没有什么事情,便坐在一旁陪着苏成碧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可是苏成碧的心思倒不是全然都在两个人的话上,反而时常张望着外面。 魏昭华和魏松庭自然是理解苏成碧的心思,却也没有介意,只是依旧陪着苏成碧打发时间。 等到下人们终于来报的时候,苏成碧就已经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魏昭华和魏松庭上前一左一右的跟着,三个人的身影上都写满了急切。 当看到苏成拓的第一眼的时候,魏昭华就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做铁血汉子。也许是边疆的风比较冷,饶是现在已经艳春三月,但是苏成拓依旧是一身铠甲。 脸色黑黝黝的,应当是常年的训练所导致的。身材健硕魁梧,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年近半百的人。眉宇之间的英气让人看了不免觉得有些骇人,但是却也不自觉的有些敬佩。 苏成拓给你的感觉,不同于魏青山的带着些许懦弱,反而看上去就让人觉得特别的霸气。魏昭华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多年来征战沙场的人和一个养尊处优的人,又怎么可能一样呢? 苏成碧看到苏成拓的时候,眼睛里面明明已经饱含泪水,但也依旧强忍住泪水,对着苏成拓微微弯下身子,“成碧携一双儿女,拜见兄长。” 苏成碧说的凄婉,就连旁边的魏昭华和魏松庭都不免有些感伤。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舅父,除了母亲之外的第二个愿意好好待他们的亲人。 魏昭华和魏松庭纲要跟着苏成碧行礼,苏成拓就上前搀扶起苏成碧,大笑着说道,“哈哈哈!这么多年不见,成碧你倒是越来越有小女儿的姿态了!当初未出嫁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苏成碧听见苏成拓的话,难免又想到从前的一些事情,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苏成拓看见苏成碧这个样子,急急忙忙的伸出袖子为苏成碧抹抹眼泪,暗自责怪自己不会说话。 “你看看你哥!五大三粗的什么也没变!你这样子梨花带雨的!倒是让我无所适从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收到你的信我可是开心的不得了!” 苏成碧点点头,“都是我的错!不然的话哥哥你也不会去边疆吹了这么久的风,还带着秦风,一路上奔波劳苦!” “哈哈哈!”听到苏成碧说到苏秦风,苏成拓脸上写满了骄傲把在旁边的同样穿着铠甲的人拉到旁边,笑着说道,“你看秦风现在这个样子,不比京城里那些公子哥要好上许多!这么多年了,他也十分想念你这个姑母!难道第一次见面,就要让他看见你这个样子吗!” 魏昭华上前帮助苏成碧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苏成碧止住哭泣,看着面前弱冠左右的外甥,心中更是开心。 “当真是健壮些!我们不在这里说!走!先进去!”苏成碧看了看几个人还在门口站着,有些不不好意思的说道。 苏成拓点点头,拉着苏成碧的手,就朝着里面走去。魏昭华和魏松庭以及苏秦风就走的稍微靠后些。 “宫里可拜见过皇上了,若是被他知道你又没有去看他,恐怕又要说道一番了!”苏成碧笑着说道,就好像是又回到了未出嫁的时候。 苏成拓也跟着苏成碧一样,大笑着说道,“他能怎么办!我自然还是要先去和他打招呼的!但是也只是见了一面就急急忙忙过来了!” “这怎么行!那人知道,肯定又要怪你疏忽!”苏成碧听到苏成拓的话,笑着说道。小的时候,他们都与现在的皇上关系不错,饶是如今,那也是不容动摇的. “怎么不行?那个小心眼还能阻止我见妹妹不行?“苏成拓反驳道,两个人哈哈大笑,一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魏昭华打量着左边的苏秦风,虽然比魏松庭和魏昭华要大些,但是却看起来成熟的更多。 魁梧的身材足足要比魏昭华高出一头,让人不免看他都要微微抬着头。 “表哥自小在边关长大吗?”魏昭华看见前面的苏成碧和苏成拓聊得开心,也有意无意的和苏秦风聊着天。毕竟来者是客,总要尽些地主之谊,免得失了礼数。 听到魏昭华主动说话,苏秦风还是有些诧异的,但是又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 “对!边关没有这么多的楼阁亭台,但是却更适合热血男儿!”苏秦风打量着魏府,和魏昭华解释道。 听到苏秦风的华,魏昭华还在想着怎么再开口的时候,魏松庭已经忍不住的接着问道。 “边疆的风景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比起这里的小家子气,应当更加壮阔些?” 苏秦风听到魏松庭的话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魏松庭,魏府的建设虽然比不得皇宫,但是也有着一品侯府的待遇,自然不是寻常人家可以比拟的。落在魏松庭的眼中居然只是小家子气,那这个人的胸怀,到底有多大?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魏松庭看见苏秦风并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苏秦风缓缓神,浅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原来京城之中也会有这样胸怀壮志的人!” “多谢苏兄夸奖,胸怀壮志谈不上,但是我是十分羡慕苏兄的,年纪轻轻就已经跟着舅父东征西战,倒是畅快!” 第四十九章 争吵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秦风赞赏的看了一眼魏松庭,忽然也开始怀疑起了苏成拓和他说过的话,京城之中的男儿,都是些花瓶吗?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久就走到了静心苑。 苏成拓看着门前的静心苑三个字,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个名字太丧气了,换一个吧!” 苏成碧也顺着苏成拓的眼光看过去,微微笑道,“当初这三个字是我亲手写上去的,现在想想倒真的是有些丧气,不知道哥哥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但是出身将门的女儿,没有谁是静心的!”苏成拓说的轻巧,但是却像是一阵海浪打在苏成碧的心头,苏成拓这是在时刻提醒她。她出身将门,将门虎女,从来都不该懦弱! 苏成拓率先走了进去,苏成碧跟了上去,两个人接着有说有笑。后面的魏松庭和苏秦风聊得也是火热,自然没有注意到苏成碧和苏成拓的话,1走在后面,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静心苑三个字,笑了笑。 等到苏成碧和苏成拓坐在上座的时候,1和魏松庭缓缓的跪下,对着苏成拓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 “松庭,昭华见过舅父!” 苏成拓上前扶起两个人,脸上挂满了笑意,打量着两个人,“我走的时候,你们才在襁褓之中没有长大,若是我知道你们长大后这样俊俏好看,倒不如把你们和秦风一起带走,跟着我在边关的日子一定十分有趣!” 听到苏成拓的打趣,魏松庭显得格外的拘谨。一直以来他都仰慕着魏青山那样的人,但是眼前的苏成拓,显然比魏青山更加的高了好几层的造诣。 “多谢舅父夸奖!” “转眼之间啊,这些孩子们都长大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都十四年了!”苏成拓看了看面前的三个孩子,颇带些感慨的说道。 苏成碧笑了笑,“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哥哥身上的英气确是比当年更甚!” “可是你不一样!当初人人都说苏家有两位公子,但是没想到,你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的道路,归于平凡之中,相夫教子。纵然一生无忧,但是却也无趣!” 苏成拓看着面前的苏成碧,虽然喜悦很多,但是还是难以掩盖一丝丝的失望。 “哥哥当着孩子就不要说这些了!既然已经把所有事情处理妥当,就在这里住些日子。老宅里面很久都没有人回去,恐怕住着也不舒服。昭华,松庭,你们带着秦风下去安置一番,有什么需要直接去库房拿!” 魏昭华和魏松庭领命下去,苏秦风看了看苏成拓,看到苏成拓允许的眼光之后,苏秦风才跟着魏昭华和魏松庭退了下去。 “既然要住些时日,别的屋子收拾起来太过于麻烦,表兄若是不介意,不如就和我住在一个院子,我派人收拾一下厢房,还能和表兄有个照应!” 魏松庭笑着提议道,苏秦风听到魏松庭的话也并没有反对,“都听你的安排!” 魏松庭的心思虽然苏秦风不是很懂, 但是魏昭华确实了解得一清二楚。把苏秦风安置在自己的院子,不管是什么时候想要切磋一番,岂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三个人正朝着魏松庭的院子上走着的时候,迎面正好看见魏韶韵走了过来。魏韶韵在看到魏松庭和魏昭华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呆愣,但是看见两个人中间的苏秦风的时候,还是难以掩盖的有一些激动。 “这位想必就是苏家的大表哥了?”魏韶韵上前来打着招呼,1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总是心情好的时候,有人会来打扰自己的心情。 苏秦风被面前的魏韶韵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保持着疏离的姿态问了一声好。 看见苏秦风并不反感,魏韶韵刚想要再上前一步,魏昭华就当在魏韶韵的面前,“表哥还有事情要忙,你若是没有事情的话,不如去准备一下默鹏三七时候的纸钱。” 魏昭华说的冷漠,自然不愿意给魏韶韵什么好的脸色。魏韶韵在听到魏昭华的话之后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向着苏秦风投去目光,却发现苏秦风根本就没有看她。 魏韶韵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不满的跺跺脚,当着这么多人,魏昭华给她难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现在居然当着外人,又拿魏默鹏的事情说事,岂不是戳到了魏韶韵的痛楚? “姐姐,我只是和表哥打个招呼,你不会这么小气吧。”魏韶韵毫不客气的顶撞上魏昭华的话,魏昭华浅浅的笑了笑,刚要开口,身后的苏秦风就率先开了口。 “我是魏家大夫人的外甥,做不得别人的表哥,我就只有魏昭华和魏松庭一个表妹表弟,还是请姑娘不要认错人了。” 魏韶韵听到苏秦风的话,脸上的怒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一阵红的变化,胸口因为生气而跌宕起伏,魏昭华好笑的摇摇头。 “让开!” 魏韶韵虽然心中有气,但是也没有资格发泄出来,只能委屈巴巴的站在一边,给魏昭华一行人让出路来。看着几个人走远,魏韶韵才在原地狠狠地甩了甩袖子! “有什么可以风光的!不就是欺负我的娘亲没有母家吗!” 魏昭华走在前面,想到刚才苏秦风的话,有些不解的问道。 “表哥可知道刚才那人是谁?” 苏秦风听到魏昭华的话,有些不自觉地摇摇头,“只是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又为难与你,自然是要说回去的!不过你们这里的人也这是奇怪!姑母不是只有你们一双儿女吗?” 听到苏秦风一直纠结于魏韶韵的那声表哥,魏松庭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表兄有所不知,刚才那个是我们的庶妹,叫你一声表哥,也是应该的!” 苏秦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我不管什么嫡庶之分,但是我一向不喜欢认错人!父亲曾经说过,这诺大的魏府,除了姑母和你们二人,其余都是坏人!” “舅父有和你说过魏府里的事情吗?”魏昭华接着问道,总是感觉这两个人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苏秦风听到魏昭华的问话,有些躲闪的说道,“不过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不足为提!” 魏昭华见套不出苏秦风的话,也就不再多说,只是静静地走着。 安置好了苏秦风,魏松庭就和苏秦风在一旁谈天说地,魏昭华觉得无趣,也就退了出来。想到苏成拓还在静心苑,魏昭华就朝着静心苑走去。 还没有踏进精心原理,就听到里面有着大声吵闹的声音。魏昭华虽然知道现在不是进去的好机会,但是想到苏秦风和苏成拓的一系列态度,还是朝着里面走去。 “成碧!这么多年你还是执迷不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放下那个禽兽!”苏成拓大声的喊着,落在魏昭华的耳朵里,不用多想也知道那个“禽兽”指的是谁。 “哥哥!我只是舍不得一双儿女!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若是没有我的话!他们以后就真的没有了着落!”苏成碧的声音有些嘶哑,想来应该是已经吵嚷了很久。 “一双儿女?你看看你那两个孩子?哪一个不是懦弱的模样!任人宰割!有你又能如何!”苏成拓的语气有着明显的不善,让魏昭华听起来格外的不舒服。 “懦弱又怎么样!像你一样血气方刚的带着秦风在边疆,到现在孩子又怎么样?能够封侯拜相吗?!” 苏姑姑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大门敞开着,急急忙忙的走进来,就看到魏昭华一身僵硬着听着屋子里面的争吵。 “大小姐不用放在心上,这两个人已经吵吵嚷嚷了这么多年!但是都是彼此记挂的!大小姐不如还是先走吧!免得夫人知道了生气!” 苏姑姑看到魏昭华的模样,就知道想必两个人的话魏昭华已经听进去不少,想要让魏昭华忘记是不可能的,只是轻声的安慰。 魏昭华听见苏姑姑的话,并不为所动,看着苏姑姑手中端着的茶水,接过来一步步走了进去。苏姑姑刚想要制止,但是想到里面的两个人,也许魏昭华进去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果然,当两个人正在争吵的时候看到魏昭华一步步走了进来,屋子里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魏昭华的脚步声一点点的按在了苏成碧的心上,苏成碧看着面前的女儿,压下心里的愤怒,“你下去,让苏姑姑进来!” 魏昭华把茶水放在桌子上,并不理会苏成碧的话,拿出茶杯兀自给两个人倒茶。 当魏昭华把茶水举到苏成拓的面前的时候,苏成拓扭过身来看看苏成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决定!秦风若是喜欢就在这里住些日子!我还是更喜欢苏家老宅!” 当苏成拓甩袖离开的时候,苏成碧从座位上站起来,纵然心里千般不舍,但是却也无济于事。 “昭华,真的是我错了。” 第五十章 往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十多年前的狩猎场上,将门遗孤的苏成拓和女扮男装苏成碧以熟练的技术在众位世家子弟中脱颖而出,一时间在京城之中风靡无二。 世人都传说,苏家先辈们忠烈爱国,就算是传代十辈,也都是精忠报国的人! 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都被两个人的气势所折服,无论什么时候都想要和这两个人一较高下。 而与两个人一起长大的魏青山就显得格外的平凡,虽然同样是出身将门,但是却永远都不如两个人用功,得到的结果自然也就不如两个人风头盛。 适逢先帝去世,太子殿下荣登大宝,准备封赏苏成碧和苏成拓的时候,苏成碧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透露出自己的女儿身份。 当时的人们一半惊讶于巾帼不让须眉,一半又嫉妒于苏成碧的雄姿,一时间众星捧月的两个人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有人说应该处置苏成碧,欺君之罪怎么能轻易放过。有人说要犒赏苏成碧,这样有才的女子百年难得一见。怎么能轻易的错过。 就算是外面的众说纷纭,也依旧没有影响到苏成碧和苏成拓的心情。两个人依旧畅快的饮酒吃肉·,操场上练兵。有时候有人不想和苏成碧对打,苏成拓就专心致志的陪苏成碧,时常两个人一打就是一整天。 兄妹两个人似乎也感动了皇上,新登基的皇帝到底是没有狠下心来处置这两个人,反而奖赏了苏成碧,下了圣旨,将来不管是谁去了苏成碧,苏成碧都会是一品诰命夫人! 这样的圣旨更是让苏成碧成了人人竞相追逐的对象,但是那时候的苏成碧眼高于顶,又怎么会看得上柔弱不堪的世家子弟,一心向往着江湖上畅意自由的生活。 谁也不会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奇女子,在遇到魏青山之后,成了人生的一个最大的转折点。 魏青山频繁的出现在苏成碧的身边,苏成碧有时候烦厌都要避在家里几天不出门。因着年少时候的情谊,苏成拓倒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但是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疏忽,就让魏青山钻了空子。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雨水落在地上几乎快要把苏成碧的脚踝淹没。兴致高昂的苏成碧想着出去狩猎,但是看了看天,又无奈的缩了回去。却在无意之中,看到了雨中被淋湿了还站的笔直的魏青山。 苏成碧就要走出去,身边的丫鬟递上伞,苏成碧想了想,没有接过来,淋着雨水,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这么大的雨,明日肯定是要染上风寒了!”苏成碧大声的说道,雨水冲刷着大地,好像也要把苏成碧的话掩埋掉。 魏青山看到苏成碧出来,就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苏成碧的身上,奈何魏青山全身早就湿透,只能看着手中滴答着雨水的外套,脸上有些呆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苏成碧的话。 苏成碧看着魏青山的样子,只觉得面前的男子甚是可爱,哈哈大笑起来。不知所措的魏青山听到苏成碧的笑,也跟着苏成碧傻嘿嘿的笑着。于是在众人的诧异中,就看到两道身影在雨中全身湿透,依旧在哈哈大笑。 第二日两个人身上都发起了烧,但是两个人醒来的第一句都是问候对方。侍候苏成碧的丫鬟。也就是现在的苏姑姑自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急急忙忙的就和苏成拓说去。苏成拓听了苏姑姑的叙述,心中隐隐有了一番计较。 当苏成拓拿着一堆东西上门的时候,魏青山正在床上挣扎着起身想要去看苏成碧。看到魏青山的执念如此深,苏成拓从此以后也就不再管这件事情,任由他们两个人发展。 魏青山注意到苏成拓的变化,虽然心里高兴,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病好之后的第一天就去苏府报道。苏成碧看到魏青山心中也是隐隐的有些高兴,两个人经历的事情多了,感情也就越来越深。 当苏成碧无法自拔的时候,才开始和苏成拓交流这件事情。苏成拓虽然心中对魏青山还有些许芥蒂,但是想到魏青山的执着,加上苏成碧的软磨硬泡,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嘱托苏成碧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切莫被人骗了。 迷失在爱情中的苏成碧哪会顾忌到这些事情,仍然自顾自的和魏青山的感情越来越好。 那时候的苏成拓在朝堂之中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领导着所有的武官,与当朝丞相平起平坐,皇上更是要忌惮三分!处在高处的苏成拓虽然受到了不少人的风言风语,但是因为皇上的欣赏,却也一直风平浪静。 在魏青山的旁敲侧击之下,苏成碧才想到魏青山身上不过是个六品小官,尚且与苏成碧的门庭相去万里。苏成碧二话不说,当夜就找到苏成拓提起这件事情。 苏成拓本来想要拒绝的心在看到苏成碧倔强的眼神之后又把张开嘴要说的话缩了回去。 “我会帮忙留意的,你放心就是。” 得到苏成拓肯定的回答的时候,苏成碧在苏成拓的面前露出了生平最美丽的微笑。看着面前天真无邪的苏成碧,苏成拓忽然觉得也许这个小女孩已经不单单是他的妹妹了。在她的心理,现在已经住了一个更好的人。 果然苏成拓的话说到做到,没过几天魏青山就走马上任,官升正三品。在当时的朝堂之中,魏青山这样的年纪能有这样的成就,是仅次于苏成拓的存在。 当看到魏青山高兴地模样的时候,苏成碧心中自然也是欢喜的。魏府也在魏青山的带领之下一点点的有客人前来拜访,一时间门庭若市。 纵然后来的魏青山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来陪苏成碧,但是苏成碧依旧对魏青山痴心不改。看到在屋子里失魂落魄的妹妹的时候,苏成拓就算是说尽好话,也没有再让苏成碧出屋子转转。 苏成碧再次见到魏青山的时候,魏青山相比于之前变得更加的英俊潇洒。昂贵的布料打造出来的衣服称的魏青山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也许是阳光太毒了,照的苏成碧有些困乏,才会答应了魏青山的婚事。 当魏青山的彩礼抬到苏家门口的时候,苏成拓才知道自己的傻妹妹已经和别人私定终身。面对着苏成拓的质疑,苏成碧虽然心中有些慌乱,但还是勇敢的面对着。 苏成拓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于是当初在京城轰动一时的苏家大小姐下嫁魏青山的消息不胫而走。苏成拓花了大半个府邸的资本,把苏成碧的婚事办得妥妥当当。 那天的十里红妆铺满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人都看到苏家大小姐风风光光的出嫁,想象着日后的美满日子,不少人都投来艳羡的眼光。 日后两个人如胶似漆,苏成拓原先对于魏青山的偏见也就变得无影无踪,反而对于这个妹婿十分欣赏,也一步步捧着魏青山走向更高的一层台阶。 眼看着魏青山在朝堂上平步青云,在家中有娇妻相伴,直到苏成碧身怀有孕的时候,众人都觉得魏青山的生活实在是太过于完美。 所以在面对坏的消息的时候,人们才感觉更加可惜。当婉心找上门的时候,苏成碧才恍然大悟的知道事情的始末。早在和苏成碧成婚之前,就已经有了婉心的存在。但婉心是青楼女子,对于魏青山的朝堂上面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的作用,反而会成为一种拖累。 看上苏成碧也不过是因为苏成拓手上的兵权而已,在苏成拓帮助自己之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苏成碧的存在就显得格外的多余。 饶是苏成碧处处小心谨慎,还是没有躲过婉心的陷害。让婉心顺利的住进魏府,苏成碧并没有什么怨言。男人三妻四妾,纵然自己心理不舒服,但是也没有办法阻止,况且当时的婉心,和苏成碧一样身怀六甲! 婉心聪明机智,很快就打通了府里上下的关系,在得知苏成碧比她肚子里的孩子要大的时候,心中暗暗有了另外一番计较。 在苏成碧临盆的那一天,婉心强迫大夫使用早产药,她想要在苏成碧的前面,生下魏府的长子,这样以后她的身份在魏家就无可动摇! 但是百密一疏的时候,婉心难产,在苏成碧顺利产下龙凤胎之后一个时辰后,才生下魏默鹏。当时的婉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计划落空名,于是就在魏青山的面前,状告苏成碧下药谋害她! 魏青山根本就不给苏成碧解释的机会,就要写下休书。当苏成拓带着礼物前来看魏松庭和魏昭华的时候,就看到魏青山留下的休书。气的苏成拓提着刀就找到魏青山,扬言要亲手杀了魏青山和婉心二人。 事情是在苏成碧的哭诉下才得到解决,当面对着虚弱的苏成碧哭的梨花带雨的时候,苏成拓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第五十一章 老皇帝的暗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看着苏成碧委曲求全的样子,苏成拓说不出的愤怒。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呢,那个驾着马狩猎依旧不输男儿的巾帼呢? 苏成拓不会明白,他心中那个妹妹,早就已经死在了魏府。 当时的朝堂上正有一股十万的兵权被各方势力竞相争夺,希望最大的莫过于苏成拓和魏青山。两个人相比较而言,皇上眼中当然更加属意苏成拓一些。就在早朝之上众人以为一切都要尘埃落定的时候,苏成拓忽然提出背井离乡远去边关镇守,惊呆众人。 皇上心中也摸不透苏成拓的心思,虽然对于魏家发生的事情略有耳闻,但是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试图让苏成拓回心转意。但是经过皇上连续几日的劝说,苏成拓依旧不改初心,想要远走。 无奈之下的皇上只能下旨,苏成拓官爵不变,暂时去边关经受磨练。于是带着一腔的热血,苏成拓带着年仅几岁的苏秦风远走边关。 魏青山最后也没有休了苏成碧,苏成碧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就连魏青山都要比她低上几分,写下休书,也不过是为了做给苏成拓看的。 苏成碧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婉心主动找上门,说是要庆祝魏青山又得了十万兵权,但是却又要感谢苏成碧,将苏成拓气走,才会有今日的魏青山。 苏成碧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样的懦弱的自己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于是在婉心的胁迫下,在静心苑一呆就是十年。说是修行,也不过是找个理由困住自己罢了。 这十多年的光阴里,魏青山没有踏进过静心苑一步,边疆也没有半点苏成拓的消息。苏成碧的这十多年,过得格外的孤寂。 当苏成碧把所有的事情告诉魏昭华的时候,魏昭华还是有些诧异的。诧异于自己的母亲曾经会那样的风光无限,诧异于苏成碧会愿意坦然的把当年的经过在叙述一遍。 “母亲,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了。父亲的心也已经不在这里,舅父此次又是怒气冲冲的,想来应该也是为了母亲着想,母亲何必非要固执呢?” 魏昭华听了这么多,隐隐的也就才出刚才苏成拓和苏成碧正在争吵些什么,无非是苏成拓以为苏成碧回心转意,想要和魏青山断的干净,却没有发现苏成碧根本没有这样想。 “昭华,其实你舅父不单单是想要和离这么简单,他先要我放弃你们,任由你们在魏府自生自灭。”苏成碧跪在佛像面前,静静地说道。 魏昭华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惊奇,这本就很是寻常,苏成拓心疼自己的妹妹,又何必心疼别人家的骨血?想来苏成拓和苏秦风并没有给自己和魏松庭好脸色的原因大概就在这里了。苏成拓根本就不喜欢他们,总是觉得是他们拖累了苏成碧! “舅父只不过是一时冲动,他会后悔的。” 苏成碧摇摇头,“昭华,你不知道,哥哥是这个上最固执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都没办法改变他的冲动。就好像当年远走,皇上都没有拦下。” 魏昭华站到母亲的旁边,看着上面得佛像,那金身雕刻的佛像,正好像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的微笑,不管在什么时候。 “母亲,昭华就先退下了。” 苏成碧应了一声,魏昭华就走出了院子。苏姑姑悄悄地跟上,魏昭华微微行了一礼,“刚才擅自闯入,倒是让姑姑难办了。” “大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夫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大小姐也就不要记着了。”苏姑姑急忙回了魏昭华一礼,轻轻地说道。 “舅父这些年在边关,手上可还有兵权?”苏成碧轻轻地问道。 苏姑姑想了想,“我记得当初苏老爷还没有远走的时候,就掌握着整个京城的所有兵权,远走之后应当是上交了一部分,但是还应当是有些保命的东西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当就是江恒江公子曾经那个练兵场的兵。至于边疆的兵权,也大部分都在苏老爷的手上。” 魏昭华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一眼苏姑姑,苏姑姑轻轻地摇了摇头,“苏老爷比将军,不单单军功显赫,更多的是谋略上的远见,就是在朝堂上和文官对阵,也依旧不曾落过下风。这些都是将军所不能比拟的。” “多谢苏姑姑。”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自然知道苏姑姑说的这番话对自己来说会有很大的用处,而苏姑姑也并不贪图些什么,魏昭华是从心里真的尊敬苏姑姑。 皇宫,太极殿里,苏成拓对着高座上的皇帝行着标准的大礼,一举一动牵动着身上的铠甲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罪臣苏成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座上的皇帝缓缓起身,在老太监的搀扶下一点点的走下台阶,最后停留在苏成拓的面前。 “起来吧,朕身体不适,就不亲自搀扶你了,但是你能回来,朕很开心!”老皇帝的脸上难得的绽放出了笑容,看着面前他一手推举的大臣,都是欣慰。 苏成拓跪在地上,却没有丝毫想要起身的意思,“十多年罪臣未曾回京,没有为皇上分忧,如今不敢在皇上面前起身,请皇上恕罪!” 老皇帝听见这个话,也就不再勉强,他心中清楚面前的苏成拓做出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成拓,我没有怪过你。你是知道的。” “罪臣虽然知道,但是罪臣问心有愧!如今此次回来,却也并不想常住。”苏成拓跪在地上,脸上不带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听到苏成拓的话,老皇帝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原地,有些惆怅的说道,“还是要走的吗?” 苏成拓低下头,纵然心中难过,但是却也没有呆在这里的理由。“是,现在的朝堂上虽然没有罪臣,但也是一番和谐,皇上自是不用担心。” 老皇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去背着苏成拓,“嗯,十四年前朕留不住你,十四年后,朕觉得朕也是留不住你的。” 苏成拓没有说话,面对着老皇帝的失望,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一而再再而三让老皇帝失望的就是他! “秦风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跟着你吹着边塞的风,应该比起你丝毫不逊色吧。成碧的儿子,倒也是个不错的苗子,在东宫陪着太子,却也不错!” 皇上开口,缓缓地先要走上去龙椅上,提到孩子们,脸上又扬起浅浅的笑意。 听到皇上赞许魏松庭,苏成拓回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个少年,点了点头,“像是个好孩子,但是到底还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老皇帝听见这话哈哈大笑,“你不会以为所有的人都要像你当初一样魔鬼的训练吧,若说起魏松庭那小子,虽比不得你,但是比起大多的世家子弟,还是出色许多的!” “这么多年,太子殿下应当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吧,在您的训导下,以后也一定会是一位杰出的帝王!”苏成拓想到当初那个两三岁还没长齐牙的太子殿下,心中有些想念。 “嗯!”老皇帝坐在龙椅上,重重的点点头,“朕培养他这么多年,恐怕就要落在别人的手上了,而且还是和你有关系!” 苏成拓听见这话不免有些诧异,“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臣绝对不会对太子殿下有二心!” 看到苏成拓紧张的样子,老皇帝不免又是几声哈哈大笑,“朕当然知道,帝王好做,人夫难做,不知道你那个外甥女将来能不能做好一国之后呢?” 苏成拓跪在地上,许久才反应过来老皇帝口中的外甥女就是魏昭华!苏成拓诧异的睁大眼睛,“皇上!您的意思是说!” 老皇帝点点头,笑而不语。 苏成拓难以掩盖自己心中的诧异,但是诧异之后又带着点点惊喜。老皇帝看人的眼光苏成拓是心知肚明的,自然不会有什么质疑,居然会对苏成碧的两个孩子有这么高的评价,倒真的是出乎苏成拓的意料。 “皇上能够看得起那两个孩子,是他们的荣幸!” “朕一直觉得,虎父无犬子,当初你和成碧那样的羡煞众人,以后的孩子自然也会出人头地!对朕来说,也希望太子能够平稳的坐上这个位置!”老皇帝的话中包含沧桑,就好像是经历了什么让人绝望的事情一样。 苏成拓抬起眼睛看看高座上的皇帝,无奈的笑道,“皇上,我还记得您当初登上帝位的时候,头上可没有这么多白头发!” 老皇帝哈哈大笑,“成拓,朕记得封你为一品官侯的时候,你也不像现在这样!我们都老了!不知不觉的,就过了这么多年!” “不管过了多少年,罪臣对于皇上的敬畏之心,从来没有变过!辅佐皇上!辅佐太子!罪臣义无反顾!” 听到苏成拓的这句话,老皇帝的脸上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朕会放心许多。朕会放你走,但是这一次,你一定要晚走一会!” 第五十二章 想要上战场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皇上!”苏成拓有些不解的开口,刚想要接着说下去就被老皇帝抬手制止。 “好了!朕不过随口说说,就这样吧。朕累了,你先下去吧!” 看着高座上老皇帝乏累的模样,苏成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悄悄的退了下去。 老皇帝看着苏成拓走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身边的老太监端过茶水奉上来,“皇上,喝口茶吧。” 老皇帝接过茶碗,手还在微微的发抖,碗中的茶水有点点的落了出来。 大太监上前急忙擦拭着老皇帝的衣服,老皇帝摆摆手,又把茶水递给大太监,“不喝了,苏成拓回来,朕踏实许多,措白又多了一份助力!” “苏大人一向顽固,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愿意心甘情愿的站在太子殿下的身后。”老太监有些担忧的说到,面前的老皇帝的身子越来越不好,身后的势力又多的数不胜数,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皇位。 听到老太监的担忧,老皇帝确是开怀大笑,“成安,你真是不够了解他。朕还记得,当初的苏成拓是如何的意气风发,不然也不会如此重用他!但是他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老皇帝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许久才接着说道,“他和成碧两个人相依为命,虽然出身也是大家,但是却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庇佑。所以他格外的在乎这个妹妹,这也是这么多年他那个妹婿无论多么不争气,他都一直忍气吞声!” 成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老皇帝又接着说道,“朕相信,他回到京城第一个落脚的地方,一定不是前来皇宫,定然是去魏府看过了成碧!只要成碧的那个女儿,叫什么昭华的愿意站在措白的旁边,那么朕就什么用不用担心了!” 成安看到老皇帝放轻松,心中自然也是跟着开心,笑着说道,“皇上,谁家小女子还不希望能够问鼎凤座,这自然是不用多想的事情了!况且太子殿下是何等人物,怎么会折服不了一个小女子?” 老皇帝如有所思的站起身,成安急忙的搀扶着,“皇上小心一些!” “苏成碧朕也曾经见识过,不知道她的女儿是一番什么样的姿态,有机会的一定要亲眼见识一下。”老皇帝边走边说, 脚下一下轻一下重的,让人看起来格外的虚弱。 成安刚想应下,就听到老皇帝又开口说道,“不要有机会了!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免得我这个身子,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皇上不要说丧气话!奴才会安排好的!”成安听见老皇帝的话,有些不悦的说到,话语中难免会有些伤感。 老皇帝没有在说话,只是缓慢的走着,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当消息传到沈琛墨耳朵里的时候,沈琛墨正在悠闲的在竹林中弹着琴,听到探子的汇报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琴声悠扬,让人听起来身心舒畅。 竹林中时时有片片的竹叶落下,却没有任何一片落到沈琛墨的琴弦上,身旁的阿远使劲眨了眨眼睛,看着沈琛墨手下的动作瞬息万变,却也只剩下惊叹。 一曲终了,沈琛墨才挥挥手,探子好像受到赦免一样小心的退出了竹林。 “苏成拓!”沈琛墨轻轻地抚摸着面前的琴弦,小声的呢喃一句。 “回主子,是当初皇上最重用的大臣,但是后来远走边疆,就没了音信,但是朝堂之上依旧保存着苏大人的位分,没有人能够僭越!”阿远小心的说道,跟在沈琛墨的身边多年,对于沈琛墨的一举一动都略有些了解。 “那真是个极好的人物,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做我们的人?”沈琛墨从地上的坐席上站起身来,捏住一片叶子说道。 “能够有这样的殊荣的人,应该会比魏青山的作用大上许多吧!” 阿远看着沈琛墨手中的竹叶缓慢的变成碎片落在地上,品味着沈琛墨的话,小心的说道,“主子这是要……削弱魏将军的兵权,来收买苏大人?” 沈琛墨把手中的竹叶洒向空中,“不知道兵权的吸引力够不够大?人家能不能够看得上?” 夜晚,魏昭华正在屋子里面看着手中的兵书。前一世她虽然也十分有谋略,但也都是在后宫中和一群女人耍耍心机,并没有落实在什么有用的地方。纵然小的时候受到过偏于军事的训练,比寻常女儿家会的多一些,但也仅仅局限于能够保命。 看过了练兵场上的种种男儿热血,魏昭华的心中竟然开始羡慕那些可以在战场上有谋略的人。面对着千军万马依旧可以镇定自若,想来那应该才是真正的才智吧。 安阳和悠悠已经下去休息,屋子里就只剩下孤灯陪着魏昭华,灯光忽闪忽闪的,若是魏昭华心中不是想着兵书,定然会觉得十分骇人。 “怎么?想要上战场了?”沈措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魏昭华的身后,轻轻的开口,虽然声音突兀,但是魏昭华的脸色依旧镇定自若。 “不过是对这些东西忽然感兴趣了而已,皇上教训过你了?竟然还到我这里来,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魏昭华翻动了一页书纸,离灯光离得更近了些。 沈措白站在魏昭华的旁边,低下头看着魏昭华正在看着的书,“你知道父皇会教训我?有时候到情愿你不是一个聪明的人,那样也许会有趣很多。” 魏昭华扭过头来,正好对上沈措白寻味的眼光,有些不悦的推开沈措白的身子,“我聪明些不好吗?至少看得清楚形势,不然的话连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沈措白站到一旁的窗台上,看着魏昭华在灯光下昏黄的影子,笑了笑,又把眼光移向别处“你的舅父回来了,那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我猜沈琛墨一定在想着怎么拉拢你的舅父。” 魏昭华抬眼看了看沈措白的背影,“你不也是这么想的?” “你的舅父在辉煌的时候,我还不懂事,自然不了解你舅父的脾气,只知道是个连父皇都忌惮的人物,若是沈琛墨真的有足够好的条件,不知道你的舅父会不会动摇什么。” 沈措白的话里面有着隐隐的担忧,看着魏昭华毫不在意的样子,也就不再说下去。 “算了,明天早朝,什么都见分晓了。”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皇上最近身子是不是不太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与其担忧着不知道结果的事情,倒不如多关心一下身边的人。” 魏昭华记得清楚吗,上一世的时候,老皇帝的身子十分不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沈措白变得特别忙碌,而这段时间,大概就是沈措白最遗憾的时候了。没能亲自陪着老皇帝走到生命的尽头,魏昭华不想让沈措白在重新经历一次。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心疼的上前抱起魏昭华的身子,把魏昭华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你睡吧,我知道了。等你睡着我就走。” 魏昭华闭上眼睛,许是白天过于劳累,又或者是有人在看着的缘故,魏昭华这一夜睡得格外的舒适。 看着魏昭华熟睡的模样,沈措白浅笑着替魏昭华掖了掖被脚,拨开魏昭华脸上的碎发,直到快要天亮,才依依不舍得离开。 早朝上,众位大臣正在焦急等着老皇帝出现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小太监大大的喊声,“皇上驾到——” 众人齐齐的跪下,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人的跪拜声中,老皇帝低沉的声音响起,“众位爱卿都平身吧!” 听着老皇帝明显带着些许喜悦的声音,众人心中不解,从地上站起身来,小心的朝着高座的方向看过去,却在看到老皇帝身边的人的时候,纷纷愣在原地。 苏成拓在老皇帝坐下之后缓步走了下来,站在所有武官的前面,这让原本站在武官最前面的魏青山有一瞬间的尴尬,随即又反应过来,向后面退了一点。 “成拓昨天才回来,在京城中会呆些日子,这期间若是有什么事情,还希望众位爱卿能够珍惜同朝为官的情谊,不要做什么让自己的后悔的事情!” 老皇帝说完这句话,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魏青山。魏青山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却也感受到了老皇帝灼灼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来回巡视,不由得后背有些渗出些许冷汗。 “臣不敢。”文武百官们一起应着,魏青山随着大家一起说道,确是连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甚至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只能一直低着头。 “早就听闻苏大人不仅擅长用兵,所带出来的军队也都是东齐最强盛的队伍,不知道哪只军队能够让苏大人有幸指导呢?”沈琛墨从队伍里面站出来,对着高坐上的皇帝说道,眼睛却是看着苏成拓,但是苏成拓却是纹丝不动,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沈琛墨的话。 第五十三章 交付兵权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老皇帝听到沈琛墨的话,眼神之中有一股不悦一闪而逝,快到几乎没有人捕捉到。 “成拓的用兵自然是不用说的,想要哪里的兵成拓尽管说就是。”老皇帝开口说道,就知道惊呆众人。早就听说皇上对这个苏成拓格外的宽宏宠爱,竟然没想到能够给他这么大的面子。饶是十多年不在京城,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权利,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 苏成拓从自己的位置上站出来,对着高座上的老皇帝行了一礼,“臣不敢,皇上想要臣带哪里的兵,臣就只会听命。” 苏成拓怎么会不知道皇恩浩荡,但是有个忌讳叫做恃宠而骄,他不会仰仗着皇上的信任肆意妄为,不然的话岂不是就真的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好心? 皇上显然对于苏成拓的回答十分满意,斟酌了一下说道,“朕记得原先的江恒所在的练兵场上的兵应该还是在成拓手上的,也不过一万多的兵力。既然要带,不如就把旁边魏将军手上的三万兵力也带上,离得不远,倒是方便一些。” 魏青山听到老皇帝的话,呆愣过后一下子跪在地上,“皇上,那些兵老臣带了十多年,自然是有些感情的。不是不愿意交给苏大人,只是害怕苏大人嫌弃麻烦!” 魏青山抬手轻轻擦了擦脑门上渗出的冷汗,三万兵!这三万兵是他手上最大的兵力,整个京城的兵力也不过六万左右!原先自己掌握四万多,现在交出去三万,他岂不是只剩下几千的兵力,到时候他这个将军的兵力在朝堂上还有什么威信? “这个魏将军就不用担心了!”老皇帝不悦的说到,谁都听得出来老皇帝对于魏青山的表现有些不满,“你不要忘记,当初为什么这三万兵会落到你的手上!他们在你之前,也都是苏大人带的,朕相信苏大人的能力,一定会胜任的!” 魏青山还想要说些什么,沈琛墨就先站出来说到,“儿臣觉得父皇说的是,但是相比于在京城外驻扎的兵力,还不如皇宫里面的御林军更加应该受到苏大人的指点,毕竟是直接保护着皇亲贵胄的安危,应当更重视一些。” “朕也觉得皇宫里的御林军是应该多练一下,”老皇帝开口说道,听到老皇帝松口,沈琛墨心中一喜,“但是苏大人训练御林军太过于屈才了。朕听说太子殿下召回了当初的武状元江太傅的长孙留在身边,不如的话就给他一个机会。” 在听到老皇帝后面的话的时候,沈琛墨和魏青山都有些无力地松了松身子,看着皇上的意思,这明显的就是已经决定了,没有人可以更改。大殿之上,更不能有人挑战皇上的权威! 魏青山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沈琛墨一个眼神制止,“儿臣十分赞同父皇的说法。” 沈琛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但是却依旧没有让人听出来不舒服。若是公然打了老皇帝的脸,不管是谁,恐怕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儿臣遵旨。”沈措白站在沈琛墨的前面,站出来说到。 老皇帝对于沈措白的回答十分满意,丝毫没有注意到魏青山和沈琛墨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或者说,根本就不想注意到。 随后又是一些琐事的汇报处理,沈琛墨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就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在脑子中流过,但是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等到下了早朝,沈琛墨依旧浑浑噩噩的,在旁边人的拖拽下才缓缓地跪下恭送走老皇帝。 所有人散去,魏青山刚想要站在沈琛墨的旁边说些什么,但是沈琛墨只是黑着一张脸,就把魏青山刚刚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看着沈琛墨怒气冲冲的朝着外面走去,魏青山也只能无奈的回去自己的府上,一路上心不在焉,险些从台阶上掉下来。 凤仪宫里,皇后正在兴致勃勃的喂着笼子的里面的鹦鹉。 “真是可爱,琛墨能够找到你,应该费了不少的功夫吧。”皇后精致的妆容下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手中的鸟食轻轻地送到鹦鹉的嘴边。 鹦鹉乖顺的吃掉皇后送来的食物,咀嚼下去之后,就开始大声的叫唤道,“琛墨!琛墨!琛墨!” 皇后看到鹦鹉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从旁边的侍女手上接过鸟食,笑着放到鹦鹉的嘴边,“当真是个可爱的小物件!学东西都学得这么快!” 鹦鹉依旧在“琛墨!琛墨!”的叫着,并不在吃皇后手中的食物,身边的侍女小心的拉了拉皇后的衣袖,皇后不解的看向侍女,侍女低声说道,“四皇子来了。” 皇后看向门口,果然沈琛墨正在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呆呆冷冷的,任是谁都能看得出来此时的沈琛墨的心情十分不好。 皇后把手中的鸟食放回到侍女的手中,对着侍女使了一个眼色,侍女会意,带着其余的宫人纷纷退了下去。 等到院子里没有了其他人,皇后依旧逗弄着面前的鹦鹉,满不在意的问道,“怎么了?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听听?” 沈琛墨走到皇后的身边,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半响才说道,“苏成拓回来了。” 皇后点点头,“这我早就知道了,他回来又怎么样,纵然保留着官位,但是却依旧没有实权,就算是皇上重用他,也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父皇把魏青山手上的兵权大半都给了苏成拓!” 皇后挑挑眉,眼睛从鹦鹉身上离开,“哦?大半?有多少?能让你这么在乎,应该不少吧?一万?两万?” 看着面前皇后依旧淡定的模样,沈琛墨低下头,“三万!” “啪!”的一声,皇后把旁边鹦鹉的笼子打掉,鹦鹉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在自己的笼子里扑通扑通的飞着,嘴里也在学着沈琛墨叫嚷着,“三万!三万!” “你是怎么做事的!三万兵权!这是大半吗!这几乎是全部!”皇后近乎咆哮的说出这番话,看着面前低着头的沈琛墨,心中的怒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本宫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京城之中的兵权渐渐地交到你的手上,魏青山虽然是握着兵权的人,但是他到底还是听命于你!现在苏成拓拿走!那个人的性子几乎就是软硬都不管用!你让本宫很失望!” 看着暴怒的皇后,沈琛墨也十分无奈。“这是父皇亲自说出来的,没有人可以反驳。我本来想着用皇兄手中一万多的御林军的兵力换回我们的三万兵权,但是父皇并不吃这套!反而把那一万多的兵权交给了江恒!” 皇后挑挑眉,“你说什么?” 沈琛墨咽了咽口中的口水,他明白现在的皇后已经是暴怒的状态,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安慰下皇后,只能轻轻地开口,“母后!是儿臣无能!请母后责罚!” 皇后缓了缓自己的心神,朝着宫殿里面走去,沈琛墨急急忙忙的跟上前去。皇后坐在高座上,喝了一口桌子上的凉茶,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琛墨,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 “你起来吧!这件事情本就不怪你!皇上想要怎么样分配兵力,没有人敢说不!这与你无关!皇上偏向于东宫那个,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皇兄这些年羽翼渐丰,江恒是江太傅的长孙,一直以来都被文官所尊崇。本来我们兵权上可以有些筹码,但是现在却也落在了不确定的人手上,该如何是好?” 沈琛墨从地上起来,看着高座上的母后,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这些年若说还有什么让皇上和沈措白顾忌的不过就是手中的兵权,现在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岂不是已经不战而败?难道这么多年的努力,都要这样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付之东流? “不确定?有什么不确定的?你觉得苏成拓会被你收买吗?他不是魏青山!你不了解他,但是本宫清清楚楚,他的心理只有皇上一个人,所以才会让皇上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优待他!” “是人都会有弱点,就算是父皇也会有自己的弱点,更何况是一个苏成拓!只要我们找到苏成拓的弱点,就不信他会不听我们的话!”沈琛墨静静的说到,语气之中充满着浓浓的自信! 皇后听到沈琛墨的话细细的想了想,“对!他也有弱点!他那个妹妹!就是他最大的弱点!但是苏成碧有着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就算是本宫,也要忌惮三分,更加是不好动手!” 听到皇后如是说,沈琛墨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淡淡的笑,看到沈琛墨的笑,皇后有些摸不著头脑,“你笑些什么?” 沈琛墨对着皇后行了一礼,说道,“母后尽管放心就是!儿臣自然有儿臣的办法!环环相扣!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那我们就只有尽量的让他们毁灭的完美一些,才能算不辜负他们出现一场!” 第五十四章 魏松庭和苏秦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早上起床之后的魏昭华右眼皮一直在蹦蹦的乱跳,魏昭华略微皱起眉头,轻轻的揉了揉眼睛。 “诶?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刚刚起床揉眼睛对眼睛不好。”悠悠从外面端进来早点,放在桌子上,就正好看到魏昭华正在揉着眼睛的样子。 “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感觉心里惶惶的,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魏昭华从床边起来,慢慢地走到桌子面前坐下。 魏昭华还没来得及吃一口手中勺子里的粥,就看到安阳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小姐!将军从早上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奴才听着老爷身边的人说,皇上早朝的时候,削了将军的三万兵权,交到了……”安阳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咽了咽口中的口水,“苏大人手上。” 魏昭华喝了一口粥,就把手中的勺子放下。 “皇上削的居然是父亲的兵权,这样的状况,对于太子殿下,应该是最好的。”魏昭华静静的分析道,“不过就是可惜了,以后母亲的日子,恐怕会更加的不好过。” “大小姐!按理说,这个苏大人拿了将军的兵权,岂不是应该会对将军好些吗?”饶是安阳这种曾经在府邸里底下的奴才,也依旧清楚的明白苏成拓和魏青山的关系几近决裂。 安阳摇摇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不再理会桌上的饭食。“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父亲的性子,只要是夺了他手上的东西,除非有更好的来替代,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甘心?” 安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奴才只是希望大小姐您过得好。” 魏昭华浅笑着朝着外面走去,“算了!这些烦人的事情,还要等些日子才会有人爆发!还不如先去看看哥哥和表兄现在在做些什么?” 魏昭华一路轻快,虽然刚才眼皮一直跳动,但是安阳说出事情之后,右眼皮似乎老实了许多。没有了身体上的作用,魏昭华的心情自然也就没有刚开始的拘谨了。 还没走到魏松庭的院子里面,就听到里面的兵器打斗的声音。魏昭华不自觉的笑了笑,这个哥哥!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表兄和哥哥的兴致很高啊!”魏昭华浅笑着走进去,张口说道。等看到院子里面的人的时候,却发现有人比她还要早到一些。魏韶韵正在一旁认真的看着两个人在院子中间的笔试,脸上紧张的神态看的魏昭华有些刺眼。 听到魏昭华的话,打斗的两个人不为所动,但是魏韶韵的眼光却不自觉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看过来,在对上魏昭华的眼光的时候,魏韶韵明显的打了个哆嗦。 魏昭华虽然看到魏韶韵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是又很快的被掩盖下去。这里又不是什么封锁的地方,有人想来,谁又能拦得住? 魏昭华坐到旁边的树下,认真的看着两个人比武。魏松庭的手上拿着长矛,苏秦风的手上拿着剑,两个人的兵器碰到一起的时候,难免会发出当的声响。 两个人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来回翻转,到是看不出来谁上谁下,纠缠在一起难分胜负。时而一人守一人攻,时而两个人同时进攻。 魏昭华轻轻地瞥了一眼两个人旁边的魏韶韵,,魏韶韵脸上的紧张到是看起来格外的真诚。但是魏韶韵的眼睛却一直都不在魏松庭的身上,反而都在随着苏秦风的变化而到处转动。 魏昭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手中的茶水差点打翻。魏韶韵注意到魏昭华的动作,不屑的瞥了一眼,又很快把眼光移走,好像生怕魏昭华看到一样。 悠悠拿出手帕为魏昭华擦擦身上的茶渍,被魏昭华抬手制止。魏昭华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打斗两个人的面前。 “如果分不出胜负,还不如坐下来休息一下?”魏昭华大声的开口说道,两个人都专注于武艺的比拼当中,自然是需要说话大点声才能够换回思绪。 旁边的魏韶韵看到两个人依旧打在一起,就好像没有听到魏昭华的话一样,不免轻轻扭转着腰肢走到魏昭华的旁边。 “姐姐这就不懂了吧,哥哥和表兄……”魏昭华听到这里,忽然扭过头看了一眼魏韶韵,魏韶韵自知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对上魏昭华的眼光有些不自在的瑟缩了一下,“苏公子,两个人都是喜欢武术的人,怎么能不练个畅快淋漓呢?” 魏昭华也不搭上魏韶韵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魏韶韵见魏昭华不说话,自然有些尴尬,顺着魏昭华的眼光看过去,却看到两个人纷纷退开放下手中的兵器交到侍卫的手上,正在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魏松庭开口笑道,在注意到旁边的魏韶韵的时候,急忙把要说出口的“你”改成了“你们”。 魏松庭和苏秦风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毛巾轻轻地擦着脸上的汗渍,魏韶韵刚刚伸出手手上的毛巾就显得有些多余。看到魏韶韵尴尬的站在原地,眼神委屈的时不时的看看苏秦风,苏秦风也只当做没有看到。 “没什么?只是奉母亲的命令来看看表兄在你这里过得怎么样,若是不好的话,我可是要回去和母亲说道一番的!”魏昭华笑着说道,苏成拓对魏松庭兄妹有着偏见,那么苏秦风对于两个人自然也就有些芥蒂,但是搬出苏成碧,那么苏秦风就一定要给魏昭华面子了。 果然,听到魏昭华的话的时候,苏秦风笑着说道,“这里很好,姑母费心了。” “只要看到表兄好,母亲多费心也是应该的。”魏昭华笑着回道。 听到苏秦风满意的回答,魏松庭脸上就忍不住的笑意,“累了这么久,一起坐到树下喝杯茶吧!” 苏秦风跟着魏松庭朝着树下走去,魏韶韵小心翼翼的收回手中的手帕,魏昭华轻轻地走到魏韶韵的身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小声的说道。 “重要的一直都不是结果,只要累了,有一个台阶下,谁自然都想要休息的。” 魏韶韵攥紧了手中的袖子,“多谢姐姐提点。” 魏昭华不再理会魏韶韵,小步走上前去跟上魏松庭两个人的步伐。两个人的身上都已经汗流浃背,衣服上都已经被汗水打湿。显然应该是从早上起床就已经在院子里比试了起来。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输赢又哪里有那么重要。 魏韶韵也没有多逗留,跟了上去。四个人坐在树下,侍卫们在院子里收拾着两个人留下的残局,苏秦风和魏松庭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端起桌子上倒好的茶水就喝了个干净。 “哥哥自小酷爱武艺,但也依旧不如表兄在边疆亲历沙场的经历多些。若是可以的话,表兄还是要多指点一下哥哥。” “不,松庭没有上过战场就已经有这样的武艺,着实难得,我自愧不如。”苏秦风看着魏松庭,眼神之中是难以掩盖的敬佩之色。 魏松庭急忙拱手,“不过是闹着玩罢了,怎么入得了表兄的眼?” 看着两个人谦让的模样,魏昭华不由得有些会心的笑了笑。看着两个人的状态,想来应该是相处的还不错,苏秦风的性子比较偏向于内向,能够这样开口称赞魏松庭,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魏韶韵听不出魏昭华话语中试探的意思,急切的想要插进去三个人的对话,“苏公子不用谦让,谁不知道您的父亲那可是名镇东齐的苏大人。有了您父亲的指点,您自然是要把哥哥更胜一筹的!” 苏秦风听到魏韶韵的话有些尴尬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魏韶韵这话里的意思,不是明摆着说,苏秦风是靠着苏成拓才能有现在的成就?而说出这句话的主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十分得体的话,既夸了苏成拓,又赞扬了苏秦风。 魏昭华笑笑,“舅父对于表兄的认真,自然是谁都看在眼睛里面的,但是也离不开表兄的努力。” 听到魏昭华的话,苏秦风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看着魏昭华谈笑自若的模样,就好像根本不是在帮魏韶韵解围一样,苏秦风的心里动了动。 “就是就是,练武之人必然都是要付出实实在在的努力才能有所成就。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亲自前去边疆,也去历练一番!”魏松庭说的壮志豪情,又轻易的把话题岔开。 苏秦风哈哈大笑,“只要你愿意放弃在这辉煌的院落里面的世家子弟的富裕生活,那自然是可以的!” 苏秦风这句话确是出自真心,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都是对于武艺有着痴迷的人,自然就难免的有些惺惺相惜的情愫。虽然苏成拓对他们有这不好的偏见,这也是苏秦风第一次开始怀疑他的父亲,也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第五十五章 你们在玩什么?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东宫里面,沈措白正坐在棋桌面前,和老皇帝一点点下着棋。 老皇帝放下一子,看着对面犹豫不决的沈措白,笑着提醒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应该对你的对手,有着足够的尊重。” 沈措白对上皇上含笑的眼神,点点头,“是儿臣的错,有些心不在焉了。” 沈措白缓缓地放下一个棋子,落在棋盘中心的位置,周围确是被老皇帝的气围得死死地。 老皇帝拿着手中的黑子,也迟迟不肯落下,“江恒,你祖父的棋艺,那也是一个绝活,不知道你学会了多少,你来看看,朕应该下在哪里?” 江恒突然听到老皇帝的话有一瞬间的吃惊,随即缓过神来,急忙行了一礼,“祖父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不管皇上下在哪里,皇上的决定,便都是对的。” 老皇帝听完江恒的话哈哈大笑,斟酌了半天又把手中的黑子放回原处,靠在椅子的背上,“你和你的祖父一点都不一样!你祖父可没有你这么善于恭维,不然的话也不会得罪那么多老臣!朕还记得,当初他舌战群臣的时候,那股子英劲,就好像是一个战士一样!” 老皇帝陷入深深的思绪当中,没有人开口说话,都等着老皇帝静静地说下去。 过了许久,老皇帝才又缓缓地开口道,“这么多年了,朕也是没有想到,他的后代居然会成为武将,而且还是这样优秀的将领!” 老皇帝把眼光放在江恒的身上,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你开始夺得武状元得实惠,朕居然以为是你的祖父在暗中打通了关系,却忽略了他那套正直的性子,他都不屑于为你铺路!朕也没有想到,把你放在那样一个群龙无首的军营里面,你都可以大放光彩!” 老皇帝话语中的赞赏丝毫不加以掩盖,沈措白和老皇帝身边的成安都会心的笑笑。老皇帝身居高位多年,见过的人数不胜数,但是能够得到老皇帝这样用心的称赞的,那可就是凤毛麟角了! “皇上谬赞了!”面对着老皇帝的话,就算是个人也都明白这话里的分量不轻! “哈哈哈!”老皇帝在成安的搀扶下从座位上起身,“这盘棋你来替朕下吧,朕相信你。就像是相信你可以把御林军带的很好一样!” “臣……一定不辱使命!”江恒跪在地上,对着老皇帝行了大礼。 老皇帝对于江恒的反应显然很是满意,在成安的搀扶下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 “恭送父皇。” “恭送皇上。” 直到皇上出了东宫的大门,沈措白才缓缓地看向地上的江恒,“还跪着做什么?从今日起,你就不必在跟着本宫了。” 江恒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对着沈措白的方向,“不管江恒身在何方,处于何位,必然不会忘记太子殿下的恩情。” 沈措白坐会刚才的位置,“他们都说今日早朝本宫是最大的赢家,父皇削了魏青山手上的兵权,但是本宫也失去了一个坚实的臂膀。” “苏大人的为人,必然不会拉帮结派。而从你的角度来看的话,不管是你本人,还是你的祖父,都不会允许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你和苏大人一样,只有一个主子,就是父皇!” 江恒思索着沈措白的话,却也没有办法反驳。的确,不管是什么角度,江恒都不会参与到夺嫡的战争中来,他就算依旧在东宫,在沈措白的身边,也什么都帮不上沈措白. “太子殿下是人中之龙,自然会有上天庇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沈措白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外面,“你起来吧,一会儿去原先的练兵场看看,如果时间不错的话,现在的苏大人应该正在练兵场上,以后你就不用再来东宫了!” 江恒从地上站起身来,但是却迟迟没有离开。虽然他跟在沈措白的身边也不过短短几天,但是对于沈措白,他也是从心里的敬佩。 沈措白摇了摇头,“你都要走了,也不知道那个跟你一起提上来的人现在在哪里。恐怕本宫不去寻,你们就都要离开东宫了。” 说完,沈措白就率先朝着外面走去。留下的江恒有些微微发愣,跟着自己一起提上来的人,可不就是魏松庭?沈措白的意思是要去找魏松庭?江恒自嘲一笑,怪不得刚才下棋的时候沈措白心不在焉的,原来是心中一直牵挂着别人。 沈措白走在魏府的小路上,这次来他谁也没有惊动。若是真的说起来,这可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进魏府。魏府装饰虽然比不得皇宫,但是也别有一番趣味。想到魏昭华曾经在这里缓缓地走过,沈措白不禁觉得这里的风景比皇宫还有美上几分。 在下人的带领下走到魏松庭院落外面的时候,就听到魏昭华铜铃般的笑声,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把下人挥退之后,沈措白就自己走了进去。 魏松庭看着从门口进来的沈措白的时候,差点就要起身。幸亏沈措白及时制止了魏松庭的动作,而此时的魏昭华正背对着门口,根本没有注意到沈措白的靠近。加上正在和苏秦风说这话,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魏松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措白一步步朝着魏昭华走进,脸上的笑意也就越来越深。魏韶韵虽然注意到了沈措白的到来,但是看到魏松庭都不敢多说什么,也知道来人不是什么小人物,不敢造次。 就在沈措白的手就要搭上魏昭华的肩膀的时候,苏秦风伸出手,正好抓住沈措白的手腕,苏秦风一用力,把沈措白甩到一边。魏昭华自然也就注意到了沈措白的到来,看向身后,因为苏秦风用的力气不小,沈措白又没有戒备,只能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魏松庭看到这一幕急忙走到沈措白的身边,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太子殿下,您没事吧!这是我的表兄,有得罪的地方请您见谅!” 听到太子殿下的称呼,在场惊讶的不单单是魏韶韵一个人,就连刚才动手的苏秦风都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沈措白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看向魏昭华,只见魏昭华正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无奈的摇摇头。“本宫没事,不用放在心上。只是不知道,你是松庭的哪一房表兄,这样的有魄力,到应该好好重用一下!” 苏秦风改成跪在地上,对着沈措白行着标准的君臣之礼。“小人苏秦风,参见太子殿下!“ 沈措白轻轻地笑着,眼神之中略微有些眯起,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苏秦风,笑着说道,“原来是苏大人的长子,快些起来吧。你们在玩什么?不如算本宫一个?” 看到沈措白满不在意的样子,魏松庭才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虽然沈措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是也不容许有人冒犯!沈措白朝着刚才几个人坐着的位置走过去,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就坐在了刚才魏韶韵的位置上。 “你们也都坐下吧,不必拘谨。本宫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乐趣,就当是你们陪本宫玩个尽兴!”沈措白一脸笑意的说到,眼神不自觉的看了看魏昭华. 三个人围着沈措白在刚才自己得位置上纷纷落座,旁边的魏韶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些尴尬的来回摇闪。还时不时的把眼光看向沈措白的身上, 但是沈措白就好像看不见一样,甚至把刚才魏韶韵喝过的水杯推到了一边。 似乎是尴尬至极,让魏韶韵做出了一个决定一样,魏韶韵就站到了沈措白的身后。 “太子殿下,臣女魏韶韵来为您倒茶吧!”说完魏韶韵就把手伸了过来,就势连身子也一起倒了过来。沈措白急忙转身站起来,魏韶韵没有想到沈措白会离开,但是眼疾手快,就在快要趴在桌子上的时候,又把手中的茶杯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扔了过去。、 变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沈措白显然没有想到魏韶韵会有这样的一个动作,在场的其他人却也没有想到魏韶韵的身手和反应会这么快。 “啪!”的一声,杯子被魏昭华旁边的苏秦风挡下,撞到了旁边的墙上,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碎成一片。苏秦风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神之中有些忽闪。这若是落在了魏昭华的脸上…… 悠悠和魏松庭急忙上前查看魏昭华是否被伤到,看到魏昭华摇摇头,才放下心来。 再回头过来看桌子上的魏韶韵,身上全都是茶水,因为故意来看苏秦风,所以穿得有些暴露,有打湿了衣服,难以掩盖若隐若现的好身材。但是此刻根本就没有人欣赏着魏韶韵的身材,反而都带着些许的怒气。 魏韶韵从桌子上起来,恼羞的脸上染上红晕,双手抱在胸前,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五十六章 苏成碧被刺伤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二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本宫有自己的侍女,还轮不到二小姐这样。”沈措白冷冷的开口,不管是谁,都听得出话语里的嫌弃。 “臣女僭越,但别无二心,希望太子殿下见谅,饶了臣女这一次!”魏韶韵也看出自己做的着实有些过分,听到沈措白的话更是心理悄悄地打鼓,急忙跪在地上,请求沈措白能够网开一面。 “魏家大小姐端庄得体,确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妹妹,这件事情本宫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希望你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 魏韶韵本来害怕的心在沈措白说出这段话之后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沈措白这样子针对自己,却独独夸赞魏昭华,进来的时候还想要戏弄一下魏昭华,莫不是两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才会让沈措白如此上心魏昭华? 魏松庭在一旁看着魏韶韵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但是对于沈措白的话却没有丝毫回应,不由得心中有些着急,先是苏秦风的误会,现在变成了魏韶韵的冲撞,若是沈措白真的发了火,就连整个魏家都是担待不起的。 “韶韵!你在想些什么!还不快向太子殿下赔罪!” 听到魏松庭的喊声,魏韶韵才在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对上面前一脸冷漠的沈措白,心里颤了颤,“臣女谨记太子殿下教诲!” “下去吧!”沈措白看着地上的魏韶韵,又看了看对面端坐的面无表情的魏昭华,心中虽然想要整整魏韶韵,但是到底还是不能把路做得太绝。毕竟以后面对魏韶韵的,就是魏昭华自己了。 听到沈措白的话,魏韶韵就好像是受到赦免一样,“多谢太子殿下!” 看着魏韶韵仓皇失措的离开,丫鬟们上前收拾了一下桌子,沈措白才又坐了回来。 “让太子殿下受惊了,是属下的失职!”魏松庭连忙亲自为沈措白倒了一杯水,放到面前。 沈措白丝毫不客气的接过,轻轻地喝了一口,抿了抿嘴,“怎么?就只有这一个地方失职吗?” 魏松庭听到沈措白的话,心中有些慌乱,“太子殿下,我……” 沈措白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本宫不是要听你说一堆表忠心的废话,江恒调去了御林军你们应该很清楚,若是你再不去东宫的话,恐怕本宫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魏松庭看了看苏秦风,有些迟疑,“太子殿下,表兄近日才到府上,于情于理,属下都应该尽地主之谊才是。” “也对,”沈措白斟酌一番,“苏公子自边关而来,对京城还不太熟悉,是应该有人带着多看看才好。” 魏松庭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个语气,应当是沈措白同意自己这些天不去东宫报道了。 “不如就和松庭一起去东宫,本宫也可以多照应一番,算是尽地主之谊?苏公子若是推脱的话,恐怕就让本宫以为,东宫还不如一个魏府?” 沈措白的话说的坚决,几乎没有给苏秦风留下任何反转的回地,苏秦风从座位上起来,对着沈措白恭敬地行了一礼,“小人遵命!” 魏昭华看着三个人说来说去,却都被沈措白给绕了进去,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谈谈天,渐渐地也就都放开,不再像刚见面时候的拘谨。苏秦风会绘声绘色的和他们讲着边塞的趣事,沈措白偶尔也会说说皇宫里面的旧事,魏松庭则说说带着魏昭华到处疯跑的故事。 四个人聚在一起就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一样,一转眼间就到了正午时分。看看了上面的日头,魏松庭刚想留下沈措白吃些午饭,但是沈措白却已经起身。 “时间不早了,本宫就不多做打扰了,宫中还有事情,本宫先回去处理,明日在东宫等你们!我们在接着聊聊!” 几个人都起身相送,苏秦风和魏松庭对着沈措白行礼,“小人,属下遵命!” 魏昭华在沈措白走了之后也不多做停留,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安阳已经准备好精美的饭菜,正在等待着魏昭华。 看到魏昭华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脸上惊喜的笑道,“我的大小姐啊!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快吃些东西吧,免得饿着!” “算你懂事,还知道准备好饭菜等着小姐!”悠悠假装凶狠的对着安阳说到,但是看到安阳日益变得贴心懂事,还是有些欣慰的。 “父亲那边有什么消息吗?还在书房里面没有出来?”魏昭华坐在桌子面前,心情变的更加好,安阳准备的,的确都是魏昭华平日里比较喜欢吃的东西。 安阳本来笑着的脸在一瞬间有些僵硬,“就在您走后没多久,四皇子就悄悄地去找了将军,两个人在书房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就算是现在,四皇子应该还没有走。” 魏昭华淡定的吃着自己的饭,点了点头,就不在说话,好像安阳的回答根本就没有让魏昭华在意一样。看到魏昭华没有放在心上,悠悠和安阳也就放心了,不然的话这顿饭估计魏昭华是吃不好了。 简简单单的过了几日,魏松庭每日都带着苏秦风去到东宫里面做事,看着两个人整日里有说有笑,向来应该是三个人在东宫相处的不错。 苏成拓这些天听说一直都在练兵场,也没有什么时间回到苏府,整日里到像是长在了军营一样,乐此不疲。 苏成碧上下打理着家务,不敢有任何的疏忽。苏成拓和魏青山的事情如今已经人尽皆知,但是魏青山却也没有为难苏成碧,两个人自顾自忙的各自的事情,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魏韶韵自从上次沈措白当面说过之后就没有出过自己的院子,虽然说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没有闹出去,但是到底也是让魏韶韵丢了人。魏松庭和魏昭华可以当做看不到,府里的下人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样的耻辱,怎么还会让她有勇气出来? 婉心这几日在自己的院子里倒也学着苏成碧的样子造了一个祠堂,说是用来给魏默鹏祈福,倒也没有找过苏成碧的毛病,有时还会主动找苏成碧请教祠堂的相关事宜。 魏昭华这些日子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看书养养花,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但是右眼皮总是会不自觉的跳跳,表面上安静的魏府,有些安静的过分了。 这种安静让魏昭华十分不舒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谁会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小动作,兴许就会给魏昭华一个巨大的打击。 也许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上的准备,当安阳急急忙忙的说着出事了的时候,魏昭华依旧淡定的看着面前粗声喘着气的安阳。 “什么事情慢慢说,着急能有什么用呢?” 安阳看着淡定的魏昭华,也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喘了一口气说道,“二姨娘请来了萨满的法师想要给二公子超度,还邀请了夫人前去,但是那个法师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直说是夫人害了二公子,还刺伤了夫人!” 安阳没有说完,魏昭华就已经朝着外面走去,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但是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她知道最近一定不会安生,却没有想到这件不安生的事情居然出在自己的母亲身上。 等到魏昭华赶到的时候,婉心正在院子里小声的哭泣,魏韶韵在一旁扶着婉心,看到魏昭华进来,眼神有些躲闪,假装看不到的样子。 魏昭华不做理会,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大夫正在给苏成碧包扎伤口,魏昭华看去,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伤口,只是手心上划出了一个长长的伤口。 苏成碧看到魏昭华进来,略显苍白的脸微微地笑了笑,“你这么急做什么,不过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事!苏姑姑你也去把外面的二姨娘叫进来,让她不必愧疚!” “老奴早就叫过,只是这两个人说是怕血,怎么都不肯进来。”苏姑姑在一旁说道,魏昭华朝着苏成碧一点点的走去。 伤口的确不大,也不算特别深,但是就是让魏昭华很是心疼,就好像是自己的心被刀割了一样。这样的伤口依旧能够让苏成碧的脸上保持笑意,魏昭华就更加心疼。若是放在其他的富贵家中,主母受到这样的伤,自然是会哭闹一番的。 “怎么回事?那个法师呢?若是不小心也就算了,但若是故意的,那就必然是不可饶恕的!” “你放心吧,不过是个平常人,我让她走了,不必把事情闹大。”苏成碧看着大夫一点点把手上的伤口用纱布缠绕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直到大夫走了,魏昭华才又开口说道,“当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苏成碧看着面前的魏昭华,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吗,但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 第五十七章 魏青山下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将军!你听妾身解释啊!真的不是妾身做的啊!夫人要罚跪也就算了,可是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啊!” 魏昭华的心理一惊,暗叫不好,真是没有想到,刚才婉心一直不愿意进来,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果然,外面响起了一道温柔的男声,“你先起来,我当然会相信你了!” 苏成碧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色变了变,但是却又镇静下来。在她的女儿面前,身为母亲,没有什么理由能够让她认输。 看到魏青山进来,魏昭华扶着苏成碧对着魏青山行了一礼,“将军回来了。” “你可有什么事情?伤到了哪里?严重与否?”魏青山放开怀中的婉心,看到苏成碧急忙上前来询问,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时候,魏青山竟然会这么态度和善的对着苏成碧了。 看着魏青山身上的装扮,应当是下了早朝连自己的院子都没回,就直接到了静心苑吧。 “回将军,并不是什么大事,二姨娘也不必放在心上。”苏成碧很快就淡定下来,顺道对着身后僵化的婉心说了一句。 婉心听到苏成碧提到自己,还停留在魏青山对苏成碧的温柔当中,一直没有回过神来,只能,“是。”的应了一声。 “伤到了身子怎么能是小事?我还以为是伤到了哪里,原来是手,这些天我就多陪陪你,免得什么事情你都亲力亲为,伤口不见好。”魏青山接着说道。 “妾身的身边有苏姑姑随时照料,昭华也没有什么事情,还是不要劳烦将军了。将军政务繁忙,还是要以国事为重。”苏成碧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只能委婉的拒绝。 “自从哥哥回来之后,我自然就不会忙了,有时间可以多陪陪你也是应该的。”魏青山淡淡的说到,这声“哥哥”称呼的是谁,谁都明白。 魏昭华抬头,正好看到魏青山看着苏成碧的眼光里面的厌恶一闪而逝,而低着头的母亲根本毫无察觉。 “哥哥能够给将军分忧,自然是好的。若是将军真的有闲暇的时间,不如多陪陪二姨娘,毕竟二姨娘自从默鹏走了之后就一直精神状态不好,比妾身更需要您。” 苏成碧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算是魏昭华,也是有些许的惊讶的。面对着魏青山的温柔,不是苏成碧十多年甚至二十年的希望吗?怎么现在就要拥有了,反而拒之门外? 魏青山看见苏成碧并不在意自己的用心,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 “既然如此,那你就自求多福吧!”说完,就拉着婉心甩袖离开。 婉心面对着种种的变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在魏青山怀里的时候,还不忘对着身后的苏成碧使了个得意的眼神。 屋子里终归于宁静,苏成碧坐在座位上,看着门口的方向,迟迟不能回神。 “昭华,你切记要好好保护自己。你的父亲,现在眼中除了利益,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苏成碧说出这番话,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把魏昭华淹没。 “母亲,”魏昭华刚想要安慰苏成碧一番,苏成碧就挥挥手,“苏姑姑,让大小姐先回去吧。” 苏姑姑暗自对着魏昭华摇摇头,魏昭华无奈,只能跟着苏姑姑除出了院子。等到苏姑姑送到门口的时候,才悄声的说到。 “这件事情大小姐还是不要管了,将军突然的转变必然有所图谋,不然的话这么多年时间和机会,为什么偏偏到现在才回心转意?而想要图的,无非就是苏老爷手上的东西,夫人定然也是明白的,才会拒绝了将军的好意。只要大小姐好好地,就是为夫人尽孝了。” 魏昭华没有回过头,朝着外面走去,出了静心苑的门。 回到自己的院子,魏昭华心中更加难过,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今后还会发生多少,若是一直都要这样,岂不是度日如年。时时要防着枕边人,这人世间,对于母亲来说,不就是一座炼狱? 简单平静的过了两日,因为心里面有心事,这几天魏昭华的胃口并不太好。虽然有安阳和悠悠总是准备着可口的饭菜,但是魏昭华依旧提不上来任何的兴趣。 刚刚吃过晚饭的魏昭华正准备休息,悠悠正在铺着床铺,魏昭华看着悠悠把床铺收拾好,却迟迟不动。 “怎么了?大小姐?还不休息吗?”悠悠走到魏昭华的身边,就想要为魏昭华宽衣。魏昭华扬手制止,“等一下吧,我心里很乱,你先下去吧,不用管我了。” 悠悠看到魏昭华的样子,却也不敢轻易的开口,但是魏昭华的样子又让她十分不放心。 “那大小姐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 还没坐一会儿,安阳就从外面跑了进来,走到魏昭华的屋子门口,刚要闯进来就被悠悠拦下。 “你做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不让大小姐休息了?” 安阳看着悠悠,急的满脸通红,“大小姐可睡下了?” “没有,进来吧。”悠悠还没有说话,就听到魏昭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安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门就进。“大小姐,苏大人和江统领被皇上压了起来!现在将军正在压着苏大公子,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悠悠你留下,安阳跟我走。” 两个人一路边走边说,安阳说的乱七八糟,但是魏昭华却似乎理解了几分。皇上才不过刚刚下旨压着苏成拓去了监牢,理由是苏成拓勾结江恒,想要陷害魏青山! 而对于住在魏府的苏秦风,皇上虽然没说怎么处置,但是魏青山又怎么留得下。 “安阳,你改道去静心苑,告诉苏姑姑,不要惊动母亲!”魏昭华开口说道,这个时候想必母亲已经睡着,苏姑姑独自照顾着母亲,消息自然是知道的慢些。恐怕魏青山就是选好了这个时候,才会出其不意的让苏成拓入狱。 只是魏昭华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让皇上下了这么大的狠心?对昔日的爱臣也一点都不顾及?谋害魏青山的话,他们又有什么证据呢? 魏昭华心中很乱,更加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赶到魏松庭的院子的时候,魏松庭正跪在地上对着坐着的笑着的魏青山,而此时的苏秦风正被一群下人压着,眼睛狠狠地瞪着魏青山。 “想不到你的儿子居然也会跪在我的面前,苏成拓,你怕是没有眼睛在看到这一幕了!”魏青山冷笑着,就要伸出剑朝着苏成拓刺去! “父亲真是好剑法,准备用一把剑杀死一个人然后在藏剑吗?”魏昭华大声的开口,听到魏昭华的话,本来就要到苏秦风胸口的剑又收了回来。 众人看向门口,只见魏昭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点点走了过来。 “你们兄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分不清楚轻重好坏,若不是看在你们是我的骨血的份上,我一定会让你们给他们的陪葬!”魏青山脸上有些狰狞,似乎是已经忍到了极点,说出的话也包含怒气。 魏昭华却不着急,魏青山既然愿意撕下自己的嘴脸,她又为什么要阻止呢? “对于自己的骨血,你就不忍心了吗?那么默鹏是被谁杀死的呢?父亲你最常用的那把剑,我可还在好好珍藏着呢!”魏昭华一字一句的说着,别人听不出话里的意思,但是魏青山确是十分清楚。 魏青山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当初明明太子殿下说没有找到凶器,才会草草的结案。看到这样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结果,魏青山当初还是十分满意的,怎么现在? 想到太子殿下和魏昭华的关系,魏青山也就忽然有些大悟。如果是沈措白想要帮助魏昭华,特意把自己的把柄交到魏昭华的受伤,那么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魏青山气急,手中的剑朝着魏昭华刺过来。魏昭华却丝毫不慌乱,” “我如果死了,明天那把剑就会大白于人间,随之而来的就是你身败名裂,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魏昭华这话说的狠厉,但是对于魏青山来说,确是致命的。 魏青山收回手中的剑,狠狠地扎在地上。魏默鹏地死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永远都不会磨灭的痛苦,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会有魏默鹏临终时看向魏青山的眼神。 苏秦风看着此时的魏昭华,因为说话的急迫,脸上变得多了几丝红晕,眼神却是狠狠地瞪着魏青山,里面写满了苏秦风读不出来的情愫。 “父亲!表兄与此事并无任何关系,这些日子随我在东宫,若是突然之间出了事情,恐怕太子殿下那边不好交代。”魏松庭此时适时的说道,希望可以给魏青山一个台阶下,放了苏秦风。 哪知道魏青山根本不理会魏松庭的一番好意,反而低下头来和跪着的魏松庭平视,魏松庭能够从魏青山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拿太子殿下来压我?” 第五十八章 证据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松庭不知道怎么说话,看着魏青山的眼光,有些许的惧怕,把头低下,不敢再直视魏青山。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收手还为时不晚,今日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当做没发生一样。但若是真的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我可以保证,后悔的一定不是我们。”魏昭华这话说的轻巧,但是话里面的意思也十分有分量。 魏青山背对着所有人认真的思索着魏昭华的话,就在魏昭华都要以为自己的计划失败的时候,魏青山才转过身来。魏青山看着被下人们压着的苏秦风,脸上的狠厉一瞬间变成了假笑,“我怎么会对苏公子做些什么呢?” 魏青山伸出手,亲手扶起苏秦风,“就像是昭华说的那样,不过是一个小玩笑,让你受惊了。但你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应该不会介意的是吧。” 苏秦风还没来得说话,魏青山就准备带着一众家丁离开。路过魏昭华的旁边的时候,魏青山停留了一下。苏秦风借着灯光,有看到魏青山的嘴巴动了动,但是却看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魏昭华的脸色依旧没有变,直到魏青山走出去,魏昭华才朝着苏秦风和魏松庭的方向走过去。 “今夜先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就呆在东宫,尽量不要出来了。” “昭华,你刚才在说些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魏松庭有些怀疑的问道,纵然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刚才的魏青山因为有把柄在魏昭华手上才没有对苏秦风下手,而这个把柄,到底是什么? 魏昭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魏松庭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狩猎场上,魏青山自己写了纸条,想要叫你去深井。是我偷换了纸条,魏默鹏去的深井,魏青山不知,亲手杀死了他。” 魏松庭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有些迟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父亲原本想要杀的人是我?” 魏昭华不敢看魏松庭失望的眼神,纵然是在不怎么愿意承认,纵然是不再对魏青山抱有希望,但也依旧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那是血肉相亲的亲人啊!那是自己一直敬仰的父亲啊! 苏秦风自然也听出了话里面的意思,苏成拓早就说过魏青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竟然没有想到虎毒尚且不食子,没想到魏青山居然连禽兽都不如! “怪不得!”魏松庭向后退了几步,多亏了苏秦风及时伸手拉住魏松庭。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全。不管是什么原因让舅父入狱,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表兄,不要让舅父有什么牵绊!” 听着魏昭华的分析,苏秦风点点头,“魏青山手上有证据,是那个江统领写给父亲的信,上面写了要一起谋害魏青山的阴谋!具体的是些如何写的,我也无从得知,但是皇上很生气!” “信?”魏昭华微微皱起眉头,怎么又是信?江恒身上耀眼的地方太多,自然也就更加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魏昭华正在思索的时候,安阳从门口跑进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有些诧异。 “将军呢?没事儿了?苏姑姑真是看低了小姐,还怕大小姐处理不好这件事情呢!”安阳笑着说道,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人,眼中是掩盖不住的赞赏。 “苏姑姑知道这件事情了?”魏松庭有些诧异的说到,若是苏姑姑知道,那苏成碧? “大少爷不要担心,大小姐只是让我去知会苏姑姑一声不要打扰到夫人而已。苏姑姑知道之后,还托我带话给大小姐呢!”安阳看到魏松庭急切的样子,自然懂得魏松庭心中想的是什么。 “什么话?”魏昭华却忽然来了兴趣,母亲没有出面,但是苏姑姑说的话,那也应该就是母亲的意思。 安阳细细的想了想,“也不是很重要,反正我没有听懂,苏姑姑说,人不在兵尚在!” 魏昭华又重复了一遍安阳说的话,“人不在兵尚在!”魏昭华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苏秦风,见苏秦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就作罢。 “算了,这句话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先好好休息吧。”魏昭华说完,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魏姑娘请留步,我有些话要和魏姑娘说!”看着魏昭华就要离开,苏秦风开口说道。 魏松庭和安阳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也明白苏秦风的意思,魏松庭回到屋子里面去,安阳就去外面等着魏昭华。 听到魏姑娘的时候,魏昭华还是无奈的摇摇头,在苏秦风的心理,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过他的表妹。 “表兄有什么话,就尽管问吧。” 魏昭华没有转过身,今天的一切变故太过于突然,饶是她已经做好了迎接坏事的准备,但还是有些措手不及,更何况是毫无准备的苏秦风? “你这样冒然过来,是姑母说的吗?” 魏昭华笑笑,“安阳都说了,我刚才让她不要去打扰母亲。这么晚的天,总不能在让她担心吧。” 苏秦风听见魏昭华的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许久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魏昭华正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苏秦风才又颤颤巍巍的开口。 “你威胁魏青山,不怕他连你一起杀了吗?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把握?” 魏昭华扭过身来,远远地看着苏秦风,“他带的人都是府上的家丁,认识你我,如果魏青山想要把事情做的干净的话,刚才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陪葬,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说完,魏昭华就转身离开,留下的苏秦风在黑夜中看着魏昭华离去的方向,那里早就空无一人,就好像魏昭华根本就没有来到过。 苏秦风自边疆而来,本就与京城里的事情格格不入,但是有了魏松庭和魏昭华的照顾才不会显得孤单。虽然也不过几天,但是他也看在眼里,若是真的能够躲过这一劫,他恐怕真的要和自己的父亲好好解释一番了。 走在魏府小路上的魏昭华隐隐的有些失落,“安阳,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如意的事情。” 安阳自然也看出魏昭华的心情不太好,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轻轻地跟在魏昭华的身后,小心的陪伴。 “不管有多么的糟糕,可还是要坚持啊!”安阳小声的说到。 魏昭华点点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对啊!还是要坚持!” 抬脚向前面阔步走去,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不过是前面的一点小麻烦,又怎么会为难到魏昭华?不管多么大的困难,为了身边的人,她都要继续前行! “安阳,今天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安阳把魏昭华送进屋子门口,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看着魏昭华乏累的模样,安阳点点头。 “大小姐也不要想太多,早些休息。” 直到安阳走出了魏昭华的视线,魏昭华才转身进了屋子。屋子里面的灯早就点好,比起刚刚漆黑的小路,这里倒是让人觉得更加舒适。 轻轻地吹灭几盏灯,只留下床边的一盏,魏昭华才轻声的开口说道,“出来吧。” 沈措白修长的身影自房梁上落下,正好落在魏昭华的面前,伸出手刮了刮魏昭华的鼻子,“怎么知道我来了?” 魏昭华无奈的躲开沈措白,坐到床边,“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兴致,点这么多灯,是怕我睡不着吗?” 沈措白想起刚来的时候觉得屋子有些昏暗,就多添了两盏灯,无所谓的笑笑。 “都知道了?” “那封信上写了什么?为什么皇上会深信不疑,直接就将这两个人关押起来?”魏昭华还是想不清楚,只能开口问沈措白,她相信沈措白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苏大人手上,有什么东西,是最让人顾忌的,不单单是魏青山,还有父皇?”沈措白没有明说,而是反问道。 “兵权。”魏昭华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说到,说出兵权的时候,魏昭华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 “兵权在手自然有好有坏,将士们只认兵符和将领,就算是皇上亲临若是没有兵符,也没有办法号令三军!所以自古以来,兵权都是分散的,苏大人一下子拥有了几乎整个京城的兵权,那岂不是人人惶恐不安?” “皇上那么相信舅父,仅仅凭着一封信就判了江恒和舅父的罪,岂不是有些冤屈?”沈措白说的意思魏昭华自然能懂,但还是觉得那里有些怪怪的。 “那如果这封信是江恒亲手所写,要和苏大人联合起来意图谋反,并且以自己手上的兵符为证呢?” 魏昭华被问的哑口无言,这样的境况若是摆在自己的面前,恐怕也已经没有不信的理由了。但是想到江恒和苏成拓的脸,魏昭华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如果是被人设计呢?江恒和舅父,都不像是那样的人。” 第五十九章 持令探监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听见魏昭华的话,忽然之间有些吃味。 “你怎么就确定?江恒和苏大人不是那样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你应该也懂吧。” 魏昭华摇摇头,“不要说了,我相信我自己看法。舅父被关押,表兄的安危这些日子就多劳你照顾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 看着魏昭华疲惫的模样,沈措白有些心疼,真的值得这样吗?倘若这就是真相,那么魏昭华又会如何面对?沈措白不敢接着想下去,也不再多说,起身离开。 魏昭华一夜无眠,坐在床上想着这些事情,总是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的感觉。床边的灯光忽闪忽闪的,打在魏昭华的脸上,显得更加的疲惫。 沈措白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到了魏昭华的院子里面,隔着窗户,看着灯火未熄,沈措白也不敢轻易离开,就站在院子里,陪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悠悠推门进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穿戴整齐,“大小姐,你没睡好吗?眼睛怎么会这么肿?” “无事,快些收拾一下吧,一会儿去见母亲。昨夜能瞒得住,恐怕现在就算是苏姑姑要瞒,母亲也已经知道了。” 果然,等到魏昭华到静心苑的时候,婉心已经在静心苑里喝着茶。 “姐姐真是家境殷实,就连哥哥入狱了依旧能够如此淡定,让妹妹羡煞!”婉心勾起嘴角,笑着说道。如果说以前对苏成碧还有什么害怕,那么现在的她可以说是肆无忌惮了。苏家都要垮了,一个落魄的世家小姐,又能如何? 苏成碧自然没有理解婉心的话,但是也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向一旁脸上有些细汗的苏姑姑,心中更是暗叫一声不好。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苏成碧冷冷的对着苏姑姑说到,苏姑姑听到苏成碧的话,急忙跪在地上,刚想要解释,魏昭华就从门口进来。 “有什么事情昭华和母亲解释就是了,这静心苑,装不下二姨娘这尊大佛!” 婉心看着魏昭华淡定的模样,昨夜魏松庭院子里面的事情她自然也有所耳闻,但是到底还是没有猜出是什么事情。看着魏昭华,明显的要把看到苏成碧紧张些。能有把柄咬住魏青山不放,她到底还是要顾及一些。 “既然大小姐来了,那么我也就不多做打扰了,妹妹告退。” 婉心对着苏成碧施施然的行了一礼,就要绕过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却先伸手拦住婉心,“二姨娘若是无事的话,就多在祠堂里祭奠一下默鹏,免得你也像他一样,死于非命!” 面对着婉心的存在,魏昭华已经将怒火放到了最低,能够这个时候来刺激母亲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只不过是要等待时机罢了。 婉心听到魏昭华的话,气得满脸通红,回看了一眼苏成碧,想要让苏成碧管教一下魏昭华,但是见苏成碧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只是跺跺脚,生气的离开。 等到听不到婉心的脚步声,魏昭华才走上前跪在苏姑姑的旁边,拜了下去,“是昭华不孝,让苏姑姑暂时瞒着母亲的。昨夜舅父因为与江统领暗中勾结入狱,现在正在等候皇上发落!” 刚才魏昭华和婉心说话的时候,苏成碧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接受任何的坏消息,但是在听到苏成拓入狱的时候,苏成碧还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们两个!” 苏成碧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心中说不出的酸涩。 “夫人息怒。” “母亲息怒。” 苏成碧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己镇静下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苏姑姑,你去准备一下,我要进宫面圣。” 苏姑姑刚要应下,魏昭华就出声制止,“母亲不可!” 苏成碧看着面前的魏昭华,有些不解,“为何不可?昭华,那是你的亲舅父!皇恩浩荡,我相信皇上不会不听我的话的!” “母亲听我说,这件事情牵连甚多,而发现这件事情的就是父亲!若是您去求情的话,父亲第一个是会拦住您的!一个是您的兄长,一个是您的丈夫,不管是怎么样,这个时候您都不应该出面!” 苏成碧听见魏昭华的话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魏青山!苏成碧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微微发痛的头。 “那现在怎么办?我能怎么做才能保住哥哥?” 魏昭华看到苏成碧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心中自然也就放心了许多。 “这件事情虽然母亲不能出面,但是还是需要母亲的帮助。母亲是一品诰命夫人,可否将身上的令牌交于女儿,女儿自然会有欣欣能够帮助母亲救出舅父!” 过了许久,苏成碧才点了头。“苏姑姑,去取我的令牌来!” “多谢母亲!” 当令牌在苏成碧的受伤的时候,苏成碧在手中认真的摩擦了一下,“昭华,这张令牌,我有十多年不用了。它能给你你想做的所有事情提供帮助,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魏昭华自苏成碧的手中接过令牌,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令牌依旧被保护的很好,上面的“令”字更是格外的显眼。 “女儿一定会做到的!” 苏成碧点点头,无力的挥一挥手,魏昭华从屋子里面出来,外面的阳光明媚,打在魏昭华的脸上,格外的舒服。 “苏姑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小看了昭华这个孩子。总是觉得她是该被保护的,但是到头来却是她最让我放心。” 苏姑姑看着一脸疲累的苏成碧,“夫人,大小姐的确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但是您担心她也是理所应当的,天下那个母亲还不会担心自己的孩子了? 手上有了令牌,魏昭华也不敢有丝毫的耽误。因为魏青山和这件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竟然也不方便做事,只是在魏府陪着婉心。 魏昭华到是不担心魏青山对苏成碧做些什么,经过昨晚的事情,魏青山应该很清楚,如果真的要是在伤害魏昭华身边的人,魏昭华也有足够的能力,让魏青山付出应有的代价! 安阳陪着魏昭华到了天牢门口的时候,魏昭华还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这座天牢。这里坐落的十分偏僻,所以格外的有些阴凉。 门口的侍卫看到魏昭华的打扮的时候,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 还不等安阳开口说话,就率先拒绝道,“这里是天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安阳吃瘪,想要掏出些许银子来,魏昭华却率先一步伸出了苏成碧给她的令牌。侍卫们看到令牌,明显的有些呆愣,反应了一下,才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小人不知道是贵人驾到,请恕罪!” “无事,我只是想要进去见一个人,不知道可否行个方便,若是可以的话,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魏昭华说着,正巧此时安阳手中拿着大大的金锭,就要朝着侍卫们的手里塞去。 侍卫们看见这个场景有些发愣,急忙跪在地上,“小人不敢受贵人大恩,贵人尽管进去就是。” 看着侍卫们推脱,魏昭华对着安阳使了个眼色,安阳会意,又把手上的金锭收了回去。 侍卫们看见魏昭华不再为难,急忙让开一条道路,魏昭华顾不得许多,朝着里面走去,安阳紧随其后。 天牢里面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破烂,随处可见的垃圾和排泄物,甚至还有不少人的血渍。散发着的恶臭差点让魏昭华吐出来,旁边引路的小侍卫有些尴尬的笑笑。 “贵人不要介意,这里面一直都是这样。” 魏昭华捂着鼻子,艰难的点点头,想到江恒和苏成拓此时就住在里面,魏昭华的心理更加急切。两个人都是富贵出身,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楚? “我要见苏大人和江统领!” 小侍卫听见魏昭华的请求有些为难的皱皱眉头,一直没问面前的女子想要见谁,没想到居然是这两个人! 魏昭华看到小侍卫犹豫,心中有些没底,拿出令牌在小侍卫眼前晃了晃,小侍卫就好像是被召回了神是的,点点头,带着两个人朝着最深处走去。 天牢里面关押着无数的犯人,有的杀人放火,有的强取豪夺,总之就是十恶不赦才会来到这里。但是他们的处境又各不相同,有的正在淡定的坐着,冷静的面对着周围的环境。有的大声哭喊,来见来往的侍卫就央求着把自己放出去。 但是不管是那一种状态,长长的铁栅栏已经将他们与他们想去的世界隔开,就注定他们不能如愿。安阳为魏昭华小心地阻挡着犯人们伸出的手。 魏昭华就好像是没看到一样,这些人是这般模样。那么江恒和苏成拓呢,会是什么样子? 魏昭华不敢想象,但是当她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 第六十章 询问始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成拓和江恒两个人被关押在一个牢房里面,黑暗的只有一个小小的铁窗从外面透出光亮,周围不时有老鼠来回窜动,但是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不是两个人正在下棋的大笑声在这个牢房里面显得格外的突兀,魏昭华都几乎认不出面前的两个人。一身囚衣,头发乱糟糟的,但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小侍卫拿出钥匙打开牢房的门,但是里面的两个人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魏昭华的到来,依旧在在认真的钻研着棋子。 “昭华见过舅父。”魏昭华对着苏成拓轻轻地行上一礼。 苏成拓听见声音,才把头转过来看了看魏昭华,随后又把头扭了回去,“是昭华啊,你母亲可还好?给她报个平安,不用担忧我。” 魏昭华看着苏成拓的模样,心中忽然有些气愤,自己和母亲这样急冲冲的为他们两个人担心,但是他们居然在这里下棋?还居然无视别人的关心? “这话我带回去自然没有舅父亲自去和母亲说好用,舅父不如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可以让您早些见到母亲!” “哦?”苏成拓有些趣味的挑起眉毛,把头扭过来,“和你说了就可以不让我们在这个地方待着了吗?你不过一个毛头丫头,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然的话舅父你还打算和谁说?皇上若是听你的话也不会不管不顾就直接把你关在这里等候大理寺的审判!母亲现在左右为难,不要说给你求情,就是来看你都十分艰难!你辉煌了一辈子!准备在年老的时候就在这里度过余生?曾经为国杀敌的勇气都变成了大理寺提审时候的懦弱!” 魏昭华这话说的坚决,但是面对着苏成拓十分的不配合,魏昭华还是有些怒气的!虽然知道苏成拓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不能仅凭这个就妄下定论,以为自己做什么都会害他吧! 对于魏昭华的反应,苏成拓说不震惊那是假的。现在的情形对他而言本来就十分不利,如今的确是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江恒一把把手中的棋子推翻,有些惆怅的望着那一方小小的窗户,“那封信根本就不是我写的!除了当时练兵场上交流过职务,其余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和苏大人有过交集!” “至于他们说江统领给我表示衷心的那个兵符,居然是真的!可是江统领的兵符,前些天就不翼而飞!” 听着两个人的话,魏昭华的脑子飞速的转着。信不知道从何而来,兵符也不知道从何而来!这两样东西但都和江恒贴边,如果是想要加害的话,那么就只能是和江恒一样,都和这两样东西有着密切的接触! “兵符是真的?”魏昭华又问了一遍。 “是!”江恒看着魏昭华的眼睛说道,“京城里的兵力不多,有兵符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丢失兵符是我失职,就算是实话实说,也不会有人相信。” “那信呢?是你亲笔所写?” “当然不是,我写字变化多端,临摹起别人更是手到擒来,但是若是说起真的笔迹,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江恒说出的话有些气愤,魏昭华能够理解,毕竟因为字迹的事情,已经不是出过这一次的误会了。 “那么就是说,最主要的证据还是那个兵符?” “对!但是兵符具体如何丢失,我连一点思绪都没有!”江恒有些自责的说到,这是他第一次身居要职,但是第一次就很快搞砸,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那兵符可有相同的?是不是每个人的兵符都不一样?” “我掌管的御林军,出自现在魏将军手下的兵营,所以我与魏将军的兵符是一样的。至于苏大人,一直以来都是有自己的兵符记号的,与我们自然是不一样的!” 魏昭华点点头,心中对于这件事情已经了解的大概,看着依旧被朝着自己的苏成拓,魏昭华还是有一些难过的,“舅父!若是你真的不在乎这些东西,好歹也要想一想表兄,他在外面过得可不如你这样潇洒!” 魏昭华说完,就不等苏成拓反应,出了牢房的门,留下的苏成拓身子一震,这件事情把自己一落千丈,虽然皇上没有说处置苏秦风,但是旁人又怎么会给苏秦风什么好脸色? 魏昭华还没有走出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大喊,“昭华!照顾好秦风!” 魏昭华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牢房的魏昭华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眼光有些刺眼,安阳伸出手替魏昭华挡着烈日,直到魏昭华上了马车。 “安阳,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大理寺提审?”魏昭华有些失魂落魄的说到,明明都是正当壮志的人,为什么要遭此牢狱之灾? “大小姐,我刚听侍卫们说。一群将军手下的人正在上奏皇上,这件事情恐怕大理寺是管不了了。”安阳看着魏昭华的样子有些躲闪,他知道魏昭华很在乎里面的两个人,现在魏昭华的脑子里一定很乱,这又不是一个好消息,只会加重魏昭华的心理负担。 但是魏昭华并没有安阳想象中的大闹一场,反而很是宁静的闭上眼睛。 “父亲手下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安阳想了想,“将军这些年身居高位,提携了不少手下的人,甚至这些人的手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兵权,若是加在一起的话,应该也有一个御林军了!” 魏昭华点点头倒真是想不到魏青山这些年居然也攒下了这么多的人脉。没有人苏成拓的阻碍,自然就没有人抢夺魏青山的风头,这样一来,魏青山岂不是如鱼得水。就连手下都有一个御林军的兵力,可以想象在苏成拓回来之前魏青山的手上有多少兵力! 等会!一个御林军的兵力!这些兵力在魏青山手下人的手上,那么就是说,魏青山那里肯定还有兵符!而且这个兵符,应当是和江恒的兵符一模一样的! 魏昭华猛然间睁大眼睛,这个发现让她十分受用,若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倒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他们能够栽赃陷害,为什么她不能做贼喊捉贼? 回到院子里的魏昭华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难免会踏实许多。但是有了想法之后,实施起来似乎又是一个难题。 “安阳,你去打听一下,父亲手中是否有兵符?” 安阳领命,就出了院子。悠悠看着为魏昭华准备的饭菜和点心一点都没有动,难免有些担忧。 “大小姐,就算是关心苏大人和江统领,您也要吃些东西,免得到时候你先倒下了!” 魏昭华看着悠悠的模样,笑了笑,“我没事,不用担心。” “只是怪悠悠什么都帮不了你,不然的话小姐也不会这样的辛苦!”悠悠看着魏昭华笑,更是觉得心疼。 “你若是想要帮我的话,不如帮我写几个字?”魏昭华看着悠悠的模样,笑着说道,信也是一个疑点,想要让事情反转,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指向魏青山才对! 悠悠虽然不解,但是还来不及悠悠反应,魏昭华就已经拉着悠悠朝着魏松庭的院子走去,“你会写的字可多?” “奴婢并没有读过什么书,只是时常看小姐写罢了,其实一点都不会!”悠悠说出话,有些脸红,她没有魏昭华的好运气,没有这么好的出身,自然得不到十分充足的指点。 “没关系,这样就是最好的了!”魏昭华心中一阵窃喜,正是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魏松庭与江恒一向交好,必然会有江恒写过的字,只要悠悠能够临摹出来,那么到时候就可以证明很多东西。 魏昭华在魏松庭的书房里翻了半天,才找到魏松庭夹在书里面江恒写过的一首诗。魏昭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纸放在桌子上。 “悠悠你过来,你就照着这上面的字迹写,一定要写到最像!这些天你也就不用做事了!就在这里练字吧!” 魏昭华说道,反正已经只会了魏松庭和苏秦风在东宫休息,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了,想必苏秦风的心理也应该有了阴影,不会回来。那么这间屋子就是空的,悠悠在这里练字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当安阳笑着回来禀告的时候,魏昭华心中就有了底。安阳虽然跟在身边没有多久,但是跟悠悠一样,都是十分通自己心意的,这样一来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大小姐!那兵力是将军散下去给手下人的!但是兵符仍旧在将军手上!估计这也正是因为将军把手下的兵力散了出去,交接的事情太麻烦,皇上才给将军留了这一万左右的兵力,没有全部都交给苏大人掌管。” 魏昭华听到之后难免会感叹一番,当真是个人精,也许早就猜到了这一天,所以给自己留了后路,分散一些兵力? 第六十一章 偷兵符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劳累了一天,想到心中的方案的时候,魏昭华心理就踏实了许多,昨夜的困意袭来,魏昭华只能暂时先睡一会。 本来以为只是小憩,但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漆黑的夜晚。魏昭华身上盖好了被子,床边点着一盏灯火,应当是安阳离开之前准备好的。 魏昭华欣慰的笑笑,从床上起来。现如今最大的麻烦,应当就是怎么才能知道魏青山把兵符放在了哪里。江恒那样严谨的人随身携带的东西都可能丢失,那么魏青山这种人精,又会把兵符藏在什么地方? 魏昭华想着想着,披了一件衣服,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外面银白色月光照的通明,魏昭华朝着天空中看去,原来又是一个满月的日子。 没有星星的衬托,高空中的月亮虽然有些孤单,但是那样的月光下,却更让人觉得舒适。 “怎么我们不住了那屋子里就去了别人?”一道声音响起,到是吓了魏昭华一跳。魏昭华看向来人,有些不悦的皱皱眉。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住在东宫吗?” 苏秦风被魏昭华问的有些发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魏松庭睡着之后偷偷回来。也许是想到魏昭华那晚舍命相救就睡不着觉?也许是想到魏昭华现在身在魏府就担心魏青山会做什么伤害魏昭华的事情? 魏昭华看苏秦风不说话,也不再逼问,想来应该只是睡不惯东宫吧。 “我找人在那里做些事情,若是你要回来睡的话,我叫她回来就是了。” “不……不必,我只是回来看看,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东宫了。”说完,苏秦风就要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似乎想到什么,开口叫住苏秦风。 “等一下!既然回来一趟,没有事情不如也做些事情?”魏昭华满脸笑意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苏秦风。苏秦风听见魏昭华的话,回过神来,看着魏昭华含笑的眸子,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魏昭华走到苏秦风的旁边,“表兄常年在边疆,有一身好武艺,我一直没能亲自体验一下。不如今天表兄带我做一回大事,也让我涨涨见识?” “去哪?”苏秦风被魏昭华的表兄唤回思绪,好奇的问道。 魏昭华对着苏秦风挥挥手,苏秦风低下身子,魏昭华对着苏秦风的耳朵,小声的说道,“去偷东西!” 苏秦风听后满脸的不可思议,但是看到魏昭华脸上的笑意的时候,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走啦!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去父亲的书房看看!”魏昭华说着,苏秦风想了想,还是抱起旁边魏昭华的腰,施展起轻功,两个人在黑夜里穿梭。 凉凉的风打在脸上,魏昭华闭上眼睛,原来轻功就是这样。 苏秦风看着怀中的魏昭华满足的样子,脸上笑了笑,看了看天空中的月色,原来它还可以这么美好。 两个人落在书房前面的一棵树上,魏昭华睁开眼睛看着书房门口的守卫,心中有些担忧。原先并没有发现魏青山如此在意他的书房,现在却加强了守卫,难道兵符就真的藏在书房里面? 魏昭华这样想着,看着旁边谨慎的苏秦风,把自己放在最大的树枝上,而他在旁边踩着分叉还要照顾着自己,忽然之间有了些许的愧疚。 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本来已经十分的难过,但是自己还是要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是除了面前的苏秦风,魏昭华还真的想不到更好的人选。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去?”魏昭华轻声的问道,如果不进去搜查一番,终归是没有准确的结果的。 苏秦风看了看书房下面的守卫,又看了看书房的周围,“若是真的想要不动声色的进去,那么就只能是从房顶上想办法,但是那样的动静又难免会大些。” “无妨,我可以小心一些,只要能有办法进去就好。” 当苏秦风抱着魏昭华落到房顶上的时候,魏昭华的心理还是难免的有些紧张。苏秦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境况,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人的世界动作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魏昭华蹲在一旁,苏秦风则在房顶上搜寻着哪里的瓦砾比较轻快,可以轻易地搬动。当苏秦风掀开一片瓦的时候,偷偷的向着下面看去,里面昏暗的点着几盏灯微微摇曳着。 苏秦风想了想,果断的又把旁边的几片瓦取走,露出一个可以容一个人的身子通过的空隙。 “等我。”苏秦风说完,就一跃而下,轻轻地落在地面上。苏秦风看了看外面侍卫的影子好像并没有发现里面的动静,才松了一口气。 “跳下来!”苏秦风轻声的说道,魏昭华向着下面看了看,这不算特别高,但是若是她这种不会武功的人落下去,也会是个残废。 但是当苏秦风说完之后,魏昭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跳了下去。 苏秦风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是也容不得他多想,伸出手正好接住魏昭华下落的身子。当魏昭华落在苏秦风的怀里的时候,魏昭华就知道自己做的并没有错。 来不及多想,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松开对方。 苏秦风的脸上有些许的红晕,但是在昏暗的灯光下,魏昭华并没有发现。或者说,魏昭华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苏秦风的身上。 “要找什么东西?” “兵符!”魏昭华面不改色的回答道,苏秦风比她更接触战场,自然更加了解兵符的重要性。但是不管是什么东西,既然苏秦风来了,就会专心致志的找。 两个人东翻翻西翻翻,魏昭华小心的翻腾着魏青山的书桌,这个父亲她最是了解,表面上看去就好像乱作一团的书桌,但是却一定有着他自己的想法在里面。 在翻过一件东西之后,两个人又随即把它放回原处,认真的检查,若是有任何痕迹留下,那么魏青山一定会死死地咬住这件事情不放,到时候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当两个人确定把整个屋子都翻遍的时候,依旧一无所获。苏秦风无奈的看着魏昭华,虽然不知道魏昭华在做些什么,但是这件事情一定和自己的父亲有关。但是不管魏昭华的主意是什么样子,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头绪。 “怎么办?兵符这种东西,对于武将来说,是最宝贝的东西,他到底能放在哪里呢?”苏秦风有些无奈的说道。 魏昭华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整个书房,这里是魏青山办公的地方,兵符放在这里是最显眼的。如果真的不在这里的话,还能在哪里? 魏昭华好像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表兄,不知道若是舅父的兵符,会放在什么地方?” 苏秦风听见魏昭华的话有些发愣,推推拖拖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魏昭华看到苏秦风的样子确是在心中有了底。没错!这样子来看,自己的想法必然就是真的! “走!我们换一个地方!”魏昭华笑着说道,苏秦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当跟着魏昭华的手势一路走过来,苏秦风才渐渐明白,面前的这个女子,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两个人来到的并不是别处,而是魏家祖坟。如果魏昭华没有记错的话,那么魏默鹏应该就是葬在了这个地方。 当初下葬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甚至都没有什么人关注。但是魏昭华就越想越不对劲,魏青山对于魏默鹏心中有那么多的愧疚,怎么可能会连魏默鹏下葬都不理会?除非这里面,有什么暗藏玄机的东西,不能被别人看见。 苏秦风也不多问,只是默默的跟着魏昭华。 这片祖坟并不是十分大,每一座墓碑都立的清清楚楚。最北面建着一座宗祠,魏昭华立在宗祠面前,轻轻地跪了下去。 “今有不孝后辈昭华,拜见各位列祖列宗。若是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完,魏昭华对着宗祠磕了三个头。苏秦风见状,也对着宗祠行了一礼、虽然这里不是苏家的宗祠,但是毕竟也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大半夜的造访,总是要有些礼貌的。 魏昭华从外面站起来,就直直的朝着里面走去。几乎是只一眼,魏昭华就看到了立在角落里的魏默鹏的牌位。 “幼子默鹏之位。”六个字写的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魏昭华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魏青山的笔迹!魏昭华走到牌位面前,看着牌位上面落下的灰尘,扬起一抹冷笑。 竟然要假装的这么逼真,就算是不想让别人怀疑都不可能了啊。 魏昭华轻轻地拿起魏默鹏的牌位,认真的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魏昭华忽然之间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魏青山根本就没有把兵符藏在这里? 这样想着,魏昭华就有些出神,准备放回去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在苏秦风的惊呼之中,魏默鹏的牌位“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第六十二章 下令提审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心里一颤,不管魏默鹏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现在已经死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追究。可若是真的伤了他的牌位,岂不是让他死了也不得安宁? 苏秦风也是有些心惊胆战的,在这半夜三更的,摔了别人的牌位,岂不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 魏昭华伸出手,就要把牌位捡起来,放在手中又细细的擦拭一番,内心之中也是十分的愧疚。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让魏默鹏死后不得安宁,那她真的是犯了大错。 然而就在魏昭华擦着魏默鹏的牌位的时候,暗自庆幸即便摔了一下也没有破碎,就发现上面有一个微不可见的裂缝。因为在牌位的底部,魏昭华并不觉得是自己摔造成的。 魏昭华把指甲顺着缝隙伸进去,“咯”的一声。牌位底部似乎有一个机关被打开,有一个东西就正好落在魏昭华的手上。 苏秦风瞪大眼睛,盯着魏昭华的手。魏昭华的脸上冷冷的,把手上的牌位放到一边,看向自己的手心。一个银白色的马匹形状的东西在夜光下有些耀眼,苏秦风大喜。 “真的是兵符!” 魏昭华没有说话,认真的看着这一方小小的东西,心中五味陈杂。 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若不是真的兵家的人看到兵符,恐怕寻常的人只会以为是小孩子的玩意罢了。但是就是这样小小的东西,可以号召一万大军,为兵符者为尊。 “父亲说过,当初太祖建造兵符的时候,只不过用的是寻常材料,但是又怕有仿造的,于是就在马的脚底刻上了一个小小的“沈”字。这个沈字是太祖亲手所写,因为太小,几乎微不可闻,恐怕就连魏青山都不知道!” 魏昭华听到苏秦风的话,朝着马匹的脚下看去,细细的端详了半天,才发现脚底下居然真有一个“沈”字!这样的微小,身处高位的哪一个人能够有这样的细致! 魏昭华把兵符交给旁边的苏秦风,把魏默鹏牌位上小心的藏好,又轻轻地擦拭一番,才放回原处。 “默鹏,若是你在天有灵,记住找你的父亲报仇。”魏昭华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对着魏默鹏的牌位说道,确是把旁边的苏秦风下了一跳。 如此冷冽的魏昭华,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到惧怕! 当苏秦风带着魏昭华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灰蒙蒙的快要亮了。 “多谢表兄今日相助,但是这几天风声紧,还是先不要回来了。等一切真相大白,舅父从牢里面出来,再去亲自登门致歉。”魏昭华对着苏秦风行了一礼,从苏秦风的手中接过兵符。 苏秦风看了看天色,回了魏昭华一礼,“能够有你这样的表妹,是我的荣幸,若是真的有机会的话,该是我亲自道谢才是。告辞!” 魏昭华看了看手中的兵符,回到自己的屋子。 当悠悠准备伺候魏昭华梳洗的时候,看到日上三竿还躺在床上的魏昭华的时候,无奈的说道,“我的大小姐,该要起床了!” 魏昭华摆摆手,“今天我身子不舒服,你去哥哥的院子里练字就是了,不用管我,让安阳去外面打探消息,我今天什么都不做。” 悠悠走到床边,关心的问道,“不舒服了?大小姐,要不要我叫个大夫过来?” “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去吧。” 悠悠看着魏昭华并不像多说话的样子,也就不再勉强。轻轻地关上门,魏昭华就从床上坐起来。 她并没有骗悠悠,自己的确有些不舒服,脑袋现在还难受的不行。但是为什么总是感觉这些事情不太对劲,从苏成拓入狱之后,这些事情就都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是一个圈圈,把自己牢牢的锁在里面。 魏昭华坐在床上,认真的回想起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安阳告诉自己舅父入狱,到去保护魏松庭和苏秦风,然后去安慰母亲,又去牢狱看了舅父和姜恒,还有魏青山的书房,魏默鹏的牌位…… 这之中到底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圈套在其中? 甩了甩心中的思绪,魏昭华躺在床上,干脆什么都不要想了,不管是什么艰难险阻,也不管是什么情况,总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不是。 等到魏昭华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安阳正把饭菜摆在桌子上,看到魏昭华醒来,脸上难以掩饰的喜悦。 “大小姐!你醒啦?快来吃点东西,若是不舒服的话,我这就去找大夫。” “不用了。”魏昭华从床上起来,自从跟着苏秦风回来之后,魏昭华就没有脱下衣服,所以当着安阳的面,也就没有什么避讳的。 魏昭华坐在桌子前,拿起筷子,都是自己平时比较喜欢吃的。暗自感叹安阳的心思细腻,“你用心了。” 安阳听到魏昭华的话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到是有些不好意思。 “大小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能够照顾大小姐,是我的福分。” 魏昭华没有在说话,她的确是有些累了,而且十分的饿。因为苏成拓和江恒的事情,一直都没有什么胃口,现在终于有了应对之法,还能有什么害怕的呢? 等到魏昭华吃完饭,安阳命人把东西收拾下去。站在魏昭华的身边,许久都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魏昭华看着安阳吞吞吐吐的模样,有些不自在。 “皇上下令了?什么时候提审?” “大小姐猜什么什么准!”安阳惊讶于魏昭华的心思,无论在什么时候,这个大小姐总是什么都能猜的与真实的相差无几。“后天,皇上下旨,后天和太子亲临大理寺,由太子殿下主审,将军和江太傅为辅审!” “太子殿下为主审?”魏昭华想了想,若是沈措白主审的话,那就可真是个难办的活,两个辅审与这个案子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管是哪一种结果,沈措白都是出头鸟,会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是!”安阳听到魏昭华的问话,肯定的回答了一遍,“到时候需不需要我去告诉夫人一声,苏大人的身边,到底是没有人站在背后的!这江太傅若是联合将军一起把脏水泼到苏大人身上,来帮助江统领开脱,也不是不可能的。” 魏昭华摇摇头,“这件事情不要牵连到母亲,就连提审这件事情,尽量都不要惊动母亲,到时候你和悠悠随我去就是,其余的不用担心。” “大小姐,您无官无爵,在皇上面前,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出头?”安阳有些迟疑的说道,他不是不相信魏昭华的能力,反而是太相信了,相信魏昭华能够做些什么,但是所做的事情,只会给她带来祸患! “谁说我无官无爵了?母亲的令牌不是在我身上吗?一品诰命夫人无法到场吗,她的女儿前去并没有什么不妥吧。” 魏昭华反驳道,按照母亲现在的情形,就算是在大理寺提审,也不会改变什么。 皇后寝宫之中,皇后端坐在高位上,看着地上跪着的沈琛墨。 “琛墨,后天有几成的把握?”皇后轻轻地开口,脸上的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格外的高贵,不容侵犯。 沈琛墨看向高座之上的皇后,心中有一丝异样,多年之前,他的母后可还不是这个样子。 “回禀母后,一切都已经办妥,有八成的把握让苏成拓和江恒失去兵权,甚至还有一成把握,让他们没有办法活在这个世界上。”沈琛墨淡定的说道,对于她自己的母亲,现在学会了保留。有九成要说成八成,有两成要说出一成。 皇后听到沈琛墨的话明显的十分满意,轻轻地点点头,顺着台阶朝着下面走去。皇后的脚步声很重,如果不是皇后的脸上淡然,都会以为是她在故意跺脚一样。 “你明日也过去看看!就说是本宫的意思,毕竟皇上要离开皇宫,本宫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况且魏青山那个莽夫,本宫着实有些不放心。”轻轻地扶起地上的沈琛墨,皇后认真的说道。 沈琛墨低着头,“儿臣遵命。” “这些年皇上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但是也越来越重视东宫那个贱种。本宫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可千万不能让母后失望。母后这十多年来的努力,都倾注在你的身上了。”皇后摸着沈琛墨的脸,眼神一点点的冷下去,让沈琛墨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躲开皇后的手。 “儿臣一定不会辜负母后的期望!”沈琛墨说的清楚大声,就像是害怕皇后听不到一样。 皇后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有些自嘲似的冷笑一番,“琛墨,你还是怪母后。你不知道,母后真的是逼不得已。若是母后都不努力的话,你现在和那些发配出去的皇子还有什么区别!那个女人真是该死!居然忍不下任何一个皇上的血脉!” 第六十三章 苏成碧的决心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够了!” 沈琛墨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朝着后面又退了几步,冷静下来之后看着面前的皇后,行了一礼,“儿臣做事自有分寸,先行告退!” 说完,就再也不理会身后满脸狰狞的皇后,朝着外面走去。 身后的皇后看到沈琛墨的模样,脸上的怒气更深,把旁边的茶碗都推到地上,发出“啪!”的碎裂声,皇后似乎还是不满意,把旁边的东西乱砸一通。周围的侍女们纷纷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魏昭华吃过午饭之后就走到了魏松庭的院子,看着悠悠立在窗前认真的练着字,笑了笑。 “怎么样?写的可有进步了?”魏昭华从门口进来,确是吓了正在认真练字的悠悠一跳。悠悠转过身,看着魏昭华缓步进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大小姐进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安阳这小子办事就是不可靠!” 身后的安阳无奈的撇撇嘴,“怎么什么事情都说我?都是你太傻了才会被吓倒!” “好了,不要吵了!”魏昭华拿起悠悠刚刚写下的一篇字,满意的笑笑,“写的不错,现在按照这种方式,写我给你写下的字就是了。” 魏昭华开口说道,拿起旁边的笔,悠悠乖巧的给魏昭华让开位置。 魏昭华轻轻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字迹,如行云流水一样。悠悠和安阳在一旁认真的看着,他们都是没有读过书的人,不知道原来写字可以写的这么美。 等到魏昭华写完之后,把笔轻轻地放到一边。“就照着这个写吧,切记你最一开始练得是什么模样!” 悠悠点点头,拿起一边的笔,把魏昭华写过的纸放在前面,一点点的写着。魏昭华满意的笑笑,悠悠刚开始写字学的就是江恒常用的手法,现在来写自己的字,也不过是学个大概,主要的还是江恒的手法而已。 “大小姐,我估计若是别人的话,现在都已经急的不行了。您怎么还在这里看悠悠写字,四皇子刚刚来找将军,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去呢!” 安阳在一旁焦急的说道,明天就是大理寺亲审的日子了,现在若是还不着急,那明天该怎面对皇上,太子殿下,还有那两位辅审大人? 魏昭华把视线从悠悠的身上离开,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四皇子来了?皇上有没有说明天让四皇子也过去?” 安阳摇摇头,“皇上只提到了昨日我与大小姐说的那几位大人,其余人一概没有提,就算是想去,也没有理由啊!皇上面前,谁还能放肆不行?” 魏昭华笑了笑,“安阳,我都有自己的本事进去,你觉得沈琛墨会比我傻吗?他也会去的!明天是一场恶仗,今天如果不韬光养晦的话,明天怎么施展?” 安阳一听,觉得魏昭华说的话格外的有道理,于是点点头,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我的大小姐!你要是想休息,咱们过了明天什么时候休息都成,今天要不要先不要养晦了?”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你放心就是,现在着急的,都是心虚的人!” 就这样魏昭华在屋子里看着悠悠练了一天的字,旁边的安阳虽然时时念叨,但是魏昭华依旧置之不理,于是就连悠悠也有些烦躁,两个人一起把安阳推了出去。 度过了一个下午的悠闲时光,看着悠悠最后写出来的字迹,的确是与江恒的并没有什么差别,这样一来,倒真的是让人真假难辨。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早点回去休息,明日早起,随我去一趟大理寺。” 魏昭华笑着说道,悠悠还想再练下去,但是却被魏昭华把笔拿走。当魏昭华把笔放在笔架上的时候,拉着悠悠的手正要出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的苏成碧。 魏昭华松开了拉着悠悠的手,对着苏成碧行了一礼。 “母亲。” 苏成碧身后的安阳无奈的皱着眉头,他也很想提醒魏昭华苏成碧到来了,但是奈何两个人太过于投入,一点都没有把心思放在别的身上,而且苏成碧就站在门口,就算是安阳想要开口说话都说不了。 苏成碧挥了挥手,一行下人就都出去了,屋子里就只剩下魏昭华和苏成碧两个人。 苏成碧走到刚才两个人练字的书桌前,看着悠悠刚才写下的字迹,翻了翻,“这些东西还远远不够,昭华,明天就要提审了。” 魏昭华听得出苏成碧话中的无奈,但是她也依旧不慌不乱,“我知道,最后的筹码一定要等到最后才拿出来。母亲,这种事情,最先方寸大乱的,一定是最后输的!” 苏成碧点点头,“我都知道,我从来不会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昭华,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最大的心血,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母亲这说的是什么话?”魏昭华听着苏成碧的语气,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太祖当年为了犒赏开国君臣,但是又不想失去这大好河山,于是就大分军权。制作兵符,代表着无上的权力,太祖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好他打下来的江山,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皇上成了一个虚位,手上没有任何的实权,反而是位高权重的大臣更让人害怕!浴血奋战的士兵听得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反而是兵符在手的将军!” 魏昭华点点头,“若是太祖泉下有知的话,也一定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你的舅父手握重兵,京城中的大部分兵力都在你舅父手上,如果真的无法挽回的话,皇上如果不能回头,那么我明天就会劝你舅父……造反!” 魏昭华听到苏成碧的话吓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母亲不要做傻事!造反为天理所不容,世人深以为耻,不管结果是什么样字,舅父和您都会背上千古骂名!”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昭华,我欠哥哥的太多了,不能让他再受到你父亲的伤害,如果真的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话,那么就都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 苏成碧想要拉起地上的魏昭华,但是魏昭华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母亲,父亲饶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坏事,都没有害到舅父,这次也是一样。明天我会有自己的办法,在大理寺为舅父澄清,还希望母亲不要做傻事!” 魏昭华对着苏成碧深深地磕了一个头,一切都已经计划妥当,若是因为苏成碧而打乱计划,那么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苏成碧看着执着的魏昭华,心中说不出来的心疼,“昭华,这些年在魏府,你也受了不少委屈。母亲不能让你去冒险!” 魏昭华又接着磕头,“若是母亲不同意,昭华就求到母亲同意为止。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 ,昭华都要去试试!苏家世代清白,不能被冠上谋反的帽子啊!” 魏昭华说的情真意切,苏成碧心中想的什么她十分清楚。若是为了保住苏成拓而造反,苏成碧是一定做得出来的,但是那样的后果,魏昭华都不敢想象! 提到苏家,苏成碧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这么多年,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是苏家的人!在魏府这二十年,她都不敢再去想当初苏家大小姐明媚的样子! 看到苏成碧没有反应,魏昭华依旧在磕头,头撞在地上,发出当当的声响,一点点的撞到了苏成碧的心理。 过了许久,魏昭华都有些头晕的时候,苏成碧才缓缓地开口。 “昭华,你要保证,保护好自己就好。无论皇上是否愿意饶过你舅父,我都有办法,你只要保证好你的安危!” 魏昭华听到苏成碧的话,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劝服了苏成碧,只要允许自己去,那就有九成的把握,能够让皇上放过苏成拓。这样苏成碧也就不用做什么傻事,一切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等到苏成碧离开,魏昭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脑袋因为用力过猛,有些摇摇晃晃的。 悠悠和安阳进来看到魏昭华的模样,急忙上前搀扶起地上的魏昭华。 “我的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安阳急切的说到,旁边的悠悠看到魏昭华这个样子,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你小声点说话,还不快把大小姐背回去!” 魏昭华摇摇手,“没什么事情,先回去吧。” 魏昭华在安阳和悠悠的搀扶下,一点点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等到了自己的屋子,魏昭华坐在软榻之上,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头。 “安阳,你去知会苏姑姑一声,千万不要让母亲轻举妄动。对了,一会儿你传信去宫里,明天的时候,让表兄回来陪着母亲!” 魏昭华一点点的吩咐着,想着苏成碧决绝的模样,魏昭华的心里闪过一丝担忧。苏秦风若是能够陪着苏成碧的话,好歹还会劝阻一下,不至于造成大乱子。 第六十四章 开审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看着外面的阳光铺洒进来,打开窗子有丝丝的小风吹在脸上,魏昭华闭上眼睛,感受着男难得的好天气。 “大小姐!你怎么还不着急,听说圣驾都已经到了大理寺了!”安阳跑进来,看到魏昭华不慌不忙的样子,有些着急的说道。 “大小姐心中自有打算,你着什么急?”悠悠有些不满的撇撇嘴,“这样冒冒失失的,成什么样子!” “诶?今天关系到苏大人和江统领的性命,大小姐一直都很在意的好不好!若是被耽误了!你负担得起吗?” 安阳丝毫不客气的回击,自己好不容易的去外面打探消息,怎么这个什么都不做的小丫头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 悠悠刚想接着说,魏昭华就无奈地揉揉自己的头,昨天为了劝苏成碧,也没有想那么多,今日却比昨天还要严重。 “好啦!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些什么!母亲那边没什么事情吧。”魏昭华想到昨天苏成碧说过的话,心中有些担忧。 “夫人一切都好,苏姑姑一直陪着,宫中的苏大公子也回来陪着夫人!” 魏昭华点点头,“既然皇上都已经来了,那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魏昭华就伸出脚,朝着外面走去。安阳和悠悠也不敢耽误,拿好提前收拾好的东西,就赶紧上前去追上魏昭华的步伐。 大理寺提审堂里面,大理寺卿早就已经准备好一切事情。魏青山和江太傅也就已经早早的在大堂等候,等到皇上和太子殿下驾到的时候,却没有想到突然多了一位四皇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一时间大理寺声音震天。 “都平身吧,不必多礼。江太傅隐居多年了,近来身子可好?”老皇帝走到江太傅的面前,亲自伸出手扶住江太傅的身体。 江太傅顺势起来,恭敬的说道,“老臣一切都好,劳烦皇上挂念了。” “你是三朝老臣,朕还指望你出山继续辅佐太子呢!不挂念你还能挂念谁!哈哈哈!” “老臣惶恐。” 听着老皇帝和江太傅在一旁寒暄,其余人不免都有些暗自心惊。皇上很少这样关心老臣,在江统领有罪的情况下还这样关照江太傅,那可是无上的恩典! “苏大人和江统领呢?可都提出来了?”皇上在沈琛墨和成安的搀扶下,一点点的坐到旁边的听证席上。 大理寺卿从人群中站出来,“禀告皇上,已经压在堂下等候皇上开审了!” 老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嗯,在就好,不过今天可不是朕来审,太子去上坐吧!” “还不快去给四皇子搬个椅子过来!”大理寺卿急忙对着台下的侍卫说道,台下的侍卫得到命令之后慌慌张张的就赶紧去找。 “大理寺卿不必客气,母后担忧父皇的身子才让我亲自过来看看,不会参与到案子当中。”沈琛墨这句话说得不大不小,也不知道是说给大理寺卿听得,还是说给高座上的沈措白,亦或者是旁边的老皇帝? 大理寺卿自知自己说的话有所口误,也不敢再开口,命人将苏成拓和江恒压上来。当士兵们压着两个人上来的时候,纵然都曾经是令人敬仰的存在,但是阶下囚的日子也已经让他们变了模样。 憔悴的两个人跪在老皇帝的面前的时候。老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不过除了高座上的沈措白之外,没有人注意得到。 “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这些日子在牢中,可有想些什么?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老皇帝沉声问道,就好像是老友见面一样,没有什么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臣无话可说。”苏成拓跪在地上,依旧挺直了腰杆,面对着皇上的示好,依旧无动于衷。 沈琛墨旁边的魏青山看到苏成拓的这番模样,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就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狂躁到什么时候! 面对着苏成拓的冷脸,老皇帝到是丝毫都不生气,只有这个样子,才是当初那个桀骜不驯的苏成拓,才是他东齐最勇猛的将领! “江恒,现在有你的祖父辅审,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好。”老皇帝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关怀的语气让江太傅的心里一暖。 当初江太傅一身文采,深受老皇帝的重用,而且又是三朝元老,颇有些功高震主的架势。可是江太傅此人过于聪明,在这种苗头刚刚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退隐朝堂。于是就算是别人想要抓住他的把柄,也都没有什么借口。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他的长孙为官的时候,会受到牵连,再一次步入朝堂。 “臣遵旨。”江恒轻轻地开口。 当沈措白的醒木拍响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侍卫的通报。 “禀告皇上,太子殿下,外面有一人名叫魏昭华,请求面圣!”侍卫铿锵有力的说道,声音传到在座的官员耳朵里面的时候,脸色各异。 魏青山有些不悦的皱皱眉,苏成拓有些不屑,而老皇帝和沈措白眼眸中的玩味却没有人注意到。 “朕隐约记得,应该是当初一品诰命夫人,也就是成拓的妹妹的孩子吧。让她进来,她的母亲也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朕倒是想看看她们能做些什么!” 老皇帝过了许久才开口,当侍卫下去传唤魏昭华的时候,魏青山还一脸呆愣的坐在原地。 魏昭华这个名字,不管是谁第一次听到不应该先想到他这个父亲吗?为什么皇上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她那个姓苏的娘亲,一品诰命夫人?这不是公然在不给魏青山好的脸色吗? 看到魏青山的脸色,沈琛墨无奈的摇摇头,怪不得母后要自己过来看看。面前的魏青山这个模样,太让人失望。谁都知道苏家兄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就算苏成拓有罪,依旧不舍的责罚。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苏成拓和江恒入狱之后,沈琛墨就再也没有插手过这件事情的原因。即便他们深处牢狱,也会有老皇帝的关照,若是这个时候动什么手脚的话,那就是自己不要命了! “不必耽误时间了,太子开审吧。” “是。”高坐上的沈措白低声回应道,这是第一次他坐在他父皇的上座,但是这种感觉,好像并不怎么舒服。 “把那个侍卫提上来!” 听到沈措白的话,一群士兵就压着一个瘦小的侍卫走上来。侍卫被压着跪下,并不说话。 “放肆!皇上太子在上,你这侍卫怎么如此无礼,还不快些参见!”大理寺卿在一旁站着,看到侍卫的表现有些不满的说到。 相比于苏成拓和江恒的淡定,侍卫就显得更加的憔悴。侍卫听到大理寺卿的话缓缓抬起头,在对上高座上的诸位大人的时候,以及看到旁边的皇上的时候,有些慌乱的就要站起来离开,但却只是被身后的侍卫更牢固的压在原处。 “不要挣扎了!这些天一直都有人保护你,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尽管说一遍就是了。”沈措白开口说道,若是这样的不配合,还不知道这个案子该怎么审合适呢? 侍卫听到沈措白的话,似乎有一些冷静下来了。没有在挣扎反抗,但是却也没有开口说话。 “尽管说吧,不必有什么顾虑!”等到老皇帝都有些着急的时候,才轻轻地开口。 “就是,皇上和太子在这里,你还怕些什么?”魏青山也开口说道,还想要接着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沈琛墨的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侍卫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对着高座上的沈措白缓缓地拜了下去。 “那日小人奉命巡逻,正好撞到了行色匆匆的江统领身上,于是,这封信和……兵符就从江统领的袖子之中掉了下来。本来小人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我却无意中看到那封信上有什么魏将军,什么谋反,一下子吓破了胆子,就第一时间,告诉了魏将军!” 侍卫一直低着头,沈措白不满的皱起眉头,“魏将军,是这个样子吗?” 魏青山站起身来,“回禀皇上,回禀太子殿下,确如侍卫所说,老臣在收到消息之后就急忙派人去查看,当这封信交到老臣手上的时候,老臣也是万分不信,所以才请求皇上和太子殿下做主。” “兵符的确是真的,江恒,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兵符交给苏大人?”沈措白接着问道。 老皇帝看着几个人说话,伸出手招呼着一旁的成安,在成安的耳边轻声的吩咐些什么,沈琛墨看到想到凑过去,但是老皇帝却已经不再说话。 “兵符是真的没错,但是太子殿下是怎么确定,就是江统领的呢?”一道声音响起,众人看向门口,一身红衣的魏昭华就这样浅笑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第六十五章 推翻证据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成安刚要出去,在看到魏昭华的时候,试探性的看了看老皇帝,老皇帝点点头,成安才又转会身来站在皇上的身边。 “大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魏青山第一个觉得面红耳赤,看到魏昭华站出来帮助江恒说话,想到刚才皇上说的话,心中就觉得哥啊我的难堪。 “诶?无妨,朕倒是觉得成碧的女儿说得在理。”皇上开口打断,看到魏昭华的时候,忽然之间好像明白了沈措白的执着在哪里。 “臣女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见过各位大人!”魏昭华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说道,世家风范尽显。比起魏青山的大喝,孰是孰非,众人心中也就已经有了计较。 “平身吧。你今日前来,可是你母亲的意思?你舅父不喜欢说话,若是你愿意给他说的话,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皇上这话中的意思,众人心知肚明。不管魏昭华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但是皇上开口了,你要给苏成拓说话! 魏昭华从地上起来,“如皇上所料,臣女代母前来,为舅父和江统领力证清白!” “皇上,这与理不合啊!一个小小女子,怎么能在提审堂说话!”魏青山不满的说到,自己的这个女儿总是有太多想象不到的事情,若是真的坏了这件事情,恐怕四皇子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女子如何!在做诸位,哪位不是女子所生?世人皆说女子懦弱,现在能有昭华这样的女子肯为舅父说话,也是你的福分!”皇上反驳道,语气之中的不悦是谁都听得出来的。 众人摸了摸头上的冷汗,谁也猜不透面前的老皇帝心中的想法。 “皇上所言极是,自古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例子,魏小姐既然有所想法,理应说出来案件也可以公正一些!”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江太傅开口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魏昭华就是给人一种深深地信任感,这种信任不是长久的积累,就是一个眼神的事情。 看到江太傅和皇上都如是说,自然也就有人配合,纷纷感叹皇上和江太傅说的在理。 一旁的沈琛墨看到这个架势,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他能够以保护皇上安危的由头进来,照样不能够参加到案情当中,但是面前这个女子,轻而易举的就成了案中人,岂不是让人气愤? 饶是如此,沈琛墨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脸上依旧温和的笑着,只是没有到达眼底,让人看起来格外的不舒服。 听到众人的附和,老皇帝表现的十分满意。“昭华,你心中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就是了。” 得到了皇帝的许可,沈措白也不再耽误,接着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不是江统领的兵符?” 魏昭华微微一笑,“江统领与愚兄私交不错,但是江统领现在已经成了御林军统领,愚兄仍不过是东宫走卒。江统领时常安慰愚兄,于是就时常把兵符拿出来给愚兄看,但是没有想到这兵符竟然有一日丢了。” 魏青山冷笑一声,“怎么会是丢了呢?明明是交给了苏大人不是?” “我所说的丢了,是在这个事情之前。我时常去找兄长玩耍,见到哥哥身上好玩的东西都要搜刮一番,但是有一日我看到这个小马在地上的时候,就直接拿了过来!” 说完,魏昭华就伸出手,众人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兵符正躺在魏昭华的手上。众人大惊,幸亏魏昭华把这个兵符拿了出来,不然的话若是在她的手中,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在沈措白的示意下,侍卫将魏昭华手中的兵符拿到沈措白的面前。沈措白认真的看了看,众人也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沈措白的结果。 “是真的。”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就连旁边的皇上都有些不可置信。 沈措白交给侍卫,侍卫会意,交给旁边的成安。成安递到老皇帝的面前,老皇帝眯起眼睛看了看,轻轻地点了点头,“嗯,这的确是真的。”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是这白纸黑字,可是做不了假的!”沈措白在上面接着说道,看着台下的魏昭华,眼睛里面的宠溺几乎都要溢出来。 沈琛墨在旁边暗自攥紧了自己的手,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块兵符?最有力的证据莫过于这件兵符,现在兵符成了谜,自然一切也都变得有些苍白无力。 “如何做不了假?”魏昭华反问道,指着旁边的悠悠说道,“魏将军可认识这是谁?” 魏青山听到魏昭华忽然把话说到他的身上,有一瞬间的没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缓了缓神色,“是你身边的丫头吧,叫什么悠悠。” 魏昭华满意的点点头,对着魏青山微微笑了笑。魏青山看到魏昭华的笑的时候,总是觉得格外的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在顺着魏昭华的套路一步步的走着一样。 “魏将军好记性!这的确就是悠悠!悠悠,你来给众位大人写点字看看!” 魏昭华说着,高座上的沈措白点点头,周围的侍卫就下去准备,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看到侍卫们抬着文房四宝走进来。 悠悠在得到魏昭华的同意之下,拿起桌子上的笔,但是面对着这么多的人,悠悠拿着笔的手有些颤抖。 “只管按照昨日一样写就是。”魏昭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的安慰道,悠悠不是什么见过大世面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拿起笔,已经实属不易。 悠悠对着魏昭华自信的眼神,点了点头,提笔就写。众人虽然好奇悠悠写出来的会是什么东西,但是却没有人敢在老皇帝的面前放肆。 等到悠悠写完的时候,众人却都比自己写东西还要紧张。魏昭华亲自拿了起来,呈到沈措白的面前,沈措白伸出手接过,脸上的神色一震。 沈措白刚要起身去给老皇帝过目,老皇帝就率先开口,“你是主审,朕只是来凑个热闹,你和辅审做主就是。” 老皇帝开口说道,不自觉的看了看大堂中央站的笔直的魏昭华,笑了笑。 虽然没有看向老皇帝,但是魏昭华依旧感觉到了老皇帝打量的眼光。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世家女子,面对天子的打量,最好的状态就是当做不知道。 等到沈措白和江太傅以及魏青山看完悠悠所写,三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可置信。随着悠悠写的传下来的,还有所谓的“江恒亲笔”。 众人看后都难免大吃一惊,若不是亲眼所见,几乎没有人会相信这居然出自不同的两个人的手笔。 “悠悠!你刚才写了些什么!告诉众位大人!”魏昭华厉声说道,悠悠有些诧异的看着魏昭华,魏昭华只是让她练字,并没有说出自己到底写的是什么,怎么会现在忽然来了这一出? 看着悠悠呆愣的样子,魏昭华声音更大,“若是你不说的话!皇上和太子殿下立刻就可以治你大罪!”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悠悠急忙跪在地上对着沈措白和老皇帝的方向磕着头,“奴婢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啊!奴婢并不识字啊!” 听到悠悠的话,众人的心理更加诧异。皇上旁边的沈琛墨无奈的闭上眼睛,现在的状况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别人看不出来魏昭华在做些什么,但是他的心理清清楚楚。魏昭华在一点点的推翻他们辛苦找到的证据! 如果这些指证的东西变得不堪一击,那么苏成拓和江恒的身上就没有丝毫的罪名!这一切都是空穴来风,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悠悠见众人不理会她,心中更加难过,磕着头也越来越用力,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奴婢家境贫寒,并不识字,只是最近才学会写字,真的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啊!” 看着悠悠头上的红肿,魏昭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不必再磕头了,本宫和众位大人相信你说的话!”沈措白适时的说道,这个丫头魏昭华最是宝贝,今日受了这样的委屈,不知道魏昭华又会多心疼呢! 安阳急忙上前扶起悠悠,退到一边。心疼的帮忙擦着悠悠头上的血迹,小声的安慰着。 “如众位大人所见,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只要磨练几日就可以写出与江统领一模一样的字迹,那么这封信又怎么会不是别人想要陷害的呢?”魏昭华一字一句的说道,众人听着纷纷点点头。 “可是这是从江统领和苏大人面前亲手翻出来的东西,若不是出自他们的手上,他们这是在做些什么呢?”沈琛墨开口说道,旁边的皇上并没有任何的表示,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沈琛墨会开口一样。 魏昭华对向沈琛墨的眼睛,“这封信是悠悠亲笔所写,四皇子你也在场,那你能说,这封信上的内容,就和四皇子你有关吗?” 沈琛墨微微一愣,因为悠悠写出的信沈措白并没有传给老皇帝,所以现在他都不知道信上的内容是什么,若是一些谋逆的大罪,他又怎么担当的起? 第六十六章 真相就大白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琛墨被问得哑口无言,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魏昭华接着说道,“正如诸位所见,我带给皇上和太子殿下的同样是一封信和一块兵符,你们又凭什么不信?或者说,这小小侍卫,又有什么足够让人相信的地方?莫不是天下人只信奸臣当道,不信赤胆忠心?” 魏昭华说的字字珠玑,根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说的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魏昭华说的句句在理。悠悠写下的不过八个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样的大义凛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 “皇上,太子殿下,此案疑点众多,但是老臣觉得,魏姑娘说的在理。”江太傅一脸严肃的说道,面前的这个女子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苏成碧他也是见到过得,但是却比之面前的女子,似乎差点韧劲,倒是魏昭华更加夺目一些。 沈措白见老皇帝没有开口,似乎并不关心案子的进展。“不知道魏将军怎么看?” 魏青山忽然被沈措白点到,脸上不免有些慌乱,试探性的看向一旁的沈琛墨,却看到沈琛墨正陪在皇上身边,也是满脸的不在意。 “老臣觉得,江太傅所言极是。” “江恒,你可有什么话要说。你出自本宫宫里,本宫相信你不会让本宫失望的。”沈措白轻声的开口说道,但是这话里面的分量确是重的很。 仍然当着老皇帝的面说出江恒出自东宫这样的话,如果这件事情江恒真的被落罪,那么东宫太子也一定会被连累。 听到沈措白如是说,沈琛墨微不可闻得嗤笑一声。沈措白这个样子,是确定好了,江恒和苏成拓不会有事吗?是谁能给他这么大的勇气呢? 江恒对着沈措白一叩首,“臣多谢太子殿下的盛情,臣心中所想,都由魏姑娘说出,并没有其它要说的了。” “既然如此,那众位大臣还有什么意见吗?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苏大人和江恒必然是无罪的,至于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要对这个小侍卫做些什么了。”沈措白看了看魏青山和江太傅,若是他们两个没有意见的话,这件事情几乎就可以盖棺定论了! “太子殿下这样着急做什么?”沈琛墨从座位上起身,就要接着说道,就被江太傅打断。 “四皇子,你僭越了!皇上和太子殿下并没有请别人议论此事。”江太傅的脸冷了下来,他教导皇家子弟,沈措白和沈琛墨同样都是他的学生。但是面对沈琛墨的时候,他总是觉得这个年纪尚小的孩子比起同龄人的心机多了不少。 沈琛墨面对江太傅的刁难并没有在意,反而笑着说道,“我不过是奉母后的命令过来保护父皇的安危,但是父皇一向亲民,对于这种事情,若是真的有意见而不能说的话,那岂不是会造成冤案,这想必也不是太子殿下想要看到的样子。” 沈措白冷冷的看了一眼沈琛墨,沈琛墨并不在意,看着旁边的老皇帝,这种情况下,老皇帝没有理由拒绝的。 果然,老皇帝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四皇子能够说些什么,是好事。朕只是来旁听,太子做主就是了。” 当众人的目光落到沈措白的身上的时候,沈措白只能开口,“既然父皇没有意见,四皇子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出来吧。” 沈琛墨得意的笑了笑,走到了大堂的中央,和魏昭华面对面的站着。“在座各位都知道兵符是兵家最大的权力,这么重要的东西,江统领丢了却不上报,若是出了什么乱子,江统领负担的起这个责任吗?或者是说,在东窗事发的时候,才丢了?” 魏昭华看向旁边的江恒,江恒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就好像说的根本不是他一样。沈琛墨这话说的让人进退维谷,不管是丢没丢,江恒都要有一个罪责在身上。那么御林军今后的统领位置,江恒估计就做不成了。 “若说起丢兵符这件事情,倒真的是让人寻味呢?现在这里有两块兵符,而且都是真的,若是其中一块是江统领的,那么我们不妨猜猜,另一块是谁的?”魏昭华反唇相讥,若是江恒真要带上弄丢兵符的帽子,那么魏青山也跑不了。 果然,魏青山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心里暗暗的怀疑,明明自己的兵符藏得那么的隐蔽,难道这块兵符真的是自己的? 沈琛墨自然也注意到了魏青山脸色上的变化。没有想到魏昭华居然想的这么细致,就算是一条路走到黑也不愿意回头。 “哈哈!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在前几天,魏将军的兵符也不翼而飞。这样看起来的话,更好像是有人计划好了一样,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沈琛墨自知今天得不到什么好处,只能尽量的辩解,希望不会真的有什么大的差错。 众人了然,听到沈琛墨的话,那么大堂上的两块兵符自然也就有了归处,一块是魏青山,一块是江恒的。只是他们两个同时丢了兵符,又都没有上报,岂不是太过于巧合? 魏昭华故作吃惊的说道,“四皇子说什么?魏将军的兵符也不翼而飞?那么是什么人,能够有这么大的本事,偷走两个这样位高权重人的兵符,然后陷害。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魏昭华把视线移到地上跪着的侍卫身上,那侍卫一哆嗦,急忙跪在地上,“小人......小人......” 在原地说了半天的小人,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其他的话。 “皇上,太子殿下,”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成拓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老臣也有责任,老臣回朝之后众说纷纭,难免会有什么居心叵测的人陷害,但是江统领年少有为,因为老臣而遭此无妄之灾,老臣恳请皇上不要怪罪与他。” “不,苏大人不要这样说,是江恒自己能力有限,才会让奸人有可乘之机,无论是什么样的责罚,江恒都愿意承受。” 魏昭华看着两个人的模样,也不阻止。这样好看的苦情戏,无非就是打动皇上和太子而已,对于坏人的惩罚,只会比想象中的更加残酷,也不失为给沈琛墨施加压力的一个好办法。 “小人是受四皇子指使,才会犯下如此大错啊!”小侍卫在听到江恒和苏成拓的对话之后,忍不住大声说道。 众人大惊,全场都看向侍卫。沈琛墨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急忙对着老皇帝跪下,“父皇,此人分明就是乱泼脏水,请父皇明察。” 魏青山也从座位上起身,若是四皇子被指正的话,那么他自然也就逃不了干系。“皇上,疑点尚多,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要冤枉了好人。” 饶是有了魏青山和沈琛墨的话,众人也是不吃这一套。现在的真相就已经大白。侍卫说的话可以合理的解释现在所有的问题。魏青山知道江恒丢了兵符,然后用自己的兵符陷害江恒和苏成拓,这样的解释,无疑是最好的。 “皇上,切不要法外开恩,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江太傅也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们在责备江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从长计议,反而着急定罪?欺负了他江太傅的孙子,就想要这么轻易的揭过去?岂不是没有把他江太傅放在眼睛里? 江太傅如是说,其他的人也就纷纷附和,皇上拍了拍座位上的扶手,沈琛墨的心理一颤,他知道,这是老皇帝生气的预兆。今日的事情太过于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不仅没有让江恒和苏成拓倒台,反而还会被倒打一耙。 “好!真是一场好戏!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地方!真相朕已经了解了,不必再查!” 老皇帝从座位上站起来,“苏大人受人冤枉,无罪释放,赐千两黄金以慰藉。江统领年少有为,不罚不赏,依旧是御林军统领!魏将军近日身体不适,就把手中的兵权都整理整理,交到太子手上吧。至于四皇子,近日随着你母后在宫中好好学习一番把,不要随处乱跑了!” 小侍卫听着老皇帝处置,一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魏青山和沈琛墨不过是失去了身外之物,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价值。但是他有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皇上!皇上!小人有罪!小人知错!您饶了小人这一次吧!”侍卫的声音带着颤抖,众人不免也有些担心,这样的一个出头鸟,不过也是奉四皇子的命令做事,最后的恶果,却要他来承受。 “朕念在你知错尚能改的面子上,发配边疆,为牛为马,终身不可回京!” 众人听到松了一口气,都在为小侍卫暗自庆幸,虽然不能回京城,发配边疆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但是至少一条命还是保住了的! 第六十七章 好一个奇女子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张扬,若是有辱皇家体面,就不要怪朕不留情面!” 魏昭华跪在地上,跟着众人一起应道,“是。” 就在魏昭华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老皇帝忽然走到魏昭华的旁边,亲手搀扶起魏昭华。“朕还有些事情要问你,你随朕走一趟吧!” 魏昭华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是。” 成安扶着老皇帝向前面走去,魏昭华在后面跟着,留下的沈措白处理着后面的事情。魏昭华临走对着悠悠和安阳行了一礼,两个人会意的点了点头。 当跟着老皇帝来到皇宫之后,魏昭华确是没有想到,老皇帝居然会在太极殿接待她。 “臣女魏昭华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魏昭华跪在地上,对着老皇帝行了一礼。 老皇帝在成安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上高高的台阶端坐在上面的龙椅上,看着跪着的魏昭华,让人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太极殿。”魏昭华静静的回答道。 “不错,这里是朕每日早朝面见文武百官的地方,这里面一般不会有任何女子的到来,与你一样的世家小姐没有一个有资格跪在这里。”老皇帝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魏昭华的表情,但是却又失望的把眼睛移到一边,因为魏昭华在听到老皇帝的话后,依旧面不改色。 “臣女多谢皇上恩宠!”魏昭华不咸不淡的说道,前一世她被称为妖后的时候,在这里出入,可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算不得什么恩宠,朕不过是觉得,只有这里才能配的上你,毕竟能够擅闯秋猎场的女子,也是屈指可数。你母亲算一个,你算一个!”老皇帝的话让人听不出情绪,若是别人说出来必然是一番挖苦的话,但是老皇帝说出来却没有那种感觉。 魏昭华早就猜到老皇帝叫自己过来不会有什么好事,自己揭开了皇家的丑恶,老皇帝又怎么可能好好地对待自己?“臣女有罪,秋猎场上有太子殿下的旨意,臣女不敢不从。” 魏昭华心里清楚,若是这个时候不把沈措白想到的理由搬出来,那么他日老皇帝这般质问沈措白的时候,一切就只能会更加难以解释,只要两个人都咬着这个理由不放,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老皇帝又能改变什么呢? 魏昭华没有注意到,龙椅上的老皇帝在听到魏昭华的话之后微不可闻得笑了笑。“你与普通的世家小姐不同,倒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但是世间女子,追求也不过是有一个如意郎君,饶是你的母亲那样的人,最后不还是选择了你的父亲,归于尘埃。你呢?想要什么样的郎君?” “女子想要一个如意郎君,不过就是希望能够安稳平静的度过一生,但是若是误入歧途,岂不是浪费了这一生。在昭华的心里,与其寄希望于别人,不如好好做一个女子,在合适的时候,老天自然不会亏待我。” 魏昭华轻轻地回答道,这也正是她心中所想。现在的事情这么多,哪里还有时间谈情说爱,就算是沈措白,也已经在报仇之后再想他的事情吧。 对于魏昭华的反应,老皇帝显得格外的感兴趣,“若是没有追求,怎么会得到合适人?有人喜欢无上荣宠,尊贵如皇后。有人喜欢肆意潇洒,快意江湖。魏姑娘这样的女子,若是能够入后宫,或者入东宫的话,将来一定是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魏昭华对着老皇帝叩首,没有起来,“皇上恕罪!臣女并没有如此野心,惟愿一世平安,不受外物所累!” 老皇帝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哈哈大笑,“朕不过是开个玩笑!今日你帮了江统领和苏大人,自然也是帮了朕,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就是!” 魏昭华见老皇帝不在纠结于终身大事,从地上起身,一本正经的看着老皇帝,“皇上此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皇上说的话,还会骗大小姐不成?”成安在一旁都忍不住笑道,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质疑皇上说的话? “皇上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的,就像今日之事,若是没有皇上授意,恐怕臣女也不会出这么大的风头!” 老皇帝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魏昭华,有些不解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舅父那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在牢房里面生活,除非有人授意。而能够让舅父做事的,天底下不过就只有一个人!况且他们说的话根本就对不上,明显的是有些证词连您都没有想到就匆匆忙忙的去实施了,这个中事情,只有您是最清楚的不是?” 老皇帝哈哈大笑,“朕没有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能够看出来!魏青山这些年过的太过于舒适了,苏成拓既然回来了,自然比他更有用处,所以朕不想留着他,才会让苏成拓和江恒演了这样一出戏。” “但是臣女还有一事不明。”魏昭华开口,这些事情本来她今天都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只有这一件了。“为什么皇上偏偏要把这个问题,丢到我的身上?” “因为太子殿下对你动了情,他是王储,朕不能不防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老皇帝厉声说道,“他手上没有权力的话,怎么能让文武百官臣服!魏青山拿着兵权碌碌无为,倒不如给太子,好歹也是个筹码!” 老皇帝从座位上起来,缓步走了下来,这次出奇的成安想要去搀扶老皇帝却被老皇帝拒绝了,成安只能小心谨慎的跟在老皇帝的旁边,生怕老皇帝一个不小心磕到自己。 “那你呢?告诉朕,你是怎么知道这是朕下的局的!”老皇帝有些好奇的说道,身在高位多年,这些权谋之术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是能够让人没有察觉才是成功的权谋之术。 “我去监牢里面看望舅父的时候,舅父说他的兵符与其他人不同,只有江恒和魏青山的兵符一样,所以才会有了我去偷魏青山兵符的事情,这也是他们的引导。但是我却有一个更大的发现,就是所有的兵符其实都一样,那么舅父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魏昭华接着说道,“江恒那样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弄丢兵符?况且我也不认为,母亲的一品诰命夫人的令牌,可以有那么大的权力,安全无忧的通过监牢,闯到大理寺?除非有人已经做好了手脚,就已经在等着我。” “然后呢?”老皇帝笑着问道,看着魏昭华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探究。这个女子带来的惊喜或者惊吓都太多了,不知道还会有些什么? “亦或者我问成安公公一句,大理寺开审之后,皇上在您耳边吩咐了什么,才让本来就已经准备出去的您在看到我之后又退了回来,难道不是皇上在让您去寻我?” 成安被问得有些发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一个心思敏锐的奇女子!让你说的分毫不差。侍卫交上去的兵符就是江恒的,那封信也是朕让江恒亲笔所写,朕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能有什么本事!” 魏昭华轻轻地笑道,“不!那个侍卫也是您的人对不对!大理寺能够那样配合我,也有您的授意!太子殿下面对自己曾经的下属被陷害依旧无动于衷,也一定是猜到了皇上这样的用意吧。江恒年轻气盛,舅父位高权重,两个人对这件事情并不放在心上,也一定是提起那就知道不管结果如何您一定会保住他们!” 老皇帝饶有兴致的听着魏昭华的话,心中却是大骇,没有想到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被魏昭华猜的明白。这个魏昭华,到底还有什么是没有显露出来的? “朕十分欣赏你的聪明,但是女人太过于聪明,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皇上做的事情,一定有您的道理,能够被皇上选中,也是臣女的福气。臣女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但是您也一定要说话算话!”魏昭华丝毫不畏惧的说道。 老皇帝看着魏昭华的眼睛,想了许久才发现魏昭华这是在说赏赐的事情。老皇帝的脸上带着笑意,但是魏昭华却看到那笑意没有直达眼底。“那是自然,你想要什么赏赐?” 魏昭华对着老皇帝又行了一礼,“臣女想要一个名号,一个能够保护臣女的名号!今日之事我虽帮了苏大人和江统领,但是却也得罪了亲生父亲和四皇子,若是他们有什么不满的,自然就会责怪与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老皇帝想了想,点点头,“朕知道了。朕再想想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答复,你先回去吧。” 魏昭华猜不透老皇帝的心思,只能悄悄地退了出来。太极殿里面过于昏暗,出了太极殿的魏昭华还有些缓不过来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还没有来得及伸出手挡挡阳光,就看到有人已经为她挡好。 第六十八章 朕很满意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老皇帝喝了一口茶,饶有兴致的打开面前的金帛。 “成安,你说她真的是苏成碧的女儿吗?当初朕知道苏成碧在魏府的事情之后,就觉得当初巾帼女子也不过如此。但是看到魏昭华,朕真的好像已经看到了什么光亮一样。她身上的韧劲,没有人比得上!这第一次的见面,真是有意思的很!” 老皇帝提笔,一点点的写着,脸上的赞赏不言而喻。 “皇上,您还别说,魏姑娘还真的是老奴见过最聪明的女子了!就算是皇后娘娘和四皇子,都没有看出来这是您的主意。” 皇上哈哈大笑,脸上是难以掩盖的自豪,“他们一直都想要抓住成拓和江恒的把柄,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就会手忙脚乱的以为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确是想不到送上门的哪会有好事?” “对对对!皇上说的是!四皇子因为皇后的原因没少在朝堂上做些手脚,如今也算是个警告吧!”成安顺着老皇帝的话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来跟在老皇帝的身边,老皇帝的心思他最是清楚明白的了。 “嗯,把这道旨意颁下去,就当是朕给魏昭华一个交代,她一定会满意朕的礼物。事后让成拓和江恒来一下,朕还有话和他们说。” 老皇帝把盖上玉玺的圣旨写好,交到成安的手上。成安恭敬的应了一声,就推了下去。 空荡荡的太极殿里就剩下了老皇帝一个人,老皇帝无力地坐在龙椅上,“阿珍,如果魏昭华做太子妃,不知道你会不会满意?也不知道措白那样的性格,能不能打动的了魏昭华那颗坚硬如铁的心?” “参见父皇。”沈措白从外面走进来,对着老皇帝行了一礼。 老皇帝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看着沈措白,笑着打趣道,“魏大小姐已经回去了,你莫不是还担心朕会做什么事情?” 沈措白听见老皇帝的话有些不自在,跪在地上。他处理好了大理寺的事情就匆匆的回了皇宫,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看到魏昭华出来。“不管父皇做什么,都是对的。但是儿臣希望父皇不要为难昭华,昭华对儿臣来说,不单单是心上之人,更是搭上了所有的赌注!” 老皇帝听到沈措白的话,身子微微一震。“朕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措白,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王储,是将来坐上龙椅的人,而陪着你坐上凤座的人,朕一定要有把握。” “儿臣明白父皇的意思,儿臣不想立她为后。后宫凶险,儿臣不想她一辈子囚禁于此,她该属于天地之间,做一只自由的飞鸟。至于东宫的太子妃,一定会是父皇觉得满意的人。” 老皇帝听到沈措白的话,满意的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是没有辜负朕对你的培养。但是你忘了一个做男人的责任!” 老皇帝从龙椅上起来,走到沈措白的面前。“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那就要去守护她,要陪着她。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能陪着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是心满意足的!” 沈措白搀扶着老皇帝的身子,陪着老皇帝一步步向着外面走去。 “措白,你知道吗?你母亲对朕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她不后悔。如果真的喜欢她,就把她留在身边。魏昭华是个好女孩,朕很满意。若是为后的话,也未尝不可。”老皇帝轻声的说道,两个人走到外面,从太极殿向着下面看去,有一种俯仰众生的感觉。 “儿臣明白。”沈措白回答道。老皇帝是一个吝啬的人,从来不轻易夸人,沈措白记得,上一次老皇帝夸得人,还是他死去的母后。 路上的魏昭华一直都没有说话,老皇帝威严的话一直在魏昭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魏松庭有些不放心的摸了摸魏昭华的脑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魏昭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哥哥,出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在家里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魏松庭自然知道魏昭华说的是什么事情,看着魏昭华惆怅的模样,魏松庭只能强装坚强。如果连他都保护不了这个小妹妹的话,那么魏昭华岂不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好了,都已经过去了。只要都平平安安的就好。母亲知道舅父放出来之后,二话不说就和表兄去了苏府,现在应该还没有回去呢!”魏松庭笑着说道,“其实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魏昭华点点头,还好安阳和悠悠知道自己眼神中的意思,不然的话若是没有及时让母亲安心,母亲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们也去苏府吧,怎么说起来,我们小辈都应该去看一看。” 魏松庭听到魏昭华的建议,脸上有些为难。“你也知道,舅父一直不喜欢咱们。若是贸然前区,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魏昭华无所谓的笑笑,“一定不会的!” 看到魏昭华胸有成竹的样子,魏松庭也就不在担忧,和马夫知会了一声,马车就朝着苏府的方向跑去。 等到魏松庭和魏昭华到了苏府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禁感到震撼。苏府比起魏府,虽然不够华丽,但是却异常的工整,所有的装潢都格外的整齐,兵家之范尽显。 下人们领着魏昭华和魏松庭朝着院子里面走去,长廊边上的壁画刻着各种各样的武功招式,倒是让人忍俊不禁。这样看起来不管是谁都能够知道,这苏府的主人爱极了武艺。 魏松庭对这些壁画格外的感兴趣,走的稍慢了一些,下人们笑着提醒道,“魏大少爷若是喜欢的话,可以请我们老爷去您府上画一画呢!” “这些都是舅父……自己画上去的吗?”魏松庭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下人看到魏松庭的表情,有些发笑,“当然啦!整个苏府都是老爷一点一点的装饰的。只是可惜,这么久一直没有什么时间住在这里。” 魏昭华听到下人的话,看这苏府的眼光又多了几分探究。这样子的坐落整齐,想必苏成拓下了不少功夫吧。 说着说着话,两个人就被下人带着走到了正厅。魏昭华和魏松庭抬脚走了进去,正厅里面虽然是招待客人的地方,但是也依旧没有太过于华丽的装饰,就连一个花瓶都没有。 苏成拓和苏成碧两个人正在喝着茶,看到两个人进来,都把目光放在两个人的身上。 “给母亲请安,给舅父请安。”对着苏成碧和苏成拓行礼之后,两个人就各自落座。苏成拓虽然经历了牢狱之灾,但是经过一番洗漱之后,依旧有些发类的模样。 “成碧,这次若不是昭华的话,恐怕我现在还在监牢里面喝着生水!”苏成拓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下座的魏昭华,脸上写满了赞赏。 苏成碧听到苏成拓开口称赞魏昭华,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开心。“其实如果昭华真的没有办法说服大理寺里面的人的话,哥哥,我就会……” 苏成碧还没有往下说出口,苏成拓就开口打断,“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既然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平安无事,那就是皆大欢喜了!” 四个人在一起笑着,魏昭华轻轻地抿了抿嘴角,这还是苏成拓第一次说他们是一家人呢,所以就是说,苏成拓已经承认了魏昭华和魏松庭这两个外甥了吗? “舅父,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这些日子表兄在东宫做事也很踏实,远离京城多年,表兄若是能够在东宫历练一番的话,那自然是一件好事!”魏松庭开口说道,这是沈措白交代下来的话,他必须要带到。 苏成拓听到这句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眯起眼睛斟酌一番,苏成碧看到苏成拓的模样,笑了笑,“你看你,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太子的东宫素来喜欢收纳贤士,况且又能够陪着太子参知国事,对于秦风以后入朝为官,也是大有好处!” 苏成拓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成碧你不懂,皇上一直不喜欢拉帮结派。这段日子太子殿下对于秦风的照料,松庭你带我道谢,说我改日亲自登门拜访就是!” 魏松庭听到苏成拓的话并没有吃惊,只是在心里暗自感叹沈措白的料事如神,果然如沈措白所想一样苏成拓不会轻易让苏秦风入东宫。 “松庭一定会把话带到,舅父放心。” 苏成拓点点头,“京城里面世事变化莫测,没有人能够看的清楚。习惯了在疆场上的人,怎么受得了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 “舅父能够亲上战场,真是让人羡煞,若是有机会的话,舅父可否带上松庭一起去见识一番!” 苏成拓哈哈大笑,“不愧是成碧的孩子,身上有着成碧的血性!你有!昭华也有!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带你上阵杀敌!” 第六十九章 赐封郡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直到日落西山的时候,魏昭华和魏松庭才和苏成碧回到魏府。 刚才了马车的三个人就被下人们拦住,看着门口站的笔直的士兵们,魏松庭有意无意的把魏昭华和苏成碧向后揽了揽。若是魏青山气急,想要对三个人做些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 猜到魏松庭心中所想,魏昭华笑了笑。 一个士兵看到三个人,急急忙慢跑了上来,看到魏松庭戒备的模样,有些尴尬的行了一礼。 “属下等奉圣旨前来,请魏大小姐接旨。” 魏松庭和苏成碧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魏松庭注意到士兵的服饰的时候,就确认了士兵说的话。那是宫中的禁军,除了皇上之外没有人可以调用的军队。 想到这里,魏松庭就放下一颗心。既然是圣旨,本来想让魏昭华先走一步,但是看到魏昭华慢慢悠悠的搀扶着苏成碧向里面走去的时候,魏松庭才反应过来魏昭华的用意。 果然,三个人走的不快不慢,身后的禁军就一直跟着。在不知情的人看起来,倒像是排场极大的贵人。 等到几个人缓步走到正厅的时候,成安正在上座和魏青山一起喝着茶,魏青山满脸焦急的对着门口张望,直到魏昭华出现在视线里。旁边的成安到是格外的淡定一些,慢悠悠的喝着茶,丝毫也不慌张,似乎早就想到了在魏府会这样的一样。 “你这孩子!怎么天天乱跑!让成公公等了你这么久!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魏青山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 旁边的婉心和魏韶韵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魏昭华。魏青山从大理寺回来之后就一直脸色不好,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那么魏昭华一定会成为魏青山发泄的人! “就是就是!姐姐你也太惯着昭华了,这样子乱来的话,让成公公怎么回宫去向皇上交代啊!”婉心适时的说道,眼神里面的得意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苏成碧到是不慌不乱,对着魏青山和成安轻轻地施了一礼,“参见将军,成安公公久等了!” 魏昭华和魏松庭也对着魏青山和成安行了一礼,“参见父亲!见过成公公!” 成安放下手中的茶碗,快步走上前来,站在魏青山的旁边,笑着点点头,“大夫人有礼了,这是成安应该做的!久等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将军府上的规矩还是应该好好地教导一下,以下犯上可是忌讳!不管是哪里,那皇上知道了都是不好的!” 成安说完这话,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婉心。婉心一下子呆愣在原地,有些委屈巴巴的看了看魏青山。原本以为这三个人让成安等了这么久,成安应该十分生气才是,怎么最后自己帮着成安反而被怪罪呢? 魏青山听到成安的话也有些尴尬,婉心素日在府里嚣张跋扈也就算了,但是在成安的面前,那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他这个将军管家不严的罪名也是十分不好做的! “成公公教训的是,我和娘亲一定会恪守本分,不在僭越。”本来没有人说话的大厅里面因为魏韶韵的话而显得突兀。 魏昭华拿袖子挡上自己的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想要出风头也要找准时机啊!正是成安说规矩的时候,偏偏有人非要触犯规矩。 “大小姐还没有开口,你是什么身份在这里说话?将军府上的人若是对老奴有什么意见的话,不妨直说,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叫唤几声!”成安尖细的声音响起,让魏青山的脸色更加阴沉。 “成公公莫怒,韶韵!还不快给成公公赔礼认错!”魏青山对着成安低声下气的说道,但是转身就变成了黑脸对着魏韶韵。 魏韶韵也许是没有想到魏青山会这样大声的说她,被吓得一颤,随即急忙跪在地上。 “父亲息怒,成公公大人有大量,希望不要与我这种小人计较!”魏韶韵说着,眼睛里就不由自主的掉下两滴泪花,眼神偷偷的看了看依旧无动于衷搞得成安,有些怨恨的瞪了一眼魏昭华。 过了许久,成安才无奈的摆摆手。“罢了!这些事情都是将军的家事,老奴本就无权过问。皇上的圣旨还没有交到大小姐的手中,老奴也就不耽误时间了, 还要回宫去复命呢!” 说完,成安也不管所有人的反应,直接拿起旁边侍卫一直托举着的圣旨,站在最前面。魏青山见状,急忙率领着一众家丁跪在地上。 “镇国将军府上魏家大小姐昭华接旨!”成安尖细的声音响起 “咨闻将军府上有女昭华知书达理,蕙质兰心。仰乘天地之姿,又有芳华之貌。所见之后更心感其诚,为世俗所出,才艺双绝。特赐封为昭华郡主,与皇家郡主共成一色,不分内外。赐令牌一份,见令牌如见皇帝!” “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成安宣读完圣旨之后,走到魏青山的身边,轻轻地虚扶了一把,笑着说道。 “将军真是好福气,一双儿女都给将军挣足了脸面!这昭华郡主出自将军府上,但是皇上也已经说了与皇家郡主没有差别,况且这令牌可不是谁想要就有的!想来郡主日后的富贵还长远,将军可要早作打算!” 魏青山听到成安的话,自然明白成安说的是什么意思。虽然心里对于魏昭华封为郡主的事情十分不满意,但是对着成安还依旧赔笑着。 “成公公说的极是。” 成安看着魏青山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这样的女子出身在这样的府邸,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但是成安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缓步走到苏成碧的身边。 “夫人多年不见,一如从前。皇上特意差我问候夫人一声,夫人可要保重好身子,昭华郡主的事情还是要夫人多多费心的!” 苏成碧笑笑,“多谢皇上的一番心意,对成碧如此,对待成碧的女儿更是恩宠。成公公放心就是,若是成碧有什么事情,还是要麻烦公公的!” 成安笑着对着苏成碧行了一礼,“老奴一定万死不辞!” 等到成安走到魏昭华的面前的时候,魏昭华对着成安盈盈施了一礼,“有劳成安公公跑这一趟了。”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自然就不显得劳累。皇上有些悄悄话想要问问郡主,郡主若是不忙的话,可以姑且听一听。” 魏昭华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我就送送公公?” 成安笑笑,对着魏青山等人此行,身后跟着的禁军走在成安和魏昭华的身后,好不气派! 背对着人群,成安也就不在是一副恭维的模样,“郡主,皇上在魏府已经给足了您面子,这禁军出动传旨,老奴这是走的第二遭!至于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还是要郡主自己努力一些,免得被人算计!” “我自然知道公公在魏府给足了我的面子,在此昭华也谢过公公。皇上给的保命符自然是最好的!到是我要冒昧的问一句,公公第一遭带着禁军去传旨,是哪一遭?” 成安笑笑,走到门口才停下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是先皇后封后的那一次!” 说完,成安就在魏昭华的呆愣之中上了马车。直到马车走出很远,魏昭华才清醒了一些。 先皇后封后?不就是沈措白的母后封后的时候?能够与先皇后享受一样的待遇,老皇帝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等到魏昭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众人的脸色各异。魏韶韵和婉心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高座上的魏青山正在认真的看着本属于魏昭华的令牌。 “父亲。”魏昭华开口打断魏青山的思绪,看着令牌在魏青山的手中,魏昭华总是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魏青山缓过神来,从座位上起来,一步步走到魏昭华的面前,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儿变得越来越陌生。 “昭华,既然是皇上所赐, 就要好好保管,可不要出现父亲这样的失误!”魏青山阴沉的说道,把令牌放到魏昭华的手中。 魏昭华双手恭敬地接过,这是皇上御赐的东西,她可没有胆子放肆。 “昭华谨遵父亲教诲!” 看到魏昭华和魏青山的互动,丝毫不知情的魏韶韵和婉心以为是魏青山已经不会在宠幸他们了,哭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魏青山不悦的皱皱眉,“这几日公事繁忙,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夫人你看着处理吧。” 说完,魏青山就出了大厅,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婉心。 魏昭华笑笑,这时候的魏青山不烦才怪呢!想必魏青山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兵符,当发现兵符真的不在的时候,恐怕就已经猜到是魏昭华动的手脚了。但是回来之后面对着皇上的圣旨册封,他又能拿魏昭华怎么样呢? “母亲,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说完,魏昭华就对着魏松庭使了一个眼色。魏松庭会意,两个人一起出了大厅。 当大厅安静下来的时候,就剩下苏成碧,婉心和魏韶韵三个人。 第七十章 进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不喜欢算旧账,也不喜欢活在过去的生活里。以前可以做的事情并不代表现在也可以。”苏成碧走到婉心的身边,轻轻地虚扶了婉心一把。 婉心本来在苏成碧的搀扶下就要起来,听到苏成碧的话又跪了回去,“夫人,妾身知罪,妾身以后一定恪守本分,绝不僭越!” 说完话的婉心还特意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俨然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苏成碧看了看婉心,又看了看婉心旁边的魏韶韵,“我们都是同为母亲的人,有些事情,不单单要考虑自己。你能够这么想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苏成碧就离开了正厅。留下的婉心坐在原地,眼神空洞的发着呆。 “娘亲,你没事儿吧。”过了许久,魏韶韵才敢开口说话,看着婉心得模样,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好像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韶韵!我是二姨娘!你的娘亲是大夫人!不要再搞错了!”婉心空洞的眼神盯着一个地方发呆,让人猜不透婉心得心思。 魏韶韵有些诧异于婉心得反应,寻常时候不是常常在自己的院子里责骂苏成碧吗?就连苏成碧刚出来那日让魏韶韵叫母亲的时候,婉心虽然表面上答应,但是回去之后不也气愤的怒骂了好几个时辰?怎么现在就这么轻易的改变了? “母亲?”魏韶韵小心翼翼的叫道,有些难以掩盖的不可置信。 婉心收回自己空洞的眼神,从地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看向魏韶韵,“苏成碧说得对,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现在最大的希望。我要多为你考虑,日后你要嫁人,要为人妻,切记不要像母亲一样,无名无分一辈子。” 魏韶韵对于婉心得转变显得十分开心,从前魏默鹏在的时候婉心想的都是怎么让魏默鹏变成嫡长子,魏默鹏刚开始不在的时候,婉心整日都在念叨,甚至想要找办法让魏默鹏起死回生。 如今看来,婉心应该是已经从魏默鹏的伤痛中走出来,甚至打算开始在自己身上下赌注了。试问天下间那个孩子,不希望自己是母亲的希望? “韶韵一定不会让娘亲失望。” 婉心伸出手帕为魏韶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面前的女儿虽然不是男子,没办法有什么继承将军府的机会。但若是能够嫁个好人家,将来的富贵荣华自然也就可以带着自己飞黄腾达。 从前没有怎么注意,但是现在却发现这个女儿也不失为倾城之姿,这样的姿态,若是嫁入什么富贵王侯,自然不是问题,更甚者若是嫁入天家,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婉心稍微有些心情好了些。若是这样的话,自然就会有出气的时候,也就不在意现在的隐忍了。看到魏昭华不过是封个什么郡主,现在的苏成碧就得意的不行,若是他日魏韶韵可以封后? “娘亲?”魏韶韵看着婉心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开口提醒道。 婉心听到魏韶韵的话缓了缓神,笑了笑,摸着魏韶韵的脸,“没事儿,韶韵,娘亲相信你!但是今后我们一定要小心翼翼,切不可行错一步棋子,要不我们就是满盘皆输。” 婉心说的严肃,魏韶韵听得更加的认真。她比魏韶韵更加明白寄人篱下的感受,自然也就更佳愿意翻盘。想到今天所受的屈辱,明天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到魏昭华的身上! “韶韵一定会谨遵娘亲说得话,绝对不会让娘亲失望。” 正在屋子里面准备睡觉的魏昭华自然不会知道婉心和魏韶韵想的事情,但是光是今天的事情,魏昭华就隐约猜到婉心和魏韶韵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的。 “大小姐!皇上这样看重你,可真是头一份。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世家小姐封做皇家郡主的事情!”悠悠一边整理床铺,一边笑的合不拢嘴。 安阳正在旁边摆弄着灯火,魏昭华总是不喜欢太过于明亮,所以总是习惯于到处摆放灯。安阳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就好像被封赏的是他们一样。 “那是当然!我家小姐!呸!我家郡主!记住!以后是昭华郡主!可不要大小姐大小姐的了!”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就不要互相吹牛了!哪里有那么厉害?收拾好东西就早点下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去皇宫谢恩呢!”魏昭华笑着说道。 婉心和安阳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是!遵命!昭华郡主!” 说完,两个人就一溜烟跑了出去,还为魏昭华关好门。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活宝一样的存在,真是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魏昭华吹灭了灯,只留着最暗的一盏放在床边,刚刚躺下准备睡觉,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今天的时候,你可是大功臣!”沈措白坐到魏昭华的床边,温柔的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对于沈措白的到来并不吃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沈措白不会来才有些不对劲呢。“枪打出头鸟!功臣未必就是好事!” “至少现在来看,不是什么坏事!父皇对你赞赏有加,皇家郡主虽然比不得公主,但是扣上皇家的帽子,也足够你出尽风头了!”沈措白笑笑,拨开魏昭华脸上的乱发。 “皇上不过就是借刀杀人,你也看的清楚,不然的话事情发生这么久怎么不见东宫有什么动静?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要给我这个机会?试探我?或者是别的原因?” 沈措白从床边站起来,走到灯盏的旁边,把手放在灯盏上面,静静地看着,“狩猎场上那么多的官员,有些事情就算是我想要瞒住,也依旧瞒不住。父皇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猜的透。”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东宫里面没有什么事情吗?”魏昭华轻声问道,今天的沈措白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在灯光的映照下,侧脸看上去无尽温柔。 魏昭华眨眨眼睛,“奥对了,舅父没有同意让表兄去东宫,毕竟现在局势特殊,若是真的去了东宫,不见得对你来说是好事。有人想要大做文章的话,自然哪里都会挑些刺。” 沈措白把手从灯盏上拿开,又坐回魏昭华的床边,“我都知道,自然也不会勉强。你不用放在心上。今天一定很累吧,好好休息吧。” 魏昭华缩回自己的被窝里面,只露出一个头出来,轻轻闭上眼睛。 也许是沈措白一直在身边的缘故,这一晚上的魏昭华睡得格外的舒服。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睡颜,脸上难得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 这样一个女子,他想要如宝藏一般好好地守护,可是到底该怎么做呢? 魏昭华的嘴角在睡梦中微微上扬,沈措白笑笑,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那么从前那些噩梦你是不是再也不会记得了?那么你从前的记忆是不是也找不回来了? 翌日魏昭华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轻轻地伸了一个懒腰,打开窗子,外面的天气有些阴沉沉的,倒好像是要下雨的预兆。 “悠悠,记得把我外面的花搬回来,要是下雨的话可不要淋坏了!”魏昭华收拾好自己,和安阳准备进宫的时候,还不忘嘱托悠悠。 悠悠轻轻地撇撇嘴,“都不带我去玩,我不管!” 饶是口头上争抢着什么痛快,悠悠的手可是没有闲着,依旧在认真的搬动着手上的花,还生怕弄坏了是的轻拿轻放。 安阳笑笑,回过神来看向魏昭华的时候,魏昭华已经走出好远。安阳急忙跟上魏昭华的步伐,“郡主,这天气不好的话,要不咱们改日再谢恩吧。皇上对您这么宠爱,必然不会计较的!况且也有这样的先例,咱们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魏昭华停下脚步,看了看昏昏沉沉的天,太阳不知道在哪里偷懒,根本找不到半点影子。空中的乌云聚集在一起,压得人心里也闷闷的。 “皇上这样的赏赐本就难得,恃宠而骄的话岂不是对不起皇上的一番苦心?况且这点小雨,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应当下一会也就算了。“ 说完,魏昭华就又抬脚走去。安阳知道没有办法改变魏昭华心里的想法,但是这个天气,明显的不尽如人意啊。 等到两个人到达皇宫的时候,魏昭华和安阳刚要下马车,就听到一声怒喝,“这是昭华郡主的马车!还要拦吗!” 魏昭华坐在马车里面,没有在动。安阳也有些诧异,就连大臣们早朝或者觐见到了宫廷门口都要下马车,怎么?昭华郡主的身份,真的不需要? 魏昭华掀开帘子,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有劳江统领了。” 外面的江恒看到魏昭华,笑了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郡主里面请。” 魏昭华浅笑着放下手中的帘子,自然也就没有看到江恒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 第七十一章 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选择吗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昭华郡主手上的令牌,虽然说是御赐的珍贵,但是圣旨里面还有一句更重的话,见此令牌如见皇帝!能够代表皇帝的令牌,当今天下可没有几块。 魏昭华从袖子中拿出那块令牌,认真的看了看,放在手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一样,烫的魏昭华的手心有点发热。 进入宫门没走出多远,魏昭华就坚持要下马车。这样的待遇,她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两个人漫步在宫廷上的小道,安阳是第一次入宫,对哪里都充满好奇,左看看右看看,不免觉得哪里都十分新奇。 “郡主!郡主!你看!这是什么花?怎么这么好看?”安阳指着路边小道上一朵大红的花说道。 “那是外藩进贡而来的艳牡丹,这种花在寻常地方可是看不到的!”一道声音响起,魏昭华和安阳同时向着身后看去。 一个女子穿着宫装,正规规矩矩的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奴婢是凤仪宫的宫女,奉皇后的命令在此等候昭华郡主。皇后对于昭华郡主的才智十分欣赏,想要亲自请教一番,不知道昭华郡主可否赏脸?” “想不到皇后娘娘会对昭华这么执着,竟然会派人在此等候。但是昭华今日着实有要事再身,实在是没有时间前去。等到昭华无事的时候,自然会亲自登门拜访!” 说完,魏昭华就要拉着安阳离开,但是不料那宫女忽然挡在魏昭华的前面,“皇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自然不差这一点时间。郡主要去太极殿谢恩,那奴婢自然愿意等着郡主忙完。” 魏昭华看着宫女一副你不去我就等到你去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觉得可笑。被禁足了之后的皇后和四皇子,怎么变得这么的莽撞了?这样一直等着,难道就会有结果? “那就有劳了,”魏昭华并没有明面上的拒绝,听到魏昭华的话,宫女有些诧异的看着魏昭华,魏昭华从袖子中取出令牌,“借过!” 宫女看到令牌一下子跪在地上急忙给魏昭华和安阳腾出位置来。 魏昭华收好令牌,和安阳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宫女过了许久才从地上起来,急忙跑上去跟着魏昭华的脚步,但是这次故意留了些距离。 走到太极殿的时候,魏昭华刚准备让太监进去通报,就看到成安从里面出来。 “呦呦呦!皇上正盼着呢昭华郡主就来了!还以为天气阴沉郡主会改日再来呢!”成安的脸上挂满了笑意,看到魏昭华更是掩盖不住的笑。 魏昭华也笑了笑,“皇恩浩荡,昭华自然是不会轻易坏了规矩的!” 说着,就朝着里面走去。成安稍微走的慢些,走在魏昭华的身后。扭头的一瞬间注意到不远处跟着魏昭华的宫女的时候,皱了皱眉。 “这是太极殿,不要轻易的让人进来!”成安有些语气不善的对着大殿门口的侍卫们轻声的说道。 大殿门口的侍卫听到成安的花,又看到那宫女,自然明白成安的意思,就要上前去轰走那宫女。 “昭华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魏昭华跪在地上,对着皇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皇恩浩荡,皇上仁慈,对昭华多有眷顾,昭华特意谢恩。今后必然不会让皇上失望。” 龙椅上的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平身吧!今日这样的天气,朕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魏昭华并没有从地上起来,“臣女能够得到皇上的眷顾,自然是荣幸之至,又怎么敢恃宠而骄?但是有一句话,臣女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从龙椅上下来,许是身子不舒服的缘故,魏昭华好像看到皇上差点摔倒,但是又被成安扶住。晃了晃神,皇上正在一步步的朝着下面走来,魏昭华自嘲的笑笑,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才会这样。皇上身子虽然不好,但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想问令牌的事情?”老皇帝说的虽然是问句,但是却明显的是在肯定的的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令牌,因为朕的话才让它具有权利。朕不会无缘无故给你什么东西,朕觉得你应该用得到。” “臣女不过是想要一个保命的东西,并不想要什么特殊的!这块令牌珍贵异常,臣女实在是无福消受。”魏昭华并不觉得,有什么珍贵的东西都是好事。风头过盛,只会让世人都嫉妒。 老皇帝看着魏昭华伸出手举过头顶的令牌,轻声的笑了笑,“怎么?你怕了?害怕这会给你带来不幸的事情?你错了,不好的事情不会因为你的退缩而离开,害怕的东西太多,你就什么也做不成。” 魏昭华举着的手有些酸痛,听着老皇帝的意思,应当是并不想收回这块令牌。魏昭华把手放下,“那若是一条不归路,注定黑暗,注定阴沉,为什么还要走?” “你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选择吗?”老皇帝笑着反问道,“风头出一时,别人可能记你一时。如此一来,倒不如剑走偏锋,试一试还有什么更大的风头?” 魏昭华抬头,对上老皇帝含笑的眼眸,老皇帝笑了笑,“你还年纪轻轻,还有大好前程。若你是男子的话,朕一定要封你做异姓王!罢了,就这样吧!若是你不想被人骚扰的话,可以跟着朕到处去走走,朕也可以带你看看这皇宫里面,都有些什么!” 过了许久,魏昭华才开口说道,皇上的意思她好像懂了几分。皇后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如果不跟着皇上的话,没有理由拒绝的。“那就有劳皇上了。” 老皇帝率先向着外面走去,安阳扶起魏昭华,魏昭华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想了想,又收回袖子之中。如果有些事情真的没有办法再去改变的话,那不如就坦然的承受。 跟着老皇帝的步伐,一步步向前面走着。魏昭华看着前面老皇帝略显佝偻的背影,忽然也有些理解了这个帝王身上的重担。 “昭华啊!你这个名字,起的不错!天地昭昭,灼灼其华。”老皇帝小声的说道,身后的魏昭华只听见叫了自己的名字,就没有听清后面的话。但是又不好意思再问,只能多向前走了几步,离着老皇帝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老皇帝伸出右手,魏昭华小心的搀扶着老皇帝的手腕,老皇帝也不知道是在考验魏昭华,还是想要怎样,魏昭华只觉得手上的重量十分沉重,但是面对着老皇帝,她却又只能暗自忍着,不敢多说什么。 “郡主这样紧张做什么,太子殿下搀扶着皇上的时候,可一直都是和皇上有说有笑的。”成安在老皇帝的另一旁笑着说道。 魏昭华听到沈措白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呆愣,脑海中想象着沈措白搀扶着老皇帝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我与太子殿下怎么可比?太子殿下是皇上亲子,我虽然对皇上也有一份心意,但终究比不过太子殿下的。” “不要听成安胡说,太子那么冷漠,就算是对着朕,也一副朕欠了他的模样。”老皇帝哈哈大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昭华,你小的时候若是认识太子的话,那朕一定就手你做朕的干女儿!” 魏昭华听到老皇帝的话,也笑了笑,“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我现在认识太子,还能做太子妃不成?” 老皇帝听到这话停在原地,满含笑意的看了看魏昭华,还拍了拍魏昭华的手。“若是你想,倒也未尝不可。” 说完,就朝着前面走去,不给魏昭华任何思考的机会。魏昭华看着老皇帝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跟上前去,“太子殿下是人中之龙,其实我可以匹配的,自然不会多加妄想。” 老皇帝眯起眼睛,脸上笑意更甚,“世人都说皇帝是真龙天子,但是哪会有这样的事情,不过都是吹嘘罢了。你可知道,你所说的人中之龙,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魏昭华听到老皇帝说出这样的话,不免感慨老皇帝的胸襟。若是旁人听到说自己是人中之龙这样的话,必然会喜笑颜开。但是老皇帝却能看的通透,面对恭维的话仍旧可以不是本心,到是身居高位的许多人都做不到的。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自然不会是平凡模样。” 老皇帝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的合不拢嘴,在原地大笑不停。就连旁边的成安,都在跟着皇上哈哈大笑。安阳看着几个人的对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看到老皇帝和成安的笑,总是让人想要跟着笑。 过了许久,老皇帝才从自己的笑声中走出来。“那个时候啊!措白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当朕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还在责怪紫玉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一个丑八怪,皱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可爱。” 老皇帝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思绪当中,看着不远处的凉亭,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惆怅。 第七十二章 铺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小时候的措白傻傻的,总是被其他的皇子欺负,但是他从来都不反抗。” 魏昭华脑海中想象出这样的画面,有些忍俊不禁。现在这样冷漠的沈措白,居然还有那样的时候吗? “太子殿下从小就有容人雅量,应该是难得的事情才对,皇上还在担心什么?” 老皇帝听到魏昭华说的话哈哈大笑,自己有意无意的提起沈措白吗,魏昭华依旧能够脸部红心不跳的恭维,说着自己都不大相信的话。这个魏昭华的心理,到底有着多少故事?或者说,她为什么能够这么坚守着自己的执着,谁才能让她敞开心房? “昭华啊!朕知道你和措白的事情。”老皇帝紧紧的盯着魏昭华的眼睛,想要从魏昭华的眼睛里面看出些什么。但是遗憾的是,哪怕老皇帝如是说,魏昭华的眼睛里面依旧平静无波。 “太子殿下英俊潇洒,自然是寻常姑娘都会爱慕的。臣女有此心,也没有此胆。”魏昭华行了一礼,乖顺地说道。 老皇帝摇了摇头,“若是说起别人没有胆子,朕是断然不会怀疑的,唯有你朕不信!魏昭华!朕愿意相信你,你愿意相信朕吗?” 魏昭华没有说话,老皇帝也没有再问下去。 “算了!你们年纪尚小,自然有你们的造化!朕也就不操心了,走!去那边看看!”老皇帝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宫殿说道。魏昭华和成安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皇帝,缓慢的朝着那处宫殿走去。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几个人站在宫殿的面前,魏昭华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宫殿,巍峨高大,从外面看去里面应当是格外的气派的吧。比较起来,饶是魏昭华前一世住在后宫,也没有发现这宫中还有这样的地方。 “惜玉宫。”魏昭华轻声的念叨着宫殿上面的名字。 老皇帝笑了笑,“这是当初先皇后,也就是措白的生母所居住的宫殿。朕已经锁了这么久,从来都不敢让人进去。” 老皇帝走上前去,宫殿的大门被紧紧的锁着,就在魏昭华以为老皇帝会推开大门的时候,老皇帝又把手缩了回来。 “算了啊!这里还是你以后自己来吧。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这里应该就是最好的良方。”老皇帝说的有些惆怅,但是却让魏昭华有些摸不着头脑。老皇帝这是在和自己说话吗?为什么要我自己来? “皇上,不要想这些了。”成安在一旁劝慰道,顺道递给魏昭华一个脸色。 魏昭华会意,走上前去,“皇上,若是身子乏累不妨休息一下,自己的身子是最要紧的。” 老皇帝推开成安和魏昭华的手,“成安,时候不早了,你亲自送昭华出宫。” 成安听到老皇帝的话有些难为情,迟疑了片刻,“奴才遵旨。” “昭华告退。”魏昭华见老皇帝也没有留下自己在说些什么的兴致,也就不再耽误,转身跟着成安离开。 成安回头看了一眼老皇帝,眼神之中难以掩盖的担忧。找到随行的小太监千叮咛万嘱咐好好照顾老皇帝之后,才转身带着魏昭华出宫。 魏昭华跟在成安的后面,成安脚下走的快,魏昭华只能勉强跟上。 “成安公公不放心皇上的话也不用这样心急,已经有人照顾好了。若是成安公公真的放心不下,昭华自己出宫也是没有问题的。”魏昭华适时的说道。老皇帝的身子不好,魏昭华都有些担心,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自然是没有人负担得起这样的责任的。 “郡主不要多想,皇上心中既然牵挂着郡主,奴才就一定要让皇上放心。这么久以来,郡主是第一个这样讨皇上欢心的小姐。就算是宫中未出嫁的公主,也都没有让皇上这样在意过。”成安虽然着急,但是脸色上确是不显,依旧淡定的对着魏昭华说道。 魏昭华听着成安的话,虽然有些不太清楚,但是皇上的对她的恩宠,她倒是能够理解。但是这种恩宠,真的是为了她好吗? 魏昭华走在路上,明显的能够看到好多处不善的眼光,当这些眼光触及到魏昭华前面的成安的时候,都变得消失无踪。 魏昭华心中暗自佩服老皇帝的本事,若是自己想要从皇宫之中出来,恐怕真的要费上一番功夫。但是如果有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成安在前面开路,那么不管是谁都没有胆子敢对魏昭华做些什么。 把魏昭华送到宫门口,成安看着魏昭华和安阳上了马车,才急匆匆的回去。、 安阳放下帘子,看着成安匆匆离开的身影,有些疑惑的说到,“真是奇怪!皇上奇怪!这个公公更加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安阳,你去查一下,先皇后的所有故事。”魏昭华轻轻地说道,她总是隐约的觉得,自己和先皇后有什么联系,尤其是站在惜玉宫的面前的时候。 凤仪宫里,皇后正在听着不远处宫女说话,仔细看去,那宫女正是去拦住魏昭华的宫女。 “皇后娘娘,不是奴婢不想让魏姑娘过来,而是奴婢真的拦不住啊!去的时候有皇上的令牌做庇护,走的时候有成安公公亲自送离,若是奴婢强行将魏姑娘带过来,岂不就是在给娘娘您找麻烦吗?” 那宫女一下一下对着皇后磕着头,发出咚咚的响声,但是皇后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依旧自顾自的喝着茶。 “这是做什么?没用的东西!惹了母后不开心还在这里碍眼!快滚下去!”沈琛墨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不耐烦的对着磕头的宫女说道。 磕头的宫女却没有因为沈琛墨说话的语气不好而难过,反而听到沈琛墨的话之后就好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书房里面没有喜欢的书了?本宫让你看书,怎么不听话?”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地说道。 沈琛墨打了一个寒噤,大理寺发生的事情不但没有让江恒和苏成拓失去些什么,但是却让沈琛墨和皇后没了好一部分的势力。 沈琛墨跪在地上,“是儿臣办事不利,让母后失望了。但是母后,我们就这样困在凤仪宫中岂不是在浪费时间?外面的局势变成了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楚,若是沈措白……” “皇上就是要给沈措白做些什么,才会设下这么一个局囚禁我们,等到沈措白都做好了,我们自然也就出去了。”皇后打断沈琛墨的话,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 沈琛墨听到皇后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您的意思是说什么局?父皇下的局?” 皇后嗤笑一声,走到外面挂着的鹦鹉面前,“皇上信了苏成拓二十多年,那是能够凭借一封信,一块兵符就能改变的事情吗?也就只有你,本宫的傻孩子,看不出来皇上这是在给沈措白铺路吗?” 皇后手中逗弄着鹦鹉,鹦鹉在笼子中蹦蹦跳跳的,跟着皇后的话叫着,“铺路!”“铺路!” 沈琛墨过了半响,好像才反应过来,苦笑一声,“怪不得,怪不得正在我们最想要置苏成拓于死地的时候就有了良机,原来一切都不过是父皇为了沈措白做的好事!” “琛墨,以后不要这么傻了。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事情,皇上登基多年,能够下这样的局本就不足为奇。”皇后淡定的说着,多年来在后宫里面生活,她几乎都是面无表情的。 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伤心是什么滋味。但是每次想到老皇帝心里面的那个人,皇后的心中就是一根刺。 “母后,”沈琛墨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就好像是卡在喉咙里了一样,让他张不开嘴。 这么多年了,老皇帝的心一直都没变,众人看到的都是假象。人前荣华富贵,人后不一定要承受多少罪孽。 当天空中飘起小雨的时候,魏昭华还在路上。滴滴答答的雨水落在魏昭华的马车上,安阳有些担忧的掀起帘子。 “都是我不好!出来居然没有拿个伞!” 看到安阳自责的模样,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雨又不大,担心这些做什么!许久没有这样好的天气了,我下去走走!” 安阳听到魏昭华的话的瞪大了眼睛,“郡主!没有带伞,这样下去淋雨会生病的!” 魏昭华笑笑,“你不用管了,我一会儿自己回去。这里离家也不远,你在家等着我就好。”说完,魏昭华就招呼马夫把车停在一边。 饶是安阳挡在门口,魏昭华也依旧没有改变主意,自己下了马车。安阳本来想要下来和魏昭华一起,但是却被魏昭华狠狠地拒绝了。 魏昭华走在小路上,雨水下的细长,落在地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响声,打在身上却也不觉得寒冷。这样清净的日子,真是难得。 魏昭华一步步走着,身后的人一点点的跟着。魏昭华不会武功感觉不到身后人的存在,但是身后人走路的水声早就已经暴露了自己。 第七十三章 穷寇莫追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当身后的黑衣人朝着魏昭华刺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就被人腾空抱起。 地上有水珠被黑衣人的脚带起,又重新落在地上。江恒把魏昭华放在地上,挡在魏昭华的身前,目光阴沉的看向来人。 来人对上江恒的眼光,又看了一眼魏昭华,闪过一丝轻蔑。 来人飞身离开,江恒就要去追的时候,魏昭华轻轻拉住他,“穷寇莫追。” 江恒看了看来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魏昭华。急忙把身上的外衣披在魏昭华的身上,“怎么这么不小心?为什么非要一个人下来?” 魏昭华无所谓的笑笑,“不过是些绵绵小雨,哪里有那么娇贵?如果我不下来的话,万一安阳陪我一起去死多冤枉。” 江恒陪着魏昭华向着魏府的方向一点点走着,小雨依旧在轻轻地下着,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是成安公公担心你一路上有什么意外,所以才特意让我跟着一路过来看看。没有想到皇后真的这样胆大包天,想要对你下手!” 江恒说的义愤填膺,但是魏昭华却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一样。“想要对我下手的人那么多,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是皇后?也许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也不一定?” 江恒点点头,“你现在身份特殊,不少人都已经十分眼红。切记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你身边的人担心。”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我自己会注意的。” “快些走吧,免得一会真的淋了大雨,生病了可就不好了。”江恒轻声的说道,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魏昭华也走得快了些,两个人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有些孤单。不时的有行人从两个人身边经过,难免好奇的张望一下,雨天怎么会还有人在外面漫悠悠的走? 魏昭华和江恒面对别人的眼光倒是丝毫都不在意,雨水打在脸上让魏昭华觉得十分舒服。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容易让人清醒。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不管在什么样的地方,如果能够一直保持清醒,自然也就不会忘了本心。 “郡主!郡主!”不远处的安阳跑着过来,魏昭华眯起眼睛,心上涌起一股暖流。旁边的江恒看向来人,也微微笑道。 “你看,你身边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我也是,但我有些多余。江恒没有说出后半句话,看着安阳跑到魏昭华的面前飞快的撑起伞,笑了笑。 安阳喘着粗气,看到江恒有些微微发愣。 “江统领也在啊!真是让您见笑了,都是奴才没有照顾好郡主!”安阳有些愧疚的低下头,但是随即反应过来江恒还站在雨中,在原地有些惊慌失措。 “哈哈哈!你们回去吧!宫里面还有很多事情,我也就不耽误了!”江恒说完,就扭身离开,消失在雨中。 魏昭华看向淋在雨中的安阳,笑了笑,急忙拉着和自己一起躲在雨伞下面。“快些进来!不要着了凉!不然谁来照顾我!” 安阳嘻嘻的笑着,微不可见的把手中的伞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移了移。两个人一起朝着魏府走去。 等到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却都已经是浑身湿透了。 悠悠瞪了安阳一眼,急忙去准备热水。“你这笨蛋!居然让郡主一个人淋雨!看我回头不收拾你!” 安阳虽然心里委屈,但是悠悠说的又是实情,就算是想要反驳,也都没有机会。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什么哼!你这个样子怎么照顾郡主!还不快回去换些衣服!”悠悠边干活边大声的说道,安阳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魏昭华,魏昭华轻声笑着,有这两个活宝,生活中到是能有不少的乐趣呢! “还不快回去!你悠悠姐都说了要你换衣服!这可是为了你好!你还听不出来吗?”魏昭华笑着说道。纵然悠悠刀子嘴,但是豆腐心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嘴上虽然对着安阳又是责怪又是骂,到底心中还是担忧的!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话有些脸红的反驳道,“我怎么会关心他!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 安阳本来听到魏昭华的话有些窃喜,但是听到悠悠的话之后就好像是一盆冷水凭空浇了下来。扭身就走,就连和魏昭华都没有打招呼。 悠悠看着安阳怒气冲冲的离开,加快了手中的活。试了试水温,“郡主!可以了!” 说完,就起身把门关上。帮为招呼轻轻地解开衣服,虽然雨下的不大,但是路上毕竟耽误了些许时间,衣服都是湿漉漉的,还带着些许的水珠。 魏昭华走进浴桶里面,把身子轻轻地泡进去。悠悠把干净的毛巾和衣服放在魏昭华的周围,就关上门离开了。魏昭华在沐浴的时候,一向不喜欢被人伺候着,这是很多年的规矩了。 水面上有不少花瓣,魏昭华拿起一片,轻轻地放在手中观摩。已经入夏了,正是花开的最好时节。但是过了夏天呢?花不就败了吗? “和江恒在一起,居然也淋了雨?”一道声音响起,倒是把正在出神的魏昭华吓了一跳。 身后的沈措白身上都是水渍,比起魏昭华刚才更多,甚至顺着头发上还有不少的雨水流了下来。魏昭华无奈的看着沈措白,“你淋雨不会就为了看我淋雨吧?” 沈措白一步步走进浴桶,魏昭华身上寸缕不着,难免有些紧张,一直往浴桶下面钻着。沈措白走到浴桶旁边,伸出手抵住浴桶的后面,弯下身子勾起魏昭华的下巴,露出一股邪魅的笑。 “那我要洗澡呢?是不是应该先看你洗澡?” 沈措白温柔的气息打在魏昭华的脸上,魏昭华暗自打了一个寒噤,又往浴桶下面钻了钻。“洗澡的话还是要个人洗个人的才好。” 沈措白笑笑,放开魏昭华,从浴桶旁边离开。面对着这样的魏昭华,沈措白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坏事。还是背对着魏昭华比较好,这样可以假装看不到。 “今天的黑衣人是什么人?”沈措白开口问道,他一直都在跟着魏昭华,只不过江恒出手比他早了一步。而仅仅早了这一步,就让沈措白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应该不会是皇后的人,皇后和四皇子正在处于风口浪尖上。即便皇上说过大理寺的事情不可张扬,但是根据皇上的旨意,聪明人也会猜出几分。”魏昭华淡淡的说道。 看着沈措白背对着自己,为招呼开始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取悠悠放在一旁的衣服。 “皇后这次无端受了牵连,自然是会记恨,记恨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她对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要父皇在一日,太子之位就不会换人!但是你不一样,你身边根本就没有可以保护你的人,就算是魏青山,他都不会向着你!”沈措白有些担忧的说道。 魏昭华从水中小心翼翼的起身,一点点的穿着身上的衣服,听着沈措白突然抬高的音量,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 “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 沈措白似乎对于魏昭华的话并不是十分满意,过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就像是做好什么决定一样,沈措白忽然转身,“我去求父皇,封你做太子妃,我来保护你!” 魏昭华大惊,急忙裹好自己身上的衣物。沈措白也没有想到魏昭华会穿上衣服,一时间两个人愣在原地。 “很好看吗?”魏昭华摆了一个笑脸问道。 沈措白反应过来,又把身子背过去,“昭华,我是认真的!” 魏昭华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才走到沈措白的旁边,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地给沈措白擦着头发上的水。 “我当然知道你是认真的,但是太子妃不是任何人都能当的。能够站在你身边的人,也不一定是我。皇上的心思没有人能够猜得透,你是未来的天子,千万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做了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就像你前世一样。 魏昭华没有说出后面的一句话,但是心中却是涌上无限的悲伤。怎么自己明明不就是想着这一世好好补偿沈措白呢?怎么现在有这样的一个大好的机会,自己怎么会想要退缩呢? 沈措白拉住魏昭华的手,“我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我也不会后悔。只要你想,昭华,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成为我东宫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认真的眼睛,现在的这双眼睛里面,只有魏昭华一个人。魏昭华几乎能够在沈措白的眼瞳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嗯,我知道了。”魏昭华浅浅的笑着。她用心去看,能够看得到沈措白的认真。不管前一世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一辈子,应该就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们错过了。 就在沈措白和魏昭华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外面的悠悠轻轻地敲了敲门。 “郡主!江太傅来了!说必须要见到你!” 第七十四章 江太傅提亲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轻轻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听到江太傅的时候,沈措白无奈的摇摇头,小声的对着魏昭华说道,“我的这个师傅,可是脾气最不好的一个师傅。你要小心应对,有什么事情最好避着点!” 魏昭华点点头,“床边有伞,快些走吧。不然的话江太傅看到,估计会痛骂你一顿呢!” 听到魏昭华的打趣,沈措白才放心了些,轻轻地勾了勾魏昭华的鼻子,走到床边认真的看了看魏昭华的伞,才笑着从窗户边离开。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就像是小孩子似的一系列动作,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郡主?准备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悠悠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来,魏昭华回过神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走吧,我们去看看。”魏昭华说着,就要朝着外面走去。悠悠看着魏昭华就要出去,急忙拿起雨伞,给魏昭华打上。 “郡主!还在下着雨,天气难免有些凉!要不回去多穿一点?”悠悠看着魏昭华身上单薄的衣服,有些自责的说道。都怪自己没有给魏昭华找一件厚的衣服,不然也不会让魏昭华这样就出来。 魏昭华摇摇头,“难道你要让江太傅过来生气的打我一顿才缓缓的换身衣服过去吗?” 悠悠被魏昭华逗得噗嗤一笑,“大小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江太傅虽然为人孤傲,但是也是断然不敢过来打小姐的。” 魏昭华笑了笑,“能够获得皇上荣宠这么多年,就算是老了,也依旧有着显赫的地位。光是这一点,他就有这个胆量。” 等到魏昭华和悠悠来到前厅的时候,江太傅正在自顾自的喝着茶,脸上一副悠闲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并没有等得不耐烦,反而十分享受。 “昭华见过江太傅,让江太傅久等,是昭华的罪过。”魏昭华刚一进门,就对着江太傅行了一礼。 江太傅注意到魏昭华之后,急忙从座位上起来,走到魏昭华的面前,“郡主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下雨天贸然前来打扰,本就是老夫的不对。” 魏昭华起身,扶着江太傅的身子坐下,自己则坐到了江太傅的下座。“能够亲自劳烦江太傅走一趟,是昭华的荣幸。就算太傅今日不来,昭华也想着有时间前去拜访。只是害怕江太傅繁忙,没有时间见我这个小女子。” 江太傅对于魏昭华的反应十分满意,哈哈大笑的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上少有的一点胡子,笑着说,“郡主与常人不同,果真是让老夫长见识。没说是君主想要去看老夫,就算是郡主想要常住在江府,那也是十分欢迎的。” 魏昭华看着江太傅略有深意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江太傅一向不与他人来往,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次来,莫不是…… “小女子不过一节女流,怎么担得起太傅如此看重。太傅阅人无数,小女子不过三教九流,普普通通而已。”魏昭华依旧淡定的笑着。 江太傅从魏昭华的话中听出了其他的意思,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莫不是她已经猜到了自己在想些什么?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要拒绝了? “饶是我一生阅人无数,也依旧看不透郡主!”江太傅大笑着,眼神急切的关注着魏昭华的变化,可是魏昭华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江太傅能够这样看的起小女,着实是小女的荣幸。”外面一道声音响起,江太傅看向来人,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头。 魏昭华从座位上起来,对着魏青山行了一礼,“见过父亲。” 魏青山难得的对着魏昭华笑了笑,然后对着江太傅微微弯腰,“江太傅驾临寒舍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昭华一个人难免不会失了礼数,让江太傅见笑。” 江太傅冷哼一声,在他的眼里,可从来没有把魏青山当个人物。“老夫看郡主礼数周全,完全不像将军所述。” 魏青山在原地有些尴尬,但是依旧笑脸相迎。“太傅说的是,不知道今日太傅前来,所为何事?” 江太傅听到魏青山如是说,忽然之间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看着魏青山的眼神也变了几分。看着江太傅欲言又止的样子,魏昭华的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江太傅看看魏昭华,又看看魏青山,从座位上起来。“其实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本来是想要和郡主商量的,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要将军您做主。” 魏青山听后急忙拱手,“不敢当,不敢当。太傅说的事情,我一定照办。” 听到魏青山的回答,江太傅看着魏昭华说道。“实不相瞒,我就只有江恒这一个孙儿,凡事都要为他谋划。婚姻大事更不能儿戏,老夫自从见过郡主之后,便一直想着这件事情。” 魏昭华还没等到江太傅说完,就一下子跪在地上。“江太傅赎罪,昭华年纪尚轻,这些事情从未想过,现在提及的话还早,不如以后再做商议。” 江太傅似乎是想到了魏昭华会拒绝,扶起地上跪着的魏昭华,满脸的疼惜。“老夫知道你不是寻常的孩子,所以今天才来问问你的意见。若是你真的不太同意的话,老夫自然也不会勉强。” 魏青山本来听到江太傅说话的意思脸上有些惊喜,但是听到魏昭华拒绝后,江太傅不勉强的时候,脸色不自觉地阴沉下来。 “太傅不用放在心上,昭华虽然小,但是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我自然是理解您的。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说之言。她年纪小不懂,这件事情尽管与我说就是。” 江太傅看着魏青山谄媚的样子,看了看旁边的魏昭华,一时间有些迟疑不定。 “将军的意思是您同意这门亲事?” “那是自然,江太傅是书香门第,我们是武将世家,若是说起门当户对的话,那还真的没有比我们两家更合适的了。”魏青山笑着说,似乎眼前就已经浮现了魏昭华嫁入江府时候的模样。 “说起来倒也有些道理。昭华,若是你真的嫁入江家,自然是不会受到亏待的!”江太傅一脸严肃的保证道。 魏昭华本来放下的心又开始提起来,“昭华身份低微,不敢高攀江府。更不敢对江公子有什么痴心妄想,还请江太傅收回成命!” 江太傅眯起眼睛,天下间除了天家,最尊贵的不过就是江府。不少人都挤破了头想进的,为什么面前的女子却丝毫不在乎? 魏青山不悦的皱起眉,“你小孩子心性太大,但是你也要理解为父的一番苦心。江统领德才兼备,自然是不会委屈你!这件事情既然江太傅开了口,为父就已经替你答应了,不必再说!” 魏青山把话说的不留余地,就算是一旁的江太傅想要收回自己说过的话都有些显得小气,自然也就没有说些什么。魏青山对于现在的情况十分满意,能够攀上江府,那也是莫大的福分。 “这件事情就暂且放一放,老夫的一番真心就摆在这里,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还是要听郡主的想法。暂时不考虑也没有问题,老夫可以等到你考虑清楚。” 江太傅看了一眼魏青山,“既然如此,那老夫今日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江太傅也不理会魏青山和魏昭华的反应,朝着外面就走。屋外的下人急忙撑着伞,生怕淋到了江太傅,与江太傅一起消失在雨中。 魏青山看着江太傅离开的背影,原本对着魏昭华的笑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这件事情由不得你做主,就算是你不想,我也会想办法让你想!” 魏昭华轻蔑的冷笑一声,魏青山这是有多想成就这门亲事,竟然不顾一张老脸,非要想方设法的让她攀上江家。 看着魏昭华不不屑一顾的模样,魏青山放缓了语气,“这件事情是两全其美,对你和对我而言都会带来巨大的好处。只要你答应了这门亲事,从前的事情就都不做数,你依旧是是我最疼爱的嫡长女!” 说完,魏青山就想要上前去拉住魏昭华的手。魏昭华退了一步躲开魏青山的手,就让魏青山的手在空中停留了许久。 “我是皇上亲封的皇家郡主,不要说是你!就算是江太傅都做不了我亲事的主。若是你非要逼我的话,不如就先去禀告皇上一声,看看皇上是不是同意你的这一番做法。若是连皇上都同意了的话,我自然没有二话,立刻就嫁!” 魏青山脸色一愣,没有想到魏昭华居然会拿郡主的身份压制着魏青山。魏青山虽然在前朝有着高崇的地位,但是和天家,甚至和江家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这也是为什么魏青山一心想要让魏昭华嫁入江家的原因。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皇上真的应允了的话,你可不要反悔!到时候不管你是什么郡主!都必须以魏家长女的身份嫁入江家!” 第七十五章 请皇上做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直视魏青山的眼睛,丝毫不畏惧,“昭华绝不反悔!” 魏昭华走在雨中,旁边的悠悠小心翼翼的撑着伞。魏昭华的脸色十分难看,就算是悠悠也有些心惊胆战的。 “郡主,我竟也没有想到,江太傅带了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前来,居然是为了您!” 魏昭华凝重地转过身,“你说什么?什么金银财宝?” 悠悠自顾自的拍了拍自己的头,才恍然大悟,“刚才来的太过于匆忙,我竟然忘了告诉郡主,江太傅是派人抬着十箱金银财宝一起来的呀!” 魏昭华有些呆愣,虽然知道江太傅的意思,却没有想到他会下这么大的决心。抬上十箱的金银财宝,那便是公然的要对她下聘礼呀。但是在自己拒绝之后,江太傅仍然愿意尊重自己的意见,也太过于看得起她了。 “恐怕是要真的辜负江太傅了。”魏昭华自嘲一声,三朝元老肯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还真的是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郡主不喜欢江统领吗?”悠悠好奇的问道,跟着魏昭华的步伐,她现在越来越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大小姐了。 魏昭华摇摇头,“若是我真的喜欢的话,就算没有十箱金银财宝,我一样愿意嫁。可是不喜欢的话,就算是皇上也没有办法勉强。” 悠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忽然之间想起了些什么,脸上泛起阵阵红晕。“那是不是只要喜欢,就可以奋不顾身?哪怕什么都没有。” 魏昭华但笑不语,悠悠对魏松庭的一番心意几乎都已经写在了脸上,就算是悠悠不说,魏昭华也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呢?又怎么能有这么多可以不计后果的事情? 这边的江太傅刚刚回到江府,就看到江恒一脸焦急的在正厅里踱步。江太傅哈哈大笑,想不到这个不喜欢着家的孙儿会在今天回来。 “怎么了?宫中的统领坐的不舒服了?竟然想要回来了?”江太傅大步走进正厅,对于江恒的回来,相比于刚才在魏府的不快都已经烟消云散。 江恒看着江太傅镇定自若的模样,话到嘴边又没办法张开口。 江太傅注意到江恒的脸色,也收敛起了自己的神色,脸色严肃的看着江恒。“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正在宫中吗?” 江恒迟疑了一下,看着江太傅紧张的样子,跪下身来,“请祖父恕罪!” 江太傅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个孙子时常就不在家,甚至不太喜欢与自己交流。别提是跪下身子请罪,就算是见面都十分困难。现在这个孙子就跪在面前,他却忽然有些没了主意。 “什么事?” “孙儿并不喜欢昭华郡主,还请祖父收回成命。”江恒的身子跪的笔直,一副不同意就不罢休的模样。 江太傅走到江恒的旁边,“你都知道了?老夫是提着十箱金银财宝过去的,不管是谁看到大概都应该能够了解老夫的意思。那十箱金银财宝至今还放在魏府,你让老夫再搬回来,岂不是公然要我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昭华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我自知自己配不上郡主,更加不愿意耽误郡主的一辈子。若是祖父不同意的话,我只能亲自去找皇上说!” 江恒依旧冷这一张脸,祖孙对峙着,谁都不肯先认输。 “你可是有了喜欢的人了?”江太傅好奇的问道,虽然交流甚少,但是江恒对他来说,毕竟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怎么可能猜不透他的心思? 江恒稍微迟疑一下,眼前闪过一双明媚的脸庞,“没有。” 江太傅松了一口气,就要伸出手扶起江恒。“老夫一生不敢多说,见过的人数不胜数,但是能让老夫印象最深刻的,当真就是那个在大理寺舌战四皇子的魏昭华。不是老夫夸她,她当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能够嫁给你的话,真的是你的福气,也是江府的福气。” 听到江太傅苦口婆心的话,江恒向后面退了一步,并没有起来。 “孙儿自然知道昭华郡主不是寻常女子,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想耽误郡主。” 江太傅看到江恒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微微有些恼怒,“你难道真的想让老夫丢脸?想让整个江府丢脸?老夫对你的一番栽培,你莫不是现在还不能理解?” 江恒对着江太傅磕了一个响头,趴在地上,“孙儿知晓祖父的一番苦心,但是孙儿真的做不到。” 听到江恒的话,江太傅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他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力栽培的继承人,居然有一日会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他。而且这种忤逆,居然明明知道会伤害到自己。 江太傅转过身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过了许久才说到,“罢了!你这一点,真的是像极了你死去的父亲!” 江恒的身子一愣,父亲是他这么多年来最不敢面对的事情。如今再次被说出来,江恒竟然觉得释然。按照祖父的意思,应该就不会再去为难魏昭华了吧。 想到刚收到下人说起江太傅提着十箱财宝去的时候,江恒的心里既有开心,也有担忧。他不仅十分想要知道魏昭华的态度,但是又十分害怕知道魏昭华的态度。倘若魏昭华拒绝的话,他们根本连朋友都做不成。 江恒几乎能够想象,当江太傅提着彩礼过去的时候,魏昭华会是怎样焦头烂额的想着办法拒绝。与其让她这样苦恼,不如还她自由。他们两个哪里都很好,但是却不是爱情的那种好。 当魏青山赶到皇宫的时候,沈措白正在陪着老皇帝在御书房看书。 “措白,我听说江太傅都把彩礼抬进了魏府,不知道那丫头会怎么应对呢?”老皇帝拿着手中的奏折,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沈措白在一旁为老皇帝研磨,手下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老皇帝的话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一样。 “儿臣不敢妄下决断,但是想着这件事情,最后的决定权应该在您的手里。” 老皇帝看了一眼沈措白,看到沈措白镇定自若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 “没想到这次我们竟然猜到了一处。朕觉得,魏将军恐怕一会就会到。” 沈措白微微笑着,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猜到了魏昭华接不住的烫手山芋,一定会烫到给魏昭华权利的老皇帝身上。毕竟对于魏昭华来说,郡主这层身份最大的后台,就是老皇帝。 “皇上,太子殿下,魏将军求见。”成安端着茶,从外面进来,端端正正的说道。手中的托盘上的两杯茶依旧稳稳当当,就好像成安也根本没有吧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老皇帝对于成安的话十分受用,看着沈措白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沉不住气!不过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今天就偏要求个结果。” 沈措白无所谓的笑笑,“这件事情若是轮到儿臣的头上,儿臣必然也是十分着急的。” “哦?你也着急想要娶那魏家丫头过门?”老皇帝笑着打趣,也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现在看到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总是会忍不住的嘲笑两句。 沈措白没有说话,脸上确是掩盖不住的笑意。老皇帝既然已经了解了他心中的想法,他再怎样说也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去吧,让他进来!”老皇帝觉得打趣沈措白这样冷漠的人无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吩咐这成安去把魏青山叫进来,毕竟魏青山才是这场好戏的表演者。 成安领命下去,没过一会儿,为青山就跟着成安一起走了进来。 “老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魏青山跪在地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大礼。 老皇帝手中拿着奏折,并不着急让魏青山起来,甚至都没有抬起眼看魏青山一眼。“兵权的事情,可都与太子殿下交接好了?” 老皇帝轻轻的开口问着,不怒而威。他可还是清清楚楚的记着,在大理寺的时候魏青山是如何的强词夺理。直到后来将魏青山手上的兵权交给沈措白,魏青山都没有前来清罪过,如今倒是为了找好下一个有利的靠山而到处奔波。 “回禀皇上,老臣已经将手上零零碎碎的兵权全部都交给了太子殿下手中,绝不欺瞒。”魏青山说的坦坦荡荡,但是心却止不住的滴血,那可是他的最后一点权利,哪怕再用心机的想要保护好,也都已经被老皇帝所不容。 “那就好。魏将军今天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啊?”老皇帝假装毫不知情的问道,拿起手中的笔,轻轻的批改着奏折。 魏青山从自己的心绪中走出来,与其揪着没办法挽回的事情,倒不如尽快去寻找新的靠山。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才是聪明人应该干的事情。 “老臣此次前来,是有事情想请皇上做主。” 第七十六章 轻易摆平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哦?”老皇帝一挑眉,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魏青山。“魏卿家有什么事情要朕做主?朕还以为,魏卿家才高胆大,自然是什么事情都用不到朕的。” 魏青山听着老皇帝的挖苦有些尴尬,但是又很快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老臣所说之事,事关乎爱女,更加关乎皇上。” 老皇帝脸上的趣味更加浓厚,“昭华郡主的事情?那倒是应该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魏青山听到老皇帝如是说,心里忽然没了底。就算是皇家郡主,一般情况下老皇帝应该都不会如此重视,却没有想到,魏昭华这个异姓郡主,居然能够这么得老皇帝的赏识。 “是……是小女的婚事。本来老臣已经与江太傅商量好,让江统领和小女成就一段姻缘。但是皇上您前几日下了圣旨,封小女为郡主。这样一来她的婚事就不能只有老臣说了算,还是要请皇上定夺。” 沈措白在旁边研磨的手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看向魏青山的眼光不免多了几分嘲笑。竟然没有别的理由了,把责任全都推给魏昭华了? 老皇帝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咀嚼着魏青山说的话,“江恒和昭华的婚事,是什么时候说定的?在朕下旨之前吗?” 魏青山微微一愣,若是在下旨之前就已经说好了婚事,老皇帝必然是没有办法反驳的。但是若是下旨之后,这件事情就不得不由老皇帝出面。魏青山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实说的话,恐怕这件事情就是徒劳了。 见魏青山不回答,老皇帝心中便有了个大概。“昭华郡主那边,对这桩婚事是怎么看的?” 沈措白听到老皇帝这样问,也不在研磨,看着地上的魏青山,等待着他的回答。 魏青山面对老皇帝的再一次提问,有些无奈的说道,“昭华年纪尚小,对这些事情尚且还不能理解,老臣自然是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就取消了和江太傅已经定下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那也不用着急。朕今天宣了江太傅前来,倒不如一起商量商量这件事情。”老皇帝笑着说道,但是魏青山听到江太傅要来之后,脸上明显有些僵硬。 江太傅在魏府已经说的明白,分明是不想为难魏昭华。如果魏昭华不想嫁的话,江太傅不然也不会勉强。但是若是知道自己过来求皇上的旨意,恐怕又是一番误会。 魏青山来不及多想的时候,成安就带着江太傅走了进来。 江太傅一身官服,穿的端端正正,本来是准备和老皇帝汇报一下工作,但是看到地上跪着的魏青山之后,脸色不由得耷拉下来。 “老臣给皇上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江太傅只是躬身行礼,相比于魏青山跪在地上,江太傅这样显得轻巧的多。 “你来的正好,快起来吧。没想到今天魏将军过来,而且是为了你的宝贝孙子和昭华郡主的事情。”老皇帝笑脸相迎,看戏的心情又大了几分。 江太傅看向地上的魏青山,脸色阴沉,因着江恒的缘故,江太傅本来就已经没有把魏昭华和江恒的事情放在心上,只要过两天偷偷的把那十箱金银财宝抬回来就是,但是事情闹到了老皇帝的面前,就有些难以收场了。 “没想到魏将军竟然把老夫的一句玩笑话当了真。江恒那小子顽劣,怎么配得上郡主的才华。” 魏青山虽然猜到了江太傅会拒绝,但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接,而且想法会改变的这么快。差异在原地有些发愣,“江太傅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呀,就连您的十箱彩礼,至今还放在魏府。” 江太傅哈哈大笑,“什么彩礼?那是老夫对昭华郡主的一番心意。老夫一向对才德兼备的人,都有着格外的疼惜 更何况是皇上亲封的郡主,送点贺礼也是理所应当的。” 魏青山对于江太傅的反转有些反应不过来,伸出手指着江太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皇帝听着两人的话,无奈的摇摇头,“原来是魏将军自己产生的误会,既然如此,那也就什么都不必说了。江太傅既然送了昭华郡主贺礼,那朕也就送一些吧。太子,你亲自去挑五十箱礼物,送去给昭华郡主。” 江太傅和魏青山心中都是一惊,皇宫中的每一件宝物都价值连城,但是老皇帝居然为了送给魏昭华礼物一出手就是五十箱。相比于魏青山所说的十箱彩礼,这五十箱好像更像是彩礼。 沈措白站在一旁微微笑着,老皇帝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不单单是为了给魏昭华撑场面,更多的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魏昭华是天家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要动歪心思。 “皇上神明神武,爱才惜才,是东齐之福。”江太傅适时的说道,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搭上魏昭华这根线,从皇上今日的举动来看,除了天家的人,根本就没有人动的了魏昭华。 “好了。那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你们也就都不用放在心上。与其有闲工夫操心这些 倒不如多关心关心黎民百姓,也可以为朕分忧。”老皇帝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 “老臣遵命。”魏青山和江太傅两个人同事回答道。 “朕约了江太傅去下棋,走,今天倒是要试一试,你还和原先的棋法一样不一样。” 江太傅也笑着,老皇帝在前,其余人在后,就一起出了御书房。于是整个御书房里,就只剩下沈措白和魏青山两个人。 “魏将军可是要小心些,毕竟天家郡主,不是别人可以轻举妄动的。”沈措白走到魏青山的身边,轻轻的说出一句话,清楚的穿到了魏青山的耳朵里。 魏青山攥紧了拳头,想来今日的事情,就好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但什么都没有挽救回来,自己反而失去了更多的东西。 “老臣谨遵太子殿下教诲。”魏青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如果说手握兵权的魏青山还有什么说话的权利的话,那么现在的魏青山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当御书房里的事情传到魏昭华耳朵里的时候,魏昭华正在不动声色的看着兵书。安阳女生会色地讲述着与书房里皇上说过的各种反驳魏青山的话,情到深处悠悠还会在旁边添油加醋,就好像这两个人亲眼看到了一样。 “郡主!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这么一件大事,就被皇上轻易地摆平了。”悠悠开心的说道,话语中难掩得意。 魏昭华笑笑,“这五十箱金银,压的我难受。皇上能够给出这么大的面子,我可更要安分守己才对。” “郡主!您看看现在您的身份,在整个府里,我看看谁还敢在您面前放肆!”安阳笑着说道,也是真的为魏昭华就觉得开心。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最近不知道母亲那里忙不忙,走,去看看母亲吧。” 魏昭华,安阳,悠悠三个人走在府里的小路上,外面的日头大的很,夏天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安阳举着手中的伞,生怕阳光照的魏昭华不舒服。 魏昭华刚到静心苑,就看到苏姑姑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三个人看着苏姑姑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好奇的说到,“这苏姑姑怎么也有这样着急的时候吗?” 魏昭华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再耽误朝着里面走去,苏成碧正跪在佛像面前,闭着双眼似乎在祈求些什么。扑面而来的香气让魏昭华不满的的皱皱眉头,但是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母亲。“魏昭华轻轻的开口叫到。 苏成碧睁开眼睛,看了看佛像,从地上起来,走到外面。“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若是觉得这夏日无趣,倒不妨去到处转转。” 魏昭华听到苏成碧这样说,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往日里苏成碧都是十分不欢喜自己出去的,如今倒是劝说自己出去,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出去玩也不过是那几样,早些便玩腻了。还不如在府里多陪陪母亲,免得母亲有什么心事也不说出来。” 苏成碧听到魏昭华小女孩似的撒娇,脸上的严肃也带着些许笑意。“母亲能有什么心事,只要你和你哥哥好好的,对母亲来说,就没有什么值得记挂的东西。” “只要母亲能够好好的,昭华和哥哥自然也就会好好的。” 魏昭华笑着说道,陪着苏成碧在大厅里面坐下。苏成碧给魏昭华倒了一杯凉茶放在面前,“昭华,二姨娘有孕了。” 魏昭华刚刚准备喝水的手在半空中有些发愣,看着苏成碧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魏昭华几乎能够想象到苏成碧的心中是如何的翻江倒海。就算是说不在乎,但是天下间又有哪个女的可以如此的潇洒呢? “这是好事儿。” 第七十七章 一起看戏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笑着说到,“二姨娘这把年纪还能再有孩子,是她的福气。我说刚才苏姑姑怎么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想来应该是母亲让她去道喜了吧。” 苏成碧从座位上起来,满脸的惆怅,就好像一瞬间又老了十岁一样,全身半点没有灵气。 “是啊。的确是她的福气。将军前些日子痛失默鹏,对这一胎,必然是十分看中的,我没有办法不警惕一些。出了事情的话,我必然是众矢之的。” 魏昭华轻轻的扶着苏成碧坐下,安慰道,“二姨娘也不是一个没有心思的人,自然不会轻易让孩子受到什么伤害。” 苏成碧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你先回去吧,这几日好好的在院子里呆着,切记不要去打扰二姨娘她们就是。” 魏昭华看到苏成碧不想在多说的模样,也就不再强求。又轻轻的安慰苏成碧几句,才起身出了静心苑。 接下来的一些时日,魏昭华果然按照苏成碧所说,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安生的待着,时而养养花,时而看看书,日子也就一天一天的过去。 外面也没有再传来什么动静,也没有什么人在来找过魏昭华的麻烦。魏昭华不知道这是因为皇上的五十箱金银起了作用,还是最近外面的人太忙根本没有想起她。 魏昭华也没有什么出去转转的心思,夏日的太阳毒辣得很,就好像要把人烤干一样。魏昭华懒得出去,屋子里放着些许冰块降温,倒比在外面热着舒服多了。 魏青山这些天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婉心有孕之后仍旧时常不在府里。苏成碧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吃斋念佛,但是整个魏府在她的打理下也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婉心和魏韶韵在自己的院子里安心养胎,魏府整个看上去平静无波,但是魏昭华的心里总是隐隐的有些慌乱。 “外面是什么声音?”魏昭华午睡之后就听到外面声音很大,熙熙攘攘的,让人在这个夏日的天气里觉得格外的不舒服。 悠悠又端了一盆冰块进来,看到魏昭华不悦的眼神,有些无奈的说道,“二姨娘想要看戏,将军今日正在府上准备呢。一会儿的声音应该会更大。” 魏昭华点点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怀孕的人难免金贵一些,几遍那个人她不怎么喜欢,但是孩子都应该是被善待的。 外面人声鼎沸,个人魏昭华的午觉是睡不好了。从床上起来,魏昭华走到书桌前。这些天她一直在学习兵法,里面的权谋之术让她觉得十分有意思。 悠悠看到魏昭华要读书,就准备从里面轻轻的退了出来。魏昭华不喜欢身边有人侍奉,尤其是在读书的时候,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你怎么出来了?郡主在里面做什么?”悠悠刚关上门,就听到安阳的话,吓了一跳。急忙把手捂上安阳的嘴,脸上皱了皱眉。 “你这人!说话怎么不知道小声一点儿,郡主正在里面看书,你还想打扰她吗?” 安阳拍开悠悠的手,不满的看着悠悠的责怪。“你以为我想打扰郡主啊?是将军说让郡主过去一起看戏!” 悠悠听到是魏青山的意思之后,也有一些诧异。按说自从江太傅的事情之后,魏青山几乎就没有对魏昭华过问过。现在主动来邀请魏昭华去看戏,莫不是在向郡主道歉? 悠悠正在出神的想着,安阳已经打开了屋子的门,悠悠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郡主,将军说请您过去看戏,您觉得呢?”安阳轻声地问道,好像生怕打扰了魏昭华,但是又不得不打扰魏昭华。 魏昭华过了许久才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有些乏累的眼睛。悠悠和安阳正谨慎的盯着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戏就看戏,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看一场戏,我还能被人吃了不成?” 悠悠和安阳看到魏昭华并没有生气,才松了一口气,“郡主既然也想去看,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跟着安阳和悠悠就一起出了院子。戏台子设在离二姨娘很近的凉亭里,魏昭华从远处看着凉亭里面的人来来往往,有些不满的皱皱眉。 “怎么二姨娘想要在这种地方唱戏?凉亭虽然不小,但周围就是湖,若是出了什么状况,恐怕谁也承担不起。”安阳看到面前的景象的时候,嘴上发起了小牢骚。 “母亲会来吗?”魏昭华却并没有介意,反而想到苏成碧。魏青山既然都请了自己过去,难道还会不请母亲吗? “请倒是请了,但是夫人说身子不适,并没有来。”安阳回答道。 魏昭华点了点头,苏成碧不在就好。不管是什么理由,苏成碧只要看到婉心和魏青山,难免都会不舒服。眼不见心不烦,说的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魏昭华朝着凉亭一点点走去,里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魏青山正环抱着婉心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等待着开场,魏韶韵则坐在魏青山的另一边,陪着两个人说说话,时不时地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显得三个人好不融洽。 “诶?郡主来了?”魏韶韵最先看到魏昭华,急忙从座位上起来。魏昭华看着魏韶韵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现在的魏韶韵眼睛里没了当初的飞扬跋扈,倒是安分了不少。 “给父亲请安。”魏昭华对着魏青山行了一礼。 魏青山也看到了魏昭华,脸上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怀里的婉心一直在笑,心情也莫名的变得好了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既然你来了,就坐下一起看看戏。这夏日无聊,权当做打发时间了。”魏青山淡漠的说道,眼睛里一直都是婉心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在看魏昭华一眼。 “是。”魏昭华起身,坐到一旁。本来魏韶韵把魏青山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但是魏昭华并没有坐过去,而是坐在了三个人的后面。 魏韶韵也并没有说什么,魏青山怀里的婉心娇羞的笑着,“将军,那日算命的说了,这是默鹏舍不得妾身,轮回一世,还要来找妾身做娘亲。” 魏青山听到婉心的话身子有些僵硬,但是沉醉于欢乐之中的婉心并没有发现魏青山的异样。仍旧笑着说道,“妾身觉得,这一次默鹏还是男儿身,到时候将军您可不能在亏待他了。” 说完,婉心几乎就要哭出来,眼睛里面是润润的,让人看了好不怜惜。而事实上,婉心也真的十分难过,魏默鹏是她心里永远的痛,怎么样都难以磨灭。 魏青山看到婉心这个模样,急忙拿着袖子为婉心擦了擦眼泪。“你这是做什么?尽管放心就是,这一次如果还是一个男孩儿的话,我必然让他成为一个比我还要厉害的将军!” 婉心听到魏青山的话才转悲为喜,眼角的泪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心里面的踏实。看了看坐在后面的魏昭华仍然不动声色,婉心对着魏韶韵试了一个眼色。 魏韶韵点了点头,坐到了魏昭华的旁边。魏昭华戒备的错了一个座位,离着魏韶韵拉开些距离。尽管看不出来什么,但是魏昭华可不认为,魏韶韵会突然之间变成什么好人。还是离得远些好,免得惹祸上身。 魏韶韵确是穷追不舍,又坐到魏昭华的旁边。就在魏昭华还想接着往旁边错开一个位置的时候,魏韶韵伸出手拉住魏昭华的手,笑着说道,“姐姐躲我做什么!我们都是亲姐妹,坐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魏青山也注意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满的皱皱眉。“昭华,你难道还在嫌弃自己的妹妹吗?” 魏昭华无奈,只能坐下。魏韶韵看到魏昭华不在挣扎,心中格外的开心,离着魏昭华又近了几分,就差贴在魏昭华的身上了。 魏昭华想要说些什么,魏韶韵就率先开了口。“姐姐不要在意别的,快看看戏台子上面就要开始唱了,我记得二姨娘点的第一场,好像叫什么木兰从军。” 魏昭华看向台上,果然戏子们已经就绪,马上就要开场。魏昭华却忽然之间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看了看魏韶韵,她刚才说什么?管婉心叫二姨娘?这话不要说当着婉心了,就算是背着婉心,如果是从前的魏韶韵的话,都不会开口叫一声。 魏韶韵看到魏昭华打量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魏昭华,满脸都是无辜的样子。 魏昭华也不在纠结,不管这其中原委都是些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戏子们开场之后,魏昭华就明显的感觉到身边多了很多人。全部都是家丁打扮,看起来就好像是来围观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戏台上面的戏子,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魏昭华在看他们一样。 旁边的安阳和悠悠也渐渐地被挤了出去,魏昭华的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在无形之中,这群家丁打扮的人已经把她的周围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第七十八章 事不过三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韶韵浅笑着勾起唇角,目光灼灼的看着魏昭华,丝毫不再掩饰其中的虎视眈眈。 魏昭华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依旧看着上面的戏子聚精会神的演着戏。此时正演到花木兰和士兵们一起过着艰苦的军旅生活,依旧在咬牙坚持。 魏韶韵拉住魏昭华的手,笑着说道,“姐姐,这里有些热,不如我们去湖边看看,兴许有水的地方会凉快很多。” 说完,魏昭华就跟着魏韶韵一起起身,魏韶韵有些诧异于魏昭华居然会如此乖顺的听着她的话。但是魏昭华的心里却不以为然,就算是她不想听,魏韶韵依旧有办法让她听不是。如此这般,不如让自己体面一些。 饶是魏昭华尽量的配合着魏韶韵,魏韶韵的手上还是用了些许力道的。魏昭华吃痛,但是脸上并没有丝毫表示。魏韶韵觉得不够过瘾,又加大了力度,魏昭华依旧淡定的模样。 魏昭华跟着魏韶韵走到湖边,刚才周围的家丁也跟了过来。在魏昭华和魏韶韵的身边围上了一堵厚厚的围墙。依旧能够听得到魏青山和婉心的笑声,但是却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魏昭华冷笑一声,这一步棋走的倒是很有意思。不远处的悠悠和安阳看不到魏昭华也乱了方寸,在原地到处挤着,但是他们怎么可能挤得过早就已经安排好的家丁? 魏韶韵拉着魏昭华抵在凉亭的栏杆上,看着下面的湖水。“姐姐,这里有没有凉快些?” 魏昭华笑着,顺着魏韶韵的眼睛看过去,深深地湖水看不见底。魏韶韵是算好了她不会游水,所以故意选好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这里自然是不错的,但是韶韵你要想清楚,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了,就不会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魏韶韵看着魏昭华清冷的目光,有一瞬间的移不开眼睛。两次机会,一次是在魏松庭的院子里自己失手要泼魏昭华热茶,还有一次呢?难道她…… 魏韶韵还没有想清楚,魏昭华就已经自己跳下了水中。魏昭华落下去的时候溅起了一个大大的水花,水珠落在魏韶韵的脸上,让魏韶韵一瞬间呆愣在原地。 自己还没有下手,怎么魏昭华就已经下去了? 魏青山和婉心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依旧在认真的看着戏。戏里的戏子正在卖力的表演,似乎也没有注意到魏昭华落水。而唯一注意到的,就只有悠悠和安阳,但是两个人被拦在外面,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魏昭华在水中挣扎着,她的确不会游水,甚至有了上次落水的事情之后还有些怕水。水碰到她的眼睛,让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只能费力的在水里摸索,但是水又哪里是能够抓得住的呢? “扑通!”又是一声落水声,众人还来不及看清,就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掉进水里,朝着魏昭华游过去。 魏韶韵看过去,那不是沈措白是谁? 当沈措白抱着魏昭华上岸的时候,魏昭华已经不省人事。沈措白狠狠地瞪了一眼魏韶韵,让对面的魏韶韵在大夏天打了一个寒噤。 目送着沈措白抱着魏昭华离开,悠悠和安阳急忙跟上去。 魏韶韵挥退一众家丁,走到魏青山和婉心的面前。婉心把眼睛从戏子身上拿开,笑着问道,“怎么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事情应该都办好了吧?” 虽然他们假装没有看到,但是对这些事情还是了如指掌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周密的计划。 魏昭华摇摇头,“父亲,娘亲,太子殿下把魏昭华救走了!” 魏青山听到魏韶韵的话,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倒是把怀里的婉心差点摔到。“你说什么?太子殿下来了?” 魏韶韵点点头,满脸的焦急,刚才所有的事情沈措白应该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怪不得魏昭缓和了些华会直接跳下去,怪不得魏昭华能有这样的胆量,原来都是因为沈措白在暗中保护她!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来得及推她,她就已经自己掉了下去,然后太子殿下就来了!” 魏青山看一眼魏韶韵,满脸的失望。“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儿!这次又会连累我!若是太子殿下真的怪罪下来!我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婉心看着魏青山生气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然后又缓缓的从座位上起来,拉着魏青山的胳膊,娇嗔的说道,“将军何必动怒,太子殿下看到了韶韵,但是没有看到我们啊!我们只要假装不知道,又能奈我们如何?” 魏青山听到婉心的话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这样可行吗?” 婉心看见魏青山相信了自己的话,急忙说到,“当然可行了!只要韶韵去道个歉,其他的事情不就可以凭借着她一个郡主的大度轻松的解决了吗?” 魏韶韵听到婉心的话,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此事的确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父亲,娘亲说的在理。这件事情是韶韵没有办好,自然是韶韵前去弥补。” 魏青山看着面前两个人说的,心里也是有些不忍。在看着婉心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下更加觉得这是不错的办法。“如此这般,就只有委屈你了。” 魏韶韵委屈的点点头,现在既然魏青山已经决定了,就只有尽可能的让魏青山更加同情他们。她们和魏昭华不一样,她们只有魏青山这一个靠山,所以必须要牢牢抓住! 当魏韶韵跪在魏昭华院子里的时候,魏昭华已经悠悠转醒。看着床边满脸担忧的沈措白,魏昭华惨白的脸上笑了笑。 “你说好巧不巧,每次有什么事情我都能遇见你。” 沈措白冷哼了一声,眉宇之间的担忧减轻了几分,“你若不是傻子的话,恐怕就不会自己跳下去!” 魏昭华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沈措白伸出手扶住魏昭华,魏昭华靠在床边上,“我若是傻子,才会没有看到你就跳下去!说吧,今天怎么忽然想要过来了?” 沈措白端过旁边刚才送来的汤药,一点点的喂着魏昭华喝下,“我只是无聊,过来看看你。没想到就遇见这样的事情。” 魏昭华点了点头,不在说话。口中的汤药苦的很,不过幸好她不怕苦,喝下汤药之后,应该就会舒服很多吧。 “魏韶韵在外面跪了很久,你要不要考虑见一见她?”沈措白轻声的问道。 魏昭华摇摇头,“她哪里是想要见我,只不过是希望你不要怪罪她而已。” “好,不见就不见。这件事情,需要我插手吗?”沈措白小心的询问这魏昭华的意思,对于魏昭华,他有足够的尊重。他相信她能够处理好,他也相信她需要她的帮助。 魏昭华毫不客气的点点头,“当然需要,而且需要的地方还很大呢!”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样子,心里不免觉得暖融融的。魏昭华这样子的女子,一定只有在面对最喜欢的人的面前,才会如此吧。 “需要我做什么?” “今天晚上,带我出去!” 沈措白虽然不解,但是仍旧点了点头。魏昭华说出的话,他沈措白永远都不会拒绝。 等到悠悠和安阳送走沈措白,魏昭华感觉身子缓和过来之后,就从床上走了下来。 坐在镜子前,魏昭华看着自己精致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脸好看就一定要作践吗?就像魏韶韵一样?她偏不!她魏昭华就是要做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她可以隐忍一些事情,但是没办法次次都隐忍。 悠悠带着魏韶韵进来的时候,魏韶韵看着端坐在梳妆台前面的魏昭华,忽然觉得魏昭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姐姐!是妹妹的错!让姐姐误会!求姐姐责罚!”魏韶韵一下子跪在魏昭华的脚边,哭的梨花带雨,边哭还边用手帕擦着眼泪。 魏昭华不耐烦的躲开魏韶韵抱着自己的手,在安阳的搀扶下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这里又没有太子殿下,你在装下去也就没了意思。我说过了,我不会原谅你,你以后小心一些,免得我真的没忍住而对你做些什么。” 魏韶韵面对着魏昭华的冷漠,也止住了哭声。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怨恨。“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亲姐妹,哪里会有姐姐害妹妹一说?” “对,是没有这样的说法。可若是妹妹想要置姐姐于死地,姐姐反击一下,又有何不可?”魏昭华笑着反问道,但是眼神之中的冷漠让魏韶韵有些模糊。 “姐……姐姐说的什么意思,韶韵听不懂。”魏韶韵也许是被魏昭华的冷漠所震慑,又或者是在想些什么其他的东西,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那日雨天,我从宫中回来,遇到有人行刺。不知道韶韵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魏昭华走到魏韶韵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魏韶韵。 第七十九章 拖病上青楼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韶韵呆愣在原地,原来魏昭华本来就已经知道,那天的刺客就是她。 “韶韵……不知。” 魏昭华冷笑一声,眼中的不屑不加丝毫的掩饰。“你想要嫁祸给皇后,但是也要看清楚是不是那么容易。皇后虽然不喜我,但是也绝对不会这么莽撞的就想要了我的命。” 魏韶韵看着魏昭华的眼光,心里一阵颤抖。她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面前的魏昭华,像极了恶魔。 “魏青山保护你,那又怎么样。魏韶韵,你的武功,注定只能用在不光彩的地方。”魏昭华挑明了说,也不怕魏韶韵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她相信,魏韶韵没有那个胆量。 魏韶韵向后退了一步,膝盖有些疼痛,差一点就趴在地上起不来。面前的魏昭华几乎把她所有的伪装都卸了下来,就好像是拆掉了她所有可以保护自己的框架。 “回去吧!安阳,送客!” 安阳对着魏韶韵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拜她所赐。而魏昭华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也都是魏韶韵一手造成的。 得到魏昭华的允许后,安阳几乎是把魏韶韵扔了出去。尽管魏韶韵满身的武功,但是却也没有力气施展。面对魏昭华的话,她几乎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屋子里终于冷清了下来,魏昭华躺在床上,打了一个喷嚏。纵使是夏天,那湖里的水也依旧十分寒冷。况且对她来说,本就畏水。 夜晚悄悄降临,悠悠和安阳看到床上睡熟的魏昭华,点了一盏灯放在床头就没有再打扰。 沈措白走进屋子的时候,魏昭华正好像做着什么噩梦。 “不要!救他!一定要救他!他还是个孩子!”魏昭华大声的喊着,手脚都在被子里乱踹,盖着的被子早就变了模样。魏昭华的头上渗出丝丝细汗,嘴中的喊声依旧不间断,就好像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大事一样。 沈措白小心的替魏昭华盖好被子,说好了晚上出去,但是看着魏昭华的这个样子,应该是出不去了。看着魏昭华的挣扎的模样,沈措白在魏昭华的耳边轻轻的问道,“为了救他?值得吗?” 魏昭华就好像是听到了沈措白的问话一样,急忙点点头,“值!不管是谁!都值!” 听魏昭华的回答,沈措白的脸上满意的笑笑,却不难发现其中的苦涩。 “昭华,你以后会发现,你做的这一切,根本就不值得。若是你能够在想起来,也一定会后悔。”沈措白轻声的说道,也不知道魏昭华听到了没有,总之是安分了许多。 沈措白摸了摸魏昭华的脑门,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魏昭华似乎是感觉到了沈措白的手,缓缓的睁开眼睛。 “你来了?”魏昭华的声音因为刚才做梦的时候喊的有些用力而显得嘶哑。 沈措白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凉茶递到魏昭华的手中,“你发烧了,我们今天哪也不去了。我去给你找大夫。” 魏昭华拉住沈措白就要离开的衣角,“没关系的,今天的事情,非做不可。” 说完,魏昭华就从床上起来,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顺道从衣柜中取出一块丝巾,就一脸希望的看着沈措白。沈措白看到魏昭华执着的模样,也知道今天魏昭华应该是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自己根本拦不住。 抱起魏昭华柔软的身子,沈措白就破窗而出,施展轻功走在各个屋子的房顶之上。 夏日的夜晚有些小小的风吹过,魏昭华裹了裹身上的衣物,打了一个寒战。沈措白感受到魏昭华的动作,停在一处房顶上把魏昭华放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魏昭华的身上。 “我们要去哪里?” 魏昭华神秘的笑笑,“京城之中,最大的妓院在哪,我们就去哪!” 沈措白看到魏昭华的样子,有些不悦的皱皱眉头,但是却没有再问下去。既然已经拖着病出来了,那么就要满足好魏昭华的愿望。 当沈措白放下魏昭华的时候,魏昭华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灯火辉煌的回春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最是京城富饶地,笙歌满天回春楼。果真名副其实! 他们经过的地方虽然也有灯盏,但是在黑夜之中显得那么渺小。这里不一样,若是真的要比较起来,这里比起白天,赢噶不下分毫。 回春楼门口站着一个正当妙龄的女子,脸上涂着厚厚的粉,朝着路过的客人的脸上打着丝巾。而被打的客人就好像入了魔一样,跟着女子就走了进去回春楼的大门。 魏昭华忽然想着,婉心就是出自这种地方,是不是也是像现在这样,对着魏青山的脸上扫了扫自己的丝巾,然后就把魏青山迷的神魂颠倒的? 沈措白拉着魏昭华的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魏昭看向旁边的沈措白,忽然之间起了玩味的心,“怎么?你怕了?怕自己也像这里的人一样,耐不住寂寞,就直接进去贪图享乐?” 沈措白无所谓的笑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魏昭华,你觉得,本太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魏昭华不在说话,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丝巾蒙上脸,然后笑着拉起沈措白,朝着里面走去。 两个人还没有进去楼门口,就被门口的姑娘拦下。一个粉衣女子打量魏昭华一番,满脸嘲笑着说道,“我说夫人,您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就算是你想要找您的官人,也要给您的儿子留些面子吧。” 魏昭华听见女子的称呼差一点笑的前仰后合,没有想到青楼酒馆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这样没有眼力的人。再看看沈措白此时,正黑着脸瞪着面前的女子,好像恨不得把面前的女子五马分尸一样。 魏昭华笑笑,不说话,从袖子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到粉衣女子的手中。有了江太傅和老皇帝送过去的六十箱金银财宝,魏昭华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差钱。别说是一张银票,就算是买下是个回春楼,那也是绰绰有余。 女子看着手中的一千两银票,有些不自然的把银票放进自己的袖子中。“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真的不能让您进去,不然的话我们的小命也就都没啦!您也知道,里面的都是达官显贵,若是您一闹,我们这回春楼,真的是开不下去了!” 看着面前女子态度的转变,魏昭华不觉得有丝毫的惊讶。从袖子中又拿出一张银票,“我不闹事,只是有事情,想要请教你们这里的管事。” 女子听到魏昭华稚嫩的声音之后才发觉自己认错了人,错把姑娘当夫人,但是摸到手里的银票的时候,女子就丝毫不在意这件事情。女子听到魏昭华的请求,看了看里面,迟疑了一下,说道。 “既然姑娘如是说,在不让您进去就是我们不近人情了。我去带你见青姨吧!” 说完,粉衣女子就朝着里面走去,魏昭华拉上沈措白,朝着里面走去。 饶是魏昭华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没有想到这里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纸醉金迷。舞台上的戏子们穿着暴露的在跳着歌舞,台下坐的男子各个敞开着衣服,旁边陪侍着两三个姑娘 姑娘们衣着同样暴露,时不时的娇嗔一声,时不时地拿起杯给男人们倒着酒。 魏昭华面对着巨大的酒气和脂粉味,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喷嚏。沈措白不悦的拉着魏昭华,离着自己更近了些。他是男人,能够理解男人的兽性。在这样暴露的女子中间,有一个魏昭华一样的女子,那也是绝对撩人的。 等到粉衣女子找到所谓的“青姨”的时候 青姨正在几个达官显贵之间敬着酒。脸上的笑容把脂粉挤得有些颤抖,随着哈哈大笑声不免有些脂粉的掉落,但是青姨和周围的人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那粉衣女子附在青姨的耳边说着些什么,青姨本来的不耐烦在粉衣女子的劝说之下渐渐变得缓和。顺着粉衣女子的指向,青姨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看过来。 听到粉衣女子说完,青姨摆了摆手,对着几位达官显贵又喝了几口酒,才跟着粉衣女子的脚步缓慢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过来。 “听粉蝶说,姑娘想要见我。不知道有何贵干啊?”青姨满脸倨傲的看着魏昭华,粉蝶看不出魏昭华的稚嫩,但是青姨这种老手,自然是一眼就能看破。 魏昭华并不着急,缓缓的从袖子中拿出五张银票,放在青姨的手中。青姨满脸的诧异,认真的看着银票的真假,旁边的粉蝶眼珠子几乎都快要瞪出来。心中暗自后悔,若是知道魏昭华这样有钱,早知道就多为难一些了。 确认无误之后,青姨马上堆上了一脸的笑意,就和刚才面对达官显贵的一样,笑着说到,“不知道姑娘有什么吩咐?只要姑娘想,青姨我一定照办无误!” 第八十章 协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来找你寻一个人。”魏昭华淡定的说道,眼角朝着各处坐着的官人看去。因为他们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况且达官显贵们的心又在别的事情上,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们。 青姨听到魏昭华说要寻一个人,看着魏昭华的眼色,以为魏昭华是要寻找什么官人,心下有些忐忑。“姑娘可不要搅了我这里的生意,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姑娘一样,有着高贵的出身。” 魏昭华笑笑,“青姨想多了。我只是想要你们这里最好看的姑娘!” 青姨听到魏昭华的话脸色缓和了不少,又堆满了笑容,“好看的姑娘我们这里自然不少,但若是说起最好看的姑娘,那可就是价值连城了!” 魏昭华又从袖子里掏出五张银票塞到青姨手上,青姨看到银票的时候几乎就要惊呼出来。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大方的人。 “好!好!我这就带你去看看我们这里最美丽的姑娘!”青姨笑的花枝乱颤,带着魏昭华两人就走上楼梯。 魏昭华看向一旁的沈措白,“你怎么不害怕别人知道你的身份?” 沈措白笑笑,“在这里,身份是最无用的东西。纵然是他们看到了,也只会当作没有看到一样。” 魏昭华不在说话,青楼柳巷,赚的不就是这一份钱财吗? 青姨停留在楼上一个隔间前,伸出手敲了敲门,“挽歌,快开开门!有客人想要见你!” 青姨敲了半天,里面才悠悠传出来一句,“每天都有客人想要见我,那我就都要见吗!青姨你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就是,何必非要来打扰我!” 魏昭华倒是对里面的人起了格外的兴趣,笑着说道,“青姨这里的姑娘,脾气居然都这么大吗?” 青姨讪讪的笑笑,“让姑娘见笑了,这挽歌可真的是世间难逢的姑娘,所以我对她格外宠爱些,若是脾气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希望您多担待。” 说完,青姨就又敲起门来,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显然又加了几分力道。 魏昭华笑笑,“青姨这里每年的花魁都不一样,只是不知道这挽歌姑娘,比起当初嫁入魏将军府上的婉心姑娘,如何?” 听到婉心的名字,青姨有一瞬间的呆愣,叹了一口气,“姑娘一看就是出身大家,不能理解这里姑娘的难处。别说是嫁入将军府了,就算是找一个寻常人家,都是难如登天。婉心当初并不是这里的花魁,至于是如何嫁入将军府,就更是另一回事儿了。不过为了照顾魏将军的面子,才给了她这样花魁的一个称号。” 魏昭华点点头,心中恍然大悟婉心的姿态的确算不得什么上乘,但是能够把魏青山勾搭的魂都没了。那若是再有一个姿色上乘的姑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青姨和魏昭华说这话,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当挽歌来开门的时候,青姨的手还楞在半空之中。 魏昭华打量着挽歌,面前的女子足够让她惊艳,一袭大红的衣服披在身上,却衬的面前的人更加娇贵。脸上只是随意的画着淡妆,眉宇之间便已经足够撩人。微红的嘴唇点缀在脸上,就好像是珍珠一样。 挽歌不耐烦的看着青姨,又看了看魏昭华和沈措白。在眼神接触到沈措白的时候,有略微的停顿。 “青姨,有什么事情让您这么着急。” 青姨看到挽歌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和魏昭华他们介绍到,“这就是我回春楼最好看的姑娘!” “挽歌!这两位客人想要找你有些事情,今天竟然没有恩客,那不如就和两位谈谈?” 挽歌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魏昭华已经抢先一步走进了挽歌的屋子。明晃晃的都是大红色,灯盏点的如同白昼一样。 挽歌看到这两个人,也自知不是寻常人。让青姨接着去忙碌,挽歌就关上门。 “不知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一个青楼女子,又有什么能够让两位垂怜的?” 挽歌轻轻的开口说道,坐到屋子角落里的琴旁边,轻轻的试着音。 魏昭华打量着这间屋子,笑着说道,“青楼女子又如何?自古才女出风尘,我相信挽歌姑娘也一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才女。” 挽歌轻声的笑了笑,笑声如铜铃一般传入魏昭华的耳朵,听起啦竟比音符还要美妙一些。 “姑娘真是爱说玩笑话,我没有姑娘那样好的命。” “命好不好全都是由姑娘说了算,不知道挽歌姑娘可知道,十多年前有一位婉心姑娘嫁入将军府,享了一辈子的荣宠。只要挽歌姑娘想的话,挽歌姑娘必然也可以,甚至比她更强。” 魏昭华笑着说道,挽歌看着魏昭华,心里涌起一股嫉妒。这样谈笑自如的女子,比起自己沦落风尘,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那如果我不想呢?”挽歌好像故意想要刁难魏昭华一样,笑着说道。 魏昭华却并不在意,“如果你并不想的话对我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失,只是可怜了你这么好的样貌。一辈子囚禁在这回春楼,直到最后孤独的度过此生。” 挽歌听到魏昭华的话,眉毛有些顫了颤,从进入回春楼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早已经抢到了所有的可能。但是她不甘心啊,明明哪里都不错,为什么比起其他人,偏偏要落下风头? “那又怎样?” 魏昭华走到挽歌的面前,坐在挽歌的对面,轻轻的抚上挽歌的琴,挽歌把手拿开,看着魏昭华的动作。 魏昭华不慌不忙的弹出一首动人的音符,挽歌听的清楚,那是《韶华叹》。女子一生中的韶华,不过几年匆匆时光。曲子说的就是一个女子,荒度余生老去,倍感惋惜。 “不怎么样,只是我想姑娘这样的人,临终狮虎也不过适合用这样的曲子祭奠。”一曲完毕,挽歌看着魏昭华的手如行云流水,就算是比起久经人情的挽歌,也丝毫不逊色。 听到祭奠这个词的时候,挽歌的神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这个词是形容死人的,魏昭华用祭奠来说她本来不好听,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反驳。魏昭华说的话,句句在理。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过了许久,挽歌才悠悠的开口,眼神看着魏昭华的眼睛,包含着赤裸裸的不满,但是这并没有对魏昭华气到什么作用。 魏昭华从挽歌对面起来,坐到沈措白的旁边,“也不过是什么大事,就是和当初的婉心一样。我们会在暗中帮助你。” 挽歌轻蔑的笑了笑,这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有难度的事情,久经风尘就算是没有魏昭华,她也有这个想法。“说吧,想让我去勾引谁?” 魏昭华轻声的笑了笑,“都说了像婉心一样,你说还能是谁?” 挽歌的眸子有些不解,“你是说,魏将军?自从婉心之后,他就鲜少再来回春楼。我哪里有机会下手?” 魏昭华不慌不忙的说道,“他既然来过,那就一定还会再来。这不是你担心的事情,你只要负责能够比婉心更牢固的抓住魏将军的心就好。” “多年前众人只看到婉心嫁入将军府是多么荣耀的事情,殊不知她背后吃了多少苦楚才会有这样的机会。如今故技重施的话,恐怕更会是难上加难。”挽歌走到两个人的旁边,给两个人各自到了一杯水。 魏昭华毫不犹豫的端起水喝下,淡淡的笑着,“挽歌姑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魏将军能够做出一次,必然还会有第二次。况且挽歌姑娘可是比婉心不知道聪明多少倍。” 挽歌听着魏昭华的话,也觉得说的在理。微微点了点头,坐在沈措白的旁边,“那事成之后,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她能够看得出来,面前两个人都不是寻常人。只要能够搭上其中的一个,那么后半生就都不是问题。相比于这个像狐狸一样狡黠的姑娘,倒不如这个公子更加会受用自己的招数。 魏昭华好笑的看着沈措白,“我可以为你寻一户好人家,保你此生无忧。” 挽歌把手搭上沈措白的肩膀,身子全都靠了过去,对着沈措白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我不喜欢什么好人家,若是面前的这位公子肯收留奴家,那就再好不过了。” 魏昭华倒是并不着急,饶有趣味的看着沈措白,“若是他同意的话,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挽歌姑娘这样的女子,能顾成就这么好的一桩事情,也是十分值得的。” 沈措白看到魏昭华玩味的眼神,一瞬间的怒气全部都要爆发出来。站起身来把挽歌推向一边,丝毫不怜香惜玉,拉着魏昭华就径直的出了挽歌的屋子。 留下的挽歌狠狠地跌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却也没有换回来沈措白的回头。 倒是被拉着的魏昭华回过头来看了挽歌一眼,“我会尽快的安排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做你比我更清楚。” 第八十一章 有备而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当沈措白拉着魏昭华出了回春楼之后,魏昭华就甩开了沈措白的手。 魏昭华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腕儿,好笑地看着沈措白,“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半点都不领情?” 沈措白黑着一张脸,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沈措白的变化冷了下来。但是魏昭华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揉着自己的手腕,装作看不到的样子。 沈措白打横抱起魏昭华,飞身上了房顶,“若是真的为了我好的话,不如早点嫁入东宫,这样的情意我必然会领。” 魏昭华笑笑,不在说话,抱着沈措白的脖子,在怀里静静地看着天空中的夜色。 没有星星和月亮,只是漆黑一片,但是落在魏昭华的眼睛里,这确是最好看的夜空。 等到了魏府的时候,魏昭华已经在沈措白怀中安然的睡去。沈措白轻轻的把魏昭华放在床上,小心的盖好被子。摸着依旧有些发烫的脑门,心疼的去外面打了水把湿毛巾敷在头上。 魏昭华昏睡中好像感觉到什么,在沈措白的照顾下更加安分,一夜无梦。 第二天悠悠来打开屋子的时候,就看到魏昭华头上敷着的毛巾,急忙上前查看。 当摸着魏昭华滚烫的脑门之后,急忙叫了安阳去请大夫。 哪知道大夫还没来,苏成碧就已经先赶到了。 “怎么回事?昭华这是怎么了?”苏成碧看着昏迷的魏昭华,脸上红晕的就像是涂了厚厚的脂粉一样。口中还不停地呢喃着什么,但是说的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楚。 “夫人赎罪,是悠悠没有照顾好郡主!”悠悠一时间也乱了方寸,急忙跪在地上,眼中几乎要挤出眼泪来。 苏成碧并无心怪罪悠悠,只是看着魏昭华的样子难免有些心急。 当大夫来到的时候,苏成碧依旧慌乱着看着大夫的表情,生怕魏昭华有什么闪失。 “夫人不用担心,郡主只是受了些风寒,小人开些药调养几天就可以了。”大夫对着苏成碧一行礼,苏成碧听到这里才算放下一颗心。 “有劳了。”说完,就命令苏姑姑和悠悠一起前去煮药,自己则留下来陪在魏昭华的身边,亲自换洗毛巾。 等到魏昭华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对上苏成碧担忧的眼神,魏昭华笑笑,“母亲不必担心,昭华没事儿。” 苏成碧看到魏昭华的模样,眼角隐隐的有些泪珠。听到魏昭华不舒服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魏昭华的时候悬着一颗心,就算是听到大夫说没事依旧不敢放松。直到看到此时笑着的魏昭华,才算是真的放心。 “吃些药吧,好好休息几天。凉亭的事情我也听了几分,二姨娘身怀有孕,你凡事避着点。若是真的躲不过,就来找母亲,别为难了自己。” 苏成碧说道,扶起魏昭华的身子,端过药轻轻的喂着魏昭华。 直到魏昭华喝完了一碗药,给魏昭华轻轻的擦过嘴角之后,才在魏昭华的劝阻之下回了静心苑。 看着悠悠和安阳担心的样子,魏昭华摇着头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儿。也许是最近太累了,我要好好休息。你们也下去吧。” 饶是悠悠和安阳在不放心,魏昭华的眼睛也已经缓缓的闭上。 “那今晚我守着郡主,郡主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悠悠开口说道,看到魏昭华今早的样子,着实把她吓了一跳,比魏昭华在宫中落水还要担忧几分。 “得了吧,你昨晚也没有休息好。还是我来吧,郡主,我就在外面啊!”安阳听到悠悠如是说,第一个出来反驳。说完也不管悠悠和魏昭华的反应,就去自己的屋子里取了被子铺在外面。 魏昭华本想拒绝,但是看着两个人争先恐后的样子,魏昭华此时浑身无力,也只能在床上任由两个人胡闹。 夜幕降临,魏昭华床头的灯盏闪闪发光,虽然在黑夜里显得有些黯淡,但是却也足够魏昭华看清周围的状况。所以在沈措白到来的时候,魏昭华只能假装闭上眼睛。 沈措白也许是太过于担心魏昭华,竟然也没有感觉到魏昭华的假寐。沈措白把手轻轻的放到魏昭华的头上,触摸到稍微有些缓和的温度的时候,眉头上的皱纹明显疏散了一些。 沈措白刚想去取换洗的毛巾,就被魏昭华一把拉住。 魏昭华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睁开眼睛,“刚刚换上的,还不用着急。” 沈措白又坐会魏昭华的床边,捏了捏魏昭华发烫的脸蛋,“你呀!还不快点休息,养好自己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 魏昭华点点头,脸上也渐渐严肃,“魏青山既然已经人性尽失,不念丝毫情谊,我也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但是婉心和魏韶韵的仇,我必然是要先还上的!”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严肃的模样,心中划过一丝自责。若是他真的足够强大的话,何尝不想把魏昭华好好的保护起来,免受这份被人陷害的苦楚。 “我能够帮你做些什么吗?” 魏昭华想了想,笑了笑,“这些事情都不用着急,先过两天的安生日子吧。若是我真的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自然不会和你客气。” 沈措白看到魏昭华的笑,也跟着笑了笑,“睡吧。今晚我陪你。” 魏昭华听到沈措白的话之后脸上的笑意更甚,把眼睛闭上之后依旧是一副甜蜜的样子。沈措白坐在魏昭华对我床边 看着魏昭华的笑脸,只觉得格外的有趣。这漫漫的黑夜,竟也显得格外的短暂。 就这样魏昭华修养了几日之后,神色就已经恢复如前。白天的时候苏成碧会过来亲自照顾,魏松庭也时常的来看看,加上悠悠和安阳的细心,自然是不会亏待了魏昭华。 而到了晚上的时候,沈措白会连夜陪着魏昭华。有的时候两个人说说话魏昭华就甜甜的睡去,有的时候沈措白还要哄一哄魏昭华。 在生病的这几日,魏昭华的日子过得格外的舒心。婉心和魏韶韵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是沈措白的余威尚在还是魏昭华那天吓到了魏韶韵,总之是没有再找魏昭华的麻烦来。 魏昭华修养好了的时候,难得的走到院子里面晒晒太阳。阳光打在魏昭华的脸上,魏昭华竟也不觉得刺眼。兴许是太久没有看到阳光了吧,魏昭华这样想着。 本来正打算乘凉的魏昭华还没有读完手中的书,就先等到了成安的到来。 “今天是什么风,把成安公公吹了过来?可是皇上又有什么话,想要对小女子说?”魏昭华笑着起身,还没来得及行礼,成安就急忙上前搀扶着魏昭华坐下。 “郡主这样客气做什么?这次奴才没有带着圣旨来,况且郡主有病在身,怎么能让郡主受罪呢?”成安笑着说道。 面对着成安的热情,魏昭华倒是觉得更加不太舒服。想到老皇帝的老谋深算,魏昭华的心中就有点不舒服。“成安公公不必客气了,皇上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吩咐就好。” 成安看到魏昭华不喜欢恭维,也就不在多说,直接进入主题。 “皇上知道郡主最近身子不适,格外的担心。害怕府中有什么地方伺候的不周到,所以让奴才请郡主入宫修养。” 魏昭华对于成安的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不管老皇帝还是沈措白想要自己入宫,现在的境况对于魏昭华来讲,入宫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既然是要离开家中,我总是要和父亲母亲交代一声,还希望公公见谅。” 成安似乎早就猜到魏昭华会这样说,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这郡主就不用担心了。奴才来郡主院子之前,就已经和将军夫人说明白。这是皇上的旨意,二位高堂都十分理解。” 魏昭华点点头,“公公原来是有备而来,倒是显得我没有见识了。如此这般的话,我差人收拾一下,就跟您进宫。” 成安听到魏昭华如是说,也有些责怪自己自作聪明的先去看了魏青山和苏成碧。但是皇上下的旨意,他必须要小心谨慎些才好。 “奴才去外面恭候郡主。” 直到成安带着侍卫们离开院子,魏昭华才在悠悠的搀扶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郡主,这样入宫的话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安阳在一旁有些不安的问道,皇宫之中的巍峨高大他是见识过的,但是对他来说,难免会有些惧怕。 魏昭华无所谓的笑笑,“与其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将军府里面,我倒是觉得皇宫里面更加有趣。” 当悠悠和安阳给魏昭华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成安在外面已经等了许久,但是脸上去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表情。看到魏昭华慢悠悠的出来,急忙上前搀扶着魏昭华上了马车。 直到魏昭华已经离开,魏韶韵的院子里才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皇上居然让魏昭华进宫养身?” 第八十二章 初来乍到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韶韵随手就把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生哪门子气,这些日子魏昭华不在,对付苏成碧不是更加易如反掌?除了苏成碧的主母位置,魏昭华又能有什么资本?”婉心从外面进来,小丫鬟们谨慎的扶着,生怕磕到碰到。 魏韶韵看到婉心,心中的气火减了不少。上前从丫鬟手中扶过婉心安置在椅子上,才挥退了下人。 “母亲,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一定要死在苏成碧的手上,才能让所有人都站在您这边。”魏韶韵看着婉心的肚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婉心把手放在嘴边,“嘘!你这孩子,千万不要当着人这样说。有些事情我们知道就好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瞬间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魏昭华到了皇宫之后,老皇帝并没有接待她。成安直接把她安置到了一座宫殿里面,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悠悠和安阳在宫殿里面到处走着,对于皇宫的辉煌,他们充满了新奇。 “郡主!你看这花瓶,比起府里的都好看许多!”悠悠惊喜的抚摸着放在桌子上的一个花瓶,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魏昭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都是放花的东西,能有什么不一样?” “郡主!这长生殿真是好看,若是让我住在这里,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啊!”安阳也惊喜的说道。 魏昭华无奈的笑笑,长生殿,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皇宫之中不比在魏府,你们可要格外的注意些,不要乱了规矩,免得招来祸患!”魏昭华严肃的说道,来到皇宫有好有坏,她要尽可能的把坏的地方都捏死在萌芽之中。 安置好了之后成安带着几个宫人过来,说是伺候的。魏昭华不好拒绝,但也只是让他们做些粗活,并不安排在身边。 折腾了一天之后的魏昭华难免有些乏累,但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陌生的宫殿让她十分不适应,悠悠和安阳已经下去休息,魏昭华也不好在打扰,披了件外衣就自己从宫殿里面走出来。 魏昭华看着门口上的牌匾上三个大字,“长生殿”,前一世住在皇宫的时候对这座宫殿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自然也不是十分了解。 走着长长的宫路上,魏昭华只觉得凉风吹在脸上有些冷意。宫路两边的灯盏点的明亮,免得有什么人在夜晚迷了路。 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已经快到了夏末,天气变得越来越反复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起雨。魏昭华也不慌乱,自己就出来走走,想来应该不会太过于倒霉吧。 正在这样走着,魏昭华看着面前的宫殿,一瞬间有些呆愣。长生殿对我旁边,原来就是那日的惜玉宫!老皇帝站在门口迟疑很久都没有进去的惜玉宫! 也不知道魏昭华是受了什么的驱使,就好像身子不是自己的了一样,朝着惜玉宫就直直的走去。宫门外的锁锈迹斑斑,就像是里面囚禁了什么犯人一样。 魏昭华来不及多想,就要摸向那把锁,手刚刚碰到,就有人紧紧的握住魏昭华的手。 “昭华,你要做什么?”来人说话的语气有些焦急,但是不难听出里面有着隐隐的担忧。 魏昭华缓过神来,看向来人,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就朝着这里走过来。我今天才到的皇宫,对哪里都不熟悉。” 江恒点了点头,他自然是知道的,不然的话也不会为了想要远远的看上魏昭华一眼而连夜值班。“我送你回去吧。” 魏昭华点点头,两个人朝着长生殿的方向缓缓的走去。天空之中依然有轰隆隆的雷声,时不时的还会有闪电。江恒看着淡漠的女子,似乎这些都没有让魏昭华的脸色有任何的变化。 还没有走出多远,天空之中就下去了瓢泼大雨。江恒看了看周围,并没有避雨的地方。想到魏昭华的身子,江恒还是拉着魏昭华又回到惜玉宫的牌匾下面。 这座宫殿比其他的地方都要壮阔许多,就连门口也十分宽敞,两个人在屋檐下倒也不拥挤。 魏昭华看着大雨好无预兆的倾盆而下,有阵阵的湿气传来,魏昭华又裹了裹身上的外衣。 江恒挡在魏昭华的前面,睡落在地上会溅到魏昭华的裙角,江恒倒是不介意,左右衣服脏了再洗就是。 “江统领若是忙的话,不如就先去吧。我自己等着雨小了回去就好。”魏昭华轻声地开口说道,在这里偶遇江恒并不十分妥善。况且夜深了被人看到,难免有所误会。 江恒明白魏昭华的意思,心中不免泛起阵阵苦涩。原来在魏昭华的心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吗? “保护郡主也是我的分内之事,所以我也不算玩忽职守,郡主放心就是了。” 魏昭华不在说话,看着天空中的雨,不时的电闪雷鸣,魏昭华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儿?”沈措白从远处撑伞走来,看到魏昭华和江恒站在一起,不自觉的皱皱眉头,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生硬。 “初来乍到有些烦闷,没有想到这雨来的这样不巧。碰上江统领一起躲雨也纯属巧合,倒是应该谢谢这个惜玉宫。”魏昭华笑着解释道,看着沈措白前来,她的心里似乎变得暖融融的,就好像是阳春三月的冰块变成了水。 沈措白听到魏昭华的解释脸上缓和了几分,江恒对着沈措白微微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沈措白点点头,把手中的伞放到江恒的手上。“都已经这么晚了,又下了雨,还是快些去看看宫中的侍卫有没有偷懒的。” 江恒诧异的看着手中的伞,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措白就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魏昭华的身上,打横抱起魏昭华,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江恒从屋檐下出来,想要打起手中的伞,却发现手中的伞变得格外的重。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雨中,迷了江恒的眼,也不知道江恒脸上落下的,是雨水还是别的,总之有些发咸。 回到长生殿的沈措白就远没有在江恒面前淡定,急忙放下怀中的魏昭华取了干的衣服过来,又拿了毛巾给魏昭华擦着头发。 魏昭华好笑的看着沈措白的一系列动作,“你若是真的担心我,就不该把伞给江恒。” 沈措白擦着头发的手一愣,笑了笑,“给了他伞,其余的他就不要肖想了。不然的话难道要我看着你们两个打伞一起回来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惜玉宫?”魏昭华正在床上换着衣服,沈措白到窗户前关上窗户,正好背对着魏昭华。 “我只是想着今天来看看你,没有想到你不在这里,就只能到处找。外面下着雨,顺手拿了把伞。” 魏昭华点点头,想到沈措白来看自己,心中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动。 “惜玉宫是个什么地方?皇上为什么要锁着那里?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差点就要进去!”魏昭华想到惜玉宫,有些好奇的问道,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自小生活在这里的沈措白总会知道一些吧。 哪知道沈措白听到自己问惜玉宫的事情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那是宫中禁地,没事不要过去!” 魏昭华忽然之间更加来了兴趣,但是听到沈措白的话,想来沈措白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但是沈措白并不想告诉自己而已。 魏昭华也不强求,换了衣服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外面依旧雷声隆隆,但是折腾了一下的魏昭华格外的乏累,还没等到沈措白说些什么就已经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睡颜,有些痴迷的伸上手,“希望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去那里。” 一觉醒来,魏昭华已经睡到了日上三竿。 悠悠端来饭食,魏昭华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带着安阳和悠悠出了皇宫。在府中尚且还有母亲的管制,但是皇宫之中老皇帝日理万机,哪里会有那么长的时间看着魏昭华。更何况魏昭华手上还有一块如见皇帝的令牌,更是没有人敢拦。 出了宫门的魏昭华就从袖子中拿出两封信交到安阳手中,“你想方设法把这封信神不知鬼不觉的交到将军手上,还有一封交到回春楼的挽歌姑娘手中,切记小心为上。” 安阳拿过信点点头,就和魏昭华分道扬镳。魏昭华带着悠悠,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 周围的人熙熙攘攘,商贩们大声的吆喝着,时不时地有孩童来回穿梭打闹。魏昭华看着这一派热闹的景象,不免心情也跟着欢快起来。 魏昭华走到京城最大的酒楼面前停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还不是饭点,却已经有了这样多的人,想来生意不错。魏昭华和悠悠刚刚走进去,就有小二亲热的上前来打着招呼。 “两位姑娘需要点什么?” 第八十三章 失窃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可以想通的两个房间?”魏昭华浅笑着问道,小二看到魏昭华的笑有些愣神。这么多年看过了无数的人,面前的女子是第一个让他觉得眼花的人。 “有!当然有!就是要比寻常的房间贵些!”过了一会儿小二才缓过神来回答道,说出的话也有些磕磕绊绊。 魏昭华从袖子中拿出一张银票放到小二手中,“这些可够了?” 小二诧异的看着手上莫名多出来的银票,咽了咽口水。“够……够!” 说完,小二就带着魏昭华和悠悠上了楼。魏昭华看着热闹的大厅人声鼎沸,笑着问道,“你们这里每天生意都这样好?真是羡煞旁人。” 小二听到魏昭华的话得意的笑笑,“姑娘您第一次来吧,我们这相思楼也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小老百姓,都十分喜欢来我们这呢!” 魏昭华点点头,刚才进来的时候倒是没有注意到,“相思楼,这个名字不错。” 小二嘿嘿的笑着,带着魏昭华停在一件客房面前,推门打开,耐心的和魏昭华解释道,“这屋子和西边的那间房是通着的,只不过隔着一个看不清的屏风而已。两间屋子里若是说出什么话,在另一间轻而易举就能听的清楚。” 魏昭华走到屋子的西边,伸出手拍了拍墙面,与别处并没有什么不同。小二走到魏昭华的旁边,轻轻的转动着墙上的一副画,随着画位置的改变,强被打开,果然就像是屏风一样。若是没有这幅画,恐怕别人根本就想不到吧。 “这是楼里从不轻易展示出来的屋子,姑娘若是有事的话,还是要请姑娘保密。” 小二小声的说道,魏昭华点点头,悠悠从袖子中取出些碎银子放在小二手中,“麻烦您了,我家小姐来过的事情,您也要保密才是。” 小二看到碎银子的时候双眼就要冒出火光来,急忙点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姑娘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就下去了。” 说完,小二就像是得到什么宝贝是的急急忙忙的就跑下楼梯。魏昭华也不介意,走到西边的屋子里坐下,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男欢女爱,不必回春楼差吧。 魏昭华还没有坐下多久,安阳和挽歌就推门而入。挽歌看到魏昭华不带着面纱的脸有一瞬间的诧异,又被很快的掩盖了下去。 “说吧,这么没找过我,今天叫我来做什么?”挽歌毫不客气的坐在魏昭华的对面,看着魏昭华的脸,恨不得抓花了她。 魏昭华笑笑,“前些日子生了病,没有时间和机会。现在终于有了把握,自然要和挽歌姑娘从长计议。” 听到魏昭华生病,挽歌才缓和了几分。自从上次回春楼之后魏昭华就没有在去找过挽歌,挽歌以为魏昭华说话不做数,也是有原因的。 “怎么做?” 魏昭华把一个药包放在挽歌的面前,“这是合欢散,我只能帮你这么多。魏青山来了之后具体要怎么做,还是要看你的能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魏昭华笑道,挽歌也笑笑,把合欢散放回魏昭华的面前,“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但你无需拿这个让我难堪。和我挽歌上床的人,我还从来没有用这种手段勉强过。” 魏昭华笑笑,收起合欢散,打开机关走回自己的屋子。 留下的挽歌仍旧坐在刚才的位置,等待着魏青山的到来。没过一会儿,魏青山就推门而入。看到挽歌的时候有些呆愣,“你是什么人?” 挽歌从座位上起来,她喜欢大红色的衣服,而且十分能够驾驭这个颜色。走到魏青山的旁边,伸出手拉过魏青山,满脸的娇羞。 “民女仰慕将军许久,知道将军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才斗胆约将军出来想要帮助将军解决暂时的困境。”挽歌不卑不亢的说道,声音酥到了魏青山的骨子里。 饶是如此,魏青山依旧有些戒备。“本将军收到的信是你写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挽歌轻轻的笑着,就像是铜铃一样传到了魏青山的耳朵里。“将军可还记得二姨娘出身何处,我与二姨娘同等遭遇,也希望可以和二姨娘一样,为将军分忧。” 提到婉心,魏青山的戒备稍微放下了些许。隔壁房间的声音魏昭华勾起嘴角笑了笑,果然名副其实。这才是第一名妓应该有的胆识和智慧,比起婉心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能够把婉心拉出来让魏青山放松戒备,不失为一个上好的办法。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本将军呢?”魏青山的话带了些许的戏谑,但是手却不自觉的摸上挽歌的腰,挽歌娇嗔着笑了笑,捂住嘴巴,只用眼睛看着魏青山。 “将军日夜操劳,不得好好休息,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让奴家服侍您?”说着,挽歌的手就搭上魏青山的衣服,顺带着自己的衣服也下落了几分。 魏青山看着挽歌半露着的肩膀,一瞬间气血上涌,抱起挽歌就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将军~你好坏!人家还没准备好呢!”挽歌惊呼一声,随即在魏青山的怀里浅笑着,让魏青山更觉得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把面前的女子压在身下好好的蹂躏一番。 魏昭华听到这里,一颗心坦然已经放了下去。悠悠和安阳在一旁也跟着魏昭华听的里面的动静清清楚楚,心中不免觉得寒噤。魏青山这样见色起意的人,当真是让人听了就觉得可怕。 等到里面传出暧昧的声音的时候,魏昭华的脸上也不自觉的带着红晕,和悠悠安阳轻轻的关上门,出了相思楼。 街道上人来人往,日头正是毒辣的时候,魏昭华和悠悠安阳走在路上,感受着燥热的风吹向脸庞。 “郡主!这样热的天气,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悠悠劝道,更重要的是想要和刚才相思楼里的事情撇清关系,这样才会不让人怀疑。 魏昭华点点头,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也没有什么在担忧的。挽歌的确是个聪明的人,轻而易举的就能把魏青山哄上床。幸亏这样的人是朋友,若是敌人的话,魏昭华不敢想象会有多可怕。 回到宫中的魏昭华在自己的宫殿里面认真的看着书,但是没过多久就传出来一个消息,让魏昭华吓了一跳。 “郡主!郡主!皇上说要请您过去!有急事!”安阳从外面进来,脸上隐隐的有些汗珠,想来应该是太过于着急。 魏昭华点点头,安阳却又拦下魏昭华,“郡主,听成安公公说,是惜玉宫昨夜失窃,皇上发了好大的火气,但是有人说,看到了您昨晚去惜玉宫。” 魏昭华一楞,想了想昨晚的状况,下着大雨她的确是在惜玉宫躲了一会。那个时候还有江恒,必然不会发生失窃的状况。若是在那之后的话,又有人说看到自己,难道是早就已经盯上了自己吗? 魏昭华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朝着御书房走去,惜玉宫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居然让老皇帝如此在意,又让老皇帝如此痛惜? 走到御书房的时候,刚好碰到江恒也匆匆赶到。两个人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却也没有迟疑,对视一眼之后就朝着里面走去。 成安正小心的侍候在老皇帝的身旁,老皇帝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日头,脸上有些暗暗的发黑。 “昭华,江恒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个人一起跪在地上,对着老皇帝行礼。 老皇帝扭过身来看着两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严肃,“一起来了啊?昭华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 魏昭华点点头,“承蒙皇上照顾,昭华不胜感激。” “起来吧,”老皇帝离开窗户,坐到书面前,书桌上,是堆得像一座小山一样的奏折。“昨晚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属下昨夜巡逻,遇到郡主独自在外面走着,心下担心。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下了大雨,就和郡主一起在惜玉宫外躲雨。”江恒低着头解释道。 老皇帝点点头,端起桌子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魏昭华看着老皇帝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老皇帝好像并没有要怪罪他们的意思? “皇宫之中人心叵测,难免遇到有人说什么闲话。况且之前魏将军有闹了一出想要强嫁女儿的事情,你们就更要小心一些才是。” 老皇帝意味深长的说着,看着魏昭华的眼睛多了几分慈祥。 “昭华,江恒遵旨。”两个人一起开口说道,虽然老皇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提到惜玉宫失窃的事情,那自然就不会在他们身上强加罪名。 “你们两个都在皇宫之中,但是皇城之内,不单单是朕说了算,皇后和四皇子的禁足朕已经解了,你们要学会明哲保身。” 第八十四章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和江恒都有些发愣,本来禁足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是突然之间就解了,未免有些太过于着急了? “下去吧。”老皇帝有些乏累的说道,对着魏昭华和江恒摆了摆手。 魏昭华和江恒对着老皇帝行了一礼,“昭华,江恒告退,”两个人就一起出了御书房。 魏昭华总觉得这件事情疑点重重,一路上走着也有些心不在焉。江恒以为魏昭华是因为自己受了牵累,所以饶有愧疚。 “连累郡主是江恒的不对,希望郡主不要介意。” 魏昭华摇摇头,看着江恒,“这件事情没有谁连累谁,只不过都是我们走进了别人设计的圈套而已。江统领事情繁多,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魏昭华就背对着江恒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江恒看着魏昭华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有一股酸涩。自嘲的摇摇头,与魏昭华背道而驰。 “郡主,皇上有没有说什么?”安阳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有些担忧的问道。 魏昭华斟酌一番,说到,“你派人送一份大礼去凤仪宫,便说我初来乍到身子不适不方便请安对皇后赔礼的。” 安阳见魏昭华如是吩咐,也不敢多耽误,急忙就下去准备。魏昭华叹了一口气,不过才刚刚来到宫中,皇后就给自己这样的一个下马威,当真是一点也不让人踏实! 这边的皇后收到礼物的时候,轻蔑的笑了笑,逗弄着手中的鹦鹉,“魏昭华倒是聪明,知道是本宫做的。但是她以为送个礼本宫就会放过她吗?这样的女子,最是本宫见不惯的,自作聪明!” 沈琛墨看着皇后手中的鹦鹉,在皇后的手上蹦蹦跳跳,但就是出不去。 “母后何必和她计较,既然已经解了禁足,这件事情就当做过去了不好吗?” 皇后冷笑一声,把鹦鹉挂在大殿门口的架子上,“事情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过去?惜玉宫里的事情,你觉得老皇帝会放过本宫吗?他只不过是没有合适的理由杀了本宫,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十多年都不来凤仪宫坐坐?” 皇后的话有些凄凉,就好像是一个失去丈夫的妻子一样,让人听了都觉得有些心疼。 “母后,”沈琛墨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皇后伸出手打断,皇后略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沈琛墨。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个儿子总是比不过沈措白,她一直以为沈琛墨只是缺一个嫡子的身份,但是发现给了沈琛墨之后也依旧无济于事。 “这段时间朝堂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解了禁足之后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忙,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皇后就在宫女的服侍下走进大殿里面。留下的沈琛墨只能把想要说的话化成一声叹息。世间因果自有定律,若非作恶太多,又怎会收获恶果? 自这之后皇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有条有序的打理着后宫的诸多事务。也没有来找过魏昭华的麻烦,就好像魏昭华根本不在宫中一样。 魏昭华却依旧格外的小心,皇后能够在深宫中混迹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是一只没有心机的小白兔。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只会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 魏昭华一直都和挽歌保持着联系,挽歌遇到什么事情也都会派人传信给魏昭华。这几日挽歌果然十分得魏青山的宠爱,两个人不单单在相思楼里来回出入,就算是回春楼,魏青山也是丝毫不避讳。 因着挽歌的关系,魏青山已经接连几日没有回到家中去,魏昭华猜想苏成碧应该已经知道了魏青山的行踪,但是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理会。至于婉心知道与否,再过些日子就可以见分晓。 魏昭华正坐在宫中的白许亭中乘着凉,因着魏昭华是皇上亲自下旨请过来的,自然不会有人敢亏待了,所以魏昭华这些日子过得格外的舒适。 这白许亭离着长生殿十分近,周围又有着一个小小的湖,在里面乘凉格外的舒服。魏昭华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在里面坐坐静静心。 安阳从远处走到魏昭华的旁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郡主,果然不如您所料。那二姨娘现在正在回春楼里面大闹呢,听说还砸了不少的东西。至于将军,一直都躲在挽歌姑娘的房间里没有出去。” 魏昭华拿出些许鱼食放到湖中,湖里面的鱼争先恐后的抢着吃食。没了吃食之后,又一哄而散。 “魏韶韵呢?二姨娘自己去的?”魏昭华淡淡的问道,对于安阳带回来的结果,她丝毫都不意外。 “二小姐一直在魏府,对着夫人哭诉,哭的夫人心烦意乱的,就把她锁在了院子里面。” 魏昭华笑了笑,把鱼食递到安阳手上,“母亲这是不想惹祸上身。堂堂将军夫人若是闹到了青楼里面,自然是丢尽了脸面。魏青山又怎么可能会容忍母亲?婉心想要一石二鸟,也要分的清楚这是对谁使心眼!” 安阳高兴的把手中的鱼食抓了一大把扔下去,“真是大快人心啊!想不到二姨娘也有这样的一天!” “若是这样喂鱼的话,恐怕鱼都要撑死在湖中了。”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女声,魏昭华扭过身去,暗叫一声不好,怎么会这么巧! 皇后在宫女们的搀扶下如众星拱月一般缓缓走进白许亭,安阳急忙跪下行礼,“皇后万福金安。“虽然未曾见过皇后,但是那女人头顶上的凤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总归不会是假的。 普天之下敢光明正大的使用凤冠的,也不过只有皇后一人。 这也是魏昭华第一次看见皇后,对着皇后行了一个大礼。 “昭华给皇后请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走到魏昭华的前面,一双印着凤凰的长靴停留在魏昭华的眼前。皇后不紧不慢的伸出手扶起魏昭华,魏昭华借势起来,仍旧低着头一副谦卑的模样。 皇后在白许亭里站了良久,才开口说到,“一直听闻昭华郡主不仅貌美如花,更加聪颖佳慧。不知道昭华郡主知不知道,现在这个白素贞和许仙的故事?” “昭华在皇后面前不敢欺瞒,白蛇的故事略有耳闻。”魏昭华恭敬的说道,低着头让人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白蛇的故事固然很是凄美,但是结局却不尽如人意。尽管白素贞和许仙痴情一片,最后不还是一个受压雷峰塔,一个出家为僧。倘若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认识过,那么两个人都不必受这份苦处。” 皇后抓过鱼食,洒了一点在湖中,看着湖中争先恐后吃着鱼食的鱼发呆。 魏昭华抬起头,看着皇后的侧脸。其实皇后长得也是天人之姿,许是长久以来身居高位,脸上的表情不怒而威。 “并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受苦就一定会后悔,他们曾经享受过的爱情,足以够他们在雷峰塔下囚禁和青灯古佛常伴中消磨时光。” 皇后的神色变了变,转过身来看到一脸无所畏惧的魏昭华,淡淡的笑了笑,走到魏昭华的旁边。“爱情?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魏昭华对于皇后的话有些发愣,爱情是什么?是沈措白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她?是魏韶韵费尽心机的帮助沈琛墨?是苏成碧心死也要给魏青山留体面?魏昭华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爱情。 看着魏昭华的模样,皇后脸上的笑意更甚,只是嘴角上扬,但笑意并没有传达到眼底。 “本宫年少轻狂的时候,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也有你身上的韧性。但是本宫年老之后发现,白素贞就是一个贱人,若非是她,许仙该有自己的生活,安家乐业,平安喜乐。” 魏昭华看着皇后的眼睛,皇后说出的话,就好像是再说着一个切切实实存在的故事。而且皇后眼中的愤恨,几乎要把魏昭华吞灭。 魏昭华向后退了一步,皇后看了看远处,“时间不早了,昭华郡主还是早点回去吧。本宫还记得,先皇后在世时,最喜欢在这里坐着了。” 说完,皇后就在一众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白许亭。留下的魏昭华满脸的错愕,先皇后?是沈措白的母亲?皇后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白许亭就是白素贞和许仙的故事吗? “郡主?郡主?”安阳在一旁小声的叫着魏昭华,魏昭华才缓过神来。 “郡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安阳看着魏昭华有些发白的脸,担忧的问道。 魏昭华摇摇头,她并没有不舒服,只是觉得恍惚刚才的话,让她不得不去考虑一些事情。先皇后?魏昭华的头有些发疼,为什么想到先皇后,脑袋就像是要炸裂一样? 安阳扶着魏昭华颤颤巍巍的身子,魏昭华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张脸庞,沈措白,苏成碧,魏青山,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他们无一不在朝着自己大声喊叫。 第八十五章 皇上口谕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床边围绕着一群人。老皇帝正坐在床边看着魏昭华,满脸的慈祥。沈措白在老皇帝身后站着,脸上有些沉重。安阳则在一旁张望着,生怕错过了魏昭华醒来一样。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老皇帝笑着说道,沈措白走到魏昭华的旁边,扶着魏昭华坐在床上。 “昭华给皇上请安。”魏昭华就要起身给老皇帝行礼,就被老皇帝按捺在原地。 “你身子不舒服,就不用在乎这些虚礼了。” “多谢皇上。”魏昭华对着老皇帝笑笑,沈措白看到魏昭华的模样,小心的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魏昭华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头还有些疼。” “无大碍就好,太医已经开好了方子,记得按时服药。既然是来宫中养病,就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老皇帝说着,眼神之中有一丝愧疚一闪而过,但还是被魏昭华捕捉到。 “昭华遵命。” 没过多久,老皇帝就以公务繁忙为理由率先离开,魏昭华头疼的难受,也把沈措白赶走,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安阳和魏昭华两个人。 “郡主!你快要吓死安阳了!什么也不说就晕了过去!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安阳说着说着,就带着哭腔。 魏昭华接过安阳递过来的水,轻轻抿了一口,“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我没事,不用放在心上,接着盯着点回春楼和府上的动静就行了。你也下去吧。” 魏昭华把茶杯放在床前,安阳看到魏昭华缓缓闭上眼睛,也不在多说什么,轻轻的带上门走了出去。魏昭华听到关门声后又睁开眼睛,看着屋顶发着呆。 先皇后,白许亭。有什么联系?为什么老皇帝和皇后都会这样在意?惜玉宫里,又藏着什么秘密? 魏昭华这样想着,就缓缓的睡过去。 东宫之中,沈措白喝的烂醉如泥。就算是身边的人多番劝阻,也都被沈措白给轰了出去。 “昭华,当初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沈措白扔出一个酒杯,落在地上,碎片散落到各处,酒滴溅在了沈措白的衣角。沈措白满眼迷离,“为什么偏偏是你呢!若是我早死了!又何必受这份罪孽!” 沈措白举起酒坛子,直接就倒进了嘴里,身上的衣服都被酒打湿,但是沈措白却丝毫不在意。 “母后!你有没有后悔入宫,有没有后悔生了我这么一个不孝子,有没有后悔,没有带着我一起死?”沈措白的声音越来越小,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过去。 月光照在沈措白的脸上,依稀可见有淡淡的泪痕,昏睡中的沈措白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却没有人陪着。 魏昭华隔日后身体好了不少,自从在白许亭晕倒之后睡觉变得格外的舒服。只要躺在床上就可以沉沉的睡去,没有了往昔梦里的困扰,但是魏昭华总是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在去白许亭里坐着的时候,魏昭华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惜玉宫的方向,可能是平时没有注意,在特意关注之后,魏昭华才发现原来站在白许亭上可以直接看到惜玉宫。 “郡主!郡主!府里传来消息说,将军带着挽歌回府上了,想要让挽歌姑娘当三姨娘呢!”安阳唤回魏昭华发呆的思绪,轻声地说道。 自从魏昭华从白许亭昏迷之后就变得有些呆愣,好像心中藏着什么事情一样。安阳总是觉得魏昭华是被吓到,也许宫中的流言也不是空穴来风? “然后呢?”魏昭华淡淡的问道,从石凳上起来,坐到亭子边上的栏杆旁。 “夫人那边说身子不舒服一切都听将军的,但是二姨娘那边就闹得凶些,甚至还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将军。但是将军好像并没有上心,挽歌姑娘已经在府里安置下来了?” 魏昭华点点头,“回春楼怎么说?父亲花了多大的价钱把挽歌赎回来的?” 安阳一脸的惊喜,能够猜到这一点,说明他家郡主应该还没有傻。 “这就让郡主又说对了!听说将军要带走挽歌姑娘的时候,青姨也大闹了一番。而且挽歌姑娘的恩客不少,所以有些困难。但是听说将军花了大半府里的积蓄才换回来的!” 魏昭华笑了笑,“他倒是挺大方,换一个挽歌之后,府里面应该就没有什么了吧。幸好我早些把江太傅送去的十箱银宝换成了银票,不然的话难保他不会一个冲动也给我当出去了!” 安阳心里一咯噔,忽然之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郡主!皇上赏赐的五十箱珍宝我们还没当,将军会不会?” “那是御赐之物,要是当了的话就是杀头的大罪!放心吧,除了我没有人敢打那些东西的主意。若是我以后吩咐你去准备什么厚重的礼物,直接去那里面取就是。” 安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着魏昭华又笑了笑,“郡主这些日子变得有些不爱说话,我还以为郡主是被吓到了呢!” 魏昭华不解,“我能被什么吓到?” “你才被吓到!郡主这样聪明,不想说话也是你能管的?”悠悠从远处走来,端着一盘芙蓉酥放在桌子上,偷偷的对着安阳使了个眼色。 安阳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是也乖乖的闭上嘴不在说话。 魏昭华看到这样子也没了问下去的兴致,拿起芙蓉酥轻轻的吃了一口,在嘴中咀嚼了半天笑笑,“这是谁做的?竟然觉得比府里的好吃很多。” 悠悠看到魏昭华喜欢,心中也跟着高兴,笑着回答道,“是我去御膳房里托一个管事的嬷嬷做的,郡主要是喜欢,我回头让她多做些!” 魏昭华点点头,“记得发些赏钱。” “是!”悠悠笑着答应,看到魏昭华吃的开心,也跟着更加开心。 “安阳,挑一份礼物给二姨娘送过去,尽量和孩子有关,她会理解我的心思的。”魏昭华笑着说道,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渐渐步入正轨,那她何不推波助澜? 婉心当初用了什么手段她不知道,但是她要婉心明白,凡是不光彩得到的东西,总会以不光彩的方式失去!不是每个人,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魏昭华又恢复了闲散度日的时光,偶尔在宫中散散步,但是也没有在撞见过皇后。 皇后这边过得也格外的安逸,自从知道魏昭华在白许亭昏迷之后皇后的心情就变得格外的好。但是她还没有开心多久,成安就传来了皇上的口信。 后宫不正,人心不齐,责国母失职。若有下次,责命。 本来宫人们以为皇后听到老皇帝的口信之后会大发雷霆,但是皇后听到之后反而笑的更加猖狂。拉着成安的袖子笑个不停,“成安,责国母失职?你莫不是该去皇陵传口信?怎么传到本宫这里了?” 成安看着疯疯癫癫的皇后,急忙撤出自己的袖子。“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口信带到,奴才告退。” 看着成安疾步走出凤仪宫,皇后才止住了笑声。“若是不想来这凤仪宫,不如拆了!何必这样苦苦折磨我!责命?本宫不信你敢处死本宫!就算是皇帝又如何!依然得不到想要的!哈哈哈!” 皇后哈哈大笑,听的宫人们瑟瑟发抖。但是皇后却依旧觉得不满意,满脸的都是笑意。 紫玉啊紫玉!白素贞最后变成什么模样本宫也不知道,但是本宫一定要你变成鬼!白许亭就是鬼亭!在里面的人受诅咒,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婉心在看到魏昭华送来的礼物的时候,正躺在床上让大夫把着脉。身边除了魏韶韵之外,并不见其他的人。 魏韶韵在大夫的手上塞了一个大大的银锭,老大夫迟疑了一下藏在怀里。“小人知道该怎么说,姨娘和二小姐放心就是。” 魏韶韵点点头,浅笑着说道,“那就有劳大夫了。” 魏韶韵把大夫送出去,关好门才又坐到婉心的床边,轻轻的给婉心到了一杯水。 “娘亲不要生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贱蹄子而已。这些年父亲也没少拈花惹草,又何必怕这一个?” 魏韶韵好声好气的说着,但是婉心似乎并不满意,没有接魏韶韵手中的水,反而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我假装身怀有孕,将军自然不能与我同房,偏偏疏漏了他会去乱搞!以往都是什么货色你也是见识过的,可是这一次,为娘真的……老了。” 婉心有气无力的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就好像泄气了一样躺在床上,“这般哭闹都换不回将军的心,若是挽歌真的当了三姨娘,这府里那还有我们的地位?” 魏韶韵看到婉心的样子却并不着急,反而笑笑,“这就是娘亲失算了。您想想看,我们有两个对手,一个是夫人,一个是挽歌,但是她们又何尝不是对手,我们若是能够坐山观虎斗,最后收取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 第八十六章 可还记得惜玉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想的我又何尝没有想过,但是这件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呢?苏成碧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若是想要说服她,谈何容易?”婉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苏成碧自然是不好劝说些什么,但是新进府的三姨娘就不一样了。年轻气盛的时候,谁还不想为以后多做些打算呢?娘亲你看,魏昭华派人送过来的金鱼锁,那可就是在提醒您一定要保护住孩子。谁都知道,孩子是最重要的。” 魏韶韵一点点的给婉心解释着,婉心的眼睛慢慢的添了几分神色。想来应该是魏韶韵说的话起了作用,才能让婉心又重新有了新的计划。 “魏昭华自以为做了郡主就了不起,还要送个金鱼锁来显示什么?我自然是不会嫉妒的,我相信我的女儿,一定不会比贱人的孩子差!” 婉心看着面前的魏韶韵,好像一瞬间又有了希望一样。 相比于魏府里面不安生的日子,魏昭华在皇宫里格外的舒适。魏府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又不会有人连累到她的身上,自然乐的清闲。 这日魏昭华正在悠长的宫路上走着,因为平日里不想遇见皇后,所以魏昭华很少走出这么远的距离。然而走了许久的魏昭华也依旧不觉得累,宫中的繁华她早就领教过,虽然许久不见,但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路上的花花草草都开的格外娇艳,就好像是有着生命的活力。魏昭华缓步走着,微微的风把花香吹进鼻孔。 “公主真是心细,这么多年了还始终都记得。但是公主也要小心些,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怕是会说到一番的。” “放心吧,为了太子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本来没有心情听什么墙角,但是听到太子哥哥的时候,魏昭华还是不由得停下脚步,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一道清秀的背影映入魏昭华的眼帘,穿着粉色宫装的女子背影曼妙,旁边立着一个嬷嬷,两个人背对着魏昭华,手中拿着瓷碗,摆弄着花瓣。 “郡主!你怎么在这?”悠悠从后面追上来,看到魏昭华开口说道。而安阳的话,也让那粉衣女子和嬷嬷注意到了魏昭华的存在。 魏昭华笑笑,“打扰二位,是昭华无理,还请恕罪。” “给昭华郡主请安。”那位老嬷嬷扭过身来,把魏昭华吓了一跳。脸上满是伤痕,一双眼睛又好像是鹰一样犀利,悠悠倒是有些惊喜。 “原来是元姑姑,姑姑怎么在这里?” 魏昭华不解的看着悠悠,悠悠笑着和魏昭华解释道,“郡主最喜欢吃的芙蓉酥就是元姑姑亲手做的!” 元姑姑听到自己做的芙蓉酥是给了魏昭华吃,抬起眼多打量了魏昭华几眼,魏昭华笑笑。“原来是姑姑的手艺,昭华叹服。” “昭华郡主能够喜欢老奴的手艺,也是老奴的福分。”元姑姑低着头回答道,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就好像是被烟熏过一样。 “你也喜欢吃元姑姑做的芙蓉酥?”粉衣女子浅笑着说道,魏昭华看着粉衣女子的脸,精致的妆容打扮的大方得体,小女儿姿态尽显。不同于魏韶韵的小家碧玉,面前的女子所呈现出来的,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是。不知道姑娘是,哪宫的主子?”魏昭华笑着说道,在皇宫中遇见的人,怎样说起来,都是皇家的人。 那粉衣女子笑了笑,脸上有些苍白,“我是宣仪公主,住在长乐宫。” 魏昭华对着宣仪行了一礼,对于这个公主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和沈措白的关系不错,也曾经求见过当时是皇后的自己,只不过因为自己全心全意铺在沈琛墨身上,对于这些事情都不感兴趣,也就耽误了。“昭华见过宣仪公主。” 宣仪扶起魏昭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必如此多礼,难得宫中能够有一位与我年纪相仿的姑娘,若是你闲来无事的话直接去长乐宫找我就是。时候不早了,我也就不耽误了,告辞。” 魏昭华行礼目送着元姑姑和宣仪离开,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郡主!郡主!这样看着她们做什么!你若是还想吃芙蓉酥,我再去找元姑姑要去就是了!”悠悠在一旁笑着说道,以为魏昭华是舍不得芙蓉酥。 魏昭华看着悠悠,“你不说是御膳房的嬷嬷做的吗?元姑姑怎么会是宣仪公主身边的人?” “元姑姑的确是御膳房的人啊!和宣仪公主在一起,应该只是做些事情吧。”悠悠解释道。 魏昭华又看了看两个人离去的方向,早就已经没有了两个人的身影。宫中一向忌讳多管闲事,为什么元姑姑会愿意跟着宣仪?看着刚才两个人应该是在采集露珠,而这又和沈措白有着什么关系呢? 魏昭华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但是却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只能顺着漩涡,一点点的沉沦。 “安阳刚才说,二姨娘已经同意了将军的想法,让挽歌当上了三姨娘。还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对着挽歌道歉,说是见到了挽歌本人才知道挽歌是多么贤惠的人,承认了自己之前的无理取闹。” 魏昭华回去的路上听着悠悠的话,脸上甩了甩刚才的想法。现在的她只是暂住于皇宫之中,根本不需要在乎一些有的没的,不然的话只能是让自己更加烦躁。 “父亲怎么说?” “将军对于二姨娘的话很是感动,把挽歌安置在了二姨娘旁边的院子里,还要他们两个和睦相处,亲如姐妹呢!”悠悠有些轻蔑的说道,在魏昭华的身边,她也跟着见证了魏青山的各种嘴脸,自然也就不会在觉得魏青山是什么好人。 魏昭华点点头,“这样挺好的,二姨娘若是聪明的话,最近应该都不会又什么动作。可以放心的呆些日子,也不必处处监视着府中。过些日子,我们就该回去了。” 悠悠顺着魏昭华的话说道,“出来了这么多天,府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是皇上好,轻而易举的就让郡主避开了很多麻烦!” 魏昭华想着悠悠的话,也觉得格外的有道理。若非居住在宫中,魏府里面的人摸不到自己,不然的话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该面对什么样的困境呢!这到底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沈措白的意思? 又安生的过了几天,魏昭华就主动去了御书房,找老皇帝请辞。 成安正守在御书房外面,看到魏昭华渐渐走近,笑着一张脸迎了上去。 “郡主来找皇上可有什么事情?皇上正在和江太傅商量着祈福大典的事情,郡主要是有事的话,奴才这就去通报一声?” 魏昭华看了看禁闭着的御书房,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我在外面等会吧。” 成安笑着点点头,魏昭华的聪慧让他不得不感到惊讶。这个小小的女子比起那些混迹宫中多年的女人,都要有些胆识。御书房紧闭,成安说要去通报,也不过是嘴头上的功夫而已。 “郡主这些日子在皇宫住的可还踏实?奴才从魏府接郡主过来,郡主可不要责怪老奴的莽撞。”成安笑着和魏昭华说着话。 魏昭华也笑着回应,“承蒙公公照顾,昭华仔宫中一切都好。” 成安陪着魏昭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时间也就过得很快。魏昭华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到,“成安公公可还记得惜玉宫,昭华未曾去过,光是看着门口,就觉得比寻常地方要奢华些。” 本来成安笑着的脸在听到魏昭华提起惜玉宫的时候变得严肃,“这老奴不曾注意到,诶?太傅大人出来了?” 正说这话,成安看到江太傅打开御书房的门从里面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江太傅点点头,注意到了一旁的魏昭华,对着魏昭华一拱手,“郡主也在?听闻郡主在宫中养病,不知道近来身体可好?” 魏昭华笑着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大有好转,劳太傅挂心,昭华惭愧。” 江太傅点点头,“老夫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郡主了,告辞!” 说完,江太傅就大步离开了御书房。成安看着江太傅离开,对着身边的魏昭华说道,“郡主稍等一下,奴才这就去通报!” 魏昭华看着成安走近御书房,也就不在纠结于惜玉宫的事情,在御书房外静静地等着。 成安走进去的时候,老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皇上,昭华郡主在外面等了许久,要不要见一见?”成安轻声的问道 老皇帝从奏折中抬起头,“嗯,去宣吧。” 成安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着急出去,“皇上,郡主刚才有问道惜玉宫的事情……这……要不要说?” 老皇帝听到成安的话放下手中的奏折,靠着龙椅的靠背上,想了很久,才开口说到,“什么都不要说。这件事情,还是要她自己去发现吧。” 第八十七章 是谁下的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跪在老皇帝的面前,“昭华谢过皇上关怀,而今宫中照顾周到,身子已经大好,特来向皇上请辞。” 老皇帝从座位上起来,踱步走到魏昭华身边,“身子好了就好,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来,皇宫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魏昭华对着老皇帝深深一拜,她能够明白老皇帝话语中的深意,也能够明白老皇帝对她的良苦用心。但是皇宫之中高墙隔着以外的世界,才应该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昭华叩谢皇上隆恩。” 当魏昭华在御林军的互送下回到魏府的时候,苏成碧已经在门外等候许久。 “母亲!”魏昭华刚刚下了马车,就朝着苏成碧亲切的叫到,苏成碧浅笑着拉着魏昭华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这些日子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有没有人为难过你?”苏成碧笑着说道,又仔细的看了看几天不见的魏昭华。 “昭华怎么会是被人欺负的人呢?只不过宫中倒是烦闷的很,没什么人能够陪着我。”魏昭华笑着说道,忽然之间眼前闪过一张秀气的脸。 “一入宫门深似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还好你不是帝王家的公主,不然的话你还不要把皇宫闹翻天?”苏成碧掩着嘴笑笑,眼睛眯成一条缝。魏昭华却出奇的感觉到有些苦涩。苏成碧这些日子在府上过得肯定不进如人意,但尽管如此,依旧对着魏昭华一张笑脸。 魏昭华也就假装根本不知道挽歌的事情一样,在静心苑陪着苏成碧说了好久的话,却也一直没有提到她们。 等到魏昭华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 魏昭华前脚刚到院子,挽歌也就跟着进了院子。 “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有时间过来?不怕魏青山起疑心吗?”魏昭华给挽歌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挽歌毫不客气的坐下,端起茶水就喝。 等到把一碗茶水都喝下去,才悠悠的开口说道,“我素来不喜欢被约束,魏青山又能奈我如何?回去只要说我自己迷了路,他现在又怎么可能怀疑我?”言语之间无比从容。 魏昭华看着挽歌自信的模样,笑了笑,她并没有丝毫看不起挽歌,相反她还很佩服挽歌。尽管沦落风尘,但是却也有着许多大家小姐都比不了的大度和聪慧。 “看你这个模样,应该是已经在外面等了我许久。是有什么事情今天非说不可吗?” 挽歌想了想,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觉得事情比你说的要简单许多。那个婉心和她的二小姐,也不过如此。” 魏昭华赞同的点点头,“你若是这样觉得的话,我到会放心许多。” 挽歌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之间就捂着自己的喉咙,双眼瞪着魏昭华,脸被憋的通红。魏昭华从凳子上起来扶住挽歌,“安阳,去叫大夫!悠悠,去请父亲!” 转而对着挽歌说道,“要是你觉得不舒服的话,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挽歌听到魏昭华的话似乎冷静了几分,痛苦的闭上眼睛,脖子上传来的苦楚让她根本说不出话来,甚至都快要让挽歌窒息。 等到大夫和魏青山匆匆赶来的时候,魏青山看到一脸痛苦的挽歌的时候,几乎快要用眼睛把魏昭华杀死。魏昭华丝毫不畏惧的对着魏青山行了一礼,“父亲,还是先让大夫看看吧!” 魏青山抱着挽歌匆匆放到魏昭华的床上,急忙给大夫让出位置来,“你快看看三姨娘这是怎么了?若是她有什么闪失的话,本将军要了你的命!” 大夫看到魏青山几近癫狂的模样,颤颤巍巍的应着,就连给挽歌把脉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挽歌躺在床上痛苦的翻来覆去,手臂还在左右挥舞,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把脉,大夫更加的慌神,又不敢对着挽歌做些什么,站在原地有些慌乱。 魏昭华见状,二话不说朝着挽歌的方向走去。伸出手压住挽歌的胳膊,挽歌显然变得更加痛苦,魏青山见状刚想要制止,但是看着大夫顺势搭上去的手腕,还是把要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挽歌痛苦的发出“哼哼”的声音,魏昭华虽然有些心疼,但是看着魏青山火急火燎的模样,又觉得自己的心疼有些多余。不知道若是此时躺在这里的是自己的母亲苏成碧,他魏青山还会不会这样着急? 终于等到大夫把完脉,朝着魏昭华示意过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对着魏青山行礼道,“回将军,三姨娘是中了毒,只要小人开几副解毒的药方,再加以调理,必然会安然无恙。” “那你还不快去开!没看到三姨娘现在很难受吗?”饶是大夫说的轻松,魏青山仍旧丝毫不满意。就好像躺在床上的是他自己一样,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面前的魏青山并没有让她觉得情深意重,反而让她觉得恶心。 大夫看到魏青山的火气,丝毫不敢耽搁,写好方子交给下人,跑着就和下人一起去煎药。看着魏青山柔声细语的哄着床上躺着的挽歌,而挽歌在喝下药之后也明显的好转,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魏昭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计今晚是睡不好了,还不如去母亲那里挤一晚。这样想着,魏昭华就要抬脚走出屋子,把屋子留给魏青山和挽歌。 哪知道魏青山看到魏昭华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就更加强烈。“魏昭华!你怎么有这样歹毒的心肠?难道和你那个母亲一样,就只会下毒谋害别人吗?” 魏昭华走着的脚步微微一愣,本来若是魏青山责怪她的话,到也没有什么,毕竟挽歌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出的事。但是魏青山居然连着苏成碧都不放过,这岂不是在戳着魏昭华的痛处吗? “不知道父亲是从何得知,是昭华下毒要谋害三姨娘。昭华今日才从皇宫回府,更是与三姨娘无怨无仇,又为何要加害于她?” 魏青山冷笑一声,看着魏昭华的眸子里闪着不屑。“你与三姨娘当然无怨无仇,但是未必你身边的人就看得过去她。挽歌入府以来,你母亲就没有给过好脸色。虽然出身大家,不也依旧没有什么气度,容不下人!” 听到魏青山提到苏成碧,魏昭华就似乎有着无处安放的怒火。不说事情真相如何,光是有这种猜测就要冤枉一个无辜的人。难道苏成碧不配做大家小姐,他魏青山就配得上当朝将军? “事情还没有查明之前,父亲说话还是要慎重。母亲说到底也是一品诰命夫人,担不起别人的半点污蔑。这不单单是为了苏家的颜面,还有整个魏府的颜面。”魏昭华一点点的说着,眼睛直视着魏青山。若非是伦理纲纪,她真是后悔会有这样的父亲! 而魏青山好像根本没有理解魏昭华的意思,反而觉得魏昭华是在拿苏成碧的身份打压他。 “放肆!你要分清楚!这是魏府!我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谁若是敢有任何意见,让他和我说来!我倒是不怕!”魏青山对着魏昭华咆哮到,声音几乎撕裂。 魏昭华淡淡的看着魏青山因为怒气涨红的脸,神色更加淡漠了些。 “若是父亲觉得唯您独尊的话 昭华自然说不出什么。但是这天下悠悠众口,难道还没个明事理的人?若是真的舆论起来,也是父亲的损失不是?” 看着魏昭华不在意的模样,甚至比自己还要轻松。就好像是天大的事情在魏昭华的眼里都不算什么一样。魏青山刚要接着发火,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一阵阵哭声。 “挽歌妹妹!我可怜的妹妹呀!怎么这样苦的命!”婉心和魏韶韵搀扶着走进来,脸上挂着泪珠,看到魏青山和魏昭华对峙的样子,哭声更大了些。 婉心走到挽歌的床边,小声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傻,会中了别人的圈套。当初我已经走过的老路,怎么我这可怜的妹妹也要走一遍?” 婉心的话虽然声音小,但是却不偏不倚的刚好传到了魏青山和魏昭华的耳朵里。这个时候的魏青山,就好像是即将要爆发的火山一样。 魏昭华摇了摇头,这个婉心和魏韶韵来的真是时候。不偏不倚刚好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就连苏成碧都没来得及赶过来的时候,确是婉心和魏韶韵赶过来了就算是不想让别人多想,那也不可能啊?在有意无意的提到当初的事情,自然是祸水东引到苏成碧的身上了。 “来人!去请夫人过来!立刻马上!如果不过来的话,就给我压过来!”魏青山暴怒的吼道,声音大的吓得魏韶韵和婉心都是一激灵,但是婉心却难以掩盖嘴角的一抹得意的笑意。 “站住。”魏昭华声音不大,却贯穿室内。 那下人一愣,顿住了步伐,回头看了魏青山一眼,似是有些不知所措。 第八十八章 不打自招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三姨娘在这里受苦,真正的凶手应该去忏悔,对不对,二姨娘?”魏昭华把话锋引到婉心的身上,婉心有些没反应过来,全然没有想到魏昭华会突然提起自己。 “是……是……”婉心有些磕磕绊绊的说道,魏韶韵在旁边推了推婉心,婉心才缓过神来。 魏昭华勾起嘴角,好笑的看着魏韶韵和婉心,自己还没有说些什么,她们就已经自乱阵脚了吗?“那二姨娘还不快去佛像面前跪下?” “啊?”婉心跟不上魏昭华的反应,魏韶韵急忙出来搭话,“姐姐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二姨娘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去佛像面前跪下?” 魏昭华缓步走到两个人的旁边,“不知道是什么风,竟然把三姨娘中毒的事情这样快的传到了你的耳朵里。除了您一直对三娘关爱有加,或者说是一直监督着,我到真的想不到其他的理由来。” 床上的挽歌轻轻的“嘤”了一声,旁边站着的魏青山就立马坐到床前拉着挽歌的手,看着挽歌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心中更加烦闷。 “姐姐这样说话,未免有些断章取义。二姨娘与三姨娘素来交好,三姨娘有什么事情,二姨娘也是关心则乱,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魏韶韵和魏昭华相对而立,谁也不肯让谁。 “我是不是断章取义,只要一验便知。既然三姨娘是中毒,那么不管怎么下的毒,凶手一定不会把握好尺寸。搜一搜谁的屋子里有剩余的,不就可以了吗?” 魏昭华浅笑着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婉心和魏韶韵的反应。果然两个人在听到魏昭华要搜查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魏韶韵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对着婉心冲着魏青山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婉心会意,对着魏青山跪下。 “将军,妾身冤枉啊!妾身自知和挽歌妹妹一样身份卑微,但是却也经受不住这样的冤枉。若是将军不肯相信妾身的话,倒不如让妾身去陪着挽歌妹妹好了!” 说着婉心就开始轻声的哭泣,魏昭华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婉心还是很镇静的。知道借用挽歌的故事保护自己,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还想要怎么闹下去?”魏青山果然对婉心的话十分上心,本来就怒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魏昭华自嘲的笑笑,眼神之中满含不屑的看着魏青山。“父亲对于母亲甚至不惜压着过来,我不过提了一句搜查屋子就被当作胡闹。若是二姨娘真的问心无愧,又何必害怕?” 魏青山被魏昭华堵的哑口无言,婉心哭泣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度,魏青山却依旧无动于衷。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找到陷害挽歌的人,那便已经足够。不管是苏成碧还是婉心,都已经不重要 。 “来人,去搜二姨娘和二小姐的屋子。若有疑物,取过来就是。”魏昭华对着家丁说道,背对着魏青山的同时,对着安阳使了一个眼色,安阳点点头。 魏韶韵见形势不对,也顾不得婉心,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魏昭华大声说道,“你凭什么搜查我们的屋子,父亲尚没有说话,你眼中还有父亲这个家主吗?莫不是你以为,整个魏府都是你的?” 被吩咐的下人停留住脚步,一时间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魏青山刚想要说话,魏昭华就率先开了口。“于情,我是你嫡长姐,上有父母,就算有什么不对,也轮不到你大呼小叫。于理,魏韶韵,你忘了我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了?你觉得,这块令牌不管用吗?” 看着魏昭华从袖子中取出令牌的时候,魏青山就急忙从床边起来跪在地上,周围的下人看到魏青山跪下也急忙跟着跪下,一时间就只有魏韶韵一个人站在原地楞楞的不知所措。 “大不敬之罪,罪及诛九族。”魏昭华冷冷地说道。 魏韶韵虽然心里害怕,但是还是不愿意低下头,“诛九族的话,魏昭华,你跑得了吗?” 魏昭华大笑,就连魏青山听了都有些渗人,“我是皇上亲封的皇家郡主,你说我能不能明哲保身?” 面对着魏昭华的反问,魏韶韵在也坚持不住,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魏昭华小心的收回自己的令牌,对着下人说道,“尽管去搜查就是,若是真的一无所获,冲撞了二姨娘和二小姐的罪过,我自然也会承受的。” “是。”刚才的下人领命离去,安阳悄悄地跟了出去。 婉心止住了哭声,拉了拉魏韶韵的袖子,魏韶韵拍了拍婉心躁动的手,暗自庆幸自己早就处理好了残留的毒药,不然的话现在可真的就是绝境。但是既然魏昭华答应了没有搜到愿意承受后果,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挽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似乎总是睡得不踏实。魏青山陪着挽歌,拉着挽歌的手,不时的给挽歌拉好被子,一副疼惜的模样,也没有心情在去关心魏昭华和婉心孰对孰错。 魏昭华走到桌子旁坐下,轻轻的喝着桌子上的茶,暗自叹了一口气。不过才是回来的第一天,怎么就没有什么安生的日子呢。看着床上躺着的挽歌,魏昭华陷入了沉思。 等到下人带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婉心瘫坐在地上,带带楞楞的不知道说些什么,魏韶韵的眼睛里面也全是诧异,不可置信的看着下人手中的白色的药包。 “禀告大……郡主,这是在二姨娘房中搜到的。”下人本来想叫大小姐的,但是想到刚才魏昭华拿出的那块令牌,还是及时改变了称呼。 婉心听到这句话,只能仓皇失措的摇着头,等 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打了魏韶韵一巴掌,魏韶韵不可置信的看着婉心的动作,瞳孔都被放大了几分。 “将军,你听我解释,都是韶韵这丫头想不开,心疼妾身,才会做错了事!”婉心走到魏青山的脚边,抱着魏青山的大腿,大声的哭诉到。 魏韶韵看到婉心的动作,本来想要争辩的心也变得平静了下来。若是没有婉心的这一出,她还是有可能反驳的,但是婉心不打自招,根本就让她没有机会再去反抗。 魏昭华听到婉心的话哈哈大笑,饶是魏韶韵投过来两道刀子一样的眼光的时候,魏昭华依旧笑的大声。 “二姨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药瓶,你怎么知道就是毒药?这样子急于认错,恐怕就连在请大夫检验都不用了吧。” 婉心抱着魏青山的手一冷,反应过了魏昭华的话,一下子没了主意。对啊,还没有说那就是毒药,为什么自己非要承认了呢? 魏青山听的婉心的哭声十分烦躁,看着魏昭华拿出的人证物证,也就没有在听下去的兴致。相比于这些琐事,都不如面前的婉心让人重视。 “这件事情就交给昭华处置吧,什么也不要在说了。” 魏昭华笑了笑,冤枉苏成碧的时候不是说的十分有理有据吗,怎么现在没有话说,反而把这样的烂摊子交到了魏昭华的手上? “二小姐和二姨娘虽然心术不正,但也情有可原。既然二姨娘身怀有孕,那就在院子里安心养胎吧,生产之前不要出来活动了。至于二小姐,藏书阁的佛经许久没有人抄过了,那就麻烦二小姐了。” 魏昭华说完,也就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径自走出了屋子。留下的魏韶韵和婉心就算是想要在说些什么,魏青山也根本听不进去,只能悻悻的按照魏昭华的话做。 魏昭华朝着静心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悠悠都十分沉默,也许是刚才的境况有些变化的太快,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快到了静心苑,悠悠才开口问到。 “郡主,三姨娘若是醒来知道郡主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一定会十分感谢郡主的!” 魏昭华停在静心苑门口,看着静心苑三个字,半饷才开口说道,“安阳,找个时间把那瓶药毁了,别留下了证据。” 安阳轻轻应着,悠悠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安阳却清楚得很。那瓶药根本就不是魏韶韵的,而是安阳去藏到魏韶韵的屋子里的!本来这场仗胜算很小,但是就难得在婉心的不打自招,省去了很多麻烦。 苏姑姑给魏昭华开门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诧异,反而有些欣慰。 “大小姐,夫人等你许久了。” 魏昭华让安阳和悠悠先去休息,自己则跟着苏姑姑的脚步走进了苏成碧的屋子。原来这个 时候母亲还没睡,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们都在改变。 魏昭华进去的时候,苏成碧正跪在佛像面前,专心致志的转折手中的佛珠。 “昭华,没想到我等来的是你。我还以为,魏青山会派人来找我呢!”苏成碧闭着眼睛说到,让人听不出话里面的情绪。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姨娘也已经没事儿,母亲不必忧心。”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准备祈福大典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本来想躲着这些是非可是有些祸事不管怎么样都躲不掉。二姨娘的心思太大,偏偏要剑走偏锋。”苏成碧若有所思的说道,“昭华,你要记住,任何时候明哲保身都是最重要的。” 魏昭华点点头,“母亲,今日事发突然,没想到二姨娘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动手,还是希望没有耽误母亲休息。” “昭华,我是想要告诉你。不管你今后走向什么样的路,都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母亲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变成二姨娘那样的人。”苏成碧睁开眼睛看着魏昭华,并不理会魏昭华的关心,反而严肃的对着魏昭华说道。 “昭华铭记。” 翌日魏昭华醒的并不算晚,只是想到挽歌和魏青山在自己的院子,就不大想回去。 陪着苏成碧简单的吃了点早饭,安阳才回来禀告说挽歌已经回去了,魏青山也已经去上早朝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魏昭华看着自己的床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就好像是挽歌根本没有在这里睡过一样。但是魏昭华就是高兴不起来,总是觉得怪怪的。 “悠悠,把屋子里好好的收拾一下,床铺什么的都重新换一套吧。”魏昭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到。 “竟然这样嫌弃一个身子虚弱的人吗?连我睡过的地方都不留着?”悠悠还没有答应,就听到一道声音想起来,魏昭华看去,挽歌苍白着脸,正由侍女扶着一步步走过来。 魏昭华笑笑,“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挽歌也笑笑,她发现魏昭华这个人十分有趣,不管在什么方面,都能够让挽歌找到棋逢对手的感觉。“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忘记,我就不能过来了?” “你身子不好,离得又不近,还是折腾一些。”魏昭华除了屋子走到外面,也许是挽歌在这里住了一夜的缘故,屋子里还留着挽歌的气味,让魏昭华觉得十分不舒服。 挽歌跟着魏昭华走了出来,看着魏昭华的侧脸,淡淡的笑着,“就算是不能折腾,但是郡主的救命之恩,我还是要谢谢的!” 魏昭华拿着手中的剪刀,剪下一个多余的枝叶,说道,“这句谢谢,你不是应该在昨晚刚来的时候就说吗?拖得这样迟,不如不说。” 挽歌听到魏昭华的话楞在原地,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眼神之中的赞许不言而喻。“原来你都知道?没错,我早就知道那两个蠢货想要下毒害我,但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也就不分彼此了是不是?” 魏昭华看着挽歌的眼神,里面透露着浓重的野心。魏昭华又低下头,修剪着面前的花。 “你不过就是想要看看自己在魏青山心里的分量而已,所以才会来把这样的一个困境交给我,然后你自己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应该很 满意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很早就已经服下了一部分解药,并且,你喝下药之后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睡着!” 挽歌推开扶着的丫鬟的手,握住魏昭华即将要剪下一枝叶的手,“魏昭华,你果真是个奇女子。天下之间,你是第一个让我折服的女人。” 魏昭华躲开挽歌的手,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把那段多余的枝叶剪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你想做的事情,我未必不会帮你,但是若是再有什么心思的话,只能怪我不客气了!” 挽歌没有搭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魏昭华一眼,然后就带着侍女离开了。 悠悠听的云里雾里,但是也没有多问。 魏昭华却只觉得悲凉,本来满心满意的觉得挽歌这人帮了自己,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应该照顾一些。但是却没有想到,人家早就已经开始为自己铺路了。也许从昨晚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全都变了。 挽歌好了之后,魏青山对她更好,两个人如胶似漆,成天都腻在一起。除了皇宫里面的早朝,魏青山一刻都不会离开挽歌的院子。两个人恩爱的模样羡煞旁人,但却也没有人想到当初的二姨娘,也是这样的一番场景。 婉心在挽歌中毒之后变得格外低调,饶是肚中有着孩子,也没有再让魏青山回心转意。 魏韶韵一直都在藏经阁里面朝着佛经,数千本佛经抄下来,魏韶韵应该一双手就废了。 本来魏昭华觉得这个时候可以安安生生的过些日子,但是没有想到,很快就有了事情做。 魏昭华正在院子里面看书的时候,安阳从外面进来,笑着说道,“郡主这些日子在府中可累了?皇上下了圣旨,祈福大典的时候,所有官员都要带着家眷同去。想来郡主这次肯定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转转。”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书,躺在躺椅上看着湛蓝的天空,若有所思。 “安阳,祈福大典谁主持的?” “听说皇上身子不适,还是像祭天的时候一样,由太子殿下主持,但是这次规模大些,太傅大人从旁辅助。” 魏昭华轻轻点点头,不在理会安阳,就好像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虽然说是要带着府中家眷,但是一些妾室根本就没有机会上的了台面。但是看着现在的状况,魏青山想要带着挽歌还是苏成碧,根本就没有人猜的准。 所以当挽歌珊珊走到魏昭华身边的时候,魏昭华还在思考着祭天大典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 “你想什么这么发呆?莫不是你也思春了?”挽歌笑着说道,坐在魏昭华旁边的石凳上。 魏昭华从躺椅上坐起来,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水,“你怎么每次来,都这么悄悄地,莫不是找我来,还都 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魏昭华抬眼对着悠悠使了个眼色,悠悠会意,带着丫鬟们去到别的地方。院子里一时间就剩下魏昭华和挽歌两个人。 挽歌被魏昭华的话逗得掩嘴笑笑,但是那笑意却没有直达眼底。 “祈福大典,魏青山说要带我去。”挽歌平静的说道,魏昭华没有听出得意,一时间有些搞不懂挽歌的意思。 “那又怎么样?”魏昭华反问道,就算是魏青山真的带着挽歌去,挽歌也只会受到其他贵妇们的嘲笑,并不会得到其他的。这对于挽歌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挽歌勾起嘴角,本来是笑着,但却让魏昭华觉得十分寒冷,“我求了魏青山,夫人也会去。” 魏昭华哈哈大笑,“其实你不必求,母亲的性子,对于这种场合,都是避之不及的。”对啊,自己心心念念嫁的男人在新婚之后没多久就带着j-i/女回家当妾,十多年后又喜欢上其他的j-i/女,这让大家闺秀出身的苏成碧如何接受? 挽歌有些呆愣,对于魏昭华的反应,总是能够出乎意料。但是挽歌并没有慌乱,接着说道,“我不仅求了夫人会去,就连魏韶韵和二姨娘,我也都求了,让将军带着同去。” 魏昭华这个时候彩礼敛下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挽歌,“你想要怎么样?” 魏昭华不会再单纯的以为,挽歌做了这么多,一点其他的意思都没有。 挽歌看到魏昭华不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十分开心,原来在魏昭华的心中,也不是什么都可以一副身外之事的感觉。 “我不想怎么样,虽然我利用了二姨娘看到了魏青山的心思,但是二姨娘想要下毒加害于我也是真的。一报还一报,我不会让她逍遥自在的。囚禁在她的院子里,又有什么意思?” 看着挽歌阴狠的模样,魏昭华忽然觉得也许自己想错了。挽歌这样的女子,想要掌握在手中,比起魏韶韵更难。挽歌想要的,远比当初婉心想要的多的多,并且挽歌要比婉心的能力,多出许多。魏昭华忽然之间有些后悔,也许自己这是在引狼入室也说不定? “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还想要怎么样?知足常乐,挽歌,我当初让你做的事情,可不是得寸进尺。”魏昭华冷着一张脸说道,对于无法把握在手中的事情,魏昭华从来都不会仁慈。 “什么得寸进尺?你们在说什么?”魏昭华和挽歌一起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魏青山正朝着挽歌走来,满脸的笑意。 挽歌娇羞的起身,迎上魏青山的步伐,两个人抱在一起,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魏昭华。魏昭华也拿起书,就当做没有看到一样。 直到魏青山抱着挽歌离开的时候,魏昭华才把手中拿倒了的 书放下,楞楞的看着面前的花草发着呆。 “郡主,祈福大典,真的要去吗?”安阳有些不舒服的说道,想到刚才挽歌说过的话,心中就好像扎着什么刺一样。 魏昭华无所谓的笑笑,“当然要去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管渔翁得利的是谁,我都不会让人伤害到母亲。” 魏昭华无奈的揉了揉发疼的头,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世就是因为参加祈福大典上,婉心陷害苏成碧才会要了苏成碧的命。那么这一世呢?她怎么可能让相同的故事在从来一次?不管有没有挽歌,魏韶韵和婉心的命,她都要定了。 (本章完) 第九十章 好久不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祈福大典相比于祭天大典的兴致勃勃显得落寞许多,一路上的行进都显得沉重。浩浩荡荡的队伍足足拖了半个京城,官员们的家眷坐在马车里,一路上也颇感无聊。 为了节省些麻烦,魏青山骑着马走在前面陪着太子殿下的圣驾,魏昭华则和苏成碧,挽歌和婉心各自坐在一辆马车里面。 “此去空云寺,要斋戒七天,虽然有的人身居高位享受了大鱼大肉,但是在此处也要收敛一些。昭华你也要注意,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苏成碧坐在边上,一路上右眼皮跳个不停,心情也跟着急躁起来。 魏昭华虽然表面上淡定许多,但是心里确是翻江倒海。前一世苏成碧就是因为被人陷害,魏青山自导自演了一个捉奸在床的戏码,然后挂上了一个**/娃**的恶名,被人生生打死。重生这一世,看着面前仍旧关心着自己的苏成碧,这些往事又不可抑制的浮现在脑海。 “昭华知道,母亲放心吧。”魏昭华对着苏成碧淡淡一笑,想要安慰一下苏成碧急躁的心。 苏姑姑在一旁也察觉到了苏成碧的紧张,笑了笑,“大小姐已经长大了,自然不会再不懂事理,夫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苏成碧看着两个人都一起劝着自己,心中也就松了一口气。十多年前她在静心苑大门不出,如今十年后再来参加祈福大典,兴许是内心有什么牵动吧,苏成碧这样安慰着自己。 沈措白估计是怕路途遥远,太过于乏累,所以半路就找了一段时间让众人休息。 夏日的炎热已经快要过去,但还是有些燥热的风,众人趁着这个机会无不下来乘乘凉,男人们在树下坐着休息休息,女人们出来透透气,三三两两说着话。 苏成碧不想要下去,但是在马车上着实有些燥热,加上魏昭华和苏姑姑的鼓动,苏成碧也就只能半推半搡的下了马车。 魏昭华扶着苏成碧,苏成碧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心里舒畅了不少,往北面看去,一座高高的山峰耸入云霄。“昭华,你看,那就是空云寺。” 魏昭华顺着苏成碧的眼光看去,果然依稀可见一个小小的寺庙立在山峰之上,看起来高深莫测。 “果然还是夫人见多识广,认识的东西就是比我们多。”挽歌从后面缓缓走来,曼妙的腰肢若隐若现。魏昭华看着今天挽歌穿的有些平淡的衣服,和旁边婉心稚嫩的粉红色比起来,在这个时候得体的多。 苏成碧看到挽歌和婉心朝着她们走过来一时间有些尴尬,“二姨娘和三姨娘自然也是有见识的,我久在修佛行,认识的东西也不过是十多年前的了。” 婉心看到苏成碧的推辞,心中划过一丝怨恨。若非是出身不高,她又怎么可能比不过苏 成碧?“夫人不要推辞了,妾身和三姨娘都是小家出身,哪里比得上夫人大家做派?” 婉心说出话不乏酸意,苏成碧看到婉心的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挽歌轻蔑的看了一眼婉心,婉心看到挽歌的目光,才自知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又懒得补救。 魏昭华瞪了一眼两个人,就扶着苏成碧上了马车。本来想要让苏成碧放松一下的,但是没有想到遇到这样不让人省心的人,真是扫兴。 “三姨娘,你听我说呀,夫人就是一副虚伪的模样,自以为清高,但其实也不过如此。”挽歌看到苏成碧上了吗车,也自觉无趣,转身就要向后走去,婉心看到挽歌这个模样,还以为挽歌是对她有什么不满意,急忙解释道。 挽歌听着婉心的话,竟也觉得烦躁,停下来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婉心,“什么事情自己知道就可以了,说的这样明白做什么,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长着眼睛。” 婉心被挽歌骂的有些发愣,一时间呆愣在原地。因为下毒的事情,婉心变得格外小心,但是她在府中早就没了地位,她也看出了纵然是怀了孩子也没办法引起魏青山的注意。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挽歌的大腿,希望魏青山能够看到自己。 纵然是婉心心里在不舒服,却也没有办法反抗些什么。挽歌说的话也的确在理,苏成碧这十多年早就已经得罪了遍,如今除了挽歌,她又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出路。这样想着,婉心也就松开了握紧的手腕,跟上挽歌的步子,朝着马车走去。 又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行程,众人才停了下来,一路上家眷的马车排了长长的队伍。魏昭华扶着苏成碧下了马车的时候,两个人就都被面前的景象深深地吸引到。高高的山峦上布满青松翠柏,看上去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最高处坐落着一座寺庙,那边是空云寺。 “这空云寺在东齐,那可是瑰宝一样的存在。从我小的时候,就十分憧憬。这上面有一千八百阶台阶,绝无近路,就算是前面的太子殿下,应该都要一步步走上去!”苏成碧舒坦了一下心情,和魏昭华介绍到。 魏昭华仔细的听着苏成碧的话,心中面对着空云寺也肃然起敬。果然,最前面的人马迈上台阶,密密麻麻的人头朝着空云寺的方向走去。 “母亲,要不我来背着您上去?”魏昭华看着高高的台阶,有些微微的担忧。 哪知道苏成碧听到魏昭华这样说,斗志却十分高涨,笑着松开了一直握着魏昭华的手,指着面前的台阶说到,“我年轻的时候,一口气就可以爬上去。虽然十多年不展示身手,但也没有那么虚弱。” 说完,就率先朝着台阶上走去。魏昭华看到苏成碧的模样 放心不少,急忙和苏姑姑一起跟上苏成碧的步伐。 台阶上的一路官家小姐和富贵夫人,都有些发愁,娇生惯养多年,她们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楚?但是沈措白在前面打着头,就算是有人不想上去临阵脱逃,也都没有机会。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侍卫,若是爬不上去拉也会拉着上去。 挽歌和婉心一步步走着也很艰难,但是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苏成碧和魏昭华,也不敢有任何的耽误。 苏成碧起初还好,斗志很足,甚至把一些男子都比了下去,但是越往上面走越是乏累,魏昭华喘喘气,扶着苏成碧的身子,“母亲,若是累了的话,就不要勉强了。” 苏成碧摆摆手,停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空云寺,还想要接着爬。 魏昭华想要制止,但是苏成碧并不听劝,直到魏昭华看到上面匆匆下来的魏松庭,才松了一口气。“哥哥!” 魏松庭看到魏昭华笑了笑,“等我把母亲送上去,就下来接你!”说完,魏松庭也不管苏成碧愿不愿意,就背起苏成碧,一步步向着上面走去。 魏昭华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笑了笑,就要继续往前面走着,“郡主!若是累了的话,安阳也可以背您!” 魏昭华看着格外严肃的安阳,拍了拍胳膊,“你若是有精力的话,帮我把悠悠背上去就好了!”说完,就朝着上面走去。安阳看着下面不远处还在走着的悠悠,又看了看魏昭华的背影,果断向下面走了几步,蹲下身子,停留在悠悠的面前。 悠悠愣了愣,拍了拍安阳的后背,“你做什么,郡主在前面!” 安阳一下子背起悠悠,悠悠惊慌失措的搂着安阳的脖子惊呼一声,“你做什么啊!” 安阳不知道是感受到了悠悠的重量,还是被热的,脸上涨的通红,“郡主让我背你上去,你要是不听话,就去问郡主!” 悠悠看了看前面魏昭华的背影,心里一片感动。魏昭华为了追上苏成碧,自然是费了力气。但是悠悠虽然是个侍女,但是魏昭华也从来没让她做过重活,自然身体也是不好的。能够让安阳背着自己而不是背着魏昭华,这样的主仆情意,有哪里是别家可以比拟的。 安阳似乎并没有悠悠想的那么多,虽然累的不轻,但是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也不知道为什么,背着悠悠的他,居然会感觉这台阶变得十分的短。 魏昭华一步步走着,不少的官家小姐都找了侍卫背着,魏昭华在队伍中显得有些l-ing'l-e:n,但是这也并没有改变魏昭华的心思。正如苏成碧所说的,既然是潜心向佛,那么自然就会不畏险阻。 当魏昭华走着走着,看到台阶边上坐着一个女子,一袭白衣的背影显得有些高傲,因为背对着魏昭华,魏昭华 看不清此人的脸,但是凭着魏昭华的直觉。这个时候,这个女子应该不舒服。 魏昭华走上前去,礼貌的问到,“姑娘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需不需要叫随行的大夫诊治一下?” 白衣姑娘听到魏昭华的话,转过身来看着魏昭华,笑了笑,“怎么是你?” 魏昭华见到白衣姑娘的脸,也有些微微的发愣,“好久不见。”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主母风范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宣仪想要挣扎着从台阶上起来,魏昭华急忙扶住宣仪颤颤巍巍的身子,“公主身子虚弱,又不想靠着别人,那我来扶着公主走可好?” 宣仪浅笑着看着面前机智的女子,她本来是和沈措白一路的,但是自己身子虚弱,难免会拖累沈措白,只能走的慢些。又不想像其他人一样麻烦侍卫,走起来就更加困难。 “昭华郡主若是愿意的话,是宣仪的福气。” 魏昭华也笑了笑,搀扶着宣仪的手臂,朝着山上走去。“公主出身高贵,怎么身子如此虚弱?” 魏昭华握着宣仪的胳膊,也感受到了阵阵的冷汗,宣仪的脸上也布满了细汗,甚至有些格外的苍白。 “我自小安静,不喜欢和哥哥姐姐们玩耍,只喜欢自己坐着。没想到日积月累,这副身子就越来越不中用了。”宣仪笑着解释,虽然两个人走的慢些,但是却格外的轻松。比起那些娇贵的官家女子,魏昭华和宣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路上宣仪的体力越来越差,几乎都是魏昭华在拖着宣仪的身子,但是魏昭华却也没有任何的怨言。等走到顶峰的时候,魏昭华几乎整个人都虚脱了。 早早就已经到达顶峰的沈措白似乎注意到了宣仪,急忙亲自走下来从魏昭华的手中拉过宣仪的手,侍卫们自然懂事的也拉了魏昭华一把。 “让皇兄费心了,是宣仪的罪过。”宣仪苍白这脸,却也依旧笑着对着沈措白说到。沈措白急忙唤来御医,把宣仪安置在一块舒适的石头上,让太医为宣仪把着脉。 等到确认了宣仪只是有些乏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沈措白才放下一颗心。“皇兄,若不是昭华郡主,恐怕此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模样呢?还不快谢谢郡主!” 沈措白听到宣仪这样说,急忙到处寻找魏昭华的身影,宣仪也从石头上站起来,四下里张望,却也依旧看不到魏昭华的身影。 沈措白一时间没了兴致,吩咐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祈福的旨意之后,就留下江太傅主持大局,自己则和宣仪进了空云寺。 魏昭华从暗处走出来,陪在苏成碧的身边,饶是苏成碧没有走多远,但还是身子不如当年,有着深刻的乏累。相比于后来被侍卫和魏青山亲自背上来的婉心和挽歌,苏成碧就显得狼狈的多。 走进空云寺,随处可见的壁画让魏昭华好像走到了另一个世界,心境不自觉的也就跟着平静下来。 空云寺虽然坐落在山峰之上,但是却也格外的庞大。绕了很多圈后,才找到了提前准备好的院子。院子清静明亮,只不过到底空云寺难以承担下这么多的官员家眷,只能一家人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挤一挤了。 魏昭华和苏成碧到没有觉得什么,总之眼不 见心不烦,少于其他人交流,自然也就会省去很多麻烦。安置好苏成碧,魏昭华才去了自己的屋子。 苏姑姑陪着苏成碧睡,悠悠说到底也是女孩子,去别处睡魏昭华也不放心,就留下来陪着自己睡。魏青山和挽歌住在一起,婉心和魏韶韵住在一起,安阳则去找了别的地方住下。魏昭华倒是不用担心安阳,依照安阳的脾气,应当是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悠悠在床上收拾好床铺,魏昭华却也不怎么发困。来到空云寺之后,魏昭华就觉得这个地方不错,心中有着隐隐的期待,也有着深深的荣幸。 “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不用等我了。”说完,魏昭华就打开门朝着外面走去,顺道还关上了门。悠悠虽然想要劝阻,魏昭华也没有给她机会。 除了苏成碧的屋子,其余的屋子里面灯都还在亮着,偶尔能够听得到挽歌和魏青山嬉笑打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魏昭华只觉得恶心。这样的佛门圣地,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当真是玷污! 魏昭华听不得这样的声音,就只能出了院子。结果刚一出院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今天这么累,还不早点休息?”沈措白朝着魏昭华走过来,今天的沈措白也穿了一件白衣,在月光的衬托下,就好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只是觉得越累越不想休息,况且这样好的景色不好好欣赏的话,怎么都像是在辜负时光。”魏昭华小小,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正是皎洁的满月。不知道是不是站的高了的缘故,魏昭华居然觉得月亮好像比起平常大了许多。 看着魏昭华的样子,沈措白走上前去,一把揽住魏昭华的腰,运起轻功,在魏昭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措白就已经平平稳稳的把魏昭华放在树上。 魏昭华也不在计较,静静地坐在树上看着月亮。 “今天宣仪的事情谢谢你。她素来好胜,愿意麻烦你,显然是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希望你不要介意。”沈措白淡淡的开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敢看魏昭华的眼睛,是因为宣仪和她同时在沈措白面前的时候,沈措白居然拉起的是宣仪吗? 魏昭华的脸上无波无澜,享受着美景的同时,哪里放的进去沈措白的话。“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魏昭华朝着下面看去,可以看到别的院子里面的灯火,有的地方早就已经漆黑一片,有的地方依旧灯火明亮。“沈措白,你看这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了我。” 沈措白听着魏昭华突如其来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若是喜欢灯火的话,我可以为你点满整座山。”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的眼睛,四目相对,魏昭华虽然 读出了浓浓的深情,却也只是淡淡的一笑,“不用了,这样大的恩宠,想来我是受不起的。” 沈措白看着忽然疏离的魏昭华,有些无奈的伸出手为魏昭华砸着胳膊和腿。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的动作,想要避开,却被沈措白一手拉住。 “这样可以舒服些,不然的话明天祈福大典一大推的礼节,你受得了吗?”沈措白轻轻的开口说道,魏昭华果然服帖了许多拒绝,反而靠在了身后的树枝上,享受着沈措白的拍打。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顺从的模样,手下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魏昭华好好的,沈措白就比吃了蜜还要甜些。就好像是今日,安置好宣仪睡下之后,沈措白就挨家挨户的找着魏昭华的住处,直到看到门口的魏昭华。 魏昭华在沈措白的照顾下十分享受,没一会就已经沉沉的睡去。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睡颜,无奈的笑了笑,这样的一个小女子,他该怎么样才能好好的照顾呢? 魏昭华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是被悠悠叫起来,看着自己睡在自己的屋子里,魏昭华虽然不知道沈措白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送回来,但是也没有开口问。 在悠悠的服侍下简单的梳洗打扮了一番,魏昭华挑了一件淡色的衣服,就去到苏成碧的房间。哪知道苏成碧已经穿带好了正服,正等待着魏昭华的到来。 饶是直到苏成碧出身不凡,年轻的时候有一段风流倜傥的过去,但是魏昭华却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一身正装的苏成碧。脸上不浅不淡的妆容衬的苏成碧越发的雍容华贵,不怒而威的眼神更是让人多了几分敬意。 “母亲这个样子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原来母亲穿着正装的样子,竟也格外的好看。” 站在镜子前面的苏成碧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听到魏昭华的话,还是忍不住笑了笑。“这身衣服我都十多年不曾穿过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衣服仍然不大不小正合适。” 苏姑姑帮着苏成碧把衣服上的褶皱都拍平,脸上也挂满了笑意,“夫人是堂堂正一品诰命夫人,不管穿什么,那威严都是高出别人几分的。” 苏成碧走到魏昭华面前,拉起魏昭华的手,“按照道理来讲,你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也应当是有自己的正装的。想来应该是皇上最近事务繁杂,才会疏忽了这件事情。等到回去了,若是有机会的话,你到时应该提一提这件事。” 魏昭华点点头,“昭华明白。” 说完,魏昭华就和苏成碧一起走着出了屋子。早就已经在外面等候许久的婉心和魏韶韵在看到苏成碧和魏昭华的时候,还是无法掩盖的惊艳了一下。原来苏成碧也有这样子的时候,当家主母风范尽显,尽管是在静心 苑避世十多年,也依旧没有洗掉身上的锐气。 “见过夫人,郡主。”婉心和魏韶韵对着苏成碧和魏昭华行了一礼,这是天家的恩典,她们自然也不敢轻易放肆。况且苏成碧的这个模样,他们不臣服都不行。相比之下,婉心和魏韶韵,好像是两个丫鬟一样。 苏成碧笑着点点头,在院子里一起等待着魏青山和挽歌的出现。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公主请留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过了很久之后,等到了婉心和魏韶韵都站的腿有些发麻的时候,挽歌和魏青山才在众人的期盼之中走了出来。饶是喜欢娇艳的挽歌,今天也穿了一件墨色的衣服,显得沉稳了些。 魏青山看到众人都在等待着,怀中抱着挽歌,也依旧没有丝毫愧疚的模样。 魏青山抱着挽歌走在前面,苏成碧和魏昭华走在中间,婉心则和魏韶韵走在后面。一大行人缓缓的朝着大殿走去。 到的时候整个佛堂已经挤满了人,官员们在前面分立于太子殿下的左右,家眷们按照夫家或者自身的爵位按照顺序排在后面。魏青山依依不舍的松开挽歌,朝着前面走去。 苏成碧和魏昭华也朝着前面走去,留下魏韶韵,婉心,挽歌三个人在后面。正一品诰命夫人,按照道理来讲,应该就是贵妇们最高的爵位了。 苏成碧一路上穿过不少人群,多年前还是少女之时就受尽众人的羡慕嫉妒,没想到十多年后以为人妇,却也依旧让人羡煞。 走在前面,魏昭华一眼就认出宣仪,宣仪扭过身正好对上魏昭华的眼睛,看到魏昭华旁边的苏成碧的时候,脸上诧异了一下,随后对着苏成碧行了一礼。 “宣仪见过将军夫人。” 苏成碧笑着扶起宣仪,“公主多礼了,妾身还是第一次见到公主,想不到紫玉竟然有这样的福气,有你们这一双儿女。” 宣仪听到苏成碧提到紫玉,脸上淡淡的笑了笑,难以掩盖有些难过。魏昭华听到苏成碧提到紫玉,也有些诧异,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苏成碧站在前面,宣仪和魏昭华两个人分立左右,身后也有着一众的诰命和小姐。 祈福大典开始的时候,全场一片肃静,空云寺的主持在上面讲着什么,沈措白也在上面认真的听着。高高的佛像摆在面前,魏昭华也肃然起敬起来。 当魏昭华在原地站的腿疼的时候,只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一叩首!” 魏昭华急忙缓过神来跟着人群跪下,对着佛像深深地拜了下去,“再叩首!三叩首!” 叩首之后,魏昭华扶着苏成碧从地上起来,一众僧弥围着全部的官员和家眷,大诵佛经,声音震得宣仪吓了一跳,苏成碧急忙扶过宣仪,拍了拍宣仪的手。 “没事儿吧!一会儿还有很多礼节,若是不舒服就休息休息,没有人说你什么的。”苏成碧温柔的说道,宣仪却也只是淡淡的摇摇头。 经过了一系列的繁琐的礼节,终于熬到了中午。日头高照的时候,沈措白下令所有人都回去吃午饭和简单的休息。众人好像获得了什么赦免一样,争先恐后的朝着门口走去。 魏昭华拉了拉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的衣服,伸出手为苏成碧扇了扇风 ,苏成碧拉下魏昭华的手,“当着这么多人,不要这样调皮!” 魏昭华点点头,扶着苏成碧回去。 按照刚才立下的规矩,这些日子要进行斋戒,在空云寺中自然吃不到什么荤腥的东西。而且佛家忌讳**、色,所以所有官员这些日子不可同房。魏昭华这样想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魏青山这些日子不去看婉心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疯了? “母亲,您认识先皇后?”魏昭华一路上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苏成碧笑了笑,陷入了一片沉思,“紫玉是个很好的人,她嫁给皇上的时候,我还没有出嫁,便时常去找她玩闹。嫁入魏府之后,有了你和松庭,我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再去皇宫,得到紫玉死讯的时候,我都没有出过静心苑。”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先皇后与母亲关系很好吗?怎么从不听母亲提起?” 苏成碧无奈的摇摇头,眸子里都是忧伤,“曾经关系是不错,但是我嫁入魏府之后就没有再联系。先皇后去世的时候,我听说很是难受,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但是皇上曾下过旨意,谁都不能议论。所以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人敢再提起先皇后。” 魏昭华若懂非懂的点点头,紫玉,这样一个好听的名字,不知道本人是什么模样? 吃过了寺庙里的素斋,与寻常的大鱼大肉相比起来,的确清淡许多,不知道那些养尊处优的权贵是不是吃的习惯。 躺在床上,许是寺庙节俭的缘故,并没有什么降暑的东西。魏昭华拿出悠悠准备好的团扇,轻轻的扇动着。悠悠收拾好东西推门而进,就看到魏昭华半躺着的模样,笑了笑。 “郡主这个模样,还不知道是要勾引谁呢!” 魏昭华睁开眼睛,“佛门清净的地方,不要说些不实际的话。母亲睡下了?” 悠悠自知失言,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嗯,苏姑姑正服侍着呢,郡主放心就是了。” 魏昭华听到这话也就放了心,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上午站了半天,身子实在乏累,况且又不知道下午还会怎样安排,还是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是。 与魏昭华这边睡得踏实不同,魏韶韵和婉心两个人,谁也没有丝毫乏累的感觉,坐在凳子前小声的商量些什么。 “娘亲,父亲这几天肯定不会去三姨娘房中,不如我们先对三姨娘下手?”魏韶韵苦口婆心的劝着。 婉心一副挣扎的模样,“这件事情若是真的拦不住,必然会闹大。到时候将军若是追查下来,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倒是若是苏成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没有,将军也不会怪罪,反而会帮助我们也说不定。” 魏韶韵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婉心似乎已经下定了决 心。“不要再说了!隔墙有耳!事情就按照我说的办,晚上让王麻子就去夫人的房间。先扳倒夫人,我又身怀有孕,下一个夫人一定会是我!” 魏韶韵无奈的扶额,忽然觉得面前的婉心蠢得不是一点半点。魏青山现在哪里是看中什么子嗣的人,在魏青山心中,挽歌就算是什么都没有,若是苏成碧倒台,也不会扶持婉心的啊。 魏昭华北悠悠叫醒,缓缓睁开眼睛。 “郡主,该去佛堂里面了。”悠悠轻柔地说道,就开始帮助魏昭华梳洗。 等到魏昭华收拾好,苏成碧也已经准备好,两个人在院子里碰面,微微一笑。魏青山则一直都没有回来,想来也许是沈措白并没有让他们休息的缘故吧。 婉心魏韶韵和挽歌没过多久也纷纷从屋子里面出来,挽歌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让人看了好不了怜惜。 到了佛堂的时候,就看到了无数的蒲团摆在地上,等到所有命妇到齐之后,一起坐在蒲团上,轻轻的念着佛经。 魏昭华拿到的正是《法华经》,虽然日来并不习惯看这些书,但是真正去看的时候,魏昭华也没有生分。拿着佛经轻轻的念诵,连带着心情也被放松了一样。 魏韶韵和婉心坐在后面,打量着前面的魏昭华和苏成碧正在一本正经的样子,轻蔑的笑了笑。“这样子念佛,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效果,若是没有的话,岂不是在浪费时间?” 挽歌也在认真的念着佛经,听到婉心的话,明显有些不悦的皱皱眉。“我们只不过要听命而已,不管有没有用,都轮不到我们置喙!” 魏韶韵听到挽歌这样呵斥婉心,刚想要回敬一番,却被婉心拉住袖子,暗自摇了摇头。 魏韶韵攥紧了手中的袖子,狠狠地剜了挽歌一眼,不过正在认真读者佛经的挽歌并没有注意到魏韶韵的敌意。 前面的魏昭华读着读着便觉得有些口渴,于是便放轻了声音,只是嘴上动,眼中看,但是声音小了许多而已。宣仪翻过一页佛经,看着魏昭华,小声的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佛经?怎么能够读的这么上口?”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我也是第一次读,没有什么经验,若是读的不好,公主不要笑话。” 宣仪摇摇头,继续翻看自己的经书。 周围的世家小姐无一不觉得枯燥无味,到只有魏昭华和宣仪觉得有些兴趣。 等到诵经终于结束,众人都急于离去,只有魏昭华并不着急。“公主请留步。” 宣仪顿了顿,不解的看着魏昭华,“郡主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魏昭华走上前,站在宣仪旁边的位置上,浅浅地笑着,让宣仪有些迷眼。“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仰慕公主的才华,想要结交公主 这个朋友而已。” 宣仪笑了笑,“郡主也是秀外慧中的女子,能够与郡主做朋友,宣仪也感到很荣幸。” 魏昭华和宣仪走在一起,一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在旁人看来这真的是一副不可多得的美人图画,不管是谁都要驻足看一番才罢休。 两个人在一起简单的吃了晚饭,就在空云寺中散着步。两个人看着周围的景色,都不禁觉得痴迷。直到月亮在天空中露出一个小角,魏昭华才想起什么,拉着宣仪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害人终害己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两个人在一起简单的吃了晚饭,就在空云寺中散着步。两个人看着周围的景色,都不禁觉得痴迷。直到月亮在天空中露出一个小角,魏昭华才想起什么,拉着宣仪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宣仪饶有兴致的问着魏昭华,跟着魏昭华在一起的时候,宣仪觉得很舒服。这种舒服就像是跟着自己的亲人一样。 魏昭华看着宣仪闪闪发亮的眼睛,月光下的宣仪更像是出尘的仙子一样,但是魏昭华却没有欣赏的兴致。大鱼正等待着收网,她等不得。 当宣仪在期待中来到魏昭华的院子里面的时候,院子内外就已经一团糟。 婉心的房门大开着,外面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众人看到魏昭华和宣仪,纷纷让开了道路。宣仪好奇的走进去,看到的就是床上**裸的两具身体。宣仪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大叫,就扭过身来钻到魏昭华的怀里。 门外的下人们看到这个模样都有些无可奈何,魏昭华黑着一张脸,拉着宣仪从里面走出来。“怎么回事?” 一个下人站出来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小人本来是送晚饭的,敲门许久都没有人应答,于是就擅自退开了门。却不想……不想就看到如此一幕!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苏成碧听到声音也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看着模样应该是正在准备休息,缓缓走到人群中央,脸色严肃让众人都顫了颤,苏成碧正要朝着里面走,就被魏昭华拦住。 “母亲,家丑不可外扬,还是先关上门吧!”魏昭华说道,苏成碧隐隐约约也好像猜出了什么,苏成碧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魏昭华急忙把门关上。 宣仪似乎一直没有缓过来,悠悠在旁边扶着,苏成碧站出来大声的说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要宣扬,若是我听到有半句闲言碎语,一律处置,绝不姑息!” 下人们应着,却偏偏有人非要接住话茬,魏青山抱着挽歌,魏韶韵笑着跟在后面。 “有什么事情让夫人生这么大的火气,将军在这里,必然会给夫人出一口气!”挽歌笑着说道,妖艳的身肢在魏青山的怀里扭了扭。 魏韶韵看着现场的状况,忽然之间涌上了一股不详的预感,看着站立在原地毫发无伤的魏昭华和苏成碧,魏韶韵急忙朝着婉心的房间里面跑去。 饶是已经猜到了什么,魏韶韵在打开大门的时候,还是惊讶的捂住嘴。她最亲爱的娘亲正在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怀里,两个人**着抱在一起,如果说没有发生什么,任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看到魏韶韵的反应,魏青山抱着挽歌,慢悠悠的朝着里面走去,看到床上的景象的时候,挽歌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反而嗤笑一声。 “将军,我莫不是眼花了,这床上的,是谁呀?” 魏青山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咬着牙缝说到,“把他们两个给我扔到山下喂狗!” 魏韶韵听到魏青山的话急忙跪在地上,拉扯着魏青山的衣角,“父亲,娘亲这个模样,根本就不清醒。若是被人陷害,岂不是会辜负娘亲对父亲的一番心意!况且娘亲的肚子里面还怀着您的孩子!” 魏青山听到魏韶韵的话,也有些微微的后悔。刚想要说些什么,宣仪就开口说道,“佛门清净之地,将军依法处置有何不妥。若是将军觉得有什么冤情的话,不如让我奏请了皇兄之后再做定夺!” 魏青山听到宣仪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若是真的说到了沈措白的面前,那岂不是文武百官朝廷命妇都知道他魏青山有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二姨娘?这让他如何在朝野之中立足? “这件事情已经违反了禁令,我一定秉公处理,公主放心就是,不必麻烦太子殿下。”魏青山淡淡的说道,宣仪公主为什么会在这里?魏青山朝着宣仪旁边的魏昭华看去,看着魏昭华淡漠的模样,魏青山纵然是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也不在说些什么。 魏韶韵知道宣仪开口之后便大势已去,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看着下人们上前拿着被子盖住婉心的身子就要拖走,魏韶韵被家丁们拉着,也只能在原地挣扎大哭。 众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世事无常,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祈福大典这么重要的时刻,二姨娘出了这样大的家丑。 直到两个人的身子被拖出去,魏韶韵才停止了哭喊,众人散去,魏韶韵瞪着宣仪和魏昭华离去的身影,暗自攥紧了衣服袖子下面的拳头。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全部都是拜魏昭华所赐,如若不然,今天被丢下山喂狗的就是苏成碧! 魏昭华送着宣仪回去,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宣仪早就已经没有了游玩的兴致。 “昭华,如果今天没有二姨娘的事情,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宣仪轻轻的开口问到,任是谁都看得出来,宣仪去那里正好撞上的事情,就好像是在等着宣仪一样。若是在发觉不了什么,宣仪几乎都要怀疑自己了。 魏昭华走着的步子一顿,淡淡的笑了笑,“我说了,我是因为公主的才情才想和公主做朋友。今天给公主带来这么大的惊吓,是昭华的不对。” 宣仪听到魏昭华的道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的,无奈的笑了笑,就算是已经快要说破了,都不愿意承认吗?这样嘴硬的人,真是难找。 魏昭华也没有在解释什么,两个人一路上没有欢歌笑语,反而变得格外的安静。 有强烈的钟声传来,悠远绵长,宣仪停下脚步,认真的听到钟声落下 ,才继续朝着前面走去。送了宣仪回到住处,魏昭华才独自往回走。 “魏昭华!”魏韶韵的声音在后面阴冷的传来,魏昭华扭过身来看着魏韶韵,笑了笑,“妹妹这个时候还有兴致来找我的麻烦?不如多去给二姨娘和她肚子中本就没有的小公子烧些纸钱,也是一番孝心!” 魏韶韵朝着魏昭华一步步走来,眼神之中的戾气越来越重。“今天的事情就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让那个男人爬上了我娘亲的床!不然的话今天烧纸的就是你魏昭华!” 魏昭华看着面前几近疯狂的魏韶韵,无奈的摇摇头。“若是你没有害人之心,不去找什么歪门邪道,也不会害人终害己。二姨娘的事情是她自己自作自受,说句实话的话,倒是你害了自己的娘亲!” 魏韶韵瞪大眼睛,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魏昭华觉得自己已经被魏韶韵杀了无数次了。 “我千方百计找回来的人,千叮咛万嘱咐,都不如你轻轻松松的调换香料来的容易。”魏韶韵咬着牙缝说到,就好像魏昭华在她的牙缝里面一样。 魏昭华笑笑,“怪就怪你没和你娘亲说明白,只是告诉那人,有玫瑰香气的屋子便是他应该下手的人。那香料中含有大量的催/情药,就算是那人不来,你娘亲恐怕也耐不住寂寞,自己去找人了吧。” 说完,魏昭华就要绕过魏韶韵向前面走去,路过魏韶韵的身边时,魏昭华轻轻的开口。“忘了告诉你,你们的假孕做的真失败!真的以为父亲没有看出来吗!” 说完,就浅笑着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留下的魏韶韵在原地痛哭流涕。整个夜晚的黑笼罩着她,几乎要把她吞没。 魏昭华回到屋子之后,悠悠已经等待许久。看到魏昭华推门而入,急忙帮助魏昭华宽衣。 “郡主怎么回来的这么慢?今天的事情发生的不早不晚,那二姨娘自食恶果,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魏昭华敛下眸子,过了许久,才开口说到,“无事的时候去后山给二姨娘烧点纸,来世为人的话,她千万不要在这样执迷不悟了。” 悠悠看着魏昭华的模样,自然也知道魏昭华的心里不舒服,便不再说话,伺候着魏昭华睡下。 因为斋戒的缘故,加上白日里的礼节,众人觉得乏累,也就早早地睡下。院子里剩下的灯火变得依稀可见,挽歌在屋子里静静地坐着,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甚至比平常更美了几分,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妩媚。 挽歌的门被轻轻的推开,挽歌似乎也并不感到意外,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明媚了几分,好像早就已经猜到会有人进来一样。 “收拾的这样好看,不知道是要去哪里约会情人?嗯? ”男子魅惑的声音在挽歌耳边响起,吹的挽歌耳朵一阵痒痒,轻轻的躲闪到一边,笑着看向来人,一双媚眼无线勾情。 “妾在屋中把眉画,痴等郎君来。”挽歌轻轻的吐出一句诗词,听的来人更加心痒痒,一把上前抱住挽歌,轻轻的撩拨起挽歌的头发在手中把玩。 “那不知道这位小娘子的郎君,到底是谁呢?”来人把口中的气息吐在挽歌的耳边,挽歌这次没有在躲避,反而伸出手环住来人的脖子。 “奴家的全身上下,都在等着四皇子大驾光临。” (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 后院起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琛墨面对着面前的可人儿再也抑制不住,猛的抱起挽歌就朝着床上走去。 一夜缠绵之后,沈琛墨怀中抱着挽歌,挽歌娇笑道,“四皇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今日所见四皇子,比起太子殿下都要威猛许多。” 沈琛墨听到挽歌的这句话十分受用,抱着挽歌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本皇子比起太子殿下还要威猛?这祈福大典,甚至这江山,日后都是太子殿下的。” 挽歌抬起头,从沈琛墨怀中坐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太子殿下不过是出生的比四皇子命好而已,妾身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生的命好的人。” 沈琛墨拖起自己的头,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哦?可是那些生的比你好的人,就是比你过得好。” 挽歌扑倒沈琛墨的怀里,咯咯的笑着,附在沈琛墨的耳边,轻声地说道,“可是四皇子不一样,四皇子以后,一定会比太子殿下强!” 沈琛墨笑着把挽歌压在身下,又是一番**。两个人的动作猛烈,但是却也没有弄出太大声响,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暧昧。 祈福的七天过得十分的快,每一天的安排都在寺庙中度过,时而念念佛经,抄抄佛经,听听僧人的早课,便也觉得日子过得格外的有趣。 魏昭华这些日子一直都和宣仪在一起,两个人都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但是魏昭华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宣仪对她还是有些疏离的。想到婉心的事情是让宣仪去做的见证人,魏昭华的心里也会有些难过。 “昭华,你看这寺庙里的花,虽然没什么鲜艳的颜色,但是比起宫中的,倒是耐看些。”宣仪的手轻轻抚摸着一片花瓣,眼神里面有说不清的温柔。 魏昭华看着宣仪的指尖,“我初见公主的时候,公主就是站在一群花中。就是不知道当时的公主在做些什么?” 想到那日宣仪提起沈措白,魏昭华的心里就一阵疑惑。明明知道宣仪是为了采集露水,但是那露水又和沈措白有什么关系? 宣仪的指尖从花瓣上收了回来,笑着回答道,“露水是上好的滋养之物,我只不过收集一下调养身子,又能有什么其他的用处呢?” 魏昭华点点头,“公主身子娇贵,还是要好好保重才是。” 宣仪刚想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不远处安阳匆匆的跑了过来。安阳对着宣仪和魏昭华行了一礼,喘了一口粗气,才说道,“公主殿下!郡主!大事不好了!后院起火了!” “什么?!”魏昭华和宣仪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两个人就匆匆的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僧弥拎着水,急急忙忙的朝着后院的方向跑去。魏昭华停下脚步看了 一眼冒着黑烟的地方,正是自己的院子!想到苏成碧,魏昭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等到魏昭华到的时候,院子内外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魏昭华强行挤进人群,苏成碧早就已经被魏松庭救了出来,正在旁边和苏姑姑一起看着救火。魏韶韵也惊慌失措的站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目光躲躲闪闪,似乎是被吓到了。 魏昭华清点着身边的人,苏成碧,苏姑姑,魏韶韵,悠悠,安阳,就在魏昭华快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想到还有一个人不在——挽歌! “娘亲,有没有看到三姨娘!”魏昭华急忙问道,苏成碧突然听到挽歌的名字,才忽然想起来挽歌还没有出来,但是看着面前熊熊的烈火,苏成碧的心里又犯了难。魏松庭去找了沈措白,这个时候身边根本就没有一个男子可以出入火海。 正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身影“噌!”的一下闪了过去。魏昭华仔细看去,这身行,好像是——沈琛墨? 等到沈琛墨抱着昏迷的挽歌出来的时候,魏昭华有一瞬间的错愕。原来不动声色的沈琛墨,也会有这样侠骨柔情的一面。魏昭华看向魏韶韵,果然魏韶韵的脸上一片阴沉,恨不得把挽歌杀死。 苏成碧看到这个架势也不敢耽误,急忙让苏姑姑接过挽歌,虽然是妾室,但是到底都是魏家的人。抱在别的男人怀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多谢四皇子出手相助,将军知道的话,一定会重谢四皇子。”苏成碧端庄有礼的对着沈琛墨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沈琛墨一拱手,“举手之劳而已,夫人不必放在心上。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先行告退。”说完,沈琛墨就转身离开,魏昭华有注意到,沈琛墨最后的目光,是落在已经昏迷了的挽歌身上。 火势被拦下的时候,挽歌才在苏姑姑怀中悠悠转醒,而这个时候的魏青山,才刚刚到来。 “将军!差一点!你就看不到妾身了!”挽歌扑在魏青山的怀中,脸上哭的梨花带雨的,让人看了都觉得我见犹怜。苏成碧别开眼睛,假装看不到两个人的亲热一样。 “好好好!不怕不怕,本将军就在这里,会保护好你的!”魏青山轻轻的拍着挽歌的背,一脸的心疼模样。 挽歌又轻轻的啜泣几下,才在魏青山怀中起来,“夫人,敢问刚才是谁救了妾身?” 苏成碧听到挽歌忽然同自己说话,魏青山也注视着自己,心中有些异样。“是四皇子。” 听到沈琛墨的时候,挽歌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对着魏青山说到,“四皇子的救命之恩,,将军可千万要替我好好谢过四皇子才是。” 魏青山深深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就算是你不说我 也会做的,若是你实在不放心,就改日跟着我一起去拜访四皇子!” 挽歌脸上娇羞的笑着,轻轻的捶打魏青山的心口,“妾身怎么会不相信将军,这不是好心的提醒吗!”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魏青山抱过婉心的身子,两个人朝着远处走去。 苏成碧看着面前被烧成废墟的屋子,叹了一口气,“祈福大典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会天子震怒啊!” 宣仪的脸色也不是十分好看,“既然这里不能住了,夫人和郡主不如就和我挤在一个院子吧。皇兄为了怕我身子不好打扰别人,只给我单安排了一个院子,我的院子里也就没有别人了。” 苏成碧微微欠身,脸上对着宣仪都是赞赏,“那就只能麻烦公主殿下了。” 苏成碧跟着宣仪朝着院子走去,魏昭华看了看身后的废墟,又看了看刚才魏青山和挽歌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事情果然和苏成碧所料的并没有相差什么,只不过是天子还没有震怒的时候,沈措白就已经大怒。下了旨意要求彻查纵火一事,绝不姑息! 江太傅带着人就开始到处搜查,结果没到半天,就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沈措白的面前。下午的诵经典礼之前,江太傅就带着证据走进了佛堂。 “太子殿下,纵火一事果然如您所料,是有人蓄意而为!”江太傅严肃的说道,站在沈措白的面前。 “尽管说就是,当着这么多人,你只要说的是事实,本宫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什么闪失!”沈措白这句话说的意义非常,江太傅本来就是三朝元老,就算是皇上也要礼敬三分。太子殿下居然害怕它说出的幕后之人会谋害江太傅,众人对于幕后之人就更加多了几分兴趣。 江太傅跪在地上,“臣经过调查,发现院子四周布满了柴火,而在柴火不远处,就放着一个已经用过的火把。而经过侍卫们的供词,只见到过一人带着这种火把!” 众人的心都跟随着江太傅的话而提了起来,魏昭华听着到不觉得奇怪,这种火把,她见过的太多了。在魏家的库房里,那可是魏青山最喜欢的东西! “魏将军!”当江太傅淡定嘴里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众人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着火的是魏家家眷的院子,下手的人是魏青山,这样说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魏青山在看到火把的时候,双腿就已经在发抖,当听到江太傅叫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更是觉得吓了一跳,跪在地上。 “魏将军?你有什么好说的?”沈措白阴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魏青山,眼神之中的不屑一闪而逝。 魏青山对着沈措白深深一拜,不管再怎么解释,有了江太傅的证据,那么就没有人会听他 的辩解。他说的话,也都无能为力。 “臣无话可说。” 沈措白一甩袖子,跪在佛像面前,大声的说道,“祈福大典本来是一件好事,为了天下苍生祈福应当是你们的荣幸!如果你们不清楚祈福大典是要做什么的话,就给本宫一直跪在佛像面前,直到祈福大典结束!” 众人一起跪在地上,大声的应到,“为百姓祈福,我等荣幸!”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老皇帝驾崩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就这样,魏青山在空云寺一直跪到了祈福大典结束,腿已经快废了。 历时七天的祈福大典结束之后,魏昭华临走之前看着这座空云寺,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直觉,她一定还会回来这里。 回到京城之后的魏青山在家中养了好久的病,皇上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旨意责怪着魏青山,然而魏青山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魏昭华回到家中之后变得格外清净,没有了婉心之后整个魏府也处在一片祥和之中。挽歌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苏成碧打理着府中上下的事情,无波无澜的日子里,魏昭华过得倒是很舒适。 魏韶韵在婉心去世之后就一直憋在院子里不出来,不管是谁叫也都不管用。 秋天的叶子落下来的时候,魏昭华正在院子里面看书,叶子落在魏昭华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宁静。 “郡主这些日子除了书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公子来了应该会叫醒她吧!” 悠悠笑着和魏松庭说道,魏松庭从外面进来,看到魏昭华的时候,摇了摇头。 “昭华,怎么最近这么不爱动,要不要出去骑骑马?”魏松庭欢快的说道,坐到魏昭华的旁边。 魏昭华眼睛都没有抬起来,只是淡淡的说道,“哥哥这些日子不忙吗?东宫里面,太子殿下可好?” 魏昭华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但其实这句话自从祈福大典之后魏昭华就想要问了。沈措白已经很久没有找过她了,魏松庭跟在沈措白的身边,也很少回家。莫不是东宫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们这么忙碌? “唉!”魏松庭听到魏昭华提起这个,叹了一口气,“皇上的身子愈来愈差,众人都在盯着太子殿下的位置!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是杀头之罪,你没看到最近都不见舅父和表兄吗?都在忙着。” 魏昭华细细想来,觉得魏松庭说的的确在理。就连在祈福大典上,都没有看到苏成拓和苏秦风。最近的风向莫不是真的要变了,怎么一副暗沉的样子。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魏松庭,“不管外面的世态如何变化,哥哥只要学会自保便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只要能够保护好自己,自然就是为太子殿下分忧。” 魏松庭听着魏昭华突然扯出这么一堆道理,笑了笑,温柔的揉揉魏昭华的脑袋,“罢了!你这个小小女子!懂些什么!这些日子好好在府上带着,不要乱窜!” 说完,魏松庭就起身离开,魏昭华注视着魏松庭离开的背影,许久都不曾缓过神来。 “悠悠,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进宫。”魏昭华忽然开口说到,悠悠虽然不解,但是也应了下来,准备着需要的东西。 翌日不知道魏昭华是有所准备还是心有挂念,起的比平常 要早好久。天空之中刚刚泛起鱼肚白,魏昭华就已经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郡主,你手上总是攥着令牌做什么!”悠悠好奇的问道,看着魏昭华脸上略显苍白的模样,有些心疼。 魏昭华从悠悠的话中反应过来,看着手中的令牌,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一直在紧紧的攥着,就连手心都已经冒了汗。魏昭华的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魏昭华掀起帘子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气,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几天接连的都是好天气,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天气? 正在想着,外面突然响起了强烈的钟声。“铛铛”的声音就好像是敲在了魏昭华的地上,丧钟每响一次,魏昭华的心就颤抖一下。 七下,丧钟。 魏昭华掀开马车的帘子,眺望着皇宫的方向,这个时候的丧钟,莫不是老皇帝? “安阳!加快速度!”魏昭华放下帘子,坐在马车里面,更加用力的攥紧了手中的令牌。面前浮现出老皇帝那张和善的脸,魏昭华闭上眼睛,眉头紧皱。 当马车快速行到皇宫面前的时候,皇宫已经戒备森严,来往车辆都在排查,魏昭华等的烦躁,索性直接下了马车。 皇宫门口,侍卫们看着面前的女子都有些发呆,魏昭华也不做理会,直接亮出手中的令牌。侍卫们看到自然不敢阻拦,魏昭华直直的朝着老皇帝的住处走去。 宫中的宫人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泪珠,魏昭华看到这幅模样,心中只觉得更加凄凉。若是那皇帝真的不在了,那么沈措白现在又怎样? 等到魏昭华赶到乾清宫的时候,江恒正守在外面,一列的御林军把皇帝的寝宫围得水泄不通,外面的官员大臣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江恒注意到魏昭华,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来,“郡主,宫中形势严峻,皇帝驾崩,太子登基绝对不会一帆风顺,难免有兵戈相见,郡主还是不要以身犯险,我派人送您回去。” 魏昭华看着大量的御林军朝着皇帝寝宫的方向走来,如果没有算错的话,此时的沈措白应该正在里面准备皇帝的后事。老皇帝的驾崩显得毫无征兆,就好像是前一刻好好的人,下一刻就已经没了。 “皇上因何驾崩,这样戒备森严,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恒摇摇头,“皇上身子不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成安公公帮着皇上掩盖的极好。现在这次,是真的回天乏术。四皇子和皇后虎视眈眈,我们不得不防。” 魏昭华朝着不远处看去,果然皇后正在朝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一众的宫女和太监,疾步如风。“就算是皇后,也是在丧钟之后,才知道皇帝驾崩的吗?” 江恒点了点头, 顺着魏昭华的眼光看过去,看到皇后的时候,微不可闻的皱皱眉头。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太子殿下正是需要你的时候!”魏昭华对着江恒说道,天子驾崩,太子如果要登基的话,要克服的何止是夺嫡之争。 魏昭华带着悠悠和安阳朝着宣仪的寝宫方向走去,若说整个皇宫之中,除了沈措白之外,也就只有魏昭华会在乎老皇帝的死去。 宣仪的长依宫早就已经被御林军死死守住,饶是魏昭华把令牌亮出来,御林军也不肯放魏昭华进去。悠悠和安阳与御林军争辩起来,到底还是外面的声音惊动了宣仪。魏昭华看到宣仪的时候,宣仪除了脸色看上去更苍白了几分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悲伤。 “昭华,你知道吗,再过七日,就是紫玉皇后的祭日。父皇在这个时候离开,应该也是十分欣慰的吧。”宣仪望着皇帝寝宫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宣仪,既然你也能够想开,我也就放心了。”魏昭华松了一口气,看着宣仪的模样,相必应该不会悲伤过度。 宣仪看了看魏昭华,“现在处境最艰难的就是皇兄,尽管有太子的身份,号令群臣,也到底是件难事!父皇匆匆离世,谁也不知道是否留下了传位诏书。” 魏昭华心里一愣,若是没有传位诏书,真的有大臣拥戴沈琛墨的话,那么就只有通过兵戈相向的方法解决。怪不得沈措白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他应该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害怕这些纷争伤害到宣仪,才会把宣仪这样保护起来吧。 然而魏昭华还没有怎样安慰宣仪的时候,就被江恒的出现突然打断。 “昭华郡主!皇上留了东西给你!”江恒急匆匆的看着魏昭华,脸上因为太过于着急还有着细细的汗珠。 宣仪和魏昭华都有些发冷,尤其是魏昭华,皇上临终,居然有东西留给自己? 跟着江恒一路走到皇上寝宫,被拦在外面的皇后注视着魏昭华走进皇帝的寝宫,脸上一阵不快。 寝宫里面也是跪了一地的人,魏昭华走进去的时候,沈措白也正跪在地上。 成安看到魏昭华来,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昭华郡主万安。皇上生前,交了一个锦盒给奴才,要奴才务必交给郡主。说是日后遇到需要解惑的地方,打开锦盒便是答案。” 魏昭华从成安手中接过锦盒,看向沈措白。沈措白好像并不关注她的事情,只是淡淡的跪在地上。“多谢公公。” 成安点了点头,看了看床上已经被丧步蒙上的老皇帝的身体,语重心长的说道。“皇上虽曾交代留有诏书于世,但是诏书在何方,老奴也是不知道。皇上生前记挂着郡主,郡主若是知道的话,还请指点。” 魏昭华看向沈措白,沈措白也因为这句话而看向自己。魏昭华看着手中的锦盒,老皇帝对自己的好自己不是不知道,可是诏书也并没有告知与她。莫不是和这个锦盒有什么关系? 魏昭华这样想着,就要打开锦盒,但是却被一道声音硬生生的拦下。 “皇上不管有没有遗诏,本宫都是皇后,未来的太后。不管是皇上的身后事还是登基之事,本宫都有知情的权利!” (本章完) 第九十六章 遗诏失踪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原是皇后看到魏昭华进来心中有些怀疑,于是带着人冲了进来,御林军不敢轻举妄动,也拦不住皇后的架势。 众人行礼,皇帝尚未盖棺,皇后依旧是皇后。“参见皇后娘娘。” “沈措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着本宫?皇上驾崩事发突然,只有你陪在身旁,莫不是你毒害了皇上?想要谋朝篡位?” 皇后走到沈措白的旁边,当着大殿里面的人说道。沈措白听到皇后的话,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异样。“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父皇突然离世,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儿臣要一点点的去办,所以才耽误了。” 皇后挑眉一笑,“皇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皇后有意无意的朝着老皇帝的尸体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反问道,“那凭什么让你去做?” “本宫是东齐太子,做这些事情何须原因?皇后此时应当协领宫廷命妇为父皇奔丧,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沈措白回敬到。 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宫不见到传位诏书,你沈措白就一日不要想着登上皇位。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本宫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松的就坐上龙椅。皇子之中,又不是没有比你有能力的。” 沈措白冷冷的注视着皇后,半饷才开口说道,“皇后若是有异议,那就等着明日的丧礼再行商议。前朝后宫,皇后还是要好好把握分寸,不然的话,**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好!本宫自然会好好当**,而且皇帝驾崩,谁还废的了本宫?” 皇后冷笑一声,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不自觉的为着沈措白担忧。似乎是感知到了魏昭华的担忧,沈措白对着魏昭华报以安慰的一笑。 “这些日子会比较乱,什么也不用想,好好照顾自己。”沈措白走到魏昭华身边,小声的说道。 魏昭华点了点头,手中握着老皇帝交给的锦盒,朝着床上的白布看去,但是白布下的人,早就已经没了气息。 回到府上的时候,苏成碧早就已经在院子里等候许久。看到魏昭华回来,急忙迎了上来。 “丧钟敲过,我就让苏姑姑过来寻你,就是害怕你乱跑。结果你居然就真的跑到了皇宫去,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很严峻,一个不小心你就没了脑袋。” 魏昭华面对着苏成碧的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成碧焦急的看着魏昭华,一低头看到了魏昭华手中的锦盒,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魏昭华看着手中的锦盒,“是皇上留下给我的。” 苏成碧一颗心又被牵动起来,“皇上留给你?在皇上离世之前还会想到你?这样一来,你可就更危险了!” 魏昭华摇摇头,安慰着苏成碧说道,“娘亲放心就是,我自己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母亲这个时候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成碧听到魏昭华的话,恍然大悟一样,看了一眼魏昭华,“天子驾崩,命妇必须要陪陵。我这些天若是不在府上,你可不要在闯祸。” “母亲放心吧,我做事自然有分寸,不会让母亲担心的。” 苏成碧无奈的摇摇头,因着宫中还有事情要忙,也不在耽误,就急匆匆的出了魏昭华的院子。苏成碧前脚刚走,魏昭华就命令悠悠和安阳关上了大门。 “郡主,可是有什么事情?”安阳低声问道,全然没了往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 魏昭华把手中的锦盒交给悠悠,“这个锦盒一定十分重要,但不会是解决眼下的难题。皇上不会傻傻的要把东齐的命运交到我一个小女子的手上。” 悠悠领命,去小心的把锦盒收好。 魏昭华坐在桌子前,揉揉发疼的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会遇上头疼的事情。 “安阳,如果你有一个珍宝要留给你的孩子,但是有很多人都在盯着这个珍宝,你要怎么样,才能完成你的想法?”魏昭华开口问道。 安阳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把他寄存在一个安全的人手里,然后交到我的孩子手上。这样既不会给孩子造成困扰,也不会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有机可乘。” “寄存到安全的人手上……寄存到安全的人手上……”魏昭华来来回回的念叨着这两句话,忽然之间放下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的悠悠和安阳都吓了一跳。 “那么就是说,遗诏在别人手上,安全的人……对皇上来说,谁是最值得信任的人?”魏昭华一点点的分析道,脑海中在飞快的运转着。 悠悠和安阳似乎也理解了魏昭华的意思,也在跟着魏昭华一起想,悠悠开口说道,“会不会是江太傅?” 魏昭华想了想,摇了摇头,“江太傅虽然是三朝元老,但是早就已经避世。虽然还会再朝堂出现,但是却不是做主的人。” “那会不会是就交到了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手上?比如说江统领或者是其他人?”安阳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魏昭华摇摇头,“今天这样的情况,皇后擅闯帝王寝宫质问都没有人交出来遗诏,那么有遗诏的人,一定不在帝王寝宫里面!” 悠悠和安阳也点了点头,,接着思考着谁会是那个有遗诏的人。 魏昭华的脑袋中闪过无数张人脸,忽然定格在一张脸上。“舅父现在何方?” 安阳听到魏昭华提到苏成拓,想了想,“苏大人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练兵场上带着,苏公子也一直跟着,就连早朝都不去了。若是您不说 ,恐怕别人都快忘了!” “对,虽然苏大人受皇上重视,但是苏大人全心全意都在兵场上,还不知道对夺嫡的事情怎么看呢!”悠悠也觉得魏昭华提到苏成拓不会是一个好的人选。 魏昭华摇摇头,“不!舅父不会是不理朝政的人,除非是有人授意,让他在众人视线中淡去,这样才可以瞒过众人,更有利于太子殿下的登基!” 安阳和悠悠听着魏昭华的分析,想了许久,才开口说到,“苏大人回京之后就夺了将军的兵权,如果他有皇上的遗诏,那么肯定有能力保护好遗诏!” “对!苏大人本来打算看看夫人就回边疆,但是没有想到会在京城留了这么久。但若是皇上一直都不肯放苏大人离开,起步时间就解释得通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魏昭华越是思量,便也越觉得苏成拓手上极有可能有着皇帝遗诏。成安说老皇帝早就准备好了遗诏,老皇帝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了吗?那么为什么别人都不清楚,这样隐瞒别人又是为了什么? 魏昭华这样想着,心中更加的百思不得其解。魏昭华看向外面,希望沈措白也能够有所猜测,然后尽快的找到遗诏,登基为帝。不然的话,皇后若是提前找到毁了,那么沈措白可就真的没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登上皇位了。 魏昭华在自己的院子里,也许是天子驾崩的消息过于突然,就连魏府里面都没有了什么生气。魏昭华也不在出去,收拾一番之后再夜色上来的时候就躺在床上休息。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明天还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就算帮不到沈措白,她也要站在他的身后。 相比于魏昭华的淡然,凤吟殿里皇后和沈琛墨早就已经乱的不行。 “母后,父皇突然离去,眼看着皇兄登基是众望所归,这样的话,我们日后又还有什么出路?”沈琛墨在大殿里面踱步,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停不下来。 皇后在高座上闭着眼睛,“本宫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线索。只要沈措白找不到先皇遗诏,他就不要妄想登基为帝!” 沈琛墨看着皇后,“就算是没有先皇遗诏,皇兄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难道还能改变什么吗?” 皇后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天已经黑了,但是却没有让丫鬟点起灯火。 “本宫执掌凤印,玉玺若是不能做的事情,凤印难道还不能吗?只要没有先皇的意思,本宫就可以做的了天下的主!” 沈措白陪在老皇帝的陵寝面前,白日里太过于喧闹,此时夜幕降临,倒显得静谧几分。 一道黑影悄悄地落在沈措白的旁边,“主子,还是查不到遗诏的消息。” 沈措白叹息一声,“接着查!” 次 日,魏昭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进了宫。昨夜苏成碧和魏青山都没有回来,想来宫中的事情应该一直都是错综复杂的,才会让他们两个人谁都抽不开身。 魏昭华到的时候,丧礼还没有开始。老皇帝已经被安放在了金棺之内,无数人围在周围痛哭。冥纸烧的满天飞,周围全都挂满了丧纱,一片哀悼。 沈措白正跪在老皇帝的棺木前,看着红肿起来的双眼,应当是昨夜一宿都没有合眼。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 我们两清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在人群中穿梭着找到苏成碧,站在苏成碧的旁边。苏成碧被魏昭华吓了一跳,小声的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在家带着吗?” 魏昭华帮着苏成碧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轻声的说道,“我没有事,母亲,你可看到了舅父和表兄?” 苏成碧摇摇头,“他们一直都在练兵场住着,就连苏家都不回,我又哪里知道他们在哪。不过这样的国丧,按照理来说,此时也应该回来了啊!” 魏昭华听到苏成碧的话,到处找寻着苏成拓和苏秦风的身影,果然两个人并没有回来。 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现在丧礼还没开始,若是开始的话,皇后闹起来,沈措白的登基之事,恐怕真的会受到什么阻碍。 正在这样想着,皇后就在一群太监宫女拥簇中来到太极殿。皇后今天穿了大白的素服,眉宇之间也略显憔悴,但是依旧挡不住她眼睛中的威严。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到沈措白的旁边,“太子殿下,时候差不多了吧,丧礼是不是该开始了。” 沈措白抬起头注视皇后许久,然后才在旁边侍卫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成安在一旁眼睛已经肿起,但是却依旧在帮着沈措白准备着丧礼的事情。 钟声敲响,所有人一齐跪下,对着皇上的棺木,深深地跪拜着。 当礼仪官宣读完大量的称赞老皇帝的话之后,地上跪着的人一齐放声大哭,哭声震天。 魏昭华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虽然她和老皇帝之间的交集并不深厚,但是老皇帝也算是父辈之中对她比较好的了。比起魏青山,魏昭华更尊敬老皇帝。 接着是僧弥诵经,数十个僧弥围坐在老皇帝的棺木旁边,敲起木鱼,嘴中振振有词的念着佛经。 魏昭华看着棺木,仅仅是隔着一层,便已经是两个世界。魏昭华看了看高台上的沈措白,皇上,这盛世,交到沈措白手上,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等到繁重的礼仪结束,众人都已经跪的双腿发麻。本以为可以站起来的时候,皇后悠悠的开口。 “这丧礼已经结束了,不知道主持大权的太子殿下,要将皇上葬在哪里?” 沈措白没有说话,倒是成安先开了口,“回禀皇后娘娘,先皇在世时,曾经提到过,要和紫玉皇后,同葬清平陵。” “不行!”皇后一口否决,“皇上是东齐天子,怎么能够葬在荒郊野岭,自然要入皇陵,受后世祭拜!” “父皇想要葬在哪,母后应该很清楚。父皇还在这里看着,母后就不要再起争执,让父皇担忧了吧。”沈措白冷冷的说道,面对着皇后的刁难,他一直都应对自如。 皇后 嗤笑一声,“哼,皇上葬在哪听你的可以,但是剩下的事情,要听我的。” 众人不解的看着皇后,太子殿下生母紫玉皇后葬在清平陵,皇上对紫玉皇后多少年的痴情也是人人都看得到的,而太子殿下自然是想要让他的生父生母合葬。可若是这样的话,以后的事情都要听皇后的?那么登基之事也算是以后的事情吧? “痴人说梦!”沈措白冷冷的回敬。 皇后一点也不慌张,对着下面的所有人说道,“本宫是先皇正宫,东齐之母,掌诸多事务,辛辛苦苦陪在皇上身边二十载。今天本宫要把皇帝葬入皇陵,谁敢有意见!” 众人一阵唏嘘,最难猜的,就是天家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众人只能跪在地上高呼,“臣惶恐。”“臣妾惶恐。” “天下之大,尊玉玺,敬凤印!先皇去世之时,并没有留有遗诏。难道在这个时候,本宫说话竟也做不得数了吗?”皇后在高台上大呼,声音隐隐有些回响,让人听了多了几分凝重。皇后身边的侍女,更是高举着凤印。 众人虽然听到,急忙在地上跪拜,“臣不敢。”“妾身不敢。” 皇后看着沈措白微微一笑,淡淡的走到沈措白旁边,附在沈措白的耳朵旁边,说道,“本宫就是算准了,根本就没有先皇的遗诏。” 沈措白脸色有些发白,心中更是忐忑不安。遗诏的事情的确没有下落,而且凤印在此,玉玺老皇帝放在哪里也根本无从知晓,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按照皇后所说,真的要听皇后的吗? 魏昭华跟着人群跪在一旁,袖子中的令牌不小心被抖了出来,“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宣仪扭过身看到令牌,瞪大眼睛看着魏昭华。 “你!”宣仪急忙捂住嘴,高台上的皇后和沈措白依旧在僵持着。宣仪悄悄的移到魏昭华旁边,“你想不想救皇兄!” 魏昭华看到宣仪的样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 宣仪急忙从地上把令牌塞到魏昭华手中,“这块令牌,比起皇后手中的凤印还要贵重三分,你只要说你所说的话都是皇上的意思,便没有人说的了什么!” 魏昭华听到宣仪的话,虽然有些急紧张,但是也十分清楚宣仪这句话里面的意思。魏昭华拿着令牌从地上起来,皇后正要对着台下的人说些什么,看到魏昭华手上的令牌的时候,指着魏昭华半天说不出话来。 “臣女有幸,得先皇赏赐令牌,先皇旨意,责太子殿下登基为帝。臣女立于先皇棺前,若有半句虚言,受五雷轰顶,不得好死!”魏昭华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说道。 众人看到魏昭华手中的令牌的时候,都对着魏昭华的方向跪下。魏青山这个时候看到形势 瞬息万变,但若是此时能够帮助皇后一把,日后锦衣荣华,全部都是手到擒来。这样想着,魏青山从地上起来,指着魏昭华高声叫到,“她手上的令牌是假的!不要听她的话!” 皇后听到魏青山的话,也急忙附和,“大胆贱婢,居然敢假传圣旨!还不快给我拿下!” 皇后一声令下,就有侍卫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来,沈措白刚想要制止,就有人比他提前一步开了口。“老夫倒是想知道,谁敢动我苏成拓的外甥女!” 魏昭华顺着声音看去,苏成拓和苏秦风二人从宫门走开,虽然只是两个人,但是一股军士之气油然而生,让人移不开眼。 皇后看着苏成拓,本想要取笑一番,但是看到苏成拓后面的苏秦风手中泛黄的巾铂的时候,一下子楞在原地,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是什么! 苏成拓绕过众人,走到沈措白身下,微微屈身行礼道,“臣临危受命,有先皇遗诏在此,还请太子殿下,”苏成拓看了一眼皇后,笑了笑,“还有皇后娘娘,屈身接旨!” 皇后纵然心有不甘,但是却也无可奈何。苏秦风跟着苏成拓举着的,就是先皇的遗诏! 看着皇后和沈措白都跪在地上,魏昭华也急忙跪下,听着苏成拓带过来的遗诏。 苏成拓从苏秦风手中接过圣旨,轻轻打开,大声的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子虽掌万民权利,但生死依旧在天。四皇子沈琛墨自幼聪颖,深得朕心,封历王,居边南封地!台子沈措白精通正道,为君无愧,愿后土皇天佑护,日日敬仰,登天子位!钦此!” 苏成拓一封诏书念完,魏昭华和沈措白才一起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对视一眼,淡淡的笑了笑。皇后瘫坐在地上,被侍女扶着站起来,狠狠地瞪了棺木一眼,然后就晕了过去。 沈琛墨顾不得许多,急忙抱着皇后离开。沈措白自苏成拓手中接过圣旨。苏成拓笑笑,“臣来的虽晚了些,但却也是先皇授意。越拖的晚,越对太子殿下有利!” 沈措白点点头,一脸云淡风轻的的模样,“苏大人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是帮了措白,措白感激不尽。” 苏成拓跪在地上,对着沈措白深深地拜下去,“恭请太子殿下荣登大宝!愿东齐繁荣永昌!” 众位知道大局已定,纷纷跟着苏成拓跪下高呼,“恭请太子殿下荣登大宝,愿东齐繁荣永昌!” 一时间喊声震天,整个太极殿以及殿外的人无一不在拥护着沈措白登基为帝。 “蒙先皇看重,朕今后一定励精图治,护我东齐安宁!”沈措白大声的说道,“传朕旨意,晋皇后为太后,居永和宫颐养天年!先皇一生思念紫玉皇后,葬清平陵入土!举国丧,三年之内东齐 不庆喜事!” “臣遵旨!”“妾身遵旨!” 宣仪看着沈措白站在高台上的模样,笑了笑,这样的皇兄,大概本就是天命所归,想到魏昭华身上的令牌,宣仪看向魏昭华。哪知道魏昭华也正在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当先皇的丧礼结束之后,苏成碧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魏府,但是魏昭华却没有随着离开。宣仪看着魏昭华跟在自己旁边的样子,笑了笑,“我们两清了。”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 虽死不悔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没错!”魏昭华看向不远处,“我利用过你,你也利用过我!但是我还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宣仪身上的白色丧服在阳光下有些耀眼,刺的魏昭华有些睁不开眼睛。 “原来你也不认识那块令牌!”宣仪边走边说道,“那是紫玉皇后的信物,也是先皇和紫玉皇后的定情之物。当初先皇去民间视察,遇到了紫玉皇后。两个人一见钟情,先皇亲手做了令牌送给紫玉皇后。先皇回宫后,不顾群臣反对,执意立紫玉皇后为后。” 魏昭华静静地听着宣仪的话,宣仪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的皇后是皇上的青梅竹马,文武百官的最佳皇后人选。皇上宁不过文武百官,却也依旧为紫玉争取了皇后的名号。但是封了现在的皇后为贵妃,掌凤印。而紫玉皇后的信物,就是你手中的令牌。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你手上的令牌,是比凤印更有权利的东西!” 魏昭华摸了摸袖子里的令牌,淡淡的笑了笑,“这些事情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在很久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还有一个紫玉皇后。” 宣仪看着西方指了指,“那边有一座山,叫清平山,先帝把死去的紫玉皇后,就葬在那里。听说那里,漫山遍野的都是花,但是却没有人进去过。” 魏昭华看向西边,最西边也不过只是高高的宫墙与天接壤。若真是宣仪说的那样的景象,紫玉皇后必然会十分满足。 “先帝那么喜欢紫玉皇后,怎么会让紫玉皇后死?”魏昭华不解的问道,后宫之中的伎俩她也十分清楚。皇后就算是万般不喜欢紫玉皇后,也不会痛下杀手,惹火烧身! 哪知道宣仪在听到魏昭华的问话之后忽然沉默不语,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让人琢磨不清。 “昭华,你七岁的时候,正在做什么?”宣仪忽然之间来了这一句,更是让魏昭华摸不着头脑。魏昭华左思右想,七岁那年,也不过就是在家中玩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魏昭华还没来得及回答,宣仪就已经走远。魏昭华也不在上前追着,若是宣仪想说的话,自然就会说。如果不想说,自然也逼不出来。 即便是过了国丧,依旧有许多政务要忙。魏昭华在家中过得清闲,但是心中难免记挂着宣仪说过的话,不时的发着呆。 “郡主!夫人说苏大人来了,让您去正厅呢!”悠悠端着果盘,从外面进来,放到桌子上。 魏昭华拿起一个葡萄放进嘴里,轻轻的咀嚼着,也只觉得食之无味,又吐了出来。 “走吧,我们去看看。” 当魏昭华到达正厅的时候,魏松庭正跪在地上,而高座上的苏成碧和苏成拓一脸严肃,看着魏松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魏昭华不解的看着大厅里 面的状况,对着苏成碧和苏成拓行了一礼。 “母亲,舅父,表兄。” 魏昭华轻轻的叫到,苏成拓这次没有置之不理,反而看到魏昭华好像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昭华长大了。” 苏成碧陪着笑,“那是当然,这两个孩子都很懂事。”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与苏秦风相视一笑,站在一起。苏成拓把目光移到魏松庭的身上,眉头皱了皱。 “松庭,你可要想清楚,上战场那可是真刀真枪,比起在军营,还要磨炼百倍!你真的受得了吗?” 苏成拓开口,魏昭华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魏松庭对于战场之事一直都十分执着,所以提出想要和苏成拓苏秦风一起走,也不算是什么过分的理由。但是苏成拓向来脾气不好,又对着魏松庭有着偏见,是否能够同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松庭已经想好,宁可马革裹尸,不愿锦衣玉食!”魏松庭豪气的说出这句话,然后就对着苏成拓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苏成拓从座位上起来,走到魏松庭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一直都不被他承认的外甥。“不后悔?” “虽死不悔!”魏松庭回答的利落干脆,就连魏昭华都由衷的为魏松庭感到骄傲,若是可以去战场历练一番的话,魏松庭也一定会成为苏成拓这样的栋梁之才,将来必然能够帮助沈措白安邦定国平天下! 苏成拓扶起地上的魏松庭,伸出手拍了拍魏松庭的肩膀,笑着说道,“不愧是我苏成拓的外甥,到底还是有着苏家不屈的血液!但你原是东宫的人,现在是皇上身边的人,皇上刚刚登基,正是用人之时,若是他愿意放你走,你尽管可以与秦风一起!” 魏松庭听到苏成拓的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他都没有把握苏成拓会同意的事情,苏成拓居然真的同意了? “松庭一定向皇上说明情况,皇上仁得天下,必然会体谅松庭的一番心意!”魏松庭对着苏成拓一拱手,脸上的惊喜是抑制不住的。 苏秦风和魏松庭两个人相视一笑,多年来边疆的风吹着的,只有苏秦风一个孤单的人,但是现在却有一个人愿意去陪他,而且这个人,他很满意。 苏成碧也从座位上起来,这些年最担心的就是苏成拓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一双儿女。现在看到苏成拓这样对待魏松庭,就好像是自己的儿子一样,自然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 “松庭若是真的去了边疆,母亲不希望你能和你舅父一样称霸一方,但要求你能够虚心学习,千万不要辜负你舅父的一番培养!” 魏松庭狠狠地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苏成碧和苏成拓的想法,若是真的有机会的话,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魏 昭华刚想要上前祝贺一番,就注意到旁边的悠悠脸上变得煞白。魏昭华一愣,若是魏松庭真的走了的话,那么悠悠岂不是…… 安阳也注意到了悠悠的变化,伸出手臂拱了拱悠悠的胳膊,小声的说道,“怎么啦?少爷有苏大人的照顾,不会有事的!” 悠悠远远的看着魏松庭,一双眼睛里面就快渗出泪水,委屈巴巴的看了许久,但是魏松庭一直沉浸在和苏成拓去边疆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悠悠的变化。 “成碧,不单单松庭将来会出人头地,就算是昭华将来必然也会有自己的造化。敢在那么多人的沉默中拥戴太子殿下,那也是头等功一件!”苏成拓和他们说这话,忽然把话题引到魏昭华的身上。 魏昭华顾不得安慰悠悠,只能走到苏成碧的旁边谦卑的站着,“多谢舅父夸奖,昭华不敢当。” 苏秦风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淡淡的笑了笑,他也还记得那一日魏昭华在跪着的人群中,显得多么的突兀。那时候他记得有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就好像是刚刚从天上下凡的天使一样,惊艳了他的眼光。 “哈哈哈!不管怎么说,我总归是没有看错人!这样一来,有这样的一个女儿陪在你身边,我也就放心不少!天下大局已定,我也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苏成拓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眼神之中一片向往。苏成碧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本以为你回来之后又是从前的样子,争强好胜,在朝野中呼风唤雨。但是没想到十多年边塞的风,早就已经吹的你不在是当初的样子。” 苏成拓也叹了口气,背对着几个人,“若非是先帝有重托在身,我也不会一直在京城之中呆到现在。京城里面事情繁杂,人心难测,还是野外好,没了勾心斗角,活的更加痛快些!” 苏成拓转身看着苏成碧,就好像是十多年前一样,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在苏成拓的眼里,苏成碧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妹妹。不然的话也不会仅仅因为苏成碧的一封信就从千里边关赶了回来。 “今日一别,不知道再见何时。皇上本来打算设宴为我践行,但是尚在丧期,皇上根基不稳,还是少惹是非的好。明天我就收拾东西赶路,松庭你要尽快去禀告皇上,我也好安排下去!” 听到苏成拓语重心长的话,魏松庭严肃的点点头。苏成碧的眼中不自觉的泛起泪花,“哥哥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成碧原先不懂事,人至中年,想要悔改已经来不及,但是却也不会让哥哥担心,更不会丢了苏家的颜面!” 苏成拓满意的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收拾收拾了!下次回来的时候再聚!” 说完,苏成拓就头也不回的朝 着外面走去。苏秦风对着其余人行了一礼,也跟上苏成拓的步伐。苏成碧追了两步,停留在门外,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 魏松庭上前抱住苏成碧,“母亲不要难过,日子还长。” 苏成碧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松庭你要永远都记得!不管你出身如何,你是苏家的孩子,绝不能认输!”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 功成名就时必娶她入门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走出魏府的苏成拓回过身来又看着魏府的牌匾许久,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父亲!若是舍不得的话,我们可以再待些日子。”苏秦风在苏成拓身旁说到,想到那张笑颜如花的脸,苏秦风忽然有些舍不得。 苏成拓冷哼一声,侧眼看了苏秦风一眼,“秦风,不要做没有结果的事情。昭华那孩子心思缜密,又有着深谋远虑,将来就算是花落天家,也是天家的福气!” 苏成拓大步向前面走去,苏秦风是他一手教养长大,别说是苏秦风做些什么了,就是苏秦风的一举一动,他都能够猜的清清楚楚。他也不是不喜欢魏昭华,只是有些惋惜,那样的一个女子,就连先帝都那么欣赏,苏秦风若是执着下去,也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留下的苏秦风又回过身来看了看魏府紧闭的大门,心中默默地对着魏昭华说了一句再见。 魏昭华中午陪着苏成拓和魏松庭吃过午饭,走在魏家的小路上。地上落满了叶子,就好像是铺上去的地毯一样。偶尔还会有嘶嘶的声音在脚下,魏昭华走的有些缓慢。 “悠悠,哥哥要去边关了。”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站在一棵树下,树上的叶子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在阳光下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悠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安阳在一旁看着悠悠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大少爷就算去了边关又怎样,在这府里,不还有我罩着你吗!” 悠悠狠狠地等了安阳一样,把身子扭过去,魏昭华无奈的笑笑,“安阳,你先回去。我和悠悠单独说会话。” 安阳看着悠悠的模样虽然有些担忧,但是想到魏昭华有话要说,自然也不敢耽误,行了一礼就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临走还不忘看看悠悠。 哪知道悠悠根本就不理会安阳,在原地站的笔直,一眼都不看安阳。 直到安阳消失在视线里,魏昭华才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悠悠,若是你真的喜欢哥哥的话,我可以准你陪着哥哥共赴边关!”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话眸子一亮,脸上都是惊喜,但是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变成了之前的沮丧。 “悠悠即便愿意,大少爷也自然是不愿意的。” “那你可知道,为什么哥哥不愿意吗?”魏昭华反问道。 悠悠有些发愣,似乎是被魏昭华问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哥哥心怀大志,一心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成家之事固然重要,但是哥哥并没有太过于在意。母亲尊重哥哥的选择,自然也不会逼着哥哥。若是真的喜欢哥哥,悠悠,你只有等。” 魏昭华呼出一口气,不在看着悠悠,“这种等是没有止尽的,甚至等之后的结果都是不可知的。你是 我身边的人,我不忍心让你受到如此痛苦。等到你年岁够了,我必然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不会耽误你。”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话一下子跪在地上,狠狠地摇着头,眼睛里面憋着泪水,“郡主!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奴婢不愿意嫁人!不管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管是什么结果,奴婢都等!” 魏昭华上前拉起悠悠的身子,摇了摇头,“悠悠,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哥哥要走了,还是要祝福哥哥的对不对?来日方长,世事变幻,只要你能够想开,便也够了!” 悠悠含泪点点头,“奴婢想要做些大少爷喜欢的点心,有时间送过去。” 魏昭华伸出手擦了擦悠悠脸上的泪珠,笑了笑,“想就去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悠悠得到了魏昭华的肯定,就急忙朝着膳房的方向跑过去。 魏昭华则改了步子,朝着魏松庭的院子方向走过去。解决了悠悠的心结,她这个妹妹自然也要和哥哥好好的道个别。 魏昭华走进屋子的时候,魏松庭正在收拾东西。 “皇上都还没有同意,你怎么这么着急?”魏昭华笑着打趣道,确是不自觉的帮着魏松庭叠起衣服来。 魏松庭难以掩盖脸上的笑意,对着魏昭华哈哈大笑,“我跟在太子殿下……皇上身边这么久,皇上早就已经了解了我心中的想法,只要一说便可行,有什么好担心的!”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倒也是,只是去了边疆,就没有天天回家的机会。若是不忙的时候,就给家里回个信,也好让母亲放心。” 魏松庭听到魏昭华的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含愧疚的看着魏昭华,“是哥哥不好,为了自己就没有办法多照顾你和母亲。日后你也要长大,你不要怪哥哥。” 魏昭华笑了笑,“哥哥这有什么错,我们都在替哥哥高兴呢!你尽管放心就是,我不会让母亲受到什么伤害的!” 魏松庭点点头,笑着说道,“这次我也总算比江恒那小子高了一等,就是没有机会和他好好炫耀了!若是你看见他,记得好好的替我说说他!” “江统领才不会和你一样计较,非要比来比去的。” 魏松庭听到魏昭华的话有些不乐意,“诶,这可就是你说错了。我和江恒一直以来,都是互相争着。这次舅父给我这次机会,比起江恒在练兵场操练,也不知道珍贵了多少倍!那小子一定会嫉妒我的!” 魏昭华看到魏松庭孩子气的模样,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若是江恒真的知道的话,恐怕心底深处也就只有深深地祝福吧。 魏松庭简单的收拾收拾,就准备去皇宫请辞。魏昭华也不多做停留,又说了两句之后就回去了自己的院 子。 哥哥如今已经有了好的去处,现下大概就是母亲最让她担忧了吧。 魏松庭带着好消息回来的时候,魏昭华的午觉刚刚睡醒。饶是隔着很远,魏昭华依旧听见了魏松庭高兴的喊声。魏松庭几乎是飞奔着过来,“昭华!皇上同意了!真的同意了!” 看着魏松庭高兴的像个孩子,魏昭华也只能笑笑。“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去,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你!” 魏松庭丝毫不在意,脸上是难以掩盖淡定骄傲。“那又怎么样!不管如何,这趟边关,我是去定了!” 悠悠端着点心从外面走过来,脚下一顿,手中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辛亏安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悠悠躲开安阳的手,把点心放在桌子上。 “这是悠悠为大少爷准备的!大少爷若是赏脸的话,临走之前就多吃点吧!”悠悠说完,看了魏松庭一眼,就朝着外面跑去。安阳见形势不对,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得到魏昭华的肯定之后,还是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 魏昭华无奈的坐在桌子前面,看着桌子上精致的点心。“这些可是悠悠忙活了一下午的东西,就算是你吃不了,也要带到边疆去吃!” 魏松庭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发了发呆,无奈的摇摇头,“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怎么能如此在意儿女私情。悠悠的心事我是了解的,若是他日我能够功成名就,必然迎娶她入门!”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替悠悠记下了!”魏昭华顺着魏松庭的话说道,心中隐隐的替悠悠也很高兴。若是悠悠听到魏松庭的承诺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魏昭华也没有看到悠悠。安阳伺候着魏昭华吃了些东西,魏昭华就让安阳先行下去了。 躺在床上,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魏昭华忽然之间十分想念沈措白。已经登基为帝的他,不知道会不会变得更加忙碌。这样一来,会不会就没有机会再来找自己了? 这样想着,魏昭华就不自觉的起身,打开窗户,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象着沈措白正坐在御书房的案桌前处理政务的样子,脸上不自觉的笑了笑。 “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莫不是想我了?”沈措白调笑的声音响起,吓得魏昭华有些呆愣。 看着沈措白一身白衣,从院子那边走来,魏昭华笑了笑,两个人隔着窗子,一起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就好像是一个大大的圆盘挂在天上一样。皎洁的月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让两个人看起来无限美好。 “公众的事情都忙完了吗?”魏昭华轻轻的开口问到,贪恋的看着沈措白的侧颜。不过才几日不见,魏昭华就好像是有很多年没见过沈措白一样 。 沈措白从窗户上翻进屋子里面,抱着魏昭华娇小的身子,把头埋在魏昭华的脖颈处。 魏昭华有些担忧的拍了拍沈措白的后背,“怎么了?” 沈措白从魏昭华身上起来,笑了笑,“只不过有些乏累,不用担心。” 魏昭华点点头,这样看去,沈措白的确是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先皇留下的政务不少吧,加上各种各样的事情,也足够沈措白忙活得了。 (本章完) 第一百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还把哥哥放走。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谋反的话,你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魏昭华淡淡的说道,对于沈措白同意魏松庭去边疆,她还是有些震惊的。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心中舒坦了不少,白日里的疲惫也变得轻松。“他是你的哥哥,想要做什么我自然要尊重。更何况我也愿意相信他,他若是回来,会是一个和苏大人一样的栋梁之才。” “你如是说我也就放心了。”魏昭华也替沈措白松了一口气,既然沈措白都不放在心上,那么她还在纠结于什么呢。 沈措白一下子抱起魏昭华的身子,魏昭华惊呼一声,紧紧的抱住沈措白的脖子。 “你做什么?”魏昭华有些紧张的问道,她已经许久没有和沈措白这样亲密过了。若是真的做些什么,她还真的不习惯。 沈措白但笑不语,抱着魏昭华一点点朝着床上走去,把魏昭华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帮助魏昭华把鞋子脱掉放在一旁。又开始给自己拖鞋,等到沈措白钻进魏昭华的被窝里面的时候,魏昭华才反应过来。 魏昭华躲到一边,和沈措白离开些距离。沈措白又往里面凑了凑,紧紧的挨着魏昭华的身子。沈措白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魏昭华的身子。 “就当我抱一会,一会儿就好。”沈措白的声音有些沙哑,魏昭华想到沈措白这些日子的乏累,也就不再抗拒。 沈措白抱的更紧了些,两个人不在说话,就静静地躺着。就在魏昭华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沈措白才轻轻的开口。 “昭华,你知道吗?父皇离开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 魏昭华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沈措白,沈措白的头埋在魏昭华的肩头,魏昭华看不清楚沈措白的表情,但是她能够感受到,沈措白一定很难过。 “都已经过去了,你只要做好一个皇帝,先皇在天上看到这一切,一定也会很开心的。”魏昭华轻声的安慰道。 沈措白点点头,“我把他和母后葬在一起,想必他这么着急,是去找母后了吧。” 魏昭华还想说些什么,沈措白已经响起了轻轻的呼吸声。魏昭华也不在说话,静静地跟着沈措白一样入睡。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格外的安稳。 清晨的阳光照在魏昭华的脸上的时候,魏昭华眼睛被刺的难受,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床上早就已经没有了沈措白的身影,就好像昨夜沈措白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今天魏松庭会跟着苏成拓苏秦风一行人离开,苏成碧的身子她是知道的,所以应该只会有魏昭华一个人前去送行。 魏昭华梳洗之后,安阳来报魏松庭大早晨的就已经离开了。魏昭华笑笑,魏松庭不过是不想要 打扰苏成碧而已。 魏昭华并没有坐上安阳安排的马车,反而去马厩找了一匹马,自己骑上就扬长而去。 一路上到了城楼门口的时候,魏松庭正在对着城楼认真的看着,眼神又似乎正在朝着里面看些什么,隐隐的有些期待。 看着魏松庭的这幅模样,苏成拓哈哈大笑,“松庭,你可知道,当初你母亲把我气走的时候,我可是连头都没有回过!” 魏松庭尴尬的笑笑,也觉得自己着实有些矫情,就要上马离开。 “哥哥留步!”魏昭华赶到的时候,险些魏松庭一行人就要离开。听到魏昭华的声音,苏秦风和魏松庭两个人一起回头,看向魏昭华。 魏昭华从马上下来,魏松庭也跳了下来。“你怎么来了?母亲有没有说些什么?” 魏昭华笑着摇摇头,替魏松庭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母亲要对你说的话,不早就已经说过了吗。你只要时刻记住,你是母亲的孩子,你就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的。” 魏松庭脸上也绽放出笑容,摸了摸面前这个看起来比他还要成熟懂事的妹妹的头,“我不在母亲身边,你要替我好好好顾母亲,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魏昭华点了点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昭华愿舅父表兄还有哥哥一路顺风!” 苏成拓哈哈大笑,率先驾着马离开。魏松庭也翻身上马,跟在苏成拓的身后。苏秦风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离开,匆匆的看了魏昭华一眼,对着魏昭华说了一句话。兴许是风声太大,其余人听不清楚,但是魏昭华凭借着口型,还是清楚的知道了,那是保重二字。 魏昭华看着三个人扬长而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抬起眼看了看天边的云彩,魏昭华笑了笑,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一路顺风。 魏昭华直到看着几个人的背影都消失不见,然后才转身。魏昭华并没有驾着马,反而拉着马,在大街上走着。 魏昭华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在大街上陈列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刚才的伤感离别似乎并没有引起这大街上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郡主,好久不见。”江恒从对面走过来,看了看魏昭华的身后,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松庭已经走了吗?” 魏昭华看着江恒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衫,想必应该也是来的匆忙,没有时间整理好吧。 “哥哥已经走了,江统领放心就是。宫中公务繁杂,江统领对哥哥,也算是情深义重,哥哥会感受到的。”魏昭华笑着说道,对于哥哥和江恒的情意,她还是了解几分的。 江恒点点头,看着魏昭华牵着马的阵势,笑了笑,顺手牵过魏昭华手里的马,走在魏昭华的旁边,“郡主今日没事吗?我和皇上告了假,不如陪郡主逛 逛?” 魏昭华笑笑,两个人走在热闹的街头,就好像是一对璧人。 “这盛世清平,也算是皇上没有辜负先帝吧。”魏昭华看着周围的繁华,略有感触。饶是皇宫之内经历了很大的风波,外面依旧风平浪静,沈措白也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 “先帝对皇上,有着格外的宠爱与心疼。我猜之所以苏大人会在丧礼的时候出现,也肯定有先帝的旨意在其中。”江恒凝着脸,认真的说道。 魏昭华却停留在原地,认真的回味着江恒的话。“你是说,先帝也在等着皇后做些什么?” 江恒点了点头,“在苏大人出现之前,就连太子殿下都不知道遗诏在苏大人手中。若不是苏大人故意如此,又怎么会这样?” 魏昭华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我说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想来是我拿着令牌太过于冲动,才会坏了舅父和先帝的计划。不然的话若是舅父再等等,皇后真的做了什么,到时候她可就没有资格在宫中颐养天年了。” 江恒摇摇头,看着魏昭华,“先帝虽然也是和你想的一样,但是皇后在朝野中势力不小,莫说是废后,就算是想要降罪都是难事。所以皇后也不会被打垮,只不过对于先帝的圈套,会有些伤心吧。” 魏昭华走到一家馄饨铺前停下,看着里面小小的房间坐满了人,笑了笑,“江大公子有没有兴趣吃些市井小吃,这可比不得平时的大鱼大肉。” “你忘了我们在军营吃的都是什么了?莫说是我们,就是平常百姓,吃个馄饨也是不错的。” “客官快里面请,往里面走还有地方,想吃什么我立刻给您煮上!”老板笑呵呵的说道,手下的动作不停,依旧忙碌着为客人们准备。 魏昭华和江恒朝着里面走去,找了个小桌子坐下。 魏昭华四下里打量着,有的人已经大口大口的吃上,有的人还在等着。老板一个人独自忙碌着,但是却也不显得乱糟糟的。 “江恒,为什么去从军?以你的才华,还有江太傅的指点,若做个文官,问鼎丞相也不是难题。”魏昭华不自觉的问道,为江恒随手倒了一杯茶。 江恒笑了笑,没有接着魏昭华的话茬说下去。他又何尝不知道,若是选择了文官,他现在一定扶摇直上。加上新帝登基,正好需要人才的时候,他本就才华出众,还怕找不到出路吗? 老板把热乎乎的馄饨端上来的时候,魏昭华想要轻轻接过,却被烫的缩回了手。老板笑呵呵的把馄饨放在桌子上,“小姑娘可要慢点,什么东西可都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的!哈哈哈!” 魏昭华笑笑,这个老板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吃进去一口,倒是感觉十分好吃。里 面的馅在嘴中散开,丝毫不觉得油腻。魏昭华正打算在吃一口的时候,手停留在半空却好像愣住。 正在吃的津津有味的江恒好奇的看着魏昭华的动作,咽下嘴里的馄饨,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不是挺好吃的吗?” 魏昭华把手中的馄饨放了回去,勺子落在碗里,发出“当!”的碰撞声,惊到了江恒的心弦。 “你先吃着,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 太后设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江恒看着魏昭华匆匆离去,隐隐约约的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慌慌张张的付了钱跟上魏昭华的脚步。 魏昭华驾马离开,江恒出了店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昭华穿过人群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魏昭华一路朝着皇宫而去,心中思绪纷杂。混沌店老板的话深刻的提醒了魏昭华,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真的。馄饨的碗是,那天的圣旨也是。 老皇帝若是真的把遗诏留给了苏成拓,按照苏成拓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出来,更何况沈措白自己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道遗诏根本就是假的! 魏昭华走到皇宫门口,却忽然放慢了马的步伐。这样子贸然前去找沈措白,恐怕沈措白不但不会说出什么,就算是别人看到也会发觉出什么,对沈措白来说,只会招来口舌之争。 魏昭华又调转方向,朝着魏府的方向跑去。现在的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她从来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看到魏昭华回来,悠悠和安阳迎了上去。 “我的郡主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才回来?”安阳有些着急的问道,看了看魏昭华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才放下心。 相比于安阳的急躁,悠悠显得平静的多。“郡主,大少爷走了?” “对!”魏昭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悠悠你去告诉母亲一声,哥哥已经跟着舅父远走,让母亲放心。” 悠悠应了一声,朝着静心苑的方向走去。魏昭华坐在桌子旁喝了一口水,才缓缓的说道,“安阳,你去查一查,在丧礼期间,舅父一直在做些什么?去军营里面查,越详细越好!” 看到魏昭华严肃的样子,安阳急忙应着,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剩下魏昭华自己,魏昭华闭上眼睛,努力的回想着这些事情。倘若真的是假的遗诏,那么苏成拓就不担心骗了皇后和天下是杀头的大罪吗?而又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苏成拓有这样的勇气,坚信一定能够骗得过皇后和在场所有人呢? 魏昭华灵光一闪,好像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来到自己的梳妆台的柜子前面,魏昭华记得,先帝临终交给自己的锦盒,悠悠就是收在这个柜子里面。 魏昭华颤抖着双手去打开柜子拿出锦盒,本来想要得到真相的心忽然之间变得砰砰之跳。当时自己没有怀疑这个锦盒,是因为众目睽睽之下,成安亲手交给魏昭华,老皇帝就算是在没有心思,也不会把魏昭华推向众矢之的。但是现在看来,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魏昭华正要颤抖着双手打开锦盒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喧闹的吵叫声。 魏昭华缓了缓心神,又把锦 盒放了回去,缓缓走出屋子,原是成安带着一群人过来宣旨。老皇帝仙去之后成安并没有选择陪葬,而是继续辅助沈措白。 魏昭华迎了出去,对着成安微微屈身。“不知道公公此时前来,有何要事?” 成安看到魏昭华笑了笑,也微微欠了欠身子。“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皇上让老奴宣旨,赏了夫人些许东西。老奴只不过是顺路,前来看看郡主。” 魏昭华听着成安的话笑了笑,“哥哥从军一事已成定局,母亲也是同意的,皇上尽管不必大费周章,来安慰母亲。” 成安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看着魏昭华的眼光里全是赞赏。“还是郡主看的通透些,但是皇上体恤夫人的心,也自然是不容怠慢的!” 魏昭华点了点头,成安说的不错,魏昭华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成安身后的一群人,成安觉得魏昭华有些不大对劲,却也理解了魏昭华的意思,急忙挥退了身后跟着的下人。 魏昭华拉着成安走的离院子门口远了些,才开始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登基之后,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些日子,太后有没有什么动静?” 成安认真的听着魏昭华的话,听到太后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愣。魏昭华盯着成安的眼睛,在看到成安的眼神之后,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老奴与郡主亲厚,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期满郡主,太后这些日子并没有异常,皇上也已经准备好让历王殿下尽快离京,这样也可以踏实一些。” 魏昭华笑了笑,“是我多想了,也劳烦了公公。若是皇上有什么事情,公公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成安点点头,看着魏昭华的眼睛里全是笑意,“郡主说的话,老奴怎么敢不听?先帝在时就十分信赖郡主,就算是比起宣仪公主,那也是亲厚许多的。” “那公公可还记得当初先帝把锦盒放到公公手中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成安摇了摇头,“先帝是吊着最后一口气才把锦盒拿出来,在此之前就连老奴都是毫不知情,更别提说些什么了。当时皇上也在场,郡主若是不信老奴,也要相信皇上的金口玉言啊!” “昭华怎么会不相信公公,公公对昭华的照顾,昭华一直都是记在心里的。” 成安点点头,忽然之间响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笑着说道,“老奴就顾着与郡主说话了,传完了皇上的旨意,老奴可还要回去复命呢!皇上还在等着老奴呢!” “公公路上小心,昭华就不多送了。”魏昭华笑着说道。 成安急忙推脱,“不敢不敢,老奴告退。” 看着成安消失在院子里面,魏昭华才敛了敛脸上的笑意。成安跟在老皇帝的身边多年,对于老 皇帝的喜好最是了解,也最能够知道怎么迎合别人。跟在新帝身边必然比跟在老皇帝身边要累上许多,要重新揣度新帝的旨意,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成安居然还有时间来看看自己,莫不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发现些什么? 魏昭华这样想着,心中不再那么急躁,反而轻松了许多。又返回屋子里面,魏昭华重新取出来锦盒。相比于上一次,这一次的魏昭华变得格外的平静。 轻轻的打开,魏昭华看去,一把钥匙正安静的躺在里面。魏昭华拿起钥匙,这把钥匙上已经锈迹斑斑,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惜玉宫门前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锁!魏昭华忽然之间反应过来,这是惜玉宫的钥匙!老皇帝锁了十多年的宫殿的钥匙! 惜玉宫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宣仪,沈措白就连老皇帝提起惜玉宫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魏昭华仔细的看着面前的钥匙,与平常的钥匙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看便知道年代久远而已。 “郡主,太后宫中下了旨意,三日后设下合宫宴会,说是要联络感情,凡是闺阁小姐都要参加!”悠悠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张请柬。 魏昭华把钥匙放回锦盒之中,从悠悠手中接过请柬,随意的看了看就放在一旁。 “太后最近怎么样?”魏昭华不经意的问道。 “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她虽然是皇后,但到底不是皇上生母,能够享受太后的待遇已经是极好的,还能在奢求些什么?” 魏昭华轻轻的摇摇头,“太后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能够在那么多的女人中获得最后的胜利,一定有自己的手段。先帝驾崩不过多久,就要举行合宫宴会,想必是要做些什么了!” 悠悠听着魏昭华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郡主说的在理,那我们怎么办呢?要不就不去了,大不了就称病好了。” “你这丫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退缩。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若是不去的话,可就是公然得罪了太后。你去准备吧。” 悠悠领命下去,魏昭华则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锦盒,一直在发着呆。 “郡主,江统领来了。”没过一会,悠悠就进来通报说道。 魏昭华回过身来,想到白日里和江恒在一起也没有解释就匆匆离开,心中包含愧疚。从梳妆台前起身,急忙走到正厅里面。 “江统领,”魏昭华轻轻的唤道,江恒听到声音急忙转身,看到魏昭华的时候,有些尴尬的躲闪了一下。 “我没事儿,只是白天见你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吃完馄饨,就给你带了一份过来。你既然没事儿,那我也就放心了。” 魏昭华看到江恒手里的馄饨的时候,更加觉得 不好意思。浅笑着接过馄饨,“多谢江统领,让江统领担忧,着实是昭华做得不对。” 江恒摇摇头,脸上微微泛起红晕,“没什么,既然馄饨送到了,那我就没事了。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就先回去了!” 悠悠看着魏昭华手中的馄饨,轻声的笑了笑,“原来郡主送完少爷是和江统领在一起,还吃馄饨。莫不是害羞了突然跑回来?” 魏昭华无奈的看了看悠悠,看着手中的馄饨,着实有些百感交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既然要玩那就玩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安阳带回来消息的时候,魏昭华已经把一碗馄饨全部都吃了下去。 安阳小心翼翼的把门都插好,才走进屋子,轻声的和魏昭华汇报。 “你这是查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了?居然还要这样小心,莫不是还会有人追杀你不成?”悠悠看着安阳这幅小心谨慎的样子,笑着打趣道,但还是贴心的给安阳倒了一杯水。 看着安阳这幅模样,魏昭华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安阳没有喝水,直接说道。 “丧钟敲过之后,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先帝驾崩。当时苏大人在兵营,一直都是按兵不动,假装并不知情的样子。直到丧礼的前一天晚上,苏大人下了命令,丧礼那天,让所有兵力埋伏在皇宫外待命。若不是苏大人有遗诏在手,兵营的人还以为苏大人要谋反呢!” 悠悠听完之后随意的笑了笑,“苏大人手上有遗诏,但是皇后那个脾气若是不听从的话,苏大人也好应对。” 魏昭华摇摇头,“舅父位高权重,皇后在京城之中并没有兵力在手。若是舅父拿的真是遗诏,他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分析,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郡主是说,苏大人……假传圣旨?” 魏昭华还没有说话,安阳就已经开了口,“我亲自去兵营里面打探了一番,苏公子在这段时间,一直往返于苏府与兵营之间,这在丧礼之前,是没有的事情。” 魏昭华点点头,“那这一切就已经对了,表兄回家取假圣旨,舅父平生那么多赏赐,皇上赐下来的圣旨更是数不胜数,想要找到一个伪装一下,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悠悠似乎也反应过来,顺着魏昭华的话说道,“那丧礼的时候,苏大人带兵应该就是害怕事情败露,然后拼死一搏也要让太子殿下登上皇位?” “苏大人一生对先帝的衷心日月可鉴,而先帝最属意的人选一直是太子殿下,只不过是太厚偏要迎难而上,才会出了这么多的岔子!”安阳也跟着说道,语气中不乏厌恶。 魏昭华仔细想着丧礼当日的情形,自嘲的笑了笑,“我竟然还真的以为舅父是为了给太后一个打击才会等到太后志得意满的时候站出来,其实那个时候,我手上的令牌已经让太后失了分寸,太后在慌乱之下才会对舅父的话深信不疑。” 悠悠猛的瞪大眼睛,满脸的惊恐,看向魏昭华,“郡主,太后三日后的合宫宴会,会不会就是要针对您,她现在若是反应过来的话,岂不是一切都暴露了?” “皇帝的登基大典已经举行过了,太后就是想要做些什么,也都是徒劳。既然她想要玩玩,那就陪她玩玩。况且有些事情,她还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悠悠和安阳对于魏昭华说的某 些事情自然不理解,但是却也没有多问。魏昭华的事情,他们向来都猜不透,苏成拓假传圣旨的事情已经足够震惊他们,他们还是需要缓和一下的。 把安阳和悠悠支了出去,魏昭华又自己独自呆了许久。 永和宫里,太厚正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丧礼昏迷之后的太后变得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身子也一直虚弱,就连沈措白的登基大典,太后也都当做没有这回事一样。 “母后,感觉怎么样了?”沈琛墨从外面进来,手上拎着一个饭盒,放在太后旁边的桌子上,轻轻的打开,把里面精致的糕点一点点的摆在太后的面前。 太后依旧闭着眼睛养神,对于沈琛墨的动作就好像根本不知道一样。直到沈琛墨都准备好,太后才缓缓的开口。 “我儿最近在忙些什么?可与你的舅父联系了?” 沈琛墨听到太后的问话有些发愣,缓了缓神才开口回答道,“舅父虽然远在西疆,但是恐怕这个时候新帝登基的消息也已经传了过去,就算是在挣扎,恐怕也都无济于事。” 太后不悦的皱皱眉头,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琛墨,哀家也不是让你做个逍遥自在的历王就可以的。沈措白就算是登基为帝,祭过宗庙又怎么样,哀家只要还活着,他就不可能安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 沈琛墨看着太后因为发怒而有些扭曲的脸,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情自然也是儿臣想要做的,但是现在事情已成定局,若是想要改变的话还需要从长计议。母后不要想那么多,先把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太后睁开眼睛,直视着沈琛墨的眼睛,“哀家当然知道要从长计议,但是那也要牢牢的抓住沈措白的弱点才是。魏家那个小丫头居然有那个贱人的令牌,哀家就要先拿她开刀!我儿虽然还小,但是却不能没有一个贤内助。” 沈琛墨听到皇后的话,眼前浮现魏昭华那张明媚的脸,脸上也堆满了笑意。魏昭华先不说样貌惊为天人,就算是才智,那也是十个谋士都比不了的。若是能够为他所用的话,将来登基为帝的路上必然会平坦不少。 “若是母后能够成全,自然是再好不过得了。”沈琛墨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就好像已经看到了魏昭华被蹂躏的模样。 太后看着沈琛墨的模样,冷哼一声,“看看你这副模样,真是像极了你死去的父皇!英雄难过美人关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除了利益,没有什么能够长久!” 面对着太后突然的怒火,沈琛墨已经习以为常,多少年来的后宫经历早就已经让太后面成了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样,哪里又会顾及得到其他的东西。 “儿臣遵命。” 沈琛 墨跪在地上,对着太后行了一礼,太后脸色才缓和了些,拿起桌子上的一点糕点,咬了一口轻轻的尝着,又飞快的放了回去。 “这些东西都是哄小孩子的,哀家早就已经不是喜欢吃这些东西的年纪了!你要是有有本事的话,就拿着这些东西去哄哄魏家那个小丫头,免得哀家处处要为你操心!” 沈琛墨应了一声,把糕点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放在餐盒里面,对着太后告退之后,缓缓的走出了永和宫。 魏昭华正在院子里面欣赏着这个秋季里面最后的一朵花的时候,挽歌正好从门口进来。 魏昭华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位不速之客,笑了笑,自从丧礼之后魏青山自知朝野之中容不下他,索性就躲了起来,日日陪着挽歌,几乎寸步不离。而挽歌也已经许久没有找过魏昭华,能不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也没有在和魏昭华说过。 “三姨娘一向忙碌,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魏昭华的眼睛并没有离开花朵。这秋季一向都是让花草凋谢的季节,若是最后一朵也已经落了,是不是秋天也快要过去了? “我想吃些茶果,不知道悠悠姑娘愿不愿意麻烦一趟?”挽歌开口,话却不是对着魏昭华说的。悠悠听到挽歌的话看向魏昭华,等待着魏昭华的吩咐。过了许久,魏昭华才轻轻的挥挥手。 “三姨娘想要吃的,我们怎么能够不管呢?” 悠悠领命下去,挽歌也把随身的丫鬟支了下去。院子里就剩下魏昭华和悠悠两个人,魏昭华抬起眼看了看悠悠,“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不要拐弯抹角的,免得我这个傻子听不出来。” 挽歌笑了笑,顺着魏昭华的眼睛看向那一朵孤零零的花,“郡主怎么会是傻子,若是如此,岂不是我们都是痴呆之人?” 魏昭华看到挽歌也看着这朵花,就把目光移开。和别人看着相同的东西,总是让魏昭华觉得十分不舒服。“恭维这些做什么?有事求我?” 魏昭华坐在石凳上,挽歌却依旧盯着那朵花。往日的娇艳也已经变得浅淡了许多,上面也可以渐渐的看到淡淡的斑点,这是要凋谢的前兆。 “我帮你把魏青山变成这个样子,你应该已经满意了吧。那你是不是也要履行当初的承诺?”挽歌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淡淡的说到。 魏昭华点点头,轻轻的倒了两杯水,“你做的是不错,你可有喜欢的人家?若是没有的话,那我就随意找一处,保你平安富贵的人家?” 听到魏昭华的话,挽歌心头一喜,想了想,走到挽歌的身边,“我并没有心仪的人,嫁人这种事情更从何谈起。但是我却有一个提议,不知道郡主允不允?” 魏昭华淡淡一笑,“你都已经把话说到 了这个份上,我若是不允的话,岂不是很没有情意?” 挽歌轻轻的笑着,坐在魏昭华的对面,“到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见识少眼光高。自燃想要一位欢喜的夫君。听说过几日皇后设下合宫宴会,必然是个大好的机会。可是我不过是个妾室,哪里有这样的机会。要是郡主愿意的话,不如带着我一起开开眼界?”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月下涟漪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好啊!”魏昭华毫不犹豫的答应,看着挽歌的眼睛,里面毫无波澜。 挽歌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是又被很快的掩藏了下去。看着魏昭华的眼睛笑了笑,“郡主真是有着让人钦佩的胸怀,挽歌能遇见郡主这样的人,也算是长了见识。” 魏昭华摇摇头,对着挽歌举起手中的茶杯,“能遇见挽歌姑娘这样的人,也是昭华的荣幸。” 看着魏昭华镇定自若的模样,似乎挽歌说的话在魏昭华的眼里根本就不像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挽歌浅浅的笑了笑,也举起面前的茶杯,对着魏昭华举起,一饮而尽里面的水。 放下茶杯,挽歌静静地看着魏昭华的眼睛,“郡主先忙,挽歌告退。” 说完,挽歌就大步离开了魏昭华的院子。魏昭华看着挽歌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对于魏昭华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但是挽歌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魏青山已经许久没有从挽歌的院子里面出来,挽歌冒着被魏青山发现的危险也要来找魏昭华说这件事情,又值得吗? “郡主,在想些什么,这么入神?”悠悠的话唤回了魏昭华的思绪,魏昭华回过身来淡淡的摇摇头,“没什么,我累了,回去睡觉了。你若是有时间的话,就把那株快要枯萎的花清理了吧,就留下它,难免孤零零的。” 悠悠好奇的看着魏昭华走进屋子,看着院子里的花,无奈的摇摇头,“郡主的心思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前几天不还是很喜欢这花的吗?” “郡主喜欢什么?”苏成碧的声音响起,吓了悠悠一跳。悠悠急忙对着苏成碧行了一礼。 “见过夫人,小姐刚刚进去。” 苏成碧点点头,也不在了理会悠悠,朝着屋子里面走去。魏昭华刚要准备休息一会,就看到苏成碧走了进来,急忙又穿好衣服,站起身来。 “母亲。”魏昭华轻轻行了一礼,魏松庭走后苏成碧虽然没有提起过,但是魏昭华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苏成碧还是十分想念魏松庭的。但是这段日子一直想着沈措白的事情,也没来得及好好陪陪苏成碧。 “你坐下,母亲没什么事情,只是闲的无聊,来找你说说话。”苏成碧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过来,拉着魏昭华的手坐在床边。 魏昭华看着苏成碧眉宇之间略有些忧愁,问道,“母亲是有什么心事吗?昭华虽然帮不到母亲,但是听母亲说说,陪母亲解解闷,也是可以的。” 苏成碧叹了一口气,眼神之中虽然有着淡淡的忧伤,但是嘴角却带着笑意,轻轻的抚了抚魏昭华的头发,“母亲只是觉得时光飞逝,一晃十多年了,我的女儿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松庭是个男孩子,我自然不用担心,想到你也这么懂事,母亲就更放心 了些。” 魏昭华忽然之间涌上来一股异样的感觉,面前的苏成碧就好像不是魏昭华认识的那个模样是的,往日里的苏成碧何曾这样多愁善感过?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哥哥是男孩子也需要母亲照顾,昭华年纪尚轻,也永远都是母亲的小女儿。” 苏成碧笑着点点头,捏了捏魏昭华的脸,“你呀!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是觉得你这个孩子比你哥哥还要稳妥些。母亲如果从前对你的关心不多,但是母亲日后必然会更加努力的保护你!” 魏昭华听到苏成碧的这句话稍微踏实了些,前一世失去苏成碧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她绝对不能经历第二次。“若是我比哥哥还厉害,那我岂不是要去战场上杀敌了?” 苏成碧听到魏昭华的打趣也跟着笑了起来,母女俩一起笑着,到好像是刚才魏昭华的感觉都是错觉一样。 又聊了些家常话,苏成碧就要起身离开。临走在魏昭华的屋子里转了转,四下打量一番,笑着说道,“这院子着实老旧了些,等母亲有时间就给你换一个。” 魏昭华刚想要拒绝,苏成碧就已经扭头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看着苏成碧的背影,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却又说不上来。甩了甩心中的想法,魏昭华又回到床边,准备睡觉。 天空的月亮高高的挂在上面,弯弯的就好像是大象的牙齿,月光铺洒下来,就好像女儿家的皮肤,让人浮想联翩。 魏青山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旁边的挽歌却忽然睁开眼睛,轻轻的打量了一下魏青山的睡颜,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穿上鞋,披了一件外衣就走了出来。 院子里面一道人影被拉的很长,挽歌轻轻的走过去,从后面抱着来人。 “历王今日怎么想起妾身了?空云寺一别,妾身还以为四皇子早就已经忘了妾身这个人,转身去别处寻花问柳了。”挽歌娇滴滴的说道,口气打到沈琛墨的耳后根,让沈琛墨身体一阵酥麻。 “我听说你去求了魏昭华要她带你去参加合宫宴会?”沈琛墨扭过身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挽歌听到沈琛墨的话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的点点头,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眼神无限的撩人。“我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去看看你,又做不成什么,你怕什么?” 沈琛墨上前一把抱住挽歌,勾起挽歌的下巴,直视着挽歌的眼睛,笑着说道,“本王并不是这个意思,相反,本王也十分想念你。但是本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挽歌推开沈琛墨,脸上有些不耐烦,“哼!恐怕若是没有事情的话,历王殿下也不会来看我这个小女子!” 沈琛墨上前又抱回挽歌,轻声地笑道,捏了捏挽歌的脸,“看你这个小脾 气,本王只是没有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和皇上一直都在逼着本王。现在有机会,本王不就过来找你了吗?” 饶是挽歌的嘴上不饶人,但是身子却没有在推开沈琛墨。笑着把玩着沈琛墨的头发,脸上淡淡的说到,“说吧,想要我做些什么?” 沈琛墨轻轻的附在挽歌的耳边说着些什么,挽歌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凝重,然后轻飘飘的看了沈琛墨一眼,“我若是这样做了,能有什么好处?” 沈琛墨知道挽歌这是已经同意了自己的话,勾起嘴角轻轻的笑着,伸出手一把抱起挽歌,施展轻功飞到屋顶上。把挽歌轻轻的平躺着放到屋顶上,“你说?本王应该奖励你什么?” 挽歌勾起沈琛墨的脖子,两个人缠绵在一起。月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无限旖旎。 饶是魏昭华并不想,但是时光过得就是这么快,太后的合宫宴会,如期举行。 魏昭华在悠悠的照顾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尚在国丧期间,太后可以不介意,但是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可没有什么破怪规矩的机会。 魏昭华刚准备出去,就看到挽歌的身影从远处赶来,一路上脚步走的很快,就快要跑起来是的。魏昭华远远的看着挽歌的打扮,轻轻的点了点头,挽歌的聪慧,那是她都要钦佩的。 挽歌在家穿着大红的衣服显得格外的撩人,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却换上了墨绿色的衣裳。挽歌天生白净,穿上深色的衣服就更显得美艳。她自然也懂得国丧的规矩,没有穿的花枝招展,但是也不难看出,挽歌脸上的妆容下了不少的功夫。 “这样着急做什么?我们又不赶时间,就算是去的早了,也要等着太后啊!”魏昭华轻声的说道,从袖子中取出手帕交到挽歌的手上,挽歌笑了笑,并没有接过。 “这可是为我自己谋划的大事,若是我不着急,还能有谁着急呢?”挽歌笑着反问道,魏昭华也不在说话,两个人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上了马车之后,魏昭华才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好奇的看着挽歌。“父亲不是一直在你的院子吗?你怎么有时间出来,对父亲怎么交代的?” 挽歌笑了笑,把帘子撩起来看了看外面,“魏青山现在可是什么都听我的,不过是说你叫我出来散散心而已。他本来想跟着,但是我让他在院子里看看书。” 魏昭华点点头,挽歌的理由确实不错,但是能够把魏青山训练的这么服服帖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一点,就连魏昭华都忍不住赞赏一番。 挽歌装作看不到魏昭华赞赏的眼光,一直朝着外面看去。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喧闹声更是不绝于耳。挽歌看着外面,自从进 了魏府,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的出来了。 魏昭华闭上双眼,昨夜睡得并不踏实,到皇宫还有些距离,不如闭目养神好些。 一路上虽然吵闹,但是难得魏昭华还是浅浅的睡了一觉。安阳在宫门口停下马车,魏昭华虽然有令牌在身,但是也不喜欢恃宠而骄,每每都喜欢按照规矩一样下了马车。 魏昭华坐在前面,挽歌跟在后面,挽歌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渐渐的握紧了手里的袖子。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自作自受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和挽歌行走在宫廷中的小路上,悠悠和安阳跟在后面,尽管来了不是一次两次,但是悠悠和安阳还是难以掩盖的有些激动。 魏昭华走着走着,忽然看向旁边的挽歌,笑着问道,“挽歌姑娘觉得这皇宫里面的景色如何?比起府中,应该是好了不少吧。” 挽歌听到魏昭华的话,脚下的动作一顿,笑着回答到,“看看我这个模样,一副乡下女子的模样,都被这皇宫里面的景色了眼睛,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郡主的话了。” 魏昭华笑了笑,没有在说话,直直的朝着前面走去。凭着前世的记忆,即便没有人带路,她也能够清楚的知道永和宫的位置。挽歌走的稍微慢了些,看到魏昭华没有追问下去,悄悄地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一下。 走到了永和宫的时候,外面已经挤满了人。各家小姐都已经在永和宫外等了许久,只是这永和宫的大门一直没有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诸位小姐在外面议论纷纷,看到魏昭华走过来,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郡主快些看看吧!太后许久之前就通知了我们有合宫宴会,现在大门不开,宴会之事难道是在诓我们不行?”其中一个穿着浅蓝色衣服的女子站出来说道。 “就是就是!莫不是太过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这样尊重太后娘娘,却被别人当做猴子一样耍!”一个粉衣女子也站出来附和道。 这些都是世家小姐,虽然如此,但是相比于魏昭华有着先皇的旨意亲封的郡主来说,还是低了一等。魏昭华看了看这位蓝衣女子,仔细想了想,却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家的小姐。 “太后娘娘金口玉言,怎么可能出尔反尔……”魏昭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一个中年嬷嬷一样的人冷着脸看着外面的人,诸位小姐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嬷嬷环视了一周,最后才凶神恶煞的问道,“刚才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众人的视线齐齐的落在魏昭华的身上,魏昭华无奈的笑笑,她的确是要说话,但是那也是替太后安慰这些小姐的话,却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快的就变脸,着急的落井下石。 嬷嬷看着魏昭华.,冷笑一声,“老奴当是谁脾气这样大,早早地就通知了太后身子不舒服居然还在此吵闹。原来是郡主这样的大人物,怪不得能够吵到太后娘娘的面前去。既然如此,郡主就先进来吧。太后娘娘要见你!” 嬷嬷说话说得阴阳怪气,魏昭华听得却是清清楚楚,太后明明早就已经说过身子不舒服,那么这群人在自己到了的时候抱怨给自己听,莫不是要拿自己开刀? 魏昭华冷冷的扫视了一群面前的大家小姐,刚才说得最凶的那个蓝衣女子和粉 衣女子都纷纷低下头,魏昭华看不清楚她们脸上的表情,但是随便一想,他们应该不会难过吧。、 “昭华,既然嬷嬷都已经说话了,不如就先进去吧。”挽歌在一旁有些尴尬的说道,看着这么多人都注视着魏昭华和挽歌,挽歌的脸上有些不自觉的难为情。 魏昭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挽歌,挽歌一下子被魏昭华的眼光吓在原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既然如此,三姨娘就跟着我一起进去吧。忘了给嬷嬷介绍,这是我府上的三姨娘,跟着我一起出来的,随我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魏昭华对着嬷嬷客客气气的说道,嬷嬷听到魏昭华要进来的时候眼睛里面就很是惊喜,看了看后面的挽歌,随即点了点头。“既然是贵府上的人,自然也不能疏于担待。” 嬷嬷打开门,魏昭华和挽歌一起抬脚走了进去。悠悠和安阳也想要进去,却被拦在外面,魏昭华对着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会意,也不再勉强。 嬷嬷走在前面,魏昭华和挽歌跟在后面,挽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形,这座永和宫环境不错,随处都是种下的花草,倒真是适合养老,魏昭华这样想着,就不难想到太后在这里养老也一定是不甘心的吧。 “太后娘娘,郡主带到了。”老嬷嬷隔着屋子对着里面说道。 屋子里面过了半响才回答道,“郡主既然累了,嬷嬷你就带着去西厢房休息一下,哀家等到身子舒服一些,就立刻出去。” 老嬷嬷应了一声,就转身带着魏昭华和挽歌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魏昭华缓缓地走着,等到嬷嬷打开门的时候,魏昭华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嬷嬷。 “嬷嬷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老嬷嬷听到魏昭华的问话有些发愣,加上魏昭华眼中单纯的模样,老嬷嬷更是心中一动。除了当初的紫玉皇后,这面前的昭华郡主的眼神也真是勾人的。怪不得…… 嬷嬷轻轻地笑了笑,脸上堆满了笑意,“郡主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奴怎么配进去?这是太后娘娘给郡主休息的,就算是您身后的三姨娘,那都是不能进去的!” 魏昭华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院子,好像除了魏昭华,挽歌和嬷嬷之外就已经没有了其他人。 魏昭华看到这个阵仗,自然是更加不敢进去,粘在外面笑着说道,“我家姨娘身子比我更加娇弱,若是怠慢了她的话,父亲不会饶过我的。若是不能和姨娘在一起的话,那么我也就不用休息了。” 嬷嬷听到魏昭华不想要进去的时候,明显有些发愣,试探性的看了看正殿的方向,点了点头,“既然郡主如是说,那么姨娘就一起进去吧!” 魏昭华听到嬷嬷如是说,似乎是不 放心的模样,又好像是怕嬷嬷反悔,就在挽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拉着挽歌走了进去。 走进屋子里面,一股特殊的香气让魏昭华觉得十分不舒服,刚想要去打开窗子,挽歌就出手制止了魏昭华。“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再开窗子的话怎么休息?” 魏昭华点了点头,跟着挽歌一起坐到桌子前面。魏昭华看着挽歌倒出两杯水,一杯水递给魏昭华,一杯水挽歌自己喝。魏昭华并没有着急接下,反而夺过挽歌准备给自己喝的那杯水,笑着喝下。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多疑。但是我愿意相信你,我的这杯水你就喝了吧。” 魏昭华淡淡地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挽歌的动作放在心里。挽歌听到魏昭华的话却只能尴尬的笑笑,“我不渴。” 魏昭华拿住挽歌即将要放下的手腕,一点点的移到挽歌的嘴边,“不渴就不能喝水了吗?难道这杯水有什么问题?还是你想要我亲自喂你?” 挽歌愣愣的看着魏昭华把水灌进自己的嘴里,直到一杯水都倒完,魏昭华才松开了挽歌的手。挽歌急忙对着地下把水吐出来,但是魏昭华故意慢了一拍,所以挽歌吐出来的,怎么都比喝下去得少。 挽歌蹲在地上,狠狠地看着魏昭华,满眼都是怨恨,但是魏昭华却好像根本注意不到挽歌的怨恨一样吗,依旧在屋子里面转着。这里随处摆满了男人的用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位男性的住处。能够在太后的寝宫光明住下的男的,魏昭华冷笑一声。 回过头来看着挽歌,早已经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着滚,自顾自的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带有淡淡的红晕,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这么老套的圈套,原来太后这种在深宫之中混迹多年的人,也依旧还在用着。 魏昭华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挽歌愿意帮着他们呢。想到空云寺的大火,沈琛墨抱着挽歌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魏昭华似乎懂了些什么。暗自叹了一口气,也不由得有些心疼为青山,这样痴情的对待一个女人,最后不也还是被辜负? 魏昭华小心翼翼的把挽歌搬到床上,又用被子把挽歌盖了起来,轻轻地把窗户打开,自己则悄悄躲到了床下。 没过多久,一道开门声响起,魏昭华从床下看着一双男鞋朝着床的方向越来越近,冷笑一声,蟒蛇绣成的图案镶嵌在鞋子上,整个京城,除了沈琛墨之外,还能有谁? 沈琛墨看到被子里面鼓鼓的,也并没有多想,自顾自的开始脱着身上的衣服。等到衣服全都掉在地上之后,沈琛墨才去了床上面。 本来兴致勃勃的沈琛墨在掀开被子之后看到挽歌之后,有一瞬间的呆愣,往后退了几步 。 “怎么是你?”沈琛墨诧异的问道,就要起身穿衣服,但却被床上的挽歌一下子缠住。 沈琛墨诧异的看着一切的变故,再看看面前娇艳欲滴的人儿,再也按捺不住。当床板在晃动的时候,魏昭华在床下只觉得无趣。这样的戏码到头来,不还是自己算计自己? 魏昭华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在大门被打开的时候,魏昭华没有丝毫的震惊。反而是床上的两个人一下子有些呆愣,沈琛墨看着门口的太后以及一众的官家小姐,好像突然之间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下子从挽歌的身上起来,拿起被子盖上。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钥匙即遗诏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在大门被打开的时候,魏昭华没有丝毫的震惊。反而是床上的两个人一下子有些呆愣,沈琛墨看着门口的太后以及一众的官家小姐,好像突然之间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下子从挽歌的身上起来,拿起杯子盖上。 太后看着一切的变故,有些诧异的说不出话来。而太后身后的一众小姐,早就已经大叫一声躲到外面去了。 太后脸色严肃的看着刚才的嬷嬷,“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带着昭华郡主过来休息的吗?” 那嬷嬷一下子跪在地上,对着太后使劲的磕着头,“太后恕罪!历王殿下恕罪!老奴本来是让郡主进来的,但是郡主偏偏要拉着三姨娘。老奴想着三姨娘也是我们的人,也就没有拒绝。本来想着等到历王殿下来的时候告知一声,但是知道郡主进来之后历王殿下就走了进来,老奴还没来得及说啊!” 太后一脚踹在那嬷嬷的身上,老嬷嬷吃痛,一下子倒在地上,却是连大叫一声都不敢。 太后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屋子,大怒道,“你不是说郡主进来了吗?人呢!魏昭华!你给哀家出来!” 魏昭华看着太后在屋子里面来回乱撞的模样,笑了笑,无奈的从床底下钻出来,站在太后的面前,打了打身上衣服沾染的尘土,笑意盈盈得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叫昭华做什么?昭华刚才进屋就被您这屋子里的香气熏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您看到的样子,自然是什么也不知情的,一切就都等着太后娘娘决断了!” 魏昭华对着太后行了一礼,太后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想着今日的事情全部都已经败露,心中一阵怒火无处安放,“来人!把昭华郡主给哀家关起来!哀家到是想要看看,这个昭华郡主是不是要把哀家的后宫搅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魏昭华好笑的看着太后的表情,太后一声令下之后却没有人动,看到魏昭华的表情,太后一瞬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扭过头去,正好对上沈措白那双阴沉的眼睛,太后僵硬在原地。沈琛墨和挽歌还在床上,而沈措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门外,那么岂不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被沈措白看的清清楚楚。 沈措白抬脚从外面进来,看着太后和沈琛墨慌乱的模样,冷哼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娘娘怎么就这么容不下昭华呢!或者是说,这个皇宫容不下太后!” 太后毫不畏惧的对上沈措白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沈措白!哀家是太后,是东齐名正言顺的太后!这一点,在你父皇封我为皇后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想到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沈措白冷哼一声,满眼的不屑,“太后又怎么样!太 后无德!朕废不得,但是朕还是压得住的!” 沈琛墨在床上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多想,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跪在沈措白的脚下,“皇兄切莫动怒,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母后丝毫不知情,皇兄若是怪罪的话,就怪罪臣弟就好!臣弟愿意接受惩罚!” 沈措白看了看跪在脚下的沈琛墨,冷哼一声,对上太后无所畏惧的目光,背过身去。 “成安,传旨!太后身子不适,最近半年适合养身,任何人不得打扰!至于历王殿下,朕看就一直侍疾吧!至于床上那个不要脸面的东西,杖毙!” 说完,沈措白扭过头来回望一眼在座的人,拉着魏昭华的手就出了屋子,留下的人满脸的错愕。 太后怒气冲冲的看着外面的官家小姐,大声的吼道,“谁若是敢把今日之事说出去,哀家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一众的官家小姐急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臣女不敢!” “还不快滚!”太后凶神恶煞的叫喊到,外面的官家小姐连话都来不及回,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沈琛墨跪在太后的面前,“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一时**熏心,才会误了母后的大事!请母后怪罪!” 太后闭上眼睛,不在看着沈琛墨,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情!你自己善后吧!” 说完,就抬脚出了屋子的门,留下的沈琛墨瘫坐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措白拉着魏昭华出来之后,没走出多远,魏昭华就用力甩开了沈措白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疼死了!” 沈措白看到魏昭华的模样,本来满肚子的怒火也消了大半。走上前去查看着魏昭华的手腕,帮着魏昭华轻轻地揉了揉。“怎么这么不小心!太后说的宴会根本就没有放出消息!不然的话朕怎么可能让她胡来!你也是!不留些心眼!若不是悠悠和安阳去找我的话,恐怕你现在就在永和宫里面出不来!” 魏昭华浅浅的笑了笑,“我怎么没有心眼,若不是早就想到了太后不会这样好心的对待我,也不会让悠悠和安阳去找你!” 看到魏昭华的笑,沈措白又冷静了几分,深深地把魏昭华抱在自己的怀里。 “昭华,你知道吗?如果今天躺在床上的是你的话,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魏昭华挣开沈措白的怀抱,看着沈措白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情,只是没有想到太后居然想要把我送到沈琛墨的床上,就不怕我害死他?” 沈措白被魏昭华的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恐怕在魏昭华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一个千金难求的宝贝吧。 “走吧,既然来了皇宫,朕就带你转一转!”沈措白大笑着说道,率先朝着前面走 去。 魏昭华快步跟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皇上今天不忙吗?登基之后不是应该有很多事情处理吗?先帝遗诏可是要皇上勤勉呢!” 沈措白似乎没有听出魏昭华话里的意思,依旧自顾自的走着。魏昭华见沈措白不理会自己,也不在说话,比沈措白走的还要快些。 沈措白笑着跟在魏昭华的身后,登基以后要处理的事情数不胜数,难得有机会和时间能够这样闲散的在皇宫中漫步。说实话,皇宫中的景色,沈措白已经十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魏昭华停下,沈措白抬头,脸上的笑意僵硬竹。原来不知不觉中,魏昭华已经走到了惜玉宫前。魏昭华看着这里比老皇帝在世时更加森严的戒备,心下有些了然。自己已经猜到的,沈措白又怎么会猜不到。 魏昭华笑着扭身,“要是整个皇宫之中,最神秘对我地方莫过于这里了。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进去过。皇上若是真的有心的话,不如就让我进去见识一下?”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明眸带笑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感觉,涌起一股异样。 “除了这里,这东齐皇宫,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沈措白的语气有些生硬,魏昭华淡淡的笑笑,转身离开。 沈措白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追了上去。 “昭华,你听我说,那里有我父皇母后,有我最深刻的回忆。除了必要的时候,我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尤其是你!” 沈措白挡在魏昭华的面前,魏昭华却并没有沈措白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满含笑意。 “先帝生前把惜玉宫的钥匙交到我手上,我有紫玉皇后的令牌,你觉得我要是想进去你拦得住我吗?我尊重你的想法,真正的遗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在惜玉宫。还是早点取出来好,免得被别人算计。” 魏昭华从袖子中拿出钥匙,在沈措白的面前晃了晃,又把钥匙交到沈措白的手上。 沈措白呆愣看着魏昭华的一连串动作,魏昭华说的道理他自然都明白。惜玉宫里面放着遗诏他也已早就猜到,老皇帝把钥匙交到魏昭华的手上他也知道,他只是不知道,魏昭华居然会这么淡定的把钥匙交到他的手上。 倘若魏昭华知道老皇帝的用意,兴许就不会这么做了吧。 沈措白又追上魏昭华的脚步,拉住魏昭华的手腕却又被魏昭华甩开,魏昭华揉揉手腕,沈措白用的力气太大,她几乎感觉手就要断了! “这惜玉宫的钥匙,就相当于是遗诏!魏昭华,先帝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你手上,你怎么能这么轻率!惜玉宫不管什么时候你想要去都没人拦得住,甚至你若是不想要朕当皇上,随时都可以去里面把圣旨烧了!” 魏昭华摇摇头,看 着沈措白放在自己手中的钥匙,“先帝为什么这样做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是先帝属意的继承人,便没有人能够动摇。惜玉宫的事情我会自己调查清楚,就算没有钥匙!” 魏昭华伸出手,朝着远处的水池把手中的钥匙甩了出去。沈措白看着钥匙落入水池之中,溅起点点的水花。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离开,却再也顾不上,一口气朝着水池跑去,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亲自跑一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永和宫中,已经清醒地挽歌正对着沈琛墨跪下,身上盖着被子,但是却也难以掩盖这其中的妖媚。 沈琛墨站立在窗户前面,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心中一片烦乱。 “历王殿下,那日你来找我,给我的药是药剂猛烈的合欢,我本想让魏昭华喝下去的,但是魏昭华似乎有所察觉,硬生生的给我灌下去。您也知道,魏昭华虽说是女子,但好歹都是出身将门,我一个柔弱女子,又哪里是她的对手!”挽歌在床上忍不住掉下眼泪来,浸湿了床铺。 沈琛墨并没有开口说话,这件事情他也有着责任,明明都知道床上的人是挽歌,但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不然的话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是魏昭华那个贱人太过于狡猾,才会让历王殿下和太后娘娘受到了责罚。挽歌不敢求历王殿下宽恕,但是却也不想离开历王殿下!” 沈琛墨摇摇头,看着床上的挽歌,叹了一口气。“我与母后本来以为这虽然是一步险棋,但是只要能够让魏昭华顺理成章的成为我的人,那么沈措白就会缺少一个助力。所以才会在丧期冒着大不孝的风头这样做,但是最后依旧是竹篮打水!” 挽歌看着沈琛墨失望的模样,使劲的摇摇头,“历王殿下并没有竹篮打水!纵然是得不到魏昭华那样的人,但是挽歌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帮助历王殿下夺得皇位!” 沈琛墨直视着挽歌的眼睛,走到床边,轻轻地捏着挽歌的下巴,好笑的问道,“你有什么信心?比起魏昭华,你有什么?除了这张脸可以和魏昭华相媲美之外,本王还真是眼拙,看不出来你能够做些什么!” 挽歌也听出了沈琛墨的话中危险的语气,如果在按照沈琛墨的话说下去的话,恐怕挽歌立刻就会变成刀下亡魂,然后被处死! “历王殿下说的极是,挽歌虽然没有魏昭华的家室庞大,也没有什么人为挽歌撑腰,但是挽歌仅仅是因为这些才更容易隐藏,更适合做历王殿下的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魏昭华的确聪颖佳慧,但是谁又能知道会什么时候就死于非命呢?” 沈琛墨看着挽歌说的信誓旦旦的模样,饶有兴致的转了转挽歌的头发。 挽歌看着沈琛墨的动作,知道沈琛墨是在思量着自己的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沈琛墨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就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直到过了许久,就在挽歌都以为沈琛墨不会同意的时候,沈琛墨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记住!若是你没有能力让本王因为你所失去的都还回来,本王一定会让你觉得活着比死还难受!” 看着沈琛墨眸子中的冷冽,挽歌却轻轻地笑了,这场赌注,她下 的赢了! “请历王殿下放心,挽歌今后一定不会辜负历王殿下的心血,全心全意辅助历王殿下荣登大宝,甚至一统天下!” 沈琛墨看到挽歌的模样,觉得甚是受用,轻蔑的笑了一声,就朝着外面走去。 留下的挽歌渐渐地握起了拳头,魏昭华,你竟然如此害我,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我自己想要的东西,凭什么要靠着你来给我?我自然有我的能力,而且绝对不会比你差! 魏昭华正在家中闲坐的时候,皇宫之中传来了皇上生病的消息。这对于刚刚登基的沈措白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皇上病的怎么样了?”魏昭华紧张的问着安阳,如果沈措白没有下水去找钥匙,会不会就不会生病? 安阳摇摇头,轻轻地说道,“郡主不要担心,皇上只不过是普通的风寒,过几日应该就没事了。有成安公公在旁边照顾,郡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魏昭华坐在凳子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到底是女儿家的身份,公然跑去皇宫只会被人说成是狐媚子。但这件事情因我而起,他变成这个样子,我总是觉得难受。” 悠悠端着果盘笑着从外面进来,“郡主总是想这么多事情做什么,其实人家皇上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您看!这不是即便在生病的时候,也依然派人送来了进贡的水果?这可是别人想不到的待遇!” 魏昭华看着盘子里面的水果,就好像是看到了沈措白疲乏的模样,不免有些呆愣。 悠悠看着魏昭华对着果盘发呆,脸上甜甜的笑了笑,“:郡主莫不是对着皇上动了真情,要知道只有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容易这样发呆!” 魏昭华回过神来,听着悠悠的打趣,只觉得无聊,“你们先退下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会。” 悠悠和安阳出了屋子,安阳神秘兮兮的拉着悠悠的袖子,“诶,你刚才说,只有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发呆。那你有没有对着什么发过呆?” 悠悠打开安阳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对着安阳翻了一个白眼,笑着说道,“我呀!大概只会对着大少爷的时候发呆吧!可惜了,如果他能回来的话,该有多好。” 悠悠说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留下的安阳愣在原地,悠悠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想。“我呀!大概只会对着大少爷的时候发呆吧!”“我呀!大概只会对着大少爷的时候发呆吧!” 怪不得大少爷走的时候,悠悠失了神,原来那个时候的悠悠就已经喜欢上了大少爷。安阳自嘲一笑,原是如此,自己只不过一直都是个傻子罢了。就连郡主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他却身在其中都不知道。 “郡主,宫中传来消息,说是三姨娘以下犯上,已经被太后 娘娘处死了!”悠悠还没有忙碌多久,就急匆匆的从外面又跑了回来。 魏昭华听到消息的时候并不觉得吃惊,丧期上了历王殿下的床,这样的理由,别说是魏府,就算是皇宫里面,自然也是丢不起这个人的。 “消息可让父亲都知道了?” 魏昭华淡淡的问着,想象着魏青山知道消息的模样,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意。 “昨晚三姨娘一宿未归,将军就在院子里等了三姨娘一宿,现在正在休息着,但是没有人敢去打扰。”悠悠有些难为情的说到,“若是将军知道昨天的事情,想来也是不会怪罪郡主的!一切都是三姨娘自作自受罢了!” 魏昭华摇摇头,笑了笑,“你太不了解父亲了,对他来说,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三姨娘再也不会回来,所以他才会对三姨娘的事情耿耿于怀。既然没有人愿意告诉父亲这个消息,就只能我去跑一趟了!” 魏昭华起身,和悠悠朝着挽歌的院子走去。在此之前,魏昭华还从来没有去过挽歌的院子。 “诶?安阳呢?去忙些什么了?”魏昭华看到安阳没有跟上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悠悠也左右环顾了一下,果真没有看到安阳的影子,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整天里都在想些什么,总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时候多了去了,郡主不用担心他!” 看到悠悠这幅无所谓的样子,魏昭华只能笑着摇摇头,这个粗心的丫头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真正的幸福呢!哥哥那样的人,真的适合悠悠吗? 这样想着,魏昭华不知不觉得也就走到挽歌的院子门口,看着面前这座比起别的院子要高出许多的围墙,魏昭华笑了笑,就算是魏青山想要困住挽歌又如何?拉不住的风筝谁又能上天去追回来?就算是追了回来,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魏昭华这样想着,抬脚走了进去。里面的天地显得格外的广阔,到处种满了奇花异草,但是在秋天的情况下,还是难以控制的掉落。只能够从落下的树叶和干燥的树枝,依稀的可以看出当初繁盛的模样。 下人们在院子里看到魏昭华进来,魏昭华轻轻地摇摇头,示意下人们不用打扰魏青山。想到魏青山此时正在休息,下人们自然也是不愿意去触霉头的。 “这些都是三姨娘亲自养的?”魏昭华小声的问道。 一旁的下人急忙应道,“三姨娘喜欢花草,这些东西向来都是三姨娘亲自照看,就算是将军想要帮助三姨娘,三姨娘都是不用的!” 魏昭华点点头,就要朝着屋子里面走去。下人们急忙让开道路,魏青山现在日渐颓废,朝野之事丝毫都不过问,三姨娘又已经香消玉殒,若是说起整个魏府之中,大概最厉害 的还是要说起这个先帝亲封的郡主了吧! 魏昭华和悠悠推开门,走了进去,魏青山一下子从床上惊醒,连鞋都没有穿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跑过来。在满含期待的时候看到了魏昭华微微含笑的眼神,魏青山一下子愣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父亲这是什么表情?莫不是看了昭华一眼居然就让父亲如此害怕?”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皇上毒发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青山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去静心苑吧!” 魏昭华听到魏青山的话不怒反笑,咯咯的笑声在屋子里回响,居然让魏青山觉得寒冷。 “父亲的意思是说,我要去找母亲办三姨娘的后事了?” 魏青山听到魏昭华的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过身来,狠狠地盯着魏昭华的眼睛,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后事?” 魏昭华看着魏青山的眼睛,走进了几步,一字一句的说到,“三姨娘在皇宫之中,被你一向忠心相待的历王殿下处死!尸首无归!” 魏青山瞪大眼睛,拼命地摇着头,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此时的魏昭华,就好像是看着一个魔鬼一样。“你这个贱人!就是你!你害死了挽歌!你和你的母亲一样贱!一样的下贱!” 魏昭华哈哈大笑,落在魏青山的耳朵里,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号召一样。魏青山堵住耳朵,但还是难以掩盖的听见魏昭华的笑声。 “下贱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落在你这个负心汉的手中一辈子受尽屈辱!魏青山!你又何尝不是下贱的人!当初迎娶婉心过门的时候,你可想过她最后会被你一声令下喂狗而死。如今的挽歌亦如此,被处死!” 魏青山不敢置信的挥舞着手,就好像是怕魏昭华吃了他一样,满脸的惊恐。 魏昭华笑着一步步逼近,魏青山在地上一点点的后退,直到碰到了椅子,魏青山再也后退不得。魏青山看着魏昭华的脸一点点的放大在自己眼中,本想要把头移过去却又被魏昭华板正。 “魏青山!这都是你的报应啊!若不是你想要害死我哥哥,也不会亲手杀了魏默鹏!现在的那把剑可还在我的手中呢!二姨娘的死,三姨娘的死,也都是拜你所赐!我母亲当初何等风光的嫁给你,最后堂堂的一诰命却独守空房十余载,常伴青灯古佛!这样的罪孽!魏青山,你承受得住吗!” 魏昭华几乎是几乎疯狂的喊出这句话,似乎要把这段时间的怨气全部都要发泄出来一样。看着魏青山惊慌失措的模样,魏昭华只觉得罪有应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魏昭华!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一个孽女!如此胆大包天!如此不识抬举!”魏青山大喊着叫出这句话,就连外面的下人都被吓了一跳。但是下人们之间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多说些什么,假装没有听到的样子。 魏昭华听到魏青山的骂声一点也不觉得严肃,反而觉得有些好笑,背过身去对着魏青山,魏昭华仔细的打量着挽歌的屋子。 “是啊!我就是一个孽女!如果不是我胆大包天,如果不是我不识抬举的话,恐怕现在就已经在你的 迫害之下,和二姨娘三姨娘一样,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魏青山看着魏昭华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一口恶气涌上来,“噗!”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魏昭华并没有丝毫触动,反而变得更加淡然。 “事情我已经说的明白,就算是你想要因为三姨娘的事情闹到宫中去,也不会有人拦着你。一切都是你自己做主的事情,别人干扰不了。就像是你自己做的孽,别人也承受不了!” 魏昭华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等到门口的时候,原本守在门口的下人纷纷低下头,等待着魏昭华的命令。 “去给将军请个大夫过来,好好照顾将军!” 魏昭华轻轻吩咐一声,就朝着外面走去。下人们急忙应到,有的出去请大夫,有的在院子里做着杂活,却没有人去到屋子里面,看一看魏青山。 魏昭华走在路上,心境平和了许多,脑袋中空空如也。魏青山在朝野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最后却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得,更别说是知恩图报了。想到苏成碧,魏昭华的脸色又凝重了许多。 在魏青山身上付出最多的,一直都是苏成碧而已。婉心如此对待魏青山,不也是为了魏青山的财产或者权势。至于挽歌,早就已经不知道心中有谁了,更别提魏青山了。对于挽歌来讲,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做些表面上的功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魏昭华走着走着,不自觉的就走到了静心苑。大门在敞开着,苏姑姑正在院子里面忙碌。魏昭华想了想,又扭身离开。在母亲身上的,还有府中的大小事情,自己又何必时常打扰,让母亲担忧呢? “呦!郡主请留步!”远处传来的叫声让魏昭华脚下的步子一顿,魏昭华看去,竟然是成安!莫不是沈措白出了什么事情?这样想着,魏昭华的心就被揪了起来。 直到成安急急忙忙的在魏昭华面前停下,喘了喘气,才一脸着急的说到,“幸亏在此处遇见了郡主!不然的话老奴还要去郡主的院子亲自去请郡主!” “公公如此着急,莫不是皇上有什么事情吗?” 成安点点头,“皇上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想要请郡主过去,商量些事情而已。郡主若是得空的话,不如就和老奴走一遭?” 魏昭华听到沈措白没有事情,才算是把心放下,轻轻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皇上传召,我又怎么敢不听?公公带路吧!” 成安应了一声,就急急忙忙的带着魏昭华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等到了皇宫之后,魏昭华跟在成安的身后,成安在宫中多年,饶是进退有度不慌不乱,此时脚下也不自觉的加快步伐,脸上冒着细碎的汗珠。 魏昭华看着成安走路的方向,心中 又好像压着一块大石,这并不是御书房或者太极殿的方向,反而更像是乾清宫的方向! “公公!皇上怎么不在太极殿或者御书房接见我?”魏昭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成安看着魏昭华的模样,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原地有些慌乱,“郡主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先见到皇上才是最重要的!” 魏昭华听到成安的话,心中好像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沈措白的病根本就没有好,一切都只是成安编造出来的理由! 魏昭华猛地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跑过去,一路上的宫女太监还来不及行礼,就看到一道人影飞快的闪了出去。成安知道魏昭华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也不在装模作样,跟着魏昭华的身后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跑去。 等到魏昭华气喘吁吁到了乾清宫的时候,才发现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满地跪着的太医正在讨论着沈措白的病情,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记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魏昭华进来,谁也不敢说话。魏昭华朝着床铺的方向走去,也没有人敢拦着。拉开床帘的时候,魏昭华几乎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不过昨日落水的沈措白今天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脸色黑的阴沉,一脸看上去就好像是已经过世的人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魏昭华大声的问道,希望有人能给她一个答复。为什么?为什么昨天还好好地去救她的沈措白会变成这个模样?为什么外界说的风寒会把沈措白折磨的这么不堪一击? 地上的人都跪着,深深地低着头,确是没有人敢回答魏昭华的话。成安到达乾清宫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魏昭华近乎绝望的问话。 “你们先退下!”成安把所有人支开,才对着一脸惊慌失措的魏昭华跪下。 “请郡主恕罪!之前多有隐瞒,全都是老奴的罪过!但是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好!现在就只有郡主能够救得了皇上了!”成安一脸诚恳的跪在地上,对着魏昭华深深地拜了下去。 “皇上小时候曾经被人陷害,中了奸人所下的**丹,这种毒会让皇上在记忆中沉沉的睡去,只要梦中的画面对皇上来说是美好的,皇上自己就走不出来梦境,只会沉陷其中,最后因为沉沦梦境而无法挽回!” “既然是毒,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现在才会毒发?”魏昭华有些好奇的问道,看着沈措白的面容,的确是有些微微带笑,莫不是梦境中真的有什么让沈措白难以忘记的事情,又或者说,是沈措白日思夜想的梦境? “这种毒一直都被皇上用内力压制着,只有在皇上毫无抵抗力的情况下才会爆发。去到水里的时候,皇上本就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上岸之后昏迷,自 然也就引起了毒发!” 魏昭华听着成安的解释,点点头,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真的就是害死沈措白的凶手。前一世和沈措白如此亲密,竟然也不知道沈措白身中奇毒。想必不是沈措白想要瞒着自己,而是以为自己真的喜欢他,害怕自己担心吧。 想到前世,魏昭华忍不住自嘲一笑。原来我魏昭华一直都是你的克星,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有意无意的害死你!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做了一个梦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该怎么办?”魏昭华轻轻地问道,坐到沈措白的床边。沈措白安静睡起来的样子是魏昭华所没有见过的,一直以来,都是在魏昭华入眠之后,沈措白才离开。 “皇上在梦境中一定过得十分美好,老奴虽然跟在皇上身边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也可以看出来,在皇上的心中,现实中最美好的事情就是郡主。只要郡主能够让现实中比皇上的梦境还要好,那皇上自然也就醒来了。”成安跪在地上,耐心的解释道。 魏昭华点点头,“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想想办法。” 成安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措白,又看不了看魏昭华,满含担忧的说到,“那皇上的一切都交到郡主的手上了,老奴告退。” 等到成安离开,魏昭华才伸出手拉着沈措白的手,认真的看着沈措白的睡颜,笑着说道,“沈措白,你想不相信命理,如果你上辈子是被我害死的,这一辈子还是被我害死的,你是不是很冤?” 沈措白听到魏昭华的声音,手指明显的颤抖了一下。魏昭华以为沈措白会醒过来,但是沈措白却并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看,魏昭华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成安公公说我可以有办法让你醒过来,其实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猜你的梦里一定很美好,一定没有我,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会过得好。” 沉睡在梦境中的沈措白听到魏昭华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回响,有些颤抖着摇摇头,梦境中的他不再是九五之尊,魏昭华也不是什么官家小姐,反而变成了两个普普通通的百姓,两个人安居乐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切美好的太过于虚假,就连梦境中的沈措白有时候都忍不住问自己,这一切是真的吗?魏昭华就这样平平淡淡的陪在自己身边,两个人对于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没有任何的触动。与其说是幸福,又有些像是行尸走肉。 “沈措白,这天下的黎民苍生,都是你父皇母后亲手交到你手上的,若是你真的死了,那我就去惜玉宫里面把遗照毁了,然后让沈琛墨光明正大的继承皇位。” 沈措白的思绪中有些乱,什么黎民苍生?什么父皇母后?他不是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吗?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惜玉宫是个什么地方?怎么这么熟悉?你又是谁? 沈措白在睡梦中的挣扎在眉头上不经意的皱起,脑袋好像就要炸掉一样,魏昭华在睡梦中看到沈措白难受的抱着头在地上挣扎,急忙上前扶起,“若是不舒服的话,就吃些东西赶紧睡一觉休息休息?” 沈措白的耳边却响起另一道魏昭华的声音,“惜玉宫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很熟悉。若不是我自幼在府中长大,从没有出去过。不然的话我真以 为我曾经去过。” “去过!”沈措白忽然之间喊出这句话,不单单的现实中的魏昭华被震惊,就连睡梦之中扶着沈措白的魏昭华也被吓了一跳,“你莫不是烧糊涂了?去过哪里?” “我怎么可能去过呢?小的时候,我还在哥哥的后面追着跑。而你在皇宫之中,经历着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前一世我后悔辜负了你,这一世亦然。原来再活一次,我也依旧没有办法改变。” “不!不!”沈措白大声的叫喊着,握着魏昭华的手开始用力。睡梦中的魏昭华看到沈措白就好像是要发疯一样,急忙伸出手抱住沈措白的身子,大声的哭喊着。 “沈措白!不要想那么多,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阻挡我们在一起,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们要重新开始!” “沈措白,如果你还是觉得梦里面好的话,不如把我也带进去?若是真的可以,我情愿一直以来就都是梦境。你不会遇见我,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睡梦中的沈措白在两个女人的对话中变得越来越迷茫,到底我是谁?她们又是谁?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沈措白的思绪变得异常的混乱,魏昭华的两种声音交错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张网一样,深深的把他缠在正中央,不管想要怎么动,都变得格外的难受。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在床上挣扎的模样,手被握的越来越紧,甚至都快要把魏昭华的骨头捏碎。 “若是你觉得难过的话,不如就早点醒过来。”魏昭华虽然一颗心都为沈措白担忧着,但是看到沈措白的模样,心却只能越来越疼。 “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这三个字萦绕在沈措白的耳边,也变成了沈措白的信念。不管现在自己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先醒过来,对!一定要醒过来! 当沈措白看到魏昭华担忧的眼光的时候,难得的笑了笑,这一次总算是做对了一次选择。看到睁开眼睛的沈措白,魏昭华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你怎么来了?”沈措白轻轻地问道,脸上的黑色阴沉见见褪去,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苍白的如同白纸一样的脸色。 魏昭华把手从沈措白的手中抽了出来,因为沈措白的用力,一双手早就已经变成了红色,微微动着,还有些许疼痛,几乎让魏昭华惊叫出来。 “没什么事情,你睡了一觉,也累了吧。”魏昭华从床边起身,走到桌子旁为沈措白到了一杯水。 沈措白接过水的时候,温柔的看着魏昭华,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魏昭华贴心的把枕头垫在沈措白的身后,静静地看着沈措白.“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梦。” 魏昭华点点头,“梦里一定很美好,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醒过来? ” 沈措白看着手中的水,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笑意。“大概是因为美好的有些虚假,让我觉得,真实的你更加让我留恋吧。” 魏昭华被沈措白的这句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中却不自觉的变得朦胧。魏昭华抬起头,她居然害怕在沈措白的面前掉下眼泪,原来她也不过是个懦弱的人。 “好好休息吧!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你是皇帝。”说完,魏昭华就从床边起身,转身离开。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无奈的笑了笑。果然现实中的魏昭华怎么可能会那么温柔,他们两个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舒适的日子呢?但是他不后悔醒过来,若是自己没有醒的话,现实中的魏昭华肯定会为自己难过。 魏昭华出了乾清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和成安简单的交代了事情,成安知道沈措白醒过来的时候几乎要对着魏昭华行五体投地大礼。饶是如此,魏昭华也没敢耽误,就朝着外面走去。 “郡主!”魏昭华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江恒在门口,似乎是正在等待着她,而且好像已经等了不少时间的样子。 魏昭华轻轻地走上前去,“江统领。” 江恒有些尴尬的笑笑,把手中的披风亲手披到魏昭华的身上,“已经是深秋了,比不得夏天,夜晚若是冷的话,下次记得带件衣服出来。” 魏昭华淡淡的点点头,自己系着披风前面的带子,顺便悄悄地和江恒离开些距离。 江恒感觉到魏昭华的生疏似乎并不吃惊,但是不远处的摔落东西的声音,到是把魏昭华和江恒都吓了一跳。两个人顺着声音看去,宣仪也正在慌乱的看着他们。 地上的餐盒摔落在地上,里面的糕点散落一地。 “宣仪公主?你怎么在这?”江恒好奇的问道,魏昭华走上前去,想要帮助宣仪一起捡起地上散落的糕点。宣仪也来不及解释,或者不知道怎么解释,就一直蹲在地上,胡乱的捡着糕点。 等到把糕点收拾好之后,三个人才从地上起身。宣仪看着两个人的目光有些躲闪,“皇兄生病了,我本想着送些东西,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 “我与江统领不过是说些事情,也没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聊。天色不早了,我也就不耽误了。等改日我有时间,再来找你玩。”魏昭华浅浅的笑着,转身离开。 江恒看着魏昭华离开,刚想要挽留,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没有什么要说的,只能抬起手又放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成安把魏昭华传召进宫,但是江恒却也只能苦苦等待着才能看见魏昭华一面。 宣仪看到江恒的动作,看了看魏昭华渐渐模糊的背影,“江统领喜欢昭华郡主。” 这句话不是反问,甚至是一点问的意思都没有。从宣仪的口中说出来,完完全全都是肯定的语气。江恒对着宣仪行了一礼,“属下不敢对郡主有非分之想,请公主不要多想。属下还有背的事情要忙,就不打扰公主了。” 说完,也不等宣仪反应,江恒就也转身离开。宣仪自嘲的笑笑,看了看周围的夜色,只觉得这秋天来得真快,夜晚变得这样冷。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下休书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虽然几日没有出过门,但是却已经让安阳打听着宫中的动向。 沈措白在醒来的第二日就和原先一样勤恳的处理朝政,魏昭华听到安阳带回来的消息的视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不管是什么原因。因为先帝或者紫玉皇后,或者是因为其他的。”魏昭华淡淡的说着,就好像这些事情与自己根本没有关系一样。 “若是我说啊,现在的日子就挺好的。”悠悠笑着给魏昭华盘着头发,还在试着什么样的簪子好看。 “如何好了你倒是说说。”魏昭华饶有兴致的问道,他怎么没有感觉出来,哪里好了?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问话,神秘的笑了笑,“郡主你看!现在您的身边都是爱您的人!那些过去里面的坏人,都已经不在了。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郡主一定会每天都过的十分开心!” 魏昭华摇摇头,悠悠的思想太过于单纯,但是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原先的坏人。比如二姨娘?比如挽歌?对啊,她们都不在了。那么现在呢?魏昭华为什么也觉得不开心? 当悠悠为魏昭华梳好头发之后,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魏昭华,笑道,“郡主这幅脸,真的是越看越好看!若是我也长得这么好看的话,就去皇宫里面当妃子!” 魏昭华挑眉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其实往日里她也并不关注自己的面容,只觉得干净就好。但是细细的看来,去也别有一番意味。 “郡主要不要出去散散心?这些日子事情繁多,不如出去转转?”悠悠笑着问道。 魏昭华好奇的看向悠悠,“平日里我出去你都是要劝阻的,怎么今天居然鼓动我出去?” 悠悠尴尬的笑笑,不再说话,魏昭华也没有放在心上。想着今天的天色有些阴沉,魏昭华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压抑。这样的天气与其出去,不如看会书。 魏昭华这样想着,也就不自觉地来到了院子里面。树上的叶子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大部分都已经落入黄土,零零碎碎的几点还挂在上面。 坐在躺椅上,魏昭华才刚刚拿起书,安阳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郡主……不好…….了!”也许是跑的太过于用力,此时的安阳脸上涨得通红,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 魏昭华把书放在一边,给安阳倒了一杯水。“怎么了这么慌张?有事直接说就是。” 安阳摇摇手,没有接过魏昭华递过来的水,“夫人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了,就去了三姨娘的院子里面找将军,两个人发生了好大的争吵,我在外面听着,依稀和什么休书有关系!” 魏昭华愣了愣,从躺椅上起来,朝着三姨娘的院子走去。边走边在梳理着安阳说的话,母亲去找 父亲,说什么休书,难道是魏青山到了现在,还想要把苏成碧休了? 魏昭华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也就越来越来快,安阳在后面紧紧的追着,但是也被魏昭华拉开一段距离。; 等到了挽歌的院子,门口早就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下人们围得水泄不通。看到了魏昭华,众人纷纷让开路来。 魏昭华本来想着进去,但是走到一半又忽然之间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府中的事情太少了,居然让你们比我还要闲。若是这样的话,不如都是庄子里做些农活吧。” 魏昭华一句话吓得众人不敢吱声,行了一礼之后都飞快的散去。庄子里面做农活,即便是有着烈日风雪,那也都要坚持。除了受了惩罚的下人之外,没有人会愿意去庄子里曼做农活。 “如今大势已去,松亭昭华已经长大che:n-g人,你我之间,也就没有坚持的必要了!”苏成碧略带着些许凄凉的声音响起,魏昭华缓了缓神,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原来苏成碧也不过是一个畏头畏尾的小人而已,落井下石,过河拆桥,哪一个手段你用的不好?如今我变成这个样子,你也是时候去寻找依靠了!” 魏昭华进来的时候,魏青山正躺在床上,指着旁边的苏成碧破口大骂。 魏昭华不悦的皱起眉头,走上前去挡在苏成碧的面前。“父亲若是有什么火气的话,不如对我发?” 苏成碧似乎没有想到魏昭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有些诧异的愣在原地。身为一个母亲,最不想被孩子们看到的,大概就是自己狼狈时候的模样了吧。 “昭华,”苏成碧在后面拉了拉魏昭华的衣袖,有些担忧的叫道。 魏青山看到突然冒出来的魏昭华,心中的火气更深,指着魏昭华的鼻子,大声的叫道,“原来是你们两个早就计划好的!怪不得!怪不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你们两个计划好的是不是!” 面对着魏青山的质问,魏昭华只觉得好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魏青山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好像是别人都亏欠了他的一样。 苏成碧从魏昭华的身后站出来,看着床上的魏青山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管你怎么想,今日这份休书,你必须要签上名字!就算是你不同意,我也会奏请皇上,解除你我之间的婚事!” 魏昭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是苏成碧逼着魏青山签下休书?难道是苏成碧想要离开魏青山?往日里那样和蔼的母亲,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魏青山听到苏成碧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过了许久,笑声才淡淡的散去。魏青山也许是笑的太过于猖狂,笑过之后在床上不可抑制的咳嗽了起来。 “苏成碧,当初是你一 心要嫁给我,请求皇上赐婚,我八抬大轿迎你入门。如今也是你要我写休书,要启奏皇上,自己离开。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把我魏家当成什么了?” 苏成碧听到魏青山的话脸上依旧无波无澜,早在许久之前,她就已经对魏青山死了心。“我当初是对你一往情深,但我以为我们能够走下去。谁知道你会如此喜新厌旧,我在产房的时候你在哪?我在佛堂的时候你又在哪?” “你怀中有着新人,又何必在乎我的死活。一直以来,我不想让两个孩子受到委屈,所以一直退让。如今两个孩子长大che:n-g人,我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顾忌的。你我已经不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就算是丢些脸面又怕些什么呢!” 苏成碧大声的叫道,似乎要把自己这十多年来的委屈全部都倾倒出来。魏昭华抱过=苏成碧的身子,她一直以为苏成碧是因为对魏青山旧情不舍,却没有想到苏成碧满心满意担忧的,其实一直都是她和魏松亭而已。 魏青山被苏成碧说的哑口无言,但是一双眼睛却依旧狠狠的瞪着两个人。 苏成碧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无法挽回。与其继续纠缠,倒不如我们各自安好。魏府的一切东西我们都不会带走,就连是嫁妆,我都留给你!” “苏成碧啊苏成碧,我到底还是小瞧了你!也对!当初京城那么多年轻才俊都竞相追逐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魏青山冷笑一声,拿起床边的休书,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按上手印。 苏成碧看到红色的手印落在休书上的时候,还是没能忍住,两行清泪从眼睛里面流出。魏昭华把休书拿在手上,扶着苏成碧就要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成碧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魏青山,“我会永远记得,那天大雨里面,你说过会好好待我!” 说完,苏成碧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魏昭华也回过头来看了看魏青山,魏青山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似乎也陷入了回忆。 魏昭华出了屋子的时候,苏成碧正在外面吩咐着什么,“你们记得好好照顾将军,。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问我。将军的身子越来越差,千万不可马虎!” 下人们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他们来说遵从命令总归是没错的。 “昭华,我们走吧。”苏成碧交代清楚之后,才开口对着身后的魏昭华说道。 魏昭华点点头,上前扶住苏成碧的身子。对于苏成碧做出这样的决定,说不惊讶是假的,但是苏成碧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魏昭华就只会替她高兴。这么多年的情节不管放下没有,总归是以后不会再有联系了。治愈伤痛的话,还是要靠时 间的吧。 魏昭华把苏成碧送回院子,苏成碧看着门口的静心苑三个字迟迟的不愿意进去。 “苏姑姑,你记得走的时候搬东西,一定要把这个牌匾搬走,总是觉得这个院子的名字不好听,但是却又舍不得。”苏成碧笑了笑,抬脚走了进去。 苏成碧这次走的格外的慢,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吧,苏成碧的心里不免也多了几分缅怀的心情。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离开魏府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母亲,若是舍不得的话……”魏昭华在旁边劝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成碧抬手制止。 苏成碧抬起头,认真的看了看这座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院子,说道,“这些年来,因为我的软弱,已经造成很多无法挽回的结果。昭华,我没有那么多可以犹豫的机会了。所以这一次,不管有多么舍不得,都必须要离开。” 苏成碧说的决绝,魏昭华也深知苏成碧这次已经下定了决心。平常都是希望苏成碧离魏青山越远越好,如今回首再看的时候,原来竟也没有那么狠心的说离开就离开的勇气。 苏成碧似乎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冷峻,反而自顾自的笑了笑,“昭华,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喜欢什么都可以拿走。苏家不管怎么样,也都会比这里舒服一些。” 魏昭华点点头,虽然有些担忧苏成碧的情绪,但是看着苏成碧并不想再多说的意思,也只能对着苏姑姑使了一个眼色之后悄然离开。 苏姑姑会意,从魏昭华的手中接过苏成碧,轻轻地扶着苏成碧走进屋子。 魏昭华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悠悠已经正在收拾,看到魏昭华回来,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魏昭华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你一早就已经知道今天母亲会与父亲一刀两断,所以才会劝我出去的吧。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情,恐怕我也就不会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话,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跪在地上,“郡主恕罪!一早的时候苏姑姑来找我,想要我带着郡主出去散散心。您也是知道,夫人这些年在府中一直都不受喜爱,若不是有苏家撑腰恐怕早就已经被赶出家门。如今夫人总算看开想要主动离开,又有什么不好。只不过夫人心中最担忧的,还是郡主您会不习惯。”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一声,把悠悠从地上扶起来,“还有什么不习惯的,我今天倒是很开心。我好像在母亲的身上,看到了别人口中的那个京城奇女子的模样。其实这样也好,对谁都是一种解脱。” 悠悠担忧的叹了一口气,“郡主,外面口舌纷杂。虽然是夫人想要和离,但是传出去的话,就不知道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子,到时候郡主若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话,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魏昭华无所谓的看了看这个屋子,住了十多年的地方,终于要离开了吗? “你好好收拾吧,我去到处走走,不用担心。”说完,魏昭华就转身出了屋子。这十多年来虽然一直住在魏府,但是魏昭华走过的地方真的是屈指可数,在还没有离开之前,魏昭华还是想要多转转。 悠悠看着魏昭华的样子有些不放心,让安阳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魏昭 华虽然知道,却也没有阻止,现在魏昭华的心中似乎平静了许多,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也就懒得再去理会。 魏府中的花花草草似乎都将成为过往,魏昭华转了足足半天才总算是把魏府走了个遍。魏昭华走上凉亭休息,才忽然之间想起曾经的婉心和魏青山在这里相依偎着看戏,而魏韶韵就在旁边想要推自己入水,幸亏这个时候的沈措白及时赶到。 往事浮上心头,魏昭华却只觉得物是人非。想到婉心,魏昭华忽然想起魏韶韵。这里距离魏韶韵的院子并不远,魏昭华抬脚朝着魏韶韵的院子走去。 魏韶韵的院子紧紧的关闭着,自从婉心离开后,魏韶韵就格外的低调,魏昭华似乎都没有怎么再见到魏韶韵。前一世那样恨过的人,这一辈子也终于算是有个结局了吧。 推门而入,入目的是凋敝的树上落下无数的叶子,在空中飞飞洒洒的落在地上铺成地毯,也不见有人收拾。 魏昭华抬脚走了进去,里面毫无生气,就好像根本没有人居住一样。推开屋子的门,里面已经结成了蜘蛛网。巨大的尘土味袭来,魏昭华忍不住咳嗽几声。 “你来做什么?”魏韶韵阴沉的声音在魏昭华的身后响起。 魏昭华扭过身去,看到魏韶韵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面前的人哪里还有当初嚣张跋扈的半分模样,蓬头垢面,就好像是一个老太太一样。脸上似乎都已经布满了皱纹一样,头发也有细细碎碎的白色。身上也许是很久没有洗过澡的缘故,散发着浓重的臭气。 安阳把魏昭华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魏韶韵大声的笑笑,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有着轻轻地回声,又平白的增添了几分可怖。魏昭华推开面前的安阳,冷冷的看着魏韶韵. “二姨娘走后,你就要如此糟践自己吗?若是她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不会安息!” 魏韶韵听到魏昭华的话止住了笑声,撩了撩面前的头发,露出一双暗黑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魏昭华. “看看你现在锦衣华服,要什么有什么。再看看我现在,生母被畜生咬死,尸首都下落不明,我不变成这个模样,我又能如何?我能耐你如何?耐我命运如何?生而卑贱,大概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吧。” 魏昭华静静地看着魏韶韵,心下忽然有些悲凉。“你不管在哪个方面,都不是泛泛之辈,可惜偏偏用错了地方,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日后我离开魏府,就只剩下你和魏青山两个人相依为命,念在魏青山和你的血缘关系上,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魏韶韵听到魏昭华的话,有些诧异的眨眨眼睛,“你说什么?什么离开 魏府?你要出嫁了?” 魏昭华摇摇头,“父亲已经写下了休书,我会和母亲搬回苏家,这魏府里面今后所有的事情,都与我们在没有关系。” 魏韶韵听完之后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安阳听到魏韶韵的笑声,有些不耐烦的捂住耳朵,魏昭华到显得格外的淡定,静静地听着魏韶韵的笑声。过了许久许久,就在安阳都要快忍不住的时候,魏韶韵才止住了笑声。 “魏昭华!没想到最后你们居然要离开魏青山!如今的魏青山什么都没有,这空荡荡的魏府以后也难逃落败,原来你们也不过是贪生怕死的人,竟然早早地就已经为自己找好了后路!” 魏韶韵伸出手指,指着魏昭华,眼睛里面的仇恨几乎要将魏昭华淹没,“魏昭华!你记住!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此生此世,生生世世,痛不欲生,尝遍这世上所有的苦痛折磨!” 安阳听到魏韶韵怒气冲冲的话,有些为魏昭华担忧,上前就要反驳,却被魏昭华拉住。魏昭华看着魏韶韵眼中的怒火,只觉得无趣。原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魏韶韵这样的人,饶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也不知道反思自己的过错。这样的人,又怎么值得心疼? 魏昭华没有说些什么,绕过魏韶韵就朝着外面走去,安阳狠狠地瞪了一眼魏韶韵,才急匆匆的跟上前去。 “郡主不要生气,这魏府里面的人就是嫉妒您!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安阳看着魏昭华的脸色,生怕魏韶韵的话入了魏昭华的心,急忙劝慰道。 魏昭华摇摇头,没有说话,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想必这个时候,悠悠应该已经收拾完了,这样的话,越早离开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果然,魏昭华回去的时候,悠悠已经等待许久。 “郡主!你可算是回来了!夫人那边传来消息说也已经收拾妥当,先走一步了!苏府也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您过去呢!” 魏昭华点点头,走进屋子又看了一遍空荡荡的屋子,就好像自己根本没有住过一样。悠悠收拾得格外干净,不知道这样的院子,今后会是谁来住? 魏昭华不再多想,转身出了院子,上了马车,朝着苏府的方向走去。 当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魏昭华才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院子。苏成拓和苏秦风早已经在边疆安家,京城之中的这套苏府本就是个摆设。所以苏成碧被休妻之后回到苏府,也是理所应当。 即便这里没有人住,但是却也比魏府要舒适上几分。苏成碧给魏昭华安排了一个格外安静的院子,倒是如了魏昭华的心意。 悠悠和安阳刚刚把院子收拾好,苏姑姑就带着些许水果和一 群下人走了过来。 “给郡主请安,”苏姑姑领着身后的丫鬟们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夫人让老奴送来些许水果,还带来了一些丫头,郡主身边只有两个人陪着到底是忙不过来,所以郡主还是不要拒绝了。” 魏昭华也知道苏成碧是为了自己好,便全部都收下。院子虽然大了,住的人多了,也会变得热闹些。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茶余之谈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姑姑回去复命的时候,苏成碧正坐在屋子里面发着呆。 “夫人,郡主都已经收下了,您就放心吧。虽然换个地方住,但是郡主的心情好像并没有很糟糕,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咱们苏府也不比魏府差!” 苏成碧回过神来,手指摸过屋子里面的花瓶,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这个院子,是我未出嫁的时候就住的。出嫁的时候,我还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回来。苏姑姑,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一路看着我走过来的,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苏姑姑上前复合组苏成碧深深的摇摇头,“夫人不要说这样的话,夫人所做的决定,在老奴看来,那都是正确的。” 苏成碧苦笑一下,“你去准备笔墨吧,我在哥哥走了之后闹出这样的动静,还不知道他会不会责怪我。况且我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如今这样子,自然也要和宫里那位知会一声。” 苏姑姑听到苏成碧不在为这件事情发愁,自然就放心地下去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魏昭华过得格外的舒适,平日里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自己看看书到处转转自然也就过得快些。 至于苏成碧在和苏成拓写信说清楚事情的起末之后得到了苏成拓的大力支持,传到皇上的信也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成安亲自过来安慰了苏成碧一番,仍旧保留着苏成碧一品诰命的身份。 苏家虽然比魏府大的多,但是却没有魏府的事情繁杂。魏昭华偶尔过去陪陪苏成碧,但是回到苏府之后的苏成碧依旧信仰着佛家,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佛堂里面念读经书。 过了将近一个月之后,冬天已经悄悄地到来。魏昭华这日起的早,本想着出去转转,但是迎面的冷风又把魏昭华逼了回来。 悠悠无奈的取出披风给魏昭华披上,整理好才淡淡的笑着说道,“郡主这么冷的天还要出去,若是回来受了什么风寒之类的,我就拿安阳是问!” 魏昭华笑笑,没有说话,和安阳出了苏府的门。 “郡主,我们今天要去哪?”安阳跟在魏昭华的身后,有些好奇的问道。许久没有出来的又不止魏昭华一个,连带着安阳都有些兴奋。 “你还记得相思楼吗?我猜这个时候,那里应该很热闹。” 安阳在原地想了想,才忽然之间想到了相思楼是哪里。可不就是第一次把魏青山和挽歌掺和到一起的那个京城最大的酒楼吗!安阳一拍脑袋,想着哪里的热闹,更加兴奋了些,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走出去很远。 跟上魏昭华的步伐,穿过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两个人终于走到相思楼的楼下。 魏昭华毫不犹豫的抬脚走了进去,迎上来招呼的小二早就不是之 前的那一个。但是看到魏昭华的时候,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请问小姐您是打尖还是住店?我们楼上有上好的雅间,姑娘若是喜欢的话……”还不等小二说完,魏昭华就出口打断。 “就在大堂里面吧,那边的角落有人吗?”魏昭华伸出手指着东边的一处角落说道。 小二顺着魏昭华的手指看去,摇了摇头,“没有人,姑娘这边请!” 小二引着魏昭华和安阳朝着座位走去,魏昭华四处打量着大堂里面的摆设,说不上什么优雅,但也绝对不是简朴。这里面的任何一件摆设,都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但是摆在这里面,却不显得突兀。 “来几个小菜,顺便上壶好茶!”魏昭华轻声的说道,坐在座位上。安阳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银锭交给小二,小二诧异的眨眨眼睛,急忙下去准备。 “坐下吧,今天有没有外人,只当是出来散散心。”魏昭华轻轻地对着旁边站着的安阳说道,安阳有些尴尬的笑笑,虽然魏昭华没有大家小姐的脾气,但是却也没有让安阳这样放肆过。 安阳想着该怎样拒绝的时候,魏昭华看着安阳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皱皱眉。安阳急忙走到魏昭华对面的位置上坐下,生怕魏昭华有什么不满意的。看着安阳小心谨慎的样子,魏昭华无奈的笑笑。 等到小二把饭菜都摆好,安阳在吃着饭菜,魏昭华却只是淡淡的喝着茶。 “郡……小姐,我们今天到这里来,不会就为了吃饭吧?”安阳吃着吃着,看着魏昭华一点都不吃,有些好奇的问道。 魏昭华看着安阳的样子,心情大好,放下手中的茶杯,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吃的话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也是吃饱之后的事情了。” 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安阳也就放下了心,大口大口的吃着。虽然跟着魏昭华没有吃过什么苦头,但是在安阳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着很大的胃口。 大堂里面的人越来越多,也许是越来越到中午的缘故,来吃饭的人络绎不绝。坐在大堂里面的,无非都是些做苦力的,成帮结队的来吃些东西,也当做是休息了。 熙熙攘攘的说着话,声音似乎要把楼上掀开,但是楼上却没有丝毫被吵到的样子,魏昭华也开始佩服起这个相思楼的老板,居然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各种不同层次的人都成了他的座上宾,而且还互不打扰。 “诶?你们还记得那个魏将军吗?”旁边的桌子旁,一群壮汉正在大声的说这话,手中端着酒杯,不时的喝上两口。 “当然当然,听说现在没了那个苏家的夫人,已经破败的不行了!”桌子上的另一个人搭着话。 刚开始说话的人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开始一本正经的说道,“这话你可千万不要乱说,我有一个表兄在魏府上做下人,听说那魏将军准备把魏家小姐送到历王身边,只要过了这三年的丧期,就可以转正了!” 魏昭华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筷子,有意无意的端起一旁的茶杯,放在嘴边,却也不喝水。 安阳也好像明白了魏昭华来到这里的意义,放下筷子,轻轻地叫了一声,“郡主……” 魏昭华示意安阳不要理会,让安阳自顾自的吃着饭,自己则继续听着旁边的一桌都在说些什么。 一桌人听到那人说的话都有些唏嘘,“想不到那威猛神气的将军也有一日会靠着女人为自己谋生路,若是这样的话,那么魏府还是不会倒下的!” 一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吃了一口肉之后才说道,“不是我胡说,这魏将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一直都是靠着女人吗?当初若没有苏家那位,谁知道他魏青山什么时候才能够当上朝廷的大官。可惜现在苏家那位离开了他,他也就只能卖卖女儿了!” “若我是魏将军的话,就去求苏家那位回心转意。不然的话,这魏府的日子,总归是不好过的。”其中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说道。 周围的人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这大人物的事情,哪里轮的上我们插嘴,我们也就图个乐呵。若是说的太多了,难保不会被人报复呢!” 众人赞同,也就不再说话。魏昭华喝了一口茶杯中的水,。的确是上好的茶叶,这相思楼里面,一定有着什么人撑腰。不然的话这种价值连城的茶叶,那里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 安阳吃完了饭,魏昭华也没有了吃下去的兴致。周围的人依旧在说着些什么,但是却也没有了魏昭华想要的东西。无非是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家常之事,魏昭华听来也觉得无趣。 两个人就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看到二楼的雅间下走下来两个人,愣在原地。 那两个人看到魏昭华和安阳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走过来打着招呼。 “昭华,许久不见。”宣仪笑着说道,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是也难以掩盖其中有些淡淡的红晕。旁边的江恒看到魏昭华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公主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外面寒冷,公主记得多穿些衣服。”魏昭华淡淡的回笑着,看到这两个人,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但是想着现在时机不大好,也就不想拆穿。 “不过是今天闲来无事,和皇兄说过之后就出来转转,碰巧遇到了江统领。你也是出来玩吗?外面我倒是不熟悉,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一起走走?” 魏昭华看着宣仪期待的眼神 ,虽然有些不想要打扰到他们两个人,但是却又没办法拒绝。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一起转转吧。”魏昭华走在宣仪的右边,江恒走在宣仪的左边。一路上宣仪和魏昭华饶有趣味的说这话,这些日子虽然没有见面,但是倒也不觉得生疏。 江恒看着魏昭华脸上难得的露出笑脸,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想到困在那个围墙里面看不到这个世界上的繁华,真是觉得可惜,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以后一定要走遍天下,看看大好河山!”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苏成碧的决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那我祝愿公主早日心想事成!”魏昭华看着宣仪渴望的眼神,心里却有些可惜。生在皇家,长在皇家,宣仪本身,就有很多的责任。若是想要任性妄为,又哪里能够这么简单。 三个人走着走着,也就转完了整条长长的街。魏昭华浅笑着和宣仪江恒告别,和安阳回了院子。 宣仪和江恒知道看着魏昭华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朝着皇宫走去。 “是不是今天皇兄给你安排的任务,你并不想来?”宣仪收回远处的目光,落在脚上。裙摆因为走路的原因左右摇晃,一下一下的落在腿上。 江恒听到宣仪的话急忙摇摇头,“公主自小在深宫之中养大,没有接触过外面。属下能够有幸保护公主出来,又怎么会不情愿?” 宣仪笑了笑,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光芒,江恒眨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到再看时,宣仪一如往常。 两个人走回宫中后,宣仪径直走向了沈措白的御书房。 “公主殿下,皇上正念叨着您呢!”成安正在陪着沈措白批改奏折,抬眼看到宣仪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意。沈措白听见成安的话并没有抬头,依旧在写着些什么。 宣仪对着沈措白盈盈施了一礼,“见过皇兄。” 沈措白淡淡的应了一声,“诶,成安,朕记得南疆那边新进贡了些葡萄,去给宣仪拿点来。” 成安听到沈措白的话应了一声,就退出了御书房。 两个人相对无言,过了半饷,沈措白才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旁边研磨的宣仪,笑了笑,“朝堂上事情太多,朕也许久没有去看过你。今天玩的可好?专门求朕让江恒陪你,可收获了如意郎君?” 宣仪听到沈措白的打趣捂住嘴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墨盘,坐到旁边。 “今天着实有些麻烦皇兄,但是如意郎君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看着宣仪有些发愁的模样,沈措白似乎也猜到了些什么。想到江恒,沈措白有些皱皱眉。 “江恒是个人才,将来加以培养必然能够比江太傅更上一层楼。若是托福终生的话,也未尝不可。当个驸马,他也是配得上。” 宣仪点点头,“这些事情我都是知道的,我也知道若是我想要下嫁的话皇兄一定有办法,而且他一定会娶。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别人。” 听到宣仪说别人的时候,沈措白的心里咯噔一下子。宣仪心思敏感,对这种男女之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歪心思。江恒若是真的喜欢的别人的话,那么恐怕就只有一个人了…… “皇兄,你在想什么?”宣仪看到有些走神的沈措白,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些年来他和沈措白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她和沈措白一起走过的路 ,比起亲生的也不差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着江恒这样的人,若是错过的话未免可惜。” 宣仪听到这话摇摇头,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飞过的一排大雁,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皇兄有没有觉得,魏昭华很像一个人。” 听到宣仪忽然提到魏昭华,沈措白有些发愣,而听到宣仪说魏昭华像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更是有些忐忑。 “你不用想这些事情,只要好好照顾自己,便是最好的。至于有其他的事情,也都有朕为你挡着!”沈措白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宣仪的旁边站好,一起看着外面。 “魏昭华的身上,有着我们都羡慕又得不到的东西。你看秋天快要过去了,冬天就要来了。”沈措白看着孤零零的树枝和南飞的大雁,有些感慨的说道。 “嗯,宣仪明白。” 当魏昭华回到苏府的时候,苏成碧已经等候了许久。 “母亲,是有什么事情吗?”魏昭华看着背对着自己,立在佛像面前的苏成碧轻声的问道。 苏成碧挺到魏昭华的声音转过身来,苏姑姑急忙上前扶着。苏成碧上前拉起魏昭华的手放在手中,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我母女离开了魏府之后虽然日子过得不错,但是到底还是逃不了孤女寡母的命运。但我们也不是寻常人,我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你是皇家郡主,这样的身份,我们是担不起了。” 魏昭华隐隐的猜出了苏成碧想要说些什么,扶着苏成碧的手,朝着外面缓慢的走着。 “那母亲的意思是……” “我是想与其背着莫须有的名号被别人指指点点,倒不如我们亲自去请辞去封号,也免得丢了皇家的颜面。昭华,你舍得下你现在的郡主的身份地位吗?” 苏成碧走着走着停下来,眼睛看着不远处,但是心里确是十分忐忑。她在等着魏昭华的回答,面前的女儿变得她越来越不熟悉,不管是在什么方面,所以她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把自己的想法加到魏昭华的身上。 魏昭华松开苏成碧的手,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说道,“昭华不恋名利,不图富贵,只求母亲平安喜乐。若是母亲觉得退去身份地位可以轻松些,昭华必不敢有所违抗。” 苏成碧看着地上的魏昭华,忽然觉得有些晃眼。轻轻的扶起魏昭华,苏成碧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天下的繁华,也都不过如此。既然这样,那明日我们就进宫面圣,这件事情,在耽误下去,恐怕笑话会越闹越大。” “昭华都听母亲的意思。”魏昭华行了一礼,轻声地说道。 苏成碧满意的点点头,两个人在苏府里面到处转着。苏成碧做出这样的决定魏昭华并不觉得诧异,苏成碧的一生都是不肯服输 的,空有名头也只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苏成碧两个人走着,时不时的给魏昭华介绍着种种的地方,似乎整个苏府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着苏成碧的各种各样的美好的回忆。 魏昭华难得看到苏成碧笑的样子,虽然身子有些乏累,但依旧饶有兴致的跟着苏成碧到处转。苏成碧指着一个地方就能说出很多年少时候的故事,那时候的苏成碧没有名号,只不过是个官家小姐,却也过得格外的舒适。 等到转了整个苏府一个遍,苏成碧才回到静心苑。虽然别人都说静心苑并不好,但是苏成碧搬过来之后,依旧把静心苑三个大字挂在门口。 陪着苏成碧吃了点东西,魏昭华才拖着乏累的身子回到自己的院子。 悠悠看到魏昭华的样子贴心的给魏昭华揉揉肩,在魏昭华的身后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安阳。 “让你陪着郡主,就不会给郡主准备些省力的。郡主哪里走过这么多路!” 安阳想要反驳就被魏昭华抬手制止,“你们两个不要吵啦,被外面的人听到还以为我这院子里的人都不和。明天我要陪母亲入宫,你去把当初封郡主的东西都准备出来。”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话急忙闭了嘴,匆匆的应了一声去找东西。 留下的安阳有些担忧的问了问,“郡主,魏……” 魏昭华摇摇头,“这件事不要提,尤其是不要让母亲知道,市井之间的话也未必可信,你多盯着点,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胡,我们也不用慌张,不过都是些垂死的挣扎而已。” 安阳想着魏昭华的话,点了点头,“那我就多注意一下,若是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郡主。” 魏昭华忽然之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认真的看着安阳,“你最近留意一下宣仪公主和江统领的事情,他们两个在一起我看倒是不错,若是有什么情况的话,也要提前备些礼物,免得到时候显示不出心意。” 安阳有些不理解,“郡主的意思是说……这宣仪公主没准会成为江太傅的准孙媳?” “江恒出身显赫,本身又是个人才,若是能够娶了宣仪,无疑是锦上添花,倒是不失为一桩佳话。但这种事情也要看两个人的意思,你注意一下就是,不要打草惊蛇。” “是。”安阳应了一声,魏昭华才松下心来,闭上眼睛,认真的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想到明天要进宫见到沈措白,魏昭华还是有些激动的。这么久了,不知道沈措白有没有什么变化。 等到第二天醒来之后,悠悠已经早早地准备好了魏昭华需要的东西。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魏昭华就带着悠悠朝着静心苑的方向走去。 苏成碧也已经在苏姑姑的照顾下打扮的得体,魏昭华看着苏 姑姑手中准备好的正装,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就只看到过苏成碧穿过一次的正装,没有想到也会是最后一次。 苏成碧看着魏昭华盯着正装发呆,自己也有些感慨。手轻轻的抚摸上去,“繁华自古留不住,古人诚不欺我也。” 魏昭华看到苏成碧感伤,急忙收回目光,上前扶着苏成碧,岔开话题,“马车想必早就等的久了,母亲还是不要多想了,若是再迟些恐怕就会耽误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进宫面圣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面见沈措白的宫廷小路上,偶尔有宫人投过来好奇的目光,但是都被魏昭华的威视吓到,急忙低下头行礼退到一边去。 魏昭华不悦的皱起眉头,怪不得苏成碧说风言风语很严重,哪里不是乱嚼舌根的地方,尤其是在这个深宫大院里面。 终于到了太极殿,魏昭华和苏成碧站在外面,苏成碧看着太极殿三个字,手心里面有些冒汗。成安从里面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行了一礼。 “老奴见过……苏夫人,见过昭华郡主。”成安想到苏成碧的事情,急忙转了口,但是却也让苏成碧有些尴尬的笑笑。 “今日有些事情求见皇上,成安公公还请通报一声。”苏成碧说的端庄有礼,让成安不由得心情愉悦,本来打算去端茶给沈措白的他还是又重新折回去通报。 没过一会,成安就从里面出来,“皇上在里面等着两位呢,两位快进去吧。” 苏成碧笑了笑,抬脚走了进去。魏昭华随着苏成碧跪在地上,“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吧,成安,赐座!” 听到沈措白熟悉的话语,魏昭华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听这语气,想来身体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此这般,自然是最好的。 成安应了一声,亲自搬来凳子放在下面,但是苏成碧却并没有起身,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成安搬过来的凳子,一直跪在地上。 沈措白这时候才注意到苏成碧这次来的目的并不单纯,沉着声音问道,“苏夫人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苏成碧对着高座上的沈挫败深深俯首,“臣妇无德无能,未能成为一家主母,更没有对朝廷有什么功德,愧对于先帝的一品诰命封号,今特来请辞,望吾皇恩准。” 苏成碧一席话说下来让沈措白反应了一下,看着跟着苏成碧跪在一起的魏昭华,心里涌出淡淡的不舍。 沈措白从座位上起来,缓缓的走下来,“夫人的一品诰命受封的时候,朕都还没有出世,怎么能够判定夫人对朝廷无功?一家主母未必便是担得起一品诰命的,朕也想来不会听什么闲言碎语!” 苏成碧听到沈措白的话,心中难免有些感动。沈措白对她一直都是宽容相待,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是心怀感激的。但是这件事情,她也不会轻易动摇决心。 “臣妇虽得皇上恩宠,但是始终于心不安。纵有所建树也不敢一世都依靠,皇上的好意臣妇心领,但是臣妇更不敢丢了天家的颜面。” 沈措白哈哈大笑,走到苏成碧的面前,伸出手搀扶着苏成碧起来。苏成碧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地上起来。沈措白把苏成碧扶到凳子旁边,压着苏成碧坐下。 苏成碧在凳子 上坐立不安,就算是沈措白坐在上面,她也不敢这样任意妄为,更何况沈措白还在站着,她一个臣妇又有什么资格坐下? “你与昭华郡主都是先帝亲封,朕相信,先帝今日若是在的话,必然也不会同意夫人的要求。当初夫人在京城之中叱咤风云,如今怎么就甘心做一个无名无分的隐居者?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昭华郡主考虑。” 沈措白说的隐晦,但是在座的人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听的出来。为女孩子能考虑的,也不过就是婚事而已。 苏成碧看了看魏昭华,魏昭华无所谓的笑笑。自己的婚事自己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只要苏成碧选择的,她自然都是支持的。 “臣妇知道皇上是为了昭华好,但是昭华只不过是一个平常女子,做不得人上人。皇上若是真的为了昭华好的话,就不能走先帝的老路。若是先帝放了紫玉皇后离开,紫玉皇后也不会早早仙逝,让皇上您饱受其苦。” 苏成碧淡淡的说道,虽然沈措白说的话不假,往日里听着沈措白对魏昭华有些许意思,莫不是这个时候就要表现出来了?若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倒是不敢不辞掉这个一品诰命了。毕竟一个没有家世的女子,是入不得后宫的。 想到紫玉皇后死讯传来时候的错愕,苏成碧自己都不禁打了个寒战,不自觉的伸出手拉着魏昭华。魏昭华拍拍苏成碧的手,心知苏成碧是为了自己好,况且现在的她,也并不想入宫。 沈措白相比于两个人的淡定,显得有些焦躁。苏成碧既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还是选择拒绝,甚至拿出了自己母后的例子来反驳。而旁边的魏昭华,似乎对苏成碧的安排也没有什么异议? “昭华郡主虽然才智双全,但是不管是做些什么,还都是需要权利作为铺垫的。朕虽然看重昭华郡主,却也不会强人所难。但是夫人所说的请辞,也不要难为朕了。” 沈措白虽然心里不悦,但面子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虽然苏成碧不打算让魏昭华入宫,但是魏昭华若是连个郡主的名分都没有的话,恐怕以后走的路会更加艰难。所以无论如何,苏成碧的请求,沈措白是不会答应的。 苏成碧听到沈措白不在勉强的时候,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自古天家帝王最无情,但是却没有人能够拒绝。她也只不过是在打赌而已,若是沈措白不买她的帐,她也只能认输。 “好了,朕还有事情要忙,今日的事情夫人不要放在心上。您永远都会是尊贵的一品诰命,昭华也会是皇家郡主,若是有什么难做的地方,尽管来找朕就是,何必担忧这么多。” 苏成碧听到沈措白这样说,也知道今天的计划全部都实现不了。但是沈措白的话 也提醒了苏成碧,苏成碧也不在耽误,和沈措白告退之后就出了太极殿。 “成安,去传旨。一道下到魏府,就说魏青山庸碌无为,有负将军之位,发到南疆那边,去做个太守吧。一道下到苏府,让宫中巧女赶制一套郡主的正装,其他的什么也不必说了,多送些金银财宝过去就行了。” 沈措白吩咐这,成安一点点的记着。沈措白相比于老皇帝,心思更加细腻,所以成安需要更加谨慎。等到成安准备出去的时候,又被沈措白叫住。 “记住苏家的圣旨,在她们回去之后在下,而且声势大一些也无所谓。” 成安扭过头来,反应了一会儿才应到,确认了沈措白没有其他的旨意之后,才出了太极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果然老皇帝的预言是正确的,沈措白对于魏昭华的用心,远远不止看上去这么简单。 魏昭华和苏成碧坐在马车里,魏昭华认真的看着苏姑姑手中的正装,接过来认真的摸了摸,笑着说道,“母亲一向喜欢低调行事,但是想必都快忘了,这身正装可是您最美的衣服。” 苏成碧看着魏昭华的手停留在的位置,无奈的闭上眼睛,“我还记得,当时我还没有嫁人,先帝就下了旨意,封我做一品诰命。这样的话,以后不管我嫁给谁,他都会是一品大员。我第一次看到这衣服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喜欢的不得了。” 苏姑姑搭上苏成碧的手,想要安慰一下苏成碧,苏成碧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睁开眼睛笑了笑。“罢了,那就这样吧。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往后的日子,还是要从新开始。” 魏昭华笑着点点头,把衣服放到一边,自己坐到苏成碧的身边,靠在苏成碧的肩头,“母亲说的在理,昭华以后一定不会让母亲在伤心的。” 苏成碧笑了笑,没有在说些什么。如果可能的话,昭华你不伤心,母亲就不会伤心。 等到苏成碧和魏昭华到了府上,刚刚准备进府的时候,成安后脚就已经到了苏府。看着跟在成安后面大大小小的宫人,魏昭华无奈的笑了笑。 苏成碧刚想要跪下接旨的时候,就被成安一把扶住,成安笑笑,“不过是口头上的意思,夫人不必行此大礼。皇上已经差人给郡主做了正装,不日就送到府上来。今日先送了些小玩意儿,夫人在府上闲来无趣的话,也可以看看。” 苏成碧和魏昭华看向成安的身后,果然都是些平日里看不到的稀奇玩意。苏成碧也有些尴尬的笑笑,自己提了这样无理的要求,甚至还当众给了沈措白不好看,没想到沈措白却仍然不忘给自己一个面子,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感动的。 “如此这般真是麻烦成安公公了。还请成安公公转告一声 给皇上,臣妇谢过皇上的好意。”苏成碧笑着说道,苏姑姑适时的给成安手中塞了个鼓鼓的荷包。成安也没有拒绝,反而笑嘻嘻的收下。这样的境况,拒绝总是显得有些不识好歹。 等到送走了成安,苏成碧安排人手把东西都收拾好,边看着众人忙碌,边对着魏昭华说道,“昭华,若是有一日真的有机会,你是否愿意入宫?”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断因果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成碧紧张的等待着魏昭华的答案,但是却没有发现魏昭华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甚至脸色都没有一点变化。 “宫廷之中纵然安逸,但是昭华并不是追求平静的人。昭华有母亲相伴便已足够,纵然嫁人也会随侍母亲。” 苏成碧听到魏昭华的话哈哈大笑,就连旁边的苏姑姑脸上都带着笑意。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苏成碧说不感动是假的。“你还小,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可曾见过,哪个大姑娘出嫁的时候,带着一个老婆子?” 魏昭华也淡淡的笑着,只要苏成碧不在纠结于入宫与否这件事上,那么就已经很好了。 等到都收拾完,魏昭华才扶着苏成碧回了静心苑。安阳在半路上对着魏昭华频频使眼色,魏昭华会意,把苏成碧送回之后就急忙走出了静心苑。 “什么事情?怎么这么着急?”魏昭华问道,她相信安阳能够分得清轻重,只是好奇是什么消息能够让安阳这样急迫。 “皇上下旨到这里的时候,还有一封圣旨,下到了魏府。”安阳附在魏昭华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魏昭华想了想,看了看身后的静心苑,抬脚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皇上能给苏府下旨意已经是无上的恩宠,皇上居然也还打压了魏府?”魏昭华挑眉问道,想到在太极殿里沈措白温柔的声音,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意。 “郡主猜的真准!”安阳不禁感叹道,“不单单是打压,皇上说魏将军无所作为,要撤职去南疆那边做个太守呢!不日就要动身,前去南疆呢!” 魏昭华听见这话停了下来,淡淡的笑笑,“南疆是历王的地盘,魏青山早就没了利用价值,以后的日子有的他受了。” 安阳听到这里也笑了笑,“总算是轻松了一些,魏将军离开京城,外面的闲话也会少些,夫人自然也就不会忧虑这么多。恐怕魏将军在接到圣旨的时候,就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吧。” 魏昭华放慢了步子,安阳说的话不错,想来接下来的日子,兴许是真的可以安生些。 “你一会儿悄悄地进宫,去见皇上一面,就说是我的意思。然后找皇上要一样东西,很久之前寄存在他那里的,他便知道该给你什么了。” “是,我这就去办。”安阳应着,就准备进宫。 魏昭华叫住要离开的安阳,轻声地说道,“这件事要悄悄地办,切莫透露出了风声,尤其是母亲那边。” 安阳应了一声,才退了下去。魏昭华看向魏府的方向,不知道这个时候,魏青山和魏韶韵,变成了什么样子?魏昭华浅笑,收回目光,既然已经断了干系,便与自己已然无关。 等到安阳取回来东西的时候,魏昭华已经睡过了一个午觉。 魏昭华看着长长的木盒摆在桌子上,不悦的皱皱眉,“把它直接送到魏府就好,不用你出面,找个人去就行了。” 安阳应了一声,抱着木盒离开。悠悠给魏昭华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魏昭华就独自出了苏府的门。 熟悉的穿过条条小路,魏昭华骑在马上,就好像是一阵风穿过人群。人们抬眼看去,却也只看到魏昭华留下的尘土飞扬。 来到地方,魏昭华下马,走在熟悉的地方,魏昭华却只觉得有些陌生。 祠堂里面供奉着魏家的祖先,曾经的魏昭华无数次来这里祭拜过,也在这里找到了魏青山藏匿的兵符。但是当离开魏家之后,魏昭华却觉得这里格外的陌生,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魏昭华走进祠堂,也许是魏家渐渐落败的原因,往日里还有人打扫的祠堂变得蒙满尘土,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是朝廷大员的祠堂。 看着魏家的祖宗,魏昭华没有和往常一样跪下去,只是躬下身拜了拜。她已经不是为家人,再多的礼数也都显得多余。 魏昭华仔祠堂附近转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又好像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你果然在这里!”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魏昭华却没有回过头,反而变得更加轻松自在。 “不知道,你看到那把曾经你随身佩戴的剑的时候,作何感想?” 魏青山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先是皇上要贬他,送他去南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个太守。然后就是收到了魏昭华送去的剑,看到剑的那一瞬间,魏青山就知道魏昭华有事要找自己,魏家祠堂,也算是两个人结仇的地方之一吧。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魏青山不耐烦的问道,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善。 “只是南疆路上山高水远,和你告个别而已。”魏昭华抬起眼,看着魏青山苍老的模样,心中不知道作何感受。 魏青山冷哼一声,“现在你和那个贱人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和我告别又有什么必要?我就算是老死南疆,也不会让你插手半分!” 魏昭华无所谓的笑笑,魏青山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想要让魏青山嘴软也是不可能的。但是身为女儿,这可能是魏昭华最后做给魏青山的事情了。 “把那柄剑还给你,你已然没有把柄在我手上,今后你想要做什么,都随你的心意。苏家与魏家,早就一刀两断,希望下次你提起我母亲的时候,嘴上积些口德。” 魏昭华说完,就好像是忽然之间放松了一样。前世恩怨瓜葛,若是能够就此算清,那么以后的路,才能走的更加长远。 魏昭华起身上马,就要离开,哪知道此时的魏青山见四下无人,居然又起歹心,伸出 手就要朝着魏昭华打来。魏昭华本身不会武功,想要躲开就只能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魏昭华揉了揉发痛的头,正准备起身,模模糊糊中就看到魏青山又是一掌打过来。魏昭华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摆在面前,魏青山大吃一惊,急忙收回手,自己想后退了几步。 魏昭华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手中拿着魏默鹏的牌位,冷冷的看着魏青山。 “这是你亲手杀死的爱子,他还没有做些什么就被你一剑刺中心脏,我本以为你还有些良知,所以才愿意把剑还给你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你在死后都不让他安生,居然把兵符藏在他的牌位里,若是默鹏在天有灵,必会让人遭受天谴!” 魏昭华大声的说道,而魏青山听到魏昭华的话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在原地抱着头锁在地上,嘴里碎碎念念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魏昭华把牌位放在地上,朝着自己的马再次走去。 魏青山这次没有在对魏昭华下手,反而在魏昭华放下牌位之后,朝着牌位的方向爬过去,把魏默鹏狠狠地抱在怀里,脸上不时的有泪水滑下来。 “默鹏,为父真的不知道是你啊!为什么你要那么傻!”魏青山大声的哭喊传到了魏昭华的耳朵里,然而魏昭华却是脑袋里面一片混乱。 刚才在马背上跳下来,着实摔得不轻,又和魏青山争执一番,此时的魏昭华更是筋疲力尽。趴在马背上,昏迷了过去。 索性马匹有些灵性,在魏昭华昏迷之后仍旧朝着苏府的方向跑去,而且动作温柔了许多。等到了苏府,下人们看到昏迷的魏昭华不由得慌乱了阵脚,急忙去请大夫又去禀告了苏成碧。 等到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成碧担忧的眼神。 看到魏昭华睁开眼睛,苏成碧急忙从床边站起来,苏姑姑急忙扶着,苏成碧紧张的摸摸魏昭华的头,满脸的心疼。 “你是去做了什么?怎么身边一个下人都不带着?回来的时候还满身伤痕,难道要我担心死你才甘心吗?” 看着苏成碧着急的模样,魏昭华伸出手握了握苏成碧的手。往日里苏成碧一直都是端庄有理的模样,若非是因为自己,何曾这样失态过?魏昭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卡在喉咙里,就是张不开嘴。 苏成碧摸了摸眼睛里的泪水,拍了拍魏昭华的手,“你好好的休息吧,大夫说只是些外伤,这些日子我来亲自照顾你,你可记着,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吓唬我了!” 魏昭华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身上的酸痛感传来,就连头顶都有些疼痛。魏昭华伸出手摸向头顶,已经裹上了厚厚的纱布,想必头顶也已经受了伤吧。 悠悠和安阳在旁边小心 翼翼的站着,先不说苏成碧对他们的责怪,就是他们自己的心里也都觉得愧疚。魏昭华受了这样严重的上,怎么会不怪他们? 苏成碧一点点的喂着魏昭华喝了药,晚上本来打算睡在魏昭华的院子,但是却被魏昭华制止了。 “母亲身子本就虚弱,我不过是些皮外伤,这些下人们伺候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饶是苏成碧还想要说些什么,魏昭华就已经让安阳送苏成碧回去。苏成碧拗不过魏昭华,也只能作罢。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静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到苏成碧离开,悠悠才一下子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说道,“都是悠悠的不对,没有照顾好郡主,请郡主责罚!” 魏昭华无奈的扶额,伸出手来想要扶起悠悠,但是手却也只能停留在半空中,够不到悠悠。悠悠急忙跪到离魏昭华更近一点的地方,握住魏昭华的手。 “我没事儿,不用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扶我起来。”悠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点点头,轻轻的扶着魏昭华起来。 魏昭华想要下床,就被悠悠制止,“大夫说郡主的外伤很严重,不能下床活动!” 魏昭华摇摇头,笑着说道,“大夫又不是我,我自己的身体当然是我最清楚了。你若是听我的话,就快些扶着我!” 悠悠挣扎不过魏昭华,只能轻轻的扶着魏昭华下床。魏昭华站在地上,全身的疼痛感袭来,从马上跳下来可不是什么小伤,几乎快要让她散架了! “郡主!您想要做什么让悠悠去就是了,怎么自己下来了!”安阳从外面进来,看到地上的魏昭华,吓了一跳。 魏昭华摇摇头,艰难的走到椅子旁坐下,后背甚至都不敢靠着,生怕碰到了就是一阵难忍的疼痛。“我这样光明正大的从外面昏迷回来,想必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会儿应该就会有很多人过来。没什么大事的,推了就是,不要吵到母亲。” 悠悠点点头,魏昭华说的不错。当马驮着昏迷的魏昭华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上了不少的人,加上魏昭华身份特殊,一些想要攀附的人,都知道现在是个不可错过的时机。 “难道你还要把我也推了?”宣仪从外面走进来,往日里端庄的宣仪脚下也有些慌乱。在确认魏昭华无事之后,才放下一颗心。 魏昭华本想起身行礼,就被宣仪按在椅子上,“这些虚礼还是不要了,哥哥知道了,肯定又会怪我!” 魏昭华朝宣仪身后看去,果然沈措白正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看着魏昭华。 悠悠和安阳适时的退了下去,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魏昭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沈措白的时候,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到底去做了些什么?落得一身伤,竟然还伤了头!”宣仪有些责怪的说道,但是魏昭华却听出了浓浓的担忧。 本来魏昭华想要笑笑让两个人放下心,但是身上的疼痛牵扯着魏昭华,只能把笑意化成了苦笑。“我去外面骑马,本是件好事,却没想到从马上摔了下来,倒是马通些灵性,还知道把我送回来!” 听着魏昭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模样,宣仪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你是不知道,消息传到皇宫的时候,皇兄可是放下手中 的奏折就拉着我出来了。还让内务府准备了上好的药材,我们走得快,估计药材还在路上呢!” 魏昭华对着沈措白笑笑,沈措白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 “多谢公主和皇上的一番美意,只可惜昭华无以为报。” 宣仪摇摇头,“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见过最多灾多难的人,大概就是你了,天天生病受伤,不若去宫中养着!” 魏昭华摇摇头,还没有开口说话,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悠悠在外面禀告道,“江统领来了,郡主是否要见?” 宣仪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停留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看了看魏昭华,惨淡的笑笑,坐到了沈措白的旁边。魏昭华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但是却也无可奈何,“请江统领进来吧。” 悠悠应了一声,没过多久江恒就推开了门,看到沈措白和宣仪的时候,江恒还是有些发愣的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走进屋子,对着沈措白和宣仪行了一礼。 “参见皇上,参见公主殿下!” “江统领官服还没有换,想来也是担忧郡主的身体,如此这般关心,倒让人有些诧异。”沈措白笑着说道,端起旁边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 江恒看了一眼魏昭华,恭恭敬敬的说道,“我与郡主的兄长是生死之交,松庭走之前将郡主托付在属下手上,如今郡主出了事,属下应当尽一份兄长的职责。” “江统领素来对昭华就好像是兄长对妹妹一样,如今让江统领跑这一趟,着实辛苦,昭华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魏昭华打断两个人的话,笑着在中间调解道。 江恒谦虚的笑笑,空气中的尴尬也被轻易地化解,“这都是属下的职责,看到郡主无事,属下也就放心了!” “皇兄,我头有些不舒服,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昭华既然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宣仪在一旁说到,起身就要离开。 沈措白看着江恒站在原地,有意无意的说道,“宣仪一个人回去朕不放心,郡主如今没事你也看到了,不如你就先送宣仪回去吧。” 江恒看了看魏昭华,虽然心中不满,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反驳。魏昭华对着江恒淡淡的笑笑,才让江恒放了心。江恒行了一礼,就跟在宣仪的后面,出了魏昭华的院子。 两个人都离开之后,屋子里就剩下魏昭华和沈措白两个人。 “怎么?偏偏去招惹魏青山,落得一身的伤痛,可知足了?”沈措白轻声地问道,虽然让人听着不舒服,但是魏昭华还是听出了里面的关心之意。 “我本想着他此去南疆,也应该收敛一下脾性,改改行事作风。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倒是我多想了!”魏昭华苦笑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招惹魏青山,若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苏府,自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沈措白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站在魏昭华面前,“从你差人去要那把剑我就知道你还是于心不忍,但是这个世界上改邪归正的何其之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例子倒是遍地都是,我把他发配出去,就是害怕他在对你们下毒手!” 魏昭华点点头,看着沈措白急躁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愧疚。若得是自己的一念之差,也不会让这么多人都担心着自己。 “我知道了,你放心就是。”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伤口,却也没了脾气,只是觉得比魏昭华更加难受。轻轻的抱起魏昭华,生怕碰到魏昭华身上的伤口,魏昭华伸出手揽住沈措白的脖子,笑了笑。 “若是别人知道了,恐怕还会以为花了眼。昔日在朝堂上雷厉风行的皇帝,怎么也有这个模样?”魏昭华笑着打趣道。 沈措白的眉眼笑了笑,轻轻的把魏昭华放到床上,伸出手刮了刮魏昭华的鼻子,“你呀!还是伤的轻了些!”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沈措白贴心的给魏昭华盖好被子。温柔的说道,“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魏昭华乖顺的点点头,闭上眼睛。身上依然有疼痛,但是握着沈措白的手,魏昭华便也觉得并没有那么痛苦。 第二日,昭华郡主受伤,皇上公主和御林军统领亲自前去探望的消息不胫而走,更是在外面嫌弃了不小的惊涛骇浪。有的说皇上看上了昭华郡主,有的说昭华郡主和宣仪公主投缘,更有甚者把魏昭华吹上了天。但是不管哪一种说法,魏昭华无疑都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外面的流言蜚语传的沸沸扬扬,但是里面的人却过得格外的潇洒。魏昭华在床上修养了七八天,才能够下床活动。这期间苏成碧一直全天陪着魏昭华,倒是让魏昭华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关爱。也有不少奉承的人趁机拜访,却也都被拒之门外。 等到魏昭华困在屋子里实在难受的时候,才想办法让苏成碧去休息,自己则走到了院子里面散心。已经入了冬,风吹在脸上带着冷冷的寒意。 魏昭华瑟缩了一下,悠悠取了外衣给魏昭华披上。 “大小姐,少爷传回来信了!”安阳笑着从外面跑进来,急忙把手中的信交到了魏昭华的手上。魏昭华好奇的接过,嘴角不自觉的带了笑意。 “往日里哥哥都是和母亲传信的,怎么今天想到给我也送了信。” “少爷一直都是记挂郡主的,想来是在边疆繁忙,才没能给郡主时常传个信。”安阳也在一旁笑着说道,悠悠听到有魏松庭的消息,也急忙跟出来看看热闹。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 头,拆开了信封,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魏昭华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魏松庭的信写了整整六页,魏昭华一点点的看着,旁边的悠悠和安阳也在焦急的等着。 “都是些稀松平常的话,报个平安,问候一下而已。你们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免得母亲多想。”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 辞行归家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两人应了一声,心中却都为魏昭华和魏松庭之间的感情而开心。毕竟大户人家里,想要一份真挚的亲情,太过于奢侈。 “悠悠,你去厨房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母亲喜欢吃的东西,这些日子照顾我,母亲都瘦了。”魏昭华轻轻地说道,悠悠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魏昭华看到悠悠离开,转身进了屋子,“安阳,研墨!” 安阳看到魏昭华突然变了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隐隐与刚才魏松庭传回来的信件有关。安阳不敢耽误,急忙跟着魏昭华到了书桌前,在砚台边忙碌着。 魏昭华铺好宣纸,拿起毛笔,轻轻地开始写了下来。 魏松庭传回来的信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知道了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苏成碧选在魏松庭走之后才和魏青山和离,想必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魏松庭虽然心里有所疑惑,但是却也不敢过问苏成碧,便只能给魏昭华寄了信。 魏昭华皱着眉头,如行云流水一般在纸上写下一段段文字,等到字迹干了,魏昭华才小心翼翼的拿起来。从旁边拿来信封,轻轻地放进去,写好落款,递到安阳手上。 “以后哥哥若是在传回来信,切记一定要背着悠悠给我。而且这信,一定要找合适的人去送,你明白吗?” 看到魏昭华小心谨慎的样子,安阳急忙点点头,他虽然不能为魏昭华分忧,但是却也不是傻子。 直到安阳出去,魏昭华才坐在椅子上对着书桌发呆。魏松庭走了不过两个月,如今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的决定来,恐怕便真的会耽误了这一辈子。 “郡主!我已经吩咐了厨房,夫人的膳食会格外的注意些!”正在魏昭华发着呆的时候,悠悠从外面进来说道。 魏昭华看了看悠悠,点点头,“如此就最好了。” 远在边关的魏松庭收到魏昭华的来信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正在训练的魏松庭刚刚回到自己的营地,就碰上了送信的下人。 魏松庭走进帐篷里,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当看到魏昭华的消息的时候,还是不可抑制的把信扔到了一边。苏秦风从外面进来,正好信飘飘的落在脚下。 “什么事情把你气成这样?不会是今天的训练太累了吧!”苏秦风笑着打趣道,礼貌的把信捡起来,当看到娟秀的字迹的时候,还是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 “当然不是,只是有些小事而已。”魏松庭走到苏秦风的身边,接过苏秦风手中的信。笑着说道,“你怎么今天不忙吗?舅父没有给你多安排些什么任务?” “没有,父亲说这几日看你的状态不对,让我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姑母的事情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京城那边 有昭华照顾,自然不会出什么乱子。”苏秦风轻声的安慰道,看着魏松庭对魏昭华的信躲躲闪闪的样子,苏秦风也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我知道,昭华已经长大了,她知道怎么做。我也长大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就是。”魏松庭淡淡的说道,手中把魏昭华的信叠好,又放回信封里。 “那当然是最好的,但若是你心中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就尽管和我们说,不要自己憋着。”苏秦风看着魏松庭的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魏松庭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苏秦风的肩膀,“我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什么小女孩家家的!有什么事情去练兵场上训练会,也就都没事啦!” 魏松庭哈哈大笑,苏秦风却越来越担心,但是脸色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跟着魏松庭一起哈哈大笑。 等到夜半之后,黑色笼罩着整片练兵场。一座座帐篷里面的灯都渐渐熄灭,显现的格外的安谧。魏松庭的帐篷里面的灯也如是熄灭,但是没过多久,就有一道黑影从里面悄悄地走了出来。 黑影刚刚出了帐篷,就被人拦下。 “松庭,白日里我和你说的话,你可都忘了?”苏秦风淡漠的声音传来,让魏松庭的肩膀微微一颤。 魏松庭摘下脸上的面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母亲的事情没有办法让我安心在这里。我给昭华传信,也说出了我想要回去的意思。昭华和你一样安慰我,但是这都显得太过于无力。” 魏松庭看向苏秦风的眼睛,“你不知道,母亲为了我们受了多少苦,纵然是现在和离,必然心中也是难受的。我想要回去看看,舅父那边,还是要表兄多多担待了!” “哦?怎么我这边,就要靠你的表兄了?”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魏松庭的身子一震,迟迟不敢回过身去,苏秦风对着来人行了一礼,“父亲。” 苏成拓点点头,走到魏松庭的面前,“你来之时,就说过不会做逃兵。来了这片土地的人,谁都想要回去。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是真正要走的时候,我宁愿以军法处置,也不会让他们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魏松庭摇摇头,低下头不敢看苏成拓的眼睛。 苏成拓看向远处,意味深长的说道,“这里是东齐的第一道防线,不允许有任何一个逃兵,天子有旨,将士在外,无诏不得还!” 魏松庭一下子对着苏成拓跪在地上,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只能愣愣的跪着。 苏成拓收回目光,落在魏松庭的身上,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开口说道,“你回去吧,若是看到你母亲没有事情的话,记得报个平安。” 魏松庭和苏秦风对于苏成拓的话都有些吃 惊,苏成拓的意思是,允许魏松庭回去了? “多谢舅父!松庭一定亲自回来和您报告!”魏松庭对着苏成拓拜了一拜,心中说不出的感动。 苏成拓扶起魏松庭,“既然走了,就不必回来了。我觉得皇上不会怪罪于你,但是军营之中,估计是容不下你了。” 魏松庭和苏秦风还在刚才的喜悦中没有回过神,听到苏成拓这样说,一下子呆愣在原地。苏成拓的意思,原来是不打算让魏松庭继续在军营之中了? “舅父……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魏松庭颤抖着说到,所有人都看得到他的努力,一心想要在边疆建功立业,如今却全部都付诸东流? 苏成拓背对着魏松庭,无奈的摇摇头,“边疆不比京城,官家少爷更是比这里享乐许多。军营之中不收无功禄者,我已经为你开了太多的先例,这一次,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说完,苏成拓就抬脚离开。苏秦风看了看魏松庭,无奈的摇摇头,“保重!” 苏秦风跟着苏成拓离开之后,苏成拓忽然停下脚步,看了看身后的魏松庭,然后又抬脚离去。 “父亲也是舍不得松庭的,不如就悄悄地让他回去,在悄悄地让他回来,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一些,不会被人发现的。”苏秦风追到苏成拓的身旁,轻声的说道。 这些日子和魏松庭相处的时光,让他越来越对魏松庭认可。两个人在一起切磋,就好像是找到了文人所说的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若是突然之间没有魏松庭,他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苏成拓摇摇头,“他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的。就算是你们没有办法,我猜昭华那个小丫头也一定有办法!” 说完,苏成拓就大笑着朝前走去,不再理会苏秦风。留下的苏秦风听到魏昭华熟悉的名字,楞了一下。对啊,就算是别人都没有办法,魏昭华那样聪明的人一定有她的办法。 想到这里,苏秦风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了魏松庭可能会回来,还是想到了某个人。再回到刚才魏松庭的帐篷前,早就没有了魏松庭的身影,留下的苏秦风淡淡的笑了笑,心中默默的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魏昭华这几日过得格外的无聊,苏成碧看到魏昭华的身子渐渐地好起来,也就不常来打扰魏昭华。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天气越来越冷,魏昭华也就懒得再去出去。 “郡主!宣仪公主来了!”悠悠从外面掀开帘子,笑着说道。魏昭华向悠悠身后看去,果然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外面这样冷,你怎么也不怕冻着?”魏昭华笑笑,也不从座位上起来,反而熟练地给宣仪倒了一杯水。日子不好打发,到是宣仪时不时地过来待会,让魏昭华的 日子变得舒服了许多。加上两个人本就相聊甚欢,现在也不在计较这些虚礼。 宣仪脱了披风,坐到魏昭华对面。对于魏昭华的无力,宣仪似乎也不介意。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听了些许有趣的事情,想要说给你听。”宣仪笑着端过茶水,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 魏昭华一听这话来了兴致,从座位上坐好,看着宣仪,“怎么?说来听听?”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责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宣仪笑笑,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也不在吊着魏昭华的胃口,直接说道。 “你可知道江太傅和江统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魏昭华摇摇头,“外面传闻这对爷孙不和,但是具体是什么,想必也是家族秘史,不会轻易地流传出来的吧。” 宣仪笑了笑,“这可不是什么家族秘史,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也就只有我们常年困在闺阁之中,才会不清楚。” 魏昭华点点头,“你说的也对,女孩子们家家的,知道什么事情都要晚一些。那不如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宣仪放下手中的茶杯,悠悠和安阳适时的带着其他人下去,宣仪这时候才开口说道。 “江太傅是三朝元老,在朝廷之中的威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还在江太傅壮年之时,也曾经有着一个继承人,可以舌战群臣而不慌乱,可以直言进谏备受先帝宠信,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继承人,将来一定可以得到江太傅的真传。” 宣仪说道这里,顿了顿,看着魏昭华淡淡的听着,无奈的摇摇头,接着说道,“这个继承人当时盛名一时,几乎可以与你的舅父苏大人媲美,但是这个继承人,却没有苏大人那么好的命。在他最是得意的时候,和他的妻子,一同被刺杀!死状极其恐怖!” 魏昭华听到这里,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说道,“你所说的这个江太傅的继承人,不会就是江统领的父亲吧。” 宣仪笑着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你呀!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聪明,表面上看上去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但是说出的话确是别人都想不到的!” “我曾经也好奇,江太傅那样骄傲自大的人,却也甘心让江统领习武?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只不过太过于久远,我们这些小辈若是不听别人说的话,恐怕都这个不知道。” 宣仪点点头,“听说江统领少年时代,也是个神通,诗词歌赋的造诣全部都让教习的师父甚至是江太傅都叹为观止。如今做了武官,也难免让人唏嘘。” “武官文官又有什么差别,只要是为了朝廷做事,就都是值得的。这些年来,江统领不也做得挺好吗?”魏昭华反驳道,心中也为江恒觉得惋惜,但是却也没有办法。朝堂之上,越是出头,越是容易被铲除。 “江恒能够当上武官,也多亏了当初的武试,让江统领一举夺魁!”宣仪笑笑,眼前似乎浮现了当初江恒武试的画面。 魏昭华忽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今年的武试也快要开始了吧,若是有时间的话,我到也想去涨涨见识!” 宣仪点点头,“我也没有去过,等皇兄那边有了消息,我去说一声。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无聊,宫 里面的生活更加索然无味,也就只有来找找你,能够舒缓一下吧。” 魏昭华笑笑,两个人谈天说地,时间过得倒也飞快。一直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宣仪才起身离开。魏昭华差了安阳去送,悠悠则去厨房准备膳食。 等到安阳回来之后,魏昭华还坐在原处,有些愣愣的发着呆。 “郡主!在想些什么?宣仪公主走了,您怎么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魏昭华没有理会安阳的打趣,眉宇之间的担忧更甚,“安阳,这几日还没有哥哥的消息吗?” 安阳听到魏昭华提到魏松庭,也有些明白了魏昭华为和郁郁不乐,轻轻地摇了摇头。“按照日子来算的话,信应当是已经送到了几天了,至于为什么还没有收到回信,小人也不敢妄下定论。” “什么信不信的?还不快来给郡主把饭菜摆好!”悠悠领着丫鬟们进来,看到安阳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生气的说道。 魏昭华对着安阳使了个眼色,安阳会意,走上前去帮助悠悠摆好饭菜。魏昭华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到感觉真的越来越难受了。 魏松庭的事情魏昭华一直都是瞒着悠悠的,按照悠悠对待魏松庭的感情,恐怕若是知道魏松庭有回来的打算,第一时间就会跑去边疆安慰魏松庭。免得事情越来越乱,魏昭华决定还是先瞒着悠悠比较好。 魏昭华有些担忧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是谁都知道将在外无天子诏不得还的道理,若是魏松庭真的贸然回来了,恐怕可就是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虽然魏昭华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但是魏松庭还是没有听进去。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魏昭华屋里准备午睡的时候,安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郡主!不好了!少爷回来了!” 魏昭华心里一咯噔,想到自己还是没有拦住魏松庭,只觉得浑身乏累。 “哥哥现在在哪?”魏昭华强装淡定的问道。 “正在夫人的院子里面跪着。”安阳小心翼翼的说道,魏昭华这些日子对于魏松庭的事情早就已经费尽了心思,如今看来,依旧于事无补。 当魏昭华赶到静心苑的时候,苏姑姑正在拿着鞭子狠狠地对着魏松庭的身上抽打着,而地上的魏松庭,浑身都已经是大大的血印。 魏昭华急忙上前,却不是对着苏姑姑和魏松庭而去。虽然现在情况紧急,但是魏昭华依旧清楚明白,就算是制止了苏姑姑也是无济于事,说话的一直都是苏成碧。 “母亲,哥哥也是担心您,才会不远千里的跑回来。这个世界上当子女的,为了母亲也会是拼了命的啊!”魏昭华跑到屋子里面,苏成碧正跪在佛像面前,滚着手中的佛珠,根 本不为所动。 魏昭华跪在地上,对着苏成碧深深地拜了下去,“昭华和哥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一个亲人,往日若是昭华为了雄心壮志远走边关,如今知道母亲有事,也会依然反顾的跑回来!若是母亲要怪罪的话,就连带着昭华一起受罚吧!” 苏成碧依旧口中念着佛经,手中的念珠有序不乱的滚动着,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魏昭华的话一样。魏昭华看到这个样子,也知道苏成碧是真的生了气。 魏昭华一咬牙,跑到外面,挡在魏松庭的身前,苏姑姑手中的鞭子愣在半空,对着魏昭华摇摇头,“郡主,这是夫人的意思,您别让老奴难做啊!” 魏昭华摇摇头,“苏姑姑的鞭子尽管下来就是,昭华自然是不怕的。昭华也已经向母亲请示过,会与哥哥一起受罚。” 苏姑姑听到魏昭华的话,手中的鞭子依旧迟迟没有落下,停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 “昭华,让开!这是我自己的错误!自然是要受罚的!”身后的魏松庭就要伸手去拉开魏昭华,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都是血迹,也就只能停留在半空又放下。“安阳!还不快把郡主拉走!” 旁边的安阳也想要劝阻魏昭华,但是在魏昭华的眼神下,也只能无奈的在一旁着急。 “若是孝道便是罪过,那我与哥哥罪过同样大,母亲有气的话,自然也要一视同仁的打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魏昭华对着里面的苏成碧大声的说道。 苏姑姑摇摇头,也没了主意,就要朝着苏成碧走去询问。魏昭华摇摇头,用口型对着苏姑姑小声的说道,“尽管打!” 苏姑姑有些为难,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别说是魏昭华,就是打魏松庭的时候,都是一下一下的心疼。如今看见魏昭华,那自然是更加下不去手。 “姑姑若是真的为了我们好,尽管打就是了。这点皮外之伤,昭华受得住!”魏昭华知道苏姑姑心中想些什么,急忙劝阻道。此时若是苏姑姑去询问苏成碧的意思,只会显得魏昭华是在逼着苏成碧放过魏松庭,无异于火上浇油。 但若是这个时候无声无息的挨了打,苏成碧的心软看,就算是在生气,也不会再下手责打。 苏姑姑看着魏昭华执着的模样,摇了摇头,“郡主!得罪了!”说完,苏姑姑就闭上眼睛,一鞭子挥了下去。 “啪!”的一声,鞭子落在身上,魏昭华只觉得火辣辣的疼,就好像是自己的肩膀被烧着了一样,在场的所有人诧异的看着鞭子落在魏昭华的身上。 “郡主!”“昭华!” 安阳和魏松庭同时叫到,佛堂里面的苏成碧手中的念珠忽然停了下来,缓缓地闭上眼睛,轻轻地开口说道,“苏姑姑,住 手吧!” 魏昭华松了一口气,如是而已,便是说明自己还是赢了。苏成碧就算是再狠的心,也不会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受到什么伤害。 苏姑姑收好鞭子,心疼的看了一眼魏昭华受伤的肩膀,魏昭华笑着摇摇头。苏姑姑转身去扶苏成碧的身子,苏成碧缓缓起来,走到外面。 “松庭,没了魏青山,我过得更好,你也不必有什么忧虑。我之所以在你走后才这样做,你也应该明白。”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面圣请罪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是孩儿不对,让母亲失望了。”魏松庭低着头,沉痛的说道。魏昭华想,纵然是魏松庭这样说,心中自然也是没有后悔过得。若自己是魏松庭,在得到苏成碧和离的消息之后,自然也抑制不住的就会回来。 “何止是我失望?松庭,母亲没有送你离开,就是不希望你有什么牵挂。身在疆场,为的是征战四方,杀敌保国。这样的人,最怕有软肋,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不能做逃兵!”苏成碧语重心长的说道,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失望。 魏松庭跪在地上,对着苏成碧拜了下去,动作牵动了伤口,让魏松庭倒吸了一口凉气。 “孩儿知罪!” 苏成碧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子颤颤悠悠的,差点就要摔倒,幸亏一旁的苏姑姑及时扶住。魏昭华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上前扶住苏成碧的另一边。 “罢了!事情已成定局,根本就无法挽回。走!跟我入宫!向皇上请罪!”苏成碧喘了一口粗气,怒气冲冲的说到。 魏昭华伸出手拉住苏成碧,牵动着肩膀上的伤口,让魏昭华瑟缩了一下。“母亲,你身子不舒服,我陪哥哥去吧!” 苏成碧深深地看着魏昭华,本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点了点头。“昭华,你记住!擅离军营,擅离边关者,为死罪!甚或诛九族!” 苏成碧说完,就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两个人,“你们去吧,若是皇上归罪的话,不可有怨言,不可反抗,任何处罚,都要承受!” 魏昭华点了点头,上前搀扶起魏松庭,魏松庭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成碧的背影。“母亲放心,孩儿就算是自戕,也不会连累您和妹妹!” 魏昭华悄悄地对着魏松庭比划了一个“嘘!”的表情,魏松庭苦笑着摇摇头,和魏昭华一起出了静心苑。 “夫人,您没事儿吧,要不要老奴去把大夫叫过来?”苏姑姑走上前去,轻轻地问道。 苏成碧摇摇头,回头去看魏松庭和魏昭华,却发现早就已经没有了两个人的背影。“不知道这次天子会不会看在昭华的面子上放过松庭这一次?” “夫人的意思是?”苏姑姑有些好奇的说到,难道苏成碧是故意让魏昭华陪着魏松庭前去认罪的?若是这样的话,苏成碧的目的又是什么? “皇帝对于昭华的心思,就算是隐藏的再好我也能看出啦。若是皇上真的能够因为昭华赦免松庭的罪过,到真的是我小看他了。当初的先帝没有为紫玉皇后做的事情,如今我不知道他能不能为昭华做到。”苏成碧看着门口的方向,满脸的担忧。 苏姑姑点点头,原是苏成碧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计较。苏姑姑想到那个聪慧的大小姐,脸上笑了笑,“夫人不知道,郡主刚 才可是牢牢的受了我一鞭子,那个模样,倒真是像极了夫人年轻的时候。” 苏成碧苦笑一下,有些诧异,“我知道昭华和松庭关系好,却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还真的是没有让我失望。我倒是觉得,我越来越看不懂昭华这孩子了!” 苏姑姑面前涌现出一张梨涡带笑的脸庞,笑着说道,“夫人现在只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想来郡主和少爷都不会是让人费心的!若是说起此次,也真是少爷太过于担心夫人了而已。夫人不必放在心上,皇上就算是不给郡主面子,也会给苏大人面子的!” 苏成碧点点头,“我何尝不知道松庭是为了我好,但是这毁的是他自己啊!与其说是他气我,倒不如说是我自己气我自己!” “夫人不要多想了,还是先回去吧。”苏姑姑看到苏成碧的模样,害怕苏成碧的身子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急忙说道,心中则暗暗祈祷,魏昭华和魏松庭进宫认罪,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 魏昭华和魏松庭出了静心苑,并没有急着进宫,魏昭华反而是先扶着魏松庭回了院子里收拾一下。 “安阳,简单的给哥哥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再换一件干净的衣服,尽量让人看不出受伤了!”魏昭华静静的说着,把魏松庭交到安阳的手上。 安阳应了一声,扶着魏松庭去了屋子里面。 魏昭华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等到安阳搀扶着魏松庭出来,魏松庭看到魏昭华,无奈的笑了笑。“我不听你的话受了罚,没想到最后还要你去跟我求情。” 魏昭华从安阳手中接过魏松庭,无奈的摇摇头,“谁让我们是兄妹呢!就算是我想要不管你,也是不可能的啊!算了,不要想这么多,皇上宽容,必然不会责怪你的!” 魏松庭笑笑,没有说话。皇上宽容,那也只是对你宽容。至于其他人,还有谁说过皇上宽容这样的话? 坐着马车到了皇宫,魏昭华这次并没有遵循规矩,反而正正经经的亮出自己的令牌,在皇宫里面光明正大的坐着马车。江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魏昭华路过宫门口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却没有看到江恒的影子。 一直到御书房门口,魏昭华才下了马车。路上的宫女侍卫们不时的朝着魏昭华看过来,但是又急忙地低下头。谁也不清楚这个郡主的脾气,若是不好惹的话,谁知道会不会一个眼神就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魏昭华并没有搀扶着魏松庭,甚至也没有让安阳搀扶着魏松庭,任由魏松庭自己走着。魏松庭也坚强,除了脸色苍白些,看起来并不像是受了什么刑法的样子。 成安正在外面站着,和太监们说说笑笑,其乐融融的样子。看到魏昭华,成安敛了敛神色,笑着走上前来 ,“郡主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皇上正在里面批改奏折,老奴去禀告一声?” 魏昭华点点头,“劳烦公公了。” “不敢当不敢当。”成安笑着转身,一抬眼看到魏松庭的时候,楞了一下,又看了看魏昭华,魏昭华礼貌的笑笑,成安缓了一下神色,急忙朝着御书房里面走去。 “若是皇上见了我,恐怕也会是大吃一惊吧。”魏松庭苦笑一声,看了看御书房的大门,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要想这些,皇上自然有皇上的处理方式,说不准你刚刚离开军营的时候,舅父已经传了书信给皇上呢!”魏昭华轻声的安慰道,心中虽然猜不到沈措白对于这件事情会怎么处理,但是看到魏松庭这样忐忑,也难免跟着紧张。 “郡主!魏少爷!皇上等着您两位呢!”成安出来说到。 魏昭华和魏松庭抬脚走了进去,沈措白正坐在龙椅上认真的批阅奏折。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并没有抬头。“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贸然回来了?” 沈措白轻轻地问道,语气中并没有责怪,就好像是在说你吃饭了吗这样平常的事情一样。 魏松庭跪在地上,对着沈措白行了大礼,“臣有罪,有负皇恩浩荡,特前来请罪!” 魏昭华也跟着跪在地上,却并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措白处理奏折的样子。沈措白余光看到魏昭华跪下,眉宇之间有一点不舒服,放下手中的奏折,从龙椅上起来上前搀扶起魏昭华和魏松庭。 “天下之间,孝子大多如此,朕相信你的为人。至于外人如何说道,那自然是他们的事情,与你们有什么相干。你母亲好好地,便是最好的幸事,所以你要学会兵家的顾全大局的说法,就当做是一次教训吧。”沈措白说的风轻云淡,魏松庭却觉得如同泰山压顶一样。 “皇上,此次事情的确是松庭的不对,皇上处罚的话希望不要罪及别人,不然的话松庭更加于心难安!”魏松庭对着沈措白一抱拳,郑重的说到。 沈措白仰天大笑,摇摇头,拍上魏松庭的肩膀,“那朕就要好好想想了。处罚你不连累别人,真是个难事。不如的话,就罚你参加今年的武试吧!” 旁边的成安有些诧异的张大嘴巴,小声的提醒道,“皇上,今年的武试名单已经定下了,这个时候再加人的话,恐怕会授人话柄。” 沈措白抬起手制止了成安的话,看向魏松庭,“朕说什么就是什么,名单定了那就再改。若是松庭今年得不到朕想看到的样子,那么就不用在擂台上下来了!” 沈措白话说的决绝,让人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成安站在一旁也只能应着,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魏松庭听到沈措白的 处罚,跪在地上领命。 沈措白深深地看了一眼魏昭华,轻声的问道,“身上的伤可都好了?” 魏昭华点点头,没有说话。沈措白也敛了敛神色,淡淡的说到,“那就这样决定了吧,若是再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不要再擅作主张了。” 沈措白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魏昭华和魏松庭两个人一起应道。 “臣遵旨。”“臣女遵旨。”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后背胎记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和魏松庭回去之后,率先看到的就是悠悠担忧的脸。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知道魏松庭回来的时候悠悠正在忙着,应该是没有接到风声,如今过了这么久,悠悠就是不担心自己也会担心魏松庭的啊。 “郡主,少爷,皇上怎么说?”悠悠扶着魏昭华下了马车,轻轻地问道,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魏昭华的回答。 魏昭华脸色沉重,深深地皱起眉头,“皇上说哥哥所犯罪过太过于重大,必须要严惩!” 悠悠“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看到周围人诧异的眼光,急忙用手盖上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魏昭华,等待着魏昭华的下一句话。 魏昭华笑着摇摇头,这丫头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涉及到魏松庭就一脸的深信不疑,也不管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没什么不用担心了,皇上只不过是让哥哥参加武试而已。”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话不但没有放轻松,反而更加严肃了起来,拉着魏昭华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参加之后呢?皇上还说了怎么处罚吗?” 魏昭华看着悠悠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你与其在这里问我的话,不如直接去问哥哥,他定然是比我要清楚些的!”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话,轻轻地瞥了魏松庭一眼,哪知道魏松庭根本没有注意到悠悠,反而绕过悠悠朝着里面走去。悠悠有些失落的不再说话,静静地跟在魏昭华的身边。 魏昭华和魏松庭回到静心苑的时候,苏成碧并没有想象中的急促和担忧,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 “皇上刚刚送过来一道武试的安排,比武的都是整个东齐最精明的才俊。不管擂台上结果如何,松庭你都要好好准备,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苏成碧从桌子上拿出一张帖子,递到魏松庭的手上。 魏松庭接过帖子,上面大大的“武试”两个字让魏松庭觉得有些沉重。 “孩儿知道,一定不会再让母亲失望。”苏成碧听到魏松庭的话点点头,“安阳,你带着少爷下去收拾一下吧。昭华,你留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魏昭华听到苏成碧突然这样对自己说,心中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等到安阳魏松庭他们都退出了屋子,空洞洞的房间里就剩下魏昭华和苏成碧两个人。 苏成碧站起身来,走到魏昭华的面前,“身上的伤口可还疼?苏姑姑下手狠了些,但都是我的意思,你不要怪罪她。” 魏昭华淡淡的笑了笑,“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是昭华的错误,就算是多打几下也是应该的,只要母亲不生气就好。” 苏成碧把眼光从魏昭华身上离开,看向不知名的地方发着呆,“昭华,你知道吗?这天底下,最不靠谱的就是帝 王。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魏昭华似乎猜到了苏成碧要说些什么,静静地等着苏成碧往下说下去,并不接话茬。 苏成碧顿了顿,“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曾经相信过天子的感情。但是当一个人真坐上龙椅之后,有些事情都是他身不由己的。当初的先帝,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可知道,先帝这辈子最喜欢的女人是谁?”苏成碧问道,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凄凉。 “是紫玉皇后,当今皇上的生母。”魏昭华谨慎的回答道,她虽然不知道这些往事,但是从别人的嘴里,还是能够听出什么的。 “对,但是你知道当初的紫玉皇后因何而死吗?她……”苏成碧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外面的苏姑姑敲了敲门,“夫人,郡主,宣仪公主来了。” 苏成碧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切都是命数啊!宣仪公主必然是来找你的,这孩子心思纯良,你不要太过于无礼了!” 说完,就挥了挥手示意魏昭华退下。魏昭华本来还想要听着苏成碧说出紫玉皇后的死因,但是如今看来应当是说不成了,也就不再勉强,行了一礼之后出了静心苑。 宣仪在外面并没有等多久,但是脸上依旧有些苍白,看到魏昭华出来,笑着迎了上来,“皇兄说你今日进宫着,却没有找我去,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 魏昭华浅笑着摇摇头,刚才全部精力都放在苏成碧的话上,现在缓过神来,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虽然只受了苏姑姑一鞭子,但是苏姑姑的手力,那里是能够轻易地控制的住的。 “没什么事情,我们先回去吧。” 两个人走在路上,宣仪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说道,“昨日我们还说去看武试,如今你哥哥被皇上召回来参加武试,我们自然也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过去凑凑热闹了!” 魏昭华笑笑,想到宣仪还记得这件事情,却忽然之间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你说什么?皇上召我哥哥回来参加的武试?” 宣仪看到魏昭华的反应,有些诧异,“怎么?这你都不知道?你自家的事情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魏昭华缓了缓神,无奈的笑了笑。她自然是清楚的,但是她清楚的是魏松庭擅离军营,然后被沈措白惩罚才去参加的武试。 沈措白对外却说是他召回来的,这样子何止是全了魏松庭的面子,就算是在武试的比试之中,魏松庭都已经有了五六分胜算。毕竟天子特意照顾的人,谁又敢做些什么呢? “着实是哥哥的荣幸,公主若是见了皇上的话,记得替我道谢。” 宣仪点点头,“皇兄对于你哥哥的宠信,到真的是有些让人羡慕,这 些特权,都是当初的江恒都享受不到的。武官如果不是世袭的话,那么武试就是唯一一个可以获得军功的途径。” 魏昭华静静地听着,原先的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所以别人提起来也只是如耳旁风一样。 等到了院子里免得时候,魏昭华肩膀上的疼痛几乎让魏昭华叫出声来,刚才并不觉得,此时没有东西转移注意力,所以一切的精力便都集中在受了伤的肩膀上。 宣仪看到魏昭华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上前扶住魏昭华,魏昭华摇摇头,“不过是些小伤,不值一提,我一会让悠悠帮我上些药就好了。” 宣仪责怪的看看魏昭华,语气之中带着浓重的不满。“若不是我发现你不对劲的话,悠悠恐怕现在都没察觉到你受了伤,还不快去拿药!我来亲自给你家主子上药!” 悠悠此时的缓过神来,急忙应了一声下去取药。 宣仪扶着魏昭华坐到床边,就要上前扒开魏昭华的衣服,魏昭华有些挣扎的拉着自己的衣服,脸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宣仪轻声笑了笑,“还和我客气什么?难不成我还是个色鬼不成?若是我不帮你上药的话,恐怕我都不会放心的!” 听到宣仪如是说,魏昭华也只能松开了自己攥着衣服的手,任由宣仪拉下自己的衣服。 悠悠很快就拿来了药,双手递给宣仪的之后,也上前帮忙。 宣仪看和魏昭华因为鞭子打的皮开肉绽的肩膀,有些心疼的皱皱眉,“你说你,总是要受点伤才能舒服。身上的伤才刚刚好了,就又要加心伤,总归是不能好好的。” 魏昭华笑笑,没有说话。因为药洒在伤口上,痛的额头上渗出丝丝细汗。悠悠把手放到魏昭华的嘴边,想要让魏昭华缓解一下咬住自己的手腕,魏昭华却固执的把头移到一边。 等到宣仪好不容易上完了药,看着衣服上的血迹,悠悠急忙去取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心神不宁的,莫不是被你宠坏了?”宣仪有些不满的说道,她也不是严苛的人,但是看到不用心做事的人,总是会有些不满的。 魏昭华摇摇头,想到悠悠看到自己身上这一道印子就已经吓成了那个模样,若是看到魏松庭身上的伤痕的时候,相必都会急哭的吧。 “是女孩子总归会有些心事的,不是吗?就算是你我,也都有各自的心事。” 宣仪听到魏昭华的话,莫名想到了江恒,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你这个人怎么是这样的脾气,说什么事情都能一点就到就好像是已经看穿了别人的心思一样。” 魏昭华笑笑,不再说话,悠悠小跑着拿回来衣服,宣仪接过,就要为魏昭华换上。 当把魏昭华的上衣脱下来的时候,宣仪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僵硬在原地,看着魏昭华的后背,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后背上这是?”宣仪声音颤抖着问道,手指指着魏昭华后肩上一大片花图案说到。那一大片花,看上去就好像是画上去的画一样,甚至就连画的周围,都已经裁好了边缘,恰恰是一个方形。 魏昭华笑了笑,“就说不让你看吧,这是胎记,虽然大了些,但是却也好认。”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空云寺之行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这是你出生就带着的?”宣仪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魏昭华点点头,看着宣仪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宣仪摇摇头,急忙帮着魏昭华换好衣服。 “帮你换好了药,我也就放心了,宫中还有事情,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宣仪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魏昭华伸出手摸了摸后背上的胎记,皱了皱眉。 “悠悠,你派人跟着宣仪公主,看看宣仪这么着急是去了哪里。” 悠悠楞了一下,领命下去。留下的魏昭华独自在床上躺着,也许是今日太过于劳累,还没有吃下晚饭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睡着了。 夜晚,静心苑的灯还在亮着,苏成碧坐在桌子前,用手支撑着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姑姑从外面推门而入,苏成碧急忙起身,“怎么样?松庭身上的伤如何了?” 苏姑姑扶着苏成碧坐下,才慢悠悠的说到,“夫人请放心吧,我回来的时候,少爷和郡主的院子都已经熄了灯,想来是已经睡下了。” 苏成碧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才渐渐的放轻松下来。“苏姑姑,你说我是不是看错了,帝王家的感情,也有的是愿意付出一切的?就比如说,当今皇帝?” 苏姑姑想了想,给苏成碧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夫人是说……皇上对待郡主?” “不错,”苏成碧静静地说到,“我今日让昭华和松庭一起进宫,本就是藏了私心。皇上对于昭华,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倒是想要试一试。但是我发现当今皇上,是个江山美人都可以得到的人。比起先帝,更甚英明神武!” 苏姑姑听着苏成碧的分析,有些不解得问道,“夫人曾经说过先帝是一位明君,想不到如今竟然有能够让夫人更加称赞的人。” “皇上不动声色的免了松庭的罪过,甚至还把罪责拉到自己身上,说是自己传召回来的魏松庭。这样折中的方法,我不相信皇上是单纯的想要收买苏家的人心,更重要的是,皇上想要保全昭华,所以昭华身边的人,也不过爱屋及乌罢了。” 苏姑姑笑了笑,“如此这样说的话,先帝当初做的也不错。就算是敌对着朝廷的各方压力,都要立紫玉皇后,这样的待遇,也是别人享受不到的。” “哼,”苏成碧冷哼一声,似乎对苏姑姑说的话并不以为意,“若不是先帝执意如此,想来也不会为紫玉招来那么多仇恨,以至于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先帝不也是束手无策吗?” “但是这位新帝不一样,他要松庭参加武试,自然有他的原因。军营之中的事情,纵使是皇上瞒得住天下人,但是若是在军营之中没有可以服与别人的才智的话,恐怕也难以立足。皇上这是 再给松庭机会,只要松庭抓的住,将来必然前途无量!” 苏姑姑听着苏成碧的分析,不由得有些赞叹。这样的苏成碧,才更像是当初在闺阁之中受尽众人追捧的京城奇女子苏家的大小姐。 “夫人说的是,郡主和少爷都是人中龙凤,将来自然都是前途无量的,夫人尽管放心就是了。”苏姑姑笑着说道,走到床边替苏成碧收拾好床铺。 苏成碧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紫玉离开的时候,我都没有去看过一眼,皇帝长大的时候,我更是没有做些什么,到底是亏欠了他们的。” 苏姑姑整理好床铺,走过来扶着苏成碧,“夫人不要想那么多了,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苏成碧点点头,朝着床上走去。 第二日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外面格外的亮堂,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悠悠从外面推门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笑着说道,“郡主不知道吧,今天下雪了。我去多拿件衣服,免得受了凉。” 魏昭华点点头,走到窗户旁向外面看去。果然一片片的雪花向下面飘落,地上也已经蒙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偶尔有一两个脚印印在上面,显得格外的俏皮。 悠悠拿来衣服给魏昭华穿上,魏昭华淡淡的问道,“昨天宣仪回宫之后,都去了哪里?” “宣仪公主走得快些,却也没有去什么陌生的地方,去和皇上说了会话,隔得远倒是没有听得清楚,然后公主就回自己的宫里了,一直没有再出来。” 魏昭华听着悠悠的话,点了点头,难道又是自己多疑了?自己身后的胎记,真的没有事吗? “今天你和安阳换一下,你去照顾哥哥,我带着安阳出去。奥对了,记得好好照顾哥哥的伤口,毕竟武试也快要到了,就这几天的事情,若是到时候出了丑,恐怕又是一番麻烦。”魏昭华静静地吩咐着,看着外面的雪,笑了笑。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话自然是喜不自禁,能够照顾魏松庭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用心呢? 等到魏昭华收拾好了之后,安阳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看到魏昭华出来,安阳从马车上面下来,打了打身上的雪,“郡主,我们今天去哪?” 魏昭华想了想,“去空云寺,这样冷的天气,宣仪估计是不愿意出来的,我们两个去就是了。” 安阳听到魏昭华的吩咐,急忙扶着魏昭华上了马车,应了一声自己坐在前面驾着马,就朝着空云寺的方向跑去。 上次祈福大典人数众多,队伍走的格外的慢些,这次只有魏昭华和安阳两个人,加上天上下着小雪,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安阳也就不再顾忌,让马跑得快了些。 “ 郡主!你是怎么想到,要去空云寺里的!那个地方的台阶,今天估计都已经爬不上去了!”安阳一路上没有听到马车里面的魏昭华说话,有些不放心,所以只能尽力的找着魏昭华说话。 魏昭华从里面掀开帘子,颠簸的马车差点让魏昭华摔下去,安阳急忙降慢了速度,有些担忧的问道。 “郡主!你没事儿吧!” 魏昭华从马车里面走出来,坐在安阳的旁边,和安阳一起驾着马车。安阳吓了一跳,急忙叫到,“外面天气寒冷,郡主还是进去吧,安阳一定会保护好郡主的安全!” 魏昭华笑笑,小雪打在脸上,的确凉凉的,也有冷风吹过来,让魏昭华不得不闭着嘴,不敢说话。安阳见魏昭华不听自己的话,也知道自己说不动魏昭华,只能更加放慢了速度,让魏昭华坐的舒服一些。 一路上虽然有些寒冷,但是魏昭华看着周围的景物打自己旁边走过,反倒觉得十分有趣。直到到了空云寺的山脚下,安阳才停下车,两个人一起下了车,魏昭华仰望着这座被雪披上外衣的山,笑了笑。 安阳看着魏昭华冻红的脸庞,心里懊恼,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就要给魏昭华穿上,魏昭华推开安阳的手,看着安阳红彤彤的脸庞,笑了笑。 “我不冷,上次来这里看到这里的风景觉得很是好看。今天下了雪,想必一定会更加好看。倒是苦了你,因为我的玩闹,定然冻了你!”魏昭华说到这里,有些愧疚。安阳虽说是下人,但是却也跟在自己身边许久,当成了自己的人。 听到魏昭华这样说,安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嬉笑着穿上刚刚脱下的衣服,笑着说道,“郡主这样说岂不是见外了,若是没有郡主的话,现在恐怕我还和这些马挤在一起!” 魏昭华笑笑,抬脚就朝着上面走去。这千层台阶,即便已经走过一次,但是想到上一次,魏昭华还是有些心悸。 刚一迈上去,魏昭华就觉得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下来,幸亏被扶着。魏昭华看到马车旁整理东西的安阳,急忙扭过头去,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这么巧?”魏昭华有些惊喜的说道,这样的日子,怎么会遇见他们?难道宫里面没有事情要忙吗? “皇上本来打算来这里散散心,却没有想到正好遇见你!”江恒笑着说道。 沈措白点点头,“走吧,这次我来背你!”说完,就不等魏昭华反应,沈措白一把抱起魏昭华,就朝着上面走去。 江恒跟在后面,有些苦涩的笑笑。安阳在后面,则笑得神神秘秘。魏昭华看着两个人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说吧,今天怎么想到出来了?” 沈措白淡淡的笑着,用两个人能 够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说我跟着你走了一路,你信不信?就算是你坐在马车外面,你都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跟着你们吗?” 魏昭华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我总是觉得,这个空云寺很熟悉,好像我来过一样。” 魏昭华说完之后,明显的感觉到沈措白的身子一震,随即被沈措白很好的掩盖下去。也不知道这下了雪的台阶魏昭华走起来不舒服,但是沈措白就好像是如履平地一样。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空大师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看着沈措白在寒冷的雪天里额头上渗出点点的细汗,魏昭华有些于心不忍。“其实我自己下去走也可以,不会再摔倒了。” 沈措白坚定地摇摇头,“不能冒险,尤其是不能拿你冒险。” 听到沈措白的话,魏昭华却也不再强求什么。安阳和江恒都已经走得被沈措白落下一大截,魏昭华倒是觉得若是自己下来走的话,恐怕会更加拖累他们的吧。 魏昭华并没有觉得走了多久,就已经到达了顶峰。沈措白轻轻地放下魏昭华,却一直伸出手拉着魏昭华的手,就好像是害怕魏昭华忽然之间离开一样。 魏昭华看着下面的安阳和江恒上来还有一段距离,笑了笑,“想不到他们居然也没有你快。”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对着下面的两个人露出笑脸,有些不满的挡在魏昭华的面前,“你知道为什么吗?” 魏昭华听到这里忽然来了兴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沈措白把耳朵附在魏昭华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因为这千层梯有一个传言,如果有一对璧人能够一起爬上来的话,那么他们就会白头到老。” 魏昭华没有想到沈措白会这样说,而后面的安阳和江恒已经走了上来,魏昭华急忙推开沈措白的身子,但是脸上还是忍不住的泛起红晕。 “走吧,去里面看看,现在应该不会和上次那样挤了。”沈措白开口说道,四个人一起朝着寺庙里的方向走去。 魏昭华向山下面望去,一望无垠的全都是白色的雪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里四下无人,只有这一处寺庙,不显得孤寂,只觉得更加出尘。” 江恒点点头,“这空云寺是东齐建国时太祖所建,如今已经有百余年,备受百姓信赖。若是能够看得到明空大师的话,那这一趟可就真的是值当的!” 安阳在一旁被这雪景迷得左顾右看,听到江恒说话,也过来凑凑热闹。 “明空大师?就是那个传说中能够预知未来的大师?我小的时候就听过大师的名号,但是却没有听到过有人见过这位大师。若是我能够有幸遇到的话,那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了!” 魏昭华和江恒看到安阳的这个样子,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我也只是听过大师的名号,祖父倒是见过,只不过那也已经是十多年前紫玉皇后在世的时候的事情了。”提到紫玉皇后,沈措白的脸色不自觉的变了变,但是因为走在前面,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 四个人边说边走,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寺庙里面。熟悉的地方,再来的时候却早就已经换了心境。扫地的小和尚看到四个人,诧异了一下,然后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阿弥陀佛。” 四个人也纷纷双手合十行礼,抬 脚走了进去。僧人们已经扫出了一条小路,在一片茫茫白雪之中,显得格外的规整。 四个人熟练地从外面取了香,走进里面对着佛像跪拜,主持看到沈措白,不卑不亢的上前行礼,“贵人今日前来,倒还真是个巧事。大师正在小院里,不知道见不见客。” “多谢。”沈措白说完之后,一行四个人就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皇上经常来这里吗?对这里居然这么熟悉?”魏昭华好奇的问道,沈措白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就好像在这里居住过一样,况且看着主持对沈措白的态度,两个人也好像是相交多年一样。 沈措白点点头,“从前母后喜欢这里,无事的时候,我也会随着母后过来住些日子。” 魏昭华似乎没有想到沈措白会这样直爽的回答,脚下的步伐慢了几分。兜兜转转跟着沈措白的脚步走到小院的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明空大师所居住的院子,就叫做小院。 魏昭华看着简朴的牌匾上写着的两个字,打量了一下小院的门口,笑了笑,“的确是很小,这个名字起的很别致。” 沈措白上前去敲了两下门,里面并没有回声,直到魏昭华以为里面根本没人的时候,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是你。”一个目光矍铄的老者看到沈措白,微微有些发愣,看了看沈措白身后的人,眼光落在魏昭华的身上的时候,稍微停留了一下。 “措白见过大师。阿弥陀佛。”沈措白彬彬有礼的说到,魏昭华挑了挑眉,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明空大师,能够让沈措白以名字自称的,除了当初的先帝之外,这是魏昭华见过的第二个人。 明空大师给四个人让出路来,让四人进去。里面也的确是一个小小的院子,种着魏昭华叫不上来名字的植物,在这冬天依旧活的生机勃勃。雪花落在上面,却也好像只是再给这些植物浇灌。 四个人跟着明空走进屋子,魏昭华的眼光也落在屋子上面,摆设简单整齐,除了桌子上的花瓶之外,魏昭华在明空的屋子里面,几乎看不到任何装饰的东西。 “大师这是刚刚从哪里云游回来?怎么这样巧的赶上了下雪的日子在寺里?”沈措白笑着和明空说道。 明空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不过是到处转转,所走之处,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明空淡淡的说到。 而面对明空淡漠的语气,沈措白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笑着问道,“时隔多年不见,父皇去世的时候,兴许也是想要见大师一面的。” 听到沈措白说到父皇去世的时候,明空正在倒茶的手颤抖一下,有些许的茶水流了出来。“故人之间,不见胜似见面。 你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不想要做什么吗?” 明空把手中的茶水递了一杯放到沈措白的面前,沈措白坐在明空的对面,其余人站在一旁,沈措白拿起茶水,放到鼻子旁边闻了闻,“还是十多年前的茶水,这么多年,大师就不想做些什么吗?” 明空笑了笑,这是魏昭华第一次看到明空的脸上不是淡漠的表情,但是明空的笑,却让去看起来格外的有些瘆人,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 “我曾想象过很多次,你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如今你们相见都不知道彼此是谁,又与我当年有什么区别。沈措白,若不是因为你身上留着的是紫玉的血脉,你觉得你能活得到现在吗?” 明空说出的话有些阴狠,让江恒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悄无声息的向前走了几步,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也方便挡在沈措白的前面。 沈措白听到明空的话不怒反笑,“大师造诣高深,但是我东齐也不是没了大师就运做不了,若不是看在先母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让大师活到现在。“ 魏昭华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只觉得越来越扑朔迷离。明空的眼神时不时地落在自己的身上,魏昭华总是觉得,也许他们说的事情,自己也应该清楚似的。 “罢了,说吧,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想要知道什么?”明空喝了一口茶,冷冷的看着对面的沈措白。 沈措白抬眼看了看其余三人,三人会意,一起出了屋子,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名动天下的明空大师也不过是个小老头,而且看上去这么凶!”安阳出了门口,有些唏嘘,小声地说道,还时不时的看看后面,好像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魏昭华摇摇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管是在哪里,我总是能够听得到紫玉皇后的大名,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能够让这么多人牢牢的记住!” 魏昭华有些感慨的说道,江恒听了之后也只能摇摇头,“虽然总是出现,但是却没有人敢说出什么。关于紫玉皇后的事情,一切似乎都好像是一个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真相大白。” 魏昭华叹了一口气,对于江恒的话不可置否。 “对了,宣仪在宫里做什么,这样的天气,她应该受不了吧。”魏昭华有意无意的问道,等待着江恒的反应。 江恒淡淡的笑了笑,“本来早上皇上打算带着公主出来的,但是公主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虚弱了,所以就只能我们两个出来了。没想到半路上,居然还能碰到你们。” 魏昭华点点头,不再说话,只专心的欣赏着空云寺中的景物。不时的有小沙弥经过,对着三个人行礼,佛家不会计较凡尘的地位,对所有人 都一视同仁。 “郡主你看,那边有一座桥!”安阳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说道,那座山与这座几乎是相邻的,但是那座山峰上什么都没有,那这座桥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魏昭华想要朝着桥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沈措白正好从小院里面出来,明空跟在沈措白的身后,却好像并不是在送沈措白。 当目光落在魏昭华的身上的时候,笑了笑。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魏青山的后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小丫头!若是你能够找回你失去的东西,那你才会活的有意义!”明空对着魏昭华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却实实在在的传到了魏昭华的耳朵里。 等到魏昭华反应过来的时候,明空已经把小院的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才把魏昭华的思绪唤了回来。 “走吧!”沈措白轻轻地说出一句话,就率先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安阳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轻声的安慰道,“郡主不要听这个老头的话,这样子的疯魔,哪里像是什么得道高僧,更像是市井之间的骗子罢了!” 魏昭华看着紧闭的门,许久才转身离开。 明空说的失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前世的沈措白,还是这一世的什么东西?为什么自己也会有这种感觉,感觉自己真的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怀着满肚子的疑惑,魏昭华和沈措白四个人朝着山下走去。魏昭华看着前面走着的沈措白,好像并没有把明空说过的话放在心上,自己的心中也放轻松了些。既然沈措白都不在乎的东西,那么自己还在害怕什么呢? 一路上仍旧有翩翩的雪花飘落下来,落在四个人的头上,下雪本就路滑,下山的路变得有些坎坷。沈措白依旧二话不说,一把抱起魏昭华,朝着山下走去。 江恒和安阳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跟在两个人的后面走着,鞋落在新鲜的雪上面,留下道道的脚印,在整片雪白中添了几分色彩。 安阳整个人出来之后就显得格外的好动,不时的走到别处转转,却也不离开魏昭华的视线范围。安阳本想要去摘一串树枝,但是没有想到走到半路一个脚滑,整个人朝着山下滚去。 魏昭华在沈措白的怀里看着这些变故,瞪大了眼睛,“安阳!” 说时迟那时快,江恒一个飞身就追上安阳滚动着的身子,立在安阳的下面,正好挡住安阳。安阳抱着头,本来以为会一直滚着下去,却没想到忽然被拦住,抬眼看见江恒,急忙从地上起来。 安阳对着仍旧在高处的魏昭华挥了挥手,大声的说到,“郡主!我没事儿!” 魏昭华看着安阳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看向一旁的沈措白,却看到沈措白目光深沉。 “怎么了?你有心事?”魏昭华轻轻的问道,想要从沈措白的嘴里得到些什么的答案,但是沈措白确是神秘一笑,勾起唇角。 “昭华,你看看这雪花落在人的头上,是不是我们也算是白首了?” 魏昭华听到沈措白如是说,才看了看沈措白的头发,果然雪花落在上面,就好像是顶着一头的白发一样。魏昭华轻轻的笑着,拍了拍沈措白头上的雪花。 “这样的白首,太过于简单。” 沈措白看向 魏昭华,两个人相视一笑,沈措白又抱紧了魏昭华,朝着山下走去。 等到了快要回去的时候,魏昭华回头看了一眼山峰之上的空云寺,轻轻地笑了笑,“你信不信,我们一定还会再来的。” 安阳有些摸不着头脑,猜不透魏昭华话中的意思。“只要郡主想的话,岂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的?” 魏昭华笑笑。,不再说话,上了马车。四个人朝着回去的方向驾马而去。 回到府上的时候,魏昭华已经全身乏累,但还是强撑着先去了一趟魏松庭的院子。悠悠正在收拾着魏松庭的屋子,因为魏松庭刚从边关回来,他的屋子虽然有人收拾,但是难免还是有些不规矩的地方。 看到魏昭华进来,魏松庭从床上坐起来,苍白的脸庞上轻轻地笑了笑,“怎么今天这么大的雪还过来,悠悠在这边已经帮了我不少忙了!” 魏昭华坐在魏松庭的床边,替魏松庭掩了掩被子,“过几日就是武试,你的身子这个样子,我还真是不放心。” 魏松庭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哈哈大笑,想要让魏昭华放轻松些,却没哟想到魏昭华看到他的这个模样反而更加忧愁。 “好啦!这是皇上对咱们天大的恩赐。我回来之时舅父曾经说过,军营不会接受无功禄者,只要能够在武试之中拿到结果,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就算是舅父也不能多说些什么!你不应该替我高兴吗!” “舅父说,军营中不接受无功禄者?”魏昭华又重复了一遍魏松庭的话。 “我去了边疆之后,一直都是和表兄在一起,也的确看了不少人的白眼。此次又犯了军营之中的大忌,若是在没有什么作为的话,舅父根本就不会让我回去。”魏松庭有些惆怅的说到,“倒是真的应该谢谢皇上,这次机会,也许我会错过的!” 魏昭华点点头,脸上的神色不变,但是内心却已经风起云涌。沈措白居然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些事情,但是却又不动声色的帮助自己把这些事情处理好。这样的沈措白,自己还真是没有看错他。 “悠悠这几日就留在这里照顾你吧,快些好起来,才是不辜负皇上和舅父的希望!” 魏松庭点点头,魏昭华看了看一边仍旧在忙碌的悠悠,和安阳一起出了魏松庭的院子。 “安阳,你去查查今年武试的名单,不要出什么问题,如果哥哥能够在武试之前好起来的话,夺得什么功名根本不在话下。这里面,最应该害怕的,就是有人借用这次机会,对哥哥下什么狠手!” 魏昭华冷冷的说到,最近过得太过于安逸,她好像忘了永和宫里那位还在静修。若是里面听到外面的风声的话,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 安阳领命下去,魏昭 华独自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下人们已经把路上的雪扫开,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回到屋子里的魏昭华已经筋疲力尽,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安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郡主,魏府那边有消息传过来。” 魏昭华想到魏青山六亲不认的模样,眉头皱在了一起,“进来说。” 安阳应了一声,推门走了进来,有把门轻轻的关上,才对着魏昭华说道,“自从皇上下了圣旨让魏将军前去南疆之后,魏将军一直用各种理由搪塞着。现如今这么大的雪天,魏将军确是触发了盛怒,皇上一定要魏将军立马动身!” 魏昭华点点头,沈措白对于自己的维护她心里清清楚楚,虽然大雪天显得不是很仁义,但却是断除祸根的最直接的办法。武试越来越近,魏青山若是真的想要做些什么,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那魏青山怎么说?现在可走了?”魏昭华淡淡的问道,提起魏青山,总是会觉得无力。 安阳走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地说道,“魏青山走是走了,但是却也悄悄地做了一件事。” 魏昭华站起身来,打开窗子,有冷风扑面而来,吹得魏昭华瑟缩了一下。“他把魏韶韵送去了永和宫。” 安阳点点头,“郡主说的不错,二小姐的确是悄悄地被送去永和宫,在永和宫门外的时候,还发生了点争执,最后的最后,永和宫里只说是多收了个丫鬟,并没有说出二小姐的身份。” 魏昭华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些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魏韶韵留在京城,只要魏青山出了这里,依旧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对于永和宫来说,从来不缺什么傀儡。” 安阳看见魏昭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才放心了些。“那我先去忙了!” 魏昭华点点头,安阳轻轻地走了出去,关好门。留下的魏昭华却没有了休息的兴致,魏韶韵进了永和宫,没名没分都要进,魏昭华嗤笑一声,世间权势,到底能把一个人逼到什么地步,魏昭华不敢想。 永和宫里,太后看着外面的雪,冷着一张脸,眼神里面发出莫名的恨意。不过困在永和宫几个月,就已经好像变了个模样,白头发凸起,变得苍老了许久。 “母后,吃点东西吧。”沈琛墨站在太后身后,轻声的问道。 太后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手心,却又很快融化,消失不见。太后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恶毒。 “琛墨,也不知道这雪有什么好,居然还会有人喜欢。”太后痴痴地说道,就好像是透过外面的雪花,又看到了什么一样。 沈琛墨没有说话,他记事之后,太后就是极其讨厌雪的。至于为什么,还要说到那 个紫玉皇后的身上。传说中,紫玉皇后十分喜欢雪景,先帝甚至曾经为紫玉皇后建立过一座雪宫,只不过时隔多年,早就已经没有人见过了。 “罢了!这些日子,哀家和你都出不去,沈措白那小子,现在已经收拢了人心吧。若是想要在动点手脚,就又是难上加难了!” 太后转过身来,坐到桌子面前。纵然是被禁足了,但是沈措白依旧不敢亏待太后和沈琛墨。但是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太后却一点心思都没有。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武试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松庭偷偷从边疆跑了回来,但是被皇上给压制下来了,而且还破例让他参加武试,若是能够一举夺魁的话,今后的功名利禄,可就要追上当初的苏大人了!”沈琛墨阴沉着脸说到。 太后听到这话不怒反笑,“皇帝对魏昭华太好了,这种好对魏昭华那个丫头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好事,只会让别人羡慕嫉妒,甚至想要害死她!既然皇上能够破例,那我们为什么不破例呢?你去准备一下,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个苏成拓!” 沈琛墨恭敬地点点头,“儿臣知道,母后不必忧心。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太后好像并没有听到沈琛墨的话,接着问道,“魏青山走了?他家那个小女儿。可安排妥当了?” 对于太后的反应,沈琛墨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却还是轻轻地回答道,“已经安排妥当,母后放心就是。她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对我们也构不成威胁,但是到底是和魏昭华血脉相通的人,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没准派的上用处!” 太后点点头,意有所指的说到,“哀家虽然没有管理过你的私事,但是你也要注意分寸,先帝刚刚走了没有多久,不要把事情做的太过分。还有一些人,也要时常得留个心眼,不要被人背后捅了刀子!” 沈琛墨听到太后的话楞了一下,紧接着赶紧说道,“儿臣明白,儿臣一定不会让母后失望!” 太后点点头,看着太后拿起筷子的手,沈琛墨悄悄地退了下去。 外面的雪花没完没了的下着,已经下了好几天,沈琛墨抬头看看天色,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天气变得怎么这样快。 正在看着雪化的时候,肩头搭上了一件厚重的披风,沈琛墨没有扭过头去,身后的人却率先开始说了话,“王爷喜欢下雪吗?“ 柔弱的女声响起,沈琛墨定定的看着空中飞飞洒洒的雪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记得去年的冬天没有下雪,东齐的冬天,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雪。” 身后的人缓缓走到身前,立在沈琛墨的对面,静静地看着沈琛墨的脸,“王爷今天有什么烦心事?总是皱着眉头,让人看了好生心疼。” 女子的手抚摸上沈琛墨的额头,让沈琛墨的心里一动。“母后好像知道你在我身边。” 女子的手一顿,脸上绽放出了纯真的笑脸,“太后娘娘还说了什么?要您赶走我吗?我都已经把脸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沈琛墨看着女子的脸颊,的确,除了眼睛之外,几乎看不到当初挽歌的影子。就连沈琛墨都有些看不透,挽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j-i/女,竟然也会变脸y-i'r0ng的招数? 曾经在人群中吸引着无数男人的脸颊,现在也 变得平平无奇,加上身上普通的宫装,让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我不会赶你走的,我说过的话,一言九鼎!”说完,沈琛墨就绕过挽歌,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留下的挽歌手还停留在半空之中,略有些孤寂。 下了几天的小雪,在第五日的时候,总算是停了下来。 “这雪下的也真是精通人意,都说瑞雪兆丰年,可这离过年还要两个月呢!”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魏昭华心里一喜,急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安阳掀开帘子,宣仪从外面走了进来,魏昭华笑笑,帮助宣仪把肩头上的披风摘下来,“才刚刚不下雪,正是雪化天冷的时候,你怎么就这么着急出来?身子可好些了?” 听到魏昭华一连串的问话,宣仪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由苍白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放心吧,我若是身子不舒服的话,也就不会过来了!这几天虽然我没有出来,但是也听说了些事情,魏大哥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宣仪语重心长的说道,天气寒冷,她的身子受不得寒,就只能在屋子里面修养。可是听着别人汇报魏昭华这几天的事情,她就无论如何也不放心,这不才刚刚不下雪,就朝着苏府的方向来。 “哥哥的事情我最怕的自然不是哥哥的身子,这么多年来在京城也好,在边关也罢,终归是受了苦的。但是若是别人有意为难的话,恐怕也是不好做。”魏昭华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说的的确在理,你我在这里也没事,不如去看看魏大哥,若是真的害怕有什么奸人所害的话,那我们也要早作准备!”宣仪听着魏昭华的话,仔细的说道。 魏昭华点点头,正好她也有意想要去看看魏松庭的身子,两个人收拾一下,1就朝着魏松庭的院子走去。 “我听说皇兄有意让江统领做此次武试的主考官,兴许这样,魏大哥的压力会小一点。”宣仪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和魏昭华轻轻地说道。 魏昭华微微皱起眉头,“江统领虽然年少有为,但是若是武试考官更需要德高望重的人主持,若是……” “若是有人想要做些什么的话,那么江统领也会连带着深受其害!”宣仪似乎理解了魏昭华没有说出的话,接着说道,张大了嘴巴。 魏昭华点点头,两个人一时间有些沉重,忧心忡忡的朝着魏松庭的院子走去。 两个人心里虽然有所心事,但是看到魏松庭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院子里的雪已经被下人扫到了边上,中间腾出一个大大的位置,魏松庭正在里面挥舞着剑术。行云流水之间,似乎藏着狠厉。 “公主,郡主!”悠悠正在院子里面的石桌上沏茶,看到宣仪和魏昭华急忙行 礼。魏昭华点点头,眼睛紧紧的看着魏松庭,连上不自觉得带着笑意。 “又悠悠,这些天辛苦你了,哥哥能够恢复的这么好,你记首功!”魏昭华笑着调侃道,果然悠悠的脸上飞快的染上了红晕。 魏昭华和宣仪也不着急,坐在石凳上静静地看着魏松庭舞剑。而魏松庭余光看到两个人,却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像是为了故意展示一番,反而舞剑的更加卖力。 等到魏松庭舞完,额头上已经渗出细汗,悠悠急忙拿着毛巾和茶水走过来递给魏松庭,魏松庭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走来。 “松庭见过宣仪公主!”魏松庭对着宣仪一抱拳,宣仪笑笑,“您是昭华的兄长,就不必和我如此客气了!” 三个人客套了一下,就都围坐在石凳边上,悠悠急忙给三个人都倒好茶水,在一旁恭敬地站着。 “过几日就是武试了,魏公子准备的如何了?”宣仪轻轻的问道,“武试是皇兄给出的特许,看魏公子刚才的样子,身体应该已经大好了吧。” 魏松庭笑笑,“多谢公主关心,皇上既然对松庭如此看重,松庭又怎么能够让皇上失望,算算日子,还有三天就是武试的日子,我必然会全力以赴。能够拿到魁首自然是最好,若是棋逢对手,也没有什么坏处!” 宣仪点了点头,魏松庭给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彬彬有礼而又不阿谀奉承的世家公子,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 “武试的地点可定了?”魏昭华轻轻地问道。 “就在曾经江恒掌管的那个军营里面,现在应该已经布置好了。”魏松庭回答道。 三个人又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魏昭华和宣仪才出了院子。临走之前,魏昭华深深地看了一眼悠悠,悠悠一愣,目送着魏昭华和宣仪离开。 “宣仪,你见过传闻中的明空大师吗?”两个人走在小路上,魏昭华不经意的问道。 宣仪想了想,“明空大师是东齐的国师,但是云游四海,根本没有什么人见过他。先帝还在世的时候,就没有见过明空几次,不过皇兄应当是见过的。” “先帝都没有见过几次的,为什么皇上可能见过?”魏昭华有些不解的问道。 宣仪看着魏昭华执着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左右看看没有什么其他的人之后,才小声地说道,“我只知道紫玉皇后当初和明空大师的关系不错,紫玉皇后喜欢雪,尤其是在这样的雪天,是一定会去空云寺住上几天的,皇兄自小跟着紫玉皇后,想来也是见过的。” 魏昭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到空云寺的雪景,没有想到自己本来心心念念觉得好看的地方,很早之前就就已经有了别人先入为主。心中对于紫 玉皇后,就更多加了几分探究。 日子过得飞快,三天的日子转眼就到,练兵场上一片热闹,聚集了大量的人在外面等候着比武的开始。文官有科举,若是想要做武官,家中没有世袭的爵位,就只能通过武举,所以这场比武,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特别重要的日子。 魏昭华和宣仪早早地就来到了练兵场,地上的小雪已经化了大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签生死状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多人,若是打起来的话,想必又是死伤无数。”宣仪在魏昭华的身边轻轻说到,眼神落到周围的人群身上,有一丝担忧闪过。 “既然是为了前程拼搏一次,就算是没了性命也无所谓。敢签下生死状的人,便都算得上是英雄。”魏昭华淡淡的说着,这些人群必然有浑水摸鱼的,但是若是敢签下生死状走上擂台的,便都是值得敬佩的。 魏昭华环顾四周,中间一个高高的擂台,想来比武大概就是在上面了。右边聚集着大量的侍卫和下人,想来应该是在准备着比武的事项。江恒的身影在这群人之间隐约可见,纵使是冬天,还是忙的头上带着汗珠。 左边支起了一个大大的棚子,是为了宣仪和魏昭华以及其他的贵人所准备观赏用的。因为宣仪的原因,所以棚子设得比往年都要大些。 宣仪和魏昭华在侍卫护送下落座,周围也围上了侍卫保护。对面的江恒似乎是看到了宣仪和魏昭华,从人群中脱开身,朝着两个人走来。 “江恒参见公主,参见郡主。”江恒对着两个人微微拱手。 宣仪和魏昭华刚刚坐下,又急忙站起来对着江恒微微施礼,“江统领为主考官,今日必然会忙碌,我们也不过是凑个热闹,你尽管忙自己的事情就是。” 宣仪看到江恒头顶上豆大的汗珠,有些不忍的从袖子中取出丝帕,递给江恒。江恒眼睛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魏昭华,对着宣仪行了一礼,“臣不敢,多谢公主美意。” 宣仪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轻轻的收了回来,脸上无所谓的笑笑,“那江统领去忙吧。” 江恒应了一声,就要离开。自始至终魏昭华都没有说话,眼睛不时的看着周围的人,丝毫没有在意江恒和宣仪的对话。宣仪看了一眼魏昭华淡然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坐下吧,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开始了。” 魏昭华点点头,跟着宣仪一起坐下,“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哥哥的身影?” 宣仪顺着魏昭华的目光到处看着,却也的确没有看到魏松庭的身影。这么重要的事情,按照魏松庭的性子,应该不会忘记啊! 对面江恒有序不乱的安排着一切事宜,台下的人群已经变得躁动,似乎都已经跃跃欲试。 魏昭华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因为想着和宣仪一起,也就没有等着魏松庭,为什么魏松庭现在还没有来? “安阳,你去回一趟家,沿着路上看看哥哥怎么还没来,一定要快!我们在这里拖住时间,可千万不要让哥哥在耽误!”魏昭华对着旁边的安阳说到,安阳也知道事情紧急,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 帐篷里面也来了几位达官显贵 ,应当都是武官特意来观看比赛的,对着宣仪和魏昭华轻轻行了一礼之后就去后面落座。 看着人越来越多,准备的也越来越妥当,魏昭华确是越来越担心。 江恒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的走到擂台之上,挥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等到人群中都看着江恒的时候。江恒才大声地说道,“今日得皇上宠幸,可以领略各位的武艺,一会儿的擂台比武,还请各位尽情比试,为前程博一条出路。但是若是有偷鸡摸狗,投机取巧的事情,我也一律严惩不贷!” 江恒说的气势汹汹,正好对上台下一众武夫的胃口,纷纷大声叫到,“一定遵从江统领的吩咐!” 江恒对于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接着说道,“众位稍安勿躁,但凡是可以晋级的人,都是我东齐的壮士,必然会受到皇上重用。生而为男人,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为国效力,虽死不悔!” 众人听到江恒的话更加附和,许多人没有显赫的身世,但是却依旧有这一颗爱国的心思。有的人想要进入观场,要投入一辈子的精力,不单单是为了衣食无忧,更多的是为了完成一番宏图大业! “为国效力!虽死不悔!为国效力!虽死不悔!” 喊声震天,宣仪痴痴的看着擂台上的江恒,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惊喜。魏昭华虽然在一旁没有什么表现,但是眼神却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江恒上台,那么很快比武就会开始,但是此时的魏松庭,依旧还没有任何消息。 “我相信诸位都是勇士,一会在这边签下生死状,就可以上台挑战。双方点到为止或取人性命,全靠本身意愿,没有人可以干涉。被挑战十局仍不倒的,就会直接进入下一局的考验。”江恒宣布着比赛的规则,但是此时魏昭华的眼神,却只落在门口的方向。 旁边的大臣们看着江恒有条不絮的主持这大局,都笑着点点头,“老夫还记得那年江统领参加武试的情形,如今一晃江统领都已经成了年少有为的考官!” 一旁的官员接着附和说道,“对!那年和江统领打过的人,没有什么丢了性命的,江统领还是留着善念在擂台上,着实可贵。” 一行人说的热络,宣仪轻轻的听着,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眼前就好像是浮现出了当初江恒比武分场景。 直到江恒下台,宣仪才反应过来,比武马上就要开始。正要和魏昭华说些什么,但是此时的魏昭华已经无影无踪。宣仪从座位上起来,惊慌失措的问这周围的人,“昭华郡主呢?” 身后的老臣似乎也没有注意到魏昭华的消失,看着急躁的宣仪,一起摇了摇头。宣仪来不及看接下来的事情,仓皇失措的从棚子里面走了出来。 侍女们也跟着 宣仪到处寻找着魏昭华的身影,直到转了大半圈,宣仪才看到角落里的魏昭华。魏昭华正在一脸担忧的蹲在魏松庭的身边,此时的魏松庭瘫坐在地上,身上带这点点的血迹,一边的悠悠和安阳的脸上也有些血滴。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宣仪急忙走上前去。 魏昭华没有回过身来看宣仪,反而掀开魏松庭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帮助魏松庭处理身上的伤口。深深浅浅的,却都已经血肉模糊。魏昭华心中不忍,但也勉强的帮助魏松庭一点点包扎着。 安阳跪在地上,满脸的痛恨,用手打着自己的嘴巴,“都是小人不好!没有照顾好大少爷,让少爷在半路上被人埋伏,才会受了伤!” 宣仪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松庭身上的伤口,这次的武试对于魏松庭来说,是唯一的机会,若是因此而耽误的话,魏松庭以后想要v虎头的话,那可就真是难上加难了。 “不!都是我不好!我不会武功!没有保护好大少爷,才会让大少爷变成这样!”悠悠也跪在地上,眼睛里掉下点点的泪珠,让人看了忍不住的心疼。 宣仪来不及管他们,魏昭华也听不进去两个人的话,静静地看着魏松庭的眼睛,“哥哥,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可能上场?” 魏松庭睁开眼睛,伸出手揉了揉魏昭华的头发,略显苍白的脸上轻轻的笑着,“放心吧,我身上带着的,可是皇上和苏家的脸面,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擂台上!” 魏昭华狠狠地点点头,搀扶着魏松庭起身,一步步朝着擂台的方向走去。众人不解,但是看到魏松庭和魏昭华的模样,还是给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 魏松庭朝着生死状的方向走去,江恒也注意到了几个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侍卫给魏松庭递上生死状,魏松庭看也不看,就要提起笔,江恒急忙出手制止,握着魏松庭的手,“一切都还有别的办法,你这一签,很有可能就再也下不来!” 魏松庭苦笑一声,轻轻的掰开江恒的手,毫不犹豫的在生死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好兄弟,我怎么会让你们失望呢!” 江恒亲自搀扶过魏松庭,对着宣仪和魏昭华说道,“这里不适合两位贵人待着,我会照顾好魏兄,贵人不妨先回去。” 宣仪环顾四周,这边除了两人之外便没有其他女子的身影,看起来格外的突兀。再看看魏昭华担忧的眼神,宣仪伸出手拉着魏昭华。 “相信魏大哥,就像你相信皇兄一样!” 魏昭华点点头,和宣仪一起朝着棚子分方向走去。坐在后面的大臣们看到此番变故,也就不再多言,专心致志的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安阳陪在魏松庭的身边,悠悠则跟在魏 昭华的身后,虽然不在哭泣,但是却依旧难以掩盖脸上的泪珠。 “宣仪,你去派人和江恒说一声,切莫让有人趁虚而入,既然有人已经算计好了,那么这场比赛只会更加艰难。赛场上的事情,谁也算不准。” 魏昭华静静的说道,若是路上都已经有人埋伏,那么赛场上为什么不可以?护着说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魏松庭自投罗网?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比试开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宣仪似乎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听到魏昭华的话,急忙让人去传话给江恒。 “当!当!当!”钟声三响,比武已经开始。 魏昭华冷静的看着台上的比试,心中却乱做一团。早就已经猜到了武试不会一帆风顺,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下手。那么等待着魏松庭的,还有什么呢? “悠悠,把你们一路上所经历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落下!”魏昭华轻声的说道。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话,赶紧回想着一路上的见闻,“我和大少爷出了府上,坐在马车上面,就朝着这边来。那马车是我早就差人准备好的,但是却比平常的有些分别,里面有一股股香香的味道,我还和少爷说着,但是我们两个着急,也就没有在乎。” 悠悠顿了顿,接着回想到,“半路上的时候少爷越来越困,我也是,我们两个靠在马车上,就要快睡着的时候,好像马夫压到了什么东西上面,磕碰了一下,少爷才被惊醒。少爷掀开帘子看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带到了不相识的地方。” “这个事后,少爷才发现不对劲,急忙推醒了我,带着我跳下了马车。那个马夫发现之后,就举着刀朝我们两个打过来。少爷上前抵挡,但是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堆黑衣人,我什么也不会,只能在一旁看着。” “少爷着急,却也没有办法,一直到安阳带着侍卫去寻我们,那群黑衣人才散去。少爷身上受了伤,但却一直保护着我,都是我的错,没有亲自去准备马车!” 悠悠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魏昭华摆摆手,让悠悠退到一边去。 宣仪看着魏昭华阴沉这脸的模样,有些担忧的说道,“永和宫里的那位,想来是真的坐不住了。但是敌在暗我在明,你不要冲动。” 魏昭华点点头,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认真的理着自己的思绪。 台上的比武已经愈演愈烈,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身上都已经带了彩,但是台上的两个人却丝毫不在意,好像非要分出个你死我活是的。 台下一片喝彩声,各自说着加油之类的话,似乎比台上的人还要紧张。 魏昭华透过擂台看相对面,江恒正陪在魏松庭的身边,魏松庭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上的比试,除了脸上带着点点的苍白之外,似乎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宣仪不忍心再看台上的比试,看到魏昭华佯装淡定的模样,心中更加担忧。“虽然签下生死状,但是魏大哥毕竟是苏府的人,这群人里虽然想要功成名就,但也都是有眼力的。若是赢了魏大哥,就算是以后飞黄腾达,必然也是要经历一番艰难的,没有人会那么傻,放心吧。” 魏昭华 点点头,“我自然是放心的,我相信哥哥,就算是现在受伤了,也一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魏昭华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就算是提心吊胆也没有用,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此这般,倒不如放开心思,静静地等待着别人的招数。 台上的比武到了**,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翻身而过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再也没有起来。留在台上的人虽然满身伤痕,但是难以掩盖脸上的喜悦。台下一片叫好声,台上的胜利者就像是示威一样,朝着下面大喊一声。而那个失败的人,只能被侍卫们抬下去。 “这般费劲体力与心神的比试,赢起来何曾容易!”宣仪皱起眉头,看着走上台来挑战的第二个人。 魏昭华紧紧的盯着刚才摔在地上的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但是签下了生死状,生死有命。就算是死去,也没有任何的收获,甚至会被人所不齿。 两个人打在一起,刚开始互相谦让着,处处柔和,似乎在等待着对方先下狠手。兵器交打在一起的时候,发出“当!”的碰撞声。 忽然,刚才胜利的人对着新人的心脏处狠狠地扎过去。新人丝毫不慌乱,静静地转身避过来人的招式,顺道对着来人的后背打去。来人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受了新人的一掌,一下子朝着前面扑倒在地上。 那人似乎是生了火气,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新人,眼睛里面是滔天的恨意,似乎要把新人活活烧死一样。新人并不在乎,整理好自己的姿势等待着那人的下一次进攻。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朝着新人又是一剑刺来,新人刚想要躲开,却没有想到那人把剑一横,就要横着斩过去。新人急忙弯腰躲过,抬起脚一脚踹在那人的头上,那人后退了几步,把剑扔了出去,脑袋里面晕晕乎乎的,在原地缓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宣仪看着两个人的比试,摇了摇头,“明明都是大齐的勇士,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管是在哪里,不都是为了大齐效命?” 那人似乎听到了宣仪的话,朝着宣仪看了一眼,宣仪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把眼睛挪开。台上的新人等待着那人的进攻,两个人相对而立,若不是在比武,看起来也着实是一副美好的画面。 “罢了罢了!我认输就是了!与其等着十八年之后再去做一条好汉,不如我明年再来当一次勇士!再拼一次!”过了许久,那人才大笑着说道。 新人看到那人的反应,却也并不吃惊,没有咄咄逼人在接着打下去,反而恭恭敬敬的对着那人行了一礼,“承让了!” 那人点点头,对着新人也微微拱手,“受教了!” 说完,就大笑着从台上走了下去。台 下依然是大声的叫喊,没有人看不起刚才的那个人,反而骨子里全是敬佩。既然技不如人,那么不如就改日再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魏昭华轻轻的感叹一声,对着旁边的悠悠说道,“你去查一查刚才那个人的底细,这种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将来一定会大有出息!” 宣仪赞同的点点头,“东齐若是能够遍地都是这种勇士,恐怕早就可以一统天下了!以后的繁荣昌盛,太平安宁,更是指日可待!” 魏昭华接着看向擂台之上,一波又一波的比试接踵而来,有的人上去了又下来,有的人上去了被抬下来。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台上就已经血迹斑斑。宣仪受不的血腥,也不在多看,反而倒是和周围的大臣们聊的热络。 魏昭华看看也渐渐失去了趣味,对面的魏松庭有江恒和安阳两个人一起照顾着,身上的血迹早就已经处理干净,想必伤口也已经处理好了。魏松庭对着魏昭华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魏昭华看着对面魏松庭略显苍白的脸,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台上的厮打仍然在继续,甚至是越来越兴致高涨。有的是来真真实实的比试,但也有不少浑水摸鱼的。有的人上台的时候一脸自信,有的人下台的时候还在幸灾乐祸。 魏昭华望向等待着比武之中的人群,目光落在其中的一个角落里。魏昭华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角落里是一个孩子,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比武本就有所限制,又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况且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熟悉? 魏昭华在脑海中使劲的回想着,忽然画面定格在某一个地方,魏昭华恍然大悟,是阿余!那个在狩猎场的时候帮助魏青山传信的孩子,最后把信交给自己救了魏松庭一命,但是却让魏青山亲手杀死魏默鹏。最后自己离开的事后,抛下的阿余! 阿余似乎也发现魏昭华注意到了他,眼神落在魏昭华身上之后就一闪而逝,似乎就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魏昭华心里一痛,当初这个孩子可怜的很,自己没有出手相救,如今装作是陌生人的模样,却也没有什么不妥。 魏昭华笑了笑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又放在了擂台比武上。 因为比武的人数太多,一天若是不连续的话根本结束不了,所以众人的午饭也是在比武之时勉强的吃了一些。等到下午日头最盛的时候,宣仪已经悄悄来了睡意,辞了魏昭华,就去找了营帐休息。帐篷里面,则就留下了魏昭华和一群老臣们仍在观看。 江恒依旧在紧张的忙碌着,比武的各个阶段他都要一直盯着,最后的胜负如何,还要由他来判定。文官也飞速的记录着比赛的结果,这样一场盛大的比赛,好歹 也是要在史书上写上几笔的。 魏昭华支起头,百无聊赖的看着台上的一个浑身肌肉的壮汉在嘚瑟自己已经打死了三个人,魏昭华嗤笑一声,若是东齐都是这样的没有脑子的将领恐怕才是真的可悲。 就在魏昭华觉得好笑的时候,一个人的身影轻轻走上台来,立马就吸引了魏昭华的注意。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凶残小世子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那到身影文质彬彬,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文弱书生,长得也白白净净,倒是看不出有什么高超的武功。台下一片吵闹,似乎也都是再说这个人的面相如何如何,太过于瘦小,应当是别人一脚就能打死的。 魏昭华饶有趣味的坐正身子,想要看这个“瘦弱书生”的比试,哪知道“瘦弱书生”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魏昭华,竟然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魏昭华有些发愣,自己好像并没有结识什么这样的人吧。 魏昭华在看向擂台之上,那本来正在台上准备挑战的人看到“瘦弱书生”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现在下去还是来得及的,不然的话老子一手打死你,你可不要后悔啊!” “瘦弱书生”并没有说话,浅笑着看着那个人,甚至看的那个人有些发毛。那人见“瘦弱书生”不理会他的调侃,也自觉无趣,只好收敛了神色,准备打一场,但是脸上的散漫还是显而易见。 “瘦弱书生”见那人准备妥当,二话不说,就举着手中的剑朝着那人刺去,那人看到“瘦弱书生”攻势狠厉,急忙躲开,开始正色和“瘦弱书生”周旋。 魏昭华看着“瘦弱书生”的打法,微微皱起眉头,这样的只进不守,是谁给他的胆量?他就不怕对手一刀致命? 然而事实证明,魏昭华的想法还是多余的。“瘦弱书生”的打法对手很快就招架不住,被“瘦弱书生“一下子刺穿大腿,跪在地上看着大腿留着鲜红的血,伸出手想要盖住却也无济于事。看着对手痛苦成这个模样,“瘦弱书生”似乎并不想善罢甘休,反而一步步朝着对手走过去。 魏昭华看着“瘦弱书生”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众人也纷纷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瘦弱书生”到底要做些什么。 “我认输!公子你赢了!我心甘情愿认输!” “瘦弱书生”一步步逼近对手,对手想要向后退一步,但是后面就已经是擂台边缘,退无可退。在众人放大了的瞳孔中,“瘦弱书生”举起剑,一把刺向对手的心脏。对手瞪大眼睛看着“瘦弱书生,”就算是死了之后,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凶残的人吧。 众人大叫一声,看向“瘦弱书生”的眼睛多了几分恐惧。这哪里是什么“瘦弱书生”,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瘦弱书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魏昭华,魏昭华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已经竖起来了。避开“瘦弱书生”的眼神,魏昭华看向魏松庭,按照时间计算的话,这个“瘦弱书生”很有可能会成为魏松庭的对手。到时候…… “我怎么总是觉得这个人这么熟悉呢?”身后的一位大臣说到,低着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半点思绪。 旁边的人 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身子,摇摇头,“这是当初镇远侯家的小世子。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小世子的身法路数,全部都像极了当初的镇远侯吗?” 那人恍然大悟,唏嘘不已,“如实看来,今年倒是十分有看头,若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话,这小世子应当就会是武状元了!” “嘘!不要瞎说!”旁边的大臣差点伸出手捂住那人的嘴,悄悄地指了指坐在前面的魏昭华,“魏家大少爷的名字也在其中,这两个人若是对上,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两个人的话准确无误得了落在了魏昭华的耳朵里,魏昭华看着台上的小世子,脑海中搜寻着关于镇远侯的记忆。 传说中这镇远侯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将军,所打之战处处都是血流成河,劳民伤财。但是他是太后的哥哥,就算是先帝也没有办法说些什么,只能以镇守边疆为由派去了西疆。这些年西疆并不安定,但是镇远侯嗜血,只要稍有不慎就是杀头诛九族,西疆也就平静些。 如今镇远侯让小世子来京城参加武试,若不是为了小世子谋个一官半职,那就应当是故意为之了。到底是镇远侯的意思,还是永和宫里那位的意思,一切不得而知。 小世子在台上许久,都没有人上去挑战,也不知道是猜到了小世子的身份,还是想到刚才小世子的所作所为被吓住。总之小世子在上面打量着台下的人,台下的人全部都不敢直视小世子的眼睛,甚至有些发抖。 江恒看着这个阵仗,有些不放心,走上擂台,对着台下的人大声说到,“世子好功夫,真是让江恒大涨见识。不知道还有哪位壮士上来领教世子的武艺?” 江恒问过之后,全场一片寂静,台下的人纷纷低下头,就好像是怕被小世子注意到一样。小世子对着江恒优雅的笑笑,“若是没有人的话,不如江统领来试试,也好让我凑够十个人的界限,成功晋级。” 江恒被小世子的这番话镇在原地,他是武试的考官,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小世子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江恒试试他的武艺,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他江恒一定会输在小世子的手下。 魏昭华看着两个人相对而立,似乎空气中都已经凝固一样,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江恒还是差些功夫,不过是一句小小的激将法的话,就把江恒逼成这个地步。怎么在这个时候,偏偏学不会什么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呢? 魏松庭看见江恒的这个样子,心中有些担忧,刚想要从座位上起来去迎接小世子的攻势,就被人抢先一步走上擂台。 魏昭华诧异的看着阿余,莫说是他,就算是魏松庭上台,魏昭华都不敢有几成的把握能够赢得过小世子这样的身手。台下的人看到 阿余上台,更加诧异,纷纷为阿余感到惋惜。 “小小年纪,怎么就非要上了擂台?竟然还想要挑战这样的人?” “就是就是,我听说他在狩猎场表现不错,十分想要参加武试,狩猎场的几位将军特意去求了皇上,才给了他这次机会。”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说道。 “啊?这样的机会竟然还不知道珍惜,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不如明年再来,也好过今年死在那个魔头手上好!”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但是阿余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朝着小世子的方向缓缓的走去。江恒看到阿余站出来,也有些诧异,这个孩子,他原本以为只是过来凑凑热闹的,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阿余,你可要想清楚,不要冲动行事。”江恒沉闷的说道,若是阿余现在下去,他还能挽救一下。若是执意如此,恐怕最后谁也救不了他。 阿余似乎没有听到江恒的提醒,稳稳的站在小世子的对面,对着小世子微微拱手,“请赐教。” 小世子冷笑一声,眼神落在江恒的身上,“若是没有人出战的话,江统领不应该宣布我是武状元吗?拿一个小孩子推出来,岂不是要掉我的面子?” 江恒还没有开口,阿余就抢先一步说道,“我有当朝皇上的恩准,破例参加武试。您竟然连我都看不起,那么是不是连皇上也看不起呢?” 小世子被阿余的话堵的哑口无言,但却也没有生气,嘴角上扬,眼睛里迸发出点点光亮,“那小子,你可不要后悔,本世子的招数,你可一定要接住了!” 说完,小世子就朝着阿余打过去,身后的大臣们一齐站起来,就连台下的观众都注视着小世子对着阿余的攻势。魏昭华紧紧的盯着阿余,在小世子一波又一波强烈的攻势下,阿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江恒在下面也为阿余捏了一把冷汗,魏松庭此时更是心惊胆战。若是阿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恐怕他们都会感到愧疚。 “拿我的令牌来!”魏昭华对着悠悠说道,悠悠急忙取出令牌,递给魏昭华。 阿余渐渐地有些招架不住,被小世子的攻势逼到了边缘,小世子却并没有要放手的感觉,一剑刺过去,阿余急忙抱住小世子的腿,从侧边躲了过去。 小世子似乎对于阿余的反抗很是愤怒,冷哼一声,然后朝着阿余进行更加猛烈的攻势。阿余招架不住,被小世子一掌打的飞了出去。 魏昭华看着小世子一步步逼近阿余,急忙从座位上起来。身后的大臣想要拉着魏昭华,但是却已经晚了一步。魏昭华虽然没有登上擂台,但是却依旧离得阿余更近了些。 “阿余,认输啊!”魏昭华大喊着,只要阿余认输,此时魏昭华 就能够保住阿余的命。 阿余看了一眼魏昭华,嘴角留下血迹,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放到小世子身上。小世子看到魏昭华为了阿余如此用心,似乎来了兴趣,用手中的剑抵在阿余的下巴上,轻轻的笑道,“小子,说认输,本世子可以不与你计较。” 阿余冷哼一声,挨着小世子的剑更近了几分,脖颈处印出丝丝血迹,却依旧瞪大眼睛对着小世子。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落下帷幕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不若你就杀了我,我是不会认输的!”阿余坚定地说道。 小世子眯起眼睛,认真呢的看着阿余,“本世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的话不要怪本世子心狠手辣。” 魏昭华看着小世子的剑抵住阿余的脖颈处,越来越多的血液流了出来,攥紧了手中的令牌,就在魏昭华准备走上擂台的时候,魏松庭已经率先走了上去。 “世子何必和一个小孩计较,岂不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价?既然世子想要比试,那倒不如由我来领教一下。”魏松庭镇静的说道,看到阿余脖颈处的血迹的时候,还是震惊了一下。 小世子看着魏松庭,语气中更加不善,“和我比试?擅闯擂台,就算是本世子现在杀了你,你都是不值一提的刀下亡魂,有什么资格和我比试?” 说完,小世子就要一剑朝着阿余刺过去,魏松庭飞身上前,急忙把阿余推下擂台,魏昭华眼疾手快,急忙接住阿余的身子。 小世子看着一切的变故,脸上一片阴沉,咬着牙缝说道,“魏公子,你可要知道,得罪本世子的下场!既然你想要死的话,本世子也就只能勉强的送你去西天了!” 魏松庭面对小世子的话并不慌乱,反而表现得十分淡定,“阿余已经下了擂台,比武之事便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不能累及别人。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算是死了又有何妨!” 两个人交打在一起,刀剑相碰,发出“当!”的声音。 魏昭华来不及顾全台上的局势,悠悠跑过来帮着魏昭华把阿余带到坐席旁,“快去请大夫!” 阿余的脖子依旧不断地涌出血液,看着魏昭华惊慌失措的模样,阿余竟然笑了笑,“好久不见。” 魏昭华被阿余的这句话震惊在原地,一直以来她主动和阿余交流,阿余都当做视而不见,本以为只是巧合,阿余早就已经忘了自己。可是阿余的这一声好久不见,就已经告诉魏昭华,阿余其实还记得,甚至还怨恨着。 大夫没一会就被请过来,看到阿余的状况,急忙上前处理。魏昭华看见大夫来了急忙让开位置,在往擂台上看去,过了这么久,小世子和魏松庭的比武依旧不分高下。 魏昭华看着两道身影在擂台上来回穿梭,微微皱起眉头。若是这样打下去,就算是魏松庭获胜,也要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 台上的两个人似乎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小世子的攻势越来越猛,刀刀致命。魏松庭因为一早就受了伤,只能堪堪的躲过,并不能给小世子什么攻击。 小世子看到魏松庭狼狈的模样,不免更加自大,处处指向魏松庭曾经受过伤的地方。台下的江恒看着这一切,心中慌乱不已,这是武试多年来都没有发生过的状况,他担任这次 的主考官,确是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之间,魏松庭一个躲闪不及,被小世子的刀割破了胳膊。阿余透过人群看到这一幕,推开了旁边的大夫,大声的说道,“打他右腿!” 所有人诧异的听到阿余的话,小世子眼神躲闪了一下,朝着阿余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接着对魏松庭进行更猛烈的攻势。 魏松庭在听到阿余的话之后心底反而冷静了几分,认真的看着小世子的右腿,虽然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却还是按照阿余的话主要的攻击着小世子的右腿。 小世子对于魏松庭的攻势不以为然,依旧淡定的防备着,就在魏昭华以为阿余不过是随口说说的时候,魏松庭一个飞身正好踢在小世子的右腿上,小世子一下子倒在原地打滚,脸上苦不堪言。 众人这时候再去看小世子的右腿,就好像是断了一样,下面的小世子的侍卫们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其他,纷纷上台扶起小世子。 “给本世子退下,本世子今天一定要要了他的命!”小世子看到来搀扶的侍卫似乎十分不满,脸上的怒气更甚,推开侍卫拿起旁边的刀就要朝着魏松庭砍过来,但是还没有站起来就一下摔倒在地,抱着自己的右腿大声嚎叫。 江恒看到这个状况急忙走上台,“世子今日已经拼尽全力,但还是略逊一筹,既然如此,快些回去休养吧。还有哪个人想要上台挑战?” 小世子听到江恒的话,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率先一步被侍卫们抬了下去。眼看着武状元的名号离自己远去,却也只能暗自悔恨。 阿余看到这一幕才放心的接受着大夫的治疗,魏昭华看着小世子被强行抬下去,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小世子的腿,明显就是旧伤复发,这般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的如此狼狈,恐怕日后有机会,按照小世子的品行就会二话不说的反击。 大概是有了小世子的前车之鉴,加上魏松庭此时除了身上有一道伤疤一样看起来与平常人没有什么差别,虽然有几个上台的人,但是却依旧没有赢过魏松庭。 然而魏松庭在对手认输之后便适当的放手,看得台下的观众也觉得十分公正合理,又恢复了刚开始的兴致高涨,似乎小世子就没有来过一样。 等到魏松庭打完了第六个人之后,台下再也没有人上台,江恒在台上问了许久,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答复。魏昭华身后的武官们站出来,对着擂台上的江恒说道。 “江统领,按照往年的习惯,若是在没有人的话,那武状元就只能花落魏公子身上。魏公子不仅坚持到了最后,就是其本身的武德品德,也担得上武状元的称号!” 身后的大臣们纷纷附和,听到大臣们的话,台下 的人也跟着说道,“对!魏公子虽然武艺高强,但是不咄咄逼人,视为武者典范!” “魏公子大人大量,没有下过狠手,这样的人当武状元,我们心服口服!” 台下和声一片,江恒看到这个场面,大声的说道,“虽然如是说,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之事我会如实报告给皇上,最后的决断还要等着皇上处理。众位静候佳音,天子的处置必然会是最公正的!” 众人听到江恒如此说,也没有回绝江恒的面子,反而人群之中又是一片称赞之声。 魏松庭在台上依旧淡淡的笑着,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但是魏昭华却仍旧看到魏松庭的剑柄上在滴答着血。魏松庭对人从来没有下狠手,那么这个血,就只能是他自己的了。 等到人群都散去之后,魏松庭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江恒在一旁急忙接住,安阳和魏昭华也纷纷上台,一时间乱作一团。 看完阿余的伤的大夫又急匆匆的来看魏松庭身上的伤口,帐篷里面忙的不可开交。 江恒看着这一切的变故,无奈的摇摇头,“松庭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难得,你不用担心,他一定会没事的。” 魏昭华点点头,想到小世子临走之后怨恨的目光,就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怎么镇远侯的世子回京也没有什么消息?而且居然还来参加武试?” 江恒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小世子这次回来也没有和皇上禀告,是和太后商量好的,说是来京城照顾太后,参加武试也是临时加进去的。之前因为松庭更改了武试的名单,这次在更改也是情有可原,就算是皇上也没有办法拒绝。” 想到太后,魏昭华无奈的皱皱眉头,都已经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是不老实,莫不是真的要鱼死网破才肯罢休? “对了!阿余,你是怎么知道小世子的右腿有伤的,若不是你的话,恐怕今天松庭也赢不了?”姜恒忽然之间想起什么是的,问到阿余。 阿余不好意思的笑笑,揉揉自己的后脑,“我只是听人说起过小世子小时候在马背上摔断了右腿,虽然这次看上去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我觉得小世子那样的人,应该只是为了防止别人发现吧。毕竟,他那么要强!” 提到小世子,阿余的脸上依旧带着深深的惧怕。魏昭华看着阿余脖子上被纱布捆绑好的伤口,心疼的上前端起一杯水,递给阿余。 阿余看着魏昭华的动作,有些诧异,迟迟不敢接住魏昭华的手中的茶水。 “在狩猎场别的没有学会,到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怎么有胆子上擂台,没胆子喝水?”魏昭华浅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阿余缓缓地伸出手 ,脸上因为魏昭华的调笑而变得有些泛红,不敢直视魏昭华的眼睛,自顾自的喝着茶水。江恒看到这一幕,也只是无奈的笑笑。 “既然大局已经稳定了,我也就不耽误了,皇上那边还等着我的交代,我先进宫。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派人就宫中寻我!”江恒对着魏昭华说道,魏昭华点点头,目送着江恒从帐篷里面出去。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收留阿余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看着床上昏迷的魏松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悠悠你留下继续照顾哥哥吧,哥哥这个样子,若是回去母亲免不了又是担心。” 悠悠应了一声,眼睛里面闪闪的,应该是刚才哭过的缘故。安阳看到悠悠的这个样子,低着头不说话。 听到魏昭华在安排,阿余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眼神有意无意的朝着魏昭华这边瞟过来。对上魏昭华的目光之后呦很快的躲闪开。魏昭华走到阿余的面前,轻轻的蹲下,认真的看着阿余的脸。 “那这次换成是我求你,能不能跟在我旁边?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可以和安阳一样。” 看着魏昭华认真的模样,阿余的眼眶里面眼泪在打转,但就是不肯落下来。看了看安阳,安阳也正在满脸笑意的看着他。魏昭华眨眨眼睛,等待着阿余的回答。 “快答应吧小阿余!郡主上一次不带着你也有自己的原因,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抓着了!”安阳打着趣的说道,看着阿余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怎么会有这么倔强的孩子,到了现在都咬紧牙关不肯认输。 魏昭华看着阿余迟迟不肯回答,心中更加自责。“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自然也不会勉强。” 魏昭华正准备起身,阿余就急忙拉住魏昭华的袖子,轻轻的开口,“我愿意。”说完就背对着魏昭华,再也不看魏昭华和安阳两个人。 魏昭华似乎是没有听清楚,浅笑着搬过来阿余的身子,正对着自己,“你说什么?” 阿余看着魏昭华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旁边的安阳哈哈大笑着,“郡主,就不要逗小孩子了!人家阿余都害羞了!” 魏昭华收敛了一下神色,定定的看着阿余,一字一句说道,“阿余,若是跟在我身边,切莫任性妄为,要时时刻刻听我话,更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你懂吗?” 阿余看到魏昭华难得认真,也跟着深深地点了点头。 “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晚上的话江统领应该会过来,悠悠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找江统领。”魏昭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扭头对着悠悠说道。 悠悠点点头,“郡主放心就是,悠悠这次一定不会让少爷再受什么伤害!” 安阳抱起阿余,三个人朝着外面走去。因为阿余身上的伤,安阳驾马走的格外的慢些。魏昭华也不着急,静静地和阿余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地回想着今天的事情。等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 安阳带着阿余下去休息,魏昭华自己在屋子里面收拾,正准备休息的时候,一道人影闪了过来。 “怎么?今天的惊吓还不够?居然还想要在晚上吓死我吗?”魏昭华吹熄了灯,只留着床头的 一盏,看着床边的人,有些不悦的说道。 “擂台上的事情江恒都告诉我了,那个得罪镇远世子的人,被你带回来了?”沈措白走到魏昭华的床边坐下。 魏昭华点点头,“那孩子我本是认识的,只不过当初因为势单力薄不方便收留。如今他光明正大的得罪了世子,若是我在不收留的话,恐怕明天他就已经命丧黄泉!” 沈措白叹了一口气,看着魏昭华坚毅的脸,有些不忍的说道,“你总是这样心善,收留了那个孩子,便是你公开与镇远侯世子作对。他回来京城,全都是太后的意思。具体什么时候走,连我都不敢确定。” 魏昭华听到沈措白的话却不以为意,“躲如今已经躲不过,那便只有认真对待了。太后在永和宫这么久,还是有这么大的权势**,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沈措白淡淡的笑了笑,“不要想这么多了,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对那个孩子吧。其实也是个不错的苗子,狩猎场的官员集体觐见,我才破例给了他机会。原本以为他只不过凑个热闹,却没想到居然敢迎面镇远侯世子。” 沈措白的话里流露出阵阵的感叹,试问那个时候他如果是阿余的话,恐怕都没有站出来应战的勇气。如此这般可见,那孩子身上的韧劲有多么可贵。 “那武状元可定下来了,哥哥可否能够在回去边疆?”魏昭华想到魏松庭,有些担忧的问道。虽然魏松庭最后赢了,但是也没有达到挑战十个人的要求,武状元之事不知道有几成把握。 沈措白拍拍魏昭华的身子,给魏昭华掩好了被子,“多亏了小世子,和那样血腥的人对比起来,你哥哥的武状元之位,是势在必得人心所向的事情。至于回到边疆,自然也就轻而易举。只不过武状元的身份再去边疆,难免有些屈才。” “梅花香自苦寒来,若是不去吃些苦,将来你任用的话也会多有顾虑。边疆有舅父坐镇,自然是会好好培养哥哥的,你若不放他走,恐怕他也会怪你!” 沈措白点点头,帮魏昭华移开眼前的头发,轻声说道,“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魏昭华点点头,轻轻的闭上眼睛,白日里的疲乏感全部涌来,没过一会魏昭华就已经睡熟。看着魏昭华的睡颜,沈措白笑了笑。当皇帝这么久,若是说起来,还是和魏昭华在一起的时候心理最是宁静。这是不是,就是当初父皇宠幸母后的原因? 次日魏昭华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安阳和阿余已经在外面等候许久。 “怎么这么早,你身上还有伤,现在不用做这些活。”魏昭华打开门,看到阿余手上端着的饭菜,有些不悦的说道,顺道看了安阳一眼。 安 阳看到魏昭华看自己,以为魏昭华是在责怪自己,急忙解释道,“郡主不要误会,我可对这小子很好的,是他非要跟我一起做事,让他休息都不听。” 魏昭华挑眉,看向阿余,“哦?安阳说的是真的?” 阿余对于魏昭华的问话有些紧张,颤颤悠悠的点点头,“你不要怪他。” 魏昭华坐在桌子上,看着阿余紧张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我很可怕吗?你怎么这个模样,不让你做事是为了你好,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会听我话的不是?” 阿余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魏昭华想到刚才的鞭炮声,笑着问道,“可是有什么喜事?大早晨的就放起了炮声,若是吵到了别人怎么办?” 安阳听到这个,脸上一喜,笑嘻嘻的说道,“郡主不知道,大早上的皇上就下了武状元的圣旨,那炮声是皇上让人放的,就是为了告诉别人,给少爷立威呢!若是吵到了谁不高兴,那尽管去找皇上说!” 魏昭华有些不敢置信,就算是往年规规矩矩的赢了武试的,也都要等个半个月才会收到圣旨,没想到沈措白居然会这么快就把圣旨下来,难道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小世子他们再动什么手脚吗? “母亲那边怎么说,哥哥得了武状元,却没有亲自收到圣旨,应该日后想起来,也很遗憾吧。”魏昭华轻轻的问道。 “夫人很是开心,打赏了全府的下人,悠悠早上也传了信,少爷已经醒了,身上的伤修养几日就可以回来了!”安阳笑着说道,现在的事情正一点点的变好,自然是谁听了都要开心。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我们到应该做出大家风范来。镇远侯世子现在住在哪里?不如我们去拜访一下?”魏昭华想到小世子,总是心里不踏实。被抬下擂台时候的眼神,总是让魏昭华觉得不寒而栗。那样斤斤计较的人,真的能够善罢甘休吗? 安阳听到魏昭华问这个,想了想才说到,“虽然说是给太后侍疾的,但是永和宫住了太后和历王已经很挤了。世子这会,应该住在宫外的镇远侯府上。” 魏昭华点点头,“你去库房里挑点东西,阿余,一会儿这一趟,你可是一定要去的。” 阿余的眼神躲躲闪闪,听到魏昭华点到自己的名字,虽然并不想去,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 沈措白下了武状元圣旨的消息传到永和宫的时候,太后一把摔碎了梳妆台上的镜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碎渣子溅到了跪着的宫人身上,宫人们却丝毫不敢动,低着头等待着太后的盛怒发作。 “母亲不必着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武状元而已,就算是给了他们又如何?有命得,也要有命享受才是 。”沈琛墨也收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就朝着太后的宫殿赶来,果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一片狼藉。 太后瞪向沈琛墨,吓得沈琛墨后退一步,“哀家以为你不会再让哀家失望,所以哀家不远千里让明潭回来协助你,但是你给哀家的是什么?武状元是不重要,那明潭的腿呢?你知不知道,明潭的腿已经没有办法再好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镇远侯府之行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琛墨一下子跪在地上,“明潭的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儿臣以为不会有事。这次全怪那个小孩子,我一定会为明潭报仇!” 太后看到沈琛墨的样子,态度缓和了几分,脸色依旧有些冷漠,“魏昭华,又是魏那个贱人。她们真是一手好算盘,夺了武状元不说,还害得明潭如此。皇帝的翅膀也越来越硬了,若是哥哥知道的话,我倒是想知道皇帝怎么交代!” 沈琛墨听到太后的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儿臣这就去办。” 太后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发簪,准确无误的插在头上,冷笑一声。 沈措白,你既然那样偏向于魏家那个丫头和魏家小子,那不如就看看他们能给你惹出多大的麻烦吧。到时候在后悔的话,恐怕就已经来不及了。 魏昭华和阿余坐在马车里,桌子上放着安阳准备出来的礼物,都是先帝当时赐下来的,各个价值连城不管是用在什么地方,都是撑极了场面的东西。 阿余静静地看着那些礼物,额头上和手心里不由得渗出细汗来。说是不害怕小世子的权势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若是自己不得罪小世子,恐怕现在的魏昭华就会变成了泪人。阿余想了想,心中竟也不觉得后悔。 魏昭华拍了拍阿余的头,唤回阿余的思绪,“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你都听我的话。” 阿余点点头,魏昭华满意的笑笑,没过一会儿,就已经到了镇远侯府外。 魏昭华和阿余下了马车,看着辉煌的镇远侯府,上面鎏金的四个大字让人看了只觉得威严,就好像是震慑着什么东西一样。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更是凶相毕露,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这个镇远侯还真是丝毫不避讳,这样的阵仗奢华,就好像是嗜血的狮子一样。 “郡主,”安阳轻轻唤了一声,把魏昭华的思绪拉了回来。 魏昭华看着安阳和阿余两个人怀中都抱着繁重的礼物,心里有些别扭,从阿余手中接过礼物,率先朝着里面走去。阿余有些诧异的站在原地,哪有他这个下人不动,而主子搬着东西的道理。安阳笑着摇摇头,“郡主这是心疼你,你可千万不要让郡主失望啊!” 说完,也跟上魏昭华的步伐。然而魏昭华还没迈进侯府大门,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下,“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乃当朝昭华郡主,求见镇远侯世子。”魏昭华有条不絮的说道。 侍卫打量了一下魏昭华,嗤笑一声,“我还是天王老子呢!你说是就是?那我早就当上皇上了,拥有后宫佳丽三千人!” 两个侍卫哈哈大笑,魏昭华不悦的皱起眉头。就连镇远侯府的侍卫,都已经这么狂躁了吗?开玩笑开到皇帝头上 ,难道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魏昭华转身,不在和侍卫计较,回到马车上,附在安阳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安阳认真的听着,领命而去。 阿余看到侍卫们的反应,更加胆战心惊,拉着魏昭华的袖子,有些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我自己去……认错……就是了。” 魏昭华拍拍阿余的手,“不必,我既然留下了你,就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镇远侯府,想必不单单是我们看不惯了吧。只不过需要一个苗子而已。” 算算时间,魏昭华拉着阿余下了马车,安阳正好从外面回来,对着魏昭华点点头。魏昭华对着安阳使了个颜色,安阳会意,从马车上又把礼物搬在怀里。阿余看不懂两个人在做什么,但是看到魏昭华自信的模样,也就没有多问。 “昭华郡主求见镇远侯世子,还请通报一声。”魏昭华站在门口,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侍卫们看到魏昭华认真的模样微微有些发愣,随即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执着,不知道为什么要见我们世子?” “难道是深夜寂寞,想要打发时间?其实我们也可以帮你的!” 两个侍卫一唱一和,就要朝着魏昭华伸出手来,魏昭华看看避过,从袖子中取出令牌,“这是紫玉皇后的凤令,见者如见皇帝,谁敢不从!” 侍卫们看着魏昭华认真的模样,又是一愣,“就一个木牌子,你还想要吓唬谁?” 侍卫就要伸出手去碰令牌的时候,身后一道大喝传来,吓两个侍卫一个激灵。“放肆!紫玉皇后的令牌,也是你们碰的起的!” 侍卫看到来人,急忙跪在地上,“参见江太傅!” 魏昭华没有扭过身,她让安阳去请的江太傅和江恒,武试之上江恒在场,所以江恒和江太傅一起探望,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吧。还好还好,借着江太傅的东风,总算是可以帮助阿余一次。 江太傅冷哼一声,“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昭华郡主都敢冲撞!你们担待得起吗!还不快去禀告你们世子!” 侍卫们听到江太傅发怒,心惊胆战的应着,急忙跑进去通告。谁都知道,江太傅出身文官,一身傲骨,最是脾气不好。即便如此,还是深得几代帝王的宠幸,和镇远侯府那可是出了名的死对头。这次来,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魏昭华看到两个人落荒而逃,脸上不自觉的带上笑意,“劳烦江太傅跑这一趟,昭华心中愧疚。但是镇远侯府一向倨傲,若是没有江太傅出场的话,恐怕我一个小丫头还真是镇不住场子!” 江太傅急忙拱手,大笑道,“郡主不必放在心上,我听江恒说了擂台之上的事情,心中也是十分不痛快。但到底小世子受了伤, 前来探望也算是不输大家风范,算不得什么麻烦!” 魏昭华笑着点点头,那两名侍卫急忙跑出来,对着魏昭华和江太傅纷纷行礼,“禀告太傅,禀告郡主,我家世子身子不适,若是几位不嫌弃的话,就只能去卧房了!” 江太傅大手一挥,就朝着里面走去,“我自然是不介意,小世子光着屁股的模样老夫都是见过的,如今又怕些什么!” 看到几个人进去,侍卫们急忙擦擦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然的话今天恐怕脑袋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江太傅带着魏昭华走在里面,就好像是镇远侯府的主人一样。魏昭华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问出来。现在这个时机,最紧急的应该就是把阿余的事情 解决好,免得日后留下祸患。 魏昭华四处打量着镇远侯府的建筑,处处皆是金碧辉煌,比起皇宫来丝毫不逊色。若不是魏昭华心知肚明这里是镇远侯府,恐怕还会误以为自己走入了皇宫。 跟着江太傅停留在一座辉煌绝比的屋子面前,廊柱上都是镶金的装扮,花着龙飞凤舞的姿态。 “老夫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小世子的屋子了!”江太傅开口说道。 “老太傅来了还不快快请进来?”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声响,大声的说道,有丫鬟应了一声,门就从里面打开,丫鬟笑着对着几人说道,“世子等候许久了,几位快请进来吧!” 江太傅点点头,率先朝着里面走去。“许久不见,老夫还以为世子会跟着令尊在边疆永远不回京城呢!” 还没有见到小世子本人,江太傅一脚踏进去就开口说道。里面的人传来哈哈的笑声,“江太傅还是当初的老样子。就像是书中所说的粉面含春威不露,朱唇未起笑先闻!” “你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像你父亲那个老匹夫,除了会战场上那两下子,其他的全都是糊弄!那句话可是说女人的,你用来说老夫,可是看不起老夫?” 此时的小世子正一身慵懒的躺在软塌之上,周围的美妾相陪,甚至屋子中间还有起舞奏乐的艺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小世子的腿此时正搭在边缘上,看起来格外的虚弱。 江太傅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小世子的旁边,小世子吃过侍女递到嘴边的葡萄,看向江太傅一行人。在对上魏昭华和阿余的眼睛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伸出手挥退了舞姬,小世子看向几个人。 “太傅今日来是为了什么?若是为了比武那日的事,就还是回去吧。我是看在家父和太傅的交情上才给太傅一个面子,至于其他人,还是不要得寸进尺的好!” 说到其他人的时候,小世子特意看了魏昭华一眼。江 太傅看到小世子这个表现,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犬子无知,幸得皇上赏识才去主持了武试。擂台之上都是签下了生死状的事情,便各自都承诺了生死有命之理。况且比武之时,哪里又不受伤的道理。世子还是要学会深明大义一些,不要斤斤计较。” “哈哈哈哈!我斤斤计较?签下生死状又如何,太傅是想说,本世子的命,和这个低下的奴隶的命一样吗!”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携圣旨赴北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小世子的手指所指向的地方,阿余正颤颤巍巍的站着,眼神之中狠狠地瞪着小世子,饱含倔强。 魏昭华站出来挡在阿余的面前,对着小世子微微一笑,“世子必然不能与我们这些小人物相提并论,但是武试就是小人物之间的对决,世子又何必非要拉低身价呢?” 小世子看着魏昭华的眼睛有点点亮光闪烁,“郡主真是能言善辩,比起传言中更是让人大开眼界。但是哪有怎么样,就算是我要拉低身价也是我自愿,你凭什么管我?” “够了!”江太傅一拍桌子,脸上难以掩盖的怒气扑面而来,小世子看到江太傅生气也有些心悸。一时间气氛好像凝固一样,阿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江太傅从座位上站起来,“明潭,老夫今日本来想着带犬子和昭华郡主一起来看看你的伤,本来就是给足了你镇远侯府的面子,你这般不识抬举的话,那也就不要怪老夫了!” 说完,就怒气冲冲的出了小世子的屋子。小世子看着江太傅的模样,也知道江太傅是真的生了气,心中虽然有些愧疚,但是对上魏昭华眼光的时候,又变成了深深地怨恨。 江恒率先追上江太傅的步子,“祖父不要生气,小世子娇生惯养,难免有些小脾气。” 江太傅一甩袖子,“他敢和老夫耍脾气,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算是他那个手握重兵的父亲,见了老夫也要收敛几分。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伤了便伤了,若是他那老子不服,尽管来找老夫就是!老夫倒是很久都没有见过那个老匹夫了!” 说完,江太傅就快步离开,似乎并不想多在这里停留。魏昭华也跟着江太傅急忙出了院子。 守门的侍卫看到江太傅和魏昭华的样子,急忙行礼,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直到江太傅上了马车,消失不见。 “我不是让你去请江统领了吗?怎么太傅也来了?”魏昭华轻轻的问道,这镇远侯府离皇宫的距离不远,搬出江恒的身份出来也算是个依靠,竟然没有想到江太傅也会来。 “我本是见了江统领的,但是江统领听我说完,就回去请了江太傅出来,想来依照江太傅的声望地位,才会显得咱们更有诚意吧。”安阳在前面驾着马车,回答道。 魏昭华看看旁边的阿余,无所谓的笑笑,“不用放在心上了,都已经过去了。先把身上的伤养好,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 阿余看着魏昭华的眼睛,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的身上,总是有着一股让人踏实的气息,就好像是听了魏昭华的话,便让人觉得可靠。 等到沈措白收到西疆镇远侯快马加鞭传过来质问的信的时候,江太傅上门被气,镇远侯世子张狂的事情也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皇上,喝杯茶休息一下吧。”成安看着沈措白疲乏的模样,端过来一杯茶放到一边。 沈措白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奏折,靠在龙椅后面,“成安,父皇在世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朕一样,总是感觉无能为力。就算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会被压迫。” 成安笑笑,“皇上这说的什么话,您是九五之尊,东齐之主。只要您觉得对的,便尽情去做。先帝在世之时,也是希望皇上您可以随心所欲,千万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沈措白闭上眼睛,无奈的摇摇头,拍了拍桌子上的奏折,“镇远侯连带着西疆的将领一齐上书,要求朕给镇远侯世子的腿伤一个交代。这样大的压力,难道朕真的要处罚谁吗?” 成安听到沈措白的话,眼神转了转,“皇上,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前段日子江太傅上门去拜访小世子,都被气的夺门而出。若是您在亲自处理这件事情,恐怕只会是左右为难。倒不如就放手,江太傅和镇远侯的梁子,总该有个解决的时候。” 沈措白从龙椅上坐直了身子,仔细的思量着成安的话,“你是说,朕把这件事情交给江太傅?” “老奴觉得,江太傅和镇远侯之间本就有些不快,如今相互之间制止一下,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再加上江统领是武试主考官,就算是您不说的话,小世子也未必就会放过江统领。” “这件事情你去办吧!要是江太傅有什么不满的,再来找我说!”沈措白静静地说道,成安应了一声,“皇上放心吧,小世子没有给太傅什么好脸色,太傅那边虽然强硬,但是肯定不会过分!” 沈措白轻轻地点点头,又埋头在奏折当中。成安看到沈措白的样子,笑了笑,出了御书房,缓缓的一路走到一处假山下。 “郡主,事情都已经按照您说的办了,皇上已经将镇远侯府的事情交给江太傅去处理了。”成安对着魏昭华轻轻地说道。 魏昭华点点头,“这件事情有劳成安公公了,不过我也是为了皇上好,若是这个烫手山芋在皇上手里,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成安赞同的点点头,“郡主可要小心些,镇远侯自先帝在世便是独自做大,纵然是被先帝打发了出去,那也是不容小觑的。老奴有些话不方便多说,但是还是担心郡主的安危!” “我知道,我会有分寸的。”魏昭华点点头,旁边的安阳递上去一个精致的钱袋。 成安看着安阳手中的钱袋笑了笑,“老奴全都是为了皇上办事,就算是没有郡主的提点,老奴依旧会劝皇上把这件事情交给别人处理。郡主的心意老奴心领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老奴就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 魏昭华说话,成安就转身离开。安阳看着自己停留在半空的手,有些无奈的看向魏昭华,“郡主,这?” 魏昭华看向远处,摇了摇头,“成安若是贪图这点钱财,也就不会从先帝一直辅助到皇上,收好吧。我们去看看宣仪。” 两个人走在宫中的小路上,魏昭华看着周围的景象,比起上次入宫之时,到是凄凉了几分。 “没想到这皇宫之中,就快要到了年下,竟然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反而比平常更加清冷。”安阳在魏昭华的旁边说道。 魏昭华看着不远处的永和宫,走的慢了些,“先帝刚刚去世,你还指望过节能够多奢华?莫不是要皇上背上不孝的罪名?” 安阳自知失言,急忙闭了嘴,跟在魏昭华的身静静地走着。 魏昭华路过永和宫的时候,有意的冲着里面看了一眼,却有些发愣。安阳顺着望去,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郡主,可是有什么事情?”安阳轻轻地问道。 魏昭华摇摇头,“走吧,宣仪还在等着我们。”说完,两个人就朝着宣仪的寝殿的方向走去。陪着宣仪说了说话,一直到了天黑,魏昭华和安阳才回去。 回到苏府的时候,苏府里面已经点上了灯火。魏昭华下了马车,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悠悠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经过这么多天的修养,魏松庭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奴婢给郡主请安,郡主万福金安。”悠悠跪在地上,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魏昭华扶起悠悠,轻轻地笑了笑,“这些日子不见,你倒是瘦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收收心,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了。哥哥呢?” 听到魏昭华提起魏松庭,悠悠有些吞吞吐吐的躲到一边,魏昭华的心理忽然有一丝不好的感觉,“哥哥去哪了?没和你一起回来?” “少爷回来了,但是少爷拿了武状元的圣旨之后,就……朝着北疆去了……说是要给苏大人认错,希望苏大人把他留下来。”悠悠断断续续的说道。 魏昭华松了一口气,“按照哥哥的脾气秉性,这倒真是他能做的出来的。如此这样也好,舅父在边疆应该也在等着哥哥的好消息。” “若是少爷没有回来的话,苏大人也不会发了很大的火气,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希望少爷能够在苏大人的指导下一飞冲天!” 安阳悠悠几个人笑着,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看向北疆的方向微微的笑了笑。舅父,哥哥带回去了你想要的东西,不知道你是不是满意。若是没有你的暗中相助,恐怕哥哥应该都不会回来吧。 魏昭华在院中看着阿余在舞剑,阿余小小的脸上带着che:n-g人都没有的坚毅。若是阿余能够加以培养的话,将来也必然会是一 员猛将。 “这些日子阿余恢复的已经这么好了,都可以舞剑了!”悠悠从外面端着水果走进来。 “阿余很像哥哥小时候,只是没有哥哥那么好的命,但是这个料子总是没有错的,改日你去请个师父,亲自过来交阿余些许武艺。”魏昭华轻声的说道,眼下阿余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只不过是脖子上的印记,怎么也都要留下伤疤。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移居皇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也不知道什么师父能够教你?”一声大笑从远处传来,魏昭华心里一喜,起身朝着门口看去。果然三道身影同时出现在门口。 “昭华给皇上请安。”“给皇上请安。” 魏昭华和其余人一起对着沈措白施礼说道,沈措白笑着坐到魏昭华对面的位置。 “不必多礼了,一起坐下来休息会吧。最近的事情太过于烦乱,朕都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清闲惬意了!”沈措白坐在石凳上,江恒和宣仪也坐下。 魏昭华对着悠悠使了个眼色,悠悠点点头,带着阿余和其他下人退下。 “事情那么烦乱,现在可都解决清楚了?”魏昭华轻轻问道,轻轻地为四个人倒着茶水。 “镇远侯的事情算是可以放下了,江太傅已经处理的游刃有余,就连镇远侯本人,也都不再计较这件事情。”江恒笑着说道。 “当真?”魏昭华有些吃惊的问道,她知道江太傅的能力,确是没有想到江太傅居然真的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解决好这件事情。毕竟这两个对头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和解过。 “嗯,”沈措白长舒出一口气,“纵然是镇远侯世子受了伤,但是江太傅的口才,若是说不过那个头脑灵活的匹夫,也不会得到先帝这么多年的宠幸了!” “纵然是祖父在用功,但是小世子的对手到底是你哥哥,苏家的人镇远侯也是动不起的。而且祖父已经查到了武试之时行刺松庭的人,有这个把柄在手上,就算是那镇远侯想要不认账也没有办法。”几个人哈哈大笑,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件事情,镇远侯提出要让小世子在京城之中养伤,我没有理由拒绝,便只能应承下来。”沈措白有些发愁的说道,喝下一口茶,慢慢的品味一番。 魏昭华举着茶杯的手有些愣在原地,“镇远侯世子的腿看上去就好像是断了一样,这若是好了,估计就已经在京城扎稳脚跟了。” 江恒点点头,“但是这也没有办法在回绝,太后的情面也不能不给。如今快到了年下,也就不要总是想着这些,不若想些开心的才好。” “对,这件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就算是他镇远侯有通天的本事,我们也能够压制住。”宣仪笑着放下喝过的茶水,“最是到了年下便最感觉孤单,皇兄和江统领事情繁多,不如你和我搬去皇宫去住,也算是陪陪我?” 听到宣仪的提议,魏昭华似乎也明白了几人来的目的,无奈的摇摇头,“哪里是来找我闲聊的,不过是来算计我的。不过年下也确实无聊,母亲整日在佛堂待着,我倒也不必担心。既然如此,不妨就去陪陪你吧!“ 听到魏昭华的回答,几个人哈哈大笑。沈措白看着对面的魏昭华,脸上难得的 露出了笑意。 几个人闲聊了许久,不时的有大笑声传来,最后一直到魏昭华保证过几日一定会准备搬去皇宫的时候,三个人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三个人刚走,魏昭华正要起身去屋里休息的时候,就被阿余拦住了道路。 “怎么了?“魏昭华有些不解的问道,阿余向来不喜欢多说话,有什么事情只会自己去做。 “你要走了?”阿余不满的问道,嘴唇微微的嘟起,就好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魏昭华无奈的笑笑,摸了摸阿余的头,“我会带着你一起走的。” 说完,魏昭华就走进了屋子,留下的阿余扭过神来看着魏昭华的背影,难得的露出一个微笑。旁边的悠悠和安阳也相视一笑,阿余粘魏昭华的程度,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派人去和苏成碧说了一声,苏成碧却也没有反对,只是交代苏姑姑来一趟让魏昭华注意保护好自己,在后宫之中学会明哲保身。 魏昭华晚上点着灯,坐在书桌前提起笔,轻轻地写着字。 “郡主还不休息?明天还要去皇宫呢!”悠悠走到魏昭华旁边,朝着书桌上看去,魏昭华正在一点点的写着信。 魏昭华应了一声,就埋头写着,不再理会悠悠。悠悠也不说话,静静地陪着魏昭华研墨。 “悠悠,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当初三姨娘被太后处死的时候,可有遗物运回来?”魏昭华忽然之间想起什么是的,开口问道,放下手中的毛笔,应当是一封信已经写好了。 悠悠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半响才说道,“我记得当时只是送回来一些衣物,来人说受罪处死的人不能够保留下尸体,所以就算是死了,我们都没有看到三姨娘的尸体。” 魏昭华点点头,把手中的信交到悠悠手上,“把这封信快马加鞭传到哥哥手上,如果哥哥知道了京城里面的事情,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悠悠想到魏松庭,急忙接过信,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魏昭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上床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就是睡不下去。外面有月光打进来,魏昭华也不再为难自己,从床上穿好衣服起来吗,又做到书桌面前。 打开宣纸,拿起毛笔,魏昭华大手一挥,开始在纸上画起画来。 那日在永和宫中无意看到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总会给她一种错觉,那个正在院子里面采花的女子,到底哪里像当初的三姨娘?难道三姨娘根本没死?可是那日出了那样大的丑事,就算是沈琛墨想要留住挽歌,太后也是断然不会允许的。 那女子与挽歌并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容貌比不上不说,就算是身材,也比挽歌肥硕了许多,但是魏昭华怎么会又那么强烈的想法,难 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 正在魏昭华头脑混乱的时候,手下已经成型了一副挽歌的画像。魏昭华印象最深的吗,大概就是初见时候挽歌的傲骨了吧。 魏昭华看向画中女子的模样,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口。画中的挽歌一袭红衣,眉眼带笑,眉宇之间还带着少女的朝气。魏昭华看了看,眼睛,对!挽歌的眼睛是明显的桃花眼,就算是怎么变,那一双眼睛都是格外的勾人。 想到这里,魏昭华竟然觉得自己画出来的挽歌格外的丑陋,放下毛笔,魏昭华叹了一口气,朝着床上走去,心中的思绪却一直缠绕着自己。 一夜无眠,直到外面渐渐泛起光亮,魏昭华才沉沉睡去。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悠悠才叫起魏昭华。魏昭华看了看大亮的天,笑了笑,这样看起来,自己应该是就要迟到了。若是被宣仪说起来,恐怕又是一番唠叨。 等到到了皇宫的时候,宣仪已经在长生殿里等的有些不耐烦。看到魏昭华过来,脸上的着急一下子化成了笑容,“怎么现在才来,我早就让人打扫干净了!” 魏昭华笑笑没有说话,宣仪看到魏昭华微微发肿的眼睛,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能帮着魏昭华安置东西。 等到收拾妥当,宣仪看着魏昭华无精打采的样子,嘱托两句就离开了。魏昭华看着这座熟悉的宫殿,上一次在这里的时候先帝还在世,下圣旨召她入宫养病。如今再来,已经是物是人非。 永和宫里,太后收到镇远侯的来信之后,瘫坐在软踏上,眼中的怒火许久都没有消下去。 “母后,舅父说了些什么?”沈琛墨站在下首,看到太后这个模样,心中又打起了小鼓。明明都已经按照太后的意思传信给镇远侯让镇远侯给皇上施压,难道沈措白又想到了什么折中的办法? 太后一把把信扔到地上,“你自己看看!” 沈琛墨上前捡起地上的信,飞快的看完,满脸的震惊。 “怎么会?江太傅怎么会管这种事情,他都已经避世多年,除了父皇,他怎么也会听沈措白的话!”沈琛墨不可置信的大声叫到。 “他哪里是听沈措白的话,只不过是不想那个江恒小子惹上麻烦,所以才敢公然和哥哥叫板。这次明潭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也只能落得个意外的结果。那些人,哀家一个都不会放过!”太后近乎疯狂的说道。 “如今明潭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坏事,若是能够安家于此,将来就是我们林家的基业重新回来也说不定,到时候大局已定,就算是皇上也无力回天。整个东齐不还是我们林家的?”沈琛墨一脸奸笑的说道。 太后看向沈琛墨,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哀家累了, 但是哀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能烧死当初的紫玉,一个魏昭华又算得上什么?她入宫了?” 沈琛墨应道,“是,如今快到年下了,她入宫来陪着宣仪。如今既然她愿意自投罗网,那我们何不推波助澜?” 太后冷笑一声,“哀家对你很失望,这次,哀家要亲自动手。她一个毛头丫头,和哀家斗,哀家就让她明白深宫似海,她这条小鱼,只有被淹死的命!”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太后和历王的禁足解除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正在白许亭里坐着的时候,安阳悄悄地走了过来。 “调查的怎么样了?”魏昭华听到脚步声,并没有转过头来,轻轻的问道。 “永和宫这些日子并没有什么侍女离开,也没有多加什么人。郡主你是不是记错了?”安阳轻声的问道。 魏昭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轻轻摆了摆手,安阳悄悄地退了下去。 白许亭早就已经不是夏天的时候,湖面上的水早就已经结成了冰,周围的树木也变得荒凉。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那个女子,当真和挽歌有没有半点关系? 魏昭华坐了许久,直到悠悠过来叫魏昭华回去吃饭,她才缓过神来。 宣仪过来找魏昭华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看着宣仪行色匆匆的模样,魏昭华微微笑着调侃,“怎么也会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 宣仪屏退了下人,等到悠悠关上门走出去之后,才一脸严肃的说道,“皇兄已经下旨,把太后和历王的禁足解除了!” 魏昭华听到这话一愣,“如今正是年下的关头,解了太后和历王的禁足,也没什么不好。” “你这话说的对,但是皇兄却也不是非要顾全名声才要解了禁足,而是太后从永和宫中闯了出来。虽说永和宫有禁兵看守,但是谁又真的有胆子动太后分毫。如此这般,皇上和太后不知道在御书房说了些什么,皇上才解了太后和历王的禁足。” “太后和历王即便是困在永和宫,在外面依然有大量的眼线,然后肆意妄为的做着他们想做的事情。困住他们并没有什么用处,放出来也是在意料之中。”魏昭华有序不乱的说着。 “可是这样一来,太后他们想要对你下手,就更加容易了!”宣仪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太后早不闹晚不闹,偏偏你在皇宫之中的时候闹,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魏昭华苦笑着摇摇头,“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无依无靠的,又怎么能够让历王和太后费这么大的心思。你不要担心了,就算是真有什么事情,我还是可以明哲保身的。” 宣仪看到魏昭华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心里也放轻松了几分。简单的又说了两句,宣仪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长生殿。 与魏昭华一样晚睡的,还有苏府之中的苏成碧。佛堂里,苏成碧还在对着佛像念着经书。 “夫人,太后和历王的禁足解了。”苏姑姑从外面进来,走到苏成碧的身边,轻声地说道。苏成碧握着经书的手一顿,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一本经书念完,苏成碧对着佛像又行过礼时候,才出了佛堂。 “苏姑姑,你说我的决定是不是错的?我不该让昭华入宫,就算是皇上和宣仪公主亲自来,我也应该牢牢 的把昭华锁在府中,这样也许,才能保得她的周全?”苏成碧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星,有些惆怅的说道。偏偏这个时候,一切都是这么凑巧。 苏姑姑从后面把披风披在苏成碧的肩头,叹了一口气,“夫人不用担心郡主了。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况且本身就聪明伶俐,加上宫中又有宣仪公主照顾,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宣仪?”苏成碧摇摇头,“宣仪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是个公主但是却孤苦伶仃的,若是皇上不加以照拂的话,恐怕都不会有现在的日子。” 苏姑姑自然明白苏成碧话中的意思,太后善妒,当初先帝在世时就想尽办法把宫中嫔妃能逼死的逼死,就算逼不死的也都随着子孙去了封地。而最后留在京城的,也不过就只有太子,历王,和一个没有母妃的宣仪公主而已。 “皇上仁德,自然也会对郡主多加偏爱。虽然郡主没有什么权势,但到底是先帝亲封的郡主,又有紫玉皇后的令牌护身,就算是太后想要做些什么,也要把紫玉皇后这关过了!” 苏成碧听到苏姑姑的安慰轻松了些,立在院子中,迟迟不愿意离开。天空中的星星闪耀着,苏成碧微笑着看向最亮的那一颗,紫玉,若是你在天有灵,就好好保护这几个孩子吧。 第二日,魏昭华早早地梳洗打扮好,朝着永和宫的方向走去。太后既然已经解了禁足,那么就不能假装看不到。皇上还没有新后,所以后宫之中最尊贵的,还是太后。于情于理,魏昭华这个来借住的,都应该先来拜访才是。况且有些事情,魏昭华也要自己验证一下。 走到了永和宫的门口,宫人们进去禀报,魏昭华到也不着急,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着。若是能够再见到一次那个侍女的话,魏昭华兴许能够更加确定。 “郡主,太后娘娘知道郡主是一番好意。但是太后娘娘近日身子不适,不方便见客。郡主还是请回吧。”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一个老嬷嬷笑着对着魏昭华说道。魏昭华看向老嬷嬷的笑脸,却只觉得可怖。 “多谢。”魏昭华又环顾了周围一圈,确认过没有那日那个侍女的身影之后,才转身离开。魏昭华没有注意到,她转身的时候,身后有一个人从墙后面出来,盯着魏昭华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晚晚!还不快去做活!”传话的嬷嬷看到那个侍女发呆的样子,大声的喊到。 晚晚回过神,仓皇失措的对着嬷嬷行了一礼,急忙跑去了房间里。 魏昭华回去的路上一直心神不宁,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路过白许亭的时候,魏昭华瞧见里面有一个人影闪动,原是江恒。 “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魏昭华轻声的问道。江恒负责 皇宫之中的守卫,一直以来都很忙,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沈措白出了什么事情? 江恒听见魏昭华的话急忙摇了摇头,“不……不是。” 魏昭华这下更加好奇,如果不是的话,那江恒在这里做什么?看着魏昭华疑惑的眼神,江恒几乎憋红了脸,半饷才开口道,“前些日子你不说要给阿余找个习武师父吗?正好我最近没什么事情,想着阿余这孩子不错,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魏昭华听着江恒的话,才恍想起那日在苏府,沈措白江恒宣仪三人去找她的时候,她还正在看着阿余习武,当时觉得阿余是个可造之材,就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那时候沈措白没有听清楚,但是江恒却记得清楚。 “如果阿余能够受到你的指点,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江恒等着魏昭华的回答,心中忐忑,在听到魏昭华肯定的话之后,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此话当真?” 魏昭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东齐谁不知道江恒江统领是武学天才,如今能够对我身边的人进行教化,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难道我还能说假话不成?” 江恒虽然心里高兴,但是还是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回去安排一下,若是我有时间了,一定第一时间就去长生殿内授课。到时候多有打扰,郡主见谅。” 魏昭华轻轻摇了摇头,江恒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这下子可好了,阿余那小子若是知道江统领亲自教习的话,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身后的安阳笑着说道,脸上也绽放除了笑容,就好像是他自己的到了高人指点一样。 “若是你想要的话,江恒也可以指点指点你!”魏昭华半开玩笑地说道,果然,安阳听到这话之后急忙摆摆手,“郡主可不要和安阳开玩笑,安阳这两下子,被江统领指导的话,恐怕半条命就没了!” 看到安阳紧张的样子,魏昭华笑了笑,朝着长生殿的方向回去。两个人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宣仪正认真的看着白许亭的方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公主,这个昭华郡主和江统领的关系不错呀,两个人居然笑的那么开心。”宣仪旁边的侍女上前说道,“这苏府的奴才也真是没有规矩,居然当众和主子这样没有礼貌!” 宣仪摇摇头,转身离开。“昭华身上,什么东西都是与常人不同的。”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江恒时不时的就会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而来。阿余对着这个师父也很是满意,两个人一大一小的在院子里练武,魏昭华无聊时,便静静地看着他们。 “对!这个手要高一点!腿要用力!”阿余摆好一个姿势,江恒正在旁边认真的 指点着,阿余听着江恒的话微微调整自己的动作,一直到江恒肯定之后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好了!都已经练了半天了,辛苦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过来喝杯茶吧。”魏昭华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身后的悠悠手上正提着茶。阿余看了看江恒,看到江恒点点头之后才放下手中的动作,和江恒一起朝着魏昭华走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皇上有请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这样冷的天气,江统领还在陪你练剑,你可不要辜负了江统领对你的栽培之恩。”魏昭华对着阿余说道,从旁边拿出丝帕轻轻的给阿余擦着头上的汗珠。 阿余急忙点点头,逗得江恒和魏昭华哈哈大笑。 “这样有毅力的孩子,就算是军营中也挑不出来几个,将来必然会大有用处的!”江恒对着阿余毫不吝啬的夸奖着,魏昭华脸上也渐渐的带了笑意。 两个人吃过茶之后又练起剑来,魏昭华正准备坐在院子里看看,却不想悠悠背地里推了推自己的胳膊,魏昭华看向悠悠,悠悠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魏昭华看去,宣仪正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站了很久。眼神落在江恒身上,带着丝丝落寞。 宣仪看到魏昭华看到她,转身就要走,魏昭华想要上前拦住,却也追不上宣仪。 “郡主,公主会不会误会什么?”悠悠在旁边轻声说到,语气中不乏担忧。 魏昭华摇摇头,“不会,我相信她。就算是她真的误会了,她也不会做什么害我的事来。” 走了的宣仪步伐有些惊慌失措的,本来朝着自己宫中的方向也渐渐地变成了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刚才的一幕深深地印在了宣仪的脑海里,那样明媚笑着的江恒,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身边。只有在面对魏昭华的时候,江恒才会变成真正的江恒吧。 “怎么了,冒冒失失的?”沈措白正难得的清闲看着书,宣仪就一头闯了进来。 宣仪听到沈措白的话,才急忙整理了一下子自己的仪容,惨淡一笑,“没什么,昭华身边那个小孩子得了江恒的教化,想必应该会进步很快吧。” 沈措白放下手中的书,有些不解的问道,“什么小孩子,你是说阿余?和江恒有什么关系?” “江恒做了阿余的师父,每天都在长生殿教习阿余的功课。”沈措白听到这里微微发愣,怪不得江恒这些日子每到了休息的时候脸上就会带着笑意。从前的江恒都不会轻易休息,处处都是皇宫里的事情。本以为这段时间江恒累了才会休息,没想到…… “如此也是江恒和阿余的决定,与魏昭华必然没有关系。朕早就和你说过,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勉强的。宣仪,你是公主,不必为了一个男子如此。” 宣仪听到沈措白的话却也只是淡淡的笑着,“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能勉强,就算是能够勉强,他也不一定就会愿意。这世上之事,我什么都勉强不来。” 说完,宣仪就又转身离开。看着宣仪失魂落魄的样子,沈措白急忙让成安跟着宣仪回去。 御书房里,留下的沈措白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空荡荡的周围,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 年下。宫中也开始若有若无的添着喜庆的东西,但到底不敢多放。今年是丧年,谁又敢大肆庆祝呢。 看着皇宫中越来越浓的年味,魏昭华也跟着心情舒畅了不少。太后虽然解了禁足,但是却也没有找过魏昭华的麻烦。因为小世子的腿受了伤,太后打发了历王去镇远侯府上小住。表面上平静的皇宫,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宣仪来找魏昭华的时候,魏昭华正盖着小被子斜卧在软塌上。宣仪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有冷风跟着吹了进来,魏昭华向后瑟缩了一下。看到宣仪,魏昭华本打算起身迎接,但是又很快宣仪压下。 “天气冷,不要受了寒气。”宣仪顺带给魏昭华掩了掩被子。“这段时间太后虽然没有禁足,但是却不接手宫中的事情。皇兄登基之后后宫无主,一直都是我在帮衬,如今到了年下,更是忙碌。” “如此这般,你最是辛苦。后宫之中本就事情多,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魏昭华给宣仪到了一杯茶水放到面前。 宣仪接过,捧在手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本是我叫你来宫中陪我打发日子,却没有想到这段时间只能让你自己在宫中烦闷。等到过了年,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魏昭华听见宣仪的话笑了笑,“这有什么,自然是要以大局为重,这皇宫里面让我吃好喝好,我就已经满足,并没有什么其他要求。” 宣仪听到魏昭华的话放了些心,两个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宣仪就又急匆匆的走了。 悠悠看着宣仪离开,眉头皱了皱,“宣仪公主身子本就不好,还是操心着宫里面的事情,这太后娘娘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听到悠悠的抱怨,魏昭华笑了笑,又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笑容僵硬在原地。新帝登基也有几个月了,但是后宫一直无主,这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夜晚,魏昭华吃过晚饭之后外面响起了烟火声。简单的吃了些东西,魏昭华就带着阿余朝着外面走去。夜晚的风打在脸上,没一会儿阿余的脸蛋就变得通红。 “可冷了?不如就先回去吧!”魏昭华看着阿余的脸,有些心疼的说道。阿余坚定的摇摇头,“不冷,你看那边的烟花,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火呢!” 魏昭华见阿余坚持,也不再勉强,顺着阿余的手指看去,果然不远处的烟火升至半空绽放出一把硕大的火花,在黑漆漆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郡主若是喜欢的话,明潭可以随时为郡主放比这好看十倍的烟火!”一道男声在身后响起,阿余拉拉魏昭华的手,魏昭华转身,不动声色的把阿余护在身后。 “小世子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魏昭华看 向明潭,腿上的伤似乎已经好了,站在那里看不出什么异样。旁边的沈琛墨也在跟着林明潭一脸阴沉的看着魏昭华。 “给历王殿下请安,给世子请安。”魏昭华对着两个人盈盈施礼。 林明潭上前一步,想要搀扶起魏昭华,却率先被魏昭华躲开。林明潭看着半空中的手,自顾自的笑了笑,“郡主不也是好兴致,还带着……一个小孩?” 林明潭看向魏昭华身后,对上阿余的眼神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又是这个孩子! 魏昭华察觉到林明潭的异样,又向后退了几步,借着灯火,魏昭华还是能够看出来,林明潭的腿走起路来很是难受。 “不过是随处走走,遇上小世子和历王殿下,也真是荣幸。”魏昭华说的有序不乱,心中却在想着怎么才能快速的抽身。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就算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神不安。 “既然遇上了,那就不妨……” “郡主,皇上说让您过去一趟。”林明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好像刚刚注意到沈琛墨和林明潭一样,急忙行了一礼,“不知道小世子和历王殿下在此,多有冲撞,还请见谅!” 离林明潭看到江恒的时候,心中扥怒火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他和他的祖父,镇远侯也不会写信责怪他莽撞,坏了计划,还伤了自己。 “江统领刚才说,皇上让郡主过去?如今这月黑风高的,郡主去皇上的寝宫,多有不便吧。”林明潭一脸神秘的笑着,就连沈琛墨的脸上也带着冷笑。 “小世子误会了,皇上正在宣仪宫,让昭华郡主是过去一起用膳。若是小世子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问问皇上。若是小世子相信,那我就带着昭华郡主走了。” 江恒笑着说道,并没有任何的不快。说完看着林明潭的反应,也不等林明潭反应,就对着魏昭华使了一个眼色,魏昭华会意,急忙跟着江恒离开。 林明潭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沈琛墨制止。“你是说不过他们的,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你觉得皇上会为你说话?到时候就算是不像江恒所说的那样,皇上也会为江恒作证。” 林明潭跺了跺脚,不满的说道。“这个江恒!真是处处都要和我作对!不过魏昭华这个女人真是有意思。她与寻常人不同,总是能够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林明潭提到魏昭华,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意。沈琛墨看着几个人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个人走到林明潭和沈琛墨看不到的地方,就掉转了方向,江恒把魏昭华送回长生殿。 “诶?师父,我们不是要去宣仪公主的宫殿吗?”阿余不解的问道。 江 恒看着阿余,笑着摸了摸阿余的头,“我们不去了,送你回去就好。今日之事不要对外面说,知道了吗?” 阿余点点头,魏昭华看向江恒,“这次又麻烦你了,多谢。” 听到魏昭华的谢,江恒有些发愣,“不必这么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时候不早了,送你们回去我也要回去了。祖父还在家中等我。” 魏昭华点点头,三个人朝着长生殿的方向一起走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合宫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今天都已经是除夕了,晚上的合宫宴会宣仪公主早早地就去忙碌了。夫人那边传来消息说身子不适就不去了,要郡主一个人小心些。”悠悠从外面进来,等了几分钟才走进魏昭华。贸然从外面进来,总是带着寒气,若是带到了郡主身上,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母亲哪里是身子不适,只不过是不想面对这一群的文武官员,朝廷命妇罢了。今天晚上的宴会一定会很乱,做什么事情都要更加小心谨慎些。”魏昭华淡淡的说道。 悠悠应了一声,“郡主今晚上穿什么,我去准备一下。而且皇上先前让内务府做的正装,也已经送过来了。要不就……” 魏昭华摆摆手,“随便找一身就行了,不用太出众。在这么多人中间出风头,难免会找来祸患。” 悠悠应了一声,就下去准备着。魏昭华从屋子里走出,已经到了年下,宫人脸上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见了魏昭华纷纷行礼。 惜玉宫的大门依旧紧锁着,魏昭华却忽然新生悲凉。自古红颜多薄命,到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一个奇女子在皇宫之中香消玉殒。想到紫玉皇后,魏昭华的脑袋就好像被撕裂一样的疼痛。 “郡主……”一声弱弱的声音响起,魏昭华看向后面渐渐走进的阿余,神色缓和了几分。 “怎么了?” 阿余走到魏昭华的面前,有些僵硬的说道,“我可……不可以不去晚上的宴会……” “你害怕镇远侯世子?”魏昭华一句话,就像是利刃直接插在阿余的心上。阿余艰难的点点头,不敢直视魏昭华的眼睛。无论他多不想承认,他都不能否认,他就是害怕林明潭。 魏昭华一甩袖子,定定的看着阿余,“你忘了我告诉过你什么了?你跟在我身边就要听我的话。不管我要你做什么,你都没有逃避的理由。” 魏昭华说完,就率先朝着回去的方向走着。阿余留在原地,久久不动。 远处的悠悠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个哦魏昭华披上外衣,有些不解的说道,“郡主一像是最宠爱这个孩子,怎么如今竟然这样忍心逼他?自从您说要晚宴带着他之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到底还是来找了您。” 饶是悠悠这样说,魏昭华依旧没有回头,“宫中人多口杂,阴狠手段更是不在话下。若是我不把他带在身边,只会让我觉得更加担忧。这样一来,就算是镇远侯世子想要做什么,也要卖我几分薄面。” 悠悠叹了一口气,回过头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阿余,“只希望阿余能够懂吧。” 魏昭华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她是先帝亲封的皇家郡主,就算是没有宣仪的邀约,自然也是可以在宫中常住。而苏成 碧担心自己是被休之身不愿见人,若是平常官家小姐自然也就失去了参加宴会的机会,偏偏魏昭华带着郡主的名号,自成一家。就算是没有苏成碧,也可以在宴会上出席。 悠悠帮着魏昭华稍稍打扮一番,魏昭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衣着平常,妆容淡雅,放在人群中应当是不会被人抓住小辫子的吧。 等到魏昭华赶到太极殿的时候,太极殿里已经坐满了人,皇上还没来,所以显得格外随意些。宣仪正到处张罗着宴会的事宜,魏昭华也没有上前打扰,找了个不偏不远的位置坐下。 不少的官家小姐和朝廷命妇看到魏昭华都当做没有看到一样,远远的绕过就走了。魏昭华也不气恼,她本来不过只有一个名头,难不成还想要别人都供着? “郡主……我听说镇远侯府最近又有坐大的意思,不少的官员都曾经私下拜访过镇远侯小世子。”安阳轻轻的附在魏昭华耳边说到。 魏昭华淡淡的点点头,好像并没有把安阳的话放在心上。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次宴会举行的算不上奢华,却也没有让人觉得简陋,宣仪有心了。 旁边站着的阿余向后退了一步,魏昭华好奇的顺着阿余的眼光看向门口,原是林明潭在众人的包围中走了进来。周围伴随着不少的大臣和命妇,那排场简直快要赶上沈措白! 看到林明潭如众星拱月一般进来,大殿里的不少人都围上去行礼,嘴中说着千篇一律的恭维话,脸上挤满了笑容。魏昭华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明潭留在京城的目的本就不单纯,如今不过初露锋芒,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众人包围的李明潭面对别人的恭维似乎很是满意,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无意中撇到了一边淡然看着自己的魏昭华,林明潭愣了一下,收了收神色,穿过一群人的围堵,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过来。因为林明潭的走势,所以不少人也跟了上来。 “郡主多日不见,可还安好?”林明潭对着魏昭华微微一抱拳,众人也纷纷和魏昭华打着招呼,一副假装熟络的模样。 魏昭华从座位上起来,对着林明潭还了一礼,“昭华谢过世子关怀,一切都好。” “都好就好,如今这么好的除夕夜,怎么不见郡主的母亲?”林明潭眉眼带着笑意,就好像一副无辜的样子。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既然也只能拿这件事情说笑了吗? “母亲心善,对世子的腿一直心怀愧疚,就算是除夕夜也不敢稍有懈怠,一直在佛堂为小世子祈福。” 听到魏昭华的话,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谁都知道,林明潭的右腿,是别人揭不了的伤疤。往日就算是别人多把眼神放在林明潭的右腿上,都会被林明潭大骂 。如今魏昭华却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在瞧瞧魏昭华淡定的模样,众人只怪自己长了耳朵。 果然,听到这话的林明潭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但是随即又哈哈大笑。众人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却也不敢妄加揣测。“郡主真是好记性!明潭佩服!” 魏昭华刚要开口,太监尖细的嗓音就响彻了整个太极殿。“太后驾到!历王驾到!” 众人急忙让出一条路来给太后和沈琛墨,两个人进来之后看到旁边积聚着一群人,似乎也并没有在意。太后淡淡的看了一眼魏昭华,就朝着这边走过来。 “明潭,这里不是镇远侯府,可不要丢了哀家的颜面。”太后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太极殿里,却显得格外的刺耳。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口,与其说这句话是在说林明潭,不如说这句话是在说在场的所有人。 林明潭轻轻应了一声,“侄儿遵旨。”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朝着高座上走去。她是太后,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太后前脚落座,就听到外面又响起一道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下去行礼,沈琛墨进到大殿后却先对着高座上的太后微微躬身,“给太后请安。” 太后淡淡的看着下面的沈措白,“皇帝不必多礼。” 听到太后的话,沈措白才站直了身子,看着大殿里跪着的一群人,不失威严的说道,“都平身吧,赐座!” 众人谢恩之后就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宣仪和太后分别坐在沈措白的两侧,沈措白坐在正中间,官员和命妇小姐对坐,中间是大大的一片场地,应该是为了歌舞所准备的。 魏昭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周围的大家小姐都是精心打扮过得,魏昭华坐在中间,却也没觉得失了体面,反而素雅的打扮更加吸引眼球。 就比如说林明潭,不成想就坐在魏昭华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之后就一直看着魏昭华。魏昭华不适的把眼睛别向一边,这种看猎物的眼神,只让她觉得不舒服。 沈措白坐在高座上接受着众位官员的敬酒,就算是镇远侯府自成一家,在这样的场合下,也要先给皇帝面子。沈措白倒是没有丝毫脸色的波动,接受着众人的礼敬只是淡淡的笑着,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中间的歌舞阻断了林明潭看着魏昭华的视线,魏昭华倒是感觉舒服了许多。周围的官家小姐也纷纷敬着酒,魏昭华一一饮下。但是看着越来越多的官家小姐对着魏昭华举杯,魏昭华心里一愣,却一时间想不到拒绝的办法。 宣仪和沈措白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刚要出声帮助魏昭华解决困境,就看到林明潭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皇上,臣敬您一杯。若是论起关系 ,明潭也要沾了您的光才敢自称皇亲国戚。如今您荣登九五,明潭祝您万寿无疆,祝东齐太平繁盛!” 林明潭率先喝下一杯,对着沈措白淡淡的笑着。大臣们看向沈措白,沈措白也淡淡的勾起嘴角,“镇远侯世子有心了。”说完,就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沈措白本想着快点去帮魏昭华解决困境,却不想林明潭似乎并不想就此作罢。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舞剑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皇上!”林明潭大声的叫到,唤回沈措白的眼光,“这一杯怎么能够表达臣子的心意,臣虽然久居边关,但是对皇上的心,不输于京城的内官!” 说完,又是一杯酒下肚,沈措白推拒不得,也只能跟着林明潭一起喝着。 这边的魏昭华接受着众位小姐命妇的酒,确是毫不费力。前一世拉着沈措白纸醉金迷,酒量自然是不用说的。就算是真的喝不下去,她也自然知道量力而行。 这边的沈措白看到魏昭华的状况,只觉得心里更加担忧,林明潭见没有办法拦住沈措白,就只能对着对面的魏昭华大声的说道。 “早就听闻先帝亲封的昭华郡主是人间奇女子,出身世家又有苏夫人那样的人教导。但是可惜明潭与郡主不相熟识,不知道郡主能否让明潭见识一番,也算是没有辜负先帝的眼光。” 众人鸦雀无声,全部的眼光都落在魏昭华的身上。魏昭华喝下一位小姐敬下的酒,从座位上站起来,脚下一个不稳就要倒在地上,幸亏旁边的悠悠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能够得到小世子的赏识,也算是昭华的福气了!但是昭华才疏学浅,实在不敢在各位面前卖弄。” 看到魏昭华的样子,林明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郡主可不要这样说,先帝可从来不会看错人。郡主的能力,不妨就让我们大开眼界一下!” 魏昭华站直了身子,看着众人的眼光,各种各样的,绝大部分都是一副看戏的模样。魏昭华淡淡的笑着,若是自己在拒绝的话,恐怕就会真的玷污了先帝的名号了吧。想到那个慈祥的面孔,魏昭华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容昭华下去准备一番,一会儿若是献丑了,还请各位不要见笑。” 林明潭听到魏昭华的话哈哈大笑,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天子在上,尚没有反对,在座谁又敢说些什么,明潭恭候郡主回来!” 魏昭华对着高座上行了一礼,对着对面坐席上的江恒悄悄点了点头,就和悠悠安阳阿余出了大殿。 “郡主,你没事儿吧。”悠悠有些担忧的上前搀扶住魏昭华的身子,魏昭华看了看外面的月亮,正是月牙一样的形状,但是却格外的皎洁,照在大地上只觉得温暖。 “当然没事啦!你看郡主脚下沉稳,明显刚才就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安阳责怪的看了一眼悠悠,虽然自己也诧异于魏昭华的酒量,但是却又替魏昭华暗自庆幸。 四道身影就静静的走在宫路上,也许因为是除夕的缘故,就连路上的宫人都变得稀少起来,想来应该是都去太极殿凑热闹了吧。就算是刚才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魏昭华相信,现在的太极殿依旧热闹如初。 “郡主,不如走快 些吧,太极殿里皇上还在等着。”悠悠有些担忧的说道。虽然安阳说的在理,但是想到林明潭和其他小姐的眼光,悠悠心中就一阵胆寒。 “你先回去把我提前准备好的那套衣服拿出来,我并不着急,越是等的时间久,他们的心思就更加容易显现。况且早回去了,不还是要被灌酒吗?”魏昭华浅笑着说道,月光打在脸上,竟然带着几分苍白。【*…爱奇文学i7wx ¥!最快更新】 悠悠点点头,快步先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阿余和安阳跟在魏昭华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等到三个人到的时候,悠悠已经准备妥当。 魏昭华仔悠悠的准备下梳洗打扮,脸上画上了精致的妆容,穿上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衣服。这种大型的宴会上,是官家小姐最容易出风头的时候,只要表现一下就会被人称赞。魏昭华本想着低调一些,但是却也留了后手。 太极殿内,魏昭华走了之后依旧人声鼎沸。看着魏昭华刚才虚晃的身影,沈措白确是心里踏实了几分。魏昭华若是真的醉了的话,就不会是摔一下这么简单了。倒是自己小看了魏昭华,沈措白想到这里嘴上带了笑意。 林明潭坐在座位上,一杯一杯的自酌着,就连是旁边的大臣们敬酒也一概不理。众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生怕惹恼了林明潭,只能互相找着话题闲聊。 当一场歌舞退下之后,江恒不知道从哪里整出一根萧正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萧声悠扬,轻轻的送到了每个人的耳边。江太傅在一旁也被江恒的萧声吓了一跳,众人反应过来之后哈哈大笑,不时的称赞江太傅有一个多才多艺的孩子。 江恒的萧声忽然之间好像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从温柔悠扬变成了振奋人心的乐章。众人听见嗖的一声,魏昭华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从大殿门口转着走了进来。 众人鸦雀无声,默默地看着正中央的魏昭华。平常的歌舞都是穿着宽松的舞衣,像是魏昭华这样勾勒身材的劲装着实不多见。加上黑色本就带着冷淡的气息,魏昭华的眼神也许是在酒的作用下带着丝丝迷离,显得更加勾人心魂。 魏昭华在中央和着江恒的萧声,一点点的舞着手中的软剑。脚下的步伐略有些虚无,反而更加增添了几分诱惑。曼妙的腰肢扭转,手起刀落之间也不输女子的坚韧,让人眼前一亮。 一曲舞下,众人已经看的心神荡漾,沉浸在萧声和舞姿中久久不能自拔。魏昭华借着酒意,加上悠悠特意涂的带着晕红的脸颊,就好像是真的醉了一样。魏昭华收尾的时候,本来是应该收回软剑,却忽然之间来了兴致,朝着林明潭直直的刺去。 众人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林明潭静静地看着魏昭华的剑朝着自己刺来 ,直到快要接触到自己脖子的地方才运气武功从地上起来,反手抱住魏昭华的身子夺过魏昭华的剑。 “郡主这把软剑,可真是个宝贝。若是本世子再不小心的话,恐怕就会让本世子的血给它开刃了吧。”林明潭拿着魏昭华的软剑,仔细的端磨着。 魏昭华好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是的,一下子跪在地上,“都是昭华的错,因为刚才小姐们的酒推拒不得,多喝了两杯,才会借着酒意冲撞了世子。请世子见谅,请皇上开恩!” 沈措白看着地上的魏昭华,皱了皱眉头,“女子喝酒太多做什么,真是该罚!刚才劝酒的人,全部都不要参加今后的宴会,免得分不清楚轻重!朕当然也要罚你!若是真的伤了小世子,你哪里担待得起?” 魏昭华跪着,众人看不到魏昭华悄悄勾起的唇角,“臣女知罪,请皇上责罚!” “那朕就罚你在长生殿……” “皇上!”沈措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明潭打断,林明潭笑着看向沈措白,“郡主实属无心之过,加上本世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始作俑者不过是些小姐,也受到了责罚,还是不要怪罪郡主了吧。郡主献舞一曲,已经让我们大开眼界,就当功过相抵也未尝不可?” 沈措白点点头,对着下面的魏昭华挥挥手,“既然镇远侯世子都如此说了,那便算了吧。” 魏昭华谢了恩之后从地上起来,看了林明潭一眼,却只见林明潭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反而对那把软剑十分感兴趣。魏昭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周围的小姐们安分了不少,没有人再来劝酒,倒是没有沈措白的话最管用。 对席上有大臣们说着恭维的话,却不是夸着魏昭华,反而称赞江恒的人更多了些。江太傅还在眼前,谁又不想趁着机会多恭维几句? “郡主!还是你准备的好,不然的话这次肯定要出丑!”悠悠在魏昭华身后得意洋洋的说道,语气之中的称赞和自豪溢于言表。 魏昭华只笑着,若非是跟着阿余和江恒在院子里练了几下,自然也不会想到这一出。相比于柔柔弱弱的官家小姐,能够拿起剑的女子更容易受到尊重不是?还好早就已经和江恒通了一口气,不然的话此时的自己也就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想到江恒,魏昭华对着对面的江恒看去,没想到江恒也正好看向自己。四目相对,江恒有些发愣,魏昭华轻轻举起杯,对着江恒一饮而尽。江恒会意,也举起杯一饮而尽。魏昭华笑笑,率先离开了视线。 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林明潭想来也没有什么可以为难自己的了吧。软剑虽然是耗费了不少时间和钱财准备的,但若是林明潭拿走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也不算是吃亏。想到这,魏昭 华心里宽松了不少。看向旁边,魏昭华却一下子慌了神。 “阿余呢!”魏昭华低声说道,众人都在看着新一轮的表演,恭维之后也就不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魏昭华这边的状况。 悠悠和安阳本来还沉浸在魏昭华刚才的表演之中,听到魏昭华的话急忙到处看了看,却也没有发现半点阿余的影子!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要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刚才还和咱们一起来的,怎么这么快就没了踪影?”安阳有些着急的问道。 魏昭华心里咯噔一下,猛然看向对面的林明潭,哪知道对方正在和周围的大臣们闲聊,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你们两个都出去找,若是找到了立刻来回我!”魏昭华对着身后的悠悠和安阳吩咐道,两个人应了一声,悄悄地退了下去。魏昭华虽然还坐在原地,但是心中仍旧有些不安。 太后以身子不适为由先行回去,历王跟着太后一起离开,众人恭送之后又是一片喧闹。沈措白和宣仪正在说着什么,惹得宣仪捂着嘴一顿笑意。魏昭华看着周围的人形形色色的身影,心中却早就已经没了玩闹的意思。 魏昭华不时的张望着大殿的门口,等待着悠悠和安阳带回来的消息。宣仪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魏昭华的身旁坐下,看着魏昭华失神的样子,轻轻的叫了一声。 “昭华!你怎么了?这么魂不守舍的?” 魏昭华扭头看见宣仪,浅浅的笑了笑,“没事儿,你怎么过来了?” 宣仪看着魏昭华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今夜皇兄说要尽兴,在座的人都已经喝醉的喝醉,回去的回去。就算是留下来的,也没有几个清醒的。我若是不来找你待会,恐怕就没有人和我说说话了。” 魏昭华看向周围,果然已经没了很多人的身影,就算是对面的大臣,也已经有不少倒在一旁呼呼大睡。魏昭华的眼神落在林明潭的身上,他斜卧在一旁,眼神带着些许迷离,但是却牢牢的盯着桌子上的软剑。 “今日得宴会能准备的这么完满,还都是你的功劳。这段日子辛苦你了,等到闲下来的时候尽管去找我。”魏昭华理了理思绪,佯装淡定的说到。 宣仪点点头,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着魏昭华不在意的模样,宣仪也自知无趣,起身和高座上的沈措白到了个别,就告别了魏昭华,回去自己的宫殿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留下的人越来越少,魏昭华的心里也就越来越担忧。都已经出去这么久了,这两个人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 魏昭华想了想,找了个理由辞别沈措白,就出了太极殿。一轮月牙挂在天空之中,皎洁而又明亮。站在高处看着皇宫之中的万家灯火,魏昭华竟然觉得自己也很是孤单。【@…爱奇文学i7wx *…免费阅读】 “郡主!我和悠悠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阿余的影子!”安阳跑到魏昭华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魏昭华看着两个人满头大汗,也不忍心责怪。 魏昭华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阿余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一向听魏昭华的话,若是没有魏昭华的命令,断然不会自行离开。现在还没有找到,恐怕就和 太极殿里那位脱不了干系了。魏昭华这样想着,眼角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们两个不要乱跑了,先回长生殿。我亲自去找阿余,若是阿余先回去的话,记得保护好他。我明早之前还没有回去,记得讲实情禀告给皇上!”魏昭华说完,就小心翼翼的去追那道身影。悠悠本想跟上去,却被安阳一把拉住。 “相信郡主,还是听郡主的话吧!”悠悠听到安阳的话,深深地看了一眼魏昭华离去的方向,跟着安阳两个人一起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魏昭华跟着那人的身影一直走着,时不时的有着漆黑的小路,虽然有着点点的灯火,但是还是模模糊糊的让人分辨不清。魏昭华却丝毫不害怕,她和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人停留在一座大门敞开的宫殿门口,一下子闪了进去。魏昭华看了看门匾上大大的“冷宫”两个字,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魏昭华刚刚走进冷宫,大门就被人关上。来人站在院子中央,扭过身来看着魏昭华,嘴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昭华郡主,我们又见面了。这把软剑匠心独具,我倒是很喜欢呢!” 魏昭华看着林明潭的模样,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十分可怖。“若是小世子喜欢的话,昭华就送给小世子。但是还是希望小世子不要伤害我的人,不然的话昭华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魏昭华的恐吓,林明潭笑的更加猖狂。在月色的照耀下,林明潭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来人!把那个孩子带上来!” 黑暗处有人应了一声,魏昭华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两黑衣人抱着浑身捆绑住的阿余走了出来。阿余看到魏昭华,急忙瞪大了眼睛,对着魏昭华狠狠地摇头。 魏昭华看到阿余的模样,几乎要失声叫了出来,但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看向林明潭。“你想要怎么样?这个孩子虽然和你有过节,但是就算是你杀了他,你也依旧得不到什么好处。天子脚下,岂容你徇私枉法?” 林明潭勾起嘴角,一步步走向阿余,手中的软剑被甩了出来,指向阿余的脖子。阿余倔强的看着林明潭,清澈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惧怕。 软剑的剑锋在阿余的脖颈处停留下来,魏昭华瞪大眼睛,等待着林明潭开口。林明潭虽然嗜血,但是却也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杀了阿余对他没有丝毫好处,他想要的,不过是她魏昭华付出些什么而已。 看着魏昭华依旧淡定的看着自己,林明潭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计划是不是有什么纰漏。“昭华郡主,我这一个手抖,可能就是你这个宠爱的小下人就没了!” “我奉劝小世子一定要手抖两次,连带着我一起灭口 ,不然的话阿余现在所受到的痛苦,昭华一定会让小世子偿还百倍!”清冷的话从魏昭华的嘴边说出,林明潭看着魏昭华的眸子,笑了笑。原来魏昭华也不是神人,遇到事情也会有七情六欲。 “那我和郡主做个交易,只要郡主同意,我可以不计前嫌。这个孩子的命可以留下,我也不会对郡主做什么。”林明潭收回软剑,魏昭华的心里放松了些。 “说吧,什么交易?” 林明潭走向魏昭华,每走一步魏昭华的心里就颤抖一下,但是魏昭华的脚就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明明想要躲开林明潭,但就是动不了。林明潭走到魏昭华的面前,拿起魏昭华的右手打开,把手中的软剑放到魏昭华的手上,又把魏昭华的右手合上。 “我要郡主……做我的夫人!”林明潭的眼角眯起,接着说到,“我知道你和沈措白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就算是你做了沈措白的新后,也都是极有可能的。但是我偏偏不能够让这一切发生!” 林明潭看着魏昭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管怎么样,都太过于耀眼。我不能失去你这么一个好的军师,所以我必须要把你留在身边。我不介意你和沈措白的过去,只要你想,我立刻就可以八抬大轿迎你入门。你这样的女子,只能进我们林家的门!” 林明潭伸出手,想要抚摸上魏昭华的脸,魏昭华向后退了一步,林明潭铺了个空。但是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看着自己停留在半空的手,林明潭只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魏昭华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我本无心入什么侯门王府,甚至是皇宫大院。你不过是不想我帮着沈措白而已,我答应你昭华郡主自今日起退居苏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样你觉得如何?” 魏昭华说的话并不是毫无道理,甚至说出的就是林明潭的心事。但是林明潭想到魏昭华不愿意嫁给他,心中就涌起一股莫名的难过。 “你就宁愿是永远活在苏府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愿意加入镇远侯府,享尽富贵荣华?我可以保证,你入门之后我绝不会亏待你!”林明潭的心里空落落的,对着魏昭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总是想着,或许在争取一下就可以? 魏昭华摇摇头,“我说过,我本无心帝王家,更是不会嫁入宫门王府。就算是你镇远侯府有多么权势滔天,我也依旧高攀不起!” 魏昭华一字一句的说道,林明潭只觉得魏昭华的话就好像是一个个冰块砸到了他的心上,让他感觉到又凉又痛。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肯认输,过了许久,林明潭才缓过神来,朝着魏昭华扑过来。魏昭华急忙朝着旁边闪去,却也摔在了地上。 林明潭想要朝着魏昭华再次扑上来的时候,被一个飞镖打在了手上。林明潭吃痛,望向飞镖的来向。 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周围的侍卫急忙上前抵挡,但也不过都是弱质之流,比起黑衣人相去甚远。林明潭顾不得魏昭华,起身迎上黑衣人的攻势。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倒也不分上下。魏昭华看到林明潭被缠住,急忙朝着阿余跑过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更适合做你的皇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胡乱的解开阿余身上的绳子,魏昭华看着阿余身上带着伤口,不由得更加心疼。 “走!”魏昭华拉起阿余,就要朝着门口走去。林明潭注意到这边,顾不得两个人,就要朝着魏昭华飞身过来。黑衣人又举起手中的飞镖,对着林明潭的右腿射过去,飞镖一下子扎在林明潭的右腿之上,林明潭吃痛一下子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腿大声哭叫。 两个黑衣人上前,一个抱起魏昭华,一个抱起阿余,飞身上了屋檐。四个人没有想到,屋檐上居然埋藏着数十个黑衣人。 阿余瑟缩在黑衣人的怀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差点昏厥过去。另一个人抱着魏昭华,也有些心虚的后退两步。黑衣人似乎已经等待许久,看到魏昭华一行人急忙围了上来。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黑衣人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情形,有些慌乱淡定分成两队各自追去。 江恒抱着阿余,一路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身后的黑衣人越追越紧,江恒的额头上冒出细汗。怀里的阿余已经昏死过去,就算是自己出了事,也断然不能让阿余受到什么损伤,不然的话,魏昭华肯定会很伤心!这样想着,两个人竟然也和身后的黑衣人渐渐拉开距离。 一直到了长生殿,江恒才松了一口气,长生殿的大门依旧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黑衣人看到江恒闯了进去,却也只能止步。暗自跺了跺脚,又怕江恒带着人出来,急忙离开。 悠悠和安阳彻夜没睡,看到一个黑衣人进来都吓了一跳,当看到黑衣人怀中的阿余的时候,急忙冷静了下来。江恒拉下脸上的面纱,悠悠和安阳急忙上前接过阿余。 “阿余!阿余!你怎么了!”悠悠看着昏死的阿余,担忧的叫道。但是阿余哪里听得见,并没有回应。悠悠似乎更加担心,看着阿余身上的伤痕,只觉得心疼。 安阳把阿余放在床上,急忙差了人去请大夫,上前对着江恒一行礼,“多谢江统领出手相助,若是郡主知道江统领把阿余送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 江恒淡淡的笑着,看了看床上昏死的阿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没事就好。” 安阳看向门口,心中忽然有些担忧,“郡主说是去寻找阿余,如今阿余已经回来,不知道郡主去了哪里?” 江恒也看向殿外,却没有安阳的担忧,反而都是坚定,“你不用担心,她有别人照顾着。” 这边的沈措白抱着魏昭华,穿梭在皇宫之中的楼宇之上,身后的黑衣人穷追不舍,沈措白抱着魏昭华,明显有些力不从心。魏昭华看着身后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却一瞬间放松了许多。只要阿余没事,她相信这个黑衣人可以保护好他。 魏昭 华拉下黑衣人的面纱,轻声笑了笑,“若是你不带着面纱,林明潭一定不敢和你动手。” 看着怀中笑着的女子,沈措白的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微微勾起嘴角,“我以为林明潭一个人会下手,没想到太后和历王也派了人埋伏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林明潭今天如果不对你做些什么,那些黑衣人就会送你和林明潭一起上西天!” 魏昭华点了点头,沈措白能够看得到的,她自然也能够明白。“我相信太后和历王有这个狠心,但是你怎么不会猜到,今天是我和你一起上西天呢!” 沈措白无奈的摇摇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魏昭华从身上抽出软剑,特意让人打造的软剑,就是为了随身可以携带,这样可以解决掉很多麻烦,就比如现在这样。魏昭华按动软剑上的机关,从剑柄出一下子飞射出数十棵银针,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射去。【@@爱奇文学i7wx ……更好更新更快】 黑衣人躲避在一旁,沈措白看准时机,从楼顶上飞了下去,落在地上。等到黑衣人也落在地上的时候,四下早就已经没了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踪影,一片漆黑。 黑衣人痛恨一声,但却也无济于事,只能起身离开。沈措白看到黑衣人离开,才把魏昭华放下,两个人从角落里走出,打量着这座废弃的宫殿。推开殿门,有着沉重的尘土味道,但还算是收拾的干净。 “为什么林明潭要你做夫人,你还不答应?”沈措白饶有趣味的看着收拾东西的魏昭华,好奇的问道,他虽然出现的晚了些,但是两个人的对话,沈措白还是听的到的。 魏昭华抬眼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沈措白,轻声笑了笑,缓步走到沈措白面前,“因为我觉得,我更适合做你的皇后。” 沈措白的身子有些呆愣,月光照在魏昭华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温柔。听着魏昭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样子,沈措白一下子从座位上起来,翻身一转把魏昭华按到座位上。魏昭华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沈措白。 “只要你愿意,你就会是我唯一的女人。”沈措白一字一句的说到,语气之中饱含认真。魏昭华只觉得感动,沈措白说的是“女人”,而不是“皇后”。做他唯一的女人,那么他的后宫呢?难道要为了她一个人空了? 魏昭华不敢想象,一把推开面前的沈措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外面走去。沈措白并不在意魏昭华的态度,跟在魏昭华的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啪!”的一声,外面绽放出了大朵的烟花,魏昭华看去,在月亮的衬托之下,只觉得烟花好像更加绚丽夺目。 “已经过年了。”沈措白轻声的说道,除夕夜守岁,新一年交替的时候,就会绽放出最大的烟花。这 是动气多年来的习俗,从未改变过。 烟花下,魏昭华的脸上渐渐笑了起来,沈措白也看向天边,大朵的花朵在天空中绽放,一朵一朵,层出不穷。月光下的两个人,身影被拉的修长。 “昭华,我会保护好你的。不管以后是谁,都不可以再伤害你!”沈措白拉起魏昭华的手,轻声的说道。魏昭华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看着天边的烟花。 沈措白看向魏昭华的脸庞,只是比平时,笑的更加开朗了些。 烟花放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小了下去,魏昭华却迟迟不愿意离开,拉着沈措白在大殿前的台阶坐下,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天空。沈措白抱过魏昭华的身子,把魏昭华的头靠在自己怀里,看着天边,“若是可以,就这样一辈子也好。” 魏昭华笑着,心里更觉得甜蜜。能够得到沈措白两世无私的宠爱,也不知道她魏昭华是走了什么鸿运,又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够得到这么好的人。若是可以的话,我也不要和你分开。魏昭华这样想着,在沈措白的怀里甜甜的睡去。 沈措白看着怀里的魏昭华,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抱起来走回大殿里,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牢牢的把魏昭华抱在怀里,沉沉的睡去。 两个人醒来的时候,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叫醒的。魏昭华看着朦朦胧胧的天色,还有旁边沈措白的睡颜,脸上不自觉的带着微笑,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沈措白说过的话也还在耳边回想,若是可以的话,不如就坚持一下? 感受到了魏昭华的动作,沈措白也在睡梦之中渐渐醒来,看到魏昭华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一下子清醒许多。抱着魏昭华的手一用力,两个人就脸对脸,甚至是鼻子贴上了鼻子。 魏昭华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想要推开沈措白,却被沈措白抱的更紧。沈措白一个翻身,把魏昭华压在身下。看着魏昭华的樱桃小嘴,沈措白缓缓的附了上去。 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让沈措白更是按捺不住,直到魏昭华喘不过来气,沈措白才松开了魏昭华的手。得到自由的魏昭华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衣服,下了床。 “你一夜未归,外面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今天又是新年,肯定诸事繁多,还不快点起来收拾一下!” 魏昭华有些担忧的说道,就算是昨夜说的再好,那也不过都是太过于冲动。沈措白是一国之君,肩上还有黎民百姓,还有江山社稷,她又怎么能够自私的把沈措白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沈措白也叹了一口气,他自然明白魏昭华的意思,但是对于他来讲,若是可以选择,倒不如不要江山要美人的好。饶是如此想着,沈措白还是听话的从床上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朝着自己宫殿的方向走去。离开了这里,皇上有朝堂政务,郡主有闺阁名声,两个人再次见面,要行君臣之礼。 魏昭华回到长生殿的时候,悠悠和安阳正支着头,一个在阿余床前,一个在桌子旁打着瞌睡。魏昭华小心的没有打扰到他们,看到阿余熟睡的脸,才放心了些,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胆妖女!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醒来的时候,阿余正站在床前,眼睛红肿,明显是哭了不少时间。魏昭华无奈的笑笑,从床上起身,走了下来。 “有什么可哭的?现在你我都没有事情,岂不是应该皆大欢喜吗?”魏昭华坐在梳妆台前,悠悠上前帮助魏昭华梳洗打扮。镜子中的魏昭华也许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带着淡淡的疲乏。 阿余跟到魏昭华的旁边,微微皱起眉头,“郡主……不若把我交给……小世子,或许这样郡主就不会受到连累了……” 魏昭华看向阿余,笑了笑,摸了摸阿余的头,“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小世子闹不出什么大动静的,你只要乖乖的跟在我身边,自然不会有人能够伤害你!” 悠悠看着阿余的模样,手中帮着魏昭华梳洗,但却也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孩子就是想的多了些,郡主允诺过你把你留在身边,怎么可能会至你于不顾。郡主愿意以身犯险去寻你,这可是我们都没有的待遇,更是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若是今早没有看到郡主的人影,恐怕现在御书房就已经乱作一团。” 阿余看着魏昭华的侧脸,阳光照在上面,就好像是魏昭华自带光亮一样。阿余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魏昭华已经从座位上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如今已经过了除夕,新的一年便是春天的开始。这天气暖洋洋的,郡主出去走走也好。”安阳跟在身后说道,虽然劝着魏昭华出去走,但是安阳似乎长了记性,走到哪里都要跟着魏昭华。不然的话若是魏昭华出了什么差错,那可是他承受不住的…… 魏昭华走在宫路上,宫人们喜气洋洋的对着魏昭华盈盈施礼。宫服也换成了喜庆的红色,周围的红灯笼更是夺人眼球。 “安阳,不是说内务府给我做的正装送过去了吗?你可见了?”魏昭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声地问道。沈措白说话做事一向稳妥,只不过魏昭华倒是好奇,为她一个外姓的郡主准备的正装到底是什么模样。 安阳听到魏昭华的问话,脸上一下子笑了出来,魏昭华好奇,看着安阳笑着,更加不解。“难不成皇上送去的是幅画?怎么让你这么高兴?” 安阳摇摇头,慢慢的解释道,“郡主没有看,但是我去帮着郡主多看了两眼。那正装十分华丽,上面的银钏金珠,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总体上,竟然是和皇上龙袍一样的黄色,上面还绣着凤凰的图案。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话,恐怕还以为是凤袍呢!” 魏昭华听着安阳的描述,心里忽然有些别扭。按照安阳的描述,这样的一件衣服,怎么会是沈措白给一个外姓郡主淡定待遇。沈措白就算是在偏爱自己,也不会如此不念礼仪规矩吧。 安阳没 有注意到魏昭华神色的变化,脸上依旧保持着骄傲的神情。所有人都认为,男子以龙为尊,女子以凤为首。自家的主子受到这样的待遇,自然也会给他长了面子。 不知不觉的,魏昭华竟然走到了御书房。看着不远处御书房三个字正是显眼,但是大殿门口却跪满了人。魏昭华不解,如今正是大年初一,什么事情能够惊动文武百官,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成安焦急的走在大殿门口,看着跪着一地的官员,也只无奈的摇摇头。无意中看到门口的魏昭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躲过众人的视线,悄悄地朝着魏昭华跑过来。 “郡主!怎么这个时候您来啦!”安阳拉着魏昭华向后退了几步,躲开大殿门口的位置,走到了一个角落里。魏昭华看到成安的动作更觉得不解,自己来却要躲着外面跪着的大臣,莫不是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 “公公不妨直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魏昭华好奇的目光,成安叹了一口气,“郡主有所不知,大臣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风声,说是皇上要立你为后。就连您入宫小住,都不过是为了让皇上……宠幸您。“说到这,成安心虚的看了看魏昭华的脸色,看到魏昭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神色变化之后,才接着说道。 “皇上解释过后大臣们仍旧不听,执意要去您的宫殿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狐媚惑主的东西。皇上不允,大臣们就只能在御书房门口长跪不起。” 魏昭华点点头,已经大致明白了成安所说事情的经过。要去搜查一个闺阁之中的女子的寝殿,这可是莫大的屈辱。就算是没有什么事情,也会被后宫之中的风言风语传成一片虚无。沈措白不让,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想要保护自己吧。 成安看着魏昭华深思的模样,行了一礼,“这里不是郡主现在该来的地方,听老奴一句劝,快些回去。皇上一定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老奴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回去了。” 魏昭华看着成安离开,心中确是清明一片。忽然之间想到了安阳口中描述的正装。按照安阳所说,那的确是皇后的凤袍才是。安阳和宫中的宫女见识浅薄,况且太后也已经许久不穿凤袍,自然没人会想到这方面上去。若是有人做些什么的话,也必然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安阳,你快些回去一趟,把那件皇上送过去的正装收拾一下,悄悄地藏到隔壁的惜玉宫去。惜玉宫的钥匙,就在我的枕头底下,记住!这件事情一定要快,一定要避着人,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弄坏了正装!” 听着魏昭华连着说了几个不要,安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也许这件他引以为傲的宫服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倒像是会招来 祸患的样子。急忙应了一声,安阳就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跑去。魏昭华看着安阳离去的背影,整了整自己的妆容。 沈措白现在也一定面对着很大的压力,但是如果不能躲过的话,不如就勇敢的迎上去。惜玉宫的钥匙,是她早就派人做了备份留了下来。扔到湖里被沈措白捡起来的那把,一直都在沈措白的身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安阳一定可以做好自己安排的事情。 魏昭华这样想着,就大步朝着御书房里面走去。门口徘徊的成安看到魏昭华毫不忌讳的走进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怎么这个昭华郡主,这样不听自己的劝阻呢! 底下跪着的大臣似乎也注意到了成安的变化,顺着成安的眼神看去,只看到一袭红衣的魏昭华走入众人的视线,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嘴角处的弧度昭示着魏昭华的自信。 “妖女!”跪着的大臣中不知道是谁率先说出了一句,其余人也纷纷附和,“大胆妖女!竟然还敢来御书房!”人群中一位长者从地上起来,对着魏昭华大声吼道。 魏昭华停下脚步,成安刚想上前劝阻,就看着魏昭华一步步朝着那位大臣走去。大臣看到魏昭华丝毫不畏惧的模样,一步步朝着后面退到,一直退到另一位大臣的身旁,险些没有站住摔倒在地上。 “大人这样害怕做什么?您一身正气,应当是我这个妖女怕您才是!”薄唇轻启,魏昭华的声音清冷而又悠扬。魏昭华冷冷的看着大臣,若是就这点胆子,就算是跪在这里十多年,沈措白应该都不会当回事吧。 那人似乎被魏昭华的话有些提醒,站直了身子,和魏昭华对视着,“谁知你这个妖女如此不要脸面,竟然要入住皇宫勾引天子!甚至私学媚术,让皇上袒护你!” 魏昭华听到大臣的话哈哈大笑,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声回荡在御书房上方,反倒让跪着的一众大臣身后出了冷汗。 过了许久,魏昭华才停下来,“我是先帝亲封皇家郡主,先帝尚在世时就批了长生殿与我。你这番话说下来,难道不是在开玩笑,还是你在说,先帝故意让我魅惑皇上,是先帝的错?” 大臣听到这句话嗤之以鼻,冷笑一声,“先帝宠信你,是给足了你的面子。但是先帝也不是神人,怎么能够预料到日后你这女子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全部都是狐媚子心性!” 魏昭华掩面轻轻的笑道,“大人英明,竟然能够看我一眼就能知道我是狐媚子,那么不知道大人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昭华愿闻其详。” 那人听到魏昭华的话有些噎住,指着魏昭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自古狐媚,都是长了一副无辜的模样,但是寝殿确是 骗不了人的,若是你不是,没有私藏媚术,大可让我们前去查看!” 魏昭华的眼珠子转了转,略微思索了一下,“昭华也觉得大人说的在理,若是搜到了的话,昭华自认便是狐媚,任凭大人处置。可若是搜不出来的话,大人觉得又当如何?好歹我也是一届闺阁小姐,总不能落下什么坏名声!”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作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大人看了看魏昭华,心中暗自冷笑。只要魏昭华答应搜查,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找到证据。“若是搜查不到,下管也愿意任凭郡主处置。” 魏昭华笑着答应,“如此这般,当着这么多朝廷命官的面子,又在御书房前,你可是要说话算话。到时候就算是昭华想要大人做些不得已的事情,大人也推拒不得。” 那人点点头,“下官为官数十年,自然说话算话。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自然也会愿赌服输。身为臣子,为了君王,能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幸事!” 魏昭华浅浅的笑着,眼神之中的鄙视让那人震惊了一下。魏昭华没有在说话,就要朝着外面走去。众位大臣从地上起来,就要跟上魏昭华的步子。 “站住!如此胆大妄为,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沈措白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大惊。全部精力都放在魏昭华的身上,竟然忘了沈措白还在御书房里面。刚才争吵的声音那么大,想必沈措白在里面,也应该听的清清楚楚吧。 众人跪在地上,和魏昭华说话的官员对着沈措白说道,“启禀皇上,昭华郡主如今也已经同意搜查,皇上若是再加以阻拦,只会更加败坏昭华郡主的名声。” 沈措白被堵的哑口无言,魏昭华淡淡的笑笑,“皇上,此举只为了证明昭华的清白,昭华问心无愧,还请皇上准许!” 沈措白看到魏昭华也帮着那人说话,心中反而淡定了许多。魏昭华不是没有准备的人,这次的事情让沈措白有些措手不及,所以才百般拦阻不让搜查,但是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想来应该是魏昭华已经准备妥当,甚至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如此这般,朕便随你们一同去看看所谓子虚乌有的事情到底真相如何!”说完,沈措白就率先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众人起身,急忙跟上。那大臣心中冷笑一声,上头已经吩咐下来的事情,还能有假?若是这次可以除掉魏昭华,自己加官进爵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魏昭华跟在沈措白身后,只觉得心里更加清明。能够有一个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回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那她还有什么奢求呢? 没多久,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就走到了长生殿的外面。沈措白扭过身来冷冷的扫视一番众人,“江恒!你带着御林军亲自去搜!不管是什么,都一起带出来让众位大臣见识一下!” 江恒领命就要进去,被刚才那人打断。那人从人群之中站出来,对着沈措白微微抱拳,“皇上,江统领是您的人在座都是清楚的,若是有了包庇之嫌,这也说不过去。不若就让臣等亲自去搜,若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自然更加心服口服。” 其余的大臣纷纷附议,沈措白黑 着一张脸,魏昭华对着沈措白轻轻摇摇头。沈措白呼出一口气,把眼睛别向一边,“江恒,你搜一下众位大人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东西,若是没有的话,就让他们进去亲自搜查!” 江恒面对着沈措白的选择有些诧异,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带着御林军对着大臣们搜查一番。魏昭华淡淡的看着他们的动作,四处寻找着安阳的身影。来的时候瞥见惜玉宫的大门是锁好的,想来安阳是应该已经按照自己的话准备妥当。 等到大臣们搜查完,全部都朝着长生殿里面走去。里面的宫人看到这个阵仗纷纷站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魏昭华站在沈措白的身边,一起等待着大臣们搜查的结果。 旁边的成安和江恒却不如两个人这样淡定,额头上急得都是汗珠,“我的郡主啊!不是说了让您在长生殿里好生的歇着吗?怎么偏偏要来这一出,万一真的有人陷害,就算是想要逃也逃不开啊!”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没有说话。她对于自己的决定还是有着自信的,长生殿里除了悠悠安阳阿余之外服侍的宫人都是先帝在世时亲自挑选送过来的,虽然魏昭华没有重用,但是陷害主子这样的事,他们也是做不出来的。【@…爱奇文学i7wx …&免费阅读】 几人在外面等了许久,里面的大臣们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下子不光魏昭华和沈措白,就连成安也都带着几分把握。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放轻松了不少。 沈措白到也不着急,让人在外面支起桌子,自己和魏昭华相对而坐,面对面的下着棋。 众人看着沈措白和魏昭华的样子,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朝着长生殿里面看去,大臣们来回穿梭的身影到处都是。宫人们立在里面唯唯诺诺,反倒是大臣们显得有些仓皇失措。 等到棋盘上都摆满了棋子,两个人也没有分出胜负。沈措白无奈的摇摇头,把举到半空中的棋子又放了回去。对着身后的江恒轻声地说道,“都这么久了,去请大人们出来吧。” 江恒应了一声,对着身后的御林军使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御林军急忙跟着闯了进去。大臣们看到江恒,脸上更加惊慌失措。江恒倒也不着急,一个个谦卑的行着礼,“大人若是累了,不若出去休息会?皇上还在外面等着呢!” 里面的大臣们出来的时候,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看到魏昭华和沈措白淡然的模样,一下子全部跪在地上。“微臣知罪!” 沈措白冷笑一声,“这件事情既然是你们和昭华郡主提前说好的,朕也就不方便插手,以便让人误会。那就全部听着昭华郡主处置吧。” 众人胆战心惊,刚才对待魏昭华的态度可以说是无礼至极,可是如今确是信誓旦旦搬起的石头,砸向了自己的脚 ,谁又感觉不到疼呢? 魏昭华站起身来,刚想要说话,就看到那个刚开始官员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皇上明鉴,臣不敢不从皇上的命令。但是昭华郡主之心,绝对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就算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自然也不会藏在自己的宫殿!” 沈措白眯了眯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地上说话的官员,应该是最近刚刚提上来的户部侍郎吧。怎么原先没有看出来,这人竟是这样的一番模样?“哦?那你的意思是?” 那人跪着行了一礼,大声的说道,“长生殿离惜玉宫最是近,惜玉宫封存多年,自然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若是昭华郡主想要作什么的话,对着惜玉宫下手,也是……” 那人话还没说完,沈措白就有些不耐烦的打断,“直接说你想要做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魏昭华,直视着沈措白说道,“臣建议,搜查惜玉宫!”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就连旁边跟着那人一道淡定大臣们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悔恨,怎么会遇见这样的一个蠢猪!惜玉宫在先帝之时就已经封存十余年,况且又是皇上生母曾经居住的地方,谁敢动的了半分? 那人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空气中的变化,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惜玉宫虽然封存多年,但到底是宫廷重地,若是被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加以利用,只怕会给朝廷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沈措白没有说话,只是在静静地看着户部侍郎。众人不敢抬头直视沈措白的脸色,却也知道此时的沈措白应当是愤怒到了极点吧。空气中一下子凝固一样,众人屏住呼吸,生怕率先破坏宁静,就会被沈措白抓住把柄处置一番。 那人看到沈措白并不搭话,竟然以为是沈措白默认的意思。对着旁边的大臣大声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搜查惜玉宫!” 大臣们只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人看到众人不应,想要回头请求沈措白的允许,正要扭过头去,就听到“啪!”的一声,那人脸上顺时间多了一个巴掌印。 众人诧异的抬头,只看见魏昭华正在看着自己的手心,满脸的怜惜。众人急忙地下眼,就好像是生怕魏昭华的下一巴掌会落到自己脸上一样。那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用手捂着自己的脸,瞪大眼睛看着魏昭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竟然敢打朝廷命官!”那人指着魏昭华,似乎被气的不轻,手指都带着微微的颤抖。众人也只当做看不到的样子,紧紧的闭着眼睛。 魏昭华反手又是一个巴掌落在那人脸上,“啪!”的一声,打的众人心里又是一惊。 魏昭华看着地上呆愣的人,轻轻的说 道,“你都敢辱骂诬陷皇家郡主,我打你一个朝廷命官又如何?其一巴掌,是替先帝所打,我好歹是先帝下圣旨亲自册封,怎么容得了你如此无礼,一口一个狐媚子,若是论罪,你这是大不敬!” 魏昭华顿了顿,“其二是替皇上所打,天子居高位,掌万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命官在天子面前放肆,呼五喝六,此为不忠!”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一棍棒一甜枣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众人都被魏昭华的气势所震慑,原本以为在御书房外见识到的魏昭华不过一节弱智女流,如今看起来竟也带着男子的刚毅,不由得让人刮目相看。然而此时大臣们心中更多的,便是心惊胆战。户部侍郎尚且如此,他们一众人又当如何就罪论处? “你还想要说什么?”沈措白对于魏昭华的反应,也诧异了一下,随即冷着脸看向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听到沈措白的话,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跪在地上朝着沈措白爬过来,满脸的惊慌。这一幕落在沈措白的眼里,只觉得格外的可笑。脸上的巴掌印还依稀可见,就好像是跳梁小丑一般。“皇上,您听臣解释啊!不要被奸人蒙蔽,陷杀忠良!” 沈措白从座位上起身,踢开了跪在地上的户部侍郎,“你们还想要说些什么?” 众人一起朝着沈措白拜了下去,“臣惶恐!” 沈措白大怒,一把推翻了面前的棋盘。棋子落在地上,发出一连串的翠响。 “惶恐就是借口了吗?一个个打着清君侧的口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最后就告诉朕惶恐?来人!户部侍郎不忠不敬,命犯欺君,责诛九族!若有求情者,同罪论处!其余所有人要如何处置,全听昭华的吧!” 说完,沈措白就起身离开。成安跟着沈措白离去,但是江恒带着御林军却一直在长生殿外。众人更加忐忑,他们现在也都能看得出来,魏昭华又岂是好惹的人?等待着她的处罚,那岂不是就是在自寻死路。 江恒挥挥手,御林军上前把户部侍郎带了下去,临走之时户部侍郎还在指着魏昭华大骂,“狐媚惑主,你魏昭华不得好死!“骂声让人心烦,江恒上前一个手刀砍到了户部侍郎的后背上,户部侍郎一下子晕了过去,任由御林军拖着下去。 “昭华郡主开恩,臣等知罪。”众人看到户部侍郎的下场,更觉得有些惨淡,颤颤巍巍的对着魏昭华说道。魏昭华淡淡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无奈的摇摇头。 如今贪生怕死之辈,怎么倒是与御书房外指着她大骂的那群人大相径庭?不知道这幕后主使之人若是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被气到。 众人大气不敢出,有的胆小的甚至已经颤颤巍巍的打着寒战。户部侍郎都已经诛了九族,这可是新帝登基一来最大的刑罚。那么他们这群煽风点火的人,会不会也同罪? 就这样过了许久,好像空气已经凝固了一样。魏昭华才轻轻的开口说道,“户部侍郎不敬天子,不忠君臣,诛九族之罪,也是不轻不重。然虽如此,但却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你们说,对也不对?” 面对着魏昭华突然发出的质问,众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只觉得这数九寒天比盛夏还要炎热 。“对,郡主说的极是。” 魏昭华听到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接着说道,“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你们之间,不论官高官低,都已经受到一样的惩罚,对也不对?” 众人心中一寒,如此这般,莫不是魏昭华想要让他们全部都诛九族?这里面大多数官员都是子承父业,家中的基业落到自己这一辈毁了不说,竟然还要连累祖宗,这岂不是奇耻大辱,就算是无数年后,也都会受人诟病,更不用说死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郡主……说的……是!”纵然心里面不情愿,但是魏昭华的话让人反驳不得。众人此时才明白什么叫做举步维艰,也更加明白了面前女子的狠厉。若是可以的话,他们一定会后悔跟着户部侍郎跪在御书房,以求逼迫皇上搜查长生殿。 众人似乎也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局,想要强撑着等到魏昭华的一声令下,御林军就会像对待户部侍郎一样对待他们。然而却听到了魏昭华的笑声,比起御书房外的张狂不同,这笑声中带着丝丝棉柔,更多了几分嘲讽。 “可是古人还有一句话,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众位大臣都是朝廷中的栋梁之才,本应该为君分忧解难,以求天下和平。却把心思都放到了琐事之上,如今众位大人已经知错,昭华自然不会多加责怪。只是还希望众位大人今后做事,要顾忌一下后果才是。” 众人诧异的抬起头,看到魏昭华笑的明媚的脸庞,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众人反应过来魏昭华不在降罪与他们的时候,急忙谢恩,使劲的对着地上磕着头,“多谢郡主开恩!多谢郡主开恩!” 而此时的魏昭华,已经回到了长生殿里,让宫人把长生殿的大门关上。大臣们对着长生殿的大门,跪拜了整整一个时辰,谢恩之声传遍了后宫,不时的吸引了宫人前来观看。等到官员们走的时候,人人头上都顶着一个硕大的鼓包。那时磕头之时,碰撞在地上的印记。 “郡主怎么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搜了长生殿,那可对您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悠悠有些不满意的说道,想到那群人气势汹汹闯进来的模样,悠悠便觉得委屈。 “他们都是官宦世家,盘盘错结,就好像是一个网一样。你要是一下子拆去一个网,还会有别的网扑过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个的拆开。” 悠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魏昭华做事一向他们不能理解,但是却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悠悠对于魏昭华,那是无条件的遵从。 魏昭华看向安阳,安阳沉稳等我点点头,“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郡主放心就是。” “你去查查这件事情,最好清楚些。顺便再去趟成安那里, 问问皇上是怎么做的。”魏昭华轻声的吩咐这,安阳应了一声,就下去准备。 魏昭华轻轻的喝了一口茶,脸色阴沉了几分,看向外面的天空。这算是太后出手之后,给自己的一个教训吗?不知道接下来,太后还会做些什么动作。 永和宫里的太后在听到宫人们的风言风语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抱紧了手中的汤婆子,静静地看着笼子里面的鹦鹉。 沈琛墨从外面进来,看到淡定的太后一愣,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走上前去轻轻行了一礼。“母后,户部侍郎没了。” 太后点点头,并没有什么诧异的神色。“他不过是个引蛇出洞的东西,也没什么多大的用处。以免夜长梦多,还是把后患都解决了去吧。” 沈琛墨迟疑了一下,太后挑眉看了看沈琛墨,“怎么?你是听不懂哀家的话吗?去把他全家都杀了,哀家可不想有什么尾巴留下来,被人抓住可就不好了。” “不是,儿臣听得懂母后的吩咐。只是……”沈琛墨看了看太后微微皱起的眉头,闭上眼睛,一口气说到,“只是皇上已经下旨,户部侍郎诛九族!” 太后听到这里,有些微微发愣,随即又喜笑颜开。“这样岂不是更好,沈措白还是帮了咱们除去了后患,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名声。” “可是母后,这样的威慑,以后想要拉拢人心,就变得更艰难了。”沈琛墨有些犹豫的说到,天知道他为了煽动那么多人前去御书房长跪不起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太后确是丝毫不在意,从软塌上起来,闹弄着面前的鹦鹉,“他越是这样,就越能够说明那个丫头在沈措白心中的地位。同样都是痴情种,哀家还真是小瞧了他。登基以后才多久就大开杀戒,今后落下个暴君的名号,也应当是意料之中。” 沈琛墨看着太后眼中迸发出来的寒意,自己打了一个寒噤。他一直都知道太后心狠手辣,但是手段到底能够多恶毒,从除夕夜埋伏去杀魏昭华和林明潭就能看出来。表面上看起来对自己的侄儿关心之至,但是在需要牺牲的时候,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放手。 “对了,哀家派人送过去的凤袍,被那个丫头藏去了哪里?那么一件夺人眼球的东西,那丫头居然也放的开手?要知道,紫玉可就是为了这件凤袍而死。” 沈琛墨脑袋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这也正是儿臣要和母后说的,有人看到,魏昭华的贴身下人安阳打开了惜玉宫的门。还带着一个包裹,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您假装皇上送过去的凤袍!” 太后听到惜玉宫的时候,一个失神,手中的指甲刚好扎到了鹦鹉的身上,鹦鹉“哇!”的一声大叫,让太后缩回了手。 “你说什么?魏昭华居然有惜玉宫的钥匙?”太后的脑回路疯狂的运转这,好像忽然之间也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哈哈大笑。 “先帝封存了十多年的宫殿,如今居然又安排了新的主人吗?哀家绝对不会允许,十多年前哀家能够烧死紫玉,十多年后,哀家照样能够轻而易举的杀了魏昭华!”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怕是要不平静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正立在书桌面前练字的时候,安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郡主,有消息了!”安阳看了看外面,又走上前了几步,立在魏昭华的旁边,接着说道,“郡主还记得有一次惜玉宫失窃?那一次丢的东西大概就是当初紫玉皇后的凤袍!我也去问了成安公公,公公说内务府一直忙着赶制过节的礼服,还没有给您做出正装来!” 魏昭华点点头,“这些本就在意料之中,宫中不比府里。下次若是有人送东西来,可记得要小心收拾好,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是!”安阳严肃的应着,想象到若是魏昭华没有一早发现那衣服的端倪,恐怕长生殿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你去了惜玉宫,可发现里面是什么模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魏昭华忽然好奇的问道。 安阳听到魏昭华问惜玉宫的模样,就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郡主,你可不知道,我一直觉得长生殿就是最美丽的宫殿了,却不想惜玉宫里,竟然全部都是金雕银刻,就连地板上都与平常宫殿不同,就好像是特意给仙子居住的一样!” “好了好了,不要把这些话说给外人听,惜玉宫的事,一直都是宫里面的秘密,少说为妙。”魏昭华看着安阳痴迷的眼神,急忙打断。安阳应了一声,嘻嘻的笑着。 次日,皇上在大年初一大开杀戒,诛户部侍郎九族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说是户部侍郎得罪了天子,有人则说是开罪了昭华郡主。不管是哪一种说法,都让朝堂之中一片哗然。若非是天子不发怒,还真的以为天子好欺负? 因着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长生殿外一群官员跪着谢恩的情形更是把魏昭华吹捧的好像是神人一样。一瞬间在后宫之中人人都知道,昭华郡主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谁也得罪不起。 虽然有的话说的不好听,但是着实给魏昭华省去了很多麻烦。长生殿成为了一方别人想要攀附又不敢轻易攀附的地方,生怕一个小心不是得到了昭华郡主的青睐,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恶果。 过了年下之后的宣仪轻松了许多,当宣仪把这些话传给魏昭华的时候,魏昭华竟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怎么?你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要知道因为你是我带进来的,他们不来拜访你,可都是朝着我的宣仪宫去了。这几天来的人,可比过去数十年来的人还要多些。”宣仪看着魏昭华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这样淡薄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爱奇文学i7wx …*最快更新】 “宫中的人不过都是墙头草,追捧之时自然是想要捧得越高越好,但是捧得越高,何尝不是摔得最痛?外人想要做什么我们自然是拦不住,所以只要我们做好自己就是了。” 魏昭华在香炉里放了一点香料,轻轻的盖上盖子,煽动着香炉里的气息闻到鼻尖。 “嗯,这个香料不错,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宣仪听到魏昭华如是说,也轻轻的闻了闻,苦笑一声,“到真是好闻呢!” 魏昭华虽然觉得宣仪说话的感觉有些怪怪的,却也没有多问,心思都放在了香料上。一直到宣仪起身离开,魏昭华才看着宣仪的背影发了一会呆。 宣仪出了长生殿的门,朝着白许亭走去,果然,那人正在白许亭里。 “江统领真是好兴致,白许亭一向不受人喜爱,没想到江统领却对这里情有独钟,总是能够在这里看到江统领的身影。”宣仪先声夺人,一步步朝着白许亭里走着。 江恒注意到宣仪,急忙从亭子里起身,对着宣仪行了一礼。“江恒给宣仪公主请安。” 宣仪想要扶起江恒,却被江恒一下子躲开。宣仪的手停留在半空之中,自嘲的笑了笑。“江统领还真是遵守礼仪之道,若是真的知道男女有别的话,也许你就不会来白许亭了!” 江恒愣在原地,宣仪话中的意思他十分清楚,所以他根本无力反驳。 “昭华今天不想动,所以这白许亭里,你是等不到佳人了。”宣仪淡淡的说道,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悲凉。为什么,他们竟然都这般偏爱魏昭华? 江恒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对着宣仪又行了一礼,“多谢公主提醒,既然如此,江恒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江恒就要转身离开。宣仪看着江恒背过身去,出口制止,“等一下!” 江恒好奇,又重新扭过身来,“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宣仪走上前去,直视着江恒的眼睛,“你为什么不对她说呢?千方百计的帮着她做她做的事情,打着教阿余武功的名号日日去找她,徒劳无功的守在着白许亭好几日,你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若是真的喜欢,不如就去告诉她!” 江恒被宣仪说的一番话有些震惊,向后退了几步站定,“公主再说些什么,江恒不懂,江恒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江恒就急匆匆的转身,朝着白许亭的外面走去。宣仪看着江恒落荒而逃,心中冷意更甚。“江恒!若是你无心与我,也不必如此糟践!我送你的香料不至于随手就转送她人!” 江恒的背影有些僵硬,但是听到宣仪的话,还是没有丝毫停留,急匆匆的离开宣仪的视线。 留下的宣仪站在白许亭里,嗖嗖的风吹在脸上,然而宣仪却感觉不到半丝寒意。江恒啊江恒,为什么喜欢也不说出来呢?兴许就会有所转机,也不必折磨着别人。 魏昭华难得清闲,在院子里面时而晒晒太阳看看书,时而去白许亭里 坐着发发呆。宣仪有时间过来两个人聊聊天,说说笑,一天也就过去了。如果不是收到太后送来各宫的赏赐,魏昭华几乎都快忘了太后还住在宫中。 “郡主,这太后送过来的香料,放在哪里好?”悠悠开口问道,看着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香料,有些微微皱着眉。 “小心的收起来就是,只当做宝物供着,估计我们是派不上用处了。”魏昭华淡淡的说道,她并不喜欢浓郁的香气,香料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时才会浅浅的用一些而已。 “要不要我去找太医验一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安阳开口说道,太后忽然送来了东西,就是不让人多想也不行啊。前些日子,他们也已经深深领悟到了太后的可怕之处。 “太后光明正大的前来陷害我,岂不是把她这辈子的名声都毁了?她倒是比我们还担心这香料会不会涌出来坏处,怪在她的身上,她可是会背负恶名的!”魏昭华坐起身来,看了看桌子上的香料,也有些好奇,“怎么这么多?” 安阳点点头,“就连宣仪公主那边,也都没有郡主的一半呢!也不知道这太后是不是在巴结郡主,兴许改了性子也说不定?”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太后这不是想拉拢我,是想让整个皇宫的人都眼红,然后我引起众怒,不动声色的就会被所有人列为眼中钉肉中刺,除去我,也就不需要她大费周折了!” 安阳听到这话后背嗖嗖的刮起了冷风,打了一个寒噤,“想不到太后这个算盘打的这样好,那郡主怎么办,总不能任人宰割吧。” 魏昭华无所谓的看了看桌子上的香料,叹了一口气,“我除了任人宰割,又能做些什么呢?只是希望,有些人不要坠入魔道,被嫉妒所控制,不然的话,一切就都顺着太后的意思来了!” 魏昭华说的意味深长,几人并不是很理解。但是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想来心中也就踏实了许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魏昭华都能够轻松应对的不是? “郡主……为什么师父这些天不来了?”阿余轻轻的开口问道,安阳和悠悠也反应过来,“也对啊,江统领已经许久没有来教阿余武功了,是不是你这小子不认真学武,把江统领气走了!” 安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确是把阿余吓得瑟缩了一下。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你若是还想跟着江统领学习的话,日后你就去寻他吧,他那样喜欢你,自然不会放弃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江统领以后来长生殿等我次数,估计都屈指可数了。” 众人唏嘘一声,江恒来到这里的时候,也算是增添了不少了乐趣,如今突然之间不来了,到真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魏昭华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那日宫宴上江恒出手相助,已经有了风言风语的苗头。不管是他还是江太傅,都不会再允许有任何破格的事情发生。这长生殿,注定就像是一个牢笼,困住了魏昭华的许多东西。 魏昭华虽然早就有预料,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魏昭华好不容起了个大早,就听到悠悠禀告说,宣仪让她过去一趟。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酒后吐真情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许久没有走出过宫门的魏昭华面对着外面的冷风吹来的时候,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幸亏悠悠及时送过来了披风,“这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又下起了小雪,郡主出去可不要着了凉。” 悠悠絮絮叨叨的嘱托着,顺手帮助魏昭华把披风的带子系好。安阳在旁边撑起伞,魏昭华四下望去,竟然真的零零星星飘着雪花。 “快些吧,不要让郡主真的受了寒。”安阳在旁边看着悠悠的动作,带着些许催促的语气说道。悠悠也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为魏昭华弄好了衣服。 魏昭华笑笑,和安阳朝着宣仪宫而去。雪下的并不大,依稀可见些许雪花,落在地上以后又很快融化,只留下点点的水渍。 路上的宫人们似乎躲着雪,但是他们却又没有打伞的机会,只能走的格外快些。魏昭华相比较就走的慢了许多,安阳把伞打在魏昭华的头上,自己淋着雪花,头发上带着点点白色的雪花,却还一直陪着魏昭华慢悠悠的走着。 迎面走过来一个撑着大伞的阵仗,数个宫女围着中央的一个贵妇。贵妇看到魏昭华,脸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率先开口说道。“郡主这么大的雪天还出来,是要去哪里?” 魏昭华对着太后行了一礼,“宣仪公主有事召见,昭华正要过去。” 太后点了点头,“雪下的大,昭华郡主尽可以回了宣仪,让宣仪去你的长生殿,何苦自己跑这一趟。若是伤着了你,岂不是皇帝又要大开杀戒?” 魏昭华不卑不亢的说道,“多谢太后关心。天下百姓都是皇帝的子民,自然都受不的伤害。太后何必苦苦纠缠着一件事情呢?雪既然下的大,太后也应该保养身体才是。” 太后旁边的宫女看到魏昭华的样子,急忙站出来大喝一声,“放肆!太后娘娘想要做什么,还需要知会你一声吗!哪里轮得到你置喙!” “昭华不敢,就像是太后关心昭华一样,昭华也不过只是关心太后一样。莫不是这样的关心,也有罪过?”魏昭华反唇相讥,一个宫女熟络她,还不够资格! 宫女被魏昭华的问的愣在原地,太后瞪了一眼那个宫女,宫女对上太后的眼光,急忙退后在太后的身旁。太后扫了一眼魏昭华,朝着前面走去。 “伶牙俐齿!”路过魏昭华身边的时候,太后轻声说道。魏昭华目送着太后离开,才和安阳继续往前走着。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运气,居然会碰到太后!”安阳有些抱怨的说道,每次看到太厚的眼光,他都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死神凝视一样胆战心惊。 魏昭华倒是平静的多,这样的飘飘洒洒的雪花,太后竟然说雪大,也不知道是故意为之,或者是太后本身,就异常的讨厌雪呢 ? 到了宣仪宫的时候,宫女们看到魏昭华,急忙让出路来,带着魏昭华走了进去。魏昭华一进宫门没有看到宣仪的影子,心中不由得敲起了小鼓。往日里都是宣仪去找她不说,今日竟然自己来了,也不出来相见吗? 然而等到宫女带着魏昭华走进内室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一切明了。屋子里的炭火烧的旺盛,安阳帮着魏昭华解下披风,魏昭华坐到宣仪面前,夺过宣仪手中的酒杯。 宣仪眼神迷离的看着魏昭华,只觉得影子在忽闪忽现的。魏昭华一把抱住朝着自己一头栽过来的宣仪,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何苦这样糟践自己?你本就是娇贵的身子,哪里喝的了这样的烈酒?”魏昭华的语气重带着点点的责怪,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宣仪这个样子,为了什么事情让宣仪能够用酒买醉,魏昭华似乎也隐隐猜出了几分。 宣仪抱着魏昭华,眼角流出两行清泪,“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只是比她晚遇见了你!若是可以的话,我早早就应该去军营,哪怕只是为了遇见你!” 宣仪说话说的没有丝毫条理,但是魏昭华确是听的清楚明白。军营遇见,可不就是说的江恒?宣仪对于江恒的心思,她也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这种感情竟然已经深到了这样的地步。 宣仪身边的宫女看着宣仪这个模样,急忙端上来了醒酒汤,一脸为难的看着魏昭华。“郡主,奴婢实在是没有了别的办法才来劳烦郡主,公主这个模样,就连醒酒汤,奴婢也不敢擅自喂下去啊!” 魏昭华点点头,“你放在那里就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宫女看了看魏昭华,又看了看宣仪,把醒酒汤放在桌子上,就退出了屋子。魏昭华递给安阳一个眼神,安阳会意,也退出了屋子,顺带关好了门。 “江恒!白许亭!别去白许亭了!她今天不去!你不如来宣仪宫,我一直都在啊!”宣仪喃喃自语道,就要从魏昭华的怀中起来,接着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魏昭华听着宣仪的话,也只觉得心生愧疚。江恒对于她的心思,她一直虽然都回避着,但是却没有想到江恒竟然执念这么深。她已经许久没有去过白许亭了,听着宣仪话中的意思,应当是江恒总是过去等她? “宣仪,你是东齐公主,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身子。”魏昭华起身夺过宣仪手中的酒杯,放在远处宣仪够不到的地方,顺带着把酒樽也放的远了些。 拉起宣仪的手腕,魏昭华就要扶起宣仪朝着床边走去。宣仪并不是很重,相反很轻,就好像是一片薄纸一样。 “昭华,你知道吗?你居然就是那个孩子,是 你救了皇兄!那天的大火,原来根本就没有烧死你!”宣仪莫名其妙说了一句,魏昭华听的却有些心慌。宣仪虽然喝醉了,但却也不是空穴来风胡编乱造的人,什么大火?救了谁?沈措白? “要是能够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不要送你香料了,不然的话,肯定会送她!整个皇宫都围着她转,就连太后都给足了她的面子!可是我呢!我好歹也是一朝公主,皇室血脉啊!” 宣仪说的撕心裂肺,脸上挂满了泪水,眼神迷迷糊糊的。魏昭华无奈的听着宣仪的唠叨,这些日子,宣仪的确是有些受了亏待。若是宣仪对自己有所抱怨,她自然也没有话可以说。 魏昭华艰难的把宣仪扶到床边坐下,就要去取醒酒汤喂了宣仪,奈何被宣仪抓住袖子,怎么都不肯放手。“那天在宣仪宫!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她!才会出手救了我!” 魏昭华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敷衍着说道,“是是是!你先放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宣仪听到魏昭华的回答哈哈大笑,胃中翻涌,一口涌上来的东西全部吐到了魏昭华的身上。“呕!呕!” 魏昭华却也顾不得自己,轻轻的拍着宣仪的后背,想要帮助宣仪理顺一下气息。宣仪吐了一地,直到最后吐出淡淡的苦水,才一下子躺在床山,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宣仪的这个样子,醒酒汤应当是喝不了的,只能凭借着宣仪自己的身体,睡到自然醒了。小心翼翼的把宣仪身上的衣服处理好,带着污渍的衣服解下来扔到一边。又拉了床上的被子,给宣仪掩好,魏昭华才叫来宫女收拾满屋子的残迹。 “郡主,衣服脏了怎么办,我回去给您拿一套换上吧!”安阳看到魏昭华身上的污渍,有些着急的说道。纵然是为了宣仪,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主子。 魏昭华摇摇头,守在宣仪的身边,安阳只能拿来手帕,轻轻的帮助魏昭华擦去衣服上的脏东西。宫女们看到这一幕,都朝着魏昭华投来感激的目光。 “公主喝多了,奴婢们拦也拦不住,嘴里一直念叨着郡主和江统领的名字。但是江统领毕竟是男子,出入公主寝宫多有不便。还是郡主好些,能够把公主照顾妥当,奴婢们谢过郡主。” 为首的宫人开口说道,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魏昭华摇摇头,从床边起身,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看向宫女们,“今天的事情不要传出去,也不用告诉宣仪我来过。” 宫女们看着魏昭华离开,刚想要劝阻,但是魏昭华和安阳已经走远。安阳跟在魏昭华的身后打着伞,雪花比来的时候大些,地面上已经铺好了薄薄的一层地毯,上面点缀着几个若有若无的脚印。 “郡主,您没事吧。”安阳看着魏昭华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魏昭华没有说话,走的更加快了些。安阳追不上,偶尔有雪花打在脸上,让魏昭华更加清醒了几分。 看着魏昭华突然停下,安阳险些撞到了魏昭华的身上。“郡主,怎么了?” 魏昭华看着对面的江恒,一时间思绪翻涌,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好。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提点江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郡主……是刚刚去找了宣仪公主吗?”江恒率先开口说道,看着魏昭华来的方向,应当是宣仪的宣仪宫才是。 魏昭华朝着江恒走去,安阳想要跟上去就被魏昭华抬手制止。魏昭华走到江恒身边,轻轻的开口,“这雪下的轻巧,却也无伤大雅,若是江统领无事的话,不如一起走走?” 魏昭华这样说着,就自顾自朝前走去,似乎不是在和江恒商量。江恒愣了愣,随即又快些追了上去,和魏昭华并排而行。 魏昭华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又随即化开,“江恒,你是怎么结识的宣仪?” 听到这声“江恒”,江恒自己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往日里客气的“江统领”,已经让他烂熟于心。但是听到与宣仪相关的时候,江恒还是有些迟疑。 “我有一日夜晚正当值的时候,恰巧巡逻到了宣仪宫附近,我听到一阵悦耳的歌声,心下好奇便顺着歌声去寻。然后才发现宣仪公主正站在屋顶上唱歌,我拿起萧声奏乐,一曲下来,倒也颇有些知音相遇的感觉。宣仪公主许是看到了我,从屋顶上跌落。” “你救了她。”魏昭华接着说道,心中也明白了几分,原来宣仪所说的救了她便是这个意思。 江恒点点头,两个人走的时间久了,头发上都带着片片雪花还来不及融化。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走到了白许亭。熟悉的地方,魏昭华的心境确是几经周折。 “你为官是为什么?”魏昭华猝不及防的问了一句,停留在亭子里面,静静地看着不知名的地方。江恒立在魏昭华的旁边,总觉得今日魏昭华怪怪的,但却有说不出是哪里不太对劲。 “为心中所向。七尺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保家卫国,报效君王,才不虚度此生。” 江恒说的义薄云天,魏昭华脸上却淡淡的笑了,“江恒,古人云人生不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自小出身贵族,修身自是不必我多说。又胸怀大志,想要施展一番抱负也是值得称赞。那齐家呢?江公子可有喜欢的人?” 听着魏昭华淡然的询问,江恒却变得有些慌张,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你是世家公子,身上背负着江太傅以及整个江家的荣誉。想要报效天子,并非只有混迹观场。太傅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希望,你不会让他失望的。” 江恒自然明白魏昭华的意思,不混迹疆场,那么报效天子岂不是就只有联姻?而如今适龄的皇家女子,也不过就是宣仪一个。江恒心有不甘,开口反驳道,“祖父自幼陪伴我,心知我想要的是什么,若是我不愿意去做什么事情,祖父自然不会为难。” “若是你祖父这么多年的辛苦,只培育出一个自私的继承人,那我真是要为你的祖 父感到可悲,甚至是为你九泉之下的父母。”魏昭华看了一眼江恒,朝着外面走去。 江恒听到父母的时候就已经呆愣在原地,看着魏昭华离去的背影,竟然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江统领,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将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的故事。与其去争执苦等没有意义的事情,不如想想换一种追寻。” 江恒的脚步终究是停留在魏昭华的“将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的地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昭华离开,却什么也做不得。心生悲凉,在白许亭中,更显凄清。 会带长生殿的魏昭华又派了悠悠过去看看宣仪,一整天的心思都带着烦乱。雪子外面偏僻撒撒的,若是瑞雪兆丰年的话,此时也应该停了吧。 次日魏昭华再去看宣仪的时候,宣仪已经恢复如常。看到魏昭华尴尬的笑笑,似乎是愧对于魏昭华的悉心照顾。魏昭华两人闲聊两句,竟然发现宣仪似乎对昨天的事情已经全然没了印象。魏昭华也不在提起江恒,如此这般到也不错,魏昭华更加放心了些。 一直到太后派人来请魏昭华和宣仪的时候,两个人才微微有些反应不过来。往日就算是自己前去拜见都见不到的太后,如今竟然怎么想着来请了?虽然心里狐疑,但是魏昭华和宣仪两个人还是跟着宫人们朝着太后的宫殿走去。 两个人走在路上,雪一直下了一夜,路上还有没有化开等我雪,纵然有宫人扫开,依旧有些滑滑的。宣仪一个脚下不稳,多亏了魏昭华在旁边及时扶了一把才没有跌落。 魏昭华害怕宣仪再摔倒,伸出手来扶着宣仪,宣仪感受到魏昭华的手,身体有些僵硬。两个人相视一笑,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宫人却没有带着两个人去永和宫,反而是走到了永和宫旁边的高台上——青玄楼。魏昭华上高台的时候,特意朝着上面看了一眼。 高台上面的太后似乎已经等候了许久,背对着几人,立在栏杆旁看着远处的风景。 魏昭华和宣仪纷纷对着太后行了礼,太后扭过身来满脸笑意,“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你们都是小辈,哀家当年,也和你们一样意气风发。” “太后风华绝代,岂是我等可以比拟的。”宣仪笑着说到,脸色有些苍白,高台上的冷风,要比地上的大些。魏昭华拉了拉宣仪的手,想要传递给宣仪些许温暖。 太后听到这话也只是淡淡的笑着,“一晃这么多年了,宣仪也已经长大了。等到时候合适,哀家亲自为你挑选夫婿,若是你有喜欢的,也一定和哀家说,哀家为你做主!” 面对着太后突然的殷勤,魏昭华虽然心中有些不适,但是到底没有表现出来。宣仪挺到太后的话脸色更苍白了些,想 来应该是想到了江恒吧,宣仪无奈,只能微微推拒着,“宣仪年岁尚小,还想多陪着皇兄些许时间,婚嫁之事自然不着急。” 太后却也没有生气,好像并没有把宣仪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又扭过身去,看向远处,指着远处的一处宫殿说道,“这里是整个皇宫最高的地方,你们看那里,就是皇帝每日上朝的太极殿。”几人看去,却也只看到依稀可见的御林军和宫人。 “你们看那边,就是宣仪的宫殿,”太后掉转了方向,指着另一处说道,“还有那里,是长生殿。” 众人看去,宣仪宫离得好像更加远了些,只有长生殿离得很近,隔着两三座宫殿的样子。在这边看去,正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长生殿的里面。 魏昭华忽然想起什么是的,朝着长生殿的旁边看去,众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长生殿旁边那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宫殿,那是惜玉宫。 太后的脸上带着一抹忧愁,半饷才开口说到,“这青玄楼,是先帝为了紫玉皇后所建,紫玉皇后善舞,在世的时候,时常在这里跳舞,引得宫中的许多人都前来围观。” 魏昭华和宣仪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在一旁静默。 太后忽然扭过头来看着魏昭华和宣仪,“就好像是除夕晚宴上昭华跳的那样,受尽人们的赞赏。那日**的江恒,就好像是当初抚琴的先帝一样。” 魏昭华听到太后如是说,急忙行了一礼,“昭华不过区区臣女,如何比肩紫玉皇后,太后真是谬赞!” 太后好像并没有注意到魏昭华说的话,眼角带着苦笑,“其实哀家也喜欢跳舞,不比紫玉皇后跳的差,只不过先帝从来不肯认真的看而已。今日哀家看见你们心情好,不若就给你们跳一段看看,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嫌弃哀家这老胳膊老腿的。” “昭华不敢。”“宣仪不敢。”魏昭华和宣仪两个人低着头,急忙说道。魏昭华心下疑惑,太后说了这么多,又是江恒又是惜玉宫,怎么最后竟然扯到了跳舞的上面? 魏昭华好奇,但是来不及多想,急忙和宣仪一起退到一边,给太后留出充足的地方来。魏昭华一个不小心就要跌倒,宣仪似乎也在出神,没有注意到魏昭华,倒是多亏了安阳眼疾手快,才没有摔倒。 “昭华可要小心些,昨夜应是也有雪花飘到了青玄楼上,竟然这样滑,旁边的栏杆也有多年没有检修过了,想来不慎牢固。”说完,太后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宣仪,宣仪似乎还在出神,并没有看到太后的眼神。 魏昭华点点头,抱歉的对着太厚笑了笑,看着地上铺的满满当当的地毯,便只有边缘的地方没有,看上去倒有几分故意为之的样子。 太后也不在意,自顾自的 跳了起来。魏昭华摸了摸身后的栏杆,果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好像是快要折断一样。魏昭华看了看高度,若是摔下去的话,恐怕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魏昭华拉着宣仪向前微微走了一点,以免靠到栏杆上,宣仪却似乎被魏昭华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抽出手。看到魏昭华诧异的眼神,宣仪又急忙笑笑,“快看太后娘娘跳舞吧。”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场闹剧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看去,太后果真在高台上起舞,哪怕太后如今已经头上带着白发,身姿却依旧纤细。折腰盘旋,舞步轻点,魏昭华竟然不自觉的也带着敬佩的眼光再去看太后。 周围的宫人们也看的痴了,太后虽然出身大家,尊贵无比,但是一直以来似乎都被紫玉皇后遮盖着光芒,众人只知紫玉皇后如何,却已然忘了太后也非寻常女子。 魏昭华虽然看的入迷,但是一直注意着旁边宣仪的变化。宣仪似乎对太后的舞姿并不甚感兴趣,脸色上的苍白越来越显,甚至就连嘴唇都泛着白色。 魏昭华微微活动了一下脚下,滑滑的,若是不小心靠着后面的栏杆摔下去,必然一命呜呼。太后这一个计谋果然用的好,具体如何抉择,恐怕还要看宣仪如何了。 魏昭华正想着,太后就好似脚底生风一样,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舞过来。与太后踩着的地毯不同,魏昭华这里,几乎是一个不稳就要摔倒。 看到太后的动作,魏昭华心里虽然忐忑,却也不表现出来,慢慢的朝着后面移动,给太后让出位置来。太后却似乎并不尽兴,一直朝着魏昭华步步紧逼。安阳似乎也发觉了不对劲,上前想要拉住魏昭华。 但是太后哪给他这个机会,一个回身就要碰到魏昭华,而魏昭华的身后,已经无处可退。眼看着太后就要逼着魏昭华下去,宣仪却率先一步拉着魏昭华退到另一边。 太后不可置信看向宣仪,就连脚下的步伐都有些凌乱。慌张之中,太后竟然一个脚下不稳,就要靠着栏杆向下面摔去。魏昭华一个上身,拉住太后摇摇欲坠的手,把太厚拽了回来。 宫人们似乎也没反应过来,受到了惊吓,等到太后安稳之后,才急忙上前查看。 “太后娘娘,您没事吧。”宫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念叨着,扶着太后的身子。太后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刚才那一幕,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胸口因为呼吸而起伏着。 “让宣仪和昭华见笑了,哀家老了,腿脚不似当年了。”太后没有理会宫人们的问候,反而一脸沧桑的说道,满脸的无奈。 “太后娘娘是人中之凤,即便是如此,也让我们大开眼界,昭华佩服。”魏昭华本来不想说话,但是旁边的宣仪全身都在发抖,若是魏昭华在不站出来说话的话,恐怕就没有人能回答太后的话了。 “真是嘴甜,今日哀家累了,就先走了。宣仪身子若是不舒服,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太后缓了缓脸色,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在宫人的搀扶下,朝着青玄楼下走去。 宣仪自从太后走了之后就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闭着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 “对不起。”宣仪带着哭腔的说道,魏昭华看了看 周围的景色,因着小雪的缘故,外面的世界就好像是蒙蒙的一片白色。阳光照在上面,闪的眼睛有些难受。 今天的一场闹剧,就算是个在没有脑子的人,应该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吧。 魏昭华命安阳送宣仪回去,自己下了青玄楼。留下的宣仪放声大哭,满脸的泪水,安阳在一旁也不知如何安慰,直到宣仪自己舒缓了些,才把宣仪送回去。 魏昭华坐在白许亭里,差人温了一壶酒摆在桌子上,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太后的无故示好,当着宣仪和魏昭华的面有意无意的提起江恒,勾起宣仪心中对江恒的执念,又把祸水东引到魏昭华的身上。青玄楼上的一切,想来宣仪早就应该知道了吧。 自己一个郡主,若是公然死在青玄楼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是若是有了宣仪的帮助,太后想要杀死自己就简单的多。毕竟宣仪与自己交好,若是从身边人下手,谁又能意料得到。 魏昭华发觉的时候,并没有拆穿,甚至都没有为自己想好后路。她把自己所有的命数,都压在了宣仪的身上。索性,宣仪没有对自己下手,在太后步步紧逼的时候,宣仪还是选择救了自己。 饶是如此,魏昭华却依旧过不去心里的坎。男女之情她不是不知道,但是若是为了男女之情用起心机陷害,便让她不得不感到颤栗。宣仪是她的第一个以心相交的人,最后却也落得这样的结果吗? 魏昭华的酒量本身是很好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缘故,眼前竟然迷糊了起来。看着重影的酒杯,魏昭华竟然一把打到,酒从里面顺着桌子留下来,滴到魏昭华的衣服上。 魏昭华烦躁的从凳子上起来,就要朝着长生殿的方向回去,奈何脚下就像踩着棉花,魏昭华只觉得轻浮,一个不注意就朝着前面倒下去。 意料之中并没有痛苦,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闻着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魏昭华笑了笑,就再也不省人事。 沈措白看着怀里难得乖顺的魏昭华,轻轻的撩拨开额头前的碎发,随后一把抱起魏昭华,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成安说太厚带着魏昭华和宣仪去青玄楼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探子们告诉他青玄楼上发生的事情的时候,他竟只怪自己无能为力。 从魏昭华坐在白许亭里,他就一直站在外面看着,一直到魏昭华起身快要摔倒,他才现身。对于魏昭华这样敏感的心思,沈措白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把魏昭华轻轻的放在床上,悠悠上前来服侍。沈措白又仔细的看了看魏昭华,随后大步出了长生殿,朝着宣仪宫而去。 宣仪看到怒气冲冲的沈措白的时候,脸上淡淡的笑了笑。“皇兄怎么来了? 不在长生殿带着,我这宣仪宫又有什么好的?” 面对宣仪的挖苦,沈措白只觉得陌生,从前那个唯唯诺诺,温柔大方的宣仪去了哪里。 沈措白坐在座位上,过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若是你真的喜欢,本不需要用这样的手段。朕下一道圣旨,江恒就会立刻成为你的乘龙快婿,绝无二心。” 宣仪自嘲的笑笑,“皇兄你也知道,那样不过是一个木头人。就好像是太后一样,和先帝本是般配的一对,却无论如何都抓不到先帝的心,孤苦终老,活在紫玉皇后的阴影下一辈子。” 看着宣仪的模样,沈措白没由来的有些愧疚。宣仪的母亲出身也不高,只不过是宫里的一个小宫女,因为有几分和紫玉皇后相像,才爬上了先帝的龙床。后来先帝后悔不已,就没有再理会过宣仪的母亲。 而宣仪的母亲生下宣仪之后,就被太后喂下毒药,从洗宣仪一个人孤苦伶仃。那时候的沈措白怜惜她,便什么都带着宣仪。由此,两个人的兄妹关系才在诸位皇子公主中最好。 “宣仪,你早就应该明白,这世上之事怎么可能完满。就算是魏昭华不在了,江恒又怎么可能对你另眼相看。若是今日昭华真的出了事,你恐怕就是江恒这辈子最怨恨的人!” 宣仪掩着脸呵呵笑着,无尽的悲凉。“若是昭华真的出了事,皇兄也会怨恨宣仪的是不是?” 面对着宣仪的质问,沈措白别开眼睛去。宣仪这些年已经就像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若是说让他在魏昭华和宣仪之间有所抉择,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沈措白并不回答,宣仪心中似乎已经有了计较。“皇兄请回吧,宣仪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管今后发生什么,宣仪也都和皇兄一样,祈祷着魏昭华事事平安。” 看着背过身去的宣仪,沈措白也知道宣仪并不想再与自己说话。叹了一口气,出了宣仪宫。 宣仪看着空荡荡的宫殿,自顾自的笑了笑,笑着笑着,眼角就带了眼泪滑下。“皇兄,江恒,你们知不知道,若是魏昭华真的出了事情,就连我自己都会怨恨自己。她那么好的人,可是除了你们之外难得的对我好的人啊!” 宣仪喃喃自语,但是却没有人听到,宣仪宫里来回回响的,也不过是宣仪强力抑制的哭声。 次日魏昭华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在悠悠的服侍下起床,魏昭华看着阳光照进屋子里,心中却也轻松了许多。 “宣仪公主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魏昭华轻声问道,昨日安阳送回宣仪,但是具体宣仪之后做了什么,到底怎么样,还是不甚清楚。到底还是这么长的时间以心相待的人,心中还是放心不下。 悠悠轻轻的帮魏昭 华梳着头,“郡主放心吧。宣仪公主回去之后并没有什么大事,皇上也亲自过去看了看,想来公主现在已经想开了。” 魏昭华点点头,沈措白去看过,应当是没有什么事了吧。 等到悠悠为魏昭华梳完头,才开口说道,“江太傅在外面等了郡主许久,郡主要不要见一下?” “怎么越来越没有礼法了?江太傅是前辈,怎么能让太傅等着我?”魏昭华带着责怪的说到,从心眼里,她是真的尊重江太傅。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认干祖父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怎么越来越没有礼法了?江太傅是前辈,怎么能让太傅等着我?”魏昭华带着责怪的说到,从心眼里,她是真的尊重江太傅。 悠悠看到魏昭华生气,急忙回到,“是江太傅吩咐了不许打扰郡主,要等着郡主空闲了再行通报。不然的话也不会饶了奴婢。” 魏昭华了然,江太傅的脾气若是不得意的话,恐怕悠悠也只有顺从的份。 跟着悠悠快速到了外殿,江太傅正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脸上全是淡然,看不出等候的焦急。看到魏昭华进来,脸上笑了起来,从座位上起身。 魏昭华和江太傅见过礼之后,又寒暄了一阵。魏昭华看着江太傅欲言又止的样子,想着也许江太傅应当是有事要说,至于是什么事情,能够让江太傅亲自出面的,也不过就只有一人。 “江统领最近如何?昭华暂住皇宫的一段时间,还多劳烦江统领照顾。”魏昭华不懂声色的把话题扯到了江恒的身上。果真,江太傅在听到魏昭华提起江恒之后,脸上的神色变了变。 “昭华郡主聪慧过人,老夫也就开门见山了。”江太傅停顿一下,接着说到,“郡主可还记得当初老夫上魏府提亲一事?现在想想,已经过去许久了。” 魏昭华点点头,也没有多久,不过是自己刚刚重生的时候初露锋芒,就被江太傅看中了。“昭华还记得,那件事情确是魏太守做的不对,才会给江太傅带来那么大的损失。” 想到魏青山闹到先帝面前,折损了江太傅的礼物,魏昭华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如今魏青山前去边疆偏远之地做了太守,苏成碧两人早已和离,称一声魏太守还是没有问题的。 江太傅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情,接着说到,“老夫知晓郡主才智过人,就算是比起朝廷里面的谋士也都不会落了下风,由是才对郡主有一番执着。”江太傅顿了顿,脸上有些不自在,看向魏昭华,“如今老夫在问一次,郡主莫怪,不知道郡主是否愿意下嫁江家?” 看着江太傅的模样,魏昭华有些发愣。江太傅是何等人也,想要嫁入江府的人可以从京城排到边疆,可是江太傅却一而再的请求自己考虑,这样的殊荣,她又怎么担待得起。 魏昭华从座位上起身,对着江太傅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江太傅却也不扶魏昭华,只静静地等待着魏昭华的回答。 “承蒙太傅错爱,能够给昭华这样大的面子,但是请恕昭华无礼,昭华依旧和上次一样,不急于婚嫁。”魏昭华一字一句的说着,始终没有看着江太傅的眼睛。 江太傅的身躯一震,虽然已经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还是有些失望。这样的女子若是嫁入江家,是整个江家的福气,况且自己的孙儿【#@爱奇文学i7wx …@更好更新更快】 是什么意思,他还能不清楚?可若是此女执意不肯,恐怕就是五花大绑,也绑不到江家吧。 “是老夫唐突了,郡主不用放在心上。”江太傅这才从座位上站起来,“是恒儿没有福气,但是老夫还要请求,郡主在帮老夫一次。” 魏昭华见江太傅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中放松不少,“江太傅尽管说就是,昭华能做到的事情一定尽力去做。” 江太傅满意的点点头,一脸深思的说道,“恒儿对郡主的心思,郡主应当也是心知肚明的。但是这样对于你们这些小辈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把眼光放的长远些,你们今后还都有各自的日子,总是纠缠,不太妥当。” 魏昭华点点头,应了一声,“江太傅说的是。” “若是要彻底断了恒儿的念想,老夫想过很多办法,却也都无疾而终。而如今想到的办法,还需要郡主思虑一下。” 魏昭华笑笑,看着江太傅为难的样子,却也不敢贸然直接说答应。“太傅尽管说来听听,昭华若是做得到必然尽力而为。” 江太傅朝着外面缓步走了两步,面对着魏昭华,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心中的想法。“恒儿虽然重情义,但是更加看中道德礼仪,若是郡主觉得可以的话,不若……不若认我为干祖父,称江恒一声……义兄。” 江太傅虽然背对着魏昭华,但是魏昭华依旧能够想象到江太傅此时脸上的尴尬神态。在朝堂上无所畏惧的江太傅有一日竟然也会为了自己的孙儿低声下气的去求人,还不过只是一个小女娃娃,这样的境遇,不管是谁恐怕都会大失颜面吧。 “就算是没有江统领,昭华能够做太傅的干孙女,已然是荣幸之至。”魏昭华笑着说道,总要给江太傅些许颜面,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下台? 果然,听到魏昭华的回答江太傅的脸上一下子绽放出了笑容,这不算是什么为难人的请求,魏昭华会答应他不吃惊。但是没有想到,魏昭华居然会这样爽快的答应。 要知道,这个时候为了能够让江恒收心,江太傅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魏昭华若是想要趁火打劫的话,岂不是可以收获许多? “如此这般,老夫就先谢过郡主。此事不小,是否要与令堂商量一下,免得闹得不愉快。”江太傅急忙说到,既然魏昭华决定了,那么他当然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自是会与母亲说,江太傅放心就是。母亲敬仰江太傅,自然不会推拒这一番好事儿。” 江太傅听到这心里更加喜悦,恨不得立刻就昭告天下。但是种种事宜,加上魏昭华的特殊身份,江太傅多多少少都会顾及些的。“那郡主就多费些功夫,老夫这就去启奏陛下,尽快着手准备认亲事宜!” 魏昭华点点头,知道江太傅此次必然是用了心思的。若只是口头上等我兄妹之情必然形同虚设,江太傅想要的,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伦理道德。只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认了魏昭华这个干孙女,江恒就算是有别的心思,也只能叫一声妹妹罢了。 江太傅兴致勃勃的走出了长生殿,魏昭华坐在座位上许久。能够得到江太傅的这股助力自然是好,只是不知道若是江恒知道的话,会不会责怪自己。 “郡主,夫人那边,怎么交代?”悠悠在旁边问道。 魏昭华看了看长生殿,“这件事情急不得,还在年中,就算是江太傅着急,却也要多等等。不过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早了,母亲应该想我们了吧。” 悠悠会意,就派了人送消息回苏府。苏成碧知道魏昭华要回来自然心中喜悦,急忙写了信就送去御书房,表达自己对魏昭华的思念,想让魏昭华回府。沈措白自然同意,于是悠悠就已经开始准备回府的东西。 “郡主……若是回去了,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半夜,魏昭华见阿余坐在台阶上,陪着阿余坐好,静静地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当然不是,你若是喜欢师父,便去求江统领日日教导你。不过我也说过,他是不可能日日过来教习,恐怕要你天天去找江统领了。”魏昭华知晓阿余对江恒深有好感,所以耐心的解释道。 阿余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作罢。 两个人一大一小的坐在台阶上,许久都不在说话。当魏昭华看向阿余的时候,阿余已经抱着腿睡着了。看着阿余温和的样子,魏昭华笑了笑,抱起阿余回屋睡觉,自己也回了宫殿。 次日,悠悠和安阳把魏昭华的东西收拾妥当之后,魏昭华就出了长生殿,朝着御书房走去。 宣仪一直没有找魏昭华,魏昭华更不知该如何对宣仪开口,所以两个人这些日子一直没有联系。但是魏昭华相信,有沈措白的安慰,想必宣仪自己也能想开吧。 还没有走到御书房,就看到前面的树荫下站着一个人的身影,看着那个样子,应该是已经站了许久。魏昭华走上前去,微微行礼。 “见过世子。” 林明潭转过身来,看着魏昭华的样子,随即脸上笑了笑,就要伸出手去扶魏昭华,“真是好巧啊,没想到郡主也在这,不知道郡主要去做什么?” 魏昭华无奈的皱皱眉,躲开了林明潭的手,“臣女在宫中耽误许久,实在不好意思再叨扰,特意去向皇上请辞。” “郡主不过才住了这么点时间就要走吗?若是不介意的话,镇远侯府倒是可以让郡主常住,随时随地欢迎。”林明潭满脸的吃惊,假装不经 意的说道。 魏昭华也不拆穿,道了一句多谢之后就绕过林明潭朝着御书房继续走去。 林明潭自知无趣,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过身去。既然魏昭华都要走了,他是不是也不应该在往宫里面跑了。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太后姑母,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魏昭华。 走到御书房外,成安似乎早就想到了魏昭华会来,连通传都不用就带着魏昭华走了进去。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见就是不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走到御书房外,成安似乎早就想到了魏昭华会来,连通传都不用就带着魏昭华走了进去。 “要走了吗?”沈措白放下手中的奏折,轻轻的开口。成安从魏昭华进来之后就带着一众下人离开,顿时偌大的御书房就剩下魏昭华和沈措白两个人。 魏昭华也不扭捏,“嗯,宫中呆的时日不短了,回去还有母亲要照顾。” 沈措白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这些日子太忙了都没有去看你,你一切都还好吧。” 沈措白不提宣仪的事情,魏昭华便也不问,“一切都好。” 两个人说完之后就相对无言,直到许久之后,沈措白才轻声地叹了一口气,又回到座位上,拿起奏折认真的看了起来,“如此,就一路顺风吧。” 魏昭华告退之后,沈措白才从奏折中抬头,盯着刚才魏昭华站着的位置发着呆。 招呼了成安进来,沈措白轻声吩咐了两句,成安领命离去,御书房又恢复了安静。 回到苏府的第一件事情,魏昭华就前来拜见苏成碧。已经很久没见,况且又是过年的关头,也许苏成碧格外感伤些,拉着魏昭华看了半天,却依旧说不出什么话。 “母亲,有一件事,昭华想要和您商量一下。”魏昭华开口说道。 苏成碧愣了愣,换了换神之后才问道,“什么事?” “江太傅膝下只有一个孙儿,略显孤独,想要认我为干孙女,我来问问母亲的意思。”魏昭华轻轻的说道,闭口不提宣仪的事情。 苏成碧似乎松了一口气,心中紧绷着的弦一下子又松开,“江太傅威望极高,能够让你做他的干孙女,也是你的荣幸,你要珍惜才是。” 苏成碧会同意本就在魏昭华的意料之中,魏昭华并不觉得吃惊,“昭华知道。” 母女又闲聊了两句,魏昭华就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苏姑姑端来一晚药汤递给苏成碧,苏成碧伸手接过,轻轻的舀了舀,“苏姑姑,你有没有觉得昭华有什么变化,我总是觉得昭华这次回来,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 苏姑姑看着苏成碧的模样,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夫人,郡主一直都是那个郡主,只不过是您太在乎郡主,才会关心则乱。郡主如今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更是不用让夫人担忧。” 苏成碧喝了一口药,楞楞的看着手中的药碗,“刚才昭华和我说有事商量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以为她想要入宫。” “夫人,”还不等苏成碧说完,苏姑姑就开口打断,“入宫之事,夫人只是担心郡主受什么委屈罢了,但是您看看皇上的态度,可是比当初先帝对于紫玉皇后还要好上许多。紫玉皇后就算葬身皇宫,却也依旧没有后悔过 。” 苏成碧自嘲的笑笑,喝着手中的汤药,直到全部都喝完,才把汤碗递给苏姑姑,笑着说道,“你说的也是,敢为自己去拼搏去奋不顾身的人,才像是我的女儿。” 苏姑姑笑着接过碗,“如此想,才是夫人想的好。” 魏昭华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了些日子,倒也没有人来打扰。外界传言江太傅去请示皇上的认亲宴也已经被准许,但是日子被推到了下个月。饶是如此,江太傅还是认真的准备着,到处走动,时不时的还要派人来询问魏昭华的意见。 江恒和宣仪最近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魏昭华便以为是一切安好便没有派人去打听。皇宫中的日子太过于艰难,就好像是走在坚硬的石头上,时不时的就会被人推到。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更让魏昭华觉得乏累,还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更舒心些。 然而就在魏昭华觉得一切都要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宫中传来一个消息,让魏昭华马不停蹄的就朝着皇宫而去。 宣仪公主上奏,自请失德,愿前往空云寺削发为尼,日日念经为国祈福。 魏昭华骑在马背上,也顾不得风在脸上拍打,虽然这些日子天气暖和了些,但是魏昭华并没有准备什么防风的东西,以至于风吹在脸上,还是像刀割一样疼。 赶到皇宫的时候,魏昭华几乎是闯了进去。守门的侍卫看见魏昭华,连礼都来不及行就感觉到一阵风吹了过去。抬头在看的时候,早就已经不见了魏昭华的身影。 赶到太极殿的时候,江恒正跪在外面,成安看到魏昭华,急忙让出路来。这个时候皇上正处于盛怒之中,除了魏昭华之外,又有谁有胆子进去劝阻皇上? “如今形势如何?”魏昭华喘了口气,才开口问着成安。 “郡主快些进去看看吧,皇上已经允了公主的请求,两个人正在商量着日子和行程呢!” 成安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被地上跪着的江恒听的清清楚楚。江恒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和魏昭华不一样,他只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侍卫,没有资格和魏昭华一样对着皇上任性。魏昭华进去之后,江恒才对着成安说道,“劳烦公公通传,江恒求见皇上公主。” 成安叹了一口气,“江统领等一下吧,老奴再去传一遍。但是江统领不要抱太大希望。” “成安公公大恩,江恒没齿难忘。”江恒对着成安抱拳,成安摇摇头,也不推拒,朝着里面走去。本来见光就不多的太极殿,更让人觉得阴森。 “皇上,这件事情仍需待定,宣仪贵为一国公主,怎么能轻易地就去了空云寺?”魏昭华大声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慌乱。 宣仪在听到魏昭华的话之后,身子有些僵 硬。跪对着沈措白,却依旧没有扭过头来看一眼魏昭华。沈措白看着魏昭华急匆匆的进来,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看到两个人什么都不说,空荡荡的大殿似乎还在回响着刚才魏昭华说话的回音。成安从外面硬着头皮进来,吞吞呜呜的开口说道,“启禀皇上,江统领求见。” “不见。”沈措白冷冷的吐出这句话,若非江恒,事情又怎么会闹到今天的地步。 成安应了一声急忙退了出来,魏昭华摇摇头。“不过是一个男人,又何苦闹到这个份上,受委屈的一直都是你自己,你又怎么如何执着,迟迟不肯放手?” 宣仪低着头,不敢直视魏昭华的眼睛。青玄楼上的事情,让宣仪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能够梦到当初紫玉皇后翩翩起舞的模样,然后紫玉皇后忽然之间变得凶神恶煞的抑制住自己的喉咙,大声的质问着自己那么尊贵的地方怎么能用那么下作的手段。 “宣仪已经决定了,郡主不必费心了。”宣仪半饷,才从嘴里说出这样一句话。 沈措白怒气冲冲的把奏折摔到宣仪的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大臣们上的奏折,想要你去和亲外番!朕百般阻挠,瞒着你做了这么多,你最后竟然告诉朕你想要出家!” 奏折上和亲的字眼刺痛了宣仪的眼睛,宣仪的脸上留下两行热泪。如今的境况,自己竟也没了主意。沈措白在背后为她做的,她一概不知。 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谁也不在说话。一坐一站一跪,魏昭华只觉得甚是无奈。原本以为宣仪会是那种张弛有度,什么时候都能够顾全大局的人,如今看来却也逃不出爱情的禁制。不知道此时若是自己,沈措白又当如何? “启禀皇上,江……江统领求见,跪在外面迟迟不走。”成安从外面进来,额头上带着细汗。这个时候的沈措白应当是已经没有了耐心,自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通传,恐怕只会是火上浇油。果然,沈措白在听到成安的通报之后大怒,大声叫到。 “朕说不见就不见!难道你是聋子吗!” 声音大的几乎传到了外面,外面跪着的江恒身子震了震。这是他跟在沈措白身边这么久,第一次看见沈措白发了这么大的怒火。 成安急忙退了下去,甚至走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我的江统领,你也看到了,皇上的脾气就是这个样子,别人根本劝不得。此时正是在气头上,你这个样子,根本帮不上宣仪公主。若是听老奴的话,不如今天先回去?里面有昭华郡主在,想来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成安苦口婆心的劝着,江恒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皇上此时盛怒,必然会做出冲动的事情。若是真的在和宣仪商量行 程之事,恐怕等到尘埃落定之时,谁也都改变不了。 江恒想到这里,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从地上起身,朝着里面就冲了进去。成安一个不注意,竟然就让江恒和自己擦肩而过。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江恒的影子,这才急急忙忙的追了进去。 沈措白在高座上看到江恒闯了进来,眼神为不可见的闪动了一下。 “江恒,你好大的胆子,太极殿都敢闯,你还有什么不敢干的事情吗?” (本章完)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准备新婚的贺礼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臣有肺腑之言,不得不说!皇上听过之后,在处置臣也并无不可!”江恒一下子跪在地上,言辞激烈,成安带着御林军进来,刚准备请走江恒的时候,沈措白挥挥手。 “先退下吧,朕想听听你有什么好说的!” 成安领命离开,大殿里还回响着江恒沉重的呼吸声。宣仪跪在旁边,始终不发一言。 “先帝子嗣单薄,宣仪公主是唯一一个留在京城的公主,如何能去空云寺……为……尼”江恒颤颤巍巍的说道,偷偷的看了一眼旁边宣仪的秀发,心中更加难受。 “那你觉得应当如何?”沈措白反问道。 “应当……应当……”江恒迟疑了一下,“应当……嫁与王孙公子,逍遥快乐,富贵吉祥的度过此生!”江恒说完就低着头,好像这句话用尽了江恒的力气。 “王孙公子?比如说谁?”沈措白从座位上起来,缓缓的从高座上走了下来。“比如你吗?” 沈措白好像不经意的说出,魏昭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若是沈措白真的想要让宣仪出家的话,那么怎么会给江恒进来的机会呢?除非…… “江统领,皇上心中已有决定,多说无益。”魏昭华轻轻的开口,把话说的更加模糊了些。江恒来不及思虑沈措白话里面的意思,听到魏昭华的话,更加以为沈措白已经决定让宣仪出家。 江恒心中急迫,急忙对着沈措白深深地拜了下去,“请皇上多加思量,千万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来!” 江恒看着沈措白的人龙靴落在自己的面前,沈措白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江恒,你也说了你的方法,但却没有更好的人选。与其让宣仪受凡事感情之苦,朕到宁愿她出家。” 江恒听到沈措白的话呆愣在原地,抬起头来,“皇上,若是先帝还在世的话,一定不会让皇上您这么做的!” “先帝也会尊重宣仪的意思。”沈措白轻轻的甩了甩袖子,背对着江恒。 江恒听到沈措白心意已决,心下更是着急,而这时候众人都不在言语,等待着他的回答。 “臣请皇上,三思后行!”最后,江恒却也只是无力的如是而说,跪拜在地上。 “臣妹愿出家为尼,为国祈福,绝无悔意!”宣仪似乎也是下了狠心,跪在地上说着。 沈措白背对着众人,许久都不曾说话。过了半饷,才听到沈措白轻轻的叹息一声,“既然如此,宣仪……” “臣愿意娶宣仪公主为妻,一生一世想与爱护!”江恒打断沈措白的话,开口说道。 旁边的宣仪身子僵硬在原地,就连魏昭华对于江恒的反应也有些错愕,只有沈措白一脸淡然,看到江恒的反应似乎就在意料之中。 “江恒,此事可不是儿戏, 你要对你说过的话负责,不要以为朕宠信你,就可以信口开河。” “臣不敢,臣说的话句句属实,发自肺腑,还请皇上准许。”江恒回答道。此时的江恒竟然不觉得难为情,反而心中全部都是坦荡。只是,他不敢在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魏昭华。 “宣仪,朕觉得,这人间凡尘的许多风景,你还没有看到,不若随着江恒多看看也好。”沈措白开口,问向宣仪的意见。 宣仪跪拜着,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臣妹遵旨。” 宣仪的声音带着颤音,魏昭华微不可见的笑笑,如此这般,岂不是最好的结果? “你们先退下吧,既然已经决定了,剩下的,朕自然会安排好。”沈措白淡淡的说道。 江恒听到宣仪不在出家为尼的时候,心就已经落定了大半。见沈措白如此说,也自然明白沈措白会有更好的安排。宣仪直到出了太极殿,都没有反应过来,江恒竟然会娶她。 江恒把宣仪送回宣仪宫,自己这才回去。两个人走在路上,相对无言。 留下的魏昭华看着沈措白,淡淡的笑了笑,“如今一切可都如你所愿?” 沈措白摇摇头,扭过身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宣仪的确是来找我想要出家空云寺,我怎么能舍得?虽然我用了些许激将法,但是若是江恒不愿,谁又能勉强吗?” “如此结果,也算是圆满。”魏昭华淡淡的说道。 魏昭华捡起刚才沈措白扔掉地上的奏折,却没有想到沈措白竟然想要先行一步捡起,魏昭华心下好奇,朝着奏折看了一眼,随即愣在原地。 原来刚才没有打开的部分,还有一个郡主的名号。郡主或公主,和亲外番。 沈措白上前抢过魏昭华手中的奏折,满脸的歉意,“这不过是他们思想老化所为,就算是百官觐见,朕也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魏昭华笑笑,“皇上是九五之尊,,当以天下为主,不能够凭感情用事。若是有一日真的需要昭华做些什么,昭华自然也义不容辞。” 魏昭华说完,就踉踉跄跄的出了太极殿,沈措白心中气急,把奏折撕了个粉碎。 魏昭华并没有生沈措白的气,回去的路上并没有骑着马。今天的变故太多,江恒也不是傻子,等到江恒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算是有什么怨言,恐怕也已经成为了定局。 宣仪不会去和亲,但是外番和东齐的关系日益紧张,若是真的突发什么状况,不是征战就只能和亲。外番之中大端为首,实力最强,与东齐的关系最为紧张。 正在出神的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魏昭华撞上了一个人的身子,险些被弹回。林明潭眼疾手快,率先抓住了魏昭华的手腕,把魏昭华拽了回来。 “ 郡主这么久不见,就急着对我投怀送抱了吗?”林明潭满脸笑意的看着怀里的魏昭华。 魏昭华急忙挣脱林明潭的怀抱,离出好远的距离,满脸的冷意,“世子有什么事情吗?挡在别人的前面,未必是君子的做法。” 林明潭也发觉魏昭华有些愠色,急忙收敛了神色,“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说郡主要认江太傅做干祖父。其实比起江府,镇远侯府也还缺一个干女儿,你说呢?” 魏昭华不想理会林明潭,便想绕过,却没有想到林明潭比她更快一步挡在面前。 “你!”魏昭华还没来得及接着往下说,就被人打断,身后的宫女声音响起,“世子,太后和历王殿下让您过去。” 林明潭无奈的摆摆手,“今天不陪你了小美人,等到本世子有时间再去找你玩!” 说完,林明潭就要跟着侍女离开,魏昭华心中气恼,却也没有放在心上,看着林明潭离开,自己也要抬脚离开,却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朝着刚才的宫女看去。 “小世子请留步。”魏昭华开口说道,朝着林明潭离去的方向走去。 林明潭笑着回过身来,“怎么?才刚刚要离开,小美人就舍不得我了?” 没有理会林明潭的嬉笑怒骂,魏昭华径直朝着宫女走去,在宫女面前站好。那宫女似乎也发现了异样,对着魏昭华盈盈施礼。 “你叫什么名字?”魏昭华轻轻的开口问到,侍女低着头,魏昭华想要看到她的眼睛,却发现侍女一直都在躲避,心中更加狐疑。 “见过昭华郡主,奴婢名唤秋晚,是永和宫服侍历王殿下的宫女。”侍女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林明潭笑着看向魏昭华,眼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小美人尽管放心就是,就算是这女子长得国色天香,本世子也依旧对你情有独钟。” 魏昭华瞪了一眼林明潭,刚想要在开口问些什么,就听到侍女率先开了口,“小世子,太后和历王还在等着我们,要不要先行过去看看。若是您迟迟不去,奴婢可是要受罚的。” 林明潭听到太后和沈琛墨的时候,还是有些忌惮的,对着魏昭华挥挥手,“今日着实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路上注意安全,可千万不要对着别人投怀送抱了。哈哈哈。” 说完,林明潭就大笑着离开,魏昭华看着宫女的背影发着呆。她抬头和林明潭说话的时候,魏昭华看的清清楚楚,那一双桃花眼,真是像极了挽歌!可是不管是从身材和样貌,甚至就连声音,都和当初的挽歌大相径庭,这个宫女身上,到底有着什么秘密? 魏昭华心中烦乱,却也不计较。事情太过于杂乱无章,总是要一点点的去解决。回到府里的时候,悠悠和安阳已经等 的着急。看到魏昭华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急忙迎了上去。 “我的郡主啊!你又去了哪里?就算是着急也不能自己就离开啊!”悠悠噘着嘴说道,脸上带着一股无奈,看到魏昭华的时候,又转化为惊喜。 “没什么事情,你们放心就是。安阳,你去准备些许祝贺新婚的贺礼,一会儿送去江府。记得大气些,切莫让人小看了。”魏昭华轻声地吩咐,安阳应了一声,虽然不解,但依旧下去准备。 (本章完)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下旨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次日,皇帝下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闻昭华郡主德才兼备,蕙质兰心,应太傅之求,允其干亲。愿今后合为一家,同心同德,共为我主。另江太傅劳苦功高,淡泊名利,朝廷欲赏无一合适,今有宣仪公主聪颖佳慧,愿赐婚太傅之孙江恒,于三年丧期之后完婚。愿两人相携白首,早生贵子。钦此。 圣旨一下,天下哗然,纷纷感叹江太傅的好运气,刚刚有了一个郡主干孙女,又有了一个公主孙媳,如此这般,江府风头,无人能及。 魏昭华听到圣旨的时候,没有太过于在意。旁边的阿余倒是很兴奋,这些天常常去找江恒练武,跟在魏昭华身边的时间更显得稀少,也与江恒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若是能够看到江恒和魏昭华的关系更近一步,阿余觉得倒是好事一件。 “郡主,送礼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也真是的,总是见风使舵。”悠悠带着抱怨的从外面进来,身后的丫鬟们抱着礼物放在桌子上,足足都放的满了还有许多。 魏昭华皱皱眉,“这些日子墙头草见的还少吗?不用放在心上。都整理一下放入库房吧,总归会有用的到的地方。” 悠悠点点头,又差下人把东西搬下去,安阳也过去帮忙。魏昭华一个人闲来无事,搬出古筝来,坐在一边,轻轻的试了试音,手底下便弹出一曲高山流水。 魏昭华弹得悠扬,就在接近尾声的时候,一张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合着古筝的声音,似乎是不想这么快就让魏昭华古筝的声音停下来。魏昭华心里好奇,没有多想,就又起调,和琴声交织在一起,听起来更让人觉得心潮澎湃。 慢慢的,魏昭华竟变成了辅助的那个,更加凸显琴声。琴声时快时慢,时高时低,魏昭华附和起来,却也得心应手。就这样,两个人较量了好一阵,魏昭华还意犹未尽的时候,外面的琴声却戛然而止。魏昭华急忙停了古筝,开帘去寻人。 宣仪正坐在院子中,被懂得瑟瑟发抖,看到魏昭华出来,眼神有些躲闪,只当做没有看见的样子。魏昭华笑笑,也对,这个世界上能够和她弹琴弹得一起的人,也不过就那么几个。 魏昭华伸出手,宣仪抬眼看了一眼魏昭华,眼中带着些许的呆愣。今日前来,无非就是想要和魏昭华认错,以求破镜重圆。按照魏昭华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 “若是公主再不起来,凉气入体,苏府可没有太医前来救治。”魏昭华笑着说道。 宣仪点点头,搭着魏昭华的手从地上起来。魏昭华拉着宣仪发凉的手,朝着屋子里面走去。外面这寒冷的天气,的确不适合宣仪这样虚弱的身子。 “昭华……不生气了吗?”宣仪试探性的问道。魏 昭华的心思,她向来都是猜不透的。 魏昭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扶着宣仪坐下,急忙又找了汤婆子送到宣仪的手上,才轻轻的开口,“一家人哪有隔夜的愁,是不是啊嫂嫂?” 宣仪被魏昭华的这句嫂嫂震惊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宣仪嫁了江恒的话,江恒又是魏昭华的义兄,这一声嫂嫂,叫的是没有问题的。“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调皮。这样取笑我,我一定会告诉皇兄的!” 魏昭华也笑笑,两个人相视一笑,心中再也没了隔阂。又洽谈了许多事情,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宣仪才恋恋不舍的回了皇宫。 “郡主……这些天师父说不想要见人,所以让我不要去找他了。”阿余回来以后撅着小嘴,有些不满的说道,“要是这样的话,肯定会拉下功课的!” 魏昭华想了想,定然是江恒反应过来,一切不过是沈措白的激将法而已吧。但是现在又能如何,话是他亲口说的,如今圣旨已下,江太傅正在兴头上,他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无路可退。 “师父要我把这个交给郡主,说是纵然有所亏欠,日后也不必记挂。”阿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桃花发簪,递到魏昭华的手上。 魏昭华接过,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摇摇头,这是桃花木亲手雕刻而出,不管是什么来头都珍贵万分。这样的礼物,是不该出现在她的身上的。 “这几日就在府中好好歇歇,练武之后若是觉得乏味就读些书,书房里面的书你可还没有认真的读过。”魏昭华对着阿余说道,若是想要悉心培育出阿余的话,恐怕光有武学上的造诣还不够,多亏江恒闲暇时也教些字,要是让阿余读些书,应该不是问题吧。 阿余应了一声,就下去休息了。魏昭华盯着手中的桃花簪,过了许久才缓过神。 江恒,若是我真的有所亏欠与你,你也不在意吗?我又是何德何能,能够让你如此? 正月本就过得快些,加上人们都兴致冲冲的过了一个月,二月就显得有些怠惰。认亲宴的事宜已经准备妥当,江太傅如今喜事逢双,忙碌起来倒也不含糊。早早的和苏成碧接过头,魏昭华倒是什么也不用担心,两个人自然会把事情做的体面。 等到日子真的到了的时候,魏昭华一早就被悠悠叫起梳洗打扮。索性魏昭华也没有什么小姐脾气,想来逆来顺受,也就任由悠悠和安阳折腾。 “我觉得郡主今天穿红色的衣服好看,这么喜庆的日子里,当然要穿的艳丽些才能让人们不敢小看了郡主!”安阳指着悠悠手中拿着的白色长衫说道。 “你懂什么?这个时候当然要低调点才能显现出大家风范,不然的话岂不是要让人觉得没有经历过什么 大场面!”悠悠拿着长衫,就要走向魏昭华。 魏昭华看了看脸上的妆,这两个人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吵起来。从座位上起身,走到衣柜边上,魏昭华觉得,白色和红色,都不太合适。 “就这件吧。”魏昭华取出一件浅粉色的衣服,悠悠和安阳也不在争执,帮着魏昭华把衣服穿上。镜子中,魏昭华身着浅粉,优雅大方,更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姿态。 饶是悠悠和安阳日日跟着魏昭华,却也被眼前的魏昭华惊艳到。 苏成碧在门口看到远处珊珊走来的魏昭华,脸上笑了笑。苏姑姑适时的说道,“郡主也出落成大姑娘了,无论怎么看,都不输夫人当年的风采!” 苏成碧听了这话显然十分受用,上前拉着魏昭华的手,两个人一起上了马车。安阳驾着马,一行人朝着江府的方向缓缓而去。 “江家不比苏府一样宽松,太傅是文人出身,对什么事情都严苛些,今日你切记要谨慎行事,不要言语错行,让人看了笑话,也丢了太傅的脸面。”马车上,苏成碧语重心长的教训着魏昭华,魏昭华点点头,母女两个人自然是心有灵犀。 等到了江府的时候,门口已经一片鼎沸,被围得水泄不通。当江府的下人看到苏家的马车的时候,明显的多有照顾。其余人看到,也更是急忙让出一条路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魏昭华和苏成碧下了马车。阳光打在两个人身上,倒是惊艳了其余一干人等。江太傅和江恒听到下人的禀告,也急忙出来迎接。 几个人寒暄了一阵,才朝着府里面走去。江太傅和苏成碧走在前面,江恒和魏昭华跟在后面,前面的两个人说说笑笑,主宾之间更是和谐,而后面两个人相对无言,谁也不想率先打破宁静。 等到时辰差不多的时候,有着江家长老的主持,在众人的注视下,亲手把魏昭华的名字写入了江府的族谱中。 众人大声喝彩,这对江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怎么能够不大肆庆祝呢?苏成碧和江太傅坐在正堂的位置上,江恒立在江太傅的身后,看着魏昭华一点点走入众人的视线。 魏昭华走到江太傅面前,对着江太傅深深的跪了下去。 “孙女魏昭华拜见祖父,今后必然认真侍奉,干即亲人,对江公子也如是。”魏昭华说的简短,但是江太傅仍旧满脸的笑意,哈哈大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快些起来吧,都已经是一家人了,自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计较。”江太傅和颜悦色的说完,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江太傅如此耐心,往日高傲如江太傅,可是从来不会笑的。 魏昭华从地上起来,从悠悠的手中接过茶盏,上前走了两步,递到江太傅的面前,又是一个盈盈施礼 ,“请祖父喝茶。” 江太傅连连叫了好几声的“好!好!好!”才喝了一口茶,茶水入肚,却远没有这样的喜事更让他觉得舒服。 魏昭华接过江太傅喝过的茶放回托盘,又从身后取了一杯茶,送到江恒面前。 “请义兄喝茶。” 江恒发呆的看着面前的茶,直到江太傅轻咳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接。 (本章完)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拦路的黑衣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笑着看着江恒把自己递过去的茶喝的干净,然后又笑着接过。 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比起魏昭华更加热切的看着江恒的反应,等看到江恒喝下茶水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今事情早已成为定局,她自然也就不在担忧什么。能够这么简单的断干净江恒和魏昭华的关系,想来的确值当。 喝彩声不绝于耳,有人攀附,有人亦是真心。江太傅为官四十载,见过太多大的场面,可是到头来身边却没有什么亲人留下,未尝不是一件憾事。如今膝下孙子孙女齐全,也才堪堪圆满。 “老夫感谢诸位的捧场,昭华既入我江府门下,也是江家的荣幸。今后还请诸位多多照顾,老夫必然感激不尽。”江太傅打断众人的喝彩,大声的说道。 “江太傅放心就是,昭华郡主和江统领,那可都是才女才子,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就是就是!江太傅有福气能有这样的孙子孙女,就算是别人八辈子也求不来的啊!” 众人的附和声越来越强,江太傅听着众人的恭维确是十分受用,他狂傲了这一辈子,却只有此时此刻才觉得最是光芒万丈。而让他这么骄傲的,确是魏昭华。 魏昭华站在中央淡淡的笑着,接受着别人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与她而言,江太傅如长者,更是她的靠山。今日过后,魏昭华身上的荣辱,一并代表着江家。 江太傅领着众人落座去吃酒席,魏昭华谦卑有礼的跟着前去敬酒。江太傅到底还是心疼她,让她处处端着的只是茶。江恒看着众人之间笑颜如花的魏昭华,却也只觉得陌生。 “怎么?还是舍不得吗?”宣仪的声音响起,吓得江恒的身影微微一震。 “公主莫怪,一切已成定局,江恒说过的话,自然就更不能反悔。”江恒仍旧盯着魏昭华,并没有看向旁边的宣仪。他猜到她会来,甚至还特意寻了她。 宣仪也把眼光从江恒的身上移开,落到魏昭华的身上。那样明媚的笑着,宣仪自认,恐怕这一辈子,她都赶不上魏昭华了吧,不管是在什么方面。 等到江太傅拉着她把人认了遍,魏昭华才朝着宣仪和江恒走过来。两道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她,就算是她想要不注意,也根本不可能啊。 “既然来了,怎么不落座?”魏昭华轻轻的问道。 “我只不过是路过代替皇兄来看一眼,还要急着向皇兄回禀,就不打扰了。”宣仪笑着说道,扭身就要离开。魏昭华无奈的笑笑,怎么都已经这样,竟然还觉得不好吗? “为什么……不带着桃花簪?”宣仪消失在视线里,江恒才轻轻的问道。 魏昭华摇摇头,“义兄的赠礼太过于珍贵,昭华受之有愧,改 日我在差人送回来吧。” 江恒急忙摆摆手,脸上也带着些许的寒意,“不必了,既然是送出去的礼物,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昭华不要嫌弃就好。” 魏昭华听到江恒拒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朝着江恒笑着点点头,就又回到座位上。 江恒看着魏昭华回去,扭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个初见如花的女子,从此以后就要断了痴念,再见面的时候,她会乖乖的叫自己一声“义兄”。 宣仪回到自己的宫殿的时候,还是有些快意的。她亲眼看着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江恒就算是在怨她,也已经没有办法改变。山高水长,她还是相信自己可以感化江恒的。 “宣仪公主真是好气色,这样的大喜事,也的确应该开心开心!” 宣仪听到声音僵硬的转身,对着来人轻轻的行礼,“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率先走进了宣仪宫,宣仪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刚才的快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全是不安。太后这个时候来,所为何事? “宣仪公主怎么也不吃了认亲宴再回来?回到皇宫里面吃饭,总是要冷落些。”太后坐在高座上,轻轻的开口说道,好像整个宣仪宫,她才是主人。 “太后娘娘见笑了,时间匆忙,宣仪身子不适,就先回来了。”宣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随便编个理由准备搪塞过去。 太后似乎对宣仪的理由并不感兴趣,也没有深究,只是眼神之中的冷意又多了几分。 “宣仪,哀家待你如何啊?”太后不怒而威的开口,宣仪只觉得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太后娘娘仁慈,自然待宣仪是极好的。”宣仪轻轻的开口说道,等待着太后的下一步发话。 太后顺手把旁边的茶盏打翻在地上,一众宫人急忙跪在地上,“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宣仪的旁边,“哀家待你好你却仍旧不满足,青玄楼上哀家本来想要帮助你除掉魏昭华,但是你居然不领情还给哀家下了圈套。宣仪,哀家真是看错了你!” 宣仪没有想到太后会公然把青玄楼上的事情再次提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跪在地上,甚至还带着些许颤抖。 “宣仪,你给哀家记住,你既然背叛过哀家,哀家就不会放过你。”太后蹲在宣仪旁边,捏起宣仪的下巴,让宣仪和自己平视。 “魏昭华是江府的大小姐如今人尽皆知,哀家不会对她下手,但是你这个准孙媳,还是要等到过了三年丧期才能嫁进去。你可要好好保护自己,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要等到三年之后婚约未废,你人却不在了!” 宣仪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胆战心惊,太后的手段她自小就知道, 从她母亲的死她就已经明白在宫中生活不能得罪太后。 这些年虽然有着沈措白的照应,但更多的是她一身虚弱,又什么都不管,让太后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是以根本不屑于对抗自己。如今光明正大的得罪了太后,她又当如何? 宣仪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太后早就已经带着宫人离开,偌大的宣仪宫又剩下她自己。宣仪没有起来,就势坐在地上,环抱着自己。 魏昭华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日落黄昏的时候,宾客早就已经散去,江太傅留下下人们收拾残局,拉着苏成碧和魏昭华又说了好久的话。 本来江太傅盛情难却,想要留下母女二人把晚饭也一起备下,但是苏成碧看着魏昭华虚弱的模样,只能强行拒绝了江太傅的好意。江太傅虽然遗憾,却也没有勉强,直到送着两个人上了马车,才走回府中。 “今日可是累着了?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马车上,苏成碧握着魏昭华的手轻轻的开口,看着面前的女儿,心疼不已。 魏昭华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闭上眼睛,“我没事,母亲放心吧,我稍稍休息一下。” 苏成碧也不在追问,命安阳把马车驾的平稳了些,把魏昭华揽在怀里,任由魏昭华沉沉的睡去。魏昭华感觉到舒适的怀抱,自然毫不客气,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一路上平静无波,魏昭华就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之间撞上了马车上面。苏成碧也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安阳竟然忽然停下了马车,才让魏昭华和苏成碧母女两个受到如此惊吓。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安阳大喝一声,魏昭华神志清醒了些,也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苏成碧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此时毫不慌乱,魏昭华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看去。带着灰蒙蒙的道路中央站着数十个黑衣人手持kan'da0,为首的黑衣人看到魏昭华探出来的眼光有些诧异,随即对着黑衣人们使了一个口号,一行人竟然悉数离开。 安阳看着这一切的变故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拦在马路中央的黑衣人,怎么看到了魏昭华之后竟然会乖乖的离开。魏昭华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轻轻的拍了拍安阳以示安慰,“回去吧,不要多想了。” 安阳回过神来,又驾起马车来,朝着苏府的方向而去。 苏成碧发觉一切无事之后有些好奇的看着回来的魏昭华,“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昭华拍拍苏成碧的手,“母亲放心吧,没什么事,不过是有条夜猫而已,安阳受了惊吓。” 苏成碧这才点点头,心中的石头才落了下去。魏昭华却睡意全无,想到刚才那群黑衣人,眼色又深沉了几分,他们会是什么 人呢? 回到了苏府之后,魏昭华知道苏成碧一天必然也累,就先行把苏成碧送回院子,自己才回了院子。一路上安阳跟在身边,两个人相对无言,脑子里全是刚才的黑衣人。 魏昭华想着想着头就带了些许疼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打算把这些事情放下,先行回去休息。却没有想到,很快就有消息传了过来。 “郡主……太傅府传来消息,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本章完) [:] 第一百五十章 彻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似乎隐隐的跟刚才的黑衣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来不及多想,魏昭华就已经收拾妥当,朝着外面走去。吩咐了悠悠不要吵醒苏成碧,魏昭华就跟着安阳两个人驾马朝着太傅府赶去。 到了太傅府,江恒已经在门外等候许久,等到魏昭华翻身下马,才一起进了太傅府。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过才刚走,怎么就这么着急的要我回来?”魏昭华顾不得其他,开口问道,江恒在门口等候,也是准备在路上为魏昭华解答。 江恒的脸色也十分沉重,皱着眉头说道,“今日认亲宴散了之后,有很多大臣再回去的路上都遭到了埋伏,轻的被吓得病倒在家,重的已经魂归西天。” 魏昭华听到埋伏,眼前不自觉的想到遇上的黑衣人,心下狐疑,“可有什么线索?大臣们到此处参加宴会,不可能身边一个保护的人都没有,可留下了什么?” “此事蹊跷,大臣们的家属前来汇报的时候,带了一两个证人过来,现在祖父正在审问,还不知道结果如何?”江恒强装镇静的说道。 魏昭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宫里面可知道这件事情了?” 江恒摇摇头,“祖父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都是在认亲宴之后出的事情,十有**是对着江府来的。这种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就算是祖父不去回禀,那些已经命丧黄泉的大臣家属们也一定会闹到御前。祖父想,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先压下来,等着有头绪在回禀也不迟。” 魏昭华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着。认亲宴后发生这么多事情,对江府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对江太傅,魏昭华都一定会牵连进去。如果还有什么人脱离不了干系的话,就只有沈措白了。这件事情是沈措白亲自下旨吩咐的,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肯定会大放厥词。 魏昭华心中烦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没过一会,就走到了江太傅的书房里。 “祖父,”魏昭华和江恒走进来,对着江太傅微微行礼。此事的江太傅哪里顾得上这些,地上跪着的两个人正是受埋伏时留下的证人,江太傅此时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到魏昭华到来,眉宇之间舒展了一些。 “你们!把刚才说过的话在和郡主说一次!”江太傅对着跪着的两人说道。 魏昭华看去,跪着的两个人浑身都是尘土,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神呆愣,在触及到魏昭华的目光时候,依旧没有任何躲闪。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参见郡主。” 魏昭华点点头,走到江太傅身边,“如是说就是。” 两人身子仍在打着颤,魏昭华轻轻的踱步,打量着这两个人。 “奴才是礼部尚书 府上的护卫,跟着尚书大人一路来参见江太傅和昭华郡主的认亲宴,并没有什么不妥。一直到回去的时候,半路上忽然杀出一路蒙面黑衣人,各个带着鬼面面具,就好像是恶魔一样。但是我们人多,本以为没事,却没有想到。” 说到这,那人的瞳孔猛然放大,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丝毫不惧怕损伤,就算是我们砍到他们的手脚,他们依旧朝着我们攻击。他们就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我亲眼看着,尚书大人被一个黑衣人咬断了脖子,是咬断的,那个黑衣人牙齿上带着利刃!” 说完,两个人就一起在地上瑟瑟发抖,魏昭华听着两个人的话,只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怎么他们说的,和自己遇见的那一路黑衣人不一样?鬼脸面具,利刃尖牙,这些可都是魏昭华并没有见到的。难道自己遇上的,不是埋伏他们的? “既然他们如此厉害,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魏昭华开口问到,旁边的江太傅和江恒的脸色也不太好,饶是这么多年大风大浪,却依旧没有遇到过这么邪性的事情。 “我们……”跪着的人一阵颤抖,忽然之间倒在地上。几人大吃一惊,江恒急忙上前查看。 “应该是被吓得晕了过去,等他们醒了再审吧。”江恒对着江太傅和魏昭华说道。江太傅点点头,轻轻的挥了挥手,江恒差了下人进来把两个人带走好生看护。 魏昭华看着江太傅坐在椅子上发愁的模样,心中更是焦急。鬼脸面具,利刃尖牙,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有的? “祖父,事关人命,估计是瞒不住宫里面的。与其我们这样子查下去,还不如请皇上出面,也好安抚一下家属啊!”魏昭华开口说道,来人不管是什么意图,总归是与他们做对的。 江太傅闭着眼睛,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烦乱,他一下子从大喜转向大悲,如何又能觉得痛快。这件事情,他江太傅就算是想要躲避,恐怕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江太傅,魏昭华和江恒赶到皇宫的时候,沈措白早就已经知道了此事。御书房内,灯火点的旺盛,魏昭话不免觉得有些刺眼,微微移开了些,许久才缓过来。 “这件事情,朕一定要给那些受伤的官员交代,朕刚刚看了看,已经没了的官员就有六个,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这对于朝堂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沈措白皱着眉头,一点点的说道。三人在听到沈措白说出的数据的时候,也微微有些发愣。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下如此狠心,这样的杀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事都是老臣考虑不周,让朝廷失去栋梁之才,老臣难逃其咎!”江太傅一下子跪在地上,魏昭 华和江恒也急忙跟着跪下。 沈措白从座位上起来,上前亲自搀扶起江太傅,“此事江太傅不要太过于自责,是朕下旨准许的认亲宴,若是说起罪责,朕也与江太傅一样。但是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最紧要的事情,还是要抓紧时间,给其余人一个交代!” 江恒站出身来,“此事牵连甚广,江恒愿意以戴罪之身,彻查事情真相!” 沈措白点点头,“这样也好!便算在京城治安之中,所有御林军听你号令,即日起开始调查,越快越好,有什么线索,立刻汇报!” “属下遵命。”江恒抱拳行礼应到,这件事情,交给别人去查的话,他也不放。心。只是没有想到,沈措白居然还会如此信任他,整个御林军的力量,足以让江恒在京城之中为所欲为。 沈措白又安慰了江太傅几句,江太傅的心才稍微宽了些。纵然是对朝堂有着数不清楚的贡献,但是如今已经退隐,若是为朝堂带来麻烦,那么就不会有人在计较过去的功德,反而全部都会是落井下石之人。年老之时如此,怕是悲凉。 魏昭华和江太傅和江恒一行人离开的时候,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成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参加这次认亲宴的,大部分都是受过江太傅恩惠的,更是与江太傅交好。”沈措白轻声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沧桑。 “皇上您是怀疑,是太后做的手脚,想要除去江太傅在朝廷中的势力?”成安轻轻的猜度着,“此时江太傅与昭华郡主交好,太后又同时与两个人有过节,若是真的这样做确实有足够的理由,只是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还要整出什么鬼脸面具和利刃尖牙来?” 沈措白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说的在理。这件事情的发生,朕一定会第一个怀疑到太后的身上,太后就算是想要打掩护,也不会这么傻。” 成安应了一声,接着说道,“皇上,鬼脸面具和利刃尖牙,都像是魔鬼一样的存在,这样的人杀死朝廷大臣,可远远比遇刺传出去带来的影响更大些!” 沈措白点点头,“朕心中有数,明天去把昭华郡主传进宫来。” 成安应了一声,沈措白挥挥手,成安才退了出来,顺道关上了与书房的门。心中暗自惊叹,昭华郡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真的是越来越重要,甚至有些破格。 饶是如此,成安依旧没有多说些什么,认真的安排着明天的事宜。天子的话,他可以推敲,却未必揣测的出来,尤其是沈措白,比起先帝,更加心思深沉。 回到江府,魏昭华和江恒好说歹说,才把江太傅哄到屋子里睡下。江恒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确是半 圆。 “天色不早了,不如就在太傅府休息下吧。”江恒轻轻的开口,率先打破了宁静。 魏昭华摇摇头,“哪里还有休息的时间,明天天一亮,今天的事情势必会大白于人前,到时候只会更加棘手,还是早一点破案比较重要。”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江恒狠狠地点点头,这样的魏昭华,已经不是第一次让他刮目相看,两个人对视一眼,朝着客房走去。 (本章完)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唯一的线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留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盯着手中的奏折,却发现大脑中一片空白。成安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才让沈措白回过身来。 轻轻的把茶水放在桌子上,发出“当”的声响回荡在御书房里。“皇上,喝口茶休息一下吧。” 沈措白放下手中的奏折,端起茶水,轻轻的抚了抚上面的漂浮着的茶叶,抿了一口又放下。 “皇上,今夜已经过半了,要不还是早点休息吧。江统领一向办事妥当,相信天亮就会有好消息传过来,况且又有昭华郡主和江太傅相助,必然不会让您失望。”成安开口劝慰到。 沈措白从座位上站起来,成安本以为沈措白是要就寝,却没有想到沈措白抬脚出了御书房的门。天空的半月挂在上面,朦朦胧胧的有乌云飘过,微微遮挡着。 “成安,朕有预感,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沈措白皱着眉头开口。 成安站在身后,也轻声叹了口气,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想要简单恐怕也没有办法啊。本想着劝慰沈措白先休息,但是沈措白的性子,又怎么放的下这些事情呢。“皇上,大臣们出了事情,势必会闹得人心惶惶,您可不要先自乱了阵脚,整个东齐,可都要靠您呢!” “朕做事有分寸,只是还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沈措白轻声的开口,想到魏昭华和江恒此时正在一起,自己身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心中更加难过了几分,“罢了,你先下去吧。明天早朝上势必会有一场恶战,你去准备一下吧。” 成安见沈措白不想在说些什么,也不好打扰,应了一声就下去准备。 沈措白肚子站在月下,天空中的月亮似乎被更多的乌云缭绕,几乎看不清楚。周围的星星闪闪发光,倒是比月亮更多了几分耀眼。 而此时的江府,因为那两个证人本就不是江府的人,又是来提供线索的,江府自然是不能亏待,便把他们置放在客房里。魏昭华和江恒到的时候,守着客房的下人们急忙行礼。 “少爷,郡主,人还没有醒,要不要属下叫叫?”下人开口说道,征询这江恒和魏昭华的意见。魏昭华和江恒自然明白,若是叫叫恐怕就是要他们受些皮肉之苦,才能醒过来吧。 “他们今天本来就已经受到了惊吓,也是时候应该好好休息,不必叫他们醒来。”魏昭华开口说道,江恒点点头,下人才退到一边。 “如此这般,你不如也先休息一下吧。”江恒看着魏昭华困乏的神色,有些心疼的说道。 魏昭华避开江恒的眼光,如此正是午夜,就算是等待也还不知道里面的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倒不如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明天天一亮,也有的是机会。 江恒给魏昭华安排 了意见客房,魏昭华也顾不上其他,倒在床上就沉沉的睡去。江恒守在屋外,坐在台阶上,静静地等待着里面的人醒来。他和魏昭华不一样,他是皇帝任命的人,自然要用最短的时间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魏昭华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又是一场火海,里面的人在大声的呼喊,而她跑了进去。 魏昭华被惊醒,外面的天还没亮,擦擦脸上的冷汗,魏昭华稳了稳心神。这个梦境她总是梦见,往日里都有这沈措白相陪,到能睡得安稳些,如今沈措白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理了理自己的思绪,魏昭华打开了门。江恒正在证人的屋子门口坐着,胳膊支着头,正在打着鼾。魏昭华轻轻的走过去,守门的下人已经换过岗,看到魏昭华探寻的眼神之后摇摇头,示意证人们还没有醒。 魏昭华点点头,本想要离开,却没有想到江恒睡得轻,已经悠悠转醒。看着面前的魏昭华,江恒又清醒了几分。 “你醒啦?”江恒从台阶上站起来,开口说道。 “对,我来看看里面的人怎么样了,但是还没有醒,便只能再等等。”魏昭华回答道,“如今时候已经不早了,想必他们应该是也很累吧。” 江恒看了看关着的屋子,心中有些狐疑,“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昏死过去,也应该醒了啊。” 说着,江恒就朝着屋子的门口走去。下人们看着江恒的意思,打开了门。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江恒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急忙跑进去查看。 魏昭华看到江恒的样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跟着江恒走了进去。 里面的两个人早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房间里的摆设并没有什么变化,床上两个人的尸体虽然也有打斗的痕迹,但是显然波及的范围很小。 魏昭华闻着血腥味皱了皱眉,江恒本以为这幅场面会吓到魏昭华,却没有想到魏昭华面色如常,只是看着这两具尸体的眼光,有些深沉。 下人们似乎也始料不及,急忙跪在地上,“少爷明查!我们一直都守在外面,并没有听到什么打斗的声音!更不知道这两个人早就已经醒来!” 江恒上前查看了两个人的伤口,全部都是利刃所伤,两个人的兵器散落在床上,上面留着血迹,应该是与人打斗过。有个窗户大开着,江恒急忙过去查看,莫不是有人从这里进来,杀了屋子里面的两个人?那么谁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躲过这江府的侍卫? 魏昭华也到处查看,两个人死状惨烈,想要杀死他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下杀手,并没有丝毫的留情。为什么要杀他们呢?是怕他们说出什么吗? 两个人带着疑问,下人们跪在地上打着寒战。这两个人对江恒和魏昭华 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但是居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害身亡。 “这两个人是现在唯一的线索,如今他们魂归西天,又该从哪里查起?”江恒有些颓废的说道,想不到居然会涂生出这样的变故。 “既然有人想要shā're:n灭口,那么更加说明这件事情另有蹊跷。凶手急于求成,只会留下的把柄更多。”魏昭华静静地说道。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太极殿内,沈措白坐在高位上,看着参差不齐的文武百官,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怎么今天差了这么多人?竟然都未曾与朕告假?”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沈措白虽上位时间不长,但是天子威严,却已经能够拿捏的恰到好处。他这一问,竟是没有人敢站出来回答。 太极殿静的连轻微的呼吸声都听的清清楚楚,时不时有大臣额头上的冷汗掉落在地板上,却始终不敢抬起头来擦一擦。若是有声响异动,让高座上的人生了气,谁又担待得起?昨晚的事情他们虽然有所耳闻,但也知道这一定会让沈措白大怒,在这个时候,人人自危。 沈措白强压着怒火,心中原本的难过也全部转化成了胸口的怒火。刚想要发泄出来的时候,就被成安打断,“皇上,您看殿外的,那是……” 沈措白看去,外面三四个官员正朝着里面跑来,沈措白眯了眯眼睛,现在上朝这件事情,竟然都已经不被文武百官重视了吗?把他这个皇帝,到地方在了哪里? 可是当来人跑进大殿之后,沈措白跟着文武百官,就只剩下诧异和不解。这四个大臣全部灰头盖脸,身上带着伤,就连冠服都穿的衣冠不整,上面带着尘土,就好像是在地上滚了几圈是的。看到沈措白,匆匆跪下。 “给皇上恕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看着沈措白阴沉着的脸,大臣们大声的说道,还带着丝丝的颤音,让人听起来更加不解。他们是经历了什么? “因何迟到?”沈措白强行压下怒意,对着地上跪着的人说道。 其中的一个大臣直起身来,对着沈措白抱拳,满脸的痛苦,“皇上明鉴,臣等绝非怠惰之人,只是来时路上,遇到歹人劫持,一行带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不但杀了臣的侍卫,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打了臣等,臣等逃过一条命,就急忙赶了过来,请皇上彻查此事,还臣等一个公道!” 一番话说的清楚明白,但是众人要反应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沈措白听着大臣的话,压低着声音问道,“你们遇袭的地方,都在哪?” “启禀皇上,因为臣等几人顺路,便时常相约一个过来。今日正是在越好地方的巷子,才猝不及防的受到了别人的攻击。臣之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皇上主持公 道!” 大臣以为沈措白怀疑他话中的真假,急忙加上后面一句话,又跪在身上深深地拜下去,眼光深沉,似乎在等待着沈措白的回应。 旁边的同行的大臣更是跟着为首的一起,朝着沈措白磕着头,嘴中还不忘大声的喊到,“请皇上主持公道!” 沈措白看着跪拜着的几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本章完)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证人身首异处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太极殿内的其他大臣趁着这个空隙,纷纷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却是心中更加忐忑不安。鬼脸面具,岂不是昨夜袭击江府贵宾的那些?想到这,大臣们额头上的冷汗却是擦也擦不完了,刷刷的向下留着。 “众位大臣都平身吧!这件事情朕一定会彻查清楚,给众位大臣一个交代。”沈措白大声的说道,声音在整个太极殿又回响几遍。 但是跪着的众位大臣,却没有一个起身,依旧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沈措白也有些无奈,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而且这群待着鬼脸面具的,竟然连朝廷命官都丝毫不放在眼里,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岂不是闹得人心慌慌?就算是沈措白自己,也感觉到身旁潜伏着危机。 沈措白站起身,“朕已经命御林军统领下去着手调查此事,众位大臣来往之时多带些侍卫防身,尽量避免外出,若是有什么线索的话,及时上报给朝廷!” 说完,沈措白就大袖一甩,离开了太极殿。众位大臣急忙高呼,“恭送皇上。” 等到沈措白没了影踪,太极殿里的众人才纷纷议论了起来,看着受伤的几位官员,眼神里面充满了同情。时运不济,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呢? “你说这件事情怎么这么邪门呢?鬼脸面具可不是什么吉祥的东西啊!” “就是就是,我听说那些人死的都是惨烈,身子都被人分了尸,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罪!” “我看啊,恐怕是有人做错了事情惹怒了上天来惩罚吧!” “现在还是小心些,就是谁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是人是鬼?是人倒好,若真的是些什么脏东西,恐怕就算是皇上也没有办法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整个太极殿就像是炸开了锅。直到许久,众位大臣才出了太极殿,朝着各自家中方向赶去,但是无一不是小心翼翼,有的甚至还派信出去让家中人前来接应,在一起回去。 沈措白回到住处,换了一身便装,就悄悄从皇宫中走了出去。正巧遇上大臣们离开,沈措白躲在暗处,一路跟着官员回去,一路上倒也平静无波,没有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沈措白掉转了方向,朝着江府的方向赶去。如今已经过了一夜,不知道江恒那边有什么进展。如今这样的事情频发,事情当然是越早解决越好了。 赶到江府的时候,魏昭华和沈措白也已经收到了官员又被袭的消息,心中都是一震。 “这些事情太过于诡异,到底是什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莫不是真的是……”江恒没有说出下一句,魏昭华却已经心领神会。 “不要信这些鬼力乱神之说,就算是有鬼脸面具戴着,也不过是为了隐藏身份故意为之。只是他们的 目的是什么呢?昨晚杀死官员,今早就只是恐吓,所求为何?” 魏昭华冷静的分析道,脑海中的思路也乱作一团,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为了让人惧怕,为了制造假象!”沈措白从外面进来,闻到血腥味的时候,不自觉的皱皱眉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参见皇上,这是昨晚讲述官员遇害的证人,如今已经身首异处。”江恒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指着床上的两具尸体说道。 沈措白看过去,果然如此,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沈措白的眉头更重。 “有人能够在你的手底下动手,也真是不简单。”沈措白说完,就率先出了屋子。江恒和魏昭华也已经观察的差不多,跟着沈措白的步子走了出来。 “早上的事情怎么样?可有什么思路?”魏昭华轻轻的问道。 沈措白摇摇头,“我已经派人守住那条巷子,不如一起去看看。” 魏昭华和江恒领命,三个人朝着官员所说的巷子走去。已经有官兵重重把手,看到沈措白三人,急忙让出路来。 巷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官员侍卫的尸体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四周,一股沉重的血腥味传来。饶是魏昭华强忍着,却也依旧走不进去,在旁边干呕起来。 沈措白和江恒两个人进去,看着众人身上的伤口,全部都是一刀扎在心口上致命。就算是江恒这样的功力,也依旧没有把握面对着么多人能够刀刀扎心致命。 “如此看来,他们几个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他们的命呢?”沈措白从里面走出来,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巷子,为什么要在这里下手? “因为他们要留着官员回去报信,杀死只会让人觉得恐怖,如果想要惑乱人心,就一定要他们活着,才能感觉到害怕!”魏昭华虚弱的说道,昨夜没有休息好,加上血腥味的熏陶,魏昭华的脸色带着些许的苍白。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样子,眼中全是心疼,看了看日头,“先找个地方吃些东西再说吧。” 三个人走到相思楼,里面依旧人声鼎沸。但是每一桌上的谈资,竟然出奇的一致,全部都是在议论官员受害之事。 “我看啊!这没准就是老天派下来的惩罚,那群人一定做了什么坏事,才会受天谴!“ “当官的都狂妄自大,也许是别人想要给些教训也说不准!“ “不不不,我觉得一定是他们惹到了什么脏东西,那鬼脸可是确确实实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到也没有注意到沈措白三人。沈措白听着众人的议论,脚下的步伐有些沉重,还是江恒吩咐小二随意找了一个雅间坐下,点了些饭菜,魏昭华三个人面对着满桌的佳肴却 都没有胃口。 “皇上,这些事情错综复杂,一时半会恐怕也找不到真相,还是先吃写东西,才能保重身体。”魏昭华开口说道。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无奈的点点头,沈措白这才勉强吃下一些,魏昭华和江恒也跟着沈措白一起吃了些东西。 “江恒,现在都没有什么线索吗?”沈措白立在窗户前,看着楼下的宾客,一脸的深沉。 江恒低着头,不敢看沈措白,“是。” 魏昭华看着两个人僵硬的模样,开口说道,“即使没有线索,但是兵家三十六计,还有一计或许可以帮助我们!” “什么?”江恒忍不住好奇,急忙问道,眼神看着魏昭华,也多了几分热切。 “将计就计。”魏昭华薄唇轻启,开口说道,“敌在暗我在明,他们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一定有道理,也一定要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过去,只要知道他们要得到什么,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吗?” “可若是他们的计划成功的话,到时候我们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江恒开口。 魏昭华摇摇头,“他们做事有一定的规律,选在无人注意的地方,目标又全是官员。我们只要顺着这些可能遇袭的官员,自然就能够和黑衣人正面交手,到时候不就可以顺藤摸瓜了吗?” 魏昭华说的振振有词,江恒似乎也明白了魏昭华的意思,沈措白扭过身来,“这样的话就是置官员的生死于不顾,朝廷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振奋不起军心,若是再出变故,恐怕就很难再完整了。至少那些死去的,要妥善安置,还要找人替代!” “只要我们严加防范,自然可以保护好官员们,在暗处跟着,然后再需要的时候出手,既可以让对手猝不及防,自然也能保护好他们!”魏昭华开口说道。 江恒看向沈措白,询问着沈措白的意见。沈措白看着魏昭华坚定的眼神,点点头。事到临头,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如今的民心,已经快要脱离控制了!”沈措白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皱着眉头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民心涣散,他将深受其害。 魏昭华和江恒自然也明白话中的意思,“属下明白!” “昭华,你不会武功,就好好在苏府待着。外面有江恒,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沈措白对着魏昭华说道,看着魏昭华憔悴的模样,想来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情操碎了心。虽然魏昭华才智过人,但若是黑衣人要对魏昭华下手的话,沈措白可不敢下赌注。 魏昭华明白沈措白的意思,也知道拒绝不得,应了一声,“昭华明白。” 饭后,魏昭华在江恒和沈措白的护送下才回了苏府。沈措白后回了皇宫,出了这么大的 事情,他自然还有很多后事要做。江恒则带了人到处搜查,各处也都埋伏了起来。 然而回到皇宫的沈措白就一个头两个大,成安告诉他,早朝之后回家的官员,也有遇袭受伤的。沈措白坐在御书房里,楞楞的看着面前的奏折。旁边的成安感觉空气好像都凝固了一般,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能尝试着开口说道。 “皇上,如何这般,是不是要让官员们各自在家修养一段时间?” (本章完) [:] 第一百五十三章 鬼魅之说盛行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躲避只会验证了坊间传言,对于江恒的破案,没有任何帮助。莫须有的事情,早晚也会传成真的!”沈措白冷着一张脸,认真的说道。 “如此这样,恐怕会让官员们不满,到时候若是罢朝,只会带来更大的乱子!”成安再次开口,试图说服沈措白。沈措白经过成安的提点,反倒是想到了别的办法。 “去传旨,就说现在谣言四起,为官者心正不怕影子斜,若是有罢朝不上者,朕一律诛九族以谢天地!”沈措白平静的说出口,就好像是诛九族在他眼中却也不过只是小菜一碟。 成安看到沈措白执意已决,不在劝阻,应了一声就下去拟旨传召。 永和宫里,太后难得没有抱怨沈琛墨废物,反而一脸凝重的和他商议着事情。旁边的林明潭则显得有些吊儿郎当,心不在焉。 “母后,按理来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沈措白应该第一个就会来找我们兴师问罪,怎么如今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沈琛墨有些狐疑的问道,“难道他在等着我们做什么吗?” 太后轻瞥了一眼沈琛墨,沈琛墨立马闭了嘴。“这件事情可与我们有半分干系?况且受伤的官员里也有我们的人,沈措白现在一定很害怕,京城里面出现了第三股力量。” “第三股力量?还能有谁?难道真的是坊间传言的鬼魅之说?”沈琛墨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如今鬼魅之说盛行,又是唯一一个可以解释的通所有事情,难免沈琛墨也会有些信。 许久没有说话的林明潭冷哼一声,“历王殿下,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还是不要信口开河,不然的话,在军营中可就叫做扰乱军心,按罪当斩。” 沈琛墨有些不满于林明潭的狂傲,刚想要开口反驳,就被太后制止,林明潭笑笑,“姑母,侯府里面还有事情要忙,明潭就不陪着姑母和历王殿下了,告辞。” 沈琛墨看着林明潭大步迈出永和宫,暗自攥紧了拳头,“母后,这明潭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太后一脸的风轻云淡,好像并没有把林明潭的话放在心上,“明潭还是在怪当初我们对魏昭华下手的事情,小孩子心性,并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母后……”沈琛墨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太后伸出手打断。 “好啦,都是自家兄弟,计较这么多做什么。明潭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这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沈措白那里一定很慌乱,就当是给我们点清闲日子休息休息吧。” 太后说完,就对着沈琛墨挥挥手,沈琛墨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太后已经闭上眼睛,没有兴趣在听下去。沈琛墨只能作罢,朝着太后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沈琛墨竟然越想越觉得不舒服。晚秋从 外面端着茶水进来,关上门,看着沈琛墨的模样,一双桃花眼有些诧异。 “殿下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愁眉不展,最近鬼魅之说虽然兴起,但确实与我们没有联系,所以殿下大可放心,就算是皇上追查,也查不到我们的头上。” 沈琛墨听到晚秋的声音,脸上的神色缓了缓,却依旧不大平静。“本王当然知道,这件事情闹得人心惶惶,官员们更是自危,可若不是鬼魅之说,谁又能有这通天的本事?” 晚秋笑了笑,从后面抱住沈琛墨,“殿下这话切莫不可外说,就算是事情如此,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不然的话一传十十传百,皇上必然会怪罪到您的头上。” 沈琛墨扭过身来,板正晚秋的身子,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你怎么也和林明潭一样,如此说本王。本王不过就是据实说了说,又何必受到怪罪?” 晚秋看到沈琛墨发怒的样子,不怒反笑,一双玉手轻轻的抚上沈琛墨的眉头,“原来历王殿下是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世子自小受宠,脾气自然是不好的。若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殿下也尽可以不必放在心上。” “说是如此,但是他居然敢当着母后的面公然反驳本王,本王有些咽不下去这口气!”沈琛墨狠狠地说道,想到林明潭的眼神,沈琛墨心里就一阵不快。 晚秋想了想,笑着说道,“如果历王殿下觉得不满,我们虽然不能杀了小世子,但是可以给他一些教训。” 沈琛墨一下子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晚秋接着说道,“如今鬼魅之说横行,江恒他们也没有思路,我们为何不借着这个东风,教训一下小世子,让小世子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沈琛墨点点头,眼睛里全是惊喜,伸出手勾起晚秋的下巴,“本王当初把你救下来,还真的是一件值得的事情。有你在手,本王何愁得不到江山。” 晚秋勾起嘴角,轻轻的环上沈琛墨的脖子,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这时候,一声开门声让两个人吓了一跳,急忙分开。朝着门口看去,魏韶韵正端着茶水楞楞的站在原地。 “历王殿下……我……”魏韶韵被面前的景象惊讶的有些说不出口,看着桌子上晚秋已经准备好的茶水,再看看晚秋本人,总是觉得莫名的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晚秋看了一眼沈琛墨,沈琛墨会意点点头,晚秋行了一礼退了下去。临走之时还不忘看一眼魏韶韵,魏韶韵看着晚秋的眼睛,这双桃花眼,怎么那么像是一个人?到底是谁呢? “你有什么事?”沈琛墨开口打断魏韶韵的思路,魏韶韵反应过来,轻轻的把茶水放在桌子上,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我……许久未曾见过历王殿下……甚是想念……特意……”魏韶韵吞吞吐吐的说着,沈琛墨却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兴致。满脑子都是晚秋以及晚秋说出来的办法,应付面前的魏韶韵就明显有些敷衍。 “你不过是个侍妾,找好自己的位置,本王的屋子不是你可以随便进出的。以后没有本王的吩咐,你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沈琛墨冷漠分开口,打断魏韶韵的话,朝着门外走去。 魏韶韵看着沈琛墨的背影,脸上阴沉了几分。沈琛墨,如今这个地步,你既然敢落井下石,过河拆桥,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魏韶韵的眼前忽然浮现出晚秋的脸,心下疑惑,却还是乖乖的出了沈琛墨的屋子,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从长计议。 出了皇宫的林明潭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众人皆说鬼魅行走人间,是以大街上的人变得有些少,就连一些开门的商铺也早早地打了烊。 林明潭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心下的沉闷烟消云散,朝着苏府的方向走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魏昭华会不会像一个失魂落魄的小姑娘一样。想到这里,林明潭的脸上带了笑意,脚下的步伐也快了几分。 魏昭华听到下人来报小世子前来拜访的时候,看了看略微灰蒙蒙的天色,已经快要日落西山了,他来干什么? “去请吧。”饶是魏昭华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去请了林明潭。 林明潭看到魏昭华的时候,不免有些大失所望,魏昭华正坐在软踏上,一本正经的看着面前的书,丝毫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样子。 “怎么?昭华郡主的胆量真是让我等都深感佩服,外面鬼魅横行,昭华郡主还有心思在这里看书?莫不是学着道士那套,想要降妖除魔?”林明潭调侃的声音传来,眨眼见人就已经跑到了魏昭华的面前,想要看魏昭华手中的书。 魏昭华躲过,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看向旁边的林明潭,“小世子这个时候前来,不知道有何贵干?若只是来看看我在做什么,未免有些大题小做了吧。” 林明潭点点头,满脸的笑意,离着魏昭华更近了一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离魏昭华近点。“郡主猜的不错,本世子就是来看郡主在做什么的,本世子就是这样小题大做,你又能如何?要不要把本世子赶出去?” 魏昭华无奈的扶额,林明潭这种无赖,就好像是一片膏药,怎么想要揭开就粘的越紧。 “如今天色已晚,小世子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男女之防?就算是鬼魅恒星,听说也只惩治那些歪门邪道的人,就如同世子一般。”魏昭华讽刺道,从软踏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可不习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做些什么。 林明潭 对于魏昭华的反应却也不恼,反而觉得此时的魏昭华格外的有趣。“我知道那些鬼魅的下落,不知道郡主有没有想法,想要和本世子一起去看看?” 魏昭华看着林明潭认真的眼睛许久,林明潭的眼睛里无波无澜,“你此言当真?” 林明潭点点头,“郡主难道还不相信本世子吗,若是本世子骗了你,不如你就亲自惩罚本世子如何?” (本章完) [:] 第一百五十四章 破借刀杀人之计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翻了个白眼,率先朝着外面走去。若是能够得到那些“鬼魅”的线索,是不是比将计就计更有把握,更加能够有说服力? 林明潭看见魏昭华信了自己,急忙跟上。安阳也跟着魏昭华,如今世道不太平,魏昭华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怎么走?”出了苏府,魏昭华开口问到。身后的林明潭急忙追上来,指着一条路说道,“这边来!” 魏昭华也来不及迟疑,就朝着这条路走去。林明潭跟在身边,看着空无一物的街道,不可避免的皱着眉头,“怎么平常里最繁华的地方都变得杳无人迹,难道这个传说中的鬼魅,还真的有这么厉害?” 魏昭华听到林明潭此话,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林明潭,“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下落是不是,你在骗我!” 林明潭看着魏昭华生气的模样,心下也有些着急,“我不过是想要带着你出来玩玩,却没想到如今竟然把这群人吓得和缩头乌龟一样,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骗你确是骗了你,若是你想要惩罚我,我自然都应了。” 魏昭华只觉得无奈,若不是自己心里着急,来不及多推敲林明潭的话,也不会被林明潭骗到。“世子,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还是不要儿戏了吧。先回去苏府吧,我派人送你回去。” 林明潭见魏昭华有些不满,却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跟在魏昭华的身后,就要朝着苏府回去。然而三个人刚刚回头,就看到一群带着“鬼脸面具”的人。 三人心里都是一惊,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遇到。林明潭上前一步,把魏昭华护在身后。看着来人的武功,应该不低,况且又这么多人,林明潭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他自己一个人的话,肯定可以脱身,但是魏昭华…… 来不及多想,黑衣人就朝着林明潭打过来,安阳拉着魏昭华退到后面,看着一行人打斗在一起。林明潭周旋在十多人中间,看起来丝毫不费力。 魏昭华看着黑衣人的身形,来来回回的穿梭在黑暗之中,加上黑衣本就朦胧,看上去的确像是鬼魅一样,但是,黑衣人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为什么这群黑衣人,竟然能够这么及时的出现。 林明潭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在黑衣人之中应付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鬼脸黑衣人们似乎冰不满足于对着林明潭一个人进攻,其中一个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砍过来。 安阳挡在魏昭华的前面瑟瑟发抖,紧紧的闭着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魏昭华睁开眼睛,看着从天而降的七个黑衣人,笑了笑。沈措白早就已经留了后手保护自己。 果然,有了黑衣人的帮助,林明潭虽然有些诧异,但随即反应过来。反而是那些“鬼 脸”黑衣人,看到魏昭华有帮手之后,为首的就要撤退。 林明潭和其他黑衣人哪里会放过他们,势如破竹,一下子“鬼脸”黑衣人全都倒在地上。黑衣人见时局已定,魏昭华并没有什么危险,又一瞬间消失不见。【#@爱奇文学i7wx **更好更新更快】 江恒接到下人的报告匆匆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林明潭一个人立在“鬼脸”黑衣人的中央,旁边的安阳早就吓得脸色苍白,倒是魏昭华还冷静些,站在原地看到江恒,笑了笑。 “不是已经把你送回去了吗?怎么又出来了?”江恒上前,查看魏昭华的身上有没有受伤,而他的属下则把“鬼脸”黑衣人全部包围了起来。 “无事,先看看这些鬼魅到底是何方神圣吧。”魏昭华不理会江恒的关心,朝着“鬼脸”黑衣人的方向走去。江恒也跟过去,和林明潭相互见了礼。 “把他们的面具都摘下来!”江恒吩咐到,侍卫们就要伸出手去,但黑衣人明显的不配合,左右躲闪着,江恒皱了皱眉头,“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摘!” 侍卫们听到江恒的话也不在顾忌,上前就摘下面具。几人看着面具下的人,都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是……历王殿下? 林明潭看着沈琛墨冷笑一声,“呵,怪不得你说鬼魅之说盛行,原来只不过是想要掩藏自己的身份而已。对着那么多人下手,居然也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魏昭华摇摇头,“放了他们吧,不会是历王殿下。” 江恒有些诧异,“昭华,人证物证俱在,怎么可以说放人就放人?”就连沈琛墨听到魏昭华的话,都绕有趣味的看着魏昭华,等待着魏昭华的解释。 “我们之前所说的黑衣人,应当是武功盖世,才能够shā're:n于无形之中,又是刀刀致命的。但是历王殿下和小世子的交手之中,明显历王殿下并没有那个本事。况且历王殿下,想来也是想不出这么大的一个计划来,所以今天的事情,更像是一个闹剧。” “你!”沈琛墨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听出来,虽然魏昭华帮助自己解脱,但是魏昭华语气中的不屑,难免让人听了觉得不舒服。 “昭华郡主说得好,今天我不过才讽刺了历王殿下几句,历王殿下就想要置我于死地,可真是令本世子汗颜。但是历王殿下不必担心,我是不会告诉姑母的,毕竟这种事情,当个把柄岂不是最好?” 看着林明潭的冷笑,沈琛墨恨不得亲手杀了面前的几个人。但是身后有侍卫压着,又被林明潭和保护魏昭华的黑衣人所伤,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江恒看着这些变故,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沈琛墨行了一礼,“历王殿下日后还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下次若是在有这样的情况, 恐怕就是八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沈琛墨冷哼一声,但还是对着江恒说了一句“多谢!”然后才率着自己的人离开。 沈琛墨几人走了之后,大街上又恢复了冷清。林明潭看向魏昭华,“没想到上演了这样一出好戏给你们看,既然如此,也不算是我骗你了吧。” 魏昭华瞪了一眼林明潭,就朝着苏府的方向回去。林明潭见魏昭华不理会自己,仍旧不死心,刚想要追上去就被江恒拦住,“世子,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派人送您回去!” 说完,侍卫们就上前拉着林明潭的身子,林明潭看着魏昭华走远,面前的江恒挡着,冷哼一声,朝着镇远侯府的方向回去。江恒派人跟在身后,若是回去路上遇到什么真的鬼魅,可就得不偿失了。 江恒自己则转身,跟上魏昭华的步伐,朝着苏府的方向走去。 “郡主今天可有受到了惊吓,回去之后记得好好休息。”江恒轻轻的开口,把魏昭华送回去就是怕魏昭华有什么危险,却没有想到林明潭会把魏昭华带出来。 “还没有任何的线索吗?”魏昭华并不关心自己,反而开口问到。相比于她的安危,她心中更在意的,还是“鬼脸”黑衣人的事情能不能合理的解决。 江恒愧疚的摇摇头,“这些官员们故步自封,连府里的大门都紧紧的关着。要是想要引蛇出洞,恐怕就只有早朝的时候了。” 魏昭华点点头,“只能如此了,一切小心。” 江恒听到魏昭华关心自己,心中还是难以掩盖的有些激动,“是。” 魏昭华却不在说话,朝着苏府的方向一步步走着。江恒把魏昭华送回府上,看着魏昭华回到自己的院子,才转身离开。 魏昭华这次却也没有耽误,简单的收拾一下就直接上了床休息。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毕竟身子有些吃不消。 魏昭华醒来之后,已经日上三竿。悠悠端来吃食,魏昭华简单吃了一些,就看到阿余从外面走来。 “今天的课业可都完成了?”魏昭华开口问到,这段时间江恒被鬼魅一案缠身,自然是没有时间理会阿余。阿余在苏府上,魏昭华也鲜少见到。 “郡主……我想……我想……去和师父一起破案!”阿余开口说道。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粥食,开口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若是去了,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只会增加你师父的负担。等到日后你师父有了机会,自然会带着你见些世面。” 虽然早就已经想到魏昭华会开口拒绝,但是听到魏昭华亲口说出来,阿余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安阳从外面跑进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也顾不得其他的,开口对着魏昭华说道,“郡主,今 天早朝,照例有人遇袭,只是等到江统领赶过去的时候,早就已经没了歹人的影子!” 魏昭华点点头,若是能够这么简单的就把他们抓拿住,就算是魏昭华都会觉得有些不真实。“无妨,江统领没事吧。” 安阳迟疑了一下,接着说到,“江统领倒是没事,只是坊间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昨晚历王之事,都在传言是江统领故意放走历王,才会让官员们再次遇袭。”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进宫面圣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端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愣,这样破坏名声的事情,恐怕对于江恒来说,是件大事。若是激起民愤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走!进宫面圣!”魏昭华对着安阳说到,安阳急忙备了马车。 御书房里,等到沈措白下了早朝回到御书房的时候,看着等在门外的魏昭华微微一愣,随即会意,“成安,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是。”成安应了一声,停留在殿外。 魏昭华和沈措白进了御书房之后,沈措白看向魏昭华,满脸愁容,“如今世道不太平,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出来,我怕,我也护不周全你!” 魏昭华笑笑,“正是因为世道不太平,才更要出来。鬼魅之事越来越扑朔迷离,若是在想不到好的结局办法的话,恐怕就真的难以平民心了。” 沈措白叹了一口气,“今天早朝,不少人弹劾江恒和历王,我也了解了昨天的情况,纵然理解了事情的始末,那群老臣却也不肯相信。” “如今人心惶惶,历王和江恒更是撞在了枪口上,皇上虽然想要尽力保全,但是若是真的这样的话,恐怕就真的要失去一大片民心。”魏昭华分析道,“与其如此,倒不如先让他们受些苦楚,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无罪为何要受苦,他们受苦了,背后的真凶就一定会出来吗?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我不希望你在牵扯进来。” 魏昭华一下子跪在地上,沈措白愣在一旁,“你!” “昭华以先帝亲封的郡主之名请求皇上将此事交于我,若是三天之内不能破案,军法处置!” “不行!”沈措白一甩袖子,背过身去。 魏昭华拿出当初紫玉皇后的玉佩,双手奉在沈措白的面前,“这是昭华唯一一次求皇上的事情,请您好歹看在先帝的面子上,允了笑话这一次!” 说完,魏昭华就把玉佩放在地上,兀自从地上起来,朝着御书房外走去。外面的阳光打在魏昭华的脸上,魏昭华特意伸手去挡了一下。这一次,一定要有着落。 沈措白扭身看到地上的紫玉玉佩,拿在手中,认真的抚摸了一番。“昭华,何故如此执着?”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沈措白才对着外面大喊一声,“成安!进来!拟旨!” 圣旨是和魏昭华一起到达苏府的,成安的马车追上来的时候,魏昭华的脸上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世态祥和中稍有裂缝,于四教之中流言泛滥,朕当警醒。兹有历王不意欲借此行不轨之事,责今日迁出京城,永不在归。御林军统领江恒,徇私枉法,但念其精忠有心,特准许三日内辅助昭华郡主破案。” 成安把圣旨放到魏昭华的手中,这一次却没有笑意,“郡主,皇上让您破案,虽然有些为难,但也是相信郡主您的实力。万事小心,切莫让皇上失望。” 魏昭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三日之内破案,若是破不了呢?沈措白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但是魏昭华可不会。有了皇上的圣旨,整个御林军都是听她调遣。 永和宫里,太后看着面前跪着的沈琛墨,眯起眼睛。 “琛墨,你不是任性胡来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才会让你对明潭下毒手?”接到圣旨的时候,太后就一直目光阴沉,沈琛墨最是明白,此时的太后,一定是盛怒到了极点。 面前闪过晚秋带笑的脸,沈琛墨摇摇头。“是儿臣一时糊涂,才会起了嫉妒的心思,对着表弟,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听到沈琛墨的回答,太后不自觉的皱皱眉,从座位上起来,一步步朝着沈琛墨的方向走去。每一个脚步声,落在沈琛墨的耳朵中,就好像是催命的咒语一样。沈琛墨不自觉的有些颤抖,想要向后退。 “你是哀家的骨肉,哀家一手带大,悉心教养。您的本性如何,哀家最是清楚。你若是一直想要包庇她的话,那哀家就要她非死不可!”太后的话中带着狠厉,朝着门口看去,晚秋正在被下人们拖拉着跪在沈琛墨的旁边,脸上梨花带雨,就好像受尽了委屈。 沈琛墨心里一疼,“母后,这全是儿臣的错,与晚秋无关。” 太后没有理会沈琛墨的话,走到晚秋的面前,用手捏住晚秋的下巴,逼迫着晚秋与自己直视。“哀家在后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直都自认为看人准确,但是没有想到,哀家第一个看错的人就是你。哀家以为你很聪明,而你,也不过如此!” 太后松开晚秋,晚秋倒在一边,冷笑着看向太后。“太后娘娘自以为是先帝一辈中最后的胜利者吗?那真是可笑之至,现在的先帝与紫玉皇后虽然不在世上,但依旧伉俪情深,死后坟穴依旧相依相靠,而你呢,不但活着的什么时候都没有,死了也一样!” 太后被晚秋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沈琛墨听着晚秋说出的话,只觉得霎时心凉。 “你说得对,活着的人都是痛苦的。晚秋,或者说挽歌?哀家不会让你死,哀家要你和哀家一样,生不如死,要你生生世世都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母后,晚秋不过一时怒气,请母后不要放在心上,若是母后要惩罚的话,儿臣愿意替她受罚!”沈琛墨听着太后的话,只觉得冰寒刺骨。太后的手段他心理最清楚,要是想要折磨一个挽歌的话,就比掐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太后瞪了一眼沈琛墨,“不成器的东西,快 去收拾东西回你的封地去!哀家替你处理好了京城里面的事情,到时候你在回来也不迟!” 沈琛墨跪在地上磕着头,迟迟不愿意离开,口中所说的都是替晚秋求情的话。太后不悦的皱皱眉,走到晚秋的身边。 “你竟然也是个狐媚子,能把哀家的孩儿迷的神魂颠倒的,晚秋,你这双桃花眼,哀家真是想要挖了他!”太厚半蹲在地上,直视着晚秋的眼睛,等待着晚秋的反应。 晚秋却只是冷哼一声,轻轻的附在太后的耳边,用仅仅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太后娘娘,若是今日你对我做些什么,历王殿下会恨你一辈子!而且,没了我,你一辈子也除不掉魏昭华和沈措白!” 太后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从地上起来,看了看旁边一直跪着磕头的沈琛墨,太后闭上眼睛,背过身去。 许久,太后才轻轻的开口,朝着高座上走去,“琛墨,哀家可以不杀她,不折磨她。但是她不能影响你,不能干扰到你的登基之路。哀家手中有一颗来自别的地方的蛊毒,只要她乖乖吃下,哀家就可以放你们一起离开。” 沈琛墨摇摇头,“母后,儿臣来吃!” 太后坐在高座上,逆着阳光,没有人可以看清她的脸,沈琛墨看着太后身边的宫女手中端着一个锦盒朝着晚秋一步步走去。沈琛墨就要上前去夺,奈何晚秋却更快一步,抢过锦盒,飞快的打开,把里面的药碗吞进肚子里。 “晚秋谢过历王好意,但是晚秋只能心领。”晚秋冷冷的看着历王说道,但是晚秋越是不在意的样子,沈琛墨的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你放心,她只要做好她该做的事情,这个蛊虫就好像是不存在一样。但是她若是有参差行错,就不要怪哀家没有给过你机会。”说完,太后就在宫女的搀扶下朝着内殿走去。 当沈琛墨抱着晚秋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让出路来。这个宫女打扮的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够让历王殿下亲自抱着出来。 晚秋环上沈琛墨的话脖子,轻轻的附在沈琛墨的耳边说道,“历王殿下不怕吗?这样光明正大的话,恐怕宫中立刻马上就会传起来风言风语,肯定都在责怪我狐媚惑主。” 沈琛墨停下来看着晚秋,“你怕吗?” 晚秋被沈琛墨问的有些发愣,随后轻轻的摇摇头,沈琛墨的脸上难得的绽放出笑意。“那就好。”抱着晚秋的手,又紧了几分。而晚秋把头埋在沈琛墨的颈肩,就这样一路回了自己的屋子。 魏昭华接到圣旨还没多久,就看到江恒从外面急匆匆的赶来,安阳和悠悠带着下人们下去,江恒也顾不得其他,上来就张口问道。 “这么艰险的事情,你何 苦要搭上呢?若是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是杀头的大罪,谁都救不了你!”江恒虽然慌乱,却也不傻。 调查这件事情的一直都是自己,但是经过了昨晚沈琛墨和林明潭的胡闹,自己的生命越来越下,而皇上那边,就算是找个无能的官员,也断然不会让魏昭华趟这趟浑水,那么久只有一个解释了。魏昭华主动找的沈琛墨,请求解决这件事情。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调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却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看着江恒着急的模样,反而笑了笑,“你应该觉得开心,最起码是我帮助你,不然的话换一个人,恐怕你还会不习惯呢!” 江恒听到魏昭华的说笑,不免也轻松了些,但是想到这件事情的严肃性,还是不可避免的皱皱眉。“真相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怎么?在你的心里难道我是一个莽夫不行,若是没有几成把握的话,那我怎么有胆量去求了这份苦差事?” 江恒听到魏昭华的话一时间来了兴趣,想想魏昭华的才智,应该是有了什么线索? “你有什么发现?你觉得是谁做的这件事情?”江恒迫不及待的问道,魏昭华笑着摇摇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今天早上下了早朝是不是又有大臣遇袭了?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咱们一起再去看看,不就都知道了吗?” 江恒点点头,就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招呼过来悠悠,挑了一件行动方便的衣服,就要换上。悠悠帮着魏昭华宽衣,轻声地说道。 “郡主……刚才苏姑姑来传话了。” 魏昭华点点头,圣旨的传播力她很清楚,想必母亲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说的什么?” “夫人说,郡主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就算是天都塌了,一切事情都还有夫人给郡主扛着。”悠悠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板一眼的学着苏姑姑的语气,魏昭华不由得被逗得笑了出来。 “母亲这个人,神神秘秘的。说出的话也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有母亲的话,我的确是更放心了些。”魏昭华说道,收拾好自己,就朝着外面走去。 江恒和魏昭华两个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大片的御林军守在原地,看到魏昭华和江恒过来,急忙让开一条道路。 “又是刀刀扎心,这样的手法,当真是狠毒。”江恒看着地上死去的侍卫,皱着眉头说道。 魏昭华点点头,这些侍卫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每次都只是杀了侍卫,除了当时江府参宴那次之后,对于其他的官员,就只是恐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军心涣散,最大的受益者又是谁?” “我本来一直都对太后和历王有什么看法,但是这样看来,如果军心涣散,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甚至是整个皇家,都是最大的受害者!” “这些人有着高强的武功,能够号令这些人的,一定是有钱有权。而最后想要得到的,也一定是对着天子,你说,什么人能够有这份心,又有这份本事?” 江恒想了想,摇了摇头,“除了皇家,我想不到更厉害更有权势的人。虽然我们都是世家出身,但是比起皇家,仍旧是云泥之别。” 魏昭华点点头,浅浅的笑着,看着江恒,“的确是皇家最有权势,可是天底下,怎么会只有一个皇家?” 江恒有些没有想明白,跟在魏昭华的身后,不自觉的绊倒在地上,魏昭华回过身来急忙去扶,但是江恒的手似乎被什么扎到,流出了不少的鲜血。 侍卫们帮助江恒上前包扎,魏昭华看着江恒从手上拿下来的东西,认真的发着呆。这是一块木屑,而且是上好的木料。上面唯一的标识,就是一朵桃花。 魏昭华不知怎么的,眼前忽然浮现过一张桃花似的面孔,很快又消失不见。把这块木屑放在袖子中,魏昭华去查看江恒的伤势。 江恒无所谓的摆摆手,“从前的大风大浪都已经经历过,在军营中这都算不得什么,怎么会这样娇贵呢!放心就是。” 魏昭华点点头,回过身来看看满地的尸体,摇了摇头,“找个地方厚葬了吧,在给他们家属一些银子,就算是他们忠心护主的补偿吧。” 江恒吩咐下人去办,然后跟上魏昭华的脚步,“我们要去哪?” 魏昭华也不说话,七扭八拐的,竟然走到了相思楼前。江恒和魏昭华走进去,里面的热闹声让江恒不自觉皱皱眉头,就要朝着二楼走去。 魏昭华开口叫住江恒,拉着江恒坐在大厅里的一个角落上。要想要得到消息,从楼上怎么能够听的清楚呢。江恒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看着魏昭华享受的样子,也就只能接受。 叫来小二,魏昭华简单的说了两道菜,小二一一应到。魏昭华忽然之间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住过什么特殊的客人,比如说成帮结伙的,或者说,与本地人不同的?” 小二听到魏昭华问话,有些吞吞呜呜的,江恒会意,从袖子中拿出一錠银子放在小二手上,“这位姑娘只是好奇,并没有恶意,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是。” 小二急忙点头,脸上也绽放出了笑意,“倒是也没有什么成帮结伙的,只是来了一两个个外地人,小的见识短,看不出他们是哪里的,就住在楼上的雅间里。” 魏昭华笑着点点头,又口不对心的说了几道菜,眼神却不经意的撇撇楼上。一两个?一两个人是怎么把十多人叨叨扎心致命的? 小二笑着下午准备,江恒看着魏昭华的动作,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你是觉得,这会是外番策划的争斗,是想要推翻皇上的统治?” 魏昭华摇摇头,眼神左右看看,“并不是推翻,是想要取而代之。现在人心惶惶,皇上是一个国家的信仰,若是换一个更可靠的信仰,岂不是就要换一个皇帝? 江恒听着魏昭华的分析不免觉得心惊胆战,他本来以为只是东齐的事情,却 没有想到已经牵扯到了外面。“诸国之中,若是说最有可能这么做的,就只有大端了。” 魏昭华点点头,“先吃饭吧,我带你过来不是讨论这些事情,我是想到从这里找到答案。” 小二把菜端上来,魏昭华向后靠了靠,免得被烫到。眼神无意中向上瞟了一眼,就看到二楼的雅间里走出一个人,眼神对上魏昭华的时候,有些发愣,随即又假装不在意的,缓缓朝着楼下走来。魏昭华看着那人的服饰,加上那人的打扮,轻轻的对着江恒使了一个颜色。 江恒会意,就朝着那个人走去。那人似乎注意到了江恒,到了楼下之后,拔腿就朝着外面跑去。江恒心知这人有问题,急忙上前去追,出了相思楼。 魏昭华倒是不急,盯着刚刚那人出来的屋子,拍了拍手,认真的吃着面前的饭。 周围人的说话声熙熙攘攘的,就好像是走在闹市上一样。以至于有钱的达官贵人虽然喜欢相思楼,但也都是去雅间。雅间的隔音相对较好,而且,从楼上的任意一个雅间,都可以看到楼下大厅里面的状况,这只是达官贵人们喜欢雅间的原因。 “我听说最近这历王殿下闹起了鬼,都被发到封地上去了!”邻桌的客人们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此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世上的鬼,我还没有见到过呢!” “诶,你不要这么说,万一哪天那些鬼不喜欢对官员下手,反而只挑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是可能的!到时候,让你看个够!” “我才不要!晦气晦气!你要是有命看,那你去看吧!” 周围的人吵闹的大声,魏昭华却丝毫不在意。眼睛落到那扇关着的门上,就好像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景象。隔着窗户,也正有一个人饶有趣味的看着魏昭华。 “那女子,便是魏昭华?”一个男子眯起桃花眼,认真的看着楼下的女子,只觉得格外的有趣。若是在大端也有这样的女子,他一定要娶过家门才是。 “对!魏家嫡长女!不过魏家现在已经支离破碎,她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先帝留下的郡主名号,还有苏家的威望而已。”身后站着的黑衣人开口说道,语气中难以掩盖的有些不屑。 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后面黑衣人的话而改变对魏昭华的看法,反而眸子里的笑意更甚。“她不会武功?” 身后的黑衣人点点头,“对!虽然出身武将世家,但是当时并不得她的父亲魏青山的喜爱,所以并没有教会武功,反倒是她的庶妹,学的一身武功。” 男人笑了笑,“这东齐真是有趣,居然还有这么好玩的女人。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智女流,居然也会让我大端的第一暗卫产生了嫉妒!怪不得父 皇一定要她嫁入大端,这样的女子,不管是谁,不管在哪里,都会是人人抢手的对象!” 身后的黑衣人听到男人的话,眼中的憎恶一闪而逝,顺着男人的目光看下去,就好像是两道刀子一样,朝着魏昭华狠狠地剜去。 魏昭华感受到和自己对视的目光的变化之后,收回眼睛,专心致志的吃着面前的饭。 等到魏昭华快要吃完的时候,在抬头去看的时候,一下子愣在原地,雅间的门半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壮实得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但却个人一种三四十岁的感觉。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端太子隋晨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到魏昭华快要吃完的时候,在抬头去看的时候,一下子愣在原地,雅间的门半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壮实得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但却个人一种三四十岁的感觉。鬓角处留着胡子,显然,这是一个外番人。 如果魏昭华没有记错的话,传闻中大端人善武,长得也威武高大,原是他们。 那人对着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魏昭华却只觉得僵硬。这人身份来历不明,如果不是东齐京城的治安太差,那就是此人的能力很大。魏昭华收回眼神,却也依旧感知着,那人正在下楼梯,一步步朝着魏昭华走来。 旁边的人仍旧聒噪的讨论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却也只是不入流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魏昭华正要起身,就被那人随身侍卫架着剑压在座位上。 魏昭华也不慌张,来人的教停留在魏昭华的面前,是马靴,大端人善马,魏昭华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就是公子的待客之道吗?拿刀架着我,我可是很记仇的。”魏昭华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侍卫,长得也是威猛高壮,一双手上全是老茧,应当是多年习武所致。 侍卫看了一眼来人,来人皱皱眉头,“刁狼,这是客人!” 刁狼应了一声,把剑从魏昭华脖子上移开,却依旧立在魏昭华很近的位置。魏昭华笑笑,“我不过一个弱智女流,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侍卫被魏昭华说的有些难以自容,脸上也带了红晕。来人见到魏昭华如此调笑,也不由得有些怒气,“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昭华郡主,竟然是一个如此斤斤计较的人!” “太子殿下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其一我魏昭华配不上大名鼎鼎四个字,其二斤斤计较的人也没什么不好,我只当做你是在夸我罢了。”魏昭华开口说道,眼睛打量着周围。 隋晨听到魏昭华一下子说出自己的身份,还是有些诧异淡定,随之而来的,到多了几分玩味。“你知道我是大端太子?既然如此,看来我不得不修书一封告诉你们皇帝陛下我来为他贺寿了。”【¥…爱奇文学i7wx *…更好更新更快】 隋晨满脸的可惜模样,魏昭华却只觉得恐怖。这伙人原是打着贺寿淡定名义而来,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居然毫无察觉。这个大端的太子,到底有多少本事? “太子殿下说笑了,您来的第一时间就应该通知我皇,应该不是等到我们发现您,您才先斩后奏吧。”魏昭华语气不善的说道,想要找寻离开的办法。和隋晨在这里耗下去,只能是她最后受伤害。 隋晨也注意到了魏昭华的情绪,笑了笑,“昭华郡主怕些什么,我不告诉你们皇帝,也是为了你们皇帝着想,毕竟,我还要送他一份大礼!” 魏昭华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 ,心中泛起一阵恶寒,隋晨所说的大礼,想必就是鬼魅之说到处横行吧。“真是多谢太子殿下的厚礼,若是可以的话,昭华有机会一定会回赠您一份更大的贺礼,到时候您也要承受得住!” 隋晨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朝着魏昭华走来,魏昭华想要起身,却又被隋晨压下去。“昭华郡主真是聪明,这么快就知道我要求娶郡主,而郡主则会以太子妃的身份为礼物,嫁入我大端。” 魏昭华冷冷一笑,“如此更好,我可是东齐的妖姬,送去你们大端,也不怕我祸乱君主?” 隋晨看着魏昭华的冷冽的眼神,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在大端,可没有人会和他这么说话。 “本宫愿意被太子妃祸乱,只要你想,本宫的天下都是你的,东齐的天下,也会是你的!”隋晨想要勾起魏昭华的下巴,却被魏昭华躲开。魏昭华嫌弃的看向隋晨。 “这声太子妃,还是等到您求娶成功的圣旨下来以后,再来称呼我吧。这里到底是东齐的京城,太子殿下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 隋晨看着魏昭华不满的样子,只觉得更加勾人。这样的魏昭华,比起他从前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她居然会嫌弃他,居然会不满意他。他有什么不好,她又有什么资格? 隋晨刚想要去触碰魏昭华,就被从外面匆匆回来的江恒开口打断。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江恒大声的喊到,就连旁边桌的客人都忍不住好奇朝着这边看来。 隋晨不悦的皱皱眉,没有想到隐藏这么久淡定行踪,居然会被人从中作梗,轻而易举的就暴露了出来。从魏昭华的身边离开,侍卫上前举起剑,就要和江恒打一架。 隋晨制止侍卫,对着江恒和魏昭华说道,“不要多事,我不过是昭华郡主的朋友,你不必误会。既然你的朋友来了,那昭华,我们后会有期。” 江恒警惕的看着两个人离开,才走到魏昭华的身边,查看起魏昭华。魏昭华摇摇头,“我没事儿,你有什么收获?” 江恒坐下,喝了一口茶,才轻轻的说道,“我追上那人之后,有交手,那人尤其擅长轻功,关于对打却有些心力不足。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竟然从我手上逃脱了,我看着她走,却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个女人。” “你看着她走,缺什么都做不了,她对你使了什么**术这是?可有什么征兆?”魏昭华皱着眉头问道,难道那些人也是这样被杀死的吗,就只能愣在原地,亲眼看着刀子没入胸口? “我只感觉闻到一股异香,那股香气就好像是女孩子的丝帕一样,随后耳朵里轰鸣了几声,我就不能动了,甚至还有些难以抑制的疼痛。”江恒一点 点的描述这,魏昭华的眉头确是越皱越深。放下手中的茶盏,朝着刚才隋晨住的那间屋子看去,早就已经没了眼神的对视。 “今天恐怕是什么都做不了了,你有时间去趟皇宫,告诉皇上明天早朝之后控制一下朝臣,让他们分批离开,然后我们在设下埋伏,只能引蛇出洞了。”魏昭华计划着明天的事情。 江恒有些诧异,今天不过才午后,还有下午半天的时间,“既然有了想法,为什么不现在就去找皇上,我相信皇上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魏昭华摇摇头,“我已经有些思绪了,你不用管了,就算我们现在过去,皇上也肯定很忙,而且今天下午这幕后黑手,肯定也很忙。” 江恒顺从的点点头,他虽然并未全部理解魏昭华话中的意思,但是他相信魏昭华说的话必然有她的道理。直到送了魏昭华回府,江恒似乎都忘记了问魏昭华相思楼和她一起的男子是什么身份?而又为什么离魏昭华那样近? 皇宫里,沈措白看着探子的回报,劳累的捏了捏自己的脑袋。成安端来茶叶,看着沈措白的样子,没有开口打断,轻轻的把茶水放在桌子上,眼睛一瞟,竟然看到沈措白密信上写着的“隋晨太子前来东齐贺寿,已在相思楼半月有余”的字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沈措白看到成安,挥了挥手,“下去吧,朕自己一个人待会。” 成安应了一声,悄悄地退了下去。沈措白把密信放在碳火盆里,轻轻的烧灼。隋晨来了这么久,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还是靠魏昭华引出来的。他这个东齐皇帝,当的还是有些欠缺火候。打着贺寿的名义前来,这是连沈措白都意料不及的。 还有一个月才是他的生辰,礼部前来上奏的时候,他只说平静的过便好。如今大端太子前来,为了国威,恐怕也要差礼部好好准备一番。而他来的这样早,半月之前,恐怕与鬼魅之事应当脱不了干系。也对,这件事情如果不可挽回的话,隋晨就会是最大的受益人。 沈措白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成安刚出去没多久就又折回来。御林军来报,皇宫外有人自称大端太子前来拜访。成安想到无意中看到的密信,丝毫不敢耽误。 沈措白听到成安的汇报,只兀自笑了笑,这个隋晨还真是胆子大,只身前来,也不怕沈措白做些什么。“去请吧。” 成安得了沈措白的吩咐,自然也知道来人说的不错,急忙差了御林军去请,又差了小太监去准备上好的茶水和点心。等看到身材魁梧的隋晨进入视线的时候,成安急忙迎了上去,“让太子殿下见笑了,我皇已经等候许久,请~” 隋晨并没有想象中的冷冽,听到成安的话哈哈大笑,“倒是辛苦东齐皇 帝了!” 成安连忙应着不敢,带着隋晨朝着御书房里面走去。等带到了隋晨的时候,沈措白依旧在埋头看着书,似乎没有注意到隋晨的到来。成安看到这个状况,急忙悄悄地退了下去,御书房内,只留下沈措白和隋晨两个人。 两个人相对无言,沈措白批阅着奏折,隋晨却也不着急,静静地看着沈措白认真的样子。直到过了许久,隋晨的腿开始有些发麻,才率先打破了宁静。 “东齐皇帝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曼陀罗粉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太子若是不说的话,朕还真的不知道太子是客人。毕竟在东齐的京城藏匿了这么久,朕还是第一次看见太子。”沈措白反唇相讥,依旧没有抬起头,目光停留在奏折上,一副认真的模样,就好像根本没有把隋晨的话放在心上。 隋晨一时语塞,也知道是自己无礼在先,脸上闪过一丝僵硬,随后又急忙陪着笑,“东齐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宫不过是早来了一个多月,想要为皇上您的寿宴上送份大礼。” 沈措白把头从奏折中抬起来,满脸趣味的看着隋晨,“哦?那不知道太子的礼物是否准备妥当,总之也不着急,太子可以多准备些日子。” 隋晨看着沈措白镇定自若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原样,“本宫一定谨遵东齐皇帝的懿旨。等到寿宴的时候,东齐皇帝可千万不要推辞才好。” 沈措白看着隋晨的脸色,自己只淡淡的笑着。两个人一坐一站,似乎有气丝在两个人之间游动,让别人不敢轻易打扰,唯恐破坏了这份难得的安静。 “成安,去打扫出明月楼,给太子殿下居住。在外面呆了这么久,这段日子,太子殿下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就好好的在明月楼准备吧。朕也不着急。” 端着茶水的成安看到两个人的样子,差点失神把手中的茶水打翻。得到沈措白的确认之后,成安急忙应了一声,就把茶水放在一旁,对着隋晨伸出手来,“大端太子请!” 隋晨又看了一眼沈措白,这才跟着成安甩袖离开。成安一路上带着隋晨,只觉得胆战心惊。好不容易到了明月楼,才匆匆回去。 当晚上江恒告诉沈措白魏昭华的计划时候,沈措白淡淡的笑着。其实隋晨一现身,大概这事情的原委,应当就已经明显了吧。 次日,沈措白果真按照魏昭华的计划,分批放人离开,魏昭华和江恒兵分两路,御林军化成侍卫,护送官员回家。直到第一批官员安全回到家,却也没有鬼脸人的出现。 魏昭华和江恒却并不慌乱,这群鬼脸人本就是通过上下朝伏击的方式才让人们坚定鬼魅之说,若是有了魏昭华和江恒能够打乱他们的计划,那么鬼魅之说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直到护送了最后一批官员回家,魏昭华和官员一同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的马车里魏昭华恬静的喝着茶。天气也已经不甚寒冷,马车里也便没有烧着炭盆。此时的官员在魏昭华的对面,畏头畏尾的到处打量着,偷偷的掀起窗帘朝外面看去。 “郡主,你说今日能不能抓住那逆贼!”官员问着魏昭华,声音都带着颤抖。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并不做理会。就算是魏昭华说了,也未必就能安稳住面前的官员。忽然,马车急刹 了一下,官员和魏昭华险些摔倒。两个人都十分清楚这代表什么,相比于官员的慌乱,魏昭华就显得清闲的多。 轻轻的掀起帘子,魏昭华看着外面的鬼脸黑衣人只静静地笑着。“等到你们,真是不容易。”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脸上的鬼脸面具越看越觉得狰狞。抬手就是一把烟雾撒过来,魏昭华心里一惊,“小心!” 确是沈措白从旁边的房顶上过来,抱住了魏昭华软绵绵的身子。其余的御林军在吸进去鬼脸黑衣人的药粉之后,也纷纷晕倒在地上。沈措白心里一惊,若是如此先把人迷晕,到时候别说是扎心了,就算是想扎哪里扎哪里。【¥爱奇文学i7wx **更好更新更快】 黑衣人看到沈措白,冷笑一声,“想不到东齐皇帝竟然亲自来送死,那么就不要怪我们不仁不义了!”说完,竟然一刀就朝着沈措白砍过来,沈措白并不着急,抱着魏昭华掀开马车的帘子,这时候从四面八方飞出来无数的御林军,为沈措白挡住攻势。 鬼脸黑衣人看到沈措白有备而来,却也知道今天是场死局。恐怕就算是死,也一定就要在这里了。沈措白抱着魏昭华坐在马车里面,把魏昭华轻轻的安置好,官员看到沈措白,急忙稳住心神,想要行礼问好却被沈措白制止。 一番交战之后,外面已经血肉横飞,鬼脸黑衣人心中大骇,对着马车里面大喊到,“东齐皇帝,如果您还想要保住昭华郡主的命,就放我们一条生路!” 沈措白并不理会,看着旁边的魏昭华,彼时正在昏迷之中,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而魏昭华在醒来的时候,恐怕沈措白已经把事情做好了,与他们又有什么干系? 鬼脸黑衣人看着地上同胞的尸体,本来都十多个人已经变成了几个人,黑衣人首领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笛子,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御林军们也好笑的看着黑衣人的动作,但是很快就僵硬在原地。原来刚才他们中了药粉昏迷过去的同伴此时竟然站了起来。 而马车里的沈措白也有些诧异的看着醒过来的魏昭华,面无表情,双眼无光。 马车外的笛声并不好听,甚至有些刺耳。黑衣人看到自己满意的效果,然后又对着马车大喊到“东齐皇帝,你还想不想要昭华郡主的命了!就算是外面的御林军你可以不管不顾,但是在下相信,昭华郡主的命可是比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要金贵!” 沈措白挑了挑眉,魏昭华只是醒来坐在原地,官员吓得不轻,脸色发白的躲在角落里。沈措白站起身,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象。 “解药呢?”沈措白不怒而威,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黑衣人。黑衣人心里一惊,这个东齐皇帝的威严,远比他们大端的皇族更具有皇帝威仪。 就在黑衣人失 神的时候,沈措白的长剑已经穿过黑衣人的脖颈。黑衣人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沈措白,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的剑,然后狠狠地倒在地上。其余御林军看到沈措白发了狠,也不在顾忌,纷纷拿出长剑,没过一会儿,所有的黑衣人就已经倒在地上。 “主子,这些御林军怎么解?”其中一名御林军走过来轻轻的问道。 “找一队人护送着里面的大人回去,剩下的就把御林军送回去,宣太医就诊。”沈措白冷静的吩咐到,扔下手中的长剑,回到马车上,抱起呆愣的魏昭华,朝着皇宫的方向回去。 怀里的魏昭华忽然清醒着,但是却陌生的沈措白根本不认识,只任由沈措白抱着自己,眼神空洞的似乎没有聚焦。沈措白心里更加担心,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到了长生殿,沈措白就急忙派人去宣太医。沈措白坐在魏昭华的床前,魏昭华就呆愣愣的看着他。沈措白开口,轻声地询问道,“昭华,你知道我是谁吗?” 魏昭华就好像没有听到沈措白的话一样,依旧定定的看着一个地方。 等到太医急匆匆的赶来的时候,沈措白急忙让开位置,“是大端的人对她使了什么药粉,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到身错报着急的模样,太医们纷纷摸了一把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着急跑过来热的,还是被沈措白吓得出的冷汗。“皇上莫要着急,容臣先诊断一番。” 沈措白点点头,成安看到沈措白的模样,轻声地劝慰到,“郡主吉人自有天相,皇上不必担忧,不若先出去喝口茶静静心,太医们也好问诊。” 沈措白听到成安的话点点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魏昭华,才朝着外面走去。 “江恒呢?可有回来过?”沈措白却没有走远,只在院子里站着,轻轻的开口问到。 “江统领应当是正在处理那群人的尸体,皇上不必忧虑,江统领自然会好好的调查清楚。” 沈措白点点头,看着魏昭华的屋子,眼中的忧虑一闪而过。“你去告诉苏夫人一声,就说昭华这些日子暂住宫中。若是苏夫人问起其他的,你一概说不知道好了。” 成安应了一声,就下去准备。留下的沈措白站在院子里,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是天气还是带着些许寒意。即便如此,沈措白仍觉不知。 “皇上,老臣觉得,昭华郡主,是中了曼陀罗粉的缘故。”太医院院正从屋子里走出来,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 沈措白皱皱眉头,轻轻的呢喃一句,“曼陀罗粉”。 院正点点头,“这种药粉取自曼陀罗花上,此花有迷惑人的心智,混乱人的思维的作用,在大端很是罕见,更是大端皇室控制别人的手段之一。若是说起根治的话 ,恐怕还要找大端的人,臣实属无奈。” 沈措白点点头,抬脚朝着明月楼的方向走去。隋晨,若是魏昭华有什么闪失的话,朕一定不会放过你! 隋晨似乎早就已经料到沈措白会来,早早地就备好茶等待着沈措白的到来,看到沈措白的时候,淡淡的笑了笑。“东齐皇帝久在皇宫,不知道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以不变应万变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隋晨似乎早就已经料到沈措白会来,早早地就备好茶等待着沈措白的到来,看到沈措白的时候,淡淡的笑了笑。“东齐皇帝久在皇宫,不知道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沈措白坐在隋晨的对面,却也不介意隋晨的无理,开口回答道,“不曾。” 隋晨拿起茶壶,给沈措白面前的茶杯倒满茶水,轻声地说道,“那东齐皇帝尝尝本宫亲自带过来的茶叶,与进贡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沈措白却也不着急说明来意,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隋晨,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并没有什么不同,朕相信大端进贡来的,和大端太子喝的,都应当是一样贵重的东西。” 沈措白这句话里全是陷阱,若是隋晨说自己的茶叶好,恐怕就是轻视东齐的意思。若是说自己的不好,岂不就是说自己这个太子无能,连个茶叶都喝不到好的?隋晨轻轻的笑着,避开沈措白的这个问题。“皇上说的不错,都是好的,但未必相同。” 隋晨对着沈措白举杯,“若是皇上您的茶水,本宫必然要高高的供奉起来才算是恭敬,但这是本宫的茶水,本宫想要怎样就怎样,人也一样,都是这个道理。” 隋晨把茶水对着地上轻轻一到,还有热气向外冒着,但是隋晨好像根本看不见一样。 沈措白淡淡的笑着,“可是太子不要忘了,这不是大端,这是东齐。你在这里,和庶民没有区别,朕好生招待你,可不是要你浪费这宫中的水和茶杯的。” 说完,沈措白就把刚才隋晨到茶水的茶杯好好的放在桌子上,还发出“当”的声响,震得隋晨心里一惊。这个东齐皇帝,有些意思。 “东齐皇帝所言极是,但是不管在哪里,本宫看上的东西,一定要是本宫的,本宫才会保护她周全,不然的话,就只能这样。” 隋晨的手伸向刚才的茶杯,茶杯在隋晨的手中炸裂开来。沈措白自然明白隋晨的意思,“你当真不给朕解药?” 沈措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但是隋晨听到却只觉得解气,原来这样淡漠的人,竟然也有怒极的时候,想来那个昭华郡主,真是个奇女子。 “东齐皇帝不给人,本宫如何给你解药?”隋晨反笑道,满脸的玩味。 沈措白不与他争辩,甩袖离开。隋晨来的目的很明确,他想要求娶魏昭华!沈措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让隋晨不远千里来一趟,就为了魏昭华! 留在原地的隋晨看着沈措白离开的背影,唤来旁边的侍卫,“须离,你去把解药送过去。” 身后的侍卫没有反应过来,沈措白亲自来找药隋晨千方百计的拒绝,怎么如今没有了沈措白的咄咄相逼,隋晨居然要把药主动送上门。“ 太子?” “尽管去就是,本宫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隋晨对于须离的迟疑似乎十分不满意,皱着眉头低吼一声。须离听到隋晨的话,急忙应了一声就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隋晨看着须离离开的方向,缓缓淡定勾起嘴角。那个像猫一样的女子,可千万要小心对待。就算是人情,也要她欠自己的,而不是沈措白从中白得什么。想到相思楼里的魏昭华,隋晨竟然不自觉的笑了笑,这样的女子,若是被控制的话,也就没了意思吧。 沈措白一路走的缓慢,似乎在想着应对之法。等到了长生殿的时候,须离早就已经把解药交给太医。但是太医毕竟看着须离不是自己人,况且魏昭华身份特殊,即便须离说是解药,太医们也不敢私自给魏昭华吃下,只能等着沈措白回来决断。 等到沈措白回来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愣着做什么,给郡主喂下吧。” 太医们应了一声,才给魏昭华喂下解药。过了一会儿,魏昭华轻咳几声,沈措白紧张的陪在身边,生怕魏昭华出什么事一样,魏昭华却没有完全清醒,只是晕死了过去。 太医在上来把脉之后,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皇上,郡主已经平安无事,稍作休息之后,就能醒过来。” 沈措白这才放心了些,轻声地吩咐到,“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去看看御林军,也有不少人和昭华郡主一样,想必隋晨也给他们送去了解药。” 太医们退下,其余的侍女也在沈措白的示意下离开,偌大的长生殿里就剩下沈措白和魏昭华两个人。沈措白痴痴的看着床上的魏昭华,确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别人觊觎,恐怕也是情理之中吧。可是自己怎么样才能把她好好的保护起来呢? 江恒回来的时候,魏昭华也刚刚醒来,沈措白正端着太医开来的安神的方子,喂着魏昭华一口口的喝下。江恒进来个时候,微微有些发愣。 “参见皇上!”江恒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沈措白点点头,接着喂着魏昭华喝药。 倒是魏昭华率先按捺不住性子,开口问到,“怎么样了?” 江恒低着头回到,“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是那群大端人先用曼陀罗粉迷惑住别人,然后再伺机动手。在侍卫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刀刀致命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魏昭华点点头,“他们做这一场幻想,不过是想要分离民心,如今事情虽然调查清楚了,但是却也没办法公之于众。” “此事既然已经清楚,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东齐的百姓已经等待了许久了。”江恒反问道。 沈措白摇摇头,把空碗放在一边,“大端太子正在我国做客,若是传出去我们恐怕天下人 都会以为是我们有意嫁祸。这件事情今后不会发生,也不必交代什么结果。朕觉得,隋晨这个人,还会有什么别的动作,静观其变,小心为上。” 江恒抱拳,“属下遵命。” 沈措白点点头,走到江恒身边,拍了拍江恒的肩膀,“这件事情开始是在你父亲和昭华的认亲宴上,你父亲必然吓得不轻,若是有机会的话,就多安慰安慰老人家。” 江恒应了一声,沈措白就迈开步子,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看着江恒,笑了笑,“如今事情真相大白,你也可以休息一阵。” 江恒点点头,看了看魏昭华略显发白的脸色,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儿吧。我正在护送另一个大人,并没有注意到你,直到他回到家,我才匆匆去找你。但是那个时候,皇上已经带着你离开了。”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我没事儿,你先回去吧。” 江恒看着魏昭华疲惫的样子,也不多做打扰,转身出了长生殿。魏昭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想到江恒已经处置妥善,这件事情应当是已经过去了吧。 从这以后在没了官员受袭之事,众人也就不再提起。沈措白也没有给出详细的解答,只是处理朝政更加勤勉些。众人便不再议,只当此事已经过去。 “昭华郡主好兴致,身子大好了也不见去拜见恩人。” 魏昭华正在白许亭里坐着,因为开春的缘故,湖上的冰已经散开,只有点点的冰块漂浮着。后面的声音传来,魏昭华起身,朝着后面行了一礼。 “昭华见过大端太子。”魏昭华不卑不亢的说着,但是隋晨总是感觉面前的人带着些许疏离,自己救了她,她不应该感谢自己吗? “昭华郡主不必多礼,郡主身子弱,又站在风口的位置上,不知道身子可好些了?”隋晨轻轻的问道,脸色和蔼的看着魏昭华,奈何魏昭华根本没有抬头看他。 “已经大好,太子不用担忧。”魏昭华淡淡的回答道,让人听不出感情来。 隋晨忍不住有些急切,前走了一步,“郡主难道没有什么想要和本宫说的吗?” 魏昭华急忙退后一步,和隋晨拉开距离,仍旧低着头,“太子希望昭华说些什么呢?昭华立刻说给太子听就是。” 隋晨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后退了几步。原是林明潭手中举着一个鬼脸面具,一下子窜到了魏昭华和隋晨的中间,隔开两个人。 看到隋晨吓了一跳,林明潭急忙拿下面具,对着隋晨轻轻抱拳,“原是大端太子,本世子冒犯了。看到与昭华郡主这么亲近,本世子还只当是什么登徒子呢!” 隋晨听到林明潭的话笑了笑,一口一个本世子, 眼前人的身份,还不清楚吗?“原来是镇远侯府的小世子,本宫还算不才,与你的父亲有些交情。” 林明潭哈哈大笑,“我父亲遍识天下,上至朝野下至猫狗,不都有几个认识的?太子殿下有几分交情,便是有几分吧。” 隋晨听出林明潭话中的挖苦之意,心中虽然气恼,但是想到镇远侯府,还是强压下怒火。看了看林明潭身后的魏昭华,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小世子真是一副好家教,谨言慎行一点也没学会,不过与本宫也没有什么关系。时候不早了,本宫就先回去了。昭华郡主,告辞。”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看烟花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林明潭看着隋晨离开,一颗心才算是放下。扭过身来看着淡然的魏昭华,走上前去,“我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好,过来看看,怎么样?” 魏昭华坐在湖边,看着湖面发呆,只是淡淡的摇摇头,“已经无碍。” 林明潭看着魏昭华淡定兴致不高,一时间有些慌神。“鬼魅之说事情已经过去,皇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猜必然也有你的功劳。如今所有人也都不放在心上,全部都在准备着皇上的寿礼,历王已经递了折子,请求回京过寿。” 魏昭华神色不变,“历王殿下走的匆忙,如今想要回来也是一番心意。” 林明潭看着魏昭华不瘟不火的性子,不免有些着急,“你不怕历王回来做些什么吗?毕竟我这个表兄,可比我还要心狠手辣!不过我听说刚才的大端太子对你也有几分意思,还是小心些吧,免得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自知。” 说完,林明潭也不管魏昭华,甩袖离开。留下的魏昭华又独自一个人坐在湖边,心中总算是清净了些,却又不免泛起一抹苦笑。到底是什么缘故,竟然能让自己有这个本事? 直到日落西山,魏昭华才起身回到长生殿。悠悠早就已经准备了饭菜,看到魏昭华回来急忙摆好位置。“郡主,你回来了?” 悠悠准备的都是魏昭华平时爱吃的,魏昭华经历了这么久的疲劳,也的确有了胃口。酒足饭饱之后,魏昭华却没有急着睡下。今夜的月色很美,弯弯的就好像是姑娘笑着的眯起的眼睛,还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魏昭华不会武功,就让安阳搬来梯子,自己爬上了屋顶。有阵阵的凉风吹来,魏昭华却丝毫不在意。下人们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魏昭华向来规矩不多,她们也不会左右逢迎,以至于魏昭华过得,确是要比别人清闲些。 后面传来一阵熟悉的体温,魏昭华贪恋的向后靠了靠。沈措白抱着魏昭华柔细的腰肢,手上更紧了几分。“今夜外面有灯会,可想去凑个热闹?” 沈措白的呼气打在魏昭华的耳朵上,魏昭华只觉得酥麻。“你有时间吗?” 沈措白笑笑,揽着魏昭华的腰肢,两个人就朝着宫外飞去。魏昭华看着万千宫殿在自己的脚下飘过,反倒是显得十分渺小。以前也曾经被人用轻功带着飞起,但是只有这次,魏昭华可以无所顾忌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或者说,只有这次,魏昭华才敢放开。 两个人都是一袭白衣,在空中飞舞到好像是两只蝴蝶。沈措白看着怀中魏昭华自然的模样,脸上有人跟着带了笑容。魏昭华指着不远处,那边绚丽的灯火闪耀,比皇宫里还要亮堂几分,应该就是灯会无疑了。 两个人刚刚落在地上,魏昭华就忍不住到处看着。 重生一世,若是说她最亏待的人,还应当是自己,还没有怎么认真的玩耍呢。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蹦蹦跳跳的样子,也跟着高兴起来,却又担心这茫茫人海中找不到魏昭华,急忙上前拉住魏昭华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魏昭华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小姐,要不要看看面具?您和公子应当买一个白娘子和许仙的才算合适呢!”魏昭华停留在一个卖着面具的摊位前,老板看着魏昭华衣着不凡,急忙认真的介绍这,拿着手中的白娘子和许仙的面具递上去。 魏昭华笑笑,却没有接着,反而拿起旁边的一对鸳鸯模样的面具。“白许的故事未免凄惨些,倒不如做两只鸳鸯,不问世事,不为凡忧。”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沈措白只觉得魏昭华的眼睛像极了天上的星星,嘴唇一开一合,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楞楞的点点头。魏昭华伸手给沈措白戴上,沈措白也笑着给魏昭华戴上,两个人遮住半张脸,竟然不自觉的笑了。 沈措白付了钱,魏昭华就继续朝着前面走去。两个人拉着手,沈措白跟在魏昭华身后,眼睛不时的注视着四周。 “措白,前面有看戏的地方,不若去凑个热闹?”魏昭华停下来轻声地问着。 沈措白看了看,果然前面有一大片太子,底下围着熙熙攘攘的都是看官。“好。” 魏昭华听到沈措白的话,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孩子,朝着台子的方向就走去。喧闹的人群下,沈措白护着魏昭华一路站在了前排的位置上。 台上正在唱着穆桂英挂帅的曲子,台下一片喝彩声。魏昭华却也不是没有听过,只是从前在宫廷之中或者府邸上,哪里会有这样的热闹?所以看的不免有些入迷了些。 等到魏昭华看完一曲,再回头看时,身后已经没了沈措白的身影。魏昭华心里一空,她不是担心自己,这么久沈措白从来没有单独留下过她,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魏昭华推开人群朝着外面走去,忙忙的人海里,魏昭华无论怎么看,都找不到沈措白的身影。就在魏昭华准备回去搬救兵的时候,天空中忽然散开了万千烟花。 魏昭华来不及抬起头,就被人挡在路前,“你不看烟花,慌慌张张的要去哪里?” 熟悉的声音响起,魏昭华只觉得有些哽咽。抬起头,看着一双含笑的眼睛,魏昭华轻轻的踮起脚尖,朝着沈措白的嘴唇上吻去。 沈措白感觉到一片冰凉,等到魏昭华想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却又被沈措白拉住,狠狠地抱在怀里。唇齿之间,魏昭华只觉得沈措白在自己的嘴里攻城略池,直到魏昭华觉得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沈措白才放开了她。 魏昭华的脸上泛起红晕,沈措白笑笑,“ 看看烟花,你不是很喜欢吗?” 魏昭华朝着天空中看去,烟花升至空中就散落开来,地上的人们也满脸笑意的看着烟花。 “你突然不见,就是去准备烟花了?”魏昭华问道。 “当然,你喜欢的东西,我全部都会取来给你。”沈措白揽着魏昭华的肩膀,两个人一起抬头看着。巨大的烟花下,是无数张笑脸。 等到魏昭华和沈措白玩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魏昭华的屋子里留着一盏灯,应当是悠悠留下的。沈措白把魏昭华送回来便也离开。 魏昭华躺在床上想着那场烟花,只觉得甚是美好,一夜安眠,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悠悠转醒。悠悠看到魏昭华醒过来笑了笑,“郡主可算醒了,宣仪公主在外面等候许久了。” 魏昭华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朝着外殿走去。宣仪却站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今日想起过来了?身子好些了?”魏昭华率先开口道,宣仪并没有扭过身来。 “昭华,你过来看看,这桃花树上已经长了绿枝,想来很快就会是满树桃花吧。” 魏昭华朝着宣仪旁边走去,看着宣仪眼中的神色,充满着渴望与期待,就好像是看着江恒一样。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魏昭华坐在石凳上,到了一杯水。 “当然,春天都已经来了,万物复苏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魏昭华淡淡的说道。 宣仪走到魏昭华的旁边坐下,“冬天过后春天还可以让万物复苏,那么人心呢,如何才能复苏?” 看着宣仪的模样,魏昭华心里一惊,“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你又何苦多想。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做一个贤妻良母,日后嫁入江府,也总归是为人妇。” “大端太子早上来找过我,大端求亲,你我至少要有一个嫁入大端。你觉得那个嫁过去的,会是谁?”宣仪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不敢直视魏昭华的眼睛。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大端人素来狡诈,求亲之事就算是他们想也要看皇上的意思,你何必这么担忧。你是名正言顺的江府夫人,你只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可是……”宣仪还想要说些什么,魏昭华却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兴致,“没有可是,皇上金口玉言,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是你在这么不坚定的话,恐怕到时候会后悔的肯定是你。” 说完,魏昭华就起身进了大殿。宣仪愣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魏昭华喝过的茶水,半饷才起身离开。行至门口,回头再看一眼长生殿,却并没有在看到魏昭华的影子。 安阳和悠悠看着宣仪的背影,不免多了几分心疼。“郡主,何必对公主说那样狠的话,其实您心里也没有底吧。若是真的让您去 和亲的话……” 魏昭华揉揉有些发疼的头,“不要说这些了,如果真的迫不得已非要有一个人去的话,我一定不会让宣仪去的。安阳,这些日子盯着明月楼,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有任何的异动第一时间回来报给我。” 安阳应了一声就下去准备,悠悠叹了一口气,“郡主,听说皇上已经准了历王的折子,历王不日就会回京,恐怕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端国师入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骑着马,回到苏府。这些日子没有回来,想必苏成碧应该很是担心吧。 “母亲,”魏昭华站在门口,轻声地唤道。苏成碧正坐在佛堂里,认真的念着经书,听着魏昭华的叫声,只微微一愣,并没有停留下来。直到一本经书念完,才在苏姑姑的搀扶下起了身。 “身上的伤可都好了?皇上让成安公公来传话只说身子不好,我也不方便多问,如今看你这个样子,应当是大好了吧。”苏成碧轻声地的说道,魏昭华上前从苏姑姑手中接过苏成碧的手腕,轻轻的扶着朝着外面走去。 “母亲不必担心,如今已无大碍。只是这段日子,恐怕我还是不能回来。”魏昭华说道。 苏成碧的身子一震,停下脚步来看着魏昭华,“你是未出阁的姑娘,就算是郡主之尊,也不能常住皇宫,免得落人话柄。” 魏昭华点点头,“昭华知道,只是昭华真的有事在身,不方便多说。至于旁人如何看我,我早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母亲也要看开些才是。” “我不过一个老婆子还怕些什么?只要你知道分寸就好,母亲相信你,你能做好的。”苏成碧长叹一声,似乎是放开了什么。 魏昭华笑笑,“若是我离开了母亲,不知道母亲怕不怕呢?” 苏成碧并没有把魏昭华的话放在心上,以为只是打趣,脸上也带了笑意,“你虽然是我的女儿,但母亲也知道母亲是管不住你的。你只要能够平安喜乐,母亲便觉得很满足。” 魏昭华笑笑,扶着苏成碧到处转转。两个人走的很慢,魏昭华看向旁边的苏成碧,不知不觉间,苏成碧的头发上也带了白色,虽然保养得很好,但也我也不负当年的韶华。 陪着苏成碧吃了饭,看着苏成碧午睡下,魏昭华才准备离开。 苏姑姑追上魏昭华,急匆匆的脚步停下来差点撞到魏昭华的身上。“郡主事务繁忙,又得皇上的器重,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奴婢不敢多说,只是想要告诉郡主,夫人只有您这一个女儿,就算是在外面,也千万照顾好自己。虽然夫人不说,但心里一直都是记挂着郡主的。” 魏昭华点点头,“苏姑姑跟在母亲身边多年,对母亲最是了解,连我这个女儿都自愧不如。我不在家的这些时日,就劳烦苏姑姑多用些心,昭华必有重谢。” 苏姑姑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奴婢不敢居功,只是真心为了夫人和郡主好。” “苏姑的意思我明白,这阵子哥哥可有回信传回来?”魏昭华问道。 苏姑姑想了想,“最近倒是没有,少爷走了之后只回了一封信,说是苏大人对于少爷状元十分满意,更加用心培养,想必应是边疆辛苦,才没有时间回个信吧。” 魏 昭华听后笑笑,“想到魏松庭在边疆大展拳脚的模样,也是由衷的高兴。“这便最好了,宫中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奴婢恭送郡主。”苏姑姑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目送着魏昭华骑马离开。 魏昭华也不知道怎么的,心情变得舒畅了许多。午后的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没有了冬天的寒冷和夏季的浮躁,魏昭华只觉得此时便应当是最好的时候。 一路潇潇洒洒的回到皇宫,江恒正在执勤,看到魏昭华行了一礼,魏昭华没有说话,下了马兀自进了皇宫。长生殿里,安阳已经等待多时。 “怎么?那个大端太子终于按捺不住了?”魏昭华看到安阳,率先开口说道。 安阳看到魏昭华,心里的忐忑也放松了些。“郡主猜的不错。皇上说不允许大端太子出去,但是这大端太子居让二十多个下属入了宫,和他一起住在明月楼。”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国太子出行,就算是万人想陪也是正常的。”魏昭华开口说道。 “郡主这话说的不错,但是奇特的地方就在于这些下属中,有一个居然是大端的国师。”安阳定定的说道,“国师本来应当在京城皇宫里辅佐皇帝,如今却陪着太子出使岂不是奇怪吗?” 魏昭华想想,“确实如此。” 悠悠在一旁开口说道,“大端的国师一向没有什么声望和权势,一直以来都形同虚设。就算是大端太子带着,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处吧。” “不,这没有声望和权利的国师,在一定时候,他说出的话都具有震慑力,这种震慑力就算是天子,也有压不住的时候。”魏昭华开口说道,语气中隐隐的含着担忧。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大端国师既然来了,我们要不要去请我国国师。只是明空大师一向高深莫测,不知道在哪里才能找到。”悠悠想着想着,开口说道。 魏昭华眼前浮现出一张老者的脸,明空,他会在哪呢? “大端太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皇上那边也已经得到了消息。这种事情,皇上想必自然有解决的办法。”魏昭华开口说道,似乎是在劝慰自己。 悠悠和安阳看到魏昭华如是说,也不在开口,各自下去忙着自己的事情去。 夜晚,魏昭华躺在床上,并没有解开衣服,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果然,没一会儿,魏昭华就听见一阵开门声。 “这次怎么学的乖巧了,竟然走了正门?”魏昭华笑着调笑来人,却被来人按在床上。 “若是你在这么调皮,我可保不准会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温热的气息打在魏昭华的锁骨处,魏昭华轻轻的扭了扭身子躲开。 “怎么?你也有怕的吗?”魏昭华笑着说道。 沈措白看 着身子底下磨人的小妖精,也不敢多做些什么,急忙起身。若是在停留一会儿,他可真的保不准会不会对魏昭华做些什么。 “走,要不要出去玩玩?听说你今天回了苏府。”沈措白轻轻的开口问道,让人听不出什么意思。 魏昭华从床上起来,她本就没有tu0'y-i服,只需要稍稍的整理一下就好。“对,我回府上看了看母亲。看到母亲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我在苏府埋伏下了暗卫,你母亲有什么事情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不必时常记挂。”沈措白淡淡的说道,两个人走到外面,沈措白揽起魏昭华,朝着远处飞身而去。 魏昭华心中一阵感动,轻声地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修来的福气,居然会遇上你,而且,这么多次。” 沈措白虽然不理会魏昭华所说的这么多次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魏昭华上扬的嘴角,沈措白的心里自然也是美滋滋的。“我也是。” 两个人落到地上,灯会自然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事情,但是整个灯会又十分大,两个人时间不多,便只能多来几次。绕是如此,魏昭华却也没有走过两次相同的路。 “那边挺热闹的,不若去看看?”魏昭华询问着沈措白的意思,沈措白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去,又是一个台子,虽然不如上次看戏的大些,却比看戏的太子华丽些。 “走!”两个人过去一看,才知晓是在做些什么。台子上面一个富态的老爷拉着一个盖着头的秀丽的妙龄女子站着,看着身段,想来容貌应该不会很差。 女子手中抱着绣球,这明显的就是抛绣球招亲啊! 魏昭华和沈措白自知没趣,就要离开。哪知道盖头之下的女子看到沈措白之后一双眼睛就冒着金光,脸色也红晕许多。看到魏昭华拉着沈措白要走,心中有些着急,竟然不管旁边的老爷还在说着规则,就兀自把绣球朝着沈措白扔过去。 沈措白似乎是感觉到了绣球的到来,抱着魏昭华躲过绣球,那绣球正好落在了身后人的怀里。盖头下的女子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变故,但是绣球招亲,本就凭天意,她自然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 魏昭华看向高台上的女子,又看了看沈措白,笑了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招人喜爱,我看着女子不错,不如娶回皇宫?” 沈措白皱皱眉,似乎并不满意魏昭华的话,看向台上的女子,又把目光放在台上的老爷身上。那老爷看到沈措白,虽然看不透沈措白的身份,但是看着沈措白和魏昭华身上的气质,也知两个人身份不凡,微微的鞠着躬行了一礼。 沈措白放开魏昭华,也对着那老爷微微欠身。“ 在下的夫人对小姐甚是喜爱,能够看到小姐喜获良缘我等自然也是十分荣幸,这是一点薄礼,还请笑纳。” 沈措白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那老爷急忙亲自下来取,脸上全是笑意,“能够得到公子的祝福也是小女和小婿的荣幸,如此这般就多谢公子和夫人,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进去喝两杯喜酒,也算是老朽的心意。” 魏昭华暗地里拉拉沈措白的袖子,沈措白无奈的点点头,“如此这般就劳烦老爷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想不想做我的新娘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暗地里拉拉沈措白的袖子,沈措白无奈的点点头,“如此这般就劳烦老爷了。” 老爷子听见沈措白答应脸上大喜,急忙抬起手,“请!”沈措白谦卑的笑笑,老爷急忙走在前面,亲自给沈措白和魏昭华引路。 一路跟着老爷子走向府邸,却发现这老爷子也算是富甲一方,府邸修饰的比起一般的富贵之家要阔气许多。老爷子兴致勃勃的和沈措白搭着话,“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能够让小女得到夫婿,又能够认识公子和夫人这样的人物。” 魏昭华听着老爷子一口一个“夫人”“夫人”的叫着,难免有些不舒服,但是却也没有介意。 “老爷子选在这么热闹的时候和地段抛绣球,挑上的必然也会是良婿,老爷子以后的清福还多着呢!”沈措白大方的称赞道,完全没有架子。 老爷子听到沈措白的话哈哈大笑,“我这女儿从小就被宠坏,可是家中就这么一个女儿,又舍不得责怪。她自视甚高,把绣球交给老天爷来处理才,才算是命中注定吧!”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谈着,老爷子有意无意的想要打探两个人的身份,但是都被沈措白轻而易举的化解,老爷子虽然觉得失望,但是面对沈措白却还是有些顾忌。这个少年身上,总是有着让人害怕的威严,这种威严,似乎要压的别人喘不过来气。 没过一会就走到了府邸的内堂里,媒婆和喜婆已经带着一对新人下去准备,大堂里也是早就邀请来了满座的宾客。看到老爷子进来纷纷打招呼,沈措白和魏昭华不在上前打扰,找了一处角落里坐下。 大堂里热热闹闹,老爷子差了下人照顾沈措白和魏昭华,两个人倒也没有受什么亏待。魏昭华笑着看着装饰的红红火火的喜堂,笑着说道,“真是个热闹的地方!” 沈措白也淡淡的笑笑,“若是你喜欢的话,三年之后,你也可以抛绣球招亲,到时候我一定狠狠地去抢绣球。” 魏昭华忽然想到那老爷子一口一个的“夫人”,脸上染了几分红晕。沈措白要守孝三年,连带着王公大臣皇宫贵族皆要如此,但是民间却不用,想来这家子虽然富有,但是与观场却没有联系。 没过一会儿,一对新人就从门口进来。新娘身上披着喜妇,盖着红色的帕子,让人看不清楚脸,新郎也被收拾了一番,一副书生样子,从远处看来,两个人到很是般配。【…*爱奇文学i7wx ……免费阅读】 宾客们的称赞声不绝于耳,想来对这位抛绣球选出来的新郎也甚是满意。老爷子端坐在上面,魏昭华和沈措白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静静地看着一对新人在喜婆的叫喊声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沈措白无意中扭头,看着魏昭华静静地看着一 对新人,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沈措白伸出手,抱住魏昭华的腰肢,轻声地说道,“你也会是我的娘子。” 等到仪式已成,新婿对着老丈人敬了茶水之后,就要送入洞房。此事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一声,“不若让我们看看新娘子是何等天仙模样,也算是沾沾喜气!” “对!看看新娘子!”立刻就有人附和着说道。 魏昭华只觉得窘迫,新郎站在原地也不知如何是好,老爷子在一旁本想要压制下宾客,却没有想到那新娘子竟然毫不避讳,自己把盖头掀了下来。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盖头下的女子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如雪的肌肤在喜服的映衬下更显得玲珑精致。脸上红晕晕的,女儿家姿态尽显。 新郎官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几乎抑制不住,只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宝。在喜婆的招呼下,抱着新娘子就朝着洞房跑去。众人哈哈大笑,却也都只有羡慕的份。 魏昭华看着新娘子走远,那新娘子似乎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魏昭华和沈措白,但也在夜色中走远。宾客们全部都去吃喜宴,魏昭华和沈措白则悄悄的离开。 老爷子看着两个人悄悄走远,却依然没有拦着。只是拿出刚才沈措白的玉佩,在灯光下又细细的看了看,老爷子眯起眼睛,许是年纪大了,怎么看着这个玉佩上的图案,这么像是y-i条l0ng?老爷子不敢确定,招呼来管家,两个人一起在灯光下认真的看着。 “老爷!这就是龙啊!”管家惊呼一声,整个天下,除了天家的人,谁又能够使用龙凤? 老爷子心里也是一惊,恍然大悟一样,悔不当初,竟没有留下那两个人一起吃个饭。能够又如此威严的,除了当朝的少年皇帝,又能有谁! 即便是老爷子再三后悔,魏昭华和沈措白两个人出了府邸,也就不在管其他的事情。两个人在月色上静静地走着,还有点点的红色灯笼挂在路旁,想来也是为了庆祝绣球招亲吧。 “那小姐长得闭月羞花,到也有眼光,能够一眼看上你,可惜时运不济,竟然不能够和你结为夫妇。”魏昭华有感而发的说道,就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 沈措白笑笑,从袖子中拿出一个东西盖在魏昭华分头上,魏昭华只觉得面前红呼呼的一片,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你倒是反应快,居然偷了人家的盖头!” 沈措白看着面前的魏昭华,隔着盖头,他看不见魏昭华的表情,但是他能够感觉到,魏昭华也应当是和自己一样,内心忐忑吧。这样的日子,他们都还没有经历过。 魏昭华见沈措白不说话,也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不一样,脸上红晕更甚,沈措白伸手抱住魏昭华,“昭华,你想不 想披上喜服,做我的新娘?” 不是凤袍,不是皇后,沈措白的问话,就好像是平常的百姓一样。魏昭华心里感动,眼睛也渐渐泛起泪花。“若是可以的话,我一定会的。” 沈措白听到魏昭华的话,好像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才放开魏昭华。轻轻的抬起手,就要掀开魏昭华的盖头。魏昭华不敢直视沈措白的眼睛,只低着头静静地笑着。 面前的可人娇羞的模样,不由得让沈措白有些心猿意马。这样的魏昭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脸蛋上红的就像是两个樱桃一样。 沈措**凉的唇附上来的时候,魏昭华毫不避讳的回应。两个人交缠在一起,唇齿之间,全是爱意。两个人闭着眼,沈措白没有看到,魏昭华的眼角落下一颗泪珠,但是却落在沈措白的手上,沈措白手上一僵硬,反而更加粗暴的吻着魏昭华。 直到过了许久,沈措白觉得魏昭华快要吃不消的时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魏昭华。沈措白揉揉魏昭华的头发,“走吧,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魏昭华一愣,是啊,他们都不是平常人,如何有资格做平常人应当做的事情?喜服?他娶得人以后要披上凤袍!新娘?他娶得人以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一直到沈措白把魏昭华送回屋子,魏昭华才反应过来。沈措白似乎也发现了魏昭华的不对劲,轻声地问道,“怎么了?今天晚上玩的不开心吗?” 魏昭华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也知道魏昭华并不想说话,又轻声地安慰几声,把魏昭华在床上安置好,沈措白才转身离开。 空荡荡的屋子里,魏昭华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句“昭华,你想不想披上喜服,做我的新娘?” 魏昭华无奈的笑笑,一切不过就当做是一场梦吧,沈措白怎么可能做平常人,那是九五之尊,那是东齐之主。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魏昭华才沉沉的睡去。悠悠早上起来看到魏昭华熟睡的模样只能暗自摇摇头,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明月楼里,隋晨正在练着自己的剑,周围数十个侍卫守在一旁,认认真真的看着隋晨的剑势。直到隋晨练完,侍卫们急忙上前递上毛巾和热茶。 隋晨轻轻的擦拭这额头上的汗珠,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国师,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国师穿着道袍,在一旁上前一步,“回禀太子殿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请太子殿下放心。” 隋晨满意的点点头,把毛巾放到一边去。端起热茶轻轻的喝了一口,“须离,那个女人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须离抱拳,“回禀太子殿下,已经传信回来,她会跟着东齐历王一起回来,到时候会给我们最大的帮助,不会 出什么差错的!” 隋晨点点头,脸上全是骄傲和自豪,“这一次,本宫一定会让父皇和那个傻子刮目相看,到时候不单单是大端,就算是东齐,本宫也都要了!” 侍卫们和国师立在一旁,没有搭话。他们的主子一向如此,只是希望主子的计划能够成功。 等到魏昭华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悠悠端着午饭进来,无奈的说道,“我的郡主,在不醒的话,恐怕就要饿着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礼物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揉了揉有些昏昏沉沉的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又吃了些饭食,悠悠这才放下心来。 魏昭华走在宫路上,已经有宫人们开始着手准备沈措白的寿礼了。本来沈措白不想办的太过于隆重,甚至没有想过会有外国使者,但是既然既然来了,便不能丢了东齐的颜面。 “唉,咱们皇上也真是的,后宫连个皇后都没有,全是宣仪公主操办,岂不是很麻烦?”魏昭华听着宫女们声嘀咕,魏昭华脚步轻,他们自然也感受不到。 另一个宫女附和着说道,“就是,这整个后宫什么事情都找不到人来主持,连个妃嫔都没有,有的事居然还闹到御前,皇上亲自处置。” 两个宫女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说个不停,魏昭华听的倒是格外有趣,也没有开口打断的意思,但是谁知道有人轻咳两声,那两个小宫女回头看到来人,急忙跪在地上行礼,“参见皇上,参加昭华郡主。” 沈措白走近魏昭华,虽然没有魏昭华离宫女近些,但好歹也身怀武功,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在宫中做事,就要管好自己的舌头,免得到处招惹是非!” 两个小宫女被沈措白吓得脸色苍白,急忙答应道,“奴婢知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下去吧。”沈措白轻声地说道,似是不想再理会这两个宫女。 魏昭华看向沈措白,沈措白被看的莫名其妙,“怎么了?我昨晚看你神色不对,听到你醒了就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出来了。” 魏昭华心中一阵感动,却又说不出话来,只能把眼睛移向一边。 “其实他们说的不无道理,你是皇帝,自然应该有三宫六院,三千佳丽,若是没有,迟早会让人看笑话,也给你自己找麻烦。”魏昭华朝着白许亭走去。 沈措白跟在后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宣仪自小虽然大方得体,但毕竟没有做过当家主母,我让她理理后宫事,日后嫁入江府,也算是没有被江家瞧不起。” 魏昭华的身子一愣,她就知道,沈措白一定会让宣仪嫁入江府,那么和亲的,恐怕就只有自己了。苦笑一声,“那这样听起来也不错,对宣仪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最近大端的异动不少,你也要多加小心,不要被伤了。那大端太子对你,心思不纯。”沈措白有些担忧的说道,往日就算是在御书房里,有着最沉闷的奏折他都不曾皱眉,想到大端太子对魏昭华的心思,他竟然有些害怕。 魏昭华笑笑,沈措白此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但是既然沈措白没有说出让她和亲的话,那她便当做不知道就好。魏昭华但笑不语,沈措白叹了一口气。 “御书房还有奏折要批,我先回去了。”沈措白轻轻的说出 这一句就率先离开白许亭,一直到沈措白走的消失不见,魏昭华才缓缓的抬头看向沈措白离去的方向。 魏昭华回到长生殿,安阳和悠悠看到魏昭华失魂落魄的样子都急忙问着,魏昭华却始终不答,反而问着安阳,“皇上寿宴还要一个月就要到了,可有什么适合的礼物?” 安阳絮絮叨叨的和魏昭华念叨了库房里存着的各种珍品,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但是魏昭华却觉得这些东西配在沈措白的身上,还是有些亏待。 思来想去,魏昭华竟然也想不到送些什么礼物好。坐在书桌前,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的书籍,心中闪过一丝烦乱。若是真的嫁去大端,恐怕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想到沈措白,魏昭华又是一番难过。 觉得无趣,魏昭华正要起身,忽然打翻了桌子上的砚台,掉在地上沾染到了魏昭华的身上几点墨水,悠悠听见声音急忙“哎呀!”了一声,“郡主要不要先换一件衣裳?” 魏昭华点点头,“是应该换个衣服,我想我知道应该送什么礼物了!” 魏昭华去换衣服,留下的悠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饶是跟在魏昭华身边这么多年,有的时候魏昭华想的什么,她却依旧也猜不出来。 魏昭华换了一件男装,刚走出长生殿不远,就看到江恒站在不远处凝望着长生殿的方向。 魏昭华也不做理会,径自出了皇宫。若是想要做一方砚台,必须先要有一份上好的玉石。想到这里,魏昭华也就明白了自己应该去的方向。 停留在一家古董店前,魏昭华走了进去。小二看着魏昭华衣着不凡急忙上前来招呼,“公子,您需要点什么?小的这边只要您想要的,都能找到最好的!” 魏昭华面对着热情的小二,淡淡的笑笑,“哦?那我要一方最好的砚石。” 小二眨眨眼睛,“有!来您这边请!”小二领着魏昭华朝着店里面走去,魏昭华到处看看,这家店竟然这样大,珍奇古玩想要什么也是千奇百怪。 “这儿!公子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小二指着一架柜台说道,魏昭华抬眼看去,果然各种各样的砚石摆在上面,未经雕琢的模样让人看不出来有什么潜在的价值。但是凭着感觉,魏昭华还是能够觉得这其中的砚石做出的砚台必然都会让人眼前一亮。 魏昭华看上一块黑亮的砚石,在众多砚石中,魏昭华只觉得这块格外的显眼。 就要伸手去拿接触到的时候,有人却抢先一步拿在手中把玩,“怎么郡主喜欢这块砚石吗?我到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若是郡主喜欢的话,我们那里比这个可好多了。” 小二虽然听不懂什么郡主的,但是听到有人说比这里的砚石好,心中不 免有些不服气,“公子这话什么意思,?我们珍奇阁的东西,可都是最好的!若是有更好的,公子拿出来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魏昭华挡在小二面前,她摸不准隋晨的脾气,但是任何人在这个时候被反驳恐怕都会不开心,若是隋晨想要对小二做些什么,好歹也要顾忌一下魏昭华。 果然听到这句话的隋晨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看着魏昭华挡在小二面前,冷笑一声,“我怕你没有那个机会。” 小二想要说话,魏昭华率先开了口,“太……隋公子若是不要砚石的话,还请还给我,若是你要的话,就去柜台付账吧。” 隋晨看了看手中的砚石,不在计较小二的无礼,上前走了一步,魏昭华则退后一步,“既然郡主喜欢,就当做是我送郡主的礼物,郡主喜欢就好。” 魏昭华点点头,从隋晨手中拿过砚台,“那就多谢隋公子了。” 魏昭华拿过之后,就兀自朝着外面走去,隋晨看着空落落的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明明那么讨厌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收下了砚石? 来不及多想,隋晨就追了出去,小二刚想要开口要钱,须离就把银票塞到小二手中,追了上去。小二看着手中千两银票,吓了一跳。 “郡主还喜欢什么?我都可以送给郡主!”隋晨走在魏昭华的旁边,语气中带着些许自豪的说道,心中却不免带了鄙夷,若是这样俗气的魏昭华,怎么会吸引到沈措白的? 魏昭华停下脚步笑着看向隋晨,“隋公子这话说的是真的?” 隋晨以为魏昭华又有什么喜欢的,脸上大喜,“那是当然,能够博郡主一笑,也算是我的荣幸,自然求之不得。” 魏昭华的眼睛弯了弯,脸上的笑意让隋晨有一瞬间的后悔,但是来不及反悔,魏昭华就带着隋晨走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隋晨看着面前的回春楼,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魏昭华率先走了进去,须离在旁边想要劝隋晨不要跟着魏昭华胡闹,但是却被隋晨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隋晨又看了看回春楼的牌匾,才抬脚走了进去。 因着白天的缘故,大部分的姑娘都在休息,只有几个看起来嫩生生的姑娘正在大厅里面学着跳舞,看到魏昭华的时候,对着教习的师傅使了使眼色。 教习的师傅也不过是来得早一些的伶人,看到魏昭华和隋晨几人之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上前来,“几位公子,现在回春楼里还没有姑娘能陪着几位,不如晚点再来。” 魏昭华摆摆手,“我不要姑娘,只要叫你们的青姨下来就好,我是她的老朋友,若是她不不见的话,就劳烦姑娘提一句挽歌姑娘吧。” 听到挽歌的名号,那人又仔细打量了几人,看着几人 不凡的谈吐,也不敢耽误行了一礼就朝着楼上走去。魏昭华和隋晨却也不客气,走到一处桌子下坐着,静静地等待着青姨下来。 隋晨跟着魏昭华坐在一旁,侍女们端上来小酒,隋晨轻轻的给魏昭华倒上一碗,“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你有什么喜欢的?” 魏昭华端起酒杯,对着隋晨轻轻的举起,意味深长的说道,“什么都喜欢。”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从此以后你就是老板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到青姨下来的时候,隋晨已经等的不耐烦。青姨在睡梦中被人叫醒,本来并不打算下来,若不是这几人被说的天花乱坠,就好像是什么天王老子一样,逼得青姨不得不下来。 青姨不悦的打了一个哈欠,抬眼看去坐着的魏昭华和隋晨,脚下一个不小心,居然差点踩空,多亏了旁边的伶人扶着才没有摔倒下来。 青姨走上前来,脸上厚重的脂粉一颤一颤的,“不知道几位找我有何贵干呢?” 魏昭华笑着看向青姨,“数月不见,青姨倒是发了不少财吧,不知道青姨还记不记得我,记不记得当初的挽歌?” 青姨这才认真的看向魏昭华,提到挽歌,青姨似乎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指着魏昭华,“是你!当初是你把挽歌带走,如今她已经死了,你还来做什么!” 魏昭华从座位上起来,“青姨真是消息灵通,挽歌死在皇宫大内,竟然也能够被青姨发现。” 青姨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稳定了下来,“我这里恩客众多,想要知道点什么消息,还不是易如反掌?你便直接说吧,你又想要做些什么?” 魏昭华点点头,并没有理会青姨的问话,“我也觉得这回春楼里的消息十分灵通,所以我想要买下这里,隋公子觉得怎么样呢?” 不远处的莺莺燕燕听到魏昭华的话不免觉得稀奇,这里的姑娘众多,一个月的收入就算是国库都不能比拟,若是想要买下,那可不一定需要多少银子呢? 青姨听见这话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冷哼一声,“你可切莫要口出狂言,我这回春楼,也不认二主,若是姑娘喜欢的话,不如自己去开一个,这里不伺候您,您不若去别处吧!” 说完,青姨就要转身离开,魏昭华却不着急,只是看向隋晨,“我听隋公子的,刚才还说我想要什么便送什么,怎么如今就要反悔了?” 隋晨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魏昭华浅笑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再想想其他的吧。” 魏昭华摇摇头,就要朝着外面走去,隋晨看着魏昭华决绝的样子,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我买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魏昭华勾了勾唇角,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扭过身去,对着隋晨明媚一笑,“果然隋公子最是爽快,青姨还不快开个价?” 快要上楼的青姨停下脚步,有些迟疑的看着魏昭华,心中有些摸不准注意,“一亿两黄金。” 魏昭华听到只看向须离,“还不快拿出来,你家主子已经应允了的话,你还不快点!” 须离有些僵硬的看着隋晨,不管隋晨只真的要买还是假的,这一亿两黄金,他现在是真的拿不出来。隋晨只是点点头,轻轻的开口,“去拿吧。” 须离身子一愣 ,“公子慎行……” “不必多问,尽管去取就是!”隋晨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魏昭华笑着又坐回到刚才的位置上,亲自为隋晨到了一杯酒。 “隋公子就是大方,果真让我大开眼界,青姨,既然已经有人去取钱,你是不是也应该去取卖身契了,这个青楼,从此以后,可都是我的了!” 魏昭华笑着说道,可这笑只让人觉得寒冷,不知道为什么,隋晨忽然觉得面前的女子用小猫来形容有些不够贴切,更像是什么呢?像是毒蛇,那种不杀死人绝对不善罢甘休的毒蛇!【!¥爱奇文学i7wx …~更好更新更快】 青姨僵硬的笑笑,脸上仍旧有些不乐意,“就算是有钱,那也是这位公子的,卖身契自然是要交给这位公子,与你有什么干系!”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这话很对,既然如此,那还需要隋公子你立个字据为证,证明这亿两黄金买下的回春楼,是我魏昭华的东西!” 隋晨只觉得自己掉进去一个坑里,就算是想要爬上去,但是魏昭华又一定会想要办法把你拦下。就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的缠着自己的身子。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隋晨轻轻的开口,但开口之后只觉得后悔,但是话已经说出,就如泼出去的水,又怎么能够收的回来? “青姨快去准备笔墨,这样回春楼也就是我的了!”魏昭华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青姨的脸色却变得有些苍白,停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上或者该下。心中暗自愤恨,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无赖又不知廉耻! “那又如何?这回春楼是我的,就算是有钱,我也未必要卖,你难道还能强迫我不行?”青姨铁着一张脸,狠狠地盯着魏昭华,想要把魏昭华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魏昭华只是微微皱了眉头,“青姨,这位可是大端太子,你不买我的账,也要买他的账吧。不然的话我若是禀告给当今皇上,恐怕不用一分钱你这回春楼可就都是我的了!” 魏昭华说的风轻云淡,但是隋晨和青姨确是各怀鬼胎。魏昭华毫不避讳的说出隋晨的名号,那么就是说,如果青姨不按照魏昭华说的话这样做的话,她就真的可能告到皇上那里,到时候圣旨一下,牵连的可不就是一个回春楼这么简单。 “青姨不必担心,本太子既然有意想要买下送给昭华郡主,自然不会亏待你,尽管卖给我就是。”隋晨开口说道,顺便也在轻易面前,毫不客气的揭露了魏昭华的身份。 魏昭华并不在意,淡淡的笑着,“是卖给我!” 隋晨也微微一笑,没有在说话,青姨看着两个人的模样,心中有些纠结,但还是朝着楼上走去。旁边的伶人们看着这些变故,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两个人,一个昭 华郡主,一个大端太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到底还是须离的动作快些,没过一会外面就有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虽然看不到箱子里面的东西,但是看着几个人抬箱子时脸上狰狞的表情,这箱子里面的亿两黄金,应当是没有问题了。 “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在东齐也有这么银子,总不会是从大端抬过来的吧。”魏昭华略有些深意的说道,隋晨的身子一震,没有接话。 须离站在隋晨旁边,瞪了一眼魏昭华,魏昭华却也不恼,既然是你们主动来招惹我的,那便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等到青姨抱着一个精致的小匣子下来的时候,魏昭华才拍拍手,就要从轻易手中拿过匣子,青姨不悦,两个人僵持不下。 魏昭华看向门口的箱子,“那是你的银子,尽管拿去就是,这个匣子,就算是给我了吧。” 青姨看着那个箱子,终归是送了抱着匣子得手,轻轻的叹息一声。魏昭华拿过匣子,左右看看,轻轻的打开,拿出里面的契约。房契地契,各种各样的契约,有的就连魏昭华都想不到。魏昭华满意的合上匣子,“卖身契呢?” 魏昭华这一问,不单单是青姨铁青了脸,就连旁边的伶人们也都严肃的看着青姨,等挨着青姨的回应。这些伶人的身家性命,全都在青姨的卖身契上。 “你只是说要买回春楼,并没有说要买这里的姑娘,你要知道,这里的姑娘可是比这房契地契值钱多了,这一亿两黄金,自然是买不下的!”青姨斜视着不远处,并不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看着手中的匣子,并没有丝毫的不满,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般,就连隋晨都有些摸不准魏昭华的心思。难道青姨故意不交出卖身契,魏昭华竟然也丝毫不恼怒吗? 青姨见魏昭华不回答,也有些慌神,半饷才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我是不会给你卖身契的!” 隋晨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就好像根本没有把青姨的话放在心上。 “交出来吧,不然的话,你觉得你出的了回春楼吗?”隋晨轻轻的开口,却让青姨如同坠进了冰窖。怎么会这样?怎么就连他也……帮着魏昭华? 须离的刀架在青姨的脖子上,青姨颤抖着双手,从胸口摸出来数十张纸,扔到魏昭华面前。魏昭华坐收渔翁之利,心中自然欢喜。拿了卖身契,一个个在手中看着。 隋晨的眼落在魏昭华的脸上,一瞬间觉得面前的女子带着光芒,等到在眨眨眼睛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光芒,想来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魏昭华翻着卖身契,脸上挂着笑意,等到翻完,才意犹未尽的点点头,“不错,这回春楼里一共七十三人,如今都是我的人了。 没有青姨的卖身契,我也不介意,毕竟青姨以后也不会留在这里了。那就请青姨去收拾收拾包袱吧!” 青姨站在原地不走,只狠狠地瞪着魏昭华,好像自己的一双眼睛能够把魏昭华看穿一样。哪知道魏昭华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十分淡定,在刚才的伶人人群中指着那个教习师父说道,“从此以后,你就是回春楼的老板,我自然是不会常现身的,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打理吧。”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回春楼易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教习师父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魏昭华又开口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教习师父结结巴巴的说道,“阿……阿玲。” 魏昭华点点头,从一叠的卖身契中寻找着,没过一会儿就把阿玲的卖身契找到,放到阿玲的手里,“喏,就这样吧。” 隋晨冷眼看着魏昭华的一系列动作,不发一言,就好像是真的置身事外一样。魏昭华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也不过就是叮嘱阿玲好好照看回春楼,然后才恍然大悟的想起隋晨。 “昭华多谢太子殿下的厚礼,回春楼的事情已经安置妥当,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我若是在看上什么东西,太子殿下就又要破费了。”魏昭华浅笑着,笑意未达眼底,让隋晨觉得十分不舒服。等到魏昭华出了回春楼,隋晨也起身追了上去。 青姨看着隋晨即将出去的身子,迟疑了一下,“诶?” 隋晨脚下一愣,挥了挥手,留下的青姨一下子瘫坐在原地,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也对,她逍遥快活了半辈子的回春楼,现在已经易主了。 魏昭华直接回了皇宫,隋晨亲自把魏昭华送到长生殿门口,看着魏昭华满满当当的东西,轻声地笑了笑,“能够用这些俗物博得郡主一笑,也是他们的本事。只不过若是才不要改变一些东西,这点还是万万不够的。” 魏昭华点点头,一脸的认同,“水滴石穿,够不够不还是要看太子殿下的心意吗?” 隋晨笑着和魏昭华告辞,魏昭华转身进了长生殿。悠悠和安阳看到魏昭华带着这么多东西回来,急忙上前帮忙接过。 “郡主这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安阳笑着说道。 魏昭华走进大殿里,才悄悄地说道,“你去一趟回春楼,我把回春楼买了下来,那里面一个叫阿玲的人暂时主事。但是青姨的根脉错综复杂,我担心阿玲应付不过来。” 安阳听着魏昭华的话,也是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郡主,你……买了回春楼?” 魏昭华点点头,“也算是巧合吧,青楼酒巷是收集信息的好地方,既然能够得到,那么就一定要好好利用。况且回春楼这个地方,一定不简单!” 安阳想了想,“这种地方一般都有背后的主人,就算是青姨卖了回春楼,可若是背后的主人不同意的话,恐怕只会惹火烧身啊!” 魏昭华倒是丝毫不在意,反而脸上带了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吧,我就是从回春楼背后的主人那里买过来的,就算是有事,他也只能认栽!” 须离跟着隋晨走在宫路上,见四下无人,忍不住开口说道,“太子殿下,难道回春楼我们就这么给了魏昭华?要知道那可是您多年来在东齐 的心血啊!” 隋晨回过头来瞪了一眼须离,冷声说道,“回去再说!”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的寒冷,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无所适从,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在一片森林中迷了路。魏昭华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太过于自以为是了,甚至狂妄自大! 回春楼背后的主人就是隋晨!那是多年前隋晨埋伏在东齐的心腹,青姨也是其中之一,用来收集东齐各方面的情报。随着回春楼的名声越来越大,隋晨从中的获利也越来越多,不单单是金钱上的,他还得到了许多东齐的机密! 他一直自以为这是一步很好的棋子,甚至在关键时刻还是成为扳倒东齐皇帝的绊脚石,但是就是这样一把神秘的武器,无声无息的就被魏昭华收买,竟然还是用的隋晨的银子,就好像是隋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番怒气无处安放,隋晨到了院子就忍不住的抽出侍卫的剑朝着石头上砍去,好像这样的发泄,能够挽回他的损失一样。侍卫们胆战心惊的站在一旁,谁知道隋晨会不会心血来潮,到时候砍得也不一定就是石头了。 直到手中的剑断裂,隋晨也已经累的额头上带了汗珠。 “太子殿下息怒,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能不能让青姨重新回去回春楼,那样的话还有一线生机,毕竟青姨的威严尚在,那个阿玲也没什么不好本事。”须离上前劝着。 隋晨扔掉手中的剑柄,冷哼一声,“你觉得魏昭华不会派人去帮助那个阿玲吗?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分上了,说明她早就已经心知肚明。我们做什么都会暴露,而如果此事被揭发,立刻就会引起两国的交战,这个时候,恐怕父皇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须离递上茶水,“太子殿下,若是回春楼不在属于我们,我们会失去很多东西。” 隋晨喝了一口茶,轻轻的看向长生殿的方向,“这些本宫都知道,但是回春楼的交易,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抵赖不得。那魏昭华手上也有这房契地契卖身契,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回春楼,注定是要不得了。” 须离上前一步,脸色严肃,“太子殿下,皇上的意思是想要和亲。对于东齐皇帝,最重要的就是宣仪公主和魏昭华,相比较,宣仪公主还是筹码更大一些,我们何不多在宣仪公主身上下些功夫,况且魏昭华,也没看东齐皇帝多么重视。” 须离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隋晨打断。隋晨满脸的坚决,毅然看着远处。 “宣仪公主早就和江太傅的孙子定了婚约,破坏了人家的婚事不光彩不说,还会得罪朝中的许多人,对我们没有好处。魏昭华虽然不好对付些,但是她的价值比起宣仪,不知道高了多少倍。若是这样的 女子嫁入大端,就算是拿十座城池来换,也是值得的!” 须离虽然不明白隋晨为什么这么坚定,但是隋晨决定了的事情,他总归是没有办法再去改变的。想到魏昭华浅笑的样子,须离只觉得有些憋得慌。 魏昭华刚刚吃了晚饭,看到安阳脚步轻快的从外面回来,天色已经黑了,想来这个时候的回春楼,也是刚刚开始忙活不久吧。 “这么快就回来了?”魏昭华摆弄着手中的砚石,轻轻的开口问道。 安阳笑着说道,“郡主不要小瞧了那个阿玲,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的取代了青姨的位置,人人称一声玲姨。我去的时候,整个回春楼的人,就已经听候她的差遣了,根本不用我做些什么。” 魏昭华点点头,想到阿玲当教习师父的样子,的确自己没有看错人,临危不乱的人,往往都做事沉稳,可以托付重任。“青姨呢?” “青姨自己乖乖的收拾了东西,找了马车,带走了自己的财物和随身的东西,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些什么。走的时候,就连一点留恋都没有。”安阳说到这里啧啧称奇,悠悠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端着洗干净的水果走了进来。 “这有什么不妥的,哪些财宝恐怕是她十辈子都不愁吃穿的,又能远离世俗,岂不快哉?” 安阳没有接话,看着魏昭华,魏昭华想了想,“这些日子不用盯着明月楼了,隋晨经过这次的事情,恐怕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了。至于青姨,也就随她去吧,她总会有自己的归处,就像是……像是某个人一样。” “是。”安阳看着天色,就要准备下去,不耽误悠悠服侍魏昭华休息。 魏昭华却开口率先叫住了就要走出去的安阳,“你打听打听哪家的做砚台的师傅手艺好,明天跟着我一起去看看。” 安阳看了看魏昭华手中的砚石,点了点头,这才出去。 魏昭华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可奈何翻来覆去,怎么竟然也睡不着。睁开眼睛时候,床边已经坐着一个人的身影。因为魏昭华总是喜欢在床头留着灯,自然也不会害怕。 来人看到魏昭华醒来,轻轻的掩了掩被子,“睡不着吗?”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魏昭华轻轻的应了一声,“按照沈琛墨的性子,应当很快就会到达京城,你怎么竟然也不慌乱。加上明月楼,永寿宫和镇远侯府,你也算是四面楚歌。” 沈措白拍了拍魏昭华的头,脸上笑了笑,“若是这么点事情就要担惊受怕,恐怕我这往后的几十年来,夜夜都要不得安生,岂不是很吃亏?” 魏昭华也跟着沈措白笑笑,一股困意袭来,魏昭华笑着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第二日魏昭华醒来的时候,早就没了沈措白的身 影。想不到沈措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魏昭华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相逢于梦中,一枕到天明。魏昭华轻声念叨一句,却被悠悠听个正着。 “郡主说什么梦?难道昨夜又没睡好吗?”悠悠走过来轻轻的服侍着魏昭华梳洗,魏昭华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心情也变得大好。 “阿余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怎么一直不见他?” “最近习武勤勉,郡主又行踪不定,自然看不见了。不过听说阿余很努力,已经能够和江统领打上几个回合了。”悠悠笑着说到,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自豪。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最近习武勤勉,郡主又行踪不定,自然看不见了。不过听说阿余很努力,已经能够和江统领打上几个回合了。”悠悠笑着说到,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自豪。 魏昭华听后倒是十分满意,想到阿余小小年纪,也算是超出那些同龄的世家子弟许多吧。“那今天就不要让他去江统领那了,跟着我出去转转。总是学习些东西,难免会枯燥无味。” 当魏昭华带着阿余和安阳出门的时候,阿余还是有些扭捏的和魏昭华上了马车。 “郡主,那李家师父住在城外,难免时间长些。若是觉得不舒服,就叫我!”安阳在外面说着,唯恐马车里面的魏昭华觉得舟车劳顿。魏昭华倒是不介意,随意的应了一声。 阿余坐在马车里,也不看着魏昭华,魏昭华心中纳闷,“怎么几天没有看见你,就与我生疏这么多?难道你师父竟然还对你下了**汤?” 魏昭华自顾自的调笑着,阿余却不为所动,淡淡定定说道,“没有。” 魏昭华见阿余不愿说话,也不在多言什么,静静地坐在马车上小憩。没过一会儿,安阳就驾着马车停了下来,魏昭华掀开帘子,正是一处村落,想来已经到了。 下了马车,魏昭华在安阳的带领下走到一处茅屋前,一个浑身黝黑的匠人正在门前认真的雕刻着什么,余光撇到魏昭华几人,竟然也不眨眼。 “李师傅的手艺天下闻名,小女子前来想要求李师傅做样东西,还希望李师傅出手相助。”魏昭华率先开口说道,这李师傅不过居住在一个小小的村庄里,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若是真的有那么高抢的手艺,为何不入官窑? 那李师傅抬头看了看魏昭华,“你是宫里面的人?” 魏昭华看看自己的装扮,因为住在宫里,所以悠悠都是按照宫里的打扮,魏昭华出行之前也没有说明,所以这李师傅这样推断,还是没有问题的。 “算是吧。”魏昭华说道,说不是,这一身打扮让人生疑,说是,却又有些狐假虎威,倒不如说个让人听不出结果的话来。 那李师傅也不细问,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魏昭华笑笑,接着说到,“这其中一方砚石做成一块砚台最好,另一块是块玄铁,若是师傅有办法的话,还请帮忙打造出一把剑来。” 安阳把石头拿着上前一步,李师傅解开包裹着的带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砚石和玄铁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倒是配得上姑娘的身份。只是老朽脾气不好,就是不喜欢伺候宫里面的人。” 说完,那李师傅就一把推开安阳,朝着里面走去。魏昭华有些诧异,但还是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师傅的手艺天下独绝,我只是求师傅帮忙, 并不代表着宫里如何。” 那李师傅听见这话依旧不为所动,茅屋里面的东西诸多,残留在地上的残渣更是数不胜数,安阳一边提醒着魏昭华注意脚下,一边跟在魏昭华的旁边小心跟着。 “我与皇宫断绝关系已经快二十年了,我不帮你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是宫里的人。”李师傅说的隐晦,显出几分中年人的苍老。 “我只是暂住于皇宫,家中原本是苏大人府上,不知道这个身份,师傅觉得是否可以通融一下?”魏昭华试探性的问道,暗怪自己莽撞,只是差安阳问了李师傅的住处,却忘了打听打听这李师傅的过往,才会闹得如此僵硬。 果然,听到魏昭华这话的抬起头来看着魏昭华认真的想了想,“苏大人?你莫不是先帝亲封的郡主,手上有着紫玉皇后的令牌?” 魏昭华看着李师傅的话隐隐有些峰回路转的趋势,急忙接道,“正是如此。” “那算是我求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别说是这些东西,就算是你想要锻造什么,都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不会推辞!”李师傅话锋突然变了变,紧张的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问道,“师傅尽管说是什么事情,若是可以的话,昭华一定尽力做到。” “帮我找一个人,十七年前我在皇宫的时候,她曾经服侍紫玉皇后。后来紫玉皇后薨逝,尽管世人都说她陪了葬,我也依旧不信。我只知道,她叫一和。如今年岁,应当比我略小些。”李师傅一点点的描述着,魏昭华也一点点记着。 “师傅如何觉得我能够帮助你找到?若是找不到此人,又当如何?”魏昭华开口问到。 李师傅叹了一口气,看向远处,脸上无限的惆怅, “我当初在皇宫做事,有幸得到紫玉皇后赏识,才认识了一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出了皇宫,从此在没有一和的消息。但是一和服侍紫玉皇后那么久,她说过她不会轻易去死。若是还活着,一定会找到紫玉皇后令牌的新主人,也就是你。” 魏昭华点点头,“我一定尽力。” 李师傅笑了笑,“你这丫头,还真的有几分像是紫玉皇后。罢了,若是真的找不到的话,你也不必自责。七日之后不管结果如何,都可以来这里取你想要的东西。” “那昭华先在这里谢过师傅了。” 等到魏昭华三人回到皇宫的时候,安阳不用魏昭华吩咐,也就急急忙忙的先去调查李师傅的身份。阿余在院子里练剑,魏昭华虽然支着头看着,但是却全然是心不在焉。 魏昭华让悠悠叫来长生殿的宫女,却也没有发现年龄和李师傅相当的,全部都是小姑娘一样,看到魏昭华打量他们,全部都紧张的低着头。 “ 罢了,退下吧。”魏昭华无奈的说了一声,一和,这个陌生的名字,怎么偏偏让她觉得熟悉?就好像是真的认识一样。这样想着,魏昭华不知不觉的,竟然坐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太后正站在院子里,冷冷的看着魏昭华。魏昭华吓了一跳,身边的宫女们跪了一地,却没有人叫醒她,想必这太后是在等着她出丑。 “参见太后娘娘。”魏昭华从座位上起来,不紧不慢的说道。 太后看着魏昭华乖顺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哀家有好久不曾看见你了吧,你怎么还是一副多管闲事的样子。哀家听说,你在调查一和?” 魏昭华不慌不乱的说道,“正是。” 太后上前一步,“魏昭华,哀家问你,为何要调查她?她与你有何关系?” “昭华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一和之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魏昭华淡淡的说道,心中却起了疑,怎么太后会对一和的事情反应这么大,难道她知道什么内情? “既然与你没有关系,那就不要总是想着做什么救苦救难的事情。你只是个凡人,又不是什么观世音菩萨,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太后冷冷的说道,眼神之中杀意尽显。 宫人们瑟缩了一下,魏昭华却迎上太后的目光,毫不畏惧,“凡人又如何,古人说凡人不是也可成仙吗?成仙就要积德,不要想太后娘娘一样,自取其辱便好。” “你!”太后脸色铁青,看着魏昭华当众反驳自己,心中过意不去,但又说不过,“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魏昭华!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说完,太后带着宫人们甩袖离开,而长生殿的宫人们则都面如死灰。太后娘娘公开和魏昭华撕破脸,她们只会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太后没办法拿魏昭华怎么样,但是别人就不同了。 安阳从外面回来,看到长生殿里的气氛不太对劲,上前询问道,“郡主……这是怎么了?” “你不用管,尽管说说你查出什么了吧。”魏昭华转身进了殿内,安阳急忙跟了上去。 “郡主,这李师傅的确是曾经在皇宫做事,那时候也可谓是人人争抢的对象,一手手艺出神入化,想要做什么都是手到擒来。这个一和就是帮助紫玉皇后做东西的时候,认识了李师傅。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感情,只不过后来紫玉皇后没了,这一和也就下落不明。” “皇宫之中,下落不明往往是最好的结果,不能说明她死了对不对?那么她到底在哪呢?李师傅说过她会来找这个令牌的主人,可是我并没有印象啊!”魏昭华的眼前闪过无数的人,却独独没有一和的线索。 “会不会是早就有人陷害了她,毕竟太后和紫 玉皇后是死对头。当初紫玉皇后没了,太后也完完全全有能力杀死一和。”安阳冷静的说道。 魏昭华摇摇头,“一和还活着,而且一定在皇宫里。刚才太后来大闹长生殿,就是想要我不在调查一和的事情。” “难道她知道一和在哪?”安阳问道,“太后不想让郡主知道,所以才来警告郡主?” “不,她也不知道,她想要利用我,找到一和。”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挟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紫玉皇后……因何而死,你可查清楚了?”魏昭华问道,一和既然服侍紫玉皇后,那么紫玉皇后的死,很可能就会改变一和的命运。 安阳走过去关上屋子的门,然后才轻轻的走到魏昭华旁边,附在魏昭华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打听了整个皇宫,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当初紫玉皇后死去的真相。况且当初紫玉皇后没了之后,整个皇宫都换了很多人,根本无从查起。”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便不要查紫玉皇后的事情了,死者为大,到底是皇上的生母。至于一和,太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若是还在皇宫的话,恐怕应该就按捺不住了,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下太后。” 安阳应了一声,想了想开口说道,“郡主若是想要知道紫玉皇后的事情,为什么不去惜玉宫亲自看看呢。若是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况且先帝把钥匙交给您,想必也是想您进去看看吧。” 魏昭华看向安阳,“我记得当初凤袍一是,我曾让你去惜玉宫藏好,你既然去过,我又何必再去一趟。你不如告诉我,里面是什么样子吧。” 安阳一下子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说,“奴才知错!” 魏昭华也不为难安阳,把眼光移向一边,“你且下去吧,这几天你应当也累了,还是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吩咐别人去做吧。” 安阳看着魏昭华,眼中的泪水险些就要落下来,“郡主……奴才不该期满郡主,郡主不要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魏昭华扶起安阳,“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先下去吧。” 安阳看着魏昭华不愿在说话,虽然还想说些什么,却也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魏昭华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却也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就好想整个皇宫里面,真的没有一和这个人一样。而安阳虽然没有魏昭华的命令,却也依旧在找寻着线索,仍然是一无所获。 魏昭华侧卧在软踏上看着书,沈措白从外面进来,竟然也不好意思打扰。 “参见皇上。”魏昭华余光看见沈措白,从软塌上起来,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 看着魏昭华疏离的模样,沈措白叹了一口气,“如何这样,仅仅是因为安阳吗?” “安阳是皇上留在我身边的人,虽是为了我好,但很多事情,到底是不能说出来的。”魏昭华淡淡的说道,她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安阳的不对劲,从一开始,这个马夫就是在有意的接近她,或者说,是在某人的命令下有意的接近她。 “你身边只有一个悠悠,很多事情她做不到,更帮不了你。安阳虽然不会武功,但贵在聪明机智,留在你身边,好歹也可以多个照应。”沈措白轻声说道。 “所以我请求皇 上,把安阳赐给我。所谓的赐给我,是指安阳只有我这一个主子,从此以后他不在听你的话,不在为你做任何事情。”魏昭华开口说道,看着沈措白的眼睛,毫不避讳。 沈措白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也对,魏昭华这样的人,怎么会舍得把安阳踢开?她想要的东西,便一定会努力去争取。 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魏昭华和沈措白一起看向外面,安阳正站在原地,应是听到了魏昭华的话,从外面走进来,脚步带着沉重,跪在魏昭华和沈措白的面前。 “郡主……皇上一直都是要我好好保护郡主,从来没有对郡主做些什么事情。安阳受过郡主恩惠,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会背叛郡主。” “好了!不用再说了,安阳本就是你的人,又提什么赐给你。”沈措白笑着说道,看着魏昭华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温柔。既然是你想要的,自然便给你。 安阳听见沈措白的话,使劲的跪在地上磕着头,连带着眼泪都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多谢皇上开恩,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魏昭华笑笑,“你先下去吧,我和皇上还有些话要说。” 安阳应了一声,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鼻涕和眼泪,轻轻的退了下去。 “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如今你可是什么都有了。”沈措白调笑着说道,“不过我很好奇,安阳隐藏的这么深,自始至终都没有和我有什么交集,你是怎么发现他是我的人的?” 魏昭华看着安阳渐行渐远的背影,“从你可以无声无息的知道我所有的消息开始,有些消息就算是暗卫也不可能发觉,那么就只有我身边的人有机会被你下手。悠悠跟了我这么多年,便只有安阳可以让你找到空隙,做些手脚。” “虽然他是我的人,但是对你可比对我还要真心,这样也好,算你让你白捡了一个便宜,这么聪明机灵的人,轻而易举的就给了你。”沈措白笑着抱过魏昭华,温热的气息传来,魏昭华没有躲避,反而十分贪恋。世道无常,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沈措白了。 直到过了许久,沈措白才恋恋不舍的松开魏昭华,握着魏昭华的手,“朕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魏昭华点点头,轻轻行了一礼,目送着沈措白走远。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魏昭华并不想吃什么东西,便没有让悠悠准备饭食,反而早早地就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窗户边传来阵阵冷风,魏昭华这才想起,原来没有关窗户。 轻轻披了件衣服,魏昭华举起床前的灯,就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吱呀”一声,魏昭华刚刚关好窗户,一道冰凉的b-i'sh0u就抵在魏昭华的脖子上。 来人在 魏昭华的身后,拉着魏昭华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把一个纸条塞在魏昭华的手中,魏昭华轻轻的打开,入目的几个稚嫩的字迹,“你要做什么?” 魏昭华笑笑,来人的b-i'sh0u还抵在魏昭华的脖子上,魏昭华扭过头来看着来人,脸上毫不慌乱,“我并不想要做些什么,只是有人托我找你。” 魏昭华说的含糊,她想要等这个人开口说话,他提前就准备了纸条,说明魏昭华对这个人很熟悉,能听得出这个人的声音。来人意识到了魏昭华想要做些什么,抵着魏昭华脖子的手又近了几分,好像就差一点点就可以没入魏昭华的脖子。 魏昭华皱皱眉头,“是城外锻造师傅,李姓。她找你也并没有什么恶意,要是你方便的话,不如就去见一面。故人相见,想来应该不是兵戎相见吧。” 来人听到李师傅的名号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有些僵硬。魏昭华心里清楚,想必面前这个人就是一和了。憋到现在才来,想必也是有些挣扎的吧。 一和从袖子中掏出一个荷包,上面是翠绿的颜色,绣这一对鸳鸯,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十分美好。一和放下手中的b-i'sh0u,指了指荷包。 “你想要让我把这个荷包交给他?怎么你不去见他吗?”魏昭华问道,看着一和,这人全身上下包裹的很严实,虽然不是一身夜行衣,但是却比夜行衣更加容易隐藏。 那人把b-i'sh0u又架在魏昭华的脖子上,示意魏昭华不要多说话。外面响起一阵吵闹的声音,魏昭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和魏昭华一样等着一和上钩的,还有永和宫那位! “挟持我!”魏昭华坚定的说道,长生殿想必早就已经被太后布下天罗地网,若是想要出去,就一定要有一个挡箭牌。眼下这个状况,除了魏昭华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一和似乎也明白了,揽过魏昭华的肩膀,b-i'sh0u架在魏昭华的脖子上。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魏昭华听到江恒的声音,微微有些皱眉,伸出手按着一和的手,把b-i'sh0u扎进脖子里几分,顺时间就有鲜血流了出来。 一和诧异,魏昭华看向一和,看着一和镇定的表情,一和闪过一丝愧疚。若是紫玉皇后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当一和挟持魏昭华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把眼睛放到了魏昭华的身上。本来正在争吵着的安阳和侍卫们,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也顾不得其他。 “放开昭华郡主,我可以饶你一条生路。”江恒看着魏昭华脖颈处的血液,不自觉的皱皱眉。 一和不为所动,魏昭华只能替她开口说话,“让开!她要出去!” “不可以,昭华郡主深夜遇刺,绝对不可能让刺客逃走。只能委屈郡主了。”永和宫的侍卫率 先出来反对,手中的刀明晃晃的,似乎一个不小心就要砍上来。 “放肆!昭华郡主千金之躯,你想要怎么委屈?难道不顾郡主的死活吗?”江恒和那人杠上,两个人谁也不肯先退下一步,僵持在原地。 身后的一和明显有些急躁,魏昭华瞥向不远处,竟然有一只箭朝着一和直直的射过来。魏昭华大骇,急忙换了个方向挡在一和的面前。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遇袭受伤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昭华!”“郡主!”两声尖叫,众人看着魏昭华的肩膀处扎上一支箭。江恒率先反应过来,飞身朝着射箭的方向砍去,射箭的人不过一个侍卫,哪里打得过江恒,没一会儿就被打的头破血流,跪着求饶。 魏昭华只觉得肩膀一痛,险些晕了过去。一和伸出手支撑着魏昭华虚弱的身子,刚开口想要问候一声,又憋了回去。若是说话的话,魏昭华必然能够猜出她的身份来。 “都退下!快让她走!”安阳对着人群大喊到,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的。悠悠在一旁掉下眼泪,看着魏昭华虚弱的模样,险些晕了过去。 江恒也回到地上,对着人群大声说道,“那是有着紫玉皇后令牌的昭华郡主!享有**的尊容!谁敢不从!若是有半点损伤,天子降罪,谁又担待得起!你永和宫负担得起?” 江恒几乎是咬着牙对着永和宫的侍卫说道,永和宫的侍卫闭口不言,看着魏昭华身后的一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退后一步。 在江恒的严厉声色下,众人才让出一条路来。魏昭华意识朦胧,只觉得一和在后面几乎是拽着她向前走着。一和武功不算上好,带着魏昭华走起来也比较吃力。抄了近路,一和飞身运起轻功,朝着远处跑去。 江恒二话不说,急忙跟上。放走一和不要紧,就是魏昭华中了箭,若是耽误了的话,恐怕生命就有危险。一和看着后面的江恒穷追不舍,心下急躁,魏昭华被冷风吹的有些清醒,肩膀上的伤痛传来,让魏昭华皱皱眉头。 “把我放在这里吧,只有江恒的人追上来,你已经安全了。”魏昭华开口说道,声音有些虚弱,一和有些不舍,看着魏昭华被献血浸湿的衣服,眼中更加愧疚。 把魏昭华小心翼翼的放在屋顶上,一和转身飞走,没入黑暗。江恒急忙抱起魏昭华,魏昭华拉拉江恒的衣服,“不要追。” 江恒点点头,制止了要去追一和的御林军。一行人急匆匆的朝着长生殿跑去。 魏昭华看着没了一和的影子,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围满了人。以沈措白和太后为首,身后还站着不少人。 看到魏昭华醒过来,沈措白脸上一喜,“感觉如何?” 魏昭华嘴角扯起一抹笑意,苍白的脸色却只让人觉得心疼,想要张开嘴说话,却又觉得口干舌燥,魏昭华便只摇摇头。 “昭华郡主被刺客所伤,可记得刺客的音容样貌,哀家一定第一个为昭华郡主报仇。”太后在旁边开口说道,眼神看着魏昭华,全无半点关心之色。 听到太后的话,其余人脸色都是一黑。江恒站出来说道,“太后娘娘,郡主受了这么重的伤,可大部分都是您的功劳,埋伏在暗处 想要一箭杀了郡主的人,恐怕不是刺客吧。” 太后指着江恒,脸上笑意盈盈的说道,“你是御林军统领,可不要妄言,皇上还在这里,你公然诬陷哀家,哀家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太后娘娘若非逼得刺客无处可逃,不得不拿着郡主的命要挟,又怎么会让郡主如此。如今郡主刚刚转醒,就前来逼问。不知道太后娘娘是要杀了刺客,还是要杀了郡主!”安阳也站出来说道,堵的太后哑口无言。 “如今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等着过些日子再说。”沈措白淡淡的开口,众人闭嘴,俨然此刻的沈措白已经有些不满。 太后见讨不到好处,也不在等着,带着一众下人离开。江恒行了一礼,也退了下去。 “你们也下去吧,今晚朕守着昭华。”沈措白对悠悠和安阳说道,安阳担忧的课看着魏昭华,魏昭华笑笑,悠悠此时已经哭成泪人,强行止住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安阳带着悠悠下去,把门带上。沈措白握着魏昭华的手,“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早在沈措白今天离开长生殿的时候,就已经发觉大殿里面藏着人。他走的时候在魏昭华手心中写下“有人”两个字提醒,魏昭华会意。晚上本来早早休息等着那人现身,却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咳咳!”魏昭华咳嗽两声,伤口被震得渗出鲜血来。沈措白急忙去取了水,轻轻扶着魏昭华起来,喂了几口。 “没什么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与她无关。”魏昭华轻声说道,脖子间也裹上了纱布,想来那道伤口,应该也不浅吧。 “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子就不要乱跑了。也就住在宫里吧,若是你母亲看到,恐怕又要担心了。”沈措白为魏昭华掩了掩被子,开口说道。 魏昭华点点头,闭上眼睛,伤口传来阵阵痛感,魏昭华只当做不存在默默忍受着。沈措白还陪着自己,她不能太让他担忧了。 一夜无梦,魏昭华是被伤口疼醒的。沈措白难得还守在床边,成安拿着朝服已经等待许久,魏昭华笑笑,“若是你不去上早朝的话,恐怕我还就真的成了所谓的狐媚子了!” 成安适时的说道,“就是啊皇上,郡主还在等着你照顾呢,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好啊!” 听到两个人的劝慰,沈措白无奈的摇摇头,在成安的伺候下,穿上朝服,去上了早朝。 太医早就已经守在外面准备换药,魏昭华强忍着痛苦,指甲在被子上攒成一团。等到太医小心翼翼的换好药下去,魏昭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透。 悠悠端着饭菜进来,眼睛红红肿肿的,想来是应该哭了不少时间。魏昭华自 顾自笑了笑,“你这丫头,怎么竟然这么不让人省心,我还活着就准备好要哭丧了吗?” 听出魏昭华的打趣,悠悠却也觉得难过,笑了一声眼泪又止不住往下留着。“郡主怎么如此多灾多难,总是到处受伤,都是悠悠照顾的不好。” 魏昭华无奈的笑笑,喝着悠悠亲自做的稀粥,“对!都是你不好,那我就罚你以后天天这样服侍我吃饭,也算是让我偷个懒。” 悠悠看着魏昭华的伤口,伸出袖子擦擦眼睛,哽咽着说道,“好!郡主想要怎么都好!” 魏昭华无奈的笑笑,吃完一碗稀粥,安阳端着药从外面进来。“郡主,要不一会再喝吧。” “哪里又那么娇贵,一下子都喝了吧。”安阳应了一声,悠悠接过碗,又开始一口口喂着魏昭华喝着药。入口酸涩,魏昭华不可避免的皱皱眉头,但还是把一碗药喝的干干净净。 “快到了去拿东西的时候了吧,看来我这个样子应该是去不了的,安阳你拿着这个荷包,顺便多准备些银子,去把东西取回来。”魏昭华开口笑到,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和留下的翠绿色的荷包,交到安阳手上。 安阳应了一声,就下去准备。悠悠去收拾吃剩下的残局,魏昭华本想着在休息一会儿,却不想一人夺门而入。 “昭华,昭华,你没事吧?”林明潭坐在床前,看着魏昭华苍白的脸色,急忙询问道。 身后的安阳刚想要劝阻,就被魏昭华挥挥手退了下去。林明潭的性子,就算是整个长生殿的人合起来,恐怕都是劝不住的吧。 “我没事儿,你放心吧。”魏昭华轻轻的开口,忍不住咳嗽两声,牵引着伤口,渗出点点鲜血来。 “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林明潭狠狠地说道,看着魏昭华的眼光里,全是心疼。 魏昭华被林明潭注视的有些不舒服,别开眸子,“小世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休息了。” 林明潭看着魏昭华不愿说话,静静地低下头“好,你休息吧。” 魏昭华也不在理会林明潭,巨大的困意袭来,魏昭华沉沉睡去。林明潭坐在一边,看着魏昭华的睡颜,手中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子,偏偏有人不肯放过呢? 林明潭走到永和宫的时候,有些发愣的看着牌匾,他怎么会来到这里?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人挡在眼前。 “世子,太后娘娘说让您进去。”太后身边的侍女说道,对着林明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明潭笑笑,这个架势,就算是自己不想恐怕也没得选择了吧。 “姑母。”林明潭对着院子里的太后行礼道。 太后正在修理嫩枝,不知不觉中,春天已经到了,小树也发了芽 。绿呼呼的一片,让人看了都觉得欢喜。 “你来了?哀家等了你许久,还以为你昨夜就会来呢,哪怕不是来看哀家这个老婆子。”太后饶有深意的说道,并没有抬起头看向林明潭。 林明潭身子一僵硬,微微说道,“侄儿不敢,侄儿只是担心姑母行事偏激,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太后扭过身来看着林明潭,手中还拿着那把花剪,“哦?你是第一个说哀家会自食恶果的人。”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决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太后扭过身来看着林明潭,手中还拿着那把花剪,“哦?你是第一个说哀家会自食恶果的人。” 林明潭一下子跪在地上,“侄儿不是这个意思,姑母在上,侄儿岂敢大不敬!” 太后冷哼一声,把手中的花剪扔在地上,恰好落在林明潭的面前,太后一步步朝着林明潭走去,“你不要忘记,你是什么身份。堂堂镇远侯世子,居然还要去巴结一个小小的郡主吗?你父亲在京城的脸面,全都被你丢光了!你知不知道我林家几百年基业就差点毁在你手里!” 太后大怒,身子因为怒气颤颤巍巍的,林明潭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饶是他这么多年受宠于一身,却也依旧不敢和家中长辈叫板,一为孝道,二为忠义。 “侄儿知罪!” 太后似乎并不满意,依旧步步逼近,“知罪?你若是知罪的话,就不会来皇宫先去了长生殿而不是永寿宫!哀家不祈求你在京城能够帮到哀家什么,但是哀家绝对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是来害哀家的!哀家待你不薄!若是你执迷不悟,不要怪哀家不念亲情血脉!” “侄儿不敢,侄儿一定全听姑母的!姑母有什么尽管吩咐,若是侄儿做不好的话,尽管姑母责罚,绝无怨言!”林明潭大声的说道,跟在镇远侯身边十多年,这是他最卑微的一次。 太后冷哼一声,停下脚步,立在林明潭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明潭,“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哀家可没有逼迫你!你要清清楚楚的明白!哀家是你的姑母,哀家能给你的,远比长生殿里那位能给你的多的多。天底下的女子多的是,你本就应该找到更好的!” 林明潭低着头,不敢直视着太后的眼睛。尽管不看,但他依旧能够想象到,太后此时的表情该有多狰狞。“是!侄儿遵命!” “那就这样吧!哀家今日累了,这几天你表兄就要回来了,你该做些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吧。若是在做一些无用的事情,哀家就只能送你回边疆了。”太后淡淡的说道。 林明潭跪着行了一礼,“侄儿明白,姑母好好休息吧,侄儿告退!” 说完,林明潭就要从地上起来转身离开。就要走出永和宫的时候,太后才悠悠的说道,“如果哀家再看到你和长生殿纠缠不清,哀家立刻就会派杀手了解了她!” 林明潭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太厚,太后手中正端着茶水,轻轻的抿着,似乎并没有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林明潭又扭过头,失魂落魄的朝着外面走去。 直到仓皇失措的走回了镇远侯府,林明潭才发现自己全身湿漉漉的。原来春天的第一场雨,已经轻轻的飘了起来。下人们想要打着伞过来,全都被林明潭制止。 林明潭兀自走在雨中, 没有了路就在院子里站着,一直过了许久许久,身边的下人劝了千百遍,林明潭依旧不管不顾,直到昏迷过去。 昭华,若是不能体会你的痛苦,那不如我就昏过去才好,也算是我为你做的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了。 魏昭华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外面的雨声吵醒的,悠悠点着烛火放在床头,“郡主醒了,吃点东西吧,外面下了雨,恐怕皇上是不会来了。” 悠悠看着魏昭华看着外面,以为魏昭华是想沈措白了,却没有想到话音刚落,沈措白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成安关了伞,沈措白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大步朝着魏昭华走来。 接过悠悠手中的稀粥,沈措白笑着坐在床前,轻轻的吹了吹,才放到魏昭华的嘴边,“怎么样?今天一天可有什么感觉?” 沈措白有意无意的看看魏昭华的伤口,魏昭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今天躺在床上睡了一天,自然修养的是极好的,只不过晚上想来便睡不着了。” 沈措白笑笑,“没关系,晚上我陪你,直到你困了为止。” 魏昭华也笑笑,喝着沈措白递过来的粥。成安和悠悠行了一礼,两个人悄悄地退了下去。 直到一碗粥见了底,沈措白意犹未尽的说道,“吃这么点怎么够修养的?我再去让人多做些你喜欢吃的东西。” 魏昭华伸出手拉着沈措白就要出去的身子,牵动伤口忍不住战栗一下,沈措白急忙又过来,满脸的建行看着魏昭华,“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太医?” 魏昭华摇摇头,“没什么大碍,你不要乱跑了,我想就这么看着你。” 沈措白点点头,把魏昭华放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里,轻轻的对上魏昭华的眼睛,“你想看多久都好,只要你想,我就一定会在。” 魏昭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沈措白,“这话不知道被多少人听了去,如今说到我这里来,我却也只有当真的份。” 沈措白摇摇头,满脸的神情,轻轻的伸出手抚了抚魏昭华眼前的碎发,“昭华,我已经想好了。等到过了寿宴,送走了大端使者,我就下旨封你为后。尽管册封礼要推迟三年之后,但是其他该有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少你的。” 魏昭华的眼圈渐渐泛红,心里扬起一抹苦涩。她从不质疑沈措白话的真假,她相信沈措白的话,只是不相信命罢了。寿宴过后,送走的怎么可能是一个大端太子,肯定还会有他的太子妃。大端前来和亲,总比两国开战的好。 “好。”魏昭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沈措白只当她是感动,轻轻的扶着魏昭华躺下,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魏昭华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魏昭华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了沈措白的身影。太医在外面等着换药,悠悠帮着魏昭华简单的梳洗一下,就把太医请了进来。当太医把魏昭华伤口上缠着的纱布打开的时候,魏昭华的心明显的牵动了一下,朝着伤口看去,血淋淋的还有些未凝固。 “太医,这些可会留下伤疤?”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用着健康的右手顺道指了指自己脖子下的纱布。 太医迟疑了一下,才笑着说道,“郡主不必忧心,臣早就已经配好了去疤的药膏,只要伤口愈合就会和郡主加进去,不会影响日后郡主的身子。” 魏昭华闭上眼睛不忍再看,有没有伤疤又有什么关系呢。沈措白那样的人,向来应当都不会是在乎这些皮相东西的吧。魏昭华却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在有了沈措白之后,她这个不在乎皮相的人也在不经意间已经在乎了起来。 魏昭华苦笑一声,沈措白啊沈措白,若是有一天真的离开了你,恐怕也会活在你的阴影之下吧。 太医换好了药,魏昭华在悠悠的反对之下,还是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 “若是再在床上修养下去的话,恐怕明天我就再也起不来了!”魏昭华忍不住抱怨道,一个不小心的动作都难免牵动着伤口,疼痛的几乎在额头上布满汗珠。 悠悠帮魏昭华穿好衣服,忍不住擦了擦眼里的泪珠,“郡主若是不听话的话,就算是再疼,悠悠可都不会在管你了。” 魏昭华笑笑,饶是悠悠如是说,还是小心翼翼的帮助魏昭华梳理好了妆容。因为伤在肩膀上,魏昭华连带着整个左手都不能活动。魏昭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因为下过一场雨的缘故,空气就好像是被清洗过一样,呼进去以后空气,只让人觉得分外舒服。院子里的桃花树上已经张满了嫩芽,还有点点的露珠落在上面闪闪发光。魏昭华让人搬了躺椅在院子里,轻轻的躺下。 看着头顶上的桃花,魏昭华淡淡的笑了,若是能够一直这样安好的话,怕也不算辜负这一世了吧。可惜世事偏不如人意,总会有三三两两的落差。 “这样躺在院子里,到不像是个病人。皇兄封锁了消息,若是我不来的话,恐怕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宣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魏昭华却也不看向来人,依旧看着嫩绿的树枝。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我身子不方便,也没有办法替你倒茶。”魏昭华淡淡的说道,曾几何时,和宣仪在一起那些或知己或姐妹的日子,终究是回不来了。 宣仪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魏昭华到了一杯,又给自己到了一杯。 “历王已经到京城了,想必这个时候正在御书房述职。如今你出了这样的事情, 还是不要再出风头,凡事多忍让几分吧。”宣仪轻轻的开口,难以掩盖话语中的担忧。 魏昭华点点头,“我如今这个模样,自然是什么都做不成了。希望在寿宴之前,我还能恢复一个健康的样子,不然的话出现在寿宴上,恐怕会丢了东齐的脸面。” 魏昭华这话说的意思宣仪听的清楚明白,魏昭华的心里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大端和亲!不管是为了谁!沈措白也好,或者宣仪!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一定不会让郡主失望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不要想太多,先把身上的伤口养好。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芙蓉酥,你若是还喜欢的话,尽管在让悠悠去我那里取!”宣仪从身后的侍女手中接过饭盒,摆在魏昭华面前。 魏昭华看见芙蓉酥,竟然真的来了胃口。拿起一块放在口中,笑着说道,“我倒是许久没有看见元姑姑了,手艺依旧这么好。” 宣仪看着魏昭华,也笑着说道,“你喜欢就好。” 又寒暄了几句,宣仪才起身离开。魏昭华又多吃了几块芙蓉糕,才满意的躺在躺椅上。 没过一会儿,安阳就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魏昭华看着小太监手上抱着两团黑布,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李师傅怎么说?” 两个小太监打开黑布,魏昭华在安阳的搀扶下从躺椅上起身,渐渐走向那两个小太监。 “李师傅看见荷包之后就十分高兴。他说那是一和的亲手刺绣,他认得清清楚楚。虽然没能再见到本人,但是也了却心中的执念。”安阳扶着魏昭华,轻声地说道。 魏昭华的手抚上那一方砚台,在阳光的照射下,砚台发出巨大的反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的确是不错,这方砚台好好收着。” “是。”看到魏昭华满意的模样,安阳急忙应了一声。 魏昭华又走到另一个小太监旁边,小太监手中正托着一把宝剑,上面寒光尽显,魏昭华伸手过去想要触摸,只感觉太过于冰凉。“这把剑也先留着吧,都小心收好。” “郡主,我把那一和的事情和李师傅说了之后,李师傅还托我带一句话给郡主。”安阳挥挥手让小太监们托着东西下去,自己则扶着魏昭华又坐会躺椅之上。 “说。”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道。 “李师傅说,若是郡主方便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希望郡主能出手保住一和的一条命。” 魏昭华点点头,“他要我保住一和的命,太后一定不会放过一和。罢了,总归太后也早就想要置我于死地,若是一和真的现身的话,恐怕想要保住她的人,一定不会少。” “郡主,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太后当道,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和本是紫玉皇后的宫女,但是却不陪葬,想来就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做。可千万不要伤害到您啊!”安阳看着魏昭华的脖颈,有些心疼的说道。 魏昭华笑着摇摇头,“无妨,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对了,你回来的正好,去帮我查一个人——元姑姑。” 安阳领命下去,魏昭华躺在躺椅上静静地闭上眼睛。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变得嗜睡。等到魏昭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在悠悠的照看下,魏昭华吃了些饭食。又轻轻的拿了两块芙蓉酥放在嘴里,满 脸的笑意。 “悠悠,当初魏府上一定也有和元姑姑一样手艺的人,我还有印象,这芙蓉酥和小时候的,并没有什么区别。”魏昭华笑着说道。 悠悠收拾碗筷的手一愣,看着魏昭华满意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郡主可不要胡说。魏府上的那些点心,你是看都不看一眼的,哪里会有人做出和宫里一样的芙蓉酥。” 魏昭华拿着芙蓉酥的手停留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渐渐凝住。脑袋传来一阵痛感,魏昭华放下芙蓉酥,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对啊,魏府的点心她耳熟能详。虽然做的出芙蓉酥,但绝不是这个味道。可是元姑姑做的这个,明明很熟悉,自己好像,曾经就吃过,而且也很喜欢吃。 魏昭华头痛欲裂,有什么答案好像呼之欲出,但就是想不起来。 “郡主,身子不适怎么也没个下人照顾?”一道声音扯回魏昭华的思绪,魏昭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来人。来人丝毫不客气,直直的坐在魏昭华旁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皇曾吩咐下去,大端太子若是没事就不要出明月楼吧。”魏昭华想要背过身去,但是伤口疼的厉害,根本就动不了。 看着魏昭华冷漠的样子,隋晨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笑着说道,“的确,东齐皇帝是如此说。但本宫现在不是有事吗?听说昭华郡主受了伤,本宫可是带来了大端最好的药材!” 魏昭华看着隋晨身后的须离手上果真抱着一个大盒子,“有劳太子费心了。但是东齐的药材就已经足够,太子的好意,昭华只能心领了。” “昭华郡主何必这么着急着拒绝,我们太子都是为了郡主着想,多次相助郡主,郡主不该心怀感激吗?”魏昭华顺着声音看去,这才注意到隋晨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人。那人留着长长的胡须,是不是玩弄一番,手中拿着拂尘,应当就是大端国师了。 “我的确对太子心怀感激,但是昭华现在又能为太子做些什么呢?况且,昭华又本就不知恩图报的人。太子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多学些治国之法,也算是造福大端。”魏昭华毫不客气的回击道。 国师一时语塞,隋晨的脸上渐渐笑了出来,看着魏昭华却没有丝毫不满,“昭华郡主想多了,本宫并不想让郡主回馈本宫些什么。为了郡主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本宫心甘情愿的。” “哦?”魏昭华来了兴趣,对上隋晨的眼光,“太子殿下为什么对昭华如此好,昭华自认并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让太子殿下付出这么大的心血,实在是让昭华惶恐。” “哼!你这女人是我皇钦点的太子妃,你在东齐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传到了大端,我皇对你十分感兴趣,要你必 须嫁入大端!”国师看着魏昭华,狠狠地说道。 魏昭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笑什么!”国师脸有怒气,看着魏昭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面前的女子虽样貌好看些,却也没有什么值得另眼相看的,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让人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皇上是看上了她什么! 隋晨回头扫了国师一眼,国师压下怒气急忙闭嘴,再也不肯说话。魏昭华止住了笑声,“这是你们大端的事情,想要怎样就怎样吧。昭华若是能够嫁入大端,未尝不是昭华的福气呢。” 隋晨笑了笑,“国师无礼,昭华郡主多担待。大端一向重礼仪,昭华郡主若是嫁过来,必然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宫可以向昭华郡主保证。” 魏昭华点点头,“我不过是一个小小郡主,婚姻大事一问君王二问父母,一直都是由不得我做主的。太子在这里讨好我,也只是白费功夫。到是可以试试把这些送给我皇,看看我皇是不是很开心。” “君王父母不过都是小事,本宫是对着郡主的这个人。郡主开心,才是本宫所求。”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闭上眼睛,没有说话。隋晨自知无趣,也不在打扰,让须离把药材放在桌子上,自己就起身离开。临走之时那国师还不忘狠狠地挖了一眼魏昭华,只不过魏昭华闭着眼睛,根本没有注意到。 一直到几人离开,魏昭华才缓缓睁开眼睛。桃花树的枝干上落了一只喜鹊,春天到了,它们也要出来觅食。一如人,春天适合播种,适合开始。 一直坐到傍晚,阿余从外面回来,看到院子里的魏昭华,急忙上前来行礼,“参见郡主,郡主的伤……好些了吗?” 魏昭华见是阿余,轻轻的笑了笑,“我没事儿。跟着师父学的如何” 阿余近日长得高了些,想来这个时候的男孩子都是长得极快的。魏昭华伸出完好的一双手,轻轻的抚摸着阿余的头。阿余看着面前的魏昭华,有些发愣。 半饷才回答道,“一……一切都好。” 魏昭华笑着点点头,“悠悠一定准备了你爱吃的东西,快去看看吧。” 阿余就要离开,走到一半忽然又退了回来,“郡主……我想要学少爷……去……去边疆历练!” 魏昭华抬眼看着阿余,“这是师父说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师父最近教我有些力不从心,我想……想去真正的疆场!”阿余说的坚定,魏昭华皱皱眉头。 “你还不够大,就算是你师父在你这个年纪都没有上疆场。若是你觉得无聊的话,城外有一处练兵场,曾经是你师父的辖区,你倒是可以去试试。” 阿余脸上透露出惊喜,就连眼睛都闪闪发光,“真的吗?” 魏昭华点点头,“军营不比我这里,在军营不管是谁都要刻苦训练。若是你能够在军营有所建树,我就把你送去和哥哥一处,在疆场上试炼。如何?” 阿余跪在地上,对着魏昭华深深地拜了下去,“阿余一定不会让郡主失望的!” 看着阿余的模样,魏昭华会心的笑了笑。本就是想要让阿余成为一名武将,既然他能够喜欢,想要更上一层楼,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生日贺礼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郡主,有消息了。”魏昭华正在悠悠的伺候下吃着晚饭,安阳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 挥退了其他的下人,只留下悠悠和安阳,安阳把门关上,这才开口说道,“我查了半天,却也差不清楚这元姑姑的底细。当初紫玉皇后仙逝,大部分宫人都放逐出宫,然后又新引起了一批宫人,元姑姑便是其中之一。” “听说那元姑姑进宫的时候便是一副鬼脸,容貌尽毁,说话的声音更是像被烟熏过。当初太后无意中看见元姑姑被吓了一跳,想要驱逐出去,但是却被宣仪公主拦下了。听说当时还闹到了先帝那里,先帝觉得太后无理取闹,便把元姑姑留在了宣仪公主身边。” 魏昭华点点头,示意安阳接着说。安阳想了想,“这些年那元姑姑也并没有什么特点,在宣仪宫更是谨守本分,虽然与别人相处交流的不多,但是却也没有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宣仪公主把她打发到了浣衣局。” “浣衣局是宫中最偏僻的角落,在里面的大都是老弱病残之流。公主能把元姑姑从太后手下救回来,想来对元姑姑还是极好的。现在打发去了浣衣局,应当是元姑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怒了宣仪公主吧。”悠悠放下勺子,开口说道。 魏昭华摇摇头,“宣仪早上送来的芙蓉酥是元姑姑亲手做的,可见这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传说的那么简单。紫玉皇后仙逝后才有的元姑姑,那么元姑姑会不会就是……” “一和!”安阳惊呼一声,“郡主是怀疑元姑姑是一和?可是一和怎么会变成那副样子,您也是见过元姑姑的,那般模样,可一点也不像李师傅说的那样明媚动人。” “一和是紫玉皇后身边的人,紫玉皇后没了她自然不能再用原先的身份。元为一,她用元这个字,倒是用的不错。”魏昭华一点点的分析道。 “这件事情先不要打草惊蛇,毕竟太后那边也在盯着,我的伤口还没好,皇上的寿礼在即,不要再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了。” “是。”安阳和悠悠一起应到。 第二日,魏昭华刚刚在太医的帮助下换好药,阿余就忍不住跑了进来。 “郡主,师父也已经允许我去城外兵营,若是可以的话,我现在就能收拾东西离开!”阿余兴致冲冲的对着魏昭华行礼,脚下的步子带着些许欢快,倒像是个孩子模样。 魏昭华听后脸上笑笑,“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心急。既然如此,那你就准备收拾收拾吧,一会儿让安阳和你师父一起把你送过去!” “是!”阿余应了一声,就要退下去。 魏昭华对着安阳使了个眼色,安阳悄悄地退下去。魏昭华急忙叫住阿余,“诶,站住!若是你收拾好了东 西,这可没准就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了,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 阿余回过头来看着魏昭华,眼睛竟慢慢的红了起来,跪在地上,“阿余在狩猎场上遇见郡主,便这辈子只听郡主一个人的话。这次离开郡主也是逼不得已,阿余只有学的更多了,才能更好的保护郡主。等到阿余回来,郡主就可以不用皇上和师父的保护了!” 魏昭华听着阿余的话忍俊不禁,缓步走上前,伸出手扶起阿余,“你是我带回来的,虽然名为主仆,但却也不输姐弟情分。日后去了兵营,若是别人问起你的名字,你便可以给自己加个姓。魏姓虽是我的姓:,却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若是你不嫌弃的话,就带个苏姓。” 安阳和悠悠大吃一惊,就算是他们都没有人敢自称苏姓,要知道,苏姓代表着就是苏成拓。这个姓氏,可不是谁都能用得起的! 阿余也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还是一旁的悠悠提醒,“还不快谢谢郡主!” 阿余这才恍然大悟,又要跪下,幸亏被魏昭华及时拉住。“那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说跪就跪。这把剑是上次那块玄铁打造出来的,我本想着它戾气太重,让你大些在送你,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安阳拿出那把李师傅打造的剑,阿余楞楞的看着面前的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长这么大,谁管他叫什么,谁有送给他兵器护身! “你收了这把剑,便要好好记住郡主的嘱托,才算不辜负郡主的一番心意。”安阳把剑递到阿余手中,语重心长的说道。 悠悠也在一旁点点头,“就是就是,郡主对你的好,我们是有目共睹的,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阿余多谢郡主,多谢悠悠姐姐,多谢安阳哥哥!”阿余的眼中明明有眼泪打转,但是这个倔强的男孩怎么也不肯让眼中的泪水掉下来。 魏昭华笑着摸摸阿余的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把剑还没有名字,你若是想到什么好听的名字,就尽管称呼它。” 阿余狠狠地点点头,魏昭华笑笑,“去吧。” 阿余转身离开,魏昭华却再也笑不出来。悠悠急忙搀扶住魏昭华,“郡主,若是舍不得阿余的话,不如就留留,他想必不会不在乎郡主的想法的。” 魏昭华摇摇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困在笼子里的鸟,永远都不是豢养,而是毁灭。阿余以后会有大好的前途,留在我身边,恐怕会耽误了他。这样也好。” 阿余走的时候想要来拜别魏昭华,魏昭华以身子不适拒绝了。就站在窗户外,看着院子中的阿余对着魏昭华的屋子磕了三个响头,才跟着安阳走了出去。 悠闲地在长生 殿修养几日,加上沈措白和隋晨送来的各种补药,魏昭华淡定伤口已经明显转好。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道骇人的伤疤。 “郡主,这是去疤的良药,每日用三次,三日之内便会见效。”太医拿着一盒药膏,悠悠接过,带着太医走了出去,顺手塞了一袋银两。 悠悠帮着魏昭华轻轻的上了药,魏昭华淡淡的笑笑,“若是世上所有的伤疤都能好的好,那人为什么还会死呢?” 悠悠听了魏昭华的话急忙说道,“郡主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了,若是不相信这太医的药,我们可以另求别处,不至于非要留下伤疤。” 魏昭华没有说话,朝着外面走去。桃花树上已经开了朵朵的桃花,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旷神怡。魏昭华静静的看着桃花,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 沈措白从门口站着,看着桃花树下的魏昭华,粉红色的桃花在上,一袭红衣的魏昭华在下,两个相称相依,就好像魏昭华是桃花变作的仙女,正在树下祈祷。 沈措白缓步朝着魏昭华走去,站在魏昭华的后面停下,“这桃花树就是好看,恐怕也没有树下的人好看。” 魏昭华被沈措白吓到,脸上却不惊慌,反而都是笑意。“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快到了寿宴,竟然连你也轻松了不少。” 沈措白扶着魏昭华,朝着屋里走去,“若说喜事,百十个寿宴,都不如你我的婚礼。” 沈措白轻轻的说这话,温热的气息打在魏昭华的耳朵上,魏昭华脸色一红,不在说话。沈措白看着魏昭华脖子处的伤疤,无奈的皱皱眉头。 “记得按时敷药,不然可就白白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 魏昭华笑了笑,带着沈措白走进偏殿,从书桌上拿出一块砚台,“这是我专门挑的砚石,请人去打造的。御书房里多有劳累,就当做是我在陪着你吧。” 沈措白笑着接过砚台,却只是放在书桌上,上前抱住魏昭华柔软的腰肢,轻声说道,“与其它陪着我,倒不如换做是你这个人陪着我。” 魏昭华笑笑,推开沈措白。“这便是我送你的生日贺礼。寿宴上多有不便,我拿一个砚台出来也难免让人笑话,就只能提前送了你。至于寿宴之上,便只能找其他的东西冲个场面。” “我知道。昭华,我好累,我不想过生辰。”沈措白把头埋在魏昭华的肩头。魏昭华也不在挣扎,任由沈措白趴着。身为君王,有太多的不可以。若是能够得到片刻的放松,便也是值得。 过了许久,沈措白才从魏昭华身上起来。魏昭华不免哑然失笑,怎么这么大的沈措白,竟然还像个小孩子是的呢。 “历王殿下,您不能进去!”安阳大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魏昭华 和沈措白心里一紧,这个沈琛墨,这个时候过来,是想要干什么? “参见皇上!”饶是安阳和一众宫女拦着,沈琛墨还是闯了进来。看到书桌前坐着的沈措白的时候,有些诧异。 沈措白手中拿着书,并没有抬起眼,“历王,你还知道朕是皇上?在你眼里,还有朕吗?” 沈琛墨也知道自己的莽撞惹怒了沈措白,急忙跪在地上。“臣弟知罪,但臣弟有急事禀告!”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交易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哦?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样的急事能够让你着急成这个样子?”沈措白低头看着书,魏昭华立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琛墨。 沈琛墨顿了顿,抱拳说道,“臣弟偶然找到多年前友人相赠的人参果,对于昭华郡主的伤应当有益。所以才会冲撞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人参果这种东西,国库里还有不少,昭华郡主用起来不算困难,你又何必这么着急?”沈措白听到沈琛墨的话,依旧没有改变语气,冷冷的问道。 “昭华郡主虽然是先帝亲封的皇家郡主,但是国库一向都是有严格的规矩。臣弟不知道昭华郡主竟然可以随意动用国库,所以才会大惊小怪。请皇上恕罪!”沈琛墨义正言辞的说到,但是却让沈措白和魏昭华同时皱了皱眉头。 的确,按照道理来说的话,除了帝后之外,没有人可以擅自动用国库里的东西。就算是魏昭华,也不可以。沈琛墨如今说出来,岂不是在挖苦两个人的关系? 沈措白放下手中的书,眸子又冷了几分,“不知者无罪,朕没有下圣旨而是下了口谕,倒是让历王殿下误会了。如今知晓了?” 沈琛墨一愣,他以为沈措白好歹也会顾忌一下甚至是解释一下,但是没想到沈措白就好像是没有听出话里的意思一样,顺着沈琛墨的话说了下去。 “臣……臣知罪!”沈琛墨憋了半天,最后也只是跪在地上,长长的说出一句知罪。 沈措白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魏昭华一眼,“昭华郡主有伤在身,不宜太过于劳累。这段时间,闲杂人等还是不要过来打扰了。” 说完,沈措白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琛墨,就要抬脚离开。沈琛墨跪在地上,余光看着沈措白的脚步走远,忽然大声的说道,“皇上对昭华郡主一番心意,真是让我等羡煞,恐怕就算是未来的**,都不能有如此的待遇吧。” 沈琛墨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似乎费了他很大的力气,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沈措白停下脚步,并没有回过头,屋子里的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魏昭华看着两个人,无声之中叹了一口气。 “历王殿下若是把这份心思放到太后的身上,恐怕太后也不会时常责怪你了。昭华郡主的事情,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的话,朕不介意再次大开杀戒,以儆效尤!” 沈琛墨的身子颤了颤,他还记得那个被诛九族的官员,就是因为诬陷了魏昭华不成,反而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沈措白旧事重提,恐怕也是为了让沈琛墨知难而退吧。 一直到沈措白离开屋子,沈琛墨还跪在地上。魏昭华也准备出去,路过沈琛墨旁边的时候,轻飘飘的说道,“其实历王殿下的心思若是不愿意放在太后身 上,放在韶韵或者……晚秋身上一些,也会比现在要好的多。” 沈琛墨过了许久,才从地上起来,踉踉跄跄的回到永和宫。这次回来,他没有寻找新的住处,依旧和太后住在了永和宫。 永和宫里,太后正坐在院子里逗弄着鹦鹉,周围站立着一群服侍的宫人,如众星拱月一般。鹦鹉在笼子里叫唤这,看到沈琛墨的时候,眼神似乎亮了亮,尖细的声音叫到,“历王殿下来啦!历王殿下来啦!” 沈琛墨看到鹦鹉,心中放松了些。刚要上前去给太后行礼,就看到太后面前跪着一个人,正被宫女们压着,为首的大宫女手上,还拿着一把刀,正准备挥下去。 沈琛墨一个箭步上前,拉过女子护在身后,“母后!你这是做什么!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太后抬眼看向沈琛墨,沈琛墨瑟缩了一下,但感受到身后女子颤颤巍巍的模样,还是坚定的对视着太后的眼光。宫女们看到沈琛墨站出来,急忙退到一边。拿着刀的大宫女也乖巧的退到了太厚的身后,等待着太后的吩咐。 “你去了长生殿,而且没有讨到好处。”太后肯定的说出这句话,沈琛墨愣了愣,点了点头。 “为何要去长生殿,那个贱人受了伤,正是被人照看的最严的时候,你去了,沈措白还让你活着出来,真是可笑。”太后冷冷的说道,阴阳怪气的声调让沈琛墨有些不习惯。 “皇上和魏昭华走的太近,我若是能够抓住皇上的把柄,我们以后想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沈琛墨尝试着为自己的莽撞辩解,但是太后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你胡说!”太后在大宫女的搀扶下从软塌上起来,走向沈琛墨,“是这个贱人,鼓动你去的!是也不是!” 沈琛墨身后的女子被太厚一指,紧紧的缩在后面,眼神飘忽,不是晚秋是谁?沈琛墨看着太厚威严的模样,心中虽然有些犯难,但张口还是说道,“不……” 还没等到沈琛墨说完,太后就一扬巴掌落在了沈琛墨的脸上,沈琛墨右面的脸颊明显的肿胀起来,难以掩盖的五个手指印为脸上绽放。身后的女子想要站出来,但是却被沈琛墨紧紧的拉住,挣脱不得,只能在沈琛墨身后瑟缩着。 “你们沈家的人,别的没有学会,但一个个的还都是痴情种,装的像模像样的。”沈琛墨和晚秋的小动作当然没有躲过太后的眼睛,太后冷哼一声,甩袖朝着软踏上走去。“哀家已经放过她一次,是她不知死活,就不要怪哀家了。” “母后,主意是我自己想的,和晚秋无关。若是母后觉得儿臣做的不对,尽管处罚儿臣就是!”沈琛墨心里一紧,大声的说道。 太后把手指放在嘴唇中间,轻轻的“ 嘘!”了一声,“哀家怎么会处罚你,你是哀家唯一的儿子,将来要继承大统,要荣登九五。哀家也不会处罚她,哀家只会折磨她,哀家只是让你们亲眼看到,原来你们所谓的爱情,根本不堪一击!” 太后从宫女们的手中取过一只萧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晚秋的脸上错愕一下,随即跪在地上打着滚,脸上痛苦不堪,太后的嘴角勾了勾,并没有停下来嘴中的动作。 晚秋在地上嗷嗷的叫着,沈琛墨却也只能看着,想要上前抱住晚秋的颤抖的身子,却被太监们压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晚秋苦不堪言。 太后吹出的调子算不上好听,甚至让人听了有些刺耳。看着晚秋在地上难过的样子,太后眼底的笑意更强了几分。直到太后觉得心满意足,才放下萧。 “哀家在她的身体里中了蛊毒,哀家想要怎么折磨他,就怎么折磨。琛墨,你每做错一件事情,哀家就折磨她一分。若是你真的喜欢她,最好还是不要听她的话。最毒妇人心,除了哀家,没有人会真的为你好!” 说完,太后就甩袖进了永和宫里。但是沈琛墨对于太后的话却充耳不闻,他眼中所见,心中所想,都是面前在地上已经昏厥过去的晚秋! 直到太监们放开他,他才上前抱起晚秋的身子,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宫人们看着沈琛墨的背影,只觉得格外的萧条。可是身处皇宫,尤其是永和宫,这种事情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琛墨一心都在晚秋身上,却没有注意到,怀里的晚秋轻轻的睁开眼睛,朝着太后的宫殿深深地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很快又闭上眼睛,恢复昏迷的模样,让人以为刚才的笑意与眼神,也许只是一场错觉。 沈琛墨守着晚秋,太医问诊之后只说是昏迷,开副方子就可以醒过来,可是喝了这么久的药,却也没有看出来有半点醒的迹象。 魏韶韵从外面进来,手中端着饭菜,对上沈琛墨淡漠的眼光的时候,脚底下迟疑了一下,又加快了步伐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殿下,您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晚秋姑娘也没有要醒的意思,不如还是先吃点东西,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魏韶韵轻轻的开口,跟着沈琛墨的这段日子,她学会了更多的察言观色,在沈琛墨的面前,只有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才能够博得同情。 果然,沈琛墨听到魏韶韵的话,神色缓和了些。从床边起来,却没有朝着饭菜过去,反而立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 魏韶韵思来想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见沈琛墨对自己没有特别反感,尝试着走近沈琛墨,刚想要开口,沈琛墨就率先张口,吓了她一 跳。 “韶韵。” “啊?”魏韶韵停下脚步,看着沈琛墨的背影,“殿下,怎么了?” 沈琛墨扭过身来,走近魏韶韵,魏韶韵看着沈琛墨的眼神,忽然之间有些害怕,一步步后退着,直到后背磕上了桌子,退无可退。 沈琛墨板正魏韶韵的身子,“韶韵,帮我做一件事情,事成之后,你就是历王妃!”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越来越按捺不住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饶是魏韶韵觉得沈琛墨不会轻而易举的让自己得到历王妃的位置,让自己做的事情更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想到历王妃的诱惑,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什么事?” “杀了魏昭华!”五个字从沈琛墨的嘴里轻轻的说出来,让魏韶韵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杀了魏昭华,她又何尝不想,但是计划却一直赶不上变化。每一次魏昭华受难,总会有人出手相助,这一点,就连魏昭华本人可能都没有发现。 “本王会帮你,不管你想要什么东西,什么帮助,本王都可以给你提供。而且本王要魏昭华死的不知不觉,这也应该算得上是本王送给皇上的一份大礼吧。”沈琛墨自顾自的说道,就好像没有看到魏韶韵脸上的错愕一样。 “好不好?你愿不愿意帮本王?”沈琛墨就好像是哄着小孩子一样轻轻的问着。 魏韶韵本想着拒绝,但是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让她答应,她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沈琛墨对于魏韶韵的反应十分满意,难得的对着魏韶韵笑了笑。 “这样才好。不过这件事情本王并不适合出面,你想一个周密的计划,想要什么样的帮助尽管和本王说。本王也没有其他的要求,只要在寿宴之上,能够看到魏昭华的身体,便足够。” 沈琛墨放开魏韶韵,魏韶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屋子。 明月楼里隋晨看着手中的纸条哈哈大笑,“真是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有本事,能够让历王对她如此死心塌地,也算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国师在一旁轻轻的撇了纸条一眼,笑着说道,“太子殿下培养出的暗卫,自然是一等一的好。自古以来都是色字头上一把刀,那历王殿下也是人,能够被刀杀死,不足为奇。” 隋晨点点头,把纸条放在桌子上,站了我来。从明月楼看着下面,也算是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这一点让隋晨很满意。不管沈措白是为了让隋晨看东齐的辉煌壮阔也好,还是别的原因,都让隋晨觉得这里更适合释放野心。 “历王让一个小丫头去杀魏昭华,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本宫能够英雄救美的话,恐怕求娶昭华郡主,就算是为了报恩,也会多几分胜算。”隋晨笑着说道,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反倒是让人多了几分寒意。 国师在一旁摸摸自己的胡须,脸色深沉的说道,“相比于昭华郡主,历王更好对付一些。若是能够借历王殿下的手杀了魏昭华,也许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隋晨的眸子颤了颤,闭上眼睛听着耳边的风刮过。国师上前一步,“太子殿下,色字头上一把刀,历王已经被那个女人迷的不知东南西北,对付起来比起魏昭华容易的多。若是太 子殿下也和历王殿下一样沉醉温柔乡,恐怕……” “恐怕什么?”隋晨阴狠的看了一眼国师,国师急忙闭了嘴,退到一旁。 “没有什么恐怕,本宫不是靠女人的人,但是魏昭华这个女人,的确让本宫很感兴趣。历王本就不足为惧,本宫想要的,不单单是魏昭华。更想要看到那个名动天下的少年皇帝变得身败名裂,跪在我的脚下求情。他不是最在乎魏昭华吗,那本宫就一定要把魏昭华夺过来!” 国师看着隋晨势在必得的样子,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夺过魏昭华并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太子殿下啊,你可千万不要变成第二个历王! 正在院子里悠闲地带着的魏昭华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对她产生了杀意。或者说,没有想到这个杀意会变得这个光明正大。 有了沈措白的话,她自然不在担心沈琛墨会来找她的麻烦。加上一和的事情,沈措白已经不在顾忌太后的面子,太后若是有些眼色,这段时间也不会再来打扰。 经过几日的调养,悠悠每日都要帮着魏昭华上着脖子上的去痕胶,药效倒是不错,伤疤明显淡了许多,若是不细看的话,恐怕也都难以发现。至于肩膀上的伤口,魏昭华也已经能够自由活动,只要再等等几日解下纱布,便也算是痊愈。 在长生殿带着无聊,魏昭华觉得身子差不多,便忍不住到白许亭里坐坐。春天已经来了,宫里的绿叶也变得多了起来。 临近沈措白的寿宴,宫里面也难得变得喜庆些,甚至比起过年的时候,还要让人觉得放松。毕竟这寿宴,可是有着大端使者,就算是做给他们看,也要让他们看到一个不可小觑的东齐。 魏昭华坐在白许亭里,旁边的湖里鱼儿正在游动,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让人避开眼睛,看向别处。 魏昭华一个扭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魏昭华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这世界上的许多事情,大概都是逃不掉的吧。 “参见昭华郡主,昭华郡主万福金安。”来人带着两名侍女,对着魏昭华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魏昭华淡淡的说了声不必多礼,就不在言语,把目光移开。 魏韶韵抬眼看着面前的魏昭华,眼中的厌恶和嫉妒一闪而逝。几个月不见,魏昭华虽然没了魏府的庇佑,但是在苏府依旧如鱼得水,甚至还有皇上的守护。而她呢,明明都是魏府的女儿,却要卑躬屈膝,不得不以色侍人,最后却沦落到和下人争宠,连个名分都没有的地步。 “许久不见姐姐,妹妹特意前来请安,姐姐怎么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心事?”魏韶韵坐到魏昭华的对面,亲切的和魏昭华搭着话,就好 像这两个人,真的亲如姐妹一样。 魏昭华看着魏韶韵藏在袖子里的手,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宫人,这白许亭到底是在后宫中心的位置,来来往往的人甚多,若是魏韶韵还有点觉悟的话,不会在这里下手。 魏昭华淡淡的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还不是担心妹妹你走上歧途,一去不复返,最后竹篮打水,两手空空,悔不当初啊!”魏昭华伸出手握住魏韶韵的手腕,也装作一副热切的模样。 魏韶韵的身子一震,看着魏昭华反常的反应,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刀,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握住魏昭华的手说道,“还是姐姐关心妹妹的死活。实不相瞒,没了姐姐的这些日子,妹妹过得寄人篱下,若是姐姐不嫌弃的话,不如就让妹妹和你同住几日,顺便叙叙姐妹之情。” 魏昭华依旧淡淡的笑着,看着魏韶韵的眼神充满怜惜,“果真是受了一圈,虽然姐姐记挂你,但是皇上下了旨意,你想和姐姐住在一出也不算是过分,除非……” “除非什么?”魏韶韵见魏昭华松了口,急忙问道。 “除非你和姐姐一样,身受重伤,动都不能动弹,那样姐姐也好照顾你!”魏昭华笑着说道,魏韶韵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此时也听出了魏昭华的挖苦之意,恨不得立刻就把袖子中的b-i'sh0u捅向魏昭华。 但是白许亭周围人甚多,加上春天又有打理花草的宫人,两个人在白许亭里,更是引人注目。若是魏韶韵真的对魏昭华动手了的话,就算是魏昭华没了命,她魏韶韵一样也落不得好处。到时候的历王妃的位置又有什么用处呢? “安阳!你过来!”魏昭华看着魏韶韵的模样,只觉得甚是好笑,看到不远处的安阳,急忙大声的叫道。安阳听见魏昭华的声音,又看到魏韶韵,更是不敢耽误,急忙走了过来。 “郡主,有什么吩咐?”安阳撇了一眼魏韶韵,最后也只当做不认识的模样。 魏昭华从座位上站起来,安阳急忙上前扶着,魏昭华的手从魏韶韵手中抽出来,笑着说道,“若是妹妹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都可以住进长生殿。” 留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魏昭华就离开了白许亭,只留下黑着脸紧紧握着袖子的魏韶韵在原地有苦不能言。魏昭华,凭什么你可以得到这么多,为什么?! 白许亭里的一切都落入不远处的一个人眼中,那人看着魏昭华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和赞赏丝毫不加掩饰。没错,这样的女人若是能够征服,才会更有自豪感。 而站在隋晨旁边的国师皱着的眉头越来越深,看着隋晨脸上的表情和魏昭华渐行渐远的背影,暗自摇了摇头。魏昭华这个女人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可怕,若是不能够 为大端所用的话,还是毁了的好。可是看着隋晨的表情,国师却什么都不能做。 “郡主,那二小姐怎么会在这里,她有没有对您做些什么?”出了白许亭,安阳轻声地问道,对于魏韶韵他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魏昭华摇摇头,“这宫里的日子真是不安生,这段日子你就跟着我吧,皇上的寿宴越来越近了,想要动手的人,也就越来越按捺不住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不要得寸进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有了魏韶韵的心思明摆出来,魏昭华虽然顾忌,却也拦不住自己想要出去的心。旁边跟着安阳,魏昭华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放心了些。 有了太医的处处关照,魏昭华现在几乎能够自由行动,伤口上也已经愈合,不用裹着厚厚的纱布,总是显得肩膀的地方有些突兀。只是左臂还不能太过于活跃,依旧要小心些。 “郡主,皇上寿宴之上,肯定会有献礼的环节。不管轮不轮的上,是不是都应该准备着?”安阳轻轻的开口问着,魏昭华才想起,虽然送了沈措白一方砚台,但却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当着别人的面献上,总会觉得有些不妥。 “你有时间去库房挑一个合适的礼物备着,要大气点,但也不用太张扬,不丢了苏府的脸面就好。”魏昭华淡淡的坐在湖边上喂着鱼,几十条鱼围着魏昭华争争抢抢的,水面激起点点的水花。 安阳应了一声,心中也算是有了底。 “阿余那边传回来消息了吗?”魏昭华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开口问道。 安阳急忙回道,“我托了人在那边照顾着,不会有什么事情。而且这孩子本就沉稳,根本不用操心。” 魏昭点点头,手中的鱼食悉数撒入湖中,拍了拍自己的手,从湖边站了起来。 和安阳在附近走了走,魏昭华就回到长生殿里。转眼间大半天已经过去,悠悠已经准备好了膳食。魏昭华正吃着饭,安阳手中拿着一个纸条,走了进来。 “郡主……您看一下吧。”安阳有些慌乱把纸条递在半空,魏昭华放下筷子,轻轻的接过。 魏昭华对着纸条上的字迹一扫而过,轻描淡写的放在一旁。“我知道了,不过是走了几个人而已,就算是姿色再好,也能够找到新人顶替,我相信阿玲会做好。” 安阳上前一步,轻声地说道,“郡主说的不错,找个人顶替自然不在话下,但是走了的那几个人下落如何我们要不要打听一下?毕竟,她们应当都曾经是回春楼上个主人的。” 魏昭华皱着眉头,想了想,“不必了,我想我猜得到她们去了哪里。你告诉阿玲,让她随机应变。若是能够不动声色的把回春楼换了血,才没有辜负我的初衷。” 安阳应了一声,魏昭华又开口说道,“你去看看太后什么时候用过午膳,然后过来告诉我。” 安阳匆匆的下去,悠悠在旁边收拾着饭桌上的残局。“悠悠,你一会儿去趟宣仪宫,告诉宣仪一声,就说我想吃芙蓉糕了,最好二更天的时候送过来。” 悠悠虽然不明白芙蓉糕为什么要半夜送,但是看到魏昭华明亮的眼眸时,悠悠还是恭谨的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就下去准备。 魏昭华随时去书桌上拿了一本书来闲看, 本来午饭后应当是休息一下,但是想到一些事情,魏昭华还是强打着精神翻看着手中的书。 等到安阳来报太后吃完午饭的时候,魏昭华已经昏昏欲睡。从座位上起来,漫步朝着永和宫走去。安阳在前面走的有些急,看到魏昭华慢慢吞吞的样子,急忙又向后跑去。 “郡主,若是在不快点的话,太后恐怕就午休了,到时候打扰,岂不是不尽如人意?”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安阳摸不准魏昭华想的,虽然心里着急,却也只能跟在魏昭华旁边,魏昭华看了看远处,不经意的说道,“谁告诉你,我是要去拜访太后了?” 安阳的身形有些僵硬,魏昭华让他打探太后何时吃完午饭本以为是要去拜访,若是故意挑着太后午睡的时候,恐怕去永和宫,就只有一个目的了。谁不知道,太后娘娘脾气暴躁,午睡之时,无人敢扰? 等到魏昭华走到了永和宫,永和宫的大门只虚掩着,想来太后娘娘已经睡了。魏昭华直直的推了门进去,院子里的宫人看到魏昭华一愣,急忙通知了管事的嬷嬷。 魏昭华倒也不客气,拉着一个宫女问了魏韶韵的住所,直直的朝着就去了。 那宫女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愣在原地许久说不出话来。 魏昭华和安阳顺着宫女的指点直直的推开了魏韶韵的屋门。沈琛墨对待魏韶韵想来也并不怎么样,居住的屋子并不豪华,甚至还有些落魄,但好在魏韶韵收拾妥当,到还算干净整洁。 魏韶韵瞪大眼睛看着推门而入的魏昭华,她刚刚准备午睡,身上还穿着里衣,魏昭华和安阳就直接闯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魏韶韵冷声问道,用被子遮挡住身子,语气不善的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对着安阳挥挥手,安阳识趣的退了下去,顺道带好了门。 魏昭华不急不缓的坐在凳子上,笑意盈盈的看着魏韶韵,置看的魏韶韵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妹妹难道就要这样与我说话吗?若是一会儿还有什么人闯进来,妹妹这样可就太过于失礼了。”魏昭华淡淡的说道,眼睛打量着魏韶韵的屋子。 魏韶韵反应过来,急忙从旁边取来衣服,慌乱的穿上,边穿还不忘问魏昭华为何而来。 魏昭华只淡淡的笑着,“前些日子妹妹去看我,我这心里过意不去,便想着今天来看看妹妹,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 魏韶韵冷笑一声,魏昭华直接闯了进来,此时太后又在午睡,沈琛墨也不知道在哪,谁能拦得住她?现在再说打扰,岂不是先斩后奏?又有什么意义? “我猜姐姐不是来找我的,就算是当初在魏府,你都不屑于去我的院子里坐坐。”魏韶韵也淡 淡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收拾好衣服,和魏昭华围桌而坐。 魏昭华赞赏的看了一眼魏韶韵,嘴角笑意更甚,“你最近长进了不少,我猜你在这里,过得也不是很好吧。毕竟,历王殿下应该更中意别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直直淡定扎在了魏韶韵的心上,她被魏青山秘密的送进永和宫,虽说历王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但是沈琛墨对她的冷漠程度,还有那个桃花眼的宫女,足以让她觉得耻辱。 魏韶韵松开攥紧的拳头,伸出手为魏昭华到了一杯茶,魏昭华淡淡的笑着,“宫中的日子不比府上,你倒是越来越适合皇宫了。” 魏韶韵把茶水放到魏昭华面前,“都是拜姐姐所赐,父亲如今做了个太守,连看见你这个郡主,都要弯身行礼,不知道你可问心有愧?” 魏昭华看向门口的方向,等待着那人的到来,“咎由自取,怎么能怪得到他人身上?” 魏韶韵指着魏昭华,半天说不出话,魏昭华淡淡的看了看魏韶韵的手指,魏韶韵急忙收回,魏昭华是郡主,她一个没名没分的人这样,就是大不敬! 还没等魏韶韵再说些什么,门口就响起了骚动,隐隐的听着安阳的声音轻声说着些什么,但是来人怎么会听安阳的话,直接一脚就踹开了门。 魏昭华看向来人,笑了笑,“外面的天气不瘟不火,怎么惹得历王殿下生了这样大的气?” 魏韶韵比不得魏昭华,看到沈琛墨心里一喜,果真在沈琛墨心中还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行了一礼之后正欲朝着沈琛墨走去,看到沈琛墨背后的晚秋时候,脚步有些沉重的移不开。 沈琛墨朝着魏昭华走来,怒气冲冲,甚至脸上带着红晕,应当是被气的。“昭华郡主的架子越来越大了,若是来找韶韵的话,不该先来过问一下本王吗?” 魏昭华皱皱眉头,装作一副沉思的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解的看向魏韶韵,“妹妹,怎么你住在永和宫里,我竟然来找你也要拜会历王?你们有什么关系吗?我是看太后娘娘睡了,才直接过来的啊,按照道理,应当只会太后就好吧。” 看着魏昭华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沈琛墨只觉得怒火烧身,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魏昭华,你不要得寸进尺。” 晚秋看到沈琛墨的样子,上前走了两步,轻轻的拽了拽沈琛墨的袖子,沈琛墨感觉到晚秋的存在,心中的怒气平和了些。 “昭华郡主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王爷只是关心韶韵小姐的安危,毕竟王爷受令尊之托,自然要好好照顾韶韵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没办法向您交代不是?”晚秋从后面出来,温和的说道。 魏昭华看到晚秋出来,这才把放在 魏韶韵身上的眼神放到晚秋身上,毫不避讳的打量着晚秋,晚秋被魏昭华看的有些心虚,但依旧没有表现出来,任由魏昭华打量自己。 “且不说你的身份是不是够资格出来和我说话,就是你说的便是自相矛盾。难道你还觉得我会残害自己的妹妹不成?我虽然没有什么眼线暗探之类的,不知道外面吹了什么风,难道都已经把我说的这样不堪了吗?”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是江恒,你快走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特意加重了眼线暗探四个字,晚秋心里一震,强忍住惊讶笑着说道,“是晚秋失言,得罪君主之处,还请郡主责罚。”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认真的对着晚秋说到,“责罚定然是舍不得的,只是欢喜你,不若你跟着我吧,历王殿下能给你的,我也同样能给你。” 晚秋听后坦然跪在地上,“奴婢能够伺候郡主是奴婢的福气,但是历王殿下至于奴婢有恩,奴婢虽然不通文理,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所以还请郡主恕罪。” 魏昭华刚想要接着说些什么,沈琛墨就上前一步把晚秋搀扶了起来,“你若是想要别的还有商量的余地,你今日来,到底所求为何?” 魏昭华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旁边的魏韶韵,果然魏韶韵已经呆愣在原地,牙尖咬着嘴唇,手中的丝帕拧做一团,狠狠地看着沈琛墨和晚秋。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叹了一口气,“既然永和宫这样容不得我,那我也就不在打扰了。妹妹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只是可怜姐姐对妹妹的一番心意,恐怕是没办法在上门拜访了!” 说完,魏昭华就要走出去,绕过晚秋身边的时候,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道,用仅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晚秋姑娘很像我的一个故人,不知道你们两个最后的结局会不会一样呢?” 魏昭华冷笑一声朝着外面走去,只是晚秋再也忍不住诧异,回过头来瞪大眼睛注视着魏昭华走远。沈琛墨察觉到晚秋的异样,不解的看向晚秋,“怎么了?” 晚秋对着沈琛担忧的眸子,摇了摇头,“没事儿,只是觉得郡主也别有一番风华。” 沈琛墨点点头,闪过一丝惋惜,“就算是风华绝代又能如何,她依旧什么也改变不了。” 一直到沈琛墨带着晚秋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正视过一眼魏韶韵。魏韶韵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起走远,恨不得用眼光杀死。但是眼光无用,走着的两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魏韶韵的目光,或者说,根本就不想要注意到。 魏韶韵推翻了桌子上的茶具,噼里啪啦的撒在地上,却也没有没有让魏韶韵觉得舒服。脸上不争气的划过一丝泪珠,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竟然怎么也止不住。 魏昭华出了永和宫的门心情大好,身后跟着的安阳看着魏昭华的样子,心中不解,上前问道,“郡主,我们大中午的来这里闹一趟,究竟所为什么啊?”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安阳,笑着说到,“因为我中午睡不着,所以过来闹腾闹腾。现在困意来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魏昭华就加快了脚步,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安阳留在原地,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无奈 的摇摇头。若是有一日他能够看透魏昭华的心思,恐怕他也就成神了吧。 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安阳等着魏昭华醒来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我的郡主啊!你知不知道你去了一趟永和宫闹出多大动静。太后醒了以后大怒,把所有永和宫的宫人都罚了跪,现在还没有起来呢!” 魏昭华揉了揉眼睛,问道,“魏韶韵呢?太后怎么对她的?” “郡主还别说,那二小姐应当是因祸得福,太后对她另眼相待,多有爱护之意。”安阳啧啧称奇,心中说不出个所以然。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安阳看不出她在做什么很正常,但是久处皇宫的太后自然看的清楚明白。沈琛墨对待晚秋的态度已经颇有微词,自己这招挑拨离间,还算是得当。至少太后开始重视和安抚魏韶韵。这段时间,恐怕就没有时间打扰自己了吧。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悠悠就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魏昭华看了看,却觉得不是很饿,简单的吃了两口,就朝着外面走去。 安阳想要跟上,魏昭华却也只让他躲在暗处,等着魏昭华叫他才可以出来。魏昭华坐在白许亭里呆了许久,华灯初上,魏昭华坐在白许亭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上的伤可好了写?”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吓了魏昭华一跳。魏昭华看向来人,轻轻一笑。 “已经无碍,兄长不比挂怀。”这声“兄长”让江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愣在原处。 “哥哥怎么不忙吗?皇上在做什么?”魏昭华打破了沉默,接着开口说道。 空气中的气氛缓和了些,江恒抬脚走了进来,“皇上还在御书房,今夜我当差,所以出来转转。若是没事儿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受了风寒,再让身子不好。” 魏昭华点点头,从座位上起来,对着江恒施了一礼,“既然如此,那昭华就先回去了。哥哥夜里露水重,多穿件衣服吧。” 说完,魏昭华就头也不回的出了白许亭。江恒听着魏昭华最后关心的话,脸上牵强的笑笑,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回到长生殿的魏昭华吩咐了安阳和悠悠都去休息,自己则在屋子里点了一盏灯,未解衣物。 魏昭华觉得无趣,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这段时间让安阳收罗了不少大端的历史记载,虽然多有虚实,但是其中还是可以找到一些东西的。 等到魏昭华从书中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听着外面二更天的声音敲过,魏昭华披了一件披风,朝着外面走去。若是宣仪懂了她的话,自然今晚就还有一番事情。 直直的走到惜玉宫门口,即便是空无一人,魏昭华却也不着急,看着门口的宫灯发呆。 没过一会,身后 忽然站了一个人,抱起魏昭华就朝着暗处走去。魏昭华也不着急,看着黑衣人的眼神,淡淡的笑着。 黑衣人注意到了魏昭华的笑意,却也不说话。直到到了一处没有宫灯的地方,才把魏昭华轻轻放下。 “元姑姑,若是这个时候你还瞒着我的话,恐怕就对不起它了。”黑衣人看着魏昭华手中的令牌,瞳孔放大之后直直的跪了下去。魏昭华也不急着让黑衣人起来,她知道,面前人跪的哪里会是自己,只不过是令牌的前主人罢了。 “宣仪公主把你留在皇宫,还不如放你出去,这里到底是龙潭虎穴,谁都不能独善其身。”魏昭华叹息一声,开口说道。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魏昭华背过身去,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有一件事情,恐怕只有你能够帮我。” 黑衣人看着魏昭华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暗淡,还是没有说话。 魏昭华转过身来,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走过去搀扶了起来,“我想要知道当初紫玉皇后的死因。” 黑衣人紧紧露在外面的眼睛猛然放大,魏昭华几乎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 魏昭华不理会黑衣人的惊讶,接着说道,“你服侍过紫玉皇后,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没去殉葬,我猜你一定也想要搞清楚,紫玉皇后的死因吧。” 黑衣人的眼神忍不住的暗淡,又深沉了几分。“你想要知道紫玉皇后的死因做什么?” 熟悉的嗓音,被烟熏过的声音,除了元姑姑,这宫里没有第二个人。也是因为这一点,元姑姑才一直都没有说出过话。因为一开口,便会暴露。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很多事情都和紫玉皇后有些关系,便忍不住好奇。”魏昭华轻轻的解释道,虽然难以让人信服,但是魏昭华说的的确是实话。 “若是你能够说的动皇帝的话,我自然愿意帮你。一直以来,想让你知道真相的人,都是皇帝。”元姑姑轻轻的开口说道,魏昭华刚要询问,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影走过来。 “是江恒,你快走!”魏昭华开口说道。 元姑姑看了一眼魏昭华,借着月色,匆忙离开。 江恒赶到魏昭华面前,左右打量一番,魏昭华只定定的看着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有睡觉?”江恒开口问到。他明明看待有人抱着魏昭华离开,但是那人速度极快,自己竟然被那人转了方向,现在才找到魏昭华的身影。看到魏昭华安然无恙,江恒也不好贸然开口询问。 “外面夜色正好,不出来走走岂不是辜负了?”魏昭华开口说道,江恒顺着魏昭华的眼光看去,果真月色尚好。 “虽说御林军保护着皇 宫,但是也有不少歪门邪道的人想要做些什么。还是先回去吧,这个地方未免有些偏僻。”江恒开口说道。 魏昭华扫了一眼周围,看到旁边宫殿上“冷宫”两个大字,不由得笑了笑。元姑姑还真是混迹皇宫多年,这种地方也就她有胆子过来了吧。 “祖父身子可好些了?”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想到江太傅,难以掩盖有些愧疚。虽然有了义亲之名,但自己却也没有尽到义务。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强留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不能太过于操劳。”江恒说道。 两个人走在路上,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长。兜兜转转的魏昭华竟也迷了方向,索性江恒识得路,才把魏昭华送了回来。两个人行对无言,即便江恒心有怀疑,却也没有开口询问魏昭华任何事情。简单告了别,看着魏昭华进了屋子,江恒才转身离开。 魏昭华轻轻的脱了披风和外衣准备上床休息,却赫然发现床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怎么才回来?”熟悉的声音传来,魏昭华才缓了一口气。 “没什么,只是去见了一个人。”魏昭华坐在床边,想等着沈措白起来在躺下。 沈措白却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单手支着头,侧身看着魏昭华。月光透过窗户打在沈措白的侧脸上,魏昭华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脸上难免泛起红晕。 本想着起身去把灯灭了,却被沈措白一手抓住手臂,拉向床上。魏昭华险些惊呼出声,直到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才缓过神来。 “去见江恒?三更半夜的,合适吗?”沈措白趴在魏昭华的身上,说话的声音拂过魏昭华的脖颈,魏昭华轻轻的瑟缩了一下。 听着沈措白的话,魏昭华才明白沈措白把自己要见的人想成了江恒。想到元姑姑临走之时说道,一切知晓与否都在于沈措白,魏昭华便也不想和沈措白说起。 沈措白见魏昭华不说话,便以为魏昭华是默认了和江恒的事情。心中气恼,一下子吻上魏昭华的唇,尽情的吸吮着。沈措白的粗暴让魏昭华想要躲开,但哪里又是沈措白的对手,只能被沈措白牢牢的压在身下。 直到沈措白觉得魏昭华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放开魏昭华的嘴唇。魏昭华长舒了一口气,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眼睛,轻轻的开口说道。 “以后你的每一个晚上,都只许和我一起度过。” 魏昭华听着沈措白泛着浓重醋意的话,不禁笑出声来。沈措白被魏昭华的笑整得无地自容,看着魏昭华嬉笑的模样,有些嗔怒,就要从魏昭华身上起来。 魏昭华揽住双臂抱紧沈措白的脖子,笑着说道,“好。” 沈措白这才喜笑颜开,脸上不在有着怒意。“时候不早了,睡吧。” 魏昭华轻轻点点头,两个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等到魏昭华醒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无奈的笑了笑。天子之情,止于朝政。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外面的天气略有些阴沉。尽管如此,魏昭华带着安阳,还是朝着白许亭的方向走去。快要下雨了,那群鱼儿怎么样了? 安阳正要慌慌张张的出门,悠悠急忙拽住,递了一把雨伞。安阳接下,追上魏昭华的脚步。 鱼儿依旧在湖里戏水,来来回回跑个不停。 魏昭华心中也跟着放松,轻轻的拿起鱼食,朝着湖中撒去。鱼儿似乎也有灵性,竞相争夺着鱼食,在水中激起阵阵水花。 “郡主……”魏昭华正玩的开心,安阳开口打断。顺着安阳的眼光看去,竟然对上沈措白的眼光。看到魏昭华发现,沈措白就像是一个被抓住的小孩子,但还是阔步朝着魏昭华走来。 “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呀!”安阳让出魏昭华旁边的位置,沈措白毫不客气的离着魏昭华又近了几步,就差贴上魏昭华的身子了。 魏昭华站起身来,“皇上心情不也不错吗?还有时间过来看我这个闲人。” 沈措白笑笑,看着魏昭华喂过的鱼,“我只是顺路,你昨天闯了永和宫,朕自然要去看看啊!不然的话,岂不是显得很无理?” 魏昭华抬眼看了一眼沈措白,把鱼食递给安阳,无奈的皱皱眉头,“是我疏忽了。”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愧疚的样子有些心疼,伸出手抚了抚魏昭华的头发,笑着说道,“没事儿,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愿意为你承担后果。” 魏昭华抬眼看向沈措白,沈措白却把眼光移开,“好啦,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魏昭华木讷的点点头,沈措白才朝着永和宫的方向走去。魏昭华淡淡的笑着,看着湖中的鱼儿发着呆。御书房到永和宫,哪里需要经过白许亭?自己任性的闯了永和宫,太后就算不和自己计较,恐怕也不会轻易地放过沈措白吧。 暗处一双眼睛注视着白许亭的一切,等到沈措白的身影完全消失,那人才从树的后面走出来,朝着魏昭华走去。 魏昭华不用安阳提醒,已经察觉到了脚步声。魏昭华没有回头,这个时候来找她的,还能有谁? “郡主真是好兴致,得皇上眷顾做个闲散主子,比起宫中的娘娘,都是有过之而不及。”晚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晚秋立在魏昭华五米左右的位置,就再不往前走。 “放肆!你胡说些什么,我家郡主怎么能和后宫的娘娘相提并论!”安阳看着面前的晚秋,狠狠地回怼道,不管怎么看,这个女子安阳都是没有好印象的。 魏昭华笑笑,回过头来看着晚秋,她身上已经不在穿着宫女的服侍,虽然没有名分上的说明,但是想必晚秋的身份,沈琛墨已经默认了。 “恭候王府都是一个样子,没有名分之前谁也不要把话说在前头,万一若是有人想要后悔另寻其他的主子呢?谁有说得准?” 晚秋的眼神闪了闪,“郡主教训的是,晚秋受教了。” 魏昭华笑笑,往晚秋的身边走了走,晚秋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你与我这样生疏做什么?我们不过才多久没见?你跟在历王身边,就已经忘了旧主 了吗?” 晚秋愣在原地,一双桃花眼冷冷的看着魏昭华,随即又轻轻的笑着,“郡主说什么新主子旧主子的晚秋听不明白,晚秋只是路过此处来和郡主请个安,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晚秋就先告退了。” 安阳拦住要走的晚秋,晚秋回头看着魏昭华,不解的问道,“郡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奴婢扣在这里吗?太后娘娘那边,可还有事情要奴婢去做。” 魏昭华笑笑,上前拉住晚秋的手,晚秋想要挣开,却牵动了魏昭华的伤口。魏昭华吃痛,伸出手捂住肩膀的位置,却始终不肯松开晚秋。晚秋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也没有办法。若是魏昭华在她手上出了事情,谁也担待不起,便也任由魏昭华抓着手腕。 魏昭华浅笑着,拉着晚秋坐在湖边,看着湖中的鱼。晚秋被魏昭华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魏昭华看着鱼的模样,就好像旁边没有晚秋这个人一样。 晚秋想要离开,魏昭华却始终没有松手,晚秋无奈,只能陪着魏昭华一起看着湖中的鱼。 “郡主喜欢鱼的话,大可以和皇上说,到时候就连整个白许亭恐怕都要搬到长生殿里去。”晚秋轻轻的开口,打量着魏昭华的神色。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笑着,“靠别人得到的,始终不如自己得到的要好。这个道理,你比我要明白。” 晚秋不在说话,魏昭华的反常告诉晚秋,她的身份似乎已经被魏昭华发现。 就这样魏昭华拉着晚秋一直坐到了天黑的时候,魏昭华才恍然大悟的放开晚秋,“留了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若是你的主子问起来,尽管如是说,若是有什么不当对的地方,便让他们来找我兴师问罪就是。” 晚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看着魏昭华一副无辜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然后就匆匆离开了白许亭。 魏昭华也简单的活动了活动手腕,抓着晚秋,她又何尝不累?只不过自己说话都留着几分余地,晚秋的主子,对着不同的主子,恐怕晚秋的答案不一定会一样吧。 和安阳一起回了长生殿,魏昭华在悠悠的服侍下吃了些东西,就早早的爬上床休息了。 这边的晚秋回到永和宫的时候,太后已经在正殿等候许久。太后身边的雨荷姑姑早就在门口等着晚秋,看到了晚秋的影子,急忙上前恶狠狠的说道。 “你这贱婢!太后娘娘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才回来!” 晚秋被雨荷吓了一跳,“姑姑不好意思,奴婢并不知道太后娘娘寻我,不知道太后娘娘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晚秋从袖子里逃了掏,掏出一袋银子,就要朝着雨荷姑姑的手中放去。哪知道雨荷根本不吃这一套,急 忙推开,怒气冲冲的说道,“太后娘娘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出来,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不应该最清楚吗!快点来吧!别让太后娘娘等着了!” 说完,雨荷就率先朝着正殿走去。晚秋收回手上的银子,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紧紧跟上雨荷的步子,朝着正殿走去。 雨荷和晚秋一起对着高座上的人微微行礼,“太后娘娘,人带过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隋晨动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太后正闭目养神,听到雨荷的话才微微睁开眼睛,晚秋正跪在地上,一脸的恭顺。 “你去了哪里?”太后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着,宫人们低着头,太后素来脾气无常,听着语气,应当还算是好的吧。 “回禀太后娘娘,昭华郡主差人叫奴婢过去,奴婢便过去看了看。”晚秋淡淡的说道,心中暗想既然魏昭华说尽可能往她身上推,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太后听到晚秋的话神色缓和了些,“你起来吧。” 晚秋应了一声,从地上起来,卑微的站在殿下低着头。 “魏昭华可对你说些什么?她为何要叫你过去?”太后复又开口问到,眼神盯着晚秋的脸,生怕错过了晚秋的任何神色。 晚秋好不慌乱,面对着太后,只有坦坦荡荡的才是最安全的。“回禀太后娘娘,昭华郡主昨日来找魏二小姐的时候,奴婢在场,不过是说了郡主几句。想来郡主应当是记挂着这件事情,才会让奴婢过去吧。” 太后看向旁边的雨荷,想要知道晚秋说的话是真是假,毕竟昨天魏昭华来的时候,她睡得正熟,没有人敢打扰。雨荷点点头,确认了晚秋说的话,晚秋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贱人都是这样,分不清楚事情的轻重。想必她没少为难你吧,这段日子,你就不要出去了,不管是谁来叫你,都说是哀家的意思。”太后沉声说道。 晚秋行了一礼,知道太后已经相信了她的话,“奴婢遵命。” 看着晚秋乖顺的模样,太后冷哼一声,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就让晚秋下去了。看着晚秋离开的背影,太后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个懦弱的性子,折磨起来都没有什么意思。” 雨荷扶起太后,朝着内殿走去,“雨荷啊,哀家都有多久没有感觉到棋逢对手了?魏昭华那个贱人,也按捺不住性子,和一个宫女还要计较,比起当初的紫玉,还是差了几分。” 雨荷笑着说道,“论谋略,这世间又有谁能够比得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用想那么多,您吉人自有天相,上天必然会把您想要的东西都送到您的手上。” 太后笑了笑,没有在说话。是啊,她想要的东西,就还差最后一件了,帮着沈琛墨夺了皇位,她还有什么没有的? 晚秋回到自己的屋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自顾自的到了一杯茶喝下压压惊。太后这个女人,能够躲过她的盘问,还真是不简单。 就在晚秋放松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吓了晚秋一跳,看到来人,晚秋站起身来微微行了一礼。 “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晚秋问完之后就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傻了,这么晚沈琛墨来到自己的院子,还用问为什么来吗? 果然,沈琛墨没有 说话,一把抱起晚秋就朝着床上走去。晚秋陪了魏昭华一个下午本就乏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尽量的迎合着沈琛墨。 等到沈琛墨在床上呼呼大睡之后,晚秋也累的不轻,刚想要闭上眼睛休息,外面就传来一段萧声。萧声悠扬,沁人心脾,不过一小会就消散离去。 晚秋确认沈琛墨已经睡熟,从床上轻轻爬起来,披了一件外衣,就打开窗子,没入黑夜之中。 明月楼,隋晨正坐在桌子前面,到了两杯茶,等待着晚秋的到来。 晚秋对着隋晨行了一礼,跪在地上,脸上的散漫立刻变成了严肃,“属下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隋晨微微点头,并不看向晚秋,只是淡淡的说道,“本宫都已经多久没有看见你了,本宫记得,送你离开大端皇宫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 晚秋一愣,“是!挽歌为了大端年少就潜入回春楼,如今已经近十年!” 晚秋伸出手,扯下脸上的面具,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不是当初的挽歌是谁?与面具相比,挽歌的脸依旧没变,妖娆妩媚,比起从前还多了几分女人的味道。一双桃花眼格外的撩人,就好像是带了**一样。 隋晨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既然如此就不必在客气了,坐下吧。你现在若是说起来,也算是半个历王王妃了。” 晚秋听到隋晨如是说,本来想要起身的身子又跪了下去,脸色沉重地说道,“太子殿下明查,挽歌只对大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与其他人,也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隋晨对于挽歌的反应十分满意,笑着说道,“本宫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的忠心本宫看的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怪了你。快坐下吧。” 晚秋听到隋晨如是说,才缓缓的从地上起身。看着隋晨对面的位置,迟迟不敢走过去。隋晨看着挽歌迟迟不动,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你不方便?还是你怀疑本宫会害你?” 挽歌急忙摇摇头,“属下不敢!”说完,朝着隋晨对面的位置走去,颤颤巍巍的坐下。 隋晨为挽歌面前的杯子倒好茶,挽歌轻轻的抬头,顺着隋晨拿着茶壶的手缓缓向上面看去。如今十年未见,不知道少年时候的隋晨,还是不是那番模样。 挽歌正好对上隋晨的眼光,隋晨笑着看向挽歌,“十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样胆小,竟然连看本宫都要这样隐瞒着吗?” 挽歌的脸上染了红晕,鬼知道她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从小就被当做暗卫训练,她受过的苦楚没有人能够明白,支撑着她活下来的信念,就是对面的人。当知道有人需要牺牲前来东齐的时候,她义无反顾,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赏赐 ,仅仅是因为他一句需要而已。 “太子殿下说笑了,属下不值当太子殿下如此厚爱。”挽歌也笑着说道,桃花眼微微眯起,让隋晨有些诧异,果然,自己的眼光没有错,这样容貌的女子,足够祸乱整个东齐。 “你是大端的功臣,本宫不过是尽了本分。本宫今天叫你来,也不全是为了叙旧,毕竟时日悠长,以后还有的是机会。”隋晨轻轻的开口说道,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 挽歌看着隋晨熟悉的动作,还记得小时候隋晨思考的时候便要敲着桌面。挽歌笑笑,放下要端起杯子的手,“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属下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隋晨对于挽歌的回答十分满意,直视着挽歌的眼睛问道,“你今日去白许亭找魏昭华做什么?她……和你说了什么?” 挽歌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原来刚才所有的温柔,都不过是在为了隋晨的这一个问话做铺垫,隋晨今天叫挽歌过来,不过是想要亲口问魏昭华的事情罢了。 挽歌强行按捺住自己的不满,依旧笑着说道,“属下本想着调节昭华郡主和历王殿下的关系,这样才可以让我们更好的对抗沈措白,才去找了昭华郡主。” 隋晨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挽歌,“调节魏昭华和沈琛墨的关系做什么,难道一个魏韶韵还不够你忙活的?还是沈琛墨说,要你去帮着他把魏昭华哄到手?” 虽然十年不见,但是挽歌也依旧能够看出此时的隋晨已经动了怒。挽歌不明白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一句话就能让隋晨变成这样,但是想到魏昭华,挽歌也并不爽快。 “一切都是挽歌自作主张,魏昭华有沈措白的庇护,想要除去太过于麻烦,倒不如让她归顺历王,到时候……” 挽歌一句话还没说完,隋晨就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杯子,杯子落在地上,碎片扎到了挽歌的脚上。挽歌急忙起身跪在地上,不在言语。有碎片在膝盖处压着,挽歌的腿没过一会就渗出血来。但是挽歌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依旧跪的笔直。 “魏昭华呢?魏昭华如是说?”隋晨冷冷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魏昭华躺在沈琛墨的怀里,隋晨的心里就压着一股怒火。 “昭华郡主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拉着属下看鱼看了一下午。”挽歌淡淡的说道,她现在摸不准隋晨的脾气,只能据实回答。 隋晨的怒火稍微平复了些,国师从外面进来,看着满地的残局下了一跳,“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这是因何动怒?这不是挽歌丫头吗?” 看到地上跪着的人,国师明显有些诧异,莫不是挽歌这丫头惹了隋晨? “魏昭华的事情,不管是谁提起来 ,你都劝他们最好断了这份心思。你日后也不要与魏昭华来往,若是魏昭华有什么闪失,本宫唯你是问!”隋晨从座位上起来,不理会国师,径自走了出去。 国师听到魏昭华的名字无奈的皱皱眉,“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来不及多想,国师急忙上前扶起挽歌,“丫头,这么久不见就不要老跪着了,太子殿下已经出去了,不必拘礼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国师大人还记得属下,真是不容易。”晚秋顺势从地上起来,眼底划过一丝悲伤。背井离乡十多年,怀着一腔热血,凭着一股信念,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国师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隋晨对晚秋的态度,的确是有些让人寒心。“你不要难过,太子殿下也一直记挂着你。只是最近琐事繁多,总归是照顾不到的。” 晚秋忽然之间想到什么,对着国师微微行了一礼,“国师大人可否告诉属下,太子殿下因何会对东齐的的昭华郡主如此上心?便是有利于我们的事情,竟然也有顾忌着一个女人?” 国师楞了楞,半饷才说到,“昭华郡主在东齐名声鼎鼎,暗探传回去关于昭华郡主的消息的时候,皇上有意让太子殿下迎娶昭华郡主。这样两国联姻,也算是和平共处,加上昭华郡主聪慧贤德,将来成为太子妃更会辅佐太子殿下,从而让大端更加强盛!” 饶是晚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听到隋晨要迎娶魏昭华的消息从国师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心痛。“魏昭华到底是凭什么,入了皇上和太子殿下的眼?难道就是因为她身份显赫?你可知道,她和沈措白……” “知道,不单单我知道,皇上和太子殿下也心知肚明。”国师打断晚秋的话,接着说道,“这样才更好,江山美人,哪一个都是帝王毕生所求。就算是帝王没有得到美人,也一定会保护美人一生平安,只有魏昭华,才能够牵动沈措白。” 国师不敢直视晚秋失望的眼神,只能看着外面,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晚秋向后退了几步,深深地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晚秋丫头,你对大端功不可没,将来如果能够全身而退的话,后宫之中必然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保你此生富贵荣华,也不用再受颠沛流离之苦。”国师终是不忍,开口安慰道。 晚秋冷笑一声,“国师大人好胸襟,后宫是个什么地方,您和我都十分清楚。不说魏昭华为后,换做别人,我也依旧没有办法自保。” “你……”国师还想在说些什么,晚秋就又开口道,“国师大人放心,太子殿下与我有恩,我不会背叛太子殿下,更不会背叛大端。如果一定要魏昭华,我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帮助太子殿下。” 说完,晚秋也不在理会国师,朝着外面走去。没过一会儿就与黑夜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半分影子。诺大的明月楼里,只剩下国师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临近寿宴,宫中又有大端使者,早早地就已经张灯结彩的准备着。宣仪依旧主持着寿宴上的事情,沈措白无后,太后又素来与沈措白不和,所以凡事都要 麻烦宣仪几分。到底宣仪出身皇家,就算是在受到太后的排挤,也依旧培养着大家风范,处理事情起来毫不犹豫。 魏昭华乐的做个闲人,每日只负责养伤,肩膀上的伤也已经并无大碍,活动起来也并不需要太过于在意。脖颈处的伤痕也在悠悠的帮助下变得细不可见,就好像根本没有一样。至于肩膀上的伤口,若是想要去疤,恐怕还需要些许时候。 坐在白许亭里,魏昭华让人搬出古琴,就坐在亭子中轻轻的弹了起来。温和的风吹在魏昭华的发丝,让人更多了几分心动。路过的宫人饶是害怕,但也悄悄地打量着白许亭中的昭华郡主,果真是一代风华。 一曲终了,魏昭华刚要起身,身后就传来一阵掌声。魏昭华笑笑,又轻轻的弹了起来。相比于上一曲的温和如风,现在的这一曲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充满着挑战和恐吓,来人淡淡的笑着,坐到离魏昭华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手下如行云流水,指尖划出一个有一个音符,落入隋晨耳中,竟只觉得动听。 “昭华郡主若是在用些力,恐怕就要划伤了手。”魏昭华弹到**的时候,隋晨忍不住把手放在琴上,琴声戛然而止,魏昭华放下手,淡淡的笑笑。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昭华自有分寸。” 隋晨有些不悦的皱皱眉,魏昭华若有若无的疏离让隋晨觉得魏昭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意。出身高贵的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待遇。 “本宫与昭华郡主之间,可是有什么误会?为什么昭华郡主一见到本宫,就好像是见了敌人一样。” 魏昭华依旧淡淡的笑着,在安阳的搀扶下从座位上起来,对着隋晨微微施礼,“我与太子殿下并没有误会,太子殿下多番相救于我,本是昭华的恩人。但是有个古语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昭华也只好得罪了。告退。” 说完,魏昭华就转身出了白许亭。若是隋晨不是因为和亲,又岂会讨好自己。魏昭华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想来还是权势富贵才会让隋晨如此吧。 看着魏昭华毅然的离开,隋晨大怒,放在琴上的手微微用力,琴弦应声而断。魏昭华依旧朝着前走着,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隋晨站起身来,拂袖离开,手指因为弄断琴弦,却也被琴弦所伤,滴滴答答着血珠。 白许亭里的一切全部都落入阴暗处的一双眼眸里,那人的桃花眼在看到隋晨手中的血迹之时,还是忍不住颤抖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看着魏昭华离去的背影,多了几分怨恨。随即又飞快的消失在原地,免得被发现。 回到永和宫的晚秋心中全是怒火,刚进门的时候 一个不小心撞到了端着茶水的魏韶韵身上。魏韶韵什么躲闪不及,被热茶烫了全身。 “啊!”魏韶韵的大声尖叫让晚秋清醒了几分,宫女纷纷上前拿着丝帕帮着魏韶韵擦拭,魏韶韵忍不住惊呼一声,看着晚秋的眼神也有多了几分怒气。 周围的宫女虽然看到这一幕,但是也匆匆离开,假装没有看到,连一个给魏韶韵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两个人对立站着,晚秋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魏韶韵微微行礼。 “晚秋罪该万死,冲撞了二小姐,请二小姐责罚。”晚秋低声下气的说道,脑子里却全都是魏昭华对着隋晨离开的样子,和隋晨对魏昭华讨好的模样。 热水打在魏韶韵的身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痛,看着晚秋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晚秋,你欺人太甚!” “大声嚷嚷什么,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还不快去换了衣服再出来!”一道男声从晚秋身后响起,魏韶韵看着晚秋身后的人,眼中的愤怒转换成了委屈,水润润的眼珠中好像就要立刻落下泪珠来。 “王爷……臣妾……”魏韶韵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分,但是沈琛墨哪里肯听着魏韶韵说话,只是随意的摆摆手,“退下吧。” 魏韶韵看着沈琛墨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颤颤巍巍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晚秋看着魏韶韵的背影,心中一痛,这是不是就像是看到隋晨和魏昭华的自己一样? 沈琛墨看着晚秋失魂落魄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头,“以后行事小心些,不要在出差错了。” 晚秋应了一声,两个人一起朝着屋子走去。 转眼之间就快到了皇帝的寿宴,魏昭华算着日子,笑了笑。 “郡主这样高兴做什么,难不成是已经心中想着明天的寿宴,迫不及待的想要祝皇上千秋?”悠悠端着水果进来的时候,看着魏昭华的模样,笑着调笑道。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丫头越来越贫嘴了,明天的寿宴一定会十分隆重,你切记要收拾妥当,把明天的东西都准备出来。” 悠悠见魏昭华敛了神色,也急忙严肃了些,“我明白。” 魏昭华点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朗日当空,应当是一个大好的晴天才是。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不知不觉的竟然走到了御书房。 轻轻的叹息一声,离着寿宴越近,想必按照隋晨的性子,和亲之事就会在寿宴上商议好吧。那么过了寿宴,自己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在来到这里了? 魏昭华正站在御书房外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来人脚步极轻,又没有打扰想要打扰魏昭华,以至于魏昭华根本无所察觉。 等到魏昭华回过身来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正 好撞入沈措白的怀抱。魏昭华吓了一跳,看着沈措白含笑的眼眸,向后退了一步。周围还有一众宫人,如此这般腻腻歪歪,会受人诟病。 沈措白却也不介意,“走吧,进来坐会。” 说完,率先朝着御书房里走着,魏昭华想了想,跟在身后也朝着里面走去。 成安笑着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守在外面等着,不在让任何人进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宣大端使者觐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站在外面发呆做什么,怎么不像进来吗?”沈措白笑着看向旁边的魏昭华,魏昭华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淡淡的笑着。 “我……并无大事,不想打扰皇上。” 看着魏昭华忽然变得疏离,沈措白只淡淡的笑着,并不做解释。走到书桌前坐下,“你来研磨吧,还有很多奏折要批。” 魏昭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点头,朝着书桌走去。看着魏昭华摆在旁边的砚石,魏昭华脸上忍不住带了笑意。可不是自己送给沈措白的那一方?竟然被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看着魏昭华微微上扬的嘴角,沈措白才松了一口气,眼中看着奏折,还时不时的瞟瞟魏昭华的动作。魏昭华只研磨,虽然注意到了沈措白的小动作,却也不多说些什么。 沈措白提笔,轻轻的沾了墨水,在奏折上奋笔疾书。魏昭华淡淡的笑着,若是时光安好,就这样一直下去,该有多奢侈。 “魏青山回来了,他到底与寻常太守不同,借着思念京城的缘由,我便允了。”沈措白轻轻的开口说道,眼神却忍不住朝着魏昭华看去。 魏昭华手下的动作一愣,脸上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皇上允了就允了,不需要和我说的。”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疼痛。放下手中的毛笔,“若是你觉得不好,我便让他回去,左右是个无关的人,没必要伤了你我的感情。” 魏昭华也看向沈措白,无奈的笑笑,“若是你我的感情这么容易就被伤害,那又有什么值得坚持的?你我之间,根本不必如此。你有你的立场,我从不怪你。” 就算是你同意了和亲,我也不会怪你。 魏昭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沈措白自然也就没有想到。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沈措白才松了一口气。“你能理解,是我三生有幸。” 魏昭华没有说话,依旧研磨。沈措白又重新拿起奏折,认真的批阅。成安端着茶水进去的时候,只把茶水放在桌子上,就悄悄退了出来。 这一幕的岁月静好,竟没有人敢在打扰。 次日,魏昭华起了大早。今天是沈措白的寿辰,外面早早的就起了喧闹声。悠悠拿着衣服走进来,笑着说道。 “郡主起的这样早,我本来为郡主准备了衣服,只是皇上特意派人送了您的正装来,成安公公亲自送来的,还嘱托您一定要穿上。” 魏昭华看着悠悠手中大红色的衣服,无奈的笑了笑。“他有心了。” 魏昭华在悠悠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悠悠和一众宫女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早就知道魏昭华生的好看,却没有想到居然这样每。 白肤如皓雪,朱唇映娇娥。 “皇上为郡主定做 的衣服就是不一样,比起其他小姐的衣服,自然是出众非常。恐怕就连宣仪公主,都没有这样的待遇。”悠悠忍不住惊叹到。 安阳从外面进来,看到魏昭华也是一愣,“郡主不单单是人美,就连这气质,也是让人不敢亵渎。” 魏昭华被两个人逗得脸上泛起红晕,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悠悠为她梳洗打扮。等到以为都大功告成的时候,魏昭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竟然也有些看的呆了。 前世的自己就算是一袭凤袍加身,也没有现在的半分动人。高贵不失温柔,冷艳又不乏大气。这样的魏昭华,恐怕是任何一个人看了,都忍不住羡慕嫉妒吧。 “郡主,时候差不多了,太极殿里恐怕都已经挤满了人吧。”悠悠在一旁劝慰到,魏昭华点点头,带着悠悠和安阳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沈措白要在太极殿接受众人朝拜,晚上才要准备寿宴。魏昭华一路上穿着正装,难免引了宫人的目光。但魏昭华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大步朝前走着。 安阳走着,忍不住笑着说道,“郡主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皇上也是好眼光,为郡主定做的衣服到真是合了郡主的身子。” 悠悠看着安阳眼巴巴的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把安阳挤到了一边,“去去去,一边去,郡主和皇上也是你能说到的。郡主的天人之姿,就算是没有皇上的衣服,不也是让人羡慕吗?” 安阳被悠悠的怒气有些诧异,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慢慢的走着。 魏昭华看着两个人打着嘴架,无奈的笑笑,“若是你们两个能够多用些心思,也许就不用皇上来给我做衣服才能显出我好看了。” 悠悠和安阳笑着低头不语,三个人一起朝着太极殿走去。 “昭华郡主到!” 等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太极殿回响的时候,众人都一起朝着门口看去。别的管家小姐到的时候,太监们也会通报一声,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魏昭华这一声竟然显得格外突兀,吸引了太极殿里所有人的目光。 魏昭华一进去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众人看到魏昭华也是完完全全被吸引了眼球,一动不动的看着魏昭华走进来。魏昭华却也不在意,兀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任由别人肆意打量自己。 “夫人没有来,身体抱恙,但是苏姑姑来了。”安阳附在魏昭华的耳边轻声说道。 魏昭华看去,果然看见苏姑姑站在自己身后,“母亲最近可还安好,我一直没有机会回去,母亲见了我定然会责怪吧。” 苏姑姑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笑着说道,“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夫人想念郡主还来不及呢。夫人最近身子安好,哪里都好,只是不喜欢热闹的场所,郡主也是 知道的。” 魏昭华点点头,苏姑姑从来不离苏成碧的身,如今来陪着自己,想必苏成碧是没有事情的。只是苏成碧应该也已经想到,这个寿宴的一天,必定不会是平凡的一天的吧。 “今日有劳苏姑姑跑着一趟了。” 苏姑姑温和的笑着,“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郡主不必放在心上。”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不在说话。苏姑姑跟在魏昭华身后,看着魏昭华身上的衣服,若有所思的笑笑。 太极殿里人声鼎沸,官员们都在努力为着仕途巴结着周围的同僚,官家小姐们也在和熟悉的人到处聊着天。从胭脂水粉说道富家公子,络绎不绝。 因着魏昭华身份特殊,又性子寡淡,平日里不与人常来往。加上上次除夕宴会上沈措白宁显得袒护这魏昭华,也让众人心生畏惧,不敢上前打扰,以至于给魏昭华不少清净。 宣仪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魏昭华坐在桌前一言不发的喝着茶,卡着魏昭华身上的衣服,无奈的笑了笑,朝着魏昭华走去。悠悠和安阳苏姑姑急忙行礼,魏昭华看到宣仪,正要起身行礼,就被宣仪制止。 宣仪坐到魏昭华的旁边,脸色有些严肃,“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的。” “许是公主最近太过于劳累,才会有所不适。过了寿宴送走了大端使者,公主还是要好好将养身子。”魏昭华轻声地安慰道。 宣仪苦笑道,“大端太子来者不善,我总是担心会……” “公主不必担心,皇上必定会保护公主周全,昭华也会尽力。”魏昭华何尝不知道宣仪在担心什么,如果真的有人要和亲的话,她情愿是自己。 “我来的时候天色不错,希望是个好兆头。”安阳和宣仪一起朝着外面看去,金黄的阳光在外面闪闪发亮,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颜。 没过一会儿,又闲聊了几句。魏昭华宽慰着宣仪,到也让宣仪冷静几分。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不知道比刚才的声音大了几倍,只震得太极殿里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宣仪和魏昭华急忙起身,随着人流一起跪下行礼。沈措白朝着高座上走去,目光落到魏昭华的身上,一闪而逝的有些光芒。直到沈措白在高座上坐好,沈措白才开口让众人起身。 众人谢过之后起身,“众位卿家不必多礼,先就坐吧。” 众人找好自己的座位轻轻坐下,大殿里变得井然有序几分,没有了刚才的喧闹,多了几分肃穆。宣仪坐在西边首位,按照位分,魏昭华挨着宣仪坐下。其余的命妇和小姐则要靠后些。 至于对面空着的座位,显然是留给还没有到来的,或者说是在殿外等着召见的隋晨一行人。宣仪看向对面,寻找着 江恒的身影。江恒对着宣仪微微一笑,宣仪才放下心来。 魏昭华淡淡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并不放在心上。饶是江恒想要得到魏昭华的目光,魏昭华却也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茶盏。 沈措白坐在上面,下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看到魏昭华淡然的模样,嘴角带了丝笑意。 “成安,宣大端使者觐见。” 成安听到沈措白吩咐,应了一声,大声的报道,“宣大端使者觐见!”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 尽管说就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声音响彻整个太极殿,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大殿门口。 一男子高大威猛,衣着华丽,脸上有着深沉的冷漠,让人不敢小看,想来定是大端太子隋晨无疑了。右边一位道长打扮的人留着长长的胡须,跟在那人身后,应是大端国师。左边一个带着佩刀的男子一对剑眉耸立,冷眼打量着太极殿里的众人,可不是须离? 三人在大殿中央站定,对着沈措白微微行礼。“隋晨见过东齐皇帝,东齐皇帝万福金安。” “老朽见过东齐皇帝,东齐皇帝万寿永/康。”那国师轻轻的开口说道,众人看着瘦弱的国师,不免有些小看之意。这样的人在东齐,是断断做不成国师的位置的。 国师也感觉到了人群中的唏嘘之声,轻轻的撇了一眼众人,挥一挥手就从手中轻轻的飞出一只蝴蝶,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就朝着外面飞去。众人大惊,看着国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两位不用多礼,从大端远道而来,便是东齐贵客。赐座!”沈措白临危不乱,淡淡的说道。 隋晨和国师谢过之后,朝着空位走去,须离则站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魏昭华自几人进来之后就没有抬眼看,就算是不看也可以猜到隋晨那副轻狂的模样,魏昭华看向高座,太后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为何太后没有来?”魏昭华心中不解,低声问着旁边的宣仪。按说这种时候应当是结交外使的好时候,按照太后的性子,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弃呢? 宣仪看了看周围人没有人注意到她,才开口说道,“听说永和宫里出了点事情,太后被气着了,就连历王也没有来,应当真的不是什么小事。但是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了。” 魏昭华点点头,心中有了数。一抬眼,正好对上隋晨的眸子。 隋晨和沈措白寒暄过后,看到魏昭华正在和宣仪窃窃私语,有些不自在,对上魏昭华的眼神,故作吃惊的说道,“对面的这位小姐真是人间绝色,本宫在大端还没有见过这样美的人,不知道小姐出身何家?” 魏昭华被问的有些诧异,压下心中的不满,宣仪从桌子下面轻轻的握了握魏昭华的手,魏昭华从座位上起身,她能够明显因为隋晨的一句话,整个大殿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昭华不敢在大端太子面前卖弄出身,素来得皇上垂爱,旁人叫一声郡主罢了。”魏昭华有条不絮的说道,简简单单的就把自己的身份介绍了个大概。如今没了魏府,就相当于魏昭华没了父亲,若是说出身,还真的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隋晨似乎也知道这句话问到了魏昭华的痛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也从座位上起身,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原来是昭 华郡主,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沈措白从高坐上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心中有些不满,开口说道,“大端太子不必谦虚,素来听说大端人杰地灵,怎么还会找不到合太子心意的女子?” 把话题从魏昭华身上岔开,魏昭华就自然而然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隋晨却并不想坐下,笑了笑,“是本宫见识短浅,但是昭华郡主——”隋晨故意拖了长音,若有所思的看向魏昭华,却没有想到魏昭华根本不肯给隋晨一个眼光,隋晨收回目光,“的确是惊为天人。” “本宫第一次来东齐,在东齐多亏了有东齐皇帝款待,大端也不是无礼之辈,带了些许礼物送给东齐皇帝,还望东齐皇帝不要嫌弃。”隋晨看到沈措白脸上隐隐的有些怒色,急忙岔开了话题,眼底却闪过一丝鄙夷。不过这样一个平平淡淡的人,怎么能够得到魏昭华的欢心? 沈措白见隋晨不在说魏昭华,心中缓和了一下神色,“大端太子有心了。” 隋晨得到沈措白的同意之后,轻轻的伸出手拍了两个巴掌,众人听到外面的响动,就又朝着大殿门口看去。 一行八个宫人抬着一盆松树从外面进来,一人一角却仍旧让宫人的额头布满细汗,难以想象这株松树到底有多么的沉重。 等到宫人们小心翼翼的放在大殿中央的时候,众人才细细的打量起来。这松树大概有一人高,上面挂着大大小小的松果,看上去硕果累累,一看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隋晨对于众人的反应十分满意,笑着和沈措白说道,“这是在大端天山之上由天然滋润自成一色的松树,本宫偶然发现了它,便觉得于此情此景甚是相配,便献丑送给东齐皇帝,祝东齐皇帝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大臣们看着这株“不老松”十分心动,私底下不由得讨论开来,大殿里的气氛也变得不再沉闷,反而多了几分缓和。 沈措白脸上也带了笑意,“那朕就借大端太子吉言了。” 隋晨行了一礼,又轻轻的拍了两下巴掌。众人被隋晨吸引,猜到隋晨定然是又要献礼,纷纷朝着大殿门口看去,生怕错过什么。 然而让众人期待许久,依旧不见大殿门口有什么人送进来什么东西,不免有些失望和诧异。忽然之间大殿内响起一阵悦耳的萧声,原是大端国师正在认真的吹着。 魏昭华抬眼看着那国师,国师竟然不经意对上魏昭华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愣就把目光移开,好像是一个做错的孩子一样。心中暗自诧异,怎么这个昭华郡主的眼神就好像是有着洞悉一切的能力一样? 悦耳的声音传来,让众人就好像是沉醉在大自然之中一样,落入了 人间仙境,有鸟儿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众人闭上眼睛,跟着国师的萧声渐渐步入自己想象中的世界。 不知道是谁率先大呼了一声,“快看,是真的鸟!” 众人回过神,原来耳畔边鸟声全部都是真的,国师的一曲萧声,居然真的召唤出了鸟儿。鸟儿在太极殿上空盘旋,各色各样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众人新奇,看着鸟雀笑着商量着,纷纷赞赏不停。沈措白也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一幕,自从那国师拿出萧就一直在沈措白的眼皮子底下吹着,并没有什么异样。而沈措白自己,也是直接看到了鸟雀扑面而来。 “国师真是好本事,让朕大开眼界!”沈措白率先开口说道,也不知赞叹的感情是真是假。 国师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笑着说道,“都是东齐皇帝吉人自有天相,得上天护佑才会在您的生辰之际召来祥和鸟。老朽祝东齐皇帝万寿无疆!” 众人欣赏着大端带来的贺礼,不免觉得新奇。宣仪看着天空中的鸟雀,笑着说道,“昭华,这些竟然都是真的。” 魏昭华抬起头,果真上面盘旋着鸟雀,唧唧呀呀的声音络绎不绝。这些鸟雀,她从未在东齐见过,定然是隋晨和国师从大端带过来的。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一个“不老松”,一个“祥和鸟”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安阳,你去找几张大网过来。”魏昭华对着身后的安阳说道,安阳正欣赏着鸟儿,心中虽然不解,但是也不敢多问,悄悄地退了下去。 “郡主,老奴看这些东西太过于玄乎,未免不是些障眼法,那国师恐怕不怀好意。”苏姑姑开口说道,看着对面国师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 魏昭华点点头,再次看向这些鸟雀,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鸟儿大部分盘旋在魏昭华头顶上的位置。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隋晨到底想要做什么? 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纷纷夸着魏昭华也是吉人天相,阿谀奉承之词说的天花乱坠。魏昭华淡淡的听着,却不做回应。隋晨不动声色的回过头瞪了一眼国师,国师无奈的低着头,似乎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的模样。 “这只不过是区区小礼,在东齐皇帝面前献丑了。至于这最后的一份大礼,还要借着这些鸟儿送给东齐皇帝。”隋晨开口说道。 众人被勾引起了兴趣,捉摸不透隋晨话中的意思,一位年老的大臣站起来行了一礼,不解的问道,“大端的礼物让我等大开眼界,不知道这鸟儿会怎么给我皇献礼?” “哈哈哈,莫急。国师,给东齐皇帝和在座各位准备一下吧。”隋晨笑着说道,对着身后的国师使了一个颜色。国师会意,从身后站出来,把萧放在嘴边,就又要张口。 魏昭华从 座位上站起来,让国师和众人一愣,猜不透魏昭华想要做什么。“国师且慢,”魏昭华看向沈措白,笑着说道,“臣女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沈措白挥挥手,“尽管说就是。” 魏昭华笑着看向隋晨,从座位上走出,缓步走向那“不老松”。 “既然是大端太子向我皇献礼,这些东西便应当物尽其用。”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端贺礼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国师看着魏昭华的动作,明显有些不满,上前刚想要制止,就被隋晨拦住。隋晨则对魏昭华的话产生了兴趣,笑着对魏昭华行了一礼,“不知道郡主觉得,怎么样才算是物尽其用?” 魏昭华站在不老松旁边,与这个“不老松”相比,魏昭华则显得瘦弱许多。魏昭华并不说话,笑着伸出手来,从“不老松”上面摘下一个松果。 众人诧异的看向隋晨,这是大端的献礼,魏昭华居然光明正大的动了! “松果向来都是一方良药,于身体有延年益寿之用,这“不老松“的松果应当比平常的松果更加药效显著吧。臣女斗胆,向皇上求一颗松果,也沾沾皇上的福气。” 魏昭华说的淡定,然而大殿里的其他人就没有魏昭华这么平静了。在外国使臣面前破坏贡品,按照道理来说,就算是治一个大不敬之罪都是绰绰有余。可是这皇上和昭华郡主素来听闻有些故事,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理。 众人把眼光放在沈措白身上,沈措白只淡淡的笑着“今日本应普天同庆,郡主喜欢的话拿去就好。等到一会儿若是还有想要的,也尽管来找朕取就是!” 国师听到沈措白的回答赞赏的点点头,这东齐皇帝果真名不虚传,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却足够有勇有谋,给了魏昭华台阶下又不动声色的保全了自己的面子,尽显大国风范。 众人听到沈措白如是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暗自计较这一会儿怎么向沈措白开口,也不在计较魏昭华的行为鲁莽,反而有些暗自佩服,因着魏昭华开了先河,才有了他们的福利。 魏昭华谢礼过后回到自己座位上,众人又开始喧闹起来,无一不在称赞着不老松和祥和鸟的神奇之处。 魏昭华则敛了神色,对着身后的悠悠说道,“你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过来,要快!” 悠悠听到魏昭华的吩咐点了点头,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悄悄地退了下去。 身后的苏姑姑听到魏昭华的吩咐,看了看大殿上的祥和鸟,脸上难以言改的带着些许担忧。等到众人又过了一会儿,沈措白才又让国师准备第三道贺礼。 国师把萧放在耳边,轻轻的吹了起来,隋晨的脸上扬起一抹自得的笑意。众人沉浸在国师的乐章之中,只觉得自己身处于世外桃源,不由得飘飘然起来。 魏昭华手中拿着松果,旁边的宣仪也在国师的萧声中渐渐沉迷,魏昭华轻轻拉了拉宣仪,宣仪回过神来,看着旁人,全都如痴如醉的空洞的看着“祥和鸟”,真正清醒的,却也不过几个人。 “这国师的曲子真是让人沉醉其中,几乎无法自拔。”宣仪诧异的说道,看着旁边的魏昭华,隐隐的含了担忧。她似乎也明白,一会儿会有什么事情 发生。 魏昭华看向高座上的沈措白,沈措白似乎也沉醉其中,闭着眼睛看不出表情。 “不要被迷惑了心智。”魏昭华轻声地提醒道,对面的国师似乎也听到了魏昭华的声音,睁开眼睛看着魏昭华,严重闪过一丝精光。 忽然,正当众人听着“祥和鸟”的叫声沉醉其中悠然自得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石破天惊的嘶吼,众人惊醒过来,一下子端坐好,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无数在大殿上空盘旋着的“祥和鸟”就好像是疯了一样,朝着中央摆放的“不老松”飞去。然而它们就好像是疯了一样,疯狂的撕扯,破坏着这株“不老松”。 众人惊讶的从原地站起来,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一幕。魏昭华拉着宣仪太厚几步,若是这群鸟发起疯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不老松”已经被啃食的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那群“祥和鸟”似乎并不满足,眼睛变成了通红,扑扇着翅膀,朝着人攻击而来。 众人大惊,那群人朝着飞去的方向竟然是高座上的沈措白。还有不少的鸟朝着魏昭华飞来,苏姑姑从前面帮着魏昭华挡着,高座上的沈措白却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依旧闭着眼睛。 江恒眼疾手快,一个飞身翻到沈措白面前,拔出剑就把鸟儿砍得粉碎。 而朝着魏昭华这边飞来的鸟,魏昭华向后躲闪着,这些鸟儿步步紧逼,苏姑姑在前面护着,手中却没有兵器。本来安乐生平的太极殿瞬间乱作一团,官员们纷纷退后,小姐和命妇则到处慌乱的跑着,甚至还有些被绊倒,一时间混乱不堪。 幸亏安阳来的及时,和宫人大网一撒,朝着魏昭华的鸟儿悉数落入网中。魏昭华对着安阳使了一个颜色,安阳会意,和宫人又拿出网朝着攻击沈措白的网撒去。 等到所有的鸟儿都被困在网之下,众人才稍微换和些神色。鸟儿在网中死咬着,似乎想要把绳子扯开然后自己出来,但是也不过是无用功。虽然出不来,那双通红的眼睛却也足以让人觉得可怖。 江恒看着大局已定,收了剑回到沈措白旁边,沈措白并无大碍,直到尘埃落定,才轻轻的抬起眼,看向隋晨。 隋晨和国师看到这一幕脸上不免有些诧异,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伤到?国师不死心,依旧在吹着口中的萧声,闭着眼睛,魏昭华端起一个茶盏,朝着国师狠狠地扔过去。茶盏落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碎片溅在国师的衣服上,让国师惊醒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魏昭华,停下了口中的萧声。而随着国师萧声的停止,地上在网中扑腾着的鸟儿也开始恢复宁静,眼中的红色也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没有了刚才的戾气。 众人心中犹有些心悸,退在后面不敢上前。 “大端的最后一道贺礼,真是让朕大开眼界!”沈措白开口,缓缓的说道。高座上的他脸色温和,丝毫看不出动怒或慌张,与一众人似乎不在一个世界。 隋晨皱了皱眉,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请东齐皇帝见谅,我等在准备的时候,并不是这番景象。国师,怎么回事?” 面对着隋晨的质问,国师醒了醒神,一下子跪在地上,身子颤颤巍巍的,好像自己也受到了惊吓。“臣……臣不敢说。” “不敢说的话就不必说,大端使者前来,我皇盛情款待,最后却被尔等搞得一团乱麻,甚至惊吓到了我朝官员命妇,如此这般,亦不用多做解释!”魏昭华站出来说道,声声有力,句句在理。就连身后平常一些看不惯她的贵妇小姐都忍不住赞赏。 国师跪着有些尴尬,想不到魏昭华竟然不买他的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随即又反应了过来,张口说道,“郡主责怪,吾等惶恐不安。但吾等不远千里前来,不辞辛苦,跋山涉水,带着吾皇的心意,送来贺礼,却不曾想根本不如人意,这东齐,恐怕就要完了!”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怒气更大,沈措白的眼眸闪了闪,并不说话。 大臣们心中愤愤难平,身后不知道谁问了一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东齐昌隆国盛,你此话说出,我等不服!” “我等不服!”叫喊声络绎不绝,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到底还是要让国师说些什么。可是国师说的,又怎么会是有益于东齐的呢? 果然,国师对着地的脸庞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来指着那已经被毁了的“不老松”说道,“这松树来自天然所成,不含半点杂质,却因为作为贺礼献给东齐皇帝而惨遭如此下场。” 国师缓了缓,满脸的悲痛,又指着地上的“祥和鸟”说道,“这鸟儿老朽养了多年,从不伤人,没有半点邪念。同样是因为献礼给东齐皇帝贺寿,才会戾气大增,伤人伤己。” 众人屏住呼吸,听着国师接着说。那国师收回手,无奈的摇着头,“本来这第三样礼物,是老朽召唤出祥和鸟,在空中拼成一个寿字,却没有想到,这群鸟儿会因为听到老朽的贺寿曲,变成这幅模样!” 众人看着国师哀痛的模样,不由得也有些心酸,若是真如国师所说的话,那这些东西,也的确是融入了两国交好之意。但是竟然因为送给沈措白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这说明什么呢?众人打了个寒噤,不敢在想下去。 隋晨看着众人稍微缓和的神色,接着国师的话说道,“我国国师从不兴于做些无用之事,众人刚才也看到了,这祥和鸟刚才可是像看 见敌人一样攻击着……” 隋晨拖长了音,给众人留下遐想。众人再去回想,心中大惊,刚才这祥和鸟,岂不是正要攻击着沈措白和魏昭华?没有一只鸟对着他们做些什么。 隋晨见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眼角带笑的朝着魏昭华看去。魏昭华轻轻的撇了一眼,两个人对视之后就匆匆错开。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见悠悠带了太医回来,心中一喜,刚想要走过去,就对上沈措白制止的眼神。魏昭华不解,但还是没有站出来说话,悠悠则带着太医悄悄地走到了魏昭华身后。 “国师和太子,是想要说些什么呢?是东齐庙小,容不下这些吉祥之物吗?”沈措白轻轻的开口,语气之中不乏警告的意味。 隋晨听到沈措白的话急忙行了一礼,“本宫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祥和鸟和不老松到了东齐也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是一要到皇上手中,就变成这个模样,让人不得不多想。” “放肆!你口出狂言说话无凭无据,莫要在此处妖言惑众,不然的话后果可不是你们担待得起的!”成安大声的说道,声音尖细,却让人听起来格外的舒服。成安显然也是被隋晨和国师气到了,说话都带着颤音。 国师冷笑一声,倨傲的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依旧脸色不变,“东齐皇帝若是有什么误会的话,我等自然也不会多做解释。至于孰是孰非到底这些为何变成这样,众位心中也要有自己的一番计较才是,不要等到最后鱼死网破。” 沈措白从高座上起来,众人屏住呼吸,不知道沈措白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沈措白在成安的搀扶下,一步步朝着国师和隋晨的方向走去,落在台阶上的步伐,发出阵阵回响。 “虽然朕没有看到最后的贺礼是什么样子,但是东齐也是礼仪之邦,朕一定会还给大端一份礼物的。”沈措白看着隋晨的眼眸,两个人相对而立,隋晨只觉得扑面而来的压力压的自己喘不过来气,这个沈措白身上,帝王之气太重! 一直等到沈措白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太极殿,国师和隋晨才反应过来。国师无奈的上前,就要掀开网去放开那些“祥和鸟”,安阳挡在面前,国师皱皱眉头。 “国君受命于天,若是天谴如此,吾等也是无能为力。难道你还想要在你们皇帝身上多加一道罪孽,就是破坏圣物吗?”国师指着地上的“祥和鸟”大声的说道,眼神确是看着魏昭华,他认出这个破坏自己计划的下人就是魏昭华身边的人。 魏昭华上前对着国师微微行了一礼,“安阳,把鸟儿还给国师。我素来不信什么天命,至于东西的国事,更是由不得别人置喙。国师大人若是闲来无事,不如也多学几个戏法,怎么变给尔皇看?” 面对着魏昭华的质问,国师愣了一下。趁着国师发愣的一下,魏昭华已经行了一礼朝着外面走去。沈措白都已经离开,这献礼也就自然散了。 国师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大声的说道,“郡主不信天命,那又为何东齐前段时间出现的鬼脸人无从查起,难道不是对……对人的天谴?既是如此,有何不信?”【@* *~更好更新更快】 众人这时候才想起前些日子兴起的鬼魅之说,曾经闹得满城风雨。后来虽然得到了安抚,但是具体如何朝廷确是没有给出正面的解释。就算是大臣们也一无所知,如今再次提起,不免觉得心惊胆战。 魏昭华听到旧事重提,笑了笑,回过身来看着国师,“若是真的有天命的话,我倒是觉得,第一个受到天谴的人应当便是国师你了。” 国师指着魏昭华的背影说不出话来,魏昭华却淡淡的一笑自顾自的走了。国师愤恨的放下手,“太子殿下……” “不用说了,这样也不错,并没有完全打乱计划。一切接着进行就是。”隋晨看着魏昭华离去的背影,轻声地吩咐到。刚才魏昭华的回眸一笑,至今还回想在隋晨的脑海中。 国师无奈的摇摇头,只能应了一声是。众人见沈措白离开,魏昭华也走了,加上满地的残籍,更是没有了带下去的兴致,互相推拖着就散了场。 国师从网下把鸟儿救了出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可以不废一兵一卒做到的事情,如今还是有所损失。这些鸟儿,不知道要修养多久了。 出了太极殿的魏昭华回到长生殿,想着太极殿里发生的一切,心中略带有些许烦躁。 苏姑姑为魏昭华到了一杯茶递到面前,“郡主比起以往处事稳重了许多,但是郡主可知道皇宫之中,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魏昭华接过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稍一思索,“出风头。” 苏姑姑点点头,“正是如此,出风头出的好会被人怨恨嫉妒,出不好的话便会受到嘲笑甚至名誉尽毁。若是论起地位来说,郡主只比宣仪公主略微低了些,虽然身份尊贵,但是也没有理由穿着大红的正装到处张扬的。” 魏昭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无奈的笑了笑。悠悠听着苏姑姑略带着些许责备的话,不由得开口为魏昭华辩解,“这是皇上送过来的正装,特意叮嘱郡主要穿,并非是郡主本意。” 苏姑姑微微诧异,“满座大殿上除了皇上的明黄色龙袍,便数郡主的红色正装最是显眼。在所有人中,大多人都是暗色衣服,就算是官家小姐们有些争风头的意思,却也都没有比过郡主。皇上难道是故意的?” 魏昭华闭上眼睛,用手微微揉揉头,“对,他是故意的。那些祥和鸟,全都是朝着衣服艳丽的人攻击,他想要我和他一起身败名裂。” 这下子苏姑姑,悠悠一下子愣在原地,按照他们的想法,应当沈措白会尽可能的保护魏昭华才是,怎么会把魏昭华置之生死于不顾?难道沈措白对于魏昭华之前所有的好,都是装出来的?这下子两个人不禁后背发凉,沈措白的心机深厚,让人根本猜不透。 魏昭 华确是淡淡的笑笑,满不在意。“这衣服我甚是喜欢,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皇上他……”苏姑姑要说出口的话又卡在喉咙里,面对着魏昭华的眼光,她不得不把要说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魏昭华从座位上站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乏累,从袖子中取出一个松果交到悠悠手上,“悠悠,你让太医看看这松果有没有什么问题,记得一一记下太医说过的话。” 悠悠应了一声,魏昭华接着说道,“派人看着永和宫,把永和宫上午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概调查清楚,不得有任何差错!” “是!” 魏昭华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苏姑姑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多了几分担忧。想了想,还是抬脚跟了上去。魏昭华走在宫路上,不时的有宫人退到一边行礼,魏昭华也只是淡淡的走过。顺着魏昭华的步伐,苏姑姑跟着走到了御书房外。 成安看到魏昭华急忙请了进去,沈措白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魏昭华顺着沈措白的眼光看去,天上的鸟儿成群结队的飞过,到了春天,南迁的它们也早该回来了吧。 “今日是你的生辰,不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事情伤了自己的心思。”魏昭华率先开口说道。 “我本也做了准备,但还是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们会故技重施。鬼魅之说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他们还要做些更大的事情。”沈措白叹了一口气,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惆怅。 魏昭华心中一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有所准备,那他们无论如何,恐怕都会坚持到底实行完。” “对,”沈措白回过头来,看着魏昭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所以与其阻止他们,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就算是你在太极殿上拆穿了他们的阴谋,他们还可以想出更多的对策。倒不如显得我们庸碌些,他们也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魏昭华点点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沈措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沈措白伸出手抚了抚魏昭华的碎发,伸出手把魏昭华抱在怀里,“昭华,你穿这个衣服,真的很好看。” 魏昭华脸上带了笑意,听着沈措白的心跳,只觉得格外的安心。 饶是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沈措白依旧下旨,“晚上的寿宴正常举行。”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想要看那国师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愁的则是那祥和鸟和不老松,都代表着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天谴? 明月楼里,隋晨坐在饭桌前,对面的位置上,还准备这一双碗筷。 国师站在隋晨的身后,陪伴着隋晨一起等待着另一位客人的到来。没过多久,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隋晨微微笑着,勾起 嘴角。 “历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一看便是帝王之才!” 沈琛墨没有想到隋晨会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微微哟些诧异。两个人见礼之后,相对而坐。 “历王殿下不必拘谨,这些都是大端的特色,本宫特意让厨房做出来给历王殿下品尝。”隋晨开口,看着桌子上的佳肴,笑着介绍到。 沈琛墨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看向隋晨。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巫蛊之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太子殿下今日相邀,不知道有何贵干。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永和宫里还有事情要忙,本王就先走了。”沈琛墨定定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烦。 国师在一旁看着沈琛墨的态度皱皱眉,上前调和这两个人的气氛,“历王殿下如此着急做什么,我家太子很少与人如此有诚意的结识,历王殿下还不卖个面子吗?” 沈琛墨脸色缓和了些,听到别人的抬举,不管是谁都会有些自得的吧。 “太子殿下是人中龙凤,我能够与太子殿下共处片刻,也是荣幸。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所为何事?”沈琛墨饶是改了态度,却也急着弄清楚隋晨的目的。 国师见沈琛墨缓了态度,上前为两个人到了一杯酒。隋晨笑着举起酒杯,“历王殿下也是人中之龙,本宫与历王殿下也算是缘分,不如先干了这杯?” 沈琛墨迟疑一下,看着隋晨笑意盈盈的眼光,还是举起杯来与隋晨一饮而尽。 “历王殿下果然豪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本宫也会放心些。”隋晨笑着说道,又亲手给沈琛墨到了一杯酒,自己的也满上。 “本王如何能够入了太子殿下的眼,太子殿下又何来放心之说?”沈琛墨不解,开口问道。 隋晨又端起酒杯,沈琛墨想了想,还是与隋晨相对而饮。 隋晨满意的笑笑,接着说到,“历王殿下想必也听闻了今日在太极殿中的事情,虽然我国国师有所冒犯,但句句属实。其中还有一句,是国师没有说出口的。” 沈琛墨听着隋晨的话,想到太极殿里闹得不欢而散,心中好奇,接着问道,“什么话?” 国师上前一步,对着沈琛墨行了一礼,脸色严肃,一双眼睛就好像是鹰一样直插人的心底。“根据老朽的占卜,那沈措白根本没有帝王命,反而是历王殿下你,帝王之星正显!” 隋晨愣在原地,他虽然有野心,也与太后计划多时,但是一直都没有成功过。虽然路人皆知他和沈措白不容于水火,但是一个外国太子问起来,还是有些诧异。沈琛墨担心他们有别的想法,不敢擅自开口,恐连累自己一身祸事。 “历王殿下有所犹豫也是对的,今日太极殿上的事情只是个开始,日后会有更多的迹象证明给历王殿下看。”隋晨说道,自顾自的喝一杯酒。 国师上前帮着隋晨把酒满上,一脸的惋惜,“历王殿下不必觉得有所压力,我国太子借的这个机会,倒是想要和东齐建交。两国之中一向交好,但奈何沈措白冥顽不灵,所以我国太子才想要送个顺水人情,并不多求其他的事情。” 隋晨静静地吃着面前的饭菜,也不在多言,留着充足的时间等待着沈琛墨思考。沈 琛墨觉得国师和隋晨说的话让人找不出破绽,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开口问道。 “若是我真的登基为帝,你们想要什么?” 隋晨笑着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的擦了擦嘴角,“本宫只求两国建交,世代和睦,不求其他。” 沈琛墨看着面前的隋晨,摸不清楚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隋晨举起酒杯,似乎在等待着沈琛墨的回应。 沈琛墨想了想,竟也不自觉的举起酒杯,等到杯中酒一饮而尽的时候,才缓过神来,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隋晨正淡淡的笑着,那笑容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栗。 “历王殿下果真是天命之选,你尽可放心,只要与我们配合,必然会荣登九五,只是到时候,历王殿下还是要信守承诺。” 沈琛墨见隋晨并不提别的要求,心中松了一口气。国师上前满过酒之后,沈琛墨率先举杯,“太子殿下将来一定会无可限量,能与太子殿下这样的人合作,是本王三生有幸。本王也不是过河拆桥之人,太子殿下尽可放心。” 隋晨笑着举杯,两个人一饮而尽。又简单的客套了几分,沈琛墨才起身告辞,隋晨也不多加阻拦,任由沈琛墨离开。 国师看着沈琛墨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太子殿下选的人不错,这人急功近利,比起沈措白,果然更加好利用。但是按照历王的谋略,恐怕根本对抗不过沈措白!” 隋晨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听到国师的话想了想,笑着说到,“有我们帮着他,还怕什么沈措白,历王登基之日,就是我们扫平东齐之日。除了沈措白,一个小小的沈琛墨,还有什么资格和本宫讨价还价?” 国师和隋晨两个人相视一笑,似乎都已经看到了唾手可得的未来和东齐的大好河山。隋晨心中庆幸,若是真的能够按照计划行事,那么在大端,他这个太子的位置将会更加牢固,到时候就算是他的父皇也拿他没有办法。 出了明月楼的沈琛墨心中思量着隋晨和国师的话,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想到永和宫中的一切事务,也就甩了甩心思,急忙朝着永和宫而去。 魏昭华回到自己宫中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苏姑姑和悠悠上前帮着魏昭华收拾行头,因为着急,魏昭华的妆容难免有些错乱。 “郡主,晚宴上,还穿这个衣服吗?”悠悠弱弱的问道,想到白日里太极殿内的祥和鸟,心中有些忌惮。 魏昭华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淡淡的笑笑,“就这件吧,我也懒得再去换了。” 苏姑姑看了看魏昭华,脸上露出惊艳之色。“郡主,这件衣服虽然好看,但是……” “不必说了,我已经决定了。”魏昭华看了一眼苏姑姑,苏姑姑自知失言,急 忙闭嘴,魏昭华回过头来看着安阳,轻轻的问道,“永和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可调查清楚了?” 安阳上前几步,轻声地说道,“回禀郡主,与那晚秋姑娘有关。” 魏昭华笑笑,“我料想也是,恐怕能够让太后和历王同时担心又有所矛盾的,也就是她了。” “还有二小姐,”安阳看了看魏昭华的脸色,确认没有太大的反应之后,接着说到,“二小姐最近与太后走的近些,时常说些不好听的话,太后难免当了真。今日说的,是那晚秋姑娘,勾结了您。” 魏昭华脸色平常,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韶韵还不算太傻,我能帮她一点,便算是一点。” 安阳诧异一下,接着说道,脸上带了惊喜之色,“郡主果然高明,早就已经算好了这一步。那太后和二小姐,就是从您把晚秋姑娘留在白许亭上大做文章,而那晚秋姑娘又说不出所以然,就算是说出了什么,太后和二小姐,也断然是不信的。” 苏姑姑听着安阳的话,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魏昭华的眼光,多了几丝赞赏。 魏昭华笑着点点头,“晚秋心思深沉,韶韵的那点小女儿心思恐怕也是得不到什么好处。太后又更是容易多想,纵然这次信了韶韵的话,但过了这次之后细细想来,便也会怀疑到韶韵与我也暗中勾结。毕竟,我也为了她擅闯永和宫,我们又同在一个屋檐下十多年。” 悠悠听了魏昭华的话忍不住带着自得,“我家郡主就是高明,环环相扣让他们窝里反,这样就不会连累到郡主和皇上了!”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那历王呢,历王怎么说?” “历王只是袒护着晚秋姑娘,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太后越是对晚秋姑娘有所偏见,这历王也从来不肯放弃。”安阳解释道,“奥,对了。我还听人说,这太后娘娘曾经逼着晚秋姑娘喝下什么东西,每当太后娘娘**之时,都会让晚秋姑娘痛不欲生。” 魏昭华收敛了神色,“是巫蛊之术!太后怎么会这些东西?” 安阳想了想,摇了摇头。苏姑姑听着魏昭华的“巫蛊之术”脑袋里闪过什么,然后惊呼出声,“郡主,这巫蛊之术,可是大端王室的秘术!” 魏昭华点点头,“我在翻阅大端的古籍的时候,也略有了解。这巫蛊之术是专门有一个家族世代守护,断然不会流传出去,以求时时刻刻保护着大端皇室。” “难道这……太后娘娘是大端的人?”悠悠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魏昭华摇摇头,“太后出身镇远侯府,绝对不会有问题。至于为何会这些巫蛊之术,恐怕还需要再去多调查调查。” “会不会是大端太子与太后勾结,教会了太后这巫蛊之术,想要让 太后控制别人?”苏姑姑猜测到,脸色有些许担忧。若真是如此,恐怕魏昭华也会有危险。 “巫蛊之术除了大端的守护者,没有别人会。国师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都在明月楼,从来没有和永和宫有什么联系,况且这个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魏昭华仔细的思考着,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等到魏昭华想要抓到的事后,早就已经没了踪影。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冤家路窄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那晚秋姑娘……”安阳轻轻的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被魏昭华制止。 “先不用说这些事情,这里面的缘故,总归会一点点浮现出来的,不用操之过急。”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安阳,你去一趟永和宫,把魏韶韵请出来。” 安阳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二小姐如今在太后手上,恐怕不会听郡主的话。”苏姑姑开口说道。 魏昭华点点头,“我当然不会指望魏韶韵和我在一起,太后为了防我,必然会带着魏韶韵同去宴会。韶韵啊,也该见识见识世面了。” 说完,魏昭华就带着悠悠和苏姑姑一起出了长生殿,朝着太极殿走去。 魏昭华一路上走的不紧不慢,宫女们看了魏昭华都退到一边行礼,对着魏昭华的眼光里,有着淡淡的不可见底的神色。 到了太极殿的时候,众人也已经集聚一堂。说说闹闹的倒是和乐,宣仪和魏昭华江恒正在到处安置着晚宴上的相关事宜,魏昭华也不上前打扰,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就兀自坐下。 “郡主,江太傅来了。”苏姑姑看着对面的官员人群中轻声地说了一句。 魏昭华看去,果然看到身形矍铄的江太傅,脸上带了笑意从座位上起身,朝着江太傅走去。心中确是一阵叹息,想必是上午的事情江恒回去告知了江太傅,才会让这个已经年近花甲的老人再度出山吧。 “昭华给祖父行礼,祖父安好。”魏昭华对着江太傅轻轻行了一礼。 江太傅正在跟着众人闲聊,听到魏昭华的声音扭头一看,满脸的惊喜,“好好好,老夫好的很。今天是给皇上贺寿的日子,老夫特意来看看。” “祖父对皇上一片忠心,皇上必然会有所感应的!”魏昭华笑着说道,江太傅给她的亲切感让她觉得很舒服。今天苏成碧没有来,这里面最亲近的长辈,大概就是江太傅了。 “江太傅真是有福气,这样的一个标致姑娘,就成了你的孙女!”江太傅还没来得及和魏昭华说话,周围逢迎的声音就开始响了起来。 江太傅哈哈大笑,对于别人的称赞自然是喜从心来,一一和魏昭华介绍着周围的官员。魏昭华一一见礼,大家风范尽显,更引得其余人的赞赏络绎不绝。 “昭华郡主如此美貌,简直惊为天人,听说与皇上关系不错,若是将来……”其中的一位官员笑着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江太傅冷艳看了一眼那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皇上的事情也是你能够置喙的,放肆!” 那官员看了一眼江太傅,也知道江太傅是真的动了怒,又抬眼看了一眼魏昭华,才悄悄地退出了这片人群走去别处。 有了这人的话,人群中顿时也变得尴尬。自从上次官 员在御书房下跪觐见搜查长生殿之后,魏昭华和沈措白的关系就成了朝廷上不可多言的秘密。如今又被人提起,可不是自己找不痛快?【…@ …&免费阅读】 魏昭华见人群冷落,和众位告了别之后又走回女眷的位置。等到魏昭华再回来的时候,刚才做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别人。 魏昭华看向那人,一袭绿衣,满脸都是清冷的神色,坐在人群之中确是出类拔萃,就好像是自带光环一样。魏昭华笑了笑,想要上前和那人结识一番,能够和自己一样不喜世俗的人,终归是个奇特的女子。 魏昭华一步步走向绿衣女子,站在绿衣女子面前,悠悠以为魏昭华是喜欢这个位置,便开口说道,“不知道姑娘是哪家小姐,这个位置我们郡主刚才便已经坐过,还请承让。” 魏昭华挥挥手,悠悠退到一边。那绿衣女子看向魏昭华,神色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要起身离开,魏昭华按住那女子的身子,坐在女子旁边。 女子闪过一丝诧异,有些不理解魏昭华的用意。“郡主是什么意思?” 魏昭华看向女子,笑着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如何知道的?” 那女子眼色清冷,把眼神移向一边,“昭华郡主名扬天下,就算是别人想要不知道恐怕都不能。”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为绿衣女子倒了一杯茶,“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姑娘可愿告诉我一声?” 女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魏昭华倒的茶水,不为所动,“我等贱名怎么入得了郡主的耳朵,郡主若是喜欢这个座位,我除了让给你又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说完,这女子就又要起身,魏昭华伸出手拉住女子,女子甩开魏昭华的手,朝着别处走去。苏姑姑和悠悠看着女子胆大妄为的样子,不免有些生气。 “这女子太过于狂傲,竟然不把郡主放在眼里!”苏姑姑有些不满的说道。 “郡主,是不是悠悠说错了话才会得罪那位小姐?”悠悠却有些担忧,刚才魏昭华并没有说喜欢这个位置,但是她却自作主张。若是因为悠悠的话才让魏昭华受此冷遇,悠悠必然是于心不安的。 魏昭华从座位上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悠悠的肩膀,“不关你的事,这位姑娘很有意思,至少与寻常女子不同。” 悠悠这才松了一口气,魏昭华轻轻撇到安阳从太极殿门口走了进来,安阳找寻到魏昭华的身影,朝着魏昭华走来。 “郡主,太后娘娘说,她带着二小姐一同赴宴即可,就不打扰……郡主了。”安阳说的有些结巴,魏昭华交代的事没有完成,怎么都会有些愧疚。 “这样也好,这就是太后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魏韶韵现在已经是历王殿下的人,虽然身在孝期 不能有名分,但是太后是承认的。” 安阳应了一声退到一边,魏昭华想要搜寻刚才女子的身影,却听到太监一声大喝,“太后娘娘驾到,历王殿下驾到——” 众人听见声音纷纷行礼跪倒在地上,魏昭华顺着人流,因为躲在暗处,悄悄地抬起眼看了一眼太后的旁边,果然魏韶韵正一脸的受宠若惊的看着这个场面。脸色也许是因为害羞或者害怕,染上淡淡的红晕。 太后一行人走到座位上,才大声的让众人平了礼。虽然有太后到来,但毕竟不是天子,人群之中行礼过后还是有淡淡的声响。众人声音不似当初大,但也在窃窃私语。 魏昭华朝着前面的座位走去,按照位分,她一个昭华郡主的名头,还是要坐在前面的。眼神轻轻一撇,就看到太后正在对着身后的魏韶韵说着些什么,魏韶韵只是乖顺的应着,直到看到魏昭华的身影。 太后看到魏韶韵有些失神,顺着魏韶韵的眼光,自然就看到步步如风的魏昭华正在朝着前面走来。太后冷哼一声,唤回魏韶韵的思绪,魏韶韵开口应着,太后却不愿意再多说什么。魏韶韵只得委屈巴巴的站在太后的身后,时不时的朝着魏昭华看去。 魏昭华只当做自己没有看见这些变化,找到自己的位置轻轻的坐下,等待着天子的驾临。众位命妇和小姐只觉得魏昭华手段高明,或者说蛇蝎夫人,虽然有意巴结,但是却又害怕惹怒,便只都在各自位置,远远的看上一眼。 魏昭华看向对面的位置,官员中众多位置前面两个格外突出,与自己正好面对面,想来应该就是隋晨和国师的位置。魏昭华淡淡的笑笑,不知道这位置可有什么深意,竟然每次都是面对面。 魏昭华眼角一撇,竟然看到隋晨和国师位置后面坐着一人,那人身形瘦弱,但看起来格外的高大,皮肤也变得黝黑,就好像是经历了什么灾难是的。 魏昭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魏青山竟然会坐在那个位置上。 魏青山看到魏昭华也微微有些诧异,眼神时不时地在太后身后的魏韶韵和魏昭华身上来回摆动,似乎正在区分和标量着这两个女儿。 魏昭华忽然想到,也许母亲这个时候不来,兴许不单单是不喜欢热闹,可能是更不喜欢遇上一些人吧。 历王坐在隋晨和国师的下座,身后站着一个小太监,魏昭华轻轻的一撇,却和小太监撞上眼睛,可不就是晚秋女扮男装? 魏昭华只觉得这场宴会变得格外的有意思,不在多说什么,只静静地坐着等待着沈措白的到来。 等到日落西山,外面隐隐蒙上灰色,才听到太监一声喊叫,“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除了太 后之外,人人跪在地上高呼万岁。沈措白的靴子从前面人的眼前路过,沈琛墨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不日的将来,这样卑微求人的,就是沈措白。而接受着众人朝拜的,就是他沈琛墨!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沈措白率先对着高座上的太厚微微行礼。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道,“今日事皇帝生辰,皇帝不必如此多礼。”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可愿下嫁大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应了一声,对着其余人说了免礼,才朝着龙椅上走去。 众人纷纷落座,没了喧闹之声,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措白的身上。沈措白对着成安使了个眼色,成安会意,对着外面高声的喊到,“宣大端太子觐见——” “宣大端太子觐见——”声音一道道的传下去,没过一会,众人就看见上午的人又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而相比于上午,这群人似乎又多了几分神采飞扬。 “见过东齐皇帝,东齐皇帝万福金安。见过东齐太后娘娘,娘娘风采依旧,着实让我等叹服。”隋晨带着国师和须离对着高座上的两个人行礼道。 太后脸上带了笑意,“大端太子客气了,大端太子也是英明俊郎。” “赐座!”沈措白说道,隋晨对着高座又微微一弯身,才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等到隋晨和国师坐好,看到对面的魏昭华的时候,微微笑了笑,“东齐真是盛产美人,昭华郡主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就好像看到九重天上的仙女一样。”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太子殿下过奖了。” 宣仪等到沈措白轻声地说道“宴会开始”,才坐回到魏昭华的旁边的位置上。宫女们鱼贯而入,在太极殿中央尽情的舞动着。 宣仪因为忙碌,额头上渗出细汗,轻轻的擦了擦。魏昭华递过去手帕,宣仪轻轻的笑了笑。 魏昭华看着宣仪的模样,忽然想到那绿衣女子,回过头来搜寻绿衣女子的身影,却在刚才的角落里看到绿衣女子正坐着独饮。 “皇上雄韬伟略,治理东齐如此昌盛,是东齐百姓之福。老臣在此恭祝皇上长命百岁,不!长命万岁!”一曲终了,江太傅从座位上起来,对着高座上的皇上举杯,大笑着说道。 众位官员在江太傅的带领下纷纷起身,“祝皇上长命万岁,祝东齐太平永和!” 喊声震天,沈措白高高的端起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朗声说道,“朕自继位以来,一直勤勉于政,但时常有力不从心之处。多久有了朝廷众位大臣的辅佐才会有如此盛况,朕也祝愿众位大臣得偿所愿,步步高升!” 沈措白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下一饮而尽。江太傅和官员们也纷纷喝下酒,满脸的赞赏。 宣仪给丫鬟递了个眼色,丫鬟会意,给宣仪斟满面前的酒。宣仪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轻轻的行了一礼,“宣仪与皇兄一起长大,皇兄为人宣仪最是清楚。今日皇兄生辰,宣仪祝福皇兄寿与天齐,祝愿东齐在皇兄的治理下名扬四海。” 宣仪说的豪情万丈,就连官员的坐席上不免都有人大声的盛赞一声“好!” 一众小姐也走到大殿中央,魏昭华本来正在寻找着那绿衣女子出神,在苏姑姑的提 示下才走向大殿中央,随着小姐们一起行了一礼。 “祝福皇上寿与天齐,祝愿东齐名扬四海!” 沈措白笑着举杯,“宣仪以及众位小姐们有心了,朕先干为敬。” 沈措白喝下酒,众位小姐们也跟着一起喝下去。国师推了推旁边眼光落在魏昭华身上一动不动的隋晨,轻声说道,“太子殿下,若是论起女德之类,老朽还是觉得,这宣仪公主……” 隋晨不耐烦的伸出手制止了国师的话,“本宫心意已决,你莫要再说了!” 国师闭了嘴,看向大殿中央的女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魏昭华的容貌自然是不可多得,可是魏昭华此人谋略不输男子,若是真的入了大端,未必是件好事。 魏昭华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那绿衣女子依依不舍的走向自己的位置,眼神时不时的看向高座上的沈措白,魏昭华心头一震,那女子眼神之中的情绪,她还能看不出来?这女子对沈措白……有情! 魏昭华看向高座上的沈措白,沈措白正在和官员们喝着酒,脸上和颜悦色的说这话,在灯光下只觉得格外温和。魏昭华叹了一口气,也罢,这样的男子,又有谁不稀罕呢? 隋晨看到魏昭华忽然失落的神色,猜不透发生了什么,在向高座上的沈措白,无奈的摇摇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本宫代表父皇及整个大端,前来恭贺东齐皇帝生辰。惟愿东齐与大端交好,才不辜负我等的一片心意。”隋晨大声的说道,太极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全部集中在隋晨身上。 隋晨无所畏惧,对着沈措白举杯,率先一饮而尽。沈措白随即哈哈大笑,也同样举杯,一饮而尽。 “大端的一番心意,朕已经领会到了。朕相信只有大端有心,两国之间一定可以交好,两国百姓也会友好共存,绝无战乱!”沈措白说的场景正是众人想的,但是若是想要两国交好,首先大端要有心,也算是当中给了隋晨一个提示。 国师也从座位上起来,晃晃悠悠的说带,那样子,竟然像是喝醉了酒的模样,“东齐皇帝所言极是,但是两国建交若是无所表示,终归是不太说得过去的。我朝太子东宫妃位欠缺,东齐自古出美人,不若也去我们大端看看?” 国师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冷到了极点。众人不是傻子,国师说的也并不隐晦,不过是想要和亲。在座的都是官家小姐,若是皇上允诺,隋晨随便选一个,便都可以入住大端,成为太子妃。 众人不禁提起一颗心,等待着沈措白的回答。宣仪更是紧张,大端最想要和亲的人,必然要有出色的身份地位才可以担当起未来的一国之母,而在座的各位,便只有 魏昭华和宣仪两个人最是合适了。 魏昭华的眼神盯着面前的桌子发着呆,比起宣仪看起来要淡定许多,但是只有魏昭华知道,她现在的心里有多忐忑。 “朕觉得国师的想法甚好,但是这件事情牵连甚大,在朕的宴会上如是说,也未免有些仓促,不若过了今日,改天在议。”沈措白说的含糊,没有虽然同意却也没有给国师和隋晨说下去的机会,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但是国师并没有放过沈措白的意思,接着说道,“东齐皇帝说的不错,毕竟古语有云**一刻值千金,我国太子对东齐女子心驰神往,自然是能够找到喜欢的人便迫不及待,若是等到事后再议,恐怕我国太子会按捺不住啊!” 沈措白脸色不变,似乎没有把国师的话放在心上,端了一杯酒放在嘴边,“那国师觉得,如何是好?” “老朽觉得,今日宴会最是热闹非常,来的官家小姐必然也是东齐女子的佼佼者,现在若是能够让我国太子选出喜欢的女子,那是再好不过得了。”国师笑着说道,伸出手摸了摸胡须,一脸的自得。 台阶已经摆在面前,国师不信,沈措白现在会扶了整个大端的面子。 果然,沈措白并没有出乎国师的意料。放下手中的酒杯,沈措白抬眼看了一眼国师,“国师说的在理,但是我东齐的女子任大端太子挑选,岂不是太轻看她们了?” 国师一愣,转而说道,“东齐皇帝不必这么想,其实我朝太子早就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根本不用挑选。虽然诸位小姐都是才华并茂的人,但是我朝太子对待男女之事比较执着,还希望皇帝成全。” 众人心中一凛,隋晨心中竟然有了心仪之人?会是谁?官家小姐们一个个低着头红着脸,若是这个机会轮到他们的身上,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宣仪看向魏昭华,见魏昭华淡定的就像一个外人,好像周围根本没有这些事情一样。宣仪的心平静了些,看向沈措白,等待着沈措白的回应。 “哦?”沈措白似乎来了兴趣,看向国师,“你倒是说说看,朕还真是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个荣幸,让太子殿下能够如此惦记?” 隋晨看向魏昭华一眼,见魏昭华并没有看向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恼怒。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了,她怎么还能这么淡定?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够置身事外?还是觉得沈措白能够保护好她?谁让她这么觉得安心? “实不相瞒,本宫对一人倾慕已久,早在大端之时就已经心驰神往。”隋晨顿了顿,眼神放在魏昭华身上一眼,却发现魏昭华仍旧无动于衷,倒是旁边的宣仪更加紧张起来,手心都毛出了汗。 其余的官家小姐们也被勾起来了兴趣,江 太傅忍不住大声喝道,“太子殿下直接说吧,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得太子殿下的真心,不要再掉我们的胃口了!” 隋晨笑笑,缓步从座位上出来,一步步走着,众人以为他会朝着太极殿中央走,却发现隋晨并没有停留,仍旧向前走着。隋晨的每一步,都好像是炸弹一样,落在宣仪的心上。 隋晨停留在魏昭华的面前,浅笑到,“不知道郡主是否对本宫有意,愿意下嫁大端为太子妃?”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动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一时间太极殿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魏昭华的身上,旁边的宣仪也带着焦急的神色。纵然和亲的人不是她,但她也不希望是魏昭华! 魏昭华缓缓的抬头,对上隋晨满眼戏谑的眼神,淡淡的笑了笑。 “大端太子可不要开玩笑。”沈措白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说道,众人心惊,谁不知道这沈措白和魏昭华的关系,就算是魏昭华还没有名分,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隋晨听到沈措白说话,脸上笑意更甚,觉得面前的事情变得格外有趣起来。依旧定定的看着魏昭华,想要从魏昭华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或者慌乱。 “本宫就是在不济,对于心仪的女人,还是分辨得出的。” 魏昭华静静地看着隋晨,并不多做答复,就好像自己才是身外人一样。 沈措白从座位上起来,一步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神色放松,却也好像不是在乎这件事情的人,“朕还记得,上午的时候国师的祥和鸟可是毁在了昭华郡主手上,按照道理来讲,朕若不得天意,昭华郡主亦如此。” 隋晨一愣,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还是神色淡然,回过头来看着沈措白的步伐,笑了笑,“皇上也是男子,应当知道若是心仪一个人,便是不计较其他的。便是有人要抢,也应当是死守不放,更何况区区玩笑之物!” “这话,也正是朕想要对大端太子说的!”沈措白温和的笑着,两个人相对而立,众人只觉得这其中的缘故颇深,细细品来,才知道两个人都在争着魏昭华! 再看魏昭华一脸淡然的坐在位置上笑着低头喝茶吃点心,似乎根本就不为所动。众人投去羡慕嫉妒的眼光,魏昭华也只当做看不到。这样的殊荣,可是史无前例。 “东齐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您若是不祥之身,可就不要再连累别人?”隋晨光明正大的说出沈措白是个不祥之身,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对沈措白最大的侮辱。 相比于隋晨的急躁,沈措白则显得淡定许多,就好像是在和隋晨讨论着吃什么东西一样轻快。“昭华既然也是不祥之身,朕只是不忍心看她再去祸害太子殿下罢了。” “可是东齐皇帝刚刚明明说过要把东齐女子嫁与本宫!”隋晨说不过沈措白,带着些许急躁,若非旁边的果实上前拉着,恐怕都已经怒吼出声了。 “可朕有说过,要把我东齐皇后嫁去你们大端吗,这岂不是我东齐的奇耻大辱?”沈措白反问道。 众人一愣,东齐皇后?莫不是说的就是魏昭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沈措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魏昭华这样的身份?可经过朝廷百官的同意?可听过太厚的意思? 魏昭华的动作一滞,抬头看了一眼云 淡风轻的沈措白,脸上也不自觉的带了笑意。 “放肆!皇帝你在胡说什么!大端太子是东齐贵宾,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嫁去做太子妃有何不可?”太后厉声喝道,脸上因为太过于生气带了皱纹,看起来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巫婆一样。 沈措白哈哈大笑,笑的众人一阵莫名其妙。“太子殿下想要娶谁,还是应当过问一下大端皇帝的意思吧。若是大端皇帝不喜呢?昭华郡主嫁过去,岂不是太过于委屈?” “这本就是本宫父皇的意思,皇上不必推脱,更不用找什么理由,本宫只听皇上一句,是同意或者不同意!”隋晨显然没了耐心,大声的说道。 沈措白不动声色的朝着上面走回去,“朕说了,朕会过问令尊的意思,到时候一定给大端太子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的话,太子也可以拿出令尊认准昭华郡主的证据来!” 隋晨看着沈措白一步步离开,心中着急,脸上带着怒气,眉毛拧在一起。“沈措白!” “放肆!若是大端太子无意交好,东齐未必就会示弱!我皇已经给出了答复,自然也是为了尔等考虑,若是昭华郡主在大端受了委屈,我等必然也不会坐视不理!大端太子若是咄咄逼人,不若就先离开,莫扰了我皇的兴致!” 江太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的喝道,看着隋晨狂躁的模样,多了几分厌恶。其余的官员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不自觉的带了怒色。 国师见状,急忙拉住隋晨,“大人莫怒,东齐皇帝莫怒,我国太子是带着真心而来,为两国交好而准备,也是对昭华郡主一往情深,才会冲撞了各位!请见谅!请见谅!” 看着国师陪笑的模样,江太傅的神色缓了缓,“我等自是不在意,只要我皇安好,便足够。大端太子多注意一下吧!” 江太傅说道,坐了下来,国师接着陪笑,也拉着隋晨朝着座位走去,看到众人平息了怒气,才松了一口气。回到座位上对着高座上的沈措白回礼道。 “东齐皇帝莫怪,我国太子性子急躁,但绝无坏心,请皇帝太后见谅!” 沈措白看着国师的模样,笑了笑,“并无大碍,都是为了交好而着想,朕自然也明白太子的苦心,不会多加责怪。” 国师看到沈措白缓和了的神色,拿起酒杯,“东齐皇帝宽宏大量,吾等敬佩。今日之事全是美好之意,吾等再祝东齐皇帝万福金安!” 说完,国师就一饮而尽。旁边的隋晨见状,也举了杯一饮而尽。沈措白依旧淡淡的笑着,让人有股如沐春风的感觉,“干!” 宣仪适时的把舞姬召唤上来,太极殿又恢复了一片歌舞生平的景象。众人各自取乐,时不时的朝着皇帝举杯,沈措白一一应 下。 国师坐回座位上,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向旁边的隋晨,轻声安慰道,“这件事情不可操之过急,回去与皇上飞鸽传书多些联系交代清楚,大端也并无大事,多住些日子也无妨。” 隋晨冷哼一声,看向对面的魏昭华。魏昭华依旧淡淡的看着中央的舞姬扭动身姿,就好像看不到隋晨灼灼的目光一样。国师看了看接受着众人逢迎的沈措白和对面的魏昭华,心中暗自摇摇头,估计这次的求亲,应当是没有几分胜算了。 宣仪握了握旁边魏昭华的手,轻声说道,“不用担心,想来皇兄定然会有完全的法子保你。” 魏昭华笑着点点头,朝着高座上轻轻看去,沈措白正好投来目光,两个人相视一笑。若是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他们无能为力的,恐怕就是其中一个先放弃了吧。其实沈措白根本就没有想过让魏昭华和宣仪之中的任何一个和亲。 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是付出什么,也断然不能失去其中一个! 江太傅端起酒杯,朝着隋晨的座位走去。许是有些醉意,江太傅的脚下有些虚浮,江恒急忙上前搀扶,又被江太傅推开。 “你不用管我,我没事儿!”江太傅把一众官员逗笑,往日里严肃的江太傅何曾有这样的时候?江恒无奈,只能跟在身后,若是江太傅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搭上手。 隋晨和国师看着面前的老头,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江太傅却没有多做什么,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大声的说道,“老朽今日有机会,能够看到大端太子,着实不容易,老朽敬您一杯,上一次来东齐的大端太子,可还是你的父皇呢!” 隋晨和国师装作笑着起身,和江太傅喝了一杯。“曾听父皇提起,东齐有一位正直仗义的太傅大人,想来应该就是您了吧。” “哈哈哈哈!”江太傅哈哈大笑,“没想到他还记得老夫,但那不重要!老夫有幸,那昭华丫头,叫老夫一声祖父!若是你成了昭华丫头的夫婿,可断不能忘了规矩!” 隋晨看了一眼魏昭华,魏昭华依旧淡淡的,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那是当然,昭华郡主的长辈,本宫也自然应该认做长辈。” “哈哈哈哈!”江太傅哈哈大笑,比刚才声音更大了些,就算是别人不想要注意到他也都不可能了,众人看向江太傅,江太傅打了一个饱嗝,笑着说道,“那可说好了,你要是娶了老夫的宝贝孙女,你就背着老夫绕着皇宫一圈,让老夫也光彩一回!” 隋晨的脸耷拉下来,这江太傅哪里是来恭维他,分明是来挑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竟然给他难堪,这样说起来,让他如何抬得起头? “江太傅这个要求,是不是就有 些过分了?”隋晨咬着牙缝说道。 “啊?”江太傅故作诧异,点了点头,“都是老夫的不对,刚才看太子殿下情真意切想来不会计较,却没有想到……罢了!全当做老夫没有说过就是!” 江太傅欲甩袖离开,国师急忙上前笑着说道,“太傅莫怒,我家太子的意思是说,昭华郡主有什么事情,我家太子殿下都会尽力为郡主做到,这一点请太傅放心。”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兰伶儿的舞蹈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还是那句话,想要娶我这孙女,背着我绕皇宫一圈!不然的话,老夫可不会让昭华上花轿!”江太傅摆摆手,朝着外面带着些许踉跄的走去。 国师无奈,说不出什么,只能轻声地安抚着旁边的沈措白的情绪。“太子殿下不必计较,太傅应当是喝醉了,也是挂念着昭华郡主,胡乱说的。” 隋晨和国师坐下缓缓神,今天晚上的诸多事宜,都让他们变得有些无地自容。 江太傅离开太极殿,差点被绊了一跤,身后的人憋着笑,眼看着江太傅走远。江恒和沈措白到过别请了罪之后就追上江太傅的步伐,谁知道走到灯亮稀少的地方,这江太傅竟然阔步前行,宛然没有喝醉的迹象。 江恒刚想要上前搀扶,就看到有人抢先一步。魏昭华搀扶着江太傅的胳膊,对着江恒使了个眼色,江恒会意,离得远了些。 江太傅似乎一点也不吃惊,依旧朝着前面走去脸上带着自豪的笑意。 “昭华,就那小子,凭着的不过是个太子的名号而已,不值一提。老夫见他父皇的时候,他还没出生那!”江太傅感叹道。 魏昭华点点头,笑着说道,“祖父的心意昭华心中明白,也自有分寸。” 江太傅停下来,看向魏昭华,眼中闪过一丝疼惜,“昭华,其实这宴会,老夫不打算来的。但是听江恒说了上午的事情,才知道这大端太子来者不善。你和皇上都还经历的太少,老夫真是担心啊!你是干孙女,那皇上,可是先帝托孤给老夫的啊!” 江太傅看向天空中,对着天空一颗最亮的星星抱拳行了一礼,“今日一看,皇上和你,可都没让老夫失望。只是内忧外患,你们两个,要面对的还有很多!” 魏昭华听着江太傅的叮咛,只觉得鼻头一酸,对于长辈,魏青山只在坐席上干干看着这一出好戏,不单单没有出手的意思,若是有机会,必然还会落井下石。但是江太傅却以心相待,比起魏青山不知道好了几倍。 “祖父教导,昭华铭记于心。”魏昭华对着江太傅行了一礼,认真的说道。 江太傅欣慰的点点头,扭头离开,“不必送了!老夫避世了!过了今日,这天下就是你们的了!若非喜事,老夫在不出山!” 魏昭华看着江太傅远走,对着江恒行了一礼,江恒急忙追上。魏昭华目送着两个人离开,过了许久,才回到长生殿。 长生殿内正是热闹的时候,但是隋晨处却显得格外落寞,没有官员上来攀附,更没有人敢上去再触他的霉头。 魏昭华吃的已经足够饱,看向高座上沈措白依旧在淡淡的回应着,也有不少的官家小姐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展示一下。在大殿中央各显神通,以祈求能够入了皇上的眼。 沈措白只是淡淡的看着,并没有多余的表示。魏昭华在人群中遍寻那绿衣女子的身影,却发现根本没有。刚想要让悠悠去打听一下,就看到众位舞姬簇拥着一个人从门而入,那人一身爽朗的装扮,又有几分男儿的俊郎,脸上淡漠,可不就是那绿衣女子? 魏昭华来了兴趣,仔细的看着绿衣女子的表演。那女子手举长矛,在大殿中央尽情的施展着,没过一会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的身上。 鼓声阵阵响起,那女子踩着鼓点一步步朝着高座上走去,鼓声越快,那女子步伐也就越快。直到最后鼓声戛然而止,那女子正好长矛指着沈措白! 众人暗自心惊,这女子为何如此胆大,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刺? 沈措白最先反应过来,伸出手鼓鼓掌,其余人急忙跟着鼓掌,那女子得意一笑,收回长矛,直接跪在地上,飒爽英姿,到像是个武将一样。 “姑娘舞姿轻盈,让朕刮目相看!”沈措白赞赏的说道。 绿衣女子没了淡漠,脸上全是自得,“臣女兰伶儿见过皇上,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官员的脸上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沈措白的脸色也有些僵硬,宣仪无奈的摇摇头,和旁边的魏昭华解释道,“这兰姑娘是京城中第一才女,可是他的父亲便是鬼魅之说横行的时候,被杀的礼部尚书!如今这一出舞,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魏昭华看向大殿中央的兰伶儿,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沈措白缓了缓神色,笑着说道,“原来是兰家大小姐,能够这样艳惊四座,果真不易,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说出来朕可以考虑一下。” 兰伶儿看向沈措白,眼睛中朦胧一片,半饷没说出话来。 苏姑姑附在魏昭华耳边,“大小姐,礼部尚书贪赃枉法多年,早就已经被百姓深恶痛绝,死了以后皇上厚葬,还给了兰家一大笔补偿,所以这兰家小姐的出现,恐怕不太正常。” 魏昭华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兰伶儿,没了绿衣穿着劲装更显得身姿窈窕,面貌上带着若即若离的淡漠,也算是别有一番姿色。 兰伶儿许久不答,众人不免都为她有些着急。太后在旁边笑着说道,“兰家事大家贵族,皇上这样问岂不是贬低了兰家?哀家身边正缺个久伴的人,若是大小姐不嫌弃的话,不如留在宫中陪着哀家这个老婆子?” 众人不免都若有若无的看了看魏昭华的神色,这皇上想要弥补一下兰家大小姐,太后想要兰家大小姐入宫陪伴,这个中意思,岂不是已经明朗。只是刚才这个被沈措白称之为“东齐皇后”的昭华郡主,作何感想? 魏昭华闻言并没有太大诧异,反而认真的看 着兰伶儿,等待着兰伶儿的回答。 沈措白不悦的皱皱眉,刚想要开口拒绝,兰伶儿就率先开口说道,“臣女自幼顽劣,并不会照顾人,恐怕惊扰了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一时间所有人都带着不解的目光看向兰伶儿,这样的一个机会,她都不要? 沈措白脸色缓和了些,看着兰伶儿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柔和。“既然兰大小姐不愿意,那就换一个吧,或者是等你想到了再来找朕。” 沈措白也担心兰伶儿提出什么要求太过分,自己不好拒绝,所以特意加重了后面的“等你想到了再来找朕。” 兰伶儿自然听的出来,跪在地上行了一礼,“臣女遵旨。” 沈措白摆摆手,兰伶儿就从太极殿退了下去。临走之前,魏昭华清楚的感觉到兰伶儿的目光从自己身上飘过,不带任何感**彩。 宣仪也注意到了兰伶儿的异样,摸了摸魏昭华的手,“这兰伶儿,到底怀的是什么心思?” 魏昭华笑着摇摇头,给宣仪到了一杯酒,“她是什么心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要利用她的人是什么心思?不必想了,一切自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宣仪点点头,笑着接过酒。魏昭华在望向太极殿门口,兰伶儿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太后就离开了太极殿。因着太后身子素来不好,自然也就没有人在意。官员们越喝越多,也就越来越放的开。世家小姐们坐在原地打这趣聊聊天,倒也过得分外和谐。 魏昭华见已经没了事,也就告了辞。宣仪因为主持宴会的缘故,还要等着宴会散了才能离开。等到出了太极殿,外面已经明月高悬。 四个人在路上走着,安阳提着灯。本来在这个时候,不提灯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为了安全,安阳还是走在前面。 “郡主有没有觉得,那兰家小姐的舞,很像是一个人?”悠悠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安阳似乎也想到了,扭过头来问道,“你是不是想说,那长矛就像是郡主舞过的剑?除夕宴会上,郡主和那兰家小姐的装扮,的确差不多。” 苏姑姑不知道他们再说些什么,只能侧耳听着。魏昭华摇摇头,“你们不要想这么多,这样总会把人都想坏了的。” “不是我们想的多,只是这兰家大小姐的意思太明显了,想要博得皇上的注意,也不用模仿您吧。”悠悠解释道,满脸的鄙夷。 魏昭华无奈的笑笑,虽然心里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但是她还是并不想要计较。就算是兰伶儿真的入了宫,恐怕也根本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你胡说什么?谁学你家郡主了!”兰伶儿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原来兰伶儿换完衣服正准备回去,没想到路 上就遇到四人,还听到了这番话。 悠悠和安阳急忙闭了嘴,不敢直视前面兰伶儿的眼睛,只静静地低着头。兰伶儿狠狠地剜了一眼两个人,那眼神在黑夜之中,只让人觉得分外可怖。 “兰大小姐莫怪,是我没有管教好下人,回去我定然好好惩罚他们。”魏昭华站出来说道,这件事情本是她的理亏,自然也不能当做没有发生。 “为何要回去惩罚?我怎么知道你回去会不会惩罚?”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掌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面对着兰伶儿的质问,魏昭华的眼眸闪了闪。这兰伶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为什么闹出这一出? “那兰大小姐觉得,应当如何是好?”魏昭华反问道,笑着看向兰伶儿,让人看不出有丝毫不满。看着魏昭华嫣然笑着,兰伶儿只觉得格外的刺眼,为什么面前的女子居然可以这么耀眼,耀眼到不管在谁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兰伶儿上前走了几步,站到低着头的两个人面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开口说道,“我想要亲自看看着郡主处罚他们,这样伶儿才算是心服口服。” “我一直觉得兰小姐的名字十分好听,想必令尊为小姐取名字的时候,就是希望你蕙质兰心,又出落得水水灵灵的,应当不是现在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魏昭华淡淡的说道,兰伶儿觉得甚是不满,抬头对上魏昭华的眼光,却向后退了几步。 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魏昭华眼中的怒火,眉宇之间更是盛气凌人,甚至连直视魏昭华的眼睛,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如果说沈措白身上的是帝王之气,那么魏昭华身上的就是凤凰的气息。让人觉得扑面而来,压力倍增! 兰伶儿缓了缓神,开口说道,“郡主一向料事如神,偏偏这一次就是不如郡主的意。兰伶儿的“伶”只不过是孤苦伶仃的“伶”,哪里受得住郡主这么大的称赞?” 魏昭华划过一丝不解,朝廷的官员大臣大多数都是有学识的人,自然对文字更有一层深刻的理解。但是伶仃的伶,的确不是什么对人的期望,放在自己的子女身上,也着实有些不合适。魏昭华想到那位去世的礼部尚书,摇了摇头。 “不论什么字都好,为人清明应当才是根本,兰大小姐也是出身世家,不会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吧。”魏昭华淡淡的说道,也收了收自己身上的怒气。 兰伶儿也轻轻地笑道,眼神致中和充满不屑,“郡主不用讲一堆没用的道理,我听不进去。我只是想要知道,郡主打算如何处置这两个下人,来还我一个公道。” 兰伶儿抓住悠悠和安阳不放,魏昭华却也没有办法。虽然心中有些心疼,但到底是他们没有礼貌,即便是偏袒,也不能太过于明显,以免让人落下口舌。 “兰小姐想要怎么处置,昭华愿闻其详。”魏昭华定定的看着兰伶儿,想要从兰伶儿的眼光中看出些什么,但是兰伶儿始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魏昭华不免觉得有些晃眼。 悠悠和安阳齐齐朝着魏昭华跪下,他们也深知这兰伶儿恐怕不惩罚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他们并不求情,只是低着头跪着。 “既然是口里面说出来的脏话,不若就割了舌头,免得以后再说些什么我不爱听的话,也省的郡 主为他们操心。郡主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兰伶儿满是嘲弄的看着魏昭华,魏昭华轻轻一瞥,把眼光放在地上跪着的两个人身上。 “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可笑!”魏昭华冷冷的说道,“按照宫中律例,背后造谣生事者,以掌嘴为先。苏姑姑,你动手吧!” 苏姑姑看看魏昭华决绝的模样,也知道托推不过,缓缓地走上前。 魏昭华扭过身去,把眼光放在一旁的小树上,饶是不明就里的人也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魏昭华身上带着浓重的怒气。 身后的巴掌声一下子一下子的响起,悠悠和安阳两个人闭着眼,任由苏姑姑打在脸上。苏姑姑下手不敢太轻,免得又被人抓住把柄,但是看着悠悠和安阳的模样,也不由得心疼起来,别过脸去。 只有兰伶儿好笑的看着几个人,巴掌打在悠悠和安阳的脸上,只觉得格外的痛快。 “法不容情,就算是我不乐意惩罚,但是他们既然有错在先,就容不得他们在做狡辩。你也是,兰伶儿,若是今后你有什么犯错,也是宫中律法惩治。”过了许久,魏昭华才开口说道。 兰伶儿被魏昭华的叫声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魏昭华已经绕过她离开。 “不必打了,到此为止。”魏昭华远远的说道,苏姑姑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搀扶着悠悠和安阳起来。两个人的脸上早已经鼻青脸肿,耳边也已经渗出血来。苏姑姑满脸的愧疚,悠悠和安阳安慰是的笑了笑,却惹得嘴角更疼,只能朝着前面走去,追上魏昭华的脚步。 兰伶儿看着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夜空中,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魏昭华,这个世界上,发光的女子,不止你一个。 不远处的树后一个人影闪过,把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苏姑姑搀扶着悠悠和安阳,看着前面魏昭华决绝的背影,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跟着魏昭华的脚步朝着长生殿走去。 “回去早点休息吧,不用服侍我了。”魏昭华放下这一句话,就迈进了自己的屋子。 悠悠和安阳楞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自处。刚想要上前去敲门,就被苏姑姑拦下,“郡主心中必然也是自责的,让她冷静一下吧,你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也什么都做不了,我去给你去些热水来,你们先回去吧。” 悠悠和安阳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苏姑姑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不忍心再看,直直的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苏姑姑帮着安阳和悠悠处理了伤口,才放心的走了出来。看到魏昭华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推门走了进去。 魏昭华正坐在书桌前写着字,苏姑姑关好门,朝着魏昭华走去。 “郡主还不休息吗?外面已经夜深人静了。”苏姑姑轻声的开 口说道,看着魏昭华手上写出的字,有些发愣。 魏昭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练着字,手下的动作不停。 “郡主不必放在心上,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悠悠和安阳有错在先,兰小姐的惩罚虽然过分,但是也应当只是一时的出口气而已。悠悠和安阳已经睡下了,郡主不如也休息吧。”苏姑姑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笔,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纸张摆弄的杂乱,但是全都写着一个大大的“伶”字! “我总是觉得兰伶儿这个人很奇怪,有仇必报,并且睚眦必较!这样的女子,就好像是太后一样,甚至比太后更让人觉得猝不及防!”魏昭华开口说道。 苏姑姑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解释道,“郡主不知道,但是老奴还是有所耳闻。这礼部尚书本就是个肥差,到处都是可以捞得到的油水,所以一向狂妄自大。但是最大的遗憾就是膝下没有儿子,这尚书府上所有的人,生下的都是女儿。一直到了尚书大人死后,整个尚书府都没有一个做主的人,最后还是这个兰大小姐出面,一件件把事情做得妥帖。” 魏昭华眯了眯眼睛,心中更是错综复杂,“兰伶儿不得尚书大人器重,能够有这样的一番心思并不奇怪。罢了,她也应该是个可怜人,至于悠悠和安阳,这两个人是越发没有样子了,苏姑姑住些日子吧,也帮着我调教调教。” “是。”听着魏昭华如是说,苏姑姑才放下心。服侍着魏昭华睡下,苏姑姑才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第二日隋晨醒来的时候,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国师急忙上前递上一个碗。 “这是什么?”隋晨不解的问道,看着黑乎乎的药汤,皱皱眉头。 国师笑着说道,“昨晚上的宴会上后来有许多人上前来敬酒,太子殿下喝得多了,还是老朽扶殿下回来的。这是醒酒汤,太子殿下喝了就会舒服几分。” 隋晨点点头,在没有疑惑,那这手中的碗一饮而尽。 “本宫记得,那沈措白想要过问父皇是不是想要认可魏昭华这个太子妃的位置,不知道有什么消息没有?”隋晨起身,须离上前服侍着。 国师在隋晨身边,慢慢的说道,“说来还真是奇怪,这东齐皇帝饶是昨晚几乎没睡,今日依旧早朝政事什么也没有耽误。老朽派人前去打探消息,只知道那东齐皇帝的确修书一封,传去大端。” 隋晨点点头,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如此这样也好,就由着他闹腾。本宫也好多些时间和机会,让魏昭华能够死心塌地的跟着本宫,是最好不过的了。” 国师听到隋晨的话,无奈的摇摇头。虽然平日里与魏昭华接触不多,但是想要魏昭华现在对隋晨死心塌地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太子殿下,若是按照老朽的意思,最好还是先控制昭化郡主较好一些,至于心意如何,以后也是可以改变的。” 隋晨抬眼看了一眼国师,“你是觉得,本宫得不到魏昭华的心?” 国师刚想要解释,隋晨就摆摆手,准备拿着刀出去试炼。“你不用多说了,本宫决定的事,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你这样说话!”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意料不到的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国师刚想要解释,隋晨就摆摆手,准备拿着刀出去试炼。“你不用多说了,本宫决定的事,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你这样说话!” 国师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隋晨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国师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若是一切真的自有定数的话,那隋晨一定是失败的那一个。 国师想到这里,后背渗出些许冷汗,轻轻的甩了甩胡乱的想法。他是大端的国师,为了大端,可以做出一些违逆的事情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出了明月楼里的隋晨有序不乱的练着自己的招式,就算是旁人不懂得武功,却也觉得隋晨此人不凡。 直到隋晨觉得尽了兴,才收了刀,接过须离递过来的毛巾,轻轻的擦了擦脸。 “太子殿下,昨夜昭华郡主走了之后,遇上了兰家那位大小姐。”须离趁着隋晨擦脸的时候,开口说道。 隋晨放下手中的毛巾,看了看须离,“那兰伶儿怎么了?” “郡主身边的奴才多嘴,被兰大小姐为难了一番,至于后面,只是看得出昭华郡主的脸色不太好,却也没有多说些什么。”须离一点点的解释道。 隋晨哈哈大笑,似乎眼前就浮现了魏昭华吃瘪的模样。“这次既然是魏昭华吃了亏,想必这兰伶儿也不是吃素的。你去查查她的底细,却详细越好。” 须离应了一声,就要下去着手去办,却又被隋晨叫住。“兰伶儿为难的奴才,是魏昭华身边的哪一个?” “是悠悠和安阳两个人说了不敬的话,才会让兰大小姐抓住把柄。”须离回过头来轻轻的禀告道,隋晨挥挥手,须离才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听完须离说的话,隋晨只觉得有些好笑。魏昭华那样自大骄傲的人,最后护不住自己身边的奴才,恐怕一定会十分自责。就算是犯了错,看那两个奴才的样子,想必平时魏昭华都是舍不得打骂的。 如今被兰伶儿钻了空子,想必魏昭华日后不会去找兰伶儿的麻烦,但是兰伶儿若是有参差行错,魏昭华必然会抓住不放的吧。 想到这里,隋晨对魏昭华不免又多了几分兴趣。这样的一个女子,像是毒蛇,又像是猫咪,果真是不得多见,值得付出些东西。 身在长生殿的魏昭华没有想到昨夜的一件小事就已经被隋晨想到了这么多,此时的魏昭华看着跪在面前的悠悠和安阳,只觉得头大。 “我没有责怪你们,兰大小姐的事情也已经过去了,权当是买个教训就是。”魏昭华淡淡的开口,不忍心看着两个人肿胀起来的脸颊。 悠悠和安阳跪在地上,始终不愿意站起来。脸上的疼痛让他们说不出话来,只能跪在魏昭华的面前表示歉意。他们两个挨打并不可惜,最重要的是魏 昭华也跟着受到了侮辱,这是他们身为奴才带给主子最大的耻辱。 “郡主既然已经不介意了,你们两个也不用放在心上,还是先下去养养身子,等过几日好些了再过来。我这些日子就留在长生殿,郡主身边的事情,你们也不必担忧。”到底是苏姑姑看不下去,轻轻的开口劝慰到。 饶是如此,悠悠和安阳还是不愿意起来,魏昭华无奈,又不忍心再多加责怪,只能开口说道,“我已经说了话,你们竟然还不听吗?日后谨言慎行即可,莫要再让我失望。” “是!”悠悠和安阳强行张开嘴,跪在地上应了一声。声音带着颤抖可见两个人要忍受多大的痛苦。魏昭华不忍心再看,甩袖出了屋子。 苏姑姑上前扶起两个人,又安慰许久,两个人才放下心来,纷纷回去。 魏昭华坐在庭院中,春天正是时候,不冷不燥,偶尔有风吹在脸上,也觉得十分温柔。 “昭华,”一道女声响起,魏昭华并不吃惊,依旧静静地看着水中的鱼。来人走到魏昭华的旁边,陪着魏昭华坐下。 “如何还在闷闷不乐,皇兄已经修书前去大端,想必也是有所把握才会这样正大光明的传出去。和亲之事应当不会再找到你的头上来。”宣仪开心的说道,语气中不乏轻快。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和不和亲都无所谓,只要皇上安好,东齐安好,便已经足够。” “话说的轻巧,嫁到异国他乡,想要回来,便是难如登天。你的母亲当如何?兄长又当如何?皇兄又当如何?”宣仪说道,语气中含了几分落寞,“其实与你相比起来,我却什么都没有。若是大端太子看上的是我,恐怕没有人会有不甘愿的。” 魏昭华不说话,宣仪的心情她能够理解,但是却不知道应当如何安慰。 宣仪看着魏昭华淡漠的样子,眼神无奈的看向远处,“昭华,你莫不是真的一副铁石心肠?” 魏昭华淡淡的勾起嘴角,铁石心肠吗?还不是曾经得到的失望太多,也就越来越缺少勇气,害怕重蹈覆辙,更害怕越来越深。 “啊!”一声尖叫声让宣仪惊讶的回过头,魏昭华不动声色的皱皱眉,扭过头来看向身后。 魏韶韵正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站在远处,满眼诧异的看着两个人,宣仪的裙摆带了点点的水渍,而魏韶韵的手上,正端着一个茶杯。 “都是奴婢的错,冲撞了宣仪公主,请宣仪公主恕罪!”魏韶韵看着两个人都望着她,如梦初醒一般跪在地上,手中的茶水放在地上,险些摔碎。 宣仪本想要怪罪,看到魏韶韵的脸时,自然也识出了魏韶韵的身份。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魏昭华,终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 了回去,起身离开。 魏昭华也不多加阻拦,直到宣仪的身影消失不见,魏昭华才看向地上的魏韶韵。 “你想要做些什么?”魏昭华复又看向水中的鱼,似乎根本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魏韶韵心有不甘,开口问到,“奴婢只是无心之失,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不在多言。魏韶韵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气闷,但是又无计可施。魏昭华这该死的性格,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姐姐从哪里看出来的?”到底还是魏韶韵率先忍不住,弱弱的开口问到,把眼睛看向地面,不好意思再抬起来。 魏昭华虽然没有看到魏韶韵的模样,但是心中猜了个大概,脸上微微笑道,“宣仪的裙子有损,自己都没有发现,反而是被你提醒才看到的。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支走宣仪吗?” 魏韶韵咬咬牙,心中仍旧有所不服,“我支走宣仪公主做什么,这样弄湿宣仪公主的裙子,我岂不是开罪了她。无论如何,她也都是宫中的主子,甚至现在比你还要更让你值得巴结。” 魏昭华笑着回头,看着魏韶韵,“你是我的妹妹,就算是说到哪里,也都逃脱不了这个身份。宣仪就算是在计较,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她当然也不会想到,你会想要利用她。” 魏韶韵抬眼,正好看见魏昭华双眸带笑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为什么如今一个高高在上受尽众人的艳羡,一个却要卑微为婢,处处小心谨慎?难道这就是天道所说的公平?她魏昭华紧紧凭着一张脸,亦或者满腹心机,就能变成这般模样吗? 魏昭华把魏韶韵眼中的不甘尽收眼底,叹了一口气,“我教导过你,为人清明便好,上天不会亏待你。你来找我,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魏韶韵惊恐的摇摇头,跪着上前几步,离得魏昭华更近了几步,这才轻轻的说道,“姐姐这话便说的不是,妹妹有什么事情不能找姐姐呢?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姐姐必然是料不到的!” 魏昭华轻轻的“哦?”了一声,看向魏韶韵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趣味,“说说看,是什么我意料不到的好事?竟然能够让你这么不辞余力的来找我。” 魏韶韵神神秘秘的起身,左右看看确认没有人后,才轻声地附到魏昭华的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魏昭华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心中确是在翻江倒海。 魏韶韵说完,特意紧紧的盯着魏昭华的神色,想要从魏昭华的脸上看出什么,奈何魏昭华仍旧淡淡的模样,就好像自己说出的话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一样。魏韶韵诧异的看着魏昭华,“你难道不吃惊吗?还是你早就知道?” 魏昭华看向魏韶韵, 缓缓的从座位上起来,伸出手拍了拍魏韶韵的肩膀。 “你若是想要保命的话,还是当做不知道此事为上,免得日后祸事缠身,就算是我也奈何不了。” 魏昭华语重心长的说完,就绕过魏韶韵离开白许亭。只留下魏韶韵一个人留在原地,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魏昭华说的,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自己这样贸然的告诉魏昭华,又是为了什么? 直到快到了长生殿,魏昭华才加快了脚步,脸上带了慌张的神色,匆匆的离开。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 万民书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正在院子里面修剪花枝,虽然有着工匠特意照看,但总觉得不太合心意。索性魏昭华亲手拿了花剪,自己修剪起来。 “郡主,这些事情不若交给下人们就是了,何必要自己忙活?”苏姑姑端来茶水,笑着说道。 魏昭华摆摆手,“平日里无聊,找些事做也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若是觉得无聊的话,倒不如去陪我。”沈措白调笑的看着魏昭华的侧脸,许是魏昭华太过大意,又或许沈措白脚步太轻,魏昭华在沈措白出声之前,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苏姑姑笑着行了礼,带着一众下人退下,院子里顿时就剩下两个人。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眼睛里的血丝,有些心疼。 “昨夜想必到了很晚吧,就算是生辰,也让你不得安生。” 沈措白笑了笑,黑色的眼眸里全是魏昭华的模样,“无妨,我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花花草草的,没想到在你这里竟然比我还重要。” 沈措白若有若无的看看魏昭华手中的花剪,脸上诡秘一笑,魏昭华摇摇头,放下花剪。 “皇上金贵之躯,莫说是花花草草,就是天生万物,也鞭长莫及。”魏昭华半开玩笑办认真的说道,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 沈措白似乎对于魏昭华的反应十分满意,上前拉着魏昭华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猝不及防,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有一瞬间的诧异。直到宫路上的宫女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光,魏昭华才恍然大悟。这个沈措白,居然光明正大的拉着她的手? 魏昭华看向沈措白的侧脸,刚毅坚定,似乎并不为所动。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反抗,只是静静地跟着沈措白走着。 沈措白扭过头来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又急忙回过头,半饷才轻轻的说道,“你不害怕吗?” 魏昭华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沈措白得到魏昭华的回应,更加用力的反握住魏昭华的手。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的手却好像怎么也分不开。 两个人到了御书房,才算是停下来。成安看到沈措白,本来是笑着上前相迎,看到魏昭华和沈措白拉着的手,那笑容僵硬在脸上。他只当沈措白匆匆出去是有要事去忙,却没有想到只是拉了个魏昭华回来。 “皇上回来了?要不要传个午膳?”成安开口问到,等待着沈措白的回答。 “传吧,摆上之后你们都下去吧。”沈措白开口说道,拉着魏昭华的手进了御书房。 依旧是整整齐齐的摆设,沈措白拉了魏昭华坐下,魏昭华看着面前的沈措白,笑着说道,“这么远的拉我过来,所为何事?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吃顿饭吧。” 沈措白坐回龙椅上,“也没什么事 ,一会儿再说吧。”说完,就自顾自的翻看起奏折来。 魏昭华也不打扰,静静地坐在一边。宫女们把饭菜摆在外厅的桌子上之后就退了下去,顺带关好了门,御书房中,就剩下魏昭华和沈措白两个人。 沈措白拉着魏昭华的手坐下,“先吃些东西,看看合不合胃口。” 魏昭华点点头,两个人不在多言。魏昭华看看旁边的沈措白,这样反常,恐怕又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吧。自顾自的笑了笑,魏昭华却也没有多问。 直到吃了饭宫女们把饭菜撤下,沈措白坐在龙椅上,轻轻的拿了一样奏折出来,递给魏昭华。魏昭华好奇的上前接过,却一下子愣在原地。 上面三个大大的“万民书”让魏昭华不敢轻易打开,试探性的看向沈措白,沈措白淡淡的牵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大端国师在太极殿献礼的异象传了出去,众人听信了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各个都不想让朕安生。这里面,是让朕退位的万民!”沈措白闭上眼睛,让人窥探不到他的情绪。 魏昭华叹了一口气,沈措白在江山社稷上下的功夫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的清楚的,如今尽心尽力的忙碌了这么久,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他所关照的万民要他退位。对任何人来说,恐怕都是莫大的打击吧。 轻轻的打开“万民书”,魏昭华看去,只觉得甚是心寒。 “帝位为上天所赐,如不得天意恩宠,亦是本人德行有亏,当退位让贤,以能者居之!”其后,跟着的是数不清的人名。字迹写的七零八落,恐怕确是本人无疑,绝非造假。 “就算是“万民书“又如何?不过是奸人所指使的闹剧。太极殿上的事情,本就可以解释的清楚明白,若是他们有所异议,我也可以说的清楚。”魏昭华淡淡的说道,想要平复一下沈措白的心里。 沈措白睁开眼睛,看向魏昭华,“他们现在根本不听这些,他们想要的,是一个上天眷顾,垂怜的帝王。是一个能够平息异象,而不是破坏玄机的人。” 魏昭华把手中的“万民书”放到一边,看着推挤成山的奏折,却只能叹一口气。若是万民书上的人能够看到沈措白现在的模样,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无理取闹。 “大端在东齐的势力越来越猖獗了,竟然能够把流言轻易的交于市井之间,更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写下这万民书,真是让人觉得可怖。”魏昭华分析道,心中紧了紧。这次隋晨的动作很明显,他现在不想和沈措白争吵,他要的是沈措白的皇位! 沈措白摇摇头,“不单单是大端太子,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最主要的,还是永和宫的那两个。有着我这个敌人,恐怕他们之间早就有所预谋。” 魏昭华听到永和宫,忽然之间眼前闪过一双桃花眼,笑了笑。 “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破。”魏昭华凝眸笑着看着沈措白,“见招拆招就是,大端国师可以兴师动众的编出一场闹剧,皇上可不要忘了,我东齐也是有国师的。”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那个性子,恐怕又要费一番心力,比起对付隋晨和沈琛墨,还要困难几分。”沈措白淡淡的开口说道,眉头不自觉的皱成川字。 魏昭华并不知晓其中缘故,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便也不在多问。 “我从隋晨手中买下了回春楼,只要可以,回春楼可以放出消息,至少官员朝廷位高权重者,不会有太多的异议。”魏昭华分析道。 沈措白忽然笑了笑,“你买下回春楼?能不动声色的让隋晨把回春楼交到你手上,也真是难得。还不知道他吃了这样的一个亏,背地里会不会恨死你。” “便是恨我,他也依旧没有办法在收回去。” 沈措白笑笑,“这件事情先缓缓,你在这里陪陪我吧,哪怕只是坐着也好。” 看着沈措白苍白无力的样子,魏昭华也心知这次隋晨和国师带给沈措白的,必然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轻轻的走到砚台旁边,还是自己为沈措白打造的那一方,魏昭华笑笑。 “若是日后你在有什么气恼的事情,不若就看看这方砚台,权当是我在陪着你吧。”魏昭华轻声地说道,他们都没有想到,不久之后,这句话会一语成谶。在魏昭华不在的日子里,沈措白便只有看着这方砚台发呆。 看着魏昭华在一旁轻轻的研墨,沈措白也正了心思,不在胡思乱想,开始认真的批阅奏折。就算是隋晨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一夕之间就让沈措白从帝位之上下来。 明月楼里,隋晨和沈琛墨相对而坐,两个人面前,摆着的是一盘棋子。隋晨执黑子,沈琛墨执白子,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是轻轻的放置棋子。 国师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两个人旗鼓相当,似乎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直到过了许久,忽然之间白子落盘,国师微微叹息一声,本来还以为两个人可以打个平局,却没有想到还是隋晨更甚一层。隋晨的下一颗棋子却迟迟不落下,若是下在合适的位置,便可定输赢。 隋晨想了想,又把棋子放回去,没有落在棋盘之上。 沈琛墨闪过一丝诧异,微微笑道,“太子殿下棋艺高超,琛墨自知不敌,甘拜下风。” “其实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什么高低之分,所谓输赢,比的不过是耐性。历王殿下既然早早地就不想再下了,本宫也不会勉强,却又不能趁人之危,这盘局,就不做数了吧。” 隋晨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 外面走去。明月楼本就高,隋晨走出来,此时远远眺望,还可以看到明月楼旁边的宫殿。 沈琛墨想了想,还是跟了出去。 “历王殿下,你我都是明白人。这次的事情,足够让沈措白忙碌一阵子了。到时候只要在推波助澜,他必然是保不住皇位的。”隋晨看着御书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沈琛墨也顺着隋晨的目光看去,只是看到御书房的墙,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即便重来我亦无悔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素来狡猾,我怕他会有什么后手。老皇帝心心念念的想要他继承皇位,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给他留下。”沈琛墨有些担忧的说道,自从沈措白登基以后,他和太后也不是没有用过什么手段,只不过一直都没能撼动沈措白。 隋晨哈哈大笑,回过头来看着沈琛墨,“大丈夫不拘小节!有了本宫的帮助,别说是这皇位,就算是天下,你我之间,不也是唾手可得吗?” 沈琛墨只淡漠的笑笑,看着御书房的方向发着呆。那是他年少时候敬畏等我地方,是他这辈子想要得到却永远都没有机会得到的地方。 “历王殿下说的是,东齐皇帝谨小慎微,而且现在也没有传出来什么动静,只是听说皇上光明正大的拉着昭华郡主的手入了御书房,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国师在一旁说道。 隋晨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沈措白拉了魏昭华的手?他还真是会使得一手好计策!连魏昭华都不放过!” 沈琛墨看向隋晨,不解的问道,“我只当太子殿下有雄心壮志,却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的心里,居然把魏昭华放在这么深的位置上。沈措白与魏昭华关系匪浅,还是要太子殿下多加努力才是。” 说完,沈琛墨就笑着离开,国师站在一旁,再去看隋晨的脸色,果真已经黑到了极致。 “太子殿下不要把历王的话放在心上,历王不也有一个心上人,正在我们手上吗?”国师急忙安慰道,隋晨此人最忌讳动怒,而每次提到魏昭华,都能够让隋晨发怒。 隋晨冷冷的看着御书房的方向,“若不是沈琛墨留着还有用处,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他!至于沈措白,他若是没了帝位,本宫更是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国师在一旁颤了颤身子,这样冲动易怒,又倔强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若非是出身为嫡,恐怕这大端太子的位置,真的要轮到那人喽。 国师当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隋晨,可惜隋晨对着御书房发着呆,根本没有注意到国师的眼神。 一直到了日落西山,沈措白才从奏折中抬起头来。魏昭华依旧在研着墨,夕阳的余晖打在魏昭华的脸上,只觉得格外的温柔。 沈措白轻轻的起身,从后面把魏昭华抱在怀中。怀里的人儿愣了一下,随后便靠在沈措白的肩头。 “昭华,你有没有后悔,若是可以重来一次,你可还愿和我一起趟这趟浑水?”沈措白轻轻的开口,怀里的人儿身姿柔软,让他舍不得撒手。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自然是后悔的,可是却没有再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 “那如果我给你这次机会呢?若是我现在下旨,东齐的才俊任你挑选,若是你想,便可 以择心仪者嫁过去。”沈措白开口问到,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其中的醋味。 魏昭华无奈的扭过身去,张开手环抱着沈措白的腰,“那我就要嫁给东齐最尊贵的男人。” 沈措白这才缓了神,脸上淡淡的笑着。两个人抱在一起,魏昭华的耳朵躺在沈措白心脏的地方,可以听到沈措白的心跳,只觉得格外安心。 “皇上,昭华郡主,苏姑姑前来问话,是否要回去用膳?”成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因为沈措白和魏昭华共处一室,成安也不敢贸然闯进来。 魏昭华对着沈措白笑笑,“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吃饭吧。” 沈措白点点头,目送着魏昭华离开。苏姑姑已经在外面等候,见到魏昭华出来,行了一礼。魏昭华对着成安笑笑,才和苏姑姑离开。 “郡主今日可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到半路,苏姑姑才开口问到。 魏昭华点点头,“我知道了,‘万民书’我也已经见过,虽然事情不小,但也不是无法可解。” 苏姑姑摇摇头,“老奴和郡主说的不是一件事情,宫中传言,说您与皇上早就已经暗自勾结,话传的难听不堪。” 魏昭华顿住脚步,想了想,“苏姑姑,宫里面的人嘴是堵不住的,就算是想要做些什么,也只会越描越黑。与其如此,不如全当做不知道算了。” 说完,魏昭华就要朝着前面走去。苏姑姑上前跟着说道,“郡主到底是未出嫁的女儿,夫人也是害怕郡主做了错事,到最后后悔的是自己。” “母亲的心思我懂,若是母亲过问起来,你只报喜不报忧就是。”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语气之中难免带了不耐烦的心思。 苏姑姑还想要劝慰一番,但是魏昭华已经摆摆手,“姑姑不必多言,一切事情我自有安排。把安阳叫过来吧,我有事找他。” 说完,魏昭华就率先离开。苏姑姑也只能暗自摇摇头,跟着魏昭华的脚步走了回去。 苏姑姑带着安阳过来的时候,还端着饭菜,魏昭华轻轻的摆摆手,苏姑姑知魏昭华没有吃饭的心思,也就不在多言,端着饭出去,把殿内只留下安阳和魏昭华。 安阳看到魏昭华,率先跪在地上,眼中朦胧一片,就好像要落下雨滴来是的。魏昭华摇摇头,上前伸出手。安阳看着魏昭华的手,迟疑的搭了上去。 把安阳搀扶起来,魏昭华才舒了一口气。 “是人哪里有不犯错的道理,既然错了便要改。诺诺弱弱的模样,只会让人觉得无能。”魏昭华开口说道,话虽然严厉,但却不乏心疼的意味。 安阳把泪水憋了回去,对着魏昭华狠狠地点了两个头。 安阳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必不多时候就可以痊愈。“这个 时候叫你来,是有件事情,除了你以外,别人恐怕办不好。” 安阳强忍着疼痛,“郡主吩咐……就是,奴才一定认真去做……不会让……郡主失望。” “回春楼自从在我名下之后一直都是你在管着,我也没有多放什么心思。金钱收入之类也都随你,但是如今确是关键时刻,一定要用回春楼不可。”魏昭华开口说道。 安阳点点头,“奴才明白。” “现在时局荡漾,处处飘来的流言蜚语太过多了,我不要求平民百姓都清楚明白,但是达官显贵朝廷忠臣一定不能背叛君心,懂了吗?”魏昭华看着安阳,严肃的说道。 “奴才一定办好!”许是感染了魏昭华的严肃,安阳说话即便痛苦,却也没有打磕绊。 “你下去准备吧,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和我说就是。”魏昭华得到安阳的回应,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安阳应了一声,退了下去。魏昭华看着空荡荡的长生殿,只觉得身心疲乏,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日上三竿。悠悠已经在外面准备多时,看到魏昭华醒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郡主,您醒啦。”悠悠低着头,端着水盆,轻声地说道。 魏昭华应了一声,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苏姑姑的身影,“苏姑姑回去了?” “是,苏姑姑怕夫人没人照顾,就先回去了,临走之时让我替她和郡主道别。”悠悠说道,递上面巾。 魏昭华嗯了一声,轻轻的擦拭脸。“安阳呢,回来了吗?” “已经在外面等候郡主了。”悠悠应到,接过魏昭华手中的面巾。 看着悠悠端着盆要走,魏昭华叹了一口气,“悠悠,凡事都要讲究规矩,不忘初心,也别泯灭了自己的天性。与我不必拘谨,到了外面,在束缚一番也好。” 悠悠行了一礼,应了一声是,才转身出去。魏昭华摇摇头,有些东西,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没过一会儿,安阳就从外面进来,看到魏昭华的模样,有些诧异。“郡主怎么了?不舒服吗?” 魏昭华摇摇头,缓了缓脸上的神色,“我没事儿,说说你怎么做的吧。” 安阳应了一声,关上了门,才开口说道。“奴才差玲姨把回春楼的姑娘都告知了一声,枕边风是最好的方法,凡是去过回春楼的大臣或者权贵,想来都会有所改变。对于那些流言蜚语,也会清朗几分。” “好,”魏昭华满意的笑笑,“派人盯着永和宫和明月楼,他们两个最近都不是很安生。” 安阳应了一声,轻轻的退了下去。魏昭华坐在桌子旁,过了良久,才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慢悠悠的走着,一路上的宫人退到 一边行礼,让出路来。魏昭华左右看看,最后在明月楼面前停下。 “郡主?你怎么来了?”魏昭华正在考虑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就听到国师诧异的声音,魏昭华苦笑一声,果然要来的挡都挡不住。 国师反应过来,似乎感觉自己的话说的有些不太对劲。急忙对着魏昭华施礼,“郡主大驾光临,太子殿下正在楼内,这边请!” 魏昭华笑着点点头,跟着国师朝着明月楼里面走去。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昭华郡主怎么想起要过来,要是太子殿下知道的话一定会十分高兴的!”国师谄媚的笑着,认真的打量了魏昭华许久确认魏昭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之后,仍旧有些提心吊胆。 正在国师迟疑不定的时候已经到了明月楼,隋晨正在看着书,听到脚步声,不耐烦的皱皱眉头。“不是说了任何事都不要打扰了吗?” 国师看看魏昭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站在原地许久,却也只能尴尬的笑笑。隋晨见没有人说话心中更加烦躁把头抬起来正好看到魏昭华,急忙从座位上起来。 “昭华郡主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隋晨假意恭迎着,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魏昭华,国师适时的退了下去,殿内就只剩下两个人。 “太子殿下客气了,这明月楼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我能够进来恐怕也是托了太子殿下的福!”魏昭华浅浅的笑着,微微勾起嘴角。 隋晨看着魏昭华的样子,只觉得无奈,“不知道沈措白知道你来明月楼,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隋晨似乎想到了沈措白吃瘪的样子,脸上冷笑几分,伸出手拿出两个茶杯,放在桌子上。 魏昭华就好像没有听到隋晨的嘲弄一样,朝着隋晨的座位对面走去。“皇上并没有心思放在我的身上,这也全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 隋晨的动作一顿,果然,她来还是为了他。 “不敢,本宫可什么都没有做,天时地利人和要求如此,本宫也只能顺应天命。郡主多说无用,若是为了这件事情,恐怕也不值得来明月楼一趟。” 隋晨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魏昭华笑着摇摇头,“我今日来,并非为了我皇之事。太子殿下公正无私,自然不会违背天命。我只是来和太子殿下通个信,告诉太子殿下一个秘密。” 隋晨喝了一口茶水,略一思索,“什么秘密,不如说来听听?” “既是秘密,又怎么能轻易的说出口呢?昭华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太子殿下若是真的想要知道的话,不如来拿秘密交换?”魏昭华也端起茶,放在嘴边吹了吹,抬起眼观察着隋晨的脸色。 隋晨哈哈大笑,“本宫对郡主有意,那么自然是赌的清楚郡主的性格。本宫想,就算是郡主什么秘密都没有,也是有勇气前来诓本宫的!”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把手中的杯放下,“太子殿下如何想都随您的心思,我又不能左右。若是太子殿下不愿意的话,昭华也不能强求,告辞。” 说完,魏昭华就大步流星的出了明月楼。隋晨看着魏昭华头也不回的背影,忽然之间有些心动。难道魏昭华真的有什么秘密?会是什么呢? 魏昭华不想太多,走到门口的时候,柱子后 面一道衣角闪过,虽然动作快了些,但还是没有躲过魏昭华的眼睛。魏昭华笑了笑,大步走了出去。 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正是阳光猛烈的时候,虽然不如夏日的焦躁,但还是难免有些燥热。魏昭华晒得难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想要朝着长生殿快些回去。 途径一处假山的时候,隐隐有着说话的声音。魏昭华暗想这深宫秘密多的是,自己全当不知道算了,却没有想到越离得近些,就越听的清楚。这假山后面一男一女的声音,不是魏青山和魏韶韵还有谁? “父亲,这件事情千真万确,若是到了必要的时候,未尝不是太后娘娘的软肋!”魏韶韵轻轻的说道。 魏青山略一深思,点点头,“这件事情除了你我之间,可还有别人知道?” 魏韶韵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牵连甚大,我也不敢自作主张,便只告诉了父亲你,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魏青山点点头,似乎对于魏韶韵说的话很满意,“那样便好,跟在太后身边,如今倒也算是安分。按照你这么说的话,恐怕只要那狐媚子在一天,你就能够在东宫有所地位。” “可是父亲,你不知道,那晚秋……”魏韶韵还想说些什么,连带着语气中都带着委屈,但是魏青山却没有听下去的兴致,直接开口打断。 “好了,不用说了,便这样吧,你在宫中一切以自保为上。”魏青山说完,就要甩袖离开。绕过假山,却正好撞见魏昭华。 魏昭华神色淡然的看着魏青山,魏青山看了一眼后面的假山,没有说话,绕过魏昭华走开。 魏韶韵听到魏青山停顿的脚步声,犹豫了一下,迟迟不敢出来,魏昭华也不多留,朝着自己的长生殿走去。 简单的吃了些午饭,魏昭华就准备睡下,安阳上前来通报,“郡主,大端国师来了。” 魏昭华想到明月楼柱子后面的衣角,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意。早就猜到隋晨生性多疑,就算是心中有所疑虑也断然不会轻易的说出来,但是与之相比,国师就显得更加谨慎细致,也就造成了国师有所迷惑就一定要探听清楚的心思。 她去明月楼找隋晨,也不过是个幌子,真正要吸引的,也不过就是国师一人。 “告诉他我已经睡下了,并不见客。”魏昭华淡淡的说道,就算是心中得意,她也能够不动声色的眼藏起来。喜怒不形于色,是最好的防备。 安阳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问,退了下去回禀。然没过多久,就又折了回来。 “郡主,那国师说刚看着传膳的饭菜离开,您就不要打幌子了。”安阳原封不动的把话带回来,并没有丝毫不满,想来应该是兰伶儿的缘故,让安阳现在还十分心悸 ,不敢放肆。 “让他进来吧。”魏昭华这才松了口,让安阳去请国师。安阳得了令急忙下去,直到带着国师进来,才为两个人关上门,悄悄地退了出去。 国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安阳,直到安阳离开,仍旧意犹未尽。“郡主身边得了这样的人,真是如虎添翼。日后必然不会再有参差行错,也不会让人在抓住把柄。” 魏昭华知晓他说的是兰伶儿的事情,只是淡淡的笑着,满脸的疲惫之色,“国师大人这个时候过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国师这才想起来,把眼光看向魏昭华身上,对上魏昭华的眼眸之后,又匆匆离开。果然,这女人的眼睛真是让人难以自控,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比起晚秋桃花眼的魅惑,似乎魏昭华的更清纯一些,让人毫不防备的坠下去。 国师轻咳一声,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老朽此次前来,是为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后知后觉,想要从昭华郡主这里知道那个秘密,又不好上前来说,便差了老朽前来。” 魏昭华的眸子闪了闪,隋晨那样的人,会出尔反尔?会觉得自己有错?这便是打死魏昭华,魏昭华也是不信的。看着面前的果实说的有理有据,魏昭华竟然不想要拆穿,反而顺着国师的话说了下去。 “哦?既然如此,那么太子殿下开了什么样的价钱来买呢?要知道,一般的秘密可都是无价之宝。”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挑衅。 国师也陪着笑,开口说道,“郡主只要秘密可靠,那自然价钱是不会低的。但是不管怎么说,郡主也要告诉老朽一声,这秘密是关于什么的?” “关于你们大端的巫蛊之术。”魏昭华毫不避讳的说道,国师的笑僵硬在脸上,嘴角轻轻颤了颤。 “这巫蛊之术已经消失多年,郡主莫不是被哄骗了?”国师想要探探魏昭华的口风,开口问到。牢牢的盯着魏昭华的表情,好像生怕自己错过了一样。 魏昭华依旧淡淡的笑道,“巫蛊之术有没有失踪国师应该是最清楚的。若是说起守护大端的家族里,国师应该就是最德高望重的一个。只不过很多事情限于身份无法亲力亲为,所以巫蛊之术还有别人习得,圣旨还有高于这些人的统领。” 国师暗自心惊,额头上都渗出细汗,这些虽然算不上大端的机密,但是为了让巫蛊家族变得不被人知道,大端皇室也下了很多功夫。如今清楚这些的,恐怕一个大端人都说不清楚,但是魏昭华居然知道的这么详细。 “国师不必担忧,我自然是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只是有些话,我不得不提醒国师。巫蛊之术既然如此重要,可千万不要落入了别人的手中。尤其是一些 地对的人手上,不然的话,可就后患无穷喽。” 魏昭华浅笑着说道,国师看着魏昭华的笑脸只觉得格外的可怖。面前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她怎么会提到这个事情?巫蛊之术落到别人手上,国师仔细的回味着魏昭华的话,半饷忽然瞪大了眼睛。难道……魏昭华竟然会? 国师想都不敢想,只能楞楞的看着魏昭华。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还不快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浅笑到,“大概我也就只能透露这么多了,太子殿下的酬金呢?不会我说了这么多,一无所获吧。” 国师牵动嘴角,“不知道郡主想要什么酬金呢,若是我们出的起,一定尽力为郡主办到。” 魏昭华点点头,手捏住下巴佯装思索,没过一会儿,就开口说道。“我到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只不过对国师前些日子养的祥和鸟十分感兴趣,国师若是看得开的话,不若送给我?” “郡主……想都要了?”国师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天知道他为了那些祥和鸟废了多大的功夫,现在魏昭华开口,难道就要把他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若是国师舍不得的话,我也不勉强。全部的祥和鸟你就能知道全部的消息,若是到了现在你想要反悔也没有关系,但是最少要给我一只祥和鸟吧。”魏昭华见国师不情愿,也松了口开口说道。 国师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老朽谨遵郡主的吩咐,回去之后就差人把一只祥和鸟给郡主送过来。” “国师大人,你可要想清楚,若是半途而废,你就算是想要调查,也太过于繁琐,还不如直接要了我的消息,不过几只鸟儿,您又怕些什么?”魏昭华笑着问道,国师只当魏昭华是想多要几只鸟,便轻轻的开口说道。 “郡主见笑了,明月楼还有事情,老朽就先回去了。”国师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就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装作深沉的看着国师离开,国师回过头来看看魏昭华,魏昭华正一双皓月明眸中带着惋惜,国师心中踏实了些。如此看来,魏昭华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想到这,国师才放了心,继续走着。前脚国师刚出了长生殿,魏昭华就叫了安阳进来。 “跟着他,若是有什么异动,急忙回来禀告!”魏昭华吩咐到,安阳应了一声,急忙下去。 直到安阳出去,魏昭华财松了一口气,脸上放松一笑。鱼饵已经抛下了,至于这鱼上不上钩,恐怕就全靠着鱼饵够不够吸引鱼儿了。魏昭华走到床边,轻轻的躺下正准备睡着,就落入一个人的怀里。 “怎么今日去了别处?”来人有些醋味的问道,似乎是带了不满。 魏昭华笑笑,沈措白也必然是知道了自己去明月楼的事情,才会迫不及待的过来质问。“只不过是有些事情要说,你放心就是,我还不会羊入虎口,自己跑去送死。” 沈措白抱的魏昭华更紧了几分,不在说话。两个人静静地躺着,沉沉的睡去。 永和宫里,沈琛墨临窗而立,晚秋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沈琛墨的侧脸。【@# *…更好更新更快】 “晚秋,你说这大端太子,真的能帮助本王得到本王想要的吗?本王费尽心思都除不掉沈措白,他们能成功吗 ?”沈琛墨有些担忧的问道。 晚秋听后笑了笑,“殿下,不说这大端是否可靠,单单说这份心思,便是别人所不能比拟的。往日里朝中的大臣虽然向着您,但是碍于沈措白的威严尚在,也做不出什么大动作。但是大端不同,大端不必受制于沈措白,自然能够做出从前多不能做的事情。” 沈琛墨松了一口气,看着天边渐渐落下去的彩霞,眼神清明了几分。 “如此这般,便是最好。若是大端不能脱身,本王也要想好后路,让大端和东齐的事情不要连累到本王才好。” 沈琛墨这样想着,心中更加清明,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登基为帝的那一天,就连眉梢都带了笑意。抱过旁边的晚秋,两个人静静地看着远方,沈琛墨却忽然觉得十分满足。 晚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又被很好的掩藏下去。身边人的气息让她作呕,但是她却只能隐忍,为了她的使命,亦或者,是为了她心爱的那个人。 魏昭华拿着手中的食盒,朝着御书房走去。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现在的御书房里,沈措白应该正在奋笔疾书。饶是他说的在轻松,应当也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 魏昭华这样想着,脸上不免带了苦笑。 到了御书房的门口,魏昭华见没有成安的身影,也没有在意,直接闯了进去。 “放肆!”沈措白一声大喝,伴随着“桄榔”一声,倒是吓了魏昭华一跳。魏昭华朝着里面看去,沈措白和兰伶儿两个人皆诧异的看着她,两个人怀抱紧密,倒颇有几分韵味。 魏昭华的脚下,正有打翻的砚台,那可是魏昭华为了沈措白亲手打造的,如今就落在地下!上面还有墨汁,正好落在魏昭华的裙摆上。 空气中凝固了许久,沈措白放开怀里的兰伶儿,仓皇失措的看着魏昭华,不知如何自处。 兰伶儿挑衅的看了一眼魏昭华,眼神之中带着不用多说就能显而易见的胜利感。 魏昭华无奈,上前轻轻的放下食盒,又亲手把砚台捡起来,想要放回书桌上,又觉得有些不妥,便只拿了起来,交给小厮下去清理了在拿上来。 兰伶儿看着不错魏昭华有序不乱的动作,心下有些疑虑,“郡主此时过来,可有通传?擅闯御书房,可是死罪!” 魏昭华擦了擦手上的污渍,看了一眼沈措白,见沈措白的目光早就落在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嗯,我就是擅闯了,你给我定罪吧。”魏昭华慢条斯理的说道,倒把兰伶儿说的有些懵。兰伶儿以为魏昭华这是在对她示威,心中更加不满。 “郡主,就算是您金贵,也凡事都要讲个规矩吧。若是破坏了皇上的“好事”,你担待得起吗?”兰伶儿特意加重了“好 事”两个字,刚才魏昭华进来的时候,她可还记得沈措白正抱着自己呢!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语气却冷了几分,“皇上一直以来,除了我以外都没有好事。今日兰小姐在御书房打翻了皇上的砚台,便叫做规矩了?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小丑出来逗人笑呢!” 沈措白若有若无的勾起嘴角,而兰伶儿则被魏昭华的话气的火冒三丈,差点就要蹦起来叫板。但是想到沈措白还在旁边,兰伶儿到底收敛了几分,转而上前抱住沈措白的手腕,笑着说道,“皇上,郡主好凶啊!还说人家是小丑!您不如来评评理?” 兰伶儿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沈措白的脸色,见自己抱住沈措白的胳膊,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兰伶儿心中放心了些,示威是的看了一眼魏昭华,转而又想要抱住沈措白的腰。 魏昭华眉宇之间隐隐含了怒气,这是沈措白和兰伶儿都看得到的。成安端着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兰伶儿抱着沈措白,旁边的魏昭华全身冷冽,让人不敢亲近。 成安手中的茶盏险些落在地上,又悄悄退了出去。小太监见成安进去又出来,刚想要询问,就被成安劈头盖脸的骂起来,“你这小兔崽子!知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 小太监不解,接过成安手中的茶,饶是被骂,却依旧笑着问道,“奴才不知,还请公公明示。奴才不知,嘿嘿嘿!” 成安缓了缓气,看了看身后的御书房,离得远了些,才出声质问到,“你怎么把昭华郡主放了进去?那里面不是有了兰家大小姐了吗?你莫不是……” 接下来,就算是成安没有说出来,小太监也已经明了。 “这昭华郡主来御书房,从来都没有拦过啊,这奴才也不知道啊!”小太监后悔莫及,想象着御书房里面的情形,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正在外面的人急躁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魏昭华却格外的淡定。一步步朝着兰伶儿走去,兰伶儿看着魏昭华的气势,有些瑟缩。但是想到沈措白就站在旁边,兰伶儿又多了几分底气,上前挺起胸膛,直视着魏昭华。 “啪!”的一声,兰伶儿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因为魏昭华的力道大,竟然生生把兰伶儿从沈措白身边打开,兰伶儿跌在了旁边的书桌上。 “你……你竟然敢……当着皇上的面打我!”兰伶儿大声叫到,还不忘拿着沈措白的威望压着魏昭华。沈措白看着魏昭华冷冽的神色,脸上笑意更甚。 “兰大小姐口口声声教着我规矩,如今怎么自己到不懂规矩了。冒犯天子,我这一巴掌,可是轻的。但是兰大小姐一向公私分明,所以我也不必怎样多说,大小姐是自己出去领罚, 还是我去帮您?”魏昭华居高临下的看着兰伶儿。 兰伶儿只觉得扑面而来的一股压力,让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能冷冷的看着魏昭华。若是说起气势,这魏昭华比起沈措白,不分上下! “还不快滚!”沈措白见兰伶儿被吓傻,不免觉得心中有些烦躁,冷冷的开口说道。 兰伶儿看向沈措白,眼神之中带着雾气,梨花带雨的朦胧中,还带着一丝不甘心。沈措白却依旧置之不理,魏昭华到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兰伶儿。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还想要怎么样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争执了半饷,到底还是兰伶儿败下阵来,朝着外面走去,一步三回头。 沈措白全当做看不见,魏昭华也不去看,所以兰伶儿每步回头,都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兰伶儿的脚步越来越远,魏昭华才看向门口,猝不及防一个回头,正好撞入沈措白的怀里。魏昭华忽然觉得胸口有些气闷,刚才的沈措白,也抱过兰伶儿! 魏昭华想要挣脱开,但无奈沈措白的手臂却越来越紧,知道魏昭华觉得没法动弹,才一脸嗔怒的看向沈措白。 “你想要干什么。”魏昭华本想有力的质问,但是话到嘴边,看到沈措白的眼眸,又硬生生的把语气变成了弱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底气,到好像是魏昭华做错了什么一样。 沈措白勾起嘴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直到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魏昭华看不透沈措白的心思,但是心中越发气闷,刚才的一幕幕始终在脑海中浮现,就好像是针扎在心口一样的疼痛。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脸上的变化,只觉得心中甚是舒畅。对于她而言,相比于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竟然都比不过面前的女子的半分嬉笑嗔怒。 “昭华,你生气了。”沈措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的说道,魏昭华只当沈措白是在嘲笑与她,翻了个白眼瞪了沈措白一眼。 沈措白抱着魏昭华,把脸埋在魏朝华的肩上,“以后不会了。” 魏昭华愣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沈措白是在和她保证。但是保证就真的管用了吗?魏昭华不敢猜下去,本来还想要无理取闹一番,但是看着沈措白忽然乖顺的模样,到底还是不忍心,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你是九五至尊,就算是没有兰伶儿,以后也会有别人。”魏昭华无奈的说道,一直以来都是她太过于贪心,其实她一直都应该明白,沈措白在她和东齐之间,是不可兼得的。 前一世沈措白太过于痴情,最后东齐没有保住,就连命都被魏昭华亲手害死。这一世魏昭华看的透彻,却再也没有前一世的机会了。 “当然,”沈措白把头抬起来,“就算是有了兰伶儿,你在我心中也依旧是无可取代的,你明白吗?”沈措白认真的看着魏昭华的眼睛。 魏昭华点点头,“不必说这样的话了,日后的事情留到日后再去处理也未尝不可。我带了点心,尝尝看?”【… ¥@更好更新更快】 魏昭华转移话题,沈措白也不说透,双手放开魏昭华,任由魏昭华去拿点心。 当点心摆在沈措白的面前的时候,魏昭华总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当触及到沈措白赞赏的眼光的时候,魏昭华才恍然大悟。 “这不是我做的,是悠悠做了我觉得不错才带过来的。若是比起宫中的御厨,吃的也不过是个新鲜劲。 ”魏昭华开口解释到。 沈措白点了点头,朝着一盘芙蓉酥拿去。魏昭华笑笑,摆弄好全部的点心,才坐下来准备和沈措白一起吃。 “没想到你居然也喜欢吃芙蓉酥,不过悠悠做的算不上精品。” 沈措白吃到嘴中的芙蓉酥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不经意的问道,“那你可吃过别人做的芙蓉酥?觉得谁做的最好吃?” 魏昭华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虽然元姑姑曾经服侍过紫玉皇后,与沈措白关系应该也不错,但是到底还是不清楚有多少人知道元姑姑的身份,魏昭华倒也不想多惹一事。 “没有,只是觉得悠悠做的缺了些什么,却也没有吃过比悠悠做的更好吃的。”魏昭华淡淡的说道,拿起一块芙蓉酥,放在嘴里。果真,是缺了些什么。 沈措白看看魏昭华,没在多说什么。两个人吃完,魏昭华也不多做停留,看了看沈措白书桌上的奏折,起身离开。 出了御书房的魏昭华正好看到外面踌躇着的成安,看着魏昭华,讪讪的笑笑。 “郡主要走了?老奴送送郡主吧。”成安笑着说道,魏昭华陪着笑,没有拒绝。 “郡主不要误会,虽然老奴没有守在御书房外,但是小太监们也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的。这兰小姐如今没了父亲,多少皇上都是有些怜悯之心的,才进得了御书房。但是兰小姐无知,偏偏看着那砚台喜欢,愣是在手中把玩,失手打到地上,还好没有坏。” 成安跟在魏昭华的旁边,轻轻的开口。魏昭华脸上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成安心中没谱,这昭华郡主是出了名的不好琢磨,饶是他这种人精都看不透。刚刚的情况,就是放眼成安跟了两朝皇帝,认识那么多后宫的主子,都没见过魏昭华一样淡定的。 难道,魏昭华真的不在乎?成安摇摇头,排除了心中的想法。 “郡主莫气,皇上心中最在意的还是郡主您。兰小姐实属无心之失,就算是有心,皇上也要礼让三分,不然的话岂不是让他们老臣寒心?郡主一向大度,想来不会同他们计较的吧。” 成安开口再次试探,魏昭华依旧走着脚底下的路。脸色淡淡的,就好像没有听到成安的话一样。成安皱皱眉头,心中暗自无奈。 这魏昭华的脾气,还真有几分像沈措白。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倒是学的有七八分模样。可这样的人,最是不好相处。 “郡主……”成安再次开口,魏昭华总算有了反应。 “如今已经出了御书房的外面,成安公公莫不是要送到长生殿去?”魏昭华笑着问道。 成安看了看远处的御书房围墙,尴尬的笑了笑。除了年少之时跟在先帝身边尚不懂规矩,成安还没有 这么失礼过。就算是跟在沈措白身边,成安也能够应对自如。 “公公的意思我已经知晓,皇上也必然感念公公的一番心意。古人有云,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若是昭华这么轻易就会放弃,作践的岂不是自己?”魏昭华笑着说道。 成安听到魏昭华的话才松了一口气,想来魏昭华心中应是已经放下了这些事情,才会有如此一说。也对,魏昭华从来都不是寻常女子,又怎么能用寻常女子的心思去衡量她呢。 成安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走远。看着魏昭华渐行渐远的背影,成安竟然笑了笑,这样的女子,若是可以成一国之母,那真的可就是沈措白的福气,或者是整个东齐的夫妻! 魏昭华还没有走到长生殿的时候,就又被人凭空拦住。魏昭华面对着成安的耐心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悦的看向来人。 “你还想要怎么样?”兰伶儿看着魏昭华,眼中是眼盖不住的愤怒。刚才的一切兰伶儿都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为什么沈措白向着她,就连成安都对她刮目相看?她也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又怎么会变得这么特殊?她又有什么,比自己厉害的? “我只是来找郡主请罪的,刚才多有得罪,郡主与我同为女人,想来应当是能够理解的吧。” 兰伶儿轻轻的开口,对着魏昭华轻轻的行了一礼。 魏昭华冷冷的看了看兰伶儿一眼,若是刚认识的时候,兰伶儿这个模样她还是会相信的。但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魏昭华也不得不考虑兰伶儿是有意为之,亦或者,就是冲着沈措白而来? “兰大小姐不必多礼,若是没有事情的话,长生殿还有事情。”魏昭华就要抬脚离开,却被兰伶儿又伸出手拦住。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上前握住兰伶儿的手腕,轻轻的推向一边。 “长生殿真的还有事情,兰大小姐若是没有事情的话,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魏昭华轻轻的在兰伶儿的耳边说到,随后推着兰伶儿的手腕扔向一边。 兰伶儿险些跌倒,眼看着魏昭华渐行渐远,眼睛里像是能够喷出火一样。 “大小姐没事吧。”一声轻轻的问候在耳边响起,把兰伶儿吓到一边。看向来人,盈盈施了一礼,心中暗怪自己大意,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魏昭华身上,竟然连身边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给历王殿下请安,历王殿下金安。” 沈琛墨看着兰伶儿疏离的模样,掩下心中的厌恶,轻声得开口说道,“大小姐不必多礼,刚才的事情我全部都看在眼里的确是昭华郡主做的过分了些,才让兰大小姐受了委屈。” 兰伶儿敛了一下神色,也瞬时间明白了沈琛墨的意思。这个时 候来数落魏昭华的不好,上前安慰自己。这难道不是拉拢别人的惯用套路吗?就算是兰伶儿在不通人情世故,现在却也把沈琛墨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 “历王殿下见笑了,都是伶儿自不量力,才会触怒了昭华郡主。”兰伶儿不动声色的拒绝着沈琛墨的话。 沈琛墨却也不着急,“兰大小姐不用急着拒绝,本王能够满足兰大小姐的愿望,并且完全不用兰大小姐付出些什么。”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兰伶儿迟疑了一下,看向沈琛墨的眼睛,却又被沈琛墨锐利的眼神吓了回来。比起沈措白的威严,沈琛墨则显得有些阴狠。 “不......不用了,伶儿不知道历王殿下的意思,伶儿家中还有事情,就不打扰历王殿下了。”兰伶儿对着沈琛墨行了一礼,就转身想要离开。 “兰大小姐若是考虑清楚的话,可以随时来永和宫。”沈琛墨对着兰伶儿的背影说到。 兰伶儿的身影微微一愣,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魏昭华浅浅淡淡的过了几天,外面的声音也没有传到长生殿,魏昭华也不主动去问,便只当做一切都安好。直到江太傅病重的消息传来,魏昭华才惊慌失措的出了皇宫。 身着便装的魏昭华骑在马上,远远的看去江恒站在皇宫门口,看到魏昭华骑着马出来,脸上是忍不住的诧异。 “郡主,你......你怎么来了?”江恒上前结结巴巴的问道,看着魏昭华的眼光,不觉多了几分防备。魏昭华心下不解,看向江恒的身后,只见到处都是平民百姓的身影。 魏昭华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江太傅传来病重的消息,恐怕就算是沈措白在冷血,也不会让江恒在这个时候依旧守在黄成而不回家侍疾。江恒的脸上没有忧愁之色,反而更多的是急躁的神情,外面的人,又是在做些什么? 魏昭华冷笑一声,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江恒站出来挡在魏昭华的面前。 “郡主,皇上有命,您......不能出去!”江恒低下头,不敢直视魏昭华的眼睛。这些事情是沈措白亲自交代下来的,他只有照做的份。但是面对着魏昭华质问的眼神,江恒却始终不忍心再看。 “若我执意要出去呢?”魏昭华冷声说道,江太傅病重的消息,恐怕就只传到了长生殿。看着江恒亲自守在皇城之上,想必就算是江太傅想要把信送进来,也废了不少力气吧。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够辜负江太傅的苦心,不出去看看呢? “若是郡主出了玄武门,我等一律以死谢罪!”江恒对着魏昭华跪下去,态度坚决。 魏昭华不耐烦的看着江恒,心中更是失望。“我认识你之后,便知道你是血气方刚的汉子,怎么如今到头来,尽然会跪在我一个小小的女子面前。若是君命不可违背的话,那不如你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跪在我的面前?” 江恒也知道自己此举无非就是在逼迫魏昭华,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和沈措白一样,江恒同样不想看到魏昭华出去。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出了宫门口,谁都没有办法保护好魏昭华的安全,这个损失,沈措白付出不起,江恒如是。 魏昭华知道江恒心意已决,心中 虽然失望,但却也不能拿着江恒的性命开玩笑。魏昭华再朝着外面看去,人山人海挤成一片,口中叫喊着什么1。但是因为离得远,倒是听得不甚清楚,单看着那个阵势,魏昭华一下子想到了御书房里的“万民书”! 魏昭华不在理会江恒,起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风景落在魏昭华的眼睛里,只觉得如梦初醒,根本勾不起魏昭华的任何兴趣。 到了御书房的时候,魏昭华心中冷意更甚。御书房外的大臣跪了一片,口中高呼着“请皇上成全!”有的人也许因为喊叫的太多,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但仍旧不肯停下来。 魏昭华看着这一切,此时得阵仗,可比当初一群大臣要求搜查长生殿的时候,还要壮阔几分。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谁又会是最后的赢家? 魏昭华穿过大臣,朝着御书房里面走去。众人有心想要阻拦,但是却没有人有这个胆量。谁都知道,魏昭华,是整个东齐最不能惹得女人。人群中似乎有人想要开口说话,魏昭华远远德尔看了一眼,那人就闭住嘴低下头,全当做没有看到魏昭华的样子。 直到魏昭华进了御书房,到了那人看不见的地方,那人才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这么光天化日之下,他居然还能够感受到魔鬼一样的存在,魏昭华该是一个多么不可低估的女人? 随着魏昭华进去,众人的声音又开始叫了起来,此消彼长。 成安正陪在沈措白身边研着墨,手中的砚台,正是魏昭华打造的那一方。看到魏昭华进来,成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再看向沈措白,只是淡淡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再没了下文。 “成安,朕记得大端的贡品里有几壶上好的茶叶。”沈措白轻轻的开口,手下的动作不变,毛笔在沈措白的手中写出一个苍劲的字迹。 成安放下手中的砚台,“老奴这就去准备。” 说完,成安就绕过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临走之时,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满含担忧。 成安出去之后,诺大的御书房就剩下沈措白和魏昭华两个人。沈措白依旧在奋笔疾书,似乎并不为窗外的声音所动。魏昭华轻轻的朝着沈措白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竟然觉得这样的距离有些遥远。 走到沈措白的身边,魏昭华只是静静的拿起成安放下的砚台,为沈措白轻轻的研着墨。魏昭华没有看到,沈措白的手中已经带了汗渍,险些捏不住毛笔。 就这样,两个人相对无言,魏昭华和沈措白谁也不肯率先打破宁静。。两个人有着相同的默契,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开口。 直到成安端着两杯茶进来,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皇上请用茶。” 又把一杯茶放到魏昭华的身边,轻轻的开口说道,““郡主请。” “成安,你来给郡主说说发生的事情吧。”成安想要端着托盘下去,却又被沈措白率先叫住,轻声的吩咐到,试探性的偷偷看了一眼魏昭华,魏昭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对于沈措白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成安应了一声,想了想,半饷才轻轻的开口说道。 “万民书的事情皇上本来有意想要压下去,但是却不知道吹了什么风,虽然大臣们好了些,但是民间却反响越来越大,直到今天全部都到皇宫外面请命。皇上派了江统领前去,如今还没有回来。” 成安顿了顿,打量了一下两个人的神色,见两个人似乎没有在听的样子,成安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清了清嗓子,成安接着说道。 “大臣们似乎也是为了百姓请命,一直跪在御书房外,不肯离开。如今风头越来越盛,皇上也是为了郡主着想,才没有告知郡主,请郡主见谅。” 就在成安以为魏昭华不会回答的时候,魏昭华才轻轻的“嗯”了一声,“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为民请命,又是请的什么命?” 魏昭华问道,沈措白登基一来所有的努力她都看在心里,她只是不明白,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些人对沈措白如此敌对,难道从前的好处,都是不被认可的吗? “郡主可还记得,当初的鬼魅之说?世人愚昧,加上有人故意散播谣言,将寿宴上的事情加之以虚幻的色彩,也只不过是故意迷惑罢,可惜......” 成安惋惜的说道,他比魏昭华更清楚沈措白的付出,如今看到这一幕,应该是十分痛心的吧。但是在沈措白千篇一律的淡漠之下,没有人能够看穿沈措白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并不是无计可破。我本想着等到事情过了之后再告知你,也免得你担忧。”沈措白开了口,轻轻的说道,语气中的小心翼翼,就像是生怕魏昭华生气一样。 “他们想要让你如何才肯善罢甘休?”魏昭华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来生气,却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退位让贤!”沈措白轻轻的开口,魏昭华手下的砚台险些掉在地上。沈措白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着下面的成安挥挥手,成安会意,行了一礼之后就退了下去。 御书房里又剩下两个人,沈措白看着魏昭华失魂落魄的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就是害怕你担心,所以才让他们瞒着你。如今是谁让你知道的已经不重要,这件事情不会轻易地就让我退位,就算是大脑多日,他们也依旧得不到想要的!” 沈措白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轻声的安慰道。比起外面的种 种,沈措白的心里,更在乎的显然还是魏昭华的喜乐哀怒。 魏昭华看向沈措白的眼睛,四目相对,却感受不同。 “你可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魏昭华勉强的牵动嘴角,笑着问道。其实两个人如今的境遇,谁还有笑得出来的心情?外面的人想要的不是道歉,不是解释,反而是沈措白所守护的东西,是东齐皇室时代最珍贵的东西。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换服饰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事关重大,我不希望你牵扯进来。”沈措白眼神疏离,有心想要拒绝。 魏昭华不以为意,“我只知道说过的话要算数,既然决定过,那就不容改变。如果你现在把我推开的话,日后就算是逍遥富贵,你也依旧再也找不回来我。” 沈措白知晓魏昭华的意思,也明白魏昭华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地选择放弃。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没有把握。“昭华,若是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你会不会后悔?” 魏昭华摇摇头,看向沈琛墨的眼眸,“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你一定会后悔。” 沈措白抱住魏昭华的身子,魏昭华笑了笑,伸出手回抱。“就算真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我也绝对不会后悔。” 前一世所有沈措白付出过的心血,魏昭华都记得清清楚楚。饶是在生命的紧要关头,都没有放弃自己的人,魏昭华就算是再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 过了许久,两个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沈措白放开魏昭华的身子,“我要出宫。” 魏昭华微微皱皱眉头,“我今日本来想要出去,但是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就连御书房外都挤满了人,若是要出去的话,恐怕要费一番功夫。” “我知道,”沈措白透过窗户,朝着外面看去,“如今太多迷信造谣之言,遏制谣言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更大的谣言去掩盖。” 魏昭华想了想,忽然之间明白了沈措白话中的意思。“你想要去找明空大师!” “明空行踪不定,我也只能去碰碰运气,希望我还是和从前一样了解他,哪怕能够找到半点消息,也都是莫大的帮助。”沈措白有些忧愁的说道。这么多年了,却依旧斩不断理还乱,很多故事,都需要旧事重提。 来不及沈措白再去缅怀过去的事情,魏昭华就已经率先想到了出去的办法。 “成安,传话去长生殿,把安阳带过来!”魏昭华对着外面的成安说道,成安领命,下去准备。御书房外跪着的大臣自然也听到了魏昭华的话,微微停顿之后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如今他们要为难的是沈措白,不是魏昭华对吧? 沈措白和魏昭华在御书房里说着些什么,外面的大臣想要更进一步去听一听,却发现这样似乎有些非君子之行。守门的太监们看到大臣们想听又听不到的样子,只能憋着笑意。 等到成安把安阳带到御书房中,御书房看着原本要出宫的魏昭华出现在面前,有些诧异。 “奴才见过皇上,参见郡主。”成安行礼道。 魏昭华来不及解释,便直接说到,“你与皇上换个衣服,与我在御书房里演一出戏给外面看看,至于其他的,便不要多问了。” 安阳听到魏昭华的吩咐,吓了 一跳,试探性的看了沈措白一眼,见沈措白并没有反对的意思。成安在一旁愣了一下,稍稍反应过来魏昭华所为如何。 “不要犹豫了!快去把衣服脱下来!”成安对着安阳说到。 安阳看向魏昭华,点点头,朝着里面走去。成安想要上前帮助沈措白tu0'y-i服,却被沈措白制止。魏昭华背过身去,等待着两个人换好衣服。 衣服之间摩擦的声音在魏昭华耳畔响过,没过一会儿,沈措白两人就换好了衣服。 走到魏昭华的面前的时候,魏昭华忍不住带了笑意。“你们两个人的衣服,到都是很合身。” 安阳相比于沈措白来说,有些瘦小。沈措白穿着成安的衣服,确是实实在在的把衣服撑了起来。而安阳穿着沈措白的便服,看起来却有些宽大,有几分滑稽的意思。 “郡主不要说笑了。”安阳有些窘迫,不敢直视一身下人服侍的沈措白。 沈措白的神色淡淡的,即便是穿着这样的一身衣服,也依旧眼盖不住沈措白身上的帝王之威。“等我回来。” 魏昭华泯着嘴,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沈措白对着成安一示意,心中明了,两个人朝着外面走去。往日里都是沈措白走在前面,成安跟在身后,如今却变了模样。沈措白微微低着头,避免被别人认出来。 成安面不改色的走着,穿过众人之中,众人却没有丝毫注意到。魏昭华从窗口目送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心中渐渐平稳了些。 “郡主,奴才应当如何做?”安阳对着魏昭华轻声的说到,身上的衣服上还残留着沈措白的龙涎香的味道,让他觉得更加惶恐。 魏昭华收敛了神色,把目光放在安阳的身上,笑了笑,“你想要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只要不出了屋子,不让别人看到你的脸,便一切都好。” 安阳应了一声,仍旧跟在魏昭华的身边。魏昭华摇摇头,“你去坐在那个位置上,看些书吧。” 魏昭华指着龙椅,安阳吓得一哆嗦。“奴才不......” “敢”字还没有说出口,看到魏昭华脸上顺时间变冷的神色,安阳只能又憋了回去。看着高高在上的龙椅,咽了一口口水,又回头看了看魏昭华冷若冰霜的脸,才踌躇着朝着上面走去。 站在龙椅的旁边,安阳试探性的坐了一下,又好像被什么吓到一样,匆匆站了起来。 魏昭华哈哈大笑,安阳脸色通红,又朝着龙椅上坐去,从旁边小心翼翼的拿了一本书,颤颤巍巍的看着。 魏昭华见安阳不在慌乱,也不在说些什么,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静静的想着事情。如今这个时候,魏昭华能为沈措白做的,就只有争取时间,让他能够找到明空。 想到 明空,魏昭华不由得想起上次在空云寺中,遇到的明空大师,看起来并没有得道高僧的模样,但是却似乎对魏昭华很是感兴趣,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一样。 魏昭华想要知道的更多,在多想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魏昭华的脸拧到一起,这种疼痛她不是第一次忍受,但是每一次都是这么难过。上一次在白许亭,也是一样的道理。 明月楼高处,隋晨站着远远眺望,魏昭华上次前来,恐怕不过是来探探口风,如今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在再来了。想到这里,隋晨不自觉的有些愤懑,魏昭华浅笑的模样还在眼前回响,如今确是越想越生气。 “禀告太子殿下,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并没有任何的偏差。”须离从楼梯上上来,打断了隋晨的心绪,轻声的说道。 隋晨却看起来并不是很吃惊,“沈措白现在在做什么?” “那人应该是被这样的阵仗吓得傻了,一直在御书房里不肯出来,就算是什么澄清的圣旨,都没有下。想来应该是正在准备退位的东西吧。”须离笑着说道,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鄙视。 隋晨冷哼一声,并没有因为须离的洋洋得意而变轻松,反而更加愁眉不展。 “你以为沈措白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在文武百官和宫廷命妇之中以一己之力把皇位牢牢握在手中,就连太后和历王殿下都无可奈何的人。恐怕就算是真的被逼上了绝路,都不会选择退位。”隋晨冷静的分析到。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沈措白此人与其父皇感情颇深,若是贸然退位,他恐怕都没有脸再去见九泉之下的先帝。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此时的魏昭华和沈措白,一定都在认真的想着怎么才能解决燃眉之急吧。”国师从楼梯处上来,正好听到隋晨和须离的对话。 “魏昭华和沈措白在一处?不是说沈措白已经封锁了外面的消息,没有传给长生殿吗?”隋晨的语气忽然变了变,想到魏昭华,不由得有些心虚。 “不知道是谁送去了长生殿什么消息,让昭华郡主从长生殿冲了出去,正好遇见了皇宫城外我们准备好的人。”国师轻声的解释到。 隋晨把眼光看向远处,心中好像压着一个大石头喘不过来气一样。“若是要本宫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情引到魏昭华的身上,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他!” 国师看着隋晨眼中得狠厉,无奈的叹了口气。幸好当时没有说出江太傅来,不然的话隋晨想要做些什么,恐怕没有人拦得住了。 隋晨看着御书房外的城墙,冷笑一声。沈措白,本宫就不相信,面对这么多人的逼迫,你竟然还能够无动于衷。若是这次不能让你退位,本宫都不服气! 魏昭华和安阳等在御书房 里,一直到天黑。成安送走沈措白就回到御书房里面,皇城处有江恒在,外面的平民更加不认识沈措白的真面目,所以魏昭华到不担心沈措白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 “郡主,这马上就要传膳了,可是外面的大臣,似乎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成安走到魏昭华身边,有些担忧的询问着魏昭华的意思。 魏昭华站在窗户面前,看着外面昏昏欲睡的大臣们,早就没了当初的喊声。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学的像不像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站在窗户面前,看着外面昏昏欲睡的大臣们,早就没了当初的喊声。 “去传膳!”魏昭华淡淡的命令着。 成安迟疑一下,若是有下人进来看到在御书房的皇上不是沈措白本人,恐怕到时候整个皇宫都会乱作一团。再看向魏昭华淡淡的样子,成安也不敢违抗,应了一声就要下去准备。 成安还没有走出几步,就看到安阳从龙椅上颤颤巍巍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跑去。“郡主,若是露馅了,到时候恐怕不好收场啊!” 成安听到安阳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脚步顿了一下,也和安阳一样静静的等待着魏昭华的回答。 “放心吧,那群大臣早就已经筋疲力尽,在听到皇上传膳的消息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想到了要回去。他们大多都是文臣,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坚持不住的。”魏昭华冷笑一声,看着跪着的大臣微微隆起的肚子,嗤笑一声。 受惯了养尊处优的人,是忍不了任何微小的痛苦的。他们能够忍到现在,已经着实不易。 “那那些传菜的下人看到了我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安阳还是不放心,担忧的说道。 “那你就背过身去,让他们看不到不就好了?”魏昭华缓了缓脸上的神色,笑着说道,看向安阳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 安阳愣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成安笑了笑,暗怪自己是在不该怀疑魏昭华。若是说沈措白是他必须要衷心的主子,那么魏昭华就是成安心甘情愿跟随着的主子。 成安下去传膳,果真那群大臣们听到成安的吩咐否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平瘪瘪的让大臣们脸上带了愁容。直到人群中一人站起来率先离开,其余人竟然也跟着离开。没过一会儿,跪在御书房外的大臣们竟然都离开了御书房。 魏昭华笑笑,竟然比预期之中更加顺利。魏昭华看着拿着一本书背对着自己的安阳,无奈的笑了笑,不管怎么看,这安阳装的都不像啊! “安阳,尽管放松了就是,他们又不会吃了你。就算你不是真的皇上,难道还不想吃些皇上吃过的饭菜吗?”魏昭华笑着调笑着,朝着安阳走去。 安阳见魏昭华站在自己身边,竟然更加紧张,甚至身子都有些颤抖。魏昭华无奈的笑笑,眼神看到门口,却发现成安已经领了传膳的宫女进来。 魏昭华上前挡着安阳的半个身子,两个人在外面人的眼里只觉得格外的亲昵,让人看了不免低下头。宫女们脸上带了淡淡的红晕,都说皇上和昭华郡主关系不错,没有想到竟然1发展的这么快,而且还毫不避讳。 成安看到魏昭华的动作,暗自里赞叹一句聪明,急忙命了宫女们 准备摆好饭菜。眼神盯着宫女们的神色,见没有人注意到,心中放心了些。 直到成安挥挥手把众人退了下去,魏昭华才朝着餐桌走过来。安阳松了一口气,里面的衬衣都已经湿透。 “他们都走啦?”安阳小心翼翼的扭过头,打量了一下御书房里面,就只剩下魏昭华安阳和他三个人,心中悬着的一颗石头总算是放了下去。 “没有外人了,公公去把门关上吧,我们一起吃些东西。”魏昭华轻轻的吩咐到。 成安应了一声,朝着门口的地方走去。回来的时候却仍旧不敢放肆,“郡主虽然不是皇上,但也是千金之躯,老奴不敢与郡主同桌用膳。” 安阳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菜肴,咽了咽口水,听到成安的话,只能心里暗自痒痒,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若是按照这个意思的话,恐怕我也不敢吃东西了。”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成安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足,听到魏昭华如是说,心中更加没谱。这是天子的膳食,谁吃都不合适。但是论起身份的话,还是魏昭华更有资格些。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不按照我说的话来,我便只以为是这个意思。”魏昭华看向成安,成安一愣,心知这昭华郡主说的话,哪里容得别人说些什么? 无奈的摇摇头,成安搬来一个座位,坐在一边。安阳见成安都已经放的开了些,心中更是着急,不用魏昭华多加劝阻,就搬了凳子过来坐下。 魏昭华拿起筷子淡淡的吃了点菜,就没了胃口。成安在一旁谨小慎微,时时查看着魏昭华的心思,魏昭华便也不好拂了成安的心意,依旧拿着筷子轻轻的吃着。 旁边的安阳到是不管不顾,虽然跟在魏昭华身边也没有受什么委屈,见过不少的奇珍异宝。但是这样的阵仗,到底还是难得一见。毕竟这是天子独享的待遇,除此之外,天下在没有别人可以拥有这样的机会。 “郡主,皇上此次出去,还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虽然皇上后宫并没有妃嫔,可以省去一些麻烦,但是前朝的朝臣,没有办法在瞒下去了啊!” 成安眉宇之间带着些许担忧的神色,苍老的脸上让人看得清楚沧桑。沈措白虽然出去了,并且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想来便应当是安全的。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若是一直都不回来的话,又当如何? “皇上做事自有分寸,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为难的。”魏昭华放下筷子,无论如何是真的1再也吃不下去了。 成安和安阳也一起放下筷子,成安满脸忧愁,看了看安阳的模样,却也知道安阳他根本不可能装出一国帝王的风范。安阳吃饱喝足,摸了一把嘴上的油 水。 “不要说是我,就算是任何一个人,那也是装不出皇上的模样。皇上既然有把握出去,想来就不会把咱们置于危险的境地。”安阳打了一个饱嗝,才开口说道。 魏昭华点点头,“安阳说得对,为了不让别人产生怀疑,安阳今夜就独自在御书房歇下吧。至于细节的地方,恐怕还要麻烦成安公公。” 魏昭华看向成安,成安急忙从座位上起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老奴遵命。” 安阳一听到自己要睡在沈措白的龙床上,已经没了刚听到去坐龙椅时候的慌乱,反而多了几分自然。也学着成安的样子从座位上起身,对着魏昭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奴才一定不会让郡主失望。” 魏昭华点点头,“公公差人收拾一下这饭菜的残局吧,等到这里安置妥当,我也可以早点出去。” “是。”成安应了一声,就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看到三个人刚用到的筷子,心中一慌,急忙站起身来把筷子收起来,宫人们鱼贯而入,魏昭华慌忙之下,只能把筷子收入袖子中。 安阳正背对着众人立在窗户面前,众人想到刚才“皇上”和魏昭华的模样,也不敢擅自抬头,免得撞见,又是一番尴尬。收拾完桌子上的残局,宫女们才散了下去。 魏昭华和成安注意着宫女们的的动作,确认他们之间没有人发觉到“沈措白”的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群主,我学的像不像?”安阳颇有些自得的和魏昭华说着,脸上眼盖不住的自豪。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也算是把御书房里的气氛缓和了些。“这样机智些最好,若是有什么应付不来的,最好快点背过身去。倘若有人来找茬的话,立刻找人去找我!” “奴才遵命!”“老奴遵命!”成安和安阳齐齐应到,魏昭华松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皇宫的沈措白驾着马朝着空云寺的方向跑去,偶尔有人好奇的张望着这样的一个1俊俏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也只是匆匆一眼就不敢再看。这人的威严之势,太过于严峻,给人的压力让人不敢直视! 沈措白躲过众人的眼线,一路上颇为顺畅,但是等到了下午,才跑到了空云寺的千层梯下。 拴好马,沈措白看着高高在上的空云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运起轻功,朝着上面飞去。因为武功身后的缘故,沈措白倒也没有费了多大的力气,就到了空云寺的门口。 “贵人且慢,空云寺已经要闭寺了!”守门的小沙弥看着横冲直撞的沈措白,上前想要拦住,却被沈措白的一个眼神吓得退缩了回去。 直到沈措白消失在面前,守门的小沙弥才反应过来。都说佛 家无所畏惧,神魔敬畏,怎么这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就把自己吓了一跳?小沙弥念叨了几声阿弥陀佛,才让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沈措白一路上目标明确,对着里的地形又极为熟悉,没过一会儿就找到了明空大师的住所。沈措白深吸一口气,若是明空大师在的话,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在,只能1再想别的办法,到时候浪费的时间,不知道魏昭华能不能扛得住。 沈措白伸出手,推开了门。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 心中急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院子里空荡荡的,风吹在旁边的树叶上,沙沙作响。偶尔远处有几声鸟叫声传来,却显得格外的孤寂。屋子的门紧锁着,看上去已经有了些日子。 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沈措白心里还是一慌。果真,他还是不在这里。 轻轻的关好门,沈措白才出了院子。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沈措白看向皇城的方向,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昭华,等我。 “贵人来的这样晚,老衲还以为等不到了。”前面一个人走来,一身袈裟,对着沈措白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沈措白伸出手回礼,脸上的落寞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依旧是往日生人勿近的神色,“方丈这个时候到来,不知道有何指点?” “早在还未到春天的时候,明空大师就已经离开了空云寺。”方丈不紧不慢的说道。 沈措白闪过意思失落,仍旧谦卑有礼的说到,“多谢方丈。” 方丈对着沈措白满意的点点头,“上次老衲见到贵人,贵人还未登基,没有想到为帝之后仍旧有如此谦卑之心,可见是东齐百姓之福,更是贵人的祖上荣幸。” 沈措白刚想要离开,听到方丈的话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方丈。方丈的脸色无波无澜,就算是被沈措白直视也依旧没有任何惧色。 沈措白大喜,对着方丈行了一礼,“多谢方丈指点迷津,措白改日再来拜会!” 说完,沈措白就调转方向,朝着身后的方向走去。那边尽头,是万丈悬崖。 方丈对着沈措白的背影微微合十,“一切都是贵人自己的造化,我佛慈悲,想来不忍心看时局动荡,才更加不会让贵人出什么事吧。阿弥陀佛。” 沈措白走到悬崖边上缺丝毫没有畏惧,直直的跳了下去。若是天色清明些,便可以看到那边的山头上隐隐约约的有着一座辉煌的宫殿。 沈措白极速下落,风把头发吹得到处乱飞,但是沈措白心中急切,却也来不及拨弄。 如果沈措白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有一条透明的栈道,可以直达对面的山头。在那里,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沈措白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过去看看。 等到沈措白摔在栈道上的时候几乎痛的要吼叫出来,虽然有了准备,但还是猝不及防的摔在了上面。在向上面看去,已经有了足足两个人高的地方才是空云寺的山头,但是这栈道的对面,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沈措白颤颤悠悠的站起来,他上一次来的时候,陪着他的人已经住在宫殿里,再也不会醒来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还是要自己过去。 沈措白走在栈道上,远远望去就好像是走在空中一样。就算是透过栈道,沈措白还依旧能够看到下面的风景。沈措白不敢耽误 ,急忙朝着另一端走去。 等到真正到了宫殿的时候,沈措白却又忽然不敢走进去。远远看去,这座宫殿通身纯银打造,就好像是雪落在了山峰上一样。这个地方,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上面的“雪宫”两个字写的并不好看,但是那人却当做宝贝一样挂在门口。【#… &…更好更新更快】 正在沈措白迟疑不定的时候,里面缓缓走出一个人,看见沈措白,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能够忍到现在这个时候才过来,你也算是比你的父皇要好上许多。”明空轻轻的笑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屑。 沈措白看见明空,眉宇之间却不甚欢喜,“这么多年的神游四海,恐怕你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吧。” 明空对于沈措白的态度似乎并不吃惊,走到沈措白的身边,看了看上面的雪宫,笑了笑。 “措白,进去见见他们吧,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和我一样,再来看看他们。”明空的神色上带了悲伤,对待沈措白却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没有任何的不耐。 沈措白叹了一口气,“母后有父皇相陪,你也不必在这里做个守墓人了。这么多年,你何苦还放不下?其实母亲,根本没有喜欢过你。” 明空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甚至眼神之中隐隐带了红色,沈措白并不陌生,这是明空发怒的前兆。但是那又如何,这么多年明空发怒的次数全都是因为他。 “若非是你父皇还有他后宫的那群女人,紫玉又如何会死。你母亲已经如是退让,准备搬出皇宫到这里居住,那群人依旧不肯放过她。沈措白!你有一天也会承受这样的苦楚!魏昭华的命,比你母后还要凄苦三分!” “你说什么?”沈措白德尔脸色变了变,明空生气与否他不在乎,但是说到魏昭华,2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没说什么,”明空看到沈措白的神色忽然之间笑了笑,很是满意,“我知道你因何而来,说实话,我等了这一天许久。你沈家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却也没有办法让那群愚昧的百姓相信你,真是讽刺。” 沈措白言归正传,虽然心里因为明空说道1依旧惴惴不安,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皇宫之中的局面。 “只要我找到你,你就一定会帮我。不管有多恨沈家的人,你依旧不能杀了我。”沈措白脸上带了笑意,看向明空。 明空并不反驳,只是看着面前这座雪宫,眼神渐渐深沉。 “我答应过你的母亲,会辅助你成为千古一帝,但是绝对不会在私情上帮助你,可怜你这个痴情种,情劫命数,比你父皇的还要难。若是你自己跨不去,也算不得是我出尔反尔。” 明空深深的看着面前的雪宫,眼中的依恋不舍让人不禁有些动容。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宫殿里并没有灯火,看起来格外的有些凄凉。若是从远处,恐怕都根本看不到这座雪宫。 “措白,你真的不进去吗?” “嗯!”沈措白重重的应了一声,难得的两个人没有争吵,只是淡淡的说这话。 宫殿里的人已经入土为安,他若是进去,恐怕就和明空一样,再也不舍得出来。 明空暗自摇摇头,扭过身去,朝着外面走去。沈措白也跟上前去,准备和明空一起离开。明空看了看天色,“如此黑的天,栈道怕是不能用了,走吧,你小子的轻功,我也很久没有见识过了!” 说完,明空率先一步运起轻功,朝着外面飞去。沈措白也不迟疑,跟在明空的身后,朝着空云寺的方向飞去。下来的时候不愿意运起轻功,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纪念一个人。那个人,曾经带着他栈道。 到了空云寺的时候,明空却并没有跟着沈措白离开,反而是回到了空云寺中自己的院子。沈措白不解,刚想要上千询问,就被明空点住穴道。 “你出来找我,那么皇宫之中主持大局的就是魏昭华。今日天色已晚,想必不会出什么大的岔子,就算是明天再去也依旧来得及,只不过你肯定要失信与魏昭华。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之间能够有多深的感情!” 明空狠狠地说道,眼中是难以压抑的怒气,甚至还有些嫉妒。两个人并没有点灯,关上门之后,明空把沈措白推到床上,自己也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沈措白听着明空的话,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淡的。明空对当初父皇和母后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还能够愿意出来帮助沈措白,已经实属不易。况且,他也很想知道,魏昭华会如何处理。 魏昭华走在宫中的小路上,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路边虽然点着灯火,但是仍旧有些昏昏暗暗的。看了看身后的御书房,魏昭华的脸上带了淡淡的忧愁。沈措白如今还没有回来,到底在哪呢?可有找到明空了? 魏昭华心中烦躁,忽然碰到了袖子之中藏着的筷子,无奈的笑了笑。安阳如今没有陪在身边,这种处理东西的事情,也只能她自己做了。 路过白许庭的湖边,魏昭华打量了周围,见没有人,才把筷子扔了下去。 轻轻的水花声响起,筷子已经掉进湖底,魏昭华心中放心了些,便朝着长生殿走去。却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她。直到魏昭华离开白许亭,那人才走到刚才魏昭华站的位置,下了水去。 魏昭华回到长生殿,心中更加急躁。当着成安和安阳的面子她不能让他们分心,便只能强装淡定,如今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魏昭华自然放松了不少。 把悠悠打发了下去休息,魏 昭华却迟迟没有睡意,坐在书桌前,想着沈措白现在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明空大师,也不知道能不能劝说明空大师? 魏昭华心中思绪繁多,忽然之间想到了自己留下的松果和祥和鸟,心中一凛,差悠悠去叫太医,自己则坐在书桌前认真的观摩。 明月楼里确是灯火通明,须离全身湿透,站在一边。隋晨看着面前的两双筷子,若有所思。旁边站着的国师脸上带了喜色,“太子殿下,这筷子有些蹊跷。”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来做什么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明月楼里确是灯火通明,须离全身湿透,站在一边。隋晨看着面前的两双筷子,若有所思。旁边站着的国师脸上带了喜色,“太子殿下,这筷子有些蹊跷。”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蹊跷?”隋晨来了兴趣,看向国师。 国师不慌不乱的走上前几步,正好对着筷子。“今天御书房传来的消息是昭华郡主一直在伴驾,但是昭华郡主怎么会有多出来的筷子呢?筷子是吃饭所必须的,可能是吃饭的人,多了。” 须离身上依旧带着水珠,他下去捞筷子的时候全身都已经湿透,现在偶尔有小风吹进来,都足矣让他瑟缩一下子。 “属下特意去查了东齐皇帝的晚饭,宫女们只收走一双筷子。”须离对着隋晨行了一礼,轻声的说道。 两个人这时候才注意到须离的满身水,隋晨挥了挥手,“你先下去换身衣服休息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不敢,属下告退。”须离又对着隋晨行了一礼,才悄悄的退了下去。 明月楼只剩下隋晨和国师两个人,隋晨看向国师,等待着国师接着说下去。 “据我了解,这昭华郡主也曾经在御书房用过膳,但是如今他们怎么会出现三个人。成安公公当时服侍着,除了他,恐怕没有别人。” 国师严肃的分析到,“但是成安这个人举止有度,段然不回做出冒犯的事情来。而且东齐皇帝和昭华郡主都在,他是更不可能与东齐皇帝一起吃饭。” “但是事实证明,就是有三个人吃饭,你如何解释?”隋晨反问道。 “成安跟在东齐皇帝身边,不能有片刻的离开,这点毋庸置疑。昭华郡主有须离跟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在御书房里一直都没有出面的沈措白!” 说完,隋晨喝国师的神色都是一凛。国师的推论句句在理,若是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就是沈措白根本不在皇宫,吃晚饭的根本没有沈措白! “我记得盯着御书房的人曾经来报说昭华郡主身边的安阳曾经去过御书房,然后就出了皇宫。难道,他们换了人?”国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魏昭华能够做的出来了吧。狸猫换太子,下人换皇帝! 隋晨的眼神眯了眯,似乎遇到什么极其有意思的事情,“这样也就说的清楚,魏昭华的身边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和成安安阳两个人一起吃饭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太子殿下也觉得东齐皇帝已经不在皇宫了?那他如今又能在哪?”国师问道,心中似乎绷紧了一根弦,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忘了似的。 “明空!”两个人一起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心照不宣。东齐皇室若是有什么问题,最想要请教的,就是东齐国师——明空 ! 虽然大端的国师总是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但是相比于大端的国师,东齐的国师明空大师的威信力,不比东齐天子更差! “太子殿下,如今怎么办?”国师有些慌张的问道,若是明空真的来了,那么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他们所散播的谣言成为一纸空话。 “慌什么!”隋晨不满的看了一眼国师,“明空大师来去无踪,就算是沈措白也不一定找得到,我们还有时间。就算是找来了,本宫也依旧有办法让他无力回天!” 国师听到隋晨如是说,心中才安分了一些,“太子有何计策?” “这件事情我们先不要出面,让厉王亲自去御书房看看,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接就可以把御书房里的假皇帝拿下!” 隋晨勾勾嘴角,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那一幕一样。国师也跟着笑了笑,如此的鹬蚌相争,他们才能够坐收渔翁之利。 “那老朽亲自去跑一趟!”隋晨点点头,国师行了一礼,就退出了明月楼,朝着永和宫的方向走去。 悠悠带着太医进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有了困意,看到太医,魏昭华缓了缓神色。 “深夜劳烦多有打扰,还请太医多多见谅。”魏昭华起身,轻声的说道,看着太医眉宇之间疲惫的样子,想来应该也是快要休息才被悠悠叫了起来。 太医听到魏昭华如此客气,神色清醒了几分,急忙行礼。 “不敢不敢,郡主不管什么时候有事,老臣都不敢稍有懈怠。不知道郡主是哪里不舒服?” 魏昭华从桌子上拿起松果,递到太医手中。“想必太医也已经早有耳闻,这松果是我在皇上的寿宴上,从那株所谓的“不老松”上面取得,我来是想让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太医听到魏昭华如是说,心中也带了好奇。太极殿里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谁都想要一睹为快,那不老松已经被毁,祥和鸟也在国师的手中,根本无从下手。如今魏昭华送到手中,岂不是正和了太医的意? 太医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郡主,这......” 听到太医张口,魏昭华也紧张了几分。悠悠急忙开口说道1,“太医就不要吊我家郡主的胃口了,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直接说出来就好。” 太医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脸色阴沉,开口说道,“郡主,这松果,原本就是死松果,早早就从树下掉了下来,但是却被人采集,而且,还放到了人血里面泡着!” “你说什么?人血泡着?”魏昭华有些不可置信,“为何要用人血泡着?可有什么说法?” 若是一颗死果,那么国师带过来的不老松根本就是一个准备好了的 骗局。但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太医想了想,开口说道,“传说之中大端有一种蛊毒,是专门下到动物的身上,以人血喂养,便是印子。让这些动物对人血极其敏感,若是有任何的鼓动,都会抑制不住!” 魏昭华点点头,心中已经明了。“悠悠,你去把那只祥和鸟拿过来。” 悠悠领命下去,魏昭华看着国师手中的松果,微微发着呆。“你对大端的蛊毒,了解多少?” 太医听到魏昭华提起大端的蛊毒,心中有些紧张。“大端的蛊毒一向都是秘术概不外传,老臣也是听着师父说过,并不了解甚多。但是知道蛊毒需要印子,这印子若是用的好的话,便可以轻易地利用所有被控制的东西。按照惯例,是以音律为主。” 魏昭华点点头,悠悠已经从外面拎着一个鸟笼走了进来。递到太医的手上,太医上前轻轻的掀开鸟笼的门抓出鸟来。 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把鸟儿的嘴里都看了一个遍,却也没有发现什么。 “太医,奴婢记得那日这些祥和鸟冲向郡主的时候,眼睛是红色的,就好像是带了血。”悠悠见太医没有什么进展,上前帮着太医分析道。 太医听了悠悠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郡主,想来这应该就是被控制的一只鸟。但是其他的,老臣真的不太清楚了!” 太医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魏昭华点点头,也不再为难。吩咐了悠悠去送太医,悠悠自然不会亏待太医,太医自然也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魏昭华看着松果和祥和鸟发着呆,心中清醒了不少。若是真的和太医说的一样的话,那么大端的蛊毒之术,真的是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秘术。到底怎样才能破解呢? 正在魏昭华思量这些事情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消息。历王殿下深夜求见皇上。 竟然发现的这么快!魏昭华惊叹一声,沈琛墨,既然你去御书房,那我就只有去永和宫了。 来不及多想,魏昭华让送信的宫人告诉安阳和成安一定要拖住时间,绝对不能让沈琛墨进入御书房。至于其他的,就要看自己怎样做了。 魏昭华几乎是跑到了永和宫的门口,江恒带着御林军已经在外面等候着,送信去御书房的同时,魏昭华还送了信给江恒。在这个时候,江恒自然不会出宫,办起事来倒也方便。魏昭华深深的喘了一口粗气,“来的正好!” “怎么?到永和宫做什么?不应该去御书房吗?”江恒好奇的问道,他今天一直守在皇宫外面,沈措白要是想要出去,必然也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魏昭华来不及多解释,只能快速的说道,“别管那么多了,走!” 一行人横冲直撞进了永和宫,下人们看到御林军 ,心中有些紧张,甚至连通报都忘记了。正好,这也正是魏昭华想要的结果。 此时的太后应该正准备就寝,就算是想要出来阻止他们,恐怕也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对于魏昭华来说已经足够。 直直的朝着晚秋的房间走来,看到魏昭华推门而入的时候,晚秋暗自准备好了袖子中的b-i'sh0u。“你来做什么?” 魏昭华轻轻的笑着,嘴角上扬,说不出的妩媚,落在晚秋的眼里,却只觉得可怖。 (本章完) 第二百章 识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晚秋是太后宫中的宫女,自幼入宫不会任何防身的技巧,对吧?” 晚秋放下手中的b-i'sh0u,脸上却依旧戒备,“郡主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如今夜已经......”晚秋还想要说些什么,魏昭华已经对着外面的江恒使了个眼色。 江恒进来,晚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是如今已经没了别的办法,只能任由江恒过来压着自己。 “郡主,这是太后和历王殿下的永和宫,就算是要带走奴婢,也需要一个理由吧。”晚秋知道魏昭华的声势浩大,想必已经惊动了太后,只要能够多拖延一会儿,兴许就可以等到沈琛墨回来。 魏昭华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上前笑着说道,“等他们来找我你自然就知道理由。” 说完,魏昭华就率先除了屋子,朝着外面走去。宫人们虽然有想要看热闹的,但是看到魏昭华神色严肃,也不敢放肆,分分让出一条路来。 就这样,1带着晚秋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沈琛墨正跪在外面,虽然有了国师的话,但是他仍旧不能肯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依旧恭恭敬敬的等待着。不管从什么角度看,如果是真的沈措白,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已经跪了很久的沈琛墨也渐渐没了耐心,看着成安进去之后一直就没有出来,刚想要拼一把不如就直接进去闯。若是假的神沈措白根本没有人会在意沈琛墨的无理,就算是真的沈措白,想来也可以以情急的理由圆过去。 这样想着,沈琛墨就要从地上起来,却忽然听到门口有喧闹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魏昭华身后跟着江恒,还有被压着的晚秋! “‘你想要做什么!’”沈琛墨从座位上起来,怒目圆瞪,看着魏昭华,一双眸子就快要冒出火来。 晚秋看到沈琛墨的时候,眼神闪了闪,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但是忽然看到魏昭华回头对着自己笑了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魏昭华看向沈琛墨,“历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抓了晚秋姑娘是我的意思不成?” “晚秋如今在你手上,难道还有人指使得了你不成?”沈琛墨冷冷的说道,眼光触及到晚秋的眼睛的时候,不自觉的皱皱眉。 魏昭华淡淡的笑道,成安听见外面的动静也急忙走了出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启禀郡主,皇上正等着您呢!” 魏昭华笑着点点头,看向沈琛墨,“是皇上对晚秋姑娘情有独钟,所以才会让我亲自过去请了晚秋姑娘过来,若是历王殿下觉得不妥的话,也不是我能够说了算的。” 1礼貌的笑笑,就要绕过沈琛墨。沈琛墨伸出手挡在魏昭华的面前,脸上的青筋暴起,“皇上根本就不在里面,对不对?若是在的话 ,不如你叫他亲自来和本王说!” 1的神色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不耐烦的看向沈琛墨,“历王殿下要学会谨言慎行,不然的话随时都是有可能掉脑袋的!若是您也就算了,晚秋姑娘如今也是永和宫的人,平白无故的跟着您没了性命,岂不是不值得的?” 沈琛墨看向身后的晚秋,江恒的剑挡在晚秋的脖子上,甚至有了丝丝血迹。沈琛墨愣了愣,冷笑一声,从牙缝里咬出一句话,“你觉得本王会怕你?” “历王殿下当然不会怕昭华郡主,但是里面坐着的人,可是就快要等不及了。历王殿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成安开口说道,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御书房里面,想要给沈琛墨一个提醒。 沈琛墨皱皱眉头,这几个人的演技太过于拙劣,明显是想要欲盖弥彰。但是此时的晚秋正在他们的手上,身后还有御林军护卫,沈琛墨又能如何? 沈琛墨握紧了袖子中的手,别过脸去,不忍心再看晚秋的脸庞。晚秋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很快就被夜色遮挡住,没有人发现。 魏昭华路过沈琛墨旁边的时候,微微顿下,轻轻的开口说道,“历王殿下是聪明人,若是今夜平安度过,皇上也许不会动晚秋姑娘,若是今夜有什么风吹草动11,晚秋姑娘都会是第一个刀下亡魂。” 沈琛墨闭上眼睛,没有说话。魏昭华知道,沈琛墨已经输了,只要有晚秋在手上,今夜永和宫就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 到了御书房的时候,安阳正在龙椅上坐立不安,额头上带着豆大的汗珠。 看到魏昭华进来的时候,安阳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急忙从座位上起来。在看到魏昭华身后的江恒和晚秋的时候,有些尴尬的愣了愣。 “无妨,只要晚秋姑娘在我们的手上,我相信历王殿下不会胡来的,对不对?”魏昭华笑着看着身后的晚秋,这一双桃花眼,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恐怕就是因为这样,才让魏青山,沈琛墨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护吧。 晚秋冷哼一声,看了看穿着沈措白衣服的安阳,冷笑一声,“想不到堂堂昭华郡主也会有一日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既然是假的,如此闹腾,恐怕做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魏昭华依旧淡淡的笑着,自顾自的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江恒看着安阳,也有一些尴尬,急忙别过眼睛。安阳不知如何自处,站到魏昭华身后。 魏昭华喝了一口水,才看向晚秋。“他们知道又能如何?只要你还活着,历王殿下还活着,他们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你说历王殿下以一己之力阻挡住外面那么多的嘴,也真是难为他了。但是有句话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晚秋此时才明白,因为自己在魏昭华的手上,所以外面的一切刀枪剑雨,沈琛墨一定不会让它伤害到魏昭华。这一招借刀shā're:n,真是用的妙! “郡主,这样下去终究不是硬办法,如今已经有了风声,明天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成安担忧的说到,虽然魏昭华的方法可以解一时的忧虑,但是长远来看,根本禁不住考验。 “成安公公说的是,不知道皇上那边......”江恒也有些隐隐的担忧,开口说道。 魏昭华摇摇头,看了一眼晚秋,江恒会意,一个手刀过去,晚秋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也不知道皇上的消息,但是我相信我能撑到他回来。”魏昭华淡淡的说到,轻轻的喝了一口茶,好苦。 几个人就这样在啊屋子里坐着,江恒守着晚秋,魏昭华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安阳坐在地上已经打起了鼾,成安则站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公公与其有力气浪费在脚上,不如多留着点明天浪费在嘴上。还有很长的一场仗,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魏昭华看着成安焦急的样子,开口劝慰道。 成安听到魏昭华的话,莫名的有些安心,应了一声,就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外面的沈琛墨也不敢离开,只能在原地等候,御林军封锁了整个御书房,就算是沈琛墨也只能看着里面昏黄的灯火发着呆。 “历王殿下,明月楼那边传来消息,说机会难得,不如还是先抓住把柄,男女之情,不如留到后面。大端也有很多女子......” 宫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沈琛墨打断。“退下!告诉你的主子,就说本王不用他来教训!” 宫人见沈琛墨发了火,也不敢在说些什么只能退了下去沈琛墨看着御书房里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响动,想来此时的晚秋应该平安无事吧。 沈琛墨说的话传到明月楼的时候,隋晨狠狠地把桌子上的茶杯摔倒了地上。 “真是放肆!本宫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机会,他都不知道珍惜。。要知道抓住沈措白的把柄,简直是难如登天!”隋晨怒气冲冲的说到。 国师见状虽然无奈,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上前宽慰。 “太子殿下,这次事发突然,我们也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准备,自然会让昭华郡主有了可乘之机。此番事情,就算是老朽在场,也绝对不会闯御书房的。先不说御林军在外面是不是能够闯进去,就单单说挽歌那丫头在他们手上,我们也要忌惮几分的不是。” 隋晨冷哼一声,不以为意。“本宫倒是没有想到,她帮的了本宫,却也害的了本宫!” 国师见隋晨如此,最后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情之所钟,便是谁也说不清楚的。历 王殿下对于挽歌丫头,岂不是正如太子殿下对昭华郡主?太子殿下宽心就是,就算是过了今晚,明天他们也依旧瞒不过众位大臣。” 隋晨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过了半饷才终于挥挥手。 “罢了!本宫的这一辈子一定是欠了那个女人的!等到本宫把她带回大端,一定要她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国师听到隋晨松了口,心中也舒畅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那太子殿下不如好好休息,老朽亲自去告诉一声历王殿下,也免得今晚再生事端。” 隋晨这才点点头,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一章 棋子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次日天刚微微亮,魏昭华就已经清醒的看到了外面站着数十个大臣,身着官服,三三两两的议论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想来应当是沈琛墨已经为第二天的事情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成安也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景象,不免又皱起眉头。 “郡主,他们来势汹汹,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啊!”成安叹了一口气,引的江恒也上前来查看。一时间御书房里气氛低沉,人人自危。 “江恒,祖父他......”魏昭华试探性的问道,现在的大臣里能够信任的少之又少,江太傅算是其中最有力的。 江恒低了头,“祖父已经避世,大权交代出去,就算是来了,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魏昭华收敛了神色,没有在说话。晚秋这个时候也已经醒过来,看到几个人忧愁的样子,心中甚是欢喜。原来她魏昭华,也有这样的时候! 魏昭华似乎也注意到了晚秋的眼光,兀自笑了笑,朝着晚秋走过来。晚秋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魏昭华的每一个脚步,似乎都踩在了晚秋的心上。 “我素来对大端的巫蛊之术甚是感兴趣,不若就利用一下帮我们解围?”魏昭华走到晚秋的面前,笑意盈盈的说到,好像真的是在求人一样。 晚秋只觉得通身的凉意,她一点也看不透面前的女子。“什么巫蛊之术,你在说什么?” 就连周围的人也带了好奇的目光,此时此刻晚秋就算是在这里,他们也只能抵挡的住一阵。若是强行留着晚秋,就算是沈措白真的回来,恐怕也失了民心。 魏昭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晚秋,更是让晚秋心中无限忐忑。 “我相信你这枚棋子留在沈琛墨的身边,一定还有别的用处。对于大端来讲,失去一个棋子可不是一个好事。若是你不帮我的话,我就昭告天下,晚秋,哦,或许也是挽歌做过的所有事情。” 晚秋看着魏昭华,脸上的神色更是黑到了几点。这个女人,真是可怕! “你帮了我们,在坐的人没有人会说出你的身份,若是你能够想办法跟着隋晨回到大端的话,众人只会称赞你的聪慧,在东齐能够当这么久的卧底。你若是不帮我们,大端奸细的身份,随时可以让你灰飞烟灭。” 魏昭华说出利弊,众人看着晚秋的眼光,不由得多了几分鄙视。 没有想到倍受历王殿下宠爱的丫鬟,居然是一个外国的奸细,若是沈琛墨自己知道的话,恐怕都会笑掉大牙。 过了许久许久,一直到天都大亮,外面的朝臣收敛了神色,一齐跪了下去。 许是昨夜休息的不够,又或者是觉得这样没有希望,今日的大臣口中所喊的“求皇上成全!”气息已经不如昨日。果然,一鼓 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不肯的话就算了,我也没有勉强的意思。如今我们都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倒不如先看着你死。”魏昭华终于开口说道,脸上带了惋惜的神色。 说着,就要朝着门口走去。晚秋的胸口上下起伏着,似乎在做着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脸色也被憋的通红,眼睛中闪过无数怨恨。【… !…免费阅读】 当魏昭华的手触碰到御书房的门的时候,晚秋才终于开口,“我要怎么做?” 面对着晚秋的妥协,魏昭华似乎并不吃惊。轻轻的收了手,魏昭华朝着晚秋看去。 “只要把他们迷惑就好,我并不想听到一堆嘈杂的声音。”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你总归会有自己的办法,也应该会有解决的办法不是。” 晚秋轻轻的点点头,想要从地上起来,江恒刚想要上前阻止,就被魏昭华制止。 晚秋走到桌边,拿着魏昭华刚刚喝过的茶碗,伸出手指,轻轻的咬了一下。当晚秋把手指上的鲜血滴到碗中的时候,魏昭华似乎终于明白了大端巫蛊之术的印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把他们分到众位大臣的茶水中,这一点,你总归不会再要我去做吧。”晚秋冷冷的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自然也知道晚秋的心情不好,不管是谁被威胁总会显得并不情愿。 “成安,你亲自去做这件事情,就说是天子赐恩,等到他们喝完这盏茶,皇上就会出去。” 成安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端着那杯茶水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人明显一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成安也已经走的没了影踪。 魏昭华看着外面的人,不由得笑了笑。若是这样的一帮臣子,恐怕真的是不堪一击。恐怕有时间的话,要提醒一下沈措白换换臣子了。 魏昭华这样想着,脸上带了笑意,看的旁边的人莫名其妙。 “魏昭华,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犹豫再三,晚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此时的她就好像是跳梁小丑一样,被人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她有没有办法反抗,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正在微微笑着,叫她怎么能不气。 魏昭华把眼睛移向晚秋,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本来我只是有些怀疑,但是你去见你的主子的时候,却被人撞见。她身边的奴才有些良心,帮她躲过了一劫,但是她仍旧心存惧意,慌乱之时,就被我得了个便宜。” 晚秋听到魏昭华的话心中明白了个大概,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日她和国师正在一处说些话,正好听到旁边有声响,也知道计划败露,便只能赶尽杀绝。谁知道一个丫鬟凭空出来被她们解决掉,却没有想到还有除了丫鬟之外还有别人。那丫鬟是永和宫的人,晚秋有些印象。 太后从来不会带着一个丫鬟出来,自那之后的沈琛墨也没有什么异常,那么这丫鬟的主子是谁便已然明了。魏韶韵,若是我能出去的话,恐怕是留不得你了。 魏昭华自然能够明白晚秋心中在想什么,只不过这些事情说到底不过是永和宫的家事。再加上魏韶韵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两个人若是能够有什么冲突,恐怕永和宫上下都要忙活一阵子。至于最后的结果,那并不是魏昭华所在意的事情。 成安带着小太监们端上茶水的时候,说的比魏昭华所说的还要感人三分。众位大臣只觉得是沈措白忽然之间变了心性,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只有为首的沈琛墨,一脸戒备的看着小太监停在半空中的手。 看着众人喝完,成安心中才放松了些,走到沈琛墨旁边,轻声的劝到,“历王殿下,如今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不如就喝了这杯茶,也算是最后一次听从皇上的圣旨。” 小太监恭恭敬敬的举着,也许是有些害怕,茶盏有些细碎的颤抖。旁边的大臣似乎也有些着急,“历王殿下,如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里面那位已经玩不出什么花样,不如就喝了吧。” “就是就是,喝了这杯茶,我们也都轻松些,等着诏书一下,万事大吉!” 身边的人劝导的声音越来越大,沈琛墨却依旧好像听不见一样,担忧的看着御书房里面。里面根本没有沈琛墨,不知道晚秋现在下落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的缘故,晚秋也朝着外面看去,虽然隔着窗户,但是两个人似乎都看到了彼此。晚秋想到沈琛墨,忽然有些心虚,急忙离开窗子,跑到别处。 沈琛墨看了看面前的茶盏,无奈的皱皱眉头,成安试探性的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有些担忧。最终争执了半天,沈琛墨还是没有忍住,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里面没有沈措白,但是魏昭华的胆子也不会大到让外面所有的人去死吧。这茶水到底有什么深意,他无从得知,但是隐隐的,觉得茶水的味道很熟悉,就好像是晚秋平日里煮的茶水一样,难道这茶? 一直到所有人都把茶水喝下,魏昭华才看向晚秋。 “我们都不懂大端蛊毒之术,也为了你少些花样,成安,你出去守着。” 晚秋脸上带了些许的诧异,勾起嘴角,毫不吝啬的赞叹一句,“你真的很聪明。” “多谢夸奖,在大端蛊毒之下,只有喝了你的引子和没有喝的,我希望,我看到的是喝过茶水的人昏昏沉沉的,但是还有记忆,还有感知。你懂吗?” 晚秋点点头,“我自有分寸。” 魏昭华坐在椅子上,看着晚秋凑够袖子中取出一只长箫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众人只 觉得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随后便恍若隔世飘飘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魏昭华起身站到窗户旁,他们没有喝过引子的人,只觉得是最寻常不过的一首曲子罢了。 魏昭华看着外面昏昏欲睡的人群,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猛的看了一眼晚秋。晚虽然正在认真的吹着手中的长箫,却也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身子一震。 直到一曲终了,外面的人已经昏昏欲睡,魏昭华才看向晚秋。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二章 请皇上退位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要做些什么。”晚秋看着魏昭华的眼睛,有些心虚的问道。 魏昭华缓缓的走进晚秋,晚秋却只想后退,拿了长箫抵挡在身旁,晚秋却撞上了江恒的身子。晚秋自知不是江恒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昭华接近。 没想到魏昭华取了晚秋的长箫,就兀自拿了在手中把玩。左看看右看看,却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没想到大端的蛊毒之术居然这么神奇,只平平常常的一根长箫就可以让人昏迷,那若是别的乐器呢?”魏昭华笑着问道。 晚秋看了一眼魏昭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蛊毒之术分为很多种,能够操控人的根本不在话下。若是到了一定境界,就算是没有乐器也可以操控人!” “哦?”魏昭华来了兴趣,接着问道,“那你到了?” 晚秋低下头,无奈的摇摇头,带着些许失落。“虽然我潜心学了这么多年,却也依旧没有达到。每一个巫女从小都会修炼一种乐器,我出生之时,选的是琵琶。” 魏昭华脸上带了笑意,忽然拿出手中的长箫指着晚秋,晚秋缓过神来,诧异的看着魏昭华,“我已经帮你做到了你想要的,你难道还想要过河拆桥?” 晚秋的语气带了怒色,魏昭华缺好像根本不在意。 “那你为什么不带着你的琵琶了?反而换成了长箫?”魏昭华问道,晚秋的脸上带了躲闪的神色,看着魏昭华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忌惮。 “只是不喜欢用了,哪里需要什么理由!”晚秋大声的回敬到,想要伸出手夺过魏昭华手中的长箫,却又被江恒反手控制住。 魏昭华见到晚秋不能动弹,又朝着晚秋走了几步,眼神之中的寒意更甚。 “当初鬼魅之说横行的时候,就有你的功劳对不对。是你用了巫蛊之术,才会让那些大臣和侍卫全部都像是外面的人一样昏昏沉沉,然后隋晨的杀手再把他们杀掉,以至于刀刀都是直插心脏,并没有什么留下什么其他的痕迹。” 魏昭华一点点的说道,晚秋的嘴角就勾的越来越大。 “我说过你很聪明,这你都能猜的到,果然不愧是东齐皇帝看上的女人。” 魏昭华冷笑一声,“你的琵琶已经坏了不是,我曾经捡到过它的一点碎屑,所以你才会换了乐器,我说的,应该也没有错吧。” “对!”晚秋狠狠地说道,一双眼睛似乎想要穿透魏昭华的身子,但是却又被江恒所限,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众人心中一凛,原来当初的鬼魅之说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江恒的脸上更是带了怒气,压着晚秋的力道也更大了几分,晚秋吃痛,却并没有叫出声。 “就算是你全部都知道又能怎么样, 如今大端的蛊术早就已经不被世人所知,你就算说出去,他们也只当你是个傻子,在说笑话罢了。” 魏昭华轻轻的瞥了一眼晚秋,并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我们和你一样傻的话一定会争抢着把这些事情解答清楚,但是可惜就可惜在,东齐有句俗语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晚秋被魏昭华说的莫名其妙,但是看到魏昭华志得意满的样子,晚秋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真的是可怕的人。 魏昭华并不理会晚秋的反应,“外面的人什么时候才会醒?” “若是你打他们一下,他们现在就会醒。”晚秋没有好气的说到,眼神瞥向一边,不在看着魏昭华。 “如今怎么办?”江恒开口问道,这群大臣们这样还好,但是恐怕皇宫之外的百姓们,也已经闹得一团糟糕,那里又该如何是好。 魏昭华又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心中踏实了不少。这个关头晚秋没有必要或者说没有胆子会欺骗他们,至少御书房的大臣们安顿好了。 “走,绑着她,我们去外面看看。”魏昭华对着江恒说道,率先走了出去。 外面的宫人们看到魏昭华出来纷纷行礼,成安也走了出来,对着魏昭华微微笑到。 “郡主放心就是,这里老奴一定会应付好,老奴在御书房等着郡主和皇上回来。” 魏昭华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周围的宫人急忙低下头,生怕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直到魏昭华消失不见,才长长的输出一口气来。 江恒留了心思,只是用发带把晚秋的手绑在后面,若是不细看的话,恐怕根本注意不到。 魏昭华走在前面,看了看初升的太阳,一时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沈措白你在哪里,可有找到明空?可有回来?还有......为什么要留下我自己? 魏昭华不过是有一瞬间的失落就很快的缓过神来,让人看不出自己的情绪。 站在皇城的城墙上,魏昭华看去,下面的百姓足足有上万人之多,全部都跪在地上对着皇城的方向深深的拜了下去。嘴中高呼着,“请皇上退位!请皇上退位!” 这里的声响,比起御书房外那些官员的声音可大了不少,也更多了几分寒意。若是沈措白看到他所心心念念的世人如此执迷不悟,又当如何? 城楼下面的御林军正在抵挡着百姓的攻势,有的人甚至已经忍耐不住站起来想要冲进皇城。三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情形,心中各有想法。 “沈措白如今还没有回来,这里大多是刁民,可不会像御书房的大臣一样任你摆布,御林军就算能够抵挡住,但是只会吸引来更多的百姓加入他们,”晚秋看着城口下的 场景,好笑的看着魏昭华,“就算是你在如何努力,也依旧无法改变,倒不如跟我回了大端,太子殿下想来不会亏待你。” 魏昭华没有理会晚秋,依旧定定的看着城口之下的场景。 “魏昭华,沈措白能给你什么,大端同样可以给你,你又为何执迷不悟。他如今下落不明把你独自丢在这里,你又能如何逆转?” 晚秋接着说道,看着魏昭华,“识时务者为俊杰,昭华郡主......” “把她的嘴堵上!”魏昭华心中烦躁,对着江恒说道。晚秋心中有怒气,但是却再也说不出来话,江恒点了她的哑穴。 魏昭华看向远处,眼神带着些许惆怅。沈措白,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就在沈措白发呆的时候,人群之中不知道哪里忽然冒出一声声响,大声对着城楼山叫到,“那是昭华郡主!是皇上的人!” “对!快把她打下来!” 魏昭华反应过来,人群中的叫喊却越来越大,魏昭华看下去凶神恶煞的众人,只觉得心中甚是寒冷。 “放肆!”魏昭华大喝一声,却忽然让人群中安静下来,人们看着城楼上的红衣女子一身戾气,竟然忘了自己要做些什么,全然都被红衣女子吸引了目光。 “皇帝自继位以来,勤政为民,日夜不安,呕心沥血,尔等身上所穿,口中所吃,哪一点不是基于这安平盛世!若非皇帝尽心尽力,尔等有何能力在此大放厥词!”魏昭华大声的喊到,嗓子因为大声的叫喊已经带了颤音。 众人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如同太阳一样的女子。女子之话如同浊泪泣血,让听闻者心中一愣,甚至连在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众人只是跪在地上,却没有了刚才的激动情绪。不远处的两双眼睛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一阵。魏昭华竟然有这样的勇气和能力,还是小看了她。 “这小丫头,真是个厉害的人物!”明空啧啧称奇,眼中不乏赞叹的眼光。 沈措白满脸的担忧,似乎又带着些许的欣慰。“怎么?在不过去的话,等到这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魏昭华也镇不住了?你舍得?” 明空笑着打趣到,率先朝着城楼之上飞去。 两道身影从远处飞过来,江恒率先看到,伸出手指了指,“郡主,皇上回来了!” 魏昭华抬眼,正好对上沈措白的眼眸,不知道是惊喜还是伤心,竟然险些落下眼泪来。众人看着两道身影落在城楼之上,不免带了些许好奇。 沈措白落在魏昭华的身边,轻声的说道,“辛苦!” 魏昭华别过脸去,不忍心再看沈措白的眼睛。这一日一夜的委屈便如滔滔不绝的洪水一样朝着魏昭华的脑海中涌来,眼中带了雾气。 人群中不 乏有见识的人,看到明空的衣着忽然之间反应过来,“那是我们东齐的国师,是明空大师!是明空大师啊!” “明空大师?东齐有救了!” 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打量着明空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和期许。在他们的眼中,明空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只要他在,那么东齐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明空看了看底下的人群,伸出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伸出手示意众人安静。众人果然听话,竟然比魏昭华的喊叫还要更有力些。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三章 你一定会后悔的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明空的说话。 “东齐素来祥和安静,皆是东齐历任皇帝所积攒下来的福德。然帝位高高在上,引得小人觊觎,故东齐应有此劫。” 国师顿了顿,下面的人听得朦朦胧胧,但是也大概明白了国师是在称赞东齐皇室的劳苦功高。可若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解释所谓的鬼魅之说? “国师大人不用给我们讲这些,我们只是想要知道,谁做皇帝才是天命所归。我们听说在皇上生辰的时候,有了不详的征兆,又有了先前的鬼魅之说我等心中自然不踏实,谁还不想要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 “就是就是!若是在平常也就算了,我听说可是因为皇上的生辰冲撞了神明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这是不是真的啊!” 众人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每多说一句,沈措白的心里就多痛一分。 日日勤勉为民,最后竟然所有的努力都在谣言面前功亏一篑,不管是谁,恐怕都难以接受。 “东齐渊源深厚,帝星闪耀,并非动乱的前兆。当今皇上更是勤政爱民,又有何错。老衲并没有测算出东齐有什么动荡不安的现象,若是真有的话,恐怕就是你们在这里无理取闹!” 明空的话冷了几分,听得下面的人心里一寒。 “那......皇上,真的是真命天子?”人群中有一道声音颤颤巍巍的问道似乎是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声,众人无不立耳倾听,等待着明空的回答。 “哼!世间幻像,不过都是发于心中。老衲请问诸位,可曾真的见过什么天生异象证明皇上有所亏损?”明空反问道。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全部都摇摇头。他们都是道听途说,就连写万民书的时候,也不过是利益驱使才会鬼迷心窍,如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确是谁也没了底。 “皇上居高位,然登基未久,有心人想要诬陷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最近天气并无雨露,老衲夜观天象,天子无虞,应当是臣子有反心。尔等不诛逆贼,反而来此闹事!”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都是一凛,臣子有反心,岂不是有人要造反?到底是谁?若是造反的话,岂不是他们的美乐日子就要到头了? “请问国师大人,是谁如此大逆不道,我等一定不会放过他!”人群中站起来一个壮汉,大声的说道,言辞激烈,似乎就已经准备好了要去上战场一样。 明空隐晦一笑,让人看不出心思。 “天机不可泄露,尔等若是有心的话,不若就提前准备出几天的口粮,在打起来的时候闭户不出,便可以躲过一劫!”明空煞有其事的说到,随后就不愿再多言语,任凭下面的人怎么问,明空都不发一言。 直到众人觉得无趣,明空既然不愿意多说, 自然月就没有人可以逼迫,但是明空的话到底还是入了下面的人的心。在得不到明空的回应之后,急忙跑向米粮店,在城墙之下一哄而散。 魏昭华看着上万人在城楼下散去,心中才放了下来。看向明空,却不想明空也正好看着她。明空哈哈大笑,“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魏昭华对着明空行了一礼,笑着说道,“明空大师风采,有幸得见是昭华的福气。” 明空笑笑,眼中冒出金光,却不在言语。眼光转到被捆绑着的晚秋身上的时候,稍有停顿,笑了笑,“没想到你们苗族巫女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苗族人阴险狡诈,早点杀了别留后患。” 说完,明空就率先下了城楼。江恒看向魏昭华,询问着魏昭华的意思。 魏昭华看着晚秋放大的瞳孔,里面没有任何的惧怕,倒是带着深深地鄙夷。 “放了她吧,你我有言在先,我也不是违背信意的小人!”魏昭华开口说道,和沈措白一起朝着前面走去。 江恒点点头,拿出剑斩断晚秋手上的发带,又伸出手解了晚秋的哑穴这才离开。 沈措白和魏昭华并肩走着,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明空走在前面,宫人们看到这个阵仗急忙行礼退到一边。 走到了御书房门口,明空看着昏昏欲睡跪在地上的众位大臣,仔细的上前看了看,脸上的眉头皱了皱。“丫头,那个女人你放了没有?” 魏昭华听到明空忽然问她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没有。” 明空摇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女人不简单,她是我见过的,蛊毒之术用的最熟练的人,能够让这么多人沉睡在现实中,她还是第一个!” 魏昭华虽然知道明空的意思,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惋惜。放走晚秋,本就在意料之中如果今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她也愿意付出代价。 成安看到一行人回来,尤其是看到沈措白的时候,老泪纵横,急忙上前跪在地上。 “老奴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沈措白亲手搀扶起成安,拍了拍成安的肩膀,“公公辛苦了!叫醒他们吧!” 成安领命,差了宫人们上前打了一下各位大人,众人才悠悠转醒。明空看着外面的情况,并不放在心上,抬脚走进了御书房里面。这是朝中大臣,不是外面的愚民,不是国师的话就能够让他们回心转意的,具体怎么样,决定权还是在沈措白的手中。 众人醒过来之后看到立在前面的沈措白,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沈措白的到来。然而沈措白就立在众人面前,却没有人在敢张口大喊“请皇上成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都集中到了为首的沈琛墨的身上。 沈琛墨醒过来看到的正好是面前的沈措白的鞋,熟悉的龙靴立在面前,沈琛墨依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又是这样卑微的,自己又跪在了他的脚下。 “皇上居然回来了?本王以为,皇上这次要做个缩头乌龟!”沈琛墨冷笑一声,抬起头看着沈措白,对上沈措白的眼睛,只觉得自己更卑微了些,于是又低下了头。 沈措白淡淡的笑笑,“历王殿下这么希望见到朕,朕怎么能辜负了你呢?朕当然也要回来看看,朕的大臣们都是一番什么样的德行!” 沈措白的话让众位大臣心中一凛,谁都能够感受到沈措白的怒气,但是该怎么平复,没有人知道。沈措白上一次发怒,他们还记得清楚那个被诛九族的大臣! 沈措白见众人都不说话,心中怒气更甚,自己不在的时候几乎都可以想象到他们会嚣张到什么地步,怎么如今自己来了,这群人竟然学会了默不作声? “不是一个个都要朕成全你们吗?你们想要什么成全尽管说出来,朕允了你们就是!”沈措白大声的说道,眼神扫过众位大臣,大臣们齐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皇上德不配位,按照天命,皇上应该退位让贤!”沈琛墨见没有人说话,心中也是十分气恼,但是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心中更是不满,张口说道。 众人听到沈琛墨的话,只把头埋的更低了些,等待着沈措白的反应。 “不知道历王殿下觉得朕哪里德不配位?又觉得应该退位让谁?”沈措白缓了缓神色,淡淡的问道。 沈琛墨冷哼一声,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明空的身影,心中暗自嘲讽。“皇上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您的生辰上所发生的异象?大端国师亲口说过,这是东齐皇帝的原因!” “你那么听大端国师的话,不若就去大端好了,我这个东齐的国师,你们也不必听了。”沈措白还没有开口,御书房里面的成安就按捺不住,率先长了嘴,从窗户处探出头来,看着众人。 众人心中大惊,这是真的明空大师!根本没有人可以模仿的出来的明空大师!他竟然真的来了? 沈措白看着沈琛墨,沈琛墨的一张脸变得煞白,看着明空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外面的百姓已经散开,那你们在这里还要跪到什么时候?用不用朕设宴请你们吃饭,免得你们太过于辛苦?”沈措白冷声问道,众人才缓过神来。 “臣不敢,臣等告退!”众人对着沈措白行礼道。明空大师都已经现身,所谓的鬼魅天命之说更是不攻自破。若是现在还求着沈措白退位,那才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沈琛墨看着身后空荡荡的早就没了人影,看这面前的沈措白,滔天的怒气袭来。 “沈 措白,你一定会后悔的!这个位置,你一定做不长!” “朕在御书房,等着你穿着龙袍过来,就立刻退位让贤!”沈措白反唇相讥,并没有把沈琛墨放在眼里。 一直到沈琛墨踉踉跄跄的离开,其余人才朝着御书房里面走去。 一推开门,沈措白和魏昭华无奈的笑笑。安阳正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对着明空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小子真是好胆量,就算是你父皇活着的时候,可都不敢这样做!” (本章完) 第二百零四章 他一定要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明空大师若是怪罪的话,不若就怪罪在昭华的身上吧。”魏昭华上前说道,搀扶起安阳,对着安阳轻声的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安阳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外面走去。 明空无奈的笑笑,脸上多了几分狠厉。“昭华郡主若是男儿身的话,老衲一定有信心能让你成为东齐的栋梁之材!只可惜是个女娃娃,注定要穿针引线喽!” 明空说着,脸上居然真带了惋惜的神色。魏昭华不知如何再接话茬,索性不在多说。 倒是沈措白立在一边,神情一直都很严肃,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样子。 “明空,你说的造反之事,可是真的?”魏昭华这时候也忽然想起来,这明空大师站在城楼上澄清谣言的时候可随口提了一句,还让百姓去屯粮。 一时间众人都收敛了神色,等待着明空的回答。 谁知道明空喝了一口茶,轻轻的品了品,最后抿了抿嘴,笑着看向众人。 “半真半假,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我也就管不着了!该做的我已经做了,剩下的劫难,就看你们能不能度过了!”明空说完这一句,一道人影闪过,自己就已经施展轻功离开,连个背影都让人看不清楚。 沈措白的眸子更加深沉了几分,江恒上前去有些担忧。 “皇上,如今事情暂时可以缓缓,就算真的有谋反之事,也要等些日子不是?” 沈措白点点头,“你们都折腾了半天,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众人看见沈措白疲惫的模样,也不忍心在打扰,纷纷行了一礼告退。魏昭华本也打算离开,却被沈措白留了下来。 “昭华,虽然内忧外患没有完全解除,但是还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的。”众人走后,沈措白面对魏昭华,先前的疲惫早就没了踪影,反而多了几分温柔。 魏昭华心中也有些好奇,这次的事情闹得这样大,还会有什么好消息。探究的朝着沈措白看去,就看到沈措白从袖子中抽出一封信,魏昭华轻轻的打开。 当触及到上面的字迹的时候,魏昭华微微一愣。等到真正看着信上的内容的时候,魏昭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大端皇上改变了主意,并不想让隋晨娶我了。”魏昭华笑着,手中信的印章做不得假,那是大端皇室的玉玺! “不错!”沈措白一脸自得的说到,“只要大端的皇帝不在固执,那么隋晨就没有资格再来和我抢你!昭华,你到底只能是我的。”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邪魅一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陷在一个深深的吻里。唇齿交错之间,魏昭华伸出手环住沈措白的腰。沈措白得到魏昭华的回应,更加投入。 两个人深深的吻 着,好似周围其他的东西,都不过是浮云。 过了许久,就在魏昭华以为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沈措白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魏昭华。看着魏昭华泛红的脸颊,沈措白笑了笑,把魏昭华揽入自己的怀里。 “昨夜没有休息好吧?眼睛还肿着。”沈措白有些心疼的说道。 魏昭华摇摇头,似乎昨夜所有的孤单不安都已经化为乌有。只要你在,便是最好的。 “从此以后,我沈措白一生一世,一定只爱你一个。就算是一路荆棘,就算是万丈悬崖,我也要陪着你!”沈措白深深的说道,他没有看到魏昭华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而沈措白说过的这句话,会成为他日后人生里,最大的谎言。 明月楼里得到消息的时候,隋晨的脸色已经平复了许多。看着手中从大端皇帝传过来的信的时候,隋晨就觉得自己已经输的彻底。 “太子殿下,如今已经没了别的办法,就连皇上都已经发了话,不如我们就先回去吧。”国师站在一旁,若是平常的隋晨发泄一下也好,但是若是沉默不语的隋晨,就越让人拿捏不准。 隋晨的眉头深深的蹙着,面前是一壶烈酒。隋晨想都没想,一口就喝了下去。有酒渍撒到衣服上,隋晨却好像根本不在意的样子,半饷才开口说道。 “父皇这算是什么,是他要本宫来娶昭华郡主,如今一纸书信就反悔了?本宫倒是十分好奇,沈措白会开了什么理由给父皇,让他轻而易举的改变了主意。” 国师叹了一口气,若是说起隋晨,自然是哪里都好,只能这种钻牛角尖的性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的缘故才留了下来。 “依老朽看的话,皇上做的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如今既然一切已经成了定局,就算是我们在留在这里,恐怕也是没有收获,倒不如先回了大端,在从长计议。” 国师开口劝慰道,他无意中瞥了一眼大端皇帝传给隋晨的家书,上面清楚的“速回!”两个字国师看的清清楚楚。这次本就是无功而返,若是在违抗大端皇帝的命令,后果可不是国师能够担待的起的。 隋晨闭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要回去吗?什么都没有做成,就要回去? “历王殿下请见谅,若是在往前一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须离的声音在楼下响起,隋晨缓缓的睁开眼睛。沈琛墨,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本王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若是你揽着本王,本王也是不会放过你的!”沈琛墨冷冷的说道,看着须离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 “太子殿下身子不适,并不想要见客,这句话我已经和历王殿下说过了吧。”须离仍旧严词拒绝,甚至把手中的剑横在胸前,若是沈 琛墨要硬闯的话,他也不介意练练手。 “须离,让历王殿下进来吧。”隋晨听着两个人的话,轻轻的开口。 须离听到隋晨的吩咐,应了一声,急忙给沈琛墨让开了路。沈琛墨对着须离冷哼一声,才朝着上面走去。 “历王殿下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隋晨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的看着沈琛墨。沈琛墨笑了笑,自觉的做到了隋晨的对面。 伸出手拿起酒壶,沈琛墨为自己到了一杯酒,对着隋晨微微举起,沈琛墨一饮而尽。隋晨好笑的看着面前的沈琛墨,想要看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沈琛墨放下酒杯,才轻轻的开口说道。 “沈措白请了明空出山的事情想必您也已经知道了,往日里都是太子殿下做事本王来帮忙,今日本王想要请太子殿下相助,共谋大事!” 沈琛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隋晨举起。 “这天下到底属于谁还是要走着瞧,万一哪天能够成了,琛墨必然牢记太子殿下的恩情,到时候太子殿下想要什么,东齐都可以满足你!不要说是小小的魏昭华,就是东齐所有的女子,一并都可以送入您的东宫!” 隋晨看着沈琛墨义正言辞的样子,也明白了沈琛墨想要做些什么。果然,猪被逼急了都会上墙,更何况是沈琛墨这样的人。 正在隋晨思量着这比买卖是否划算的时候,国师已经率先站出来说了话。 “历王殿下的好意我们太子殿下心领了,只是沈措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责令我朝太子不必求娶昭华郡主,反而要我朝太子火速回朝。如此看来,恐怕历王殿下所说的忙,我朝太子应当是帮不上了。” 国师帮着隋晨回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隋晨。若是隋晨没有出口反对的话,想必就是同意了要回大端的事情,若是有所反对答应了沈琛墨,恐怕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 沈琛墨听到国师的话微微有些惊讶,但是并不做理会。手中的酒杯依旧对着隋晨,等待着隋晨的回答。国师的心也被纠到了嗓子眼,生怕隋晨后悔一样。 “国师说的在理,”过了许久,隋晨才轻轻的开口,国师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本宫在大端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一定要完成了才可以走!” 说完,隋晨手中的酒杯和沈琛墨的酒杯碰撞到一起,国师摇摇头,恐怕隋晨这次做的决定,真的是不可挽回的。 两个人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相比于国师的担忧,沈琛墨则显得格外的淡定,甚至颇有些兴奋。“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太子殿下留在东齐未完成的事情,就是魏昭华吧。” 隋晨的眼前闪过一张明媚的笑着的脸,虽然对他从来都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但是 毫无防备的,隋晨就是喜欢上了魏昭华。就算是自己的父皇责令自己不用在执着于魏昭华,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就是想要得到魏昭华,不管通过什么手段! “历王殿下猜的自然是对的,事成之后本宫要带着魏昭华离开东齐,而沈措白的下落,任你处置!” 沈琛墨勾起唇角,笑了笑,眼中毫不保留的带着凶残,“我就知道,大端太子一定会帮我的,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他一定要死!”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 兰伶儿的不甘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次日,沈措白下旨。所有在御书房外的大臣都被迁出了京城,反倒去了地方做官,并且公布了大端皇帝的来信。 一时间,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生怕这一次的事情自己参与而被连累。 魏昭华听到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朝廷大换血,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郡主,都已经准备好了。”安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魏昭华缓了缓神,朝着外面走去。宫廷外的纷争沈措白是不想让自己参与进来的,这样一来,强行拉着自己参与进来的人就有些口不对心。 她还记得,是江太傅病重的消息才让她准备出去撞上了堵在门口的百姓。那么江太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安阳驾着马车,朝着江府走去的时候,魏昭华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因着魏昭华身份的原因,管家根本没有通传就直接带着魏昭华走了进去。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认亲宴会上,如今再来,却也没有什么变化。 “老爷,少爷,昭华郡主来了。”管家在门口轻声的说到,里面传来一声浑雄有力的回应,“快请进来!” 管家对着魏昭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魏昭华淡淡的笑笑,兀自推了开门走了进去。 浓重的中药味传来,魏昭华不自觉的皱皱眉头。等见到了江太傅的人的时候,魏昭华更加大吃一惊。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江太傅就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的境界,脸上一双空洞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吓人。旁边的江恒端着药碗侍立在一旁,看到魏昭华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 “昭华,你来啦?”完全不是雄浑有力的声音,沙哑而又虚弱。 魏昭华走到床前,看着这一幕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 江恒脸上写满了疲惫,应当是照顾江太傅而昼夜不休所造成的。“郡主,祖父他......” “你先出去,我和昭华单独说几句话。”江太傅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魏昭华急忙上去帮忙,两个人合力扶起江太傅之后,江恒才出了屋子。 魏昭华站在江太傅的旁边,江太傅闭上了眼睛,开口说道。 “昭华,按照你的才貌和身价地位,若是想要入宫封后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是这段时间里,会发生很多事情。皇上少年英才,你又聪慧机智,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皇上也是九五至尊,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想的全面。” 魏昭华看着江太傅的模样,似乎也已经猜到了江太傅想要说什么。 “后宫之中,因爱生恨的不少,太后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可惜太后出身高贵,却也比不上你的才智。但她已经闹出这么多的风波,甚 至还......” 江太傅转了话锋,也睁开了眼睛,看向魏昭华。 “老夫是先帝的托孤大臣之一,不能眼看着因为后宫的动乱牵扯到前朝。老夫要你保证,若是将来你有一日入了后宫,必然要顾全大局,要全心辅佐皇上,不得徇私,不得像太后一样,把这东齐搞得天翻地覆!” 魏昭华听到江太傅的话,急忙跪在地上。“祖父放心,昭华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江太傅听到魏昭华的话勉强的勾了勾嘴角,笑了笑,伸出手想要扶起魏昭华,魏昭华急忙上前握住江太傅的手,等待着江太傅剩下的交代。 江太傅拍了拍魏昭华的手,语气淡淡的,似乎刚才的话已经耗费了江太傅很大的力气。 “老夫一生都在为了朝廷而活着,报效天家,可老夫到头来,觉得最骄傲自豪的就是有了你和江恒。若是你和江恒都能够尽心尽力的为了皇上,老夫就算是在九泉之下,都可以笑着和先帝交代了!” 魏昭华的眼眶中盈了泪,江太傅是她真心敬重的人,如今竟然到了这一步田地,就算是身在病榻之上,依旧牵挂着东齐的国事。这样的赤胆忠心,又有谁能够学的半分? 一直到了魏昭华回到皇宫之中,耳畔边似乎还回想着江太傅说过的话。一直到安阳叫了自己好多声,魏昭华才缓过神来下了马车。 “郡主怎么了,回来之后就显得失魂落魄的。”安阳扶着魏昭华下了马车,轻声的问道。 魏昭华摇摇头,心中思绪万千,又怎么说的出来。 “安阳,你回趟家看看母亲。告诉母亲在过些日子我就回去,让她不必担心。” 安阳应了一声,就又出了皇宫。魏昭华独自走在宫中的小路上,心理有些怅然若失。走出江府之前,江太傅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魏昭华说出去自己重病的消息,免得引起恐慌。 正在魏昭华怅然若失的时候,前面忽然站了一个人。 “昭华郡主,我们又见面了。”兰伶儿看着魏昭华的神色,忽然有些惊讶,“什么事情让昭华郡主如此劳心伤神居然这么疲惫?” 魏昭华看着兰伶儿自得的模样,心中忽然起了笑意。江太傅的意思恐怕就是要自己避开这样的人吧,女人的嫉妒心都是没有办法控制的。说到底太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也是因为对先帝太过于情深,由爱生恨吗? 看着魏昭华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兰伶儿忽然有些愤怒。为什么面前的女子一颦一笑都有着不一样的风采,也许就是这份狐媚子的模样才会让沈措白留恋不忘。 “昭华群主莫不是傻了?怎么变得喜怒无常?太医院的方向可不是这边!”兰伶儿讥笑着说道,看着魏昭华的眼神里融入了 看情敌的羡慕嫉妒恨。 “放肆!”魏昭华收敛了神色,大喝一声,却把兰伶儿吓了一跳,“我是先帝钦封的郡主,我的路也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挡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面对着魏昭华的严厉之色,兰伶儿却只有害怕的份。忽然看到魏昭华身后的阵仗,勉强定下心神,对着魏昭华乖乖行了一礼。 “昭华郡主莫要生气,伶儿知错。” 魏昭华看着兰伶儿忽然乖顺的模样,自然猜到了什么事情。脸上淡淡一笑,既然是一出好戏,不如配合着兰伶儿演下去也好。 “知错就好,这皇宫之中,最忌讳的就是以下犯上,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是最基本的。你懂了吗?”魏昭华接着历色说道,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她何乐而不为? 果然,沈措白的圣驾只是停留在魏昭华的身后,眼角带笑的看着魏昭华的背影。 兰伶儿微微抬眼,悄悄的瞄到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心中的怒气更深,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回敬,只能装作乖顺的模样。 “伶儿明白,伶儿没了父亲,没有人教导,才会冲撞了郡主,请郡主责罚!”兰伶儿一下子跪在地上,眼眶里面含了泪,可怜巴巴的看着魏昭华。 “若是缺乏教导的话,宫中尚有礼教的嬷嬷,昭华郡主事物繁忙,哪里有时间管教你?朕特许你可以把嬷嬷请回你的府上,也算是对你父亲的补偿。” 沈措白从后面站出来,走到魏昭华的旁边,对着地上跪着的兰伶儿说道。 魏昭华听着沈措白的话险些笑了出来,兰伶儿本来想打的感情牌,怎么到了沈措白这里,竟然变得百毒不侵了?沈措白的神色淡淡的,也不等兰伶儿反应,就拉着魏昭华的手离开了这里。 留下的兰伶儿握紧了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甚至有血丝冒了出来,但是兰伶儿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沈措白站在魏昭华身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输的这么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措白竟然丝毫颜面都不留给她。 两道身影在兰伶儿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怎么可以那样般配,竟然就真的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一样。兰伶儿不甘心,一路走着显得有些怅然若失,等到了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永和宫的位置。 “魏昭华,想要和我抢人,恐怕你还不够资格。”兰伶儿冷笑一声,朝着里面走去。 想来应该是沈琛墨早就已经有了交代,兰伶儿走进来竟然畅通无阻,直接到了沈琛墨的房间。沈琛墨正坐在桌子钱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笑了笑。 “本王等了你这么久,你终于还是来了?” 兰伶儿对着沈琛墨行了一礼,虽然沈琛墨贵为王爷 ,但是因为沈琛墨和沈措白不和的消息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自幼关注着沈措白的兰伶儿对待沈琛墨,并没有什么好感。 “见过历王殿下,历王殿下金安。” 兰伶儿明显的语气有些倨傲,沈琛墨却丝毫都不介意。这样有性格的女孩子才更好,不是吗?至少对于某个人来说,恐怕就是最好的吧。 “你想要成为沈措白的女人。”沈琛墨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没有留给兰伶儿有任何质疑的余地。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六章 大端太子求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是。”兰伶儿没有丝毫回避,直接应到。 沈琛墨勾起嘴角,有目的就好,这样的人才好控制。“本王可以帮你,不单单是帮助你上了沈措白的龙床,还可以让你得到他的心,你们两个比现在的沈措白和魏昭华还要般配。” 兰伶儿的脸上也带了笑意,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了沈措白拉着自己的手走在皇宫的小路上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心中甚是舒畅。 “不但要如此,我还要魏昭华那个女人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兰伶儿加重语气说道,想到今日在沈措白面前,魏昭华对着她耀武扬威的模样,兰伶儿心中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沈琛墨看着兰伶儿自顾自的笑和怨恨,根本不会掩藏自己的表情,无奈的笑笑,“好,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帮你。” 兰伶儿看着沈琛墨的笑,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有些放肆。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眼睛里却依旧冒着金光。 “历王殿下想要帮我,总归不会是不计报酬的吧。我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兰伶儿带着戒备的看着沈琛墨,似乎正在思量着什么。 沈琛墨仍旧笑着,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兰小姐可真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了,本王并不要求兰小姐为我做些什么,只是本王和兰小姐一样对魏昭华那个女人恨之入骨,但是你也知道,沈措白护得紧,所以本王根本没有办法发泄心头之恨。幸好兰小姐你聪慧,让本王找到了盟友。” 兰伶儿看着沈琛墨的笑意,忽然之间染上了一股寒意。这个男子,真是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惊胆战的。 “那......更好。”兰伶儿有些结巴的说道,不敢直视沈琛墨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应到。 沈琛墨看着兰伶儿忽然变得乖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那就这样定了,你只要听本王的话,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你。到时候沈措白自然就会对你宠爱又加,就算是母仪天下不也就是轻轻松松的吗?” 沈琛墨悠悠的说出话,兰伶儿点点头。为了沈措白,她可以不惜任何代价。母仪天下,那可是所有的女子都妄想过的梦啊! “那你就按照本王的话去做,这段时间先住在永和宫吧。”沈琛墨看着兰伶儿,轻轻的开口说道,兰伶儿木讷的点点头,一直到下人带着她安置好屋子,她才反应过来。 神志清醒的兰伶儿并没有什么后悔的脸色,反而全是骄傲自得,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日后得到沈措白的荣宠的模样,自顾自的笑了许久。 “听说王爷把兰大小姐安置在了永和宫?”晚秋端着一杯茶水,从外面进来。【!* ~!更好更新更快】 沈琛墨笑着看向晚秋的身影,嘴角带了邪魅的笑,“怎么?莫 不是你还吃醋了?” 晚秋只是平静的笑笑,把茶水放在桌子上,“王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是将来三宫六院,晚秋也没有吃醋的资本。” 沈琛墨伸出手一把握住晚秋的手腕,微微一用力,晚秋就被拉到沈琛墨的怀里。 沈琛墨看着怀中的女子,一双桃花眼就好像是有灵性一样。在晚秋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沈琛墨笑着说道,“你是在怪本王没有给你你应该有的名分。” 晚秋笑着摇摇头,却带着些许的不甘心。“王爷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更何况还有太后娘娘在,一向都对晚秋有所偏见。晚秋并不急着要什么名分,只要陪在王爷身边就好。” 沈琛墨闭了眼睛,把眼中之中的无奈尽数收了起来。“晚秋,在等本王一段时间。等到大事已成的时候,本王一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晚秋点点头,在沈琛墨的怀里乖顺的呆着。沈琛墨并没有注意到,晚秋的眼中有一瞬间的不满和怨恨一闪而逝。 直到日落西山的时候,晚秋才从沈琛墨的屋子里走出来。一出门就正好看到在外面踯躅的魏韶韵。晚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很快就消逝的,并没有人注意到。 “魏小姐,”晚秋对着魏韶韵微微行了一礼,“王爷正在忙着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晚秋的眼神,魏韶韵只觉得格外的害怕。就是在那么一个夜晚,她撞见了晚秋和大端的国师在一起密谋着什么,然后慌乱之中跑到了白许亭告诉了魏昭华。 “没......我没事儿。”魏韶韵还记得跟着自己一起的宫女是如何死在面前的晚秋的手上,如今看见晚秋,总是觉得格外的有些寒冷。 晚秋看着魏韶韵准备离开,却并没有想过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一个转身就已经到了魏韶韵的面前。魏韶韵也不是不会武功的人,以为晚秋想要shā're:n灭口,伸出手率先朝着晚秋攻击而去。 晚秋看到魏韶韵的招式有一瞬间的诧异,很快又反应过来。接过魏韶韵的招式,两个人撕打在一起。晚秋不断的试探着魏韶韵的武功,魏韶韵只能堪堪躲过。 渐渐的两个人打在一起分不出个胜负,晚秋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喊一声,“王爷!” 魏韶韵以为是沈琛墨走了出来,刚想要回过头去看,就一个失神被晚秋一掌打在肩上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头上因为剧烈的运动,发钗已经有些凌乱,加上现在的模样,只觉得格外的狼狈。 晚秋勾了勾唇角,自得的笑了笑。轻轻的走到魏韶韵的身边,魏韶韵闭了眼睛。虽然平日里她和晚秋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如今大打出手,魏韶韵能够感觉到吗,晚秋已经知道自己知道了晚秋与大端国师的事情。若 是想要shā're:n灭口的话,此时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魏小姐请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是不会计较的,”晚秋附在魏韶韵的方向轻轻的开口说道,“魏小姐若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也许想一想你的父亲,就能够明白吧。” 魏韶韵猛的看向晚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不要对我父亲下手!” 晚秋只是轻声的笑着,看着魏韶韵的模样不由的心情有舒畅,并不说话,也不做解释,就朝着外面走去。若是有一日魏昭华也能这样求着她,她想必做梦都会笑醒。 魏韶韵看着晚秋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没想到无论在哪里都一样,都要寄人篱下。 魏昭华正坐在院子里面闭目养神的时候,宣仪从外面走了进来。 “已经快到了夏日,你怎么还这么慵懒?”宣仪笑着说道,坐在了魏昭华旁边的位置上。 魏昭华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着来人。上一次见到宣仪还是在沈措白的生辰宴上,那时候的宣仪神采飞扬,大家风范尽显。如今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消瘦了不少。 差了悠悠下去准备茶水,魏昭华看向宣仪蹙着的眉头,“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宣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心神不宁,最近皇兄和江恒都忙碌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永和宫那边又有了动静。” 魏昭华想了想,忽然笑道,“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也断然不会让你这个公主殿下有什么损伤。天塌下来,还有他们顶着呢!” 宣仪听到魏昭华啊的话,心中踏实了不少,接过悠悠递过来的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 “郡主,大端太子来了,想要见您。”悠悠轻声胡说道,魏昭华愣愣,随即笑了笑。 “也有许久没有见过他了吧,还不快去请?”魏昭华问道,悠悠应了一声,急忙下去请。 宣仪在一旁有些尴尬,隋晨对于魏昭华的心思宣仪也是清楚个七八分的如今来找魏昭华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在的话岂不是不方便说? 魏昭华看懂了宣仪胡心思,伸出手拉住宣仪要离开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 宣仪无奈,只能又坐了回来。隋晨从门口进来,看到的就是两个人美人坐在一起,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看到隋晨进来,魏昭华和宣仪纷纷起身。到底是异国之人,凡事还是要讲一个礼仪的。 “见过大端太子,太子殿下金安。”魏昭华和宣仪一起说到。 隋晨也对着魏昭华和宣仪微微拱手,行了一礼,“公主和郡主客气了,都是朋友而已,何必计较这些虚礼?" 宣仪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回答,魏昭华笑着说道,“太子殿 下说的都是,但是东齐有东齐的规矩,太子殿下既然是客人,也要入乡随俗才是。” 魏昭华对着隋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个人围着石桌而坐。悠悠上来端过来茶水,又悄悄的退了下去。 “实不相瞒,本宫这次来找昭华郡主,是想要和昭华郡主道别的。”隋晨笑着说道,等待着魏昭华的回应。 却见魏昭华依旧淡淡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在意,隋晨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大端太子在东齐耽误的时间是不短了,昭华也就不多做挽留了。”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七章 红颜旧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不知道昭华郡是不是相信缘分?”隋晨微微的笑道,“至少本宫是相信的,本宫相信有一日昭华郡主一定会到大端去。” 看着隋晨一本正经的样子,魏昭华竟然有些心虚。 “不知道是什么让太子殿下竟然如此执着,昭华自认不是什么出色的女孩子,在东齐尚且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是天下女子之中。大端也是人才济济的地方,大端太子尽可以随心所欲,昭华相信以太子殿下的魅力,身边一定不会缺乏女子的追求。” 隋晨无奈的笑笑,他虽然是一直执着于魏昭华,但是魏昭华却也一直执着于沈措白,这两个人之间,难道不是一样的事情吗? “昭华郡主的口才本宫是说不过的,但是本宫心中有数。这是本宫的令牌,若是昭华郡主到了大端做客,也会行个方便。” 隋晨从袖子中取出一块金闪闪的令牌放在桌子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魏昭华几乎不能睁开眼睛直视。比起魏昭华手中的紫玉皇后的令牌,不知道面前的令牌气派多少倍。但是这令牌背后的深意,就更加令人寻味了。 “昭华与太子不过是萍水相逢,恐怕要辜负太子的一番好意了。”魏昭华轻轻的看了一眼就移开眼睛,转而看向手中的茶水。 “世事无常,你我说的都不算,要看天命如何安排才是。”隋晨淡淡的说到,喝了一口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回味无穷的样子,“这茶叶还是大端的,却不如大端的好喝。” 说完这句话,隋晨就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看着隋晨留在桌子上的令牌,有一瞬间的皱眉和不耐。 “改日再见,昭华郡主。”隋晨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看着魏昭华笑着说道。魏昭华看着隋晨的笑,只觉得有些后怕。隋晨一向有备无患,为什么如今现在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说要离开,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情吗? “昭华,昭华!”魏昭华正在出神的时候,旁边的宣仪正在担忧的看着她。 “怎么了?”魏昭华问道,门口早就已经没了隋晨的身影,想必是已经离开了。魏昭华看着桌子上的令牌,拿在手中看了看。 宣仪也对令牌敢感了几分兴趣,脸上却带了担忧的神色,“令牌不管是在哪个国家都是身份的象征,大端太子不会轻易地把令牌交出去,难道你还真的会去大端吗?” 魏昭华皱皱眉头,手中的令牌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在大端可以行使的权利更是不容忽视。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让隋晨有这么大的把握? “宣仪宫中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宣仪看着魏昭华严肃的神色,也知道今日恐怕魏昭华是没有说笑的心情了,便起身告辞。 魏昭华心中烦躁,也没有多 做挽留,让悠悠把宣仪送了出去,自己就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令牌发着呆。 “郡主在想些什么?”安阳从外面进来,看着魏昭华失神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喜气,“刚才奴才听说,大端太子已经离开了皇宫,皇上派江统领亲自互送的。” 魏昭华点点头,把令牌收了起来。不管这隋晨打的是什么主意,有些事情,总归还是提前预备着的好一些。 “皇上有没有说些什么?”魏昭华忽然想起什么是的,突然问道。 安阳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大端太子辞了别,一切都没有什么异样。” 魏昭华松了一口气,隋晨走了也好,对于沈措白来讲,内忧外患,外患没得了的话,就只剩下沈琛墨这个内忧了。魏昭华这样想着,不免也觉得轻松许多。此时的沈措白想必也应该十分开心,想到这里,魏昭华整理了一下仪容,就朝着御书房走去。 行至御花园的时候,魏昭华忽然之间神色凝重了一些。对面采花宫女的侧脸竟然这么熟悉,然而只是一闪而过,那宫女就消失不见。 魏昭华缓了缓心神,仔细回忆那宫女的样貌。不,她穿的不是宫装,并不是宫女。她的侧脸,到底想谁,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魏昭华甩了甩心中的想法,继续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暗处,一双阴冷的眼睛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勾勒出一抹冷笑。魏昭华,你也会有今天! 等到了御书房的门口,魏昭华恍然大悟一样,那女子的样貌,岂不是与自己有七八分相像?虽然每日照镜子时候总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却也记得清楚自己的容貌。那女子怎么会和自己如此相像?真是让人费解。 “郡主来了?皇上正在里面和大臣们说话呢!不若郡主在外面等一会儿?”成安看到魏昭华,脸上一喜,笑着上前说道。 魏昭华看看御书房紧闭的门口,淡淡的笑了笑,“公公久居深宫,不知道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说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魏昭华想到成安虽然跟着沈措白的时间不长,但是跟在先帝的身边,最起码也要有数十年。这样的一个人,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成安听到魏昭华的文化皱起眉头,想了想,“从前先帝有一个妃子不得宠爱,然后为了能够够在先帝面前有所印象,不惜吃了一种药,这种药名叫红颜旧,能把人的容貌改变七八分。” 魏昭华心中了然,接着问道,“那后来先帝的那个妃子如何了?” 成安迟疑了一下,继而笑着说道,“郡主聪慧,想来也知道这皇宫大院之中,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的。那妃子最后痴傻,一直被关在冷宫之中。老奴劝郡主一句,世事多 变,还是莫要追究到底的好,有些秘密,就只能用来埋葬。” 成安说完,魏昭华淡淡的笑笑,“多谢公公指点,既然皇上忙着,我就不打扰了,不要告诉皇上我来过。” 成安应了一声,魏昭华就朝着外面走去。红颜旧,世间竟然能够有这种奇药,这个诺大的皇宫之中,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魏昭华本想着也许可以在遇见一次那女子,然而绕着御花园半饷,竟然都没有在发现那女字有任何的踪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魏昭华也不在纠结,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御书房里,几位大臣立在下首,沈措白端坐在龙椅之上,一双剑眉皱起,多了几分冷峻的神色。 “回禀皇上,探子们传来消息,江统领互送着大端太子出了皇城,然后没走多远这大端太子和亲近下属就乔装打扮,又朝着皇城的方向而来,如今行迹已无,查不到大端太子的落脚点。”一位大臣站出来对着沈措白说道。 又一位大臣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说到,“皇上,臣以为大端太子阴险狡诈,如今这般两面三刀之事,应当告知大端皇帝,必然不能任由大端太子胡来。” 一位大臣听到这话,不屑一笑,缓缓站了出来。 “皇上,老臣以为,这大端太子虽然欲行不轨,但是告大端皇帝,多有几分幼稚的意思。况且天高皇帝远,这大端太子未必肯在听大端皇帝的话。” 气氛渐渐的变得凝重,沈措白皱着的眉头也越来越凝重。下首的大臣们各抒己见,谁也不肯想让,隐隐有些红了脸的样子。 “够了!”沈措白出声打破喧闹,御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臣们微微躬身,等待着沈措白的发话,“大端太子的事情暗中去查,加强皇城之中的防御,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回禀朕!” “是!”众位大臣一起对着沈措白行礼,应到。 沈措白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先帝旧部,虽然对于沈措白都是赤胆忠心,但是在先帝去后却都各自有一番抱负,都想要做最得新帝宠信的人,以至于常常为了一件小事争得满脸通红。 “时候不早了,都下去休息吧。”沈措白轻声的说道,缓和了一下神色。除了太后和厉王在朝廷中的人,这些先帝的旧部是最值得相信的。 眼看着大臣们退了下去,成安才端着一杯安神茶走了进来,轻轻的放到沈措白的手边,笑着说道,“皇上受累了,喝口茶歇歇吧。” 沈措白端起一旁的茶碗,撇了一眼成安,“你有事情要和朕说?” 成安愣愣神,心中暗自赞赏沈措白的机智。能够轻易地看穿人的心思,就算是先帝也是直到暮年的时候才渐渐的清楚了 些,而沈措白不过还未弱冠,就已经运用娴熟。 “刚才昭华郡主来过。”成安轻轻的说道。 沈措白挑挑眉,“哦?然后走了?” 成安低着头,应了一声。“但是昭华郡主问了老奴一件事情,老奴心中拿捏不定,所以想要请皇上定夺。” 沈措白微微颔首,等待着成安接下来的话。成安打量了一下沈措白的神色,接着说道。 “昭华郡主提到了红颜旧。”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 冷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在脑海中回想着关于“红颜旧”的记忆,紧皱的眉头越来越凝重,就连手中的茶盏都被捏的紧,手指的关节处微微泛白。 “派人盯着永和宫,若是发现有任何的不对劲的地方,即刻来报!” “是!”成安应承着的功夫,沈措白已经出了御书房,朝着长生殿而去。 看到沈措白进来,悠悠和安阳都识趣的退了下去。魏昭华抬眼,放下手中的书,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御书房的事情忙完了?”魏昭华轻轻的问道,虽然和成安说过不必告诉沈措白自己去过御书房,但是成安毕竟是沈措白身边的人,就算是说了,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沈措白上前轻轻的抱着魏昭华,“嗯,隋晨又回来了。” 魏昭华闪过一丝诧异,怪不得这隋晨说魏昭华一定会去大端,原来是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魏昭华!魏昭华刚想要解释一番,沈措白就已经明了。 “令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那是代表着大端太子的尊贵身份,这段时间你要格外的小心,千万不要被那隋晨偷了去。”沈措白放开魏昭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魏昭华笑笑,脸上却渐渐染上了红晕,“我知道了。” “怎么会忽然想到红颜旧?”沈措白转了话锋,轻轻的开口问道。 “可能是我看错了,竟然在御花园看到一个人与我长的有七八分相像。母亲只有我和哥哥,必然不会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想来也应该是我多想,容貌这个东西也不是我自己的,就算是相像应当也没有什么问题。” 魏昭华说的轻巧,沈措白却越听越觉得沉重。他在宫中这么久都没有见过和魏昭华相像的人,如今看来,到真的像是有目的的。 “红颜旧是禁药,用药者只能保存容颜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整张脸都会溃烂。” 沈措白和魏昭华解释到,魏昭华点点头,“到底还是自己的东西保存的时间比较长,用了不管是什么办法,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 ~&更好更新更快】 沈措白点点头,“这段时间事情繁杂,也没有什么时间过来陪你。听他们说你一直在殿里呆着,不若今日出去走动走动?” 魏昭华和沈措白两个人朝着白许亭走去,因为快到了夏日的缘故,白许亭旁边的湖中已经长出了朵朵还未盛放的莲花。 “时间过得真快,又是夏天了。”魏昭华淡淡的笑笑,许久没有下过雨的缘故,天气显得有些闷热。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白许亭中,不少宫人偷来艳羡或嫉妒的眼光,魏昭华只当做没有看见。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沈措白忽然问道,魏昭华想了想,这一世见到沈措白的时候,还是在魏府的房顶上,自己激 动上前直接抱住了沈措白的身子。 “已经快要一年了,还真的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沈措白但笑不语,眼神之中轻轻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惜玉宫。何止一年的时间,我等了你就有八年。 魏昭华朝着周围看去,因着有些日子没有来过的缘故,魏昭华竟然又变得格外的新奇。不远处的树后,一道人影闪过,魏昭华看得清楚,那人就是在御书房遇上的人! 看着魏昭华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沈措白也顺着看去,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了?” 魏昭华缓缓神,摇摇头,“没事儿,最近休息不好,总是觉得乏累。” “既然如此,那先回去吧,等以后再来。”沈措白轻声安慰道,魏昭华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白,看起来多了几分怜爱。 回到长生殿,送走了沈措白,魏昭华心中仍旧心有余悸。那人的脸,真是让她有些好奇。 入了夜,魏昭华吹熄了灯,换上了夜行衣,悄悄的打开了门。安阳已经在外面等候许久,两人穿着夜行衣,渐渐的没入黑暗之中。 “郡主,我们要去哪里?”安阳跟在魏昭华的身边,轻声的问道,虽然皇宫的夜晚依旧点着灯火,但是却昏昏暗暗的,更显得有几分诡秘。 魏昭华两个人避开光亮的地方,“去冷宫!” 安阳想要上前劝阻,但是看到魏昭华眼神之中的坚定的时候,还是把要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跟上魏昭华的脚步,两个人的身影越发的孤寂。 到了冷宫的时候,更加黑暗,只有冷宫的门上点着一盏灯。扑闪扑闪的灯光下,安阳的心颤了颤。“郡主,不若白天再来?” 魏昭华摇摇头,“你若是害怕的话,不如就先回去吧,”魏昭华站在冷宫的门前,认真的打量着这座宫殿,看上去虽然有些落寞,但是却依旧看得出恢宏大气。没成为冷宫之前,这里也一定曾经住着一位受宠的妃嫔。 安阳吞了吞口水,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紧张,看着魏昭华依旧淡定的模样,心中也放松了些许。魏昭华刚想要抬手去敲冷宫的门,不远处一个飞镖飞过来,正好扎在魏昭华的脚下。 “谁!”安阳大喝一声,却不见有人回应。 魏昭华朝着周围看去,凌厉的眼神扫过一周,最后又落在地上的飞镖上。伸出手用了些许力度,才把飞镖拔了出来,上面扎着一个纸条,沾染了些许尘土。 魏昭华伸手打开,上面的字迹映入眼帘。 “快走!”字迹写的潦草,甚至带着一点鬼魅之感,平白的多了几分凉意。 安阳看到上面的字迹更加害怕,双腿已经在打颤。“郡主,要不?” “是谁在暗处?既然是人,又为何躲躲闪闪的?”魏昭华 对着空荡荡的周围大声的说道,安阳屏住呼吸,却也只有风声回应。 “嗷呜!嗷呜!”冷宫里面传来声响,吓得安阳退后几步。魏昭华也吓了一跳,这是女人的哭声。冷宫里面,真的住着一个面容尽毁的人?魏昭华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冷宫的门,却忽然之间一道黑影闪过,落在两个人的面前。 魏昭华和安阳齐齐推后几步,看向来人,心中多了几分惶恐。魏昭华和安阳都不会武功,若是说会的话也只能勉勉强强的对付一个弱女子或者小孩子,如今看着这个人,恐怕魏昭华和安阳二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昭华郡主!”就在魏昭华和安阳担忧的时候,那人轻轻的开口,扭过身来,笑着看向两人,“素来听说昭华郡主胆子大,却不想昭华郡主在半夜三更的时候,都敢来冷宫?昭华郡主可知道,这冷宫里面困着多少冤死的嫔妃?” 魏昭华冷笑一声,“挽歌?还是晚秋?我竟然事到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大端巫蛊之术的圣女?你的y-i'r0ng术比起所谓的红颜旧看上去还要真实几分。” 晚秋轻轻的瞥了一眼魏昭华,并不多说什么。“昭华郡主就算知道的再多,那又如何?过了今晚,你和魏韶韵一样,都会死!” 魏昭华听到晚秋忽然提起魏韶韵,有些好奇,但是晚秋根本不给魏昭华反应的时间,直直的朝着魏昭华攻击而来。安阳心中虽然惧怕,但还是急忙把魏昭华护在身后。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安阳睁开眼睛的时候,晚秋正在和另一个黑衣人撕打在一起。魏昭华冷眼看着这一切,也明白了晚秋所说的魏韶韵是怎么回事,因为此刻和晚秋打在一起的,即便蒙着脸,却也认得清楚,不是魏韶韵还有谁? “快走!”魏韶韵艰难的抵挡着晚秋的攻势,回过头来对着魏昭华和安阳大声的说道。 安阳颤颤巍巍的反应过来,就要拉着魏昭华离开。晚秋冷哼一声,不在与魏韶韵纠缠,一剑刺过去,魏韶韵躲闪不及,正中心口。 魏韶韵痛苦的挣扎了一下,等到晚秋把手中的剑拔出来的时候,魏韶韵才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安阳看着魏韶韵死在晚秋的剑下,眼看着晚秋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心知今日逃不过,急忙把魏昭华护在身后。 “若是你想要shā're:n的话......就杀我一个算了.......放过我家郡主!”安阳大声的说道,闭着眼睛等待着晚秋动手。 晚秋冷哼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魏昭华看向晚秋,强装镇静的问道,“若是杀了我,沈措白不会放过你,你的身份也会公之于众。” 晚秋勾起嘴角,惑人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谁说是我杀的您 ,明明是死去的魏韶韵。你们姐妹素来不和,魏韶韵挟持你到了这里杀了你,我只不过是救驾来迟,但是最后也杀了魏韶韵,这样的解释,谁能说些什么?” “原来你一早就算计好了?你让人用红颜旧变成了我的样子,就是为了吸引我过来?”魏昭华问道,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万一有巡夜的侍卫路过,至少还可以抱住一条命。 晚秋似乎早就看出了魏昭华的意图,“我才没有那么大的闲心,让你发现我们的计划!” 说完,晚秋一剑刺来。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你竟然敢这么和哀家说话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安阳早就已经被晚秋的气势吓傻,站在原地除了护着魏昭华在不知道其他。魏昭华看着晚秋的攻势,也知道晚秋是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就算是想要逃也是于事无补。 “铛!”兵器相撞的声音。晚秋的长剑在快要触及到安阳的时候被挑开,晚秋大惊,一个转身又朝着魏昭华刺来。 魏昭华看向来人,一身夜行衣紧紧的包裹着,安阳见两个人打在一起,更加颤抖。徘徊在生死边缘,最可怕的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走!”黑衣人推开晚秋的攻势,上前拉住魏昭华和安阳的手,扔下一个烟雾弹,顿时在地上炸开,晚秋不得不退后几步。等到晚秋反应过来的时候,原地早就已经没有了魏昭华和安阳的身影。晚秋心中气闷,却也知道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在追上去也是多说无益。 看着地上的魏韶韵的尸体,晚秋冷哼一声,飞身离去。 魏昭华和安阳回过头来想要看看身后是否有追兵,黑衣人带着两个人没有办法使用轻功,只能费力的跑着。 “她不会追来的。”元姑姑摘下头上的面纱,轻轻的开口说道,“我刚才放她一马,她若是在追上来,只会连命都没有。” 熟悉的烟嗓让魏昭华的心里舒坦了一些,身在其中的时候尚没有感觉,如今没了危险才发现身后都是冷汗。 “元姑姑此时怎么会在这里?也是为了红颜旧的事情吗?”魏昭华稳定下心神,开口问道。自从上次被元姑姑带到这边然后被江恒带走之后,就在也没有见过元姑姑。 元姑姑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轻轻的摆摆手,“奴婢只是无意中路过此地,郡主不要多想了。红颜旧的事情,昭华郡主还是不要管了,与其有时间多管闲事,不如保护好自己。” 魏昭华看着元姑姑满身的夜行衣,根本就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元姑姑救了她的目的是什么?那个纸条又是什么意思? “郡主若是再不回去的话,恐怕就要惊动皇宫里的侍卫了。关于魏二小姐的事情,昭华郡主还是要有一个准备。”元姑姑轻飘飘的说完这句话,一个飞身就转身不见。 安阳想要上前查看,却根本没有看到元姑姑的影子。安阳只觉得今晚事情繁多,既然昭华郡主不愿意多说,那么他也就不用多问。 回到长生殿的魏昭华只觉得心中烦闷,无论怎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觉。起身拿出那张纸条,魏昭华躺在床上看了半饷。 “快走!”是让她离开冷宫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魏昭华朝着冷宫的方向而去,那么到底是谁有意为之?冷宫里面,又藏着什么秘密? 一夜无眠,天刚刚亮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收拾好。魏韶韵的 死讯传出来,最先通知的就应该是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 果然,没过一会儿,永和宫的人就过来拜见。安阳昨晚受了惊吓,魏昭华不忍心在去吵闹,便带着悠悠前去冷宫的方向。 魏昭华赶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的人,远远的听见了哭声,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头,魏青山此时正抱着魏韶韵的尸体号啕大哭。 魏昭华心中动容,却也无可奈何。沈琛墨站在一旁沉着脸,看不出有什么伤心的。晚秋站在沈琛墨的旁边,看到魏昭华的时候挑衅一笑。 魏昭华只当做看不见,魏青山抱着魏韶韵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魏昭华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烦躁。“悠悠,一会儿送些银两到魏府。” 悠悠应了一声,魏昭华连招呼也没打就转身离开。因为魏韶韵的缘故,恐怕这冷宫附近最近都会加强巡逻,想要进去一探究竟,恐怕只能是难上加难了。 本来想要回去长生殿,魏昭华却忽然想到什么是的,,转而去了宣仪宫。宣仪看到魏昭华本就惊喜,急忙差了宫女去拿点心。 魏昭华左右看看,开口问道,“元姑姑呢?许久不见她在你身边了。” 宣仪愣愣,笑着说道,“我不喜欢约束,这些宫人们也就跟着有些放松,如今去了哪里,我却也不知道。若是你想吃芙蓉酥的话,我身边也有丫头跟着元姑姑学了七八分。” “不是,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可要如是回答我。”魏昭华见宣仪岔开话题,心中有些不满,张口直接说道。 宣仪看着魏昭华严肃的模样,也知道今天恐怕是躲不过了,点点头表示答应。 “你想要直到红颜旧的事情,我知道,”宣仪缓了缓神,半饷才长长的输出一口气,接着说道,“皇兄本来是不让我告诉你的,但是今日你既然来问,我也躲不过。” “这红颜旧本是宫中的秘药,父皇对紫玉皇后一往情深,若不是受于外界的压迫,也不会留下后宫着许多嫔妃。其中有一位许妃,是当初父皇身边的丫头,对父皇也是情有独钟,非他不嫁。父皇感念许妃的贴心照顾,便允了她留在身边。” “偏生这许妃并不知足,看上了皇后的位置,但是又得不到父皇的宠爱。于是便用了红颜旧,变成了紫玉皇后的模样,但是兴许是药量用的不好,与紫玉皇后只有几分相像。父皇一日醉酒之后分辨不清,这许妃就怀了孕,但是偷用禁药的事情,也被揭发了出来。” “父皇把她发配去了冷宫,任由她自生自灭。只是不久之后有人再见许妃,却看见的只是面容尽毁的疯婆子罢了。从此以后,冷宫附近再也没有人愿意住,就连送饭的宫女,也是放在门口就匆匆离开了。” 魏昭华听着故事, 眉头皱的越来越重。“若是用的可以的话,那么就算是变成另一个人的慕言,也是轻而易举?” 宣仪点点头,“不错,只不过很多人只听过红颜旧的名字,真正会配这方药的人却极少。如今我只知道,许妃曾经用过,自此之后,便没有听说过了。” “那许妃手中,一定有红颜旧的方子。”魏昭华思索着,这样的一个女子,已经疯疯癫癫的,会把红颜旧的方子给谁呢?给永和宫里的人,有勇气欺骗皇上,难道还会惧怕太后的威严吗? 魏昭华只觉得迷雾越来越大,但是好像总有什么东西,是魏昭华忘记的。 “如今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不要在关心这些事情了。这段时间不如就好好的呆在长生殿,等到风头过了,再到处转转也不错呀。”宣仪笑着安慰道,宫女们端上来点心,魏昭华却没有吃的兴致,起身和宣仪告了辞。 魏韶韵知道晚秋的身份,晚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但是魏韶韵好歹在永和宫还算是得太后的欢心,如今晚秋这么急于要魏韶韵的命,难道是因为魏韶韵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魏昭华心里一颤,拿出那日的字条,仔细的分辨着。对!这是魏韶韵写的!魏韶韵用左手写下来的,上面的字迹因为着急而有些散开,才会造成像是鬼魅一样的假象! 魏韶韵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会让晚秋如此着急的除去,沈琛墨看上去神色淡然,想来也是默许的。那么太后的,在永和宫里需要一个人牵制住晚秋,魏韶韵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魏昭华越想越觉得头疼,眼前一黑,只听到身后的悠悠大叫了一声“郡主!”之后,就不省人事。 永和宫里,沈琛墨和晚秋跪在地上,太后正坐在高坐上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两人。地上有破碎的茶碗的碎片,太后的胸口一起一伏,显然是动了怒。 “你们就那么容不下魏韶韵?千方百计的想要害死她?如今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沈琛墨低着头,一言不发。旁边的晚秋瑟缩在沈琛墨的身后,悄悄的打量着沈琛墨的表情。见沈琛墨虽然沉着脸,但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波动,才放下了心。 “大端太子已经走了?如今可以帮你的人少之又少,爱家等了这么多年,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最后竟然连哀家都不顾吗!”太后并不肯善罢甘休,依旧狠狠地盯着跪着的两个人,似乎想要在两个人的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沈琛墨!你知不知道!哀家为了你付出多少心血!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哀家给你的!不然的话,你现在哪里有的了这么多的荣华富贵!” 太后见沈琛墨并不理会,心中的怒火更甚。吼叫声震得外面的宫人们都是一愣,却也不敢说些 什么,只能闭着眼睛,希望太后不要殃及鱼池。 “母后!儿臣做事自有儿臣的道理!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亲手交到你的手上,但是现在,你最应该做的,就是把晚秋的解药拿出来!” 沈琛墨从地上起来,冷眼看着高座上的太后,大声的回敬道。 “你说什么?”太后看看沈琛墨的样子,微微有些呆愣,“你竟然敢这么和哀家说话?”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 封锁长生殿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不会事到如今,还觉得我是任你宰割的厉王吧?”沈琛墨邪魅一笑,勾着嘴角,朝着太后一步步走去。太后眼中全是惊恐,她没有想到辛辛苦苦培育这么久的儿子,竟然会变成现在这般大不敬的模样! 晚秋依旧跪在地上,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想要晚秋的解药,那根本无药可解!那是哀家偷学了大端的蛊毒之术,只要哀家心情不好,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太后红着眼睛,仍旧大声的对着沈琛墨叫嚷,却偏偏有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沈琛墨毫不在意,一直走到太后的面前才停下。“我知道,若是你想要让晚秋痛苦,必须要有它才行。” 沈琛墨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袖子中找出一根长箫,而太后的眼光在落到长箫上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惊恐。猛的看向沈琛墨的眼睛,包含怨恨。 “你在哀家身边都安插了眼线?哀家竟然现在都不知道。沈琛墨,果真不愧是哀家调教出来的人,比起你那个毁了容的亲生母亲,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太后忽然哈哈大笑,宫外的宫人急忙跪了下去,这笑声他们听了二十多年,每一次都是一次心惊胆战,徘徊在生死边缘。 沈琛墨的眸子一下子变得阴冷,手中的长箫应声而断。 “我忍了你这么多年,才终于等到了今天。你对我有教养之恩,我自然不会大逆不道。如今你手上没有任何可以拿捏我的东西,只要你乖乖的在永和宫颐养天年,我在登基之后,还是依旧封你为太后!”沈琛墨背过身去,大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轻轻的搀扶起地上的晚秋,二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留下的太后瘫坐在软榻之上,一时之间,她还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太后身子不适,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宫中修养,你们知道怎么办吧。”沈琛墨走到门口,对着地上跪着的宫人开口说道。 宫人们看着沈琛墨的脚,急忙磕了几个头,“奴才遵命!” 沈琛墨又回过头,深深的回望一眼太后,哪怕什么都看不见,沈琛墨的心里确是说不出的痛快。十八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魏昭华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围满了人。沈措白正担忧的看着她,看到她醒过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醒了!”悠悠感叹一句,眼角险些渗出眼泪来。 魏昭华强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喉咙之中有些干哑,沈措白及时递了水过来。魏昭华轻轻的抿了一口,勉强的说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忽然晕了过去?” “是最近太过于劳累了,这段时间,就好生在长生殿养着,悠悠和安阳会照顾好你。”沈措白解释到,伸出手为魏昭华掩了掩被角。 魏昭华看看旁边的悠 悠和安阳,只是担忧的点点头。 “放心吧,我没事儿。”魏昭华安危着他们,脸上牵强的挂出一抹笑意,“御书房想必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先回去吧。” 沈措白点点头,拨开魏昭华额前的碎发,才朝着外面走去。安阳跟着送出沈措白,悠悠则留下来照看。 “一定要看好昭华,这段时间,若非必要的话不要让她出去!”沈措白冷声的吩咐到, 安阳点点头,“皇上放心,奴才一定会好好照顾郡主!” 沈措白回头看了看魏昭华的房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魏昭华吃了悠悠递过来的饭菜,又喝完了药,便又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梦里,魏昭华只感觉到疼,就好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旁边的大火扑面而来,呛得魏昭华睁不开眼睛。偶尔有东西从高处落下,魏昭华只能小心的躲避着。 不远处的一个孩子正在原处呆呆地看着熊熊大火,魏昭华心中虽然诧异,但还是忍不住对着孩子大声喊道,“快走啊!” 孩子却好像听不见魏昭华的话一样,仍旧在原地。魏昭华心中急迫,想要朝着孩子的方向跑去,但是两人之间都是熊熊大火,魏昭华根本无从落脚。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凶,那孩子似乎有了感召,开始大声的哭泣,魏昭华挣扎着想要过去,却被从天而降的房梁拦住,等到魏昭华在抬头看去的时候,那孩子已经被烈火吞噬。 “不要!不要!”魏昭华大叫着,旁边的悠悠急握住魏昭华的手,“郡主,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魏昭华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床慢,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场梦。 旁边的悠悠拿着手帕擦拭着魏昭华额头上的冷汗,满脸的担忧,“郡主可是做了噩梦?群主不用担心,悠悠会守着群主的!” 魏昭华点点头,因为睡了一觉的缘故,身上已经舒服很多。梦中的一切都太过于真实,就好像是真的发生过的一样,就连大火烧灼皮肤的疼痛,魏昭华似乎都能够切身的体会到。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魏昭华只觉得舒服许多,朝着外面看去,天已经黑了下来。 魏昭华穿好衣服,在悠悠的帮助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下了床。 “郡主想要做什么,奴婢去做就是了,郡主身子还没全好,还是不应该劳累的。”悠悠有些担忧的说到,看着魏昭华的样子,想来是要出去。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以为悠悠是担忧自己,示意悠悠自己没事之后就出了屋子的门。安阳手中端着药,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愣了愣。 “郡主......”安阳迟疑一下,还是开口叫住就要走出去的魏昭华。魏昭华回头,“我回 来在吃,你先放在桌子上吧。” 安阳无奈的摇摇头,直到魏昭华到了门口,才明白为什么悠悠和安阳都在旁敲侧不让自己出去。长生殿的门口已经有了御林军把手,看到魏昭华的时候,纷纷弯身行礼。 “郡主万能福金安,我等奉皇上的命令,守护长生殿,保护群主的安危。郡主若是无事的话,还是请回吧。”守门的侍卫对着魏昭华说道,脸上不带有任何色彩。 魏昭华淡淡的笑了笑,回过头来看着安阳,“皇上为什么封了长生殿?他猜到了我会出去?” 安阳低着头,不敢直视魏昭华的眼睛。若是说魏昭华的性格,也不是不能安安分分的在长生殿带着,但是御林军守住门口,多多少少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皇上是担忧群主的安危,才会出此下策。” 魏昭华朝着屋子走去,这既然是沈措白的命令,就算是自己杀了在做的人,恐怕都没有办法改变。与其如此,倒不如等着沈措白来。能猜的到自己想要出去,怎么会猜不到自己不喜欢这种拘束呢? 魏昭华在悠悠和安阳的侍奉下吃了点饭菜,喝了药,便坐在书桌前,随手拿了一本书,放在手中看着。悠悠和安阳见了这个样子,给魏昭华关了门,只在外面候着。 等到入了夜,天上的月光显得格外的明亮,竟然比屋子里的灯光还要亮堂几分,索性魏昭华吹熄了灯,披了件外衣,和悠悠安阳两个人一起坐在院子里。 “果真,朕猜着,你现在也没睡。”沈措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悠悠和安阳悄悄的退了下去。 魏昭华笑着看向来人,指了指门外的御林军,“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学着金屋藏娇吗?” 沈措白轻轻的抱住魏昭华的身子,在宫中的这段时间,魏昭华竟然瘦了许多,沈措白不进有些自责。“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深更半夜的,你跑去冷宫吗,总是让人担心个不停。” 魏昭华笑了笑,“是你把元姑姑安排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对吗?” 沈措白放开魏昭华,看着魏昭华闪闪发光的眼睛,竟觉得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几分。“原本是是想要江恒去的,但是江恒在我身边还有别的事情,便只能让她去了。” “你一直都知道元姑姑的存在,她服侍过紫玉皇后,你和宣仪都是知道她的身份的。”魏昭华淡淡的说到,沈措白点点头,魏昭华猜的一点都不错。 “我想去冷宫看看。”过了半响,魏昭华才开口说道,沈措白的神色愣愣,摇摇头。 “你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这段时间就先好好休息,若是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着你一同去?”沈措白虽然想要征询魏昭华的意见,但是说出的话确是毋庸置疑的。 魏昭华背过身去,看向天空中的月亮,竟是满月。 “我猜如果现在我不去看的话,等到再去看的时候,冷宫就已经不存在了。”魏昭华的眼神带了些许惆怅,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去看看那个毁了容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当初的决定,有没有后悔过。 沈措白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关于冷宫的事情,宣仪没有告诉你的,我来说。”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兵符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那时候后宫之中,只有紫玉皇后蒙受隆恩,日日盛宠不衰。现在的太后也就是当时的贵妃虽然表面上并不在意,却已经恨之入骨。 许妃当初用红颜旧,原本就是一个巧合。她家世世代代都是在宫中伺候的宫女,一来二去的对皇宫也就越来越熟悉。能够无意中找到红颜旧的秘方,初于好奇或者想要争宠的心,便义无反顾的用了,化成了紫玉皇后的七八分模样。 那时候紫玉皇后已经怀有身孕,又因为诸多事宜和先帝之间有些矛盾。先帝心中气闷,便只能时时去找许妃。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许妃风头正盛,有了巴结的意思,但是更多人想要从许妃的手中得到红颜旧的秘方,太后,就是其中的一个。 后来先帝发现了许妃的阴谋,大发雷霆,发配去了冷宫。但是那个时候的许妃已经身怀有晕,先帝并不知情,但是同样是身处于后宫的太后已经了如指掌。 太后这些年吃过许多的药,甚至威逼利诱过许妃写下过假的红颜旧的秘方,却没有想到从此再也不能生育。外表坚强的太后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变故,但是想到许妃肚子里的孩子,太后也只当是上天的恩赐。 哪怕许妃让她不能生育,许妃却为太后生了一个儿子,那就是厉王! 魏昭华的心神一凛,厉王竟然不是太后亲生!而是一个冷宫中的弃妇所生!这个宫廷秘密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就是天家最大的丑闻! 太后把许妃有孕的消息瞒了下来,自己在外面也假装怀孕,在许妃生产的当天,亲手把厉王抱了过来。就这样,厉王在太后的身边,过了十多年。 “厉王知道这些事情吗?”魏昭华忽然之间开口问道,沈琛墨虽然心术不正,但是却格外的好强,若是知道这样的事情,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沈措白看着怀中的魏昭华,眉头又皱了皱,“他知道了,他去过冷宫了。” “那许妃?”魏昭华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在冷宫之外的哭声,想必应该就是许妃的吧。 “许妃当初虽然把孩子交了出去,但是太后并没有放过她。许妃本就容貌尽毁,太后还要了她的一双眼睛,从那以后,许妃就疯了。我不知道沈琛墨进去以后做了什么,但是许妃的心情越来越差,日日哭泣,如今竟然茶饭不思。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很快就会没了。” 魏昭华听着沈措白的话心中更是激动,“难不成是沈琛墨和许妃说了什么,才会让许妃竟然连活着的希望都放弃了?本来深处冷宫之中就很艰难,如今竟然一点希望都没了。” 沈措白伸出手摸摸魏昭华的脸蛋,“那天你说看到一个和你一样的人,我猜,沈琛墨一定是想办法从许妃的手中得到了红颜旧的方子。沈琛 墨现在已经对皇位走火入魔,我不能再让你出去冒险。所以,这段时间,你必须好好待在长生殿。”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真挚的眼睛,笑了笑。伸出手环住沈措白的腰,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沈措白的怀里。有这样一个什么都会和她讲的男人,她还在担忧什么? 沈措白也把魏昭华放在怀中紧紧的抱着,似乎害怕魏昭华会逃脱一样。 次日,魏昭华果真听了沈措白的话,没有再出去的心思。这段时间的确太过于劳累,魏昭华索性就当个闲散的人,坐在院子里静静的看书。 “郡主,魏大人已经把二小姐的丧事办了,您放心吧。”安阳从外面回来,对着魏昭华说道。 魏昭华淡淡的点点头,“银两都送过去了吗?” “足足送去了一百两银子,丧事办完之后,魏大人自己手头还会留着一些。”安阳恭敬的回答道,伸出手给魏昭华到了一杯茶。 魏昭华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悲伤,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如今事情变成这个样子,魏昭华自己竟然都有些手足无措。前一世对魏韶韵恨之入骨,如今这一世自己大仇得报,竟然也没有了当初的预想之中的快意。 魏韶韵的死,想必也是发现了沈琛墨和晚秋的阴谋,才会让晚秋这么不辞余力的想要置魏韶韵于死地。人死不能复生,便当做这一次都一笔勾销。来世魏韶韵再投胎为人的时候,她们也互不相欠了。 “我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一个人了。”魏昭华喝了一口茶,忽然之间喃喃自语到。脑海之中一张人脸一闪而逝,魏昭华还没来得及捕捉,就再也想不起人脸的模样。 这几天的外面似乎变得格外的混乱,就连闭门不出的魏昭华都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门口的御林军变得越来越多,已经快要变成一座牢笼。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魏昭华轻声的问道,虽然她出不去,但是安阳却和她不一样。 安阳脸上的神色闪烁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也没什么事情,只是皇上担心您的安危而已。” 魏昭华见安阳躲躲闪闪的,也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想到沈措白现在的处境,魏昭华不免也多了几分担心。 “现在正是时局动荡的时候,外面有什么消息,难道你还想要瞒着我吗?”魏昭华冷声问道。 安阳低着头,魏昭华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已经足够让安阳觉得心虚。 “郡主,历王殿下联合镇远侯世子,从边关带了二十万兵回来,已经把京城都围起来了!”安阳颤颤巍巍的说到,说完之后屏气凝神,不敢再去看魏昭华的反应。 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里的时候魏昭华还是忍不住的诧异。明空大师所说的 ,最近会有反事,竟然就是真的。沈琛墨和林眀潭,真的反了! 魏昭华心中强行镇静下来,把京城包围住,京城之中的兵力最大的也就是御林军,不过才区区两万人。和林眀潭从边疆带回来的二十万兵力,如何能够相抗? 林明潭,魏昭华苦笑一声。怪不得总是感觉少了什么人,林明潭这么久没见,原是去暗中调了兵力。在这个时候不动声色的把兵力调过来,也就只有镇远侯世子手上的兵了! “郡主不用担心,皇上一定会有万全之策保护好郡主!”安颜看见魏昭华失魂落魄的模样,以为是魏昭华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心中担忧。 魏昭华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皇上如今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别人都已经下好了的套路,谁又能做些什么呢?我猜,事情还有更糟糕的一面吧。” 安阳愣了愣,“郡主,果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魏昭华冷哼一声,“我还记得隋晨假装离开皇宫的事情,如今看来到应该是他们早就已经有所预谋了吧。” “对,大端太子出面,说,若是历王殿下能够称帝,大端愿与东齐百年交好,绝无战乱!” 魏昭华闭上眼睛,这样的消息对于沈措白来说无疑就是晴天霹雳。隋晨的这手算盘的打的好,不动声色的帮助了沈琛墨,试想早就已经习惯了安平盛世的东齐百姓,又如何才能够接受战乱呢?帮助沈琛墨得了民心,又让沈措白多了一条罪名。 若是你退位让贤,就可以让东齐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若是你宁死不屈,东齐百姓也只会骂你这个昏君!然后大端也会出面,打到你惨败为止。 “郡主......”安阳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不觉得心生愧疚,跪在魏昭华的面前,“都是奴才不好,皇上不让奴才说的,以免郡主担心,都是奴才的错!” 魏昭华摇摇头,“是我让你说的,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想必如今的皇宫里面,应当已经没什么人了吧。历王殿下反叛,皇宫里面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安阳点点头,“早早的厉王就把太后接了出去,皇上也把宣仪公主送到了江太傅的府上,若是说起主子整个皇宫之中,就只剩下您了!” 魏昭华脸上笑了笑,“沈措白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若是他把我送了出去,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能够留在宫中也好,也许留在皇宫之中的主子,并不是只有我呢?” 魏昭华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是的,脸上一喜,本想要出门而去,却正好看到进来的悠悠。悠悠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郡主要去哪里?夫人托人送来了东西,不如郡主先看看吧。” 魏昭华看着悠悠手中举起的一个精致的锦盒,想到许久未 见苏成碧,着实有些不孝。心中划过一丝愧疚,魏昭华伸手接过放在手掌。心中却忽然砰砰的跳了起来,这个时候苏成碧送过来的东西,似乎并没有理由。那么会是什么呢? 魏昭华心中也好奇,伸出手打开了锦盒,却愣在原地。锦盒的里面躺着一方铸成马的图案的物件,静悄悄的躺在里面,确是魏昭华觉得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东西。 兵符!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二章 绝处逢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旁边的悠悠和安阳也上前来,看到兵符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跟在魏昭华的身边,也算是见识了不少的世面,但是忽然看到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 “郡主,夫人怎么会有?”兵符两个字险些说出口,安阳就住了嘴。 魏昭华看了看周围的宫人和守卫门口的御林军,转身带着悠悠和安阳进了内殿。 “偷盗兵符,可是大罪!”悠悠颤颤巍巍的说到,兵符不管在哪里都是一个敏感的话题,皇帝没有兵符不能发兵,历史上武将反叛的更是不在少数。一概涉及到兵符,总是让人有些胆战心惊的。 魏昭华摇摇头,“母亲不会冒着风险偷盗兵符的。这兵符,是舅父留下来给母亲保命的!” 魏昭华忽然想起,苏成拓,江恒联合先帝一起对付魏青山的时候,苏成拓锒铛入狱,苏成碧担心苏成拓的安危,心中竟然曾经有过反意那么那个时候,恐怕苏成碧的手上就已经有了兵符!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自己怎么会想不到。魏青山为了防止兵符被盗,不惜把兵符藏在魏默鹏的排位上。就算是骄傲自大如苏成拓,也会有担忧兵符被盗的风险。而对于苏成拓来说,最安全的位置可不就是已经嫁为人妇的苏成碧? “舅父在京城的兵力有多少?”魏昭华开口问道。 安阳想了想,“有三万左右,都在练兵场上,若是想要召集过来的话,恐怕还需要点时间。” 魏昭华点点头,若有所思。虽然三万兵力加上御林军的两万兵力不足以抵挡沈琛墨的二十万大军,但是却依旧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不管时局变成什么样子,沈措白都不能再一次成为亡国之君! “我要去见皇上!”魏昭华对着守护着长生殿的侍卫开口说道。 侍卫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回禀郡主,我等奉命保护群主,没有皇上的命令,郡主是不能出长生殿的!” “你们可以跟着我,我有要事要亲自面见皇上!”魏昭华开口说道,事情繁多,手中的兵符也只能解一时之危。但是魏昭华迫切的想要见到沈措白,这么多的困难,她不想要做一个认命的人。 “属下恕难从命!”御林军依旧不肯放松,义正言辞的说到。 魏昭华心中闪过一丝无奈,想必沈措白也是下了死命令才会让这些御林军一点人情都不讲,但是若是让安阳和悠悠出去的话,魏昭华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我可以见你们的江统领吗?”魏昭华反问道。 御林军见伪造阿虎如此执着,本就没有心得罪,但是皇命难违,听到魏昭华有改了心思,也微微有些心动。 “这.......江统领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只怕时间紧迫,只能 等到空闲了才能过来。” 魏昭华点点头,“我不着急,你有时间就去通报吧,我在长生殿等着江统领。” 御林军应了一声,魏昭华才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只是堪堪向外面望了一眼,就看到近百名御林军守卫在长生殿的周围。沈措白啊沈措白,怎么还是这副模样,说好的一起承担呢? 等到江恒赶到的时候,已经到了夜里。魏昭华坐在院子里点着灯火,天上阴沉沉的,看不见星星和月亮的半点影子。临近夏日,就连吹来的风都是带着燥热的。 “昭华郡主有事找我?”江恒一进来就对着魏昭华说道,身上的铠甲还没有脱掉,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魏昭华点点头,借着灯光打量了一下江恒,“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江恒无奈的摇摇头,看着魏昭华气定神闲的样子,连带着心中的慌张也被驱散了许多。 “外面的形势应当也是瞒不住你的,京城的兵权都在苏大人手上,但是苏大人此时又不在京城,路途遥远,传信的一来一回,恐怕等不到了。我亲自去了练兵场,本想着试试没有兵符可不可以听命,却也是无功而返。” 魏昭华伸出手给江恒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江恒接过,却不在乎形象,一饮而尽。 “这是京城中所有兵力的兵符,舅父去边疆的时候,并没有带着。”魏昭华从袖子中掏出锦盒,放到江恒的面前。 江恒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打开锦盒,果然见兵符正躺在里面。 “我本想着亲自交给皇上,但是想来如今的事情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内,我便只能安于本分,不与你们添乱罢了。希望这方兵符,可以帮得上你。但是切记不要和皇上说,只稍改一下口风,便说士兵感念皇上恩德,愿无兵符出兵平叛。” 魏昭华淡淡的说到,手中的茶香在鼻尖萦绕,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江恒起身,对着魏昭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恭敬的说道,“郡主的一番苦心,皇上一定会知道的。” 魏昭华上前亲手扶起江恒,笑着说道,“为人臣子,你我都要进本分。行兵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军心。只要军心安稳,便是百万大军也没有办法奈何你们!” “江恒受教了!”江恒第一次对面前的女子刮目相看,往日只是盲目的崇拜,盲目的觉得这个女子可以闪闪发光,但是此刻却忽然明白,这个女子就是光源! 魏昭华背过身去,江恒本来打算离开,魏昭华却又出口拦住。 “江恒!”魏昭华顿了顿,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若是真的走投无路,冷宫之中有一位面容尽毁的女子,拿着她至少可以对沈琛墨有些威胁。” 江恒愣了愣,虽然不知道魏昭华这句话 的意思,但还是应了一声。见魏昭华没有别的事情在吩咐,才退了下去。 魏昭华闭上眼睛,心中一片烦乱。江恒,我洗完你永远都不会去冷宫找许妃。沈琛墨离走之前并没有带走许妃,说明沈琛墨还是舍不得太后权势和威望,就算是拿许妃做威胁,恐怕沈琛墨也只会是六亲不认的吧。 御书房,沈措白立在窗户面前,看着外面的夜空,天气阴沉的很,想必就要快要下雨了。 “皇上,外面的风冷了些,不若关上窗户吧。”成安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披风,轻轻的披在沈措白的肩头。 沈措白淡漠的摇摇头,眼神之中满是惆怅。“成安,若是父皇还在的话,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他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储君,最后确是这样的一副窝囊模样!” 成安急忙摆摆手,上前说到,“皇上并非窝囊,事情已经如此,,只能说是历王殿下太过于执着。这么多年总是视您和紫玉皇后为仇人,其实若不是你们,恐怕根本就不会有他的出生了。更不要提许太妃在冷宫过得,却也比正常的主子分毫不差。” “不说这些了,已经无用了。”沈措白从窗口离开,坐回到龙椅之上。 “苏大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沈措白又恢复了往日里冷峻的模样,让人看了都想要退后三尺。 “皇上放心,苏大人的兵马若是可以的话,后天一大早就可以到了!”成安带着些许惊喜的说到,自从知道了镇远候府的兵力有所变动,沈措白就立刻调动了苏成拓那边的兵力。虽然晚了些,但确是最有力的靠山。 “江恒出去了,御林军有没有什么变动?长生殿,没事吧?”想到魏昭华,沈措白又是一阵疼痛。眼神看向长生殿的方向,困在长生殿这么久,她可有想过大闹一场出来? 这么长的时间,魏昭华一直都是跟着自己经历着种种磨难,当初在先帝面前说好会保护好她一辈子不在走先帝的老路,让魏昭华像紫玉皇后一样,如今却发现魏昭华竟然还不如紫玉皇后享受的荣宠多些。 “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昭华郡主一向分的清轻重,皇上想要保护好招呼郡主,昭华郡主就一定不会让皇上您失望。”成安说道,心中对着魏昭华也是多了几分赞叹。 “皇上,江统领回来了。”外面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沈措白的心里一喜,“宣!” 等到江恒昂首阔步走进来的时候,沈措白的心里放松了许多。江恒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措白从龙椅上站起来,亲自扶起江恒。 “你我之间,犹如兄弟,又是多事之秋,更加不必多礼。朕让你办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沈措白问道,心中 还是带着些许忐忑。若是号召不了练兵场的三万兵马,恐怕这两万的御林军,什么都做不了。 江恒看着沈措白紧张的颜色,大声的说道,“练兵场的将领感念皇上的恩德,愿意没有兵符出兵。只要皇上想,任何时候可以发兵!” 沈措白哈哈大笑,伸出手轻轻的拍着江恒的肩膀。“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这一仗打的艰难。若是可以全身而退,朕一定让你做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大将军!”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共同进退,誓死追随!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江恒看着沈措白胸有成竹的笑着,心中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此时的沈措白应该才是最有信心的,若是和沈措白提起兵符的事情,恐怕沈措白也会有所触动吧。毕竟江恒也能够明白,魏昭华在沈措白心中占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次日天还没有亮,魏昭华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悠悠正在屋子里面到处收拾着东西,嘴上依旧不停。 “郡主!郡主!历王殿下的军队正在皇城外面,双方僵持不下,恐怕很快就会有战乱,皇上特意派了旨意过来,让御林军带您先离开!”悠悠焦急的说道,大概是因为心里慌张,说出的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魏昭华一下子清醒许多,从旁边取了衣服急忙穿上。悠悠在一旁收拾东西,也顾不上魏昭华,魏昭华穿好衣服直接出了屋子。 果不其然,江恒已经整装待发,看到魏昭华的时候,急忙低下了头。 “参见昭华郡主,属下奉......”江恒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魏昭华就上前从江恒的腰间拔出佩剑直直的指着江恒。 身后的御林军心中大惊,看着魏昭华阴沉的脸色,齐齐低下了头。 江恒看到魏昭华的反应倒是不慌不乱,嘴角甚至带了淡淡的笑意,朝着魏昭华跪了下去。 “皇上早就猜到郡主不会心甘情愿的离开,但是郡主身处皇宫之中,只会让皇上更加分心,并不能帮到皇上。若是郡主心中有计较的话,想必就应该知道这些。皇上有旨,若是昭华郡主不肯离开皇宫,我等全是陪葬者!” 身后的御林军通通跪了下去,整齐划一的跪在魏昭华的面前,黑压压的跪了一片,甚至跪倒了长生殿院子的外面。 悠悠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从屋子里出来,就正好看见这一幕。急忙上前和江恒一行人跪在一起,“郡主!奴婢知道您舍不得皇上!但是为了皇上,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魏昭华冷笑一声,把手中的剑放在面前认真的观摩。 “我问你们,你们是否害怕陪葬?是否害怕死亡?”魏昭华轻轻的生意传来,长生殿外依旧喧闹,但是这里却有些格外的安静。 “属下生而为御林军,便尽忠尽责,绝不怕死!”江恒坚定的说道,身后的御林军也收到了感染,跟着江恒一起喊到,“绝不怕死!” 魏昭华轻轻挑眉,“我也不怕死。” 众人知道魏昭华并不像离开,才会这样说,一时间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你们都是御林军里最出色的将士,皇上守城的时候,你们先落荒而逃。我是先帝亲封的昭华郡主,倍受皇上隆恩,等到皇上为了东齐拼命的时候,第一个惜命离开,”魏昭华顿了顿,看着跪着的 御林军,无一不觉得动容。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结果呢?皇上没了,你我隐姓埋名,这辈子注定做见不得阳光的平民百姓。明明空有一腔热血,最后不过是个逃兵。皇上若是守得住城,你我又有何颜面再回来?你们的战友,家属又会怎么看你们?败军之将,尚得尊重,战场逃兵,哪里还有容身之所!” 魏昭华说的庄重,御林军骨子里的骄傲全部都被唤了回来。御林军本就是最骄傲的兵种,报国之心最是浓重。逃兵本就非本意,见魏昭华如此女子都有气魄,他们又有什么资格退缩? 魏昭华把手中的剑架在脖子上,“你们若是还想要让我离开的话,那我就只有让你们陪葬了!” 江恒看着架在魏昭华脖子上的剑,心中更是焦躁。 “郡主......”江恒还想要劝说些什么,就被魏昭华阴冷的眼神制止了回来。 “我等愿意誓死追随郡主!不管是战死沙场还是陪葬!就算是皇上想置我抗旨之罪,我也不愿意做逃兵!”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整片跪着的御林军全部都跟着喊了起来。 “誓死跟随郡主!绝对不做逃兵!”人群中的喊声越来越大,魏昭华把手中的剑扔在地上,满意的笑笑。 “悠悠,你本来应该会有安静的日子,就算是现在在苏府,你也不会像跟在我身边这样落魄,我......” 悠悠热泪盈眶,朝着魏昭华拜了拜。 “就算是御林军都愿意跟随郡主,更何况是奴婢?奴婢跟在郡主身边已经有了八年,就算是没有以后,也是心甘情愿的!” 魏昭华不在说话,伸出手搀扶起悠悠。也许很多话本就不必多说,该懂的人自然会懂。 “郡主!安阳虽然跟在郡主身边的时间不多,但是安阳也绝对不会离开郡主,求郡主成全!”安阳穿着御林军的铠甲,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眼中含着泪花,也跪在魏昭华的面前。 “奴婢们(奴才们)也誓死追随郡主!”长生殿侍候着的其他人也跪在地上,这些都是先帝特意挑选的,魏昭华走到哪里,他们都要跟到哪里。 魏昭华复又搀扶起安阳,身后的宫人们也跟着起来,“我都明白你们的意思,这长生殿里的所有人,日后都会是昭华的恩人。昭华只要活着一日,就不允许你们出事!” 魏昭华说的热泪盈眶,就连御林军的将士们听了,不免都觉得动容。 “江统领,你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了吧。”魏昭华看向江恒,江恒无奈的摇摇头,果然,现在就算是用强,恐怕其他的御林军也也已经不同意了吧。魏昭华就是魏昭华,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有让人无条件相信的资本。 “昭华郡主这 边请!”江恒大手一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御林军们纷纷让开了路。 “悠悠你留下来,安阳跟着我来吧。”魏昭华开口说道,身后的人应了一声,魏昭华大步朝着前面走去。 江恒在前面带路,安阳跟在魏昭华的身边,而魏昭华的身后,是一百多名御林军!气势盛大,路上慌不择路的宫人们也纷纷驻足,一身红衣的魏昭华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瘦弱,但是又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感觉。 众人还在想着这种感觉是什么样子的时候,直到魏昭华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恍然大悟。那是王者的霸气,高高在上,不容亵渎! 江恒领着魏昭华出了皇宫,一行人骑马朝着城楼而去。沈措白正站在城楼上俯视着外面的沈措白的军队,脸色严肃,又带着些许的疲惫。 “皇上!您看!那是什么!”旁边的成安指了指远处,有些诧异的问道。 沈措白回过神,顺着安阳的手指看去,天还没有全亮,众人也只能看到一片乌压压的人,看不清楚领路的人到底是谁。 “是昭华郡主和江统领!皇上!”成安认出了那抹红色,惊讶的说道。随即心中一凉,明明是要江统领悄悄的护送着昭华郡主离开皇城,如今竟然又回来了,还是朝着这边过来,岂不是违抗了沈措白的意思? 成安悄悄的打量着旁边沈措白的神色,却看到沈措白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眼睛似乎也蒙了一层雾气。成安揉揉眼睛,想要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看着沈措白成长,理政,最后一直到了称帝,成安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沈措白。然而等到成安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沈措白又恢复了淡漠。 城楼下下了马,江恒和身后的御林军一齐跪下,大声的说道。 “臣等办事不利,请皇上责罚!臣等愿意和皇上昭华郡主共同进退!誓死追随!” 喊声震天,就连城外的敌兵似乎都察觉到了异样。沈措白站在高处,静静的看着下面的魏昭华。魏昭华的脸上带了笑意,就如往常一样看着沈措白,全然没有被战乱所影响。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恐怕就是魏昭华眼中若隐若现的泪珠。 “皇上若是责罚!昭华当仁不让!”魏昭华笑着说道,眼里含了泪,却拼命的不想要落下来。魏昭华就要跟着御林军朝着地上跪下,沈措白飞身而下,把魏昭华抱在怀里。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沈措白伸出手,几乎想要把魏昭华揉进自己的身体。这样的一个女子,他沈措白何德何能?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若是战胜!在座的诸位都是百夫长!”沈措白大声的说道,御林军们听了更加激动,百夫长,对他们来说,那也是不小的官位! 沈措白和魏昭华双 双上了城楼,既然说好并肩作战,那就谁也不要退缩。 “如今他们已经整整的包围了皇城,我估计等到天一亮,他们就会攻城!”沈措白张口说道,身边还有不少的大臣跟着,想必是正要一起讨论。 魏昭华朝着城楼下看去,果真只是黑压压的一片,饶是还没有大亮,但是却也已经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在回头看看城楼里的士兵,想必这就是螳臂当车吧。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 沉痛的决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皇上,这样打的话恐怕我们没有胜算,不若您和郡主,还是一起离开吧。”身后的大臣开口说道,为难的看了看城下的士兵。 魏昭华看向沈措白,沈措白正深沉的看向远方,“不会的,只要我们能够拖延过了今天,明天一早,苏大人的军队就会到!” 苏成拓班师回朝?众人心中一惊,随即大喜过望。 “只要苏大人回来了,那么历王殿下的军队就算不得什么了!到时候里应外合的话,岂不是就可以将厉王殿下一党尽数收网!”大臣惊喜的说到,刚才的低沉气氛瞬间变得热络。 魏昭华看向沈措白,沈措白的脸依旧阴沉,带着浓郁的忧愁。魏昭华心中明了,这么点的兵力,如何能坚持到明天!沈琛墨的性子急于求成,恐怕今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破了皇城吧。 “皇上,郡主,大人们,要不要先下去吃点东西?”江恒开口说道。侍卫们来报已经准备好了早饭,虽然定然不如往日,但是半夜醒来观战的大臣们想必也已经饿了吧。 大臣们试探性的看向沈措白,沈措白淡淡的点点头,“你们去吧,朕在待会。” 大臣们得了命令,新中国更加兴奋。行了一礼之后就下了城楼,脸上带了洋洋自得的神色。只要苏成拓大人来了,那还有什么惧怕的呢! 直到大臣们退了下去,沈措白才惆怅的开口说道,“就算是城破,我也不能离开这里,沈琛墨不会放过皇城的百姓的。昭华,你真的不怕死吗?” 魏昭华上前握住沈措白的手,微微笑道,“不怕。” 沈措白回过头看看魏昭华,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两道身影站在城楼之上,一黑一红,看上去带着些许萧条,又有说出去的气骨。 这一幕落入远处的隋晨的眼中,明明离得那么遥远,凭着直觉,隋晨还是一眼就能够认出,那一黑一红的身影,就是魏昭华和沈措白!怎么都到了如此时候,他们两个竟然还能如此的淡定!隋晨越看越觉得嫉妒,凭什么! “本宫已经帮助了厉王殿下我所能够做的所有的事情,历王殿下又当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魏昭华送给本宫?”隋晨不悦的开口,旁白的沈琛墨正在和晚秋一起看着城楼的方向。 晚秋听到隋晨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缓了过来,对着城楼上的那道红影,多了几分仇视的眼光。 沈琛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后走出一个女子,隋晨不悦的看过去,却一下子愣在原地。 沈琛墨对于隋晨的反应似乎十分满意,笑笑说道,“这是我东齐皇宫中的秘药,只要想,可以随时改变容貌。沈措白的性格我还是清楚的,就算是攻城破了他也不会离开,但是一定会想办法保全魏昭华 ,到时候我们只要偷梁换柱,谁又知道呢!” 隋晨看着沈琛墨的样子,也笑了笑,“历王殿下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 两个人冷笑着,旁边的兰伶儿却有些急迫。怎么他们说的自己竟然什么都听不懂?这段时间里虽然自己慢慢的变成了魏昭华模样,但是想到沈措白会对自己也像对魏昭华一样,自己也就没有反对,怎么忽然之间说要去换魏昭华?不是说好,要让魏昭华死无葬身之地吗? “你们在说什么?沈措白是我的!魏昭华的命也是我的!我要亲手把魏昭华杀死!”兰伶儿近乎疯癫的开口说道。 隋晨的笑声戛然而止,不悦的看向兰伶儿,凌厉的眼光几乎要把兰伶儿千刀万剐。 兰伶儿忽然觉得脖颈一痛,就被人掐着脖颈举了起来。隋晨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兰伶儿痛苦的想要叫出声来,但是又什么也说不出来。腾空的腿乱踢着,裙摆也变得凌乱。 “若不是你长着魏昭华的脸,本宫一定会要了你的命!”隋晨轻轻的一甩,就把兰伶儿甩了出去。兰伶儿狠狠地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都不能够,只能在原地一阵猛咳,随后昏了过去。 沈琛墨伸出手拍了拍手掌,笑着说道,“想必这就是爱屋及乌吧。大端太子对昭华郡主的1心思,昭华郡主有朝一日必然会感激涕零的。” 隋晨嫌弃的甩甩袖子,起身离开,对于沈琛墨的话,理都不理。 晚秋暗自握紧了手掌,心中的怒气更甚。魏昭华,为什么又是魏昭华。有一个沈措白为什么还不够,竟然还妄想陪伴在隋晨的身边! 沈琛墨却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不以为意,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兰伶儿,轻声笑了笑,“眀潭,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做。” 林眀潭应了一下,“是!” 看了看昏迷过去的兰伶儿,林明潭的脸上一闪而逝的有些心疼。上前抱起兰伶儿,朝着军医的营帐走去。沈琛墨交给他的事情他当然清楚,偷梁换柱的事情,就是要他去做! 一想到要见到魏昭华,林明潭的手就有些颤抖,明明是日思夜想了这么久的人儿啊,最后竟然不敢去面对。若是魏昭华看到如今的他,只怕会更加愤怒吧。 沈琛墨看了看城楼的方向,勾起嘴角笑了笑。这一次,就算是你沈措白有滔天的本领,也逃不出这皇城!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宠爱你的先帝看到这一幕的话,会不会后悔。 钟鼓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沈措白冷了冷神色,果真,对面的军队已经涌了过来。 江恒看向沈措白,等待着沈措白的法令。城楼上的士兵们举起箭,沈措白目光深沉的看着地下的敌兵。 “放!”薄唇轻起,万箭齐发。地上的 士兵们有的应声落地,有的仍旧朝着皇城的方向冲来。一时间周围弥漫着深重的血腥味道,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头。本来都是征战沙场的将士,最后马革裹尸的已经算是好的。很多人到了收尸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尸体。 一波攻势下来,敌军已经损失不少。偶尔有钱买你的人倒下,后面的人也被绊倒。这是魏昭华第一次看见战场,却只觉得悲凉。 号角声依旧在吹响着,像是召唤着将士们不顾一切的朝着前面冲。城楼上的士兵看到这样的阵仗,只觉得血气上涌。 “是沈琛墨亲自领兵!”江恒惊呼一声,指着远处的军队说道。虽然隔的远,但是却也可以清楚的看见一身铠甲的沈琛墨在士兵中间,朝着皇城的方向而来。 敌军的士气似乎因为沈琛墨而显得更加高昂,源源不断的朝着皇城的方向而来。 沈措白心中一凛,冷声说道,“朕也要亲自出兵!” 魏昭华拉住沈措白的手,对上沈措白的眼睛,确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措白一个手刀打在魏昭华的肩膀上,魏昭华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沈措白又深深的抱了抱魏昭华,才依依不舍的放到江恒的怀里。 “朕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思!快点带着她离开!日后若是没了朕,记得好好照顾她!成亲生子!一生逍遥自在!”沈措白没敢再去看魏昭华,直接转身下了城楼。若是在多看一眼,他都忍不住让她离开! 江恒看看怀里昏迷过去的魏昭华,以及地上清兵点将的沈措白,心里一横,朝着远处走去。 就算是你将来恨我,我也不能看着你去死。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让你有分毫的损失。 如今敌军已经到了城下,若是想要冲出去,马车显然是不够的。江恒把魏昭华放在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把魏昭华护在怀里,朝着远处离开。 一路上颠簸,江恒带着魏昭华已经快要走出皇城,在回过头来看看,此时的沈措白,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江恒心里虽然不忍,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只要能够把魏昭华安置好,他就算是拼死也会回去! “江统领,好久不见。”一道声音响起,江恒的心里一惊,这是——林明潭! 江恒警惕的后退了几步,但是周围却都已经被士兵围了起来。林明潭正一脸趣味的看着他,目光落到魏昭华的身上的时候,闪过一丝柔情。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小世子就已经变成了别人的走狗!”江恒大声的骂道,“若是昭华郡主知道的话,一定会恨你的!” 江恒的话似乎并没有刺激到林明潭,反而让林明潭哈哈大笑。“江统领的心思,本世子还不知道吗?你与我有什么不同?今日你带着昭华离开,她 也一样会恨你!本世子是在帮你,帮你承受了这样的恨,你不该感谢我吗?” 江恒冷哼一声,看了看林明潭的阵仗,不屑的瞪着林明潭。“若你还算是个君子的话,不如和我单打。这样的一群人围着我,算什么本事!” 林明潭摇摇头,“不!君子与否已经不重要!本世子现在要的,就是魏昭华!乖乖把她交出来,本世子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 死局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痴心妄想!”江恒狠狠地说道,看着林明潭的眼眸满是戒备。 林明潭看着江恒的样子,也知道若非是江恒死,根本不可能带走魏昭华。轻轻的挥挥手,周围的侍卫就一哄而上,朝着江恒打来。 江恒一手扶着魏昭华,一手应当着众人的攻击。围上来的士兵各个武功高强,江恒饶是在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还要照顾一旁的魏昭华,更是难上加难。 没过一会儿,江恒就已经体力不支,从马上摔了下来,怀中还紧紧抱着魏昭华的身子。 林明潭无奈的摇摇头,“江恒!你明明知道我只要魏昭华,只要你交出来,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你还要这样执迷不悟吗!” 江恒抬眼看了一眼林明潭,嘴角笑了笑,“小世子!若是我带着人!你带着昭华郡主!我相信!你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把昭华郡主交到我的手上的!” 林明潭微微一愣,不在说话。是啊,这样的女子,不管是到了谁的受伤,都是不容质疑的,就算拼了命去保护,也不愿意交到别人的手上! 士兵们朝着江恒再度攻击而来,刀锋凌厉,江恒只能勉强的支撑着。 林明潭取了弓箭,朝着江恒的方向对准,一箭射过去。江恒躲闪不及,正中右肩!江恒吃痛,闪身到了一边。 林明潭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江恒的面前。江恒体力不支,看着林明潭的模样渐渐变成重影,体力不支,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魏昭华也被江恒带着躺在了地上,林明潭上前温柔的抱起魏昭华,怀中的女子乖顺的不像话,让林明潭有一种不敢相信的错觉。 轻轻的走到马边,把魏昭华放在马上,林明潭转身上了马,带着士兵们离开。临走之前不忘回头看看江恒,至于日后如何,全靠你自己的造化了。 皇城外,沈措白翻身上马,大开城门,带着一众士兵朝着敌军冲过去。嘶喊声此起彼伏,人人都杀红了眼,铠甲上全血渍,早就已经区分不出来到底是谁的。 沈琛墨也坐在马上,和沈措白遥遥相对,不约而同的朝着彼此的方向而来。 “沈措白,今日不如就做个了断,我们之间,也已经有十多年不曾切磋了吧。”沈琛墨笑着看向沈措白,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措白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沈琛墨,“小时候的切磋,每次都是朕让着你,不曾想竟让你有了夺位的心思,不知道你还记得太傅教导过的为臣本分吗!” “江太傅和父皇辛辛苦苦十多年,就教出你这么一个废物!过了今天,谁还敢说我是臣子?” “就算是你在不愿意承认,你都是谋权篡位的逆臣!”沈措白大喝一声,朝着沈琛墨而来。沈琛墨也憋了怒火,上前迎住 沈措白的攻势。 两个人厮打在一起,就好像是小时候的试炼一样。 比试上,两个年幼的孩子厮打在一起。沈措白和沈琛墨恩德兵器想接,不分胜负。年幼的沈琛墨心中不满,扔了兵器直接朝着沈措白打来,沈措白并不还手,被打到在地上。就在沈琛墨以为师父会大声的夸奖他的时候,就被先帝的一记耳光打向一边。 “你们是亲兄弟!怎么能够为了输赢下如此狠手!若不是措白一直让着你,你怎么会打个平手出来!”先帝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他的心中就越加愤怒。 从那以后,沈措白和沈琛墨再也没有一起比试过。 心中的怒火一触即发,沈琛墨和沈措白两个人打在一起,迟迟分不出胜负。 “沈措白!你若是再让我的话,就算是死!我也要去拆了你们的墓碑,让你们不得安生!”沈琛墨大喊一声,凌厉的招式朝着沈措白攻打而来。 被疼痛惊醒的江恒在原地打了个滚,右肩上的血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早就已经浸透了衣衫。江恒忍痛,伸出手一口气把箭拔了出来,尖锐的疼痛让江恒的脸挤在了一起,痛呼一声却也没有减少丝毫疼痛。 江恒用完好的左手轻轻的包裹着右肩上的伤口,在看向空落落的旁边,心中猛的一惊! 魏昭华呢?强忍着疼痛,江恒顾不上许多,此处本就是荒郊野外,刚刚自己昏迷了过去,林明潭和魏昭华已经不知去向。 江恒暗怪自己没用,急忙翻身上马,也顾不上疼痛,朝着皇城的方向而去。 林明潭把魏昭华带回之后,就直接回了营长,隋晨已经在原地等候许久。看着林明潭怀中的魏昭华,满意的笑笑,伸出手接过。 把魏昭华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隋晨看着魏昭华脸上的尘土,有些心疼的皱皱眉。从袖子中拿出手帕,在魏昭华的脸上轻轻的擦拭着。 直到隋晨觉得满意,才笑着站起身来看着林明潭。 “世子可有按照计划把那假的郡主交给了沈措白的人?若是沈措白起了疑心,想必也是不好办的。” 林明潭点点头,眼神带着些许不舍得看向床上的魏昭华,“属下已经按照太子和厉王的吩咐处理妥当,一时半会的话沈措白是不会发现的!” “多谢小世子出手相助!他日世子有用的上本宫的地方,本宫一定义不容辞!”隋晨笑着说道,挡在魏昭华的面前。初见林明潭的时候,这个人对魏昭华心思,也早就被隋晨看的一清二楚。 林明潭勉强笑了笑,对着隋晨行了一礼。 “属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不打扰太子了。”说完,林明潭就退了出去。 国师轻轻的走上前,看着林明潭的背影发着呆。“太子殿下 ,若是沈琛墨登基为帝,这林明潭只要稍加利用,就可以成为第二个沈琛墨!到时候他们兄弟相争,又是一场内战!” 隋晨勾起嘴角,走到魏昭华的床边,轻轻的笑笑,“这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魏昭华已经到了我的手上!” 国师面对着隋晨的模样,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东齐大臣们都说这魏昭华是个狐狸精,恐怕不久的将来,大端的大臣们也会这样说的吧。 “主上,挽歌想跟着主上回大端!”一旁的晚秋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隋晨不悦的皱皱眉头,“你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沈琛墨登基之后,你还要完成你的任务!若是沈琛墨的身边没有咱们的人,本宫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可是主上,挽歌已经十多年没有回去了,心中挂念,总是不安。”挽歌看着隋晨的神色,眼中划过一丝不甘心 隋晨看向挽歌,从魏昭华身边起来,一步步走到挽歌的面前,挽歌低着头,只能看到隋晨的长靴。“你是大端皇室的守护者,只有你在东齐本宫才会安心。若是你执意要回去的话,你的族人本宫可就保不住了。” 挽歌心里一凛,不在多说什么,朝着隋晨跪拜了三下,转身出了营帐。 她是他们一族的圣女,世代守护着大端皇族。但是高贵的身份早就已经让人心生嫉妒,若非是隋晨力排众议帮着压下去,恐怕现在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家族了! 挽歌没得选择,一直都是。十多年前来到东齐的时候就不是本意,十多年后想要回去,岂不是更是痴心妄想? 战场上的沈措白和沈琛墨依旧不分上下,沈琛墨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完,而沈措白依旧淡若清风。周围士兵的厮杀还在耳畔回响,脚下是血流成河的土地,浸润着无数将士的鲜血。 “沈措白!就算是我赢不过你又如何,今天就算是你拼了命,也依旧拦不住我的大军压城!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你东齐的百姓如何在我的手下一个个惨死!”沈琛墨双目通红,恨不得用眼神就把沈措白杀死! “将士们!只要攻进皇城!东齐就是我们的!里面的美女佳人,金银财宝任你们挑选!杀一个三品以上的大官,就赏银千两!若是能够杀了沈措白!封万户侯!”沈琛墨对着将士们喊到。沈琛墨身后的士兵士气高涨,喊叫着朝着沈措白的杀过来。 沈措白急忙应对,看着沈措白手忙脚乱的样子,沈琛墨说不出的痛快。 沈措白看着自己身后的将士,亲自点兵三万出来吗,如今只剩下不到一万,而沈琛墨虽然也损失惨重,但是却依旧人多势众。若是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这些人都会命丧于此。 沈措白的心中划过 一丝担忧,撑到明天的话,何其困难! 一个失神,士兵的刀砍过来,沈措白躲闪不及摔下马。将士们朝着沈措白刺来,沈措白急忙躲开,手中的长剑一扫,众人就倒在地上。 “皇上!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啊!”一个将领靠过来,帮着沈措白一起,焦急的说到。 沈措白却不知如何做答,面前已经变成了死局,又该如何解? “皇上!您看!那是什么!”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 既来之,则安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挥剑把身边的敌兵打散,才微微抽出空闲,朝着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阵尘土传来,为首的大旗在风中摇曳,军旗上的“苏”字格外的鲜艳! “是苏大人回来了!是苏大人回来了!”众人看去,为首的穿着金色铠甲的可不就是苏成拓! 沈措白哈哈大笑,抬眼看着对面的沈琛墨,“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沈琛墨看着苏成拓越来越近,身后的大军也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但是已经明显的超过沈琛墨带出来的兵力。心里一横,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措白,大声喊道,“撤军!” 敌兵们兵荒马乱的准备逃走,沈措白的军队却变得格外的强悍。加上苏成拓从后面包抄而来,沈琛墨也顾不上其他,只能勉强的应付着。 “通敌叛国者,杀无赦!”苏成拓大喝一声,朝着沈琛墨的方向打来。沈琛墨饶是武功高强,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实战的经验,哪里会是苏成拓的对手,没过两招就已经翻身下马。 沈措白看着这一幕大喜过望,不管能不能打的过沈琛墨,但是至少这皇城可以保住了。 沈措白上前落在沈琛墨的面前,又和沈琛墨厮打在一起。苏成拓上前帮助沈措白把周围的敌人打到,给沈措白和沈琛墨留下充足的空间。 “沈措白,就算是你赢得了这东齐的江山,但是却也输了!你所失去的东西,这辈子再也找不回来!”沈琛墨被沈措白打到在地上,脸上带了尘土和鲜血,但是却依旧狠狠地看着沈措白,脸上露出一股自得的笑意。 沈措白也微微勾起嘴角,“沈琛墨,只要行的正做的直,朕永远都不会输!” 沈琛墨仰天大笑,笑声飘进沈措白的耳朵,只觉得格外的有些别扭,心里忐忑的跳个不停,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皇上,不要被逆贼所迷惑,先生擒了他再说!”苏成拓大声的喊叫道,因为着急,他的兵力虽然抵挡现在的敌军不在话下,但若是沈琛墨加强兵力,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擒贼先擒王,也算是兵家常用的把戏。 沈措白缓了缓神,举起手中的剑,就要朝着沈琛墨的方向刺去。沈琛墨似乎也认了命,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皇上,江统领禀告说,昭华郡主不见了!”身后的侍卫悄声过来禀告,沈措白手中的剑一下子停留在半空。 地上的沈琛墨也睁开了眼睛,朝着沈措白看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反应过来,用出全身的力气翻身上了旁边的一匹马,驾马朝着自己的军队而去。 沈措白愣在原地,看着战场之上的厮杀,却也只觉得无力。原来沈琛墨说的是这个意思!就算是真的赢得了这东齐的江山,却也依旧失去了 魏昭华!如此这般,又有什么意思! 沈措白二话不说,朝着城楼里面飞身而去。苏成拓见状,也不敢张口劝阻。眼看着沈措白离开,苏成拓看着敌兵们也准备撤离,只能高声的大喝,“撤军!” 沈措白飞身到了城楼之上,成安看着沈措白满身是血的模样,心中颤了颤,“皇上.......” “江恒呢?”沈措白冷声问道,眼神闪过成安的身上,成安打了一个哆嗦,指着地上的一个帐篷,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措白就已经没了影踪。 成安只觉得后怕,江恒带回来的消息他也是知道的,但是沈措白的反应太过于激烈,显然是用情至深!者若是放在先帝的身上,恐怕也不会对紫玉皇后如此! 沈措白直接掀开了营帐的帘子,江恒在半昏迷着躺在床上,身边的御医正在诊治。全身都被鲜血浸湿,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昭华郡主......小世子......不要带走.......不要!”江恒的口中轻轻呢喃着,许是因为失血太多的缘故,早已经神志不清醒。 “给朕治好他!不然的话你们都给朕陪葬!”沈措白大声的怒吼着,随后出了帐篷。 苏成拓此时也已经鸣金收兵,交代了将领去清点人数,苏成拓就直直的朝着沈措白的方向过来。 “皇上在意昭华郡主的心属下可以理解,但是如今的情况,恐怕不太乐观!”苏成拓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轻声的说道。沈措白的身上一定有伤,但是却根本不在意,反而直接来找江恒,孰轻孰重,不是早就已经看的明白吗? “你去清点一队人马,是镇远侯的小世子把昭华带走的!那么一定在沈琛墨那边的营帐里,我们去看看!”沈措白坚定的说道,说完根本不给苏成拓反驳的机会,就直接上了城楼。 沈措白站在城楼之上,风声还在耳边吹着,似乎还有魏昭华的笑声陪伴在身边。若不是自己太过于自私的想要保全她,怎么会把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沈措白看向沈琛墨营帐的方向,昭华,你现在可好? 魏昭华醒来的时候,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对劲。身边的林明潭正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见到自己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魏昭华有些诧异,自己不是和沈措白一起在城口之上吗?怎么会看到林明潭,难道皇城已经被攻陷了? 魏昭华来不及多想,就要朝着外面走去。林明潭伸手拉住魏昭华,把魏昭华固定在床上。魏昭华直视着林明潭的眼睛,眼神之中带了愤怒。 “你现在不能出去,沈措白是安全的,你也是安全的。等到大端的太子带着假的你走了之后,你想要做什么都随你!”林明潭定定的说到,看 着魏昭华的眼睛,竟然有些颤抖。 这么久不见,自己一直在帮着沈琛墨游走与边疆和京城之间,称病谢绝一切的拜访和应酬,就连皇宫之中的魏昭华,林明潭都没有去看过一眼。如今一个多月不见,再见的时候,竟然已经变成现在这样子了吗? “你在说些什么!什么真的假的!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又为什么在这里。”魏昭华的神色缓和了些,前段时间总会觉得少了什么人,如今看到林明潭才算是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个人了吧。 “我来不及和你解释,我不会害你的,昭华,我一直都没有害过你!”林明潭闭上眼睛,深深的说道,眼角带了一滴泪珠,轻轻的流到发梢。 魏昭华索性不在挣脱,沈措白已经没事,那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既来之,则安之。 再说沈琛墨回到营帐之后受了伤,急忙有军医上来诊治。战场的事情也传到了隋晨的耳朵里,隋晨却只是微微皱皱眉头。 “想不到沈措白早就有所准备,想要调回苏成拓的兵力,那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国师略一思索,有些沉重的说道。 隋晨看了看还在床上昏迷着的“魏昭华”,轻轻的掩了掩被子。 “走吧,去和沈琛墨告个别,我们就也要回大端了!”隋晨依依不舍的离开床边,朝着外面走去。 饶是军医正在诊治,沈琛墨还是不忘问着随从的士兵,“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随从的士兵对着沈琛墨行了一礼,“禀告王爷,我们的十万大军如今还剩下一万多,只有小世子手上的十万大军还没有动!” “把小世子叫过来!”沈琛墨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吩咐道。 士兵急忙下去传令,到了林明潭的帐篷外面的时候,林明潭从里面出来二话不说就朝着沈琛墨的帐篷走去。 “历王殿下,你找我?”林明潭掀开帘子,看着沈琛墨身上的伤口,微微诧异了一下。 沈琛墨挥退了周围的士兵,看向林明潭,“你手上那剩余十万大军的兵符呢?本王要你现在立刻给本王出征,拿下皇城!” 沈琛墨说的深沉,但是林明潭却依旧不为所动。轻轻的坐到座位上,林明潭淡淡的笑笑,“历王殿下,你也已经看到了,苏成拓都已经回来了,他的二十万大军很快就会到达皇城,现在的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沈琛墨冷笑一声,“本王可以不要皇位,但是今日的皇城,本王一定要!本王还要沈措白的命!还要整个皇家的命!” 林明潭看着几乎疯魔的沈琛墨,眼中饱含失望的皱着眉头。 “沈措白的命就比这二十万僵尸的命还要贵重!你所谓的自尊心就要让别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整个皇家 的命!你是不是还想要姑母的命!” 沈琛墨冷哼一声,虽然身子坐在床上,但是眼睛里却依旧冒出仇恨的光芒。“你姑母说到底不过是个狠心的妇人!你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你们镇远候府的人,本王能留着她到现在吗!” 林明潭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沈琛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已经全都变了模样,是什么让他改变,权利或者地位?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七章 自生自灭吧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只要大局未定,一切都还有回转的可能!镇远候府的兵力已经被你浪费掉这么多,我绝不能在让你一错再错!”林明潭义正言辞的说到,心中确实后悔不已,若不是当初的太后和镇远侯以死相逼,他又怎么会做成通敌叛国的人!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回头路吗?就算是你投降了,沈措白就会放过你吗?放过镇远候府吗?不帮本王,你依旧是死路一条!”沈琛墨大喊着,就要从床上起来。 林明潭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沈琛墨的动作,只觉得格外的好笑。“你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为了帝位可以不计任何损失!你这样的人!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 沈琛墨挣扎了一下,缺却因为伤势太重根本起不来,只能看着林明潭的样子干瞪眼。沈琛墨冷哼一声,忽然之间嘴角带了笑意。 “本王当然不会杀了你!但是你和沈措白一样,都有着一个相同的致命弱点!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此时真正的魏昭华,应该就在你的营帐里面吧!”沈琛墨看着神色带着些许惊慌的林明潭,只觉得格外的好笑。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成就大业呢! “本王让你把兰伶儿和魏昭华偷梁换柱,让你埋伏在沈措白派去护送魏昭华的必经之路上是为了无声无息中让兰伶儿代替了魏昭华。而不是让你把真的魏昭华放到你自己的营帐而把兰伶儿送到大端太子的营帐之中!” 林明潭的目光有些躲闪,袖子中的拳头狠狠地攥紧又松开。 “是又如何!魏昭华跟着隋晨去了大端,只会比现在更加痛苦!” “诶!太子殿下!”两个人正在争吵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营帐的外面站着隋晨。国师站在隋晨的身后,只觉得身边的气压越来越冷。直到隋晨转身离开,国师才开口叫到。 林明潭心中一寒,若是隋晨在外面听到了他和沈琛墨的对话,那么最危险的就是——魏昭华!回过头来看着沈琛墨嘴角带笑,林明潭只觉得血气上涌,来不及多想,直接朝着营帐外面走去。 隋晨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魏昭华被吓了一跳。 看到魏昭华的眼神,,隋晨才恍然大悟。不管是哪个男子,恐怕都不会愿意把心爱的女子拱手让人,可笑自己居然会信了沈琛墨的话,以为那个昏死过去的兰伶儿才是魏昭华! “大端太子这个时候过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魏昭华淡淡的笑着,相比于隋晨,魏昭华还是觉得累林明潭更加可靠些。 隋晨一步步朝着魏昭华走去,脸上也渐渐的带了笑意,面前的人儿才是他所心心念念的,就算是兜兜转转,最后却也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们又见面了,昭华郡主。本宫 说过,你和大端有缘,本宫来邀请你,到大端做客!”隋晨笑着说道,丝毫没有询问魏昭华的意思,就好像魏昭华一定会按照他的话做一样。 “那若是我不从呢?”魏昭华轻轻的问道,脸上依旧镇静,就好像在和隋晨叙述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隋晨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看着面前的魏昭华,只觉得心中似乎被填满了一样。“昭华郡主现在已经是身不由己,就算是不愿意,本宫也一定会带你走,你说呢?” 林明潭一路飞快的回到自己的营帐,但还是看见隋晨先他一步进去。须离挡在林明潭的面前,亮出手里的剑,一脸戒备。 “小世子欺骗了我家太子殿下,殿下没有怪罪已经是万幸,所以小世子还是不要太过于执着的好,免得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国师在一旁提醒到,看着焦急的林明潭,心中更加感叹这魏昭华是个祸水无疑。 “昭华!千万不要和他走!”林明潭也知道此时和隋晨若是有什么冲突的话根本不划算,只能对着帐篷里面大喊,希望什么都不知道的魏昭华能够反应过来。 魏昭华和隋晨都听到了林明潭的叫喊,隋晨淡淡的笑着,眼中却带了寒意。魏昭华笑着看向隋晨的眼睛,“能够得到大端太子的盛情相邀,是昭华的福气,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隋晨没有想到魏昭华会答应的这么快,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笑着说道,“那郡主请吧。” 魏昭华从座位上起来,朝着营帐外面走去。看到被须离拦在外面的林明潭的时候,还是微微的笑了笑,“小世子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 林明潭看着魏昭华出来,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颤抖了一下,轻声的呢喃着,“不要啊!” “隋晨!你觉得这里的十万大军,会让你带着魏昭华离开这里吗?”林明潭阴狠着说道,看着隋晨的眼光更多了几分恨意。 隋晨只是淡淡的笑笑,须离一把把钱架到魏昭华的脖子上,“怎么?这个时候后悔了?哪有又什么用?昭华郡主是心甘情愿的跟着我走的,就算是变成一具尸体,也不会留给你!” 林明潭一下子愣在原地,似乎没有想到隋晨会拿魏昭华的生命威胁自己。虽然知道隋晨不会下狠手,但是却又赌不起魏昭华的分毫。 “小世子不必自责,一切自有命数,素闻大端风景不错,如今有了机会,倒也不是一件好事。”魏昭华淡淡的笑着,虽然往日里与林明潭的交情算不得深厚,但是比起隋晨,魏昭华还是更加偏向于林明潭一些。 如今的局势魏昭华虽然不清楚,但是却也能够猜的出几分,若是能够减少一些伤亡,那便是最好的。魏昭华淡淡的笑着,就跟着隋晨离 开。国师也上前跟上脚步,须离收回了手中的剑,才去追隋晨一行人。林明潭眼看着一行人离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到底是自己害了魏昭华,若是自己没有去劫持魏昭华,也根本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一直注视着魏昭华和隋晨上了马车,林明潭久久不能回神。 “太子殿下,那营帐里那个?”国师轻轻的开口问道,询问着隋晨的意思。话不必说完,隋晨也已经明了,营帐里面的“魏昭华”又当如何? “自生自灭吧。”隋晨淡淡的说到,看向一边的魏昭华,却见魏昭华并没有在意。 国师应了一声,须离驾着马车,一行人离开。林明潭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似乎也已经变的支离破碎。随即又反应过来,急忙起了马,朝着几个人的方向追去。 魏昭华,若是在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不会千里迢迢的从边关过来参加什么武试,更加不会遇见你,不会缠着你,不会把你带回来,不会把你送到了隋晨的手上而害了你! 一路的风打在林明潭的脸上,林明潭只觉得有些迷眼,不自觉的让眼前蒙上一层水雾。 一行人走出许久,须离忽然蒙的一个刹车,魏昭华险些撞在了马车上面,多亏了隋晨伸出手拉住魏昭华的身子才勉强让魏昭华稳住下身形。 “怎么了?”隋晨不悦的问道,须离一向做事稳妥,怎么会突然刹车? 国师也察觉到了异样,掀开帘子却正好看见沈措白的眼光,吓得瑟缩了一急忙撂下帘子。 “太子殿下,是沈措白!” 隋晨猛地看像向魏昭华,却见魏昭华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国师的话一样。隋晨勾起嘴角笑了笑,“昭华郡主不感动吗?沈措白一定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就来了这里堵截我们吧。” 魏昭华看向隋晨,“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早就安排好的,不管发生什么变故,太子殿下都没有必要询问我的意见。昭华在东齐的人缘还算是不错,能不能带走昭华,岂不是要看太子殿下的本事了?” 隋晨看着魏昭华挑衅的眸子,只觉得心中血气上涌。自从今日见到魏昭华,魏昭华就一直一副淡然的模样。难道魏昭华真的不担心,自己会对她做些什么?还是她对沈措白有多大的信心,就算是天涯海角,沈措白都会护她周全? 隋晨掀开帘子,下了马车。魏昭华迟疑一下,并没有下去。 “东齐皇帝真是煞费苦心啊!刚刚从战场上回来就要到这里等着,恐怕费了不少力气吧!”隋晨笑着说道,看着沈措白冷峻的脸庞,只觉得格外的有趣。 沈措白冷着脸,定定的看着马车里面,似乎能够透过帘子,看到里面的魏昭华一样。 “不要废话 !大端皇室竟然到了如此卑鄙下流的地步吗!挟持我朝郡主算什么本事!”苏成拓在沈措白身后大声的喊到,马车里的魏昭华身子一震,原来舅父今天就已经到了,这样一来,沈措白想必什么没有大事了。整个东齐,想必也已经保住了。 隋晨只是冷哼一声,看到苏成拓依旧没有任何惧意。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只要东齐皇帝想,岂不是哪里都有,又何必堵在这里,等待着本宫的路过呢!”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下辈子,我等你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少废话!快把群主交出来!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苏成拓懒得和隋晨周旋,直接大声的说道。看着隋晨奸笑的嘴脸,苏成拓只觉得心里就好像憋着什么是的。 隋晨并不理会苏成拓的尖叫,只是定定的看着什错吧。 “这里虽然是前去大端的必经之路,但是这里又格外的凶险。你看,那边就是万丈悬崖!”隋晨指着不远处的的空地上,众人看去,果真如此。 隋晨淡淡的笑着,最后把目光放在沈措白的脸上,“既然是为了美人相争,那便有些男人的样子!你我比试一场,若是谁输了的话,就自觉的让给另一方?” “大端太子的意思是说,把我当做可以随意交换的物件,不管是谁,都可以把我带走或者留下?”魏昭华从马车上下来,站在地上。 沈措白愣愣的看着魏昭华,此时的魏昭华虽然还是那一席红衣,但是却看上去有些狼狈。发丝垂在耳后,多了几分凌乱。 “那么昭华郡主的意思是说,不想要跟着东齐皇帝离开了?”隋晨好笑得看着沈措白。魏昭华的话若是公然的打了沈措白的的脸,那么沈措白今后在天下人面前,可就都抬不起头。 魏昭华淡淡的笑道,看着隋晨自信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更加好笑,差点笑出声来。 “我的意思是,我到底不是大端太子的人,大端太子又何必这么麻烦的想要留住呢?皇上身上必然是有伤痕的,比起您的娇贵,恐怕有些胜之不武!” 魏昭华的声音就好像是山涧中的细水长流,听到便觉得格外的舒畅。隋晨的脸被憋成了红色,却又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干瞪着面前的魏昭华。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朕接受大端太子的建议,只要大端太子信守承诺,朕愿意请教一番。”沈措白这才开了口,直接翻身下马,朝着隋晨的方向走来。 魏昭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如今的情况沈措白动手岂不就是自寻死路。虽然没有见识过隋晨的武功,但是毕竟也是和沈措白也一样从小培育出的继承人,又怎么会差到哪里去。况且沈措白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不管是不是他的血,他现在的体力都不支持他来比试。 “皇上!慎重啊!”苏成拓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沈措白置之不理。 “东齐皇帝果真是爱美人胜于爱江山,若是本宫败在你的手上,也是心服口服。”隋晨却不给沈措白后悔的机会,若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除去沈措白,到时候东齐必然大乱,大端若是能够趁虚而入,未尝不是好事一件。 隋晨率先出手,两个人打在一起。隋晨招招狠厉,直接打在沈措白的伤口处。沈措白眉头一皱,却也只能堪堪的躲过。魏昭华 看着两个人打在一起,心里确是比谁都要紧张。 虽然隋晨出手狠厉,但是沈措白却身形矫捷,躲避起来到还是游刃有余。国师见状只觉得速战速决的好,沈措白的身后还有苏成拓,若是不能快写的话苏成拓怒极,只怕他们谁也离不开东齐,到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 国师朝着魏昭华一步步走去,魏昭华的心思全放在沈措白的身上,哪里顾得上别人。当国师冰冷的b-i'sh0u抵在魏昭华的下颚的时候,魏昭华只能僵硬着身子,不屑的看向一旁的人。 “老朽没有想要加害郡主的意思,只要郡主能够分散沈措白的注意力,让我朝太子得胜,老朽就绝对不会为难郡主。”国师轻声的说道。 魏昭华淡淡的笑道,“大端的人素来狡诈,如今一看果然如此。不若你现在就杀了我,看看你们太子会不会让你下去给我陪葬?” 国师看着魏昭华明眸带笑的脸庞,只觉得格外的有些可怖。就好像是一只刺猬,就算是你伤害了刺猬,却也依旧会被刺猬扎伤。 虽然魏昭华没有开口,但是国师却率先开了口。 “沈措白!看看你的昭华郡主如今在谁的手上!”国师对着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大声的说道,沈措白听到魏昭华的名字,心中一颤,不自觉的扭过头来回看。 隋晨正好一掌打在沈措白的后背上,沈措白踉跄几步,险些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隋晨哈哈大笑,“不知道东齐皇帝,是否认输?在打下去的话,恐怕东齐皇帝就要留下一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风流**,名传千古了!” 苏成拓看着隋晨得意洋洋的模样,大声怒骂到,“你个小兔崽子真是放肆!等我什么时候打到你们大端,一定要你们跪着求饶!” 隋晨止住笑声,就要朝着魏昭华走去。身后的沈措白朝着隋晨攻击而来,隋晨虽然有所感觉,但是沈措白已经用尽全力,隋晨又哪里能够反应的那么快,一掌正好打在隋晨的胸口,隋晨倒在地上,在地上**着。 “朕还没有认输,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动我的女人!”沈措白说的有些断断续续,但是隋晨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却无力反抗。 国师看着这一切的变故,心中渐渐变得寒冷,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有想到沈措白居然还留了这样的一手。国师手中的b-i'sh0u随着心中的怒气一点点的靠近魏昭华的脖颈,渐渐的渗出血迹。 忽然一道身影落到魏昭华的面前,把魏昭华从国师手中夺过来护在身后。国师看着b-i'sh0u抵着的位置变得空落落,在看向来人,冷笑一声,“没想到小世子也是个痴情种,就算是追了这么远,也不肯放昭华郡主离开。” 林明潭冷笑一声,“你们大端人 还去什么把戏,尽管使出来吧。难不成你觉得现在,你还带的走昭华郡主吗?” “杀了他们!”国师对着旁边的须离说道,虽然国师不会武功,但是须离的武功还是不容置疑的。 须离上前,和林明潭打在一起,林眀潭虽然护着身后的魏昭华,但是对付须离还是游刃有余。须离一个闪身,飞到林明潭旁边,林明潭为了拉开距离,离得魏昭华远了些。 须离心中大喜,剑转偏锋,朝着魏昭华刺去。林明潭见状,顾不上许多,直接朝着魏昭华抱去。剑深深的没入林眀潭的后背,抱着魏昭华的林明潭闷哼一声。 隋晨也从地上缓缓的站起来,众人看着突然发生的变故,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坚持住!我带你回去找太医!”魏昭华的声音带了哭腔,看着面前的人渐渐苍白的脸色,魏昭华只觉得格外的害怕。这样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还是为了自己而死的! 林明潭吞咽了一口嘴中的血水,免得蹭到魏昭华的衣服上,淡淡的笑笑,“我不欠你的.....了。若是......还有下......辈子的话,记得先遇见......我,我等你。” 须离的剑从林明潭的后背中抽出来,林明潭闷哼一声,再没了气息,缓缓的倒在地上。 魏昭华看着面前的须离,眼神之中带了浓重的恨意。须离去丝毫不在乎,手中的剑继续朝着魏昭华攻击而来。 “留她性命!我们先走!”隋晨大喊一声,须离把剑搭在魏昭华的脖子上,等待着隋晨的下一步命令。 沈措白和苏成拓一行人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一切的变故发生的太快。 “东齐皇帝,刚才的话已经做不得数了,本宫现在不想和你比试,只想让你放我们走!”隋晨看向沈措白,大声的说道,“若是你不肯的话,那我们就留一个昭华郡主的尸体给你!!” “放开她?朕可以让你们安全的离开东齐,既往不咎!”沈措白冷声说道,胸口传来巨大的疼痛,若不是强烈的意念支撑着,想必就要昏厥过去。 隋晨看着沈措白执着的模样,早就已经没了耐心,刚想要说话,身后的魏昭华竟然率先开了口。 “我是先帝亲封的昭华郡主,虽然自认得到先帝和皇上的宠爱,但是却也不至于由此功德。荣华富贵已经享尽,也已经此生无憾。若是蝼蚁之命还如此值钱,不若不要!” 说完,魏昭华伸出手一把推开面前的剑,只觉得双手尽是疼痛,却也顾不上。须离没有想到魏昭华会有这样的动作,急忙要收回手中的剑,在一转身的时候,魏昭华已经纵身一跃,跳下了万丈悬崖! “不要!”沈措白大吼一声, 就朝着悬崖的边上跑去,众人看着这一切的变故,只觉得根本反应不过来。沈措白纵身一跃,刚想要跳下去就被苏成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放开朕!”沈措白扭过头,恶狠狠的看向苏成拓,苏成拓只觉得一强烈的气压袭来,但还是不肯松手。许是沈措白一心求死,苏成拓只觉得格外的费力。 直到一个用力,才把沈措白带了上来。此时苏成拓已经没了力气,但是沈措白却还要往悬崖之下冲去。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两个魏昭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直到一个用力,才把沈措白带了上来。此时苏成拓已经没了力气,但是沈措白却还要往悬崖之下冲去。 苏成拓一个手刀打在沈措白的后面,沈措白这才老实了些昏迷过去。苏成拓抱起沈措白,怒目看向大端太子一行人,“把他们都收押起来,听候发落!” 须离还想要反抗,但是隋晨挥挥手,眼神之中带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已经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是啊!那个女人没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这里是万丈悬崖,恐怕都尸骨无存吧。 次日,厉王手持镇远侯世子的兵符下令攻打皇城,苏成拓开城门出门应战,与魏松亭和苏秦风带领的大部队互相配合,把厉王的军队打的落花流水,最后以厉王逃走,众将士投降而告终。 轰轰烈烈的反叛就这样被平,皇城的百姓处在一片雀跃之中,但是皇宫里面,却是一副紧张的氛围。 “这皇上的毒竟然又犯了,一定是昭华郡主的事情太过于刺激他了,让她沉浸在睡梦之中,一直不愿意醒来。”成安在一旁忧愁的说道,眼睛已经明显的红肿起来,这些日子沈措白一直不醒来,他便一直侍候着。 苏成拓此时也犯了难,昭华的离开让整个战争显得格外的低沉,虽然外面欢声笑语的庆祝,但是里面的人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松亭,这样,你先回去,和你母亲好生的把昭华的事情说说,我担心,怕是你母亲也受不住啊!”苏成拓看着一旁的魏松亭,开口说道。 魏松亭不过刚刚从战场上回来,就听到了魏昭华的噩耗,眼眶也不自觉的红了。这么久没有回来,想不到竟然连魏昭华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魏松亭对着还在昏迷的沈措白和苏成拓行了一礼,悄悄的退了下去。 “秦风,你去安置那些士兵,战场上剩下的事情你去摆平了吧!”苏成拓对着苏秦风说道,苏秦风点点头,退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苏成拓才走到成安的边上,轻轻的问道,“成安公公可知道其他的办法可以救回皇上,若是皇上一直这个样子,朝中大事无人主持,老夫也回不了边疆啊!” 成安臭美苦脸的摇摇头,看着沈措白熟睡的模样,又带了泪珠,“大人不知道,上一次皇上落水也是这样的模样,那昭华郡主只不过在皇上的床边说了两句话,皇上就醒过来了。如今昭华郡主都已经不在了,谁还能有那个本事呢!” “那若是强行的想要让皇上醒过来,可有什么办法吗?昭华那丫头性子刚烈,本就不愿意连累别人,如今倒好,若不是老父拉着,这皇上现在恐怕都没了!”【~ #~更好更新更快】 苏成拓无奈的拍了 拍一旁的桌子,先帝将沈措白托付在他的手上,偏偏想不到,最后江山没有丢,却因为丢了美人而丢了半条命,这可如何交代? 成安细细的想了想,却还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是他命里该有的劫数,只不过是他自己偏偏要沉浸在幻想之中,不愿意醒来罢了。”一道声音响起,苏成拓戒备的看向门口,却见明空大师从外面走了进来。 成安看到明空就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忙跪下,“明空大师!老奴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救好皇上,求求您出手相助!老奴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苏成拓见状,也觉得明空是现在唯一的希望,对着明空行了一礼,“明空大师与紫玉皇后一向交好,皇上是紫玉皇后唯一的孩子,若是明空大师有办法的话,还请施以援手。” 明空淡淡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径直走到了沈措白的床前。此时的沈措白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除了脸色带着些许的苍白吗,竟让人觉得没有任何的不妥。 明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个毒早就已经深入骨髓,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希望可以在支撑一段日子吧。” 明空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花青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个药丸放在掌心。轻轻的喂进沈措白的嘴里,“这药只能帮助他这段时间的精力不会流失,至于能不能够醒的过来,还是要看他自己。他心中记挂着魏昭华,你们不妨多和他说说魏昭华的事情吧。” 明空看着沈措白要药丸咽了下去,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难得的看着此时的沈措白,明空竟然觉得有一丝心疼。当初的紫玉皇后离开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模样? 明空无奈的摇摇头,起身离开。成安对着明空离去的方向深深的拜了拜,才起身走到沈措白的床头。 “公公照看着皇上吧,如今战事刚平,外面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老夫就先过去看看了!”苏成拓对着成安轻轻的说道,看着如今的沈措白,只能化成一声叹息。 成安看着床上的沈措白,眼眶又红了红。 “皇上,若是昭华郡主还在的话,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为了昭华郡主,您可还要好好的活下去啊!东齐还要指着您呢!”成安哭着说道,脸上不自觉的带了泪花。明空说要魏昭华来劝,但是那魏昭华如今早就已经跳下了悬崖,天下哪里还有第二个魏昭华呢? 沈措白的梦中过得格外的舒适,此时的他正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看着奏折,眼睛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研磨的魏昭华。阳光打在魏昭华的侧脸上,只觉得时间好像定格了一样。 “昭华,你会不会离开我?”沈措白放下手中的笔,头从奏折中抬起头来, 眼睛定定的看着魏昭华。为什么他竟然觉得现在的生活过得格外的有些不真实,这样的宁静安谧,竟然让沈措白觉得虚假,所以他必须要得到魏昭华的回答。 魏昭华也抬起头看了看他,笑着说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眼眸,轻轻的笑了笑。如今的魏昭华就在眼前,还有什么不真实的呢?甩了甩心中的想法,沈措白却再也看不下奏折,只坐下静静的看着魏昭华。 “成安公公!我父亲呢!”苏秦风从外面进来,成安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苏大人去外面处理政务,小苏大人什么事情,竟然这么着急!” 苏秦风看了看成安,忽然之间说到,“我找到昭华了!” 成安一下子愣在原地,半饷才反应过来,上前抓住苏秦风的袖子,大喜过望。“你说什么!你找到谁了!小苏大人!昭华郡主不是!” 成安没有说出下半句话,生怕床上的沈措白听到,再平添几分伤心。苏秦风却又重复了一遍,“我的确找到了昭华郡主!” 说完,拉着成安走出了乾清宫,成安的眼睛都已经哭肿,猛然间看到外面的眼光微微伸出手遮挡了一下。苏秦风走到外面,指着一个女子说道,“这可不就是昭华郡主?” 成安勉强睁开眼看了一下,愣在原地,一袭红衣,面若桃花,可不就是魏昭华! 随即成安又反应了一下,再细细的打量一番,面前的“魏昭华”一脸戒备,看着成安有这一种趾高气昂的骄傲感。“成安,见到我竟然不开心吗!?” 成安摇摇头,轻轻的笑了笑,“就算是你在如何装,除了这张脸,也根本不像是昭华郡主,兰小姐,你又何必呢!” 兰伶儿有些尴尬的看着成安,脸上带了怒气。她醒来的时候正在帐篷里面,周围都已经没了人,好不容易看到苏秦风,却把苏秦风吓得半死。等到苏秦风缓过神来,兰伶儿听着其他人的片片碎碎的语言,才大致明白了真正的魏昭华已经跳了悬崖。 如此一说索性兰伶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说着自己就是魏昭华的话。早前沈琛墨已经用红颜旧帮着兰伶儿变成了魏昭华的模样,原本是林明潭偷偷送去隋晨的营帐,但是隋晨知道真相之后并没有多加理会,所以倒也没有人知道了兰伶儿的真实身份。 直到到了成安面前,竟然一眼就被识破。 “我就是昭华郡主!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兰伶儿并不肯死心,还在说道。 成安摇摇头,面对着死缠烂打的兰伶儿,也渐渐的有些怒气“兰小姐!红颜旧是宫中秘药,皇上没有处罚您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若是您还有半点良知,就不要在 顶着昭华郡主的皮囊做些什么坏事了!昭华郡主的名声,轮不到你来破败!” “你!”兰伶儿指着成安,却气的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一旁的苏秦风不悦的皱皱眉头,虽然他在编边关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但是通过成安的嘴里,也多多少少的明白了面前的“魏昭华”根本就不是魏昭华! “带她下去!”苏秦风不悦的说到,但是看着面前的人的脸,还是狠不下心来说些重话。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章 唯一的希望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成拓从远处走来,“皇上寝宫的面前,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一行人纷纷对苏成拓见礼,苏成拓的眼光落到兰伶儿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试探性的叫道,“昭华?” 在看到兰伶儿眼中的惊喜的时候,苏成拓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印象之中,那个魏昭华的眼神是永远不会这么的明显,虽然小小年纪,但是真实的魏昭华却也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甚至有时候连苏成拓都自愧不如,但是面前的女子,显然并不懂得。 “大人的事情都解决了吗?还是进去看看皇上吧。”成安见苏成拓打量了兰伶儿一番之后就又移开目光,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苏秦风也正要把兰伶儿压下去,苏成拓又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是的。 “真的昭华已经回不来了,要是可以的话,这姑娘稍加修饰,也可以以假乱真,到时候皇上醒过来,岂不是什么都好说了吗?”苏成拓对着成安说道,成安看了看兰伶儿,无奈的摇摇头。 “大人的想法虽然不错,但是这兰小姐,总是与昭华郡主不一样的!” 苏成拓看向兰伶儿,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爱怜,“丫头,你可不可以当做帮老夫一个忙,也算是帮整个东齐。目前能救皇上的,也就只有你这张脸了。” 兰伶儿就算是在无知,也明白眼前人的身份,此时的成安也带了几分乞求的目光。兰伶儿的心里闪过一丝恶毒,却还是乖顺的点了点头。 “只要能够让皇上好起来,我怎么样都行。” 看到兰伶儿同意,成安和苏成拓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带着兰伶儿到了沈措白的床前。兰伶儿看着床上的沈措白,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怎么前些日子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苏大人,我该怎么做?”兰伶儿开口问道,声音带着点点的颤抖,更是让乾清宫里的气氛低沉了许多。苏成拓也不清楚,只能望向一边的成安。 成安站在原地有些着急,上次沈措白昏迷的时候的确是魏昭华唤回来得没错,但是当时的成安只是在外面守着,哪里知道魏昭华是说了些什么。 “如今只能委屈兰小姐把自己当成昭华郡主,假装是昭华郡主在和皇上说话。如此这般,才可能有一线生机。”成安看着床上的沈措白,忽然涌上来一股愧疚,若是沈措白真的醒过来,看到旁边的人不是魏昭华,到时候又该如何解释? 兰伶儿听到成安如此说,也才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只有自己能够救的了魏昭华。因为真的魏昭华已经不在,只有现在的她这副皮囊像极了魏昭华! 虽然心中不甘,但是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沈措白,兰伶儿还是一狠心,朝着床边走去。 轻轻的跪在沈措白的床边,兰伶儿伸出手抚摸着沈措白的侧脸。一直都知道沈措白好看,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最后却只有顶着别人的脸的时候,才能够有资格这么近的看一看他! “皇上,昭华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还睡着?” 兰伶儿轻飘飘的一句话,竟然让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起来。就连苏成拓也抑制不住,差点老泪纵横。这若是真的魏昭华,该有多好! 沈措白依旧没有反应,兰伶儿伸出手握住沈措白的手腕,“这是昭华日思夜想的,只盼着能够天天都看着皇上,皇上何不睁开眼睛,看看昭华呢?” “皇上难道忘了么?您答应过昭华的事情,难道也算不得数了吗?若是你还不醒过来,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昭华和亲大端吗?” 兰伶儿一字一句的说着,在场的人无不动容,但是床上的沈措白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双眸紧闭,嘴角若有若无的带着笑意,想来应该是他的梦境之中,有着真实的魏昭华吧。 就这样,兰伶儿跪在沈措白的床前,整整的说了许久,沈措白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成安恩和苏成拓无奈的对望一眼,想来梦境之中的沈措白还是有些意识的,不然的话兰伶儿的话应该也会听得进去才是。 “兰小姐,说了半天,恐怕您也累了,不如先喝口水歇歇吧。”成安上前劝到,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措白,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兰伶儿摇摇头,眼睛早就已经哭红,就算是看着面前的沈措白,都带着点点的朦胧之感。 “皇上,若是您在不看看昭华的话,您这辈子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昭华了!”兰伶儿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心中的悲伤却也到了极点。为什么这么久,你沈措白的心里就只有魏昭华,就算是她死了,你竟然也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去救她!她又有什么好! 成安见兰伶儿的情绪有些失控,心中也有些心疼,上前就要搀扶起兰伶儿,兰伶儿本来全身已经没了力道,但是却忽然之间甩开成安。 “你放开我!皇上有意识了!皇上刚才握着我的手!”兰伶儿惊喜的大叫到,脸上因为泪水已经哭花了妆容,却全然不顾,朝着床上的沈措白扑去。 众人听见兰伶儿的话也急忙上前去查看,果然沈措白的手指有微微的颤抖。 苏成拓看到这一幕,险些落泪来,“快!快去传太医!快去!”苏成拓对着外面的侍卫大声的喊到,因为太过于惊喜,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成安也上前,却不敢触碰沈措白,此时的沈措白最想要见到的应该还是魏昭华吧。 沈措白的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样,额头也开始冒着细汗,兰 伶儿拿着手中的袖子给沈措白轻轻的擦拭着,“皇上!皇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昭华会一直陪着你!” “昭......华......”沈措白轻轻的开口,嘴边念叨出了魏昭华的名字。成安躲到一边轻轻的抹了抹眼泪,这样的痛苦,曾经在先帝的身上看见过,如今却又要在沈措白的身上重演。 “昭华在呢!昭华在呢!”兰伶儿急忙应到,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满眼希望的看着1沈措白,手中紧紧攥着沈措白的手,生怕沈措白会离开一样。 “皇上!昭华郡主就在这里等您!您快些醒过来吧!”苏成拓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竟然比沈措白还要着急几分,急忙开口说道。 沈措白又挣扎了一下,牙齿狠狠地咬着嘴唇,已经有点点的血迹渗了出来,口中依旧呢喃着“昭华”的名字。 过了许久,沈措白的眉头才舒展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片模糊沈措白想要看的清楚些,隐隐约约看到无数的人头涌动,但是第一眼,还是守在床前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 沈措白轻轻的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女子的脸颊,那女子似乎明白了沈措白的意思,直接拿过手来放到了自己的脸上。沈措白只觉得好累,但是面前的景象又很是真实。比起梦里的,更加让他觉得不舒服。 “昭华......”沈措白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就又昏了过去。 原本高兴的众人被这一幕吓得有些诧异,明明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的也是魏昭华,怎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 太医正被侍卫带着跑了进来,来不及对屋子里的人行礼,就被苏成拓一把提到了沈措白的床前,“快看看皇上怎么样了?” 饶是兰伶儿不舍得的放开沈措白的手,见了太医也是乖乖的让出地方太医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就把手搭在了沈措白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沈措白的脉搏。 周围的人都把眼光放在了太医搭着的手上,静静的等待着太医的回复。原本吵闹的乾清宫顺时间变得安静,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直到过了许久,太医的脸上慢慢的笑了出来,手从沈措白的手腕上离开,对着苏成拓行了一礼,大声的说道。 “回禀大人,皇上的身体一无大碍,只是太过于虚弱才会醒过来。此时应当给皇上准备好膳食,臣再去开一副方子,估计天黑之时,皇上就一定可以醒过来。” 众人听到太医的话,惊喜过望,看着床上的沈措白,就又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 “好好好!你快去开方子!秦风!你亲自去给皇上准备膳食,把皇上爱吃的东西都做一遍送过来!”苏成拓有条不絮的吩咐到,想到沈措白就 快要醒来,心中已经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兰伶儿在太医走了之后又回到沈措白的床边,上前拉住沈措白的手,满脸都是爱意。 成安上前劝阻,“兰小姐,如今皇上已经没有大碍,您也可以放心了。不如先去吃些东西,也免得伤了自己的身体。” 兰伶儿摇摇头,“只要皇上没事,我就没有事。我是魏昭华,一定会等着皇上醒过来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 苏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到夜幕快降临的时候,人们都守在沈措白的床前,眼睛都不敢眨动一下。太医就在旁边候着,身子颤颤发抖,若是早知道是这样的阵仗,他一定会说成明早才会醒来。 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沈措白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如果说与之前沉浸在梦中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是现在的沈措白脸色更加苍白了些。 宫人们掌了灯,饶是已经把光亮扩展到了最大,床上的沈措白依旧闭着眼睛。 太医在一旁急得瑟瑟发抖,后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终于,苏成拓最先按捺不住,把目光放到太医的身上,阴沉着一张脸,问道。 “怎么皇上还没有醒过来?”苏成拓的话音刚启,太医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力随之而来。众人的眼光也放在了太医的身上,又带着怒气的,又带着恨意的。 “禀告大人,臣,臣在看看?”太医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只能试探性的问道。 苏成拓点点头,太医就要上前把脉,见兰伶儿挡在面前,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有些迟疑的看向苏成拓,苏成拓皱皱眉。 “兰小姐......” “皇上!”苏成拓刚想要让兰伶儿让开,就听到兰伶儿一声大叫。兰伶儿的手还握在沈措白的手上,轻轻的可以感受到沈措白的温度。沈措白缓缓的睁开眼睛,脑袋里面一片混乱。 苏成拓看到沈措白总算有了生气,大喜过望,“快把饭给皇上端过来!可还是热的?” 苏秦风带着宫人们进来,立在苏成拓的旁边,点了点头。成安在一旁带了眼泪,伸出袖子背过脸去轻轻的擦拭。 沈措白扭过头来,看到床边的“魏昭华”,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伸出手帮着兰伶儿擦掉脸上的泪珠,却没有想到竟然越擦越是忍耐不住,噼里啪啦的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别......哭......”沈措白看着旁边的“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 兰伶儿点点头,却依旧抑制不住,嘴里也说不出话来。落在别人眼里,只当是一对久别的恋人罢了,但是苏成拓和成安却觉得有些不安。若是沈措白知道了“魏昭华”的真实身份,还能醒过来面对吗?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兰伶儿片刻不肯离开沈措白的身边。 苏秦风半饷才开口说道,“皇上这边有我们照看,不若你先回去吧。” 这句话别在心口许久,苏秦风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面前的女子。昭华?兰小姐?最后却只能不在称呼,众人却也知道说的是谁。 “苏大人说得对,这边老奴一定会用心照顾,您放心就是。”成安也上前说道,却始终不敢看向沈措白的眼睛。 兰伶儿看着沈措白,心中不 舍,沈措白轻轻的拍了拍兰伶儿的手,勉强的勾了勾嘴角。 “先回去吧。” 沈措白的这句话才让兰伶儿点了点头,饶是心中在舍不得,但是魏昭华都已经发了话,她也没了在这里带着的机会。临走之前还不忘深深的看了沈措白好几眼,沈措白淡淡的回应着。 直到兰伶儿离开,成安才接过饭菜,坐到沈措白的床前,一点点的喂着。 沈措白到不挣扎,不管成安喂什么东西,都一一吃下,直到吃完了面前的一碗饭,成安才喜极而泣。“皇上醒过来了,便是最好的。” 沈措白点点头,接过成安递过来的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苏成拓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凝重,自从“魏昭华”离开乾清宫之后,沈措白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冷峻的脸上让人看不透半点心思,就好像是深深的把自己埋了起来。 “皇上!”苏成拓一下子跪在地上,苏秦风也跟着跪了下去,“都是臣的错,如今叛乱已经平稳。虽然沈琛墨仍旧逃亡,但是臣一定会把他抓回来的。至于大端太子,现在还囚禁于明月楼,等待着皇上的处置。” 沈措白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沈琛墨的事情并不着急,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畏惧。把隋晨放回去吧,留着他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平添了些许琐事罢了。” 苏成拓愣愣,应了一声,“是!” 沈措白睁开眼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轻声问道,“魏松亭可回来了?” “松亭.....臣让他回家去了。”苏成拓迟疑的说道,低着头,更加不敢直视沈措白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饶是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腥风血雨,如今面对着这个少年皇帝的伤心,却感觉无能为力。 沈措白闭上眼睛,“如此也好,成安,你去准备个宫殿,让兰伶儿住在皇宫里吧。” 成安愣愣,半饷才反应过来,沈措白早就已经知道了那个“魏昭华”就是兰伶儿。只是不知道他的心里,是不是愿意承认真的魏昭华已经死了。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皇上,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还是要好好的照顾您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苏成拓开口说道,乾清宫里因为沈措白醒过来的喜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悲伤。 “朕自有分寸,大人不必记挂在心上。想必今日苏大人也累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朕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沈琛墨淡淡的说道,但是苏成拓又哪里放得下心。魏昭华和沈措白的感情早在苏成拓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变得牢不可摧,他还仍旧记得魏昭华落下悬崖之后沈措白几乎都没有反应直接就要下去陪 魏昭华的决心。 “皇上,先帝将您托付给诸多老臣,臣是最失职的那个,若是皇上有什么怒气的话,不妨就发在臣的身上,臣绝无二心!”苏成拓对着沈措白深深地拜了下去,身后的苏秦风也跟着拜了下去。 沈措白仍旧闭着眼睛,似乎感觉不到两个人话中的意思。 “朕累了,不像与大人说这些事情,大人若是体谅朕的话,明日早朝的时候,朕在陪你说。” 苏成拓看着沈措白的模样,也知道沈措白的心中极其不愿意面对,可是事已至此,苏成拓却又不知道还能如何安慰,只能带着苏秦风退了下去。 成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沈措白依旧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皇上,兰小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成安以为是沈措白不放心兰伶儿的事情,急忙开口说道,免得沈措白又不能好好休息。 哪知道沈措白听到成安的声音竟然睁开了眼睛,脸上渐渐的露出一抹苦笑,“走!朕想去长生殿坐坐。” 一句话又把成安的眼泪逼了出来,但是当着沈措白的面,成安还是强应了一声,吩咐宫人去取了灯笼在前面引路,自己则搀扶着沈措白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虽说是沈措白的脸色已经不在那么苍白,但是身子还是很虚弱,没走两步就已经气喘吁吁。成安却也不着急,就慢悠悠的陪着沈措白缓缓的走着。 一路上的沈措白静静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但是天空中没有半点亮光,星星和月亮都已经隐藏起来,仅仅凭着路上的灯盏和宫人的灯笼,确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沈措白只觉得莫名的安心,这里的不知名的某条小路,也许魏昭华就曾经从上面经过。她也许曾静静的看着路边的野花野草,又或者来去匆匆,根本来不及观赏。 到了长生殿的门前,沈措白停留在门口,深深的看着门扁之上的“长生殿”三个字,按照魏昭华的性格的,第一次来到长生殿的时候,也一定这样驻足凝望过。 勉强的笑了笑,抬脚走了进去。长生殿里面的情形一如往昔,就好像是魏昭华还在。那间属于魏昭华的房子里面,依依稀稀的有火光飘闪。 “参见皇上,”悠悠从和安阳正好从魏昭华的屋子里面出来,看到沈措白的时候,微微一愣。 沈措白点点头,“昭华想必已经睡下了吧,你们先下去吧。” 悠悠和安阳的眼睛里面憋着泪水,但是却也没有留下来,对着沈措白微微行了一礼,就回去了自己的屋子。 “成安,你也回去吧,朕今晚想在这里待会。”沈措白说完,就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成安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着身后跟着的宫人们摆摆手,宫人们退下去,自己则留在了外面守夜。 沈措白看着屋子里的种种摆设,恍若魏昭华在世的时候一般模样。轻轻的取了灯盏放在床头,沈措白爬上床,有些冰凉。魏昭华在世的时候,整个床铺都是温暖的。罢了,将就着点吧。沈措白这样想着,恍恍惚惚进入了梦乡。 次日成安被小太监叫醒的时候,看了看天色,才急忙推了门进去。却又愣在原地,此时的沈措白在床上睡得安稳,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 赏善罚恶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倒是沈措白率先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该上早朝了吗?” “是。”成安只能顺从的应了一声,却连沈措白的眼睛都不敢直视。那双眼睛里面没了往日的淡漠,多了几分如水的温柔,却又好像比淡漠更让人觉得不可直视。 沈措白从床上起来,成安上前伺候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太极殿走去的时候,引来不少宫人的侧目。成安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旁边的沈措白,却发现沈措白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是的,心中踏实了不少。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极殿内,喊声震天。沈措白看着站着的众臣,心中不免有些凄凉。原本站的满满当当的太极殿,现在只不过站了三分之二,其中的三分之一都是沈琛墨的党羽,已经被收监大牢。 “厉王伙同镇远侯府叛国谋反,私动边疆兵力,置我东齐江山于不顾。今反贼沈琛墨剔除皇家族谱,为庶人,厉王府上满门抄斩。镇远侯府剥权位,为贱籍,男女流放,代代为奴为婢,至于太后,念其曾得先帝恩宠,居永和宫颐养天年,非死不得放出。沈琛墨一党所有朝臣,均贬为庶人,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入京。” 众臣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跪在地上只觉得刺骨的寒意袭来,这次沈措白必然是发了大怒,但是却又不免觉得痛快,暗自庆幸自己在沈琛墨和沈措白之间做了正确的决定。 “苏成拓封骠骑大将军,享一等功爵位,世代相传。苏秦风封虎峰将军,赐三品爵,继先镇远侯兵权,守西北边疆。魏松亭封兵部尚书,掌京都所有兵力。着礼部挑吉日封赏,众臣朝贺。着吏部以孝廉从地方检举官员,不得ta:n'w:u受贿,不得心怀不轨,把空缺位置尽快补上!” “皇上英明。” “自即日起,朝中所有事务,暂由骠骑大将军代理,骠骑大将军即朕旨意。朕身子不适,罢朝一月,任何人不得打扰!” 重臣心中大惊,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按照道理来说,该惩罚的已经惩罚,该封赏的也已经封赏,东齐正是趋于稳定的好时候,怎么这个时候,皇上要罢朝。 “皇上,”苏成拓最先反应过来,刚想要劝阻,沈措白确是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退朝!” 众人看着沈措白离开太极殿,心中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只得各自散去。 成安追在沈措白的旁边,沈措白的脸色与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经过昨晚的休息身子也渐渐的好了,但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皇上要去哪里?”成安看着沈措白走路的方向,竟然是皇宫的门口,心中有些诧异,开口问道。 “去灵素山!” 成 安脚下的动作微微一顿,灵素山,不就是魏昭华跳下去的地方吗? 故地重游,沈措白再来的时候,只觉得这里格外的陌生。那天魏昭华跳下去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沈措白一步步朝着悬崖边上走去,成安急忙跟上,生怕沈措白想不开是的。 “皇上,这里风大,要不我们改日再来吧。”成安上前劝阻到。 沈措白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走到悬崖口上,沈措白朝着下面望去,底下深不见底,隐隐可见怪石嶙峋。魏昭华,你跳下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 成安看着沈措白的动作,已经做好了要伸出手拉住沈措白的准备,沈措白却只是盘腿坐在了悬崖边上。 “成安,去拿酒来,朕和昭华,还没有痛快地喝过!”沈措白大声的说道,山谷里传来阵阵的回响,似乎是想要让魏昭华听见一样。 成安见沈措白没有轻生的念头,心中轻松了不少,急忙应着,但还是差小厮过去拿酒,自己则陪在沈措白的身边。 “皇上,昭华郡主若是还在的话,一定会希望您好好的。”成安劝到,但是到了此处,却觉得这些话根本没有任何用。风吹打在脸上,没有夏日的浮躁,只觉得有些寒冷。昔日那个笑颜如花,聪慧善良的人儿已经不在,又有谁能够替代呢。 沈措白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盘腿坐着感知风声。天空之中难得的不是万里晴空,带了几分悲凉的乌云笼罩在上空,似乎也能够感知这里人的悲伤。 成安和小厮把酒放在地上,沈措白确是倒也不到,直接开了酒坛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点点的酒渍顺着脸颊往下嘀嗒在衣服和地上,沈措白却也丝毫没有在意。 天空中传来阵阵的雷声,成安急忙去马车上取了伞过来,但却被沈措白一把夺过扔到了悬崖下,“昭华,要下雨了,你身子弱,受不得雨淋!” 成安在一旁,却也只觉得苍凉。昔日有多么羡煞众人,此时的两人就有多身不由己。 大雨随之而来,打在沈措白的身上,没过一会儿就已经淋透沈措白的衣服,成安心中担忧,急忙上前,“皇上,您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身体之中的毒还没解,若是在淋了雨,你若是一直沉睡下去,恐怕就没有人能够救您了!” 沈措白只是淡淡的笑着,“成安,朕心中有数。” 苏成拓和苏秦风以及魏松亭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沈措白坐在悬崖边上,手中举着酒坛,饶是大雨下的猛烈,却也丝毫没有撼动沈措白的决心。 “皇上!您是东齐的皇帝!就算是为了东齐,为了先帝,为了紫玉皇后,您都不能这样啊!”苏成拓对着沈措白深深地跪了下去。 苏秦风和魏松亭也跟 着跪了下去,魏松亭的眼睛红红的,想必也是哭了许久,但是看着眼前的沈措白,却忽然感觉自己的悲伤也不过如此。 “皇上,臣与家母商议,为昭华建衣冠冢,请皇上开恩!”魏松亭对着沈措白拜了下去。他去边疆的时候,那个少女还一路嘱托,他犯了事的时候,那少女处处相护。如今那少女最后一面,竟然连自己都没有看到。 沈措白的眼泪被大雨冲刷,但是还是强行的看向魏松亭。“朕不允!” 沈措白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成安慌忙扶住沈措白的晃晃悠悠的身子。“昭华还没有死!真的!朕还能够感觉到昭华在看着朕!她不会死的!朕为了她还好好的活着!她也会为了朕而活着!谁也不许建什么衣冠冢!不许立牌位!所有她的东西!谁都不可以碰!她还会回来的!” 沈措白大声的喊叫道,众人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只觉得更加心疼。在场的谁不希望魏昭华真的回来,但这里是万丈悬崖,侍卫们在地下搜了个遍,连魏昭华的尸体都找不到,又怎么会还有生还的可能? 苏成拓不知道该如何劝服沈措白,上一次自己拦住沈措白,纵然沈措白不说,,心中也一定是记恨着自己的。痛苦的一直都是活着的人,沈措白虽然还站在众人面前,但是恐怕心早就已经跟着魏昭华一起跳下了万丈悬崖吧。 沈措白手中拿着酒坛,看着这万丈悬崖,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 往日仍旧历历在目,佳人却已经魂归西天。 那天初见,原本以为魏昭华见到自己会生分,不成想竟一把抱住自己,到是让自己有几分反应不过来。那个时候看到魏昭华受了委屈的模样,便已经决定此生此世都要好好保护。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身上受了伤,胸前藏着写给魏昭华的情书,魏昭华还以为是什么国家机密,竟是一直都没有打开。那是自己亲手写上去的,不见白头空偕老,只敢与君共天明。 第三次,狩猎场上...... 魏昭华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你怕不怕死?”“不怕。” 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不怕,那万丈悬崖,你竟然连想都没有想。 “魏昭华!”沈措白对着山谷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山谷之中传来阵阵回响,夹杂着大雨的声音,多了几分悲凉。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千万不要再遇上我。 其实都已经准备好,只要能够废了沈琛墨一党,天下趋于稳定,我就会不管不顾的立你为后。结果什么都已经按照计划发展,偏偏没有料到你等不到那一天。 风声呼呼作响,山谷之中更是听起来像是哀嚎。沈措白在朝臣面前依旧坚 定果断,但是面对着魏昭华的时候,沈措白竟然再也坚持不住,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众人闻之,无不动容。 饶是苏成拓一行人劝阻了许久,沈措白却依旧无动于衷。众臣不知道是哪里的了风声,竟然也一起跟着过来,跪在沈措白的面前。 “你们先回去吧,朝廷之中的事情朕已经吩咐了下去,朕在这里,陪着昭华几天再回去。”沈措白看着跪倒在脚边的众臣,只感觉到巨大的无能为力。 昭华你看,如今的我竟然连下去陪你的勇气都不能有,你会不会怪我?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 物是人非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昭华郡主实则女中豪杰,实在让臣等钦佩,臣等愿意在此陪着皇上一起虔城祷念,还请皇上给臣等这个机会。”朝臣之中的一位老臣开口说道,忠臣纷纷跟随,一股脑的拜了下去,“请皇上成全。” 沈措白不在说话,眼中的眼泪似乎也已经流干了,只静静的看着悬崖边上。 历经七天,一行人才班师回朝。从此昭华郡主之名响彻东齐,人人闻之,无不交口称赞。 送着沈措白回了乾清宫,兰伶儿已经在门口等候许久,看到沈措白回来,急忙迎了上去。众人看见兰伶儿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见了鬼,已经悼念七日的魏昭华又忽然回来,不管是谁都会有些惊讶的吧。 “你们都先回去吧,各位也已经辛苦了。”苏成拓见状,对着身后的大臣说道。 众人见沈措白和“魏昭华”举止之间难免有些亲昵,虽然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是却也没有了八卦的心思,各自行了礼,都退了下去。 沈措白和兰伶儿笑着进了宫殿,苏成拓想要追上去,却被成安拉住。 “苏大人,您现在要做的,应当是帮助皇上把朝事处理好才对。”成安煞有其事的说道,“皇上登基虽然不久,但是遇见的事情不少,曾经不少官员堵在御书房要求退位,皇上没有罢朝,曾经鬼魅直说横行,上下朝的官员遇袭,皇上同样没有罢朝。” “成安公公的意思是——”苏成拓也静了静心,身在边疆的他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只能认真的听着成安给他讲述。 “皇上在那种时候都能够临危不乱,有条不絮的处理政事,如今昭华郡主没了皇上连想都没想就不去上朝了。对于皇上来说,昭华郡主的离开,已经夺去了皇上的命啊!”成安说的动容,苏成拓的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饶是如此,皇上也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的话,整个东齐岂不是要大乱!” 成安叹了一口气,“皇上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也不过如今的皇上需要调整,他去悼念昭华郡主,和兰小姐走的这么近,不都是因为昭华郡主的缘故吗?就算是钢铁一样的人,您也总要给他一个适应的机会不是,更何况是皇上?” 成安苦口婆心的说着,乾清宫里传出兰伶儿的笑声,“还是公公想得周到,若是刚才老夫进去劝阻的话,恐怕只会是正好让皇上伤心啊!” “大人不必自责,皇上不是已经把事情吩咐下去了吗?大人也为了皇上的事情费了不少心,如今恐怕府上已经堆了一摞的奏章吧。” 苏成拓心领神会,“想来也应该是如此,既然这样,那皇上就多有成安公公照顾了,老夫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目送着苏成拓离开,成安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 乾清宫里面走去。 “皇上,你尝尝这个好吃吗?”兰伶儿手中拿着一块芙蓉酥,朝着沈措白的嘴中送去。沈措白微微的张开嘴,把手中的芙蓉酥含在嘴里。 “朕记得,你最是喜欢吃芙蓉酥,朕也来喂你!”沈措白笑着去拿,手却停在了半空之中,就连旁边的兰伶儿都有些呆愣。她,不爱吃芙蓉酥。 “皇上,时候不早了,是不是传膳呢?”成安见气氛尴尬,急忙上前询问沈措白的意思,为两个人解了围,沈措白点点头,成安急忙下去准备。 这段时间沈措白足足受了一圈,不知道这个假的“魏昭华”能不能让沈措白多吃一些。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兰伶儿自觉的坐在了沈措白的身旁。沈琛墨培养她的时候就曾经说过魏昭华的一切事情,所以这个时候学起来,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成安见沈措白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也就没有提点兰伶儿。沈措白每次抬起筷子,都是在给兰伶儿布菜,兰伶儿心中激动,一顿饭下来吃了不少东西。旁边的成安倒是有些着急,这沈措白可是一口都没有吃啊! “吃饱了吗?”沈措白轻轻的问道,兰伶儿笑着点点头,沈措白拿着旁边的手帕,轻轻的为兰伶儿擦拭着嘴角。兰伶儿一下子呆愣在原地,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从前只敢在梦里做的事情,如今竟然变成了现实,眼睛中不禁感动的带了泪花。 沈措白一把搂过兰伶儿,朝着书桌走去,“哭什么?朕舍不得见你哭,上次你哭的时候,朕也哭了,你还记得吗!?” 兰伶儿没有说话,眼睛之中的泪水倒是真的止住了。沈措白多少次口中的“你”,都不是兰伶儿,而是这张脸的主人——魏昭华。 “皇上,臣女,臣女是兰伶儿!”兰伶儿鼓起勇气的说道,虽然变成了魏昭华的模样,但是她最想要的,是沈措白真心实意的喜欢她,喜欢的是兰伶儿! 沈措白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就连旁边收拾着餐桌的成安身子都是一僵,急忙抬眼打量沈措白的神色。沈措白的眼神依旧淡淡的,看着兰伶儿的眼底多了几分清明。 “朕知道。”沈措白淡淡的说道,兰伶儿的脸上带了喜色,他知道,意思是不是就是沈措白没有把兰伶儿当做魏昭华,意思就是沈措白现在所有的温柔都是对着她兰伶儿的! 看着怀中兰伶儿惊喜的神色,沈措白别开了眼睛。他的魏昭华眼里,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你是兰伶儿,哪怕和她有同一张脸,眼神也依旧骗不了人。 一直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宫人们进来掌灯,兰伶儿觉得灯太暗,便对着宫人说道,“再去多取几盏过来,这样的灯光,岂不是很费眼睛。” 宫人不敢违抗 兰伶儿的意思,急忙下去,沈措白却皱了眉。 “朕想去别处待会,若是你没有事情的话,就早点回去吧。”沈措白开口说道,随即就要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 “皇上,如今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您还去哪里呀?不如就早点休息吧。”娇弱女声传来,隐隐的含着害羞的颤音。 背后的兰伶儿再赌,赌沈措白喜欢的是她,赌沈措白不会错过这样的良宵美景,赌沈措白的心里那个人,真的已经死了。 沈措白回过头,心中的怒火在看到身后人的脸的时候竟然全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是觉得惋惜,这样的一张脸啊! “朕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若是喜欢这里的话,就自己在这里休息吧。” 沈措白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乾清宫的大门,只留下兰伶儿一个人正在原地发愣。滔天的怒气传来,若是不喜欢她的话,这一日的欢愉又算得上什么,难不成真的只是在利用她吗?难道他看不到她对他的真心吗? 越想越不甘心,兰伶儿也朝着外面走去,他倒是想要看看,沈措白除了乾清宫,还能去哪里?为了躲避她,他还能够想到什么样的招数? 跟着沈措白的身影走到一处宫殿的时候,兰伶儿不屑的朝着上面看去,却又愣在原地——长生殿!果真是那个女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安生。 “皇上,你来啦?”一道女声响起,兰伶儿跟着走到门口,躲在门后轻轻的窥视着院子里面的情况。一个宫装女子眼睛红肿,正对着沈措白行礼。兰伶儿脑袋中闪过这张脸,只觉得分外熟悉!是魏昭华身边的那个宫女悠悠! 沈措白点点头,“难为你每日还给她点一盏灯,若是她回来的话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听说皇上今日去了灵素山,不知道那边的风景好不好,悠悠还没能去见一见。”悠悠的眼睛里蒙上雾气,就是这个灵素山,才要了魏昭华的命! 沈措白看了一眼旁边的悠悠,递过去一方手帕,“若是有机会的话,你去看看也好。万一昭华看到你,想你了,就愿意回来了呢!” 悠悠见沈措白仍旧不相信魏昭华已经没了,心中更加感动。那样的女子,想必就是老天都不愿意收她的命吧,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没了呢! 沈措白抬脚走进魏昭华的屋子,悠悠在外面站了许久,也回去了自己的屋子。 门外的兰伶儿却是一直到了半夜三更的时候,才愤恨的转身离开。魏昭华,原本我已经原谅了你,但是事到临头,到底是你还不肯放过我,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次日一大早,悠悠早早的就起了床。因为为魏昭华的作息时间不固定,所以连带着悠悠也只能 每天都早点,以防魏昭华起的早的时候,找不到人伺候。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悠悠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魏昭华”站在门口。 悠悠没有丝毫被吓到,反而眼中霎时间涌满了泪水,一下子跪倒在“魏昭华”的脚下痛哭起来。“郡主!皇上说过您会回来,您一定是舍不得皇上才真的回来了!” 兰伶儿满眼嫌弃的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悠悠,一脚踹到一边。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有朕护着,就不会有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悠悠满脸诧异的看着面前的“魏昭华”,往日里就算是悠悠和安阳做了再多的错事,魏昭华都舍不得开口数落,面前的人怎么如此陌生。 “你不是昭华郡主!你是谁!”悠悠大声的叫到,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魏昭华”,只觉得面目狰狞,完全不像是真正的魏昭华。 “我就是你们最喜欢的昭华郡主啊!难道我的脸,你们都不认识了吗?”兰伶儿娇声的笑着,只让人觉得平添了几分寒意。现在还是盛夏,悠悠却已经如坠冰窖。 “你是什么人!”一道大喝从身后传来,悠悠看去,正是安阳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兰伶儿看着安阳再见到自己的脸时候诧异的表情,但还是走到了悠悠的旁边,将悠悠护在身后。 “你不用管我!快去告诉皇上,这里有人冒充昭华郡主!”悠悠着急的对着安阳说到,这么久的默契已经让他们心照不宣,但是此时的安阳看着悠悠和“魏昭华”,竟是不愿意离开。 “你觉得,你们走的了吗?”兰伶儿的身后忽然出来几个宫人,看上去身子健硕,恐怕就算是安阳和悠悠想要一起逃出去都是痴人说梦! 安阳和悠悠一起看着面前的兰伶儿,在此之前,他们竟然不知道魏昭华的脸竟然变得这么丑陋,若是真的魏昭华知道的话,一定会比现在的悠悠和安阳还要生气! “你们两个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你们的昭华郡主还曾经放言,要我小心谨慎,免得因为违反宫规被她抓到,不然的话她一定不会要我好过!哦!那一次就是因为你们两个背后嚼舌根,我才会咄咄逼人的让他处置了你们两个,没想到这么久,你们还是这么傻!” 悠悠和安阳两个人听着兰伶儿的话,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兰伶儿,他们竟然不知道,面前这个顶着魏昭华的脸皮的人,,竟然就是兰伶儿!那个给了他们深刻教训的兰伶儿! 悠悠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从安阳的背后跑了出来,伸出手朝着兰伶儿的脸上抓去。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不配顶着郡主的脸面!”悠悠大骂着,虽然动作快些,但还是被兰伶儿身后的宫人抓住,按在地上。安阳想要上去救悠悠,也被宫人抓住。 “这张脸我也不稀罕,只不过我现在用着还不错,”兰伶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象着见到魏昭华的模样,的确还算是满意,“不过凭你们两个想要毁了她,你们还没那个资格。” 兰伶儿看着脸贴在地上仍旧用着恶狠狠的眼光看着她的悠悠和安阳,心中闪过一丝痛快。 “你们不是很喜欢你们那个昭华郡主的主子吗?那你们不如就下去陪她吧,我也算是帮助你们昭华郡主一把了吧,哈哈哈哈!” 兰伶儿放肆的笑着,笑声只让人觉得压抑。安阳和悠悠趴在地上挣扎着,恨不得上前撕了兰伶儿的皮,但是却又被身边的宫人控制着,不得动弹。 兰伶儿走到悠悠的身边,伸出脚踩在悠悠的脸上,“兰伶儿!有种你杀了我,不许伤害悠悠!”一旁的安阳急红了脸,但是却也挣脱不开宫人的束缚。 兰伶儿并不理会,只是定定的看着脚底下的悠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那只手接的皇上的手帕,我来先帮你剁掉!” 悠悠看着面前的兰伶儿,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说你学着昭华郡主是对的,你处处都在学!如今竟然把昭华郡主的脸都学过来了!但是你这辈子都不会变成昭华郡主!这辈子都得不到昭华郡主拥有的!” 兰伶儿听了悠悠的话,只觉得怒火中烧,果然是那个女人教养出来的丫头,都这么没礼貌。兰伶儿抬起脚,刚要狠狠地往下踩去,就被一个石子打在腿上,站立不稳吗,摔倒在地上。 众人看着石子的来向,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若是你们还想要活命的话,就快点滚!”江恒大喝一声,朝着众人喊到,众人自然知道江恒不能得罪,急忙连滚带爬的离开。 兰伶儿看着一边的江恒,只恨得牙痒痒。江恒淡淡的看了一眼兰伶儿,伸出手扶起悠悠和安阳,才开口说道,“希望你做个好人,哪怕仅仅是因为你顶着这张脸,千万不要坏了她的名声!” 兰伶儿捏起了自己的袖子,心中自知对抗不过江恒,从地上起来,一拐一拐的走了出去。 “江统领!若不是今日有你,还不知道她会对我们两个做些什么!”安阳恨恨的说到,对着兰伶儿的背影,也多了几分凌厉。 江恒淡淡的笑笑,旁边的悠悠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好好照顾她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安阳应了一声,江恒就出了院子的门。安阳看着江恒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郡主,你看,你不在的话他们好像都变了。如此这般,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江恒等到沈措白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太阳高照的时候。沈措白推开门看到江恒,轻轻的笑了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你好好休息的吗?” 江恒卸下腰上的佩刀,朝着沈措白深深地跪了下去。 “都是属下办事不利,特来向皇上请罪,请皇上责罚!” 魏昭华消失之后,江恒身上纵然是有着天大的伤口,都觉得没有心中的伤痛大。魏昭华的死讯传来的时候,若不是宣仪和江太傅拦着,此时的江恒恐怕已经去给魏昭华陪葬了。若不是他失职把魏昭华弄丢,根本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若是觉得身体无恙的话,就恢复原职 吧。”沈措白开口说道,绕过江恒,朝着外面走去。 江恒扭过身来,对着沈措白大声的说到,“既然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那就不要让自己一错再错!那个女人不是魏昭华!倾其所有她也不可能是魏昭华!” 沈措白依旧朝前走着,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江恒的话。 到了乾清宫的时候,兰伶儿正坐在软踏上掉着眼泪,看到沈措白回来,本来想要站起来行礼,却一个不慎撞到了沈措白的怀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沈措白笑笑,扶着兰伶儿坐下。 兰伶儿的眼泪刷刷的往下流着,让沈措白微微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尽管与朕说,莫不是这个时候,还会有人对你发脾气不成?” 沈措白虽然柔声细语的安慰着,但是兰伶儿还是看到了沈措白眼底的不耐烦,止住眼泪,带着哭腔说到,“是江统领,早上本来想去找皇上的,却遇上了江统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就直接拿石子打了臣女的腿,您看!现在还肿着呢!’” 兰伶儿掀开裤腿,沈措白看去,果真竟是红肿了一大片。 沈措白淡淡的笑笑,伸出手帮着兰伶儿一下一下揉着伤口。兰伶儿只觉得一股暖意袭来,原本就不痛的腿更加舒服。 “多谢皇上,只是臣女受了这样的委屈,不知道该如何在宫中自处?”兰伶儿虽然心中感动,但是却也没忘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若是能够从沈措白的身上捞到什么名分的话,就算是付出一条腿,她都是喜闻乐见的。 却没想到沈措白只是淡淡的笑着,“你只要有朕护着,就不会有事。” 兰伶儿轻轻的应了一声,心中虽然不满,但是却也没有了别的办法。若是无理取闹的话,恐怕只会让沈措白觉得更加不耐烦吧。 自此之后,兰伶儿和沈措白便每日都在一处。时而在乾清宫里带着,时而去外卖呢散散步,众人都觉得沈措白应当是已经缓过神来了,虽然喜欢的还是魏昭华,但至少不在执着。 偶尔有路过的宫人看见两个人,也全部都投来羡慕的眼光,暗自怪自己没有办法生成魏昭华的模样,不然的话肯定也是一番荣宠。 这日,距离一个月的期限只剩下三天,沈措白轻声哄着兰伶儿午睡之后,就带着成安出了乾清宫的门。成安一路上迟疑,沈措白只带着他,莫不是去做什么大事,等停留在冷宫面前的时候,成安才反应过来。 “皇上,兰小姐已经犯了宫廷的忌讳,你若是执迷不悟的话,只会助长了这种风气!”成安挡在沈措白的面前,冷宫里面的人他自是清楚,手上的红颜旧的方子,更是宫廷的秘闻! 沈措白笑笑,“朕不会做什么坏事的,你让开!” 成安 看着沈措白的眸子,到底还是让开了大门的位置,任由沈措白推开走了进去。 一股尘土的气息传来,成安看去,只见院子当中一个人披头散发,正被铁链栓住手脚,不得动弹。身上的一副已经变得稀碎,甚至也许是多年没有洗过澡的缘故,身上已经传来阵阵的臭味。周遭都是残废的桌椅板凳,根本没有可以让人休息的地方,沈措白来的时候,那人正坐在台阶上啃着自己手上的绳索。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 红颜旧无药可解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许太妃,”沈措白轻轻的开口,来人就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成安见状,上前走了几步,“许妃,皇上来了?” 似乎是许太妃认得出成安的声音,听到成安的声音竟然向后退了步,奈何许太妃的身后就是台阶,许太妃一动就被绊倒在台阶上,重重的摔了一跤。可那许太妃依旧不介意,仍旧朝后闪躲着,似乎成安是什么可怕的人一样。 成安叹了一口气,又上前了一步,“许妃,你又何必如此?皇上已经仙逝,便是你的这副模样,他此生再也看不到了。” 许妃听见这话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一样,蒙的一抬头,吓得成安后退了一步。饶是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在看到许妃的脸的时候,沈措白还是差点吐了出来。 许妃却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两个人的异样,从地上起来,似乎是想要去触摸成安,成安见状只能向后退着,一直到了许妃的绳索困住他,才让许妃停了下来。 “成安!你这个阉人!忘恩负义,背信弃义!是不是那林贵妃让你杀了皇上的!说!你说!”许妃大怒到,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过话的缘故,许妃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 成安躲在一旁有些发抖,就算是谁看到没有面p-i的脸,只剩下血肉,恐怕都会被吓得半死吧。“许妃啊!老奴怎么会谋害皇上!是皇上身体不好,自己去了的啊!” “你胡说!”许妃大怒的反驳到,胡乱的伸出手去抓,沈措白这才看清,许妃不单单没有脸,连眼睛都没有! “老奴所言句句属实,自从紫玉皇后走了之后,皇上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总算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che:n-g人,才终于放下心来去了的!”成安解释到,眼中也闪过忧伤。往事浮上心头,这匆匆几十年的时光,谁知道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紫玉皇后没了?”许妃颤抖着声音问道,语气之中全是试探,“成安,你是不是在和本宫开玩笑,我们十多年不见了吧,你实话实说就好,本宫不喜欢开玩笑。” 成安还没回答,旁边的沈措白就已经开了口。“许太妃,朕的母后,的确早就已经先去。” 许妃听到沈措白的声音,似乎并不着急相信,伸出手到处摸摸,似乎是想要摸到沈措白的身子。在成安的诧异当中,沈措白竟然上前被许妃主动抓到。 许妃的手上全是污渍,甚至带了臭味,摸到沈措白的衣服上的时候,留下了痕迹。 “你是沈措白!你是太子殿下!”许妃似乎是笑了笑,“你笑的时候,本宫还抱过你!然后,然后本宫就到这儿来了。” “许太妃,这是皇上!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您还是要改口的呀!”成安 在一旁说道,被沈措白瞪了一眼之后闭了嘴。 许太妃笑笑,“好好好!”许太妃似乎是听了成安的话,想要对着沈措白跪下,却被沈措白及时发现,一下子扶了起来。 “您是先帝时候的宠妃,是朕的长辈,朕来这里,并不是追究陈年往事的。前些日子,太妃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沈措白直接开口问道,许太妃愣了愣,并不言语。 “琛墨来找过您?对不对?他还要走了红颜旧的秘方!”沈措白见许妃不说话,也有些着急。 许妃无奈的摇摇头,“你既然知道了,又来找我做什么。当初林贵妃把我的孩子抱走,如今那孩子有了灵性,过来寻我,我自然是开心的。别说是红颜旧的方子,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是心甘情愿啊!” 沈措白看着许妃,许妃说的撕心裂肺,这些年在冷宫呆的太过于凄清,身子也变的虚弱,仅仅说了两句话,就有些力不从心。 “许妃,我想问,红颜旧有没有什么解药,可以让人三个月之后,不失去容貌?”沈措白开口问道,紧紧的盯着许妃,想要从许妃的身上找到什么答案。 许妃只是摇摇头,“那药无药可解,若是有的话,我也不至于变成这副模样!世人都觉得红颜旧是毒药,是禁术,被认为是罪恶的东西,怎么你竟然还想要留住?” 沈措白摇了摇头,“若是当时我的母后不在了,您觉得父皇会把您放在冷宫里面吗?” “当然不会!”许妃大笑,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你父皇对你母后的感情,那可是真的情深似海。若是你母后不在了,就算是凭着我这一张脸,都能在后宫之中艳压群芳,就算是那林贵妃,也是绝对争不过我的!” 许妃说完,沈措白没有在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许妃的脸。许妃听不到沈措白和成安的声音,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喜欢的女人死了?对不对?但是有人用红颜旧变成了她的模样,你想要留住那张脸?” “是!”沈措白毫不避讳的回答道,他不能要红颜旧的配方,每一个用过红颜旧的女孩子三个月之后都会变成许妃的模样,他不能那么自私,所以他想要解药。既让兰伶儿不会变成许妃,又可以让魏昭华的脸保存下来。 本以为许妃会有解决的办法,但是许妃只是摇摇头,“你们沈家的人,各个都是痴情种!有你的父皇在前,又有你在后!可惜了,就算是一腔深情又如何,到底人已经不在了。沈措白,你父皇爱了你母后那么多年,最后你母后就算是死了,你父皇都没来找我要过红颜旧的方子,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道理。” 沈措白当然明白,失去的不再回来,回来的却与当 年也不在一样。就算是先帝要了红颜旧变成紫玉皇后的脸,但那终究不是紫玉皇后。 “许太妃的教诲,措白明白了。”沈措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又好像是放松了许多。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你母后是个聪明人,是后宫之中最聪明的人,也是最惨的人。每一个被帝王选中的女人,都是令人羡慕的,又是可怜的若是今后你再有喜欢的人,可千万要好好把握,便是像我这样捆起来,也经不起失去和错过的。” 沈措白点点头,随后又想到许妃看不到,就只能开口说道,“多谢许太妃,措白还有事情,不多做打扰了!” 沈措白说完,就要带着成安离开,许太妃却忽然上前几步,又被绳索拉了回去。 “沈措白!我知道说这话有些不耻,但是如今的我就只能如此说了。若是琛墨犯了什么错事的话,请你看在我和你母后至少曾经关系不错的面子上,放他一条活路!” 许妃不是傻子,沈措白喜欢的人死了,而沈琛墨用红颜旧把别人换成了沈措白喜欢的那张脸,这其中的原委虽然不清楚,但是到底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如今的她身在冷宫十多年,未曾陪伴沈琛墨长大,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下尊严,保他一命。 许妃说完就直直的朝着沈措白跪下,沈措白刚想要上前搀扶,许妃就已经听到了脚步声,急忙抬手制止,“我不拜你是皇帝,就算是九五至尊,你也说过,我是你的长辈。现在的拜,是你母后已经不在了,但是却是我欠她的!” “紫玉皇后!妾身一拜辜负你的心血,偷用禁术,仿你面容争宠!二拜您先去的时候,没能亲自送终!这最后一拜,多谢您不计前嫌,这么多年妾身在冷宫能活下来,全是你和太子殿下的用心良苦啊!” 许妃对着沈措白深深的拜了三拜,沈措白才从面前搀扶起许妃,“如今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许妃就不必记挂了,父皇母后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和您揪着前程往事的!” “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你还有事吧,那就先走吧。你是皇帝,要学你父皇,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别学你父皇,最后竟然没有好好保护紫玉皇后!” 沈措白点点头,才和成安一起出了皇宫。成安关上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许妃在的时候,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和紫玉皇后的关系甚好,只不过最后被人蛊惑,喝了红颜旧,从此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沈措白又深深的回望了一眼冷宫,“成安,父皇已经不在了,陈年往事就不必提了。回头找人把冷宫好好的打扫一下,再找几个人过来伺候着,让许太妃住的舒适些。” 成安应了一声,两个人才抬 脚离开沈措白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兰伶儿已经醒了过来,问了左右的人,竟没有人知道沈措白的去向,不由得带了怒气,把茶盏什么的往地上一腿。 “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生气,若是划到了自己的手,岂不是得不偿失吗?”沈措白笑着说道,一个闪身就到了兰伶儿的面前。 兰伶儿娇羞的笑笑,“臣女找不到皇上,心中烦躁才会这样的,以后不会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六章 求见苏成碧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淡淡的笑笑,揽起兰伶儿的肩膀,朝着外面走去。 “如果以后没了朕,你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沈措白开口说道,让兰伶儿的心里一紧。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会不要了臣女吗?”兰伶儿窝在沈措白的怀里,似乎是害怕沈措白逃走,伸出手环住沈措白的腰。 沈措白淡淡的笑笑,“没什么意思,朕带你去个好地方!” 兰伶儿见沈措白不在说,也就不在追问,反而对沈措白口中的“好地方”来了兴趣。两个人兴致勃勃的朝着外面走去,到好像真的是一对璧人一样。 马车停了下来,沈措白帅先走了下去,然后又把兰伶儿扶了下来。兰伶儿看着面前的兰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兰伶儿试探性的问道,紧紧的盯着沈措白的脸颊,似乎是想要从沈措白的脸上看出任何的变化。但是沈措白只是淡淡的无波无澜,哪怕是对上兰伶儿眼睛的时候,都没有一丝改变。 “这里是你的家,朕邀请你在皇宫住了一个月,但你依旧是兰府的人,也仅仅是兰府的人。”沈措白开口问道,兰伶儿看着沈措白一开一盒的嘴唇,只觉得就像是一道道利刃,深深的挖着自己的心。 “这么久了,你一直都把我当做魏昭华,对不对?” 沈措白没有回答,转身就要上了马车,兰伶儿看着沈措白的马车走远,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到底,就算是她千方百计的想要改变,都改变不了他心中的那个女人! 次日,沈措白刚醒,成安端来洗漱的东西,开口说道,“皇上,许太妃,没了。” “怎么回事?” “下人们早上本来想要去打扫一下的,但是去的时候许太妃已经用身上的绳索,活活的把自己勒死了。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咬破手指写下的“墨”字。” 沈措白点点头,“她至死的时候,都想要提醒朕,一定要留着沈琛墨的命。按照太妃的礼仪下葬吧,好好安置安置。在永和宫挂三个月的白纱,就当是赎罪了吧。” “是。”成安应了一声,开始伺候沈措白梳洗。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的时候,沈措白才朝着苏府的方向过去。到了苏府的时候,只有魏松亭出来迎接,根本看不到苏成碧的身影。 “起来吧,带我去苏夫人的院子吧。”沈措白下了马车,对着魏松亭轻声的说道。 魏松亭点点头,挥退了下人,自己带了沈措白朝着静心苑的方向而去。两个人一路相对无言,光是看魏松亭的眼睛,就知道着苏府里面还带着浓重的悲伤气息。到了静心苑的门口的时候,大门紧闭。 魏松亭上前敲门,过了许久,苏姑姑 才从里面出来,把门打开,看到沈措白和魏松亭,依旧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淡淡的行了一礼,率先开口说道。 “参见皇上,见过大公子。夫人身子不适,不宜见人,还请回吧。” 苏姑姑就要退回去关上门,就被沈措白拦住。苏姑姑愣愣,看向沈措白的手。 “还请苏姑姑通报一声,朕有事要和苏夫人说,纵然是心中不愿,也希望能够一见。”沈措白开口说道,苏姑姑惊讶于沈措白低声下气的勇气,但是想到苏夫人的脸,还是忍不住摇摇头。 “皇上若是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就不应该过来。若是再往后拖拖的话,恐怕夫人的心情可能还会好一些。如今这个样子,怕是见不得人了。” 沈措白见苏姑姑如是依旧不愿意让沈措白进去,无奈的摇摇头,依旧不愿意松开推着门的手。“若是过了今日,朕恐怕就没有机会再说了。苏姑姑还请看在昭华的面子上,也让朕见一面苏夫人吧。” 苏姑姑见沈措白不肯松口,僵持下去恐怕也没个结果。到底是皇上,就算是在争执,也是要卖几分面子的吧。 “那皇上跟奴婢过来吧,但是切记不要发出声音。”苏姑姑叮嘱到,这才把门打开,沈措白和魏松亭一起走了进来。 走进了屋子,苏夫人正跪在佛像面前,魏松亭率先长了口,“母亲,身子可好些了?” 苏成碧念经的声音顿了顿,但却没有回答,反而继续念着,一直等到苏成碧念的完了,才要起身,苏姑姑急忙上前去搀扶,这时候沈措白才发现,此时的苏成碧双目混沌,就好像是瞎了一样! 魏松亭上前扶住苏成碧的另一只胳膊,三个人朝着外面走去。 “皇上走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苏成碧开口说道,直直的从沈措白身边走过,但好像就是看不见一样。沈措白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悲从心来,若不是魏昭华的话,苏成碧怎么会这样子呢! 魏松亭抬眼看了一眼沈措白,“已经走了,他想来看母亲着,但是母亲不肯见,他就走了。” 苏成碧点点头,走到外面的阳光处,苏成碧笑了笑。 “若是昭华还在的话,一定不希望我把皇上拒之门外。若是昭华还在的话,沈措白现在应该提着聘礼,过来亲自对我说,会好好对待昭华才对。”苏成碧轻轻的说道,却让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母亲,不要说了。昭华已经不在了,就算是您在想,也是回不来的。”魏松亭开口劝慰道,苏成碧的眼睛已经哭瞎,这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若这样下去,恐怕他又要失去一个至亲。 “就是因为昭华不在了,我才要说。不管是怎么样,昭华做出的决定,她自己不会后 悔,我就也怪不得她。只是希望,她的希望可以达到,不会是无畏的牺牲。” 说完,苏成碧若有若无的朝着沈措白的方向看去,嘴角带了笑意。 “松亭,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了,若是你也合起外人来骗我的话,我怕是真的德行有亏,才会变成现在这个孤家寡人的模样!” 苏成碧若有所指的说到,魏松亭刚想要解释,沈措白就率先长了口。 “是措白请求松亭带我进来的,若是苏夫人要责怪的话,不如就怪措白的吧。”沈措白站出来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苏成碧可以看的到他。 “你是皇帝,是天子,是九五至尊,岂是我可以出口责怪的。”苏成碧说着,就要对着沈措白行礼,沈措白急忙上前一步,制止了苏成碧的动作。 “虽然我瞎了,但也是知道规矩的。私情不算,我是你的臣子,跪地行礼,是应该的。这礼,你沈措白受的起。”苏成碧不依不饶,还想要弯下身子。 沈措白没有松手,“我与昭华之间,没有公私之分,与您自然也不需要。” 提到魏昭华,苏成碧的动作微微一愣,嘴角带了笑意,也不在挣扎。“那样的话,想必昭华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应当是很快乐的吧。” “夫人,那次皇上的寿宴,您不是让奴婢去陪着郡主的吗?奴婢一直跟在郡主的身边,能够清楚的明白郡主心中所想。郡主对于皇上,是真的以心相待。皇上之于郡主,也全都是以心相付。若是郡主还在的话,一定不希望您对皇上有所偏见。” 苏成碧点点头,眼睛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眼泪可以流出来。 “道理我知道,沈措白,你在老婆子的面前没有半点皇上的架子,这点我自是佩服你的。你对昭华的心意,我也是一直看在眼里。是昭华没有那个福气,原本我以为她会比紫玉更有福气,得到一个帝王所有的宽容和爱,但是最后,着实怪不得你。” 苏成碧说完,绕过沈措白朝着屋子里面走去,“怪不得你,但与你有关。若是皇上有心的话,就给昭华留着一个位置,她心中也应该是高兴的。” 沈措白看着苏成碧走进去,忽然之间觉得这个所谓的曾经的京城的奇女子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若非是她非要把魏昭华拖下水的话,此时整个苏府该是欢声笑语,苏成碧该是儿女成群,正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如今却要忍受黑发人送白发人的痛苦。 魏松亭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沈措白还依旧站在院子里。 “皇上,我母亲只是对昭华的事情太过于在意,那你别放在心上。”魏松亭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沈措白摇摇头,“昭华的事情,就算是一辈子,朕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好照顾苏夫人吧,若是你去边疆的时候担忧,可以送入皇宫,朕一定是为亲生母亲!” “多谢皇上好意,只是母亲习惯了静心苑的日子,这里到底还是有很多回忆,好的活着不好的,母亲都是舍不得离开的。” 沈措白点点头,转身出了静心苑。回头再深深的望一眼,魏昭华,你在家的时候,有没有劝你母亲换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到底低沉了些。 想到魏昭华,沈措白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意,缓步走在小路上,那上面一定有魏昭华曾经留下的痕迹。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七章 哀家不服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站在永和宫的门前,上面的白纱有些刺眼,里面安安静静的,就好像和从前一样。永和宫的宫人看见沈措白,纷纷行礼。 “皇上,太后娘娘正在休息。”守门的宫人想要拦住沈措白,只见沈措白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便乖乖闭上了嘴巴。沈措白眉宇之间的帝王之气,足够让她闭嘴。 推开门,熟悉的香料味传来,太后正斜靠在软榻之上,手中玩弄着香料。沈措白打开门之后一道光打在太后的脸上,太后却丝毫不介意。 “哀家总算是等到了你,或者说,你等到了哀家。”太后淡淡的说道,轻轻的附上面前的香炉,闻了一下,甚是满意。 “太后娘娘一向都是料事如神,朕心服口服。”沈措白淡淡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就如同家中的长辈在和小辈聊天一样。 太后不屑的看了一眼沈措白,“也就是因为哀家没有子嗣,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让你坐上皇位?就算是你母后得宠了这么多年,就算是那许妃也曾经生下孩子,那又如何,他们都死了吧!外面的白纱,哀家看的十分高兴。” 沈措白笑笑,面前的太后已经苍老许多,比起之前的雍容华贵,如今的落魄已经显而易见。 “朕知道太后一定会是最大的赢家,但是那又如何呢?现在没有人可以和你争宠,你不必再去陷害任何人,你现在除了这永和宫,哪里都去不得!” “哈哈哈哈!”太后仰天大笑,看向沈措白,“就算是你不说,哀家也知道你今天为何而来。魏昭华已经没了,饶是你再深情,再痴心不改,也依旧只能学着你的父亲一样,锁上惜玉宫,就像是锁上自己的命一样。” 面前的太后已经近乎疯魔,口中发出的笑声只让人觉得头痛欲裂。 “太后,现在的你又比当初的父皇好到哪里去?你的帐,朕都一笔笔的记着,前半生你造的孽,就用后半生来偿还吧。既然他们在地下都过的挺好,那朕就祝你长命百岁,永远都不会死,永远都不会再去祸害他们!” 沈措白说完,太后的脸已经因为怒气变得通红。看着沈措白就要离开,太后也从座位上起身,伸出手指指着沈措白大叫到。 “哀家能够一个一个杀了他们,早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一天。但是哀家不服,不服你沈家的人寡情薄意,若是苍天有眼,便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沈措白的脚步一顿,轻蔑的笑了笑,抬脚走出了永和宫。 “好好照顾太后,在朕的有生之年,不想看到她死。” 宫人们诧异的愣在原地,沈措白话里的意思是要好好对待太后,可是他们不是敌人?皇上会是这么好心的人? 走出永和宫的沈措白抬起眼看了 看天空,太后最后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哀家能够一个一个杀了他们,早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一天。但是哀家不服,不服你沈家的人寡情薄意,若是苍天有眼,便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昭华,若是你也听到了太后的话,就快点回来吧。不然的话,太后岂不是又要开心许久,你一定越想看到她开心的吧。 “皇上,兰小姐已经跪在皇宫外面一个多时辰了,是不请进来?”回到乾清宫的时候,成安上前问道。猜不透沈措白心中在想些什么,就只能硬着头皮多问问。 “不必了,她以后就是兰伶儿,都记好她的身份就行了。”沈措白淡淡的说到,自己抬脚走了进去。 江恒站在一边,把成安和沈措白的话听了个全面,直到沈措白进去,才问向旁边的成安。 “公公可知道这兰小姐?我伤好的时候来找皇上的时候,就见到这兰小姐对昭华郡主身边的旧人下手,当时的皇上格外偏爱兰小姐。怎么如今?” 成安摇了摇头,“何止是这一点啊!这兰小姐嚣张跋扈,除了脸之外,和昭华郡主没有半点相像。众人也是左右都劝过,但是这皇上就是护着。按照老奴的想法来看啊!皇上只不过是愧疚,对兰小姐顶着的那张脸愧疚。” 成安看了看里面,拉着江恒走到一处偏僻的柱子后面,才开口说道。 “当初昭华郡主在世的时候,皇上身边总是各种各样的忙事,很少去陪陪郡主。倒是郡主隔三差五的过来,有时候还能帮助皇上解决点难题。本来这也就算了,偏偏这郡主跳了涯也是为了皇上,皇上的心中,除了愧疚还能有什么呢!” “如今皇上腾出了一个月的时间照顾兰小姐,便是兰小姐有再多的错处,皇上都不会责怪的,也只不过是为了全了心中的那点失落罢了。至少皇上这一辈子,曾经有一个“魏昭华”是没有亏待的。便是这样想着,也是圆满了。” 江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惆怅。魏昭华的死,注定成为这些人一辈子的伤疤。 次日早朝,众位大臣担心沈措白说话不算话,竟然全部都聚在乾清宫的外面等候然而天还没亮,沈措白就已经收拾妥当出来。 众人看着一身龙袍的沈措白,虽然比起前些日子瘦了不少,但是眉宇之间的帝王威严,更胜往日。初晨的阳光打在沈措白的脸上,众人看着面前的少年帝王,不由得心中都是一颤。 据东齐史料记载,自昭华郡主离开之后一个月,沈措白重新回到帝位。励精图治,轻徭薄赋,带领整个东齐走向了百年王朝最繁盛的阶段。 而关于昭华郡主,却成了东齐百姓心中的痛,昭华郡主跳下的灵 素山早就已经封山,每月沈措白都会按时过去静坐一天。而昭华郡主所居住的长生殿,也变成了帝王寝宫,沈措白从乾清宫搬过去的时候,确是没有一个人敢多加阻拦。然而沈措白只是住了偏殿,主殿魏昭华的房间,每日都有悠悠和安阳亲自打扫。 苏成拓,苏秦风,魏松亭三个人在沈措白归位之后就离开了京城,多年来镇守边疆,无人在敢来犯。江太傅不问世事,江统领在宫中平步青云,朝野上下一片清肃,无ta:n'w:u受贿,无官官相护,百姓夜不闭户,狱中无有冤情。 大端太子隋晨自回到大端之后受到大端皇帝的责罚,一直都被打压,过得格外不舒畅,险些被废。东齐百姓请命,大端太子隋晨终身不得入东齐一步。沈措白准,大端皇帝亦允。 庶人沈琛墨一直杳无音信,沈措白也不甚在意,众人便只当做没有这个人。提起之时,全部都是谩骂之声,人人咒其死后下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两个月后,兰府大小姐因病去世,皇帝沈措白亲自去兰府悼念。 三年后,先帝孝期已过,按照沈措白的圣旨,应当迎来东齐近些年来最大的喜事——宣仪公主和江恒统领的大喜。 “公主,绣坊已经把喜服送过来了,您要不要先试试?” 宣仪宫内,一个丫鬟轻声的问道,此时的宣仪,正坐在桌子前,面对着一盘芙蓉酥发呆。听到宫女的话,显然吓了一跳。顺着宫女的眼光看去,果真身后的四个侍女全部捧着一件大大的喜服,上面的凤凰绣的栩栩如生,看上去便知不是凡品。 宫女们脸上都带着笑意,宣仪确是无论如何都笑不起来。原本以为会在大喜的日子出现的人如今却早就已经不知归处。若是她看到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怪自己。 “公主在想些什么?要不要试试?”元姑姑从外面进来,看着宣仪的模样,急忙开口提醒道。 宣仪苦笑一声,“便是不错的,就这样吧,不试了。” 元姑姑挥退了侍女,自己则走到了宣仪的身边。 “公主,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如今又是快到了您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想些不开心的事情才好。昭华郡主出事的时候您正在江府中,就算是有心却也无力啊!” 宣仪坐在桌子上,对着那盘芙蓉酥自顾自的笑了笑。 “若是反叛之时皇兄没有把你放在我的身边,而是让你去保护昭华,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最后,我们终究还是欠了她的,欠她很多次命。” 元姑姑低下头,“公主不必自责了,若是皇上知道您这么难过,一定也会不舒服的。” 宣仪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芙蓉酥的眼睛,不自觉的留下了眼泪。这么多年殷切希望的 ,到了最后真的要得到的时候,竟然不会有想象之中的惊喜,反而有几分自责。这种感受,并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夜晚,长生殿,沈措白站在树下。 原先魏昭华最是喜欢这棵桃花树,如今桃花树又是一年枝繁叶茂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了? “昭华,宣仪和江恒要成亲了,你若是看得到的话,也一定会很开心的对不对?”沈措白喃喃自语,身后的悠悠和安阳早就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 希望落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三日后,宣仪公主大婚,皇帝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皇帝亲临江府,江太傅满心欢喜的看着面前的一对新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等到一切礼成的时候,宣仪披着红色的嫁衣,一步步由喜娘搀扶着朝着喜房而去,而江恒则留下来应付一众宾客。 “江统领今天大喜,可一定要和在下多喝几杯啊!” “就是,江统领一向不苟言笑,总该有一天放纵放纵!” 一堆人上前来和江恒道喜,江恒笑着回应,直到一个小厮从门外进来,送进来一个锦盒,放到江恒的面前。“少爷,这是一个没有拜帖的女子送给您的!”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好奇,没有拜帖却在此时送过来贺礼,不知道是不是江恒在外面惹的桃花呢!众人来了兴趣,围成一团,准备让江恒打开。 江恒心里虽然也好奇,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好意思。沈措白听到吵闹声也朝着这边走来,“打开吧,也让朕见识见识,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宣仪的事情,朕倒是还可以把宣仪带走的。” 沈措白已经发了话,众人的目光看过来,落在锦盒上,充满着好奇。 江恒应了一声,虽然问心无愧,但是却也多了几分压力。轻轻的打开锦盒,里面的东西漏了出来。 “诶,不过是一个桃花簪子,想来应该是是什么仰慕江统领的人姑娘送的吧。” 人群中传来调笑的声音,江恒却一直僵硬着看着手中的桃花簪,甚至有些颤抖。他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他送给魏昭华的东西,是江传下来的家宝。如今故物重现,那故人呢? “是谁!那个姑娘如今在哪里?”江恒揪着下人的衣服,大声的问道,下人颤颤巍巍的指着外面,不明白为什么江恒忽然之间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江恒顺着下人指着的方向跑了出去,留下的宾客面面相觑,沈措白心中一愣,似乎是想到什么,也跟着追了出去。 “是桃花簪!是送给昭华郡主!她真的回来了!”江恒看着追出来的沈措白,眼睛之中不自觉的激动的带了泪花。这么多年,果真,她还是愿意回来了。 沈措白心中也很是激动,周围人来人往,魏昭华,你在哪里? “江统领,是在找小女子吧。”一道翠翠的声音传来,江恒看向一边的女子,看上去已经三四十岁的模样,但是脸上依旧画着浓重的妆容,看上去就好像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你是什么人?”江恒和沈措白异口同声的问道,看着来人的模样,他们并没有任何印象。 “贵人们不认识玲娘很正常,玲娘是回春楼掌事的。三年前昭华郡主把回春楼买下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回 春楼的主子了。”玲娘笑着说道,眼睛即便是看着沈措白和江恒,也依旧1没有任何惧怕的模样。 “昭华,”沈措白颤颤巍巍的开口,这个三年他没有提起过的名字,如今竟然觉得恍若隔世,“她在哪!?” 玲娘对着沈措白和江恒行了一礼,“郡主三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难道众位忘了吗?这是三年前郡主就交代给玲娘的事情,玲娘如今只是奉三年前郡主的命令,才特意前来,将贵物归还。如今答应郡主的事情玲娘已经做到,便先告辞了!” 江恒还想要说些什么,此时的玲娘已经转身离开,沈措白拉住江恒的手腕,“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可以去别的地方,这桃花簪,也是昭华给你的警告。” 沈措白松开江恒,自己则上前去追玲娘的脚步。玲娘虽然知道身后有人跟随,但是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担忧。便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能有什么呢? 一直跟到了回春楼的门口,沈措白听魏昭华提起过这个地方,只是有些久远,自己就渐渐的忘了。玲娘已经走了进去,但是沈措白却迟疑再三,并不敢进去。若是魏昭华就在里面,他该如何开口?这三年,她过的好不好? 沈措白想着想着,自己竟然就到了里面。现在还是白天,回春楼里面显得异常安静。 “早就知道贵人会来,这回春楼里此后想必没有安生的日子了。”玲娘从一边走了出来,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贵人过来坐。” 沈措白跟着玲娘一起找了座位坐下,玲娘伸出手为沈措白倒一杯茶水放在面前。 “玲娘还记得,当时这回春楼里掌事的是一位青姨,那日昭华郡主和大端太子出了一亿两,才把回春楼买下来,但是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娘,正在那边练舞,就被昭华郡主看上,做了这回春楼的掌事。” 玲娘说着,语气不由得软了下,“若是可以的话,回春楼里的姑娘,也各个都希望昭华郡主还在,只不过,也只是希望罢了。那桃花簪当初昭华郡主交到我手上的时候,只说这桃花簪太过于贵重,她去送礼难免不好看,便让我托人去送。今日正好我没有事,便亲自去了一趟。” 沈措白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回春楼。他曾经和魏昭华一起也曾经来过,那个时候青姨的嘴脸,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挽歌狂傲的模样,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贵人若是不信玲娘的话,大可以随意搜查这里,现在还没有客人,正是最好的时候。晚上若是有了客人,玲娘也不方便再让贵人搜查。”玲娘笑着说道,沈措白定定的看着玲娘,想要从玲娘的眼神之中看出破绽,然而却并没有。 沈措白并不客气,这么多年只有他一直 相信魏昭华尚在人世,如今才刚刚有些线索,他怎么能够轻易地放弃。但是当沈措白翻遍了整个回春楼的时候,眼中还是显现出了不可思议。 回春楼的姑娘都因为沈措白的动作而吵醒,从二楼处看着沈措白,多了几分不耐烦。沈措白看着楼上各类美人的脸,一张张,都不是魏昭华! “你一定知道魏昭华现在在哪?告诉朕!告诉朕!”沈措白上前抓住玲娘的领子,一把把玲娘提了起来,玲娘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楼上的姑娘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跑了下来,“不要伤害玲娘!” “玲娘和我们都不知道昭华郡主在哪!若是您真的想要知道的话,不若就去皇宫问问皇上,传言之中皇上最是喜欢昭华郡主的!”一个姑娘站出来说道,周围的姑娘纷纷附和。 看着手上的玲娘脸色已经变得通红,但是仍旧挣扎着不肯叫出声来的模样,到真是像极了魏昭华隐忍的性子!把玲娘放在地上,沈措白甩袖离开。 众人急忙上前去搀扶玲娘,嘴中不断的抱怨着。 “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找郡主!最应该有郡主的地方,不应该是在皇宫里面吗!” “那皇上也不知道如何想的,就算是郡主没有尸体,也不至于连个牌位都没有!就连我们想要去祭奠,都只能在这回春楼里烧些纸罢了。” “不要说了!你们都先去休息吧,这件事情不要传出去!”玲娘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1说个没完,心中更加烦躁。 等到众人散去,玲娘才看着沈措白的方向离开。刚才她不是被卡住喉咙而不能说话,也不是吓得,只是沈措白的话让玲娘有些反应不过来。放眼整个东齐,敢自称朕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宫中的皇帝! 那人便是皇帝,追出来的果然是他! 沈措白没有再回去江府,他相信虽然有了刚才那一出,但是江恒和江太傅一定可以安抚好宾客的情绪。那么他呢?他因为魏昭华而再次跳动的心,又该如何呢? 长生殿里,沈措白坐在桃花树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若是你知道我现在变得如此堕落,你会不会怪我呢?你不会,我就这一次,在为你活一次,剩下的日子,全是为了父皇的遗命,为了东齐。 次日,江恒带着宣仪回宫谢恩。两个人跪在地上,朝着沈措白深深地拜了三拜。 “都是一家人了,就不用在这么客气了,快些起来吧。”沈措白伸出手亲手扶起江恒,看向面前的两个人,微微带了笑意。 “皇上,昨日的事情......”江恒有些急切的看着沈措白,等待着沈措白的反应。沈措白看了旁边的宣仪一眼,只见宣仪笑笑。 “皇兄放心就是,现在的江恒既然已经是我的 夫婿,便对别人再没了心思。若是昭华真的能够回来的话,那才是天大的喜事!”宣仪说着说着,眼角带了泪花。 沈措白闭上眼睛,不忍在看。 “东西是昭华三年前留下的,人也是三年前昭华准备好的。没有什么意外,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惊喜,她没有回来。” 三个人愣在原地,谁有不在说话,原又是一场空欢喜。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九章 恐怕不会对付啊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过了几天,当早朝时候,沈措白收到大端国书的时候,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侍卫们呈上来,在众臣的注视之下,沈措白打开了面前的国书。雄浑有力的字迹平躺在上面,过了许久,沈措白才轻轻的放下国书。 “大端皇帝病逝,太子隋晨已经登基为帝。”沈措白轻轻的开口说道,“隋晨邀东齐人士参加大端的宴会。” “皇上,臣以为,此时大端我们已经不用放在眼中,应当派苏成拓大人出使,若是有什么不合理法的的地方,我们正好可以寻个由头,让大端付出代价!” “皇上,臣觉得苏大人前去不妥,不如派个文官,若是大端扣住了苏大人,岂不是让我们失去了一员猛将?” “皇上......” 众臣在底下议论个不停,沈措白听得不由得有些头大。“不必再说了,这大端,朕亲自去一趟。故人三年未见,朕也有些想那隋晨了!” “皇上,不可,那隋晨阴险狡诈,若是心怀不轨的话,臣等实在担心皇上的安危!”大臣们听到沈措白如是说,也不在争执谁去出使大端,反而都开口劝着沈措白。 沈措白无奈的揉了揉头,这朝臣能够齐心协力是好事,但是却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 “朕心意已决,江恒,这件事情你去准备。回去之后,和宣仪解释一下。”沈措白对着江恒说道,江恒应了一声,众臣还想要劝阻,沈措白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夜晚,沈措白坐在魏昭华的屋子,只留着一盏孤灯相伴。 “昭华,我明日就要离开东齐了,你可听见了?但若是你现在回来的话,那我就不走了。” 回答沈措白的只有微微摇曳的灯火和外面传来的淡淡的风声,过了许久,沈措白才叹息一声,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等到江恒把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成安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沈措白需要用的东西。 经过了五天的奔波,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走到了大端和东齐的交界处——连城。顾名思义,这里是连接了大端和东齐最紧密的地方,交易密切,是出了两国都城之外发展的最为繁荣的地方。 “江恒,大家都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就在连城里休息两天吧。” 江恒应了一声,吩咐了侍卫去准备客栈,一行十多人在连城的客栈里面落脚。 沈措白站在屋子里,俯视着客栈外的街道,不由得开口赞叹道,“这连城虽然没有人管束,但是能够发展到这个地步,真的是不容小觑” “这里本就天高皇帝远,江湖上不少的帮派都在这里立足,鱼目混杂。若是派一个京城的大官过来,恐怕都不会受到什么阿谀奉承。”江恒也跟着说道。 沈措白点点头,“今天时候 还早,让侍卫们若是没事的话到处转转吧,你也随我下去转转。若是来了一趟连城都没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是。”江恒赢了一声,沈措白脸上带着笑意,朝着楼下走去。 沈措白和江恒两个人走在路上,本就生的一副好容貌,若是在京城的话一定会引起不少人的回看,但是这里的人似乎都已经见怪不怪。街道山贩卖着什么东西的人都有,东齐的,大端的东西混在一起,到让人目不暇接。 “面具面具!好看的面具!” 吆喝声传来,沈措白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朝着卖面具的小摊走去。卖面具的正是一个年过中年的大叔看到沈措白朝着这边走过来,心中一喜。 “两位公子不如看看自己喜欢什么面具?若是有喜欢的人的话,不若给那心上人也买一个。”大叔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衣料上品,应当是个有钱人。 沈措白摘下一个面具,曾经的灯会上,他和魏昭华也曾经一起买过面具。 沈措白挑了一个魔鬼的面具带在脸上,江恒则选了一个普通的鹿的模样,两个人带在脸上倒是觉得格外有趣。江恒递给大叔一块银锭,大叔急忙道谢。 “公子,带个面具倒是个隐藏身份的好方法。”江恒忍不住说道,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沈措白点点头,“若是能够把连城收归为我们东齐的地方,不失为一方沃土。”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时地有些推搡,倒也不足为奇。人群中忽然一个小身影来回穿梭着,沈措白看着孩子劈头盖脸的都是泥泞,想必是个乞儿。 乞儿摔倒在沈措白的面前,本是一片好心,但是乞儿看到沈措白脸上的面具的事虎,还是吓了一跳。站都站不起来,“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把东西还给你就是了!” 乞儿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色的盖头扔了出来。沈措白放开乞儿,手中拿着盖头。江恒不由得哑然失笑,“不知道这孩子是抢了谁家的红盖头,却也不值钱啊!” 沈措白拿着手中的红盖头,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 沈措白站起身来,环顾周围,这孩子既然是抢过来的,那么这盖头的主人,应当就在附近才是。然而人群中熙熙攘攘,确是没有热惊慌失措的找着盖头的。 熟悉的手感传来,沈措白只觉得这盖头格外的熟悉。他带着魏昭华出去游玩的事情,正巧遇上一家富商抛绣球,那时的沈措白顺手得了一个盖头,出了门就要扬言娶魏昭华的。 若是手中的盖头就是当年的那个,那么魏昭华,你到底在哪? “公子?你在想什么?”江恒看着沈措白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觉得这红盖头有些许不对劲。 沈措白手中捏着红盖头 ,手感和当初的一模一样,仔细的看去确是也没有什么不同,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呢?“没什么,我累了,回去吧。” 等到沈措白和江恒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一道红色的身影才从暗处缓缓离开。 第二天的中午,沈措白一行人才上路,继续朝着大端国都的方向而去。及又过了四日的奔波,沈措白一行人才到了大端的国都。 大端的国都看上去与东齐的京城并没有什么不同,街道两旁也全是叫卖的商贩。沈措白一行人没有耽误,直接朝着大端皇宫的方向而去。 大端皇宫知道也知道来的是贵宾,急忙通知了隋晨。没过一会儿国师就兴冲冲的过来迎接,脸上带着奉承的笑意。 “老朽见过东齐皇帝,东齐皇帝万福金安,三年不见,东齐皇帝一切安好?” 沈措白淡淡的打量着皇宫,没有正眼看一眼国师。“劳国师记挂,三年之前到现在,朕一切安好。” 沈措白不卑不亢的说道,倒是让国师有些反应不过来。按照沈措白的脾气,三年之前魏昭华的死,最直接的原因就是隋晨一行人,怎么如今竟然真的看上去找不到任何的怒气?一直到身边的人提醒,国师才反应过来。 “都是老朽的失误,我皇正在翰林院与众臣议事,老朽先带着东齐皇帝安置下来,等到晚上的时候,我皇会亲自设宴为东齐皇帝接风洗尘。”国师笑着说道,伸出手做出了请的姿势,沈措白只淡淡的笑着,率先朝着里面走去。 国师在前面引路,时不时的偷偷观察着旁边人的脸色,却看不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沈措白打量着大端皇宫的景象,倒也真的是巧夺天工,比起东齐来毫不逊色。 “东齐皇帝,便是这里了。这是安云阁,若是东齐皇帝觉得不满意的话,老朽便差人在换一个院子给您?”国师笑着说道。 沈措白抬起眼睛,正好看到“安云阁”三个字,微微颔首,“就这里了,不用再麻烦了。” 得到了沈措白的肯定,国师显然很是高兴,“这是玄月,您在皇宫之中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玄月,玄月会告诉老朽,一定不会怠慢了东齐皇帝。” 国师拉着旁边的一个小太监说道,小太监上前对沈措白行了一礼,沈措白淡淡的应了一声,就朝着里面走去。国师笑着把所有人送进去,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着一旁的玄月说道。 “可千万要好好照顾东齐皇帝,不管是什么要求,都尽量要满足他!若是有什么异样,也第一时间来找我!” “是!”玄月应了一声,国师又看了看安云阁的里面,确是什么也看不到,半饷才转身离开。身后已经带了浓浓的冷意,这沈措白能够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这么好, 当真不是池中物,看起来魏昭华的死,对沈措白来说,真的是过不去的一道坎。 国师轻轻的摇着头,朝着翰林院走去。到了翰林院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国师大人,那沈措白现在如何?”一道身影率先站出来问道,脸上带着一个骇人的伤疤,就好像是一条蜈蚣一样,细细得看去,这不是沈琛墨是谁? 国师停顿了一下,得到了隋晨肯定的眼光之后才轻轻的开了口,“恐怕不会对付啊!”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章 朕给大端皇帝带了贺礼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如何不好对付,你倒是说说看?”一旁的人皱着眉头,满脸阴沉的看着国师。 国师无奈的摇摇头,“魏大人不要着急,先听我说就是。” 原来这魏青山和沈琛墨万般无奈之下竟然双双来了大端,隋晨觉得两个人还有些用处想到东齐沈措白,隋晨便留下了二人。 “这沈措白看上去就好像没有发生过当初昭华郡主的事情一样,完全没有异样。这三年来东齐的实渐渐增强已经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如今看来,应当是在没有昭华郡主的日子里,沈措白就只能好好的管理好东齐了。” “那又如何?那个女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死了之后不单单那沈措白念念不忘,你看你们的皇上,不也是舍不得的吗?”沈琛墨好笑的看着一边的隋晨,“当初是你害了她,如今又能如何呢?” 隋晨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当初的事情他也很难后悔,但是如今已经时过境迁,魏昭华终究还是回不来了。而他为了所谓的帝位,后宫之中早就已经被填满。 “厉王殿下就不要开玩笑了,这个时候,还是应该想想如何应付沈措白才是。”国师开口说道,虽然他也一直不喜欢沈琛墨,但是他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算是在不和,也要先一致对外才是。 沈琛墨冷笑一声,满脸的轻松自然,“我已经帮你们得到了皇位,沈措白是你们想要请过来的,我又有什么办法呢?难不成你以为他到了大端,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成?只要沈措白少了一根头发,苏家父子和魏松亭的兵力立刻就会大军压境,这才是沈措白自信的原因。带着十几个人就敢来到别的国家,试问我们的大端皇帝,可有这个勇气?” 隋晨的手卡在沈琛墨脖子下,沈琛墨的眼睛瞪的大,却也依旧奈何不了隋晨。众人大吃一惊,急忙上去劝阻。 “大端皇帝莫要生气,我家王爷只是一时间有些失了分寸,还请王爷网开一面。”魏青山开口说道,看着隋晨的模样,不由得冒出点点冷汗。 “皇上,如今沈措白已经到了大端,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先把沈措白对付了才好。”国师也上前劝慰道,若是论了解沈措白的程度,恐怕没有人比沈琛墨更合适了。 果然,隋晨的脸色有微微的动容,把沈琛墨的身子摔倒一边,自己则拍了拍手。 “想好你们自己的身份,若是你们有足够的本事的话现在也不会在大端当个缩头乌龟!朕还有事!晚上的时候,你们都要过去!” 隋晨说完话,就甩袖离开,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地上的人儿。魏青山急忙上前搀扶起摔在地上的沈琛墨,本就已经落下了旧疾,如今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伤痛? 隋晨离开,国师想了想,还 是上前帮着魏青山扶了一把。 “沈措白来了大端,皇上的心情必然是不好的,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二位,还请二位见谅!”国师开口说道,凡事以和为贵,纵然是没有多大用处,最后能不能涅槃重生,也是说不准的。 魏青山听见国师的话不免觉得有些感动,扶起来沈琛墨之后对着国师行了一礼,“有劳国师关怀,若是有什么能够帮得上的,在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沈琛墨不屑的冷哼医生,“隋晨这是什么意思,他打了本王一巴掌,然后又要你给本王一个甜枣吗?你觉得本王受不起你这样的恩惠?” 国师看着沈琛墨的模样,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皇上,设宴的地方选在哪里合适?”国师跟随着隋晨的脚步,走到一处亭子停下。上面亭子的名字正是白许亭,当初的隋晨愧对于魏昭华,想着魏昭华喜欢在白许亭里坐着,便也在大端的皇宫建了一个。若是魏昭华在天有灵的话,想必也会看到。 隋晨站在亭子里面,心里安静了许多。 “就在往乐宫吧,你去安排一下,不用太多人朕已经许久不见沈措白,到底还是叙旧最好。” “那厉王和魏大人?”国师轻轻的开口,隋晨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若不是他们帮着朕登上皇位,朕还算是感念他们,不然的话,现在的他们就已经被喂了野狗,连尸体都不剩!居然还敢嘲笑朕!” “皇上说的是,但是沈措白此人深谋远虑,不是我等可以随便就对付的,留下他们也算是知己知彼。等到事成之后,在废了也不迟啊!皇上还是要忍耐一下!” 国师苦口婆心的说到,隋晨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在往乐宫放一个屏风,让他们在背后给朕好好的看着,看着打败他们的沈措白是如何被我打败!” “'老朽这就去办。”国师见隋晨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只能无可奈何的说道。 等到国师离开之后,隋晨也挥退了其余的宫人,独自在白许亭坐了下来。 魏昭华,你看看,那个你心心念念的男人才过了三年的时间就已经把你忘的透彻,他爱的只不过就是江山而已。你有没有后悔,后悔宁愿为了他跳下去也没有来到大端。若是你来了的话,此时的大端皇后的位置,就只是你一个人的。 一直到日落的时候,隋晨才从白许亭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朝着往乐宫的方向而去。沈琛墨和魏青山早就已经坐在了屏风后面的位置,屏风上面一副万里江山的画作,倒是把后面的人挡的匀称。 隋晨坐在主位上,右手边只设了一个位置,那是留给沈措白的。左手边的位 置,是国师要坐的。这样的阵仗,到颇像是要把沈措白围追堵截了一样。 “皇上,东齐皇帝来了。”国师从外面进来,轻声的说道,找到自己的位置,急忙坐下。 果然,外面的太监大声的叫到,“东齐皇帝觐见——” 声音拉的老长,也把过世的心脏提了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沈措白一袭黑衣,身后跟着一个侍卫,两个人看上去风姿煞爽,到好像真的只是来和友人相聚一般。 “见过大端皇帝,朕远道而来,特意来祝大端皇帝登基之喜。”沈措白开口说道,身子微微倾了些,算是见礼。 隋晨看着面前的沈措白,只觉得很是陌生。三年前的沈措白让人觉得淡漠,生人勿近。三年后的沈措白让人觉得温润如风,仅仅是看上去就觉得舒适。 “哈哈哈哈,”隋晨哈哈大笑,“东齐皇帝这么客气做什么,你我之间也算是多年的故友,快些赐坐!” 沈措白淡淡的笑笑,没有说话。国师从座位上起来,对着沈措白微微行了一礼,“老朽见过东齐皇帝,不知道东齐皇帝在安云阁住的可还舒适?玄月那孩子可有疏漏之处?” “国师言重了,大端的待客之道自然是极好的,朕在这里,过得也很好。”沈措白笑着说道。 国师急忙点点头,“能够得到东齐皇帝如此之说,也算是老朽的荣幸了。” 沈措白没有在说话,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因着就只有三个人,宫人们在国师的示意之下急忙去把饭菜端了出来奉上。 “东齐皇帝尝尝我们这里的饭菜合不合胃口,想来像是东齐皇帝这样见多识广的人,应当只觉得这是粗茶淡饭吧。”隋晨也勾起了嘴角啊,笑着客气道。 沈措白摇摇头,“大端皇帝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是吃尽了天下的美味,也总要给东齐皇宫的美食留点位置不是?毕竟吃的不一定是饭,还有可能是人情?” “东齐皇帝说的是,朕这一杯酒,就先庆祝你我之间老友重逢,不计较任何利益得失,也总归算得上是朋友。”隋晨轻轻的举杯,笑着对着沈措白。 对面的国师也急忙举起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我皇说的是,三年之前东齐皇帝对我等多有照顾,如今也算是我们主宾之间,这次便让我皇尽地主之谊,一定会让东齐皇帝在大端也觉得就好像是在东齐一样。” “多谢大端皇帝和国师的美意,朕先干为敬。”沈措白举杯,笑着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隋晨和国师见沈措白对他们全无防备,不由得有些微微诧异。就算是没有三年前魏昭华的变故,一国之君到了别的国家,不应该都事事谨慎吗?怎么沈措白竟然有这样的胆量? 隋晨和 国师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各自喝干了手中的酒。 “东齐皇帝好胆量,果真没有让朕失望,朕自从当年离开东齐的时候,就希望可以再次见到东齐皇帝。如今也算是美梦成真,竟然觉得有些不现实。”隋晨的眼神狠狠地盯着沈措白,我已经故意的提起了三年前的事情,难道你还能不动声色? 沈措白好像恍然大悟一样,笑着说道,“朕给大端皇帝带了贺礼。”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朕要你们何用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隋晨的脸上露出惊讶,笑着说道,“东齐皇帝这么客气做什么,当初朕送给东齐皇帝的贺礼,都算不上什么......” 隋晨原本笑着的脸在看到江恒打开的盒子的时候有些僵硬,甚至有些黑了下来。国师自知形势不对急忙探出头去看江恒拿着的贺礼是什么,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的时候,也是一愣。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朕送给昭华的礼物,怎么东齐皇帝这个时候还回来,难道是代替昭华还回来的吗?”隋晨冷眼看着沈措白,空气中的气氛顺时间有些凝重。 “并非如此,”沈措白淡淡的笑着,走到江恒的身边,把隋晨代表着太子身份的令拿了出来,“这块令牌是代表大端皇帝您是太子的时候送给昭华的,如今您已经不再是太子,这块令牌也便没有了意义。” “东齐皇帝说的是,老朽以为这块令牌既然能够到了东齐皇帝的手里,想必对于昭华郡主而言,便应已经是无用的,如今归还回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国师对着隋晨行了一礼,站出来说道。那块令牌代表的意思国师也是清楚的,但是昭华郡主跳崖,显然是并没有当做贴身之物的。如此这般,倒不如就拿回来也没有什么不妥。 隋晨的脸色在国师开口之后变得好了许久,“多谢东齐皇帝的礼物,朕很喜欢。” 国师松了一口气,急忙从座位上起来,代替隋晨从江恒手中接过锦盒,轻轻的放在隋晨的桌前。沈措白淡淡的笑笑,复又坐会到自己的位置上。 “其实礼物并不重要,俗话说礼轻情意重不也是这个道理吗?只要东齐和大端能够和平共处,便是最好的礼物。”国师想要调节一下大殿里的气氛,开口笑着说道。 沈措白的神色淡淡的,目光落在面前桌子上的食物上,隋晨的神色却更像是冷战,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国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人在一起,从气势之上,就已经有所分别。饶是隋晨千方百计的得到了皇位,到底还是不如沈措白的帝王之威。 “大端皇帝知道当初为什么令尊同意不让昭华嫁过去吗?毕竟可是令尊亲口命令让你前去东齐求亲,出尔反尔是对你最大的不尊重。”沈措白举杯,笑着看向隋晨。 “什么原因?”隋晨急切的问道,当初的事情足足让隋晨纠结许久,总是以为当时是因为大端内部的事情,如今看上去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沈措白把手中的酒喝下去,目光深沉的看向面前的酒杯,陷入了长长的深思当中。 “当初朕以私信的形式传信过去,不是国书,只是为了让你们放松戒备。朕和你的父皇达成交易,只要你愿意放弃娶魏昭华,朕愿意用十座城池来换!” “ 那当时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东齐的大臣们同意你这样做吗?魏昭华同意你这样做吗?”隋晨瞪大眼睛,诧异的说道。 沈措白苦笑一声,“朕说的是,一年之后在把城池划过去,以朕的亲笔书信为证。” 国师,隋晨,就连沈措白身后的江恒都一下子愣在原地。一年之后,若是正常情况的话,人们都已经忘了隋晨求娶魏昭华的事情,根本不会有人在想到突然之间割地是为了很久之前的事情。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全魏昭华! 沈措白看着隋晨惊讶的模样似乎很是满意,接着说道,“但是你帮了朕一把,你也害了朕。三年前昭华没了之后,你被苏大人囚禁在东齐,朕一句话你就回去了。朕收到了你父皇的私信,便是当初朕立下的字据。” 沈措白顿了顿,接着说道,“朕用十座城池换昭华,你父皇用是十座城池换你。看上去公道,实际上最后吃亏的还是朕。你至少还是平平安安的回了大端,朕的昭华呢?” 沈措白一句话,顿时让现场鸦雀无声。隋晨和国师都没有说话,沈措白说的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甚至是想都想不到的。的确,这样看下来,损失最大的就是沈措白。 沈措白把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重重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甩袖离开。而国师和隋晨看着沈措白的背影,也只能愣在原地。 一场宴会不欢而散,沈措白出了往乐宫的时候,已经到了夜半时分。 “皇上,时候已经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江恒在旁边开口说道,自从献了礼之后,沈措白就有些魂不守舍。这么多年了,魏昭华留下的伤痛,依旧没有人可以抚平。 沈措白抬眼,正好看到一座亭子,脸上带了一抹苦笑,“这隋晨做戏还真是做的足,还竟然在这大端皇宫建了白许亭!朕守了东齐的白许亭三年,难不成那隋晨守了这里三年?” 沈措白微微带了醉意,脚底下的步伐凌乱,好像一个不注意就要啊摔倒一。江恒急忙上前搀扶着,但是却又被沈措白甩开。 “皇上,事情已经过去了,最重要的还是要保重您的身子啊!” 沈措白似乎清醒了几分,回过头来看着江恒笑了笑,“江恒,朕一定可以再见到魏昭华的。她一定没有死!” 江恒看着沈措白的坚定,忽然之间有些缓不过神来,也就是这一个慌神,沈措白就已经掉进了白许亭旁边的水池里。水花四溅,江恒几乎是飞着过去,然而捞到沈措白上来的时候,还是已经气息奄奄。 江恒几忙把沈措白背回安云阁,是夜,大端皇宫慌做一团,东齐皇帝在大端皇失足落水的事事情不胫而走。众人胆战心惊,若是这个消息传到东齐的话,恐 怕大端就完了。 此时的安云阁已经乱做一团,饶是隋晨再不希望沈措白活着,此时却也不能让沈措白光明正大的死在大端。此时的大端想要和东齐抗衡,只怕会是一场死战。 “快!你们愣着做什么!怎么样才能救我朝皇帝!”江恒大声的对着地上跪着的太医喊到,此时的沈措白的模样,就好像是魏昭华刚走的时候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意,若是又沉睡到了梦里的话,哪里还有魏昭华可以救沈措白? 太医们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江恒的怒吼声已经足够让他们觉得可怕,若是他们说出真相的话,恐怕江恒会更加生气。 “倒什么情况直说就是!要是东齐皇帝在大端有什么事情的话,朕要你们太医院陪葬!”隋晨也大声的喊到,一路上被国师拉着跑过来,酒劲已经清醒了不少。 “臣等无能为力。”太医们一齐跪在地上,对着隋晨深深地拜了下去。 隋晨怒火攻心,一脚踢在离自己最近的太医身上,那太医顺时间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昏迷了过去。 “就算是你们没有办法,那你告诉朕,谁有办法?你们在皇宫之中呆了这么多年,若是到这个时候派不上用场,朕要你们何用!” 隋晨大吼着,太医们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确是没有人可以搭话。 国师也上前去给沈措白把脉,却也只是无能为力的摇摇头。安云阁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沈措白的命,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皇上,若是都没有办法的话,就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了。”国师想了想,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 “贴皇榜昭告天下,寻求民间的神医出手相救。”国师定定的说道。 隋晨的眉头皱了皱,“这岂不是大海捞针?况且,东齐皇帝能够撑得到那个时候吗?” “老朽试了东齐皇帝的脉搏,觉得东齐皇帝只是沉浸在了幻象之中,便是中了毒的缘故。这种毒的解药老朽并不知道,太医们也不知道,但是民间邪门歪道众多,若是有一线希望的话,也应该试试。” 隋晨点点头,“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若是可以治得了东齐皇帝的毒,朕赏赐黄金万两!” “是!”国师应了一声,就急忙下去准备。 “大端皇帝已经为我皇尽心尽力的寻找良医,若是我皇知道的话,一定会感谢您的。此时已经快要天亮了,皇上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江恒站在沈措白床边轻声的说道,生怕打扰了床上的沈措白一样。 隋晨看了一眼沈措白,点点头,“江统领费心了,朕就先走了。” 隋晨离开,确是没有朝着自己的寝宫而去,反而是朝着翰林院的方向走去。此时没睡的,一 定不止隋晨一个,翰林院的那两个人,恐怕此时也没有睡觉吧。 “沈措白既然在大端的皇宫有了事情,那就是再好不过得了。若是我们可以推波助澜的话,东齐和大端之间的战争,正好可以成为我们回去的借口!”沈琛墨勾起嘴角,笑着说道,“十座城池的事情若是找到当年的信函,便是沈措白活过来的话,也恐怕又要失去民心喽!”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二章 让开!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正在沈琛墨和魏青山计划的时候,隋晨推门而入。两个人心里一惊,齐齐的看向门口。 沈琛墨像是还记得隋晨生气时候的模样,此时仍旧不愿意和隋晨说话,反倒是魏青山笑着朝着隋晨走过去。 “此时都已经快要天亮了,皇上过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朕若是再不来的话,恐怕什么时候被你们害死都不知道,”隋晨冷哼一声,朝着屋子里面走去,“沈措白在大端不能有事,若是你们还想要沈措白的命,就另想别的办法。如果沈措白七天之内还不醒来,朕就差人把沈措白送回东齐,这个时候,是你们唯一的时机。” “大端皇帝才是懂事理的,只要我们能够杀了沈措白,大端和东齐之间,便可以世代交好。”魏青山笑着说道,眼前似乎已经浮现了自己高官厚禄的模样。 隋晨不屑的瞪了一眼魏青山,接着说道,“朕最近总是觉得不踏实,你们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在沈措白没走的七天之内,你们就好好的呆在翰林院,朕会找人看着你们!若是你们动静太大被江恒发现的话,也是死路一条!” 魏青山和沈琛墨看着隋晨的身影渐行渐远,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便是不能出去又如何,沈措白的毒沈琛墨还是有所了解的,想要挺过这一次,对于沈措白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次日皇榜刚刚贴出来,就断断续续的有人前来试探,最后却也无济于事。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时候,隋晨为了稳定民心和军情,接连下了三道圣旨。 若是可以治好东齐皇帝的病,赐万两黄金!赐良田千邑!赐万户侯! 众人跃跃欲试,只要可以治好东齐皇帝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坐上万户侯的位置,便是一个平民百姓丝毫不会医术,此时此刻也都想要去试试。 饶是如此,当看到前来试药的红衣女子的时候,江恒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红衣女子带着半截面具,眼神之中清冷一片,让人只觉得虽然好看,但却不可亵玩。 “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江恒走到红衣女子的身边,目光狠狠地盯着红衣女子,似乎是想要在红衣女子的身上看出什么。 红衣女子淡淡的看了一眼江恒,“便是见过,又能如何?世间千万人,公子又能记住几个?” 江恒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红衣女子试药。红衣女子缓缓的走到沈措白的身边,手指搭上沈措白的脉搏,轻轻的试了试。【!¥ ……更好更新更快】 “我有一道偏方,需要在场所有的人都出去才可以使用。公子若是信得过我的话,不如就等着一个时辰之后再回来。” 江恒看着红衣女子的眼睛,只觉得熟悉又陌生,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他没有办法问出来。 “好!就给你一个时 辰!”就在所有人的诧异之中,江恒已经同意了红衣女子的请求。 “江统领,若是这女子想要对皇上做些什么,恐怕全部都出去,不妥啊!”江恒身后的一个侍卫站出来说道,却也是说出了这里所有人的疑惑。 江恒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我相信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负责!” 说完,江恒就率先走了出去。众人心中虽然不满,但是江恒既然已经说了话,便是别人也没有办法再去反驳。 等到所有人走后,红衣女子才上前把门关上,轻轻的走到沈措白的床前坐下。 手指轻轻的拂过沈措白的脸颊,红衣女子的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沈措白,三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 沈措白的嘴角轻轻的勾起,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红衣女子轻轻的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自己的上半部分脸颊,在外面偷看的江恒忍不住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那红衣女子不是魏昭华是谁?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或者是,不久之前我见过你,只不过你没有见过我罢了,”魏昭华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看着沈措白的脸颊却是格外的温柔,“那天江恒和宣仪成亲,我去看了,只不过你去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你说,这算不算是,我们的又一次错过?” 沈措白的眼睛依旧紧闭着,只是睫毛轻轻的颤抖一下,正在细心回想着的魏昭华并没有注意到,接着说道,“连城的时候那个盖头你难道不认识吗?那是你曾经亲手盖在我头上的,难道你还不想认账了吗?” 魏昭华看向床上的沈措白,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 “沈措白,我已经找到了解你毒的办法,只要你能挺过这一次,从此以后的几十年,你都可以平安喜乐的度过。只是你的这一辈子,我再也看不到了。” “沈措白,三年了,好像只有你的心里给我留了位置。江恒有了宣仪,隋晨有着后宫,可你那里,还是空无一人。我去过长生殿,知道你把那里保护的很好,但是却也已经没有必要了,若是可以的话,沈措白,再找个女人住进去,你会比现在更快乐。” 魏昭华依旧淡淡的说着,沈措白的眼角落下一滴泪,魏昭华轻轻的擦去,“若是醒了的话,不如就睁开眼睛看看我?”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一直等到以为是魏昭华的错觉的时候,沈措白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两个人四目相对,很多话不用多说,就已经全部明了。沈措白从床上起来,一把抱住魏昭华,已经二十出头的少年帝王,在魏昭华的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沈措 白的手抱得自己很紧,就好像是生怕自己会离开一样。 “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已经过去这么久,我以为,你也会忘记我的。”魏昭华也伸出手抱着沈措白,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只觉得格外的温暖。 “我相信你会会来,看到盖头的时候,我虽然不确定,但是我愿意赌一把,如今看来我赌的便是正确的,你还是来了。”沈措白松开魏昭华,轻轻的擦掉魏昭华眼角的泪水。 “你是装的?”魏昭华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竟然破涕为笑,“你装了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睡,就是为了赌我会出来吗?那若是我不出来了?” 沈措白一把吻上魏昭华的唇,贪婪的吸/允着,三年了,他等了她整整三年! “若是你不出来的话,七天之后,我就去地下等你。”沈措白松开魏昭华,附在魏昭华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如今我出来了,你又要如何呢?”魏昭华反问道,看喝沈措白的眼睛,笑了笑。 沈措白把魏昭华深深的抱在怀里,““若是你出来的话,朕就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要失去你了。”” “那若是我从你的眼皮子地下走了呢?”魏昭华反问道,沈措白看不见魏昭华的脸,只觉得格外的有些不安,等到想要看魏昭华的时候,面前一缕白烟闪过,眼前一昏,便要朝着身后倒去。魏昭华急忙拖住沈措白的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轻轻的把沈措白放在床上,魏昭华戴上一旁的面具,就要出去。 一推开门,正好对上江恒。魏昭华轻轻的笑道,“皇上的病情已经好转,出不了一个时辰,皇上就会醒过来。我的任务已经达到,万户侯什么的我也没有兴趣,就不多做打扰了。” 说完,魏昭华就要绕开江恒朝着一边走去,江恒伸出剑,拦在魏昭华的面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皇上他等了你三年,如今你竟然还要走,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干净。” “让开!”魏昭华的语气冷了下来,想到江恒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魏昭华也就没有意义再去隐瞒。 江恒看着面前的魏昭华,先前还看不出来魏昭华与之前有什么不同,如今确是看得清楚。魏昭华脚步轻浮,一看便知武功高强。没想到三年不见,魏昭华竟然练成了这么深厚的武功。 “若是你想要走的话,不如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江恒拔出手中的剑,确是把剑刃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当初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被大端的人带走,罪魁祸首便是我,若是我的死可以赎罪的话,我宁愿死了千百遍。” 魏昭华冷眼看着江恒,“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不喜欢被人逼迫。当初的事情怨不得任何人,是我自己非 要跳下去的。如今三年过去了,江恒,你家中还有你的祖父,还有你刚刚娶进门的妻子,若是你现在葬身在这里,也依旧只是徒劳。” “那么我呢?”沈措白的声音响起,让魏昭华的身子一震,明明已经下了**,怎么如今还可以醒过来,按照正常的时间,最起码还要办个时辰! “若是你也愿意看着我葬身在这里的话,我义无反顾若不是当初苏大人拦着,昭华,你我原本就该在一起的。”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三章 再相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看着面前的沈措白,笑了笑。“好,我不走了。” 魏昭华的一句话都足矣让沈措白和江恒开心不已,沈措白上前抱住魏昭华,眼睛里险些溢出眼泪来。坚持了这么久,总算见到了希望。 “这些年,怎么样?”沈措白开口,声音带着哽咽,魏昭华笑笑抬起头,“难道你要我在这里说吗?” 沈措白也跟着笑笑,像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一样,急忙和魏昭华一起进了屋,江恒迟疑了一下,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沈措白把魏昭华安置在椅子上,自己坐在旁边,好像是怕魏昭华出尔反尔一样,恨不得把魏昭华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边。 魏昭华淡淡的额笑笑,开始讲述了这三年的经历。 原是当初魏昭华原本跳下去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活下来。只是当时跳崖的时候正好落在树上,正好鬼夫人从树下经过,一抬头倒是把鬼夫人吓了一跳,原本是想要报复一下魏昭华,没想到放下魏昭华的时候,还留着一丝气息。 鬼夫人看着面前的女娃娃,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树枝挂的破损,处处都是磨蹭的伤口,深的可以看见里面的骨头,魏昭华的嘴中念叨着什么,鬼夫人上前去听,也只听得什么“白”,来不及多想,鬼夫人就地帮助魏昭华处理了一下伤口。 等到派下去寻找魏昭华尸体的侍卫下去的时候,鬼夫人以为那是来杀魏昭华的话,便带着魏昭华四处躲避,幸亏鬼夫人不仅医术了得,而且武功高强,带着一个魏昭华飞檐走壁也根本不是问题,侍卫们找不到魏昭华的尸体,心中虽然焦躁,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等到魏昭华缓缓醒来的时候,便已经身在连城。鬼夫人住的地方是连城郊外的一处草屋,去灵素山只不过是为了寻找药材,正好遇到了魏昭华而已。看到周围陌生的布置,魏昭华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张不开嘴。 此时的鬼夫人正在修炼毒术,回过头来看魏昭华的时候,吓得魏昭华失声大叫。原是鬼夫人的脸上全是因为修炼毒术而遭到的反噬,一张脸上都是褶皱,看上去让人不自觉的后背一凉,感觉到无数的冷风在吹。这也是为什么鬼夫人被成为鬼夫人的原因。 鬼夫人一直等到忙完手中的东西才端着一杯水走到魏昭华的身边,笑着说道,“怎么?倒是老婆子这个救命恩人吓到你了?若是看不惯的话,尽管不看就是!” 鬼夫人脸上一笑,更显得狰狞,魏昭华确是胆子大了些,接过了鬼夫人手中的水,一饮而尽。“呦!老婆子可是炼毒的!万一老婆子给你的是一杯毒水的话,此时的你可就应该难受的要死,甚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鬼夫人说着,脸上的得意之色更 甚,魏昭华却是更加踏实了许多,开口说道,“若是你想要害我的话,又何必救我?没有人会做自相矛盾的事情,你也一样。” “哼!便是没有毒又如何,你这个女娃娃会出现在荒郊野岭,一定是有些原因的。但是虽然现在醒了,你也不可以离开这里!”鬼夫人说道,看着魏昭华的眸子多了几分狠厉,“你昏迷了整整一个月老婆子才救好你,若是你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白受了我的恩惠?”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你救了我我自然是会报答的,不管是你提出什么理由,我都愿意接受。”魏昭华淡淡的看着面前的鬼夫人,也觉得格外的有趣,这样性格的人,魏昭华之前还才从未遇见过。 鬼夫人看向魏昭华,“老婆子一个人总归是有些麻烦,你便留下来帮着老婆子做些粗活吧!现在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如果你有别的想法的话,老婆子不介意让你变成个残废,到时候你可就算是求着老婆子救你,老婆子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为什么要有别的想法呢?这里有什么不好?”魏昭华看向外面的景色,脸上竟然带了向往的神色,让一向铁石心肠的鬼夫人都不由得看的呆了。 但是鬼夫人什么也没有在问,虽说鬼夫人的脾气不好猜,便是面前女子的脾气,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摸得清楚的。 “所以你就留了下来,一直在连城陪着鬼夫人?”江恒开口问道,打断了魏昭华的回忆。 魏昭华点点头,“鬼夫人其实也很可怜,跟在她的身边,虽然做了些粗活,但是却也学会了不少的东西,措白身上的毒,我有办法可以彻底解除。” “什么办法?”江恒激动的说道,沈措白每次沉睡在睡梦中不愿意醒来的时候,都让周围的人觉得格外的压抑,东齐不能没有沈措白。 魏昭华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如今已经配好了药,只还差其中的一个引子——大端的国宝雪颜花。” “只要有了雪颜花,皇上身上的毒就可以解了吗?”江恒激动的问道,“那我现在就去找隋晨去要!当初的事情隋晨到底亏欠了我们,他不会不给的!” “江恒!”沈措白开口,制止了就要出门的江恒,“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算是谁也不欠谁的,如今在贸然去要,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若不是为了雪颜花,我也不会来到大端,却不想你们竟然也来了。”魏昭华笑到,江恒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魏昭华,“如今措白的毒倒是可以不会轻易地复发,雪颜花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若是他们知道郡主回来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江恒勾起一抹苦笑,是啊,这些年谁不是一边痛苦着,一边 希望当年的人快点回来才好。 魏昭华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摇了摇头,“当初便是因为隋晨要带我走我并不愿意才跳了涯,若是你把我还活着的消息说出去,恐怕这次我就出不了大端了。” “江恒,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沈措白看着面前的魏昭华,“这些日子你就带着面具,当做是我的救命恩人,也算是个身份掩人耳目。” 魏昭华点点头,等到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最震惊的莫过于翰林院的几位。 “沈措白真是命大,废了这么大的力气,竟然还能让他活过来!”魏青山狠狠地说道,眼底流露出浓重的杀意。 沈琛墨皱着眉头,半饷才开口说道,“不会这么简单的,沈措白的毒是母后废了千方百计才得到的,我对那毒虽然不了解,但是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救了沈措白的人,是谁?” 沈琛墨看向门口站着的女子,女子一身劲装,腰间别着长鞭,此时听到沈琛墨的问话,明显有些呆愣。 “是一个民间女子,自从救了沈措白之后,就一直和沈措白住在安云阁。至于她的身份,倒是没有人查过,只当是普通人吧。” “晚秋!你们大端的人办事,怎么如此轻率!”魏青山不满的说到。 门口站着的晚秋无奈的皱皱眉,把眼光移向一边。当初沈琛墨成了败军之将,她留在沈琛墨的身边已经没有了意义,就自己从东齐跑回了大端,为此还收到了隋晨的一顿责罚,认为她疏于职守,就算是沈琛墨成了败军之将也依旧还有价值,而晚秋轻易地就选择了放弃。 幸亏之后走投无路的魏青山和沈琛墨两个人主动找到大端,隋晨暗中接见他们的时候,两人这时也明白了晚秋的身份,原来不过是大端安插在东齐的探子。 晚秋永远记得,沈琛墨在看到晚秋的时候沈琛墨的眸子,说是怨恨,里面的遗憾更多。而现在的晚秋,就是隋晨身边的侍卫,现在站在两个人的面前,也不过是帮着隋晨盯着沈琛墨和魏青山罢了。 “不要说了,晚秋,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去查那个女子的身份!越详细越好!”沈琛墨闭着眼睛说到,晚秋虽然不愿,但还是要转身出去,正好遇见了从外面进来的隋晨。 “你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了吗?”隋晨在晚秋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晚秋急忙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属下知道,一直都是皇上!” “知道就好。”隋晨冷哼一声,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朕派人去查了那女子的身份,什么也没有查到,朕也觉得,这其中有所蹊跷。”隋晨大声的对着屋子里的人说道,魏青山和沈琛墨的神色各异。 魏青山不满的问道,“既然是在你们大端选出来的 民间女子,怎么你竟然也查不到任何的事情。难道还能凭空多出来一个女子不成!” “的确是没有查到,侍卫们只说是自告奋勇前来摘了皇榜的人,与其他人并无什么区别,但是追根溯源,却发现这女子背后没有任何人,便是寻找这人的亲人,都找不到。但是朕还有一个想法,那女子带着面具,会不会是为了掩盖什么?你们可知道有什么医术高明的人吗?”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四章 御花园设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琛墨和魏青山一起摇了摇头,“确实没有这样的。” “那会是谁呢?沈措白不管去到哪里都要带着那女子,倒是像极了......”隋晨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人心中已经明了。这个世界上除了魏昭华,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不可能!魏昭华已经死了三年,怎么可能如今又出来,难不成她还有本事诈尸吗!”魏青山第一反驳,语气中呆着不屑,他永远都记得那个害死魏松亭和魏韶韵的魏昭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沈琛墨闭着眼睛,思绪纷乱,“我曾经用红颜旧下在一个女子身上,让那个女子的脸和魏昭华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原本是想用他换了魏昭华,既可以不打草惊蛇又得到了真正的魏昭华,谁知道当初被林明潭打乱计划。可是那女子只能维持三个月的容貌,三年前也已经死了,到底会是谁呢?” 屋子里一下子陷入一片低沉之中,眼前的事情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就好像身在无底洞之间,只能到处摸索,到处碰壁,最后却也一无所获。 是夜,魏昭华飞身上了安云阁的屋顶上,笑着躺下。原来跟在鬼夫人身边的这三年,不仅学会了一身医术,还有一身武功。虽然算不得高强,但是飞檐走壁还是没有问题的。 沈措白跟着飞身上来,笑着挨着魏昭华躺下,两个人静静的看着缇娜空中的一轮弯月,轻声的笑了笑。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月亮,你看见我的时候,竟一下子就抱了过来。”沈措白笑着说道,扭头看着旁边的魏昭华,只觉得格外的有些不真实,朝思暮想了三年,憋了无数的心里话,等到真的见面的时候,竟然觉得什么都不必说。 魏昭华笑笑,也看向旁边的沈措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兴许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也说不定,你我之间,第一面就这么投缘。”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笑意,顿了顿,伸出手握住魏昭华的手,“也许不用上辈子,兴许很早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只是互相忘了而已。” 魏昭华也别开眸子,忽然之间想到前一世自己毁了沈措白所有的一切,江山,或者生命都全部葬送了魏昭华的手里。可是就算是临死之前,沈措白依旧没有任何的责怪,便是这份深情,都是魏昭华不能回馈的。 “有没有后悔过,为了我,竟然放弃了东齐那么多女子,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我也都知道。” 沈措白的身子一震,好像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是的,坐了起来,“我把兰伶儿留在皇宫里,是因为不能接受你离开的事实,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仅仅是过了一个月,我就把她送回了兰府,只不过遗憾的是,她后来也死了。” “我知 道,当初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人都只当你是个负心汉你竟然也不害怕的吗?”魏昭华笑着说道,沈措白也笑了笑,一个翻身把魏昭华压在身下。 “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没有母后,独自面对太后的时候我没有害怕。后来父皇也走了,登基为帝面对着文武白管的质疑的时候我没有害怕。再后来遇见那么多事,他们逼我退位,沈琛墨兵临城下,我都没有害怕过,”沈措白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便只害怕过一次,就是你离开我的时候。” 魏昭华伸出手环住沈措白的脖子,笑着问道,“何必对我如此,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我却什么都没有为你做到,反而处处都是帮了你的倒忙。” 沈措白的身子有些僵硬,把头埋在魏昭华的怀里,轻声的说到,“我说了,也许很久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只不过我们都忘了罢了。不单单从前要保护你,今后更加要保护你。等到回了东齐,朕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沈措白没有看到魏昭华眼角落下的泪珠,魏昭华也没有听出沈措白话中的弦外之音,这也是两个人之后又一次错过的根源所在。若是这个时候多问一句,若是这个时候抬起头看看,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沈措白因为身子不好的原因,顺理成章的就在大端的皇宫住了下来。隋晨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只能默许。宫中的人只当是又多了一个主子,倒是也没有什么多加在意的。 魏昭华也以为沈措白调养身体的原因留了下来吗,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反而众人只觉得三生有幸,因为沈措白的缘故,与魏昭华的接触算不得多,但是魏昭华的医术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竟然能够把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轻而易举的用了一个时辰就解决,这样的人不是神女是什么? 魏昭华,沈措白,江恒三个人坐在院子闲聊的时候,玄月忽然走进来,“东齐皇帝,我皇在御花园设下宴会,说是想要宴请神女,感谢她出手相助。” 魏昭华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玄月口中的神女是在说自己。微微勾起嘴角淡淡的笑笑,到底该来的还是会来。隋晨的性格本就冲动,能够忍了这几天才过来请魏昭华,想必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吧。 沈措白抬眼看了一眼玄月,微微颔首,“朕知道了,朕一会儿就和神女一同前去。” 等到沈措白和魏昭华到的时候,国师和隋晨已经在御花园等的有些急躁。从远处看到沈措白和魏昭华一起出现在花海之中,在座的人不由得都看的呆了。 一红一黑的两个人,看上去格外的般配。男的俊俏,女的虽然带着面具,但仅仅是露在外面的眼睛就足以看出这女子容貌必定不凡,便是站在沈措白的身 边,都丝毫不逊色。 隋晨紧紧的盯着魏昭华,像是想要穿透面具看透魏昭华的脸一样,但是让隋晨失望的是,不管怎么看,面前的女子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多谢大端皇帝的盛情款待,春天到了,这御花园的花也都开了。”沈措白笑着说道,带着魏昭华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原是这隋晨设了两个位置,想要把魏昭华和沈措白分开,但是两个人不自觉的朝着一个位置走去,到是让隋晨有些尴尬。 “莫不是神女要一直跟着东齐皇帝才能让东齐皇帝的病好了吗?离开了神女,这东齐皇帝莫不是还会昏死过去?”隋晨不耐烦的说道,原本因为两个人晚来而烦躁的心又被唤了起来,看着魏昭华和沈措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屑。 魏昭华笑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沈措白率先张开口解围,“不过是朕徘徊在生死边缘有些怕了才会让神女一直相伴,若是大端皇帝介意的话,那这宴会,到还是不必了。” 说完,沈措白就要拉着魏昭华起身离开,到是国师急忙出来,赔笑着说道,“东齐皇帝误会了,我皇只是不知道大端还有这样的奇人异事,心中多了几分敬佩,有所结交之意,才会对神女有些无礼,还请神女见谅。” 到底是国师眼睛精些在,知道魏昭华在沈措白心中的地位不一般,道歉也是对着魏昭华,只要魏昭华不介意的话,沈措白自然也就不会在意。 “国师见笑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旁边的沈措白果然没了要走的意思,和魏昭华坐在一处。 “不知道神女姓甚名谁?家住哪里?皇上想要赏赐神女的家人,能够教养出神女这样的人物,一定不是寻常人。”国师笑着说道,言语之中虽然称赞着,但是却也多了几分试探。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小女子名叫花曌,并非大端人士,只是恰巧到了大端,听说东齐皇帝身体抱恙,这才出手相助。” 国师愣了愣,却也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毕竟他们去查魏昭华的时候,可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就算魏昭华说自己是鬼,那也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只是花曌,这个名字,还真是有趣。 “花曌?神女是那两个字?作何解释?”隋晨轻轻的开口问道,眼神依旧盯着魏昭华,“为何神女带着面具,当着两国皇帝的面还遮遮掩掩的,也不怕大不敬的罪过吗?” 魏昭华依旧不动如山,眼神落在不远处,“花便是御花园的花,日月当空,即为曌。至于面具的事情,花曌自幼容貌便被毁,恐怕若是摘了下来,才是对两位皇帝的大不敬。” 看着魏昭华淡淡的神色,隋晨只觉得格外的熟悉,“便是你摘下来,朕也 不会怪罪你,朕相信,东齐皇帝如此看重你,自然也不会只是看重外貌吧。” “大端皇帝这话错了,神女说朕受不得惊吓,所以朕一直都没有强求神女,怎么如今到了大端皇帝这里,竟然要吓朕不成?”沈措白开口,语气中也带了不悦。 国师和隋晨的意图太过于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面前的神女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半截面具带上去更显得有几分灵动,若是摘下来真的吓到了别人,倒是得不偿失。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五章 越王深夜拜访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等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东齐皇帝不要误会。前段时间我皇得了一份上好的美酒,不如一起尝尝?”国师笑着说道,上前亲自给沈措白和魏昭华倒酒。 国师拿着酒坛,朝着魏昭华和沈措白的方向走来,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刚才的针锋相对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眼看着国师已经到了面前,忽然一颗石子打过来,“当!”的一声,沈措白急忙拉着魏昭华起身躲到一边,此时国师手中的酒坛应声而碎,落了一地的碎碴子。酒洒落在地上发出浓重的酒香,魏昭华深深的吸了一口,不错,便是陈年的老酒。 国师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变故,朝着石子投来的方向看去,众人也顺着看去,只见一个男子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弹弓,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越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隋晨阴沉着脸看向来人,原本魏昭华和沈措白带来的怒气正没有发出去,此时竟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让他更加烦躁。 那人一身锦绣华袍,眉宇之间带着年少的青涩,看上去年岁不大,但是却有着一股老成的感觉。看到隋晨发怒,急忙欠身对着隋晨行了一礼。 “臣弟本是在此处玩耍,不想竟然惊扰到了皇兄和东齐远道而来的贵客,还请恕罪!” 魏昭华和沈措白也打量着面前的大端越王,只是匆匆一瞥,也就离开了视线。王族之中的关系最是微妙,说好的时候也可能随时翻脸,在一定的条件下又可以随时变成朋友。到底既然人家是一家人,自然也就有人家的处事方式,轮不到他们有所评价。 “你也知道冲撞了,如今已经变成大人了,却还是一副小孩子的心性。这段时间就不要出来了,在永辉殿好好练练脾气秉性。” 隋晨开口说道,底下的隋越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的行了一礼,“臣弟遵旨。” “嗯,你便先下去吧。”隋越连看没有看过隋越一眼,一直到隋越起身离开,隋晨都淡淡的,反倒是心情舒畅了不少。 “让东齐皇帝和神女见笑了,越王殿下一向做事稳妥,今日实属无意。这酒只有一坛,只是可惜了。老朽这在让人去换一坛,虽然不如这酒,但也不会让东齐皇帝和神女失望。” “不必了,安云阁里还有些许事情,朕就不打扰大端皇帝了和国师了。” 沈措白开口说完,也不等两个人反应,就直接带着魏昭华想要离开。隋晨和国师倒也不开口拦着,左右对沈措白身边的“神女”都已经有所了解,如今再留下来,也不过是随意说些有的没的,倒不如走了的好。 国师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口中轻声的呢喃着,“花曌,花曌,” “怎么?这个 名字有问题吗?”隋晨轻轻的喝了一口酒,抬起头来问道。在她看来,那神女虽然看上去很是显眼,但想来也不过是故意为之想要得到沈措白的注意从此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 国师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小路的尽头早就已经没有了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身影,再去细想魏昭华,国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为什么总是觉得熟悉,为什么那神女不曾直视过这里的人?她是害怕吗?还是有别的隐情? 是夜,沈措白和魏昭华江恒三人在院子里坐着,确是准备了四个茶杯。 “今天倒也奇怪,只见月亮不见星星,不知道月亮是不是看星星太多,躲了起来。”江恒笑着调侃道,三人举头,果真如此。 “月亮和星星虽然都是夜晚的宠儿,但是很多东西都不是可以共存的,”魏昭华淡淡的说到,起身给所有人斟满茶,江恒略有些不解,“这多余的杯子是?” “来了,”沈措白轻轻的开口,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沈措白三人的面前,轻声的笑了笑。 “东齐皇帝果真比起那个废物要好得多,不然的话也不会在短短的三年之内把东齐变得如是富饶,让大端被落下这么多。”来人一身夜行衣,在黑夜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像是鹰的双眸一样闪着金光,看上去瘦瘦弱弱的。 江恒起了戒备之心,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挡在魏昭华和沈措白的面前,看着来人,“你是什么人?敢在大端皇宫放肆?还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 “江恒,不得无礼,这是大端越王殿下。”沈措白看向来人,脸上带着笑意。 黑衣人和江恒同时一愣,江恒白天的时候也跟着江恒和沈措白在御花园里见过越王,如今看上去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是身形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的,江恒急忙对着黑衣人微微行礼,“江恒不知越王殿下驾到,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越王殿下见谅。” “越王殿下深夜拜访,不如坐下来一起欣赏欣赏月亮?”沈措白笑着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位置面前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想来正是在等着人前来品味。 越王哈哈大笑,朝着座位走去。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沈措白三人的心里都是一寒,江恒大喝一声,“谁!还不快出来!” 身影似乎有些迟疑,倒是刚刚坐下的越王笑着对着门外说道,“进来吧,是我的人,几位不用太过于担心。” 听到隋越的话,外面的人想来应该是没了顾忌,悄悄的推了门走了进来。三人看去,原是玄月。魏昭华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隋越,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想不到越王殿下既然连大端皇帝的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国师大人和大端皇帝可对这个 玄月很是信任,不然的话也不会把他放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隋越只是随意的笑笑,眼神落在玄月身上停了一下,“皇兄一向都是这样,自作多情,所以这么久以来,他身边的人总是少的可怜。” “越王殿下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等,大端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沈措白开口说道,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 隋越对着玄月使了一个眼色,玄月会意,悄悄的开门去外面把风。 “自然不是,本王今日救了两位一命,两位不应该心生感激吗?那国师也是苗族的人,精通巫蛊之术,那美酒里面可是藏着他下好的蛊,若是两位喝下去,虽然不会要了您的命,但也足够让您觉得痛苦。” 魏昭华为旁边的隋越到了一杯茶,笑着说道,“其实花曌在这个茶水之中也下了蛊毒,不如越王殿下尝尝看?” “怎么可能?神女可不要骗人。”隋越笑着说道,嘴里带不屑。 “那也请越王殿下不要骗人才是,”魏昭华的眸子冷了冷,看着隋越的眼光也多了几分不善,“虽然大端皇帝在酒坛被打碎之后责怪与你,但那责怪之中绝对没有气急败坏和计划败露的慌张,只是单纯的和越王殿下你过不去而已,而与酒,根本没有关系。” 隋越看着魏昭华的眼神,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哈哈大笑。 “神女就是神女,就算是看人都看的这么准,那不知道神女还看出什么了?不如一起说说就是?在下一定洗耳恭听。” 魏昭华淡淡的看了隋越一眼,才接着说道,“你对待大端皇帝的态度虽然低声下气,但是说话的语气沉稳,应当是早就有所准备,所以你手持弹弓,打碎酒坛,本就是故意为之。至于目的如何,今晚您过来,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神女说得对,但是看东齐皇帝和神女的意思,是不打算卖我这个人情了,想来应当是我的计划有误才对。”隋越的眼神落在沈措白的身上,似乎有些紧张,捏着茶杯的手在面前来回摇晃,虽然极力掩饰,却也被沈措白捕捉到。 “不!”沈措白轻轻的开口说道,让隋越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已经看出他的计划了吗?怎么竟然还会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一说? “朕买你的人情,但不是这个,朕要雪颜花,”沈措白毫不避讳的说到,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事成之后,朕只要雪颜花便可。” 隋越迟疑了一下,“雪颜花是大端的国宝,要给你们哪有那么容易。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找隋晨,他也许会看在那个死去的昭华郡主的面子上给你们。” “朕与隋晨早就已经互不相欠,他有何理由要给朕?”沈措白反问道,他在打赌 ,赌隋越一定知道当年十座城池交换的事情。隋晨原本以为当初魏昭华跳崖之后自己是没有任何条件的放了他,如今却知道是十座城池想换,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所谓的亏欠之说。 果然,隋越的脸色冷了冷,“我早就和父皇说过,不要换那个废物回来,不然的话父皇也不会死!大端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会这么窝囊!”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交易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和江恒似乎能够听的明白,但是魏昭华却只能懂个大概。见几个人说的认真,魏昭华也并不出口打断。 “越王若是信得过我们的话,不如细细说来。我们可以帮你,只要雪颜花。”魏昭华开口说道,看着隋越的眼光带了几分紧张。 隋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三个人,一直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只要几位可以助我登基为帝,雪颜花一定亲手奉上。” 魏昭华这才松了一口气,认真的听着隋越说着大端的情况。 原来这隋晨回了大端之后,大端先帝也并没有好好待他,反而处处排挤。在诸多皇子之中,隋越唯一胜出的地方就在于嫡长子的出身,加上大端先皇后一向德行极好,受尽后宫诸人的称赞,于是隋晨一出生,就被封为了大端的太子。 可是随着大端先皇后的离开和隋晨的长大,大端先帝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嫡长子。尖酸刻薄,斤斤计较,多了几分妇人家的心眼,但却也不输男儿的狠厉。做事雷厉风行,与众臣针锋相对,若不是有着先皇后的面子在,隋晨恐怕早就已经被大臣们弹劾的被废。 这个时候,隋越的出现让大端先帝看到了希望。隋越虽然是大端先帝最小的孩子,但是却聪明机智,自小就得到大端先帝的亲自教导,而且兵家政法,学的也都是帝王之道。于是随着时间增长,渐渐的朝廷上出现了两种势力。 一种拥护太子,以国师为首。一种拥护越王,以皇上的心腹为主。事情愈演愈烈,大端先帝身子本就不好,加上针锋相对的两派党羽的刺激,大端先帝的身子更是差了下来。 “原本父皇的身子还是可以多坚持坚持的,但是隋晨的性子急,受不了任何的威胁,就让国师,在父皇的身上下了蛊。”隋越想到这里,似乎是极为伤心的闭上眼睛,然后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沈措白想了想,有些不解的问道,“苗族的使命就是保护皇族,国师也是苗族之人,为什么会对先帝下手,这样岂不是就会改变了整个苗族的初衷?” “苗族虽然表面看上去风光无限,跟在皇族身边耀武扬威,但是内部的争端很大,谁都想要掌握苗族的一番势力,所以现在的国师一族和苗族故地的人,都已经是水火不相容。国师为了守护在苗族之中的地位,也需要隋晨的帮助。” 几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隋越接着说道。 “我曾经亲眼看到他们折磨父皇的模样,那时候的父皇就好像是疯了一样,咬人,砸东西,就算是看到我也会一阵乱打,直到隋晨觉得满意,才会让国师停手。隋晨和国师做事隐蔽,以父皇身子不适为由独揽大权,第一个对付的就是父皇的旧部。” “那些人被 流放,被贬,有的甚至连命都保不住。此时的父皇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能做。我有一次偷偷的去见了父皇,父皇神志还算清醒,他告诉我,他的遗诏上面,登基继伟的人是我!可是这个时候隋晨进来了,就连带我也囚禁了起来。” “一直到了父皇趋势,隋晨登上皇位之后,觉得天下太平,再也没有人可以撼动他的位置,才把我放了出来。索性苍天有眼,把你们送到我的面前,便一定是来帮我的!” 隋越因为回忆往事,脸上本就悲伤,言及此事,脸上确是带了惊喜的模样。想必心中也是真的觉得沈措白一行人能够帮助他。 “你说你的父皇遗诏是要你登基为帝,那么遗诏在哪里?”魏昭华开口问道。 隋越一下子又垮了下来,“我也曾经到处寻找,父皇的寝宫,书房我都找过,但是没有半点影子。我猜父皇一定早就做好了准备,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现在应该还没有被发现。不然的话若是隋晨有所发现,我现在根本不可能活着。” “隋晨和你都找不到的东西,我们这些外人能做什么?便是那大端先帝,我们都是没有见过一面的,最了解他的人,不也还是你们?”江恒不解的问道。 “不!”隋越看向沈措白,“最了解父皇的人是东齐皇帝!当初隋晨出使东齐的事情我们也都有所了解,他去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迎娶昭华郡主,但是后来父皇让他不要打昭华郡主的心思,也全都是因为东齐皇帝的十座城池!对手之间,最是了解!” 魏昭华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茶杯中的茶水洒在裙子上,魏昭华仍不自知。沈措白急忙帮着魏昭华把裙子上的茶渍擦干净,回过头来狠狠地看着隋越。 “朕知道了!朕会想办法帮你找到你父皇的遗诏!现在这里不需要你!” 面对着沈措白突如其来的怒气,隋越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却感觉到了魏昭华不对劲的地方。隋越微微一笑,“早就听说东齐皇帝对昭华郡主情有独钟,如今怎么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医女的诱惑都抵抗不了。不过就是救了一命,东齐皇帝还想要以身相许不行?” 沈措白一个抬手,隋越就被震得从座位上起来退后几步。江恒站在沈措白面前,也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隋越,“越王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若是动起手来,江恒可是不计后果的。” 隋越看着江恒的样子,心里一寒,站直了身子,开口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多做打扰了。这件事情还请东齐皇帝放在心上,只要得到了在下想要的东西,雪颜花一定双手奉上。” 说完,隋越一个飞身,就出了安云阁。 这边的江 恒看着沈措白和魏昭华两个人,心知两个人必然也有很多事情要说,自己则悄悄的退了下去。 魏昭华稍微缓了缓神,看着面前的沈措白,无奈的笑了笑,“你可后悔?十座城池?便是交易的筹码?当初你就已经决定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沈措白还没说完,魏昭华就已经伸出手紧紧的抱住沈措白。这是沈措白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重要性,魏昭华抱着的双手,很紧。 “我只是怕你担心。”沈措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隋晨的目的太过于明显,我一直都知道,我不能失去你,就算是失去这东齐,我也不能没有你。” 魏昭华的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忽然之间又有一些好笑,“沈措白!你说你是不是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逃出我的手掌心?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失去我?” “对!”沈措白认真的盯着魏昭华的眼睛,“所以昭华,能不能答应我,这一辈子,再也不要离开我。当初的事情是我不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危险,我都要陪着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 “好。”在沈措白的殷切期盼之下,魏昭华才勾起嘴角,轻声的说道。 四目相对,该说的话早就已经不言而喻。天空中的星星闪闪发亮,照在地上的人身上,只觉得格外的浪漫。不远处,一道黑影闪过,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些许的孤寂。 次日,魏昭华和沈措白正朝着白许亭中走去。 若是说起这大端的白许亭,还真的是仿照东齐皇宫之中所建,就算是魏昭华从前时常去喂鱼的池塘,与东齐都没有什么不同。 “想来这隋晨也曾经对你很是爱慕,白许亭建的和东齐的一模一样。”沈措白不免有些吃醋的说到,看着旁边镇定自若的魏昭华,更是有了几分不满的意味。 魏昭华扭头正好看到沈措白哀怨的目光,不免觉得好笑,“怎么三年不见,你竟然学会了这一套后宫女人才会管用的吃醋伎俩。如今事情都是定局,便是他建成十个白许亭,这里也依旧没有魏昭华。” 沈措白这才满意了些,伸出手环着魏昭华的肩膀,朝着白许亭走去。 “皇上!你好坏呦!” 一道娇/喘的声音传来,让魏昭华不自觉的红了脸,两个人朝着前面的白许亭看去,原是隋晨带着一群宠妃正在白许亭里闲坐。两个人愣了愣,魏昭华试探性的问道,“不如先走吧?” 沈措白点点头,刚要拉着魏昭华离开,就被隋晨发现,大声的叫到,“东齐皇帝不如过来坐坐,这里也算是东齐的故地。” 隋晨松开怀中的美人,走到亭子的栏杆边上,看着沈措白和魏昭华的背影,不由得多了几分玩味。就算是喜 欢魏昭华又如何?他沈措白如今不也是另寻新欢?想来还不如自己长久些,不知道若是魏昭华知道的话,会不会后悔? 沈措白看向一边的魏昭华,魏昭华点点头,两个人这才朝着白许亭而去。隋晨看见两个人走过来,心中更是觉得有趣。 隋晨重新坐会位置上,顿时周围的美人全部都围了上来。 “快给东齐皇帝让开地方坐,怠慢的话你们担待得起吗?”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众美人急忙让开位置来,沈措白和魏昭华笑了笑,互相见礼之后,围坐在石桌旁。 “神女身形绰约,很像是朕和东齐皇帝的一个故人。便是天下间任何一个女子比起那人,都是比不过的!”隋晨开口说道,眼神略过沈措白和魏昭华平静的脸颊,轻轻的笑了笑。 魏昭华点点头,“按照大端皇帝的说法,是花曌三生有幸。” “那女子与姑娘不同,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波澜不惊,便是有刀架在脖子上,也能够淡然的笑出来,”隋晨的话顿了顿,看向沈措白,“不知道东齐皇帝可还记得那人?若是那人知道你现在的境遇,朕都觉得可惜。” 美人把酒送到隋晨嘴边,隋晨轻轻的喝了一口,顺手把美人拉在怀里美人惊呼一声,却是红了脸颊,躺在隋晨怀里娇羞的笑着。 “朕这么久以来一直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子,于是单凡是有一点相像的,朕都会带进皇宫,带她来白许亭。你看,她的鼻子,多像魏昭华。” 隋晨轻轻的用手抬起怀中人的下巴,怀中人原本就娇羞,这样的一番挑逗之下更加忍不住,带着笑意把头扭过去。 “久闻东齐昭华郡主大名,想不到大端皇帝也对其青睐有加,”魏昭华起身,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的美人,果真,竟是真的与自己多有几分相似,“回不来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便是回来了,也依旧与大端皇帝无关。” “你这是什么意思?”隋晨明显带了怒气,看着面前的女子,若不是身形有些相像,他一定不会给她这么多机会在这里放肆。 魏昭华看向隋晨,轻轻的笑了笑,“花曌的意思是,世间之事,多有注定,也许一切早就在暗中安排好。大端皇帝一番痴情令人动容,但到底没有结果的事情,还是要少做为好。” 隋晨把手中的美人推向一边,看着魏昭华哈哈大笑,“朕看得出来,你喜欢东齐皇帝。但是你可知道这东齐皇帝也曾经不过就是昭华郡主的裙下之臣。如今昭华郡主尸骨未寒,他便可以毫无顾忌的另寻新欢,更何况是你?” 魏昭华的嘴角依旧带着笑意,眼神落在沈措白的身上,多了几分柔和。 “朕就是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又如何?大端皇帝终究还是没有争过朕。安云阁还有事情,朕和神女就不多做打扰了,大端皇帝保重。”说完,沈措白就从座位上起来,拉着魏昭华的手出了白许亭。 魏昭华反握住沈措白的手,手心上的温度只觉得温暖,比起这春风,更让人觉得舒服。 借着到处游玩的关头,沈措白和魏昭华到是把整个大端的皇宫转个遍。因着两个人的关系,倒是走到哪里也没有人敢拦,对着两 个人要做的事情,更是多了几分帮助。 “那是什么地方?”魏昭华指着不远处的一处院子说道,门口有守卫把手,从外面看去,里面都是茂密的主子,想来住在里面的人,应该有着不错的闲情雅致。 两个人正往着那个方向走去,迎面正好撞见一个女子。女子不悦的抬起头,看到沈措白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的魏昭华,躬身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 “见过东齐皇帝!此处是大端皇宫禁地,还请东齐皇帝见谅!”晚秋低声的说到,眼睛盯着魏昭华,总是觉得面前的人很是熟悉,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 沈措白和魏昭华看了看晚秋后面的院子,点了点头,就要起身离开。 擦肩而过的时候,晚秋抬起头去看魏昭华的侧脸,更加愣在原地,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熟悉?熟悉的有些不真实。 一直到须离走过来拍了拍晚秋的肩膀,晚秋才如梦初醒一般,想要再去看魏昭华和沈措白的时候,早就已经没了他们的身影。 “你在想些什么,不在里面看着那两个人,偷偷跑出来。若是皇上知道的话,一定会责怪你的!”须离正说着话,晚秋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去就回!”说完,晚秋就朝着沈措白和魏昭华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晚秋左右环顾也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一直到了安云阁的面前,晚秋想到沈措白,想来应该是不会让自己进去的。正准备离开,就看到身后站着的人。 “果真是你,三年了,我还是在一次见到你了。”晚秋冷笑一声,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女人,莫说带着面具,就算是化成灰,她也会一直记着这个人! 魏昭华点点头,嘴角带了笑意,“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你也对我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你见我不应该恨之入骨吗?你知道吗?那个和你一样脸的人,享受了你所有没有享受过得沈措白的好,就算是死了,也依旧死的义无反顾。”晚秋冷冷的说道,眼睛紧紧的盯着魏昭华,想要从魏昭华的脸上看出破绽。 然而魏昭华只是笑着,看上去似乎比刚才更加高兴了几分,“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件事情吃醋吗?若是她没有我的脸,她怎么享受的到。所以你觉得我们两个更应该悲伤的人是谁?” 晚秋的眼神一愣,看着魏昭华,许久才缓过神来,“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谁都不会一成不变的,三年未见,你也不一样了。”魏昭华开口说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隋晨的人,太后不过是无意中得了你的一本书就觉得自己学会了蛊毒,她那点伎俩,根本不可能让一个蛊毒高手怎么样吧。你利用沈琛墨这么久帮着隋晨 ,得到了什么?” 魏昭华看了看晚秋的打扮,不过是普通的侍卫打扮,看上去虽然利落干脆,但是却又少了些女儿家的姿态。这与当初在东齐皇宫的晚秋,大相径庭。 不等晚秋反应,魏昭华就接着说道,“他后宫那么多人,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你的一席之地,只让你如此。晚秋,还记得我第一次在回春楼见到你的时候吗?你桀骜不驯,便是青姨也要供奉着,如今低声下气的日子,过得可还顺心如意?” “你想要说什么?”晚秋捏紧了袖子下的手,下嘴唇已经被牙齿咬的隐隐泛白,魏昭华满意的笑笑,附在晚秋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其实若是想要保护你的族人,我们也可以做到,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晚秋看向魏昭华,却只能看到魏昭华嘴角的笑意。晚秋无奈的皱皱眉,这个女人,比起从前更加让人觉得可怕。 “晚秋!” 国师从不远处跑过来,看到魏昭华和晚秋两个人,不解的互相看了看,笑着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你不去做皇上交给你的事情!在这里打扰神女做些什么!” 听到国师的责怪,晚秋仍旧无动于衷,眼睛落到魏昭华的身上,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叨扰神女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若是这丫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老朽代为赔罪。”国师见晚秋没有反应,也把眼光放在魏昭华的身上,谦卑的说到。 魏昭华点点头,“晚秋姑娘并没有什么叨扰我,安云阁还有事情,花曌先行进去了。” 说完,魏昭华转身就走进了安云阁,晚秋的眼睛一直定定的盯着魏昭华,便是已经没了魏昭华的身影,也依旧在原地发着呆。 “莫不是这神女也给你下了什么**汤?怎么竟然总是盯着人家看,若是皇上知道你擅离职守,想必又要责怪了!”国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到,他与晚秋通脉连枝,按照辈分,晚秋应该尊称一声叔叔才是。只不过两个人身份特殊,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等到国师把晚秋带走,魏昭华和沈措白才从安云阁的门后出来,静静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你怎么会对当初永和宫的事情了如指掌?莫不是你还回去又查看了一番?”沈措白看着面前的魏昭华,忍不住打趣道。 魏昭华轻轻笑笑,“永和宫一向消息都不外传,但未必里面的人不知道。在永和宫里,沈琛墨对晚秋的感情可是比你对我还要更让人觉得深厚几分。这也要多亏了当初的魏韶韵,千方百计的想要把晚秋从沈琛墨的身边除去,最后却给了我这么多的消息。” 沈措白抱过魏昭华,“那我现在就等着收渔翁之利吧,就算是晚秋没有办法,国师那么疼 爱这个侄女,也会说出些什么的!大端内乱,你我正好走的干净。” 两个人相视一笑,要说的话早就已经心照不宣。 等到晚秋和国师回到翰林院的时候,须离还在门口等着,看到晚秋和国师回来,急忙迎了上去。晚秋什么也没说,绕过须离进入了翰林院。须离和国师相视一眼,无奈的问道。 “这是去了哪里?怎么竟然变得这样?”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 翰林院的秘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国师一笑置之,若是问的出来的话,他也不会和晚秋一样落寞了。看着晚秋的背影,国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隋晨在沈措白拉着魏昭华离开之后就把周围的美人全部驱散,美人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隋晨忽然发这么大的怒火,但是却也不敢懈怠,急忙收拾了收拾就朝着各路方向离开。 诺大的白许亭里,就只剩下隋晨一个人。看着面前的池塘,隋晨还能够想象的到若是魏昭华还在人世的话,一定会喜欢里面的鱼。 为什么明明自己比沈措白爱的深刻,魏昭华却仍旧不改初心?一道红衣身影纵身跳下悬崖的一幕时常进入他的梦境,这么久以来,只有白许亭里能让他得到片刻的安宁。 为什么这么久了,沈措白却可以收放自如?对魏昭华的深情都是假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何必还要让魏昭华枉费了一条性命! “沈措白!”隋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沈措白的名字,额头上的青筋渐渐显现出来,过了许久才又平息下来。 是夜,沈措白和魏昭华相对而坐,棋子轻轻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晚秋跟在隋晨身边这么多年,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到我们这边来呢?”沈措白手中拿着黑子,犹豫了一下,落在棋盘之上。 魏昭华拿着白子紧跟其后,“为什么非要她心甘情愿的过呢?她那个脾气,魏青山没有办法磨平,沈琛墨也没有办法,你我就更不可能。” “那你今天的意思是?” “我要她自乱阵脚,她到底在东齐呆了这么多年,与一直在大端,在隋晨身边的人多有不同,容不下她的人,第一个就是隋晨!” 魏昭华落下一子,正好把沈措白的棋子都围了起来,沈措白无奈的笑笑。 “想不到这鬼夫人能把你变成这个样子,也算是用心了,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沈措白笑着说道,从座位上起来,一步步朝着魏昭华走去。 魏昭华的笑有些僵硬,但是夜色之下加着面具的抵挡,沈措白并没有注意到。也许若是早就可以发现的话,之后也许会少很多曲折。若是可以早一些发现的话,也许又可以减少一场错过。 “皇上,”江恒穿着一身夜行衣从天而降,落在沈措白和魏昭华的面前,看到两个人亲密的模样,微微躲闪了一下。 “怎么样?”魏昭华兴致勃勃的问道,沈措白也看向江恒。 江恒点了点头,“那翰林院里,果真有秘密。到处都是暗卫把手,那些服侍的宫人也经过训练,只是称呼里面的人是贵人,具体如何,倒是没有人说的清楚。据他们所说,有一个人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江恒说完,朝着沈措白看去,沈措 白点点头,“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他的下落,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这里也的确是个好地方,谁能够想到东齐的败军之将会出现在大端的皇宫呢?” “你们是说,沈琛墨在翰林院?”魏昭华后知后觉的说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个人,“若真的是沈琛墨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他们之间,一定早就有所矛盾。便是沈琛墨对晚秋一往情深,最后直到晚秋的身份,也断然和隋晨也是有些嫌隙的。” “当初最后一战的时候,是苏大人上的战场,本来是对沈琛墨下了狠手,却还是偏了,只在沈琛墨的脸上留了疤痕。这件事情我也是后来听苏大人说的,却也忘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措白自嘲的笑笑,无奈的摇摇头。 魏昭华点点头,笑着把江恒招呼过来,三个人在一起说着些什么,一直到达成了共鸣,三个人才各自回去自己的屋子里睡下。 魏昭华刚刚推开门就觉得屋子里有些不太对劲的味道,微微笑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关上了门,走到桌子前倒了两杯茶水,才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开口说道。 “既然有贵客登门造访,难道还不现身吗?” 脖颈出传来一道凉意,魏昭华看去,原是一道b-i'sh0u正抵在自己的脖颈处,“国师觉得,用过一次的办法还适用于第二次吗?” 魏昭华伸出手握住后面人的手腕,一个飞身就把手腕一拧,自己则飞身到了那人的身后,此时的b-i'sh0u,正抵在那人的脖颈处。那人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半饷才开口说道。 “神女好身手,果真让老朽刮目相看!” 魏昭华松开国师的手腕,国师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险些摔倒,看着端坐在座位上的魏昭华,无奈的笑了笑,“花曌就是昭华,你是昭华郡主对不对?” 魏昭华微微颔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轻声的笑了笑,“国师大人怕是想多了,当初那个在灵素山上,被你们压着脖子逼着跳崖的昭华郡主,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国师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只觉得格外的惊恐,指着魏昭华的手停留在半空,半饷说不出一句话来。“你......竟然真的回来了?” “我与国师之间也算得上半个故人,故人相见,国师怎么和见鬼了是的,难不成国师并不想见到我?可是我今天看到晚秋,她见到我竟是很开心呢!” 魏昭华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国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看到自己回来不是惊恐的人,恐怕不多的。 国师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的,看着魏昭华,“你今日和晚秋说了什么?为什么她魂不守舍的?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当初纵然是欠了你的,若是有什么报复,尽 管对着老朽就是。我苗族一族,便只有晚秋一个根正的苗子了!” 魏昭华淡淡的喝了一口茶水,轻轻的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自己原本的容貌。这下子更是把国师吓得不行,这张脸在跳崖时候的决绝时常如梦,便是现在出现在面前,也只觉得格外的不真实。 “老朽早就应该想到的啊!若你不是魏昭华!东齐皇帝怎么可能移情别恋!老朽糊涂!老朽糊涂啊!”国师不自觉的自言自语,脸上带了悔恨。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国师大人不必想这么多,我既然能够保住一条命,未尝不是因祸得福,与晚秋姑娘也好,,与大端皇帝也罢,不过都已经过去,昭华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你当真不会报复?难道从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国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魏昭华笑着点点头,“国师若是不信的话昭华也没有办法,今日与晚秋也不过是叙叙旧罢了。故人之间,故事何其多,不过说了两句话就让国师大人如此担忧,莫不是国师大人觉得我还能吃了晚秋不成?” 国师摇摇头,“若是可以化干戈为玉帛,郡主你又为何要隐藏身份,如今东齐的人一定是知道你的身份的,那你又为何要瞒着我们?” “你们大端的人各个见到我都好像是见到鬼一样,我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况且国师你也应该知道,大端和东齐矛盾激化就是在于昭华,若是昭华此时现身大端,国师觉得,东齐的人如何想?难道可以善罢甘休吗?” “不,若是东齐的人知道的话,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找大端的麻烦。如今东齐国力早就已经超过了大端,两国之间,交战也是迟早的事情。”国师喃喃自语的说道。 魏昭华笑了笑,“国师都知道的道理,昭华自然也是懂得。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国师还有兴趣多待会吗?不如秉烛夜谈,叙叙三年的旧事?” “不必了,贸然打扰郡主,还请郡主见谅。郡主的身份老朽一定不会多言,也希望郡主记住今日所说的话。老朽先行告退了。” 说完,国师就出了屋子,魏昭华缓缓的勾起嘴角,看着面前的茶杯,自顾自的笑了笑。 次日,天还没亮,魏昭华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简单的披了件衣服,魏昭华戴上面具,就朝着外面走去。 已经围了很多人在门口,正好是沈措白的屋子,魏昭华急忙加快了脚步,穿过人群,走到屋子里面。玄月正跪在地上,沈措白和江恒背对着众人,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怎么了?大早晨的怎么跪在地上?”魏昭华好奇的问道,江恒迟疑了一下,从桌子上拿起来一个纸条,递给魏昭华。 魏昭华笑了笑,“ 什么事情竟然还这么神神秘秘?难不成皇上半夜还遇到了刺客不成?”魏昭华说笑着,把手中的纸条打开,笑容一下子僵硬在脸上。 “这是真的?”魏昭华不可置信的问道,玄月更是跪在地上身子身子颤颤巍巍的,险些就要趴下。魏昭华朝着周围人看去,周围人急忙躲开,生怕自己对上魏昭华的眼神一样。 “大端皇室竟做如此让人不耻之事!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 问罪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放肆!大端皇室也是你可以污蔑的!”隋晨的声音传来,众人急忙让开路来,隋晨走进屋子里,正好对上魏昭华的眼光。 “神女还请谨言慎行,虽然不是大端的人,但是好歹也是在大端的地界上,更是不能疏忽!”隋晨出言警告道,眼神之中带了些许的鄙夷。 魏昭华似乎是被隋晨的话吓到,愣在原地许久反应不过来,到底还是江恒上前把魏昭华手中拿着的信交到了隋晨手中,“请大端皇帝过目,然后请给我皇一个解释。” 隋晨对于江恒的无礼虽然也很气氛,但是想到手中的信,还是率先打开了信,却也一下子怔在原地,信上只有短短七个字:厉王在大端皇宫! 隋晨看完之后,沈措白也正好转过了身子,眼神阴沉,这是隋晨在见到沈措白之后,第一次看到沈措白的脸色这么难看,隋晨脸色一僵,就连旁边的国师都有些按捺不住。 隋晨对着国师行了一礼,国师会意,把围在外面的人通通轰了出去。隋晨则上前笑着说道,“东齐皇帝不要听信小人的玩笑话,便是这厉王怎么可能出现在大端的皇宫,简直是痴人说梦!” 江恒对着隋晨行了一礼,“我等虽然愿意相信大端皇帝的话,但是大端皇帝与当初厉王的关系的确让人深思。况且这纸条半夜被人弄进我皇的屋子,就算是刺客,也该给个交代才是!” “江统领说的是,玄月,你不是一直看着安云阁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国师紧紧的盯着玄月,一时间整个屋子的人得眼光都汇聚在玄月的身上。许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玄月被吓得在原地瑟瑟发抖。 “奴才半夜听见东齐皇帝的屋子里有声音,就赶紧批了衣服出来,只是看见一道人影闪过,然后东齐皇帝就被惊醒了。” 玄月的身上的确披着外衣,这点倒是不容置疑。隋晨紧接着问道,“那人长什么模样,你可看的清楚了?” “因为那人武功高强,天还没亮,只勉强看得出大概是个女子!”玄月颤颤巍巍的说道,还时不时的看一眼国师,似乎是担心自己说错了被责罚一样。 听到是个女子,在场的人都是一惊,武功高强的女子几乎没有几个,若是细细的侦查,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只不过看上去勉强是个女子罢了,想必你也看的不清楚,不如挑些肯定的说出来,也好让老朽一一查问!”国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晚秋,眼神盯着玄月,不免多了几分反驳。 沈措白忽然开口,看向众人,“是个女子,朕可以确定。” 有了沈措白的话,便是国师还想要争辩些什么,也显得有些多余,只能闭嘴。【~~ @*免费阅读】 “还请大端皇帝明察秋毫,不然的话,我等想必是一定要 把大端皇宫翻一个遍才能够证实这信上的话真假了!”江恒毫不客气的说道。 隋晨的神色一凛,脸上也带了僵硬的神色,虽然是江恒多有无礼的地方,但是隋晨却没有任何反驳的地方。大端无礼在先,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反驳。东齐皇帝在大端出了事,而且又是厉王这么敏感的话题,就是隋晨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三日之内,朕一定给东齐皇帝一个交代!”说完,隋晨就甩袖离开。看到隋晨走了,国师看了一眼地上的玄月,也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国师小跑几步,追上隋晨的步伐,“皇上,这件事情多有蹊跷,还是应该从长计议啊!” 隋晨摇摇头,心中越想便越觉得浮躁,掉转了方向朝着翰林院的方向走去。国师见隋晨不肯说话,心中更是没了底,朝着隋晨的方向紧紧的追去。 到了翰林院的时候,天不过才刚微微亮。晚秋听见人声的响动急忙睁开眼睛,一入目的就是隋晨的龙靴,晚秋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许是坐在台阶上太久,腿上有些酸麻,便是想要站起来也有些困难,倒不如顺势跪下对着隋晨行了一礼。 隋晨看着晚秋狼狈的模样,二话不说一脚就踹了过去。晚秋毫无防备的承受住隋晨的这一脚,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后到的国师急忙上去搀扶,刚想要求情隋晨酒抬脚走了进去。 魏青山和沈琛墨在屋子里面也听到了外面的响动,持了剑护在面前,却发现走进来的是隋晨,才松了一口气。 “天色尚早,不知道皇上有什么事情?”魏青山站起来说道,语气中却也带了不耐烦。 隋晨坐在桌子前,冷声的说到,“沈措白知道你们藏身在这里了。” 一句话就把魏青山和沈琛墨的睡意驱赶全无,瞪大眼睛看着隋晨,“皇上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等在此也不是一两天了。便是这大端的宫人都没能发现什么,怎么可能沈措白会这么快的发现,你难道要卖了我们!” 隋晨面对着魏青山和沈琛墨的怒气,心中更加烦躁,对着外面大喊到,“还不快滚进来!” 国师搀扶着晚秋进来的时候,众人似乎都已经明白了隋晨话中的意思。虽然晚秋在隋晨面前不讨喜,但是却也没有到非要要了命的缘故。如今到了这个时候,恐怕沈措白这件事情和她拖不得干系! “晚秋,朕给你一次机会,昨天晚上你在做什么?”隋晨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晚秋,晚秋只觉得肚子处传来的疼痛却也不如面前人的一个眼神,原来万念俱灰,也不过是一瞬之间。 “晚秋,快说啊!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要你如是说的话,皇上一定会为你做主!”国师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说道,晚 秋算是他的后辈,而且是得意的后辈。 晚秋抬起头,对上隋晨的眼光,“属下昨夜在门外守夜,并未离开,不知道皇上想让属下解释什么!” 隋晨闭上眼睛,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有人可以证明吗?” “属下执勤的时候,都会让其他的侍卫去休息,并没有人可以证明。”晚秋静静的说道。 沈琛墨和魏青山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隐隐约约猜出应该是昨夜发生了什么。看着晚秋脸上渗出的点点细汗,沈琛墨忍不住开口说道。 “皇上,这件事情并非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或许只是别人的离间之计罢了。若是贸然的怪罪晚秋,恐怕也多有不公。” 隋晨睁开眼睛,看向地上的晚秋,摇摇头,“朕不会错怪她,晚秋,在东齐皇宫的时候你就与魏昭华走的近,如今到了大端,却仍旧不知悔改。这次你犯下弥天大错,是你自己去安云阁请罪,还是朕派人带你去!” 看着隋晨决绝的样子,晚秋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请罪?她便是连什么罪都不知道,如今却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待罪之身。若是在东齐的时候你就不信我,又何必要我帮了你那么多次! “属下自己去,绝对不会给大端,给皇上带来任何的麻烦!” 晚秋狠狠地说着,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走去。每走一步就好像走在棉花上一样,恨不得摔倒在地上。 国师想要伸出手去搀扶,就被隋晨打断,“既然沈措白已经有所发觉,便是晚秋去请罪也不过是只能脱的了一时。这翰林院,你们是待不下去了。国师,去在皇宫外给厉王和魏大人准备好安身之所,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切记不可以让沈措白有任何的发觉!” “是!”国师应了一声,在回头去看晚秋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晚秋的身影。 安云阁,魏昭华三人吃了些许早饭之后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闲坐。相比于翰林院的紧张,这里就显得舒适的多。 “这些日子必定不会太平,也要防着隋晨狗急跳墙,江恒你让侍卫们都打起精神,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也要有全身而退的方法。” 魏昭华轻轻的开口,一双纤纤细手轻轻的提起水壶,把水倒在茶壶里,复又放回水壶。为提起茶壶,魏昭华给几个人到了一杯水。 “这是前几天采下的露水,也不知道还好不好喝,你们将就着喝点吧。” 沈措白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轻泯一口,笑着点点头,“没想到这泡茶的手艺也是越发的好了。” 魏昭华笑笑,自顾自的尝了一口,还算是满意。目光落在一旁站着的玄月身上,魏昭华又取了一杯茶,递到玄月的面前。 “不 如也尝尝我泡的茶如何?” 看着魏昭华含笑的眸子,玄月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顺着接下茶杯,一股脑的喝了下去,却被烫的又急忙吐了吐舌头。 众人轻轻的笑着,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着急做什么,便是你想要喝,这些都是你的。” 玄月急忙点点头,也顾不上许多,只能胡乱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站在原地傻笑着。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章 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你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几人正说笑着,忽然被“当!”的一声打断,众人起了戒备之心,急忙朝着声音响处看去,却见一个人影倒在地上,显然是已经昏迷了过去。 几人急忙跑过去,见是晚秋,全被吓了一跳。江恒来不及多想,抱起晚秋的身子,朝着魏昭华的屋子里走去。等到安置好晚秋,魏昭华才把手放在晚秋的手腕上,轻轻的把着脉博。 “真是想不到隋晨竟然这么丧心病狂,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晚秋,也不管晚秋当初为他们做了多少事情!”江恒看着晚秋虚弱的模样,无奈的说道,“若是有机会可以和他征战沙场的话,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慎言!”沈措白轻轻的撇了一眼江恒,江恒急忙住了嘴。 魏昭华的手从晚秋的手腕上离开,无奈的皱了皱眉,“我写一道方子,玄月那你去抓药,住好了药就赶紧送过来。” “是!”魏昭华坐在书桌前,笔起笔落之间,一道方子已经写成。玄月领了方子,也不多多说什么,直接跑出去煎药。 江恒看了看床上的晚秋,不解的问道,“怎么样?这晚秋姑娘如何了?” “隋晨就算是为了给我们一个交代也不会让晚秋没有命,只不过晚秋现在也算是丢了半条命,隋晨一点情面都没有给她留,饶是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也是晚秋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安云阁,可想而知,这隋晨是有多狠心!” “你留下来好好照顾她,江恒,跟我出来。” 魏昭华看着江恒两人离开,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着晚秋的方向走去。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晚秋冒出的冷汗,魏昭华不禁觉得可悲。 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呢? 就在魏昭华出神的时候,玄月已经煮好了药端进来。魏昭华接过药碗,轻轻的放在嘴边吹了吹,一口一口的喂着晚秋喝下。索性晚秋还是有着求生的**,以至于喝下一碗药也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晚秋,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轻声的出了屋子。 “晚秋虽然到了咱们的手上,但是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对隋晨的感情,也不是轻易地能够撼动的,想要让她帮助咱们,恐怕还会有很多困难。”沈措白开口看着对面的魏昭华。 魏昭华摇摇头,“女孩子嘛,不是罪柔弱的,就是最坚强的。” “晚秋的那个飞镖呢?你昨天不动声色的偷了过来,可记得销毁不要被她发现。”江恒开口提醒到,魏昭华淡淡的笑笑。 “我已经放回晚秋的身上了,这一点自是不必担忧。至于其他的方面,不可不防。” 三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一直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玄月才端 过来第二碗药。魏昭华轻轻的接过,差了玄月去准备饭菜,自己端着药碗进了屋子。 “如果这么半天你还没有醒的话,我就要怀疑是我的药有问题还是你这个人的问题了。”魏昭华看向床上仍旧一动不动的晚秋,无奈的皱皱眉,“在喝一碗药,你的身子才会好的更快些。” 晚秋的眉毛轻轻的颤了颤,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青色莲花帐篷,旁边坐着的,是熟悉的人。 魏昭华把晚秋轻轻的扶起来,垫着枕头在后背上,晚秋顺势接着魏昭华的药碗,自己喝了起来。魏昭华倒是不着急,坐在旁边轻轻的擦拭着晚秋脸上的污渍。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一直到了晚秋把一碗药喝完,魏昭华都一言不发,到是让晚秋的心里没了底。 “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反正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为重阿虎安魏昭华淡淡的说道,看着晚秋的眼神了多了几分真诚。 晚秋心中一愣,无奈的笑笑,“我犯了什么罪过,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请罪?” “你这话难道要问我吗?”魏昭华忍不住笑到,“我是救你的人,你却问我为什么要杀你。为什么不去问凶手呢?也许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若不是你们挑拨离间,皇上怎么会被你们蒙骗。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非要把大端毁了才心甘情愿吗!若是如此的话,为何不直接挥军北上,这个时候的大端,早就没有力气抵抗东齐的虎狼之师,直接就可以一统天下!” 晚秋近乎疯狂的说道,面前人的淡然让她觉得自己的委屈都是耻辱。为什么无论在什么时候,赢得总是面前的人,从来不是她! “没有看出来你倒是一个善战的人,当初鼓动沈琛墨出兵,从边疆调了镇远侯府的势力而来,如今两国本来有意交好,但是只不过有一点点毛病你就请求作战。莫不是当年的战果让你没有过瘾,还想要多来几次吗?” 魏昭华也高声的问道,现在她仍旧记得当时的血流成河的状况,每每想起都觉得惋惜。两军交战,死去的是谁的丈夫,谁的儿子,谁的父亲。 “你觉得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我说的不过是最简单的办法,而你用的都是卑鄙下流的办法,最后shā're:n于无形,难道不可怕吗?” 魏昭华背过身去,看着晚秋用力嘶吼的样子,忽然之间心中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颤。 “晚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在回春楼,青姨领着我们打开你房门的时候,我看到的挽歌,可不是现在的模样!若是那个时候知道你会变成这样,便是我自己动手,也不会拉你下水!” 晚秋听到魏昭华提起往 事,心中也冷静了些,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个时候,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普通人,说一句好听的话,是你成就了我,有了后来的晚秋。说句不好听的,也是你毁了我,有了现在的晚秋。” 魏昭华把眼光收回来,落在晚秋的身上,“任何时候,你都不该被别人掌握命运。我现在是在帮你,你还有机会,可以做你自己。你觉得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能放弃你的人,有什么值得你去尽忠的?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哈哈哈哈,”晚秋轻轻的呢喃一句,接着说道,“你知道吗?晚秋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了东齐太后的手下,被凌迟。死在了东齐的战场上,死在了这大端的皇宫里。” 魏昭华走到晚秋的旁边,看着晚秋的眼角划过的泪水,轻轻的擦掉。 “还记得当初我答应过你什么吗?”魏昭华轻轻的说道,晚秋睁开眼睛,熟悉的桃花眼,却没了当年的灵动,若非是早有察觉,恐怕现在的魏昭华都没有办法把面前的人和当初的挽歌联系在一起。 “当初你说,若是我可以帮你除掉魏青山,你便为我找一处富贵人家,终身不用颠沛流离。” 魏昭华点点头,“这话作数,一直都作数。当初是你擅作主张,偏偏跟了沈琛墨。沈琛墨战败之后,又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回到大端。如今可好,你就在安云阁就是我们的人,只要出了大端,我便能够按照当初的话兑现!” 晚秋自嘲的笑笑,却是慢慢的也把自己的眼泪流了出来。魏昭华不忍心再看,从床边起来,“你自己好生想想,这段时间在安云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出了安云阁的话,恐怕就算是我们不管,也有人会把你抓回来。” 魏昭华说完,就把屋子留给了晚秋。晚秋看着魏昭华就要离开的背影,出口打断道,“魏昭华,为什么!你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而我不行?哪怕是我煞费苦心,是我殚精竭虑,仍旧一无所获!”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想要的东西,再也得不到了。”魏昭华回头看了一眼声嘶力竭的晚秋,这才出了屋子。一直到玄月把饭菜端进来,都没有人再来打扰。 晚秋住了魏昭华的屋子,索性魏昭华就到了沈措白的屋子里。两个人相对而坐,就着一盏灯火,沈措白痴痴的看着对面的人儿。 “昭华,你不在的这三年,长生殿每一晚都会点一盏灯,有时候是我点,有时候是安阳悠悠点,这些年,一直都觉得你还在。” 听到安阳和悠悠,魏昭华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这些年,他们还住在长生殿吗?那个地方,真是个有这无数的回忆的地方。” “不仅他们 住,我也住。”沈措白轻轻的开口,走到魏昭华的身边,把魏昭华揽进怀里。 魏昭华的身子一僵,等待着沈措白接下来的话,“我把乾清宫和御书房都搬到了长生殿的偏殿,那里面可是挤的很,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嫌弃过。” “三年了,何苦年年不忘,若是我不回来,难不成你还守着一个长生殿过一辈子?”魏昭华苦笑到,反手抱住沈措白的身子。 “你不会不回来的,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你。”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可都想好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次日魏昭华和沈措白醒来的时候,晚秋已经站在院子里等候许久。听到开门声,晚秋才扭过头来看着两个人。 魏昭华一喜,走到晚秋身边,“可都想好了?这次可愿心甘情愿的听我的话?便是再有困难,也不自作主张,另任他主?” 晚秋对着魏昭华和沈措白跪下,一双桃花眼里看不出当初的魅惑,倒是多了几分真诚。 “我如何信的你,若是你把我让你做的事情都告诉了别人,我岂不是自寻死路?反而你也许还会落下个忠心护主的名头。”魏昭华居高临下的看着晚秋,心中说不出的感觉,若是早吃如此,何必当初。 晚秋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魏昭华伸手接过,轻轻打开,里面却是一只正在蠕动的小虫子。魏昭华吓了一跳,晚秋开口解释到。 “这是每个苗疆巫师的命蛊,与巫师本人息息相关。若是她死了,巫师也必死无疑。我原本想要留着下在心爱人的身体中,如今恐怕却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魏昭华盖上盖子,伸出手扶起晚秋,“只要你做好这最后一件事情,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晚秋勉强的扯动嘴角,笑起来确是格外的惨淡,让人看了不免多些心疼。 “我能做什么?”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我听说这大端先帝曾有一道密诏是要让大端越王继承皇位,你饶是不受隋晨的喜欢,但是依旧有国师的庇佑,遗诏不需要你去拿,你只要告诉我们,在什么地方就是,我自有办法得到。” 晚秋想了想,“那封遗诏早就被毁了,还越王亲手毁的。” 魏昭华和沈措白心里一惊,不解的看向晚秋,晚秋接着说道,“当初先帝病重,对皇上多有戒备之心,便一直让越王殿下侍疾。渐渐的也就流传了先帝想要立越王的留言,皇上在沈琛墨和魏青山的鼓动之下,选择了逼宫。” 晚秋陷入思绪之中,还记得那天的血流成河,比起东齐的战争,丝毫也不逊色。 “消息传到先帝耳朵里的时候,先帝大怒,就要写诏书传位于越王,但是皇上早就有了万全的准备,饶是越王已经哄骗先帝写好了诏书,皇上此时也已经带着大批人马充入了皇宫。先帝病榻前,越王被皇上所逼,亲手撕了诏书。先帝大怒,由此仙去。” “后来皇上登基为帝,虽然厚葬先帝,但是却也戴上了弑父的罪名。皇上有些舍不得越王,便把越王收押在了宫中,虽然不得自由,但也好歹保住了一命。由此为止,这场宫变才是到了结尾。” 魏昭华和沈措白认真的听着晚秋的话,等到把晚秋的话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隋越既然知道诏书已经不存在,那么在想要他们去找诏书 ,无疑就是想要他们的命罢了。 “怎么?你还想要拿诏书吗?若是你有所动作的话,想必皇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两国之间积怨已久,想必隋晨就是想要趁着机会,把你们都一网打尽吧。”晚秋冷笑着问道,看到魏昭华吃瘪的样子,竟然还是觉得格外的有趣。【@@ #!免费阅读】 魏昭华却不以为意,依旧点点头,“当然要拿到诏书!就算是没有,也要给他做一个出来!他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不如我们将计就计,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你想要怎么样?”晚秋忽然替隋越觉得可悲,魏昭华露出的笑意总是高深莫测,恐怕这次隋越的事情,魏昭华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还手的吧。 魏昭华想了想,看向晚秋,“现在我不想让你管诏书的事情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魏昭华附在晚秋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些什么,晚秋的瞳孔猛然放大,接触到魏昭华含笑的眸子的时候,却也只能轻轻的点点头。 有了晚秋的帮忙,大早的魏昭华心中甚是爽快,大吃了一顿之后就出了安云阁。 还没有走出多远,魏昭华就看到身后的沈措白紧接着走了出来。四目相对,等到魏昭华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措白已经一个飞身落在了魏昭华的面前。 “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能再失去一次你了。”沈措白缓缓的说道,魏昭华莞尔一笑,拉着沈措白的手,一起走在了宫中的小路上。 边上时不时的有宫人看过来,看着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说不出的羡慕嫉妒,却也只能在一旁望尘莫及。 “沈措白,若是再有一次机会的话,我那天晚上一定不会爬上屋顶看月亮。”魏昭华忽然开口说道,倒是让沈措白的手一僵。 “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当初一定好好保护你,后来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后悔认识我了。”沈措白开口说道,魏昭华却也无奈的摇摇头摇摇头,两个人心思各异,谁也没有猜透谁的心思。 两个人的背影相互依偎,在宫廷的小路上渐行渐远。 安云阁中,魏昭华和沈措白出去没有多久,就有一道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看到坐在院子中的晚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晚秋,身子如今可好了?事情可都说的清楚了?那两个人没有为难你吧。” 晚秋的眸子冷冷的,看上那人的时候,明显的让那人心中一寒。“你怎么?怎么这样看着老朽?若是你现在还有气的话,不如就撒出来,老朽自知对不起的你父母,没有好好照顾好你,但是这是苗族的使命,谁又更改得了?” “我没事。”晚秋冷冷的回答道,却是闭上眼睛,似乎不忍心再看国师一眼,“我不会和皇上计较的,皇上自 有他的难处,我一直都知道。如今的沈琛墨和魏青山可都安置好了?若是再有什么后患的话,也与我无关了。” 国师听到晚秋这么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唉,这些事情皇上自有安排。沈措白两个人再如何的本事通天,在这大端的皇宫里,都是要避讳的。只要看到你没有事情,老朽也就放心了,等我过些日子求了皇上,便让你回去。” “不用了,”晚秋开口说道,“皇上日理万机,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管我,我在皇上的心中,早就已经是一颗废子,没有用处了。” 国师看到晚秋的模样,却也知道隋晨这次的事情是真的伤了晚秋的心,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再去解释了,只能任由发展。 “你怎么想都好,左右都是老朽的丫头,老朽能帮忙的地方,绝对不会含糊。时候不早了,一会儿皇上出宫一趟,我还有事情要安排,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到国师的话,晚秋抬起眼来看了一眼国师,眼中的泪水却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留了出来。 “叔父,若是还有机会的话,你会不会后悔。为了保护苗疆一族的族人,背弃了自己的信念这么多年。你我都知道,若非你我,隋晨哪里走的到今天。” “好了,”国师看了一眼晚秋,似是不想在听下去,开口打断,“这世上老朽不曾听过有后悔药,既然没有药,便容不得世人生这样的病,你我也一样。” 说完,国师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安云阁。晚秋看着国师的背影,悄悄的跪了下去,对着门口拜了三拜。若是还有机会的话,叔父,我们还会再见吗? 魏昭华和沈措白回来的时候,晚秋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坐在石凳上认真的等待着。 桌子上放置了大大小小的盒子,看上去好像是姑娘家的脂粉,仔细的看去又有不同,上面竟然还有刀子一类的东西,又好像是医者所带的药包。 “准备的这么齐全,想来你已经将我交代的事情做的不错了?”魏昭华笑着问道。 晚秋点点头,“如你所料,国师刚才来过。他说皇上一会儿就会出宫,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国师不跟着隋晨一起出去吗?”魏昭华开口问道,“若是他留下来的话,多多少少对我们而言,都会增加点难度。” “你们小心谨慎些就是,不要伤害到他。”晚秋开口说道,看着魏昭华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渴求。 魏昭华笑笑,把沈措白扶着坐在晚秋的旁边,“便是给你这个面子,只要国师不为难我们,我们都不会对他下手。你好好做你的事情吧,我也去装扮一下。” 魏昭华走进屋子后,晚秋站起身来,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得罪了。” 沈措白闭上眼睛 ,晚秋拿出手中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开始在沈措白的脸上肆动。沈措白闭着眼睛,晚秋的心里确是十分清楚,这y-i'r0ng术对于本尊的脸来讲,都是有着莫大的伤痛的,沈措白能够一直坚持着,到也算是一条汉子。 等到魏昭华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晚秋也已经帮着沈措白装扮清楚。魏昭华打开门,看到的就是顶着隋晨的脸的沈措白,便是那一双标准的桃花眼,晚秋都弄得甚是真实。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端先帝的玉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打开门,看到的就是顶着隋晨的脸的沈措白,便是那一双标准的桃花眼,晚秋都弄得甚是真实。 “我原本以为苗疆的蛊毒之术已经是天下一绝,没有想到y-i'r0ng术更是让人佩服,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亲自去一趟苗疆,见见苗疆的人是何种模样!” 魏昭华满意的说道,看着沈措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晚秋把桌子上的镜子递给沈措白,沈措白也是一愣,竟然与真正的沈措白,看上去毫无不同。 “没想到居然会进行的这么顺利,这样看来,很快就可以完成我们的任务了。”魏昭华笑着说道,看着沈措白,竟然格外的带着些许的欢乐。 “既然当初你就会y-i'r0ng术,为什么不让兰伶儿y-i'r0ng成我的模样,偏偏要用红颜旧。不然的话,想必这人还会多痴迷几天。”魏昭华虽是开玩笑的说道,但是却不免多了几分认真 晚秋的心中一愣,摇摇头,“我在沈琛墨的身边什么也不敢露出来,只当是当初在回春楼的花魁罢了。不然的话,沈琛墨又如何会那样信任我。 提到沈琛墨,众人都不在多言,魏昭华把眼光放在沈措白的身上,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倒是晚秋先对着沈措白跪下,开口说道。 “晚秋自知罪孽深重,曾经与东齐皇帝更是势不两立,但是时过境迁,晚秋现在有一事相求,还希望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东齐皇帝都尽力保全沈琛墨一命。他虽然十恶不赦,但是对晚秋确是一直真心相对,晚秋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沈措白依旧无动于衷,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像是没有听到晚秋的话一样。 晚秋心中急迫,便把头对着了一旁的魏昭华,深深的拜了下去,“东齐皇帝一向最是听您的话,晚秋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如今就算是再傻的人也都看得出来,不管如何,当今天下,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东齐皇帝,所以这话,也是晚秋求东齐皇帝的原因!” “这件事情,你便是把头磕破,我也是说不上话的。沈琛墨的为人你很清楚,做过的错事更是数不胜数,若是任其如此,恐怕天理不容啊!”魏昭华虽然有些心疼,但是沈措白不说话,却也依旧不敢贸然答应。 “朕不会对沈琛墨下手的,你是朕答应的第二个人。”沈措白缓缓的开口,魏昭华一愣,晚秋心中一喜。 “第二个人?”魏昭华呢喃一句,伸出手扶起晚秋,开口说道,“莫不是沈琛墨还对着别人如此情深义重,让别人为他求情不成?” 魏昭华这样一说,便是晚秋也紧张了一下,沈措白站起身来,背着两个人开口说道。 “是许太妃。” 晚秋心里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的,后退几步 ,“我见过许太妃,我曾经和沈琛墨一起去找过许太妃。我记得她的脸......” 魏昭华听得正是入迷的时候,沈措白却开口打断,“好了,别说了。” 三个人在院子里小坐了一会儿,等到玄月回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三人,确是吓了一跳。 “神女......”玄月试探性的叫到,至于旁边顶着隋晨的脸的沈措白,玄月确是不敢认得。 “无事,你不必害怕,还和往常一样就好,隋晨出宫了?”魏昭华笑着问道。 玄月点点头,几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魏昭华和玄月跟在沈措白的身后,俨然一副宫女的打扮,旁边的玄月更是没有什么多疑的,早就已经让人一眼就知道是个太监。沈措白顶着隋晨的脸走在前面,学着隋晨的步伐,倒是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一直以来隋晨的脾气都不是很好,以至于众人只要看见一眼,就纷纷退后一步,再也不敢抬头打量,生怕冲撞了隋晨,为自己招来祸端,如今确是给沈措白一行人省去很多的麻烦。 国师刚刚送走隋晨一行人,心中刚一放松,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沈措白。国师眨眨眼睛,却是久久回不过来神。怎么远处看去像是沈措白,走的近了些竟然成了隋晨?国师心里一慌,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瞪大眼睛。 “国师见了朕难道不知道行礼吗?”沈措白开口说道,虽然是隋晨的脸,但到底也是一代帝王,说出来的话竟然是比隋晨还多了几分威严。 “你,”国师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在看看沈措白背后站着的一身宫女打扮的魏昭华,丝毫想到了什么,确是自己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魏昭华从袖子中拿出晚秋交给她的锦盒,国师瞪大眼睛,那是晚秋的命蛊! 魏昭华只是轻轻的拿在手中把玩,国师却已经明白了魏昭华的意思。若是稍有不慎,魏昭华就可以把晚秋毁于一旦!苗族人的命蛊被毁,要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便是比毒火攻心还要更加忍受! “挡在这里做什么?不想让朕进去吗?”沈措白不耐烦的问道,看着国师的眸子更多了几分威严,国师看着几个人的阵仗,只能无奈的退后一步。 “请!” 直到一行人走了进去,国师才后知后觉的追了过去。“翰林院不是别人可以随意闯入的!你这样就不怕皇上回来吗!” “国师还是小些声音的好,若是惊动了暗卫,第一个死的可不是我们,也不是你。”魏昭华收起手中的锦盒,冷冷的看了国师一眼,国师闭嘴。 “哪个是隋晨的书房,快些引路!”沈措白开口说道,国师不敢迟疑,直直的带着沈措白一行人朝着书房的方 向走去。 “你们把晚秋如何了?昭华郡主,你可不要太过分!这是你答应过我的!”国师咬牙切齿的说道,但是在前面引路的背影却依旧高傲。魏昭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要我们可以好好的,她就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玄月听着这声昭华郡主,确是差点被吓破了胆子。偷偷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魏昭华,忍不住的心中惊讶一番。这就是昭华郡主吗? 国师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沈措白一行人跟了进去。隋晨的书房算不上什么高大上,甚至有些简单,收拾的也格外的干净。 玄月在外面关上门,守在门口。国师看着魏昭华和沈措白在书房里乱翻,心中一阵气闷,“我皇很快就会回来,你们要找什么东西!” “把隋晨的玉玺交出来!”魏昭华从袖子中抽出一把b-i'sh0u,架在国师的脖子上。 国师无奈的皱皱皱眉,虽然一双眼睛快要瞪出来,但是却仍旧不肯多说半句话。 魏昭华得不到国师的反应,却也不着急,收回手中的b-i'sh0u,轻声的说道,“便是你这么多年的愚忠,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隋晨真的可以治理大端吗?他真的是治世之才?便是今日你什么都不做,隋晨回来,你依旧死路一条。” “那又如何?若是老朽猜的不错,听着昭华郡主的意思,想来应该是已经与那越王交好关系,准备辅助那越王登基为帝吧!”国师狠狠地说道,“都是老朽心软,才会求皇上饶了越王一命,没想到如今竟然招惹出这样的祸事!” “你既然已经知晓,许多话我也就不必再说。你的命,不管无论如何都是保不住的。但是如今却可以有一条路保护住晚秋。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等到隋越登基为帝的时候,你苗族也会安然无恙!若是你不听话,你没了命事小,整个苗族陪葬是真!” “都是你们设计好的?”国师不可置信的说道,“没想到老朽千防万防,竟然还是防不住你们!都是天命啊!”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天命又如何,不是天命又如何?如今事情已经注定,不管如何,你总要做一个选择才是。” 魏昭华又把锦盒拿了出来,b-i'sh0u架在那命蛊之上,国师急忙开口说道,“不要!” “那你当如何?”魏昭华的手却没有离开,仍旧反问道,看着国师的眸子多了几分不耐。国师急忙摇摇头,“老朽帮着你们,便是无论如何,你们要老朽做什么,只要不伤害晚秋,老朽都会去做!” “既然国师大人已经选择好了,那朕下一道圣旨总没有问题吧。”沈措白开口说道,国师心中了然,看向魏昭华,“我这就去准备!你不要对她下手!” 没过一会儿,国师就从柜子 底下翻出一个大盒子放在桌子上,玉玺宣纸等一应之物俱全。 沈措白伸出手拿过玉玺,仔细的看了看,“是大端先帝的玉玺,倒是没错。想来隋晨登基心切,竟是连玉玺都没有来得及准备!” 魏昭华点点头,“抓紧些,恐怕时间不够了!” 魏昭华收回手中的b-i'sh0u,把命蛊小心的藏好,如今国师的事情已经做到,也不用在威胁了。一旁的国师呆愣在原地,看着沈措白手起手落之间,只能无奈的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双眼划过两流热泪。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朕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今日之事,既然已经发生,老朽也已经无力回天,若是昭华郡主和东齐皇帝有所感知的话,还请今后看在老朽的面子上,照顾好晚秋,也算是了了老朽最后一门心事。” 魏朝华侧目,正好看见国师满脸悲怆的模样,心中不忍,“国师虽然一直跟在大端皇帝身边,但是实属有些屈才,若是愿意归到东齐,东齐皇帝也不会亏待于你。” “老朽虽然才疏学浅,但是也明白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东齐皇帝年少有为,将来之于东齐,与之天下,都是幸事。只不过可惜,老朽应是见不到那一天了。” 魏昭华和国师说话的时候,沈措白已经把一封诏书写好。国师看着沈措白拿出玉玺,重重的印在那宣纸之上,便知大势已去,恐怕整个大端的命数都已尽了。 “好了!”沈措白开口说到,和魏昭华对视一眼,两人飞快的朝着外面走去。 不久,魏昭华又折了回来,“国师不如再考虑考虑,我们出了这个门,大端在也容不下你。” “生为其主,死为其主,本应如此。”国师说到,回过头来对着两个人淡淡的笑了笑,“尔等前途不可限量,东齐拦不住,大端更拦不住!” “走吧!”身挫败拉着魏昭华的手,急切的说到,“再不走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魏昭华点点头,拉着守在外面的玄月,朝着安云阁走去。 回到安云阁的时候,晚秋和江恒等其它侍卫已经收拾好东西,一行人朝着外面飞去。大端皇宫的侍卫不知识怎么回事,不敢出手相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昭华几人离开。 这边的隋晨陪着沈琛墨和魏青山走到早就已经置办好的院子的时候,看着满院子的青竹,倒是和翰林院有几分相像,心中忍不住的坐竹边,和魏青山沈琛墨二人聊了起来。 “不知道大端皇帝最近有没有什么想法,那沈措白不知道有了晚秋的解释,是不是愿意出口气就算了。若是一直纠缠不放的话,这个院子......”魏青山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周围,,虽然这里的景色还算是满意,但是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躲避沈措白。 隋晨喝了一口小酒,轻轻的笑到,“你放心就是,朕都给你们做了担保,把晚秋送过去。便是沈措白和魏昭华如何说,晚秋都一定不会说出翰林院,更何况这个晚秋都不知道的地方?” “晚秋送到了沈措白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在东齐的时候沈措白便和晚秋有些过节,如今想必是更加不会轻易地放过了。”沈琛墨有些惆怅的说道,自己竟然也没有发现话语之中带了一丝担忧。 隋晨轻轻的撇了一眼沈琛墨,带着些许不屑的说道,“厉王若是如此的小女儿家心思,做什么 都放不开的话,不如就去做那沈措白的走狗。跑到沈措白的面前跪下大声的求饶,兴许沈措白还会顾念几分,给你留个全尸!” “隋晨!你不要欺人太甚!”沈琛墨捏着拳头说道,若不是现在只有依靠着隋晨才能够有一个藏身之所,沈琛墨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和隋晨打在一起。 隋晨不为所动,站起身来,“朕感念你们和我一起宫变才会有了今日的朕,但是你们也不要倚老卖老,等到朕解决了沈措白,你们才会有翻身的机会!” 隋晨看着两个人受气的模样,禁不住哈哈大笑。四年前的话,谁能够想得到不可一世的魏大将军和厉王,会如此卑躬屈膝的投身别国?就像是走狗一样人人喊打? 隋晨正在得意的时候,须离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惹得隋晨心中一阵不快。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难不成你现在还需要朕教你这些礼数不成!” 须离见隋晨发了怒,更加的胆战心惊,急忙跪在地上,对着隋晨行了一礼,“皇上,沈措白他们出了宫!临走之前,去过翰林院!” “什么?”不管是隋晨,就连魏青山和沈琛墨也按捺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 来不及多想,隋晨急忙朝着外面走去,临走还不忘开口叮咛着,“好好看着他们!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能放他们离开!就是死!也要死在里面!” 沈琛墨和魏青山虽然心中不满,但是此时确是也没了计较的心思。沈措白忽然离开的这么仓促,又去过翰林院,难不成是在翰林院发现了什么? 隋晨快马加鞭的回到翰林院的时候,国师正跪在翰林院的门口,像是已经等待了许久。 “国师!怎么回事?沈措白呢?他来这里做什么?”隋晨看见国师,心中稳定了许多,急忙开口问道。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国师,是他这些年最信任的人。 国师深深的朝着隋晨拜了下去,但却什么都没有说。隋晨的心中一阵烦乱,看着国师的样子,他隐隐的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国师,你如实说就是,你是最了解朕的,朕不会责罚你的!”隋晨开口说道。 “请皇上摒退左右,臣有几句心里话,要单独和皇上说!”国师的腰挺了起来,对着隋晨大声的说道,倒是把隋晨吓了一跳。这么久以来,他还没有见过国师这样严肃的模样。 隋晨轻轻的挥挥手,周围的侍卫们就退了百余步,给隋晨和国师流出充足的地方来。 “臣追随皇上身边十余年,日日尽心尽力,不求君王记得,但求无愧于心,”国师又朝着隋晨深深的拜了下去,“今日被逼无奈,那沈措白和魏昭华一同写了大端的一封诏书拿走,恐怕对皇上不利,老朽已 经没有脸面在面对皇上,只能以死表示衷心!” 说完,国师就起身,朝着旁边的柱子上撞过去。隋晨反应过来,急忙去阻止,一脚把国师踹到在地上。国师吃痛,看着隋晨狠厉的模样,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魏昭华?你说魏昭华?”隋晨忍不住上前抓着国师的袖子,有些激动的说道。 国师甩开隋晨的袖子,大声的骂道,“如今形势危急,你手上还有整个大端的命运,如今竟然最关心的事情是魏昭华?莫不是真的被**了眼睛!还是迷坏了脑袋!” “国师!朕向来最相信的就是你!但是如今竟然连你也背叛了朕,就不要怪朕不念旧情!”隋晨的眸子一下子阴狠起来,看着国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怨毒,“你不是不要朕提起魏昭华吗?朕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算是什么东西!” 隋晨一挥手,就有侍卫走了上来,“把国师给朕拷起来,他若是死了的话,你们就全部都陪葬吧!” 隋晨一甩袖,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留下的国师被侍卫们架起来,看着隋晨的背影,大声的叫到,“如今就是做什么都已经晚了!皇上!若是可以的话!不如早些逃吧!” “想要朕做败军之将,也要看看那沈措白和魏昭华到底有什么本事把吧!”隋晨扭过头来,看着国师开口说道,嘴角忍不住带着一股冷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国师看着隋晨的模样,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睛,才会信了隋晨的话,竟然以为跟着隋晨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族人,就可以好好的治理大端,如今看来,当初的大端皇帝做出的决定,还真的是有先见之明! 隋晨回到书房看见的就是满地的狼藉,奏折和书纸早就已经满地纷飞。自己经常坐的龙椅上面,还带着沈措白留下的余温。零零星星的有墨水洒在桌子上,对于一向喜欢干净的隋晨来讲,这无疑就是火上浇油! “沈措白!朕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隋晨在书房里一声大喊,就是整个皇宫都听得清楚明白。宫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收敛神色,全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 国师的心微微颤抖,许是已经猜到了这样的后果,还是忍不住苦笑一声。这样的结果,恐怕不止国师猜的到,就是沈措白和魏昭华,应该也已经猜的清清楚楚了吧! 沈措白几人并没有着急离开,出了皇宫之后,找了一家小的客栈投宿。纵然是门店小些,但是小二的眼力见却不小,看着这么多人一下子进来,身上的衣服更是常人用不起的绸缎,急忙上前来招呼着。 侍卫们做了两桌,魏昭华,沈措白,江恒,玄月,还有晚秋坐了一桌。因着人数庞大,便是客栈里的其他客人也投过来 好奇的眼光,纷纷打量着几人。 “目标太大了,这样不好。”江恒忍不住开口说道,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 魏昭华四下打量一下,“这里容不下我们,江恒,你让侍卫们先去城外等着接应我们吧。把皇宫之中的事情处理好,我们才能离开。” 晚秋也忍不住看了看周围,苦笑一声,“对!这么多人跟着,做些什么都不方便。如果此时我没有猜错的话,皇上应该已经回了翰林院。”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需要报答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晚秋也忍不住看了看周围,苦笑一声,“对!这么多人跟着,做些什么都不方便。如果此时我没有猜错的话,皇上应该已经回了翰林院。” “先吃些东西,等到吃完了,先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江恒开口说,几个人点点头。 小二把菜端上来之后,众人就开始吃了起来。侍卫们倒是毫不避讳,该怎么吃就怎么吃,沈措白和魏昭华也曾经一起用过膳,吃起来倒也不含糊。只是可怜了其他人,吃起来倒是有些拘束,不敢伸着筷子。 魏昭华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伸出筷子给旁边的玄月加了一块肉放在碗里。 “你年岁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吃的不多的话,还怎么长成大个子?” 玄月受宠若惊,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僵硬在原地。魏昭华倒是也不含糊,一直到玄月的面前堆起一座小山,才算是满意的吃了自己的饭。其余人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也明白了魏昭华的意思,纷纷开始大口吃起来,谁也不在谦让。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饭,江恒去付了银子,一行人才出了客栈。 沈措白和江恒对视一眼,江恒会意,带着侍卫们朝着外面离开。因为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一行人不过都是商人模样,若是不动起武来,还真的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如今我们怎么办?按照皇上的性子,恐怕现在无论是哪里,应该都在通缉我们才是。”玄月有些担忧的说到,跟在魏昭华的身后,漫无目的的走着。 魏昭华看向沈措白,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想法。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不少的人擦肩而过,魏昭华带着面具,格外的有些吸引别人的眼光,只能悄悄的躲闪着,希望不会被人发现。 走了没过一会,魏昭华和沈措白就在一处客栈前停了下来。 “这里叫明德楼,那边还有一个望江楼,两家离得最近,我们不如分开?”魏昭华开口说道,看向沈措白,沈措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和晚秋在一起,玄月你和措白在一处。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也是好的,若是真的遇上了什么变故的话,各自想办法就是!” 听着魏昭华的话,玄月和晚秋只能乖顺的点点头,如今之计,恐怕就只有按照魏昭华说的做了。魏昭华试探性的看着沈措白,沈措白看了看玄月和晚秋两个人,摇了摇头。 “我带着晚秋,让玄月跟着你,你们两个女孩子在一处,终归多有不便的地方。玄月跟在你身边,好歹还能照顾一二。晚秋跟着我,你也不必费心!” 魏昭华看了看晚秋和玄月,两个人也并没有什么建议,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一切听从公子和姑娘的安排!” 魏昭华点点头,“你说 的也有道理,那就这样吧,我和玄月去望江楼。” 沈措白点点头,魏昭华看了一眼玄月,两个人朝着对面的望江楼走过去。晚秋和沈措白也不在多看,正要朝着明德楼里面走去,就听到一声叫喊。 “小心啊!” 魏昭华见一个小孩正站在路中央,而此时正有一队骑着马的士兵朝着这边跑过来。周围的人纷纷让开路,只有那小孩仍旧呆愣在路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魏昭华一个闪身,飞到了小孩的旁边,刚想要抱着小孩子离开,脚下一软,竟要摔倒。仓皇之中,只能把孩子一把推开。沈措白和玄月同时起身,朝着魏昭华的方向奔去,倒是沈措白快了一步,急忙拉着魏昭华到了怀里。 士兵们的马没有丝毫停顿,就像是在远处看到孩子得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停顿。路过魏昭华和沈措白的时候,为首的士兵忍不住冷哼一声,倒像是魏昭华和沈措白搅乱了他的好事一样。风刮起尘土,魏昭华忍不住伸出手挡了一下。 “怎么样?你没事吧?”沈措白看着怀中的魏昭华,忍不住开口说道。 魏昭华摇摇头,“并无大碍。” 那小孩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是的,被魏昭华推到路边之后一直在哇哇大哭。玄月上前取出一个糖块,放在小孩的手中,笑着说道。 “你尝尝这个是什么味道,若是觉得好吃的话,就不要在哭了!” 小孩子抽泣几声,看到玄月含笑的眸子,在看看手中的糖块,朝着自己的嘴里送去。玄月看着孩子吃下脸上的笑容更深,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小孩似乎有些腼腆,只能小声地回答道,但还是被玄月听得清清楚楚。 玄月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说道,“觉得好吃的话就不要哭了!你是个男孩子,若是哭了的话,怎么去保护你喜欢的人呢?” 小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周围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伸出手指称赞。 “这公子真是善良!对待小孩子都这么认真!” “就是就是,我看这公子模样长的俊俏,又脾气好,将来不管是娶了谁,那都是谁的福气哦!” 一时之间周围围上了不少的人,却也没有人站出来说是孩子的亲属。玄月不敢放孩子离开,只能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便是有人说些什么,称赞的话或者询问的话,玄月也只当做,没有听到罢了。众人觉得无趣,也纷纷散开。 这时候玄月才看到对面的魏昭华,隔着一条街道,忍不住笑了一下。魏昭华也笑笑,示意他不必着急,自己会跟着他一起等。 沈措白注意到了身边人的变化,忍不住有些吃味,搂着魏昭华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魏昭华看向沈措白的侧脸,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不由得苦笑一声,“玄月不过还是一个孩子,你和一个孩子争什么?” 沈措白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周围,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在看向玄月的时候,发现玄月的眼光也没有在看向自己。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妇人张皇失措的朝着这边走过来,一路上还大声的喊叫着,“阿阳!阿阳!你在哪啊!” 玄月身边的孩子似乎得到了感召,到处张望着,直到看见那妇人,才朝着妇人跑了过去。 妇人看到朝着自己跑过来的孩子,一下子眼泪就啪啪的往下掉着,忍不住抱着孩子失声痛哭。“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跑去哪里了,让阿娘找了这么久!” 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妇人的愤怒,忍不住哭了起来。一直到妇人问话,才止住了哭声。 “刚才,有马,那个人,救了我!”孩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应当是还没有到了吐字清楚的年龄,只能一个一个字的往外蹦。看的玄月忍俊不禁,朝着两个人走过来。 妇人看见玄月,却是先把阿阳护在身后,才朝着玄月行了一礼,“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只是家中寒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公子的!” “我不需要报答,”玄月见妇人戒心重,却也没有在意。每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在父母的心目中都会变得格外的重要,“只要夫人好好照看孩子,日后不要再出事故便好。” 妇人听到玄月的话,这才抬起头来打量一番,看着玄月的打扮,又低下了头,“我知道了,多谢公子。” 说完,就要抱着孩子离开。倒是阿阳舍不得玄月虽然在女子的怀中,还是忍不住朝着玄月挥手告别。 魏昭华笑着摇摇头,轻轻的走到玄月的身边,笑着说道,“怎么?你竟然这样喜欢小孩子?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 玄月听见魏昭华的话,才注意到魏昭华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忍不住往旁边后退了几步脸上泛起了红晕。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玄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是保护姑娘,也是没有问题的!” 看着玄月的模样,魏昭华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玄月只当是嘲笑,脸上更加红了起来。忍不住率先朝着望江楼里走去。 魏昭华仍旧笑着,对着对面的沈措白和晚秋轻轻的挥挥手,和玄月一同走进了望江楼。一直到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沈措白还依旧站在原地。 晚秋上前几步,轻声的劝到,“公子不用担心,虽然玄月年岁不大,但武功却也不低,姑娘自己也会武功,更是会好好保护自己。” 沈措白看了看旁边的晚秋,没有说话,朝着明德楼里面走去。 魏昭华和玄月 走进望江楼,才发现里面并不像是刚才的小客栈一样,虽然都是住宿的地方,但是这望江楼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精致的装潢设计,倒是提升了不少的美感。 “这位公子和姑娘,不知道您是用饭还是住店?”小二上来打量了一番两个人,笑着问道。 魏昭华收回目光,轻轻的开口,“两间上房!” 小二得了令,应了一声,对着两个人做了一起请的姿势,就率先上了楼。走到二楼的门前,笑着指着面前的两间屋子说道,“这两个房间两位不妨先看看?”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五章 属下不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就这两间了,不用在麻烦了。”魏昭华说着,就要从怀中拿钱袋,摸了半天,最后无奈的笑笑,把眼神落在玄月的身上。 玄月接触到魏昭华的眼神,忍不住轻声的笑了笑,从袖子中掏出钱袋,递给小二,“拿去吧,不用找了!” 小二见着银子自是高兴,接过银子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就朝着下面走去。 魏昭华和玄月相视一笑,各自推开了屋子走了进去。魏昭华打量着这个客房,屋子里的摆设以淡雅为主,虽然不如外面的装修华丽,但是也别有一番意味。如今也算是逃亡在外,能有这样的屋子,也算是不错了。 魏昭华推开窗户,望着楼下的人熙熙攘攘,与东齐的欢闹的景象并没有什么区别。时不时的有官兵跑过,魏昭华急忙躲了身子,生怕被发现。 一块石子打在窗户上,魏昭华心中一惊,抬头望去,竟是对面的沈措白。两个人之间虽然隔着一条街道,但是却也觉得格外的温馨。 开门声响起,魏昭华回头去看,却见玄月正好看着对面的沈措白。 “你来这里做什么?”魏昭华开口问道,再去看沈措白的时候,果然沈措白的脸已经黑了下来,魏昭华微微一笑,示意让沈措白稍安勿躁。沈措白收敛了神色,但是目光却依旧落在玄月的身上,半刻也不离开。 “我从楼下端了点茶水上来,姑娘也一路劳累,不如喝口茶水缓缓神休息一下,”玄月对着魏昭华谦卑的说到,眼神落在对面,微微笑到,“姑娘既然还有事情要忙,那玄月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玄月把茶水放下,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就要走出去。 魏昭华心中愧疚,原本玄月是为了自己着想,自己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确实有些不妥当,急忙开口说道,“多谢!” 玄月的身子一愣,却也没有说话,关上门轻轻走了出去。魏昭华无奈的笑笑,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水,示意只是送个茶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沈措白的神色缓和了些,两个人立在窗口,朝着下面望去,心中确是百感交集。沈措白手上的诏书,足矣颠覆整个大端王朝,不说其他,光是一场战乱,就是大端的百姓最无法忍受的。此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皇宫,翰林院。 隋晨坐在院子中,看着被绑在竹子上的国师,嘴中含着破布,早就已经耷拉下脑袋,看上去疲惫不堪。身上还有几道伤口,应当是不小心弄上去的。 “国师,他们写的是什么,你真的没有看到吗?”隋晨轻轻的问道,眼神落在国师身上,国师勉强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隋晨似是已经不耐烦,挥挥手,一边的侍卫压着一个童子走了上来。童子看 到被绑着的国师,忍不住号啕大哭。“师父!师父!你没事儿吧!” 似乎是童子的叫声唤醒了国师的意识,国师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但是目光所及之处,只是一件熟悉的衣衫。国师认出童子,想要笑笑示意自己没事,但是却有卡在喉咙之中,只能轻轻的咳嗽,看上去很是虚弱。 童子心中担忧,忍不住落下眼泪来,猛的狠狠地看向隋晨,像是要用眼神把隋晨碎尸万段一样,隋晨却不在乎,反而看着童子的眼神,觉得甚是有趣。 “昏君!竟然如此对待有功之人!若是放到天下人面前,你必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童子狠狠地说着,声音都带了嘶哑,说完觉得也不甚解气吐出一口口水在地上,才觉得舒服些。 隋晨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朝着童子走过去,童子看着隋晨步步逼近,眼中的愤怒渐渐的变成恐慌。对于隋晨的手段,凡是这皇宫之中的人,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朕就是遭天下人的唾骂又如何,朕可以看的到,你呢?”隋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小童子,童子和国师似乎都明白了隋晨话中的意思,国师挣扎着开口说道。 “皇上,不要!”仅仅是说了一句话,就已经让国师费尽了力气,国师还想要张开嘴说些什么,就听到一声尖叫,便不在开口。便是没有力气去看,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童子早就已经没了气息,不能在对隋晨怒目相视,不能在口出狂言。隋晨看着倒在地上的童子,不由得冷笑一声。 “国师,朕相信你看得到,这就是背叛朕的下场!朕还要你看着,你这样做要承受多大的后果!”隋晨站在国师面前,昔日自己最信任的人如今变得狼狈不堪,隋晨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欢乐,反而涌上来一股浓重的凄凉之感。 国师眼皮沉重,便只是闭着眼睛,却也感受的到隋晨的气息,忍不住开口说道。 “皇上,便是你杀了我身边所有的人,老朽也真的无可奉告!”国师顿了顿,接着说道,“与其在老朽身上浪费时间,皇上不如对越王殿下,还有边疆的兵力多下点功夫,内忧外患,哪一个都是皇上的心腹大患,不可不除!” “朕和国师想的不一样,朕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惩治一下你们这些叛徒。越王朕早就已经囚禁起来,朕不相信他有本事逃的出去。就算是逃的出去,朕也有本事抓回来!朕要你看看,没了你,朕依旧可以坐稳大端皇帝的位置!即使你背叛了朕,朕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国师看不到隋晨张狂的模样,但是心中却已经想了大概,忍不住哈哈大笑。 “皇上,一直到了现在,您还觉得是老朽背叛了您!老朽跟了您这么久,不说功劳 也有苦劳,怎么到了如今这个关头,竟然还得不到您的半点信任!” “哦!”隋晨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是的,若有所思的说道,“朕想起来了,不单单是你背叛了朕,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如今下落不明,朕总要想个办法,让她出来才是!” 国师心知肚明,隋晨口中的那个人,除了晚秋还能有谁?国师刚想要开口劝阻,就被人声打断。须离从外面进来,对着隋晨行了一礼,“参见皇上!” 隋晨点点头,把眼神从国师的身上拿开,落在须离身上,平和了几分。 “怎么?朕让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可有沈措白一行人的消息了?” 须离不忍心看着国师,只能把目光放在地上,沉声说道,“回禀皇上,属下带着人搜了大大小小的街道,都没有发现沈措白的任何消息。” “街道?”隋晨反问一声,让人听不出情绪来,“你去搜街道能搜到什么?难道沈措白是死人吗?他会站在一个地方让你搜查到?你是在忽悠朕?” “属下不敢!”须离急忙开口说道,跟在隋晨身边这么久,面对着隋晨发怒的样子,谁都是束手无策。暴躁狠厉,不听任何人的劝阻,这就是隋晨! “不敢?”隋晨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又坐在桌子旁边,轻轻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开口说道,“不敢的话,你接下来想要做些什么?街道搜查完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原本以为隋晨已经消了火气,但是听着隋晨如此问道,须离刚刚落下的心又吊了起来。“属下,属下这就ˋ派人去搜查所有可大可小的客栈茶楼一类地方,绝对不会让沈措白一党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隋晨点点头,似乎对须离的反应还算是满意,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动作可大可小,大的就是所有地方都要搜查,不见到沈措白不停下来。小的地方,就说是京城的例行检查,不要透露出沈措白的身份,不然的话,难免有些棘手。” “皇上,那沈措白在我们大端为所欲为,便是说到天边去,也是咱们有理。又何必要隐瞒沈措白的身份,若是我大端的百姓知道了,相信也一定会着急的想要找到沈措白的!”隋晨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说道,须离看过去,算是熟悉,叫殷寻。 “殷寻,朕让你跟在身边,并不是要你来指导朕怎么做事的,朕难道还不知道,怎么才是最好的办法吗?”隋晨轻轻的开口,虽然是淡淡的语气,却也是让殷寻的心里一惊,急忙闭嘴,退到一边。 “就按照朕说的去做吧!”隋晨闭上眼睛,手指在桌子上若有若无的敲着,须离心中清楚,这是隋晨正在做决定的时候,很纠结的样子,“若是遇到了魏昭华的话,切记手下留情, 你还欠她一条命,你明白吗?”’ 须离点点头,应了一声,轻轻的看了一眼国师,才走了出去。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若不是当初自己的剑抵在魏昭华脖子上,也不会让魏昭华坚定了要死的信心。便是愿意用手把剑推开,划下血痕,也要跳下悬崖。那个红色身影消失的时候,让须离的整个心脏都要跳出来,心底有一个声音正在呐喊。 “不要!”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六章 愿誓死追随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夜晚,魏昭华飞身上了楼顶,却忽然之间有些失望,原来今夜无月。 落入熟悉的怀抱之中,魏昭华稳了温心神,无奈的说道,“这里到底是大端,很多事情我们都说不明白,还是要想个办法早些把诏书交到隋越的手上才是。” “隋越现在在宫中被困,我们在宫外,便是玄月现在应该也没有办法联系上吧。我们意图不明,隋晨不会轻易地把事情引到隋越的身上,他暂时还没有危险。” 沈措白说道,把魏昭华的身子板正了对着自己,“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历经生死,你我之间,再也没有互相分离的时候,比起从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情不知道隋晨会不会捅的特别大,若是牵扯到两国之间的事情,恐怕东齐也会收到消息。” “放心吧,”沈措白看向东齐的方向,脸上全是自得,“隋晨若是有脑子的话就不会捅大,只当我们是普通的逃犯罢了。不然你我的身份露出来,东齐大军压境,别说隋晨,就是隋越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魏昭华点点头,“这些年,东齐辛苦你了。” 沈措白把魏昭华抱在怀中,许久没有说话。的确是辛苦了,若是有你的话,也许我会好过许多。沈措白没有说出口,但是魏昭华依旧懂。 次日,魏昭华醒来之后收拾好,刚一开门,就看见玄月已经在门外等候。 看着玄月手中的饭菜,魏昭华一愣,“快些进来吧,我一向随意惯了,起床总没个定数,你日后不必管我,或者直接敲了门叫我就是。” 玄月端着饭菜进来,腼腆的一笑,轻声的说道,“如今姑娘的身份多有不便,还是玄月服侍的方便。打扰姑娘本就是玄月的不对,等着姑娘也是玄月的本分。” 玄月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在一旁看着魏昭华,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走到梳妆台前,把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自己的真实的容貌。这是玄月第一次看见魏昭华,虽然早就听说东齐的昭华郡主倾国倾城,但那终究是在传说之中,如今身在眼前,到让玄月生出许多虚幻的感觉。 “如今既不是在大端的皇宫,又不是在东齐的地界,你又何必拘束呢?你说得对,带着面具总归是太过于招摇,我摘了之后兴许会好些。毕竟大端的人,未必认识我。” 魏昭华的嘴一开一合,见玄月一直不说话,便朝着玄月走去。玄月看着魏昭华一步步走来,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急忙缓过神来,“郡主说得对!” “你这个小孩子的样子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坐下来一起吃吧。”魏昭华无奈的笑笑,坐在桌子前,招呼着一旁的玄月。有了上次在客栈的情况,玄月虽然还有些拘谨,但是有了 魏昭华的话之后,到底还是放开了些。 魏昭华伸出手给玄月加了一道菜放在碗中,“你跟在越王的身边多少年了?你与越王看上去年岁相差不大,倒应该关系很好的吧。” “嗯,”玄月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碗筷,“我是个孤儿,八岁那年正在街上要饭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越王。那时候的越王和现在并不一样,他当时比我还要单纯,带我回了皇宫之后,便一直跟在越王身边。只不过当初越王的母妃不喜我,便把我分到了别处。” 魏昭华点点头,不免觉得面前的人多了几分怜悯。若是战乱四起的话,像是玄月这样的人,遍地都会是。 “我在家中虽然也有弟弟妹妹,不过都太过于生疏,只有一个较为亲近的,却还在兵营之中,多少年没有见过了。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就唤我一声姐姐,也算是我们认识的缘分。” 魏昭华试探性的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面前的玄月倒是真的和当初的阿余有几分相像,只不过当初把阿余送到军营之中,后来沈琛墨一战中也杳无音信。对于是玄月这样的人,最应该在意的,大概就是脸面,若是觉得被人可怜,只会更加不屑。 玄月自然也感觉到了魏昭华的意思,急忙跪在地上,对着魏昭华深深的拜了下去,“玄月能认识姑娘已经是三生有幸,如今不愿在拖累姑娘。” “你我相识一场,在大端皇宫也深受你的照顾,我无以为报,若是这一点你在拒绝的话,恐怕我只有回到东齐之后差人送来百两黄金与你才算是扯平?”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玄月急忙摆摆手,对上魏昭华玩味的眼神,玄月只能在拜了下去。 “玄月见过姐姐,若是可以的话,帮着越王登基为帝之后,玄月誓死追随姐姐!”玄月开口说道,饶是魏昭华的恩情再重,也不能忘了当初在危难时候帮助自己的隋越! 魏昭华见到玄月有这份心思心中更是欣赏玄月,上前搀扶起玄月,轻声的说道,“你是我的弟弟,哪里有誓死追随一说,你只要好好的活着,便是对我这个姐姐最好的事情了。” 玄月看着魏昭华的眼睛,狠狠地点了点头,魏昭华接着开口说道,“快吃些东西吧,一会儿若是没事的话,我带着你上街去转转。你我都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到是不容易让人发现呢!” 玄月跟着魏昭华坐在桌子旁,却是胆子也大了些,想吃什么菜便去夹,不在顾忌一些有的没的,魏昭华见了心中也是满意,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两个人吃完了饭,魏昭华果真带着玄月上了街。玄月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竟然有些躲闪,甚至并不愿意出去。 “如今早就已经时过境迁,你已经不是八 年前的你,又何必在乎一些有的没的。莫不是跟在姐姐身边,你还会怕吗?” 看着魏昭华认真的眸子,玄月点点头,“姐姐走在前面,玄月跟着就是了。” 魏昭华见玄月愿意出来已经是不易,便也不在勉强,率先朝着外面走去。玄月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跟在魏昭华的身后。明德楼上的沈措白看着两个人的身影,眼光又深沉了几分。她们两个,怎么变得这么亲密了。 “公子若是不放心的话,尽管下去找姑娘便是,自己带在这里,不也是什么都做不了吗?”晚秋从身后说道,眼神落在沈措白的身上,多了几分玩味。 沈措白轻轻的看了晚秋一眼,“你知道吗?便是我看到昭华和别的人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两个人在一起的话,若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是如何熬的过这三年的时光?” 看着沈措白眼中的坚定,晚秋笑了笑,“到底还是东齐皇帝懂得多些,不比小女子,只是被人侮辱,若是说真的感情的话,到还说不上来一二。” “其实当初沈琛墨对你,本就已经是情深义重。若是当初那一战输了之后你没有离开他的话,兴许你们两个现在都在隐居之中,不问世事,如此不也安好?”沈措白反问道,想到沈琛墨,到底还是心底的一道伤疤,小的时候,明明关系都不错的。 晚秋叹了一口气,“哪里还有从头再来的路,你我都应该明白,沈琛墨那样的人,就是死了也不愿意隐居山林,更何况,当时的我不过是利用他罢了。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和他在一起,离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时的你若是利用的话,现在又当如何?如今见了隋晨这样负心的人,你心中是否改了执念?”沈措白开口问道,眼神落在晚秋的身上,多了几分询问的意味。 晚秋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反而开口笑着说道,“果然感情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当初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东齐皇帝,如今在昭华郡主的感情之中,竟然也会变成一个和颜悦色的少年人,让晚秋大开眼界。” 沈措白见晚秋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在多问。想到魏昭华,沈措白又把眼光望了下去。 魏昭华因为照顾着玄月的感受,不知不觉的把脚步放慢了些,渐渐的和玄月走在了一排的位置上。魏昭华左看看右看看,大端的风土人情和东齐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但是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比如说东齐就很少有妇人出来经营生意,大端确是有。 本来妇人出来在大端也算是常见,只是面前这位卖着桂花糕的妇人的摊位被围的水泄不通,想来应该是做的不错才会有这么多人竞相追逐着买。魏昭华的眼睛落在摊位的旁 边,正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坐在一边,小孩子的腿被拴在摊位上,不能动弹。 “这不是那天我们救的孩子吗?”玄月开口问道,看着那孩子的眼光多了几分柔和。 魏昭华也想到了那天的状况,在抬起脚去看那妇人,也的确是从玄月手中接过孩子的妇人。只是这两个人,难道不是真的母子吗?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那妇人正在招呼着周围的客人,脸上带着笑意,时不时的大声嬉笑几下,颇有几分市井泼妇的模样。而那孩子在一旁只是愣愣的站着,看到这一幕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反而看到玄月的时候,眼睛笑了笑,就要朝着玄月走过来,但是脚下拴着绳子,眼看就要摔倒。 玄月一个飞身落在孩子面前,一把把孩子捞起来抱在怀中。那孩子受宠若惊,许久才反应过来,见是玄月,抱着笑个不停。 那妇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变化,看到玄月抱着孩子的时候,微微一愣。 “我说王西施,你这桂花糕,还卖不卖!”一道客人的声音唤回那妇人的思绪,妇人急忙笑着回到,“自然是要卖的,不然的话,难不成要靠着你养我?”? “若是你愿意的话,我当然不会介意了!”那人听见妇人如是说,忍不住打趣到,一双油手就要朝着那妇人摸去,周围也全是起哄的声音。 魏昭华虽然不知道事情的起末,但是却也看得出摊位前这男子并不是妇人的夫家。一把把手中的扇子抛向那男子,男子被打,吃痛的大喊大叫。 “是谁!是谁!竟然敢打我!” 魏昭华上前一个飞身把自己的扇子收了回来,落在那男子的面前,冷声说道,“便是我,你又当如何?难不成也想要养着我不成?” 那男子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加上魏昭华施展的武功,虽然看不出魏昭华到底是什么人物,但是却也看得出来魏昭华并非他能惹得起的。只能把气撒到卖着桂花糕的王西施身上,“你看你这贱蹄子,怎么,大街上摸个手还都不可以了?” 那王西施看了看魏昭华,又把眼光落在男子的身上,笑着说道,“都是她不懂事,你我之间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这是你的桂花糕,今日不收你的钱就是了!” 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王西施,手中拿过桂花糕,“你给我等着,总归有你在我床上受的!” 一番话说不堪入耳,周围人传来笑声,似乎已经见怪不怪,王西施一张脸虽然通红,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应当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况。魏昭华心中气不过,还想要上前去追那男子,却看到一队官兵走了过来,急忙背过身去。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这官兵走的这么勤,吓得我半夜起床上厕所都不敢了!” “你这算什么?可千万别当着他们的面抱怨,我们的皇帝什么模样你还不知道吗?若是被听到了,不知道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惩罚呢!” “我啊!听说是皇宫里面跑出了几个逃犯,似乎还和宫中的贵人有关系,所以啊!这皇上才会这么着急!” “胡说什么!我听说是皇上的妃子和别人私奔了,这皇上气 不过,已经把整个皇宫都闹翻了,都已经让须离将军到处带着军队搜查呢!” 人群中说闹的声音越来越大,魏昭华一句一句的听进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想必这隋晨还是聪明的,没有把事情闹大,不然的话最难收场的就是他。 “哥哥!你.......喜欢吃桂花糕吗!”听到那孩子说话,玄月笑了笑,捏了捏孩子的脸蛋,笑着说道,“哥哥不想吃,你想吃吗?” 孩子不在说话,只是嘻嘻的笑着,在玄月的怀中,显得格外的活泼。比起刚才的模样,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倒是那王西施,在听到孩子说话之后,眼神就一直落在玄月身上,久久不曾离去。 周围的客人看见这一幕,加上刚才的事情,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烦躁,纷纷散去,也不在多说什么,只当是扫兴了。 王西施看着众人散去,有心想要阻拦,但是想着想着,还是算了。在朝着孩子看去,在玄月的怀里,玩的甚是开心。 “姐姐,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玄月看着魏昭华,忍不住开口说道。 魏昭华笑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那王西施一把把孩子抢了过去,眼神狠狠的瞪着玄月,“你要做什么?若是觉得喜欢的话,不如自己去生一个,和我孩子过不去做什么?” “你这人真是蛮不讲理,我不过是夸这孩子几句,怎么你还听不进去了!”玄月指着妇人,忍不住开口说道,妇人只是瞪了一眼玄月,不在说话,抱着孩子过去收拾摊子。 孩子在妇人怀中隐隐的想要挣扎着朝玄月过去,但却被王西施紧紧的抱着,光是动弹一下都已经十分困难,更别说跑到玄月的怀中去了。只不过那孩子虽然觉得不舒服,眼眸之中带了雾气,却一直都没有哭出来,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倒是让人多了几分怜爱。 “你这人!到底是不是这孩子的亲娘!怎么如此待他!”玄月忍不住开口大声的说道,那王西施头也不理的一只手推着自己的摊位,另一只手抱着孩子,朝着远处走去。 玄月和魏昭华看到这一幕,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大概是这大端的风土民情,本就如此吧。 “两位不要介意,这王西施啊!就是这个性子,别人如何对她都行,就是不能用有人对她这孩子有什么想法。只不过这孩子自小可怜,又性格孤僻,倒是很少说话。”周围摊位的一个老丈人开口说道,看着王西施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那孩子的父亲呢?怎么就只见王西施,不见她夫家的人?”魏昭华开口问道。 那老丈人摇摇头,接着解释到,“这王西施原本是十里八乡顶顶好看的姑娘,只不过年少的时候啊,被人骗了,那人说是会好好对待,如今 你们也看到这王西施过得是什么日子了。到还是留了个孩子牵制着,就算是改嫁,这王西施为了孩子,也是不愿意的啊!” 魏昭华点点头,心中明了几分,想来应该也是个苦命的女人,不然的话谁愿意这样的过着日子呢?若是可以的话,谁不愿意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孩子呢? “多谢老丈人,我等来两个包子吃吧。”魏昭华开口说道,看着老丈人面前的包子摊,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悯。有人住高楼,就有人在深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东齐也好,大端也罢。 老丈人笑着给魏昭华拿了两个,嘴中由介绍着王西施的话全部变成了称赞自己包子的言语,魏昭华到也不介意,想着自己身上没钱,就朝着一边的玄月看去,哪知道玄月还看着那个王西施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曾回神。 “玄月,付钱?”魏昭华开口试探性的叫到,玄月这才反应过来,见魏昭华和老丈人都把眼光放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多了几分慌张。把钱放到老丈人手上的时候,便是连找钱也不必,就和魏昭华先行离开了。 魏昭华看着旁边失魂落魄的玄月,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刚才那王西施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不必放在心上就是,也不过是个苦命的人。” “没什么,姐姐不用担心,我没事。”玄月躲闪的说道,魏昭华虽然心中担忧,但是看着玄月不愿意多说的模样,也知道想来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这出来一趟被这么一闹,两个人也没了逛下去的心思,索性躲着人群,朝着明德楼里面走去。 推开沈措白门的时候,沈措白依旧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景象。 “你在那里看的话,还不如下去转转。官兵们虽然多,但是我看这大端的官兵倒是更善于敷衍了事,只要小心谨慎些,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魏昭华开口说道,朝着里面走去。 沈措白点点头,收回思绪,落在魏昭华手上的包子上,又蹙起了眉头。 “你下去这么久,就买了个包子上来吗?”沈措白开口轻轻的问道,便是话中的醋味,连刚刚进门的晚秋都闻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开口笑到。 “姑娘在街道上带了多久,公子就站在窗户边看了多久,竟然没有想到公子等了这么久,只等到了两个包子。” 魏昭华笑笑,走到沈措白的身边,熟练的牵起沈措白的手,轻声的说道,“晚秋这话就是你说的不对了,谁告诉你他等到了两个包子,这只有一个是他的,其中一个是你的!” 晚秋见魏昭华打趣,也忍不住笑道。三个人的脸上带了笑意,只有玄月的眼神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发着呆,半天也不见说一句话。 “若是一直这样躲下去也不是 办法,隋晨找不到我们,迟早都会恼羞成怒,到时候若是想要再脱身的话,恐怕就会更难了。”沈措白手中拿着包子,忍不住开口说道,刚才的士兵巡逻的次数,明显的比前几日多了起来。 晚秋赞同的点点头,“我刚才在楼下的时候也听到了,皇上应该是真的生气了,已经派须离到处搜查可以容纳我们的地方,恐怕这两个酒楼也容不下我们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走一步看一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须离搜查?”魏昭华皱着眉头说道,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心,当初为了跳崖,推开须离的剑锋,原本自己的一双手都是要废了的,也多亏了鬼夫人才救了手,如今确是留下了伤疤,褪也褪不掉了。 晚秋点点头,有些担忧的说到,“须离和国师一直都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如今我们虽然逃了出来,但是国师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此番状况,便是魏昭华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安慰晚秋。晚期和国师的关系匪浅,按照隋晨的性格,恐怕此时的国师就算是保住了性命,恐怕也已经是个残废了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真的没有地方可以走的话,只有先出了京城,等到有机会的话,再回来也不迟。”沈措白开口说道,众人沉默不语,谁不知道那个时候已经迟了。按照隋晨的性子,但凡是一点不如意,都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吧。 吃过点东西,又闲着说了几句。魏昭华和玄月才出了屋子,朝着自己的酒楼走去。 魏昭华坐在书桌前,心中思绪繁杂。事情发展的太快如今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不管是他们,还是隋晨自己。 “姐姐,”玄月在门口敲着门轻声的唤到,魏昭华缓了缓神,应了一声。 玄月端着手中的果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魏昭华一脸愁容的模样。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把水果摆在魏昭华的面前。 “我从店家那里拿了点水果上来,就知道姐姐心中烦闷,就当是解个闷,吃点水果吧。” 魏昭华淡淡的点点头,轻声的问道,“玄月,你觉得你们越王殿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今我们在外面颠沛流离,他在里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风声吧,那么他会做些什么呢?” 玄月放下水果,仔细的想了想,过了一会才开口讲述着关于隋越的故事。 当初玄月刚刚刚跟在隋越的身边的时候,两个人很是投机,不管是做些什么,隋越都十分喜欢带着玄月。以至于当时的很多陪读公子对待玄月都是阴阳怪气的,但是隋越一心护着玄月,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问题。 一直到了有一天,先帝到隋越的母妃肖妃宫中坐着,两个人身边都没有带着侍候的人,此时的玄月和隋越正在玩着游戏,不知不觉的玄月就躲在了先帝和肖妃的殿外,把两个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连给我孩子一个太子的身份都不可以吗?难不成越儿在你的心里,还真的一直都比不过那个贱人的孩子!” 肖妃对着先帝大喊,先帝却始终都不肯回复一句话,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喝茶,但仍旧愁着一张脸,看着肖妃的眸子也多了几分不耐烦。 肖妃看到先帝的这 个模样,心中更是气愤,拿起手中的杯子就朝着地上摔去。 “皇上!你也知道那隋晨的心思有多么歹毒,现在我帮你除掉了他的母后,如今你却落井下石,若是隋越有一日真的知道了他母后真正的死因的话,哪里还有我和越儿的容身之所!” “你够了!”先帝大叫一声,把手中的茶杯摔在桌子上,隐隐的有茶水洒在手上,仍旧不自知。只是怒目看着肖妃,眼中带了怒气,“朕宠爱你只是希望皇后收收脾气,不要再嚣张跋扈,你心思歹毒害死皇后不说!如今还要隋晨的皇位!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说什么!我得寸进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当初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让你在天下人面前对着你死去的发妻忏悔!”此时的肖妃已经接近疯狂,伸出手朝着先帝抓过来,先帝心中烦躁,一把把肖妃推到了一边,自己走了出去。 此时的玄月心中单纯,看到肖妃倒在地上急忙上去搀扶。肖妃本来伤心欲绝,看到面前的玄月,脸上的伤心变成了惊恐,忍不住抓着玄月的领子大声的说道,“你听到了多少!你听到了什么!说!给本宫说!” 玄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上前搀扶肖妃会变成这个样子,眼前的肖妃早就不是曾经端庄贤淑的模样,反而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母夜叉一样,狠狠地掐着玄月的脖子,越来越紧。 索性这个时候隋越听见了响动,急忙朝着这边赶过来,从肖妃的手中救下玄月,把玄月牢牢的护在身后。肖妃看到隋越似乎清醒了许多,上前抱住隋越大声的哭了起来。 “那天晚上肖太妃和越王说了许久的话,我虽然不知道,但是也隐隐觉得和我有关。第二日肖妃就把我送到了一处打杂,再也不让越王见我。一直到了肖太妃仙逝,我才在暗中见过越王几面。但是这个时候的越王,已经和当初差了十万八千里。” 听着玄月的话,魏昭华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久闻大端先帝的皇后,也就是隋晨的母后凶狠残暴,后来死于非命,大端先帝也没有多计较,如今看来,想必当初的事情并不简单。” “不管是在大端也好,还是在东齐也好,哪一个宫廷还没有几个秘密?只不过是知道的人多人少罢了。若是说起先帝,对于越王虽然喜爱,但是先帝与皇上生疏的原因,主要还是在皇上身上。皇上不喜欢和人亲近,就算是先帝也如此。” 玄月一点点的说着,魏昭华点点头,不在多言,尽量的把玄月所说的东西融进自己的想法中。最后却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世人都知道天家好,不管是哪里都是好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哪点不是让人羡煞。。但是天家又哪里比得上普通百姓的日子,床 榻万间,真正的睡得,不也就一方吗?” “在做乞丐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官家公子,世家子弟过的都是极其好的日子,要什么有什么,可以呼风唤雨,一个生气就可以让所有人都陪着。可是后来才发现,当乞丐的日子才是最轻松的,不必勾心斗角,不必争风吃醋,想做什么才能做什么。” 玄月想着,思绪却也回到了过去。不知道怎么的,眼前竟然浮现了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的模样,那样坚韧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玄月发呆的模样,魏昭华无奈的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最近不如在安云阁的时候精明了,到了这里,竟然学会了发呆。不管是看见什么,都能呆愣半天!” “啊?没有没有,我想起我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玄月缓过神来,看了看魏昭华。 魏昭华点点头,玄月这才行了一礼,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看着玄月摆在桌子上的水果,轻声的笑了笑。不知道阿余在军营之中过得如何,已经许久不见,不知道可还记得自己? 玄月出了魏昭华的屋子,并没有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而是出了望江楼,朝着上午遇见那妇人嗯地方走去。果然还是不见人影,不知道那妇人什么时候还会在回来,玄月的心中闪过一丝惆怅。 旁边卖包子的老丈人看到玄月,觉得面善,见在那王西施的摊位前转悠许久,才想起是上午抱着孩子,和孩子逗弄在一起的公子。 玄月刚刚要离开,就被那老丈人拦了下来。“公子,你在找些什么?可是想吃那王西施做的桂花糕了?她的手艺,那可是京城的一绝啊!” 玄月听到王西施的名字,忍不住点了点头,笑着问向老丈人,“老丈人说的是,上午的时候走的匆忙,也忘了和那王西施买几块桂花糕,如今想起来,确是找不到她了。” 老丈人轻轻的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说道,“这王西施每天早上都会到这边卖桂花糕,虽说不稀奇,但是仍旧许多人前来买。甚至有些人啊,都会追到王西施的家中去。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只隐约记得,大概是在那条巷子里面。” 玄月听到老丈人的话,心中甚是高兴,连连向老丈人道谢,才朝着那巷子里面走去。 原本外面是热热闹闹的街市,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走到了这条小巷子里面,就带了几分凄凉的感觉。越往深处走去,就越觉得可怖,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破破烂烂,便是谁看了,也觉得这样的房屋不该出现在京城这样热闹的地方。 时不时的有声音从各种院子中传了出来,有孩子的大哭声,有夫妻的吵架声,处处都是大嚷大叫,让人听了不免觉得烦闷。 因着路上有院子的人泼 出来的水,以至于地上充满了泥泞,玄月走了一会儿,一双鞋子就已经脏了,连带着衣脚都沾染了泥土。玄月仍旧不在意,还要往前走去,又走了许久,还是没有半点王西施和孩子的影踪,玄月只能自认无奈,想必是老汉记错了吧。 就在玄月准备朝着来时的路走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哥哥。”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想多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玄月的身子一颤,回过身去,正好对上王西施诧异的眼光。小孩看见玄月似乎很是开心,就要朝着这边跑过来,却被王西施一把拉了回来。 玄月心中担心孩子被王西施弄伤,就要上前来争夺,王西施戒备的向后退了几步,看着玄月开口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附近都是贫民生活的地方,与你这种出身高贵的人来说,不是应该来的地方。” 王西施四下打量了一下玄月的打扮,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就要抱着怀中孩子朝着院子里走去。玄月心中虽然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对上女子的眼光,还是要把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孩子似乎是不舍得玄月,朝着玄月伸出手,“哥哥,不要走......” 王西施的身影一愣,抱着孩子的手又紧了几分,朝着院子里面走去。玄月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见两个人进去,也不在耽误,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玄月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王西施才抱着小孩子又走了出来。 小孩看着玄月的背影,想要张口叫嚷什么,却被妇人捂住嘴不能发出声音,渐渐的,王西施的脸上带了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魏昭华一觉醒来,已经到了黄昏时候。魏昭华从床上起来,打开窗子,正好看到立在窗口的沈措白,轻声的笑了笑。 沈措白对着楼下冲魏昭华使了个眼神,魏昭华顺着看过去,正好看到玄月从远处走了回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一惊。因着事情紧急,倒是没有对身边的人有什么戒心。但玄月到底是大端皇宫的人,若是想要背叛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玄月走到魏昭华门前的时候,魏昭华正好打开门,看到玄月,吓了一跳。 “姐姐,”玄月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轻声的叫到,“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魏昭华被玄月的一声姐姐已经叫的有些心软,想到玄月这些天对待自己,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缓和了一下神色,开口说道。 “去对面坐坐,顺道吃个晚饭。你若是没有事情的话,一起过去吃点吧。” 玄月看了看衣服上的泥泞,笑着说道,“那姐姐先过去吧,玄月换个衣服在过去找你们。” 魏昭华看了看玄月的衣角和鞋,心中已经有了定数,轻轻的点了点头,率先朝着楼下走去。到了明德楼的时候,沈措白和晚秋已经在大厅里等候许久。 “咦?玄月没有跟着过来吗?”晚秋看着魏昭华空荡荡的身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昭华看了看沈措白的神色,见沈措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心中才稍微宽慰了些。“他去换个衣服,一会儿才过来,我们先吃吧, 不用等他。” 晚秋点点头,当着沈措白和魏昭华的面也不在客气。许是这些天已经熟悉了的缘故,三个人坐在一起倒也少了几分尴尬。 “他去做了什么?”沈措白开口问道,确是不肯拿起筷子吃饭。 晚秋见两个人气氛不对,也不敢擅自做些什么,只能当做看不见听不见的样子,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饭菜。还没吃两口,就已经被两个人之间的气压压的喘不过气来,自己朝着楼上的房间里走去。 “没去做什么,想来应该是心情不好去哪里转了转。他衣服上都是泥泞,不会是去皇宫那样的地方,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他。”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道,仍旧吃着自己的饭菜,似乎并没有把沈措白的话放在心上。 沈措白心中不满,看着魏昭华的眼神闪过一丝疑虑。“衣服上带着泥泞也不能说明些什么,你别忘了沈琛墨和魏青山也在这里,便是去见了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不是?” “你想多了。”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低着头,自顾自的吃起饭来,也不在理会沈措白。 沈措白看着对面的魏昭华,心中虽然气闷,但是却又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玄月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对着两个人微微一笑,算是见礼,就自顾自的挨着魏昭华吃起了饭。 一顿饭吃完,沈措白仍旧一点没有动。魏昭华虽然有心想要在解释,但是看着旁边的玄月单纯的眸子,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带着玄月朝着望江楼走去。 沈措白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渐渐走远,心中说不出的气闷,索性也不在吃,甩袖上了楼。 魏昭华立在窗户前,看对面紧闭的窗户,无奈的皱了皱眉。莫不是现在还没有舒缓心中的气闷?魏昭华心中想着,忍不住看着对面发起呆来。等到小二来敲门的时候,倒是把魏昭华吓了一跳。 “姑娘,你要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小二轻声的说道,魏昭华应了一声,把窗户关上,走到门前,轻轻的把门打开。 小儿恭维着把热水放到魏昭华屋子里的浴桶之中,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小二才退了出去。 魏昭华闭上眼睛,轻轻的摇摇头,把心中的杂念摇了摇。轻轻的解开自己的衣服,朝着水桶里面走去。出门在外多日,魏昭华已经许久没有泡在水中,如今只觉得心中舒畅,到把心中的杂念都比了下去。 魏昭华正是觉得舒服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隐隐的听得到客人和小二的尖叫声,魏昭华心中一惊,须离的声音已经响起。 “给我搜!有可疑的人物都给我抓起来!” 魏昭华刚要从浴桶中出来,但是门外已经有了人影。魏昭华躲闪 不及,只能拉过衣服盖在浴桶之上,须离推开门进来的时候,魏昭华一把把头扎进水里。 “你们是什么人!”魏昭华躲在水中,大声的说道,因着在水中的缘故,虽然外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但是确是听不出来是魏昭华的声音。 侍卫们看着浴桶中微微泛起的水花,忍不住想要上前查看,却被须离拦下。“诶?我们只是找人,不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免得败坏了皇上的名声!” 侍卫们看着须离的模样,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只能作罢。“回禀将军,没有什么可疑的!” 须离点点头,这才带着侍卫们走了出去,关门声响起,魏昭华才从浴桶之中出来,看着门外的人影,不由得觉得虚惊一场。魏昭华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急忙从浴桶中起来,穿了件外衣就急忙打开了窗户。 楼下依旧有官兵把手,魏昭华急忙侧开身子躲开楼下官兵的的眼光,朝着对面看去。 隔壁的玄月虽然是大端皇宫之中的人,但是须离却时常跟在隋晨的身边,以至于应当对玄月没有什么印象,只要玄月不自乱阵脚的话,须离是不会发现的。但是对面的这两个人却不一样,一个曾经是须离共处之人,一个被隋晨日日念叨,岂能不认识? 相比较而言,魏昭华的心中,更关心的还是对面的两个人。可是对面的窗户禁闭,也看不出什么来,不知道须离现在在哪里,又当如何? 外面的人影渐渐散去,听着对面的声响,应当是玄月并没有什么事。魏昭华看着楼下的须离带着人走到明德楼内,心中更是忐忑。从屋子中随手拿了一根毛笔,朝着对面的窗户上打去。魏昭华用了些力道,那毛笔刚好把窗户打开半截,把屋子里的现象可以看个七八分。 在魏昭华瞪大的眼眸之中,沈措白压着晚秋的身子,正好靠在墙上,让对面的魏昭华看的清清楚楚。须离从门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对亲热的人,女子身上衣衫半开,就连官兵们把门推开都不为所动。须离皱了皱眉,带着官兵们把门关上。 沈措白从晚秋的身上的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魏昭华诧异的眼睛。魏昭华急忙关上窗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身子却不自觉的靠着墙面,轻轻的滑倒在地上。 明明他们两个人没事儿才是最好的,为什么自己的心里竟然觉得这么难过?他们两个,是假戏真做亦或者早有所准备?魏昭华的心里一阵烦乱,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想法,只有两行情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姐姐,你如何?”玄月心中着急,竟是连门都没有开,看到的就是魏昭华泪流满面的模样,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查看,“怎么了?须离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 魏昭华点点头,把脸上的眼泪擦掉,看着面前的玄月,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今日去了哪里,怎么会身上沾染了那么多的污渍?” 玄月扶着魏昭华起来,听到魏昭华如是问,心中一惊。颤颤巍巍的说道,“我......”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以勉强的,”魏昭华若有所指的说道,“只有愿意和不愿意之说。”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惩治国师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若有所指的说道,“只有愿意和不愿意之说。” 大端皇宫之中,宫人们谨小慎微的走着,翰林院之中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尖叫,足矣让众人心惊胆战,不敢多言。 隋晨坐在院子之中,周围都被点上了灯火,倒像是白昼一样,让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皇上,没有搜到!”须离跪在一旁的地上,不敢抬起头来直视隋晨的眼睛,就算是不去看,也依旧可以想得到隋晨阴沉的脸色。 过了半饷,都没有人说话,只听得到夏天燥热的风来回吹着。吹到人们的身上,却只觉得寒冷,竟是比三九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几分。 隋晨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酒杯,手中揽过一个美女在怀中,忍不住伸出手挑起美女的下巴,借着灯光,认真的看着。过了许久才把女子推向一边,“终究还是不是!” 女子被吓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不知道隋晨的话是什么样子,只能在原地哭泣。梨花带雨的模样便是让周围的侍卫都忍不住觉得可惜,但是隋晨仍旧脸若冰霜,便是侧目都没有。 “须离,朕待你如何?”隋晨轻轻的开口问道,拿起一杯酒轻轻的放在嘴边闻了闻。 须离一愣,没有想到隋晨会突然之间说道这个问题,急忙开口回到,“皇上对待须离有恩,须离就算是为皇上鞍前马后,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隋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杯随手一扔,竟是正好落在须离的面前,让须离心里一惊,低着头更低了些。 隋晨从软踏上起来,一步步走到须离的身边,须离看着熟悉的龙靴站在自己的面前,半分不敢一动,只能僵硬的跪在此处,等待着隋晨的下一个动作。 隋晨定了一会儿,朝着须离身后的侍卫走去,侍卫心里一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隋晨已经把侍卫腰间挎着的剑拔了出来,正好对着须离。 周围的侍卫们急忙跪了下去,高呼,“皇上息怒!” 须离仍旧不动声色的跪着,便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到隋晨的这个动作,确是什么也不肯说,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隋晨的下一步动作。 隋晨见须离淡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把手中的剑往须离的脚下一扔,开口说道。 “你既然觉得朕对你有这么大的恩义,那不如你就替我惩治一下这个叛徒吧。朕的这一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叛徒,你知道的。” 须离心中一寒,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看已经被隋晨折磨的不che:n-g人样的国师,在原地忍不住身子发颤起来,迟迟不敢动。 隋晨冷哼一声,忍不住开口说道,“须离,刚才你说过的话,竟然都忘了吗?朕没有要你上刀山下火 海,如今这个样子,你竟连帮朕这么一个小忙,都是做不到的吗?” 被绑着的国师也跟着冷笑一声,忍不住开口说道,“隋晨,你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仍旧不知道悔改?便是须离今日杀了我又如何?我本以为你性格暴戾,不过是因为年少时缺少亲人的关照而已,如今看来,你早就已经迷失了本心,忘了自己原本是谁!” 隋晨对国师的话仍旧没有任何的看法,只是坐回软塌之上,静静的看着须离。 “国师啊国师,你背叛了朕就算了,朕总是要找一个真心的对待朕的人不是,不然的话,朕怎么才能坐好这个位置呢?” 国师摇摇头,挣扎着想要看着隋晨,却发现眼前模糊一片,竟是什么也看不到。 “隋晨,就算是你得到了又如何?我等当初哪个不是陪你上刀山下火海的人,如今到头来确是如此下场,不提也罢!” 隋晨摇摇头,“不,你不是,朕相信,须离才会是真的愿意为朕上刀山下火海的人,对不对?” 须离见话题又回到自己的身上,忍不住开始颤颤巍巍的发抖起来。虽然跟在隋晨的身边这些年一直平步青云,但是只有隋晨自己明白,自从当初魏昭华用手推开须离的剑之后,须离就再也没有拔过剑伤害谁。 莫说是如今的国师,就算是任何一个人,须离都是不敢下手的。 隋晨等了半饷,须离仍不见有任何的动静。隋晨无奈的摇摇头,忍不住拿起面前的酒坛子,朝着自己的嘴里灌进去。有不少的酒水流了出来,隋晨仍旧不在意,兴许这就是所谓的孤家寡人?便是自己想要做什么,对的或者错的,也没有任何一件,是被人支持的。 看着隋晨的模样,须离心中虽然愧疚,但是却仍旧无能为力,只能跪在地上朝着隋晨的方向拜了下去,便当作是恕罪。隋晨却根本没有在意,眼中全是惆怅。 “皇上!须离将军不愿意做的!奴才愿意为皇上做!” 一道身影在隋晨的身后响起,那人从隋晨的身后,一步步走到隋晨的面前,朝着隋晨跪了下去,深深的开口说道,在场的人全部眼光都聚在那人身上,那人依旧不慌不乱,就好像根本注意不到一样。 隋晨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开口笑了起来。 “殷寻啊殷寻,你这个时候,竟然也想要开口逞英雄吗?你觉得你可以做什么?便是你们愿意上刀山下火海的须离都做不到的,你觉得你凭什么可以做到?” “凭奴才对皇上的衷心!”殷寻坚定的说道,对着隋晨的方向深深的拜了下去,回过头来从须离的面前抓起刚才隋晨扔下来的剑,从地上站起身来,朝着国师的方向刺过去! 众人看着这一切的变故,还没有 反应过来的时候,隋晨随手扔出一个酒坛子,正好砸在了殷寻的剑锋之上,让剑偏了偏,只是刺进了国师的半边肩膀,而不是心脏。 国师嘶吼一声,吓得众人急忙滴下头,不忍心再去看。昔日跟在皇上身边高高在上的国师,竟然也有如今的一幕。就算是谁看到,也只觉得悲怆。 鲜血溅到了殷寻的脸上,殷寻却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淡定的把手中的剑抽了出来,对着隋晨的方向跪了下去。 “皇上,奴才才是愿意为皇上上刀山,下火海的人!” 须离只觉得面前的殷寻让人觉得可怖,这人曾经只是随身伺候着隋晨的吃穿用度罢了,一直到了国师倒台之后,才有了殷寻得到隋晨的重用一说。如今看来,其中的蹊跷,想必也是不少的。 隋晨淡淡的看了殷寻一眼,点了点头,“朕知道你的心意,既然须离将军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那么你就和须离将军一起共事吧。等到什么时候须离将军就是连说都说不出口了,那么也就不用掌握着整个京城的这么多兵权了!” 隋晨冷冷的开口说道,眼神扫过国师的身上,略有一些停顿。“好好照顾好国师,若是国师有什么闪失的话,你们也就不用活着了!” 下边的侍卫们应了一声,隋晨才满意的点点头,眸子落到须离和殷寻的身上,想了想,开口说道,“你明日就跟着须离一起去搜查吧,把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沈措白和魏昭华给朕找到!” “是!奴才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殷寻开口说道,语气确是比须离还要坚定几分。 目送着隋晨离开,殷寻才示威是的朝着须离看了一眼,轻轻的走了过去。 “殷寻见过须离将军,须离将军安好。明日能够有幸和将军共事,还请将军多加指点才是!” 须离冷哼一声,从地上起来,走到国师的身边,看着太医手忙脚乱的帮着国师止血,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中默默的问道,国师啊国师,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你,是不是后悔了呢! 国师当然听不到须离的问话,回应须离的,只有夏日燥热的风和殷寻的嘲笑。 望江楼上,魏昭华坐在屋顶上,沈措白坐在一边,两个人相对无言。 须离走了之后,沈措白看到半开着的窗户,心中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看过去却发现魏昭华的窗户正紧闭着,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堵在窗户处的毛笔。 “情况紧急,你也知道须离是隋晨身边最亲近的人,若是想要躲过他的眼睛,并不容易。我与晚秋之间,才会有了你看到的那一幕。” 沈措白轻轻的开口解释,确是无形之中带了几分心虚。打量着魏昭华的神情,确是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动 。沈措白心中更加烦躁,不知该如何下手。 过了半饷,魏昭华才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沈措白,“事情我都知道,并没有放在心上,你也是,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魏昭华一个飞身,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独留沈措白一个人站在楼上,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许久不曾缓过神来。 竟是真的不曾在意吗?是你真的大度?还是我在你的心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和玄月相对而坐,魏昭华拿着茶壶的手一直倒着水,一直到水从杯子里溢出来仍旧不自知,还是玄月急忙从魏昭华手中夺过杯子,才免了烫到魏昭华。 “姐姐在想什么?怎么心神不宁的?”玄月接过茶壶,帮着魏昭华倒好茶水,才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认真的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摇摇头,看了看身后禁闭的窗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玄月,你说,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圆满的?” “在玄月看来,只要能够过得轻松自在,心中没有琐事缠身,就已经是最好的了。若是再好一点的话,就是有一个人陪着,那样山高水远,应当都不会寂寞。”玄月浅笑着说道,脑海中回想起一张冷着的脸,忍不住竟然笑了出来。 魏昭华看着玄月的模样,也忍不住心里轻松了许多,开口问道,“你莫不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竟然这么开心,何不和我一起说说?” 玄月急忙摇摇头,倒像是一个被看穿心事的小孩子一样,嘿嘿的笑笑,“没什么!” 魏昭华也不强求,目光落在窗户上,忍不住眉宇之间带了惆怅,“若是生活注定不得圆满,又当如何才是?逆水行舟真的可以吗?” “姐姐不必想这么多,人生的最美好的时光就是现在。不必追悔于过去,也不必期盼于将来,只要于心无愧,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 看着一脸认真的玄月,魏昭华点点头,看着玄月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也对,忧虑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徒添悲伤?时光易逝,不若能抓住几分就算几分,就算是最后不得圆满,至少还会有几分怀念不是? “让开让开!都让开!传皇上的圣旨!要求对各家客栈进行搜查!不得有误!若是有什么闲杂人等被发现!直接压回天牢!” 听到声响的几个人纷纷打开窗户朝着下面看去,只见一行官兵手中拿着圣旨,骑着马从街道上一闪而过。这样的光明正大,想必此时的隋晨已经恼羞成怒,这里应当是待不下去了。 眼神落在对面,几个人对视一眼,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 “玄月,你去收拾收拾东西,不要带着太多的东西,太过于明显。若是实在无处可躲的话,我们只有先出了京城再说!”魏昭华开口说道,玄月应了一声。 对面的沈措白和晚秋也是这个意思,四个人慌乱的收拾了东西之后,急忙从客栈里走了出来。玄月和魏昭华刚刚从望江楼里出来,须离和殷寻就带着人又把望江楼围了起来。 “须离将军,这里可是京城最大的客栈酒楼,按照那些人的意思,这里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不知道须离将军可否搜查过?”殷寻开口说道,魏昭华和玄月急忙背过身去,躲【@@ ¥@免费阅读】 开两个人的视线。 须离看着殷寻的模样,脸上带了不屑,“你是在质疑本将军吗?” 殷寻见须离带了怒火,心中有些忐忑,急忙赔了笑脸,开口说道,“须离将军我自然是信得过,只不过都是皇上的意思,你也知道的。” 须离看见殷寻阳奉阴违的样子就觉得恶心,轻轻的撇了一眼殷寻就朝着里面走去。殷寻见自己失了面子,心中虽然气闷,但仍旧无计可施,只能气鼓鼓的跟着须离走了上去。 等到看着两个人过去,魏昭华和玄月才躲闪着离开。沈措白和晚秋走在另一边路上,街道上时不时的出现官兵来回走动,四个人只能尽力的躲闪着。 殷寻跟着须离上了楼,官兵早就已经把整个望江楼封了起来,来回出入的人也受了限制。须离倒是不着急,任由殷寻独自带着人到处搜查,忙的不可开交。 “将军!你看这是什么!”殷寻一声大呼,让须离的神经也跟着紧张起来,急忙赶到了殷寻所在的房间里。入目的就是殷寻拿着一个面具满脸怒气,狠狠地摔在地上。 “须离将军!莫不是我的眼睛花了!不是已经搜查过了吗?这面具是怎么回事?谁有这个面具,你心里不清楚吗!” 面对着殷寻的大声质问,须离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昨夜的确已经搜查过没有错,还是挑的晚了一点的时间,就算是出去的客人也会回来休息。这间屋子,须离的眼中闪过一个浴桶,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心里一惊! 看着须离不说话的样子,殷寻只觉得自己更加在理,忍不住接着说道,“须离将军就是这么帮着皇上做事的!等到我回到皇宫之后一定会和皇上如实禀告!” 须离不理会殷寻的叫骂,看着茶水上的温度,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急忙跑了出去。 殷寻仍旧在大声的怒吼着,整个望江楼都回荡着殷寻的声音,但是须离并不理会,出了望江楼看去,茫茫人海,他们会去哪里呢? “你们去那边!”须离对着身后的官兵开口说到,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 魏昭华和玄月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会武功的人最是敏感,魏昭华和玄月能够清楚的明白这脚步声的来人是谁。玄月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是的,拉着魏昭华拐进了一个小巷子。沈措白见魏昭华跟着玄月走,急忙也跟了上去。 跟着玄月七拐八转的走着,身后仍旧有淡淡的脚步声,这个时候,就连魏昭华都开始怀疑玄月要带着他们去哪。身后的官兵似乎越来越多,玄月走到门前的时候,王西施正要准备出去,看到一行几个人以及传来的官兵的声音,心中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快进去!” 魏昭华看到 王西施的时候心中一惊,在看玄月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王西施急忙打开门让四个人躲了进去,自己则走了出去。 追上来的须离见没了人影,心中一阵焦躁,正好看到王西施走了出来,抽出剑抵在王西施的脖子上,“有没有看到几个可疑的人,他们衣着显贵?” 王西施被须离的剑吓得不轻,脸色都带了白,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伸出手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知情。须离看着王西施的模样,看上去竟也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刚才的时候人看的不真切也许是自己看错了。 “得罪了!”须离开口说道,收回了手中的剑,想要离开。 王西施摇摇头,看着须离的脚步抬起来,心中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须离略一思索,觉得不太对劲,越过王西施就要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王西施心里一惊,伸出手挡在须离的面前拦住须离的脚步,饶是全身都在发抖,王西施硬是也不愿意低头给须离让路。须离心中不耐,抽出剑指着王西施的脖子。 “让开!” 屋子里的四个人把外面的情况的看的真切,玄月看着须离的剑锋,更是摸不准须离的脾气,刚想要出去就被魏昭华按住。 听到屋子里有声响传来,须离更是坚定了屋子里一定有人。看着王西施的模样,不由得多了几分厌恶,“你真的以为我不会要了你的命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西施仍旧伸出手挡在须离面前,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我是谁!今天除非杀了我,不然的话你休想进去!” 须离的怒气被王西施激起,手中的剑渐渐逼近王西施,须离看着王西施的模样,眼角一闪,忽然之间看到了什么东西是的,把手中的剑猛地收了回来。 “你手上的伤疤怎么回事?被谁所伤?”须离开口问道,王西施睁开眼睛,见须离收了剑,心中不解,顺着须离的眼光看去,见自己手上因为做桂花糕的时候不小心在手心留下了一道刀口,如今早就已经结疤。 王西施还没有回答,须离就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对着王西施扔了过去。 “这是外伤药!受了伤就要好好医治,不要留下伤疤才好!若是再有下次的话,没有人可以保得住你!”须离大声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对着王西施说,还是对着屋子里面的人。 说完之后,须离就转身出了院子。王西施如梦初醒,仍旧没有反应过来须离竟然这么痛快地就走了。看着手中的瓷瓶,晃了晃神。 想到屋子里的人,王西施急忙朝着屋子里走去,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玄月抱着孩子,四个人一脸感激的看着王西施 。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日后我等若是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报答的!”晚秋对着王西施行了一礼,乖顺的说到。王西施的神色淡淡的,似乎并没有把晚秋几人放在手中,从玄月手中接过孩子,对着几个人开口说道。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发了。更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要来我这里躲着!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快些走吧!”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受苦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晚秋似乎是没有想到王西施竟然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拒绝他们的道谢,脸上有些挂不住。魏昭华看了看王西施手上的药,轻轻的笑了笑。 “姑娘放心就是,我等必然不会连累姑娘的。只是如今出去必然会遇上其他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刚才的那人一样好说话,那人也不会再来找姑娘的麻烦,不信你看?” 魏昭华说完,把自己的双手伸了出来,放在王西施的面前。王西施虽然心中不快,但还是上前看去,魏昭华的手上,赫然有两道伤疤,竟是和王西施手上的伤疤在一个位置上。 “那人欠我一个人情,他必然不会找姑娘的麻烦,所以还请姑娘通融一下,容我们住些日子,必然不会给姑娘带来麻烦!”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王西施仍旧只是淡淡的一眼扫了众人,开口说道,“现在你们已经带来了麻烦,我和孩子孤苦伶仃,不希望做什么救世英雄,只希望平平淡淡的度过就是。几位不必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晚秋看着王西施冷冽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气闷,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女子怎么如此狠心,便是没有任何损失帮我们一下竟然也不愿意吗!” “晚秋!不得无礼!”魏昭华忍不住开口说道。几个人僵持不下,王西施抱着孩子冷眼看着几个人,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过了半响仍旧没有任何的结果,玄月忍不住就要率先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和沈措白见如此状况,也仍旧无计可施,只能跟着出去。 倒是玄月走了没有几步,王西施怀中的孩子就开始大闹了起来,在王西施的怀中号啕大哭,嘴中忍不住模糊不清的叫到,“哥哥!哥哥!” 玄月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的时候,王西施也正好看向玄月。四目相对,竟是说不出的感觉来。倒是王西施率先移开了眼光,对着怀中的孩子开口说道。 “哪有什么哥哥!你若是在乎说的话!我就缝上你的嘴!” 王西施说的狠厉,但是语气之中不免多了几分心疼。魏昭华看了看王西施怀中的孩子,忍不住开口说道,“姑娘这样带着孩子做事多有不便,舍弟对姑娘的孩子很是喜欢,我们愿意无条件的帮着姑娘哄孩子,姑娘也可以尽心尽力的做些别的事情,不必为孩子担忧。”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们娘两个生活起来已经是费力,如今若是加上你们四个大活人,我又如何养的起,还不如我带着孩子,省些口粮也是好的!” 王西施凶神恶煞的说道,原本长的俊俏的脸蛋因为怒气已经变得褶皱,多了几分市井的会气。魏昭华见王西施松了口,也顾不上许多,急忙开口说道。 “这些自然不需要姑娘多加费心,我等的生活起居自然会 各自照顾好,只不过和姑娘求个睡踏罢了,是不是啊玄月?” 魏昭华看出那孩子对玄月有几分感情,顺势把话题引到玄月的身上,果然见到那孩子不哭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玄月。王西施看到这一幕也有些诧异,把孩子放到身后护好,眼神落在玄月的身上,略微缓和了一些。 “姐姐说的是,还希望姑娘可以通融一下。”玄月不敢直视王西施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对着王西施一抱拳。王西施正想着,魏昭华就蹲下身来逗弄着王西施身后的孩子。奇怪的是这孩子竟然对魏昭华也不惧怕,就要从王西施身后走去。 魏昭华一把把孩子抱在怀中,忍不住开口笑了笑,“好生可爱的孩子,若是没有人照顾的话,岂不是很可惜。本就少人疼爱,至少少些白眼也是好的!” 魏昭华说的隐晦,却是一句一字都扎进了王西施的心里。王西施愣在原地,看着在魏昭华怀中玩的甚是开心的孩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饶是王西施再不情愿,魏昭华四人也已经顺理成章的住下。其实这王西施的院子并不大,只是普通的小门小户,甚至还有些凄凉。王西施腾了屋子出来,却也只有两个屋子。 魏昭华晚秋和王西施挤在一处,沈措白和玄月挤在一处,倒是也还算和乐。王西施看着哄着孩子的玄月,摇了摇头,推着自己的摊位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和沈措白相视一笑,心中已经了然。若是可以成就一段佳话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等到王西施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王西施放下手中的摊位,急忙朝着屋子里面走去,孩子正在玄月的怀中咯咯的笑着,看上去精神不错。王西施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孩子朝气蓬勃的样子,险些落下一滴泪来。 院子里的魏昭华和晚秋正在做饭,两个人手忙脚乱,差一点把院子给点了。最后还是王西施上前,做好了几个人的晚饭。 一桌人围在一起吃饭,王西施本想着把孩子抱过来自己喂着,却不想孩子根本不愿意离开玄月半分,哪怕是王西施上前想要把两个人分开,孩子都急得号啕大哭。王西施无奈,却也只能摇摇头,自顾自的吃了饭。 夜晚,一轮圆月挂在空中,魏昭华隔着窗户看去,晚秋已经在床上准备睡下,倒是王西施仍旧不见人影。魏昭华想了想,抬脚走了出去,正好遇到沈措白。 “今日之事多亏了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玄月一定报答的!”玄月手中抱着孩子,正对着洗着碗筷的王西施开口说道,王西施手下的动作一愣,没有说话。 “姑娘难道就叫王西施吗?可还有别的名字?”玄月忍不住再次开口说道,王西施放下手中的碗筷,冷冷的 看着玄月。 “我只是要你们暂时住在这里,你不用感恩戴德,也不用思量什么有的没的。我与你们之间,本就不是一路人。”王西施说这话,眼神落到不远处的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身上扫过,言罢就从玄月手中抢过孩子,也不管孩子挣扎,抱着就要朝着屋子里走去。 魏昭华伸出手拦住王西施的身形,开口说道,“姑娘何必如此固执,原本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为何偏偏要装出一副百毒不侵的模样?” 王西施瞪着魏昭华,一把伸出手推开魏昭华拦在面前的手,大声的说道,“我早就说过,我与你们不是一路人!便是这一点,我与你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锦衣华服,金枝玉叶,我们只求温饱度日!还希望诸位不要为难!” 王西施从魏昭华身边走过的时候,魏昭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眼再去看玄月,竟也是愁容满面,似乎比被追着的时候,还要难过几分。 “姐姐,我也先进去了。”玄月无精打采的说到,魏昭华应了一声,院子里就剩下沈措白和魏昭华两个人。 看着天空中的月亮,魏昭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世上的事情,就如同月亮,阴晴圆缺,总是由不得我们。” 旁边的沈措白拿起魏昭华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忍不住去看那两道伤疤。 “昭华,你受苦了。” 魏昭华也看向自己的手心,无奈的笑了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当初鬼夫人救我的时候,原本就说我命好,这两道伤疤如今虽然落在我的身上,但是却也保住了我们的命,并不亏。” 沈措白把魏昭华揽进怀里,握着魏昭华的手更加紧了几分。若是可以的话,我情愿这伤疤落在我的身上,也免得你受着许多苦楚。 等到魏昭华回到屋子的时候,晚秋已经睡下,昏黄的灯光下,王西施正在为孩子缝补衣衫。魏昭华找了半饷,竟也没有发现孩子的身影。倒是王西施率先开了口,忍不住说道。 “孩子跟着那位......公子去睡了,便是我如何哄,也不管用。” 魏昭华点点头,坐在了王西施的对面,认真的打量起了面前的人。其实王西施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算不得什么妇人。只不过许是太过于劳累,才显得有些苍老,如今依旧可以看出来,王西施在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一位长相优美的姑娘。 王西施看着魏昭华打量的眼光,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姑娘生的一副好模样,看姑娘的气质,出身也一定是极好的吧。” “姑娘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问题,出身如何,莫不是就限制了姑娘的思想或者行动?”魏昭华反问道,果然王西施的脸上划过一丝僵硬,但是很快又被掩盖了下 去。 王西施放下手中的衣服,无奈的笑了笑,“姑娘觉得出身不重要吗?这世间的少年郎多的是负心之人,唯有名利才可以束缚着他们。女子若是出身没有,如何又能收获所谓的如意郎君?”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认真的看向王西施的眼睛,“姑娘说的是不错,这样的负心汉大有人在,但是却也不乏痴情之人,比如玄月。”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往事如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听到玄月的名字,王西施的脸色愣了愣,看着魏昭华一副了然的模样,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王西施原本不叫这名字,叫王璇儿。她出身小门小户,偏生的长的玲珑剔透,就是那些大家小姐,也都没有办法与之相提并论。一双父母看到王璇儿的模样,心中一计,想让这王璇儿等着民间大选的时候入宫,若是可以的话,用些银两倒是不成问题。 但是王璇儿心气高些,总是以为入宫之后虽然的得了君王的宠爱,但是却又少了很多自由。况且君王无情,也不是第一天听说。王璇儿和家中反抗,家中父母只希望王璇儿可以为家里增光添彩,哪里顾得上这许多事情,便是合力逼着,也要让王璇儿入宫去。 后来王璇儿本来也渐渐的妥协了,谁知道半路忽然认识了一个男子。那男子温软如玉,比起他们这些市井小民自然是高档些,便是连着眉宇之间的气质,也不是别人可以轻易地替代的。王璇儿一下子就被那男子迷的七扭八歪,男子也对王璇儿甚好。 后来两个人**,渐渐的把生米煮成熟饭。王璇儿原本以为两个人只要真心相爱就可以相互依偎,便是什么也不用怕的。谁知道就在王璇儿和家中争执不要再去皇宫的时候,那男子和王璇儿提出了一刀两断。 男子家室不错,和家中长辈说了王璇儿的事情之后,偏生连一个妾室的名分都不肯给。王璇儿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性,便和男子分道扬镳。可惜男子毁了王璇儿的完璧之身,便是王璇儿如今想要入宫,也是进不去的了。 这也不是最坏的,偏生一个多月之后,王璇儿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王璇儿的父母身子本就不好,加上这样的事情,更是变得越来越差,没过多久也就撒手人寰,留下王璇儿一个人。 “原本我也是想要放弃的,但是若是我放弃的话,那我的孩子,岂不是还没来得及看这人世一眼,就独自去了,多么可惜?”王璇儿陷入深深的思绪之中,俨然自己还是当初怀着孩子的人一样,手轻轻的抚上小腹。 “我独自一个人,吃着父母留下来的一点薄本,坚持了几个月,硬生生的把孩子生了下来。可是生下来之后我就后悔了,这样的一个孩子,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何才能养的起来,可那孩子真是生的好看极了,让人一看就爱不释手。”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格外的像孩子的父亲。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学着父母的那点本事。接着做这桂花糕。整个京城里面,在外面风吹雨打的人太多了,但是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各种心酸,自己最是清楚。市井之间,多是取乐的事情,众人见我好看,才叫一声王西施。” 王璇儿如是 说着,眼神之中一片清明,就好像是再说别人的故事一样,看不出忧伤,看不出难过,甚至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姑娘不必忧心,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往事如烟,姑娘太可不必在意。”魏昭华开口劝慰道,心中划过一丝怜悯。都说女子不如男,又有巾帼英雄一说,可是不单单上战场的女人是巾帼,便是有孩子的任何女人,各个都是英雄才对。 王璇儿听了魏昭华的话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看得出来姑娘一行人各个都和我们不同,我和孩子虽然过的贫穷,但是却十分满足。不希望有什么时候惹得一身的麻烦,到时候受伤害最大的,必然是我们!” “我知道姑娘的意思,我们不会连累姑娘的!我这一生见过不少人,姑娘算是其中值得我敬佩的一人,我必然不会负了姑娘的心思。”【# *#更好更新更快】 得到了魏昭华的肯定,那女子似乎心情舒畅了些,开口接着说道,“我那孩子起名叫王欲,自小便不爱说话,便是与我也只是三言两语,谁知道竟然会对那什么玄月公子说的话那样多,倒是让我也有些吃惊!” 魏昭华笑笑,“许是一起都是命中注定,上天夺走了你一些东西,终归都要还你一些的,这样对谁来说都是公平的,姑娘说是也不是?” 王璇儿但笑不语,看不出白天的半点泼辣劲,反倒多了几分女儿的温柔感。 “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就叫我璇儿也好,我虽然比姑娘年岁大,但是看姑娘的身家也不是我可以攀附的。”王璇儿尴尬的笑笑,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却流露出一股羡慕。 魏昭华笑笑,“既然比我年岁大,我应该叫声姐姐才是。若是姐姐不嫌弃的话,直接叫我们的名字就是,我姓花,单名一个曌字,这位叫晚秋,还有一位男子叫小白,至于另一位,想必姐姐最是熟悉了。” 提到玄月,王璇儿的脸上带了红晕,但是却又忍不住摇摇头,开口说道,“花姑娘莫要开玩笑了,玄月公子不过才十多岁的年岁,一脸的大家风范,哪里是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可以拖累的?我虽然不如姑娘懂得多,但还是清楚这一点的。” 魏昭华还想要在说些什么,无奈此时的王璇儿早就听不下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睡觉。魏昭华虽然心中着急,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等到魏昭华一脚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有了王璇儿和晚秋的身影,简单的收拾一下出了屋子,才看到几个人早就已经围在了一起吃饭。 看到魏昭华出来,王璇儿急忙伸出手招呼到,“快来这边坐!原本我是要叫你的,但是她们说你不喜欢被人打扰便打消了心思,谁知道你竟这样有福气,我们不过刚刚吃才是。 ” “多谢王姐姐。”魏昭华笑着说道,众人听着这声“王姐姐”不由得围着两个人的身影看了看,却也只是会心一笑。 魏昭华倒是不介意,挨着王璇儿坐下,却不想正好坐在了王璇儿和玄月的中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脸上带了笑意。那王欲在玄月的怀中玩的甚好,看到魏昭华忍不住上前来想要抱抱,倒是玄月搂的紧,没让碰到魏昭华的身。 “你看你这一嘴的油,怎么还能让姑姑抱抱呢!”玄月忍不住伸出手挂了挂王欲的小鼻子,王欲见玄月不允许,忍不住撅了小嘴,看上去格外的委屈。 在场的人却是一愣,姑姑?若是按照王璇儿这边的辈分来看的,魏昭华怎么说都是一个阿姨的存在,说成是姑姑,岂不是就像是玄月的孩子一样? 王璇儿闻言忍不住脸上带了红晕,只默默的吃着饭,谁也不愿意在开口说一句话,生怕打破了宁静一样。 玄月倒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虽然自己没吃多少,但是仍旧顾着怀中的小孩子。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之后,王璇儿站起来收拾碗筷,几个人纷纷起来一起帮忙。王璇儿倒是也没有介意,相处的融洽了许多。 “我还要去出摊,欲儿就麻烦几位了!”等到收拾完,王璇儿开口说道。 玄月从座位上站起来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魏昭华拦下,“王姐姐尽管放心就是。” 王璇儿笑着点点头,临走前看了看玄月怀中的孩子,推着自己的摊位朝着外面走去。一直等到了看不到王璇儿德尔身影,玄月才不解的开口问道,“姐姐为什么不让我一同前去?” “你为何要一同前去?人家不过是托你照顾孩子罢了,不然的话你以为你是什么,难道还要照顾人家姑娘一辈子吗?”魏昭华淡淡的看了玄月一眼,走进了屋子。 留着玄月一个人抱着孩子呆愣在外面,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如今京城已经快没有我们的藏身之所,虽然须离有意放过我们一次,但是不代表他每一次都能放过我们,必须要快点把诏书交给越王才是。”沈措白开口说道,看着魏昭华,多了几分柔情。 魏昭华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晚上去一趟皇宫,若是可以的话,就把诏书交给越王!” “不行!”三个人一起开口说道,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放心就是了,鬼夫人交给我的招式,对付皇宫里面的那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姐姐,这件事情还是我去吧,”玄月把怀中的孩子放在地上,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对皇宫最是熟悉,也更明白越王的心思,有什么事情,自然也会有脱身的办法!” “对!这件事情 玄月去是最好的,本就是他的主子,他自然可以更好的交代。”晚秋也忍不住开口附和道。 魏昭华看了看玄月脚边的孩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玄月,此去不管如何,便是不能完成任务,你也要保住你的一条命,你懂吗?” 玄月也看了看脚边的孩子,深深的点了点头,“玄月知道,玄月若是有命回来的话,希望姐姐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探得情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不管你说的是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魏昭华开口说道,看着玄月的模样,她已经隐隐的猜出些什么。 玄月得了魏昭华的同意之后也很是满意,抱着孩子就去准备晚所需要的东西。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王璇儿才推着自己的摊位回来,看到沈措白和魏昭华站在院子里,不好意思的笑笑,“这呆的可好?这里虽然不如你们的地方,但是只求不要见外就好。” “王姐姐想多了,我们在这里呆的很舒服。”魏昭华笑着回道。 王璇儿神色缓了缓,大声的笑笑,还是一副市井的模样,“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进去看看欲儿,然后一会儿再给你们做点吃的。” 魏昭华点点头,和沈措白一起注视着王璇儿进去。一直到王璇儿推开门没了影子,魏昭华都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沈措白抱着魏昭华的肩膀紧了紧,把魏昭华揽入自己的怀中,“昭华,他人的事情自有定数,你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魏昭华点点头,眼神之中的一丝雾气散去,看向沈措白,“我不过是有些想念阿余了,当初把他送到军营之中就未曾管过,这么多年,你可有他的消息?” “回去之后你就知道了,若是有消息必然也是好消息,没有消息的话,你也自然能够打探出消息。”沈措白笑笑,把魏昭华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忍不住脸上带了笑意。 这三年的失而复得,让沈措白深刻的明白,若是真的想要保护一个人的话,那么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因为失去之后的撕心裂肺,绝对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住的。那个时候后悔,早就没有了解脱的办法。 玄月看到王璇儿走进来,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你怕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王璇儿笑着说道,眼中的神色缓和了些,朝着玄月走过去。 玄月呆呆地看着王璇儿走近,一直到了面前,才反应过来王璇儿是想要抱住孩子,急忙把孩子递了过去。王璇儿接过王欲,脸上笑意更甚。 “多亏了有你,才让孩子在他们面前不见外。”王璇儿抱着孩子,开心的逗弄着,忍不住开口说道。眼神轻飘飘的看向玄月,却发现玄月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王璇儿看向玄月,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探究和担忧,怀中的王欲想要朝着玄月过去,也被王璇儿拦住,“莫不是生病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尽管说出来,若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话,我一定......” “我想娶你!”玄 月接过王璇儿的话茬,鼓起勇气说道,说完之后就把脸扭向一边,不敢再去看王璇儿的眼神。 王璇儿被玄月突如其来说的话一下子震惊在原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怀中的王欲帮着王璇儿擦着脸上的泪水,忍不住开口说道,“娘亲不哭!” 王璇儿自己伸出袖子胡乱的在脸上摸了一把,背对着玄月,轻轻的开口说道,便是自己都听得不真切,但是却一字一句的都传入了玄月的耳中。 “你我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出身或经历各个不同,你不可如此莽撞说出这样的话。日后你必然可以有机会,遇上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我比你打上许多,早就人老珠黄,还带着孩子,更是配不上你!” 说完,王璇儿就抱着王欲,一下子跑出了屋子,却正好对上魏昭华和沈措白。 “我......孩子有些不适,我带着孩子去看大夫,晚饭你们自己做点吃吧。”说完,王璇儿也不理会魏昭华和沈措白,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刚想要叫住王璇儿,说出自己就可以看病,却被沈措白拦住。沈措白看看从王璇儿身后出来的玄月,忍不住摇摇头。 “这世间最难说的便是一个情字,如今可是后悔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老天什么时候,给过人后悔的机会?”玄月反问一声,倒是让沈措白和魏昭华忍不住颤了颤。 “这是诏书,只要交到你家主子手上就可,切记保住性命!”沈措白从怀中拿出一方宣纸,交到玄月的手中。玄月双手接过,对着两个人狠狠地点了点头。 玄月朝着外面走去,还没有出门口,又回过头来对着魏昭华大声的说道,“姐姐若是念着弟弟的一分好,便把这一分好还在王璇儿的身上!” 说完,也不等着魏昭华回答,一个飞身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魏昭华和沈措白看着玄月离开的方向,满腹惆怅。若是苍天有眼的话,只愿你平安归来。 躲在门后的王璇儿抱着孩子,听到玄月的话忍不住留下两串眼泪。孩子的嘴被王璇儿紧紧的捂住,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你我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出身或经历各个不同,你不可如此莽撞说出这样的话。日后你必然可以有机会,遇上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我比你打上许多,早就人老珠黄,还带着孩子,更是配不上你!” 这段话回响在王璇儿的耳边,说是拒绝玄月,为何不是在说服自己呢。莫要痴人说梦,这些人,便是自己八辈子修来的福分,都不一定可以遇上,更何况是更亲密的关系呢? 晚秋去买了饭食回来,几个人确是也没有心情吃。王璇儿抱着孩子仍旧躲在门外,痴痴不肯进来。魏昭华三个人搬了凳子, 坐在外面,静静的等待着玄月的回来。 一直到了深夜,天上的月亮像是被人咬过一口是的挂着。本就静谧的夜晚,仍不见玄月有半点的动静,便是魏昭华,此时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已经过了午夜时分,玄月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魏昭华开口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层担忧。 沈措白伸出手拍了拍魏昭华的头,“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况且他还知道你这个姐姐正在等着他,若是办完了事情,一定会快些回来的!” 晚秋看着旁边的魏昭华,忍不住笑了出来。魏昭华心中不解,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魏昭华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晚秋笑着回到,眼神之中看向月亮,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之中,“东齐皇宫的魏昭华淡漠无情,便是对待他也要疏离三分。如今看上去,到更像是经历了三年的时光,变得有血有肉了一样。” 沈措白也忍不住笑笑,伸出手揽过魏昭华,“晚秋说的不错,便是此时此刻,我们之间也像是农家的夫妇一般。不再有什么宏图大梦,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若是能够如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玄月也这么想的话,他能够回来,我就成全他!”魏昭华勉强勾起嘴角,笑着靠在沈措白的怀里,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 魏昭华的心中带着忧愁,三年了,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变化了吗。沈琛墨魏青山一干人等都成了逃犯,魏韶韵已经身首异处,前世的大仇已经得报,剩下的事情,可不就是要还原自己本来的生活吗? 又过了半饷,邻居家的树上传来了响动,沈措白神色一紧,渐渐的握紧了手中的剑。魏昭华也忍不取出银针。若是真的有外人来到的话,那玄月岂不是? 魏昭华还没来得及想下去,就看到玄月从那树下跃了下来,正好落在几个人的面前。 “你回来了?”魏昭华看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玄月,忽然生出了一缕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感。沈措白说的感觉,就是这个样子吗? 魏昭华忍不住上前去查看玄月的身上,见玄月毫发无伤,心中更加踏实了些。 “这一路可还顺畅?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竟然回来的这么慢?”魏昭华一连串的问话然玄月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先回答什么好,但是脸上带着笑意,颇有些羞涩。 “你不用着急,你姐姐就是太过于担心你了。先进屋去说吧,也免得隔墙有耳。”沈措白开口说道,缓解了玄月的尴尬。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朝着屋子里走去。 王璇儿抱着孩子从门后出来,刚刚忍住不流泪的眼睛竟然又忍不住落下眼泪来。喃喃自语的对着怀中的王欲开口说道,“欲儿,他回来了!” 等到了屋子里的时候,玄月也不含糊直接说了自己一去的所见所闻。 “这皇上对我们也算是费劲心思,便是在道路上就有不少的官兵巡逻,围绕着皇宫的方向,更是有数不清的暗卫把手。我一层一层的小心躲过,到达皇宫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一半的时间。越王殿下的宫殿已经被层层侍卫把守着,想来那皇上摸不准照书上的内容,也不敢对越王殿下下毒手!” “然后呢?你是怎么进去的?可有被人发现?”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行踪暴露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只能等着侍卫们换班的时候还勉强撑着进去,越王有心,知道咱们已经得到了该得到的东西,每到夜晚都会到院子中静坐。这次恰好就碰上了,见了越王,把诏书交给越王。虽然有些艰险,但是仍旧还是躲过一遭,并没有让皇上有所察觉。” 玄月高兴的说道,众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便是最好的,既完成了越王交代的事情,那么雪颜花也就有了着落。等到大端大局已定,拿到了雪颜花,解了沈措白身上的毒药,一切便都会迎刃而解。 “玄月,你可去看了......国师?”晚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次能够拿到诏书,其中不妨国师的暗中帮助。说到底,还是因为晚秋,两个人又有血缘关系,此时此刻,既然已经结了自己的燃眉之急,晚秋心中最关心的,还是国师。 玄月摇摇头,“时间紧急,我根本没有时间去看。但是听着巡逻侍卫的话,国师刺客的情况,应当是不太好的。” “有多不好?”晚秋颤颤巍巍的问道,饶是在狠心,也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心硬如铁。 “晚秋,国师看到我们拿着诏书出来并没有多加阻拦,想必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对付隋晨的方法,你不必担忧。”魏昭华开口劝慰道,对着玄月使了一个眼色,玄月会意,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晚秋看着玄月离开,也不便再问只能点点头。魏昭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没有再说些什么。 玄月离开了屋子,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找到王璇儿和王欲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担忧了起来。刚想要在出门去寻找,就看到王璇儿抱着王欲走了进来。王欲已经熟睡过去,似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忍不住在王璇儿的怀中乱动几下。 “我......”玄月想要说些什么,王璇儿抱着王欲却已经绕着玄月离开。 快走到屋子的时候,王璇儿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时候不早了,玄月公子还是好好休息吧。” 说完,就抱着王欲走了进去,独留下玄月一人在院子中站着。几人看到此情此景,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各自回了屋子,准备睡觉。 魏昭华躺在床上,想着今日玄月的事情,忍不住心中落下了一块石头,眼前好像就已经浮现了沈措白毒解时候的模样。旁边的晚秋传来平静的呼吸声,魏昭华本欲睡着,却不曾想旁边抱着孩子的王璇儿带着阵阵的哭声。 即便压抑着,魏昭华仍旧听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是一个受了委屈不被理解的孩子,就算是想要发泄,都需要躲躲藏藏的。【!@ ……更好更新更快】 “王姐姐,若是睡不着的话,不如出去坐坐?” 魏昭华轻声的开口说道,王璇儿的声音小了些,本以为王璇儿不会答应 ,却没有想到过了半饷王璇儿才开口应了一声。 因着到了初夏,天气并不凉,魏昭华和王璇儿纷纷披了一件外衣就悄悄的走了出来。两个人坐在院子中的小板凳上,有轻轻的凉风拂来,吹走了心中的烦乱。 “我们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大半,很快就不会再打扰姐姐日后我们走了,不知道姐姐想要做什么?”魏昭华开口说道,打量着王璇儿的神色。 王璇儿顿了顿,脸上挂着一丝惨淡的笑,轻声的说道,“不过就和从前一样,桂花糕的生意,我还是可以继续做下去的。没认识你们之前,不也就是这般模样,又有什么?” 魏昭华上前握住了王璇儿的手,笑着说道,“一个人带着孩子多有不便,桂花糕的生意固然可以做,但是欲儿还小,总不能跟着你受颠沛之苦。” “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年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些时日。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这段时间能够认识你们,已经是我们的造化了。又怎么能再有奢侈?” 魏昭华刚想要说些什么,隐约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把要说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王姐姐既然如此想,那花曌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这是些银两,我们离开了之后,王姐姐不如也换个地方生活。京城之外,仍旧有许多好的地方。” 魏昭华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钱袋,也不管王璇儿是否答应,直接就把钱袋放在了王璇儿的手中,开口说道,“我们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王姐姐,姐姐更加不必挂怀我们。” 说完,魏昭华就从座位上起来,要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王璇儿看着手中的钱袋,扭头看向魏昭华,却正好看到玄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你!你怎么没有睡觉?”王璇儿忽的有些惊慌失措,急忙把钱袋藏在后面,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很快反应过来之后又把钱袋往地上一扔,只觉得血气上涌,好像是被什么侮辱了一样。 玄月看着王璇儿的模样,只是淡淡的上前把钱袋拾了起来,打了打上面的泥土。上前几步,轻轻的把王璇儿搂在怀中,任是王璇儿如何挣扎,都不愿意放开。 王璇儿挣扎的累了,忍不住停了下来,贪恋着怀抱中的温柔。 “你这又是何苦,跟着花姑娘和小白公子,你今后也一定平步青云,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高攀得起的。到时候美女如云,自然也不会在想起我和欲儿,各自保重吧。” 玄月急忙摇摇头,放开怀中的王璇儿,忍不住开口说道,“我其实也不过是个小跟班,算不得什么达官显贵,更加不想什么平步青云。若是你不怜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就把我留下来?” “你......”王璇儿看着玄月认真的眼神,脸上的泪珠更是忍不住 的掉了下来,“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说完,玄月一把把王璇儿抱在了怀中。 两个人抱在一起,尽是温柔。月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多了几分温和。门后的魏昭华忍不住开口笑了笑,这才放心的回去屋子里准备休息。 次日魏昭华醒来的时候,王璇儿和玄月两人带着孩子早就已经去卖了桂花糕,晚秋和沈措白正坐在一起吃着饭,看到魏昭华,急忙让了位置。 “竟是如此粗心大意,这两个人不吃些东西,怎么也不给孩子拿点走?”魏昭华忍不住笑笑,想到昨晚玄月和王璇儿抱在一起的模样,带了几欣慰。 沈措白加了一口菜放在魏昭华的碗中,笑着开口说道,“莫不是你才傻了,玄月难不成还会饿着欲儿不成?” 魏昭华心下了然,暗怪自己愚笨,竟然忘了玄月可以在集市上买些东西吃。 皇宫翰林院,隋晨斜倚在软踏上,身边的美人与魏昭华有几分相似,正一脸娇羞的躲在隋晨的怀中轻声的笑着。面前的殷寻和须离两个人跪着,只是静静的听着美人的笑声,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过了许久的时间,隋晨才看向面前的两个人,轻声的开口说道,“怎么?说好的尽职尽责呢?过了这么久,朕怎么都看不到想要看到的东西和人?” 殷寻触及到隋晨的眼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皇上,殷寻的心思您是知道的,断然是为了皇上鞠躬尽瘁,此次奴才随着须离将军再搜查了一次客栈,不想竟在须离将军搜查过的地方发现了昭华郡主的身影!” “哦?”隋晨的兴趣被殷寻勾了起来,把怀中的美人推向一边,隋晨坐正了身子,接着开口问道,“须离,还有这样的事情吗?” 须离对着隋晨行了一礼,“是!” 隋晨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冽,把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枉费朕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放走!朕是不是对你太过于仁慈了!” “皇上!此时并不是责怪须离将军的时候,还是应该增加人手,再把京城各个角落里都搜查一遍,才有可能找到那些人啊!” 殷寻抢过须离的话,开口对着隋晨说道。 “皇上,我们已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东齐皇帝和昭华郡主便是在有胆量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留在京城之中!当今之计应是稳定朝纲,不管他们有什么,皇上您都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隋晨开口反驳道,眼神扫过须离,“既然都觉得朕是一个昏君暴君,那朕不妨就把这件事情坐实就是。朕倒是想要看看,那沈措白和魏昭华能够玩出什么花样!” 须离还想要说些什 么,隋晨就把眼光落在殷寻的身上,带了笑意,“朕让你接着督导须离将军搜查京城,不管是什么事情,须离将军都听你的调遣,不然的话就按军规处置!朕要看到沈措白和魏昭华,不论生死!” 须离心里一惊,还想要说些什么,旁边的殷寻已经朝着隋晨拜了下去。 “奴才遵旨,一定会和须离将军一起把逆党捉拿回来!”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操办婚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三人等到王璇儿回来的时候,难得的看到王璇儿脸上都是笑意,正抱着怀中的王欲,而身后的玄月正推着摊位,显然这三个人相处的很是融洽。 三个人心照不宣的笑笑,王璇儿抱着王欲上来打招呼,“你们都饿了吧,我们在外面买了点东西,正好一起吃!” “对对对!你放下孩子快来接我一下,东西太多我拿不过来!”身后的玄月刚把摊位放好,忍不住大声的对着不远处的王璇儿和王欲找找手说道。 王璇儿红了脸颊,只能把王欲放在地上,急忙过去帮忙。魏昭华笑着把孩子抱在怀中,轻声的问道,“欲儿,你觉得玄月哥哥如何?” 王欲对着魏昭华虽然算不上喜欢,但是至少不排斥,乖乖的呆在魏昭华的怀中,眼神看着王璇儿和玄月的身影,咯咯的笑着,“好!” 玄月便是被王欲的一声好震惊的愣在原地,倒是王璇儿出口提醒才缓过神来,眼中忍不住蒙上一层雾气。 晚秋和沈措白见到王璇儿和玄月两个人忙乎,也纷纷上去帮忙。倒是魏昭华逗弄着王欲,忍不住时时的笑出声来。 “花姑娘,先吃些饭吧。欲儿我来照顾着就好。” 等到一切都收拾完,王璇儿上前在衣服上摸了摸手上的油渍,对着魏昭华笑着说道。眼神躲闪着,伸出手就要接过孩子。魏昭华倒是也不推拒,把孩子交到王璇儿的手中朝着屋子里走去。 看着魏昭华的背影,王璇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多谢花姑娘!” 魏昭华的身影一顿,但笑不语,朝着屋子里走去。玄月已经把吃的东西都准备好,相比于平常时候王璇儿做的粗茶淡饭,这一顿想来玄月也是费了些心思。便是连在大端皇宫时候魏昭华提起过喜欢吃的东西,玄月都一五一十的买了过来。 看到魏昭华走进来,玄月急忙上前迎道,“姐姐坐在上处吧,同......公子坐在一处。” 王璇儿不知道沈措白的身份,又因着魏昭华的介绍,对着沈措白叫一声小白也是情有可原,但是对于玄月来说,总是叫不出,便一直和晚秋一样叫着公子。 魏昭华见此模样,倒是也不可客气。沈措白和晚秋都已经坐好,等到魏昭华坐在位置上,王璇儿和玄月在三个人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带了笑意。王璇儿把王欲放在地上,两个人一起朝着沈措白和魏昭华啊跪了下去。 晚秋被两个人弄得不知所以,刚想要上前搀扶就被魏昭华拉住。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跪在这里算是什么意思?这顿饭吃的难不成还有什么深意不成?”沈措白半认真半调笑的说到,王璇儿的脸更加红了红,倒像是个苹果一样。 玄月 对着沈措白和魏昭华深深的拜了下去,开口说道,“玄月一直都没有什么亲人,跟着越王身边却仍旧没有得到亲情的感觉,如今有了姐姐还有......姐夫,玄月才算是有了亲人。姐姐对玄月来讲,既是主人又是亲人,所以玄月有事,不得不说。” 魏昭华点点头,悄悄的看了一眼沈措白。沈措白清咳了两声,忍不住憋红了脸。虽然沈措白和魏昭华的事情便是谁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但是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的提出来,多多少少都让两个人有些不自在。 “我也说过,一直都把你当做亲生的弟弟一样。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姐姐说,便是姐姐做不到的,你姐夫也可以做到!” 魏昭华笑着说道,轻轻的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沈措白的手。沈措白缓和了缓和神色,紧紧的反握着。 玄月看了一眼旁边的王璇儿,开口说道,“玄月心中有了喜欢的人,不管前路如何,玄月都想对此人用心相待。还请姐姐,姐夫成全我们二人!” 说完,玄月和王璇儿一起朝着魏昭华和沈措白拜了下去。一下起身,王璇儿像是想到什么是的,拉着一旁的王欲一起跪了下去。 一连拜了三拜,玄月这才起身看着魏昭华,等待着魏昭华的反应。 魏昭华从座位上起来了,踱步走到玄月和王璇儿的身边,率先把王欲扶了起来,抱了在怀中,笑着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留下来陪着王姑娘是你做的决定,姐姐自然是不会有异议。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你的礼仪我自然是受的起的。按照礼仪的话,这场婚事,也是时候应该办的。” 两个人一起诧异的看着魏昭华,纵然是两个人心中都已经决定了要相守一生,但是办婚事的事情,还是真的没有想过的。一是本就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二是王璇儿到底带着孩子,多有不便之处也就早早的打消了这个想法。却没有想到,此时竟然被魏昭华提了起来。 “我本姓姓魏,家中舅父是东齐苏成拓大人。虽然算不上什么皇亲国戚,但是也没有委屈了你们的道理。玄月跟在我身边的时候,未曾听说过姓氏。若是不介意的话随了我的姓。这孩子的姓氏到是无所谓,全凭你们的意思。” “苏成拓?魏家?你是东齐的昭华郡主!”王璇儿忍不住惊呼一声,看着魏昭华的眼睛里写满了诧异,“花曌!昭华!怎么我竟然没有想到!久闻昭华郡主和东齐皇帝......” 王璇儿的眼神对上沈措白含笑的眸子,一瞬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的,急忙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只觉得你们衣着华丽,定是大家出身!没想到竟然是......” 看着王璇儿 激动的模样,玄月忍不住笑了笑,“若不是身份特殊,我们也不至于瞒你到了现在的地步!” “王姑娘不要介意,我说这些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王姑娘,你是我们魏家的媳妇,断然没有亏待的道理!这场婚事,便是我这个姐姐应当做的!” “多谢姐姐!”玄月和王璇儿心中激动,颇有些喜极而泣,朝着魏昭华又深深的拜了下去。 魏昭华这才伸出手虚扶了两个人一把,“事情就这么定了!这件事情我与措白明日就开始准备,若是没有问题的话,后日便可以行过礼节。虽然做的简陋些,但是日后若是你有机会去到东齐,我便是补给你多少场婚事,都是可以的!” “不敢不敢,那就有劳姐姐和.......姐夫了。” 两个人笑着说道,多有羞赫之意。魏昭华淡淡的笑着,王璇儿上前把王欲抱过,对着魏昭华开口说道,“若是姐姐不觉得这孩子血统不正的话,那这孩子就请郡主再赐一个名字吧。” 魏昭华看了看你王欲,想了想开口说道,“那便随我的魏姓,欲代表**,多显得有些贪婪,不如就加个正字在前面,你觉得如何?” “魏正欲?我觉得倒是不错!”玄月看向王璇儿,开口说道。 王璇儿对着魏昭华又行了一礼,急忙说道,“那便多谢姐姐赐名!” 几个人这才一起坐下吃饭,看着玄月时不时的和王璇儿一起喂着魏正欲吃饭,魏昭华和沈措白相视一笑。 第二日众人都不约而同的起了大早,看着魏昭华梳洗好从屋子里走出来,王璇儿有些诧异的问道,“姐姐起的这么早,可是我们动静大了些,惊扰了姐姐?” “没有,只不过最近的事情少了许多,我们最应该忙的,就是你们的婚事,怎么可能不真心准备呢,”魏昭华看着沈措白和晚秋也已经收拾妥当,忍不住笑笑,“我等随你们一起出去,准备一些需要用的到的东西。” 王璇儿听到这里,羞赫之余忍不住带了感激,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一行人才朝着外卖呢一起走去。玄月推着摊位,虽然有些笨拙,但好在稳当,也没有出什么乱子。 “你们两个做事忙碌,不如把孩子给我们带着吧。虽然正欲对我们不如你们熟悉,但是却也不生疏,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魏昭华看着王璇儿抱着魏正欲吃力的模样,开口说道。王璇儿更是感激,把孩子递过去,不往开口提醒,“左右我们在哪里做事你们都知道,若是正欲不听话了,你们尽管送过去就是!” “听话!”魏昭华怀中的正欲开口说道,倒是把一行人逗的笑了起来。 穿过小巷子就已经到了大街之上,王璇儿知道几个人身份特殊,也不在多 言。便是连告别都没有,几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因着害怕被发现的缘故,魏昭华特意拖了王璇儿准备的都是农家的粗布衣裳,看到普通的官兵,也只当做没有看到淡然的走过,却也没有被发现。 “那边有卖衣服的地方,虽然赶制来不及,但是买一件现成的衣服还是可以的!”晚秋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店面说道,魏昭华点点头,一行人一起朝着那边走去。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谁下的这样的狠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这嫁衣看上去有些含糊,不知道王姑娘会不会介意?” 魏昭华顺着晚秋的手指看去,正好看见一件嫁衣,嫁衣的款式看上去倒是不错,离得近了些面料看上去有些粗糙,倒像是连夜赶制出来的一样。 “姑娘,这嫁衣不过就穿一天,在好看也不过如此,这件是前些日子老李家的姑娘穿剩下的,若是姑娘喜欢的话,不如我便宜些卖你?”店家上来热情的招呼着,魏昭华和晚秋的眼神却不自觉的皱了皱,竟是别人穿剩下的? “可还有别的嫁衣?女孩子出嫁,哪里有穿别人穿过的嫁衣之说?”晚秋不满的问道,那店家看几个人也觉得气质非凡,但是却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小店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件嫁衣,若是姑娘不着急的话,倒是还可以腾出半个月赶制一件好的出来!” 魏昭华摇摇头,便是如何也不能委屈了王璇儿。不然的话一场婚事岂不是做了坏事,更加让王璇儿伤心不是? 一个抬头,魏昭华指着高处的一件红衣开口说道,“你把那衣服拿下来给我看看!” “姑娘真是好眼力!这衣服正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但是虽然是个红色,用来当做嫁衣,还是不妥吧。”店家看着魏昭华指着的衣服,忍不住开口赞叹道,急忙把衣服取了下来。 魏昭华伸出手抚上去,思思润滑,虽然算不上什么锦罗绸缎,但是比起这里的其他衣服,料子的确是好了不少。样式虽然不是喜服的模样,但是好在颜色上倒是也没有输,明亮的大红色,看上去也觉得喜庆。 “就这件吧。”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看向旁边的沈措白和晚秋,两个人也纷纷点了点头。几个人到底身份不便,总是出去惹人注目的话多有不好,如今这一间店里,也就只有这一件看的过去了。 “那玄月的衣服呢?你去挑吧,我们这些女子多少都是没有眼力的,你只觉得好看便可。”魏昭华对着沈措白开口说道,沈措白点点头,在店里扫视一眼,确是没有一件看得上的。 店家在一旁开口一件一件的介绍着,但是却仍旧勾起不了沈措白的兴致。小二已经帮着把选好的嫁衣包好,但是沈措白仍旧没有什么进展。跟着沈措白的店家更是额头上冒了汗,心中暗想着这人怎么如此难以伺候? 魏昭华和晚秋倒是不着急,到处看着,若是有喜欢的也可以帮着一起挑挑。 忽然魏昭华怀中的魏正欲指着角落里的一件墨蓝色的衣服笑个不停,看着魏昭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讨好。魏昭华看过去,让小二把衣服拿了起来。 魏昭华还没有说些什么,魏正欲就已经握着衣角咯咯笑个不停。魏昭华心中欢喜,开口问道,“你觉得这衣服配 上玄月哥哥好看吗?”【…… !~免费阅读】 “好看!”魏正欲开口应到,脸上带了笑意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宠溺的勾勾魏正欲的鼻子,轻声的说道,“那就这件吧?” 沈措白和晚秋看着魏正欲的模样,也忍不住带了笑意,晚秋对着店家开口说道,“那就这两件,再给我们包些红纱!” 店家应着,急忙去准备。等到晚秋付了钱几个人出了店里,神色也都轻松了些。怀中的魏正欲看上去精神了不少,惹得魏昭华三个人脸上也带了笑意。 “正欲可是饿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姑姑带你去吃?”魏昭华逗弄着孩子,让沈措白的眼中不自觉的带了精光。原是魏昭华也十分喜欢孩子,看上去倒是和孩子相处的很是融洽。若是日后可以自己有一个孩子,想必一定会十分幸福。 魏正欲点点头,到处张望着,虽然不如在玄月的怀里会撒娇。但是此时对待魏昭华,确是也半点不含糊。“姑姑,吃葫芦!吃葫芦!” 三个人被整的一头雾水,魏昭华忍不住笑着说道,“葫芦你要如何吃?你这小孩子贪嘴也不至于这样吧。” 晚秋拍拍魏昭华的手,看着不远处说到,“莫不是糖葫芦?倒是孩子们都十分喜欢吃呢?” 魏昭华和沈措白看去,果真是一群孩子正在围着一个老丈人,老丈人手中举着一大串糖葫芦,正在一点点的分给围着的孩子。 “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去那酒楼里面坐着找些饭吃,我自己带着正欲过去看看,一会儿再带着正欲去找你们。”魏昭华看着旁边一间不大不小的酒楼,外面的日头太大,不过是买个糖葫芦这样的事情,三个人都陪岂不是浪费时间? 沈措白呵晚秋也赞同了魏昭华的想法,虽然沈措白仍旧有些不放心,但是魏昭华已经抱着魏正欲离开了。沈措白无奈,只能先和晚秋去了酒楼。 “老丈!给我来一串!”魏昭华对着老丈人开口说道,把怀中的魏正欲放了下来,轻声的说道,“你等一下,姑姑先把钱给爷爷再抱你!” 魏昭华说着,从袖子里把钱递过去,顺道从老丈人的手中接过糖葫芦,看着手中的糖葫芦,魏昭华不由得带了一丝甜蜜的笑意。刚想要把糖葫芦递给身下的魏正欲的时候,却发现魏正欲没了身影。 魏昭华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到处张望着,手中的糖葫芦忍不住握的紧了些。 “乖!真是个小可爱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挡着我的路,你可不一定有命离开哦?”一道声音响起,魏昭华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路中央抱着魏正欲的,可不就是殷寻吗?在看殷寻的旁边,跟着的都是官兵,甚至还有须离正站在一边不悦的看着殷寻调笑着魏正欲的动作 。 周围虽然有人想要看热闹,但是都被殷寻下了回去,此时的殷寻轻轻的放下魏正欲。手中从旁边的官兵腰间抽出长刀,就要对着魏正欲砍过去。魏正欲不过还是个孩子,看不出来面前的人对待他已经有了杀意。 魏昭华急忙跑了过去,一把抱过魏正欲,但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护着魏正欲的胳膊上被殷寻的刀划过了一大片口子,鲜血如水一样流了出来。 魏正欲看到这一幕似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站在原地哇哇大哭起来。嘴中不断的叫着“姑姑!姑姑!!” 魏昭华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的笑笑,摸了一把魏正欲脸上的泪水,“姑姑没事,你不用担心,诺,这是你的糖葫芦,快些吃吧。”? “嗯!”到底魏正欲还是个孩子,看到糖葫芦脸上的哭腔也渐渐的没了,反而变成了笑意,接过糖葫芦一口一口的吃着。魏昭华满意的笑笑,把魏正欲护在身后,看着面前的殷寻,轻声的笑了笑。 “不知道我家孩子何处开罪了大人,若是真有不对的地方,我愿意为他承受罪过。没有的话,我们就先走了。”魏昭华直视着殷寻的眼光,忍不住带了冷意。这人心思歹毒,跟在隋晨身边更是养虎为患,若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先除去才是。 殷寻没有见过魏昭华原本的模样,倒是旁边的须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也是没有猜到魏昭华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直接在众人面前亮相。索性的是隋晨给众人的也只是晚秋和沈措白的模样,魏昭华原本的模样,便是连隋晨恐怕都记不得了吧。 “姑娘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莫不是没有什么罪过的话,本官还不能惩治他了不成?”殷寻被面前的女子吓了一跳,但是当着须离和众位官兵的面,仍旧是不肯低头。 魏昭华不想和殷寻多做纠缠,虽然殷寻认不出她来,但是她以神女的身份在大端皇宫的时候,还是与殷寻有几面之缘的。生怕殷寻发现了什么,也不多做解释,扭过身来抱起地上的魏正欲就朝着沈措白的酒楼里走去。 殷寻虽然有些气愤,但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难免有些没办法施展脾气。刚想要离开,就发现旁边的须离正盯着魏昭华刚刚进去的酒楼。 “须离将军莫不是想要给本官出一口气?还不走的话不如你就亲自把那女人和孩子抓过来!”殷寻不耐烦的说道,率先朝着远处走去。 须离回过神来,见殷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中才松了一口气,起身跟了上去。 酒楼里的沈措白和晚秋见魏昭华满手是血的抱着魏正欲进来,忍不住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问,沈措白和晚秋就已经明白了什么。 几个人连饭都没有吃,急 忙回了王璇儿的院子。一路上确定没有人尾随,沈措白才松了一口气。 “谁下的这样的狠手!”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伤口,忍不住问道。魏昭华从怀中取了药瓶出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应当没有暴露,把这药敷上,过两天就好了。” 沈措白叹了一口气,小心的把药倒在魏昭华的伤口上。魏昭华吃痛别过脸去,旁边的晚秋抱着魏正欲,也忍不住看向一边。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举行婚礼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到沈措白把伤口包扎好,魏正欲已经把手中的糖葫芦吃完,晚秋帮着擦了擦嘴,魏正欲就朝着魏昭华小跑着过来。 “姑姑,你没事儿吧?”魏正欲小心的问道,带了一点点的谨慎。似乎是怕魏昭华责怪一样,低着头,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是蚊子一样。 魏昭华一把吧魏正欲抱在怀中,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魏正欲的头发,“姑姑没有事情,但是你可要记得下次好好听姑姑的话,不可以到处乱跑了!” “好!”魏正欲见魏昭华没有责怪自己,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 晚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便也就只有你这样宠着这个孩子了!今后若是自己有了孩子,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溺爱!” “胡说!”听到晚秋的调笑,饶是魏昭华如何,也忍不住带了羞涩的笑意。看着面前的魏正欲,想象着若是沈措白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许是太过于挂念孩子,玄月和王璇儿今日回来的早些。但是此时的院子也已经被沈措白三个人准备的一团喜庆。看着挂在门框上的红纱,玄月和王璇儿对视一眼,忍不住脸红了些。 “你们倒也是回来的巧,今日我们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呢!”晚秋笑着从凳子上下来,看着挂好的红纱,对着沈措白点点头。 魏昭华也放下怀中的魏正欲,任由魏正欲朝着自己的父母走去。王璇儿抱起魏正欲,对着魏昭华三人行了一礼,“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准备的这样好,到是让我们不好意思了。” “那可就要多亏了你的好姐姐,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不愿意委屈了你们!快些进去吧,我带你梳洗打扮一下,连你们两个人的喜服,你们的姐姐都挑好了!”晚秋笑着说道,看着两个人的模样,带了些许的羡慕。 玄月和王璇儿看着魏昭华三人,说不出的感动。刚想要对着魏昭华行礼,就被晚秋拉着进了屋子,“若是你们再这样客套下去的话,恐怕就错过了吉时!” 王璇儿笑着,怀中的魏正欲也忍不住咯咯的笑着,带着几分小孩子的天真。 玄月也进去屋子里换衣服,魏昭华和沈措白坐在院子里,脸上带了笑意。 “措白,你说,我们会不会有这样的一天?你愿不愿意让我披上嫁衣,嫁给你?”魏昭华靠在沈措白的肩膀,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落在沈措白的侧脸上,多了几分期许。 沈措白把手放在魏昭华的肩膀上,轻声的开口说道,“我不是早就已经娶了你吗?你忘了吗?你的红盖头可是我掀开的?” 说完,沈措白若有其事的从怀中拿出一块红盖头,在魏昭华的面前甩了甩。 魏昭华笑笑拿在手上,认真的看了看。“你说的也 没错,不过今日这盖头,应该要送给一个人才合适。” 两个人相视一笑,很多话已经不必再说,就已经全部明了。 玄月率先出来,走到院子里,对着靠在一起的魏昭华和沈措白行了一礼。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孤儿,能够结实两位贵人已经是万分荣幸,不想竟然还有这样的福分。只不过这样下来,以后的艰难,玄月便不能跟在身边保护了。” 魏昭华笑笑,从沈措白的怀中起来,轻轻的扶了一把玄月。 “原本以为你还是个孩子,如今看来你也已经长大了。这样才是最好的,姐姐本就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只要好好照顾你的心上人和正欲,便已经足够了。” 魏昭华话音刚落,晚秋就已经扶着王璇儿走了出来。三人回过头去看,却不免有些震惊。虽然王璇儿沾染了不少的市井之气,但是如今看起来不过稍加打扮,便已经看上去犹如大家小姐一般。看到众人打量的模样,忍不住羞涩的笑笑。 “我便说这王姐姐总是好看的,没想到不过稍稍修整一下就已经不输与昭华了!”晚秋笑着说道,把王璇儿的手交到了玄月的手上,自己则退到了魏昭华的身后。 王璇儿一手搭在玄月的手上,一只手拉着魏正欲。也不知道晚秋的手如何的巧,经用红纱做了一朵花,正别在魏正欲的衣服上,看上去平添了几分花童的模样。 “看上去倒是不错,但是仍旧还缺了什么。原本这盖头应当是你娘家的人给你盖上,但是如今也没了旁人,我便只有自作主张了!”魏昭华笑着,拿出手中的盖头。 王璇儿看着盖头,忍不住掉下眼泪来,朝着魏昭华弯下身去。魏昭华小心的把盖头给王璇儿盖上,这时候晚秋才扮演着喜娘的模样,把手中的大红花一边交到王璇儿的手上,一边交给玄月,便是旁边的魏正欲,都捏了一个小角。 “一拜天地!”晚秋大声的叫到,眼底带着笑意,差点把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 王璇儿和玄月双双跪了下去,对着天地日月,拜下第一拜。魏正欲瞧着王璇儿的模样,不免觉得有趣,跟着一起跪了下去,更加逗的几个人笑了笑。 “二拜高堂!”晚秋见两个人起身,又大声的叫到。 两个人转过身子,对着沈措白和魏昭华深深的跪了下去。魏昭华上前扶起王璇儿,沈措白则虚扶了一把玄月。 “原本这个时候应当是包个红包图个吉利的,但是此时此刻却也来不及准备的。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这是我母亲传给我的玉镯,如今落在你的身上,也算是认了你们的身份。” 魏昭华说着,就从手中脱下一个玉镯,拿起王璇儿的手,轻轻的戴了上去。 饶是 透过盖头,王璇儿依旧可以看的到手中的玉镯全身通透,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原本就要行第三礼,王璇儿忽然又对着魏昭华跪下,倒是把魏昭华吓了一跳。身旁的玄月虽然还没有明白王璇儿的意思,但是也急忙跟着跪下。 “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这个时候你还要和我客气?还是觉得礼仪简单,想要多添几个累着自己?”魏昭华笑着说道,就要伸出手搀扶起王璇儿,反而被王璇儿推开。 “不管姐姐说什么,这都是姐姐受的起的。若是姐姐真的拿璇儿当做自家人的话,就听璇儿把话说完。”王璇儿隔着盖头,对着魏昭华又是深深的拜下去。 “第一拜,璇儿和玄月一起谢过姐姐的再造之恩,都是因为姐姐,才会有了我二人如今的境遇!”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王璇儿和玄月又深深的拜了下去。 “第二拜,也要感谢姐姐给我们一个家,圆了玄月和璇儿多年的梦。有了正欲之后,璇儿从未想过,还会有一天穿着嫁衣嫁给喜欢的人。” “第三拜,是替正欲拜给姐姐的!凭借着我二人的状况,断断是不能把正欲教导好的。若是姐姐不介意的话,可否带着正欲在身边,听姐姐的教化?” “我若是带走正欲的话,你可不是会心疼?”魏昭华不解的问道,自从认识了王璇儿,便知道对于王璇儿来讲,魏正欲便是全部的命/根子。 王璇儿摇摇头,“放在姐姐身边,我才是最放心的。便是将来正欲怨恨我们,我们也不会介意,但是正欲今后,一定会把姐姐当做亲生母亲一般!”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他亲生母亲哪有可以改变的?日后正欲自然还是要认你这个母亲的!”魏昭华笑着说道,轻轻的扶起了王璇儿。 “夫妻对拜!”晚秋适时的开口说道,玄月和王璇儿相对而立,对着拜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便是最简单的礼仪,两个人如今总算是结成了夫妻,旁边的魏正欲都忍不住拍着手笑了起来。 淡淡的月光下,王璇儿娇羞的笑着,玄月的手刚落在盖头上,外面就响起了一声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本官终于等到了你们大礼结成,这个时候出来,是不是也算的上仁义?” 殷寻和须离从门口进来,身后跟着的,是近百名暗卫整齐划一的站着。眼神紧紧的盯着院子里的几个人身上,带了强盛的戒备。 几人瞪大眼睛,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样大好的日子,竟然被这群人搅和了!更多的是恐惧,看这次的阵仗,想必是殷寻和须离根本没想过在放过一次他们吧。 “昭华郡主?你可是不曾想到,虽然本官不曾见到你的本尊 模样,但是皇上后宫里的女人哪个本宫还没见过,便是您长的什么模样,本官也早就有了定数。加上须离将军的提示,难不成你还真的觉得本官是个傻子不成?” 魏昭华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把王璇儿几人护在身后,“那又如何?走狗一个而已,难不成你觉得我还会怕了你不成?便是你们皇上,见到我不也要礼让几分吗?你若是杀了我,我倒是不觉得你能或者回去。”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卑鄙小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殷寻被魏昭华问的一愣,随即冷笑一声,“那又如何?须离将军会替本官担下杀了你的罪名,不是吗?三年前在灵素山,须离将军不是就已经下过一次手了吗?” 须离的脸色僵硬了一下,不敢直视魏昭华的眼睛,把眼神别向一边。 “卑鄙小人!隋晨的身边留着你,真的是一个失误!”魏昭华说着,手中的银针朝着殷寻射过去。殷寻向后退了一步,身后的暗卫为殷寻躲下银针。 “给本官杀了他们!皇上有命!得到他们其中任何人的人头,封万户侯!”殷寻大声的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眼神之中多了几分自得。 侍卫们把殷寻护在中央,纷纷拿了弓箭对准几人。魏昭华对着身后的玄月大声的说道,“快带着璇儿和正欲离开,我和措白断后!” “姐姐!我们走不了了!”玄月开口说道,露出了衣服之下般绑在身上的炸药,“我和璇儿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求你们能够保护好正欲!” “姐姐!正欲便是我们的命!只希望你可以做到你说过的话!”王璇儿一把摘下盖头,脸上早就已经带了泪水。 魏昭华正在失神的时候,王璇儿已经上前一步挡在魏昭华的面前,生生的受了殷寻一箭,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仍旧不愿意倒下。 “璇儿!”玄月大喝一声,魏昭华刚想要上前抱住王璇儿的身子就被一股力道拉住,魏昭华回头,正是沈措白。 “来不及了!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晚秋一把抱起魏正欲,就要朝着一边飞身离开。魏昭华摇摇头,看着面前的王璇儿,就要朝着前面走去。沈措白一边拉着魏昭华,一边挡着对面射过来的剑,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 玄月含泪看着魏昭华,“姐姐!我和璇儿这一辈子,无悔了!只是不能再陪着姐姐和正欲,姐姐记得保重!” 说完,眼神落在沈措白的身上,沈措白会意,一把抱起魏昭华,朝着远处飞身而去。 殷寻看着沈措白等人飞身离开,不由得心中着急,忍不住肚对着身后的侍卫大声的喊到,“快!给本官把他们追回来!生死不论!快去!” 须离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玄月怀中揽着王璇儿,正一步步朝着侍卫的方向走了过来。侍卫们看到玄月身上的炸药,忍不住推后了几步。 便是有箭落在玄月的脚下,玄月仍旧神色不动,看着前面的方向更多了几分坚定。 “玄月!不要过来!本官可以留你一命!”殷寻颤抖着身子大喊道,忍不住躲到须离的身后。 玄月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怀中的王璇儿,多了几分柔和,随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 “啪!”的一声,大地上颤了颤,一阵硝烟弥漫。王璇儿 手中带着的玉镯落在地上,碎成几半。须离伸出手拎着殷寻离开,其余的侍卫们有的躲避开,有的伤亡,原地却再也没有玄月和王璇儿的半点身影。 须离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皱皱眉,竟是愿意为了他们尸身无存吗?值得否? 抱着魏昭华的沈措白听到这一声响也忍不住停了下来,魏昭华僵硬在原地,随即放声大哭,“玄月!” 等到魏昭华再次醒来的时候,三个人正在一处破庙之中。周围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原是和江恒已经汇合了。 看到魏昭华醒过来,众人欣喜之余又忍不住别开眼镜。玄月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姑姑.......”倒是魏正欲率先开了口,拉着魏昭华的手轻轻的摇晃着,眼睛里面都是血丝,想来也是哭了不久。 魏昭华点点头,从沈措白的怀中起来,只觉得胸口格外的发闷,伸出手打在自己的胸口之上,吐出一口鲜血。 “郡主!”“姑娘!” 众人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不由得大声的叫到,魏昭华擦了擦嘴角的血,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过是一口血罢了,没什么事,我们出城了吗?” 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众人忍不住瞪大眼睛,似乎是不太相信魏昭华的反应。便是沈措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倒是江恒最先反应过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是!这里是城外!” 魏昭华点点头,摸了摸旁边的魏正欲的头,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小孩子,竟然因为我们,就变成了一个孤儿,不知道你懂事之后,会不会恨我们?” 众人不语,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便是谁遇上这样的事情,恐怕都没有办法承受吧。魏正欲仍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轻轻的帮着魏昭华擦掉脸上的眼泪。 魏昭华把脸别向一边,轻轻的开口说道,“如今就等着隋越什么时候可以登基,然后拿到雪颜花就好。东齐没了你不行,我自己留下来就好,你们先回去吧。” “不可能!”沈措白一口否决,莫说是单独留下魏昭华,就算是一会儿离开魏昭华,对于沈措白来说,都是不可能的。失去魏昭华的痛苦,对于沈措白来说,无疑就是掏心剜肉! 魏昭华看向江恒,“国不可一日无主,便是东齐有再好的底子,也是禁不住的。江恒,你自言精忠报国,如此时候难道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吗?” “我......”江恒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向沈措白,却见沈措白正在一脸痛苦的看着魏昭华。索性自己不答,便不在说话。 魏昭华抱着魏正欲,朝着外面走去,却被沈措白伸出手拦下,“昭华,你不能 因为玄月的事情太过于冲动了,他们若是还在的话,也不希望你变成这个模样!” “我没有冲动,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会拿回雪颜花,会解了你的毒。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魏昭华淡淡的说到,脸上勉强带了一抹笑意,却看上去更显得凄凉。 魏昭华绕过沈措白,就要朝着外面接着走去,沈措白跟着追了上去,便是魏昭华走到哪里,沈措白就跟到哪里。 “措白,大端的事情已经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了,隋晨开始重用殷寻,便是宦官当道。便是不用我们存在,大端也已经乱了。但是为什么隋越仍旧没有任何动作?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魏昭华停了下来,看向身后的沈措白,轻轻的摇摇头,“你是东齐的皇帝,便是没有我的时候你都能坚持下来,如今有了我,怎么竟然还做不到了呢?” “我不能失去你了,”沈措白定定的开口说道,“三年前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我没办法再承受一遍。若是还需要在经历一次的话,我宁愿陪着你,哪怕是死,我也不要什么雪颜花了!” 魏昭华笑了笑,看着怀中的魏正欲,“我不会死的,沈措白,没有治好你的毒,我不敢死。” “昭华,你不要冲动,我知道玄月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如今的形势更是瞬息变幻,我们想要做什么,都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沈措白近乎哀求的说到,他在魏昭华眼中,看到了当初跳崖时候一样的绝望这种眼神,便是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在看到第二次。 “你觉得该怎么从长计议?”魏昭华反问道,放下怀中的魏正欲。 沈措白见魏昭华如此模样,以为魏昭华是心中有所改变,上前把魏昭华煲仔怀中,“我们回去说好不好,无论如何,总会有办法的!” 魏昭华点点头,沈措白心里一喜,面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来,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昭华,“你!” 魏昭华手中的银针没入沈措白的胸口,沈措白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定定的看着魏昭华,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 魏昭华伸出手把沈措白放到地上,轻声的说道,“等到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想了,你该有你自己要做的事情。若是你真的舍不得我的话,就一定要等着我回去!” 沈措白只感觉到浑身的无力感袭来,便是自己想要怎么挣扎,都没办法移动半分。只能看着魏昭华抱起魏正欲,一步步的离着沈措白越来越远。等到最后看不到魏昭华的身影,沈措白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魏昭华,我又眼睁睁的失去你一次!” 江恒看到独自抱着魏正欲回到破庙的魏昭华,忍不住开口问道,“郡主,皇 上他......” “就在那边躺着,”魏昭华伸出手指了指,江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还活着,只不过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相信你已经把他带到了东齐。” “姑娘真的决定了吗?”晚秋不同于沈措白和江恒的惊讶,显得格外的淡定,“若是姑娘愿意的话,这一趟,晚秋愿意陪着姑娘!” “你休想!便是杀了我们!你也不可能带走郡主!”江恒挡在魏昭华和魏正欲的面前,忍不住对着晚秋大声的喝到。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怎么,你怕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晚秋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把眼神放在魏昭华的身上,“我并不是要带你的郡主走,而是希望,你的郡主可以带我走。” “你!”江恒对着晚秋说笑是的反驳只能怒目相对,确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魏昭华轻轻的推开挡在面前的江恒,一字一句的说到,“若是你还记得三年前我是如何到了大端的人手上,你就放了我,我一定会安全的回去。” 提到三年前的事情,江恒也是满脸痛色,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昭华,“郡主!正是因为三年前江恒有罪,所以才不得不拦着您!若是皇上知道的话,便是江恒这条命都抵挡不住啊!” “你只是觉得对不住沈措白吗?难道一直以来,你对我如何都是为了沈措白?心中全无半点杂念?便是我从你手中丢走,跳下灵素山,你也仍旧觉得,只是对不起沈措白?”魏昭华开口说道,眼神狠狠地盯着江恒。 江恒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对于魏昭华的心,便是沈措白都能够知道的清清楚楚。为君王是一回事,为自己又是一回事。 不等江恒张口,魏昭华又接着说道,“若是你不叫我这声郡主,我未认识皇上之前,你又叫我什么?难不成,时间越久,竟然让江兄连这点事情都记不得了?” 江恒被魏昭华的一声“江兄”愣在原地,是了,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魏昭华的时候,是在军营,那时候的魏昭华和侍卫正在理论,正好遇到江恒解了围。仅仅是那一眼,江恒就记了这么多年。 “江兄,在下魏昭。” 眼前闪过魏昭华男装悠然笑着的模样,江恒别过脸去,仍旧伸出手挡在魏昭华的面前。 魏昭华冷笑一声,伸出手把江恒的手臂推了回去,“记得回去的路上,好好照顾皇上,你我之间,再也不欠了。” 江恒看着魏昭华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瘫坐在地上。“你我之间,再也不欠了。”原是我一直亏着你,如今怎么竟然听到你说这句话,仍旧觉得不够满足。若是可以的话,我到情愿欠着。 魏昭华没有听到江恒的这句心里话,江恒也没有看到魏昭华走过之后落在地上的泪珠。便是这一次,又是一次生死离别。 “你又何苦如此,利用江恒的感情,难不成你心中舒服不成?”晚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江恒,又看看满脸泪水的魏昭华。【!~ ~@更好更新更快】 魏昭华摇摇头,“总归要给他找一个借口不是,让沈措白不会怪他,让他自己不会怪自己。他们都觉得心安,我便也觉得会好过一些吧。 ” 怀中的魏正欲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魏昭华泪流满面,仍旧乖巧的伸出手擦擦魏昭华的脸颊,轻声的唤了一声,“姑姑。” 索性破庙离得皇城并不是很远,魏昭华和晚秋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已经走到了皇城里面。依旧有侍卫来回巡逻,看到什么可疑的人都会盘问一番。 但是此时的魏昭华和晚秋都是一身的粗布衣裳,若非长的好看些,根本看不出与平常百姓有什么不同。魏昭华两个人随意找了一处客栈住下,带着魏正欲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跟着我?刚才若是不跟着我的话,或者你现在后悔,我都有办法可以给你找一个人家,让你富贵平安的度过这一辈子。”魏昭华看着正在哄着魏正欲睡觉的晚秋,有些不解的问道。 晚秋轻轻的笑了笑,手在魏正欲的身上轻轻的拍了拍,“若是三年前的魏昭华,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她一定会觉得,晚秋一定是有自己的任务,一定是要谋害你们!” “三年前的我竟然有这么恶毒吗?让你一直记到现在?”魏昭华松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殷寻的刀留在魏昭华手腕上的伤还没有好,如今又抱着魏正欲走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没了直觉。若非魏昭华对自己的医术自信,恐怕这个时候都已经费了一只手。 “当然,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你,就觉着这个女子好生奇怪,好像没有什么所谓的七情六欲,更找不到任何的弱点,甚至还可以看穿人心!” 晚秋见魏正欲睡着,便从床上走到魏昭华的对面坐下,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多了几分笑意。 魏昭华摇摇头,“没想到在你们心中我竟然是这样的人,如今呢?我记得谁曾经说过,如今的我到好像是有血有肉了一样。” “我说的,”晚秋伸出手给魏昭华倒了一杯茶水放到面前,轻声的开口说到,“三年前的你不会哭,不会为了别人的死亡而感到悲伤。我还记得我杀了魏韶韵的时候,你眼底的淡漠,说不上来恨,也说不上来爱,就好像是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魏韶韵,”魏昭华轻声的呢喃一句,笑了笑,“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这一辈子也算是见人无数,却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凡人都是越活越狠厉,越来越觉得生活无趣。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越活越像是一个完整的人,越活越是能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 魏昭华喝了一口茶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魏正欲,轻声的笑了笑。 “想不到我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希望。若是在旁人看起来,还不知道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 晚秋把魏昭华手中的茶水满上,轻 轻的举起来,“不管在别人眼中是什么光景,你只要自己觉得好就可以了。你是魏昭华,不管是沈措白也好,还是正欲也好,都没有人可以离了你。我们最大的不同,便是如此。”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我们这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同。国师还在皇宫之中,没有传来国师的死讯便是还活着,你想要救他!”魏昭华也对着晚秋举起手中的被子,开口说道。 晚秋脸上的笑意更甚,“便是聪慧这一点,三年了都不曾变过,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 “能得到你的称赞,也算是我荣幸?”魏昭华笑着,两个人以茶代酒,干了一杯。 皇宫中,翰林院。 隋晨正在监督着宫人们一把一把把翰林院的竹子砍了下来,独独留着绑着国师的那几株而已。殷寻和须离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隋晨对着国师哈哈大笑的模样。 “参见皇上!”两个人一起跪在地上,对着隋晨行礼道。 隋晨似乎心情不错,确是连眼神都没有看向两个人,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今天有什么收获?” 须离略一迟疑,还没有说话,就被旁边的殷寻抢了头。 “皇上,奴才和须离将军本来都已经看到了那东齐皇帝和昭华郡主,但是却被国师的人给拦住,就是曾经在安云阁伺候的玄月!不然的话现在早就已经抓着东齐皇帝和昭华郡主到了您的面前!” 隋晨的眼神眯了眯,扫过跪在面前的殷寻和须离,又把眼光放在国师的身上。 国师的眼睛早就已经睁不开,只能勉强的看到隋晨的身影以及跪着的人影,听到殷寻的这句话,国师忍不住笑了笑,因为用力过大,甚至带了轻微的咳嗽。 “隋晨,收......手吧,一切.......都已......经挽回.......不了了。你种下的......恶果,没有......人能......够帮......的了你......吃下。” 饶是一句再简单的话,被国师说出来都显得没有底气,落在隋晨眼中更觉得自不量力。 “国师,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模样,还能够改变什么吗?朕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他们,可以等到东齐内乱,可以等到大端越来越强盛。朕倒是想要哦看看,沈措白到底把东齐变成了什么样子,竟然让你们这么交口称赞,甚至有些惧怕!” 国师冷哼一声,隋晨从一边抽出热铁,一把朝着国师的身上烙去。 殷寻勾起嘴角笑了笑,须离却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样凶残的隋晨,便是和传说中的纣王都是可以一较高下的。若是这样下去的话,大端岂不是...... 国师的脸上都已经没了直觉,即便胸口已经因为热铁 而变得溃烂不已,国师仍旧一副淡然的模样。也许是身上的伤口太多,亦或者是心中的伤口太大,早就已经没有办法愈合! “你们这样的贱奴!都不过是平凡之中最渺小的那个,朕想要掐死你们易如反掌。怪只怪你们不识抬举,竟然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妄想和朕作对,找死!” 隋晨把烙铁从国师的身上拿开,国师已经昏死过去。看着被隋晨随手扔在地上的烙铁,殷寻的心头一动,忍不住想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殷寻的动作,隋晨不悦的皱皱眉头,“怎么?你怕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一章 闯皇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没......没有!奴才......愿意为......了皇上上......刀山下火海!” 对上隋晨的眼神,殷寻更加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强行稳定住心神,把一句话说完。隋晨把眼光移开,殷寻才松了一口气。 “朕知道你对朕最是真心的,所以你要做什么,朕都会给你助力!”隋晨淡淡的说到,须离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这样的隋晨,便是从前都无法想象的。 “国师最近在翰林院呆的累了,也没有了国师最喜欢的竹子,国师想要换个地方休息,你知道是哪里吗?” 殷寻想了想,摇摇头之后又点点头,活脱脱的倒像是一个拨浪鼓一样。 “哼,”隋晨看着殷寻开口说道,“跟着沈措白和魏昭华的,还有一个人。她现在最在乎的东西,应当就是国师了?你知道是谁吧?” “是晚秋姑娘!”殷寻脱口而出,便是只有和国师来自同一处的晚秋如今与魏昭华和沈措白在一起,而且和国师之间,还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 隋晨满意的点点头,“那朕就把国师交给你了,但若是国师有什么事情的话,朕也一定不会放过你。朕倒是不信,一手跟着国师一起长大的孩子,会是这般狼心狗肺,便连国师的死活都不管不顾了。” “皇上此计妙啊!奴才一定把晚秋他们一党给皇上带回来!”殷寻笑着说道,看着国师的眼神多了几分野心。有了诱饵,难道还怕鱼不上钩吗? 须离对着隋晨行了一礼,刚想要说些什么,隋晨就已经朝着自己的屋子走了过去,不再理会这里的人。须离想要追上去,却被殷寻拉住。 “你做什么?”殷寻不解的问道,看着须离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耐烦。 须离不想理会殷寻,甩开殷寻的手,却被身后的侍卫围了上来。“哼!你还当自己是个威风凛凛的须离将军吗?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兵权在我的手中,你有什么资格给本官甩脸子?” 殷寻走到须离的面前,对上须离包含怒气的眼光,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是要先学会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索性国师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倒不如多加利用,你我之间也是功劳一件啊!”【@* ~*免费阅读】 “功劳都是你的,坏处却全都是别人的!你自己办事不利却要怪别人,你叫我如何与你共事!”须离大声的怒吼到,围着须离的侍卫纷纷拔了剑,一行人对视着,倒是须离落下阵来。 殷寻冷笑一声,站在须离的面前,直视着须离的眼睛,开口说道,“若是我不这么说的话,把责任怪罪到国师的身上,你觉得我们两个还有活路吗?” “就算是死,也总不能背信弃义吧?”须离反驳道。 殷寻听了之后仰天大笑,“须离将军,这个时候你和我说背信弃义,当初在灵素山,你把昭华郡主逼下悬崖的时候,怎么不说所谓的仁义道德?你觉得皇上为什么疏远你,谁都知道当年昭华郡主的事,皇上留你一命,已经是恩赐!” 提到三年前的故事,须离竟是愣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须离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要明白这个道理的吧?”说完,殷寻就大笑着离开。留下的须离看着血迹斑斑的国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谁都没有回头路。 次日,魏昭华和晚秋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原本以为是官兵们又来搜查,却没有想到竟是看到了国师的身影。晚秋忍不住就要惊呼一声被魏昭华盖住嘴巴,两个人诧异的看向街道上那个被困在竹竿上,高高举起的人。 虽然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来,那就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大端国师。 须离和殷寻骑着马走在前面,身后的侍卫们举着竹竿,一行人走的洋洋洒洒,等看不到身影的时候,晚秋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我竟然想象不出,隋晨那个禽兽居然会把国师折磨成这个模样。国师一路上辅佐他,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他最清楚,没想到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晚秋扶着一旁的桌子,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魏昭华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勾起嘴角冷笑一声,“这便是隋晨的阴狠之处,不管怎样的生不如死,都不会让你死。这样活生生的折磨国师,也真是难为他想得到这样的办法!” “昭华!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我不能看着国师变成这个样子!不可以的!”晚秋近乎发狂是的大叫,便是连床上的魏正欲都被吵醒,在床上哭了起来。 魏昭华上前急忙把魏正欲抱了起来,又伸出手拉住晚秋,淡淡的开口说道,“你说得对,不可以看着国师变成这个样子。但不是你一个人进宫,是我们三个一起。” “你也要回去?不行!隋晨现在已经没了人性,看到你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正欲还小,你不能赌!”晚秋开口否决道。 魏昭华摇摇头,摸了摸魏正欲的脸蛋,“我已经决定好了,我回到京城,本就是想要去皇宫,只不过刚到京城的时候若是就去皇宫,恐怕隋晨就不会让沈措白他们出了大端。如今算算日子,江恒他们应该已经安全了。” “可……”晚秋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魏昭华开口打断,“不用再说了,我决定过得事情,你见我更改过吗?便是沈措白江恒都拦不住,这个时候你还做什么无谓之争?” 晚秋看着魏昭华坚定的样子,忍不住点点头 ,“那我去收拾东西。” 魏昭华逗弄着魏正欲,三个人走到街道上的时候,早就已经没了国师和须离一行人的身影,晚秋四下寻找,确是也没有了半点消息。 魏昭华摇摇头,“找他们只是自投死路罢了,抓住我们就是功劳,那为什么非要把功劳交到殷寻的手上?” 晚秋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原本焦躁的心立刻安静了下来。只要跟着魏昭华,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觉得安心,这就是魏昭华的奇特之处。 三个人走到皇宫门口的时候,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甚至更多了些。魏昭华拉着魏正欲的手,身后跟着晚秋,毫不犹豫的朝着皇宫里面走去。 侍卫们拔出刀准备拦着,大声的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魏昭华冷冷的瞥了一眼侍卫,什么也不说,直接一掌过去把侍卫打到。周围的侍卫看到这个状况,急忙层层把魏昭华三人围了起来。 “放肆!什么人竟然敢乱闯皇宫!”一声大喝传来,魏昭华顺着声音看去,来人手中拿着一把长枪,剑眉星目,怒视着魏昭华三人。对上魏昭华眼眸的时候,来人明显一怔,怎么还有女子有这么凶狠的眼眸? 再看女子旁边的人,来人大吃一惊,“快抓住她们!她们是神女和晚秋!要活的!” 侍卫们一拥而上,魏昭华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后面这句要活的,便可以保住她们的命,见到隋晨,自然也就轻而易举了。因为两个人没有反抗,侍卫们做事倒也利索,上前直接带着魏昭华和晚秋朝着皇宫里面走去。 魏正欲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下子吓在原地大哭了起来。魏昭华伸出手抱起魏正欲,侍卫们却也不敢上前阻拦。 “这是御林军副统领贺工,此人还算是正直。”借着走路的机会,晚秋和魏昭华介绍到。 魏昭华点点头,晚秋好歹也是跟着过隋晨的人,皇宫中有所脸面的人应该都认识才对。但是晚秋既然能够开口称赞,想必这个贺工统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臣子吧。 贺工似乎是感觉到了两个人正在讨论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触及到魏昭华怀中的魏正欲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怎么这神女出逃了不过十几日,竟然还带了个孩子回来?这孩子又是什么来历?怎么只有晚秋姑娘和神女在一起? 贺工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也断然是不敢问出口的。不说魏昭华和隋晨的关系,就是旁边的晚秋,也是让人忌惮几分的。 一直到了翰林院,晚秋看着破败的竹林和地上的血迹,忍不住颤抖起来。若是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除了隋晨还能有谁? 魏昭华把魏正欲放了下来,伸出手扶住晚秋的身子,另一只手拉着魏正欲。索性 魏正欲是个胆子大的,并没有因为看到眼前的景象而被吓哭。 等到通报的小太监出来,对着贺工行了一礼,“何统领,皇上说让您快点带着两位姑娘进去呢!” 贺工听到小太监的桐柏,大手一挥对着魏昭华和晚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魏昭华笑着点点头,拉着魏正欲走了进去。熟悉的竹香传来,却偏偏带了一股血腥气。 小太监忍不住侧目打量了一下传说中的神女和晚秋,却不想这一看竟然呆愣在原地,这神女可不是和后宫的娘娘们长得甚是相像?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二章 做梦都想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隋晨原本以为只是贺工想要立功心切,才会编了一个什么神女和晚秋。但是当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人的时候,隋晨还是忍不住僵硬在原地。 隋晨怀中的美人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愣在原地,这神女长得,怎么竟然这样好看? “晚秋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晚秋跪在地上,对着隋晨行礼道。魏正欲看着晚秋的模样,本想要跟着晚秋一起跪下,却被魏昭华拉了起来。 隋晨推开身边的美人,也不理会晚秋,直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来。一步一步,脚上竟是连个鞋子都没有穿。 这是隋晨三年之后第一次见到魏昭华,虽然原先的时候魏昭华假扮成神女两个人有所交流,但是那个时候带着面具,隋晨又不知道魏昭华的真实身份,算不得什么正式的见面。如今才是,三年了,隋晨终于看见了梦中的人。 “大端皇帝难不成还忘了我是谁?在看的入迷些恐怕你身边的那美人都要吃醋了。”魏昭华冷冷的开口说道,眼神落在隋晨身后气急败坏的美人身上,轻轻的笑了笑。 隋晨反应过来,伸出手把下人们全部挥退了下去,便是整个诺大的书房,就剩下魏昭华,隋晨,晚秋和魏正欲四个人。隋晨脸色不变,仍旧眼神痴痴的看着魏昭华,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年了,你真的还活着,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 “他们说了什么?” “说你还活着,说你是神女,说你跟着沈措白,说你这辈子都没有放下过他!”原本隋晨脸上的神色本是清淡的,谁知道越说竟然变得越凶狠,带着些咬牙切齿。 魏正欲被隋晨的模样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几步躲在魏昭华的身后。这时候隋晨才注意到魏正欲的存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是你的孩子?你和……沈措白的孩子?”隋晨不可置信的问道。 魏昭华点点头,“你说的不错!” 隋晨的眼中充满痛苦,看着魏昭华的眼神更加多了几分慌乱。“沈措白呢?为什么你回来他却没有?他怎么可能留下你和他的孩子?他人呢?” “他现在正在东齐的皇宫里批阅奏折,怎么,大端皇帝若是想见沈措白的话,不如就挥师南下,直接到了东齐都城不就好了?” 魏昭华挑衅的说道,嘴角带了几分玩味的笑。 听到魏昭华的话,隋晨确是一点也不生气,在魏昭华嘴中淡定明朝暗讽,落到隋晨的耳中竟然像是一道华丽的乐章。隋晨哈哈大笑,一直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才停。 “魏昭华,无论你怎么说,朕都听的明白,那沈措白不要你了是不是!哈哈哈哈!终于有这么一天,朕早就知道他一定会辜负你,朕也早就说过,你与我大端皇宫,才是最有缘的!” 看着隋晨放肆的笑,魏昭华把魏正欲护在身后,“那如今大端皇帝是什么意思呢?到底要不要收留我呢?若是不要的话,我到也不介意去东齐的后宫抢个风头!” “当然要!”隋晨大喝一声,上前摸着魏昭华的肩膀,“朕做梦都想要!朕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梦会变得这么真实。没有想到你魏昭华居然有一天,真的会到了我的手上!” 魏昭华伸出手拂下隋晨的手,开口说道,“那大端皇帝想要给我一个什么位分呢?难不成我就这样没名没分的的跟着你不成?” “皇后!”隋晨毫不犹豫的说着,“你觉得皇后如何?其实这后宫佳丽三千人,朕一直都留着皇后的位置给你,只要你愿意,朕立刻就可以下旨册封!” “算了,我对这些东西又不是很感兴趣,便还是按照当初的称呼,叫我神女好了。”魏昭华想了想,开口说道。 “行!只要你留下来,你的所有条件朕都答应!” “那放了国师?”魏昭华急忙开口说道,听到国师,地上跪着的晚秋一下子挺起了精神,忍不住看向了隋晨。 隋晨笑了笑,确是没有很快的回答。 “虽然朕喜欢你,但是朕不傻,你们伙同沈措白意欲谋反,朕若是放了他,岂不是要天下人嘲笑我无能?朕要杀鸡儆猴,你这么聪明,一定懂得这个道理?” 魏昭华点点头,一脸的认同,“我知道,你是皇帝嘛!九五之尊,你有你的处事方式。但是晚秋和国师,我不求什么恩赐,要他们跟着我就是。在这大端皇宫里,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国师已经变成那个样子,难不成你还以为他能逃出去?” 隋晨看着魏昭华的眼眸,许久才缓过神来,忍不住轻声地笑了笑。 “朕真是恨死你了!饶是已经过了三年,朕仍旧没有办法忘记你。不管你说什么,朕都是要应承着的,对吗?” 魏昭华摇摇头,“我说过,你是九五之尊,没必要为了我做很多事情。” “不!”隋晨小笑着背过身去,对着外面大喊一声,“静泽!” 领着魏昭华和晚秋进来的小太监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对着隋晨行了一礼,“皇上,有什么吩咐?” “把神女和晚秋带下去,就暂时住在安云阁!神女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恢复晚秋在宫中的所有权利,只是职责改一下,就单纯的服侍神女就好。至于国师,也一并送到安云阁吧。” 听着隋晨一连串的旨意,静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女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这是后宫娘娘都没有的荣宠!晚秋恢复身份,那就是一等侍卫,竟然专门去服侍神女?折磨了那么久的果实,隋晨一句话开口就送到安云阁? “还不快去?”隋晨久久得不到静泽的回应,忍不住不耐烦的问道。 静泽反应过来,急忙应了一声,带着魏昭华和晚秋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魏昭华渐渐离开的背影,隋晨一下子坐在软榻之上,梦境中的一切再现,怎么会变得这么不真实。魏昭华,你真的回来了吗? 静泽一路上带着魏昭华三人朝着安云阁走去,饶是装的在淡定,心中也早就已经翻江倒海。这就是名动天下的昭华郡主吗?便是曾经久闻大名,如今也是第一次看到,虽然身上是平民的衣衫,但是仍旧遮挡不住绝代风华,若是换一件衣服…… 静泽甩了甩脑袋中的想法,忍不住笑了笑,这样的女子,便是连皇上都要供着的人,又岂是他们这种小喽啰可以妄想的? 魏正欲一路上走着,许是第一次看到皇宫之中的美景,不由得在前面跳了起来。静泽看着魏正欲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小皇子注意些!千万不要摔倒!” 话一出口,静泽就恨不得打碎了自己的嘴巴。这小孩子身份未明,自己张口就是小皇子这样的称呼,谁知道人家神女愿意不愿意。 这一下就连旁边的晚秋都忍不住打量魏昭华的神色,好像是生怕魏昭华生气一样,静泽走的快了些,就要追上魏正欲。 魏昭华北两个人的模样逗得一笑,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快。晚秋和静泽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直到了安云阁的门口,静泽上前一步把门推开,对着魏昭华和晚秋微微行礼道,“神女和晚秋姑娘先在这里休息,若是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尽管来找奴才就是。翰林院还有事情,静泽不打扰了。” 魏昭华应了一声,朝着安云阁里面走去。忍不住带了笑意,当初在东齐皇宫,隋晨和自己说自己与大端皇宫有缘,必然会去,还送给自己一块太子的令牌。原本自己还是不屑的,令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看来,到还真是应了隋晨的话。 “哇!这里面好漂亮啊!”魏正欲见没了外人,说话更加自由了些。看着安云阁里面的装饰,更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朝着里面蹦蹦跳跳的走去。 魏昭华笑着摇摇头,跟着魏正欲身后,又是实实在在的把安云阁打量了一遍。曾经沈措白和江恒住着的屋子,应当不会在有人住了吧。 “其实若是按照皇上对你的宠爱,就是你直接说想要雪颜花,皇上也会双手奉上的。”晚秋忍不住开口说道,刚才她跪在地上那么久,若是还看不透隋晨对魏昭华的心思,也就白长这么大了,一点眼色都没有。 魏昭华摇摇头,“我一直都不想伤害这里的每一个人,若是隋晨把雪颜花直接给我,我便是前朝苏妲己,他便是朝歌纣王。与其如此,我不若做个通天大盗,自己背负骂名算了。” “其实现在的皇上已经和当初大有不同,当初刚登帝位的时候,他也想要一展宏图的,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第二百六十三章 用膳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晚秋说着,语气中带了一丝惆怅,魏昭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三年了,我们都变得太多了,谁还记得最初的模样?” 晚秋不语,魏昭华的这个问题,恐怕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吧。 静泽走了之后没有多久,就派过来六个宫女,乖乖顺顺的模样倒是惹人喜欢,只不过脚步轻浮,看上去虽然像是宫女,实则和晚秋一样武功深厚。恐怕哪里是来服侍,不过是害怕她偷偷的跑了吧。 晚秋询问着魏昭华的意思,若是不喜欢的话就打发走了算了。魏昭华倒是一笑置之,“与其让别人担惊受怕着,倒不如我们做个善事。” 晚秋会意,把六个宫女留了下来。魏昭华坐在院子里哄着魏正欲玩闹,宫女们便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除了服侍魏昭华,她们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 等到晚上的时候,魏昭华刚准备让晚秋去准备晚饭,就看到隋晨在众星拱月当中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宫女们纷纷行礼,魏昭华确是不在意,仍旧逗弄着孩子。 隋晨对于魏昭华的无礼也不多加纠缠,直接坐在了魏昭华的旁边,对着魏正欲笑着拍拍手,“来!到叔叔这里来!” 魏正欲听到隋晨的话似乎是有些害怕,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躲在魏昭华的后面。魏昭华笑着勾了勾魏正欲的鼻子,轻声的说道,“与你叔叔这样陌生做什么?你以后没准都要和你叔叔在一处呢!” 魏正欲听到魏昭华的话,变得乖巧了些,但是仍旧站在魏昭华的后面。对着隋晨弱弱的开口叫到,“叔叔好!” “哈哈哈哈!”隋晨对魏正欲的反应似乎很是满意忍不住哈哈大笑,眼光落到魏昭华的身上的,多了几分柔和,“今日你刚刚来,想来必然是累了,朕特意过来,陪你吃顿饭。” 隋晨说着,对着身后的殷寻挥挥手,殷寻会意,和静泽耳语了两句,静泽急忙下去准备。 “殷寻公公?”魏昭华的眼神落到殷寻的身上,眼睛中的怨恨一闪而逝,“我们算不算是很久不见呢?” 殷寻听到魏昭华忽然叫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颤了颤,看着隋晨变化莫测的脸颊,对着魏昭华一下子跪了下去,“神女饶命!都是误会!奴才才会伤了神女!” “你伤了昭华?”隋晨咬着牙齿说道,眼神像是两道刀子一样刺到殷寻的身上。 殷寻一下子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隋晨对待魏昭华的态度,那是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的,这个时候和魏昭华结下梁子,岂不是自寻死路? “不过是殷寻公公所说的误会罢了!他认错了人,竟然以为我是东齐的昭华郡主,岂不是误会是什么?”魏昭华笑着开口说道,听不出有任何的不对。 隋晨笑了笑,“不错,就是误会,你是我大端的神女!和东齐有什么关系?” 魏昭华也跟着笑了笑,半饷才开口说道,“这安云阁都是女子,就算是有个男子也还是个孩子,有很多苦力的事情做起来多有不便,皇上若是觉得可以的话,不如就再给我几个侍卫?” 隋晨细细的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想要贺工?” “若是贺统领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毕竟是他带着我进了皇宫,才能看到皇上你。我在皇宫无依无靠,至少身边也应该多几个合眼缘的人才是。” 魏昭华淡淡的说到,虽然并不强求,但是隋晨也清楚的明白魏昭华想要的就是贺工。正在隋晨考虑的时候,静泽领着宫人们把饭菜端了上来,轻声的问道,“皇上,在哪里用膳?” “他你看如何?”隋晨不理会静泽的问话,反而指了指静泽,询问着魏昭华的意思。静泽不知所以,刚一抬头,就对上魏昭华的眼光,忍不住急忙低了下来。 “还算是不错,眼缘上过得去,只不过到底是跟在皇上身边的人,皇上若是舍得,我自然没有话说。”魏昭华淡淡的说到,看着怀中的魏正欲发着呆。 魏正欲似乎是闻到了香气,忍不住从魏昭华的怀中跑了出来。朝着静泽身后的宫人们走过去,端着饭菜的宫人们没有想到魏正欲会突然出来,吓了一跳,手中的饭菜忍不住就要倒在魏正欲的身上。 魏昭华心中一惊,刚想要起身抱走魏正欲,就有人快了一步挡在魏正欲的面前,硬生生的受了满盘子的热菜。 “哇!”魏正欲似乎也反应过来事态眼中,忍不住在静泽怀中大哭了起来。 魏昭华急忙把魏正欲抱在怀中轻声的哄着,宫女和静泽一起跪了下去,旁边的隋晨也急忙上来查看。 “皇上,神女!都是奴婢的错!” 等到怀中的魏正欲消停下来,魏昭华才把眼光放在静泽的身上。因着事情到底关联着魏正欲,没有人敢擅自做主,便是静泽身上都是热菜,仍旧跪在地上,不敢擅自离开。 魏昭华把魏正欲交到晚秋手上,“带着正欲下去吃些东西,然后就哄着睡觉吧。” “是!”晚秋应了一声,抱着魏正欲离开了院子,朝着屋子里走去,便是魏正欲在可怜巴巴的朝着魏昭华看去,魏昭华确是也没有再回过头看。 “把这个宫女给朕拉出去斩了!”隋晨看着魏昭华有些不悦的神态,对着地上跪着的额宫女恶狠狠的说道。宫女本就害怕,加上隋晨这句话,更加吓了一跳,号啕大哭了起来。 隋晨盯着魏昭华的眼神,原本以为魏昭华会多加劝阻,却没有想到魏昭华的神色依旧淡淡的,眼神落在静泽的身上,想了想开口说道。 “就把他留下来给我吧,如今也算是功劳一件,你先下去收拾一下看看伤口!”魏昭华开口说道,静泽这才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隋晨笑笑,上前几步想要拉着魏昭华的手,却被魏昭华不动声色的躲开,“不是要吃饭吗?那就在院子里吃吧,快到了夏日,屋子里总有些闷热。” “好!”隋晨仍旧笑着,看着自己落在半空中的手,随着魏昭华一起坐在了石凳上。 殷寻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让宫人们把饭菜摆在石桌之上,自己则立在身旁准备给隋晨布菜。 魏昭华到是也不客气,直接坐在石凳上就吃了起来。宫人们无意中抬眼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却又不敢多说什么,仍旧颤颤巍巍的站着。 隋晨也把殷寻知会到了一边站着,自己也和魏昭华一样,像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一样,各自喜欢什么就吃什么,不需要别人服侍,也没有什么架子。 魏昭华吃的随意,隋晨觉得有趣,吃的也觉得有几分乐趣。 等到一顿饭吃完,魏昭华满意的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又漱了漱口,才算是满意的笑了笑。隋晨差人把饭菜撤下去,殷寻带着宫人们也退了下去。 “沈措白既然已经回去了,朕竟然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你至少还在大端,朕倒是觉得一点也不亏,诏书上,你们写了什么东西?” 隋晨轻轻的开口问道,魏昭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莫不是要我留下来这样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为了问我诏书的事情吧。那诏书是沈措白写的,也是他一直拿着的,你问我我又如何得知。不如你也试试严刑拷打,看看我会不会说出来?” “朕怎么舍得对你严刑拷打呢?这么多年,朕巴不得在见到你,把你放在手心里好好的安抚,不让你受到任何的风吹雨打。”隋晨的眼眸闪了闪,对着魏昭华开口说道。 魏昭华忍不住想到第一次见到隋晨的模样,便是这一双桃花眼暴露了隋晨的身份,无奈之下,隋晨竟然自己去了东齐的皇宫朝见沈措白。 “不必说这些,沈措白把我丢在大端,我便已经与他恩断义绝,你若是想要从我这里在得到什么消息的话,恐怕是真的不要妄想了。”魏昭华背过身去,不在看着隋晨。 隋晨绕到魏昭华的面前,轻声的笑了笑,“朕并非要和你打听沈措白的消息,朕对你的心意,一点也不比沈措白少。若是你愿意的话......” “现在不愿意,我觉得神女这个名字到是不错的,就先这样吧。我累了,就不送皇上了。”魏昭华出口打断隋晨的话,随即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留下的隋晨立在院子里许久,才转身离开。屋子里抱着魏正欲的晚秋看着隋晨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想必是当了真的,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对谁妥协过。遇见你之前是,遇见你之后也是。” 魏昭华一言不发看着魏正欲沉沉的睡去,忍不住闭上眼睛。晚秋把魏正欲放在床上小心的掩好被子,就要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 “那个小太监的伤势应该不轻,我倒是不觉得大端的太医有多好,把这药送去吧,他会好得快些。” 第二百六十四章 出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晚秋拿着药走了出去,魏昭华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忍不住也带了几分伤感。 轻轻的点起一盏灯放在桌子上,魏昭华单手支着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忍不住笑了笑。沈措白,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东齐皇宫,沈措白站在长生殿的院子中,也望着相同的一轮月亮。 江恒立在身后,举起了茶水递到面前,“皇上,既然......事情已经注定,不如......不如就先把东齐的事情处理好,郡主说过她会回来的,您应该相信她。” 沈措白从江恒手中接过茶水,放在鼻尖轻轻的闻了闻。 “这是什么时候的露水?宣仪收集的吗?可是却和昭华做出来的,到底不一样。”沈措白叹了一口气,把茶盏又递了回去。 “皇上!”江恒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忍不住带了几分急躁,“若是皇上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拿着江恒出气就是,江恒绝对步还手!” “江恒,你做的没错,错的是朕,”沈措白轻轻的开口说道,看着天上的月亮,“朕不该假装毒发骗她出来,朕不该带着她留在大端皇宫寻找什么雪颜花。朕应该早就把她带回长生殿,便是拿链子把她锁起来,也不该让她出去的!” 江恒看着沈措白的模样,确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安慰。带着沈措白快马加鞭的回到皇宫之后,原本以为沈措白会大闹一场,不想沈措白竟然神色淡淡的。白天处理政务,夜晚就在长生殿里呆着,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对。 许久之后,沈措白才扭过身来看着江恒,“你知道吗?朕这三天虽然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朕的意识还清醒。这个中缘由事故,早就已经想的清楚。就算是现在无论多么后悔,朕能做的,应该也就是和昭华一起看同一轮的日出日落了。” 说完,沈措白就绕过跪在面前的江恒,朝着大殿里面走去。江恒身子一愣,三天意识一直都在,这是多么痛苦的惩罚。魏昭华再封穴位的时候,也许早就想到。与其让沈措白到了东齐在和江恒他们过不去,倒不如在路上痛苦些,也想的清楚些。 “皇上......是臣的错!” 江恒忍不住开口说道,沈措白却一点停留都没有,径直走进了大殿,轻轻的关上门。 三年前,魏昭华从江恒的手上被林明潭抢走,落到隋晨的手上,不堪让沈措白为难,义无反顾的跳下了灵素山的万丈悬崖。三年之后,江恒亲手放走了魏昭华,让魏昭华在此身陷险境,谁知道最后的结果又是如何?苍天是否还会眷顾,留她一命? 第二日,魏昭华醒来的时候,魏正欲已经自顾自的在床里面玩着手指,看到魏昭华醒了,忍不住一把铺了上来。 晚秋笑着抱起魏正欲,笑着说道,“你这个小色狼,年纪轻轻的就知道姑姑好看,忍不住要占便宜了吗?” 魏昭华也跟着笑笑,心情好了不少。从床上起来之后再宫女的服侍下收拾好,晚秋也已经把魏正欲收拾好。 魏正欲落在地上,忍不住的朝着魏昭华跑了过来。魏昭华一把抱起,朝着外面走去,正好看到静泽立在门外,看到魏昭华和魏正欲出来急忙行礼。 “给神女娘娘和小......公子请安。” 魏昭华轻轻的点了点头,静泽见魏昭华没有在意称呼,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把饭菜都端到外面吃,屋子里闷热,倒是不如外面舒服。”魏昭华开口说道,晚秋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 “娘娘不用着急,皇上已经下旨,快马加鞭差人去北川给娘娘取冰块来,过不两天应该就会回来!”静泽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魏昭华帮着魏正欲把衣服整理了一下,便是连眼神都没有看一眼静泽。“怎么?谁让你叫我娘娘?我无名无份,算得上是什么娘娘?” “是皇上的意思,”静泽见魏昭华有些不悦,急忙开口解释到,“皇上说神女医术超强,犹如在世女娲,便让我们称呼一声娘娘。” “原是取了女娲娘娘的意思,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你不用慌张。” “没有没有!奴才不敢!” 魏昭华便是不看,也能感受的到旁边的静泽的紧张。莫不是她最近真的太凶了?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被会吓到,想到小孩子,魏昭华的眼前不由得想起一张熟悉的脸庞,在面前轻声的叫着“姐姐!” 晚秋端过来饭菜,魏昭华确是没了胃口,只是坐在一旁看着晚秋一点点的喂着魏正欲。 “娘娘不要多想,小公子需要吃饭,娘娘也需要吃些东西才是。”晚秋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忍不住带了几分担忧。 魏昭华摇摇头,轻轻的捏了捏魏正欲的脸蛋,“快些吃吧,等你吃的饱了,姑姑待你去见你的父母!” 晚秋手中的碗一颤,险些摔在地上,诧异的看着魏昭华,魏昭华的神色依旧不变,好像自己说的是再正常不够的话了。 “娘娘!如今......”晚秋还想要开口劝阻,魏昭华就打断了晚秋的话,“我做事自有分寸,这孩子这些日子越是开心快乐,我就越是不安。总归是要去道个别的,也算是我对他们有个交代。” 晚秋听着魏昭华的意思,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喂着魏正欲吃着饭菜。 静泽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但是却又不敢多加问候,只能立在一旁恭敬的站着。魏昭华的眼神落在静泽的身上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你怎么胆子这么小?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魏昭华看着静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静泽也跟着“嘿嘿”两声,随后发觉不太合规矩,急忙开口说道,“回娘娘的话,有了娘娘的药之后,之一夜的功夫,就已经不疼了。多谢娘娘!” 魏昭华淡淡的点点头,算是了然,“那就好。” 静泽看着魏昭华的笑意,忍不住迷了眼睛。这样好看的人儿,果真是配得上神女。 魏昭华回过头来的时候,魏正欲已经吃的饱饱,正对着魏昭华伸出手,想要抱抱。魏昭华倒是也不扭捏,上前抱起魏正欲就朝着外面走去。 晚秋和静泽急忙跟了上去,身后还跟着六个武功高强的宫女,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气派。魏昭华却是不在意,因着怀中抱着魏正欲的缘故,走的慢了些。 “宫中之人没有令牌不可以随意出入!”守在门口的侍卫看到魏昭华的阵仗,忍不住颤了颤倒是还没有听说宫中的哪位贵人有这样的排场? 魏昭华点点头,却也不为难侍卫,只是轻轻的开口说道,“我不出去,我是来找你们贺统领的,这总可以吧。” “属下这就去通报!”侍卫见魏昭华不为难,新中国也是带了感激,急忙去寻贺工。 等到侍卫带着贺工过来的时候,看到魏昭华,贺工急忙跪了下去,“参见神女娘娘!” 侍卫们听到魏昭华的身份才恍然大悟,急忙跟着一起跪在地上行礼。虽然有些胆战心惊,仍旧有些好奇的偷偷打量一下这位神女。魏昭华倒是也不介意,放下怀中的魏正欲,轻轻的开口说道,“我要出宫!” 贺工一愣,对着魏昭华抱拳,“神女是皇上的贵客,我等做不了主,若是没有皇上的意思,属下......属下不敢放娘娘离开!” “你们皇上,下了圣旨说,不允许我出去了吗?”魏昭华反问道,看着跪在地上的贺工,忍不住带了笑意。 贺工一愣,把魏昭华送入皇宫之后,传出来的都是封赏的圣旨,隋晨对待魏昭华宠爱还来不及,哪里会下约束着的圣旨。 “既然没有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贺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仍旧静静的跪在魏昭华的面前,拦住魏昭华的路。魏昭华倒也不着急,只是看着贺工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笑了笑。 “好!我不为难你,再等一一刻钟,你信不信,你一定会让我出去,而且还会和我一起出去!”魏昭华笑着看向地上的贺工,忍不住生了玩闹的心思。这样的榆木脑袋,可是比起江恒这样的御林军统领好对付多了。 贺工抬起头看着魏昭华含笑的模样,“属下!属下只知道圣旨,不敢妄加揣测!” 魏昭华笑笑,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已经到了夏日,晚秋害怕魏昭华中暑,随身带了扇子,在一旁给魏昭华和魏正欲轻轻的扇着。 还没等到一刻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远处跑过来一道身影,一直跑到了魏昭华的面前才停下,深深的喘了一口粗气,急忙开口说道。 “大胆贺......工!竟然敢阻......止娘娘出去!为了惩罚你......就让你随着神.......女一.......起出去,务必保.......护好娘娘的......安危,不得......有误!” 第二百六十五章 拜衣冠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殷寻喘着一口粗气说道,虽然说的断断续续,但是因为有着魏昭华的话在前面当个铺垫,贺工倒也听得清楚明白。无非就是让贺工跟着魏昭华一起出宫罢了,只是贺工想不明白,为什么魏昭华竟然能猜的这么准。 殷寻说完之后特意看了一眼魏昭华的神色,见魏昭华没有正视他,也没有什么不满的神态,想来应该是没有不悦的地方,殷寻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去。 本来贺工想要去准备马车,但是却不想魏昭华竟是直接走着出了宫门。贺工也不敢再耽误,急忙跑了几步跟上。 仍旧是熙熙攘攘的大街,魏昭华身后跟着晚秋和静泽,还有六个宫中的丫鬟,再加上旁边还有贺工这样的侍卫统领,还没走出几步就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贺工有些不自觉的皱皱眉头,便是皇帝出行,应当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吧。怎么这个神女,贺工顺着思绪朝着旁边看过去的时候,魏昭华仍旧一脸淡定,到好像是根本没有把周围人的眼光放在心上。 魏昭华拉着魏正欲的手,没走几步魏正欲就觉得累了,忍不住停了下来。 “姑姑,可不可以抱抱?”魏正欲看着魏昭华并不十分高兴的脸,还是忍住没有直接开口要抱,反而征询了一下魏昭华的意思。 魏昭华蹲下身来,摇了摇头,“正欲,这是你最后一次去见你的父母,你要有诚心,要学会客服困难,你现在......”是在守孝四个字到底还是被魏昭华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的抱了一下魏正欲,脸上勉强带了笑意。 “走吧,好吗?”魏昭华开口说道,确是不管魏正欲回答与否是否回答,都拉着魏正欲朝着前面走去。索性魏正欲却也不矫情,只是走的慢了些,却仍旧坚持着。 “娘娘!已经走了这么远,小公子怕是吃不消,不如属下背着?”贺工看着满头大汗的魏正欲,忍不住开口说道,对着魏昭华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僵硬。既然是叫一声姑姑,好歹也是亲人,怎么竟然如此狠心的要孩子受累? 魏昭华确是什么也不说,眼睛落在魏正欲的身上,魏正欲竟然难得的开口说道,“正欲可以走的!姑姑不用担心!” 魏昭华扫了一眼旁边的贺工,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为了保护魏昭华的安全,身后的六名宫女有两名走上前来,为魏昭华开路。 一行人走了许久,穿过康庄大道,又是一条小小的巷子,虽然有些乏累,但是看着魏正欲仍旧在咬牙坚持得模样,倒是没有人觉得有什么痛苦。 贺工的脸上带了细汗,忍不住伸出手擦擦,正好魏昭华停了下来,贺工抬眼看去,不过是普通的一户农家院子罢了,看上去还有几分破烂,神女来这里做什么? 魏昭华让宫女们推到一边,自己拉着魏正欲亲手推开了院子的门,院子里依旧停靠着王璇儿当初的摊位,只不过这里四下杂乱,哪里还有当初几个人一起生活的时候半点模样。 “姑姑,娘和玄月哥哥为什么不在家啊?”魏正欲拉拉魏昭华的衣角,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魏昭华没有说话,朝着里面一步步的走着。显然是经过那场打斗之后这里被人糟践过,东西散落一地,便是连玄月王璇儿的半点尸首都找不到,只留下几块破碎的衣物。 魏昭华把魏正欲交到身后的晚秋手中,自己则蹲下身来,一块一块的捡拾着地上的衣服碎片。红色的是沈措白三个人在衣服店里给王璇儿挑的嫁衣,墨蓝色的是魏正欲亲手为玄月决定的喜服。如今全部破败不堪,上面沾满了泥泞和污渍。 魏昭华看着手中的盖头,上面已经破了几个洞,想来也是曾经被破坏的,只不过如今看起来,到好像是最完整的东西了。 凑满了所有衣服,魏昭华轻轻的归置到一边。扫视四周,捡起一个木枝,拿在手中,一点点的朝着地上扎去。众人虽然不解,但是随着木枝在地上的印痕,众人心中一惊,魏昭华这是要做一个衣冠冢! 觉得木枝不够锋利,便是刨了半天,才勉强挖出一个形状来,魏昭华把木枝扔在一边,用自己的双手朝着地上挖去。晚秋急忙跪下握着魏昭华的手腕,眼中带了雾气,“娘娘!不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这双手能为他们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魏昭华推开晚秋,伸出手继续朝着地上刨去。这时候不管是贺工还是静泽,就连身后的六个宫女都有些不忍心,急忙上前,他们不能同晚秋一样握着魏昭华的手,就只能跪在一边,大声的说道。 “娘娘三思!保护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魏昭华仍旧当做没有听到的样子,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一点点的挖着。手上传来阵阵的痛感,魏昭华仍旧不自知。 魏正欲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挣脱开晚秋的束缚,和魏昭华一样蹲着,在地上刨了起来。晚秋在身后忍不住脸上的眼泪,对着魏正欲深深地跪了下去。 贺工见到这样的情形,忍不住也想要上前帮着魏昭华,但还没有起身,就被魏昭华制止。 “你们大端皇室的人,都没有资格动这里的任何一草一木。若是你不想死的话,就滚的远些!”魏昭华冷冷的开口,虽然看不到魏昭华的脸,但是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贺工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忍不住暗骂自己无知。魏昭华要埋葬的人应当就是魏正欲的父母,来的一路上自己还责怪魏昭华不通人情非要累着魏正欲,可是世界上的走丧之路,谁不是跪着走的。魏昭华能够让魏正欲走着,已经不易。 等到魏昭华觉得面前挖好的坑满意的时候,双手已经全是泥污,甚至还有看不见的血迹。魏昭华就好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从旁边取来一点一点收集好的衣物,一点点的放了进去。 “正欲,你去找你母亲的玉镯!”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刚才她看到碎了的玉镯只不过没有勇气拿起来,最适合拿着的,可不就是魏正欲? 魏正欲应了一声,在院子里到处找着。魏昭华一块一块的把衣服放在坑中,嘴中轻声的念叨着,“姐姐尽力了,若是你们泉下有知的话,不要挂念我们了。” 晚秋跟着魏正欲一起找回玉镯的时候,魏昭华并没有伸出手接过来,而是接着说道,“把你娘亲放在里面吧。” “嗯!”魏正欲似乎并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娘亲怎么变成了一个镯子?但是仍旧按照魏昭华说的话把玉镯拼好放在衣服里面。等到魏昭华把衣服都弄好,才把自己的手一点点刨出来的土往上盖了去。 “倘若苍天有眼的话,你们下辈子还是会是一对夫妇。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白头偕老!”魏昭华开口说道,眼中虽然一直带着雾气,确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落下来。 “第一拜,璇儿和玄月一起谢过姐姐的再造之恩,都是因为姐姐,才会有了我二人如今的境遇!” “第二拜,也要感谢姐姐给我们一个家,圆了玄月和璇儿多年的梦。有了正欲之后,璇儿从未想过,还会有一天穿着嫁衣嫁给喜欢的人。” “第三拜,是替正欲拜给姐姐的!凭借着我二人的状况,断断是不能把正欲教导好的。若是姐姐不介意的话,可否带着正欲在身边,听姐姐的教化?” 昔日故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只不过确是再也见不到说话的人了。等到魏昭华真真正正的做出一座坟墓出来的时候,众人都已经跟着玩球一样泪流满面。 “正欲,跪下!”魏昭华开口说道,魏正欲确是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跪下。 魏昭华轻轻的闭上眼睛,接着说道,“第一拜,拜你娘亲抚养你这么久,耐心呵护,悉心教导,便是为人母的不易。” “第二拜,拜你父亲在你娘的有生之年出现,曾经完满了你的一个家。” “第三拜,拜你父母来世投胎若是有缘的话,便从一开始就遇见,谁都不在亏待与谁。至少下一辈子,白头到老。” 魏正欲按照魏昭华的吩咐一一跪拜着,脸上不禁也带了泪珠,确是学着魏昭华的模样,半点也不敢叫出声来。魏昭华满意的笑笑,脸上确是比哭还难看,伸出勉强干净的袖子擦了擦魏正欲的脸,把魏正欲扶了起来。 “弟妹,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那日你跪了我三次,今日正欲还了你三次。若是你听得到姐姐的话,就一定要按照我和正欲所期望的那样,来世投个好人家!” 一行人被魏昭华的话哭的梨花带雨的,便是贺工和静泽的脸上,也都带了泪水。 第二百六十六章 自己过去领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轻声的说完,对着王璇儿和玄月的坟墓轻轻的拜了下去。等到在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就已经不省人事。 魏昭华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一阵喧闹声。 “正欲......不要哭......”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手被一个小手轻轻的握着,即便魏昭华的话声若游丝,还是被一边抱着魏正欲的晚秋听得清清楚楚。 “娘娘!你醒了?”晚秋惊喜的说道,眼中险些落下泪来。 魏昭华睁开眼睛,最先入目的是隋晨担忧的脸。魏昭华睁的大了些,才发现床边已经站满了人。魏昭华勉强缓了缓神,在隋晨搀扶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隋晨关切的问道,急忙退到一边,把魏昭华身边的位置留给太医。太医上来刚想要把脉,就被魏昭华躲开。 “我就是大夫,哪里还用劳烦太医?我没事儿,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魏昭华轻轻的开口,太医看看隋晨的脸色,隋晨挥挥手,太医才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魏昭华看着自己发痛的双手已经被纱布包了起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隋晨坐在魏昭华的床边,轻声的说道,“那你觉得哪里不舒服?需要吃些什么药?想吃些什么饭?你说出来,朕这就差人去准备!” 魏昭华摇摇头,眼神落在晚秋抱着的魏正欲身上,伸了伸手。晚秋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魏正欲递了过去。 “姑姑,你醒了吗?”魏正欲轻声的开口问道,稚嫩的生意中还带着试探的语气。 魏昭华点点头,没有说话,轻轻的摸了摸魏正欲的脸蛋,抱在怀中。 “孩子重了些,你若是不放心朕,让晚秋抱着吧。”隋晨轻轻的开口,看着魏昭华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心疼的说道。 魏昭华看向隋晨,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已经没事了,皇上不用担心,想必翰林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皇上还是不要在这里耽误了。” “皇上!”隋晨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殷寻叫住,“娘娘心情不好,不如还是多留些时间让娘娘自己调养一下吧。” 隋晨看着魏昭华一心和怀中的魏正欲说笑打闹,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自己一样。隋晨心中虽然着急,但是却也没有了别的方法。只能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余光扫到隋晨离开,魏昭华才放开怀中的魏正欲,对着旁边的晚秋开口说道,“我昏迷了多久?” “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晚秋开口说道,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外面。 魏昭华从床上起来,虽然身子虚弱的没有力气,但是也还没有到走不动路的地步,魏昭华在晚秋的搀扶下朝着外面走去,忍不住笑了笑。 “我说怎么屋子里就只有你和正欲,原来大部分人都在这里跪着。你们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是在祈求我死了不成?” “娘娘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静泽看着魏昭华醒过来,忍不住眼神之中带了惊喜,随即又把头低了下去,轻轻的说道,“奴才等人没有照顾好娘娘,便是应当一直陪着娘娘的!” 魏昭华笑了笑,看着跪在地上的贺工,忍不住摇摇头。从第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贺工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在后宫之中跪了一天一夜,岂不是个笑话。 “都起来吧,这样跪下去才是真的不吉利呢!”魏昭华开口说道,面前的人确是没有一个人敢动,依旧跪在地上。 魏昭华上前走了几步,走到静泽和贺工的面前,轻轻的开口说道,“到底是我没用,连累了你们不成,就算是想要帮你们都做不到。与其如此,不如我再去昏迷一天一夜算了!” “不要!”静泽听着魏昭华的话,本能的出口反驳到,一句话说的响亮,却是把众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静泽左右看看,魏昭华的脚步顿了顿,正想着接着往里面走的时候,静泽才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跪的久,险些一下子摔倒。 “奴才奉圣旨服侍娘娘,便应该听娘娘的话,娘娘让奴才起来,奴才就必须要起来!” 静泽开口说着,身后的六个宫女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魏昭华听到后面的声响,忍不住笑了笑,扭过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贺工仍旧跪在地上。 “怎么?我还真不是什么说话管用的人,连贺统领都不听我的话,你们这样听做什么?”魏昭华大声的说到,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仍旧看的出来用力。 魏昭华的眼光落在贺工的身上,见贺工仍旧不动声色的跪着,忍不住大声的说道,“静泽!你去问了皇上,请皇上亲自写一份圣旨下来,把贺统领给我请走!” 静泽愣在原地,见两个人争执不下,就要朝着外面走去,贺工却忽然从地上起来。 “娘娘!都是贺工没有好好照顾娘娘!半路上还误会了娘娘!若是娘娘有什么想要责罚的!贺工都认!”贺工对着魏昭华又深深地跪了下去,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 “贺统领啊贺统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懦弱的行军之人!男子汉生而顶天立地,我都没有介意的事情,你却揪着不放!如此人物!日后不要再踏入安云阁半步就是!” 说完,魏昭华就一个甩袖,转身进了屋子。 留下的贺工跪在原地,一直等到静泽上来搀扶,才无奈的出了安云阁。 坐在窗边看着贺工离开的背影,魏昭华叹了一口气,抱着怀中的魏正欲,轻轻的开口说道,“正欲,你要记着,男子汉大丈夫,一跪君王,二跪父母,绝不可以向一个卑鄙小人下跪!免得委屈了自己!” 魏正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魏昭华笑了笑,晚秋取了药放在桌子上,伸出手接过魏正欲。 “娘娘何必要说这样重的话,那贺统领想必也是受不得刺激的,当着这么多人没了面子,若是对娘娘生了恨意,又当如何?” 魏昭华笑笑,端起手中的药碗,“便是恨我也比被我拉下水也好,隋晨那样的人,手中容不下一点沙子,若是我今日对贺工温语相待,若是隋晨知道了,恐怕他就是个命短的人了!” 晚秋也跟着无奈的笑笑,魏昭华说的话,晚秋又何尝不知道。要不然的话为什么整个安云阁,唯二的两个男子,一个是孩童,一个是太监? 翰林院,隋晨斜躺在软榻之上,手中把玩着扳指,地上士兵扶着跪着一个人,脸色苍白,身上处处都是血迹,即便是经过清洗,也一样把身上的衣服染了血迹斑斑。 隋晨旁边的殷寻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国师高高在上的时候,想必也没有想到会有他殷寻这样耀武扬威的时候吧。须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隋晨最想要杀鸡儆猴的是谁,他最是清楚。 “便就这个样子吧,好歹还是活的。送去安云阁的时候闭着神女些,免得被吓到。这件事情,须离你能够办的好吧。”隋晨淡淡的开口说道,须离心里一惊,这样的事情居然要他去做! “属下遵命!”饶是挣扎了一下,须离还是开口说道。 隋晨满意的点点头,“自从神女回来之后你就一直请假,若非朕让殷寻过去找你,难不成你还想要在你家闷一辈子不成?如今倒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若是有话和神女说的话,也多说些,帮助她散散心。” 须离低着头,应了一声。隋晨不耐烦的挥挥手,须离才带着国师和侍卫们下去。 看着须离离开的背影,隋晨的眼睛渐渐的眯成一条缝,“那天神女去了哪里?” 殷寻愣了一下,开口回答道,“是去给小公子的父母做了一个衣冠冢,那两人一人是曾经在安云阁服侍的小太监玄月,一人不过是个平常的百姓罢了!” “哦,”隋晨点点头,“是你杀了他们?” 听到隋晨的问话,殷寻愣了愣,随即赶紧跪在了地上,“皇上!都是因为他们太过于固执,况且是他们自己在身上绑了炸药,便是最后连个尸骨都没有!我等也不算是杀了他们啊!” 隋晨闭上眼睛,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 “你去领一百大板,然后去安云阁跪上三天三夜,若是还有命回来的话,朕就原谅了你!” 殷寻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一百大板都已经足够让一个人半死不活,还要去安云阁跪上三天三夜,哪里还有命能够活的下去? “皇上,你听奴才解释......” 隋晨睁开眼睛,看着跪在面前的殷寻,忍不住脸色阴沉了些。殷寻心里一惊,虽然跟在隋晨的身边时间比不过国师,但是也能够勉强的看出隋晨的一点心思。这个模样,便是隋晨已经心意已决,便是谁也更改不的了。 “奴才......遵旨。”殷寻朝着隋晨深深的拜了下去随后才退了出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自己会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看着自己被纱布缠的紧紧的双手,忍不住哑然失笑。刚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无力,没有想到清醒之后更加难受。十指连心,手上的痛苦无异于让魏昭华觉得更加难熬。 “娘娘!若是觉得疼的话就把正欲给我带着吧,这孩子到底还是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伤了娘娘就不好了!”晚秋开口说道,朝着魏正欲伸出手。 魏昭华点点头,“你带着他吃点东西吧,我这双手,恐怕是喂不了他了。” 晚秋抱着魏正欲离开,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从前不觉得,如今倒是看透了几分。原来手指竟然这么有用。手指上渗出血渍,魏昭华觉得不适,就要把手上的纱布解开。 端着茶水进来的静泽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制止。 “娘娘不可!这是太医亲自给娘娘收拾好的,娘娘若是弄坏了,伤口恐怕好不了啊!”静泽是亲眼见过魏昭华的伤口的,手上的指甲都已经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手,还全部都磨的掉了肉,刚刚清洗出来的时候,几乎让静泽吓了一跳。 魏昭华摇摇头,手上的模样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却也有了几分心理准备,看到静泽的这个模样,更是多了几分淡定。 “我也是大夫,不比御医查。你若是拿我当你的主子的话,不如就帮着我解开,”看着静泽迟疑的模样,魏昭华又接着说道,“太医的药水弄得我不舒服,我自己有药,你帮我弄开就是。” 静泽抬头看看魏昭华,魏昭华一脸的淡定,经过几日的调养,魏昭华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倒是看不出任何因为手指上的伤而变得不快。 静泽想了想,还是伸出手帮着魏昭华轻轻的解开,看着静泽小心翼翼的模样,魏昭华不由得想到玄月,心中多了几分柔和。 “我不疼,你不用这样小心,只快些就好。”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到,手中虽然有着疼痛,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静泽点点头,眼中含了眼泪,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魏昭华仍旧不动声色,这样的一个小哭包是的小太监,若是看到自己不开心,恐怕又要自己躲到一边哭去了。 等到静泽全部把纱布解开,魏昭华才真正的看到自己的手指。拿着纱布的静泽忍不住低下头擦擦自己的眼泪,若是这样的伤口落在自己的身上,恐怕比死了还要难受吧。 “受伤的是我,疼得也是我,你这么伤心做什么?难不成也着急想要给我立个衣冠冢?”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替娘娘觉得疼!”静泽急忙对着魏昭华开口说道,看着静泽的眼神,魏昭华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吧,这手也没事。虽然伤口深了些,但没有伤及筋骨,还是可以养的好的。” 魏昭华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晚秋的一声尖叫,魏昭华心里一惊,刚刚让晚秋带着魏正欲出去吃些东西,莫不是魏正欲出了什么事情。魏昭华也顾不得自己的手,直接朝着外面走去,却一下子愣在门口。 须离身后,被侍卫们手中拎着半死不活,血迹斑斑的人,可不是国师! 魏正欲也被国师吓了一跳,躲在晚秋的身后大声的苦着,晚秋却是顾不得,看着国师的模样,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你去把小公子带走好好照看,若是小公子有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魏昭华对着身边的静泽说着,此时若是还要晚秋照顾魏正欲,想必晚秋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静泽应了一声,急忙上前抱起魏正欲,魏正欲搂着静泽的脖子,倒是也不在吵闹。看着静泽离开,魏昭华的心里安定了大半。 “须离见过神女娘娘!属下奉皇上的命令,送国师大人过来!”须离不敢看魏昭华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对着魏昭华的方向行了一礼。 魏昭华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须离,到底是我错看了你!若是你能够劝阻隋晨半分,国师何至于变成如此模样!” 须离没有说话,只能静静的站着。魏昭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手指碰到衣服的时候,魏昭华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生生的肉还没有长出来,直接接触到底还是带了血。 “啪!”的一声,魏昭华一个用力,瓷瓶在魏昭华的手中摔落,掉在地上,之升起一片灰尘和满地的碎瓷片。那瓷瓶须离认识,正是当初自己追到王璇儿家中看到王璇儿手上的伤口和魏昭华的伤口相似,忍不住便把药给了她,也当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果真,还是造化弄人,该来的躲不过。 “你们把国师抬进屋子来,我亲自为国师诊治!“魏昭华开口说道,侍卫们听命,把国师抬了进去,须离仍旧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魏昭华也不做理会,转身进了屋子,晚秋也急忙跟了进去。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国师,晚秋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惊叫出声。早就知道隋晨心思歹毒,手段狠辣,确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对跟在自己身边十多年忠心耿耿的人也能这样! 魏昭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搭在国师的脉搏上。还好,还有心跳。 “你过来帮着把国师的衣服打开,我手指动不得,但是要看看伤口都是什么模样!”魏昭华对着一旁哭成一个泪人一样的晚秋开口说道,晚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上前解开了国师的衣服。 魏昭华和晚秋看过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国师早就已经瘦骨嶙峋,想必这么久根本没有吃到什么东西。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伤口,有的甚至还没有结痂,露出血肉,让人看上去更觉得可怖。鞭子印,刀伤,烙铁的印记,多的数不胜数。 “外伤还可以调养,床底下有外伤的良药,你取出来倒在国师的伤口之上,会好的快些。”魏昭华站在一边,手指上还隐隐作痛,如今确是也比不得晚秋心中的痛苦吧。 晚秋苦着应着,手中动作也慌乱了几分,急忙取出药箱,从中找到愈合外伤的药,倒在国师的伤口上。等到一身的伤口整理完,已经用过了两瓶药。 “那个翠绿色的瓷瓶里面是还魂丹,专治内伤,你取出一个,给国师喂下,想必明日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 晚秋手忙脚乱的拿着,恨不得把一整个药箱都用在国师的身上,把还魂丹放入国师的嘴中的时候,晚秋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床边的晚秋许久才缓过神来,一扭头正好看到魏昭华的手,忍不住又是惊呼一声。 “娘娘!你的手!” 魏昭华看去,想必是刚才不知道碰了那里,又把伤口刮开,此时此刻已经带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魏昭华淡淡的摇摇头,开口说到,“没事儿,你好好照顾国师吧,正欲这些天跟着静泽,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我自然也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 说完,魏昭华就朝着外面走去。晚秋却是也不阻拦,看着床上的国师,眼中的泪水便是忍不住的往下掉着。 魏昭华出来的时候,须离仍旧站在外面,余光看到魏昭华的手,忍不住心中一痛。 “娘娘,便是心中难受,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须离忍不住开口说道,魏昭华走着的身子一愣,停留在须离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不要因为一时的道德情义,忘记了明哲保身!” 魏昭华冷笑一声,离开了须离的旁边。话中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须离虽然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魏昭华觉得疲乏,但是在这个大端皇宫之中,却又找不到人诉说。隋晨自从魏昭华醒了之后也没有来过,不知道是政事忙碌还是故意躲避,魏昭华倒是清净了几日。 远在东齐的沈措白的日子过得也一筹莫展,积压下来的奏折足足看了好几日才算是解决清楚,江恒走到长生殿的时候,沈措白正在支着头在书桌上小憩。 江恒不想要打扰,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正好看到端着茶水过来的成安。 “江统领进去过了?皇上这几日劳累,特意让奴才去准备茶水,奴才这就端进去?”成安笑着说到,在大端的时候成安因为年纪的缘故沈措白并没有带着,回来之后也没有人提起过魏昭华的事情,成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觉得不太对劲,却是始终不敢朝着那个方向想。 “诶?”江恒伸出手拦住成安,轻声的开口说道,“皇上有些困意,一会儿在进去吧,好歹让皇上休息会。想必回来之后,皇上应当睡得也不好吧。” “江统领这话到是说的对了,也不知道怎么了,皇上总会说些梦话,还是从前的那位,”说道这里,成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希望白日劳累些,也免得夜里不好受,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人夜里陪着皇上说说话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朕要立遗诏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江恒和成安正在门口说这话,里面忽然响起一道声音,让两个人心里一惊,忍不住朝着里面跑去。 “皇上!” 两个人惊讶的叫着,刚想要询问沈措白发生了什么,看到沈措白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得都已经了然于心。对于沈措白来说,如今这个样子,可不就只有一个原因?做了噩梦想到魏昭华,不管是谁想来都会惊醒的吧。 看到江恒站在面前,沈措白缓了缓心神,淡淡的开口说到,“你回来了?” “是!”江恒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看了看一旁的成安,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开口。正在给沈措白递过茶水的成安也注意到了江恒的目光,刚想要退下去就被沈措白制止。 “无妨,不管是什么消息,你尽管说就是。如今还能有什么事情,是朕接受不了的吗?”沈措白靠在椅子的后背上,脸上全是疲惫。因为政事繁多,又因着念着魏昭华的事情休息不好,现在的沈措白已经格外的乏累。 江恒应了一声,开口说到,“昭华郡主自从那日分开之后就回了京城,后来入了皇宫。现在在大端的皇宫里面,大端皇帝还算是照顾。只不过听说昭华郡主带着正欲小公子回过原先的院子,回来之后就昏迷不醒,现在已经好了。” 听到这里,成安忍不住淹了一口口水才让自己不那么惊讶。昭华郡主?又是这个名字想来应该不是巧合,难道魏昭华真的没有死吗? 沈措白听到江恒的话,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再回去原先的院子,应当是带着正欲去祭奠玄月和王璇儿了吧。他们两个死的时候,沈措白又何尝不难受呢?但是很多时候,,都要顾全大局,想做的事情未必做得到。 “朕知道了。”沈措白半饷才轻轻的开口说道,又闭上了眼睛。 江恒见沈措白乏累,也不多做打扰,就要转身退下去。行到门口的时候,沈措白才轻声的开了口,““江恒,朕......” 江恒回过头,正好看到沈措白的眼神,忍不住心里一颤,“皇上!昭华郡主一定会没事儿的!隋晨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把郡主如何的!” 听到江恒如此说,成安似乎也反应过来什么,急忙跟着江恒一起跪了下去,“皇上,昭华郡主本就吉人天相,若是真的还在世的话,一定更是平安的!便是灵素山的悬崖都拦不住昭华郡主,您还担心什么呢?” “朕不是担忧她的安全,隋晨朕虽然不了解,但是他对昭华的心思,这么多年,朕也看的清清楚楚的了。如今昭华身在大端皇宫,朕怕隋晨......” 接下来的话就是沈措白不说下去,两人心中也已经明了。隋晨若是趁着这个机会对魏昭华做些什么,就是沈措白有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保护的了啊! 面对这个问题,两个人确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沈措白对于魏昭华的占有欲是没得说的,若是如今真的隋晨对魏昭华做了什么,最难过的莫过于就是沈措白了。 沈措白见两个人不在说话,心中更是没底,过了半饷,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朕要去大端!” “皇上,上次已经是羊入虎口,好不容易您回来了,若是在去大端的话,隋晨必然更加不会放过您!”江恒第一个出口反对,当初魏昭华宁愿让沈措白受那么大的苦楚也要送回东齐,如今沈措白若是再去大端的话,岂不是辜负了魏昭华的全部心意? “皇上,东齐形势严峻,便是有再好的国本也不能无主啊!昭华郡主若是知道的话,也一定不会同意的!还请皇上三思!”成安跪在地上,也大声的说道。 沈措白睁开眼睛,忍不住看了看两个人,“成安,江恒,你们说昭华一个人在大端都可以平安无事,那么朕去了怎么还会有什么安危?” “皇上,大端皇帝对待您和对待昭华郡主并不一样,虽然对郡主手下留情,但是对于您就未必。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等着郡主自己回来,免得再生什么其他的祸端!” “江统领说的是!昭华郡主一个人明哲保身容易,加上您难免会有所顾忌。您身份特殊,更容易被人怀疑,况且又是去大端,更加危险啊!” 江恒和成安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沈措白确是越听越觉得可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果真,便是成安沏的茶水也都不能满足沈措白的胃口了。总是还需要那人,便是什么都不做,也比在这里要强。 “朕不一定要用自己的身份过去,东齐的国本,朕还是有信心的。朕就算是不在位一年的时间,东齐仍旧能够太平安定,若是真的有什么拿捏不准的事情,江恒,太傅大人应该不会不教你为臣之道吧,你最是应该知道怎么办,朕对你也有信心!” “皇上!”成安和江恒两个人一起唤着,沈措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难不成真的要让沈措白去大端吗?这样的风口浪尖下,谁敢放走呢? “不必说了!朕已经心意已决!成安!去取了宣纸来,朕要立遗诏!”沈措白坐正了身子,脸上的疲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全是刚毅。 江恒和成安的心里一惊,遗诏?沈措白便是已经连后路都想好了吗?便是为了魏昭华,哪怕再也回不来东齐,都义无反顾吗? 江恒和成安愣在原地许久不动,沈措白无奈的笑了笑,“你们都看到了朕的这副模样,你们也都知道三年前的朕是什么模样,你们觉得,朕还有的选择吗?若是朕不去大端的话,这遗诏也是要写的,困在东齐的皇宫里,朕也就要驾崩了!” “皇上不可以说这样不吉利的话!皇上龙体安康,不会有事的!”江恒开口否决到,对着沈措白深深的拜了下去,“皇上一直都对江恒犹如兄弟一般,江恒就算是再无能,也不能让皇上您冒险!若是皇上真的不放心的话,便让江恒去一趟大端!保护昭华郡主!” 沈措白摇摇头,认真的看着江恒,“朕理解你的一番苦心,但是江恒,朕早就和你说过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的身后还有江家,还有朕最疼爱的妹妹。这件事情朕已经决定了,成安,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沈措白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成安的身子颤了颤,点了点头,“皇上做的决定,老奴只有听从的份,老奴这就去准备!” 江恒还想要说些什么,沈措白就已经率先开了口。 “诸位亲王早些年的时候都被太后发配了出去,与朕的关系并不亲近。各自虽然在自己的封地上过得安详,确是夜做不出什么大的动静。与其把江山交给他们,朕不如交给你!” 江恒瞪大了眼睛,“皇上,江恒只是外姓之人,怎么能做沈家的江山?” “江家沈家,本就是一家。宣仪是你的人,你就是沈家的人,还有什么做的做不得的。朕心中有数,你不用多管!若是朕回的来的话,这江山自然也轮不到你来坐!” 江恒和沈措白说话的时间,成安已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里面放着的,可不就是玉玺和宣纸! 成安含着眼泪,帮着沈措白把宣纸平整的铺在桌子上,自己则走到了一边,给沈措白研磨。沈措白提起笔,一点一点的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江恒瞪大眼睛,朝着沈措白深深地拜了下去。“皇上三思!” 沈措白不为所动,手中的动作不停。江恒也不起来,对着沈措白的位置一直拜着,便是眼中的眼泪落在地上,江恒也依旧顾不得。三纲五常,君为臣纲,若是君王不在了,他这个臣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措白一纸诏书写完,自己轻轻的折了折,交到成安的手上。 “三个月后,若是朕仍然没有回来,你就把这封诏书昭告天下,朕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让朕失望,”沈措白从座位上起来,一步步的走到江恒的眼前,“这三个月的时间,就对外称病,隋晨知道朕,此时此刻巴不得朕过得不好,更不会有什么疑心。” 沈措白淡淡的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留下的江恒和成安跪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措白走远。 次日夜里,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偏门里骑着马跑了出去,守城的御林军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更看不清楚跑出去的是谁,本想着去禀告御林军统领江恒,就看到江恒一直站在城楼之上,亲眼看着黑影离开。 翌日,服侍在沈措白身边的内务总管成安公公招了整个太医院到长生殿,在里面整整过了一大天,才放出消息,皇上病重,需要静养,这段时间的国事,由御林军统领江恒监督,不得有误! 魏昭华坐在院子里看着静泽追逐着魏正欲在院子里面跑着,脸上难得的带了几分笑意。 第二百六十九章 妃嫔甚至皇后随便挑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晚秋一直在照顾着国师,没有时间哄弄着魏正欲,魏昭华手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反而更加溃烂了几分,更加碰不得魏正欲。好在静泽倒是有心,依旧能够把魏正欲哄的开心。 “你们跑的慢些,不要磕着碰着了!”魏昭华出口提醒到,话音刚落,正好看到从国师屋子里走出来的晚秋。 晚秋走到魏昭华的身边,勉强的勾起了嘴角,轻轻的唤到,“娘娘。” 魏昭华点点头,开口问道,“国师怎么样了?身子可好些了?” “已经勉强能够自己下床活动了,多谢娘娘!”晚秋说着,就要对着魏昭华跪下去,魏昭华手动弹不了,只能轻轻的挥了挥。 “快起来吧,事情都是因为我们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也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你尽管照顾国师就好,我和正欲都不需要你操心。” 晚秋应了一声,轻轻的退了下去。魏昭华看着国师屋子的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虽然说是把须离骂了一顿,但是造成国师这个模样的始作俑者,不还是魏昭华和沈措白吗?按照国师的性子,若是知道是自己救了他,恐怕就是宁死也不会同意吧。这样烈性的人,只是可惜跟错了人。 魏昭华正在失神的时候,忽然传来魏正欲的一声大哭和静泽的惊叫。魏昭华急忙缓过神来,声音是从外面传过来的! 等到魏昭华惊慌失措的赶到外面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美貌的女子正一脸怒气的对着魏正欲破口大骂,静泽正在一边轻轻的哄着,脸上明显带了尘土,想来应该是刚才摔倒了。 魏昭华急忙走到魏正欲的面前,认真的查看着是不是有受伤的痕迹。这样小的孩子,断然是受不得任何的伤口的。魏正欲看到魏昭华,似乎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抱着魏昭华的脖子就不松开,哭声更大了些。 面前的女子看着突然冲出来的魏昭华忍不住轻声的笑了笑,因着看不到魏昭华的脸,但是却也仍旧能够辨认出这个抱着小孩的人就是所谓的“神女!” “本宫当是谁呢?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女,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孩子,也不知道有什么脸面住在这皇宫之中!” 静泽忍不住带了怒气,大声的回到,“贤妃娘娘还请慎言!我们娘娘是皇上亲自命令住在安云阁的!若是娘娘有什么异议的话,不如去找皇上理论一番!” 看到静泽都当众不给自己面子,贤妃的心中更加恼火,“给本宫把这个大胆的奴才打死!本宫倒是不知道,竟然还有人敢这样对本宫说话!” 魏昭华见魏正欲身上没有事,心中松了一口气,听着贤妃在一旁大声的吼叫,抱着魏正欲站起身来,怒视着贤妃。 贤妃见到魏昭华的脸,不由得愣在原地,这张脸,竟然与自己有三七分相像! “谁敢动我的人?”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开口,就足以让要动手的宫人愣在原地,纷纷看向贤妃,不知道到底是动手还是不动手?而在宫人犹豫的时间,随身跟着魏昭华的六名宫女已经走上前挡在宫人的面前,宫人们自然认识这六名宫女,全部都是跟在皇上身边的人,谁又敢动手? 两方争执不下,贤妃看着这一幕,更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正欲,告诉姑姑,刚才你是怎么摔倒的?”魏昭华不理会贤妃眼中喷射出来的火焰,反而收敛了神色,对着怀中的魏正欲开口说道。 魏正欲弱弱的唤了一声姑姑,便把眼光都放在了贤妃的身上,贤妃冷哼一声,“怎么?就是我推的他又如何?他撞上了我的衣服......啊!” 贤妃一句话还没说完,魏昭华就一个巴掌甩了过来,声响便是连见过不少世面的静泽心中都是一惊,这样的力道,估计贤妃要好好的反应一会了吧。 魏昭华把魏正欲递给一边的静泽,轻轻的开口说道,“抱着孩子进去吧。” 静泽看着魏昭华阴沉的眼神,不由得为面前的贤妃倒吸了一口凉气。谁都知道神女爱惜这个孩子爱惜得紧,贤妃非要往枪口上撞,谁又拦得住呢! 等到看着魏正欲和静泽走了进去,魏昭华才把眼神放在一旁的贤妃身上。贤妃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冷意袭来。但是当着这么多人,贤妃还是硬着头皮大声的喊到,“你想要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孩子摔了一下!” “那你也摔一下吧,不过就是摔一下!”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手上聚力,一掌打在贤妃的胸口上,贤妃被魏昭华的掌力震得一下子摔倒在五步意外的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嘴角留下一股鲜血,指着魏昭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宫人都吓了一跳,刚想要上去搀扶却被魏昭华的六个宫女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脸淡然的魏昭华朝着贤妃走去。贤妃看着魏昭华的脚步,原本想要后退,但是却全身都没有力气,躺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魏昭华的手因为触碰,已经透过纱布隐隐的带了血渍,此时的魏昭华仍旧丝毫不在意。眼看着魏昭华突然放大了的脸,贤妃绝望的闭上眼睛。 “神女!”不远处站着的隋晨轻声的叫了一句,魏昭华看向来人,从贤妃的身边走了过去,对着隋微微行了一礼。宫人和贤妃也听到了隋晨的声音,急忙行礼。地上的贤妃想要站起来,确是发现动弹不得,反而把自己弄的更加难堪。 隋晨伸出手扶起魏昭华,这是魏昭华再见之后第一次对着隋晨行礼。当着这么多人,有妃嫔有宫人,该给隋晨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何必和他计较,正欲没有事就好了。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不如先回去包扎一下吧!”隋晨拿起魏昭华的手,看着上面的血渍,忍不住带了几分心疼。 魏昭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贤妃,点了点头。隋晨揽过魏昭华的身子,两人一起朝着安云阁里面走去。留下的贤妃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走到了院子里面,静泽正在抱着魏正欲,魏正欲的脸上仍旧带着稀碎的泪珠,想来应该是刚才受到了惊吓。隋晨看着自己突然变空的怀里,在看前面哄着魏正欲一脸笑意的魏昭华,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皇上要保护自己的妃子就让她们不要来招惹我和正欲,不然的话,下一次我可不一定会给皇上这个面子!” 听到隋晨的轻笑声,魏昭华心疼的擦了擦魏正欲脸上的泪珠。 周围人都为魏昭华对于隋晨的无礼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但是隋晨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反而脸上的笑意更甚。“若是你愿意也在后宫之中谋个什么职位的话,自然也就没有人敢来招惹你,妃嫔或者皇后,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若是你愿意,这孩子可以作为朕的大皇子!” 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隋晨后宫无数佳人,却是没有人能够怀上隋晨的孩子,原本以为隋晨是不喜欢孩子,如今听起来,到更像是隋晨不喜欢除了魏昭华之外的人怀上自己的孩子!妃嫔或者皇后,竟然也愿意这么轻易地交到魏昭华的手上吗? “皇上这话不如换一个人,若我是晚秋的话,也许会同意。”魏昭华仍旧不在意,抱着魏正欲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隋晨仍旧不在意,看着魏昭华把门关上,才大笑几声走了出去。等到了门口,回望安云阁的时候,隋晨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落寞,恨我吗?恨就对了! 魏昭华把魏正欲放在床上,静泽急忙从一边的药箱里取了药和纱布,轻轻的解开魏昭华的手指上的纱布,在上面一点点的倒药。 魏昭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药的猛劲她最是清楚,刚才因着贤妃伤害到了魏正欲,自己猜忍不住没有控制好,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已经愈合的伤口又裂开。 “你尽管下手就是,我又不疼,这样扭扭捏捏的,像个女孩子是的!”魏昭华看着静泽迟迟不敢下手,忍不住开口说道。 静泽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快了些,但是仍旧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魏昭华。 “国师的身子怎么样了?晚秋最近都在照顾着国师吗?”魏昭华闭上眼睛,伤口处的疼痛险些让魏昭华落下眼泪来,只能闭上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听到魏昭华提起国师,静泽开口回到,“国师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一直在屋子里不愿意出来,晚秋姑娘一直在陪着。” “一会儿把这些冰块搬些送去国师的屋子,他们不愿意出来可是屋子里却也是惹得,难免对身子不好。这也到了夏日了,你若是也觉得热的话,就搬几个去你的屋子。” 第二百七十章 太过于固执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静泽应了一声,把魏昭华手上的伤口处理好就退了出去。 魏昭华走向一边角落里放置的冰块,刚想要伸出手去摸一块,却又缩了回来。手是个好东西,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是一直这样不好不坏的话,恐怕也会落下病根。 隋晨倒是一个细致的人,魏昭华不过是觉得屋子里热就派人去了几百里外的地方取了冰块回来,事到如今,恐怕自己这个祸国的名字,就算是不想要,应当也摘不下来了吧。 “姑姑!”魏正欲看着魏昭华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站在床上对着魏昭华伸伸手。 魏昭华回过头来,忍不住笑了笑,朝着魏正欲走过去,一把把魏正欲揽在怀中,轻声的笑了笑,“正欲今日摔得哪里疼了吗?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姑姑,知道吗?” “嗯!”魏正欲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总归还是深深的点了点头。 另一个屋子里,晚秋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国师正在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脚还没有落在地上,就被晚秋搀扶着下来。 “叔父!我知道您心中有气,但是隋晨他昏庸无道,早就已经不值得叔父为他掏心掏肺了!”晚秋看着国师冷峻的脸,忍不住开口说道。自从国师醒了之后看到晚秋,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便是晚秋如何说,都不予理会。 国师在晚秋的搀扶下一步步朝着座位上走去,身上还在隐隐作痛,即便是有了魏昭华的灵丹妙药,国师也仍旧还没有恢复完全。 “叔父,这是我去小厨房做的稀粥,顺便带了点菜,您看看合不合胃口?”晚秋把饭盒打开,把饭菜摆在上面。国师在隋晨的折磨下早就已经骨肉如柴,若是在不吃些东西,恐怕也是坚持不住的。 国师把头别到一,并不说话。 “叔父,您不要这个样子,我说的话虽然有些不好听,但是句句都是实话!” “实话管什么用!”国师大声的反驳到,“实话可以保住你的族人吗?实话可以让你冤死的父母起死回生吗?实话能够让大端变得越来越好吗?” 晚秋被国师突然的气势吓到,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人最重要的是要有感恩之心,当初朝堂上那么大的风波,处处都是针对我们苗族,是皇上保住了我们!你的父母死去的时候,是皇上收留了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就算是整个大端真的完了,老朽也不会改变心中的想法!” “叔父!如今时过境迁,当初隋晨保护我们我们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你被囚禁在着暗无天日的皇宫数十年辅佐他,该还完的东西都已经还完了!他收留我不过也是为了让我去东齐做个探子,十多年德尔背井离乡,我倒不如死了算了!” 两个人争执不下,反倒争得满脸通红,谁也不愿意让谁。 静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险些吓得把手中的冰块掉了下去。 “国师......晚秋姑娘,娘娘让奴才把冰块送过来一些,让两位消消火气!”静泽颤颤巍巍的说道,把手中的冰块放在角落里,刚想要离开,就被国师大喝一声。 “这安云阁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娘娘!你们阉人就是喜欢捏造事实!若不是那殷寻老狗,老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静泽被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殷寻当众对隋晨表达衷心的事情在整个皇宫之中都已经传遍了,当时的现场他也看的清清楚楚。自认没有殷寻的胆魄和雄心,虽然人人都知道殷寻总是心中有着一肚子的坏水,但是却又没有人敢如此大骂。 “你先下去吧,不要在进来了!”晚秋看着静泽吓在原地,忍不住开口解围。静泽得了命令,急忙跑了出来,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叔父!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昭华郡主就在安云阁,虽说是神女的身份,但是皇上下旨,要仿造女娲娘娘的叫法,称呼昭华郡主为神女娘娘!所以这安云阁的娘娘,就是魏昭华!”晚秋一点点的对着国师解释到,甚至不敢抬起头看看国师的脸色。 国师瞪大了眼睛,指着晚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叔父不要生气,此次您的身体也都是昭华郡主帮着调养,并没有什么不妥。叔父若是有气的话尽管对着晚秋撒出来,不要连累到昭华郡主!” 国师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看着地上的晚秋,一巴掌扇在脸上,让晚秋一下子跌在地上。 “昭华郡主当初已经跟着东齐皇帝在你的易容术之下离开了皇宫,如今又回来,必然是对大端不利!你不仅不劝阻竟然还想要助纣为虐!老朽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后辈!满口的为了我好,你怎么不想想是因为谁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国师这样动怒做什么?便是有再大的火气,晚秋也不能帮您啊!”魏昭华推门走了进来,哄着魏正欲睡下,国师屋子里的争吵声太大,就算是想要魏昭华不在意都不行,没想到才刚刚过来,就听到国师对自己大骂。 晚秋和国师一齐看着进来的魏昭华,国师满脸惊恐,这一张脸,曾经在三年的时间里午夜梦回的时候总会吓醒他。这么多年自愧对任何人都问心无愧,只有面对这张脸的时候,才会隐隐的退缩。 “晚秋,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国师单独说。” 魏昭华看着僵硬在空气中的气氛,淡淡的开口说道。上下打量了一下国师,这些天虽然国师清醒着,晚秋却也不敢让国师看到魏昭华。魏昭华心中清楚,自然也不会来屋子里打扰国师静养,只是如今话都说起了,若是不能解决,恐怕依旧没有办法让国师安心。 晚秋看了国师一眼,轻轻的退了下去,把门带上。 “昭华郡主想要和我说些什么?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话,我不是皇上,不会被你的一张脸迷惑住,对你唯命是从!” 魏昭华对着国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轻轻的坐在国师的对面,看着桌子上晚秋准备的食物,忍不住笑了笑。 “国师当然不会,国师看到我这张脸,恐怕只会被吓到,哪里还会被迷惑?如今便是国师知道我意图不轨,知道我居心不良,那你又能做什么?如今的你,便是个废人,除了我这安云阁容得下你,你觉得这皇宫里的那一寸土地,还放得下你?” 国师不答,脸上的神色却是依旧气愤。魏昭华说话句句在理,根本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 “晚秋跟在我身边没有什么不好,你大可不必担忧,比起跟着隋晨,她在我的身边更加显得开心些。隋晨对于晚秋的伤害,你也应该是知道的。” 国师冷哼一声,“你这妖女,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礼义!不管开心与否,晚秋都是大端的人,不管是不是得了皇上的意,她都只能为大端尽忠职守!”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愚忠吗?便是知道大厦将倾,知道翻天覆地,仍旧不愿意改变,偏偏要一条路走到黑才算是可以吗?”魏昭华反唇相讥,开口说道,“若是国师执意如此,昭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带着晚秋就是!” 魏昭华拂袖离开,门外的晚秋正在怔怔的看着魏昭华。想必是虽然魏昭华让晚秋出来,但是仍旧没有走远,只是在外面等着。 “娘娘,这么快......”晚秋试探性的朝着里面看去,心中暗暗赞叹,魏昭华竟然这么快就把国师说服了。 魏昭华淡淡的扫了一眼里面,轻轻的开口说道,“你叔父太过于固执了!我也没有办法改变,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陪陪他,不管他说些什么,都尽量应承着吧。” 晚秋看着魏昭华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闪过一丝落寞。便是连魏昭华都没有办法劝服吗?国师的性子,还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呢,只能等着时间来印证吧。 魏昭华回过身来看着晚秋把国师的门关上,忍不住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色,果真,夏天就是一个适合下雨的季节。可惜雨水充的走外面的东西,内在的东西又该如何改变呢! 静泽服侍着魏昭华吃过晚饭之后,就带着魏正欲吃饭退了下去,这些日子晚秋虽然没有照顾,但是静泽却也把静泽带的很好,也算是魏昭华的一点安慰吧。 “娘娘,这小公子偏偏今日想要奴才陪着睡!”两个人没走一会儿就又进来,外面响起轰隆隆的雷声,魏正欲却是抱着静泽的脖子不肯撒手。 “吃过饭了吗?”魏昭华倒是不在意静泽说的话,反而开口问道,朝着魏正欲伸出手,想要把魏正欲报过来,谁知道魏正欲抱得静泽更紧了些,还偏到了一边避开魏昭华的手。 第二百七十一章 见不得血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静泽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想要把魏正欲放到魏昭华的怀中,但是魏昭华却已经收了手。 “既然正欲喜欢跟着你,那就跟着你吧。若是你觉得烦乱,在给我也不迟。吃过饭了,就应该好好休息才是。”魏昭华淡淡的说道,看不出任何的不悦,静泽微微松了一口气。 “正欲若是喜欢静泽哥哥的话,就多和静泽哥哥玩,姑姑不会阻拦你的。”魏昭华笑着对着魏正欲说道,满脸的宠溺。魏正欲得到魏昭华的认可似乎十分满意,笑着点点头,抱着静泽的手更加紧了紧,把静泽勒的一痛。 “是,姑姑。”魏正欲乖巧的说道,说完还不忘看一眼静泽。 魏昭华微微点点头,静泽才抱着魏正欲下去。看着魏正欲脸上露出的笑脸,魏昭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许是都是大端皇宫的缘故,静泽的确是和玄月有几分相似,也难免魏正欲会这样依赖。若是真的有缘的话,这样也还不错。 魏昭华打开窗户,月光打在魏昭华的床头,魏昭华却没了睡意。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自己若是想要见到沈措白立刻就能见到。三年的时间里自己做着噩梦也没能在见到沈措白一面都坚持下来了,但是相认了之后,这思念变得格外的玄乎。就是你看到的所有景象,都能想象着他在身边陪着你。人世间的贪欲,最先起于感情。 次日魏昭华刚刚醒过来,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最近的她特别不喜欢熙熙攘攘的场合,宫人们也都避让着,会是谁这么讨人厌? 魏昭华刚刚推开屋子的门,就看到跪在院子正中央的殷寻浑身是血,正在朝着魏昭华的屋子扣着头。每一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周围的宫人看着,不免有些议论纷纷。 魏昭华朝着殷寻一步步走去,脚尖停留在殷寻的面前,轻声的笑了笑。 宫人们看到魏昭华,纷纷让开地方退到一边,但是又不忍心错过这样的一场好戏。便是安云阁的门口都围满了宫人,众人迫切的想知道这个借着皇上的威势作威作福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魏昭华倒是也不在意,反而觉得格外的有趣。“殷寻大总管这是什么意思?” 殷寻看着魏昭华的鞋子,魏昭华就在眼前,哪怕是嘲笑讽刺,就算是要了自己的命,自己也不能反驳!殷寻想到这里,更加卖力的磕着头,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渗出血丝。 众人唏嘘不断,果然这宫里到底还是皇上的宠爱最重要。便是连殷寻这样的人都要屈服于魏昭华,靠的可不就是隋晨的宠爱? “我这安云阁的地板最是见不得血腥,若是殷寻大总管没事的话,不如出去磕?对着我的屋子,我可还没有死呢?”魏昭华冷笑着说道,看着殷寻的眼光多了几分厌恶,若非是他,魏正欲也不会变成一个没父没母的孤儿。 殷寻听到魏昭华的话,迟疑了一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点点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殷寻的身后都是被板子打出的血印,每走一步衣服就渗出血来,一身官服早就已经被鲜血浸透,看不出任何的威风模样,反而全都是狼狈。 众人看着魏昭华冷峻的眼神纷纷散去,这样的神女,谁又敢惹? 魏昭华没有在看下去,便是猜也猜的到,殷寻一定跪在门口对着整个安云阁磕头。那又如何?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有些东西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了。 魏昭华站在静泽的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果然静泽还是有些眼力的,这个时候没有带着魏正欲出去看热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姑姑!” 看到魏昭华推门进来,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魏正欲,急忙从静泽怀中下来,笑嘻嘻的朝着魏昭华的怀里钻过来。魏昭华笑着一把抱起魏正欲,忍不住摸了摸魏正欲的鼻子。 “这么高兴的吗?怎么连鞋子都不穿,这样是不对的!”魏昭华假装生气的说道,魏正欲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脚,抱着魏昭华含蓄的笑笑。 “都是奴才的错,因为小公子玩得畅快,竟然连这个都忘了!”静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袋笑着说道,看上去倒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魏昭华忍不住笑笑,“无妨,让你带着正欲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两天就哄着正欲在屋子里玩吧,倒也不热。你们一个大孩子一个小孩子,可不要出去闯祸了!” “是!奴才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公子的!”听到魏昭华让自己带着魏正欲,静泽嘿嘿的笑着。 魏昭华把魏正欲交到静泽的怀里,自己则出了院子。没有看到晚秋的身影,自己的身边只有隋晨送过来的六个宫女,魏昭华想了想,自己朝着外面走去。 安云阁外,殷寻果然跪在地上,但是早就没了生气,趴在地上想来应该是已经晕了过去。院子里的殷寻留下的血迹虽然有宫女收拾了,但是外面又留下一堆,魏昭华不免有些烦躁。 “把殷寻大总管送回去,告诉皇上,就说安云阁的地面见不得血腥。” 身后的宫女应了一声,留下两个把殷寻抬了起来。剩下的则依旧跟在魏昭华身后,朝着门口走去。 一路上的宫人看到魏昭华纷纷行礼,“娘娘,娘娘”的叫声此起彼伏,魏昭华越是听到越是觉得烦躁,偏生自己又堵不住这么多人的嘴,却也只能把心中的怒火压下。 “娘娘!您这又是哪?”贺工看到魏昭华的身影,忍不住上前问道。 魏昭华看着贺工露出一抹笑意,冷笑一声,“贺统领最近升官了吗?我要去哪连皇上都管不着,难不成你要拦着?” 贺工一愣,他的确是要拦着的。上次魏昭华出去是因为有殷寻带来了皇上的命令,况且上一次出去带给魏昭华手上的伤,现在还缠着纱布,贺工又怎么敢再把魏昭华轻易地放出去? 贺工不答,一行人僵持在原地。 “你们还不快去问皇上是不是让我出去?”魏昭华看向身后的宫女们,“不然的话你们四个试试可不可以敌的过贺统领的防守?” 身后的宫女不敢说话,上次魏昭华出宫,的确是宫女们偷偷报信给隋晨,才会有了殷寻出来帮着解围的那一幕。但是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之后,隋晨就已经下旨不在让魏昭华出去。若是这个时候去问,不也是一个道理吗? “她们打不过贺工,但是皇上有旨,要让神女出去。”一道声音响起,原是须离。 魏昭华忍不住皱皱眉头,这个时候遇上须离,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要跟着我一起出去?” “是,这是皇上的意思。”须离不卑不亢的说道,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魏昭华摇摇头,勾起嘴角,“不了,我现在不想出去了。我的安云阁还算是不错,比起外面更安全些。” 说完,魏昭华就带着宫女们离开。贺工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忍不住无奈的上前对着须离行了一礼。 “须离将军,神女她这是......” “你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管怎么样,没有皇上的旨意,都不能让她出去。”须离冷冷的说道,收回看着魏昭华的目光,朝着翰林院走去。 贺工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背道而驰,心中虽然摸不透两个人的意思,但是也知道这些事情绝对不是他可以管束的,最后却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魏昭华的心中变得格外的烦躁,须离显然是从自己的身边出来的,难不成隋晨也已经把须离放到自己的身边看着?原以为可以甩开这几个宫女,但是须离却也更加难缠。这样的阵仗,魏昭华若是想要得到雪颜花,应该怎么办呢? 魏昭华正坐在屋子里喝着茶水,手指上的肉已经渐渐恢复,可还是有着淡淡的疼痛感。等到自己的身子完全好了,隋晨对自己的戒备只会更重,到时候岂不是做事更加不方便? 翰林院,隋晨看着种在院子中的桃树,忍不住笑了笑。魏昭华曾经的长生殿的院子里就有这样的一株桃树,若是魏昭华能够在大端的皇宫也看到桃树,会不会很开心。 “皇上,刚才昭华郡主想要出去。”须离轻轻的走到隋晨的身边,对着隋晨行了一礼。 隋晨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下,“怎么?朕早就说过,她不是什么昭华郡主,她是我们大端的神女,你若是在称呼错了的话,自己知道怎么办!” “属下知错,是神女娘娘......刚才想要出去。”须离开口纠正自己的错误,但是神女娘娘脱口而出的时候,还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隋晨这才满意,把眼睛放在须离的身上打量了打量,开口说道,“她想要出去?去哪?在大端,她不是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只管照顾好正欲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属下不知,属下原本想要试探一下昭......神女娘娘想要去哪里,就......假传圣旨说皇上你允许神女出去。但是神女看到属下,便不想出去了。” 须离一五一十的把在皇宫门口发生的事情讲给隋晨听,隋晨忍不住哈哈大笑。 “须离啊须离,跟在朕身边这么久还是这么不长进。她哪里是想要出去,她就是在试探罢了。其实朕也觉得不对劲,沈措白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为什么最后,她居然会选择来到朕的身边,难道是在这里,有利可图?” 隋晨细细的回想着,确是根本发现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诏书的事情还弄不清楚,现在的昭华更是让人猜不透。朕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看着隋晨眉头紧锁,须离忍不住开口说道,“皇上,当务之急应该要把朝堂稳固下来才是。当初在京城大肆抓捕东齐皇帝和神女娘娘的时候已经弄得人心惶惶,虽然东齐皇帝已经回去了,但是未必不会有什么后手,只要大端上下同气连枝,便是捏造出什么样的诏书都不必怕!” 须离一点一点的说道,他一直都希望在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那个急于在先帝面前表现,那个为了大端愿意尽力争取的隋晨。三年过去了,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改变的东西也太多了。 “你这段日子就不要跟着昭华了,索性她都已经知道了,就算是你跟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回到翰林院来吧,你去看看那个殷寻还活着吗?若是活着,带他来见我!” “皇上还打算重殷寻?他不过是一个宦官,而且背着您作威作福,已经引起不少的怨怼,虽然这次惩罚不轻,但是若是在用的话......” 听到隋晨提起殷寻,须离的心中一颤。每次想到殷寻毒辣的手段,便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朕倒是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好,况且有一个人帮着朕背负骂名,朕觉得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须离,你自小就跟着朕,这是你三年前没有死的理由,但不是你现在还能指点我说话的借口。朕原本以为天堂殿的狼可以教会你什么,但是却没有想到你一无所获。” 隋晨的语气冷了冷,朝着屋子里走去。须离愣在原地,半饷在回神。对着隋晨离开的背影行了一礼,“是!属下明白!” 当隋晨退开殷寻的门的时候,殷寻正端着小太监送过来的药,一口一口的喝着。 殷寻冷笑一声,把小太监挥退了下去,药碗放在手中轻轻的把玩,虽然还有些烫手,但是殷寻确是丝毫都不觉得。 “这不是须离大将军吗?怎么?今日看到本官落魄了,还特意过来庆祝一下?” “你算是什么官?本官也是你能自称的?神女娘娘给你的教训,不过才过了这么会,就不记得了吗?”隋晨笑着说道,看着殷寻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鄙夷。 殷寻确是不为所动,轻轻的冷笑一声,“须离大将军,你可要记住,我是内务大总管!以前有国师经常在皇上的身边带着,我们根本什么机会都没有。现在不一样了,国师这一辈子都不能翻身了,我就是官!而且是皇上身边最大的官!” “你算是什么东西?就算是没有国师,你也不过是一个阉人罢了,不好好做人怎么还有这么多事?难道你就不害怕受尽世人的谴责吗?” 须离好奇的问道,脸上带了探究。从前虽然和殷寻也有些交集,但是无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个时候竟然没有发现,殷寻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哈哈哈哈!”殷寻听到须离的话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声音传到外面,都让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直过了许久,殷寻才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须离。 “你自小就跟在皇上身边,皇上出身高贵,自然可以保你周全,你走到哪里都有人礼敬三分,于是你三年前虽然逼得昭华郡主跳下灵素山,也不过是在天堂殿陪着一群狼过了一年就又回到皇上身边。” “国师呢,他是苗族的智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整个苗族做后盾。所以就算是背叛了皇上,皇上仍旧要顾及到苗族的价值,放过国师一条命。” “那我呢?须离将军,你亲眼看看我?看看我住的地方?看看我身上有什么?在看看我的身后有什么?”殷寻冷笑着说道,“你不知道被人欺凌是什么模样,你更加不会理解什么叫做痛不欲生。我只不过是后宫之中最微小的存在,到了如今这个位置,谈何容易!” “容易又如何不容易又如何?皇上还是有些信任你的,你不要在重蹈覆辙。神女娘娘也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小心为上。走吧!” 须离看看殷寻,只觉得道不同者不相与谋,也许是没有经历过他说的事情,但是那就可以成就现在的殷寻吗?经历一些不好的事情,真的可以把一个人改变的这么彻底? 带着殷寻到了隋晨的门口,须离就退了下去。若是从前,隋晨不会避着他,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殷寻强撑着身子跪在地上,对着隋晨轻轻的行礼。身上的伤口因为大幅度的扯动又把新换好的衣服上带了血渍,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隋晨蛮不经意的点点头,眼神都没落在殷寻身上,一直在书桌前看着奏折。 殷寻得不到隋晨的回应,半点也不敢动,只能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和在安云阁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身上的痛楚袭来,但是殷寻仍旧不在意。 这是隋晨的考验,国师不中用了,须离与隋晨之间慢慢的生出了嫌隙,现在的隋晨,还需要一个助手,一个可以为隋晨做任何事情助手。 果然,隋晨看到殷寻坚持的模样微微有了些悸动,但是却也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殷寻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来的时候,隋晨才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你猜猜,朕为什么要让你跪着?” 殷寻抬起头看着隋晨,算是活动了一下自己身子,稍微缓和了一下疼痛。“因为奴才在安云阁没有跪够,皇上还要奴才多跪会!” “那你猜猜,朕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去安云阁跪着?” “因为奴才让神女娘娘对皇上有所嫌隙,所以殷寻要主动去请罪,免得神女娘娘以为是皇上的错,与皇上不和。” 隋晨满意的点点头,却又忍不住笑了笑。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很聪明,但是有的时候,朕更需要一个聪明到装傻的人,你懂吗?” “奴才明白!” “你起来吧,”隋晨从座位上起身,站到窗户前,看着远处,“以后你就留在朕的身边吧,后宫的所有事宜你都帮着打点一下。只有一个地方,你要慎重。” 隋晨虽然没说出这一个地方是哪里,但是殷寻也已经猜的清清楚楚。除了安云阁隋晨会这样在乎,还能有哪里? 魏昭华心中烦闷,一直都没有雪颜花的半点消息,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这一趟岂不是又是无功而返。想到沈措白,魏昭华的心里更加捉急了些。 “娘娘,奴才让小厨房做了点燕窝,您要不要试试?”静泽端着东西进来的时候,吓了魏昭华一个激灵,看到是静泽,魏昭华的心里舒坦了些。 “正欲呢?你怎么有时间过来?”魏昭华端过燕窝,轻轻的吃了一口,就又放在桌子上。 即便如此,看到魏昭华吃了下去,静泽仍旧脸上带了笑意,“小公子正在午睡,奴才想着一直在哄着小公子,许久没有见到娘娘出去,心中担忧,所以过来看看。” “我没事儿,”魏昭华看着静泽关怀的眼光,忍不住有了几分柔和,“你只要好好的照顾好正欲,一切的事情都不用你管。” “是,奴才明白。”静泽应了一声,就要走下去,却又被魏昭华叫住。 “静泽,你在皇宫多久了?” “已经有七八年了,奴才小时候家里穷,就把奴才送到皇宫来了。皇宫里虽然有些活要做,但是至少也算是不用担心温饱,比起在家的时候,好上太多了。” 魏昭华点点头,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来到安云阁之前,你应该一直都是跟着殷寻伺候皇上的,那日在院子里殷寻闹出那样的动静,你怎么也不出来看看?” “说是跟着殷寻总管,但是他为人有些偏激,与我们这些粗使的奴才关系并不好。况且那日奴才正在哄着小公子,怎么能让小公子看到血腥呢!” 静泽一五一十的说着,虽然是正视着魏昭华的眼光,仍然找不到有任何的不对的地方。魏昭华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挥了挥手,静泽悄悄的退了下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雪颜花在哪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是夜,天上没有什么过多的修饰,灰蒙蒙的一片,想来应该会有一场大的暴风雨吧。 魏昭华躺在床上,因着自己不喜欢黑,所以不管在哪都要留着一盏灯,从前在长生殿是,现在在安云阁仍旧是。 一直到了半夜,魏昭华才从床上起来,悄悄的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把床头的灯吹灭,自己悄悄的出了屋子。 夜里整个皇宫都是安静的,相比于白天的喧闹,这个时候的皇宫应该是最神秘的。魏昭华一个翻身出了安云阁,走在皇宫的屋檐上。因着没有月光的原因,魏昭华穿得又是黑衣服,自然没有人可以轻易地发现。 出了安云阁的魏昭华又犯了难,关于雪颜花的半点消息都没有,大端皇宫对待雪颜花知道的,也就只有皇室的人。难不成要去找一趟越王吗? 魏昭华想着,却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虽然对大端的皇宫不是很了解,但是这几天魏昭华也借着出去的名头大致的转了转。若是找到越王被囚禁的宫殿,还算不上什么难事。 远远的看着沉思楼之外的重重官兵,魏昭华心中明了,应当那边就是越王被囚禁的地方。虽然官兵较多,但是魏昭华想起玄月来送诏书说的换岗之说,便也学着玄月的样子,站在屋顶上静静的等待着官兵们换岗。 终于等到了时机,魏昭华一溜烟是的翻了过去,落在沉思楼的楼顶之上。魏昭华小心的跳了下去,一个翻身接着窗户进了屋子里面。 因着越王的屋子里没有放着冰块,所以显得格外的有些燥热。周围都是漆黑一片,看不清楚什么东西,魏昭华只能摸索着朝着隋越的床的方向走去。 手中的匕首朝着床头划过去,却根本看不到人的模样。魏昭华心里一惊,自己不会走错屋,那么隋越呢?还没来得及想,魏昭华听到一声动静,自己的腰就被一把匕首抵上。 “越王殿下,你这就有些不仗义了。月黑风高的不睡觉,难不成是在这里等着我不行?”魏昭华一个转身,一掌拍在隋越的身上,隋越急忙躲开,两个人之间拉开距离。 “哼!”隋越冷哼一声,听着魏昭华的身份已经明白了来者的身份,“你回来了?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是害怕沈措白留下你们一起被发现,所以才让沈措白先走的吧。”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你对于外界的消息掌握的这么灵通,看起来你也是有备而来。骗得我们帮你做成诏书,然后你呢,在坐山观虎斗,果然是一出好戏。” 魏昭华冷声的说到,隋越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但若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的话,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雪颜花不过是个借口,就算是最后事成,隋越也不会把雪颜花交给魏昭华一行人! “让本王等了这么久,你们居然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本王在这沉思楼里过得到也不错本王相信,你们一定会比本王更耐不住性子。”隋越勾起嘴角笑了笑,脸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狡猾。 魏昭华冷哼一声,“你就不怕我把诏书的内容告诉隋晨吗?你要知道,隋晨一向对我都是言听计从的。” “告诉隋晨的话,第一个受伤害的就是你。虽然他表面上那么爱你,那么宠你,但是你们之间应该最清楚隋晨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沈措白的人,隋晨那该死的好胜心怎么会放在你的身上。还是你自己觉得,你有比隋晨的江山更重要的地位?” 隋越早就已经想到了魏昭华会由此一说,自己回答起来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多了几分从容。一切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又有什么可以慌乱的呢? “哦!”隋越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开口说道,“本王听说玄月死了?果然,跟在你们身边的人,你们一个都保护不了。怪只怪你们非要把他带出去,若是不然的话,留在皇宫之中做本王的内应,本王还可以保住他一条命。” 听到玄月的名字,魏昭华德尔心里忍不住的颤抖。这个问题她其实也想过若是当初他们拿了诏书之后没有带着玄月的话,按照隋晨的性子一定会对玄月严刑逼供,但是一定不会伤及性命,这个时候加上越王的配合,玄月无非就是皮肉之苦,没有性命之忧。可惜...... “现在说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不如我们说点有用的东西。” 魏昭华镇定下心神,也知道面前这个越王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心智却是极高,比起隋晨来说,更加的不好对付。 “你觉得什么有意思?”隋越的兴趣也被魏昭华勾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雪颜花在哪里?”魏昭华毫不避讳的问道,“我听说大端圣物雪颜花只会交给最尊贵的大端皇帝保管,想来越王殿下你应当是也不知道了。” 隋越哈哈大笑,半饷才停了下来,“昭华郡主,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幼稚。难不成你觉得激将法对本王有用吗?你只要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能套出本王的话,那本王岂不是吃了大亏都没有地方诉苦?” 魏昭华被隋越看穿了心思,确是仍旧不慌不乱,隋越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对本王做了什么!你这个卑鄙小人!” “卑鄙小人倒是算不上,比起越王殿下还是差了点的。但是若是想要越王殿下付出点什么的话,对于我来说到不算是什么难事。”魏昭华一步步朝着隋越走去,隋越却是站在原地,便是连躲避都动弹不了。 刚才魏昭华趁着隋越放松警惕的时候一根银针刚好扎在隋越的穴道里,若不是隋晨哈哈大笑,还真的帮不了自己这么大的忙。 隋越看着魏昭华步步逼近,但是却又没有办法移动半分,不由得新中国多了几分恐慌。这个女人能够在瞬息之间想到对付自己的办法,绝对不简单。 “越王殿下也知道我为什么要雪颜花,不过是为了解沈措白身上的毒罢了。既然越王殿下不愿意出手相助,那么雪颜花就留着解越王殿下的毒也不错吧。” 魏昭华此言一出,隋越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本王身上下毒?你知不知道本王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当然知道!”魏昭华大声的说道,“但是在越王殿下要我的命之前,越王殿下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命!你也知道,我从灵素山跳下之后三年未曾现世,我被鬼夫人所救,想要用毒杀死你的话,应该不难吧。” 魏昭华说的淡定,但是隋越已经急得满头大汗。鬼夫人,那是江湖上的第一个毒女,生来便是以毒为食,吃过的毒药比起隋越吃过的饭都不在少数。那样的人别说是江湖上的人人闻风丧胆,便是谁都要顾忌几分! “雪颜花有七瓣,只要一瓣就可以救了你的命,我不相信你会自己找死。眼看着整个大端的江山就要落到你的手上了,你怎么舍得死呢?我等你!等到你什么时候想清楚决定去找雪颜花的时候,但是你身上的毒可不一定等的了,最迟一个月,你就会化成一汪血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魏昭华说完,忍不住轻笑一声,更带了几分调皮。落在隋越的耳朵里,只觉得这女子甚是可怕,这份玉石俱焚的心,谁能比的了呢? 魏昭华一个飞身翻了出去,留下的隋越依旧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便是想要做些什么,都没有那个能力。这是隋越第一次觉得,自负害了自己。 魏昭华小心翼翼的出了沉思楼,原本以为会一帆风顺的回去,却不想正好被换班的官兵们看个正着。官兵们大喊一声,魏昭华心中一惊,急忙施展轻功朝着安云阁的方向走去。随即又觉得不对,刚要调转方向,就看到一个人立在官兵们面前,把官兵拦了下来。 魏昭华躲在暗处看着那人,宫路上的宫灯照的那个人的侧脸柔和了许多,但是面对着官兵,那人仍旧一副冷峻的模样。魏昭华轻笑一声,须离这个跟着人的毛病,还真的是改不了了。 须离解决完官兵之后,一个飞身落在魏昭华的面前。魏昭华躺在楼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笑了笑。 “须离将军和他们说了什么,怎么?你也穿的一身黑衣,不会给我当了挡箭牌,说是他们看到的其实是你吧?”魏昭华笑着说道,虽然没有看着须离,但是也可以想象到此时的须离一定是一副严肃的表情,甚至是有些怨怼。 须离坐在魏昭华的旁边,轻轻的“嗯!”了一声。 魏昭华摇摇头,看向旁边的须离。“其实当初在东齐皇宫,我有感觉到你一直在跟着我。虽然我那个时候不会武功,根本发现不了你。 第二百七十四章 以后不要再提玄月哥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但是我就是感觉得到!其实当初看到你和国师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若是可以收复到东齐,必然不错。” “但是你知道的,我和国师都不会背叛大端,誓死都不会!”须离开口说道,难以掩盖的带着一丝落寞。 “我当然知道,还记得三年前我在白许亭的湖边扔下去的那两双筷子吗?就是因为这一点,沈琛墨才知道措白已经离开皇宫,以至于他带着文武百官跪在御书房门口守了那么久!” 须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个时候你在试探我!” “对!我就是想要知道你是不是对隋晨真的忠诚,是不是一点点小事都要汇报给隋晨。当然,你让我觉得失望,又让我觉得佩服。” 魏昭华从楼顶上起来,看着须离的眼睛,“很多事情本就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比如说我们的立场,再比如说已经过去的事情。三年前的事情我没有怪过你,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和隋晨都没有关系,那日你送国师的时候,我说的话重了,对不起。” 须离刚想要反驳,魏昭华就接着说道,“你在王璇儿家中救过我,又在这里救过我。如果有兵戎相见的那一日,须离,记得下狠手!” 说完,魏昭华就一个飞身朝着安云阁的方向飞去。留下的须离只能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渐渐的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他原本是大端的将军之子,本就是战功赫赫的家族出身。只不过家族众人因为战场的缘故渐渐人丁稀少。他的父亲为了给家中留下一个独苗,就把年少的他送到了隋晨的身边。 他还记得第一次看见隋晨的时候,隋晨正在拿着一块砖头打着一条恶犬。他自认出身武将,本就见过不少的让人胆战心惊的画面,但是比起隋晨的胆子,还是逊色一筹。他成了太子伴读,日日陪着太子看书练武,奈何两个人都是争强好胜的性格,谁也不肯服谁。 天堂殿是大端有名的凶地,传说里面养着数百狼。隋晨和须离两个人约定,若是谁第一个从里面能够出来,谁就是老大,后出来的或者出不来的那个,一定要听前面的人的话。不管是到了什么时候,这个誓言都是有效的! 原本只是两个孩子童稚的誓言,但是却仍旧让须离坚守了这一辈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隋晨那个进去之后看到狼就吓哭了的人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护着的。两个人原本进去之后就想要出来,但是却根本躲不过狼群的攻击。 一条一条的狼长着血盆大口朝着两个人咬过来,两个人毫无还手之力。但是隋晨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压在须离的身上,不管狼群对隋晨做什么,隋晨都依旧死死地护着怀中的须离。 “须离,咱俩都出不去了!誓言作不得数了!但是本宫比你大!就要保护你!本宫绝对不会看到自己手下的人死在本宫的前面!” 须离永远都记得隋晨附在须离的耳边说过的这句话,事情的最后还是国师发现了不对劲,到天堂殿把两个人救了出来。那个时候,隋晨已经奄奄一息,后背上都是狼群的牙印,甚至肉都被撕扯了号机半,而须离的身上,只是浅浅的几道伤口。 等到隋晨醒过来之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再提过当初所谓的誓言,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保护我。但是从那之后的须离,就一直站在隋晨的背后,陪着隋晨一路成长。就是冒天下之大不讳,须离都再也没有质疑过隋晨。 三年前他跟在隋晨的身边,本以为东齐会和大端一样,却没有想到会在东齐遇到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在忘记的人。跟在隋晨神身边第一次遇到魏昭华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女子平平淡淡的,虽然看上去有几分姿色,但是若是和须离自小生活的后宫相比,并没有什么出色的。 后来奉了隋晨的命令跟着魏昭华,只觉得这个女人很是奇怪。笑若春风,又能冷若冰霜,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须离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失态过。 后来帮着沈琛墨造反,他听说隋晨想要把魏昭华带回大端的时候,竟然带了一丝兴奋。见到魏昭华的时候,虽然不能和隋晨一样和她在一处,但是总是也觉得心中满满的。 但是灵素山一变,让须离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在原谅自己。那个时候的他总是想着要帮着隋晨把魏昭华带回去,不管使用什么办法,当剑架在魏昭华的脖子上的时候,须离居然觉得面前的女子也不过如此,贪生怕死之辈罢了。 但是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一把推开自己手中的剑,朝着悬崖跳下去。那样的身影决绝,只剩下一道红色的影子,却再也见不到一张笑脸。 那剑上滴着血,是魏昭华手上的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拿剑稳重的人,魏昭华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一把推开,手被划伤的时候,难道她没有后悔吗? 后来在东齐被困了几天,那几天的隋晨沉默不言,和谁都不说话。原本须离是觉得隋晨心中想念魏昭华,还在怪自己,确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听到隋晨喃喃自语,若是没了魏昭华,他该拿什么赢过沈措白? 那时候的须离恍然大悟,原来魏昭华一直在隋晨的心中不过就是棋子罢了。为了让隋晨满足自己的好胜心的棋子,可以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比沈措白厉害的棋子! 怪不得大端先帝让隋晨不娶魏昭华的时候他会那么生气,怪不得即便隋晨使出浑身解数依旧得不到那人的芳心。想必众人都比他看的通透吧,也是那一次,须离第一次觉得自己认识的隋晨并不是自己看到的模样。 回到大端之后,他自己去了天堂殿。他没有拿着剑,那把从小跟着他的剑自从染了魏昭华的鲜血之后,他就再也不敢打开了。 天堂殿里的狼依旧如此,成群结队的狼攻击上来的时候,他赤手空拳的打着。一直打了七天七夜,他看到太阳七升七落,然后才看到地上满是狼的尸体。 精疲力尽的须毫不顾忌的睡了过去,那时候就算是有狼吃了他,他也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谁知道他竟然躲过一劫,狼不仅没有吃他,反而还和他成了朋友。他待在狼群之中,好像找到了当初跟着隋晨的感觉,于是整整一年的时间,须离都在与狼为伍。 若非是国师亲自去天堂殿寻他,恐怕他现在都不愿意再出来。后来他依旧跟在隋晨的身边,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须离将军,谁也没有发现什么变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后来在见到魏昭华的时候,原本须离只会以为自己觉得高兴,但是却发现自己全是愧疚。便是看上那人一眼,就觉得自己好想要被洪水淹没。所以在皇宫外面,他多次放过魏昭华,有的甚至是在魏昭华不知情的情况下。 一直到了现在,须离都不敢再直视魏昭华。哪怕是魏昭华的背影,他都只能远远的眺望。纵然隋晨如此,纵然大端东齐如此,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不过是,他和魏昭华之间,只能如此。兵戎相见,对立之面。 次日魏昭华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头有些晕晕的,想到昨夜的事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魏正欲还在静泽的身边玩耍,魏昭华也不多加劝阻,只是静静的看着。离开了玄月和王璇儿这么久,虽然魏正欲一直跟着自己和晚秋,但是却也鲜少遇到这样开心的时候。 “娘娘在想什么,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若是静泽可以帮得上忙的话,一定为了娘娘去做!”静泽抱着魏正欲坐到魏昭华的旁边,经过几日的相处,静泽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模样。 魏昭华摇摇头,“你认识玄月吗?原先他曾经在这里伺候,住的屋子就是这间。” 静泽摇摇头又点点头,“奴才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但是并不深交。国师倒是很信任他,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玄月哥哥......”魏正欲听到这里,对着静泽开口叫到,脸上带着大大的笑意。 静泽愣在原地,摸了摸魏正欲的头,“我不是你的玄月哥哥,我是你的静泽哥哥哦!” “不是!你就是玄月哥哥!”魏正欲说的带了急切的神色,脸上也带了不悦,一个小嘴轻轻的撅起来。 魏昭华伸出手把魏正欲抱在怀中,轻声的开口说道,“这是静泽哥哥,以后不要再提玄月哥哥的名字了知道吗?他和你娘去了很远的地方玩,若是你总是叫他的话,他会玩的不开心的!” 魏正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旁的静泽只呆呆地看着。在神女娘娘的心中,小公子口中的玄月哥哥一定十分重要! “静泽,你对朝中的情况有多少了解?”’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没有那么娇贵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郡主问的是朝堂上的什么,虽然奴才一直跟在皇上身边没做过什么大事,但是索性殷寻总管当初还算是提携,也算是了解一些。”静泽一五一十的说道,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多了几分真诚,静静的等待着魏昭华的问话。 “我在东齐的时候听说,大端先帝素来喜欢越王殿下,而对太子殿下并不十分看中,甚至有意立越王殿下为太子,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静泽想了想,摇了摇头,“奴才认识曾经伺候在先帝身边的老人,若是郡主有所疑问的话,不如等到有时间了,奴才带着您过去问问他?” “好,那就中午的时候等到正欲睡着了吧,你一会儿知会晚秋一声。你我都不在,我不放心正欲。”魏昭华答应到,眼中看着魏正欲,多了几分探究的目光。 等吃过午饭之后,静泽哄着魏正欲睡着了之后,晚秋才从国师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互相交代了几句,魏昭华就和静泽出了安云阁。 “娘娘,这外面日头大,奴才要不取把伞出来?”静泽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开口询问着魏昭华的意思。 魏昭华摇摇头,“不必了,我没有那么娇贵。” 静泽见魏昭华如是说也不在勉强,直接带着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记性还算好,虽然走的是一条陌生的路,但是也多多少少的记着。静泽在前面走着,也许是日头太大的缘故,额头上已经带了汗珠。 两个人越走越偏僻,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头,袖子中的匕首渐渐的握在手中。静泽虽然一直都很好,但是到底是大端皇宫的人,谁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势力。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走到一个死胡同里,魏昭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把匕首抵在静泽的脖子上,“你在搞什么把戏?带我去哪里?” 静泽被突然出现的匕首吓了一跳,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眼睛里看着魏昭华全是惊恐,生怕魏昭华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小命断送了。 “咚!”的一声一块石子打在魏昭华的匕首上,魏昭华退后一步,握住匕首,看向来人。 “静泽,我还真的是错看了你们大端皇宫的人,各个都是豺狼虎豹!”魏昭华冷哼一声,从袖子中取出银针,朝着来人射过去。 来人轻松的躲开,一个翻身走到静泽的面前,把静泽护在身后。一双鹰目紧紧的盯着魏昭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杀意。 静泽见两个人要打起来,急忙拉住那人的手腕,开口说道,“莫前辈!那是东齐的昭华郡主,找您有些事情要谈,您不要误会啊!” 那人听到静泽的话,回过头来细细的打量魏昭华。魏昭华听着静泽和来人认识,也明白这位莫前辈应该就是静泽说要带着自己来找的人。若是如此的话,自己应当是误会静泽了。 “莫前辈请见谅,我见这里荒凉,看上去无人居住,以为静泽在哄骗我,才会动手。若是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魏昭华对着莫前辈行了一个江湖上的礼节,虽然她不知道这个莫前辈是什么来路,但是可以清楚的看得出,他的武功脉络,完全不像是皇室子弟可以训练出来的,更不可能是小门小户的家丁,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莫前辈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的模样,眉宇之中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威严。见魏昭华对他行礼,也跟着还了魏昭华一个礼。 “娘娘不要误会!莫前辈在这里居住惯了,不喜欢被人打扰。若是你们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快些说,若是被人发现,会给你们两个人都带来祸事的!” 静泽见两个人不在打架,心中松了一口气,从莫前辈身后对着两个人开口说道,自己则朝着远处走去,应当是要给两个人望风去。 “久闻东齐的昭华郡主是女子之中的楷模,才谋权术一点也不输与男儿。今日一见,果真是大开眼界。但是不知道郡主找我什么事情?我在这里闲居了没多长时间,不喜欢惹上什么是非,还希望郡主能够明白。” 魏昭华点点头,“我自是能够理解,前辈是江湖人,但是却曾经服侍过大端先皇,也让我吃惊不小。我来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大端先帝和当今皇上以及越王殿下的事情,若是莫前辈有什么知情的事情,大可以告诉我。” 莫前辈抬眼看了一眼魏昭华,一股冷冽之气迎上来,魏昭华毫不犹豫的直视着,似乎并不在意。莫前辈满意的点点头,开口说道。 “你是东齐之人,与大端本就势不两立。若是说先帝在的时候我们还有可能说说话,但如今的新帝,呵!我是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原以为莫前辈对自己的眼神是愿意坦然相告,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魏昭华看着莫前辈,本想要争辩,但是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前辈对皇上颇有微词,是因为当今皇上抢了越王殿下的帝位吗?前辈难不成是越王殿下一党的人?” “笑话!先帝在世时还曾经称赞过你这女娃娃不可多得,确是没有想到如此愚钝。那越王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荣登大宝。便是你我不知,先帝那样的人,难道还不知道吗?” 莫前辈义愤填膺的说道,魏昭华也不管莫前辈如是说自己,左右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已经得到了,便是莫前辈再说,看上去也不过是像个莽夫一样。 “莫前辈说的是,昭华受教了。昭华还有一问,不知道大端皇室的至宝雪颜花,在何处?” 莫前辈听到雪颜花,身子明显的顿了顿,随后扭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魏昭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原来你的目的是雪颜花,真是好笑!东齐强盛难道就可以如是欺负我们吗?我们大端就算是举国覆灭,也断然不会把雪颜花交到你们的手上!” “昭华明白,叨扰前辈了,告辞!”魏昭华见莫前辈言辞激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魏昭没有注意到,转头的那一瞬间,莫前辈看着魏昭华的眼神,有一丝精光闪过。 静泽还在外面等候,见魏昭华一片草丛中出来,急忙上前去搀扶着。 “郡主小心些,不要被花草刮伤了,免得落下什么伤痕!” 看着静泽小心翼翼的模样,魏昭华忽然之间有一股愧疚袭来。若是刚才莫前辈没有出手制止的话,自己的匕首说不准就已经把静泽杀了。但是哪怕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静泽却仍旧尽好自己的主仆职责,岂不是更让魏昭华觉得无地自容。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下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提前说清楚,免得我在误会,到时候若是没有人救你,你的一条命也就没了!” 饶是如此,魏昭华却依旧不肯认输。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着须离说对不起,但是对着静泽,自己就开不了口,就好像是硬生生的卡喉咙上一样。 静泽却是没有在意,对于魏昭华的“关怀”似乎十分感动,笑着说道,“娘娘说的是,静泽记得了,下次一定注意!” 魏昭华点点头,走出很远之后忍不住回头望望,确是隔着草丛,什么也看不到。 “娘娘可得到想要的消息了?莫前辈从前跟着先帝,对于先帝的事情,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静泽开口问道,因着正午的缘故,路上没有什么人,两个人说起话来,倒是不用避讳着。 魏昭华摇摇头,“他是江湖上的人,怎么去跟在先帝身边侍奉,你可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有何来历?与先帝,与整个大端皇室,有什么关系?” 魏昭华一连串的问话倒是把静泽问的有些发懵,静泽忍不住伸出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开口笑笑。 “郡主说的,奴才一个都不知道。奴才只是知道,当初皇上逼宫的时候,先帝还在病床之上,身边只留着这个莫前辈和越王殿下,至于后来的事情吗,莫前辈是先帝身边唯一留下来的人,其余的全部都被皇上......杀了!”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整个皇宫在隋晨的动作下都已经换过一层血,若是想要知道什么东西,简直难如登天。但是好歹,魏昭华还是有些收获的。隋晨和隋越之间,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是没有被发现的!大端先帝对于隋越,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宠爱! 魏昭华和静泽回到安云阁的时候,看到魏正欲门前的宫人,忍不住心中一惊,急忙朝着里面走去。隋晨正坐在魏正欲的床边,伸出手一点点的拍着魏正欲,应当是在哄着。旁边站着的晚秋对着魏昭华摇摇头,魏昭华会意,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里?”魏昭华开口问道,隋晨轻轻的抬头看了一眼魏昭华,脸上带了笑意。 “朕觉得你和静泽两个人都不在,晚秋又要照顾国师,总会对正欲疏于看管,所以特意来看看!”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亲自去接国师过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不过是带着静泽出去转了转,正欲是我的侄儿,难不成我还能丢了他不行?”魏昭华强撑着淡定朝着床边走去,听着隋晨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的是已经知道魏昭华和静泽去了哪里。 隋晨了身后的静泽一眼,忍不住笑了笑,从魏正欲的床边起来,走到静泽的身边。魏昭华松了一口气,生怕隋晨一个怒气对着魏正欲做些什么。 但是随之而来隋晨的动作却让魏昭华心里一惊,魏昭华扭过头,只见隋晨举着静泽的喉咙,而静泽已经被隋晨的手勒的通红,便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留着手脚在胡乱的动,但是又不敢对着隋晨下手。 魏昭华几个银针飞过去,隋晨为了躲开,只能放开手中的静泽,朝着一边扔过去。 静泽装在桌子上,把桌子砸了个粉碎,伸出手使劲拍着自己的胸口,忍不住拼了命的咳嗽起来,听得众人一阵心颤。 隋晨看着扎在地上的几根银针,忍不住冷笑一声,“你竟然为了他对朕下手?” “哇!”的一声啼哭,想来是应该这里的动静太大,吵到了熟睡中的魏正欲,才让魏正欲醒了过来,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就先哭了起来。 魏昭华心疼的抱起魏正欲,轻轻的拍了拍后背,但是魏正欲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口中大喊着“静泽哥哥!静泽哥哥!” 魏昭华心中一动,看向地上的静泽,众人也跟着看过去。静泽咳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脸上虽然还是红彤彤的,但是却也能够正常的和人说话了。见到众人都把眼光放在他的身上,急忙从地上起来,朝着床边走去。 魏昭华把魏正欲交到静泽的怀中,静泽轻声的哄着,“静泽哥哥在呢!静泽哥哥在呢!快些别哭了!乖乖的睡觉觉吧!” 静泽不过开口说了两句,魏正欲就已经在静泽的怀中睡了过去。自己的小手还忍不住拉着静泽的脖子,任是静泽如何挣脱,都没有办法离开魏正欲的身边。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免觉得有些诧异。没想到神女娘娘身边带着的孩子竟然能够和静泽这么投缘,若不是静泽是个太监,恐怕都要觉得静泽是孩子的父亲了吧。 “怎么?皇上难不成还要把我这里的宫人都杀了才算心甘情愿,那以后不如您来帮着我带正欲如何?” 魏昭华沉着声音问道,宫人们忍不住低下了头,任是谁都听得出来魏昭华口中的敌意,当今天下,能够这样对待隋晨的,就只有魏昭华一个人了吧。偏生隋晨倒是也不生气,脸上反而带了笑意。 “朕只是担心你们,既然你们没事儿的话,那朕就先走了。你是分的清轻重的人,应该知道哪里可以去的,哪里去不得的道理。” 说完,隋晨就带着宫人们离开,诺大的屋子里,就剩下魏昭华,晚秋,静泽和睡着了的魏正欲。魏昭华叹了一口气,隋晨的眼线早就已经监视好了自己,以后恐怕想要做些什么,就更加困难了吧。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没有照顾好小公子,才让皇上过来了。”晚秋充满歉意的说道,这段时间忙着照顾国师,也没有什么时间照顾魏昭华。魏昭华虽然不介意,但是她还是于心有愧的。 “没事儿,就算是你把正欲照顾的再好,该来的人总是会来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晚秋点点头,悄悄的退了下去。魏昭华看着魏正欲紧紧的抱着静泽的手,忍不住多了几分愁色。魏正欲不过是把静泽当做了玄月,若是静泽知道的话,不知道会如何想。若是有一日魏正欲在失去静泽,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景象? 魏昭华不敢去想,想要帮着静泽把魏正欲的手松开,可是掰了半天也不见魏正欲的手有任何的松动,最后还是静泽摇了摇头。 “娘娘,既然小公子信任我,那么就把小公子交给静泽照看吧。静泽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好好保护小公子的!” 看着静泽认真的眼神,魏昭华愣愣,这样天真的眼神,在一个人的眼中,也同样出现过。 隋晨出了安云阁,虽然心中的怒火不好意思对着魏昭华发,但是却仍旧控制不住的朝着周围的假山上打去。身后的宫人们急忙退后几步,免得假山上的碎屑碰到自己。 隋晨忍不住冷哼一声,“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若是有静泽那小子的半点忠心,朕也没有白养你们!” “皇上不要动怒,奴才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皇上,刚才皇上听了娘娘的事情走的急,倒是奴才没有机会说。与其揪着娘娘的事情不放,不如先听个好消息!” 殷寻上前笑着说道,细细的观察着隋晨的神色,见隋晨的脸色松动,便知道自己这一步又是走的对了。与其说是刚才没有说好消息,倒不如说是一直存着一好消息,等待着隋晨发怒的时候在说出来,也免得一场盛怒。 “你说说看,若是朕觉得不满意的话,就让你也去试试招惹那人,不知道那人的武功,这么多年有没有进步!” 隋晨笑着说道,殷寻却感觉一阵阴风吹起。隋晨口中的那人殷寻自然是知道是谁,而且比静泽知道的还要多些。按照那个人的脾气,若是招惹,不如还是自杀算了。 “皇上且听奴才说一说就是,刚才从东齐的探子传出来消息,说是那东齐皇帝大病,太医们束手无策,想来最近就会命丧黄泉啊!便是连朝政,都已经交给江恒统领管理,看来这个消息,十有八准就是真的!” 隋晨的脸上果然带了笑意,忍不住赞赏的看看旁边的殷寻,“朕从来都不觉得,沈措白空了这么多年的后宫,不是在都等着魏昭华。但是如今魏昭华回来,竟然还什么都不做。如果朕猜的不错的话,一定是魏昭华把沈措白送回来的,然后她自己又来了这里!” “皇上一向料事如神,这次猜的必然也没有错。那东齐皇帝对娘娘一往情深,但是娘娘只对皇上有意,便是这样,也足够气死那沈措白了!” 殷寻见隋晨没了怒气,心中踏实了许多,急忙拍着隋晨的马屁。 隋晨确是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魏昭华不是轻易地改变主意的人,朕当年求她过来,她宁愿死都不愿意来大端,如今三年过去了,朕倒是不觉得她会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她来大端,也有她的目的!只是这个目的,会是什么呢?” 隋晨深思着,确是想到了魏昭华和沈措白捏造的诏书上。按照国师的意思,应当是真的不知道那诏书的内容是什么,魏昭华的身上也没有诏书,沈措白自然也不会带着诏书回到东齐,那么诏书还能够在谁的手上呢? 隋晨略一沉思,眼光打在隋晨的脸上,不由得平添了几分燥热。隋晨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是的,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殷寻,你去把国师带过来,朕有话要对着国师说,不要让晚秋跟着你亲自去接国师过来!” 殷寻虽然不明白隋晨的意思,但是看着隋晨认真的模样,自然只有应承着的份。急忙带了人回去安云阁,隋晨勾了勾嘴角,朝着翰林院走去。 魏昭华,就算是你有再大的本事,朕都要折掉你的翅膀。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你留在这里,既然来了,就不必在走了。 魏昭华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想要休息一下,就听到外面又响起了一阵喧闹声。魏昭华借着窗户看过去,是殷寻! “把国师大人带走,这是皇上的意思。晚秋姑娘就不要为难我了吧,若是真的不愿意,不如去求求娘娘,你也知道,皇上最听的就是娘娘的话!” 殷寻对着地上哭着的晚秋轻声的说道,一脚把晚秋踢开,带着人闯了进去。 殷寻特意带过来的都是身强体壮的侍卫,晚秋看着这个阵仗,显然是对付不过的,只能朝着魏昭华的屋子里走去,刚一回过头来,就看到魏昭华从屋子里走了过来。 “娘娘......”晚秋轻声的叫到,一下子跪了下去。 殷寻听着晚秋的这声娘娘一下子愣在原地,暗自怪自己的嘴碎,竟然说什么就遇上什么。这神女,才是整个皇宫中最不好对付的。用的力气小了,便是得不到什么东西,用的力气大了,这隋晨那里又说不过去。 “娘娘,您来了?”殷寻撑起一张笑脸,朝着背后扭过去,确是还没有看到魏昭华的人影,就被魏昭华一巴掌打在地上,半个脸都带了红印。 殷寻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便是搬着国师身子的侍卫们看到这一幕都有些诧异。这殷寻在后宫中嚣张跋扈许久,但是有隋晨的照应,谁敢多说什么。但是这神女娘娘,竟然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便是传到哪里,都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第二百七十七章 你太高估我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安云阁也是你能够放肆的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在这里应该夹着尾巴做人的道理吗?”魏昭华冷声说道,眼神落在拉着国师的侍卫身上,侍卫心中一惊,急忙放下国师,跪在地上。 殷寻缓了缓神,急忙对着魏昭华深深的跪了下去,“是奴才的错!但是是皇上要召见国师,还请娘娘行个方便才是,不然的话奴才等人也不好和皇上交代!” 听到隋晨,魏昭华的眼神闪了闪。“皇上不过才刚刚离开没有多久,怎么回过头就要你们带走国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殷寻急忙摆摆手,魏昭华一直都在安云阁中,想必对东齐皇帝的事情还不知道,若是自己这个时候说了出来,岂不是自己找事做吗? 魏昭华冷哼一声,看着殷寻的眼光多了几分厌恶,这样的伪装,难不成还真的以为他是一个傻子? “没事的话皇上召见国师想必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你且去回话,就说我亲自照顾着国师,若非是皇上亲自来,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国师的!”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殷寻忍不住掉下一滴冷汗。隋晨的意思便是一定要见到国师的,但是魏昭华拦着,如是说,谁有敢反驳什么呢? “娘娘莫要生气,奴才一定会转告皇上,皇上还在等着奴才,奴才就先告退了!” 殷寻到底还是忍不住魏昭华的威严,魏昭华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众人心中放下一块石头,如获大赦一样一齐走了出去。 国师被侍卫们放到地上,身子尚还虚弱,站着久了,也忍不住带了一点颤抖。见殷寻等人离开,晚秋才急忙上前扶起国师。 “多谢娘娘!”晚对着魏昭华说道,就要扶着国师进去。 魏昭华点点头,眼神确是没有看向国师。到底国师变成现在全是自己的问题,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好好照顾国师,便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找我就行。”魏昭华说完,就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国师看着魏昭华的背影,许久过后,才在晚秋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小心翼翼的扶着国师坐在床边,晚秋走到桌子旁给国师端了一杯茶递过去。国师看着手中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 “晚秋,跟在昭华郡主的身边,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面对着国师突如其来的问话,晚秋以为国师是对魏昭华有了新的看法,急忙点点头,脸上也带了一丝欣喜。“郡主如今身边没有别人,我在东齐与郡主相识也算是缘分一场,郡主从未亏待过我,是我为了......才对郡主做了许多错事。” 晚秋话中的为了什么国师心中自然是清清楚楚的,一个内奸探子,除了为了他的主子,还能为了谁? “晚秋,你和她之间本就是对立面,便是在投缘都是如此。天生注定,哪里能够轻易地改变。若是哪一天没了老朽,你切记记住这一点。你是大端的人,生不可负国,不可负君王!” 国师对着晚秋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是这么多天,国师对着晚秋说过最多的一次话了。但是晚秋仍旧只是低着头,不敢开口答应。 国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去把郡主请过来,老朽有话要对群主说。” 晚秋诧异的看了一眼国师,但还是点点头,朝着外面走去。然而晚秋刚出门,就看到等在外面的魏昭华。魏昭华立在院子中,应该是刚刚出来。 “郡主,叔父请您过去一趟。”晚秋走到魏昭华的身边,微微行了一礼。 魏昭华点点头,似乎对于晚秋的话并不吃惊,朝着国师的屋子里走去。 晚秋看着魏昭华的模样,隐隐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却又想不到见魏昭华快要进去,急忙出声说道,“叔父做事容易冲动,若是有什么得罪娘娘的地方,还请娘娘见谅,不要和叔父计较!” 魏昭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晚秋,晚秋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心中又是一阵紧张。为什么从魏昭华的眼神中,晚秋看到了同情和可怜? 魏昭华把门从里面反锁,进屋之后并没有急着和国师说话,反而认真的打量了打量整个屋子。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国师忍不住笑了笑。 “三年了,昭华郡主变化这么大,却只有一点没有变化!”国师笑着说道,“就是你的聪慧,这么多年来老朽见过这么多人,上至王侯将相,下到黎民百姓,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比昭华郡主更加聪慧,若你是男儿,就算是锁老朽也要把你留在大端!” “可我是女儿身,这一点,锁在大端这种话,国师不该说的!”魏昭华反驳到,自顾自的坐在桌子前,和床边的国师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国师哈哈大笑,若是不看国师的脸,看不出病痛缠身,更看不出心事重重,一如当年太极殿上那个骗过所有文武百官和宫廷命妇的戏法者一样。 “你是女儿身,所以锁都是锁不住的,只是可惜皇上一直都看不到这点,或者说他根本都不想承认这一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利用!” “你错了,”魏昭华淡淡的开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隋晨并没有被我利用过,你太高估我了。便是如此对我,在外人看来如是宠我,也仅仅是建立在我没有伤害到他的江山的基础上。他是一代枭雄,眼中的天下,比什么都要重要!” 国师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开口说道,“那东齐皇帝呢?又有什么区别?沈措白可以给你的,我们大端皇帝依旧可以?” “可以吗?”魏昭华直视着国师的眼睛,“那为什么灵素山上,只有沈措白愿意陪我一起跳下万丈悬崖,你们大端皇帝在做什么?跳崖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怨不得别人,但是愿不愿意同生共死是他们的选择,你现在还觉得隋晨给我的沈措白给我的一样吗?” “不过是不同的喜欢方式罢了,这三年来皇上为你做了不少的事情!你看看白许亭,看看那片湖,你再看看这大端后宫,哪一个女人不是和你有几分相像?” 魏昭华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他不过是在炫耀罢了,炫耀给沈措白看饶是最后两个人都没有得到我,至少他还有一群酷似我的人,而沈措白却除了一身的骂名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国师指着魏昭华,虽然觉得魏昭华说的不对,但是却又办法反驳。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帮着你们大端的皇帝来劝我吧。他一点旧情都不念,把你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怪他?”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道,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耐烦。 “皇上如此待我,还不是拜你所赐?如今看到我这个模样,最应该开心的不是你吗?你处心积虑的把晚秋收到你的身边,又跑来大端的皇宫,可不就是为了大端的天下?” “你不用激我,你现在的模样,是不会把我惹怒的。这里没有外人,直接说你想要做什么就是,翰林院诏书的事情我欠你一个人情,把你害成如此模样。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尽量按照你交代的话做。”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茶杯,定定的看着国师。 国师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后闭上眼睛,半饷才开口说道,“皇上为了对付东齐皇帝,不能伤害你,就只能对晚秋下手。今日他召见我,想必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魏昭华没有说话,她也想到了这一点,晚秋唯一的弱点就是国师,只要国师在手,隋晨想要从晚秋的嘴中知道些许事情并不难。 国师接着说道,“老朽只有这么一个后辈,想必后世的族人也不会在有人来保护大端皇室。所以老朽一定要保护好晚秋!晚秋只要跟在你的身边一日,隋晨就不会放过她!但是晚秋对你太过于执着,隋晨伤她太深,要她自己回去,太难了。” “你想要如何?” “要你杀了我!”国师低声说道,“你杀了我,晚秋一定不会在跟着你。她回到皇上的身边,也会对你问心有愧,又没了我这个累赘,不会把你的任何事情告诉皇上!这是唯一的两全其美的方法!” “两全其美的意思就是要付出一条命,和我的名声吗?我虽然做事不留余地,但是也没有要过什么人的命,便是殷寻杀了正欲的父母,我都饶了他一命!” 魏昭华冷声说道,显然是对国师的方法并不上心。但是国师却有些急躁,这件事情他计划了很久,若是不可以的话,恐怕就真的没有办法保全晚秋。 “他不一样,活着对他来说是好事,对老朽来说如今已经是生不如死。晚秋跟在你身边,皇上不会放过她的,便是你看在晚秋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的面上,也求你放过她!” 魏昭华朝着国师看去,脸上带了不悦的神色,国师见魏昭华不肯应允,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对着魏昭华深深的拜了下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出去转转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们这样的人,还真的是抓得住别人的弱点,”魏昭华冷笑一声,接着开口说道,“国师,若是你没了,最伤心的还是晚秋。我还在大端皇宫一天,就可以保护你们一天,何必非要走上绝路呢?” “郡主不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吗?老朽与郡主一样分的清楚形势,很多时候,都要往长远了看。在老朽还能够做的时候,一定要把所有可以做的事情,都做好。” 国师的脸上带了一丝悲伤,接着开口说道,“老朽一直不愿意叫郡主娘娘,什么所谓的神女也不过是个名头,皇上心中想得,老朽也明白几分。” “世事苍凉,有个名头又能如何?我还是我,”魏昭华顿了顿,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往生乐,你走的时候不会有太多的痛苦。这是我自己的瓷瓶,晚秋见过,自然不会怀疑别的。欠你的,也算是我还清了。” 魏昭华说完,从座位上起来,立在门口。 “要再见晚秋一面吗?你还有机会,”魏昭华隔着窗户,看到立在外面的晚秋,忍不住有些颤抖。若是晚秋真的知道了的话,恐怕这一辈子,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国师笑了笑,从地上挣扎着起来,缓慢的朝着桌子的方向走去,甚至险些摔倒在地上。魏昭华听着声响,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国师把瓷瓶拿在手中,忍不住笑了笑,苍白的脸上带了几分悲伤。 “再见只会不舍,群主虽然是女流,也应该明白这个时候,哪里还能有妇人之仁?” 魏昭华没有说话,很多故事都是这样,理智是对陌生人的,若是对待自己身边的人还能够时时刻刻保持理智,三年前的魏昭华可以,三年后的魏昭华不可以。 国师从里面倒出一颗药药丸,轻轻的放在手中看了看,忍不住笑了笑,朝着自己的嘴中放进去。药丸在口中融化,国师笑了笑,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当!”的一声声响,便是连外面的晚秋都听的清清楚楚,急忙上前想要推开门,但是门被魏昭华从里面反锁着,饶是晚秋用了再大的力道,也都推不开。 “叔父!娘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叔父!” 晚秋的声音在外面越来越大,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响,魏昭华和晚秋只隔着一扇门,却忽然之间,好像隔着天涯海角,原来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无奈的。 等到外面的晚秋没有力气,正想要去找别人开门的时候,魏昭华才颤抖着伸出手打开了门。 晚秋看到魏昭华,心中松了一口气,“娘娘!你没事儿吧?我刚才听到声音,叔父呢?” 魏昭华没有说话,抬起脚朝着外面走去。晚秋只当是魏昭华和国师之间有所矛盾,没有再多问,朝着里面看去。 “啊!” 一声尖叫响彻安云阁,魏昭华的脚步一顿。晚秋,对不起! 众人被晚秋的尖叫吓了一跳,纷纷出来查看。魏昭华站在院子中,注视着国师的房间。晚秋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带了泪珠,狠狠地看着魏昭华。 “是你对不对?皇上容不下叔父,你也容不下?”晚秋痛苦的问道,脸上带着浓重的不可思议,声音颤抖。 魏昭华定定的看着晚秋,“便是我,你又能如何!?” 晚秋大喝一声,冲进屋子中拿出剑,一把朝着魏昭华刺过去。众人纷纷屏住呼吸,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原是魏昭华最是看重晚秋,晚秋也对魏昭华最是忠心,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退下!”魏昭华轻而易举的躲开晚秋的攻击,对着想要上前帮着自己的六名丫鬟开口说道。丫鬟们手中拔了剑,听到魏昭华的话,却又不敢上前。 晚秋对魏昭华的攻势越来越猛烈,魏昭华仍旧只是淡淡的躲着。晚秋似是恼了,一个飞身过去,就朝着魏昭华的胸口刺过去! 魏昭华这个时候却不躲了,众人心中一惊眼看着晚秋手中的剑就要没入魏昭华的心口。晚秋心中也是一愣,刚想要收回手中的剑,就被人一掌打开。 “噗!”晚秋结结实实的受了隋晨的一掌,倒在地上,半饷才缓过神来。 隋晨知道殷寻在安云阁吃了瘪,魏昭华既然说想要让自己过来请,那隋晨索性再来一趟,不曾想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隋晨看着怀中的魏昭华,魏昭华轻轻的从隋晨的怀中走了出来,转身进了屋子。 “你们都是干什么的!让你们来保护娘娘,就这样看着这个贱人对娘娘下狠手吗!”隋晨却也不在乎魏昭华的无礼,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受惯了后宫的阿谀奉承,隋晨却也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六名宫女齐齐跪在地上,轻声的说道,“奴婢知罪!但是......” 宫女们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国师的屋子,刚才趁着晚秋不主意几个人上前看了看,才明白了为什么晚秋要对着魏昭华下狠手。隋晨也感觉到了宫女的异样,就要朝着那间屋子里走去。 晚秋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提前隋晨一步把门关上。隋晨心中一怒,刚想要命人把门打开,就听到宫女们接着开口说道。 “皇上......国师大人没了,是,是娘娘下的毒......”宫女们颤颤巍巍的说道,谁也不明白魏昭华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拦着皇上把国师带走,难不成就是为了自己亲手杀了国师? 隋晨听到这话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眼神朝着殷寻看过去,殷寻急忙瞪大了眼睛摆摆手,“回皇上的话,这件事情和奴才没有关系啊!奴才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国师大人还好好的!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啊!” 隋晨看着殷寻的模样,也知道殷寻并没有说谎,一时间愣在原地,难道真的是魏昭华下的手?看着魏昭华禁闭的屋门,隋晨叹了一口气。 “你派人在这里候着,等到什么时候晚秋想明白了,就把国师风光大葬。他陪着朕这么久,不管怎么样,该给他的朕不会亏待的。顺便让晚秋去趟翰林院。” 隋晨对着殷寻说道,殷寻应了一声,隋晨想了想,朝着外面走去。 殷寻留下来安排了一下,在国师的屋门前派了好几个人守着,心中才放心些,急忙朝着外面走去追上隋晨的步伐。 魏昭华坐在屋子里,脑袋中一片混乱。往生乐,无声无息的侵入人的血脉,世间的哪一种毒药,能够让人玩好的死去呢?不知道国师在承受着痛苦的时候,有没有后悔? 魏昭华这样想着,只觉得全身的乏累,趴在桌子上,一下子没了意识。 等到魏昭华再次醒来的时候,静泽已经在屋子里点了灯,桌子上也放了饭菜。还热着,应该是刚才端进来的。魏昭华难得的带了一丝笑意,朝着外面走去。 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蒙蒙的细雨打在魏昭华的身上,国师的屋子里仍旧亮着灯,依依稀稀的可以听见晚秋撕心裂肺的叫声。果然,她一定会这么伤心的。 魏昭华心中烦躁,落在身上的雨忽然变得没了,魏昭华抬头看去,是静泽拿了伞。 “娘娘,外面天气凉,不如先回屋子里吧。”静泽开口说道,一边的屋子里,魏正欲正在朝着外面张望,眼神落在静泽的身上,嘻嘻的笑着。 魏昭华摇摇头,从静泽手中的伞下走了出来。 “我出去转转,你不用管我,好好照顾正欲。” 看着魏昭华单薄的背影,静泽刚想要追上去,就听到后面的魏正欲惊叫了一声,又急忙回过身去抱着魏正欲。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静泽却只能看着魏昭华的背影越来越远。 魏昭华走在雨中,任由雨水把身上的衣物浸湿。天色黑蒙蒙的一片,还有淡淡的风声,难免有些萧瑟,魏昭华却仍旧不自知。 “你们还想要跟着我去哪里?这诺大的皇宫,我还跑的出去吗?”魏昭华冷声说道,身后的六名宫女愣了愣,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奴婢们只是担忧娘娘的安危,若是娘娘不喜的话,奴婢去给娘娘取一把伞去,只有一人陪着娘娘,可好?”为首的宫女对着魏昭华的背影开口说道。 魏昭华摇摇头,“若是你们不想和我针锋相对的话,就不要跟着。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回来。” 魏昭华说完,也不理回身后的宫女,直接朝着远处走去。宫女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到底还是没有追上来。 一路上的工人们躲着雨,走的格外的快些,小跑着撞在魏昭华身上的,也不是没有。但是魏昭华却仍旧不在意,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就自顾自的朝前走着,漫无目的。 雨水落在脸上,早就已经把全身湿透。魏昭华看着荒凉的周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不会输的,对不对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又是相同的梦境,魏昭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里的一片大火,让她觉得难受。 “母后!父皇!你们来救我啊!”一声孩子的大叫声让魏昭华清醒了些,魏昭华朝着这座辉煌的宫殿望去,火光辉映之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孩子正在大哭。 魏昭华心中一动,周围都是救火的人,确是没有人冲进去救那个孩子。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魏昭华心中一动,就要朝着那孩子飞身过去。 但是魏昭华无论怎么想要运起轻功,都没有办法。鬼夫人交给自己的武功呢? 来不及魏昭华迟疑,周围的人群中跑出一个小女孩,直接朝着火光里冲去。那只是一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小女孩,身上还带着大人送给的保命符,但是此时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任是别人怎么呼喊,都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里面的小男孩看到小女孩冲进去似乎很是惊讶,忍不住大声的叫到,“昭华!” 魏昭华听到一声叫声,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张破烂的天花板。魏昭华愣了愣,从床上起来,身上的衣服依旧湿漉漉的,但是床边却燃起一团小火,暖融融的倒是舒服了不少。 魏昭华看了看周围的布置,若是说这里是大端皇宫的话,应该就是大端皇宫最破烂的地方了吧。破烂的板凳整齐的摆在一起,周围的墙上挂满了蜘蛛网。 魏昭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是哪里? “昭华郡主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吗!?按照昭华郡主的金贵之躯,应当时时刻刻都住在金子做的屋子里才合适。”来人说话带了嘲讽的意思,但是魏昭华却并不在意。 “我怎么会在这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魏昭华穿好自己的鞋子,虽然摸不准这个莫前辈的性子,但是现在人家救了自己,好歹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莫如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伸出手指了指,“你自己看看,外面的那群人找你找的都快疯了!若是你在不回去的话,恐怕隋晨那小子就要掘地三尺了!” “多谢莫前辈!”魏昭华看看,天色已经大亮,自己竟是已经在这里带了一夜吗? 魏昭华四处打量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但是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是的,本来要走出去的魏昭华停下来看看莫如风,试探性的问道,“是莫前辈救了我吗?” “你若是觉得这里还有别的人的话,那就不是我救的你。”莫如风大笑着说道,坐在火堆的旁边,让人看不透心思。 魏昭华也跟着笑了笑,这个地方,应当不会再有别人了。如果真的有的话,恐怕自己也不会完好无损的在这里了。 “多谢,昭华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说完,魏昭华对着莫如风行了一礼,朝着外面走去。昨晚的小雨早就已经停了,此时的太阳正挂在天上,带着丝丝的燥热感。地上还有残存的雨水,隐隐约约的倒映着花花草草的影子。 等到魏昭华消失不见,一道人影才从外面走进屋子里,挨着莫如风坐下。 “你这小太监还真是有意思,怎么救了人却要往我这里送。我可听说这昭华郡主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到时候若是我温香软玉再怀,你可不会后悔死?” 莫如风打趣的看向来人,忍不住轻声的笑了笑。 小太监也跟着带了笑意,只是眸子更深沉了几分,“莫前辈眼高于顶,恐怕是昭华郡主不能入眼吧。” 莫如风听到小太监如是说忍不住哈哈大笑,看着小太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 “你这孩子武功高强,长的又俊美,这身衣服太不适合你了,你是什么人?这大端皇宫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么一号人,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莫如风拿起手中的剑,轻轻的拔了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无疑多了一点戒备。 小太监轻轻的笑笑,似乎并不在意。“我是东齐的人,曾经服侍过昭华郡主,因为担忧昭华郡主的安危,又是在大端的皇宫,便只能做个小太监,默默的守护着罢了!” “是啊!”莫如风听了小太监的话似乎颇有些赞同,收了手中的剑放在一边,接着小太监的话茬轻声的说道,“有的人高高在上,我们除了默默的守护着,还能做些什么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就好像是找到了共鸣一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然而还没有笑多久,小太监和莫如风又同时戛然而止,有人声,正在门口的位置。 “出来!”莫如风又把手伸向一旁的剑,还没有触碰到,就被小太监按下。 小太监轻轻的笑了笑,“怎么?昭华郡主自认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像是个缩头乌龟了!?” 莫如风心里一惊,难道是魏昭华?刚才魏昭华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去而复返?莫如风抬起头,果真看到魏昭华从外面走了进来,但是神色看上去怪怪的,带着一点点的谨慎。 “竟然真的是你!你又回来做什么?”莫如风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昭华一步步朝着两个人走过来,站到两个人的身边,眼神确是停留在小太监的身上,“莫前辈不是说救我的人还在这里吗?若是我不来的话,怎么知道到底是谁救了我呢?” 莫如风忍不住哈哈大笑,看着魏昭华和小太监的模样,到真应该是个老相识。 “既然你们还有话要说,那我就成全你们!我亲自去外面给你们看着,若是真的有什么心里话的话,快些说了,免得隋晨来拆我这破屋子,可就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多谢莫前辈!”小太监从座位上起来,对着莫如风微微行了一礼。莫如风无所谓的摆摆手,朝着外面走去。 听不到莫如风的脚步声,小太监才抬起眼看向魏昭华,伸出手一把把魏昭华揽在怀中。 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抱着,便就已经说尽了这么长时间的心酸。魏昭华的耳朵贴着沈措白的胸口的时候,能够听得到沈措白的心跳声。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过得不好,我就知道。”沈措白伸出手摸着魏昭华的头,轻声的说道。 魏昭华勾起嘴角,“知道就要过来吗?那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子很危险,你在拿你的皇位和我做赌注。” “我知道,我不会输的,对不对?”魏昭华看向沈措白的眼睛,狠狠地点了点头。 “你已经输过一次了,我怎么可能让你重蹈覆辙?”魏昭华笑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先走了?你穿这个衣服,很好看!” 说完,魏昭华就带着笑意朝着外面走去,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笑。轻轻的打量一下自己,真的很好看吗? 等到魏昭华出来之后,莫如风还在前面望着风,看到魏昭华出来,忍不住笑了笑,“怎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魏昭华的脸色带了些红晕,刚要解释,莫如风就摆摆手,“好啦好啦我都知道,我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啊!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愿意说,才在这大端皇宫中,囚禁了一辈子啊!” 说完,莫如风就自顾自的朝着屋子里面走去。魏昭华听见外面的“神女娘娘!”的喊声,也来不及问,急急忙忙朝着偏离这边的方向走去。这个位置太过于偏僻,偏僻到就只有莫如风一个人住在这里,若是隋晨知道的话,不一定会惹出什么事端。 其实这个时候的魏昭华还不知道,不管莫如风有什么事情,隋晨都不敢靠近这里半步。这是隋晨多少年前,曾经立下的誓言! 等到魏昭华觉得离着莫如风的位置远了些,才稍微满意了些。 “我在这边!”魏昭华对着不远处的人群大喊一声,自己假装跌落在草丛之中,朝外面伸着手,众人听见声音急忙跑了过来。看到草丛中的手大吃一惊,上前把魏昭华轻轻的搀扶起来。 “娘娘,您怎么在这里?” “就是娘娘,您不知道,皇上昨晚找您找的快要疯了!” 宫女们忍不住开口说道,似乎都忘记了魏昭华往日里的刻薄,全部都围在一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魏昭华打了打身上的泥泞,微微颔首,“我昨晚走到这边就晕了过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过才刚刚醒来,先回去吧。”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丫鬟们才反应过来,急忙扶着魏昭华朝着安云阁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是不是说谎话自己又有所报应,魏昭华竟然真真的打了一个喷嚏,更加让人坚信魏昭华是在外面睡了一夜。 等到回到安云阁的时候,最先入目的是院子里跪着的,已经被隋晨打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六名宫女。看到魏昭华进来,众人心中一喜,忍不住朝着魏昭华这边看过来。 魏昭华夺过正在打着宫女的鞭子,一脚把施刑的宫人踢到一边。 第二百八十章 快叫太医过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刚才对着魏昭华抱怨的几名宫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时候才恍然大悟面前的魏昭华是隋晨后宫之中最让人没有办法忽略的神女。传说中的神女脾气暴躁,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是我让她们留在安云阁等我的,你要不要也把我打成这个样子?”魏昭华冷声问道。 隋晨从座位上站起来,似乎感觉不到魏昭华的疏远,忍不住自己上前来亲自查看魏昭华。见魏昭华的身上没有受伤,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朕不过是担心找你,这群人办事不利,应当该打,但是既然你为她们求情,那这件事情就算了!”隋晨开口说道,对着宫女们大声喝到,“这就是照看不好神女的下场,现在知道了?” “奴婢知罪!”六名宫女对着隋晨深深的拜了下去,哪怕身上都是伤痛,仍旧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隋晨不耐烦的挥挥手,六名宫女和其余的宫人退了下去。隋晨看向魏昭华,开口问道,“你昨晚去了哪里?衣服还是湿的,那么大的雨,你知不知道朕很担心你?” 魏昭华没有说话,把头别向一边,看着国师屋子大开的门,心中一颤,朝着屋子走去。隋晨也没有拦着魏昭华,只是跟在魏昭华的身后。魏昭华进去的时候,早就已经看不见为晚秋和国师的身影,国师昨天喝了往生乐...... 然后呢?然后呢?魏昭华自己问着自己,脑袋却忽然传来一阵疼痛。魏昭华忍不住皱皱眉头,抱着自己的头蹲了下来。这都是什么画面,大火!又是大火! 隋晨看到魏昭华这个模样,心中一惊,二话不说急忙抱着魏昭华朝着魏昭华的屋子里走去。魏昭华在隋晨怀中,挣扎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影,忽然和沈措白重叠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魏昭华轻轻的开口,隋晨确是没有在意,急忙让殷寻去找太医,自己则轻轻的把魏昭华放在床上。 魏昭华重复着这句话,“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 脑海中闪过成千上万个画面,昭华,怎么是你?昭华,你怎么来了? 魏昭华一一应着,最后却是什么也听不到,昏迷了过去。 莫如风回到自己的屋子的时候,沈措白仍旧愣在原地,看着空落落的怀抱发着呆。看着沈措白的模样,莫如风哈哈大笑,率先打破了尴尬。 “怎么?人都已经走了,我给你们两个这么长的时间,难不成你还没有说完你要说的话?” 莫如风笑着,走到桌子边坐着,从桌子底下取来一壶酒放在上面。因为用力过大,桌子甚至险些被莫如风打碎。莫如风忍不住大笑了几声,自嘲的说道,“这大端皇宫还真是可笑,若是那老头子泉下有知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死这个不孝的皇上!” “阁下和大端皇帝的关系很好?”沈措白及时的抓住了话茬,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在宫外的时候劫持了一个小太监,换了衣服,拿了腰牌,自己才混进了大端皇宫。因着沈措白不知道太监应该做什么,所以就只能走到哪里随便找个差事做。暗中四下打探魏昭华的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莫如风给沈措白倒了一杯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是跟着过昭华郡主的人,我曾经听那老头子说过,昭华郡主是人间难得一见的聪明人,东齐的皇帝更是比昭华郡主还要有谋略。虽然不知道这话的真假,但是总归老头子的眼力,我还是信一些的!那么你就应该知道,这后宫的事情最是繁琐,有的话该说,有的话啊,不该说!” 沈措白知道莫如风不想多说,也不在多问,淡淡的笑了笑。 “想不到大端先帝竟然对我皇和昭华郡主有这么大的赞誉,但是大端先帝好像并没有见过我皇和昭华郡主,这样的盛誉,多多少少都有些虚假!” “怎么?你这小厮还觉得是对你们郡主过誉了?依我看啊!你们昭华郡主将来一定是一个大人物,这大端皇宫,一定不会是他最终的归宿!只是可惜了,隋晨那小子没有这福气,不然的老头子和她,应该都会十分开心!” 沈措白轻轻的笑笑,对着莫如风高高的举起手中的破碗,算是敬了莫如风一杯酒。莫如哈哈大笑,在这皇宫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这样对他客客气气的了吧。 “你这小厮,是怎么知道我只这里的,还把昭华郡主带过来。你这太监的衣服真假,若不是你的身份所限,我倒是觉得你更适合隋晨那小子的衣服!” 莫如风应是许久没有和人说过话,见到沈措白就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其实两个人也算不上熟识,不过就是昨晚一起呆了会,不过就是刚刚一起坐喝了点酒罢了。莫如风的脸颊上带了红,想必应该是不胜酒力的,却还自己留着酒,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你笑什么?我这样说你,那可是大大的捧了你!隋晨那小子脾气在不好,也都是大端的皇帝,他穿的衣服,那可是龙袍,除了东齐皇帝之外,没有人可以比拟!” 莫如风昏昏沉沉的说道,面前的沈措白变成几个重影,更是让莫如风的心中带了烦躁。 “前辈若是喝醉了的话,我不妨扶着你过去休息?”沈措白淡淡的开口说道,看着面前的莫如风,竟然有一种格外的亲切感。若说是长辈之中,上一个给沈措白这样的感觉的,还是十年前的明空大师。 莫如风听到隋沈措白的话,以为沈措白是在嘲笑他,忍不住一巴掌打在沈措白的头上。虽说是面前的沈措白重影变成了好几个,莫如风却仍旧是一打一个准。 沈措白吃痛,揉着自己的头,看着面前的莫如风一巴掌又要打下来,急忙躲到一边。 莫如风没有打到人,一下子自己趴在地上,忍不住痛呼一声。沈措白见状也顾不得自己的脑袋,急忙上前去搀扶,却不想正好中了莫如风的下怀,趁着沈措白扶着自己的功夫,又是一巴掌上去。 “你这小子!最是顽劣!一直都是我亲自教导你!但是如今的你越发不听话了!真是让人讨厌!”莫如风开口说着,忍不住朝着沈措白又要打来。 沈措白害怕莫如风摔倒,又要防着莫如风打到自己,只能一点点的躲避着,围绕莫如风转着圈圈。莫如风的脚步轻浮,一个劲的伸出手打着沈措白,却又打不到,心中不免又痒痒了些。 沈措白领着莫如风朝着床的地方走着,眼见着莫如风走到床边,沈措白深吸了一口气,把莫如风一推,就正好落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沈措白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帮着莫如风把鞋脱了下来。原本是一番好心,但是看到莫如风脚下藏着的纸条的时候,沈措白还是忍不住轻轻的打开。 “是血书!” 沈措白惊呼一声,快速的看完了血书上的内容,忍不住大吃一惊,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缓过神来。原来,大端的皇宫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莫如风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沈措白屏住呼吸,见莫如风仍旧呼呼大睡,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把纸条又放回莫如风的鞋中,小心翼翼的帮着莫如风把鞋穿上,免得莫如风醒过来之后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又扯过来被子轻轻的盖在莫如风的身上,沈措白才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乏累,身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一样,更觉得沉重,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要把身上的东西推开。 趴在魏昭华床边的隋晨感觉到魏昭华的异样,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一脸惊喜的看着魏昭华,“你醒啦?” 魏昭华听见隋晨的生意,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大端皇宫的装饰,果真,这里是大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东齐。 “快叫太医过来!神女醒过来了!”隋晨对着身边的殷寻大声的喊到,殷寻也带了几分激动,急忙跑出去找太医。 魏昭华看看旁边的人,除了隋晨,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若是在大端的话,自己有什么事情,床边一定是围着一群人。沈措白,江恒,安阳,他们都不在了。 魏昭华叹息一声,把头别到一边去。隋晨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刚想要接着开口,殷寻就拉着太医从外面跑了进来。 隋晨急忙让开地方,也不让太医行礼,直接就对着太医说道,“快些给娘娘诊治吧,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朕摘了你的脑袋!” 太医本就害怕,加上一路跑过来的惊慌失措,更是显得有些六神无主,急忙应了一声,就把手搭在魏昭华的手腕上,认真的号起脉来。 第二百八十一章 皇上莫要动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太医摸着魏昭华的脉搏,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隋晨看着太医的模样,忍不住心中多了几分急躁。再看看魏昭华,依旧淡然的模样,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 “怎么样?娘娘是什么病?”隋晨见太医的手离开魏昭华的手腕,急忙问道。 太医不紧不慢的对着隋晨行了一礼,“回禀皇上,娘娘只是淋了雨,有些发烧,待微臣去给娘娘的开一副药方,在调养几日,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隋晨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只是微微的发烧,还好还好。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隋晨大声的喝到,太医应了一声,急忙朝着外面跑了出去。明明都不是什么大病,怎么皇上听了之后还是这么不放心?9 隋晨轻轻的坐在魏昭华的床边,魏昭华只是别过脸去,似乎是不想在说些什么。隋晨却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坐着。 “皇上在安云阁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我既然没什么大事,皇上就先回去吧。”到底是魏昭华率先忍不住,先下了逐客令。 隋晨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到殷寻先开了口,“皇上,翰林院的确是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要不先过去看看吧?娘娘这边还有宫女们服侍,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隋晨看着殷寻若有所指,跟着点了点头,“那你先好好休息,等到朕有了时间,就过来看你。” 饶是隋晨苦口婆心,温柔细语,魏昭华仍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反而连带着把眼都闭上。隋晨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扭过身去,只觉得全身乏累,好像是自己做过什么重活一样,忍不住眼皮又耷拉下来,深深的睡去。 隋晨出了屋子,轻轻的撇了一眼殷寻,“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若是朕比起里面的神女来说不值一提的话,朕废了你!” “皇上莫要动怒!”殷寻打了一个寒噤,急忙开口说道,“娘娘现在心情不好,皇上您就算是在那里,恐怕娘娘也会觉得有压力,不适合修养。况且您忘了?那晚秋还在翰林院等着您呢!” 隋晨想了想,点了点头,“让那群贱婢好好照顾娘娘,若是神女有什么事情,整个安云阁上上下下全部陪葬,就算是一只虫子都不能幸免!” 殷寻应了一声,看着隋晨朝着外面走去,才松了一口气。和安云阁的宫人们交代了几句,殷寻也不敢耽误,朝着翰林院的方向追去。 “怎么?回心转意了?不想跟着魏昭华了?” 晚秋跪在地上,听着隋晨的声音,忍不住带了一丝嘲讽。“当初不是皇上要我去的安云阁请罪吗?还是带着一身的伤!” 隋晨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魏昭华居然会反驳自己,“你的意思,是在怪朕喽?” “不敢,”晚秋不卑不亢的说到,“叔父临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属下能够回到皇上身边,况且魏昭华心狠手辣,既然不肯放过叔父,那属下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难得你可以把事情看的这么通透,也不枉费国师在你的身上浪费的一番心血,”隋晨顿了顿,“既然要回来,那么就应该带着点什么礼物才是,沈措白魏昭华的诏书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内容!” 晚秋半饷不肯搭话,隋晨忍不住皱起眉头,“一点诚意都没有,你让朕怎么相信你?” “属下也并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隐隐约约,应该和越王殿下有关!”晚秋开口说道,避开沈措白的眼神,别向一边。 隋晨的心里一咯噔,好像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和越王有关?隋越一直都在沉思楼,难不成还能跑出去和他们做什么交易不成?” 晚秋没有在说话,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说下去了。就算是魏昭华真的害死了国师,很多事情,还是没有办法解释。比如现在,对于隋晨忠心的晚秋有些话还是不能说。 “你以后就还跟在朕的身边吧,至于魏昭华那边,那几个宫女没有问题吧?”隋晨半饷才开口说道。 “没有问题,皇上请放心。她们吃过一次教训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一旁的殷寻急忙接话道,看着隋晨的样子,应该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隋晨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晚秋,“既然如此,不如就摆驾沉思楼,朕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见这个弟弟了吧。” 一场大梦,又是那样的梦。 火,周围都是大火!相同的情景,魏昭华忍不住感觉到浑身的燥热。这种热就好像是要把魏昭华烤熟一样。 “啊!”魏昭华大叫一声,吓了正在哄着魏正欲的静泽一跳。 “娘娘,你没事儿吧?”静泽小心的放下魏正欲,朝着魏昭华的床边走过来。魏正欲紧紧的跟在静泽的身后,像是害怕静泽会离开一样,伸出手忍不住拽拽静泽的裤子。 “姑姑。”魏正欲轻轻的唤了一声,看着魏昭华的神色,带了一丝担忧,伸出袖子轻轻的抬了抬,“姑姑出汗了。” 魏昭华反应过来,自己拿出手帕擦了擦,看着静泽在屋子里面,魏昭华的心里平静了不少。脑袋仍旧有些昏昏沉沉的,但还算是比起隋晨在的时候,已经舒服不少了。 “晚秋呢?去了翰林院?”魏昭华开口问道,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静泽点了点头,没有看魏昭华的眼神。国师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若是晚秋还留在安云阁的话,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真实。 “国师的丧事办了吗?”魏昭华开口,国师已经去世,隋晨虽然把他折磨成那个样子,但是仍旧是一国国师,按照道理来说,应当不会亏待了才是。 “是晚秋姑娘一首操办的,还算是风风光光的,国师在天之灵,应该可以安息了!”一道人影从外面进来,对着魏昭华跪下,“皇上说晚秋姑娘回了翰林院,娘娘身边多少缺个人,便让属下来贴身服侍娘娘!” 魏昭华看去,这人她认识。可不就是隋晨派过来“保护”魏昭华的六名宫女里面为首的那一个吗?这人生的到还算是标志,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太过于冷淡了些,让人不敢轻易的触及。 “你叫什么名字?”魏昭华在静泽的搀扶下,走到了桌子旁边。那女子换了个方向跪着,仍旧对着魏昭华。 “奴婢名唤青州。”似乎是没有想到魏昭华会这么痛快地答应,青州回答的时候,稍微有一丝僵硬,抬起头看看魏昭华的神色,索性魏昭华好像并没有发觉。 “青州,”魏昭华轻轻的呢喃一句,“到的确是个好名字,配得上你,你起来吧。既然是贴身服侍的,也就没有必要这么拘谨!” “是!”饶是魏昭华如是客气的说,青州起来之后,还是照例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正欲这些天过得如何?跟在静泽哥哥的身边,静泽哥哥有没有欺负你?”魏昭华笑笑,不再理会青州,反而把目光放在了静泽的身上。这几天事情太多,自己身子又不好,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陪着魏正欲了。 静泽听见魏昭华如是问,脸上一片焦急,急忙摆摆手,“娘娘,奴才可不敢欺负小公子!奴才没有啊!” 魏昭华看着静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想要抱起魏正欲,却发现自己全身没有力气,根本就抱不动,“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欺负他,便是我亲自带着,正欲也不一定会变得这么壮实,你辛苦了。” “啊?”静泽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的时候,脸上不禁带了红晕,“都是奴才应该做的事情,娘娘不用这么客气,奴才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公子的!” 魏昭华点点头,就不在说话。等到宫人们把药送上来的时候,即便隔的很远,魏昭华还是闻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娘娘,您的身子还没有大好,先趁着热,把药喝了吧。”青州开口说道,把手中的药举在魏昭华的面前,这算是青州第一次伺候魏昭华吧,若是可以的话,当然希望魏昭华可以全然接受。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药碗,就对着青州说道,“我知道,这一碗太热了,你先替我喝了吧。让她们再做一晚过来,我一会在喝。” “娘娘怕奴婢给娘娘下毒?”青州不解的问道,魏昭华这个意思,更像是想要让青州给魏昭华试药。青州忍不住带了几分怒意,这样的手段,虽然在后宫中很是常见,但是她青州最是不喜欢这种卑鄙小人的手段,如今却被人莫名其妙的怀疑,岂不是冤枉? 魏昭华没有说话,只是逗弄着一边的魏正欲。魏正欲对魏昭华倒是不认生,不管魏昭华如何,总是嘻嘻哈哈的笑着,连带着一旁的静泽,都跟着脸上带了笑意。 青州见自己被晾在一旁,更是觉得委屈,心中一横,索性端起药碗,把一碗药一股脑的喝了下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 诏书在哪里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到喝完,青州赌气是的把药碗在魏昭华的面前倒过来,“娘娘你看,青州喝完了,并没有任何的事情,你下一碗可以放心的喝了。” “嗯,”魏昭华抬起头来看看青州的神色,“还没有到时机罢了,你来告诉我,喝完药是什么感觉?” 青州听到魏昭华的话,仔细的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味道,越是回忆越是皱起眉头,直到青州按捺不住,一下子吐在了地上。静泽看到这个样子,急忙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青州,青州微微缓了缓,对着魏昭华说道。 “奴婢明白了。” “明白就好,不过是给你长个记性罢了,既然是跟在我身边的人,还是委托一些比较好,免得浮浮躁躁的,做什么都做不好。” 魏昭华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并没有看着青州说这话,但是青州却也感觉到无限的压力。不同于隋晨的暴戾,魏昭华给人的是心如止水时候的波澜。 “奴婢遵命!” 青州应了一声,急忙退了下去。招呼两个小宫女进去收拾残局,自己则跑到了厨房去。 “娘娘,这青州姑娘明白什么了?可是这药,真的有什么问题?”静泽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说道,好奇的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摇摇头,“也没什么,只不过这药太过于味苦,青州又不给我准备蜜饯,那这第一碗,不如就让她试试。吃一次记性,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莽撞了!” 静泽似懂非懂的点滴那头,但凡是魏昭华做的,在静泽这里,便都是对的。 魏昭华忍不住看了看外面,并没有看到青州的身影,脸上带了笑意。从前的自己倒也没有这么矫情,喝个药也不会推脱这么久,直接一口下肚就是。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在鬼夫人哪里喝过那么多的药,最后的自己竟然变得矫情起来。 一点味苦不可以,要就这蜜饯才能够勉强喝一点点。刚才那碗药那么大的苦味,若是自己的真的喝了的话,恐怕连整个肚子都要吐出来了。果然,人都是会变得。 天色见黑的时候,隋晨才出现在沉思楼。从远处看着沉思楼,隋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看到哦隋晨走过来,看守的侍卫们及时的跪下行礼。 隋晨点点头,直接朝着里面走去。这沉思楼算是大端的一个神圣的地方,传说被困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冤魂冤案,离着整个皇宫偏僻了些,还时常会引起阵阵的传言。什么妖魔鬼怪,比起当初在东齐的那些,丝毫不逊色。 隋晨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带着殷寻。里面空荡荡的,让人觉得带着些死气沉沉的感觉。隋晨忍不住哈哈大笑,回响的声音在整个沉思楼中平添了几分可怖。 “隋越!朕来看你,你若是不出来的接驾的话,可就太让朕失望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这么喜欢做缩头乌龟,和你母亲的行事作风,一点也不像啊!” 隋晨大声的喊着,四面八方都传来回音,却仍旧是听不到隋越的半点动静,就好像在整个沉思楼中,根本没有隋越这个人。 隋晨得耐心渐渐的被磨平,“隋越!若是你再不出来的话,朕就去挖了你母亲的坟!别说是入住皇陵,朕要让她曝尸荒野,要她下十八层地狱!” “皇上不会的,”隋越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让隋晨颇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已经很久了,两个人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上一次还是在御花园中,隋越打破了国师的酒。 隋越对着隋晨也不行礼,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深,“皇上来找臣弟,不会就是为了告诉臣弟,您想我了吧?这沉思楼里敢大声喧哗的,臣弟想了许久,就只有皇上一人。” “只有你们这样没有良心的人才会怕什么鬼魅之说,真正的鬼魅,哪里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朕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就算是你不承认也不行,朕就是敢在这里大声喧闹,不如你来找个鬼,让他吓一吓朕,也好让朕长长记性,不在这么狂妄!” 隋晨背过身去,明月楼其实比起其他的殿宇都要打上许多,如果不是有一些虚假的传言,这里也会是整个大端皇宫中景色不错的地方。 隋越跟着隋晨一起背过身去,眺望着不远处,轻声的笑了笑,“皇上一向都是这样的人,便是真的有什么鬼魅,也会第一时间被皇上吓走。这里还不是最高的地方,皇上若是觉得景色不满意的话,不如我们往上走走?” 隋晨点点头,看着隋越缓缓勾起嘴角,朝着上面走去。 “朕一直都不如你巧言令色,当初哄的先皇给你留了一道圣旨,但是朕让你当着朕的面亲手撕了,若朕是你的话,就巴不得弑君王,夺天下,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隋晨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上明月楼的最上层。越是往上走,便越是觉得阳光多了些,没了下面的死气沉沉的感觉,反倒多了几分美景。 “皇兄猜什么事情猜的都准,父皇自小就说皇上是大端难得聪明的人,但是皇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可曾真的猜到过臣弟的心思。你什么时候都在觉得臣弟想要造反,但是臣弟又有什么资格和你斗呢?一个闲散王爷,手上连个兵权都没有。” “你可以,这么多年了,朕只有两个对手不服,一个是东齐的皇帝沈措白,另一个就是你!” 隋晨走到最上面,看着还走在楼梯上的隋越多了几分怨毒,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朝着远处看去,果真,沉思楼的上面是一个欣赏大端皇宫的不二好地。 隋越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的站在隋晨的后面。 这么多年了,他唯一能够胜得过隋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耐心。不管什么时候,隋晨想要做什么,会把所有的事情写在脸上,但是他不一样,他会沉着冷静的等待着合适的机会,这也是这么多年隋晨不敢拿隋越怎么样的原因。 也正如今天一样,隋晨喝隋越两个人对立已久,谁都想要见到谁,但是最先出击的,还是隋晨。 “隋越,你还记得沈措白和魏昭华吗?”隋晨轻轻的开口说道,“就是你上次在御花园,冲撞的那两个人。你说好巧不巧,到底都是对立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注定要对立的!” 隋越装作沉思的模样,想了想,“臣弟并不认识这两位,只不过是听说过他们两个人的大名罢了,一个在父皇口中打压了你这么多年,一个自你从东齐回来之后念念不忘,若是说起来的话,这两个人倒是很配。” “哼!你还是原先的那副模样,朕说不过你!但是你说谎的话朕也是看得出来的,那封诏书在哪里?说出来朕可以既往不咎,你依旧是你的越王,甚至可以成为更高的王侯!” “皇上再说什么,臣弟听不懂......” 隋越冷笑一声,还没有来得及把一句话说完,就被隋晨捏住喉咙,一把提了起来。要说出口的话尽数变成脸上的笑意,虽然已经带了红晕,但是隋晨仍旧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隋越在笑自己,在嘲笑! “你可以听不懂,朕给你时间让你听懂!”隋晨一把把隋越扔在远处的地上,重重的撞在一边的柱子上,隋越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父债子偿,那么子债母偿这个道理没有问题吧?朕要你亲眼看着,你所敬爱的母亲,是怎么一步步被朕蹂躏,就算是已经入土为安,朕也要让她在地下不得安宁!生生世世都是孤魂野鬼!要你这个大孝子好生的看着!” 隋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人看不透心思,但是这种笑意,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笑话一样。随后隋越的声音越来越大,竟然在整个明月楼内都有所响动,听上去却也有几分像是饿鬼的哭泣。 隋晨看着隋越的笑意,竟然浑身都带了鸡皮疙瘩。他一向最是胆大,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会变得有些懦弱。隋越的笑声中包含的情绪,让隋晨越来越看不懂。 “隋晨!你尽管去挖,我是一点也不介意。不过都是死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还会担心什么呢?你这一辈子从未受到过什么挫折,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输的一败涂地,但是总归有一天,隋晨,你会为你做的所有事情后悔,后悔这一辈子!” “朕后悔那也是朕的事情了,你应该知道,朕一向说到做到。其实早就有所传言,这明月楼最是招鬼,等到你的母亲来问你为什么不保护她的时候,你可要提前想好对策,免得1被自己的母亲恶鬼缠身,岂不是会成为这皇宫里最大的笑话!” 隋晨轻声的笑着,看着隋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可怜,隋越仍旧不在意。 “隋晨,一直以来,这皇宫里最大的笑话都是你!”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囚禁隋越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笑话是朕又怎么样?这皇宫之中,谁敢笑朕呢?”隋晨冷冷的笑了笑,“你不交出来没关系,若是沈措白她们做的诏书真的是朕想的那样,朕反而觉得轻松多了。你,无权无势,这辈子都别想和我抢东西!” 说完,隋晨就甩袖离开。留下的隋越阴冷一笑,看着隋晨的背影,哈哈大笑起来。 隋晨听到隋越的笑声,脚下一顿,回过头来想要看看,最后却也作罢,只朝着下面走去。隋越的笑声贯彻了整个沉思楼,在外面候着的殷寻心中一颤,就快要打起哆嗦来。见到隋晨出来,才放心了些。 “搜,把这里上上下下都给朕搜个遍!不管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都给朕一一搜出来!”隋晨大声的叫着,殷寻不明就里,只能急忙应答着,差侍卫们进去。 一时之间整个沉思楼里最是热闹,隋越的笑声依旧回荡在整个沉思楼,让人不禁多了几分忌惮。殷寻陪着隋晨站在外面,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隋晨却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脸上的皱眉又深了许多,殷寻擦擦脸上的汗珠。 看着隋晨的模样,应当是今天不搜出点什么东西的话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皇上!臣弟告诉你一句实话!就算是你翻遍了整个沉思楼,也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不如你还是好好想想,这到底是谁的离间计?你这个多疑的性子,倒是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变!” 隋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殷寻偷瞄隋晨一眼,果然见隋晨的脸色明显的黑了下来。心中忍不住骂道,这个越王殿下什么时候说话不成,这个时候这样说,岂不就是火上浇油!他们没事,苦的还不是这一群下人吗! 侍卫们从里面出来,唤回殷寻的思绪,触及到隋晨的眼神,殷寻急忙开口问道,“可有什么收获?发现了什么东西没有?” “回禀皇上,没有!”侍卫们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皇上一向喜怒无常,如今这个模样,更看不出有什么喜事,应当已经是大怒了吧。 隋晨似乎是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深深地看了一眼沉思楼的大门,“越王为臣不知礼数,心性焦躁,囚禁于明月楼,终身不得出!” 侍卫们领旨,隋越的笑声越发的大了些,隋晨却是不再理会,朝着远处走去。 “哈哈哈!隋晨!你困得住本王困的住悠悠众口吗?笑话啊!笑话!哈哈哈!”隋越的声音顺着风声飘到隋晨的耳朵里,众人后背升起一股凉气,生怕隋晨发火,但是一路走来,隋晨便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明月楼的一切都落在不远处的一个人眼中,看着这一切的变故,那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静泽带着魏正欲去休息,看着两个人在一起嬉闹的模样,魏昭华欣慰了些。这样对于魏正欲来说,未尝不是一个补偿。静泽虽然年岁小些,但是也应该明白静泽对于魏正欲来说,应当也只是一个替代,但是静泽还能够如此真心,不可谓不让魏昭华动容。 “娘娘,奴婢去做了点点心,您尝尝吧!”青州从外面进来手中端着糕点,放在魏昭华的面前。魏昭华看了看盘子中精致的点心,忍不住拿了一块芙蓉糕放入嘴中。 “娘娘觉得如何?”见魏昭华吃入嘴中,青州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昭华点点头,“我以前在东齐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芙蓉糕。你做的比我喜欢吃的那个人做的还要好吃!”但就是吃不吃当初的味道。 魏昭华后一半话没有说出来,青州的脸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魏昭华也跟着笑了笑。既然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再回去,那么不如就安心的享受现在的时光吧。 “青州,你陪着我出去走走吧。”魏昭华开口说道,青州应了一声,急忙上前搀扶着魏昭华的身子。若是平日魏昭华一定要说一句自己没有这么矫情的,但是今日的魏昭华脸上的苍白已经说明了一切。 扶着魏昭华来到院子中,魏昭华朝着天空中看去,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光,饶是已经足够光亮,但是魏昭华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娘娘喜欢月亮?还是喜欢星星?”青州察觉到了魏昭华情绪的变化,轻声的开口问道。 “你喜欢什么?”魏昭华不答反问,看向一边的青州,让青州忍不住一愣。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眼光?竟然好像把人的心思全部都看的清清楚楚一样?莫不是自己心中想得什么,她都已经知道了? “奴婢觉得星星好看,您看天空之中,那么多闪闪发光的东西虽然同在一片天空之中,又各自有各自的特点,谁也碍不着谁!” 魏昭华看着青州一脸羡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娘娘觉得不好吗?娘娘还没有说自己喜欢什么呢!”青州不解的开口说道,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多了几分羡慕。这样的女子,真的是只可天上有,人间哪处寻? “你觉得我会喜欢什么呢?”魏昭华还是不答,开口问道。 青州想了想,“娘娘这样的女子,应该更适合皎洁的月亮才是!” 魏昭华看了青州一眼,但笑不语,朝着外面走去。青州急忙跟上,院子中的其余五名宫女也急忙跟上。魏昭华到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朝着前面走去。 出了安云阁,魏昭华漫无目的的走着,白日里在床上休息了很久,以至于到了晚上兴致还是很高涨。一路上的宫女看到魏昭华纷纷行礼退到一边来,魏昭华穿过人群,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白许亭中。 看到魏昭华走到了这里,青州忍不住微微一愣。这座亭子本就是为了魏昭华所建,她还是有些耳闻的,相传这亭子与东齐皇宫里东齐先帝为紫玉皇后所建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无数的后宫妃嫔来到这里游玩,但是竟然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此时的魏昭华站在里面,竟然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原来很多时候,很多话本就不必说,是谁的东西,想要怎么抢都抢不走。 “青州,你们几个去找几盏灯来,再搬一把琴过来,我想在这里多坐一会。”魏昭华淡淡的开口,青州缓过神来,应了一声。 饶是如此,还是留下了两个宫女跟亭子外守着。魏昭华倒也不介意,坐在亭子边上,看看湖面上的波光粼粼,忍不住笑了笑。 若是在东齐的话,这里面的鱼儿,应该都在等着她来喂吧。三年过去了,还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呢?即便是大端的再像,也不过是像罢了。 等到青州一行人收拾好,魏昭华才朝着石凳边上走去。轻轻的把放在上面试了试音色,魏昭华脸上带了笑意,是把好琴。 指尖在琴弦上来回轻点,一首曲子应声而出,宫女们侧耳听着,只觉得分外美妙。叮叮咚咚的声音犹如小溪流水,又如山涧飞流,划过人的心田,多了几分柔和。 等到魏昭华一曲弹完,青州刚想要站出来称赞,就看到隋晨从远处走来,急忙退了下去。 “心情不错?看起来青州那几个丫头还算是贴心,发烧可都好了?”隋晨开口问道,,挥一挥手,殷寻带着宫人们退出十米远的位置上才停了下来。 魏昭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看向隋晨,“皇上心情看上去也不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好事倒是没有,捉急的事情倒是一大堆,”隋晨叹了一口气,挨着魏昭华坐下,“朕一直在想,那封诏书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偏生如何想,都想不通。” 魏昭华的手附在琴弦之上,一个一个的音符蹦了出来,看似毫无章法,但是竟然也让隋晨觉得心情舒适了许多。 “若是想不通的话就不用在想,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答案的,”魏昭华顿了顿,“皇上知道什么叫做随心而欲吗?也许诏书上并没有写什么,但是皇上却庸庸碌碌,最后自寻死路。也许诏书上写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皇上勤政爱民,最后也化危为安。” “你劝朕勤政爱民?”隋晨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按照魏昭华的立场来说,不应该正是希望隋晨昏庸无道,然后大端灭亡,他们东齐才好趁虚而入吗? “勤政爱民是为君者的本分,皇上想得总是一堆没有用的东西。难不成我不劝皇上,皇上就要做个暴君了吗?”魏昭华反问道,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隋晨顿了顿,开口说道,“那你劝过沈措白吗?在东齐的时候,或者是你们在大端的时候?” 魏昭华手下的动作一停,琴声戛然而止,抬起眼看向旁边的人,魏昭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淡,“沈措白与你不同,不用我劝,他也知道应该如何去做。你又何必非要问个不停,难不成我说沈措白的坏话,你就会高兴?” 第二百八十四章 沈措白到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手下的动作一停,琴声戛然而止,抬起眼看向旁边的人,魏昭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淡,“沈措白与你不同,不用我劝,他也知道应该如何去做。你又何必非要问个不停,难不成我说沈措白的坏话,你就会高兴?” “朕会!”隋晨毫不犹豫的接过魏昭华的话茬,倒是让魏昭华有些吃惊。 隋晨从座位上起来,朝着亭子的边缘走去,脸色也渐渐的变得凝重,“朕虽然不是东齐的人,但是东齐的事情却依旧知道的清清楚楚。那个人曾经告诉过朕,沈措白是整个东齐百年历史上最有前途的储君,将来也会是东齐最有威望的千古一帝!” 魏昭华静静的听着,把琴放在桌子上放好,收了手坐在石凳上,仔细的琢磨着岁策划你的话,“那个人”会是谁? “朕不服,为什么同样都是太子,沈措白居然可以得到那么高的赞誉,而朕就要被人弹劾!你知道吗?曾经百官上奏,要那人废了朕当时的太子之位!那个人竟然还想要保朕,装作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但是朕哪里会用,朕去了东齐。” 魏昭华听着听着,似乎也明白了些许,“那个人”,应该就是隋晨去世的父皇,大端先帝! “去了东齐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你比沈措白更强,想自己做出成绩,亲自打了别人的脸面,立下威望!”魏昭华斩钉截铁的说道,似乎也一瞬间明白了隋晨为什么要在东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无非就是为了证明给大端的人看罢了。 隋晨点点头,“朕一直觉得,只要打破了沈措白这个所谓的神话,朕就可以得到朕所希望的一切。但是朕发现,沈措白果然不愧与这么大的称赞,除了你,沈措白没有任何的弱点!” 隋晨的眼神落在魏昭华的身上,魏昭华忍不住笑了笑,从座位上起来,朝着隋晨走过去,“所以你就非要娶我,便是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一定要这么做!” “其实朕对你......”隋晨说着说着,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魏昭华忍不住又是笑了笑,站在隋晨的身边。隋晨看着旁边的魏昭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魏昭华看着湖面,上面还倒映着星星的光亮,“皇上对我是什么感情根本不重要,只要沈措白对我还有一点情面,你就不会放过我!” “不是的!”隋晨下意识的出口反驳,但是竟然发现自己的反驳有些无力,“当初在东齐皇宫,朕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也不是寻常女子,若是你愿意的话,朕可以让你入主后宫!” “我不过是邻国一个小小的郡主,你何苦对我如此痴情?大端的女子亦是各有姿色与明光,就如天上的星星一样,各自有各自的好处,若是你愿意把握的话,人人求之不得。” 魏昭华苦笑一声,看着湖面的眼光多了几分柔和,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下意识的朝着外面看去,宫人们聚集在远处,但是魏昭华却独独的看到了青州的眸子。 “就算是别人都向往的东西,你不也是置之不理吗?有时候朕觉得,你和沈措白真的很像。那副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的模样,便是别人想要学都学不来。” 隋晨看着魏昭华的侧脸,摇了摇头,“翰林院还有事情,外面的天气凉了,若是你没事儿的话,也早些回去吧。” 隋晨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静静的看着湖面,像是发呆了一样,但是眸子中闪着的亮光,又让隋晨觉得不真实。 “好好的在这里呆着,等到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想通了,朕立刻就可以准备册封大典!若是你想不通的话,朕可以等,但是你不可以走!” 隋晨回过头来,忍不住又看了眼魏昭华,这才放心的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周围又恢复了宁静,魏昭华才又重新坐回石凳之上,双手附在琴弦之上半饷,竟然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弹什么,索性又把手放下。 青州端着茶水走进来,放在魏昭华的旁边,“娘娘若是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儿,”魏昭华端起茶水,轻轻的吹了吹,“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休息了一天,精神正好,你们白天里受了罚,若是累了的话就早些回去吧,我不会走的。” “奴婢不累!”青州急忙说道。 魏昭华但笑不语,本也没有想着他们真的会离开,白天里的教训还在身上痛着,现在的自己不管走到哪,恐怕她们都不管离开半步吧。 “啊!”远处传来一声尖叫,魏昭华心中一惊,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朝着声响的地方跑去。宫女们看到这一幕,也急忙跟了上去。 绕过湖边的草丛,魏昭华才看到倒在地上的“小太监”。 “你怎么样?”魏昭华刚想要上前,就被青州拦下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沈措白淡定的抬起头来,面对着凶神恶煞的青州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眼神看到魏昭华,急忙行礼,“原是昭华郡主在此,都是小的不好,冲撞了郡主,还请郡主见谅!” 看着沈措白故意变黑了的脸颊,魏昭华忍不住眼底带了笑意。没想到沈措白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若不是太过于了解,恐怕根本就认不出来! “这里哪有什么昭华郡主!你这小太监可要慎言,这是神女娘娘!难不成还要我教你怎么称呼不成!”青州伸出手中的剑在沈措白的面前挥了挥,沈措白立刻向后缩了几下,满脸的惊恐。 “姐姐慎重,都是小的没有眼力见,还请娘娘见谅!”沈措白对着魏昭华大声的说道,看着沈措白越来越大的戏码,魏昭华按捺住心中的笑意,上前一步。 “你不要在地上打滚了,昨夜下的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泥泞的,落在衣服上,岂不是更加麻烦?” 看到魏昭华如是温柔的对待沈措白,青州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虽然跟在魏昭华的神拜年时间不长,但是却也从来没有见过魏昭华对谁有这么大的耐心,便是刚刚离开的隋晨,魏昭华都没有这样的和颜悦色过。 沈措白低下头,轻声的开口说道,“小的也想起来,但是小的的脚扭了,如今便是动也动弹不得,还请娘娘见谅!”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再看看周围的宫女,朝着沈措白的方向走去,“我来扶你!” “娘娘!”青州出现在魏昭华的面前挡着,“娘娘千金之躯,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麻烦娘娘了,奴婢来扶,并且送这个小太监回去。” 魏昭华看向青州,眼神之中多了一丝不悦,“我说我要扶,你是想要我失信与人前吗?” 青州也察觉到了魏昭华渐渐严肃的神色,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路让开,任由魏昭华上前。魏昭华轻轻的伸出胳膊,沈措白把手搭在魏昭华的胳膊上,本已经站了起来,许是没有站稳的缘故,沈措白朝着魏昭华直直的压过来。 青州见状刚想要上前帮忙,魏昭华就已经扶正了沈措白的身子。 “下次多注意些,路上的灯虽然亮着,但是多多少少都有些暗的,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魏昭华轻轻的开口,从沈措白的身边离开,向后退了一步。 “多谢娘娘出手相助,小的若是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报答娘娘的!”沈措白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魏昭华还来不及说话,旁边的青州就已经冷哼一声,“我家娘娘不需要你的报答,你只要少在娘娘面前出现,不要败坏了娘娘的名声就好!” “青州!”魏昭华忍不住喝了一声,青州急忙闭了嘴,走到魏昭华身后。 “你不用介意,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身边的人都还有事情要做,送不得你了,路上自己小心。” 魏昭华看向沈措白,两人对视一眼,又匆匆离开。 “小的告退。” 沈措白轻轻的开口说道,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退了下去。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的背影,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青州被魏昭华一喝,自己也不管擅作主张,虽然心中有所怒气,但是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直到沈措白的身影消失不见,魏昭华才缓过神来,朝着亭子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亭子上面,就被一人凭空拦住。青州本想上前制止,看到来人之后,又急忙闭了嘴。 “娘娘,天色已晚,虽然是在皇宫之中,但是难免遇上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属下护送娘娘回去!”须离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定定的说道。 魏昭华看到须离,忍不住心中有些担忧。虽说青州等人没有见过沈措白,但是须离对于沈措白的了解程度,和隋晨是不分上下的,那么刚才那一幕...... “须离将军这么晚不休息,就是为了送我一遭吗?难不成我身后这些你亲自教导出来的侍卫,你都不放心?”魏昭华强行稳定下心神,忍不住开口试探道。 须离抬起头来看着魏昭华,“属下对于自己的人自然是相信的,娘娘也应该相信属下!” 第二百八十五章 就属你最是聪明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没有在说话,算是默许,抬脚朝着白许亭内走去。须离跟在后面,青州等六名宫女,则跟在须离的身后。 一直到了安云阁门口,魏昭华和须离都没有任何的交流,只是静静的走着。身后的宫女们虽然好奇须离将军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开口。她们这些侍卫,全部都是须离亲手训练出来的,对于须离的决定,并没有什么质疑的权利。 “青州,你们的须离将军想要喝一杯茶。”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道,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青州愣了一下,刚想要去准备就被须离拦下,“不用忙了,我和娘娘说两句话就走。” 青州点点头,带着宫女们退后几步,给须离和魏昭华留出充足的地方来。有须离在这里,她们自然不用担心魏昭华有事情,索性也都放开了。 须离跟上魏昭华的脚步,见魏昭华没有停下来的动作,急忙伸出手去抓魏昭华的手腕。魏昭华心里一紧,却也知道自己不是须离的对手。 “须离将军是想让我亲自给你泡茶吗?那您要稍等一会了。” 须离放开魏昭华,压下心中的怒气,开口说道,“既然他来了,若是有机会的话你们就走吧。皇上的性子越来越喜怒无常,你留下来,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须离也不理会魏昭华错愕的眼神,直接朝着外面走去。青州等人看着须离离开,忍不住有些诧异。这么快就说完了吗? 魏昭华反应过来再去看的时候,早就已经没了须离的身影,微微叹了一口气,魏昭华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轻轻的点了一盏灯放在桌子上,魏昭华静静的坐在桌子旁,一直过了许久,才忽然之间想起什么是的,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纸条。 这是沈措白趁着魏昭华伸出手腕去拉他的时候塞进袖子里的,虽然瞒过了青州等侍女,但是却让不远处的须离看的清清楚楚。那么须离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他会不会告诉隋晨沈措白的事情? 来不及多想,魏昭华已经伸出手打开了纸条,“问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魏昭华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听到了自己生病的消息吗,才会有了这么一出?想到沈措白跌倒在一边的模样,魏昭华笑着笑着眼中竟然含了泪。那可是东齐之主啊,居然会为了她耍这种小把戏。 若是这件事情被传了出去,东齐的百姓们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在沈措白的心中,自己竟然还是这么重要吗? 魏昭华还没有感慨完,就急忙把纸条又塞进袖子里,手渐渐的伸向匕首。身后有着轻微的脚步声,说明来人武功高强。若是从前的话魏昭华定然是很难发现的,但是此时的魏昭华也有一身武功,相比于害怕,魏昭华更担心来人的用心。 比魏昭华更快一步,来人率先把自己的匕首抵在魏昭华的脖子上。一股冰凉的感觉袭来,魏昭华愣了愣,“阁下想要做什么?” 身后的人迟疑了半饷,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匕首,“问好。” 魏昭华扭过身去,一张熟悉的脸颊映入眼帘。魏昭华笑了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魏昭华险些惊叫出声。 “嘘!这隋晨在外面守着的侍卫可不少,若是你一个尖叫,那可就是谋杀亲夫了!”沈措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说道,抱着魏昭华的身子,朝着床边走去。 魏昭华揽住沈措白的脖子,忍不住轻声的笑了笑,“你不会是没有地方休息,所以才来投奔我的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去处在哪里,又怎么会让青州他们送你呢!” 沈措白把魏昭华小心的放在床上,宠溺地刮了刮魏昭华的鼻子,半压在魏昭华的身子上,笑着说道,“就属你最是聪明了!” 魏昭华往里面去了去,给沈措白留出地方来。沈措白也不客气,连衣服都不解开直接挨着魏昭华躺下,顺便自觉的伸出手抱着魏昭华的身子。 “东齐的事情你都处理好了?来这里一趟,想必成安他们一定快要疯了!”魏昭华笑着说道,把头埋在沈措白的胸前,这个怀抱,她想念了整整三年。 沈措白摸着魏昭华的头发点点头,“我相信我自己的决定,也相信他们。以前我总是想着不可以辜负父皇,不可以辜负百姓,但是三年前,我唯独辜负了你。如今上天怜悯,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处才安心。” 魏昭华抬起眼眸,却也正好对上沈措白深沉的眸子,“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上心。当初你是太子,如今你是天子,就算是没有我,你也会有别人。” “我不会,”沈措白斩钉截铁的说道,“很多事情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答应我,等我们一起回到东齐的时候,我就把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你。那个时候,你就明白了。” 魏昭华迟疑了许久,还是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用再说,等到该说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浮出水面。那个时候,欢愉或者悲伤,那个时候再议。 一夜好梦,魏昭华和沈措白两个人三年间,从未如此舒坦过。然而等到魏昭华醒来的时候,身边还是早就已经没有了沈措白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只不过是冰冷的一片床板罢了。 “娘娘醒了?皇上刚才派人来说,请娘娘过去一趟呢!”青州听到屋子里的响动,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虽然说她第一次贴身伺候魏昭华,但是晚秋却已经提前把魏昭华的喜好或者作息都已经告知,青州也略有所了解。 魏昭华穿好衣服,在青州的服侍下起了床,简单的熟悉了一下,青州看着镜子中的魏昭华,忍不住出声赞叹道。 “娘娘真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人儿,今天娘娘心情看上去不错,是因为皇上的缘故吗?” 魏昭华微微有些发愣,青州竟然能够看出自己的心情不错,如果魏昭华没有看错的话,青州应当只是一个单纯的人儿罢了,自己的表现难道真的有那么明显吗?已经这么久了,喜怒不形于色是自己早就已经娴熟运用的啊。 青州见魏昭华不答话,也摸不透魏昭华的心思,生怕是自己的话让魏昭华心情不好,急忙伸出手去搀扶着魏昭华起来。 “皇上已经在翰林院设了饭局,就等着娘娘过去,不如现在就......” 魏昭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走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回过头来看看那张床,脸上更是不自觉的带了笑意。想来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吧,自己真的变了,便是连掩盖情绪,都显得格外有些多余和乏累。 一直走到了翰林院的门口,魏昭华才隐隐的发现了不对劲。翰林院里面,站着整整齐齐的侍卫,“皇上这是做什么?” 一旁的青州摇了摇头,“娘娘不必害怕,殷寻公公出来了,想必会带着娘娘进去。” 魏昭华看去,果真看到殷寻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站在魏昭华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奴才见过娘娘,娘娘这个时候过来的刚刚好,其他的客人也是刚刚才到,皇上正等着您呢!” “其他的客人?你们在玩什么把戏?”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确是并不着急着进去。看着外面的侍卫们,想来里面的“客人”身份应该不一般,隋晨把自己叫过来,说明自己应当也是认识的,会是谁呢? 殷寻一愣,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伸出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接着笑着说道,“瞧奴才这张嘴,总是说不对话,这都是皇上的意思,老奴嘴笨,不如娘娘进去亲自问问皇上?也免得奴才说错话惹了娘娘不悦。” “皇上在里面?” “是!”殷寻应着,急忙给魏昭华让开了路,魏昭华也不在犹豫,直接朝着里面走去。不管是什么豺狼虎豹,只有进去了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吗? 殷寻见魏昭华进去,松了一口气,把青州等人拦在外面,自己也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给魏昭华带路,跟着殷寻的步子,最终停留在一处阁楼前。 “这明明是一座阁楼,你们皇上竟然给它起名叫做长生殿,难道不怕别人笑话吗?”魏昭华笑着开口说道,嘴角带了一抹嘲笑。这样的架势和深情,到底是做给谁看的?魏昭华可不认为,隋晨的心中真的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殷寻陪着笑,轻声的说道,“这叫什么名字,还不都是皇上说了算,便是这其中真的有什么典故的话,皇上也不会和奴才等人解释啊!不过这长生殿自从建成之后就已经封着,只有皇上一个人进去过,如今请娘娘进去,也许是有什么惊喜给娘娘也说不定。” 第二百八十六章 好久不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看着殷寻的嘴脸,魏昭华也懒得计较,一把推开门,却一下子愣在原地。 “昭华郡主,我们好久不见了。” 坐在隋晨右手边的一人开口说道,魏昭华的眼中带了怒火,这个人别说毁容,就算是化成灰魏昭华也能认得清清楚楚! “历王殿下,真的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今非昔比,你竟然成了走狗!”魏昭华开口说道,眼神落在隋晨的身上,“你就是让我来见他们?” 隋晨愣了愣,这个决定原本他也是不同意的,但是耐不住沈琛墨的一再多说,这其中的好处,自然也有让隋晨心动的地方,若是可以让魏昭华和他们为伍的话,那么对抗沈措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事后再把沈琛墨和魏青山解决了,到时候不就一统天下了吗! 魏昭华转身欲走,到底还是沈琛墨率先开口拦住,从座位上起来。 “昭华郡主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左右你现在也见不到你的沈措白,不如我们一起做下来啊叙叙旧,好歹在这里,还有你的以为长辈呢不是,血溶于水,昭华郡主最是看重感情的人,怎么会这么冲动呢?” 魏昭华回过头来,正好对上沈琛墨玩味的眼神,忽然之间也多了一丝兴致。既然你们愿意玩,好,那我陪你们玩玩。 “你也知道我不是冲动的人,三年了厉王也着实长进了不少,至少现在知道应该如何揣摩人心了。”魏昭华回过身来,朝着空着的位置走去,也不对着隋晨行礼,直接坐下。 殷寻站在隋晨的身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若是别人的话,恐怕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没有命了吧,果真这个神女娘娘还真的是不好惹的人。 见到魏昭华坐下,沈琛墨才松了一口气,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和魏昭华相对而坐。 “这里也没有外人,都不必拘束。昭华想必还没有吃早饭,看看饭菜合不合心意,若是不喜欢......” “喜欢,皇上送给我这么一个大惊喜,我就算是不喜欢也一定会喜欢的。” 隋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昭华打断,然而隋晨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不悦。若是此时的魏昭华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才真的让人觉得害怕。 “喜欢就好,这些东西都是本王还在东齐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不是什么昭华郡主,只不过是将军府上的一个小姐,本王当初也研究过你的喜好,然后觉得你这个人十分有意思。” 沈琛墨开口说到,拿起筷子加了一个旁边的青菜,放入嘴中,“你最是喜欢吃淡淡的东西,不是咸淡,而是任何的口味,只需要一点点就够,过了一点点,你就不喜欢了。” 魏昭华拿起旁边的一块芙蓉酥轻轻的看了看,“想不到当初的厉王还下过这么大的功夫,若是厉王殿下喜欢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再说的情深一点,也许我就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魏昭华说完话,又把手中的芙蓉酥放下,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沈琛墨一愣,随后也跟着笑笑,脸上的伤疤越来越显得狰狞,看上去多了几分可怖。沈琛墨不自知,但是大殿里的其他人知道的清清楚楚。 “总是说着本王和昭华郡主的事情,想必皇上会多有不悦,毕竟昭华郡主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大端皇宫的娘娘,便是你离开了这里,你也依旧是,”沈琛墨看向旁边的魏青山,“魏将军不和自己的爱女说些什么吗?多年不见,总归有千言万语的。” “你错了,”沈琛墨旁边的魏青山还没有开口,魏昭华就率先打断,“我与母亲兄长早就已经脱离了魏家,与你口中的魏将军更是没有半点关系。历王殿下可要注意措辞,不然的话总归会招来祸事,到时候就算是皇上恐怕也报不住你!” 魏昭华有意无意的朝着高座上的隋晨看了一眼,隋晨尴尬的笑笑。 “昭华说的是,很多过去的事情早就已经没了在说出来的意思,厉王慎言,这是我大端的神女娘娘。”隋晨开口说道,想要打破僵局却不想沈琛墨勾起嘴嘲讽一笑。 “皇上,你才要慎言才是,一句话里既有昭华郡主的称呼,又说是你们的神女娘娘,若是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拐骗了东齐的人也说不准。这还不是重点,若是沈措白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只不过,他如今确是先没有了机会。” 说完,沈琛墨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魏昭华,果真见到魏昭华的脸色阴沉下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魏昭华开口问道,脸色上强撑着让别人看不出什么把柄,但是自己藏在袖子中的手已经带了冷汗。难不成这里的人已经知道了沈措白在大端皇宫的事情?那么他们要自己过来,是什么意思?威胁吗? 沈琛墨依旧在哈哈大笑,就好像是真的遇上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隋晨和魏青山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一言不发,魏昭华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忐忑,但是仍旧强行按压住心中的焦躁。 等到沈琛墨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缓缓的停下了自己的笑声,眼睛瞪大,直视着魏昭华的方向,大声的说道,“沈措白回去东齐之后就已经病危了,如今太医院的人费劲了心思便是也无能为力啊!你说,你还有什么盼头呢?” 魏昭华听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冷笑一声,端起面前的酒,轻轻的放到嘴边喝了一口,是桃花酒,还算是美味。 “你不诧异吗?”沈琛墨的眸子闪过一丝错愕,这个消息传到他们的耳朵里的时候,他们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为什么魏昭华竟然还这么淡定!? 沈琛墨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放到魏昭华的身上,看着魏昭华的表现,的确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传闻中的魏昭华和沈措白可是一对神仙眷侣,难不成还是假的不成。当初魏昭华跳崖的时候,沈措白罢朝一个月的事情到现在还广为流传。 到底是魏昭华对沈措白不上心,还是这其中,另有缘由? 魏昭华静静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更是让在场的人心中一紧。 “有什么需要诧异的吗?我把他送回去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一缕呼吸了而已,不然的话你觉得为什么我会到大端来?” 一番寂静,便是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沈琛墨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对着魏昭华举杯。 “本王果真没有看错你,你魏昭华不单单有谋略,更有眼光和远见,这一点,本王都自愧不如!”沈琛墨说完,一股脑把杯中的酒喝下肚子中。 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幕甚是好笑。 “所以你们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一起庆祝沈措白将死的消息吗?有什么意义?”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沈琛墨更加来了兴趣,拿起酒壶站起身来,朝着魏昭华一步步走去。隋晨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沈琛墨这个样子,莫不是喝醉了酒? “厉王,请你注意你的言行!”隋晨阴沉着脸开口提醒到,明明是朝着魏昭华走去,隋晨确是比魏昭华还要慌乱几分。 沈琛墨无所谓的摆摆手,大笑着说道,“大端皇帝尽管放心就是,昭华郡主是有远见的人,就算是本王做了东齐的皇帝,昭华郡主也是不愿意跟着我的,对不对?” 沈琛墨此言一出,魏昭华的心里凉了凉,也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目的。他们想要趁虚而入,趁着沈措白病危之际直接攻击东齐,至于最后是不是要让沈琛墨登上东齐的皇位,最重要的还是要看隋晨的决定。 “知道就好。”魏昭华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诧异,心中却是忍不住有些担忧了起来。看着他们的样子,想必是已经有了万全之策,这个时候,又该如何是好呢? 沈琛墨对于魏昭华的无礼并不感到奇怪,在东齐的时候魏昭华除了对沈措白带着些许的恭谨之外,对于别人从来都是一身傲骨。就算是在大端,在隋晨的面前,不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更何况是在自己的面前呢? “昭华郡主不要这么冷漠,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盟友了啊!将来你成为了大端的皇后,本王还是要叫你一声嫂嫂的!” “盟友?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你们结了盟约?我虽然对于沈措白没有兴趣,但是也不代表,我对你们就有兴趣啊!” 魏昭华好笑的看沈琛墨一连自以为是的模样,就是这样的人,还想要登基为帝,与沈措白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说,就算是和隋晨相比,都是云泥之别。 “没关系,现在的条件任由郡主随便开,只要昭华郡主说的出口,大端皇帝都是会满足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答应你就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隋晨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愣,却是也没有开口反驳,算是默许。 魏昭华想了想,开口问道,“当真?” 整个屋子里的眼光聚集在沈琛墨的身上,要知道,魏昭华没有明确的拒绝,想来应该就是可以好好商量的。若是可以商量的好,岂不是魏昭华就会真的和他们结盟了吗? “当然!”沈琛墨也觉得遇到了机遇,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只要昭华郡主你开的出条件,只要我们给的起,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全部都按照昭华郡主的意思来,绝对不会食言!” 沈琛墨也站直了身子,不在如刚才一样漫不经心,眼光落在魏昭华的身上,多了几分坚定。 “我不是要你的回答,我要的是他说!”魏昭华轻轻的撇了一眼沈琛墨,转而手指一指,正好对上的就是隋晨的位置上。 隋晨原本也在等着魏昭华的回应,听到魏昭华忽然把话题放到自己的身上,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一丝不安。在隋晨的认知里,便是连皇后之位都不在乎的魏昭华,还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求的上自己的呢? “哈哈哈!昭华郡主也会有失算的时候,若是说本王还有不想郡主做的事情,那么大端皇帝可就真真是一件事都没有。”沈琛勾起嘴角笑了笑,原来魏昭华也不过如此,想来原先应当是有沈措白的缘故,才让自己高看了她。 “你想要什么?”隋晨并不着急回答,反而看着魏昭华,等待着魏昭华的反应。 魏昭华想了想,却是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若是直接说出雪颜花的目的,恐怕今日这盟就算是他们不结自己也要结了。若是不说雪颜花的话,随意找个理由,隋晨也不会真正的相信自己,到时候更是惹火烧身。 见魏昭华半天没有反应,沈琛墨不由得有些着急,忍不住开口说道。 “郡主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就是,大端皇帝还在等着,便是你说出来的是世间稀有的东西,大端皇帝也一定都会双手奉上!” 魏昭华狠了狠心,淡淡的开口说道,“我早就听说,大端有一至宝,名为雪颜花。” “哈哈哈哈!”魏昭华还没来得及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就被沈琛墨打断,“本王也知道这雪颜花的妙处,听说可以解天下奇毒,除了不可以死而复生之外,那可真的是一大宝贝。但是这宝贝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魏昭华忽然想到沈措白身上的毒是太后所下,那么沈琛墨十有八九也会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被沈琛墨猜到自己想要救沈措白的话,岂不是功亏一篑。魏昭华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沈琛墨把话说完,手心中全是汗渍。 沈琛墨故意拖长了音量,笑着说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保持住女子的容貌,昭华郡主这张脸可是世间少有,想要保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魏昭华冷笑一声,“历王殿下猜的好生准确,想来我是瞒不过去了。” 魏昭华把眼光看向隋晨,不管沈琛墨说些什么,最后的决定大权也都在隋晨的手上。沈琛墨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但是却也未必瞒得过隋晨的眼睛。 出乎魏昭华的意料,隋晨也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并不感到吃惊。 “朕答应你就是。” 魏昭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险些就要把酒杯中酒撒了出来。他同意了,难道雪颜花,真的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到手了吗!? 魏昭华看着隋晨,若是真的那么容易就可以得到雪颜花的话,那么自己也不会在整个大端皇宫这么久,一点雪颜花的消息都找不到。 隋晨在魏昭华的注视下从座位上缓缓的走下来,一边的殷寻想要上前搀扶着,却被隋晨一把推开。隋晨和沈琛墨一样,立在魏昭华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对上魏昭华的眼光。 “朕可以给你雪颜花,甚至整整七片都可以。但是有一点,也是你必须要做到的!” 隋晨开口,直视着魏昭华的眼睛,“朕要你做大端的皇后,只有这样,才能够说明你的立场!朕才可以放心的把雪颜花交到你手中,你也知道,那是我大端至宝,一定要是我大端位高权重有能力的人才能够得到!” 魏昭华早就猜到隋晨会有所图谋,但是却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说的这么直接。做了大端的皇后,便是日后真的回了东齐,恐怕也是自己绝了和沈措白的后路。古往今来,谁曾经做过两朝的皇后?哪个东齐的百姓又能够接受呢?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朕可以给你时间考虑。”隋晨见魏昭华久久不答话,背过身去,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大端至宝雪颜花被守护了上百年,最后的结局却是为了换一个皇后! 魏昭华轻声的笑了笑,这下子便是连隋晨和沈琛墨都愣在原地。往日里魏昭华的笑都是疏离而又浅淡的,而此时此刻,居然可以听到魏昭华笑出声来。 “我答应啊!” 隋晨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着魏昭华,只见魏昭华双目有神,眼睛之中依旧好像带着光芒,甚至比平常时候,更加显得光彩夺目了些。她没有拒绝。 “若是......” “没有若是,我说答应就是答应,这样两全其美的道路,我魏昭华又怎么能够错过呢?不单单有了容颜不老,还有了高高在上的地位,女子所求,也不过就这两样了吧。” “那今日之事就此说定!”沈琛墨见魏昭华松口,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急忙开口说道,“那昭华郡主总要拿出一个信物出来,也算是一番诚意。” 魏昭华轻轻的撇了一眼沈琛墨,眼神最终落在隋晨的身上,“你觉得我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比得过我得到的东西的吗?或者说,我拿的出什么可以敌得过雪颜花和皇后之位的信物吗?” 沈琛墨刚想要让魏昭华随意拿一个就好,但是就已经被隋晨制止。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拿,朕相信你。” “大端皇帝!不要被色欲迷了眼,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沈琛墨开口说道。隋晨想要魏昭华做皇后他管不着,那是大端至宝雪颜花换来的,决定权在隋晨的手里。但是若是魏昭华拿不出什么信物,岂不是可以说作废就作废,到时候他们哪里还有主动权? 隋晨看着魏昭华的眼睛,“朕说相信她,就是相信她!” 魏昭华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悦,甚至连有一丝想要反抗的想法都没有。为什么她可以这么淡定? “厉王殿下,大端皇帝都愿意相信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与其想方设法为难我,不如多想想怎么才能保住你想要的东西再说。” 魏昭华说完,也不管隋晨和沈琛墨,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既然事情已定,那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说得了吧,我就先回去了。若是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我可不愿意见到你们!” 沈琛墨的手握成了拳头,最后却也只能松开。说到底他还是寄人篱下的身份,他就算不清楚,也有魏昭华提醒着他。他和魏昭华不一样,魏昭华可以在隋晨的面前胡作非为,但是沈琛墨不行,没有人给他那个资本! 隋晨看着魏昭华倔强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魏昭华再也不会知道,那句隋晨没有说出的话是,若是你不愿意的话, 出了长生殿爱你,魏昭华一个不稳险些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多亏了殷寻在一旁扶着。魏昭华扭头正好看到殷寻的笑脸,却也不拒绝殷寻的好意,顺手搭在殷寻的手臂上,殷寻也不敢擅自动,只能颤颤巍巍的扶着魏昭华。 “殷寻公公这么紧张做什么?好歹我们现在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啊!对不对?” 殷寻忽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和魏昭华之间的愁怨,他最是清楚。魏昭华的性子,他也看得出来几分,难不因为和隋晨等人有了合约,便是连之前的结怨,也都一笔勾销了? “娘娘说的是,娘娘一向是蕙质兰心,能够和娘娘有幸共事,是奴才的福气。”殷寻急忙开口说道,害怕自己的迟疑让魏昭华生气,更害怕魏昭华后悔。 魏昭华轻声的笑了笑,今日在长生殿笑的已经够多了,笑到了让别人都分不清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殷寻不敢说话,也陪着魏昭华轻声的笑着。 “皇上是什么时候把那两个人接回来的?”快到门口的时候,魏昭华忽然开口问道。 殷寻闪过一丝慌乱,想了想,还是如是说到,“就是今天的事情,原本那两位是在城中的其他宅子安置着的,但是一直都和皇上又书信来往。也不知道昨天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今日就把两位接了过来,还去请了娘娘。” 魏昭华点点头,没有说话,手从殷寻的手臂上离开,朝着青州等人走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就是喜欢得罪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殷寻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这魏昭华,却是比隋晨还要难缠。就算是自己不说关于厉王和魏青山的事情,魏昭华也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查到消息,既然这样,索性卖个人情,也算是送魏昭华一个礼物,日后才好说话。 殷寻心中计较颇多,一向自认可以很清楚的揣摩出别人的心意。比如说隋晨,比如说厉王,但是殷寻确是不知道,魏昭华的心思,哪里是他能够想得清楚的。但是殷寻的心思,倒是可以不动声色的加以利用的。这样,甚好。 “娘娘,要回去吗?”青州问道,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好像与平常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魏昭华摇了摇头,“你去差人搬琴去吧,我想去白许亭坐会。” “是!”青州应着,打发了两个宫女去取琴,剩下的人则都跟着魏昭华一起朝着白许亭的方向走去。 魏昭华原本以为自己会大哭,会难过,会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全都没有感受到,反而觉得心静如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等到魏昭华到了白许亭的时候,宫人已经备好了琴,只不过,白许亭里却已经有人先入为主。去取琴的宫女正在和那人的宫人争执,魏昭华一步步走了过去。 “明明是我家主子先来的,你们凭什么后来的还要在这里抢地盘!” “我家主子只是想要在这里弹琴罢了,你家主子并没有占着石桌石凳,难不成接个朋友都不好?” “不好!” 两个宫女争得面红耳赤的,魏昭华的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真的有人的话,就不必再争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被打扰,我们回去吧。”魏昭华开口制止了两个宫女的争吵。魏昭华身边的宫人应了一声,乖乖的抱着琴立在魏昭华的身后,而对面的宫女则趾高气昂的看了一眼魏昭华,其中的意味,魏昭华不看也懂。 不过就是恃宠而骄,亦或者从小就有的优越感吧。隋晨的后宫这样难缠,想来这日后的生活,除了没有沈措白,也不会变得没有趣味。 “都是一家人,娘娘又何必和我客气呢?” 魏昭华转身欲走,却被这一道声音硬生生的拦下。这道声音,在东齐皇宫的时候听过,在大端的皇城外停过,只有在这里的白许亭,魏昭华还没有听过! 魏昭华轻轻的转过身去,朝着一边看去,此人今日穿得衣服算不上明亮,甚至有些素朴,在一群宫女之间,都显得有些被压过风头。魏昭华刚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也是情有可原的,此人一直在一旁喂鱼,一如当初在东齐皇宫的魏昭华。 “晚秋,好久不见。”魏昭华轻轻的开口。 晚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刚才和魏昭华的宫人争执的宫女此时此刻就已经率先开了口,“放肆!我们秋妃的名号也是你可以叫的?就算是你也是妃嫔,也应该称呼秋妃才对!” “退下!”晚秋厉声的喝道,这也是隋晨赐给她的宫人,对比起魏昭华身后的人,晚秋只觉得耻辱。同样都是娘娘,甚至有一个还不是他的女人,他怎么能够这么偏心? 魏昭华看了看那宫女,宫女果真不情愿,不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魏昭华,就算是对着晚秋,也是要甩袖离开。 “慢着!你家娘娘叫你走了,我叫你走了吗?”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宫女扭过头来,“你不过也是个后宫的娘娘罢了,我家娘娘好歹还是服侍过皇上的!这后宫之中见皇上一面都是奢望,还是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才是!不然的话得罪了人可不是你可以承受得起的!” “我就是喜欢得罪人,还喜欢得罪你这种小人,”魏昭华朝着石凳走过去,轻轻的坐在石凳上,气势已经显露无疑,那宫女不由得噤了声。 魏昭华顿了顿,开口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后宫之中见皇上一面都是奢望也有一个叫做安云阁的地方是特例吗?你难道也不知道,这后宫之中,还有一位娘娘并非后宫妃嫔吗?” “娘娘息怒!” 周围的宫女也都反应过来了魏昭华的身份,安云阁,非后宫妃嫔,除了受尽了皇上宠爱的神女娘娘,还能有谁? 那宫女看着魏昭华的模样,虽然心中也想到了结果,但是却已经呆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或是如何请罪。 “娘娘不必和她计较,只不过是皇上怜悯我身边没有人,才随便找了个人过来,虽然无礼了些,但是却也没有坏心思!” 晚秋上前开口说道,本想要帮着宫女解围,但是魏昭华却并不理会。仍旧是一双眼睛看着宫女,宫女心中忐忑,就好像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魏昭华看的清清楚楚。这样的感觉,比起有刀子架在脖子上还让人觉得可怕! “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您也听到了,求您看在皇上和秋妃的面子上,饶了奴婢吧。” 宫女跪在地上,对着魏昭华一下一下的磕着头,虽然听得到声音,但是魏昭华却也看透了眼前人的小心思。一下一下磕在手上,相比于一下一下磕在地上,那声音必然是不同的。 “这宫中关于我的传言应该还是不少的吧,你不如说说看都有什么,让我开开眼界,说的我心中欢喜了,就饶了你。” 魏昭华淡淡的说到,却是让宫女忍不住哆嗦了起来。关于魏昭华的谣言是不少,但是却都是辱骂的话,什么蛇蝎心肠,什么歹毒妇人,这些若是说出来的话,魏昭华怎么可能欢喜,怎么可能饶了自己! “没有吗?”魏昭华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的走到宫女的面前,宫女看着魏昭华步步逼近,只能弱弱的向后退着,一直到撞上一物,回过头去,原是青州挡住了她。 “没有的话,你是怎么知道,我会给皇上和秋妃面子?我一向最不喜欢什么面子面子的,不管是谁,你觉得,你能有吗?” 魏昭华居高临下的看着宫女,就算是什么都不说,都已经把宫女吓得花容失色。早就已经没有了刚刚嚣张跋扈的样子! “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宫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和魏昭华说话了,不管她说出什么,落在魏昭华的耳中,就全部都是破绽。宫女拼命的朝着魏昭华磕着头,魏昭华这次听得清楚,是磕在地上了。 魏昭华却也不着急,朝着石凳上走去,等到在看宫女的时候,宫女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迹,流在脸上,多了几分可怖。但是宫女却好像仍旧不知道是的,一直拼命的磕着。 “把她带下去吧,这样的人不适合服侍秋妃,”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道,转过头去看着青州,“你去挑两个机灵点的丫头,送去秋妃身边。” 青州刚想要拒绝,想到魏昭华刚刚发过怒,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但随后又犯了难。她们都是隋晨亲自送到魏昭华身边的,若是少了一个多了一个,都是于礼不合的吧。 “你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还不过来说会话吗?秋妃。”魏昭华最后的“秋妃”两个字话音极重,让晚秋不自觉的笑了笑,还是那个魏昭华,嫉恶如仇。 晚秋朝着魏昭华走了几步,却是没有做到座位上,轻轻的挥了挥手,白许亭里的其它宫人全部都松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心中确是诽谤不一,怪不得皇上如此宠爱神女,这神女比起皇上,更加的喜怒无常,阴狠毒辣!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给你行礼,但是我又觉得,应该是你给我赔罪。你难道除了我的身份,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听着晚秋的话,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觉得你说得对,但是那又如何?我还想和你说,你真是傻的透顶。也许一开始的时候,你就不应该跟着我一起回到大端,这样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看着晚秋脸上的苍白,魏昭华闪过一丝怜悯。昔日那个挽歌,恐怕这辈子都在也见不到了。 听到魏昭华的话,晚秋似乎放松了些,朝着魏昭华一步步走去。猝不及防的,魏昭华的脖子上抵了一把发钗,是晚秋头上仅有的那一个。 “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下不去手又不能放过我,你折磨的不过是你自己罢了。你看我们,隋晨,我,还有厉王,不都活的好好的,不也都比你好吗?” 魏昭华淡淡的说到,语气中看不出任何的不同,甚至脸上都没有因为发钗的存在而有丝毫的松动。 晚秋的手微微颤抖,挣扎了许久,还是无力的从魏昭华的脖颈上离开。 “魏昭华,叔父走的这几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你我之间,你与皇上之间,你与整个大端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毫无关系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的确是活着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今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也是今天早上封妃的吧。这么仓促,我都没来得及备上礼物。”宫人把琴败在石桌上,魏昭华觉得无趣,手轻轻的搭了上去。 晚秋笑了笑,多半自嘲,少数可笑。 “魏昭华,我等着你。你与我有恩,救过我的命,开导过我。纵使你对国师下了手,我也依旧念着这一点。但是天道好轮回,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魏昭华,你会过得比我还要痛苦!也许我称呼错了,应当是皇后娘娘了吧?” 魏昭华的神色依旧淡淡的,手指轻轻的试了两个音色,还算是满意。随手之间,就是一首曲子弹了出来。婉转低沉,像是怨怼,或是缠绵。 晚秋听着魏昭华的曲子,不知不觉的竟然落下眼泪来。果真,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是找不到比魏昭华更懂人心的人了。不管在想什么,魏昭华都能一猜一个准。 一曲终了,魏昭华的手附在琴弦之上,琴声戛然而止。 “晚秋,你不用说的这么委屈。你与我都一样,各有各的归途,谁也不必嘲笑谁。你失去的,我失去的,都由不得我们。” 魏昭华淡淡的说完,手下又是一首曲子传来。晚秋背对着魏昭华,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回过头来冷冷的看了一眼魏昭华,才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也不多加阻拦,手下的调子变成了更加哀伤的曲调,正如魏昭华现在的心声。其实当初太后说的也没有错,白许亭的故事本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最后的最后,不是谁也么有和谁在一起吗? 曲子越来越低沉,魏昭华的渐渐的闭上了眼睛。这么多年,她已经很久没有落泪了。都快忘了,原来她曾经也有一双眼睛,回落泪的眼睛。 青州察觉到了魏昭华的不起劲,急忙走到魏昭华的身边,“娘娘!你怎么样!” 魏昭华不做理会,或是全身心的都投身在琴声之中,根本听不到琴声之外的声音。许是太过于用力,或者手势上的失误,魏昭华的手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涓涓的留在琴弦之上,魏昭华仍不自知。 青州不敢贸然的阻拦魏昭华,只能朝着魏昭华跪下,连带着其余的三名小宫女也都跟着一起跪下。 “娘娘!” 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一手抓着魏昭华受伤的手,一手按在琴弦之上。琴声散去,魏昭华挣脱不开来人的手,只能不悦的睁开眼睛。 “注意你的身份,须离将军。若是被皇上知道的话,你就是以下犯上!” 须离松开魏昭华的手退后几步,朝着魏昭华跪下,“是须离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魏昭华不悦的从石凳上离开,青州等人对着须离行过一礼之后急忙追上魏昭华的脚步。独独留在须离和那把带着魏昭华血渍的琴,在白许亭中,显得格外的有些落寞。 回到安云阁的时候,静泽正带着魏正欲在院子里玩着躲猫猫的游戏。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虽然满头大汗,却又笑得格外的开怀。 看到魏昭华从外面进来,静泽愣了愣,眼神落在魏昭华的手上,急忙迎了上去。 “娘娘,你的手?” 静泽轻声的问道,旁边的魏正欲也被引了过来,看到魏昭华脸上的笑意更甚,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参见姑姑,姑姑,你的手流血了!” “姑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好好的和你静泽哥哥一起玩,不许调皮!”魏昭华蹲在魏正欲的身边,笑着说道。看着魏正欲乖巧的模样,魏昭华的心中划过一丝担忧。自己若是真的要被这大端皇宫囚禁一辈子的话,那么魏正欲的出路,又在哪里呢? “娘娘,先回屋子吧,奴婢给您包扎一下手。”青州在后面担忧的说道,魏昭华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点了点头,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见魏昭华的心思平和了些,青州才松了一口气,急忙和其他的宫女一起找了药物和纱布,帮着魏昭华轻轻的把手包扎上。 “娘娘,这手最近可千万不要伤着了,上次的伤疤刚刚好,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青州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魏昭华的神色。看着魏昭华对待白许亭中宫女的态度,多多少少的谁都会有些心有余悸。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我累了,想要睡会。” 魏昭华没有在争辩,但是青州仍旧十分担心。“娘娘你还没有吃过午饭,要不奴婢让小厨房给您做几样点心送过来?” “不必了,下去!”魏昭华虽然知晓青州是在关心自己,但是却仍旧用了稍微严厉的声色。她一向不喜欢别人对她的决定有什么掺和,尤其是现在。 青州被魏昭华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没敢再说什么,带着其余的人出了屋门。 魏昭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就犹如自己的心思,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一片空白罢了。朝着床边走去,魏昭华躺在昨日沈措白躺在的位置上,沉沉的睡去。 沈措白从安云阁出来之后,小心的躲避过侍卫,但是在皇宫之中,虽然他穿着太监的衣服,但是却仍旧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虽然沈措白想要在安云阁里陪着魏昭华,但也只能是想想。至于其他的去处,恐怕就只有一个了。当沈措白走到这里的时候,仍旧是荒凉一片。 沈措白刚想要推开门走进去,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把大刀。沈措白识得,这是莫如风得兵器。 “莫前辈这是做什么,与我这样生分,别忘记我们可是一起喝过酒的人!”沈措白强装淡定的说到,心中暗怪自己失策。昨日偷偷的看了他的血书,莫不是被他发现了?若是真的是这样的话,恐怕今天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莫如风冷哼一声,“你还敢和我提喝酒?若非是你非要灌醉我,我怎么可能现在才醒!” “我这不是想要让莫前辈多睡会吗?虽说这里荒凉了些,但是莫前辈仍旧十分辛劳啊!”沈措白松了一口气,渐渐的扭过身去,果然,莫如风正站在身后。 莫如风虽然仍旧不悦,但还是把架在沈措白脖子上的刀拿了下来,自己率先朝着屋子里面走去。沈措白见莫如风不在为难,也跟了进去。 屋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乱,沈措白到也不介意,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莫如风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你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太监!” “此话何解?”沈措白问道,心中对于莫如风这种五大三粗的性子也是了解了七八分。若是说莫如风识破了沈措白的身份,沈措白自己都不会相信莫如风有那个本事。 莫如风哈哈大笑,从一边的锅里摸出两个馅饼来,一个扔给沈措白一个留在自己受伤,朝着沈措白一步步走去,倒也是盘膝坐在了地上。 “因为你特别像一个人!”莫如风故作神秘的说道,对着沈措白勾勾手指,沈措白摸不准主意,还是朝着莫如风的放向伸过去耳朵,“像我!哈哈哈哈!” 声音震得沈措白急忙从莫如风的身边起来,甚至离得更远了些,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嫌弃。拿在手中的馅饼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朝着自己的嘴里塞了进去。 “说说看,我怎么会像你?难不成你也和我似的,做过太监?” “我的确做过太监,而且和你有几分相像才敢说出这样的话!”莫如风并不介意,咬过一口馅饼,依恋正经的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沈措白见过血书上的内容,自然知道莫如风身份不一般,肯定知道很多大端皇室的秘密,其中兴许就有雪颜花的消息。想到这里,沈措白也收敛了神色,坐正了身子,认真的听着莫如风开始讲起他的故事。 二十年前,大端的旱灾一年接着一年,数不胜数的百姓被活活饿死街头。当时的大端先帝虽然有意想要整治,但是却也不能呼风唤雨,只能轻徭薄赋。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庞大的百姓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粮食可以吃,刨树吃人,早就已经成了常态。 莫如风这个时候不过十七八岁,但是早年本就是孤儿,也没有什么人相互照顾,江湖上本就风雨飘摇,在加上饥荒横行,无路可走的莫如风偷了宫里小太监的腰牌,假扮成太监,朝着皇宫里面而来。却也没有想到这一来,就让莫如风困在皇宫中整整二十多年,从未离开。 听到这里,沈措白不禁摸了摸自己挂在腰间的腰牌。 “我就是知道你小子也是偷了腰牌进来的,这皇宫太大,很多人都只是陌生人,除了一个腰牌,谁知道谁是谁?所以你呀,也不用那么担心!你看,我不还好好的活着呢吗?” 沈措白笑了笑,“你的确是活着,但是你活的并不开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早就有人揭穿了你的身份,但是却又留下了你!” 第二百九十章 你竟然想要打我?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凭借着机缘巧合,莫如风也渐渐的知道了自己抢的这个腰牌是什么来路。不过就是一个空闲院子里的扫地的人,也没有人和他做伴,以至于莫如风伪造起来并不麻烦。 宫中的日子一开始让莫如风觉得十分新鲜,有固定的饭食,虽然可能需要抢一些,但是莫如风并不害怕抢不过别人。他的武功,在整个江湖上,也是拿的出手的!与人争执了也不怕,打起来若是打不过去,但是到底还是可以学着躲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原本的新鲜感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高墙的束缚。莫如风觉得这个皇宫虽好,但是比起快意江湖的日子,更显得有些赘余。加上宫里面也没有人同莫如风交好,莫如风就更觉得无趣。 饥荒渐渐的过去,又是新的一年。莫如风过得越来越颓废,身上的江湖气息也就越来越重,几天几夜的不加洗漱,加上到处饮酒作乱,一时之间更是与人的争吵无数。 皇宫里看管虽然严格了些,但是对于年少轻狂的莫如风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打定主意离开之后,莫如风心情瞬间好了很多。想到离开之后的快意,等到天黑之后,莫如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朝着一处院子里走去。 只要荒凉一些的地方,就是离着宫外最近的地方,躲过层层的侍卫,莫如风一个翻身,就已经飞到了墙上。清爽的风吹在莫如风的脸上,莫如风几乎感觉到了自由的味道。原本以为这样已经是最好的时候了,却不想半路忽然杀出了程咬金。 就在莫如风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身后忽然传过来一声大喝,“你是什么人!” 说完,莫如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抓住脖领,莫如风想要挣脱开,但是却奈何不过来人,只能任由来人一个松手,把自己扔回了刚才站着的位置上。 莫如风疼得躺在地上叫唤,来人却依旧置之不理,甚至带了几分不悦和嫌弃。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尘土,来人开口说道,“本宫问你是什么人?你难道听不懂话吗?” 莫如风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女子,虽然心中气闷,但是却也心知肚明自己不是女子的对手,只能委屈巴巴的从地上起来,对着来人说道。 “凶什么凶!你没看到我想要出去吗?至于身份,难道还用问啊!这身衣服,你还见过多少人穿!” 那时候的莫如风满心满意的都是埋怨和失落,对于女子也是出于心底的愤怒,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捕捉到女子话中的关键词“本宫”。也是这一个不小心,让莫如风终身不能忘记。 女子似乎也没有想到莫如风居然会这么反抗她,脸上更加的不悦,一双精巧的小嘴向上撅着,一掌就朝着莫如风打过来。 “你个小太监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想出去?我看你是想要逃跑吧,一定是做错了事情被主子责罚,要不就是身上带着赃款!让我抓你去见侍卫!” 女子说个不停,莫如风还没有听清楚的时候,就被女子一掌打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自认莫如风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莫如风吃这样的瘪。 看到莫如风伤势这么重,女子似乎有些不忍,走到莫如风的面前,轻声的问道,“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出去,若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我就不带你去见侍卫了!我带你去见御医!” “当然不是啊!”莫如风急着解释到,看着女子担忧的神色,又忍不住笑了笑,“还去见御医,那是给皇家的人看病的,你我哪有那个资格?还是靠我自己好好的养着吧!” 说完,莫如风就要起身离开。看着高高的宫墙,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不管怎么样,这一掌的伤,恐怕最近都不会好了,更没有办法获得什么所谓的自由了。 女子看到莫如风如此模样,伸出手去拉住莫如风的胳膊,“诶,你不要这么着急走吗!若是你真的觉得不舒服的话,我明天给你偷药去送给你!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住在哪里!” “哼!”莫如风把自己的胳膊从女子的手中拿开,不屑的冷哼一声,本来刚想要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想到偷的腰牌,还是忍了忍,“若是你真的有偷药的勇气的话,不如就让我也打你一掌,算是赔罪,礼尚往来嘛!”´ “你竟然想要打我?”女子听到莫如风的请求,忍不住大声的叫了起来,莫如风心中一个着急,虽然这里的偏僻,但是也不是没有侍卫啊,若是引过来,可就不好了。莫如风急忙堵住女子的嘴,女子猝不及防,只能倒在地上,莫如风一个就势,也跟着倒了下去。 四目相对,女子和莫如风都瞪大了眼睛。虽然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但是突然之间一上一下的姿势,还是多多少少的有些尴尬。最先反应过来的事少女,一把把莫如风退到一边,自己从地上赶紧起来,收拾了收拾自己的衣服。 不想少女一个用力过大,推倒了莫如风的伤口,见莫如风倒地不起,少女忍不住上前扶起莫如风的身子。 “诶,我打你一掌,你占了我的便宜,就这样算是两清了!” 女子扶不动莫如风起来,只能陪着莫如风一起坐在一片荒草之中。这里地处偏僻,荒草又多,两个人坐在里面,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怎么能够算是两清,一样吗?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占你得便宜了,还不是害怕你把侍卫招过来,到时候若是再说你我私会,岂不是比我逃出皇宫的罪过还要大!” “什么私会?你这个人的脑子里怎么全都是这种东西,真是让人恶心!” “哪里恶心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好不好,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在这里做什么!谁说的清楚,到时候败坏的,还不是你的名声!” 两个人一番争吵下来,倒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莫如风的伤势因为气闷,变得格外的疼痛,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没事儿吧,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明天我去给你送药!”女子一下子慌了神,到底是在自己的手下受的伤,若是出了人命的话,岂不是会很麻烦? 莫如风擦了擦嘴角的血,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哼!我看啊!不需要我告诉你我住在哪里,天色很快就要亮了!你也快些回去吧,若是你这个小泼妇真的有心的话,不如明天晚上还到这里来吧!”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女子,直接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女子看着天色,心中一咯噔,竟然真的快要天亮了!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莫如风的背影,还是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莫如风本就做事没有规矩,说也不听,听也不做,以至于莫如风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走,做什么,怎么样,对于其他人都是没有任何的影响的,全当做看不见而已。 这一点对于莫如风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莫如风躺在床上养了一天的伤,仍旧没有人站出来说些什么,反而各个避之不及。 一直到了夜里,莫如风才悠悠转醒,胸口处仍然传来疼痛的感觉,想到昨晚说的今天晚上的约定,莫如风忍不住笑了笑,倒在床上又接着睡去。 原本以为休息会是对伤口最好的良药,但是当真正的想要睡觉的时候,莫如风的脑海里却全是女子的模样。不知道她会不会在那里等着? 纠结了半天之后,已经到了半夜。莫如风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朝着外面走去。今天的夜色很大,打在莫如风的脸上,却只是更加添了几分惨白的神色。 从远处看过去,那片荒凉的草丛边上根本没有人影。莫如风自嘲的笑笑,哪里又会有人真的在乎他呢?若是真的担心他的伤口的话,昨夜的时候跟着自己一起回来,岂不是就知道自己的住处了?到底,宫中的人心就是这样。 莫如风转身欲走,不想正好落在地上一个石子,莫如风朝着石子的方向看去,确是那片草丛无疑。莫如风的心中忽然有些忐忑,难不成,她真的来了? 一步一步,莫如风就好像是走在了自己的心尖上一样,艰难,又充满了期待。果然,走进了些,莫如风就直接被草丛里面的人拉了进去。虽然无意之中碰到了自己的伤口,但是莫如风仍旧不介意,满脸笑意的看着女子。 女子并没有注意到莫如风的眼光,反而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交到莫如风的手上。 “这些御医们都说是治疗内伤的良药,你自己看看,觉得哪个有用就多吃点。若是还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就在去一趟太医院,帮你找最好的药!” 莫如风看着手中一个个精致的小药瓶,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丫头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够偷这么多药出来,若是御医知道的话,小心扒了你的皮!”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是什么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他们才不敢呢!若是敢动我一分一毫,他们全家都要给我陪葬!”看着女子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中不免起了疑。这宫中说大话的他见过不少,但是把大话说的这么清楚明白的,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莫不是这女子,真的有什么来历不成? “诶!你到底是什么人?”莫如风试探性的问道,女子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卫!最是得到皇后娘娘的喜爱,所以这些药,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若是你又什么需要的,可以以后再求我!” 女子得意洋洋的说着,莫如风忍不住愣了愣,接着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卫!我听说当今的皇后娘娘,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出身将家,有一身好的武艺,可是却狂妄得很,你在她身边当侍卫,不会就是她练武的靶子吧!” “放肆!”女子说话的声音大了些,随即又缩着头小了些,但是脸上的严厉之色并没有减少,“这是谁造的遥!皇后娘娘明明待人请亲厚有礼,便是谁见了都要称赞几分的!” “呵,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天真,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隔肚皮,就算是当面夸她,谁还不是为了她的权势!若她是我这样一个命如草芥的人,又有谁会在意!” 莫如风反驳到,放到嘴边轻轻的闻了闻药的香气。小姑娘分不清楚,但是莫如风在江湖的那些年早就已经学会了自给自足,什么样杂七杂八的病,莫如风也都能分出几分轻重。 女子听到莫如风的话就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言,莫如风见没有侍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着女子跑了出去。 还没有跑多远,女子就挣开了莫如风的束缚,不知道怎么的,脸上竟然带了泪珠。 “你做什么?” “那草丛里面那么多蚊子,我才呆了一会就被咬的难受,你瞧瞧你的脖子这,不也被咬了,难不成还要在那里被蚊子分尸了不成?” 莫如风看着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划过一丝异样,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些。为了防止女子不相信,莫如风还要特意伸出手去摸一下女子的脖子,女子急忙后退几步,却是一脸的戒备看着莫如风。 “既然已经找到了你的药,那我也就不欠你什么了,日后再有什么事情,切记要好好保护自己。另外,给自己多些口德,若是你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多说!” 说完,女子就一个飞身,朝着和莫如风相反的方向离去。莫如风的手中拿着瓷瓶,不知道是哪里惹了女子,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却也一直找不到解惑的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口中那个打伤你又救了你的姑娘,应该就是大端的先皇后奉意皇后吧。”沈措白见莫如风说到此处忽然不说,忍不住开口缓解道。 两个人手中的馅饼早就已经没了,相对而坐,也不过只是一个回忆,一个听罢了。 莫如风起身,从桌子底下又拿了两坛酒出来,扔给沈措白一坛,沈措白接住之后,却是先看向莫如风,“若是莫前辈还想要讲故事的话,那就先不要喝。本就不胜酒力,怎么还能这么为难自己呢?” “哈哈哈哈!”莫如风哈哈大笑,果真没有再举起酒坛,坐在沈措白的对面,笑着说道,“这句话,她也曾经对我说过。已经好久没有人和我这么投缘了,既然如此,当个故事讲给你听,也算是对你有所启发啊!” 莫如风当初找了那女子许久,都完全没有音信,就好像是在皇宫之中蒸发了一样。莫如风不信,越是找不到,就越是揪着莫如风的心。即便是伤好了,莫如风为了想要找那女子,也一直都没有出宫的打算。 其实若是伤好了就走,莫如风也许会遗憾,但一定不会后悔。 莫如风想到那女子曾经说自己是皇后身边的侍卫,一连许久都没有线索,莫如风只能自己拼一拼。但是皇后的寝宫那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他们这些小太监可以轻易地进去的?于是莫如风就又想到了那个办法,翻墙! 过了夜半的时候,莫如风小心翼翼的走到未央宫的附近,借着月色看过去,未央宫的门口有着把手的侍卫,想来应该是皇帝为了保护他的皇后设置的,但是这也为莫如风提供了难度。可那又如何,找到那个女子的念头,早就已经超过了当初出宫的意念! 莫如风绕到未央宫的后面,虽然这边的宫墙要高些,想要过去一定要翻到楼顶上才可以,这未央宫又是皇后的住所,修的更是高了些。但是这都没有磨平莫如风的信心,莫如风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她! 当莫如风顺着绳子向上爬的时候,只觉得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帮助他,又是莫如风根本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自己顺着绳子爬了上来。莫如风还没有稳定下自己的心神的时候,就对上一双眼睛,那人的手中就拉着莫如风的绳子。 看到女子,莫如风高兴的朝着女子走了过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女子脸上的表情带着浓厚的诧异。若是那个时候发现的话,至少还有一线转机。 “想不到是你拉着我上来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这么有默契,你不会也再找我吧?” 莫如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说到,刚想要从女子的手中接过绳索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是什么人?” 莫如风只觉得一股冷意袭来,想到在门外守着的侍卫,莫如风心中一凉,刚想好心中的说辞,就要起身答话。不想女子却比莫如风更快一步,把莫如风朝着自己的身后一拉,淡淡的开口说道,“皇上不用在意,一会儿再和您解释!” “皇上?”莫如风瞪大了眼睛,果真见身后之人身穿龙袍,头顶龙冠,除了皇上,还能有谁?莫如风一个激灵,脚下不稳,一下子从未央宫上摔了下来。 巨大的痛感袭来,甚至和当初受女子的一掌都有一拼,但是此时的莫如风却是顾不得那么多,本来想要先行离开,但是还没有等他从地上起来,就有一群侍卫手中拿着刀,一起围在莫如风的面前。 看到这个阵仗,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莫如风也不禁带了冷汗。得罪了皇上,任他什么江湖侠客,什么小太监,都只有死路一条啊!想到此处,莫如风除去认命,到是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得跪在地上,等着就地正法。 许久还没有疼痛感,莫如风忍不住抬起头,只见皇上和女子从未央宫顶上飞身而下,一起落在了莫如风的面前。 “皇上,皇后,这人来历不明,虽然穿着太监的衣服,但是却会武功,若是刺客的话,不如就地正法,也算是永绝后患!” 侍卫首领对着皇上和女子说道,莫如风看着女子,听着侍卫的一声“皇后”,忍不住大吃一惊。她竟然是......皇后! 皇上刚想要抬手示意,就被皇后拦住,“皇上不用这么着急下定论,这个人是本宫今日安排的,让他来找本宫领个职位。他虽然是个小太监,但是多多少少有两下子,留在未央宫做个侍卫,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着皇后一番话说完,莫如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点点头。 “既然你觉得合适,那就留下。只是下一次若是看上了什么小太监小宫女的,直接要过来就是,不用这么麻烦。不然的话,还以为是朕苛待了你。” 奉意微微的笑笑,对着皇上行了一礼,“多谢皇上,臣妾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就在莫如风瞪大的眼睛里渐渐的进去了未央宫的里面。侍卫们也纷纷的散去,只留下一个莫如风跪在院子之中,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向何方。 等到第二日天色刚刚亮,皇上就因为上早朝的缘故早早的醒过来,随这醒来的还有奉意。帮着皇上把衣服穿好,奉意才披了一件衣服,笑着送着皇上离开。 皇上和奉意刚刚出了门口,就看到跪在地上的莫如风,好像是故意的示威一样,皇上伸出手揽过奉意的肩膀,“朕不陪着你,你再回去睡会也好,不要太过于劳累了!” “奉意知道,皇上放心就是。若是皇上一直担心奉意的话,恐怕奉意就哟换衣服陪着皇上一起上早朝了!” 看着奉意浅笑的模样,皇上才放心了些,朝着外面走去。一直到了看不到皇上的身影的时候,奉意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着莫如风开口说道。 “总是跪着做什么?起来吧,有什么话进来说就是。” 莫如风心中一喜,刚想要从地上起来,就差点又摔了回去。因为跪的时间太长,腿上的肌肉早就已经麻木。奉意无奈,差了身边的宫女樱珠亲自扶了进来。 “你先退下吧,本宫有话和他单独说。” 第二百九十二章 接旨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樱珠退下去之后,奉意才无奈的看了一眼莫如风。 “你来这里做什么?要不是昨晚本宫认出了你,恐怕你现在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哪里还有机会跪在外面,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莫如风听了此话不由得有些气闷,“明明是你欺骗我在先,怎么如今反倒都是我的过错了?” 莫如风说完,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委屈之感。他就是不舒服,看到黄沙那个拉着她不舒服,看到她过得很开心就是不舒服!为什么自己发了疯是的找她,她居然还当成没事儿人是的! 奉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宫是骗了你没有错,那天晚上我与皇上吵过架,然后在路边走的时候正好遇见你,本来都是无心之举,你何必放在心上。如今若是想要出宫的话,本宫可以光明正大的放你走,若是你愿意留下来的话,这里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莫如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你觉得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要什么一席之地吗?” 奉意背着身,莫如风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也隐约能够感受到,奉意也并没有想象中的洒脱。 “不管你想要什么,本宫能给你的就这么多。你我之间早就已经两清,本宫言尽于此,你先下去吧。” 莫如风不可置信的听着奉意的话,只觉得犹如五雷轰顶。他想到过一千次一万次在和奉意相见时候的画面,最后却没有想到,奉意居然会和他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我猜,最后你一定选择留在了未央宫!”沈措白听着莫如风的回忆,笑着打趣到,若是再不让莫如风回到现实当中来,恐怕莫如风就真的要痛哭流涕了。 果真,莫如风笑了笑,把红红的眼眶又渐渐的淡了下去,“不错,后来我的确留在了未央宫。” 到底还是没有忍住,莫如风举起酒坛子,张开嘴喝了一口,“这烈酒果然不错,没有什么东西,是喝一次酒解决不了得,女人或者权利,都是如此。” “权利可以,女人不可以,醒来之后,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喝一坛子呢?”沈措白认真的说道,对着莫如风举杯,今天听得故事已经够多了。虽然没有雪颜花的下落,但是仍旧让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莫如风也轻轻的举起酒坛子,有时候明知道自己会醉,但是也情愿自己会醉。 没过多久,莫如风就已经昏昏欲睡。酒坛散落在一边,沈措白看着黑下来的天色,把坛子中的最后一滴酒喝完,朝着莫如风走过去。把莫如风搬到床上整理好,沈措白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星光璀璨,一如当初莫如风去找奉意的那个夜晚。沈措白要去找魏昭华了,但一定不会是和莫如风一样的境遇。 魏昭华再次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青州已经在旁边等候许久。一睁眼看到青州,魏昭华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我就算是在这里睡觉,你也还在担心我能跑了不成?” 青州愣了愣,半饷没有说话。魏昭华看着床头点着的一盏灯,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回禀娘娘,”青州一下子跪在地上,眼睛看着地面,半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 “你怎么了?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怕成这个样子,也是须离教给你的?”魏昭华开口说着,也不理会跪着的青州,直接从床上起来。 “殷寻公公带了圣旨过来,在外面等着娘娘洗漱,前去接旨呢!”青州开口说道,闭着眼睛,等待着魏昭华的回答,关于圣旨的内容,六宫之内早就已经揭晓。唯独最后一道难关,就是等着当事人魏昭华亲自去接。 魏昭华勾起嘴角笑了笑,“这有什么?一道圣旨就把你吓成这个模样了?你是我身边的人,就算是天塌下来,也都不许被吓到,知道了吗?” “是!”青州应着,在抬起眼的时候,魏昭华已经走了出去。 看着院子里站的满满当当的人,魏昭华脸上的笑意更甚。不过才刚刚睡醒,脸上的慵懒之气还没有完全退下,外面的灯光十分的耀眼,甚至快要让魏昭华分不清楚时白天还是黑夜了。魏昭华虽然不喜欢黑,却也不喜欢这样亮堂。 “娘娘,您醒了?奴才带了皇上的圣旨过来,要不您......”殷寻笑着迎了上来,对于其他的事情他没有把握,每次遇到魏昭华都是胆战心惊的,但是这一次的事情,他却是胸有成竹。 这是魏昭华答应了隋晨的事情,就算是魏昭华反悔,也根本没有机会。 “把灯灭了去。”殷寻的话还没有说完,魏昭华就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致。 殷寻没有反应过来,轻声的“啊?”了一声,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头,“我说把灯灭了,殷寻公公的耳朵最近也不好用了?” 殷寻看着魏昭华的气势,自己陪着笑,急忙对着身后的宫人开口说道,“做这么亮的灯做什么!娘娘不喜欢亮光,还不快去撤下去几盏!” 见殷寻发火,众人也不敢怠慢,急忙把灯撤下去几盏。一边撤还不忘一边问着殷寻的意思,殷寻看着魏昭华蹙起的眉头,一直到了全部的灯盏都撤掉,才微微缓和了些。 “娘娘,若是这么黑的话,恐怕奴才认不得圣旨上面的字,若是念错了,岂不是让娘娘没有脸面吗?”殷寻试探性的开口,这圣旨是他带过来,总归也要走一下过场交到魏昭华的手中才是,不然的话自己不久破坏了隋晨的计划了吗? 魏昭华淡淡的看了一眼殷寻,在殷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拿圣旨的小太监的面前,小太监低着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双手空空。 “谁要你念了,我睡觉的时候想必这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上面的内容了吧,你还念出来的话,不就是再给我听吗?与其这么麻烦,不如我自己看就是。” 众人大吃一惊,虽然看的不太真切,但是听着魏昭华的话,似乎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神女竟然公然的抢走了圣旨,还自己打开就像是看书一样。 魏昭华看着圣旨上的字,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什么“皇后”的字眼还是依稀可以辨认的出来的。不过如此,接了圣旨,就代表是我的诚意了吗?既然如此,那我接了就是。 “我已经看过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带着这么多人过来,还有其他的事情吗?魏昭华轻轻的开口问道,这句话是对谁所说,众人心中自然清楚。 殷寻急忙走上前来,应承的笑笑,虽然知道魏昭华不会轻易地接下圣旨,但是这样的刁钻,还真的生气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回皇后娘娘的话,没有事情了。若是皇后娘娘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的话,那奴才就带着人下去了。” 魏昭华点点头,殷寻刚转身欲走,就又被魏昭华叫住。 “如果我的眼力不错的话,这上面的册封大典写的是十日之后,你现在这么急着叫我皇后娘娘,岂不是让我有失礼数,难道你想要我被天下人诟病吗?” 殷寻被魏昭华的话吓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刚才叫着魏昭华皇后娘娘,只不过是为了确认魏昭华真的同意了这个圣旨,连带着攀附一下关系,不想落到魏昭华的嘴中,竟然变成了这样的一番意思。 “娘娘恕罪,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只是想要提前恭贺娘娘大喜,还请娘娘恕罪!” 众人被魏昭华一下,也纷纷的跟着殷寻跪下,“请娘娘恕罪!”的大喊声在安云阁里响彻,魏昭华勾起嘴角笑了笑,半饷没有说话。 “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叫,有这么喜欢恭维,我倒是想出一个好法子,不过只能牺牲一下我自己的名声了。” 魏昭华淡淡的说到,但是就着黑夜的包裹,众人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膝盖处升起。谁不知道,后宫之中最不能惹的人就是神女,不管是形容妇人的什么坏的成语,放在神女的身上,都不算是辱没了她。 殷寻颤颤巍巍的刚想要开口询问是什么事情,魏昭华就已经率先开了口。 “你们就跪在此处,大喊一个时辰的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吧。虽然我对皇后的位置并不感兴趣,但是听到你们这样说,似乎也来了点兴趣。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的破坏一下我的声誉,任由你们大喊。若是落到别人的地方成了话柄,也一律有我担着!” 众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们担心的不是什么话柄,也不担心魏昭华的兴趣是什么。他们真正的关注的,是大喊一个时辰之后,自己的嗓子还能不能开口说话。 “娘娘......这样不妥......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叫我一声娘娘,神女也好皇后也好,你便都应该明白,要听我的话才对。”魏昭华的脸色阴沉下来,带了几分威严。也仅仅是这几分威严,就已经让地上的人瑟瑟发抖了起来。 殷寻稳定下心神,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也知道今天不喊估计魏昭华不会善罢甘休的,皇上巴不得昭告后宫封了神女做皇后,如今虽然说于礼不合,但是也对得住皇上的胃口。 下定了决心之后,殷寻第一个大声的喊了起来,“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众人见殷寻都已经屈服,其他人也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必要,纷纷大声的喊到,“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声音震天,便是远在安云阁之外的几所宫殿,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安云阁里面的动静。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虽然看不太真切,但是却也可以看的出来人并不少,按照这个样子喊上一个时辰,不震惊六宫才怪。喊声听得魏昭华心中烦躁,魏昭华无奈,只能朝着外面走去。 众人见魏昭华要走,声音一顿,齐齐看过去。魏昭华回过身子再看一眼地上之人,冷哼一声,“青州,让人在这里看着,若是喊不够一个时辰或者是有人喊的声音太小,全部送入慎刑司,按大不敬的罪名论处!” 众人心中大骇,暗怪自己的运气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做这传旨的礼官。大不敬的罪过,小的自身不保,大的话就是满门遭殃啊!他们可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神女,真的会愿意放过他们一码。所以魏昭华刚刚话音落下,众人的大喊声就响起了起来,比刚才更甚。 魏昭华对着青州使了一个眼色,青州会意,留下两名宫女守着众人,她和另一个宫女则跟着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 “娘娘,外面已经黑了,安云阁又有这么大的动静,若是有人去找麻烦的话,恐怕不好对付,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也只会显得您恃宠而骄。” 走了一会,青州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追上前面的魏昭华,轻轻的开口提醒道。 魏昭华的脸色仍旧淡淡的,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让人觉得有些压力,好想和她说话,就应该俯视着一样。 “放心吧,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会是你们大端的皇后,闹出多大的动静,闯出多大的霍乱,我都会是。” 青州虽然看不出来魏昭华怎么会忽然之间有这么大的信心,平常魏昭华对于这些事情,明明都不上心得啊,怎么会突然之间好像很喜欢或者说很在意皇后位置的模样? 青州还想要在劝阻一番,但是接触到魏昭华的眼光的时候,还是静静的退后几步,跟着魏昭华的后面,朝着远处走去。 不知道是魏昭华有心还是无意,几个人兜兜转转的,竟然又到了白许亭。 魏昭华这次没有朝着石凳走去,而是走到了亭子的边缘,站在那边,望着天空中的星星。原是群星闪耀的日子,果真,这样的时候,最适合立后。 魏昭华忽然望着那日遇到沈措白脚崴了的草丛那边,若是沈措白今晚再过去安云阁的话,一个时辰,怎么都可以等得到沈措白了。若是沈措白听到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境遇呢? 会责怪,会怨恨,那你会不会理解呢?本来以为重来一世,我可以好好的抓住你,怎么再来一世,你我之间还是有缘无分。若是真的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如当初死个干净,也不至于在受到这么多次的生死离别。 “本宫一猜,你就是在这里!”一道声音从远处走来,被青州拦在外面,魏昭华微微笑了笑,把原本已经红了的眼眶又憋了回去。 “让她进来吧,这白许亭本来就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魏昭华开口说道,扭过身来,看着晚秋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晚秋的脸上也带着笑意,多的是嘲讽。 距离魏昭华还有些距离的地方,晚秋朝着魏昭华深深的跪了下去,“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说完,晚秋就对着魏昭华拜了下去。魏昭华点点头,轻声的笑了笑,“从前也没有觉得,你会是这样喜欢行礼的一个人。这礼现在拜了也没有用,等到封后大典的时候,有的是机会让你拜。到时候的礼节,记得比这个要端庄些。” “现在的拜也是有目的的,”晚秋的头从地上起来,却也已依旧保持着跪在魏昭华面前的姿势,“现在是为了让娘娘的心中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做越矩之事!既然做了大端的皇后,你从此以后和东齐的任何人都没有瓜葛!” “你觉得这些事情,还需要你提醒我吗?”魏昭华淡淡的说着,坐在一边的座位上,看着天空中闪闪发亮的群星,“后宫佳丽三千人,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你看,有的光亮,就有的被人覆盖住了光芒。所以最好的,就是做皇后,做唯一的皇后。” 晚秋轻声的笑了笑,也不等魏昭华说免礼,就从地上起来,站在魏昭华的身边,和魏昭华一样立在一处仰望天空。 “我一直觉得你是世界上命最好的人,有着两国皇帝的宠爱,家室殷实,本身有聪慧,几乎没有你想得到又得不到的东西。但是今天我忽然之间明白了许多故事,原来很多事情你才是最可怜的,有些事情你不想做,但你必须要做,因为你是那么多人的希望!” 晚秋说着,眼神也随着落到了魏昭华的身上,最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这里不是东齐,你也不是昭华郡主。既来之则安之,与其伤心难过,倒不如多想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御导六宫可不是一件好做的事情。” “你觉得我伤心难过了吗?若封后的事情落在你的身上,想必你一定会十分开心的吧?我同你一样,都是女人,所追求的不过如此。” 魏昭华淡淡的说到,看着那片草丛的方向微微动了动,连带着心都忍不住颤了颤。 是你吗? 见到魏昭华嘴硬,晚秋却也不介意。和魏昭华认识了这么久,难不成还能一点都不了解魏昭华吗?便是泰山压顶,或者天塌地陷,魏昭华都能够不动声色,更何况如此。 “随你如何说吧,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晚秋阁,若是你有事情找我的话,尽管去那里就是。” 说完,晚秋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才退出了白许亭。一直走出很远很远,晚秋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在看看魏昭华。脸上带了一丝无奈的笑容,原来很多习惯还是无法改变,你我哪怕平起平坐,也都是我落了下风。 晚秋的一举一动魏昭华都没有放在心上,魏昭华眼中所有的景象,都是那个刚刚轻微的动了动的草丛。沈措白,若是你去了安云阁的话,里面的声响你应该都听得清清楚楚吧?你还会过来找我吗? 魏昭华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从袖子中抽出三棵银针,朝着草丛的方向射过去。若是沈措白的话,一定会硬生生的受了这三道银针。 就在魏昭华提心吊胆的时候,草丛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手中拿着魏昭华刚刚扔出去的银针。 魏昭华叹了一口气,自嘲的笑笑,眼神又朝着天空之中看去。若是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最好看的东西魏昭华不知道,但是若说最难看的东西,那可真的就是人心了。 “娘娘,时候不早了,还不回去吗?”须离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把手中的银针递了上去。 魏昭华摇摇头,“给你的东西就当是个纪念吧,免得你日后还是喜欢这样的躲躲藏藏的,岂不是自找麻烦?再有下次的话,我一定扔出的不会是银针。” “娘娘的心情属下可以理解,须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希望娘娘自己想通,然后得偿所愿!”须离轻声的说道,看着魏昭华的侧脸,忍不住划过一世温柔。 魏昭华笑了笑,看向须离,须离急忙收回目光,恭恭敬敬的站在魏昭华的面前,“你和我说得偿所愿?我现在不是很好的吗?还有什么需要得偿所愿的?刚才殷寻传召的时候,我还没有看到你,你最近不会又是有了什么秘密的任务吧,总是见不得人影。” “属下在皇上那里告了假,最近无事可做,只是到处走走,不想正好遇上娘娘。” 须离淡淡的说到,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魏昭华迟迟没有说话,须离好奇,正好对上魏昭华含笑打趣的眸子,忍不住微微有些发愣。 “须离,我一直觉得你跟在隋晨的身边,应当是个沉稳持重的人,怎么如今说起谎话来,倒是也不比殷寻那人差!每次都是刚好遇上我,你难道没有点别的心思吗?” 须离看着魏昭华步步紧逼的模样,忍不住步步后退,魏昭华勾起嘴角,脸上带了几分邪魅。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与其管我的事情管的这么认真,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事情,就比如现在,你应该想想怎么和你的皇上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魏昭华淡淡的说完,就从须离的身边离开,留下的须离满脸的惊讶,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隋晨。 隋晨来到白许亭,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惊慌失措的须离,还有一边若无其事的站着看戏的魏昭华。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须离对着隋晨行了一礼,跪在地上。 隋晨看向魏昭华,见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站在远处看着两人,看不出其他的情绪,再看旁边的须离,明显的带着几分慌乱。 “须离将军的身体这么快就好了的话是最好不过的,朕刚刚昭告六宫,十天后册封神女为大端皇后。这么重要的场合,总是需要一位互送的官员,就你吧!” “皇上,属下......”须离刚想要拒绝,抬起头来就按看到隋晨阴沉的脸色,急忙低下头,又把自己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属下遵旨。” “这样也不错,十日之后我就在安云阁等着须离将军的大驾了!”魏昭华笑着说道,把眼光放在远处,不在看着两个人。 隋晨对着须离使了一个颜色,须离会意,带着下人们从白许亭中退了出去,只留下魏昭华和隋晨两个人在上面。 “为难殷寻他们做什么?不过是传个圣旨罢了,你不喜欢吗?”隋晨轻声的问着,朝着魏昭华的方向一步步的走来,魏昭华向一边退了几步,继续和隋晨拉开距离。 “这算是为难吗?不过是立个威风,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罢了,皇上若是不喜欢的话,我回去让他们不要喊了就是。”魏昭华说着,就作势要离开的模样,隋晨急忙一转身,挡在魏昭华的面前,脸上陪着笑意。 “是朕的错,朕说的不对,你做的是对的。” 魏昭华看着面前的隋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一国皇帝都已经这么卑微,她若是一直抓着话柄不放的话,不是刁蛮任性,是无理取闹! 魏昭华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满天星斗,“等到十日后册封那天,我等着皇上的雪颜花。这段时间想必皇上应该会很忙吧,大端的朝臣怎么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皇后,你要承受的压力也很大,还是最近都不要互相打扰了。” “朕明白你需要时间接受,朕等你。”隋晨说着,和魏昭华一同看向星空。 远处一双眼睛,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伤悲。难道这样的夜晚,都是不吉祥的夜晚吗?奉意不在理会莫如风,你魏昭华也不要我沈措白了吗? 等到魏昭华回到安云阁的时候,满院子的宫人还跪在院子中大喊,却都没有了当初的气力。看到魏昭华回来,急忙又放大了声音,但是又因为太过用力,忍不住轻声的咳嗽了起来。 魏昭华轻声的笑了笑,看了看天色,想必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吧,但是却还是没有人敢走,恐怕自己恶毒的模样,是真的把他们吓到了。 “都回去吧,这么深的夜晚,总是鬼哭狼嚎的显得我这安云阁里闹鬼了似的。” 魏昭华说着,绕过众人朝着屋子里面走去。众人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满脸的愤怒最后也变成了一丝无奈。鬼哭狼嚎又如何?保住一条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魏昭华隔着窗户看着众人离开,脸上更多了几分笑意,“青州,” 青州没有回答,魏昭华的心中一动,轻轻的把窗户关上,再回过头时,果真见到一人正正站在屋内,那人的旁边,是昏迷过去的青州。 魏昭华不过轻轻的看了一眼那人就收回目光,把屋子里多余的灯光吹灭,独独留了一盏放在床前,随后走到那人的身边,把青州从地上扶了起来,朝着床头的方向走去。 安置好青州躺在床上,魏昭华才在看向那人,“你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我做什么?皇后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难不成这大端皇帝能够给你的,我就不能给你吗?你忘了你到底是谁了吗?东齐可是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你回去!” 沈措白一个箭步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见魏昭华仍旧一副淡然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抓住魏昭华的手腕,用着些许的力道。魏昭华看着自己的手,却是没有说话,任由沈措白握着。 因着琴弦所伤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沈措白又用了力道,以至于魏昭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滴一滴的血就已经落在地上。沈措白诧异,这才注意到魏昭华的伤口,刚一松手,魏昭华便不在给他在看的机会,直接收了手。 “你如何想都好,任是你如何想,事情也都已经如此了,大端到底不是你应该在这里长呆着的地方,若是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先从安云阁出去,或者直接从皇宫出去,回到你应该回去的地方。在这里蹉跎时光,也不过是浪费罢了。” 魏昭华淡淡的说着,从床边起来,看着青州的模样,想必应该今天晚上都不会醒了。这样也好,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断的干干净净! “魏昭华!”沈措白大喝一声,走到魏昭华的面前,满脸的痛苦之色,“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苦衷,我听你解释。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你嫁给隋晨,我都帮你。哪怕我东齐大军压境,我都不能在失去你了!” 说完,沈措白也不管魏昭华的反抗,直接把魏昭华抱在怀中,任由魏昭华如何挣扎反驳,也半点不把魏昭华放开。 “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耽误了三年的时间,你难道还真的想要我们错过这一辈子吗?”沈措白几乎带了哭声,这么多年的冷漠淡然,全部都被面前的女人粉碎的支离破碎。他是沈措白,心中只有魏昭华。 魏昭仍旧一副淡漠的样子,却是不在挣扎。沈措白以为魏昭华心中想通了,刚一高兴放开魏昭华,就觉得脖颈处一凉。 “这是三年前我和鬼夫人在一处时候她交给我打磨兵器,我自己第一个打磨出来的兵器,从此以后我就随身带着他。你知道我给它起名叫什么吗?叫忘尘,那个时候开始,真正的魏昭华就已经死了,不管从前好的坏的,我都已经不在意了。三年的时间,足够我忘记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沈措白诧异的看着面前的魏昭华,他看到的全是陌生,哪怕是从前魏昭华淡然的模样,也都能让沈措白觉得熟悉,但是面前的魏昭华,眼中全是戒备与警惕! 魏昭华把匕首离的沈措白的脖颈处又进了一些,甚至快要没进沈措白的肉里。魏昭华仍旧无动于衷,就好像本该如何是的。 “隋晨至于我,不管是好是坏,我已经决定了。既然我的心里没有了你,那么是谁也就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在回东齐,那里的回忆并非都是好的,大端才是一个新的开始。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魏昭华说完,见到沈措白冷静了些,刚想要收回手中的匕首,就见沈措白握上自己的手,把忘尘抵进沈措白的肉里。接着外面的星光,和屋子里阴暗的灯光,魏昭华几乎可以看到,涓涓的鲜血从沈措白的脖颈处留下。 沈措白紧紧的盯着魏昭华没有任何的反应的脸颊,脸上的伤痛根本无须掩饰,只是轻轻的看一眼,就觉得无数的悲伤袭来。但是魏昭华的眼中,写满的还是戒备和警惕! “魏昭华,是我真的看错你了吗?” 沈措白皱着眉头,仍旧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模样,伸出手想要去摸魏昭华的脸颊,魏昭华向后稍微退了一步,手上的匕首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你看错没看错是你的事情,若是你在不走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的身份公诸于众。到时候就算是你想要有什么开口狡辩的,都没有办法在解释了!” “那你呢?我深夜在你的房间,你又当如何和隋晨解释,难不成隋晨会一点都不介意吗?” “你觉得,以我在隋晨心中的地位,这样的事情还需要和他解释吗?”魏昭华冷笑一声,把手中的匕首收了回来,看着上面的鲜血,忍不住皱了皱。 “若是你真的不想活的话,也不必在这里给我找些不痛快,若是你还想活着,不若留到十天之后,哪怕只是看上一眼,我也当做是你的祝福了。” “你居然还想要我看这你和隋晨大婚!魏昭华!”沈措白大喊一声,魏昭华皱皱眉头,从袖子中拿出一个药丸,一个抬手之间,塞入沈措白的嘴中。 “我觉得你说话的生意那还可以更大一些,这里的人睡觉睡得都浅,你再折腾折腾,就不用走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这一世,我又负了你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给我吃了什么?”沈措白声音小了些,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捂住自己流血的脖颈,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昭华轻声的笑了笑,“原来你这么怕死,也不是什么坏东西,不过就是让你这几天消停消停的东西罢了。你还有一个时辰可以使用武功,过了这一个时辰,你的武功会封印十天。” “你就这么怕,我去坏了你的好事!”沈措白不可置信的问道,等到药劲过了的时候,岂不就是十天之后,那个时候隋晨早就已经和魏昭华完成大婚礼节,在也不可更改。 魏昭华点点头,“其实嫁给隋晨,最让我担心的就是你。若是你破坏了的话,我的计划岂不是全部都毁了?到时候我怎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难道我真的给不了你想要的吗?”沈措白近乎撕心裂肺的说出这句话,看着魏昭华的背影,仍旧高傲而独立,根本不为所动。 魏昭华缓了缓,“三年前你给不了,三年后你觉得你凭什么可以给呢?” 沈措白忍不住轻声的笑了笑,果真,最后的最后。还是归结于三年前的事情,灵素山上,他真的不想在解释一次了。每一次,他都后悔为什么要把苏成拓叫回来,不然的话现在的他当初的她一定不会失去魏昭华,就算是死,也算是死在一处了。 “我知道了。”沈措白低声的说道,脖颈上的痛楚根本比不上心中的痛苦半分,沈措白强拖着自己的身子,翻窗而过。 最后魏昭华留给沈措白的,也不过只是一个背影。如果沈措白还有力气,在见一面魏昭华的脸的话,会发现那双哭肿了的眼睛,会发现泪流满面的不止沈措白一个! 魏昭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只觉得全身无力,匕首落在地上,发出当的声响,颤颤巍巍的拿起,那上面的鲜血,都是沈措白留下的。她到底最后,不仅没有给沈措白留下什么念想,还给沈措白了致命一击。若是刚才在用些力,魏昭华都几乎要割断沈措白的血脉。 外面的天色隐隐发亮,魏昭华才忽然之间想起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一整夜。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景象,早就已经没有了满天星辰,取而代之的全是灰蒙蒙的一片。 魏昭华从地上醒来,床上的青州仍旧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魏昭华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到刚才沈措白站着的位置上,地上还有点点鲜血,那也是沈措白留下的。 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借着仅有的一盏灯光,可以看到魏昭华惨白的脸颊。左手举起匕首,最后确是落在右手之上。虽然不至于废了一只手,但是这辈子,右手想要做什么,都会承受巨大的伤痛。沈措白,我欠你一条命,欠你一个承诺,我能还给你的,就这么多。 鲜血从右手上缓缓的留下,正好和沈措白留在地上的血混在一处,让人看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魏昭华也不阻止手上的鲜血,你感受的疼痛,我也陪你。沈措白,这一世,我又负了你。 一直等到外面响起敲门声,青州才从床上醒过来,看到陌生的床幔,青州反应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只觉得一阵疼痛袭来,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创一样。 青州在看看周围,才反应过来这里到底是哪里,急忙从床上下来,“娘娘——” 她明明是保护魏昭华的,如今怎么躺倒了魏昭华的床上?魏昭华又在哪里呢?听到屋子里面的叫喊,外面的宫人也不等里面开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青州朝着地上一看,忍不住大吃一惊。魏昭华此时正躺在地上,一张脸色惨白的吓人,周围是一摊血水。青州和宫人急忙扶起魏昭华,刚想要去叫大夫就被魏昭华拦下。 “我还没死,叫大夫做什么?那些纱布把我的手包扎一下,再去把那边的血处理一下,不要外传!”魏昭华勉强睁开眼睛说道,“我累了,不要叫大夫,我先睡会。” 说完,魏昭华就躺在青州的怀中昏了过去,旁边的宫人一时间没了主意,看向青州。 “青州姐姐,现在要不要去告诉皇上,太医那边?” “不用了,娘娘既然说不用,就一定有娘娘的理由,你我不必担忧。先把娘娘抬到床上去,这件事情不要声张,按照娘娘的意思来!” 青州的手附在魏昭华的胳膊上,微微松了一口气,应当只是需要休息一下,至少还是有脉搏的。两个人合力把魏昭华搬到床上,又把屋子里收拾了收拾,才各自去忙事情。 青州守在魏昭华的床前,看着魏昭华的右手,忍不住流出眼泪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若是自己的还有记忆的话,魏昭华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严重的伤了?看着伤口,应当是娘娘自己的匕首所伤,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取过毛巾帮着魏昭华擦了擦脸颊,一直等到了快到中午的时候,魏昭华才有了些意识。 “娘娘,你醒了?”青州惊喜的说到,魏昭华点点头。 “娘娘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娘娘放心,奴婢没有叫太医,刚刚下人送来了银耳莲子粥,娘娘可要吃些东西?” 看着魏昭华欲言又止的样子,青州心中明白,想来魏昭华昏过去之前一直强调着不要叫太医,心中担忧的,应该也就是这件事情了吧。 魏昭华听到青州如是说,心中才松了一口气,虽然脸色仍旧惨白,但是却也比早上的时候舒服很多,至少身子并不感觉到特别的虚弱。青州扶着魏昭华从床上起来,魏昭华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看着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屋子,心中松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青州。”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从青州手中接过一杯茶水,润了喉咙。 看着魏昭华的模样,青州忍不住跪在地上,“都是青州的错,昨夜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还躺在娘娘的床上,以至于娘娘受了伤奴婢都不知道。若是娘娘要责罚的话,青州一定不会反抗的!” 魏昭华想要伸出手扶起青州,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缠绕的满满当当,甚至连不动都会传来痛感。魏昭华忍不住笑了笑,也不知道这双手跟这自己是受了什么样的苦楚,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 “是我自己受的伤,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就不用问了,若是还有什么需要责罚你的,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我身边的人,谁做错事都要谁自己去承受,与他人无关。我是你也是,所以你没有必要给自己揽责任!” 青州抬起头,魏昭华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你是我身边的人”这句话是青州第二次从魏昭华的最终听到,也是她这辈子第二次被一个人认可。 从地上缓缓的起来,魏昭华满意的点点头,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最不喜欢懦弱的人,青州也好,别人也好,总归都应该和自己一样坚强一些才对。 “娘娘,您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刚才秋妃娘娘过来说是奉皇上的命令来给娘娘量身,被奴婢搪塞了一下虽然走了,但是想必一会还是会再来的。” 魏昭华点点头,在青州的搀扶下朝着梳妆台走去。隋晨居然把封后大典的事情交给了晚秋,不知道晚秋会如何想,觉得自己在炫耀,或者是怨恨?算了,无所谓了。 坐在梳妆台前,魏昭华才明白青州的这句脸色不太好都已经是在夸赞她了,此时的魏昭华哪里看得出来半分的神色,脸色苍白不说,一双眼睛更是红肿,,双目无神,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将要病死的人。 “娘娘不用担心,娘娘本就是天姿国色,平时不用点缀就已经是绝世容颜,奴婢只给娘娘淡淡的上一层妆,这些就都看不清楚了。” 青州看到魏昭华的神色,忍不住开口说道,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虽说她不害怕这么自己呆着,但若是晚秋进来的话,魏昭华是定然不愿意让晚秋看到自己的这副模样的。 青州拿了脂粉,魏昭华闭上眼睛,平常她最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常年虽然放置在梳妆台上,但是魏昭华却几乎不用。如今想想,不用也是浪费,还到不如用了。魏昭华任由青州摆弄,只觉得脸上青青凉凉的,倒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等到青弄完,魏昭华才挣开了眼睛。镜子中的自己与平时看不出来什么两样,腮红涂上更是看不出有什么苍白的地方。嘴唇也上了色,反而显得精神了些。除了眼睛还是看上去有些红肿,其他的地方倒是很满意。 “青州,你说,女人的皮囊是不是很重要?”魏昭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之间开口问道。 青州愣了愣,看着面前的魏昭华,点了点头,“青州出身不高,家里更是偏僻地方,在我那里,女子成亲都是在刚刚及第之后,不然的话就是黄脸婆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量身做嫁衣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的脸上带了笑意,“青州,你看看我,像是多大的姑娘?” “娘娘看上去就和天仙似的,如果青州没有猜错的话,娘娘应当也不过刚刚及第吧?”青州笑着说道,顺手帮着魏昭华整理头上的碎发。 魏昭华摇了摇头,“你是多多少少都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我从灵素山上跳下去的时候,是十五岁。及第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礼节,如今三年过去了,我都已经十八岁了。这样的年纪,是不是都算是老的了?” 青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急忙摇了摇头,“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在奴婢的心中,娘娘就和刚刚及第的小姑娘似的,如花似玉。便是在后宫之中,自然也都是最美的!” 魏昭华被青州的话逗的笑了笑,从梳妆台前起来,朝着外面走去。虽然梳妆台前的仍旧好看,但是魏昭华总是觉得不真实,恍然之间,她原来都已经过了最好的年纪。 院子中的静泽正在哄着魏正欲,许是和静泽投缘的缘故,魏昭华见一次魏正欲,便觉得魏正欲又胖了不少。便是跟在当初的玄月身边的时候,都不如现在活泼。 静泽看到魏昭华出来,急忙拉着魏正欲的手,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了过去。 “参见娘娘!” “见过姑姑!” 两个人一同对着魏昭华行礼,魏昭华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伸出左手轻轻的揉了揉魏正欲的头,轻声的问道,“和静泽哥哥在一处玩,觉得如何?” “静泽哥哥待人温和,对我最好了!”魏正欲笑着说道,还不忘看向一边的静泽。静泽也没有想到魏正欲忽然之间会这么夸他,脸上忍不住红了红。 魏昭华满意的点点头,目光落在静泽的身上,“正欲说的不错,这也是我对你的评价。你可曾读过书?学过什武艺?” “奴才......奴才哪有那个福气,奴才除了逗着小公子笑笑之外,啥也不会!” 静泽不好意思的说着,脸上的红晕更甚,显然有些羞愧。魏昭华却是不在意,对着一边的青州开口说道,“你去安排一下,请一个文师傅,请一个武师父,正欲越来越大,总是玩闹怕是荒废了。静泽跟着正欲一起学,我倒是更放心些。” “我......可以跟着小公子一起学?”静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魏昭华,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主意,魏昭华点着头笑了笑。 “若是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也要师父硬教你。若是你不学的话,恐怕正欲也未必学的下去。” 魏昭华的眼神落在魏正欲的身上,魏正欲听到这个消息似是也十分高兴,拉着静泽的衣角轻轻的摇了摇,“静泽哥哥和我一起学嘛!一起学嘛!” “多谢娘娘恩赐!”静泽有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魏昭华淡淡的笑笑,没有在说话,和青州一起朝着远处走去。 一直到魏昭华走远,留在原地的静泽和魏正欲仍旧处于一阵兴奋当中。 “娘娘对青州这么好,奴婢都要吃醋了!”青州有些打趣的说到,看着魏昭华淡漠的神色,有心想要逗魏昭华笑笑。 魏昭华到是也给青州面子,勉强笑了笑,“若是你也想学的话,我倒是觉得那个师傅要连带我一起教上才是,正欲离不开静泽,我也离不开你呢!” “娘娘又在说笑了!”青州忍不住轻声的笑了笑,虽然知道魏昭华的话未必可信,但是就是听到之后觉得心中暖融融的。 魏昭华但笑不语,身子虽然好了不少,但是仍旧有些乏累。还没有走出多远,魏昭华就已经觉得乏累。宫路两边的宫人们纷纷放开路行礼,魏昭华便是连看都没有多看。 青州扶着魏昭华,最是知道魏昭华的身体状况,眼看着魏昭华的重量越来越重,险些就要压在自己的身上,青州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开口轻声的说道。 “娘娘,若是不舒服的话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魏昭华似乎是已经没有了在说话的力气,只能淡淡的点点头。青州也不敢耽误,直接扶着魏昭华朝着安云阁的方向走去。魏昭华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白许亭中,微微笑了笑。 “青州,你知道吗?我们东齐的皇宫里,也有白许亭,比这里的要好看很多倍!”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 青州点点头,看着魏昭华的神色,忍不住红了眼眶。魏昭华的事情须离再交代她们的时候又提醒过,如今看来,远离故土,嫁到异国他乡,就算是几万千宠爱于一身,又能如何呢? 回到安云阁的时候,魏昭华的额头上已经隐隐的带了细汗,但是好巧不巧的,已经有一个人正在安云阁里等着,看到魏昭华回来,急忙迎了上去。 “参见娘娘,妾身奉命帮着娘娘量凤袍的尺寸,九日之后封后大典,耽误不得!” 魏昭华轻声的“嗯”了一声,晚秋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从一边起来。看到魏昭华搭在一旁青州手臂上的手,心下狐疑,魏昭华一向不喜与人亲近,如今怎么会? 青州搀扶着魏昭华,原本想要再次拒绝,但是魏昭华却轻轻的捏了捏青州的手,青州会意,没有多说什么,扶着魏昭华率先朝着里面走去。 晚秋看着魏昭华的脚步,对着身后的宫人开口说道,“把东西拿过来,本宫自己进去量就行了,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身后的宫人应了一声,把托盘交到晚秋的手中。晚秋这才朝着屋子里面走去,魏昭华站在屋子中央,似乎已经准备好了。 晚秋却并不着急,把手中的托盘放到一边,自己则轻轻的把门先关上。 青州看到晚秋的这个模样,不由得多了几分戒备,“秋妃娘娘,你想做什么?” “这话应该本宫问你,你把她怎么了?你瞒得过别人,你忘了本宫也是会武功的人?她脚步轻浮,根本就是受了伤身子虚弱,你隐而不报,难不成还想要本宫去告诉皇上吗?” 晚秋厉声说道,青州忍不住颤了颤,看向魏昭华。 魏昭华扭过头来,摇了摇头,“放心吧,她不会为难你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只自己一个人进来了你去拿着尺子量秋妃的身量吧,她身形与我差不多,我累了。” 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晚秋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忍不住上前抓住了魏昭华的右手。青州惊呼一声,魏昭华的脸色也忍不住白了白。晚秋看出不对劲,急忙举起魏昭华的右手,轻轻的拿开衣袖,正好看到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右手。 “这是怎么回事?你就算是瞒得了一时,也瞒不到九天之后册封大典。到时候,你又当如何和皇上解释?” 看着晚秋紧张的模样,魏昭华先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我没打算要瞒着,皇上能不能发现,本就不重要,你不用担心,只管做你的事情就好。” 魏昭华双腿发软,只觉得身子乏累,朝着一旁的椅子走去。青州急忙搀扶着,晚秋看着魏昭华倔强的模样,也知道应当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最近的宫中都是喜庆的事情,你受了伤痛见了血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不好。落在别人的口中,难免都是话柄。若是你真的想要好好的做这个皇后的话,我奉劝你一句,还是要小心些好,免得最后谁都下不来台,吃亏的总是你!” 晚秋说着,挣开了自己的双臂。魏昭华点点头,算是会意,对着一旁的青州说道。 “愣着做什么,过去量吧!” 青州急忙缓过神来应了一声,上前拿起托盘中的尺子比划着晚秋的身量,自己量完之后又急忙把各个尺寸记录在一边的纸上。看着两个人忙碌的模样,魏昭华无奈的笑了笑,支着自己的头,坐在椅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把袖长多加一些,若是可以盖住他的伤口,就是最好不过得了。若是盖不住的话,好歹也可以发现的晚一些。” 青州量完臂长,就要去记,晚秋在一旁急忙提醒到,在看去魏昭华的时候,魏昭华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睡了过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两个人继续忙碌。 等到所有的尺寸都量好,晚秋和青州才一起合力把魏昭华朝着床上扶过去。晚秋看着魏昭华睡着的模样,眼中多了几分怜悯,看向一边的青州。 “你我都是皇上身边的人,留在她的身边也不过是为了监视她罢了。但是她对你如何,你应该心中有数,若是双方都不可以背信的话,你要学会折中。” 听到晚秋的话,青州点点头,对着晚秋行了一礼,开口应到,“奴婢明白。” 晚秋点点头,若是青州真的能够明白的话,想必魏昭华的身边就会少很多麻烦。晚秋刚转身准备离开,就看到一边角落里放置的“忘尘”。晚秋狐疑,朝着“忘尘走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怎么能够这么偏心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她一直都随身带着忘尘,怎么今日竟然会在这里?” 晚秋不解的问道,虽然晚秋也不知道忘尘的来历到底如何,但是平常看着魏昭华心疼这匕首心疼的紧,怎么竟然会被扔到角落里?一边的青州急忙挡在晚秋的面前。 “娘娘,外面的人还在等着,若是您在不出去的话,恐怕会引起怀疑,不如还是先回去吧。” 看着青州吞吞吐吐的样子,晚秋更加觉得事情不对劲,看着青州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戒备,“你是忘了本宫刚才和你说的是什么了不成?难不成你还想和本宫动手不成?” 晚秋摸上青州随身携带的佩剑,青州一下子退到一边,给晚秋让出路来。 晚秋的手摸上忘尘,眼神凌厉的看向青州,“忘尘上面有血迹,是魏昭华自己伤的自己?” 青州看着床上的魏昭华,一时间没了主见,对上晚秋的目光,更是觉得胆战心惊。 “奴婢也不知道,昨晚的时候奴婢不知道怎么就睡到了娘娘的床上,等到醒来的时候,娘娘正躺在地上,旁边放着这个匕首,手上的伤口,都是这匕首留下的。不管怎么问娘娘,娘娘都不愿意说出去,甚至连太医都不让请!” 听着青州说完,晚秋的眼神落在匕首之上。魏昭华为何用忘尘伤害自己,青州虽然不太聪慧,但是却也不傻,怎么会到了魏昭华的床上,除非,除了这两个人还会有第三个人! 会是谁呢?魏昭华这么用心的维护,还能伤了魏昭华? “娘娘,衣服量的好了吗?需要奴婢的帮助吗?”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晚秋心中一惊,对着外面大声的说道。 “就快好了,你们不用着急,再等一下。” “是!” 外面应了一声,晚秋的心思才缓和了些。再看向青州,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得,眼眶变得有些红润。 “这件事情不要外传,平日里她最是在意这个匕首,你清洗一下在交给她,也不用说我见过这匕首,尽管说我量完衣服之后就走了便是。” 青州应了一声,从晚秋的手中接过匕首,藏在袖子之中。晚秋则端着装着尺寸的托盘,朝着外面走去,交到一边的宫女手上。 “娘娘的身量尺寸本宫都已经量的清楚了,去通知善衣房快些把凤袍做出来,不许偷工减料!若是有任何的差错,整个善衣房上下都给本宫受罚!” “是!”宫女轻轻的应了一声,先端着托盘里的尺寸朝着外面走去。 晚秋回过头来看看魏昭华紧闭着的房门,轻声的叹了一口气,也朝着外面走去。 沈措白出了安云阁之后,就一直在走。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不知道自己的归途在何处。脖子上的伤口缓缓的传来疼痛,但是沈措白仍旧像是感受不到一样,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飘飘呼呼的没有个着落的地方。 等到沈措白走到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倒了下去,周围都是茂密的丛林,沈措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在醒过来的时候,熟悉的破烂屋子,熟悉的酒香,等到沈措白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上已经围上了厚厚的布条,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更像是刚刚从什么衣服上扯下来的一样。 “诶?你这小子还真是有趣,你把我灌倒了之后,自己去了哪里,怎么还惹得这么大的一个伤口回来?”莫如风在一旁看着沈措白,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沈措白从床上起来,刚想要凝神聚力,却发现自己的内力真的好像是被封印了一样,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魏昭华,你当真如此狠心! 感觉到沈措白的情绪不太对劲,莫如风也从一边坐正了身子,满脸好奇的问道,“也不知道你小子开罪了什么人?若是你不愿意说的话就不必说,人的这一辈子,谁还没有几个秘密了?你看我昨天和你说了那么多,不也只是最不重要的那一部分?” 莫如风原本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但是没有想到提起昨天的事情沈措白的脸色更加不对劲,一时之间也有些捉急,“小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虽然我什么也不能做,但是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啊!” “没什么主意可以出了,我喜欢的人,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沈措白淡淡的说道,把眼睛缓缓的闭上,似乎并不想提起这件事情。 哪知道沈措白这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把莫如风的好奇心勾了出来,“你说的是谁?是你那个心心念念的昭华郡主?她要嫁人了?” “我们不说她了,说出来也是无用,”沈措白睁开眼睛,从床上走了下来,因着没有内力又有伤在身,沈措白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有些难以掩盖的虚弱,轻轻的坐在莫如风的对面,正如昨日一样。 “我们还是说说你吧,也许你的故事比我的会好一些。当初你到了未央宫之后,事情变成什么模样了?”沈措白淡淡的开口说道,让人看不出半分伤感的模样,若不是脸色苍白了些,都让人看不出受伤。 莫如风轻轻的撇了撇嘴,摇了摇头,“后来的事情啊,不提也罢。若是在说下去的话,恐怕就是大端皇宫的故事都要被你们知道的底朝天了!我可不就是大端的罪人一个?” “好!不说也好,那就顺其自然,不管怎么发展,只要最后无愧于心,就一定是最好的答案!”沈措白也不纠结,大声的笑了笑。 这一连串的变化让莫如风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沈措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 “唉!便当做是我欠了你的!就在和你说一些吧!但是若是说完这些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再问了!” 莫如风装作严肃的模样,但是面对着面前的这个小太监打扮的沈措白,却是有些格外的偏爱。一来是这个荒凉的地方根本没有人陪着,而来是看到沈措白,莫如风好像就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一样。 莫如风留在未央宫之后,便一直守在未央宫的门口,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侍卫。也是当着侍卫的时候,让莫如风看清楚了很多事情。 “皇后娘娘有事找你!”皇后身边的宫女樱珠走到门口,对着莫如风大声的说道。 周围的侍卫们心中狐疑,看着莫如风也多了几分羡慕,莫如风木讷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奉意找他什么事情,但是心中还是存着一丝侥幸。 “参见皇后娘娘,人已经带到了。”樱珠带着莫如风走入未央宫的里面,对着奉意行了一礼。 上一次来未央宫的时候,心中怒火未消,又有伤痛在身,那里还有心思看着未央宫的摆设,如今心中没了其他的事情,倒是来了兴致。这皇上对于皇后可真的是宠爱,未央宫里所有的宝贝一见就知道价值连城,这是莫如风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你在想什么!见了皇后娘娘也不知道行礼,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非要留下你!”樱珠看着旁边的莫如风一直没有动静,忍不住开口骂道,看着莫如风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莫如风收敛了神色,看见皇后也在见他,忍不住有些羞赫的对着奉意行了一礼,“参见皇后娘娘。” 奉意从凤座上走了下来,轻轻的伸出手把莫如风搀扶了起来。 “本宫就知道你的脾气在这个皇宫之中必然是受不住的,既然你选择留下来,那么在未央宫,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别的地方说不准,到底未央宫里本宫还是保得住你的!” “娘娘!你怎么能够这么偏心!”樱珠在一旁不满的说道,对着莫如风又是一个白眼,莫如风根本不在意,因为她的眼睛里,全部都是奉意的模样。 奉意无奈的看了一眼樱珠,忍不住嗔怪到,“本宫偏向着你的地方还少吗?要不是有本宫还管着你的话,恐怕你都要去别的宫殿里杀人,本宫都知道了,你前些日子把人家肖妃骗到了冷宫里呆了两天,若不是越王发现了,恐怕肖妃都要被你气死!” “还不是因为她想要喝娘娘争宠?皇上只能是我们娘娘的,若是少了一点分给别人,那都是不行的!”樱珠得意洋洋的说到,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其实当时,除了奉意之外,就连莫如风,都觉得樱珠的说法,是对的。 奉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愿意在理樱珠,把目光放在莫如风的身上,轻声的开口说道,“以后不用守在门口了,你跟着樱珠一样,就负责保护本宫的安全就行了。若是本宫出去的话,也跟着出去。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也尽管告诉本宫!” “是!”莫如风忐忑的应着,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接下这门差事,但是看着奉意坚定的眼光,莫如风没有理由拒绝的。 很快,莫如风还没有感受到什么甜头,就已经受到了无数的针对。 第二百九十八章 喝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当陪在奉意身边出去的时候别人投过来的白眼,私底下议论纷纷的声音,都让莫如风觉得不舒服。若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但是此时偏偏带上了奉意。 奉意却全当做没有看到的模样,应该如何便还如何。如果说真的对奉意有什么影响的话,就是皇上最近来未央宫的次数少了。 这天夜里,奉意正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莫如风站在一旁,一连几天,就算是奉意的意思在想要掩藏,也掩藏不住的。她正在等着皇上来,但是却又是失望的一天。 “娘娘,若是你不高兴的话,就把他放在门口,也是个侍卫,该有什么一样也不会少他的!”樱珠看着奉意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随即递给莫如风一个示威的眼神,若是平常的话,莫如风一定会反驳到底,但是如今的莫如风看到奉意带着失望的眼神中,不得不闭了嘴。 “本宫做什么事情,还要你教不成?”奉意撇了一眼樱珠,樱珠退在身后不在说话,眼神却是狠狠地等着莫如风。 奉意无奈的摇摇头,随即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笑着从座位上起来,“本宫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本宫是一个凶悍的妇人。既然如此,那不如本宫也就做一回名副其实的母夜叉,也算是让你说的话对一些!” “娘娘想要怎么做母夜叉?”莫如风见到奉意舒展眉头,其余的什么也不愿意多想。 奉意微微一笑,一掌朝着莫如风的方向打了过来,莫如风急忙闪开,诧异的看向奉意。 “怎么了?不敢奉陪吗?你不是自诩很能打吗?” 奉意说着,对着莫如风又是一掌,两个人打在一处,看的一旁的樱珠很是过瘾。奉意的招式凌厉,莫如风的招式多了几分柔和,若是非要分一个胜负的话,一定是奉意无疑。 等到奉意把莫如风的手腕拧到身后之后,莫如风的另一只手刚想要还击,就又被奉意抓住。一时间莫如风的手动弹不得,而奉意在莫如风的身后,脚下更是用不上什么力道。 “娘娘,属下输了!” 奉意松开莫如风,忍不住大笑几声。 “本宫打了这么多年的架,从来都没有输过!”奉意骄傲的说道,对着一边的樱珠大声的说道,“去取酒来!本宫今晚不醉不归!” “娘娘,这里是未央宫,不是候府!”莫如风第一次看到樱珠这么严肃的模样,就是她在劝着奉意的时候,但是奉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饱含苍凉。 “未央宫又如何?候府又如何?本宫被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想要放肆一次,难道还就不行了吗!” 奉意说话凌厉,便是樱珠也没有见到过。主仆两人一时相对而立,却是谁也不肯让谁。 “樱珠姑娘,既然娘娘想要喝,那就去拿吧?左右这未央宫今晚不会再有别人,你我之间多照顾着皇后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莫如风在一旁开了口,樱珠狠狠地瞪了一眼莫如风,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抛跑去拿酒了。 奉意坐在凳子旁,看着莫如风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 “本宫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模样?这未央宫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困的住本宫,也困的住你!” 莫如风听到奉意提起从前的事情,忍不住有些伤感,更带了几分怒气,“今时不同往日,从前的时候,属下也没有想到娘娘会是娘娘!” “还记恨着当初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骗了你一次罢了。本宫被皇上骗得,又何止是一次?” 奉意提到皇上眼神忍不住的带了几分失落,正巧樱珠此时回来,看到酒,奉意的眼神又亮了几分。“本宫还在家中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喝酒打架,也难怪你们都说本宫凶悍!” 奉意苦笑着说道,把酒坛子打开,轻轻的放在鼻尖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是个好酒!”见到樱珠手中还有一坛,奉意拎过,朝着莫如风的方向扔过来。莫如风急忙伸出手接过,在樱珠愤怒的眼神下,莫如风也好不自觉的打开,学着奉意的模样。 “不用拘束!皇上是不会过来的!樱珠,你先回去吧,本宫和如风,有话要说!” 听到“如风”两个字,樱珠瞪大了眼睛刚想要反驳,就被奉意的眼神吓得收了回去,只能悻悻的看了一眼莫如风,退了下去。一边的莫如风却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有人这样的称呼他,不由得有些羞赫,看着奉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和。 奉意轻轻的喝了一口酒,莫如风刚刚也要喝,却被奉意拦住。 “本宫第一次和你喝酒,还不知道你的酒量如何?你先不许喝,等到本宫快要醉了的时候在喝。不然的话若是你早早的醉过去了,本宫当如何?” 莫如风狠狠地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酒放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奉意。 奉意看着莫如风傻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本宫都说了,你不用拘束!不要以为本宫是个女孩子,就记性不好。本宫认识的莫如风,那可是敢半夜逃皇宫的人,怎么如今倒像是个小姑娘一样,羞羞色色的不成模样!” “娘娘才是小姑娘!”莫如风忍不住开口说道,却发现话中的调侃之意太过于浓厚,再去打量奉意,见到奉意并没有生气,莫如风这才送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又怎么了?本宫跟着我的父亲上阵杀敌的时候,可一点都不输你们男子!本宫原以为,本宫会在边疆呆一辈子,却不想有朝一日,竟然被这个不大不小的未央宫囚禁住!规矩礼仪,位分尊卑,这些东西,与本宫到底有什么关系!” 奉意说着,不由得带了几分怒火,“你不懂的,如风,这都是皇上的套路。我们清远候府的势力太强了,功高震主,皇上需要一个制衡的人,就是本宫!本宫弃了家族,没了依靠,入宫为后,可是后宫的路啊!哪里那么好走!” 一口接着一口的酒下肚,莫如风的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忧,“娘娘,若是说话的话就说,但是不要再喝酒了!伤身的话对您不好!” “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奉意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本宫在沙场上杀人无数,但是后宫之人的心思却是什么都猜不透。本宫也想好好的做一个皇后啊!但是她们容不下本宫,本宫与寻常女子不同,难道上过战场,保家卫国的人不是应该值得尊重,而不是唾弃吗?” 看着奉意近乎抓狂的模样,莫如风却只能干看着,正如奉意所说,这些他都不懂。这些事情至于莫如风,都是未知的世界领域里的故事。说起江湖,莫如风可以大声的喊上三天三夜,说到这些事情,莫如风只能干看着奉意难过。 “娘娘,若是你觉得未央宫不好的话,不如属下......属下带您走吧?天涯海角,不管您想去哪里,属下都一定会保护娘娘周全!” 奉意摇摇头,看着莫如风的眼睛说到,“本宫走不了的,若是本宫一日不在未央宫,大乱的不单单是皇宫,还有清远候府。本宫的家人全都掌握在本宫的手中,本宫跑不掉的。而且,本宫不想走。” “这里本就是一个伤心地,若是离开了,还会有一丝的希望可以开心。娘娘为什么不想要走呢?” 莫如风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女子,但是越是这样的感觉,就让莫如风越是想要保护着奉意。 “本宫的开心,全部都在这未央宫里埋着。只有皇上到这里的时候,本宫才会有半刻的欢愉。是别人不行,是别的地方也不行!” 奉意此言一出,莫如风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是的。就好像是有奉意的地方,莫如风才会觉得开心,那么有皇上的地方,奉意才会开心。如果莫如风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情爱了吧? 奉意边说边喝,已经一坛子酒见了底。再去看莫如风,却是还没有喝上一口。奉意忍不住轻声的笑了笑。 “谢谢你听本宫说了这么多,这坛子酒就当作是本宫送给你的,时间不早了,本宫先回去了。”说完,奉意把酒坛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就朝着未央宫的里面走去。 奉意喝了一坛子酒,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想必这样的夜里,奉意唯一能够解脱的东西,就是这酒了吧。莫如风从前没有喝过,或者说没有机会喝过,如今却是对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己打开酒坛子,刚刚喝了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分清楚是什么滋味,就已经不通人世了。 奉意刚要抬脚迈上未央宫的台阶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重物倒塌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莫如风倒在了地上。奉意无奈的笑笑,朝着莫如风走去。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还请娘娘恕罪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若是不能喝酒的话,下次就不要喝这么多!或者说,还是不要喝了!”奉意上前把莫如风搀扶了起来,朝着莫如风的屋子里走去。直到把莫如风安置妥当,奉意才回了自己的寝殿。 次日,莫如风醒过来的时候头脑一片疼痛,隐隐约约的记着自己曾经好像拿着一个酒坛子,然后就再也记不得昨夜的事情了。 “诶!你这呆子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皇上和娘娘面前领赏,今天这个好日子,可以得到不少的好处呢?大早上的见不到你人影,总是不知道做点正事!” 樱珠路过莫如风的屋子,忍不住又是一番冷嘲热讽。莫如风心下好奇,不解的问道,“去皇上和娘娘面前领赏是什么意思?今天又是什么好日子!” “真是个傻子!”樱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今天早上娘娘觉得身体不舒服,叫来太医一看,才知道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要知道,这可是整个大端皇室的第一位小皇子,或者是小公主也好,总之,一定是会最受众人的喜爱的!” 樱珠得意洋洋的说着,见到莫如风仍旧是一副呆愣模样,只能摇摇头自顾自的离开。 留下的莫如风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原是她已经有了身孕,怀上了自己喜欢的人的孩子,想必她也是十分开心的吧? “所以呢?你不会真的去贺喜了吧?”沈措白笑着说道,一手支着身子,却也不嫌弃地上尘土,直接半躺着静静的看着莫如风的模样。 莫如风点点头,“若是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不管她的什么样子你都想要去看看,比如说她不在你身边的模样,比如说她看着喜欢的人的眼光,你哪怕嫉妒或者羡慕,你都想要去看看,然后恍然大悟,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沈措白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一个人不喜欢自己的模样,自己也要去看看吗?那若是她嫁给别人的话,是不是自己也要去看看? “好了!就讲到这里吧!看你这副样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害!若是你真的想不开的话,就先好好在这里待会,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来,这么长的时间,你也一定饿了吧?” 沈措白没有说话,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莫如风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沈措白心中想着昨夜的事情,魏昭华淡漠的眼神浮现在脑海之中,想来,那就应该是魏昭华不喜欢自己的模样了吧?那么她嫁给别人的模样呢?又是那一般? 魏昭华醒来的时候,青州已经准备好了膳食,看到魏昭华醒过来,急忙上前扶起来。 “娘娘,奴婢差小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饭菜,还有您平常喜欢吃的小点心,先吃些东西吧?” 魏昭华忍不住笑了笑,也让青州的担忧少了几分。起身朝着桌子旁走去,魏昭华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菜叶,轻声的问道。 “青州,我最喜欢吃什么?” 青州被魏昭华问的有些呆愣,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魏昭华笑了笑,把青菜放在嘴中轻轻的咀嚼一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也不用准备这么多的饭食,不然的话岂不是糟践了?” “奴婢知道了。” 青州应着,魏昭华点点头,简单的吃了一些饭菜,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却是再也没有任何的胃口,只能放下筷子。 “娘娘,在吃一些吧?您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吃过饭了,若是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九日之后的封后大典您都坚持不下来啊!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一定是十分乏累的!” 饶是青州如何说,魏昭华却是再也不肯多吃一口。青州无奈,却也明白了多说无益。只能扶着魏昭华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把点心摆在一旁。 魏昭华虽然没有吃下什么饭菜,但是看着芙蓉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拿了一块放在嘴中。不一样的味道,自然吃不出一样的感觉。到底,还是变了。 等到青州和宫女们把饭桌上的东西收拾了,青州才犹豫着朝着魏昭华走过来。 “什么事情?”魏昭华见青州站在一边,吞吞吐吐的模样便知道青州定然有事要说。 青州从袖子中拿出忘尘,递到魏昭华的面前,轻声的说道,“这是今早收拾剩下的,奴婢不敢擅自处理,只能清理了一下,交还给娘娘。” 魏昭华看着忘尘,去接过的时候手却在隐隐的发抖。这把匕首上承载着太多的东西,让魏昭华不敢去想,甚至不敢再去面对。眼看着魏昭华的手就要接住忘尘,青松开手,魏昭华确是没有勇气去接,只能任由忘尘落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声响。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再去清洗一下!”青州急忙把忘尘捡起来,若是真的和晚秋所说的是的魏昭华定然是十分宝贝这个忘尘的,但是如今却是被自己弄在地上,岂不是会让魏昭华很生气? “不必了,”魏昭华收回袖子,看着自己的右手,脸上带了一抹苦笑,“我一向都不喜欢用左手,但是如今右手也动不了了。这匕首就先扔在一边去吧,找个角落里放置去,不必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也不必和任何人提起。” 青州愣了愣,但还是应了一声,跑去一边的柜子旁,把匕首轻轻的放了进去。 “青州,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后宫之中,或者是皇上的翰林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或者特别的事情?这日子无趣,不如你来给我讲讲故事?” 青州放下匕首之后应了一声,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轻轻的说道,“今天后宫除了忙着娘娘您的封后大典,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各宫的娘娘原本有想要来参拜的,但是奴婢看着娘娘的身子不好,就都回绝了。若是说皇上那边,还真的有不少的事情!” 青州刚想要说,就特意的看了看魏昭华的神色。魏昭华朝着软塌的方向走去,却是也不介意,斜躺在软榻之上,静静的看着青州。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尽管说来,我不过听个乐呵,也当做是别人的故事。” 青州点点头,接着说道,“娘娘大度,所以青州不管多说了什么,娘娘都不要介意。今天封后的圣旨传到前朝,百官对娘娘颇有微词,当面质问皇上您的身份。皇上只说是神女出自民间,大臣们觉得不妥,便要进谏!” “但是你们皇上根本不为所动,已经下过了的圣旨在收回去的话岂不是让世人嘲笑?所以现在朝臣和皇上应该正闹得不可开交,我说的对不对?” 青州诧异的听着魏昭华接过的话,诧异了一下急忙点点头,“娘娘料事如神,说的一点也不错。但是听说比娘娘想象的应该闹得更大些,听说翰林院,已经见了血光!” “这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就算是真的处死了什么大臣,也不会是一时兴起。不过是借着这个风头打压一下异己罢了。皇上这招先斩后奏用的不错,自己独善其身,事事都有我这个祸国妖姬做靶子,他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娘娘为何这样想?”青州不解的说到,语气之中还带了一丝气愤,“在奴婢看来,皇上对娘娘最是真心的。这后宫之中的娘娘得到皇上的恩宠,最多的都不超过三天,但皇上不仅对有求必应,还不顾这么多人的意见封后,难道还不够痴心吗?” “青州,你喜欢隋晨。”魏昭华没有接过青州的话茬接着说,而是坚定的肯定了这一点。 青州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慌,急忙跪在地上,“娘娘!奴婢不是有意说那样的话顶撞娘娘的!奴婢也不敢对皇上痴心妄想,还请娘娘恕罪!” “本宫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恕罪的,这又不是罪过,你起来吧。”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道,“若是你真的喜欢皇上的话,我可以成全你一次。” 青州刚刚起身,就被魏昭华的这一句话又吓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魏昭华轻轻的笑笑,抬手示意青州起来,便没有在说话。 翰林院,长生殿。 “皇上这招棋子走的真是妙,若是昭华郡主知道的话,恐怕一定会气愤的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呢?但是又没有办法反抗,只能任我们蹂躏!” 沈琛墨笑着说道,眼中似乎都已经浮现了魏昭华梨花带雨求着他们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声,落在别人的耳朵里,只觉得可怖。 隋晨轻轻的撇了一眼沈琛墨,淡淡的端起面前的茶水,“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话就少说些。朕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的废话,外面还有一群大臣等着朕,朕虽然不在乎,但是不得不说,咱们的计划应该更谨慎些。” “不错,大端皇帝说的是,在下有一个计划,若是可以实施的话,一定百试百灵!” 第三百章 决心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听到魏青山的话,隋晨和沈琛墨不由得都来了兴趣,双双看向魏青山。 “如今这般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你说的出来,朕觉得合适,就可以按照你说的去办!”隋晨放下手中的茶杯,等待着魏青山说话。 魏青山看了沈琛墨一眼,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虽然魏昭华的身份不能泄露,但是从此以后她就是大端皇后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大端皇后的排场,如果邀请东齐皇帝出席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你是说把这个消息送去东齐,还有九天,最快的话想来应该也是可以让沈措白赶到的!”隋晨想着,忍不住点了点头,“若是他来大端之后,又当如何?” “我们虽然不能对沈措白做些什么,但是有昭华郡主在我们的手上,我们还怕些什么。到时候就算是让沈措白写下退位诏书,不也都是昭华郡主一句话的事情?” 魏青山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去看沈琛墨,果然也是和魏青山一样的模样,隋晨的心中想了想,却是半饷没有说话。 “本王觉得魏将军这个想法很,沈措白的软肋是昭华郡主,昭华郡主的软肋又在我们的手上,最有主动权的无非就是我们,难不成大端皇帝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吗?” “朕不是没有信心,”隋晨顿了顿,“沈措白若是真的在大端出了事,苏成拓,苏秦风,魏松亭这三个人若是一起大军压境,别说其他的,你觉得大端守得住吗?” 隋晨皱起眉头,这一直都是隋晨的一块心病。放眼东齐,能人将相随处可见,处处都是有名有实的人,但是落眼大端,这样的人屈指可数,更有甚者,对于隋晨还是有偏见的人,重用起来,恐怕还没有打出去,就已经先窝里反了! “皇上真是贵人多忘事,东齐最是看重礼仪,他们若是真的想要大军压境的话,早就已经下手了,何须等到今日。再说了,就算是沈措白出了什么事情,那若是本就是他自愿的,或者是别人所为与我们无关,难不成苏成拓还能对我们如何?大端的百姓虽然向往东齐,但是却也不糊涂,大端就是大端!” 沈琛墨一袭话说下来,隋晨点了点头,“沈措白如今卧病在床,怎么才能出来?” “就算是他不出来也无所谓,江恒那小子不是暂代政事吗?他对昭华郡主的执念,可不比沈措白低。只不过是沈措白一直压制他,才让他不得不娶了宣仪,如今有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会轻易地放弃吗?” 沈琛墨对着魏青山使了一个眼色,魏青山接着说道,“那江恒身上有整个御林军的兵符,到时候若是能够为我们所用的话,整个东齐的京城就都是我们的地方,任是沈措白如何厉害,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隋晨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若是做好了便是最好,若是做不好的话,朕只是希望不要耽误了朕和魏昭华的婚事。至于其他的事情安排,殷寻,你帮着两位贵人一起做。” “是!” 交代完一些琐事,隋晨就出了长生殿。若是真的封后了的话,隋晨倒是不介意在大端的皇宫再建一个长生殿,日后就算是魏昭华在想起沈措白,也不会在念着他的好了吧。 刚走没几步,隋晨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须离。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须离跪在地上,对着隋晨行了一礼。 隋晨点点头,眼神落在周围,轻轻的问道,“须离将军身上的伤好的果真是快,尤其是在见了朕的皇后之后,看来神女的名号,还真的是没有辱没了她。” “皇上,臣有事请求!”须离跪在地上,大声的说道,看着隋晨的眼光之中,全是坚定。 隋晨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朕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你跪错了地方。你是朕身边的人,可以随意出入翰林院。但是那些求着朕不要迎娶神女的人,都在翰林院外面跪着,你就算是有特权,也应当去外面跪着!” “皇上,您既然已经知道了臣的所求,还希望皇上在多加考虑一番,不要冲动行事。里面的那两个人全都是为了一己私欲,皇上若是为了他们而做了错事的话,定然是会后悔的,请皇上三思!” 须离对着隋晨行了大礼,但是隋晨仍旧无动于衷,反而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 “朕知道你的那点心思,朕可以容忍你一次,但是不要再有第二次!你不要觉得朕真的不敢对你下死手!事到如今,朕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若是你真的是为了神女好的话,就应该多送一些祝福,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朕,还有谁能够让她幸福?” 隋晨说完,狠狠地踹在须离身上一脚,须离吃痛,却是仍旧坚持着笔直的跪着,不肯移动半分。隋晨不再理会,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留下的须离看着隋晨的背影,只能瘫坐在地上,事到如今,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魏昭华的心里那个人,根本不是隋晨。对!魏昭华心里那个人,他不是也在大端皇宫吗?若是他知道了的话,一定有他的办法! 坚定了这个想法,须离好像又找到了什么希望一样,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一改接连几日的燥热,快要了黄昏的时候,外面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魏昭华支着自己的头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直到听见外面的响声才醒了过来。 身上盖着一件薄衫,应当是青州为自己披上的。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的到来,连带着天色都跟着黑了下来,魏昭华起身,轻轻的点了一盏灯,也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放在火苗之上,一直到灼烧出痛感才急忙离开。 “娘娘醒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天气比人心还要难以捉摸,刚才还有阳光的,这会竟然就下了雨。”青州从外面进来,打了打身上的水渍,才朝着魏昭华走了过来。 “去做了什么,被淋得一身湿,还不如先去换身衣服好些,免的着了凉!” 魏昭华淡淡的说道,却是让青州的心里一暖。他们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能够得到主子这样的关照,那得是三生有幸了吧? 青州从袖子中拿出纱布,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娘娘最近总是受伤虽然留着的药材不少,但是纱布这东西还真是不好找那,奴婢去了太医院,特意拿的!” 像是讨好一样,青州悄悄的观察着魏昭华的神色。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并没有在说些什么,青州有些小小的失落。 “能够把你吵醒的,也就只有雷公电母了,若是换作我们,必然是没有这个胆量的。”晚秋从外面进来,虽然身后的宫人打着伞,但是一脚处还是带了水渍。 青州退到一边,魏昭华挥挥手,青州这才退了下去,连带着把门关上。 魏昭华看着晚秋这个不速之客,眼底多了几分探寻,“怎么?你又有时间过来了?封后大典上的事情,你忙的如何了?我的凤袍,都赶制好了?” “不要这么得意,总有一天你也会哭的!”看着魏昭华得意洋洋的模样,晚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翰林院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若是你在不出面的话,恐怕那群大臣们就都淋死恰雨中了!” “隋晨又没有告诉我,我何必自己作践自己,非要趟这趟浑水?我是大端的皇后,你叫我过去和他们说什么?说我不做了让他们快些回去?你觉得隋晨知道了的话不会杀了你吗?” 魏昭华说着,心中忽然放空了不少。现在的这些琐事难免的让有些头疼,但是隋晨的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这几天真的没有想到再来打扰她吧。 “经过了这么一大天的坚持,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封后的决心。但是这件事情,总要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你知道的,隋晨任由他们跪了一天,便是此时下雨,也都没有说过什么。那群大臣们都是心生傲骨,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的人,你去了随意说两句,劝他们回去就可。” 晚秋苦口婆心的说道,若是说起隋晨不着急的话,那么晚秋现在就着急甚至有些害怕。 魏昭华仍旧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晚秋,轻声的说道,“我和你们大端的朝臣可不熟悉,在你们大端也没有人给我撑腰。若是我今天去了,他们踩着我的面子下了台阶,今后我的面子,岂不是更加一文不值?” “你!”晚秋被堵的哑口无言,“我还以为你变了,这三年真的让你变得有血有肉的像是一个人,没想到到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一直都是这个模样,不涉及到你自己的利益,你是断然不会插手管上什么事情的!” “你总算是看透了一次,知道自己自作多情就应该收敛收敛,免得最后比我还要难堪!” 第三百零一章 这一拜我受得起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你!”晚秋勃然大怒,但是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只能暗自攥紧了手指,哪怕是发出响声,也不愿意在说话。 魏昭华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水,微微带了一点苦涩,轻轻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胃口不太好,竟然不管吃什么喝什么,凡是到了嘴中的,都显得有些苦涩。 “去不去随你,左右都是你的想法,别人也动摇不得!”说完,晚秋就打开门,自己冲进雨中。外面响起丫鬟们的呼叫声,魏昭华才松了一口气。 青州从外面进来,身上淋了水渍,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不解的问道。 “娘娘,秋妃娘娘好像生了很大的气一样。其实她也不是什么坏人,也不知道怎么到了娘娘的面前,就好像是换了一张恶妇的嘴一样!” “你和她很熟悉吗?”魏昭华轻轻的开口问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青州摇摇头,“也不是很熟悉,她自小就不在皇宫,奴婢在须离将军手下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东齐了,但是时常听人提起过。” 魏昭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无奈的皱皱眉,“都已经快到了晚上了,青州,去准备个雨伞,陪我去趟翰林院。快去快回也好,免得影响了我休息。” 青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诧异的说到,“娘娘,真的要出去吗?” “我骗过你吗?”魏昭华笑着反问道,看着青州的模样,难免会想到还在东齐的悠悠和安阳。三年不见了,不知道你们现在服侍的是谁,以后又会遇见谁,但是至此往后,所有的缘分都已经尽了。 青州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急忙去准备了伞,陪着魏昭华一起出了安云阁的大门。 看着魏昭华的身影消失在雨中,不远处的一道人影渐渐的勾起嘴角。 “娘娘,这个皇后娘娘一直都没有给您好的气受,如今到不也还是听了娘娘的话去翰林院吗?虚伪的女人!” 晚秋身边的宫女开口说道,但是晚秋的神色却依旧是淡淡的模样。 “她说的没有错,也的确应该这么说。她本就是这样的人,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日后不许在说任何皇后娘娘的坏话,不然的话本宫第一个处置了你!” “是!”原本骄傲的小丫鬟顺时间变的低眉顺眼,陪着晚秋一起消失在了雨中。 魏昭华和青州两个人虽然一路上都在躲避着坑坑洼洼的地方,但是还没到了翰林院门口的时候,裙摆和鞋子就已经湿透了。 路过白许亭的时候,魏昭华还是忍不住带着青州走了进去。这个世界上真的已经看不见了,这假的,就权当做是思念吧。下了这么大的雨,你的伤怎么样了? “娘娘,您的身子不好,这离翰林院还有一段距离,雨也越下越大,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没什么打紧的,这算什么,一会儿还有更大的一场戏要演呢!” 魏昭华的神色依旧淡淡的,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是的,一点一点的往下落着。看不出来是从哪里开始,更不知道会在哪里结束。 甩了甩心中的想法,魏昭华和青州又走在雨中,虽然撑着伞,但是还是有点点的雨珠落在衣衫之上,渐渐的把衣衫浸透。 到了翰林院的时候,比起魏昭华更狼狈的,大概就是跪在大雨之中的文武百官了。没有人撑伞,没有人劝阻,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的他们没有理由离开。 魏昭华一步步的走过去,众人的眼光也一点一点的聚焦过来,或者诧异,或者不屑,但是没有一个人的眼光,有着对待魏昭华的善意。 “诸位大臣辛苦了,这么大的雨天,这翰林院门口的地势又稍微低些,诸位的膝盖在雨水之中浸泡着,恐怕回去之后不在床上疗养几日,应该是不行的。” 魏昭华淡淡的说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文武百官,居然觉得有些可笑。这样的场面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但是很巧的是,每一次都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却又必不可挡的被牵扯进来。 “你这妖女!若不是你的话,我等怎么会受这份苦楚!大雨滂沱,但是却也一起去没有办法改变我等的决心,你这妖女怎么能做皇后!” “就是,这样的迹象,明明就是老天都要惩罚你,不想让你为后,你又何必非要勉强!” “魅惑君王,此为大罪!你这妖女,怎么还敢来到这里?着实是我大端的祸根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雨水打在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混了泪水。这些所谓的忠臣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觉得皇后之位应该换个人,换谁呢?他们之间,谁家的大小姐有这个资格?全为一己私欲罢了,却也把别人贬的这么低,何苦? “把伞给我吧,你去帮我找一个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去皇宫门口看看吧。若是找到了的话,就和他说我借他点东西用用,最好是,借的出手的!” 魏昭华对着身后的青州说道,青州点点头,身形消失在雨中。 魏昭华却也不着急,就好像是看戏一样听着众臣的数落。青州的心里一紧,往旁边看去,却见魏昭华好似并没有在意。翰林院外面的吵闹声大过雨声,隋晨在里面看着书,忽然之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隔着窗户看去,却也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唤来殷寻。 殷寻来不及打伞,直接冲入大雨之中,一身衣服很快就已经湿透,看着众臣的模样,殷心下好奇,在看旁边站着的人,大吃一惊,急忙又跑了回去。 “皇上,娘娘来了,正在外面,大臣们无非就是说着些什么......” 越到后面,殷寻的声音越来越小,至于大臣们说着什么,想必不用多说,隋晨的心中也应该有个大概的猜想。那群迂腐的老臣,说不得他,自然就要把怒火撒到另一个人的身上,除了魏昭华,还却是没第二个出气筒。 不过魏昭华既然来了,隋晨也想要看看,魏昭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过了小半个时辰,众位大臣才稍微有了停下来的势头。魏昭华倒也不着急,总之比她现在更难受的,应当是跪着的这些人罢了。 忽然之间又有一些悲伤,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里面不会不知道了吧,刚才殷寻的身影魏昭华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可是结果呢?最后还不是她自己来面对这些人?罢了,左右也不过如此,难不成还真的以为这里能和东齐相比较吗? “妖女!你好狠毒的心,就站在这里看着我等如此模样!” “就是,你这不是公然的侮辱我等吗?我等为官数十载,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羞辱!你真是气煞我也!” 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只觉得格外的有趣。这些人加起来也有几百人,她也劝过,最后却说她是在看他们的笑话,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再去找些更大的笑话吧。 魏昭华神色不变,朝着翰林院的门口走去,刚才如果是众人侧对着魏昭华,此时的魏昭华就是走到了众人的正面。而重臣所跪着的方向,就是魏昭华的方向! “你!你!你!”刚才原本气势汹汹的众人在看到魏昭华的这个模样之后,竟是惊讶的半点话都说不出口。 整个王朝之中,除了皇上皇后可以享受百官朝拜,又有谁有这个资格呢?这等的情况,对于百官来说,无异于耻辱! “本宫就是站在这里了,有皇上的圣旨在身,谁敢说本宫受不起你们的这一拜?” 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不上是威胁,但是却又让人无法反驳。众人一时之间,跪也不是,起来也不是,只能愣愣的左看看右看看,全当做看不见面前的人,也就没有受的这份耻辱罢了。魏昭华轻轻的笑笑,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人群,轻声的笑了笑。 即便是有雨声在耳畔回响,众人也是听得魏昭华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恶灵一样,不死不罢休! “神女娘娘!你并未接受过正式的册封大礼,如何受的起我等这一拜!” 到底还是有人先按捺不住,朝着魏昭华大喊一声,就要从地上起来。说时迟那时快,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身后走过来一大群御林军! 众人心中一惊,再看向魏昭华,是她请了御林军!她怎么敢!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贺工对着魏昭华跪下,身上仍旧是御林军的铠甲,若是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雨水的冲刷下,铠甲显得更加的亮了些。 青州急忙走到魏昭身边,从魏昭华手中接过雨伞,静静的站在一边。 众人看着这一切的变故,只觉得心中压着一口气,贺工这个时候来了,还对着魏昭华如此恭敬,怎么能不让人多想! 第三百零二章 大局已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贺统领怎么这个时候也来了?若是也是为了给黄山清君侧的话,按照身份,贺统领也占不得前面的位置上,最后排的位置才刚刚好!” 跪在最前面的人开口说道,脸上的胡子因为太过于生气微微撅起,但是又因着下雨的缘故,上面带了零星的几个雨珠,多了几分滑稽。能够跪在这个位置上,想必在朝中的身份也不低。 贺工看向魏昭华,在看向那人,低着头行了一礼,“回太尉大人的话,属下不是为了清君侧,而是是为了护驾!” “你为了护驾!你看看你护的是谁的驾,她有什么资格让你护驾!别说你一个御林军的副统领,就算是须离将军来了,也断然不敢这样的姿态和我们说话,更不敢公然的袒护这个妖女!” 那人大怒道,眉头上深深皱了起来,似乎是有万千沟壑。魏昭华轻轻的拍了拍手,朝着那人缓缓的走过去,“原来是太尉大人,小女子真是失敬了。” 李太尉以为魏昭华想要示好,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魏昭华的神色依旧淡淡的,从袖子之中摸索了半天,才缓缓的拿出一物来在手中把玩。众人看着魏昭华手上的玩意,纷纷瞪大了眼睛。因着是黑夜的缘故,虽然有灯光,但是却也不过是昏昏暗暗的,但是魏昭华手中的东西,却显得格外的发亮。 “是凤印!”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顺时间又像是炸开了锅一样,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凤印代表着什么,没有比这里的文武百官更清楚! 等到人群中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魏昭华才忍不住轻轻的撇了一眼众人,“本宫手执凤印,御导六宫,号令一个御林军的副统领有什么稀奇的,还有更好玩的等着你们呢!” 众人心里一惊,凤印的存在比起兵符来说都要好用几分,能够唯一压制得住凤印的,就只有翰林院里面的的隋晨手上的玉玺,但是看着这个模样,要让隋晨反抗魏昭华,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贺统领,让你的人把各位大臣送回去吧,一定要安安全全的送回各自的府邸。若是真的有什么反抗的,格杀勿论!这就算是,本宫的第一道懿旨!” “属下遵旨!”贺工应了一声,从地上起来,对着跪着的众人大臣行了一礼,“得罪了!” 说完,随手一挥,身后的御林军就齐齐上前,两人或者一人一个御林军,便是想要反抗,都反抗不得,只能任由御林军把自己拖走。 雨中夹杂着谩骂的声音,“妖女!”“狐狸精”的骂声不绝于耳,魏昭华仍旧只是淡淡的笑笑。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经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到所有的大臣都被拖走,贺工才看向魏昭华,“娘娘,都是贺工来的迟了些,还请娘娘恕罪!” “你原本没有什么罪过的,但是你帮了我,日后这些大臣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如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就是了。该出面的时候,,自然就会出面!” 魏昭华淡淡的说着,便是连眼神都没有看向贺工,直接就转身进了翰林院。 青州回过头来看看,贺工仍旧在原地站着,任是雨水打在脸上,却也没有半分想要移动的心思。在看看魏昭华,也是让人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对劲。 “娘娘,贺工统领也算是帮了我们,难道不谢谢他吗?”青州忍不住开口说道,魏昭华抬眼之时,已经到了长生殿的门口。 “该谢的时候自然会谢,早知道贺工这么好用的话,我也就不用和那群老臣们废话了!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进去坐坐!” 青州应了一声,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魏昭华的身影朝着里面走去。虽然曾经的青州也在翰林院侍奉,但是这长生殿也不是谁都去的了了。无奈的摇摇头,魏昭华这样的人,果真是可望不可及,怪不得皇上会如此宠爱。 想到隋晨,青州的脸上带了一丝落寞,一转身背过去,却正好看到隋晨从书房里出来朝着这边走来,心中更加显得有几分忐忑。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青州急忙对着隋晨行了一礼,但是隋晨置若罔闻,直直的朝长生殿的里面走去,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青州。 魏昭华推门看见的,就是魏青山和沈琛墨两个人相对而坐,正在守着棋盘,也不知道下的如何。听到声响,两个人却也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带了一股笑意。 魏昭华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找了一个软塌的地方坐下,身上还带着水渍,难免有些不舒服,但是魏昭华还是打开了窗子,任由外面的雨声在整个长生殿中回响着。 “你来了?” 在听到一声推门声的时候,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到,用左手到了一杯茶暖暖身子。 隋晨直直的朝着魏昭华走过来,脸上带了一抹笑意,像是张狂,又好像是自得。坐在魏昭华的旁边,隋晨的眼中多了几分喜色。 “朕听说你来了翰林院,在书房许久等不到你,便猜着,也许这里才是你最喜欢的地方,没想到你果真在这里。” 魏昭华轻轻的笑着,她都做了什么,就在翰林院的门口,难不成这个隋晨还对自己家门口的事情都不知道,不过就是打个幌子罢了,谁都可以做的这么轻松。 “你今晚想在哪里休息,若是在长生殿的话,恐怕多有不便。厉王和魏将军在这里已经住过两日,若是你喜欢的话朕让他们搬走,也是需要时间的,不如先去朕的地方住着?” “不必了,我晚上精神大得很,就算是回去安云阁也都没有什么问题,就不劳皇上您费心了。”魏昭华说着,从袖子之中取出凤印放在桌子上,“我已经帮你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这个东西暂时放在我这也没有什么用了,等到封后大典的时候在给我吧。” 隋晨笑了笑,把凤印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推了推,“这本就是你的东西,随着封后的圣旨一起送到你的手中,不管发生什么,有用或者没有用,都不用还回来。” “两位在争执什么?这样美丽的一块凤印,着实是世间稀宝啊!”沈琛墨大声的说着,和魏青山一起朝着这边走过来,想必两个人的棋应当是已经下完了。 两个人并不理会沈琛墨,沈琛墨觉得无趣,一双手就要朝着凤印抓去,没想到手还没落在凤印之上,就被隋晨率先一步把手放在上面,沈琛墨扑了个空,只能悻悻的把手缩了回来。 “这么看来,应当是本王赢了这盘棋,是不是啊魏将军?”沈琛墨轻轻的说着,随意找了个位置,离得魏昭华和隋晨并不算远,轻轻的坐下。 听到沈琛墨忽然叫到自己的名字,魏青山反应了一会才算是反应过来沈琛墨说的是什么,刚想要开口答应,就被人抢先一步。 “历王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和......魏将军与我们都是一路上的人,哪里有什么输赢之说,只要一个人赢了,那么就全部人都赢了不是?” 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道,刚才外面的大臣他们并不管,无非就是在等着自己的反应,也算是考验自己是不是想要与他们走在一条路上的决心。如今自己把大臣们成功的解决掉,对于他们来说无非就是自己真的通过了这次的考验而已。 “还是皇后娘娘看的通透些,到是本王说话不周全了。距离封后大典还有九天的时间,本王在此就先以茶代酒,恭贺两位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沈琛墨说着,笑意莹莹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对着隋晨和魏昭华的方向高高的举起,自己一饮而尽。隋晨并不着急反应,而是率先看向一边的魏昭华,魏昭华的神色淡淡的,只是拿起一边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承了沈琛墨的这番心意。 “如今大局已定,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说一下交易到底应该如何进行?你们得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那我的呢?” 魏昭华薄唇轻起,眼神落在外面的雨珠上,让人看不出思绪。 隋晨想了想,开口说道,“大婚当夜,朕会把雪颜花亲自交到你的手上,绝不食言!” 魏昭华点点头,看向隋晨,“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话的,这笔交易我们各有所图,没有必要装神弄鬼,更没有必要做什么手段。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魏昭华就要起身离开,隋晨攥着水杯的手越来越紧,一旁的魏青山和沈琛墨看到这个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个人才坐下没有多长时间,这就走,怎么看起来都怪怪的。 魏昭华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之间扭过头来,看着隋晨和里面的人,嘴角轻轻的上扬,“我觉得这个地方若是叫永寿宫也比长生殿要好听一些,是吧?” “是!” 第三百零三章 本宫心意已决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莫如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随意带着一个斗篷,又披了件稻草做成的衣服,回来的时候,倒是也没有淋湿太多地方。 “就知道你小子没有睡!我特意给你带了点吃的回来,从御膳房偷得!” 说完,莫如风就扔给沈措白一个包裹。沈措白稳稳的接住,打开之后,里面躺着几个馒头和一只烧鸡。 “诶,你小子不会嫌弃这东西不好吃吧,要知道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带回来的东西!虽然比不得什么宫廷美味,但是也绝对满足的了你!” 莫如风大笑着说道,走到一边的地上坐下。那上面放了杂草,想必沈措白睡在床上的时候,,莫如风应当就是在那里睡着了。 “我在这里不过也是个一事无成的废人,说什么也都没有意义了。莫前辈的恩情,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的!”沈措白说着,就要起身对着莫如风行礼。 莫如风急忙抬手制止,“我这也算是半个老头了,能够遇到你这样投缘的人已经不容易了!你是东齐的人,既然昭华郡主已经有了婚约,我在外面的时候也略有耳闻,听说是要当皇后!这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却也不算是坏事。若是你伤好了,还是回去东齐吧!” “我是不会回去的!”沈措白坚定的说道,拿着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世事多无常阿,隋晨那孩子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我说句公道话,既然他愿意,应当不会亏待你的昭华郡主的,所以,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如就此作罢!” 莫如风说道,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世上之事,怎么会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呢? “若是这件事情放在你的身上,你愿意就此作罢吗?若是你喜欢的女人成了别人的人,你真的能够心甘情愿吗?你对隋晨称赞有加,难道不是对奉意皇后旧情未了?” 沈措白一改反常的温顺模样,忍不住大声的吼道。莫如风摇摇头,若不是这里太过于偏僻,沈措白这样的近乎疯狂,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旧情未了又如何?这世上的多少事情,都是求之不得的? 莫如风刚刚知道奉意皇后怀有身孕的时候,如五雷轰顶一样,但是饶是如此,他还是在樱珠走了之后,颤颤巍巍的朝着未央宫走去。 里面传来一声一声的欢声笑语,莫如风听得出来,那是奉意和皇上的笑声。 “奉意,你说这孩子是男是女,是长的像你还是长的像?”皇上笑着问道,手轻轻的附在奉意还平坦着的小腹之上,看着奉意的眼光,全是浓情蜜意。 奉意却崛起了嘴巴,嗔怪道,“皇上莫不是只是喜欢男孩子?若是个公主的话,随的像是妾身,不也是很好吗?”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要是个皇子的话,他就是未来的大端皇帝。要是个公主的话,朕就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凡事都顺着她!” 皇上脸上的笑意更甚,把奉意搂在怀中,一家三口,看上去就觉得幸福。 莫如风自嘲一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人的手搭在肩膀之上,回过头来,原是皇帝。 “朕还以为是什么刺客,没想到竟然是你在这里偷听?若是需要打赏的话,去找朕的贴身太监就好,不会让你失望的!” 奉意听到声音,不由得也从床上走了下来,看到两个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如风过来肯定不单单是为了什么赏赐,平日里妾身给他的上次可不少,他都不在意的!” “哦?”皇上听到这话似乎是来了兴致,也多了几分戒备,轻声的说道,“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专门的道喜吗?朕都听得厌烦了!” 见到皇上的兴致不好,奉意无奈的皱皱眉头,对着莫如风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则走上前去,轻声的说道,“不管是什么道喜的话,总归都是为了孩子好,多听两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更何况是如风的一番心意,不可轻易作贱!” “怎么不能作贱了!”皇上听到奉意为莫如风说话,脸上带了怒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罢了,能说出什么话,不听也罢!” 说完,皇上冷冷的看了一眼奉意,就把自己的手腕从奉意的手中抽走,冷哼一声,这才离开。留下的莫如风看着奉意的模样,想要安慰,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你下去吧!祝福的话本宫已经听到了,日后小公主出世之后,也会念着你的一份情义!” “为什么是小公主?娘娘生下来的,一定要是小皇子才可以!”樱珠端着一碗酸梅汤进来,看到莫如风,狠狠地瞪了一眼。 “刚才奴婢见到皇上又怒气冲冲的出去了,是不是娘娘您的脾气又不好了?这皇宫之中不是边疆,多多少少的都有些委屈要受,等到小皇子出世,您的身份稳固了,自然一切就都好了!”樱珠苦口婆心的说道,把手中的酸梅汤递了过去。 奉意接过轻轻的抿了两口就没有了胃口,看到莫如风还僵硬在原地站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樱珠,你先下去吧,在外面看着,本宫有话要单独和如风说!” 樱珠看了一眼莫如风,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看着奉意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若是你敢惹怒了皇后,我扒了你的皮!”路过莫如风身边的时候,樱珠轻声的说道,奉意虽然有武功在身,但是樱珠控制的好力道,却也只有樱珠和莫如两个人听到。 等到樱珠走了出去,奉意坐在桌子前,轻轻的到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 “你过来坐坐吧,本宫是真的有话想要对你说。”奉意开口说道,对着莫如风指了指一边的位置上。莫如风犹豫再三,还是朝着座位走去。 等到莫如风坐到了位置上,才看到奉意的脸上并不是笑容,反而多了一股愁容。 “娘娘有心事。”莫如风肯定的说道。 奉意点了点头,“本宫来自清远候府,随父亲一直镇守在边疆,再来到皇宫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未来的夫君会是什么模样。皇上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宣我入宫,封我为后。原本我也没有抱什么希望,但是遇见皇上的时候,我真的动心了。” “那天有人想要破坏封后大典,派了不少的刺客。我有武功在身,本是不用担心的。但是皇上一直保护着我,多次出手相助。那个时候我就认识到了,这个男人,我也许真的心甘情愿的为他画地为牢,愿意做一个合格的皇后。” “娘娘能够找到喜欢的人,本应该是好事。”莫如风虽然听到奉意如是说,心中有些伤心,但是还是祝福着两个人的事情。 奉意微微的摇了摇头,从座位上起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在这后宫之中太过于张扬,想要御导六宫,想要后宫和睦,太难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皇上虽然对我也有意,但是皇后的位置在我的身上,到底发挥不出来什么作用!” “那日在宫墙之上遇见你,是我偷偷去了肖妃的宫殿,亲眼看着肖妃和皇上恩恩爱爱琴瑟和鸣。肖妃是后宫的表率,后宫之人喜欢她更甚于我,皇上也是。如果不是因为清远候府的身份的话,我又有什么本事可以住在未央宫。” 奉意越说越是激动,手似乎都在颤抖着,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一个个画面,都像是蛀虫一样啄食着奉意的心脏,但是莫如风只能看着,能守着,能安慰但是却改变不了。 “你知道吗?若是我肚子里的是一个皇子,他就要像我一样,无助而有必须承受着所谓的许多压力。所以我要她是一个公主,至少不会涉及到朝堂之上的事情,躲多多少少的,我还能保护着她几分!” “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如风,刚才皇上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本来我觉得在皇宫之中遇到你这样志趣相投的人很难,但是后来发现,还是算了吧。毕竟这里不是适合我们的地方。我要把你送走,以后的快意江湖,你要替我去看!” 说到这里,莫如风才恍然大悟奉意独独把他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她要他走! “娘娘,属下知道你的心意,但是这个时候,您的身边正好是需要人的时候,属下......” “本宫心意已决!”奉意坚定的说道,看着莫如风的眼神,也平静了许多。 又是本宫!莫如风知道,但凡是奉意以本宫自称的时候,就是奉意的决定不容更改的时候,是她开始利用皇后身份的时候。那个时候,任是莫如风挣扎许久,都没有办法在得到奉意的半点怜惜。 送走莫如风的那天,是整个整个夏天雨最大的时候。皇上仍旧接连几天没有去过未央宫,奉意带着樱珠,在城楼上看着绑着莫如风的马车渐渐的消失在视线当中。 第三百零四章 上天眷顾的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就这么离开了?不遗憾吗?”沈措白开口问道,手中捏着馒头的手微微一顿,笑着看向莫如风,莫如风也跟着笑了笑。 “那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莫如风沉声说道,当初的痛苦,怕是没有人愿意在体会第二遍!更是没有人能够理解半分! 莫如风出了皇宫之后,随行的小太监把莫如风安置在一家客栈,随后就解开了绳子。似乎是早就已经想到了莫如风会挣扎,莫如风还没有起身的时候,小太监就已经点住了莫如风的穴道。 “皇后娘娘知道你的心性,若是你实在想要进宫去找她的话,就是在害她。这穴道两个时辰之后自己就会解开,皇后娘娘说了,若是你两个时辰之后还想要进宫的话,那就随你。” 说完,小太监就关上门走了出去。 莫如风坐在空荡荡的客栈中,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有用,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什么大话。不能保护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一个负担,是不是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也哭了,也难受了,等到两个时辰过了之后,莫如风打开窗户之后,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忽然之间也释然了。若是你能够安好的话,那便这样吧。 沈措白听着,竟是自己都忘了还要吃东西。莫如风如今的处境,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处境?难不成真的要离开吗?那样的话,魏昭华就会真的幸福吗? 看到讲完自己的故事,一副呆愣模样的沈措白,莫如风忽的笑了笑。 “你这是什么模样?难不成我讲个悲伤的故事,还把你逗傻了不行?外面的天色都黑了,你又没有地方去,先睡觉吧!” 莫如风说着,伸出手铺了铺地上的杂草,作势躺了上去。 沈措白朝着外面看去,果真,天竟然都黑了。两个人说的想必也时间不短了吧,在这里,只有一盏并不明亮的灯亮着,昏昏黄黄的灯光下,沈措白朝着莫如风看去,原本应当也是一张英俊的脸庞吧,怎么如今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魏昭华,在做些什么? 青州搀扶着魏昭华回到安云阁的时候,雨已经不下了。魏昭华忍不住轻声的笑了笑,青州不明,开口问道,“什么事情让娘娘这么开心?” “也不是什么大事,”魏昭华说着,停了下来,指了指天空,“你看!” 青州好奇的抬起头,天空之中一片黑暗,看不出有任何的端倪,接着问道,“奴婢并没有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刚才你还记不记得那些大臣们说什么?”魏昭华顿了顿,一步一步的走着,“他们说我做皇后是不容天理的,老天现在下这么大的雨就是在处罚我。然而呢?他们走了之后,这雨不已经停了?也不知道真正处罚的,到底是谁?” 青州听过之后才恍然大悟,急忙点点头,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娘娘真是好运气,不管什么时候,娘娘都会是得到上天眷顾的人!” 青州见魏昭华突然停了下来,忍不住有些诧异,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过去,也忍不住大吃一惊。魏昭华平时最怕黑暗,此时她的屋子里没有一丝光亮。 “都是奴婢的错,这些事情奴婢走的时候忘记交代下去了,静泽又跟着小公子,才会顾不上的!”看着魏昭华的模样,青州多了几分忐忑,“奴婢这就去把灯点上,娘娘在这里等一下。” 魏昭华拉住青州的手,微微的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不用管了,我自己进去点个灯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娘娘!”青州拉着魏昭华的手腕,魏昭华拍了拍青州的手,独自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轻轻的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出来任何的东西,魏昭华的心微微颤抖也许是害怕,也许还有别的原因。青州刚想要跟上来,魏昭华一个转身就把门关上。 “我这么大的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回去吧。” 魏昭华轻声的开口说道,青州知道魏昭华的脾气,也知道没有办法轻易地改变魏昭华心中的想法,只能乖顺的点点头,“那娘娘早点休息。” 感受到门外的青州走远,魏昭华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忍不住轻声的唤到,“措白,是你来了吗?” 声音带了一丝颤音,空荡荡的屋子中没有任何的回响。魏昭华仍旧不死心,刚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却又自己硬生生的憋了下去。 若是你来的话,根本不会熄灭灯。你知道的,我最怕黑了,便是睡觉的时候,都要燃上一盏灯,你又怎么会明知故犯,把灯灭了呢?可是我就是贼心不死,就是觉得你在,就是希望你在,但你不在。 魏昭华瘫坐在地上,一时之间只觉得气血上涌,硬生生的吐出一口鲜血,心中才稍微舒坦了些。睁开眼睛也是黑暗,闭上眼睛也是黑暗,索性魏昭华靠着门,闭着眼睛,一呆就是一夜。有时候也会睁开看看,见到黑漆漆的一片,自顾自的笑笑,在闭上。 这一夜的魏昭华和沈措白,守护着不同的地方,彻夜难眠。 等到天色微微亮起的时候,魏昭华才觉得踏实了些。原来这漫长的黑夜,也不是没有办法战胜的不是?虽然难熬,但是以后总会有习惯的机会,便当做一个开始吧。 如此想着,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自顾自的睡了过去。 青州次日推开门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最先入目的就是地上的一摊血。急忙慌了神,看到躺着蜷缩在一起的魏昭华,急忙上前搀扶起来。 “娘娘!娘娘!你怎么样!”青州大声的叫到,魏昭华缓缓的睁开眼睛,又轻轻的闭上。 “我没事!”魏昭华轻轻的说了一句,在青州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青州看着地上的血,心中放心不下,开口说到,“娘娘,要不要......” “不要!”还没等青州说完,魏昭华就已经明白了青州的意思,“我只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罢了,我本就是大夫,自己的身子难道还不知道吗?” “可是娘娘,您手上的伤还有地上的血未免太过于多了些,还是有个太医看看比较放心。奴婢找个妥帖的,只让他不要声张出去就是了。” 青州看着魏昭华的模样,近乎求着的语气开口说道,但是魏昭华仍旧不为所动。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说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能做。我太累了,昨夜没有休息好,早晨又被你们吵醒,谁也不要来打扰我,我在睡会!” 说完,魏昭华就起身朝着床上的方向走去,青州急忙上前搀扶着。看着魏昭华的模样,青州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服侍着魏昭华睡下,青州才又把屋子里的血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关上门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床铺上,魏昭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偏偏不死心的朝着一边摸去,空荡荡的一片,还有凉意。魏昭华才恍然大悟,沈措白是真的不会来了。 为什么呢?明明不想他来,但是又想,想到骨子里,但是却又被理智压下。 晚秋来的时候,青州刚刚从里面出来,看到青州手中的带着血的布子,心中一颤。 “她又怎么了?” 青州急忙向后躲了躲,“娘娘昨夜没有睡好,现在正在休息,秋妃娘娘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晚秋听到此话,稍微放心了些,给面前的丫头再多的胆子,怕是也不敢骗自己。魏昭华睡觉的时候,别说是她,就是隋晨和大端的沈措白都要等着。 “小公子呢?” “在静泽的房中和师傅一起学习。”青州轻轻的回到,见晚秋仍一副好奇的模样,才对着晚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秋妃娘娘随我来!” 晚秋点点头,跟着青州的脚步,走到了静泽的房间。刚刚进去的时候,晚秋刚想要进去禀告,就被晚秋伸出手拉住。 “本宫只是许久不见小公子有些想念,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管了。” 青州应了一声,晚秋曾经服侍过魏昭华和小公子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情,自然青州也不用担心什么。 青州退下去之后,晚秋却也只是站在门口伸着头朝着里面看去,时而传出一阵笑声,或者一阵朗朗的读书声,晚秋的脸上也跟着带了笑意。不过才多久的时间,已经能够感受到魏正欲变得大了些,若是再大些,应该就有他娘的感觉了吧。 想到王璇儿,晚秋的心中一阵惆怅,从屋子里退了出来。晚秋却并不着急回去,走在安云阁的小路上,不时的有宫人退到一边行礼,若是往常的话,晚秋定然是不会多看一眼的。但是此时的晚秋却觉得十分可笑。 从“晚秋姐姐”到“秋妃娘娘”,这个中的心酸,又有谁能够清楚了呢?走过这一路的艰难里程,得到或者失去的东西,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百零五章 你有话要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中午的时候。门外的青州端着饭菜,进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徘徊许久,最后只能愣愣的在一边等着。 晚秋坐在院子之中,看着青州迟疑,小心的模样,就好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脸上不由得带上了笑意。 没过多久,魏昭华推开门的时候,正好对上青州的眼神。 “怎么不进来?”魏昭华轻轻的问道,也许是还没有休息过来,脸上还带着点点的苍白,手上缠着纱布,更是显得有几分狼狈。 “奴婢不过是刚刚端过来的东西,正好碰上娘娘开门。”青州解释到,却是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也都不敢相信。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给青州让开位置进来,目光一闪,正好看到坐在院子中的晚秋。 “夏天的天气总是多变的,一会儿还是晴空万里,一会儿没准就是暴雨连天,你不进来躲风躲雨躲光,在外面可有意思?” 晚秋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对视几秒钟之后,眼中不自觉的闪了泪光。 魏昭华一口一口的吃着青州准备的饭菜,往日中看着魏昭华吃起来还算是满意,可是在做出来,魏昭华却又没了胃口。只把面前的稀粥喝了干净。 晚秋坐在魏昭华的一边,看着魏昭华吃完,比青州更前一步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魏昭华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青州手中的帕子上抓过去。 “你早就不是服侍我的人,而且我也没有把你当做什么丫头看,你也不必看轻了自己。”魏昭华淡淡的说着,把手中的帕子递给青州。青州收拾了收拾面前的饭碗,朝着外面走去。 “你有话要说?”魏昭华看着晚秋欲言又止的模样,“往常的话我还能看得出来你的心思,如今确是不行了,什么也看不出来。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想必从一早等到了中午,要说的也不会是什么小事!” “还说你看不出来,知道我从一早等到中午你还不早点醒过来?”晚秋笑着说道,笑着笑着,严重竟然带了泪花,“我这些日子一直都睡得不好,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可以帮你看看,左右我的一身医术,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宫中那么多的御医,若是真的是什么小病的话,又何必劳烦你?若是......” “我刚才就说了,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不用拐弯抹角的。我对这些事情,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魏昭华有些不耐烦的接过晚秋的话茬,现在的她身子很不好,若是晚秋在不入正题的话,恐怕魏昭华就要支撑不住了。 晚秋站起身来,脸色带了一股莫名的伤感,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盒子,“这是我送你的一个礼物,你怎么理解都行。或好或坏,对你而言,一定会有所用处的。” 魏昭华看着那盒子,不过是平平常常的盒子,如果说里面适合放着什东西的话,大概就是发簪之类的。刚想要伸出手打开,晚秋就率先按住。 “等到你真的走投无路,或者是有所觉悟的时候,至少等到我出了这安云阁,你再打开。” 晚秋轻声的说道,魏昭华松开手,似乎是不想在与晚秋争执。脑袋中传来一阵阵的痛苦,若是魏昭华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受了些许的风寒。 “魏昭华,好好照顾自己,这个世界上,你最亏待的人,就是你自己。” 魏昭华脑袋中一片浑噩,忽然之间闻到一阵花香,更是觉得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眼中隐隐的有着晚秋的影子,但是却看不通透。 等到把魏昭华轻轻的扶到床上的时候,晚秋帮着魏昭华把被子盖好。 “这世间恩怨,本就说不清楚。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非要改变不可的事情,那么就是我真的太累了。这一世苦楚,出生成长,大端东齐,真的已经没了我的容身之所。若是有来世的话,昭华,莫要在遇见你们这些人了。” 晚秋轻轻的说着,帮着魏昭华掩了掩被角,才朝着外面走去。 青州正在外面守着,看到晚秋出来,急忙行礼,“见过秋妃娘娘。” “你们娘娘累了,估计这一睡就要到了明天早上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不必再去打扰她了。”晚秋轻轻的说道,眼神落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多了几分苍凉。 青州虽然迟疑,但是对于晚秋的话还是有几分相信的,急忙应到,“奴婢遵命!” 晚秋点点头,回过头来在看看魏昭华的屋子,勾起嘴角笑了笑,朝着外面走去。 青州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今天的晚秋格外的有些不一样,如果说哪里不一样的话,青州又说不明白。比如说今天晚秋的步伐有些沉重?比如说晚秋今天的眼神有些伤感? 青州想不明白,眼看着晚秋就要离开院子,忽然被一声叫喊声叫住。 “晚秋姐姐!” 晚秋回过头,魏正欲正一脸惊喜的朝着晚秋这边跑过去,身后的静泽小心翼翼的跟着,生怕魏正欲磕着碰着,但是又没有办法拦下魏正欲。 晚秋蹲下身子,伸开双手,任由魏正欲扑倒自己怀中。 “我听别人说晚秋姐姐去找过我,但是有夫子在就没有进去。刚刚吃过饭本来想碰碰运气,却正好遇见晚秋姐姐!” 晚秋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魏正欲的头,笑着说道,“你这孩子果真还是有些长进的,有了夫子的教导更加要懂事许多。若是你长大了之后,可记得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姑姑才最重要。” “正欲不单单要保护姑姑,还要保护晚秋姐姐!”魏正欲嬉笑着说道。 青州和静泽看着两个人的模样,不免都觉得甚是欣慰。对魏正欲虽然了解不多,但是如今两个人能够关系这样好,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怎知晚秋听到这话竟然落下了眼泪,便是魏正欲伸手去擦,也是越擦越多。 “晚秋姐姐不要哭!正欲是不是说错话了?”魏正欲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胆怯。 晚秋摇了摇头,把魏正欲抱在怀中,“晚秋姐姐还有事情要忙,你也快些回去吧!” 魏正欲从晚秋的怀中出来,轻轻的应了一声,对着晚秋行了一礼,才和静泽一起朝着里面走去。晚秋轻轻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 “娘娘,您没事吧?”身后的宫女急忙围了上来,晚秋摇摇头,伸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 “本宫无事,如今事情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去趟翰林院看看吧!” 宫人应了一声,再去看晚秋的时候,才发现晚秋脸上早就已经没有了泪花,就好像刚刚从安云阁里面出来的,根本不是面前的晚秋一样。 翰林院里正在处理政务的隋晨听到“秋妃求见”的时候,直截了当的对着身边的殷寻说道,“不见!” “娘娘,就算是您为难奴才也没有用啊!毕竟这皇上说的话,别说是奴才,就算是皇后娘娘来了,那也没有办法啊!” 殷寻看着晚秋气势汹汹的模样,不说晚秋这人曾经在翰林院是什么模样,但是如今的晚秋多多少少和安云阁里的魏昭华都是有些渊源的,轻易不能得罪。 晚秋冷冷的看了殷寻一眼,也不管殷寻挡在面前,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娘娘!擅闯翰林院!可是要诛九族的!”殷寻着急的说道,语气也跟着大了些。若不是因为安云阁里面的那位的面子,他殷寻什么时候需要给别人面子? 晚秋的步子果然停了下来,殷寻笑了笑,朝着晚秋的方向走去,刚要在开口说道,就被晚秋一巴掌打在地上。晚秋本就是练武之人,一巴掌下来也没有留下什么情面,自然是打的殷寻的脑袋有些发懵。 周围拦着的侍卫急忙上前几步搀扶起殷寻,“殷寻公公,你没事儿吧?” 殷寻摇摇头,一把推开周围的侍卫,看着面前的晚秋,忍不住冷笑一声,“秋妃娘娘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难道也不知道皇上封妃的目的吗?你又比我有什么高贵的地方,竟然还打我?” “本宫不仅敢打你,本宫还想要打死你!”说完,晚秋又是一个巴掌打过来。幸亏殷寻早就有所准备,向后退了一步,这才堪堪的躲过了晚秋的这一巴掌。 随之而来的事殷寻渐渐黑下来的脸,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给足了晚秋面子,若是她在不知道好歹的话,他可不介意做些什么。 “秋妃娘娘,我劝你要慎重,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到时候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保不下来你!” 晚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轻的看了一眼殷寻,里面的鄙夷之色丝毫不带掩盖,“本宫为什么需要皇后娘娘保护,那么你觉得今日,皇上能够保护的了你吗?当日国师之事都是因你而起,你既然敢做,就应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第三百零六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原来秋妃娘娘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殷寻看着晚秋的模样,眼神眯了起来。 晚秋冷哼一声,饶是周围已经是侍卫缠身,但是仍旧没有任何的惧怕。这些人,其中有不少还是她训练出来的,她还有什么怕的呢? “知道就好,是你自己解决了?还是本宫帮你?” 殷寻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戛然而止,看着晚秋的模样也多了几分玩弄,“秋妃娘娘!国师是吃了你们皇后娘娘的毒药才死的,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去安云阁,为何偏偏跑到翰林院来!” “当初若不是你挑拨离间,也不会发生后面这许多事情,我只知道你殷寻是个大坏人,别人的帐,自然还有别的算法!你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说完,晚秋也不和殷寻废话,直接朝着殷寻打过来。殷寻向后退了几步,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冷意,“擅闯翰林院,杀无赦!” 侍卫们应了一声,一起朝着晚秋的方向打了过来。晚秋心中一惊,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和侍卫们纠缠在一起。 殷寻看着晚秋在侍卫们中间,哪怕是一个人对抗十多个人,依旧游刃有余,心中闪过一丝狠辣。若是一直这样下去,难保不会让里面的隋晨听见动静,到时候若是说起来,自己也不一定有什么胜算。 “秋妃娘娘,你知道国师是在哪里受了那么重的伤害吗?可不就是这翰林院曾经的竹子上!”殷寻开口说着,再去看晚秋的时候,果真见着晚秋的动作更加快了几分,似乎也是不想和侍卫们多做纠缠。 “秋妃娘娘,你可听见过国师凄厉的叫声?回荡在翰林院的上方,但是却依旧没有人敢怜悯半分!若是国师的在天之灵知道这么久之后秋妃娘娘会为了他大闹翰林院,想必也会心满意足了吧?” 晚秋的出手越来越狠厉,抢夺过侍卫手中的剑,对着侍卫们,几乎是刀刀致命。 殷寻看着晚秋越来越疯狂的招式,也渐渐的有些害怕。毕竟他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小太监,对于晚秋来说,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周围的侍卫们渐渐的倒下,殷寻一步步一步步向后退着,晚秋每次向前走一步,殷寻的心中就多几分颤抖。晚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殷寻,你觉得我亲自教出来的人,难道比我还会厉害吗?杀了你!我还是有些把握的,不然的话怎么会敢独自前来呢!” 殷寻这个时候也知道骑虎难下,眼看着晚秋离着自己越来越近,殷寻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秋妃娘娘!你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皇后娘娘身上啊!千万不能让秋妃娘娘出了翰林院!”殷寻忽然之间大喊着,但是周围已经没了人。 晚秋不愿意在多废话,举起剑就要朝着殷寻刺过来,剑锋还没有到达殷寻的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停下。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诧异的看着自己胸口前突然出来的剑锋。 “皇上!幸亏您来的及时!不然的话秋妃娘娘就要提着剑去找皇后娘娘了!”殷寻急忙从晚秋的面前绕过来,走到晚秋身后的隋晨面前,身子还带着颤抖。 晚秋身后的人把剑拔出来,晚秋的脸上带了一抹笑意,轻轻的倒在地上,嘴角留下的鲜血滴在地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隋晨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在看看晚秋的身影,随手把剑急忙扔到地上,脸上划过一丝慌乱。 “她去找皇后做什么?她来翰林院做什么?”隋晨沉声问道。 殷寻缓了缓神色,看了地上的晚秋一眼,才颤颤巍巍的说道,“秋妃娘娘是来问当初国师的事情除了皇后娘娘那边还有没有别人的事情,奴才只说不知道,然后秋妃娘娘就要去找皇后娘娘算账。奴才心中着急,就让侍卫拦着,谁知道......” 后面的话殷寻不用多说,隋晨也已经明白了大概。隋晨背过身去,他的确是觉得外面吵闹,就出来看看,不曾想竟然看到晚秋对着殷寻要下手。听着殷寻提到魏昭华,慌乱之下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真的杀了晚秋! “去给秋妃娘娘好生安葬,以贵妃的仪仗下葬,在封后大典之前,不许对皇后说出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影响封后大典!你知道的!” “是,奴才明白,奴才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隋晨点点头,脚才刚刚的抬起,就又放下。扭过头看了看晚秋倒在地上的身影,才又朝着里面走去。一箭穿心,晚秋想必死的时候,,应当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楚吧?便是所谓的挣扎都没有,也算是最后一点仁义了吧? 殷寻看着隋晨离开,嘴角才轻轻的勾了起来,眼神撇了撇地上的晚秋,忍不住啐了一口。 另一边的莫如风照顾着沈措白吃了些午饭之后,看着沈措白渐渐缓过来的神色,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又递过来一杯水,才坐在了一边,认真的看着沈措白。 “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莫如风隐晦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只不过忽然觉得你这小子长的还算是好看。今天感觉怎么样?我这也没有什么伤药,我见有人给你止了血,想必除了没有内力,应当已经好了吧?” 沈措白点点头,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点了点头,“的确是好了不少。” 说到这里,沈措白忽然伸出手去解脖子上的破布,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莫如风可以缠出来这样的纱布吧?若是止了血的话,又何必这样? 止了血?沈措白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你说有人给我止过血?是谁?” 看着沈措白忽然之间大惊小怪的模样,莫如风被吓了一跳,轻笑着说道,“我没有和你说过吗?你倒在门口的时候虽然昏了过去,也没有了武功,但是血是不留了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不是有人哄骗你说给你止血,喂你吃了什么东西,然后废了你的武功?” 沈措白摇了摇头,脖子上的破布都已经解了下来,除了一些蹭上去的血迹,但是心的血迹,还是真的没有,那颗药丸! 魏昭华啊魏昭华!你又何必杀了人又要救人!这样做又是何必! 察觉到沈措白的情绪波动,莫如风忽然之间也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事情是的,忍不住坐正了身子,“我不会耽误了你的什么事情吧?你知道谁帮你止了血?也真是多此一举,帮你止血居然还不管到家把你救好!” “你别说了!我一个人静静!” 沈措白大声的说道,让莫如风的脸上一震。看见沈措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也还真的是让莫如风顾忌几分。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武功的人罢了,还能让他如何?想到这里,莫如风笑了笑,还是朝着外面走去。 “我看外面的阳光也不错,那我就去外面坐坐!” 沈措白无心再去理会莫如风,心中一片慌乱。细细的想着那晚发生的事情,在安云阁听到那么多人齐齐恭贺着皇后娘娘大喜,在屋子里和魏昭华争辩,一幕一幕的浮现在眼前。魏昭华,你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呢? “唉!我原本也想着让你多休息休息,但是好巧不巧的,我又遇见了一个人!”莫如风刚出去没多久,就从外面进来,一只手上还提着一个人,看着沈措白,若无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人的父亲和我是旧相识,不救也要救啊!” 沈措白不悦的抬起头,如果熟人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明白此时的沈措白已经是盛怒了。看到莫如风手中的人的时候,沈措白微微一愣。 “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就躺在不远处,看这个模样应当也是躺了不少时间。我也棘手,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往日可不会这样啊!” 莫如风把手中的人放在自己的床上,也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他脸色惨白,看上去十分颓废,他一心求死。也不算是什么大病,只要好好的休养休养,再把心结打开就好了。”沈措白开口说道,“把他放到一个明显的地方,宫中的人自然不会对他置之不理,你把他带到这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莫如风看着须离的脸色,果真如沈措白所说,刚想要把须离带走按照沈措白所说的放出去,忽然之间又好像想到什么是的放在了床上。 “你说他一心求死,若是放了回去,岂不是更给了他机会?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所以还是放在这里最好,至少我还可以看着他!” 沈措白无奈的闭上眼睛,心中更加浮躁。若是把须离留在这里的话,岂不是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覆水难收? “若是你真的为了他好的话,你可以把他送到皇后娘娘的安云阁中,皇后娘娘也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第三百零七章 你什么意思?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不行!皇后娘娘可不就是你说的那个昭华郡主吗?按照她做事的行径来看,我到不觉得是个好人,况且她很快就要封后了。这个节骨眼上,恐怕也没有时间照顾须离吧?” 沈措白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或者是说什么辩解一下?她要封后了也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可以开脱的呢? 沈措白失神的时候,莫如风已经把须离放在床上安置好,“我去偷点什么药之类的,你看着他一些,若是他醒来的话最好,若是没有醒来的话,就等着我回来再说!” 沈措白轻轻的点了点头,莫如风这才放心了些,急忙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床上的须离,沈措白叹了一口气,心中更是纷乱不已。魏昭华忽然之间要嫁给隋晨,这样的消息太过于突兀。会不会其中有什么陷阱呢? 沈措白只觉得头中一片疼痛,就好像是被千万只虫子啃食一样。沈措白这才恍然大悟,他们为了雪颜花而来,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仍旧没有半点雪颜花的消息。若是隋晨拿这个威胁的话,魏昭华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想到这里,沈措白心中一阵悔恨。若是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岂不是太过于辜负魏昭华了?一直以来都是魏昭华默默的付出,他却总是忏悔。可是忏悔有什么用,能够保住自己喜欢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沈措白,没有第二次失去魏昭华的机会,更不会承受的了第二次失去魏昭华的痛苦! 想到这里,沈措白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虽然脖子处传来阵阵的疼痛,沈措白仍旧不在意。但是当外面的阳光照在沈措白的身上的时候,沈措白还是忍不住停留下来自己的脚步。 天还亮着,他是沈措白,这里是大端皇宫,由不得他做主! 沈措白一下子垮了下来,瘫坐在草丛之中,心中暗恨自己太过于懦弱,竟然是什么都得不到。若是那自己宁死都不愿意离开安云阁,不管魏昭华如是说狠话自己都坚信不疑的话,何至于落到如此的地步? 天理循环,难道悲伤也会循环吗? 黄昏降下来的时候,从外面刚刚回来的莫如风鬼鬼祟祟的望了望身后,见没有人跟上来心中才稍微宽慰了些。朝着屋子里走去,却在门口的草丛之中险些踩到沈措白。 “你这小子!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好在里面看着那个臭小子的嘛?”莫如风伸出脚轻轻的踢了踢沈措白,见沈措白仍旧没有什么反应,想来沈措白应当是又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莫如风扶起须离,一前一后的坐在床上,内力莫如风的体内源源不断的送到须离体内。这孩子虽然不是和他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但是这孩子的父亲倒是个忠良的人,多多少少的都要帮称着点。况且这么多年来,莫如风唯一没有变的地方,大概就是这点乐于助人的性子了! 有又喂着须离吃了点药丸,莫如风把手腕搭在莫如风的身上,轻轻的点了点头。 至少脉象平息了,应当好好休息一会儿之后就可以醒过来了吧?莫如风这边刚刚松了一口气,就想起在外面的沈措白,心中又是一紧,急忙朝着外面走去。 夜幕已经降临,又是满天的星斗。星星们一下一下的眨着眼睛,却是缺少了看着它们的人。 “诶?你这小子,在想什么?我好不容易管好屋子里那个,又要出来管你,我还真是辛苦!若是你们的父辈认识我的话,可千万记得要感谢我!” 莫如风说这话,就势坐在了沈措白的身边。两个人窝在草丛之中,虽然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但是这漫长的黑夜,谁又会到这边来呢? 沈措白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但是却又扯动了伤口,带了阵阵的疼痛。沈措白无奈的笑笑,手附在脖子之上,看向莫如风。 “说说吧,你是怎么回来的大端皇宫?” 莫如风笑笑,看着沈措白的眼神,在看看天空之中的星星,就势躺在了地上。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六年后,这六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一个人潇潇洒洒的走过很多地方,除恶惩奸,行侠仗义。就好像是一切都回到了当初没有入宫做小太监,没有遇见过奉意的时候。 但是很多时候,如果听到有过路的人说起大端皇上和大端皇后的故事,莫如风还是会忍不住的驻足停下来多听听。好的地方会忍不住带了笑意,然后对着皇宫的方向送上祝福,坏的地方握紧了手指,然后又缓缓的松开,对着皇宫的方向留下一声叹息。 从别人的嘴中,莫如风也渐渐的了解到了奉意的许多事情。若是她真的过的好了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真正把莫如风逼回去的,就是因为奉意过得不好! “我记得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夜晚,我就从这里一个翻身跳了进来。这些年虽然别的没有什么长进,但是论起武功的话,还真是少逢对手啊!” 沈措白趁着莫如风的指向看去,也不过是宫廷的一座城墙罢了谁能够想得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会发生的了这么多的故事? 莫如风翻进去之后,直接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这条路他走过无数多次,以至于并不费力,躲避巡逻的侍卫,也只不过是轻轻的避开就是。没有多久,就走到了未央宫的后墙。 同样的位置,莫如风却是不用绳索,都可以翻身上去。轻轻的趴在屋顶之上,趁着守门的士兵们休息换岗的时候,莫如风才有机会一个翻身落在地上,急忙躲在院子里的树后面。 隔着窗户,莫如风能够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状况。奉意和皇上似乎有所争吵,那是的奉意身上穿着的只不过是一件单衣。因为隔得远,莫如风也只能勉强的看着里面的人似乎有所争执,皇上指着奉意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旁的樱珠怀中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哭着。 莫如风攥紧了自己的手腕,但是却又没有办法直接进去。若是真的进去了的话,恐怕一切更加不好收场了吧。皇上!为什么不好好对他呢! 一直等到皇上离开,莫如风却仍旧没有进去,而是一个翻身出了未央宫,跟着皇上的仪仗回了翰林院。皇上回到翰林院之后似乎身子十分乏累,还没有过多久就直接挥退了身边的人。 看着皇上熄灭的灯,一片漆黑之中,莫如风忽然之间起了杀心,拿着手中的剑,悄悄的从窗户里面钻了进去。没有任何的声响落在屋子之中,莫如风自认武功高强,但是却仍旧猝不及防的对上皇上的剑。 “跟了朕一路,若是不自己报上名来的话,朕就准备交给大理寺了!” 皇上沉声说道,莫如风勾起嘴角,“想不到六年不见,你也变了不少,帝王之气不仅多了,就连本事也大了!” 说完,莫如风推开皇上的剑,皇上本就被莫如风的身份所镇静,听到莫如风如是说,心中更加慌乱了几分,两个人打在一起,还没有多久,皇上就渐渐的落了下风。 虽然莫如风赢了,但是两个人的打斗也惊动了外面的御林军,御林军统领来敲门的时候,莫如风把放在皇上脖子上的剑又推的进了几分。皇上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害怕,对着外面大喝一声,“朕没事!不要打扰朕休息!” 外面的御林军统领应了一声,就带着人离开。莫如风不仅松了一个口气,便是一边的皇上,也跟着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怎么?你觉得那群人走了,我就不会动你了吗!?”莫如风狠狠地说道,想着奉意大哭的模样,莫如风心中的怒气就好像是要迸发出来一样。 皇上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自顾自的坐在桌子边,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喝下,“果真是你回来了,皇后没有看错你,朕也没有!” “你什么意思?你们想到我会回来?还是你们故意为之?皇后她......”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皇上顿了顿,接着开口说道,“你走了之后,皇后生下了太子隋晨,原本以为一切都会变好,但是皇后的脾气依旧不改,甚至对于隋晨这个孩子也不是很满意,处处都是火药味,后宫之中一团乱气!” “那又如何?她本就不适合皇宫之中,若是你真的在乎她的话,不如就放她离开。”莫如风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会对着一国之君说想要把一国之后带走。后来每次想到的时候,莫如风竟然也没有后悔过,反而全是觉得骄傲。 皇上叹了一口气,“你是江湖之人,这种权谋之术你是不会懂的。你带不走皇后,就如同朕不能好好照顾她一样,明明相互矛盾,但是又不能更改任何东西。” 第三百零八章 朕需要你帮朕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那你说的没有看错我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会回来?”莫如风不解的问道,却是与皇上之间已经不在兵戎相向,反而更像是谈天说地的朋友一样。 皇上看向莫如风的眼睛开口说道,“朕需要你帮朕!只有你可以!” “什么事情?我要怎么做?”莫如风此时就算是再傻,也能够明白这件事情一定与皇后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具体如何,还要皇上明说。 皇上附在莫如风的耳边轻轻的开口说着什么,莫如风的眉头蹙起又放下,放下又蹙起,几个来回之后,皇上才交代清楚。莫如风看了看皇上坚定的眼神之后,还是深深地点了点头。 “所以从那以后,你就留在了大端先帝的身边做了个侍卫?” 莫如风点点头,眼中满是骄傲,“你不知道,留在皇上身边的时候,才是我最看的透彻的时候。这么多年了,皇上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如果能够从来一次的话,大概最应该忏悔的,另有人在!” 沈措白没有再问下去,看着天空之中的满天星斗,原来闪闪发光的东西未必都是好的,原来眼见的也未必真实。莫如风的一生尚且有这么多的遗憾,那么自己呢? 莫如风见夜色已深,从地上起来,拍了拍沈措白的肩膀,“其实啊!这一辈子很多故事都是说不出口的,很多感情是,很多东西是,如果是真的想要一探究竟的话,受伤的大有人在!” “那是不是不去探寻所谓的渊源,是不是就会好些?”沈措白颤抖着问道,古人常说的大智若愚,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很多事情不必探寻,只追求结果? 莫如风摇摇头,“如果不去探寻的话,大概就是你会抱憾终身!自己选择吧,所有的路都是这样的!” 说完,莫如风就转身进了屋子。留下的沈措白看着周围空荡荡的一片,只有风声做伴。 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退后一步是万劫不复,又当如何做选择呢?停步不前,就可以幸免吗? 莫如风看着自己的床铺一个被须离占着,一个被沈措白占着,心中无奈,刚想要在去搬些柴草,却被人拦住。莫如风看去,竟是沈措白从外面进来了。 “跟我去一趟安云阁!” 莫如风看着沈措白眼中的坚定,原本想要拒绝,但是却又发现沈措白眼中的光芒,就好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便是想要拒绝,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唉!真是欠了你这个小子的!走吧!” 沈措白身上的内力被魏昭华的丹药封上,如今如同一个普通的人罢了,甚至比起普通的人还要虚弱几分,若是没有莫如风的话,想要进去安云阁,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莫如风一手拉着沈措白,在沈措白的指点之下一点一点的朝着安云阁的方向飞身而去。 两个人趴在宫墙之上的时候,莫如风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这个昭华郡主还真是挺让隋晨那小子在乎的,这么多的侍卫,躲起来可不容易!” “你可以!”沈措白并不在意,只是轻轻的指着一个灯光昏暗的屋子,开口说道,“是那个!” 莫如风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原本想要抱怨的话也停留在嘴边,最后化为了一句,“好嘞!” 等到两个人到了屋子里的时候,青州正守在屋子里面。虽然晚秋说魏昭华睡觉了,但是青州仍旧有些不敢相信,确认了魏昭华的脉搏没有问题之后,青州就一直守在屋子之中。 还没等青州反应过来,莫如风一记手刀打过来,青州就已经昏了过去。 看着沈措白一步步的朝着床上的方向走去,莫如风轻声的咳了咳,到底是女儿家的闺房,他一个大男人多多少少的有些不方便。 “这丫头估计是明早才能醒过来了!若是你解决完了你的事情的话,就在叫我吧!我去外面等你!” 沈措白点点头,也不管莫如风如何说。看着床上平静的躺着的魏昭华,沈措白的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平常的时候,魏昭华都是睡得很浅的,怎么这个时候,自己都到了魏昭华的面前,竟然都没有反应? 沈措白急忙去探魏昭华的脉搏,见没有事情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许是这丫头见魏昭华太累了,做了什么手脚吧。索性这丫鬟还是个衷心的主子,知道守着,也不枉魏昭华待她好一场。 这样也好,若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现在说出来,倒是极为的贴切。 “昭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能够让你这么奋不顾身的,到底是什么?是雪颜花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了你的话,雪颜花救了我的命,也相当于害了我!” “也不知道你的梦里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事情。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毒不解了可以,我不能没有你!” 沈措白一点一点的说着,也不知道床上昏迷过去的魏昭华是不是能够听得清楚。既希望你听得清楚,又希望你听不清楚。 “今夜你不清醒,正好,很多话都应该在这个时候说。错过了,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莫前辈的故事你还不知道吧,回头我一点一点的讲给你听,你可要准备好了。我不是莫前辈,自然也不能让你成为奉意皇后!我不会失去你的!” “如果能够从来一遍的话,我们都不要来大端了,好不好?” 沈措白越说越觉得伤感,眼中甚至都含了泪珠。多少年了,自从三年前灵素山过后,谁曾经看到过沈措白如此狼狈的模样。万千缘由,归于一身。 看着魏昭华被纱布缠的满满当当的右手,沈措白按捺不住,颤抖着伸出手去解开纱布。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难道隋晨都没有好好的保护你吗?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手,眼中除了无奈,更多了愤恨。他似乎也忽然之间明白了,为什么过了六年之后,莫如风会心甘情愿的为了奉意,再次回来。 纱布下的手满是鲜血,有的已经干涸了,留下红色的血迹。沈措白颤抖着看着那道伤口,忍不住的落下眼泪来。那是忘尘的伤疤,能够用忘尘伤害魏昭华的,除了她自己,还能有谁? 那天用忘尘划了自己的脖子之后,魏昭华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偿还了自己所受的伤害吗?或者是,魏昭华想要偿还的,是她自己的问心有愧? 其实何曾是你有愧,一直都是我有悔!沈措白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一代帝王,在面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时候,竟然像是一个孩子。 莫如风在外面等得急,虽然看的到隐藏在各处的侍卫,自己也躲在树上隐藏着,但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的话,恐怕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雨就会被当做刺客杀死。沈措白应该也是知道的啊,怎么会还不出来? 莫如风急切的朝着窗户里面望去,越是着急越是等不到沈措白,看着天空之中的星星,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是的,竟然觉得轻松了些。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的话,再也不要做一枝独秀的月亮,我要做最普通的那颗星星,有着自己的轨道,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不为了世间人民发亮,只为了自己。” 莫如风的眼前忽然之间闪过这一句话,在抬起眼的时候,觉得天空中的星星都格外的美好。 奉意,你说天道轮回,是不是就是在别人的身上,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如果可以的话,连我都希望他们的结局可以与我们不同。这样,算不算我们也得了圆满? 等到莫如风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隐隐的变亮了些。莫如风身子一凛,急忙从树上坐了起来,又害怕惊动到周围的侍卫们,只能狠狠地盯着窗户,寻了一个机会,急忙飞身跳了进去。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连累我和你一起死啊!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莫如风一进去之后就忍不住大声的骂道,原本是背着身子的,但是听着许久都没有回应,也顾不得许多,急忙朝着床边走过去。原是沈措白趴在魏昭华的床头,已经晕了过去。 莫如风不知道魏昭华的情况,心中暗叹一声糟糕,只能小心翼翼的把沈措白搬了起来。临走之前,不忘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昭华郡主,在下并非有意冒犯,若是日后知晓的话,还请手下留情!” 说完,莫如风就好像是一个小偷偷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急忙抱着沈措白,悄悄的超外面探了探头,确认没有人之后,莫如风才一个飞身飞了出去。 回到小草屋的时候,莫如风已经筋疲力尽,也不管还在躺着的须离,直接把沈措白和须离放在一处,确认了沈措白只是晕过去之后,自己则朝着沈措白睡过的床铺走过去。 没过一会儿,莫如风就响起了阵阵鼾声,直到把须离吵醒。 第三百零九章 我这就去准备!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看着自己身边的沈措白,须离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在看看周围的景物,须离几区不免更加疑惑,这是哪里? 看着沈措白一动不动的模样,须离强撑着身子去谈沈措白的鼻息,还好,活着。 从里面悄悄的出来,因着沈措白挡着,须离躺在里面,身子又不舒服,所以出来的时候也废了一番力气,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在看一边的床上,居然还有一人,须离的心里一阵,是莫如风!原本想要上去行礼,但是听着莫如风打鼾的声音,须离还是忍了忍,自己走了出去。 杂草丛生的一个小草房,原来当年的宫变之后,莫如风将军竟然住到了这里!怪不得皇上下旨封了这边,众人只当是闹鬼,却不想竟然还有这层缘故! 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须离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黑幕,脸上带了笑意。既然找到了沈措白,那么一切就都有机会了。不知道现在是到了什么时候,若是可以的话,应当一切还都有逆转的可能。 东齐皇宫。 江恒和成安在御书房门口站了一夜,里面是被困住的太医们。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很多天。东齐皇帝病重的消息也传出了这么多天,但是大端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此时。 “报!大端传来密使,要面见皇上!”从远处跑过来一个侍卫,对着江恒行礼说道,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大端官服的男人,依稀可见三四十岁的年纪,身上还有未曾打理的尘土气息,想必奔波一路,并没有休息。 江恒对着密使行了一礼,轻声的说道,“在下是御林军统领江恒,我皇病重,不宜见人。不知道大端皇帝是以什么方式传的消息,在下可以代为通传。” 密使看了一眼江恒,摇了摇头,行了一礼,“在下奉我皇的命令,一定要亲眼见到东齐皇帝,才能把要说出来的口信说出来!” 成安和江恒对视一眼,江恒背过身去,看着御书房禁闭的门,半饷没有说话。 “密使大人,奴才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人。若是密使不介意的话,可以交给奴才?”成安上前圆话,密使却又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成安的请求。 一时之间气氛僵硬在原地,领着密使前来的侍卫刚想要退下,就被江恒叫住。 江恒扭过身来,眼神凌厉了几分,“你是御林军那个队里的?如此莽撞行事!这人如果真的是大端密使的话,有什么需要躲躲藏藏的!明知道我皇病重,还要面见,想必是刺客的身份更加明显吧?还不快拖下去,斩了!” 侍卫一下子愣在原地,他自然也不会带着一个自称是大端密使的人前来,“统领!他的身上有大端皇室的印章,应当是大端皇帝的信物!”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要分离大端和东齐的关系,更加可恶。我这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刺客!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计后果!” 江恒说着,怒气更甚,脸上的青筋暴起,下的那侍卫和密使都一下子愣在原地。看着江恒握紧了手中的剑,密使心中一颤,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是我皇的信物,大人可以看看是否是真的!”密使急忙说道。 江恒从密使的手中接过一块玉佩,上面龙凤呈祥,一个大端的端字更是闪闪发光。是大端信物没错!但是江恒仍旧没有任何的松口,反而抽出了手中的剑。 密使一愣,急忙向后退着,“你你你!你要做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我早就说了,你不过是假扮的而已!杀了你,有何不可?不然的话,你把你们大端皇帝要说的事情告诉我,我来衡量一下,也算是你的一次机会?” 江恒说着,伸出剑就要朝着密使刺去,密使赶紧闭上眼睛,大叫一声,“我说!我说!我都说!” 江恒的剑锋停留在密使的面前,见没有疼痛的感觉,过了许久,密使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剑锋,急忙对着江恒跪下,颤颤巍巍的开口。 “江大人,我们皇上七日之后迎娶神女娘娘,派我前来传信,若是东齐皇帝有时间的话,还请莅临大端皇宫观礼!” 密使一段话说完,江恒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勉强的稳定下心神,江恒对着密使的剑更加近了几分。 “这用的着秘密的传送吗?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持节进谏,如何轮得到你走后门!” “江统领!”成安开口说道,走上前来把江恒的剑按了下去,对着密使行了一礼,“我们江统领一向都是戒备心重一些,还请密使不要见怪!快带着密使下去休息吧。” 侍卫点头应了一声,急忙呆着密使离开。密使看着江恒手中的剑,兀自吞了吞口水。 “隋晨要娶昭华郡主?如今皇上身在大端,皇上应当已经知道了才是。”江恒收了手中的剑皱着眉头对着一边的成安开口说道。 成安点点头,若有所思,“这个人的身份不用怀疑,必然是隋晨的!他不想要光明正大的告诉皇上这个消息,就是希望能够不动声色的把皇上引到大端去。若是皇上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不会容忍下去的!” “那我们怎么办,要做什么回应吗?”江恒开口问道。 成安想了想,看向江恒,“这是大端的大事,但是大端却没有声张,是针对着皇上的。如今皇上身在大端,更是危险!需要有一个人前去助皇上一臂之力!” “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江恒听到成安的话,只觉得说的甚是在理。就要扭头离开的时候,成安急忙快走两步拉住江恒的手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江统领,你若是走了的话,这朝廷的大局由谁坐镇?况且你若是去了的话,恐怕就暴露了皇上的身份,反而只能弄巧成拙!” “那成安公公觉得,谁去合适?” “这件事情前些天根本没有任何的消息,应当是准备的还不够充分但若是大端的人的话就一定可以很快的知道。若是换一个形势,把隋晨放不到台面上的东西搞得高明正大,才是最好的。而且这个人,一定要对大端消息灵通,又有让隋晨忌惮的资本!” 江恒深深的思索着成安的话,想了想,手中的剑握的越发紧了些。 “你说的是......苏大人!” “不!”成安开口否定,“当年灵素山上苏大人虽然救了皇上一命,但是却也让皇上后悔了这么多年!若是这次再让苏大人出面的话,恐怕有些时候,不能劝服皇上!” “那成安公公的意思是?”江恒开口问道,若是苏成拓都不行了的话,还有谁可以呢? 成安开口淡淡的说到,“东齐的兵力还有一个人有,这个人行事低调,却与昭华郡主有着深厚的关系,而且做事稳重,若是他去的话,皇上一定会听他的话,就算是昭华郡主也会听上几分!” “是松亭!”江恒脱口而出,随即大喜过望,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魏松亭是魏昭华的哥哥,这件事情不管如何魏松亭都应该出席,到时候到了大端,隋晨也会顾忌着魏松亭的这层身份不敢擅自做些什么! “我们就当今日并未见过什么大端的密使,全当做是远在边疆的魏将军听到了大端大喜的事情上奏朝廷,自请前去祝贺!把事情这样一说,天下人看来,也是我们东齐在理。若是实在不行的话,甚至可以让魏将军上演一场认亲,若是把昭华郡主的身份公之于众的话,大端更是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成安胸有成竹的说道,江恒点了点头,看着亮起来的天色,心中也跟着豁然开朗了起来。 “我这就去准备!”江恒定定的说道。 成安点点头,两个人互相行了礼,江恒刚要离开,成安就又想到什么是的,开口叫住了江恒。 “江统领!你我同为臣子,但是又有所不同!皇上对您的期望,还有别的地方。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江统领应该知道的。” 江恒的身子一愣,没有回过头来在看成安,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多谢!” 成安看着江恒的背影,在看看紧紧关闭着的御书房的大门,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望向大端的方向。皇上,昭华郡主,你们可都要平安回来啊! 江恒刚刚回到江府,就直接朝着书房走去,把要交给魏松亭的信写好,差了下人秘密的送出去,这才宽了心。熬了一整夜的时间,总感觉有些乏累,但是却又不能安眠,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沈措白交代下来的话,这样的重任几乎要把他压死! “喝盅茶缓缓神吧,”一双玉手把茶放在江恒的书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声响,唤回江恒的思绪,对上一双明媚的眼睛,江恒勉强笑了笑。 第三百一十章 我要见秋妃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怎么来了?”江恒开口问道,确是有些不自然,算算日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宣仪了吧?成亲之后还好,但是从大端回来之后,似乎就没有怎么见过了。 宣仪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轻轻的走到了江恒的身后,伸出手来帮着江恒捏捏肩膀。 “你昨夜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是宫中有了什么事情还是怎样,又不敢轻易多问。皇兄的事情我也很难过,若是可以的话,不如我去看看吧?” 江恒听到沈措白的事情,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拉过宣仪的手,摇了摇头。 “皇上没事儿,你放心吧。只不过病痛的治疗有些缓慢,等到什么时候合适了,自然就会让你过去看看的。有我在呢!你不用担心!” 宣仪看着江恒认真的样子,乖顺的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昨夜有没有睡吧,是回房睡还是......” “我在书房中凑合凑合就行,都这个时候了,再回房睡让人看了多不好。你先回去吧,我听下人说你一直在照顾着祖父,等我睡醒了的话,就去看你和祖父!” 宣仪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的对着江恒行了一礼,轻轻的笑了笑,退出了书房。关上书房的一瞬间,宣仪的脸上有眼泪划过。 大端皇宫,安云阁。 青州从地上悠悠转醒的时候,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迷迷糊糊的想起昨天晚上似乎看到了两道身影进来。两道身影!青州心里一惊,急忙朝着床边走去,看见魏昭华还原原本本的躺在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魏昭华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解开纱布的伤口,青州皱了皱眉,若是伤到了手的话,必然更加不便愈合了。 刚想要上前帮着魏昭华把手上的纱布缠好,魏昭华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吓得青州一跳。 魏昭华醒来之后,只觉得脑子中一片模糊,总是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抛之脑后了。在看看熟悉的床,魏昭华看着青州,从床上起来。 “解纱布做什么?”魏昭华不悦的说道,伤口已经干涸,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条小河没了水一样,皱皱巴巴的让人心烦。 青州急忙摇摇头,“不是奴婢!奴婢是要帮着娘娘系上的!昨晚奴婢好像又被人打晕了,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人进来,索性并没有伤害到您!” 魏昭华皱了皱眉,再看向青州的时候多了几分探寻,“只是发现纱布被解开了吗?” “是!”青州点点头,“的确是没有什么其他的翻动过的痕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娘娘,你没事儿吧?” 魏昭华摇了摇头,“帮我系上吧,兴许是昨晚你太累了,记得不清楚了。谁会来解开个纱布看看,应当是我睡着的时候,不小心弄开的吧!” “娘娘说的也是,奴婢下次守夜一定打好精神!不会再让娘娘受伤了!”青州小心翼翼的帮着魏昭华把纱布系好。 魏昭华看了看自己的手,点了点头,“你不必守夜,若是晚上累了的话,白天还怎么服侍我?况且晚上谁还和你说的一样无趣,真的解纱布这样的事情?尽管好好休息你的就是,我会照顾好自己。” “是!”青州听到魏昭华的数落,多多少少的有些失落。随即又有些庆幸,各宫的主子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天仙一样的人物,恨不得不管什么时候下人们都围着团团转,倒是自家的主子虽然看上去不和人群,却极好相处。 帮着魏昭华穿好身上的衣服,又简单的洗漱了一番,青州才出了屋子去准备膳食。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魏昭华一个人,魏昭华朝着屋子各处望去,若是真的按照青州所说有人进来的话,会是谁呢?沈措白吗?他不是武功尽失了吗? 魏昭华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大树隐隐的发着呆。怎么自己的脑袋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是的,甚至连自己的心头都觉得压抑。 还没有想通的时候,青州就已经端着饭菜进来。 “娘娘,不过是些清淡的东西,您看看有没有胃口,若是不合心意的话,我在让人去重新做!”青州恭恭敬敬的扶过魏昭华的身子,朝着桌子边走去。 魏昭华点点头,青州的确是有心了。刚刚要拿起勺子吃些清粥,魏昭华就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锦盒。脑海中闪过一丝零星的画面,魏昭华的心里一震,伸出手朝着锦盒摸过去。 “这是什么?”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越是想要去想关于这个锦盒的事情,越是觉得头痛。 青州摇了摇头,“这盒子昨天的时候就在这里,昨天秋妃娘娘走了之后,奴婢进来看您的时候就在这里,是不是秋妃遗留下来的,要不要奴婢去还回去?” 魏昭华经过青州的提醒,才勉强的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自己的身子虚弱,秋妃正在外面的石桌旁坐着,那时候她们最喜欢的位置就是那边。 然后自己出去,看到秋妃,就把秋妃叫了进来。随后秋妃说了些有的没的,这个盒子,是秋妃送给自己的礼物!还说是要恭贺自己封后的礼物! 魏昭华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刺痛,这份礼物的确不是很吉利,但是按照晚秋的性格,怎么会费劲这么大的力气只为了送一个礼物? 这礼物,你封后之前打开,或者至少等我出了安云阁,你在打开! 魏昭华的耳边忽然想起这句话,忍不住皱了皱眉,脑袋变得越来越疼,盒子也被失手扔到了地上。 青州看见这个模样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扶着魏昭华,“娘娘,娘娘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魏昭华勉强的摇摇头,推开了一边的青州,伸出手去捡地上散落的锦盒。锦盒刚才被魏昭华一摔,虽然没有破坏,但是堪堪的露出了一个开口。 魏昭华颤颤巍巍的拿了起来,却是把锦盒轻轻的关上。 青州看向魏昭华,魏昭华缓了缓神色,“我没事儿,刚刚醒来头还有点晕而已,秋妃呢?我想见她。” “秋妃的寝宫就在安云阁的旁边,娘娘要过去吗?” 魏昭华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锦盒放在怀中,就要起身。青州上前去搀扶,看了看桌子上的膳食,忍不住开口提醒到,“娘娘还没有吃些东西,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先吃点?” “我要见秋妃!”魏昭华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青州诧异的看向魏昭华,这是魏昭华第一次这样的严厉对她说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急忙把魏昭华搀扶着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姑姑醒了?”魏正欲看到魏昭华要出去,急忙大声的叫到,小跑着上前抱着魏昭华的腿。 魏昭华看向地上的魏正欲,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姑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去和静泽哥哥一起找夫子去吧,姑姑还有事情要去找晚秋姐姐,不能陪着你了!” “晚秋姐姐昨天哭了呢!姑姑要好好的安慰安慰姐姐!”魏正欲开口说道,稚嫩的小嘴一张一合,只让魏昭华觉得无线的心痛。 “晚秋姐姐哭了?为何而哭你可知道?你昨天见到她了?她说什么了?”魏昭华有些着急的问道,握着魏正欲的手也多了几分力道,忍不住让魏正欲想要挣扎出去。 一旁的青州急忙上前拉着魏昭华的手,轻声的说道,“娘娘,您问了这么多问题,总是要小公子一个一个的回答的,您慢些,不要吓到了小公子才是。” 魏昭华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因着刚才的急切,魏昭华总是觉得血气上涌,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出了问题。怎么总是感觉有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呢? 魏正欲向后退了几步,急忙躲到静泽的身后,便是魏昭华如此的模样,也让魏正欲有几分胆怯。魏昭华叹了一口气,暗自责怪自己怎么能够这么狠心,对着魏正欲笑了笑,伸出手,“到姑姑这边来,姑姑有话要问你!” 静泽也低下身子,对着魏正欲轻声的说道,“姑姑有事情找你,按照夫子所说的礼仪规矩,应当快些过去才是!” 魏正欲看了看静泽,见到静泽点点头,才从静泽的身后站了出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 “姑姑,”魏正欲弱弱的叫了一声,魏昭华笑笑,把魏正欲抱在怀中,轻轻的拍了拍后背。 “是姑姑不好,姑姑没有控制好自己,正欲有哪里不舒服吗?姑姑可以给你看看?” 魏正欲摇摇头,从魏昭华的怀中出来,脸上的胆怯已经消失了大半,对待魏昭华,好像又是从前那副可爱的模样。 魏昭华点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魏正欲还是小孩子,说出的话,才应当是最可信的。 “那姑姑现在问你,你要如实说啊!你昨天什么时候看到的晚秋姐姐,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不用着急,一一回答就好。” 第三百一十一章 秋妃娘娘的反常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就在昨天吃了午饭之后,我听说晚秋姐姐去见过我,但是那个时候我在上课,然后本来想来碰碰运气,就在那边遇到了晚秋姐姐,”说着,魏正欲还伸出手指了指。 魏昭华点点头,继续看着魏正欲,“见到晚秋姐姐我很高兴,然后晚秋姐姐抱着我说要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姑姑,好好跟着夫子学习,就没了。” 魏昭华放开魏正欲,好像全身的气力都被抽干净了一样,青州急忙上前扶着,魏昭华挥挥手,“静泽,好好照顾小公子,这段时间更要小心谨慎些,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来找我。没事儿的话也不用时常过来请安了。” 静泽看着魏昭华模样,急忙点了点头,“奴才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说完,就拉着魏正欲离开。魏正欲想要回过头来看看魏昭华,却也没有在看到魏昭华的脸,只看到一个萧条的身影。许多年后回忆起来,魏正欲才明白,那是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娘娘,小公子说的都是真的。昨天秋妃娘娘抱着小公子的时候,奴婢也在这边看着。虽然看上去很和乐,但是那时候的秋妃娘娘却是有些反常,还哭了出来。” 青州在一边说道,魏昭华点点头,轻轻的扶着一边的柱子,推开青州的手。 “你去一趟秋妃娘娘那里,看看秋妃娘娘在做什么。若是秋妃娘娘问你去做什么,你就说报个平安就是。” 魏昭华轻轻的吩咐道,青州木讷的点点头,吩咐着一边的宫女陪着魏昭华,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没有再让人扶着,也不知道忽然之间想通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平静了许多,没有半点波澜。 朝着石凳走去,魏昭华缓缓的坐下。抬起头轻轻的看着安云阁的全貌,四处都是高楼,不同的方向有着不同的风格,那时候的几个人住在这里,最喜欢的位置不是各自的屋子,而是这里。 魏昭华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一如昨日的晚秋这样坐着。轻轻的闭上眼睛,往事一幕一幕的涌上心头。沈措白,晚秋,江恒还有玄月......那个时候啊!还真的是让人有些舍不得呢! 魏昭华还没有回忆完,青州就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看到魏昭华,急忙缓了缓神色,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娘娘。” 听到青州的声音,魏昭华缓缓的睁开眼睛,轻轻的问道,“怎么了?秋妃娘娘在吗?” 青州不敢去看魏昭华的眼睛,只能把眼神放在地上,“回娘娘的话,奴婢去的时候遇见了殷寻公公,公公说秋妃娘娘在翰林院,这段时间皇上有事交代给秋妃娘娘去办。您也知道,秋妃娘娘曾经是皇上身边的侍卫,所以......” “所以这样说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魏昭华接过青州的话茬,吓得青州一跳,望向魏昭华的眼眸,却只觉得慌乱,又急忙错开。 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兀自摇了摇头,“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多说,去趟翰林院吧。” “娘娘!”青州大喊一声,魏昭华抬起眼,不解的问道,“怎么?去翰林院不可以吗?” 青州急忙摇摇头,笑了笑,眼中却带了泪花,“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扶着您过去!” 魏昭华点点头,也没有拒绝,伸出手任由青州扶着,朝着外面走去。走出安云阁的时候,魏昭华特意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宫殿已经没了身影,想必殷寻也已经回去了吧? “娘娘,我看您的心情不大好,不如还是先回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情,青州替您去传话就是。”青州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忍不住担忧的说道。 魏昭华摇摇头,“这翰林院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就是去看看,又能如何?” 魏昭华说着,已经朝着翰林院的方向走,青州和身后的宫女急忙跟上。到了翰林院的时候,正好殷寻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魏昭华微微一愣,随即赶紧行礼。 “见过娘娘,好巧不巧的,最近总是喜事成双,皇上正在等着娘娘,娘娘可就来了!” “殷寻公公事物繁忙,况且来回的跑,也总会累着。刚从秋妃娘娘那里回来,再去安云阁的话,多多少少的都有些累吧?” 魏昭华说着,抬脚迈了进去。青州往后退了退,把魏昭华身边的位置留给了殷寻。殷寻急忙应承着,“不敢当不敢当!都是为了皇上做事,就算是累死奴,也是应该的啊!” 魏昭华勾了勾嘴角,没有在说话,朝着里面走去。 长生殿的名字依旧摆在那里,魏昭华忽然之间觉得有些不悦,身后的人自然也感觉到了这股气压,但是却又没有办法。 等到过了长生殿的的牌匾之后,魏昭华再抬起头,众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传来,在看的时候,魏昭华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股银线,正好扎在牌匾之上。魏昭华向下使劲一拉,众人纷纷侧开身子,牌匾落在地上,虽然没有坏,但是却多了几道裂痕,应是不能再用了。 殷寻拍拍自己的胸口,牌匾落下的时候,他正在站着下面,不成想竟然会让魏昭华发出这么大的怒气,若是再晚一点躲开的话,此时的殷寻应该就在阎罗殿报道了! “殷寻公公也会怕死?我以为跟在皇上身边的人,应当都是胆子大的人呢!” 殷寻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开口说话的时候,长生殿的门就被人从里面的打开。隋晨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牌匾的碎片,愣了一下,然后又淡淡的笑了笑。 “朕还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不过是一个牌匾,你若是不喜欢的话,朕再换就是。”隋晨仍旧低声下气的说道,眼神落在魏昭华的侧脸上,多了几分心动。 魏昭华转过身去,没有说话,直接朝着里面走去。自始至终,魏昭华都没有留给一个眼神给隋晨。隋晨却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地上的牌匾,发了一会呆。 轻轻的挥挥手,殷寻会意,急忙让人把破碎的牌匾抬了下去。如果殷寻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这块牌匾上的字迹,是隋晨亲自提上去的,当时的隋晨,也是这样的对着牌匾发了许久的呆。 过了许久,隋晨才转过身去,朝着长生殿里走着。殷寻急忙追上去,把门带上。 魏昭华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杯一杯的喝着面前的酒,沈琛墨和魏青山坐在魏昭华的对面,却是什么也没有说。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应当是心情不大好。 隋晨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伸出手夺过魏昭华手中的酒杯,“朕知道你是千杯不醉,但是这个时候,不是你喝酒的时候。” 魏昭华看着酒杯中的酒被隋晨撒在地上,不怒反笑,“我千杯不醉,大端皇帝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还和我喝过?” 隋晨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魏昭华,朝着上座自己的位置走去。 魏昭华也不在争执,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隋晨轻轻的喝了一杯面前的酒,轻轻的开口说道,“这次的封后大典,有可能沈措白会来!” 三个人一起把眼光放在了魏昭华的身上,魏昭华忍不住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的模样,“他来做什么?抢亲吗?他又那里抢的过大端皇帝,这里可是大端皇宫。恐怕他来的话,应当就不会有命在离开了吧?” “不错!”沈琛墨开口应到,“以昭华郡主做诱饵,试问谁又能承受的住呢?跟何况是深情地沈措白。只要沈措白敢来,这里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沈琛墨手中举着酒杯,似乎已经看到了沈措白被众人蹂躏时候的模样,忍不住轻声的笑了笑,满脸的都是自得的神色。 魏昭华忍不住仰天大笑,“那若是不来呢?不来的话又当如何?你还能跑过去把他抓过来不成?” “抓过来不可能,他不来的话我们可以过去啊!若是能够带兵的话更好,不能的话带着昭华郡主一个人,在东齐也没有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沈琛墨笑着说道,“本王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回去过了,昭华郡主不也是吗?三年了,本王都快忘了,东齐皇宫是什么模样了!” “沈措白不敢来大端,皇上却有胆子去东齐,难道皇上不怕沈措白在大端做什么手脚吗?”魏昭华开口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本王不是说了嘛?”沈琛墨喝下杯中的酒,看着魏昭华勾起嘴角,“有昭华郡主在,我等什么都不必怕。就算是沈措白有胆子做什么,您的母亲,您的哥哥,您的舅父!无数的人,都不可能让沈措白伤害你半分!而到了东齐,我们就是你!你就是我们!” “要是这么说的话,难不成到了东齐,你们就要说出我的身份不成?”魏昭华反问道,心中一颤。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自己就算是恢复了身份,也是千古骂名! 第三百一十二章 事情的始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昭华郡主放心就是,名声这种东西也就只有在东齐的时候会有些影响,却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到了大端更是没有任何的坏处,反而处处都是人们的尊敬!” 沈琛墨笑着解释到,看着魏昭华的眼眸也多了几分嘲笑,见魏昭华许久不说话,忍不住又开口说道,“昭华郡主在意的这么多,难不成是还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在回到东齐,做你的昭华郡主吗?” 沈琛墨此话一出,隋晨端着酒杯的手轻轻的一颤,纠结许久之后,还是把手中的酒杯放下,把眼光落在了魏昭华的身上。 魏昭华听到这句话神色依旧淡淡的,好像并没有听到沈琛墨话中的火药味。轻轻的给刚才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放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果真是好酒!” “昭华郡主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被本王说到了心上?”沈琛墨紧追不放,仍旧开口说道,三个人的眼睛也紧紧的盯着魏昭华,心也跟着揪起来。 魏昭华淡淡的看了一眼三个人,脸上带了笑意,“你一直昭华郡主昭华郡主的叫,难免不是在提醒我我自己的身份,若是你什么时候叫我皇后娘娘了,也许就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了!” 此言却是让沈琛墨下不来台,轻轻松松的把话题引到了沈琛墨的称呼上。沈琛墨怒极,刚想要说话,就被隋晨制止。 “够了,总是做一些口舌之争,最后又有什么意思呢?若是真的有闲工夫的话,不如想想怎么应对沈措白!” 隋晨看向沈琛墨,沈琛墨急忙闭了嘴。 “大端皇帝,在下有一计谋,不知道合适不合适。”魏青山从座位上起来,对着隋晨行了一礼。这里的位份中,魏青山最是低微,如此规规矩矩,倒是让人挑不出来什么。 “但说无妨。”隋晨在上座放下酒杯,看向魏青山。 魏青山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么长的时候,沈措白带来的人一定不多。我们只要悄悄的把沈措白软禁起来,到时候逼他写下退位诏书,然后我们在暗中做些手脚,不会有人怀疑的!” “你觉得东齐的人都和魏将军一样吗?”魏昭华冷哼一声,“不得民心,没有兵权,就算是沈措白不在了,这皇帝的位置,也轮不到你们!” “你!”魏青山刚刚说完,正觉得隋晨可能会对他另眼相看的时候,不想魏昭华就出来拆穿,此时不生气才怪,“不知道昭华郡主有什么高见呢!” 魏昭华自顾自的喝着酒,一直到了一壶酒喝完,魏昭华才把手中的酒杯丢到一边。 “我倒是觉得,细水长流的办法是最好的!晚秋姑娘不是会巫蛊之术吗?若是用蛊毒牵制住沈措白的话,生儿不能,求死不得,到时候渐渐架空,一切名正言顺!” 魏青山虽然生气,但是听魏昭华的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沈琛墨开口说道,眼神放到隋晨的身上,声音竟然不自觉的带了颤抖,“不知道晚秋姑娘是不是愿意出手相助呢?” 隋晨的神色一凛,眼神看向一边,“晚秋最近不在皇宫之中,朕让她去做了别的事情。换一个办法,这个不可行。” “晚秋那么重要的人,如今怎么轻易地就给分配了出去呢?皇上是有什么十万紧急的事情,竟然都说不出口吗?”魏昭华反问道。 沈琛墨和魏青山也跟着起了疑,按照道理来讲,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事情,是在座的四个人说不能说的呢?若是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话,那么就真的有另外的一层意思了! 阵势忽然转变,三个人的眼光不在看着魏昭华,反而是三个人的眼光一起看向隋晨。 隋晨脸色不变,“巫蛊之术多多少少都有些风险,换一个方法也许会更好。朕觉得,要是可以的话,还是拿着昭华的身份比较妥当。若是可以让沈措白有什么举动的话,破坏一下封后大典,到时候就算是威胁他们,由我们出兵,也是可以让东齐元气大伤的!” “皇上觉得的万全之策就是把我的身份公之于众?”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 隋晨轻轻的“嗯”了一声,却是让在座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魏昭华一把把手中的酒杯扔到地上,发出当的声响。 “这件事情虽然是亏待了你,但是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可以补偿给你。只要你觉得你想要的,什么都可以。” 隋晨静静的开口说道,魏昭华的反应,原本就在意料之中。若是魏昭华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才是真的出乎意料。 魏昭华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带了红晕,看上去应当是喝醉了。 “没关系,只要皇上觉得可行,我如何都无所谓。我是大端的皇后,在其位谋其职,本就应当如此!这是我答应你的,你记住你答应我的就行!” 说完,魏昭华就一步一步的朝着外面走去。如果这个时候的隋晨愿意走下来拉一把魏昭华的话,就会发现魏昭华的眼眶,早就已经变红了。 殷寻在隋晨的示意下急忙朝着魏昭华的方向小跑过来,也不管魏昭华是否同意,直接就上前搀扶住了魏昭华的手,“娘娘慢些,奴才这就送您回去!” “殷寻公公!”魏昭华轻轻的朝着旁边看了一眼,见是殷寻,轻轻的叫了一声,并没有反抗着殷寻的手。殷寻应着,更加规矩的扶着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 身后长生殿的门刚刚关上,魏昭华就站直了身子,完全没有刚才喝醉了的半点模样,殷寻会意,急忙把手从魏昭华的手臂上拿开,却被魏昭华一个手抓住,反手就是一扭,殷寻别过身去对着魏昭华,哪怕是痛的眼泪都要留下来,仍旧不肯开口求饶。 “本宫好久没有遇见过你这么忠诚的狗了,所以格外的有些兴趣。你觉得呢?” 魏昭华的声音就如同鬼魅一样,召唤着殷寻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只觉得难以忍受的颤抖。轻轻的勾了勾嘴角笑笑,“晚秋在哪?你把她,或者是皇上把她送去了哪里?” “娘娘,这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啊!皇上说只是要秋妃娘娘去做些事情,等到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请娘娘放心就是!” 殷寻咬着牙开口说道,因为手上的疼痛,让殷寻不得不落下几滴冷汗来。 魏昭华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看着殷寻难受的模样依旧不为所动。虽然殷寻是个男子,但是到底不会武功,被魏昭华如此拿捏着,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我说!我说!奴才这就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娘娘!” 终于等到了殷寻的手腕快要被魏昭华捏碎的时候,才听到了殷寻的求饶声。魏昭华看着殷寻的模样,手上的力道松了松,等待着殷寻的回答。 殷寻稍微松了一口气,偷偷看着魏昭华的脸颊,哪里还有半分喝醉的模样!就算是微微泛红,想必应当也是生气所致,并非饮酒! “昨天晚秋娘娘的确来过翰林院,但是被皇上诏进了书房。至于后来的事情,奴才也不是很清楚,皇上让奴才去帮着晚秋娘娘收拾东西,奴才这早上才过去的!正好碰见了娘娘身边的青州姑娘,若是娘娘不信的话,直接去问青州也是!” 魏昭华的嘴角带了笑意,殷寻以为魏昭华已经相信了自己,刚刚想要松了一口气,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脱臼,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殷寻就已经咬着自己的嘴巴,险些咬出血来。 “你和青州的说辞,若是跟和我的说辞一样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假的。”魏昭华顿了顿,,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竟然真的没有半分云彩,“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还这样说的话,我就让你去找晚秋!” 提起“找晚秋”,殷寻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晚秋临死之前的一幕涌上心头,那样的狠厉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是隋晨。 “是皇上!是皇上杀了晚秋!”殷寻大声的叫到,说完之后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才缓过神来,在看向魏昭华的时候,,眼眸中几乎带了泪珠,“真的是皇上亲手杀了晚秋娘娘!” 魏昭华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殷寻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僵硬在原地。眼眶之中微红,声音也带了颤抖。 “怎么回事?” 殷寻见魏昭华失神,急忙从魏昭华的牵制下走了出来,魏昭华的深思全部集中在那句“真的是皇上亲手杀了晚秋娘娘”中,晚秋那么喜欢隋晨,最后却被隋晨所杀! 殷寻看着魏昭华的模样,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手,已经脱臼,除了疼痛,没有任何的感觉,看向魏昭华的眼眸,也多了几分怨恨。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天我亲眼所见!”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参见东齐皇帝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那日秋妃娘娘来了翰林院之后,皇上说是不想见的。但是秋妃娘娘总是提起国师,奴才心热,一听到这里也就多去通传了几声。不曾想竟然惹怒了皇上,不但打了奴才,还和秋妃娘娘起了争执。” 魏昭华的心中一痛,原是国师。早就应该想到的,晚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了国师的仇怨?但若真是如此的话,不应该先去找自己算账吗? “秋妃娘娘对皇上一向都心生仰慕,怎么可能会对皇上有争执?就算是有的话,秋妃也应当早早的认了命才是,两个人又怎么会到了刀戈相向的地步?” 听到了魏昭华的质疑,殷寻的心中更加忐忑。但还是勉强的镇定下心神,这个时候死咬住不放,就算是魏昭华,也没有任何的可以反驳的。但若是自己挖了自己的坑,可就真的要埋了自己才算是结束。 “娘娘不知道,那秋妃娘娘不知道受了什么人的蛊惑,又重提旧事,当初秋妃在翰林院当侍卫的时候,可是受了不少的气才跟着您的。那个时候皇上就没有给过秋妃好脸色,更是因为诏书的事情对国师下了狠手。这些天秋妃睡得不好,也没准是国师来报仇了也说不准!” 殷寻越说越觉得可怖,竟然自己都快要吓到自己,险些惊叫出声。 魏昭华不耐烦的转过头去,她自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晚秋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在昨天的时候,也是和自己提起过的。那时候自己身子不适,根本没有多加主意。若是那个时候知道后来会有这么多的事情的话,无论如何都应该及早的拦住! “娘娘,秋妃娘娘和您不一样,总是心中固执。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也做事冲动。奴才那天记得清清楚楚,和皇上打在一起的时候,秋妃娘娘虽然只是发泄,但是皇上是动了怒的,自然就下了狠手!” 殷寻在一旁说着,魏昭华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格外的疼痛。 晚秋对隋晨忠贞一世,便是最后什么都没有也愿意在后宫之中孤独终老,最后却是死在了隋晨的手上。当看着隋晨亲手对自己下手的时候,晚秋又是什么样的情绪,有没有过后悔? 看到魏昭华的模样,殷寻暗地里勾起嘴角笑了笑。想来魏昭华如此,应当是已经信了他的说法。 “秋妃娘娘现在在哪里?” 过了许久,魏昭华才颤颤的开口问道,嘴唇都在上下打着哆嗦。若不是殷寻告诉她的话,这些事情,她是猜都猜不到的。 “已经丢到天堂殿去了,若是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天堂殿里应当已经看不见任何的骨头了吧?奴才不知天堂殿里的狼是什么模样,但是也听说过,还请娘娘节哀才是。” 魏昭华心中一颤,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幸亏一旁的殷寻眼疾手快,急忙伸出手扶住魏昭华的身子。 “娘娘,若是您觉得累了的话,奴才送您回去吧?” 魏昭华冷哼一声,甩开了殷寻的手,自己朝着外面走去。看到魏昭华的反抗,殷寻也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觉得十分有趣。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就算是手上仍旧觉得疼痛,但还是勉强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直走到翰林院的门口,青州看到魏昭华出来,急忙应了上去。但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住,因为魏昭华直直的朝着她倒过来。 青州上前接住魏昭华的身子,只觉得魏昭华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被吓到一样,或者是去了冰窖被冻到。青州来不及多想,若是这一次再不叫御医的话,恐怕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差了小宫女去叫御医,青州则急急忙忙的抱着魏昭华的身子朝着安云阁的方向跑去。 沈措白醒来的时候,最先听到的,也是莫如风的鼾声。微微侧目,见莫如风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而自己则到了和须离一样的位置上,在看旁边,没了须离的身影。 沈措白的心里一惊,若是须离这个时候回去通报隋晨的话,恐怕别说是莫如风,就算是魏昭华来了,估计都护不住自己。沈措白从地上起来,朝着外面走去,不想正好看到坐在草丛中的须离。四目相对良久,还是须离先起身行了礼。 “参见东齐皇帝。” 沈措白见须离没有走,心中更加奇怪,轻轻的应了一声,就在须离的身边坐下。 须离见沈措白坐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自己也坐在了地上。原本两个不可能有什么焦急的人如今坐在一起,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东齐皇帝,”到底是须离率先打破了宁静,他不得不承认,沈措白的确是比任何人都要有耐心,这一点别说是他比不了,就算是隋晨,也一样比不过。 “昭华郡主的事情,都是皇上逼得。昭华郡主想要雪颜花,与皇上做了交易。翰林院内,也有东齐厉王和魏将军!他们都在想着,这一次,一定要对您......” 剩下的话须离就算是不说,沈措白也能够猜的清清楚楚。而且后面的事情,也不是他真正关心的,他关心的,就是“昭华郡主的事情,都是皇上逼得。昭华郡主想要雪颜花,与皇上做了交易。” 果然,和自己猜的差不多。魏昭华啊魏昭华,怪不得总是觉得什么都亏欠了你。你从未给自己想过,满心满意的都是别人! “所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附近?”沈措白闭上眼睛,让须离看不出情绪。如果须离仔细去看的话,也许会看到沈措白的眼中,刚才被风沙吹了一下。 须离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我在找你。那天晚上在白许亭的小太监,我认出了您!” 沈措白回想了一下,应当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去假扮一个摔倒的小太监,然后被魏昭华亲自搀扶起来,偷偷的放了纸条的时候吧。原来,那个时候他也在场。 “找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沈措白问着,,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问须离,还是再问自己。 须离不明白沈措白为什么会这样消极,如果是须离认知里面的沈措白的话,这个时候虽然不至于到了二话不说直接去翰林院的冲动,但是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副淡然。 “我去劝过皇上,也和昭华郡主说过。但是都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想了想,觉得东齐皇帝有办法。” 听着须离的话,沈措白不自觉的笑了笑。看向天空之中,魏昭华啊魏昭华,你知不知道,你为了别人愿意放弃的东西,也有很多人愿意为了你放弃。 见沈措白许久不答话,须离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再说,只能静静的等着。这个男人面前,没有人可以放肆,他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你所有想说的话都闭嘴。 “你愿意帮我?”沈措白开口问道。 须离点了点头,“京城三万御林军,全部听东齐皇帝调遣!” 沈措白笑了笑,摇了摇头,“这不是只用武力可以解决的问题。须离,你我之间虽然有过几面之缘,但是却也不如隋晨待你。你这样说,这样做,你可知道代表着什么?” 须离刚想要说话,沈措白就已经接过话茬,“代表着你须离将军一世英名全部尽毁,你背上了背叛君主,背叛国家的千古骂名。人人恨不得见而诛之,剥你的皮,扒你的筋!你为了魏昭华,真的值得吗?” 须离瘫坐在地上,他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再听沈措白说之前,须离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他出身世家,自小就是人人羡慕的根正苗直的孩子。如今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他真的可以坦然无愧的做到这些吗?他不能。 “这件事情是东齐和大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知晓你心中想法,才开口提醒。如今你心中既然有了结果,就应该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事情。很多东西,天生就是对立面。不管怎么协调,都会有心中的执念牵挂着。” 听到沈措白的话,须离好像懂得了些什么。就像是国师一样,就算是宁死受苦,也绝对不会投降东齐。东齐的锦衣玉食,是供应不起大端的良臣的! “你是隋晨身边的心腹,他相信你才愿意把手中的兵权交到你这里。须离,喜欢不是冲动,都要有取舍的。今日之话,我全当做没有听到。若是我真的能够逆转局势的话,你只需尽力而为,不需要全力以赴。” “是!” 须离应了一声,心中已经明了许多。兵权的事情的确太过于冲动,多亏了面前人的提醒。如今把真相告诉沈措白,算不算也是帮了魏昭华?相比于兵权,这应该才是魏昭华最想要看到的吧? “时候不早了,你是御林军统领,这样小陈度日,任是谁看了,都会觉得德不配位。先要好好珍惜拥有的东西,才能守护别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你知道我的身份?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须离虽然已经明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从小草屋离开之后就直接朝着翰林院而去。 但是留下的沈措白的心中确是久久不能平静,还有六天,六天的时间,他该怎么样才能让阻止住封后大典呢?他不能忍受,他想要给魏昭华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还公之于众。 轻轻的闭上眼睛,脑海中一片混乱。前尘往事,今时今日,两个人总是这样。谁都不愿意让对方受伤,然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痛苦。 沈措白一直坐到了中午的时候,莫如风才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看着第三空荡荡的床铺,莫如风清醒了许多,出了门口见到沈措白,心中稍微踏实了些,却也仍旧四处张望。 “已经走了,你还想要如何?要一个堂堂的御林军统领对你卑躬屈膝的说谢谢,然后你在嘻嘻笑笑的把人家打发了?” 沈措白开口说道,也算是让莫如风的彻底死了心。无奈的摇摇头,挨着沈措白坐下。 “这小子什么都没有学到,偏偏这忘恩负义,却是和隋晨那小子学的清清楚楚!” 看着莫如风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沈措白稍稍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色,轻声的问道,“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我的内力,这样子做什么都不方便,还要你照顾着。” “呵!”莫如风想了想,最后却也摇了摇头,“要是平常的小病小灾的话我还能稍微的看一些,却太医院偷点药来,但是你身上的这个,就和下毒差不多。不过解毒的方法比较好用,只要到了时候,自然就解毒了。” “可是我听说,有一种方法可解。” 沈措白轻轻的开口,这一言却是把莫如风的精神都吸引了起来。不管是什么,就算是出于对新鲜事物的好奇,莫如风都坐直了腰杆,朝着沈措白看去。 “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沈措白看着莫如风的模样,却是许久不严。四目相对,莫如风只觉得更加急躁。伸出手就要支着身子从地上起来的时候,却被沈措白伸出手抓住,复又坐回地上。 “你心中已经知道了我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帮我一把?”沈措白不解的问道,也没有了玩闹的语气,多了几分咄咄逼人。 莫如风甩开沈措白的手,脸色也变得凝重了些。 “你们这些人只会听些有的没的,只能说它有多珍贵就有多难得!若是你自己真的有本事的话,不如自己去取!” 莫如风说着,从地上起来,脸上没了刚才的和气,反而多了几分不耐烦。沈措白没有制止,深深地闭上眼睛,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莫如风以为自己吓到了沈措白,也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意思,直接抬起脚就要朝着屋子里面走去,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沈措白有开了口。 “既然你说自己去取就好,总要告诉我一个地方才是。不然的话,我能有什么办法去取,又如何得到?” 这时候莫如风才恍然大悟,自己的言语根本没有吓到面前的人,反而更是激起了面前人的兴趣。若是自己不说的话,恐怕还真的是显得自己倚老卖老。 莫如风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更是没了武功。别说去取了,就是出去的话,恐怕都会很快就被抓起来吧?” “你知道我的身份?”沈措白有些诧异的问道,明明这段时间相处的还算融洽,沈措白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瞒过了莫如风,但是听着莫如风的话,难不成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莫如风轻哼一声,多多少少的带了几分得意的模样。 “老夫不才,还在翰林院跟随先帝的时候,有幸听说过东齐皇帝对于昭华郡主的深情。原本也没有想过你会是那人,但是昨晚看着你的样子,却也是猜出了一点。如今在看你的模样,更是确认了,沈措白,久仰大名!” 沈措白笑了笑,“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难道不会对我做些什么吗?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把我交到隋晨的手上,你现在就是大功之人。” “别的我没有,重情义还是可以的!”莫如风看了看地上的沈措白,还是叹了一口气,“唉,年轻人啊!都是逃不过为情所困的时候,但是等到你经历过之后,会发现也不过如此。等到封后大典结束,你身上的伤好了,这小草屋,也就容不下你了!” 说完,莫如风就转身抬脚走进了屋子里面。沈措白坐在地上,心中的思绪更加繁杂。 果然,就像是东齐先帝告诫过他的话,当上皇帝之后,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可如今在大端,自己的身份不是皇帝,仍旧身不由己。凡是心中有所挂念,就从不由己。 自从捅破了身份之后,沈措白和莫如风的交流就少的可怜。莫如风虽然心中还是关心着沈措白,却也没有再开口说过什么。吃饭的话也是有什么直接朝着沈措白的怀中扔去,半句话都没有留下。 沈措白摸着自己的伤口,只觉得似乎已经结了痂。虽然丑了些,但是比起魏昭华在自己手上留下的印记,还是要轻上许多。 沈措白静静的坐在外面吃着馅饼,莫如风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馅饼比较好拿,最近吃的不过就是这些东西。看着外面的沈措白咬上馅饼,莫如风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沈措白,先帝在的时候曾经夸过无数次的人。如今竟然也是个可怜人,天下之间,爱而不得的都是这个模样,也算是自己进了一点心意吧。 这样想着,莫如风的心中好像才觉得舒服了些,自己才开始吃馅饼。 相比于小草屋的微妙变化,安云阁中算是乱做了一团。隋晨看着跪在面前的御医和宫人,心中说不出的气愤,随手就是一脚踹过去,老御医吃痛,倒在地上半饷坐不起来,只能由身边的人扶起来。 “你们给朕说说!要你们有什么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到了这样的地步才叫御医!” 隋晨大声的喊着,便是站在安云阁的外面,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青州跪在地上,虽然惧怕隋晨的威严,更多的是担心魏昭华的身子。 “皇上,娘娘的伤口隐隐的已经在愈合,只要小心调理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至于现在昏迷着,应当是怒火攻心,等到身子稍微缓和了些,自己就好了!” 地上的老御医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颤抖。他服侍过两代君王,若是说两代君王有什么相同的地方,一定是这个暴躁的脾气,完完全全的都一样啊! 隋晨看着老御医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也跟着有些发闷,于是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床上紧闭着眼睛的魏昭华。大概也就只有这种时候,魏昭华才会这样乖顺的任由他看着吧。 殷寻见状轻轻的挥了挥手,带着御医们和宫人们下去,才端着药碗从外面走了进来。 “皇上,您不用着急,御医都说了娘娘没事儿。更何况如今封后大典在即,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隋晨从殷寻的手中接过药碗,轻轻的吹了吹,摇了摇头又递了过去。 “太热了,再等等吧。” “是,”殷寻应了一声,手中端着药碗刚想要放到桌子上,就又被隋晨叫住。 “她出了长生殿之后,可遇上了什么人,或者是发现了什么?晚秋的事情可有问过你?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晕过去'?” 面对着隋晨一连串的问话,殷寻缓了缓神色,看了床上安静的魏昭华一眼,才开口说道。 “娘娘出了长生殿之后就不用奴才扶着了,自己朝着外面走去。翰林院里面的东西奴才都已经收拾好了,娘娘是看不出来什么的。至于晚秋娘娘,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了。若是皇后娘娘真的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出了翰林院的,要找皇上您对峙了才算是娘娘的性格!” 隋晨听着殷寻的话,点了点头。魏昭华早就没有了原先的温柔模样,自从来了大端之后,每次隋晨见到,都是满身的戾气。这样的性子虽然隋晨不喜,但到底是魏昭华。 殷寻见隋晨信以为真,也不着急把手中的药碗放下,反而开口说道,“皇上,娘娘现在睡着,也不知道您的用心良苦。与其如此还不去回去处理政务,等到娘娘醒过来的时候在过来!” “朕想要她一醒来看到的人就是朕,多多少少,朕都能稍微欣慰些。” “皇上,那奴才在这里守着,您也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在这里陪着娘娘虽然也是一番心意,但是却都是对您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的。等到娘娘醒过来,奴才立马让人去请您,岂不是两全其美?” 隋晨听着,却也觉得殷寻说的有道理。一双鹰目看向殷寻,殷寻仍旧是笑着回应,让人看不出来任何的破绽。 第三百一十五章 需要静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那就依你所言,若是她快要醒了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朕!” 隋晨说着,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魏昭华,才朝着外面走去。殷寻看着隋晨的背影,勾起嘴角笑了笑。这时候才朝着桌子旁走去,手中被药碗烫的已经通红,此时却仍旧好像感受不到,脸上的笑意不减,反而更多了几分。 殷寻放下碗之后,就朝着外面走去。床上的魏昭华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眶微微泛红,刚才的话,已经全部都听到了魏昭华的耳朵中。 殷寻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魏昭华却没有任何的开心。晚秋啊晚秋,你下这么大的决心要去找隋晨报仇,又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仁慈呢?国师中的毒,到底还是两个人隔开的一道伤疤。 魏昭华空洞的眼神望着床幔,只觉得大脑中一片混沌。万千思绪如同一张网一样,交错纵横,让魏昭华理不清。又好像是一块重石,压的魏昭华喘不过来气。 没过多久,殷寻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盘蜜饯,看到魏昭华睁着的眼睛,大吃一惊,急忙开口说道。 “娘娘您醒了?皇上刚刚走,奴才这就差人把皇上请回来!” 殷寻说着,先把手中的蜜饯放在桌子上,然后才要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轻声的开口,“不必了,你回去吧。告诉皇上我醒了,然后他也不必过来。我需要静养,除非必要的事情,不然的话不要过来打扰。” “这......”殷寻有些为难的说道,“娘娘醒之前,皇上一直都在守着娘娘。都是奴才不好,想要让皇上回去休息休息,才让娘娘误会了皇上。皇上的心中,一直以来都是只有娘娘一个人!” “你闭嘴!”魏昭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是说出的话却仍旧带了威压,“给我出去!” 殷寻见到魏昭华发怒,自然也不敢耽误,行了一礼之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魏昭华只觉得心口憋闷。隋晨的心里只有她,那么晚秋的心里何尝不是只有隋晨一个?只有一个又如何?一直只有一个又如何?最后死在你的手下的时候,不若自始至终,都没有你来的痛快! “娘娘,”青州的声音响起,魏昭华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些。朝着门口看去,青州正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眼光之中带了几分怯弱。 魏昭华想要从床上起来,青州急忙快走几步帮着搀扶起来。把枕头垫在魏昭华的后背,才又乖乖的立在一边。 “青州,我累了。” 过了许久,魏昭华才缓缓的说出这一句话,青州愣了愣,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做答。 “娘娘,” “你去准备些纸钱,若是有人问的话,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就是。不要惊动皇上那边,也不要惊动任何人。” 猛然听见魏昭华如是说,青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急忙下去。看着青州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出去的背影,魏昭华才从胸口把晚秋留下的锦盒轻轻的放在枕头底下。 轻轻的挣扎着从床上起来,险些摔倒的时候急忙扶着一边的床棱。在抬眼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静泽已经带着魏正欲走了进来,对上魏昭华的眼光,急忙错开,站在远颇有些尴尬,便是连礼都不知道行。 魏昭华对着魏正欲挥挥手,魏正欲从静泽的身边走出来,小跑到魏昭华的面前。 “姑姑,你怎么了?” 魏昭华拉过魏正欲的手,一步步朝着桌子处走去。魏正欲倒是也懂事,见魏昭华不说话也不在多问,只是静静的搀扶着魏昭华。 等到魏昭华坐到了桌子边上的凳子上的时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摸摸魏正欲的头发,轻声的笑了笑。 “姑姑没事儿,姑姑是大人,不需要正欲关心。若是正欲真的为了姑姑好的话,就好好照顾自己。只要你没有事情的话,对姑姑来说就是最大的好事!” 魏正欲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闪烁着在别人的眼神之中找不到的单纯。在这生工之中,这样的一双眼睛,真的是找不到第二双了。 魏昭华和魏正欲正在对视的时候,一边的静泽忍不住轻咳两声。魏昭华和魏正欲同时看过去,静泽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对着魏正欲试了一个眼色。 魏正欲恍然大悟一样,对着魏昭华施了一礼,笑着说道。 “姑姑是正欲的亲人,不管姑姑变成什么样子,正欲都会好好照顾姑姑的!” 看着魏正欲一本正经的模样,魏昭华忍不住带了笑意,那种从内心中散发出来的笑意。。这种感觉不像是应付,不像是敷衍,就是单纯的觉得欣慰。 魏昭华宠溺的伸出手,但是看到魏昭华手上缠着的纱布的时候,魏正欲还是摇了摇头。 “姑姑手上有伤,不能抱正欲。正欲等着姑姑好了,再抱!” “好!”魏昭华爽快的答应着,收回了手,看着面前的魏正欲吗,竟然觉得心情忽然之间好了起来。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啊!不该接受到这个世界上任何的恶意。 “姑姑若是做了皇后娘娘的话,还会喜欢正欲吗?若是姑姑也有了自己的小宝宝,还会不会对正欲这么好?” 魏正欲怯懦的问道,看着魏昭华的眼光也多了几分询问。看着如此模样,魏昭华再去看静泽的时候,静泽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摆摆手。 “娘娘,这可真的不是奴才教的!奴才没有让小公子说过这样的话啊!” 魏正欲看着静泽的模样,再看向魏昭华,伸出手拉了拉魏昭华的袖子,“不是静泽哥哥教给正欲的,是正欲自己想要问姑姑。姑姑现在喜欢正欲,但是以后若是不喜欢了怎么办?” “姑姑就只有正欲这么一个大宝贝,如果真的有了什么弟弟妹妹的话,姑姑也会一起喜欢你们,不会忘记你的!况且你这么大,要学会容人之量,有人陪着你的话,你应该觉得感激,而不是怨恨,懂了吗?” 魏昭华一连串的说了许多,魏正欲也许听得不是特别明白,但是大概也明白了魏昭华不会因为有了什么其他人而不要他。这对于魏正欲来说,就已经觉得满足,脸上也跟着带了甜甜的笑意。 “静泽,带着小公子下去吧。我这段时间很累,你多照顾着点,封后大典这些天,也不要让小公子在出来了。听到了吗?” “奴才遵命!”一边的静泽急忙应着,多多少少关于小公子的传言还是不好的,魏昭华这个时候控制住魏正欲,不过也就是想要更好的保护罢了。 “去和静泽哥哥一起玩吧,姑姑生病了,要好好的休息几天,你能不能管好自己呢?”魏昭华与魏正欲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独属于两个人之间的亲密的感觉。若是说两个人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话,就算是静泽都是不信的。 魏正欲应了一声,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才朝着魏正欲的身边走去。 得到了魏昭华的允许,静泽才拉着魏正欲的手,要抬脚走出门。魏昭华看了看静泽的背影,缓缓的说道。 “相比于什么旁门左道,我更喜欢开门见山。你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和我说,不必整什么这样的把戏,对于正欲来说,不是出自真心的话,就不要强迫他。” 静泽的身子一震,也知道是自己让魏正欲说出一番照顾之类的话让魏昭华有些不悦,急忙又扭过身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魏昭华摆摆手,静泽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皇后是后宫之主,但是真正的大端后宫之中,与她有关系的又有几个?这岂不是巨大的讽刺吗? 魏昭华看着桌子的药,往一边推了推,反而把蜜饯拿的进了些轻轻的放进嘴里。 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等到青州手中拿着一个包裹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发着呆的魏昭华,吓了一跳,险些把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 “娘娘,您要的东西。”青州说着,轻轻的把包裹打开了些,魏昭华没有去看,但也仍旧知道青州做的一定没有任何的问题。 魏昭华轻轻颔首,看向青州,“晚上的时候我不想在院子里看到其他人,至于我想要做什么,你应该知道了吧?” “是!”青州应了一声,若是魏昭华说到这个地步青州还不明白的话,那么也就不会被派来保护魏昭华了。得到魏昭华的同意之后,青州才出了屋子准备。 一坐一个下午,殷寻果然有办法。也不知道会是如何对着隋晨说的,总之隋晨是真的没有来过。至于其他人,早就有了魏昭华的命令,谁又会过来找不痛快呢? 一晃天色黑下来的时候,魏昭华仍旧坐在位置上,盘子中的蜜饯已经见了底,魏昭华却仍旧没有吃出任何的滋味。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怎么来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娘娘,都已经准备好了。” 青州立在魏昭华的面前,看着魏昭华略显空洞的眼神,忍不住有些心虚。这样的魏昭华,看上去就让人觉得不敢亲近,便是往日里对待青州的温和,如今都已经看不出来半分。 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缓缓的伸出手,青州反应了一下,急忙上前搀扶着。更是觉得魏昭华与平日里不同,别说是搀扶着,往日里魏昭华都不喜欢别人触碰的! 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抬头向着天上望去,忍不住轻声笑了笑。 “今天居然是一轮满月!”魏昭华说了一声,一旁的青州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轻声的附和着,“想必是知道了娘娘心中祈求圆满,所以才特意出了月亮。以往都是看到星星多的!” 院子中四下无人,星星点点的灯火也都离的很远。看上去就好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魏昭华环顾一圈,最后眼神定格在晚秋曾经住过的屋子处,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青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碳盆和火棍,旁边的两个包袱,应当是青州特意吩咐青州准备好的,这个阵仗,可不就是想要给晚秋烧些纸钱吗? 魏昭华却并不着急,而是坐在一边的石凳之上,静静的看着天空之中的月亮。许久不见,若是月亮记得的话,上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还是在大端皇宫之外吧? 见魏昭华久久不动,青州的心中确是越来越着急,弄不明白魏昭华心中在想些什么。 “娘娘,”刚刚开口,青州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下去。这个时候的魏昭华必然是伤心的,还能够说什么安慰呢? 魏昭华也全当做没有听到的模样,眼神落在不远处的炭盆上面,过了许久,一直到旁边的青州感觉到自己站的腿有些酸痛,一直到了原本还在远处的月亮好像变得近在咫尺的时候,魏昭华才好像忽然之间缓过神是的。 “青州,本宫待你可好?” 是“本宫”!青州有些反应不过来,除了面对着什么棘手的事情的时候,魏昭华才会动用这个自称,不然的话,魏昭华一直都会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勉强的压下心中的好奇,青州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娘娘是青州跟过的最好的主子!” “那就好,你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就好。本宫总是怕别人对本宫不满意,其实今天本宫才恍然大悟,本宫何必在意别人的想法,本宫才是有资格管着别人的人,是也不是?” “是!” 看着魏昭华忽然溢出来的威严之势,青州便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脱口而出。 魏昭华点点头,起身朝着炭盆走去。一步一步,落在身后的青州眼中,只觉得格外的有些沉重。好像每一步的抬起落下,都用着魏昭华很大的气力一样。 青州上前搀扶着,魏昭华也没有拒绝,轻轻的蹲在炭盆前面,青州急忙去解开包袱,里面的纸钱露了出来。青州刚想要递到魏昭华的手上,魏昭华就已经自己伸出手朝着包袱抓去。 纸钱落在炭盆之中,徐徐的燃烧了起来。火焰照红了魏昭华和青州的脸颊,青州拿着火棍在一旁帮忙,魏昭华一手一手的放着纸钱,火焰越烧越高,魏昭华却仍旧不在意。 晚秋,若是你在天有灵的话,请记着,我给你道过歉了。若是你有幸和国师团聚的话,也记得原谅我。若是还有下一次转世轮回的机会的话,记得不要出生在大端!不要再遇见隋晨!也不要在遇见我! 魏昭华想着往事一幕幕的浮上眼前,魏昭华却也只是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不该在哭的。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这一点,魏昭华早就明白。 火光照亮了院子,但是却始终照不亮魏昭华的心。冉冉的火焰在面前燃烧,魏昭华几乎还能够看到那双桃花眼,还能记得起初见的骄傲的眼高于顶的挽歌。 从前晚秋在身边的时候,总是觉得挽歌是回不去的回忆。等到如今晚秋都不在的时候,魏昭华也才恍然大悟,都已经回不去了。 坏事做尽也好,被逼无奈也罢,如今一切因果,都已经附之一把火,消散不见。 “娘娘,已经没有纸了,是不是再去拿点?”青州轻轻的开口说道,手中的火棍轻轻的翻动,让所有的纸都烧的彻底些。看着魏昭华空荡荡的手,青州跟着也忍不住有些伤感。 “不必了,”魏昭华薄唇轻起,上面还有死皮,看上去更显得憔悴,“你先回去吧,本宫等着这些纸燃尽了再走。” “奴婢陪着娘娘。” 魏昭华也没有开口拒绝,静静的看着火焰在黑夜之中,只有炭盆之中还有零星的几点火光。就如人一样,炸闪之后,消失不见。 从炭盆周围起来,魏昭华双腿已经麻木,险些摔倒,多亏了青州眼疾手快急忙扶住。 “本宫没事儿,你收拾一下吧,本宫自己回去就行。” 说完,魏昭华就自顾自的朝着房间里走去。青州一直目送着魏昭华进了屋子,才继续受收拾着手上的炭盆。 依旧是一盏灯照着整个屋子,虽然有些昏暗,但是魏昭华却觉得刚刚好。白日太亮,夜晚太黑,如今的模样,正好是她喜欢的模样。 朝着床边走去,魏昭华只觉得身体格外的乏累,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看着自己的手,魏昭华笑了笑。沈措白,这个时候,你又在哪里呢?上一个满月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吧? 想到满月,魏昭华忽然之间觉得有些格外的怜惜。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满月,魏昭华想着,忽然之间来了兴致,从床上起来,朝着窗户的地方走去。 手附在窗户之上,刚想要打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声响。魏昭华心里一震,刚才总是沉浸在晚秋的悲伤之中,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屋子里还有陌生人的气息。是敌是友还没有了解清楚,忘尘又没有带在身上,魏昭华朝着头上的发簪摸去。 “是我。” 温热的气息传来,魏昭华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眼中的泪水竟然忍不住落了下来。回过头去,熟悉的脸颊,一双闪亮的眸子里面,全都是自己的影子。 “你怎么来了?”魏昭华轻轻的问道,却并没有推开沈措白。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忽然之间有些后悔,很多时候,她很缺这样的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措白双手抱住魏昭华,轻轻的摸了摸魏昭华的头发,眼中全是怜爱。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想你了,想陪你,就来了。” 沈措白的声音一如既往,魏昭华光是听着,就觉得舒服许多。因为晚秋的离去带来的失落,也好像在沈措白的到来之后,得到了安放。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好像一切话语都不必多说,其实谁都已经了解谁。 另一边的窗户外面的书上,莫如风狠狠地喝了一口酒。这两个人如此模样,想来等到沈措白心甘情愿的想要离开的时候,应该也会是和上次一样,又到了凌晨的时候了吧? 若非是看到了沈措白眼中的坚定像极了自己当初的模样,莫如风又怎么会在知道了两个人的身份之后还管这样的闲事呢!说不定自己一觉醒来的时候,这两个人的命运会比当初自己好上许多。爱而不得,真是难受。 奉意,若是你知道我这样做了,会不会替隋晨骂我两句呢?但是这个沈措白啊,真的是像极了当初的我啊! 屋子里面的人不懂外面的人的伤悲,外面的人也看不透里面的人的无奈。 过了许久,两个人才松开彼此,沈措白轻轻的举起袖子,帮着魏昭华擦着脸上的泪珠。魏昭华勾起嘴角笑了笑,扭头把窗户打开,看向外面。 “今天是满月,只是可惜月亮是圆满的,总归地上的人还是不够圆满。”魏昭华有些伤感的说道,回过头来看着沈措白,却见沈措白仍旧呆呆地看着自己。瞳孔之中全部都是自己的模样,难道沈措白这样明亮的眼眸之中,就只放得下一个人吗? “你看我做什么?我比外面的月亮还好看吗?” 沈措白摇摇头,魏昭华忽然之间有些不悦,刚想要耷拉下脸来,就被沈措白欺身上来。魏昭华的后背贴在墙上,沈措白的手放在魏昭华的腰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嘴唇上的一抹清凉。 魏昭华笑了笑,伸出手揽住沈措白的脖子,认真的回应着。 唇齿交错之间,是很多人不必多说的深情。一仰一合之间,都是心满意足或者心甘情愿。 后来的很多话都不需要解释的清清楚楚,很多时候,很多人的眼中,只需要看到最重要的那个人,并且愿意为了这个人付出一切,就都已经够了。 “你当然没有月亮好看,月亮在天上最美,但你是人间绝色,是我心尖上的最好。” 第三百一十七章 蹊跷的大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第二日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依旧空荡荡的。沈措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若不是昨夜的一晚无梦,魏昭华几乎都快忘了沈措白曾经来过。 也就只有沈措白在的时候,她才可以睡得这么安适吧? 青州看着魏昭华的神色缓和了些,也跟着心情好了许多。看着魏昭华把准备好的早饭全部吃下,却是比青州自己吃了很多东西还要开心。 “娘娘今天可算是吃了些东西,若不然的话,青州还要担心娘娘的身子呢!”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接过青州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轻声的说道,“翰林院中可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并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整个皇宫之中都在筹备着娘娘的封后大典,谁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青州说着,语气之中不免带了骄傲的神色。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些什么。 “娘娘,您去哪里?”青州收拾着东西,看着魏昭华就要出去,嘴中的话脱口而出,竟然也忘了礼数。 魏昭华回过头来看看青州,“无事,本宫在院子之中坐会,你收拾完了再出来吧。” 青州木讷的点了点头,不自然的扭过头去,不敢再直视魏昭华的眼睛。魏昭华坐在石桌之前,因着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的缘故,到也不是很热,反而带着几分清凉。 院子中打扫得宫人看到魏昭华出来,一个一个的退到了一边,小心翼翼的放轻了动作,生怕惹得魏昭华有半点的不快。魏昭华也不在意,静静的坐在石凳上想着昨晚的事情。 “昭华,我们不要雪颜花了。回去吧,一起回东齐,你做我的皇后。”沈措白温柔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但是却又不得不时时的提醒着魏昭华,这里是大端! 不可以回去,没有雪颜花,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就算是付出所有的东西,这一次也一定要得到雪颜花。况且沈琛墨和魏青山一行人还在这里,留着总是会有危机,倒不如找个机会永绝后患。 魏昭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刚起身抬脚朝着外面走去,身后就有宫女们跟着,魏昭华也不介意,到了门口的时候,才看到匆匆忙忙行走的宫人们。 虽然行色匆匆,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急事。但是看到魏昭华站在安云阁的门口,众人还是停了一下行了一礼之后才离开。 “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魏昭华轻轻的对着身后的宫女说道,青州没有跟着出来,身后的宫女左看看右看看才站出来一个,轻轻的应了一声,拉住一个宫女盘问着。看着两个宫女说着些什么,原本只有一个惊慌失措,到最后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娘娘,明思楼走水了!” 明思楼,魏昭华只觉得熟悉,脑海中一闪而过,是隋越的困住的地方! 魏昭华从安云阁的门口朝着外面走去,不过才走了几步远,就看到东南方向上的火焰。明思楼本来地势就高,如今火光冲天,更是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娘娘,他们都是去救火的,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情,娘娘不用担心。”青州从里面进来,看到外面的魏昭华,轻声的说道。 魏昭华点了点头,“这烧了多久了?” “凌晨的时候发现的,那时候明思楼偏僻,而且天气干燥,火势一点点的就大了起来。”青州一点点的回答着,“周围没有什么人住,不会有什么伤亡的。” 魏昭华伸出手,青州上前搀扶着,“越王呢?皇上没去看看吗?” “皇上派了不少的侍卫过去,越王殿下应当不会有事。若是有事的话,恐怕也只能怪越王的命数不好了。这么多宫殿,偏偏明思楼起火!” 魏昭华侧眼看了看青州,青州知晓自己说的多了,急忙闭嘴。 “要是越王那边有什么消息的话,你也来报给本宫吧?后宫之中的事情,本宫多多少的都是应当管着点的,你说对吧?” “对!娘娘是后宫之主,自然应当管着的!”青州急忙应到,魏昭华把手从青州的手臂上拿开,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坐在凳子上,魏昭华看了看桌子上准备好的茶水,轻轻的拿起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今日本宫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在本宫之前,虽然后宫之中没有皇后,但是好歹也有那么多的妃子。这后宫的事情,都是哪位妃嫔在打理?” 青州想了想,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殷寻公公在打理着。他是大内总管,这后宫之中除了娘娘之外,并没有什么尊卑贵贱之分,都是妃子。若是说这样大的权利,交到谁手上都是不公平的,所以就交给了殷寻公公,若是有什么事情,也方便过问皇上的意思。” “原来如此。”魏昭华点了点头,似乎也并没有吃惊。 魏昭华觉得无趣,外面的世界比起魏昭华想象的更加乱,与其自己现在着急掺和进去,倒不如养精蓄锐一番。从书架上随意找了一本书,是大端的太史令所写,里面记载的不过是大端的一些琐事罢了,魏昭华拿起一看,全当做当发时间。 沈措白被莫如风带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明思楼的大火。 “这场火倒是有些蹊跷,”沈措白轻轻的说道,一边拉着他的莫如风却是毫不在意的撇撇嘴。 “但凡是生长在皇宫的人都应该知道,皇宫的大火,不是天灾就是人祸,看这个模样,还不知道那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呢!莫不是遭了天谴?” 沈措白摇摇头,“不会这么简单,那里面住的,应当是隋越!” “隋越?”听到这个名字,莫如风轻声的呢喃一句,停在一处阁楼之上,正好看着整场大火慢慢的升起。偶尔听得到有呼喊声,但是却也拦不住这火势的的蔓延。 “唉!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是先帝教给我的,不必再管!”说完,莫如风就拉着沈措白朝着小草屋飞身而去。沈措白回过头来看看明思楼的大火,忍不住皱了皱眉。 两个人到了小草屋的时候,莫如风一把放下沈措白,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因为你这个小子,我已经在树上睡了两个晚上了,若是再不好好休息一下的话,恐怕就真的要被你气死了!你有什么事情忙你自己的,不要打扰我!” 说着,莫如风连鞋都不脱,直接朝着床上躺去。 沈措白也不多加阻拦,只是静静的坐在地上。从莫如风的桌子底下拿了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明思楼大火,说明隋越已经不在等着坐以待毙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是隋晨经常用的把戏,如尽若是能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算是不错的方法。 昭华既然坚定了雪颜花的决心,他又能如何劝阻呢?若是东齐发展的再好一些,若是在自己这三年在努力些,恐怕现在也就不会又是束手无策了吧? 沈措白想着,只觉得自己无用,到了一口酒在嘴中,一醉可以解千愁的话,谁还愿意醒着呢?沈措白正在出神的时候,从小草屋的窗户中扔出一个纸团正好落在沈措白的脚下。 沈措白顿时警觉,急忙捡起纸条,却不着急打开,反而朝着外面走去。空无一人的小草屋外面只有轻轻的风声,沈措白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到底自己现在没有武功,就算是看到人,恐怕也追不上吧。 沈措白苦笑一声,又坐会自己的位置上,轻轻的打开手中的纸条。 一行凌乱的字迹,像是特意为了掩盖到底是谁所写,又好像是本来就时间紧迫,写纸条的人根本没有时间在反应,只能仓促些。但是尽管如此,沈措白还是清清楚楚的看的明白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措白把手中的纸条放进了袖子之中。 魏昭华看书看的入神,一直等到了青州端着饭进来的时候,才看到外面已经到了正午的时候。天气有些闷热,如果魏昭华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一场大雨。 “娘娘,先吃些东西吧,看了这么久的书,也休息休息。” 魏昭华放下书,任由青州搀扶着自己朝着桌子处走着。 “明思楼的事情还没有什么消息吗?难道这明思楼的大火,只能等着外面的大雨下了才能灭了?” 魏昭华看着青州准备的饭菜,满意的点点头,但是青州看着魏昭华的神色,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就好像是,装出来的一样。 “本宫再问你话,你没有听到吗?”魏昭华见青州不说话,就又重复了一遍。 青州急忙缓了缓神,“回禀娘娘,奴婢刚才就想说着,但是却不想竟然忘了这一茬。都怪奴婢!这明思楼的大火都已经灭了,是须离将军亲自去看的,不过......” 第三百一十八章 觉得这花怎么样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轻轻的抬眼,刚刚拿在手中的筷子又放下,看向青州,“不过什么?” “不过明思楼里面都已经没有了活口,奴婢听说人都已经烧的只剩下几块骨头了!”青州说道,连带着语气中都带了恐惧,倒像是亲眼看到了一样。 魏昭华点点头,拿起筷子静静的吃饭。青州虽然对魏昭华的反应感到诧异,但是却也不敢轻易地开口问,只能在一旁服侍着。 不知道是不是青州的话吓到了魏昭华,相比于早上的饭量,魏昭华中午吃的并不多。看着魏昭华放下筷子,青州急忙递过去手帕。 “青州,本宫再看一会书,等到你收拾完了,陪着本宫去御花园转转吧。一会儿没准儿有大雨,记得带一把伞。” 魏昭华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朝着书桌处走去。青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应了一声,加快了手上收拾的速度。 魏昭华静静的坐了还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青州就已经收拾妥当,拿着伞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魏昭华专心致志的看着面前的书,青州只立在门口,并不上前打扰。 还是魏昭华一个喝茶的功夫瞥见青州,才知道青州已经准备好。从书桌前起来,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 屋子里有着隋晨送过来的冰块降暑,猛的一到了外面。魏昭华只觉得有些不适应,看着灰蒙蒙的天色,魏昭华还是朝着外面走去。 一路走到了御花园,还没有亲眼看到花,魏昭华就已经率先闻到了花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魏昭华连带着心情都好了许多。 虽然天气热,但是这御花园中仍旧吸引了不少的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魏昭华也不多加理会,和青州走在路上,伸出手拂过花朵,指尖留下淡淡的清香。 满天的花海之中,争妍斗艳的花何尝不像是这御花园中的美人,一个一个的使劲浑身的解数,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帝王的垂青罢了。与其如此,魏昭华更青睐那些长在角落里的花。不争不斗,但也不比别人差。 跟随着魏昭华一起停下脚步,看着魏昭华掐了一个粉色的野花在手中把玩,青州只觉得越来越看不透面前的人了。 “青州觉得这花怎么样?”魏昭华开口问着,眼神落在青州的脸上。 青州有些受宠若惊,看着魏昭华手中的花,急忙开口说道,“娘娘喜欢的,一定是最好的!” “谁说本宫喜欢了?”魏昭华笑笑,把手中的花朝着一边扔去,落在地上,变得有些凄凉。魏昭华却不在意,仍旧朝着前面走着。 跟着魏昭华的脚步兜兜转转了一圈,青州也没有明白魏昭华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花。在看魏昭华的脸色,似乎也有些不悦。 “除了御花园之外,还有哪里有花?本宫对这些花,都不感兴趣。” 青州想了想,“当初国师还在世的时候,极其喜欢摆弄这花草,所以在国师的宫殿应当是有的。只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兴许已经封上了。” “封上了怎么了?封上了也可以解开的。”魏昭华不以为意的说道,轻轻的看了一眼青州。青州对上魏昭华的眼神,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 跟着青州的脚步,魏昭华却是越走越偏僻。一直走到了都见不到人影的时候,青州才扭过身来看着魏昭华。 “娘娘,”青州轻轻的叫了一声,魏昭华左右看看,是一条死路。魏昭华却也不着急,静静的看着青州,“娘娘不怕吗?这里除了您和奴婢,可就没有别人了。” 魏昭华摇了摇头,反而上前了几步,离着青州更近了些。 “你都说了你是奴婢,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有过主子怕奴婢的?” 青州看着魏昭华的眼神,脸上也带了笑意,轻轻的指了指面前的围墙,笑着说道,“娘娘就是娘娘,这样都吓不倒娘娘。国师住的地方前面封着,也应当有人守着,与其如此麻烦,倒不如请娘娘劳累一下,过了这堵墙,就是国师的寝宫了。” “你想的细致,本宫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夸赞你。”魏昭华说着,也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到底有多少真心实意的,但是青州听到的时候,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魏昭华已经一个飞身过去。青州也不敢多加耽误,也是一个飞身却是落在墙上,从墙上看去,竟然没有看到魏昭华的身影。青州心中一惊,刚想要回去就被一根细线栓住了腿,感觉到腿上一股力道,青州直接顺着力道摔了下去。 “着急回去做什么?本宫还在这里,你害怕什么?”魏昭华略带些责怪的说到,这时候才看到魏昭华一直都在墙根处站着,怪不得在墙上的时候看不到魏昭华的身影。 青州从地上起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跟在魏昭华的身后。 国师的宫殿之中的确有很多花草不假,而且这些花草看上去比起御花园的花草更加妖艳。魏昭华打量了一下整个院子,几乎一半多的地方都种着花草,即便是这么久没有人培养,依旧长的如此好,想必国师在她们的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 “娘娘不要用手!” 眼看着魏昭华就要伸手,青州急忙开口制止,“奴婢听说国师种的花草都是有毒的,平常这里都没有人进来的,若是伤着娘娘了,恐怕多有不好!” 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手却仍旧朝着花草而去,“你忘了本宫除了是皇后娘娘之外,还有一个神女娘娘的名头吗?本宫可以让东齐皇帝起死回生,难道还怕这个吗?你若是相信本宫的话,不如就帮着本宫?” “啊?”青州有些诧异,魏昭华的确是精通医术,但是那样也会有死人。突然听到魏昭华的这句话啊,青州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了。 魏昭华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随手之间手上就已经握满了花朵。看到青州不愿意下手,魏昭华却也不介意,看着青州手中的伞,微微示意之下,青州才缓过神来,轻轻的打开伞倒拿着,任由魏昭华把采集下来的花朵放在伞中。 魏昭华似乎是来了兴趣,手下的动作依旧不停。国师种的花草不仅稀奇,而且十分多。不管是什么样子的花草,都让魏昭华觉得兴致勃勃。采过了一种之后又急急忙忙的去采另一种。 青州跟在魏昭华的旁边,看着伞中越来越多的花草,还有天空之中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忍不住开口提醒到。 “娘娘,都已经这么多了,不然先回去吧。奴婢再拿一把伞过来,要不然下雨的话,娘娘的身子还没有全好,若是受不住的话,恐怕最后难受的还是娘娘!” 青州虽然着急,但是魏昭华仍旧不为所动,手下的动作不停,青州就也只能作罢。为了让魏昭华快些回去,索性也帮着魏昭华摘起花草来。 有了青州的帮忙,一把伞到放着,没过一会就已经装的满满当当的。魏昭华手中举着一朵大红的花朵,青州叫不上名字,但也觉得十分好看。 “最后一朵了,接着!” 说完,魏昭华就朝着青州扔过来。青州离着魏昭华还有些距离,虽然魏昭华扔的稍微偏了些,但是青州一歪身子,仍旧把一把花抓在手中。虽然花在青州的手中划过一个血痕,但是索性花没有什么大事。 青州看着手中的花发呆的时候,魏昭华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了?你也觉得这花很好看吗?”魏昭华开口问道,眼神落在花上,鲜艳的红色就好像是人血一样,微微的有几个花蕊冒出啦,却是显得像是夜叉伸出来的舌头,格外的可怖。 青州把花放在伞中,手上虽然留了一道血痕,也全当做没有注意到,对着魏昭华笑笑,“娘娘觉得好看才是最重要的,那现在是不是要回去了?” “那就回去吧!”看着一伞的花,魏昭华满意的笑笑,一个飞身越到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青州,“可以带上来吗?还是你递给本宫,本宫拿着?” 青州笑笑,没有说话,手中拿着伞的手把,一个飞身落在魏昭华的旁边。 “娘娘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奴婢,奴婢不会给娘娘拖后腿的,这种事情,自然应该是奴婢来做。” 魏昭华点了点头,也没有在说什么,回过头来一个飞身落在地上,等到青州也落下来的时候。魏昭华再去看伞中的花,轻声的笑了笑。 “轻功倒是不错,日后若是有了什么难事,不管如何,左右还是可以凭着轻功保住一条命的。”魏昭华笑着说道,朝着安云阁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青州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却也来不及多想,急忙跟了上去。 一直到了安云阁,也只是打着轰隆隆的雷声,虽然声音大,但确是一点雨都没有落下来。以至于两个人虽然伞中放着花,却也没有淋到什么雨。 第三百一十九章 魏松亭到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娘娘,这些花......”青州跟着魏昭华进到屋子里面,手中提着伞。 魏昭华指了指一边的角落,“放在那边吧,天色都暗了,你多备几盏灯吧。” 青州应了一声,一一的按照魏昭华吩咐的去做。魏昭华坐在窗户边许久,看着外面的天色,缓缓的勾起嘴角。风雨欲来,谁又拦得住。 没过一会儿,瓢泼大雨应声落地,正好把手中拿着烛台的青州淋着沾了雨水。跑进屋子,青州打了打身上的雨水,再回头看这场大雨,到好像是真的服从魏昭华的心意一样。在国师的院子里不下,魏昭华才刚回了屋子就下了起来。 “娘娘,还是往里面坐坐吧。不然的话雨打了进来,衣服都湿了。” 青州担忧的说道,把砚台放在桌子上,朝着魏昭华走过来。见魏昭华没有阻止,青州上前把窗户关上。魏昭华缓缓的伸出手,青州急忙扶着。 “关了一个就都关上吧,外面的雨声到真的是有些烦。多点几盏灯放在桌子上吧,本宫一看会书,就不要在让人打扰了。” “是。” 青州帮着魏昭华准备好,这才离开。魏昭华坐在书桌之前,手中的书一页翻过一页。 雨下的猛烈些,就着外面的雷声,魏昭华却也觉得舒适。一直到了晚上还不够,到了第二日的早上,才稍微停歇了些。 魏昭华从床上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昏的头。昨夜的雨声太大,又感觉心中空落落的于休息的一点也不好。看了看外面仍旧淅淅沥沥的小雨,魏昭华打开窗子,清新之气透了进来,也算是稍微舒缓了些。 “娘娘,殷寻公公请您过去。” 青州从外面轻轻的敲了敲门,还没有等到魏昭华的回应,就已经率先推开了门。看到已经起床穿好衣服的魏昭华,微微一愣,急忙上前帮着洗漱,这才出了门。 殷寻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喝着茶,看到魏昭华出来急忙迎了上来。 “娘娘,您这么快就收拾好了?距离您的封后大典只有四天了,皇上那边有些事情要交代,差奴才过来请您!” 殷寻谄媚的笑着,魏昭华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朝着外面走去。殷寻急忙跟上,魏昭华难得这么配合,这样岂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到了翰林院的时候,魏昭华才发现今日有些不太对劲。因为守在翰林院外面的侍卫,不单单有大端的士兵,还有穿着东齐的军装的人!东齐有人来了? 魏昭华心中着急,也就加快了脚步。到了“长生殿”的面前,魏昭华特意抬起头看了看。名字已经换了,但是字迹与当初的“长生殿”多有相像的地方,除了隋晨,还有谁会这么悠闲。 慕华阁,也亏的他想得出来。 原本魏昭华的兴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消失不见,若是东齐真的有人来的话,会是谁呢?许是江恒吧,对大端最了解的人,莫过于他了。 魏昭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手放在门上,轻轻的推开。熟悉的摆设映入眼帘,魏昭华朝着相同的方向看过去,确是呆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先坐着沈琛墨和魏青山的位置上换了另一个人,一身铠甲军装,双目炯炯有神,见到魏昭华,那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眶渐渐的湿润了起来。 “朕就说,都是一家人,魏少将军不用这么和朕客气,如今魏少将军应当明白了吧?”隋晨的声音在大殿上方响起,才让魏昭华和魏松亭反应过来。 魏昭华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看着隋晨的眼光也多了几分不耐烦,朝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轻轻的坐下,便是连礼都没有行。 “皇上想的东西太多了,一点有的没的都能让皇上说出个花来。但是花总是会衰败的,没有什么花一直存着。”魏昭华轻轻的开口,手中举着酒杯,对着对面的魏松亭高高的举起。 魏松亭同样,两个人一饮而尽。看着这个模样,最高兴的莫过于上座的隋晨。 “皇后这话就不对了,难不成你忘了朕经常和你说起的雪颜花?这花原产自雪山之上,共有七瓣,自从先祖摘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凋谢过。所以说,皇后的话还是要多加思量的。” 魏昭华看向隋晨,眼中依旧毫无顾忌,“雪颜花虽然久负盛名,但是本宫也只是听说过罢了。不如皇上拿出来,也让本宫过过眼界!” “皇后心思玲珑剔透,到了该让你见见的时候,自然就会给你见了。”隋晨说道,饶是想要在嘴皮子上压一头魏昭华,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魏松亭对着隋晨行了一礼,“大端皇帝,本将军初来贵处,昨夜又是雨路,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乏累。若是大端皇帝允许的话,不如还是让本将军先寻个住所吧。” “不用麻烦了,随我住在安云阁就好。”魏昭华急忙开口说道,语气中带了颤音。 “不可,”隋晨淡淡的开口,看着魏昭华对着魏松亭的态度,虽然说只是兄妹之情,但是总是让隋晨觉得魏松亭比他还要重要,“你好歹是大端的皇后,和别的男人同住一宫算什么礼仪规矩。虽然大端有些地方不如东齐,但是待客之道也是懂得。” 魏昭华看向隋晨,眼光之中带了明显的不悦。若是不能让魏松亭和自己多相处的话,那么隋晨今日叫自己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人见一面吗? 隋晨见气氛有些僵硬,急忙又开口说道,“皇后的安云阁旁边有一个丽正殿,若是魏少将军不嫌弃的话,可以先住下,剩下的东西,朕即刻让殷寻去安排。” 魏松亭看了看魏昭华,点了点头,“有劳大端皇帝。” 既已如此,魏昭华也没有什么争执的。丽正殿她知道,离着自己的安云阁,的确算不上远。就算是不能住在一起,那么总归天天去找总是可以了吧? “殷寻,魏少将军既然和皇后顺路,那么你就一起送回去吧!” 隋晨开口说道,殷寻应了一声。缓缓的从隋晨身边走到魏松亭的身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魏松亭从座位上起来,对着隋晨行了一礼,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一直到魏松亭和殷寻的背影消失不见,魏昭华还没有从座位上起来。 “皇后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朕说吗?”隋晨看着魏昭华,一瞬间来了兴趣。原来表面上坚不可摧的魏昭华有了弱点之后是这番模样,这是隋晨从前不敢想象的。 魏昭华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才抬起眼看向高座上的隋晨。 “我没有你的什么把柄,你自然做什么事情都不用顾忌我。但是我奉劝皇上一句,与其做些不入流的手段来整蛊我,不如想想到底有多少人对你的皇位虎视眈眈。若是我的兄长在你大端的皇宫受了什么伤害,我要你们整个大端皇宫陪葬!” 魏昭华说的狠厉,隋晨却只觉得更加感兴趣。手中的酒杯在轻轻的转悠,划成一个完美的弧线。 “你首先要清楚,是我们的大端皇宫,不是朕的!” 魏昭华看着隋晨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怒气翻涌。但是想到外面的魏松亭,魏昭华还是冷笑一声,淡淡的说了一句“是!”才离开。 看着魏昭华急切的背影,隋晨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刚才脸上的淡定从容全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全是阴沉。为什么在你魏昭华的心中,不管是谁都比朕要重要! 魏昭华出了慕华阁的门,魏松亭和殷寻果然就在门口等着,看到魏昭华出来,魏松亭看了看一旁的殷寻,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殷寻,本宫问你。后宫当中,应当以谁为尊?” 殷寻被魏昭华忽然而来的问话有些镇住,但是急忙反应过来,“当然是以皇后娘娘为尊。” “本宫希望你谨记这句话,”魏昭华轻轻的看了看殷寻,才把眼光落在魏松亭的身上,“你先去把丽正殿打扫出来,本宫带着魏.......少将军,在大端的皇宫里走走。” 说道魏少将军的时候,魏昭华竟然忍不住的有些哽咽。这个称呼,是魏昭华以前没有想过的。也许别人会恭维着叫,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会叫。这不是恭维,这是生分。 殷寻虽然不太了解其中的事情,但是联想到各种渊源,也知道此时自己呆在这里不合适,轻轻的应了一声,就带着人先行离开。 留下的魏昭华和魏松亭相对而立,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开口应该说些什么。 “先离开这里吧,有些话,我们兄妹之间是应该好好的说说的。”到底还是魏松亭先开了口,魏昭华点点头,率先朝着外面走去,魏松亭则跟在一边。 翰林院门口的青州看见魏昭华出来,在看看旁边的人,满脸的不解。魏昭华也不多做解释,出了翰林院,魏松亭和魏昭华的身后,跟着长长的阵仗,落在别人眼里,只觉得好生气派。 第三百二十章 兄妹相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看着面前的白许亭,魏松亭不免有些哑然失笑。魏昭华朝着里面走去,魏松亭也急忙跟上。 “青州,你先把这些士兵送去丽正殿,然后在从安云阁泡两壶茶水送过来。” 魏昭华轻声的吩咐着,青州应了一声,急忙去准备。魏松亭也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吩咐两声,士兵们跟着青州的步伐,渐渐的离开。 一时之间,刚才还浩浩荡荡的队伍,此时此刻却只剩下魏松亭和魏昭华两个人。 “昭华,三年了。若不是皇上派我来大端的话,是不是这辈子都再也看不见你了?”魏松亭开口问道,语气中全是遗憾和疼惜。 魏昭华也跟着带了伤感,“我曾经也想过,在遇见你们会是什么时候,好巧不巧的,居然会是现在。三年了,母亲还好吗?” 提到苏成碧,魏昭华的心中有着太多的亏欠。当初自己一心一意的让苏成碧离开了魏府,最后却也依旧是让苏成碧一个人孤独终老。别说自己,就算是魏松亭,恐怕苏成碧能够见到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吧? “当初你走了之后,母亲一双眼睛已经瞎了。虽然一直都在调养着,但是仍旧没有任何的恢复的迹象。我在边关镇守,接了当初镇远候的封地,但是母亲一直都在京城苏府,盼望着你回去。” 魏昭华闭上眼睛,双目之中热泪滚烫。她的眼前几乎能够想象的出来苏成碧在知道噩耗的时候是多么的绝望。原本自己以为可以在母亲身边尽孝,但是前一世这一世,自己没完成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完成。 “昭华,三年之前灵素山。我当时不在,但是舅父说过,若是你能够真的有幸得上天垂帘,那一定要回到东齐,和皇上之间好好的。为后也好,为妃也罢,当初皇上为了你跳崖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如今怎么你竟然做了大端的皇后?” 魏松亭不可置信的问着,自己似乎都说服不了自己。 魏昭华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看向魏松亭,脸上恢复了淡然,“你不知道我在大端?那你为何会来大端?是谁的命令?” “是皇上!”看到魏昭华如是的模样,魏松亭更加摸不着头脑,“信不会有错,上面有着皇上的印章。让我以东齐使臣的身份,为大端皇帝大婚之喜道贺!” 魏松亭说着,直接从胸口中掏出信,递给魏昭华。虽然说他很久没有跟在沈措白的身边,但是送信的人有着御林军的标识,信中也有皇帝的印章,不会有错。 魏昭华接过打开,一眼明了。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地方没有其他的人影,魏昭华才轻声的说道,“哥哥,你带了多少兵马前来?” “一万,信中所说就是一万,皇上的意思是礼物不需要隆重,但是一定要有东齐的阵仗。跟随我进宫的都是亲信,还有其他的人太多,在京城外面驻扎着!” 魏昭华点了点头,脸上带了笑意,“江恒总算是没有糊涂一次,一万的兵力,回去没问题了。” “你说什么?”魏松亭不明白魏昭华话中的意思,“江恒怎么了?回去哪里?你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 “是,”魏昭华直言不讳的说道,随后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哥哥不用着急,总会慢慢知道的。三年前灵素山下,我被鬼夫人所救。这三年的时间,一直都在鬼夫人处跟着学医学武,学会了很多东西。” “怪不得我总是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三年了,你长大了。哥哥感觉很欣慰,但是你应该明白,我感觉不管用。不管怎么样,至少你应该让母亲知道你的事情。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你下嫁大端,第一个要解释的,不就是母亲吗?” 魏昭华别过眼睛,许久没有说话。一直等到青州端来了茶水,魏昭华才缓了缓神。 青州见亭子里的气氛诡秘,也不敢多说什么,放下茶水之后就朝着亭子外面走去,一直走到了十米开外的位置上才停下来。 “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都没有办法控制的。这几天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到了封后大典的时候,还有你要忙的。” 魏松亭皱着眉头,还想要再问,魏昭华确是没有了说下去的性质。 轻轻的举起茶杯亲手送到魏松亭的手中,“入乡随俗,尝尝这里的茶水。虽然我的身份不是什么大事,但也没有公开,日后称呼的话,还请妹妹无礼了!” “我说过,不管在什么时候,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魏松亭多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相比于对魏昭华的感觉,魏松亭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责。一次又一次的没有保护好魏昭华的,他这个哥哥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魏昭华点点头,嘴角轻轻的笑了起来,就连眼中都眯了起来。这样真心的笑意,魏昭华已经许久没有露出过来了。也许只有在魏松亭的面前,魏昭华才会想起自己还是当初那个会在哥哥面前撒娇的小女孩吧? 两个人又在白许亭中坐了一会,说了不过一些家常话。魏昭华虽然不喜欢这里,但是却也没有在这里受过什么委屈。光是白许亭就可以看出来,隋晨对于魏昭华的执念,这三年的时间也不曾变过。 送着魏松亭回了丽正殿,站在门口,魏昭华轻轻的摸了摸魏松亭身上的铠甲,忍不住笑了笑,“从前这是哥哥最向往的东西,如今真的穿在身上,可是自己曾经喜欢的感觉?” “不错!”说到这里,魏松亭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了自豪之感,“凡是曾经心心念念的向往过的东西,得到的时候,都有着不用言说的欢喜。” 魏昭华笑着点点头,“没想到哥哥竟然也喜欢讲这样的话,三年了,变化的也只是我一个。我看看哥哥的手心,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上面带着浓厚的茧子?” 魏松亭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抬起手,缓缓的张开。魏昭华忍不住又是渐渐的红了眼眶,从前因为魏青山的原因,魏松亭付出的努力是别人不敢想象的,小小年纪带着茧子。如今虽然大了,也没有了魏青山,但是茧子却也跟这越来越大了。 魏松亭轻轻的缩回手,点了点头,“回去吧,左右我也不会出去,等到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什么时候再过来!想必大端皇帝忙着准备封后大典,也没有什么时间顾着我,自然我也就得了清闲!” “好!”魏昭华笑笑,却是又不自觉的红了眼眶,“青州,你亲自安排几个人来丽正殿伺候着,殷寻做事,本宫总是放心不下。” “奴婢遵命。” 又简简单单的说了两句,魏昭华和青州才朝着安云阁的方向走去。扶着魏昭华的手,青州明显的感觉到在颤抖。想来住在丽正殿的这位,应当是魏昭华很重要的人才对。 “娘娘,刚才奴才去沏茶的时候正好遇上灵星阁的淑妃娘娘,秋妃娘娘故去之后,都是这位淑妃娘娘帮着准备着您大婚用的东西的,这次是来送凤袍的。” 魏昭华点了点头,“青州越发的懂事了,知道什么时候应当说什么样的话。想必因为你这个时候才说,那淑妃已经在安云阁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吧?” “奴婢知错!”青州也听出了魏昭华话中的挖苦之意,急忙开口说道。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看了一眼旁边的青州满脸委屈的模样,“本宫又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在夸你,你又有什么罪过。便是你刚看见淑妃的时候就和本宫说了,这一个多时辰,她不也是要等吗?” “娘娘,”青州摸不准魏昭华的性子,只能试探性的叫到。若是说称赞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青州太过于敏感,青州听到的,全部都是嘲讽。 魏昭华没有在说话,眼前已经到了安云阁。果然,丽正殿和安云阁还不算太远。 抬脚走了进去,魏昭华一眼就看到院子之中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正恭恭敬敬的站着。因着魏昭华喜欢红色,这安云阁的装饰也是越发的奢侈,宫人们穿着的衣服也多是艳丽的颜色,偶然之间看到白色,倒是让魏昭华颇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觉。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淑妃领着宫人们对着魏昭华行礼,魏昭华上下打量几眼淑妃。虽然算不上什么天姿国色,但是却也规规正正的,小家碧玉的女儿家姿态更是显著。如今一个时辰过去,仍旧站的这么规矩,若不是真的懂礼,就是太过于有心机! “淑妃久等了,本宫与皇上有些事情商量耽误了,倒是没想到让淑妃糟了难。既然来了,就先进去再说吧。” “是。”淑妃低着头应了一声,语气之中没有任何的不悦,更听不出等待许久的不耐烦。 第三百二十一章 代试凤袍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坐在上首,端起宫人们送上来的茶水,看着淑妃仍旧站着,不免有些愧疚。 “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事情坐下再说也无妨。本宫在外面呆的久了些,也先缓缓。” 淑妃抬起眼看看魏昭华,果真见到一抹疲倦之色,应了一声,顺从的坐在了魏昭华的下面。魏昭华喝着茶水,眼神却时不时的打量一下淑妃。 隋晨的后宫佳丽三千人,果真是各个都有各自的风采。只不过她们在这后宫之中,到底还是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出于白雪之中,又如青莲不媚世俗,用来形容淑妃却是刚刚好。 “娘娘,这是您的凤袍。都是按照您的尺寸准备的,若是娘娘有时间的话,不如先换上试试。眼看着封后大典就要到了,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还是来得及改的!” 淑妃见魏昭华喝的差不多了,淡淡的开口说道。 魏昭华看去,果真是宫人手中举着一个推盘,魏昭华伸出手,举着托盘的宫人急忙上前几步,递到魏昭华的面前。 轻轻的把手抚上去,是上好的面料不错,摸上去柔顺光滑,在夏日看上去也轻快不少。 凤凰的图案绣在正上面,一针一线都是密密麻麻的,看得出来绣工精巧。 “淑妃有心了,本宫对于凤袍十分满意。既然都是按照尺寸来的,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本宫相信你,也相信后宫里做事的人。” 魏昭华挥挥手,宫人们端着托盘退后几步,立在正中。 淑妃听见魏昭华如是说,眼神落在凤袍之上,闪过一丝失落。 “在娘娘的心中,这凤袍就如此不重要吗?若是换了其他的人看见这衣服,想必就是冒天下之大不讳,也愿意穿在身上试试的吧?但娘娘只淡淡的看了看。” “按照淑妃的意思,莫不是也想要试试这凤袍?”魏昭华反问道,轻轻的端起一边的茶水,却发现已经见了底,又轻轻的放下。 淑妃听见魏昭华的话缓了缓神,摇了摇头,从座位上起来。 “妾身并没有这么大的愿望,只是对娘娘的处事有些佩服罢了。娘娘做事洒脱,将来御导六宫,必然会是一个很好的模范!” 魏昭华看去,还没有说话,淑妃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接着说道。 “妾身住在芳华阁,与娘娘的安云阁离得不远。既然娘娘对凤袍满意,那妾身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娘娘乏累,妾身不打扰了,告退。” 安云阁的宫人从淑妃的宫人手中接过凤袍等一系列的手势之类的东西,也跟着淑妃离开。原本人多热闹的安云阁又恢复了宁静,魏昭华笑笑,这位淑妃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魏昭华看了看一边空着的茶杯,再看向身后的青州,此时正目光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根本没有注意到魏昭华的眼神。 “把这些东西都放到卧房里面去吧,小心安置一番,莫要打坏了!”魏昭华对着下面举着托盘的宫人们开口说道,又看了看面前的茶杯,摇了摇头,伸出手,由青州扶着朝着卧房里面走去。 宫人们小心翼翼的把凤袍和首饰放在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一排的红色,倒是多了几分喜庆的感觉。闪闪发亮的凤冠金雕玉饰,一只腾飞的凤凰雕刻在中间,寓意九天翱翔,便是后宫之主的象征。 “娘娘要不要试试?量尺寸的时候是按照秋妃娘娘的身子量的,保不齐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现在的话还可以改,若是到了封后大典的时候,岂不是出了乱子?”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青州扶着魏昭华朝着床上走去,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魏昭华坐在床边,眼神落在桌子上的东西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 “本宫今日太累了,你穿上给本宫看看吧。本宫也想知道凤袍到底是什么模样,穿在自己的身上,本宫又哪里看得出来有什么不好的。你穿上,本宫恕你无罪。” 青州微微一愣,看着魏昭华的眼光,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不免有些慌乱。 “娘娘!”青州一下子跪在地上,“奴婢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有什么资格可以穿上凤袍。奴婢全都是为了娘娘着想,若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娘娘见谅!” “本宫说了,恕你无罪。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难不成你是觉得没有人服侍你的话,你不舒服?”魏昭华开口说道,眼神看向青州,多了几分探究。 青州摸不准魏昭华的脾气,不敢轻易开口,魏昭华无奈的皱皱眉头,“那本宫在给你找几个人来服侍着就是了,何必这么在意。” 魏昭华刚要大声的对着外面喊人,就被青州一下子拉住。 “娘娘不可!”青州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原本穿凤袍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越多人知道,岂不就是给越多人留下把柄?“奴婢自己可以穿的,不需要麻烦。” 听到青州如是说,魏昭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本宫看到你这样才放心了些。你去换上吧,本宫在这看着。” 青州应了一声,缓缓的从地上起来,朝着凤袍的方向一步步走去。魏昭华看着青州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缓缓的闭上眼睛,叹息一声。 果然,世间女子,大多都是禁受不住诱惑的。 青州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手指伸向凤袍的时候,几乎带了颤抖。这样华丽的衣服,何曾是她敢想着去穿的?出身本就卑微,这是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凤袍穿在身上的时候,青州几乎快要站立不住。这样柔顺的面料,这样精细的做工,无一不在提醒着青州穿着这件衣服的人有多么的金贵。 等到小心翼翼的把衣服穿好,青州缓了缓神色,转过身去看魏昭华。却见魏昭华此时正斜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浅睡。 青州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把眼光放到那顶闪闪发光的凤冠之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拿。 冰凉的黄金玉翠落在手心中,却好像是一块烙铁一样,青州只觉得格外的有些发烫。连带着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跟着发烫。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青州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凤冠戴到头上,踱步走到镜子面前。 一顶凤冠早就已经显得面前的人尊贵无比,再加上红色的大红凤袍与喜袍的结合,不管是谁穿上,都会觉得自己亮了几分。青州忍不住脸上带了笑意,手指摆弄着头上的凤冠,爱怜德尔摸过一处一处有一处,好像要把凤冠的纹路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然青州还没有得意多久,就一下子愣在原地。径自之中那双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可不就是魏昭华? “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是娘娘说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奴婢才斗胆都试试。若是封后大典上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奴婢们都是要杀头的!奴婢都是为了娘娘着想!” 青州刚想要跪在地上,但是身上的是凤袍,若是弄脏了的话,岂不是没有办法交代。可是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人看了个遍。青州尴尬的站在原地,脸上一片娇红,眼中急得好像要落下眼泪是的,让人看上去毫不怜惜。 魏昭华没有说话,静静的对着青州挥了挥手。青州见状,急忙小碎步朝着魏昭华走去。还不忘提着凤袍的裙摆,这样上好的衣服,若是弄脏了哪里,都是瑕疵! “娘娘,您......” 青州轻轻的开口,却见魏昭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急忙闭了嘴。心中忐忑不安,看着魏昭华的眼神更是心虚了几分。自己看到魏昭华的眼睛的时候,正在摸着凤冠,但是魏昭华到底看到了多少自己的动作,青州自己都没有把握! 魏昭华支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青州看着魏昭华的手朝着自己伸过来,心中一顿,索性闭上眼睛装作看不到的模样。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落在脸上或者身体之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青州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魏昭华的手正落在凤冠之上,轻轻的摆弄着。青州大气不敢出一口,只感觉头上像是顶着千斤重的铁一样。 “本宫也没有说什么,你帮着本宫试衣服,应当是本宫感谢你才是。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本宫看上去很凶吗?”魏昭华说着,把凤冠戴的正了,自己觉得满意了,手才从青州的头上拿开。 对上魏昭华的眼神,青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直都猜不透魏昭华的心思,如今这样的一番试衣,真的只是为了让魏昭华放心吗? “这凤袍穿在身上,不要害怕她脏了。是你的衣服,自然你觉得舒适就好。”魏昭华说着,手朝着青州抓着凤袍的衣摆的手摸去,青州的手即刻散开。 凤袍的裙摆落在地上,着实像一朵开的妖艳的花。 第三百二十二章 后宫之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青州点了点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面,魏昭华点了点头。 围绕着青州转了一圈,凤袍做的不大不小,虽然有些拖地,但是却也不显得赘余。绣上去的大红凤凰的确有着百鸟臣服的姿态,为一国之母,足矣。 看着青州的脸蛋,魏昭华皱了皱眉,附在青州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你是后宫之主,要杀伐果断,不能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你要染别人明白你的身份,便是你自己,也要相信这层身份,你是后宫之主——” “我是后宫之主,我是后宫之主——” 青州的口中呢喃着这句话,连带着眼神都跟着狠厉了起来。若是不经意的看过去,倒还真的是看不出只是一个宫女罢了。 魏昭华满意的点点头,举起手轻轻的拍了三个巴掌,随即若无其事的躺在床上。 青州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只觉得空荡荡的一片,看着身上的凤袍,愣是想了半天才想起发生了什么。看着魏昭华平平淡淡的脸色,青州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本宫看着没有什么不好的,”魏昭华指了指一边的桌子,“一会儿你收拾收拾,本宫要休息,等到过了午时,在来叫本宫起来。” 说完,魏昭华放下支着头的头,一个翻身,直接躺在了床上。 青州点了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才朝着桌子边走去。身上的凤袍穿着正是舒服,若是没有魏昭华的命令,青州到是情愿不想脱下来的! 手指摸在凤冠之上,无一不在昭示着野心勃勃的欲望。青州小心翼翼的放好,恋恋不舍的又抚摸了许久,才松开手,解着身上的凤袍。 独特的触感让青州留恋,但是却又想留也留不住。 把一切都收拾好,青州回过头看着魏昭华熟睡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上前把床幔轻轻的放了下来,才朝着外面走去。 青州刚刚把门关上,床上的魏昭华就睁开了眼睛。轻轻的起身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拿了书看了许久,时不时的皱皱眉,时不时的恍然大悟。 等到魏昭华把一本书看完,把书藏在书桌的最下面,才朝着角落中的花走去。从国师那里摘下来的花仍旧乖顺的在角落里呆着,虽然离开枝干许久,却也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要凋零的意思,反而更加妖艳了许多。 从里面取出那天划破青州手的那朵花,魏昭华放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良久,脸上才露出一抹笑意。轻轻的放在书桌上的花瓶之中,虽然只有一朵,和花瓶却显得十分般配。 按照道理来说,似乎本就应该如此。若是再有别的花放进来的话,只会觉得有些仓促。 魏昭华笑笑,朝着床边走去。路过桌子上大红的凤袍和闪闪发光的凤冠的时候,魏昭华便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躺在床上,魏昭华的手摸了摸枕头下的锦盒,脸上带了笑意,这才沉沉的睡去。 青州来叫的时候,魏昭华仍旧在睡着。趁着这个空挡,青州朝着凤袍多看了两眼,过了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朝着床头轻轻的唤到。 “娘娘,都已经过了午时了。奴婢给您准备了饭菜,起来吃一些吧?” 魏昭华点点头,缓缓的睁开眼睛,伸出手,任由青州帮忙着扶起来。简单的吃了点饭菜,魏昭华却也觉得胃口不错。 原本是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候,但是魏昭华的作息一向与常人不同,所以安云阁的小厨房里却是比外面还要忙一些。 “正欲在做什么?”魏昭华放下筷子,轻轻的问了一句。 “回娘娘的话,静泽照顾着小公子午睡呢!小孩子午睡起来并不容易,这个时候,想必还没有睡下。”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晚上的时候不要让静泽喂正欲吃东西了,把正欲送过来,和本宫一起吃。你一会儿再去丽正殿,告诉魏少将军一声,说是本宫邀他吃饭。” “娘娘,魏少将军到底是东齐的人,这样不妥吧......” 青州停下手中收拾的动作,开口说道。对上魏昭华清冷的眼神的时候,青州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魏昭华说出的话,想来最怕的,应当就是被之一了吧。 “若是你觉得不妥的话,不如你去把皇上请过来,本宫亲自问问皇上,这样做是不是不妥?” “娘娘说笑了,是青州僭越了。一会儿青州就去做,请娘娘恕罪!” 青州急忙说道,见魏昭华的脸色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才松了一口气。魏昭华看了看外面的阳光,指了指书桌上的花。 “本宫觉得那花甚是好看,你有时间多照看照看。上次摘回来的花本宫偏偏只喜欢这一朵,地上散落着那么多,你就处理了吧。” 魏昭华说着,青州看了看书桌上的一朵大红的花,加上地上散落的朵朵,应了一声。 朝着梳妆台上坐去,魏昭华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胭脂水粉,魏昭华在手中轻轻的试了试,又轻轻的闻了闻。一个一个的,倒是让一边的青州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等到青州都收拾完了,见魏昭华还在梳妆台前忙活着,轻声的问道,“娘娘一向不喜欢这些东西,如今怎么竟然这么感兴趣了?若是娘娘有什么问题的话,尽管问奴婢就好。” “本宫只是觉得,这些都有些老套,不太喜欢。你去找殷寻,就说本宫还缺一套胭脂水粉,让他准备出来吧。” 青州应了一声,见魏昭华自己摆弄着,也没有想要让人帮忙的意思,悄悄的退了下去。 等到魏昭华把桌子上可以用的东西都试了一个遍,才终于停了下来。手上都是胭脂水粉留下的痕迹,看上去油油腻腻的,魏昭华拿出手帕擦了擦,才看上去舒适了些。 魏昭华出了安云阁,朝着白许亭的方向走去。虽然青州去了翰林院,但是身后仍旧跟着四个宫人,便是片刻都不肯离开半步。魏昭华也不介意,一路上走的时快时慢,却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大端的皇宫。 往日里只觉得平平无奇,等到真正静下心来看的时候,才发现这其中的巧夺匠心。 走到白许亭的时候,却已经有人先入为主。悠扬的琴声传来,只觉得格外的伤感。池塘之中遍地开莲花,在微风之中轻轻的摇曳着。 魏昭华上前多走了几步,才看出来弹着琴的白衣女子竟是淑妃。琴声哀怨婉转,如泣如诉,如同百鸟一起悲鸣一般。魏昭华却也不着急,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听着。 这女子心中难道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吗?怎么会把琴声弹的这么悲伤? 魏昭华这样想着,淑妃已经一曲终了。目光所致,落在不远处的魏昭华的身上,微微一愣。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掉转了方向,朝着别处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淑妃的与众不同,总是让魏昭华觉得莫名其妙的熟悉。若是说起像谁的话,恐怕就是当初在护国寺遇到的那个白衣女子了吧?三年了,便是你大婚我没有没有到场,嫁给江家的日子,你还好吗?宣仪。 魏昭华走着,不免失了神,竟然越走越偏僻,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看了看周围的景物,却是觉得陌生。 不远处传来人声的喧闹,魏昭华顺着声音走去。寻声所致的时候,魏昭华才明了这里是哪里。一片废墟之间,时不时的有人穿梭着收拾。 “参见娘娘!”一声雄厚的男声响起,魏昭华点点头。 “这大火烧了一天多了,还没有收拾完?” 须离顺着魏昭华的眼光看去,叹了一口气,“到底是皇宫之中的祸事,封后大典在即,皇上的意思是不能出现一点差错,当然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越王殿下也没了?”魏昭华轻轻的问着,抬脚就要朝着废墟里面走去。 曾经的明思楼,如今到了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的模样?付之一炬的明思楼里,到底有着什么秘密?越王对于魏昭华的话,又信了几分? 须离见魏昭华要进去,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伸出手去拉。魏昭华被这一拉吓了一跳,不解的看向须离,“你做什么?” 须离急忙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低着头对着魏昭华一抱拳。 “皇后娘娘,这里还多有不便。若是有什么地方伤害到娘娘定然是不好的,还没有把这里清理干净之前,娘娘还是先回去吧。若是有什么消息的话,属下一定会送去安云阁的!” 魏昭华超里面看了看,士兵们仍旧正在收拾,地上的碎屑灰烬全部都是。 “既然如此,须离将军忙着吧,本宫不打扰了。” 魏昭华刚想要抬脚离开,就看到里面的侍卫跑了出来,看到魏昭华急忙行礼,有对着须离行了一礼,才开口说道,“将军,有发现!” 第三百二十三章 明思楼里的尸体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既然这么巧,本宫不如就看看吧。左右这后宫之中,哪一处本宫还管不得了?”魏昭华说着,人已经朝着里面走去。 须离皱皱眉头,还是跟在后面朝着里面走去。依稀还可以闻得见淡淡的糊焦的味道,经过一场大雨的洗涤,倒是稍微好做了些。 士兵领着几人朝着宫殿的北方走去,魏昭华回忆着明思楼曾经的样貌,心中渐渐明了,这个方向,应当是隋越的住所才是。果然,在一处到了的墙壁面前,士兵停了下来。 “回禀皇后娘娘,须离将军,里面有一具尸骨。因着特殊,小的不敢擅动。” 魏昭华朝着里面走去,她倒是很有兴趣,会是有什么特殊的。须离顾不得许多,急忙跟了上去。等到真正看见的时候,两个人却是有些发呆。 “看上去应当是自尽,难不成越王自杀了,还要拉着明思楼一起下去?”魏昭华朝着前面走去,却被须离拦下。 “娘娘,这尸体不能动!”须离厉声说道,魏昭华见须离神情严肃,也跟着把脚下的动作停了下来,又抬起头静静的打量着面前的尸体。 虽然已经烧的没有皮肉,但是却依旧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那人直挺挺的站在墙边,双手握着一把剑,而剑则直接插入了胸口之中,甚至插到了后面的墙中。完完全全的把这人的尸体定格在墙上。 “有什么说法?”魏昭华轻轻的开口问道。 见魏昭华松口,须离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着身边的官兵开口说道,“你去请皇上,就说明思楼有皇上必须要见的东西!” “是!”士兵不敢耽误,急忙退了出去。 须离这才看了看魏昭华,眼神嘴中落在墙上的尸体之上,叹了一口气。 “皇上的生母,奉意皇后和现在墙上的这具尸体,死状一模一样!” 须离沉声说道,魏昭华也有些诧异。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尸体之上,忍不住别开眼睛。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是若是曾经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的话,岂不是太过于可惜了? “明思楼没有留下活口,不代表越王殿下一定死了。尤其是这具尸体,更像是给皇上的一个示威!当初奉意皇后逝世的时候,我虽然年岁小,但是却也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样子,双手持剑,一箭穿心!” “奉意皇后是为人所害?” “不,是自杀!”须离开口说道,“奉意皇后精神状态不好,也不知道那天受了什么刺激。不管别人怎么劝都不管用,先帝担忧,甚至连皇上都叫了去。但是就是见到皇上之后,奉意皇后更加精神大变,抽了侍卫的剑,自尽于众人面前!” 魏昭华越是听着须离说,越是觉得这大端皇宫的事情扑朔迷离。比起在东齐的时候更加棘手,隋晨自幼没有母后,和沈措白一样。要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逼死,能够有这样暴躁的性子,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看到魏昭华有些失魂落魄,须离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多,急忙开口说道,“我差人去请了皇上,想必一会儿就到,娘娘若是不想看见皇上的话,还是快些离开吧。” “本宫先走了。”魏昭华听着须离如是说,也顾不得别的,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脚下有着细细碎碎的碎屑,魏昭华小心的躲过,有的甚至直接踩上去,魏昭华却也不觉得疼痛。等到走出了明思楼的时候,魏昭华的裙摆已经全部都是灰渍。 宫女们看到这个模样,急忙迎了上来搀扶着魏昭华的身子,魏昭华摆摆手,朝着安云阁的方向走去。 回到安云阁的时候,魏昭华的心神还没有稳定过来,就看到一个黑影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姑姑今天怎么有时间要陪着正欲吃晚饭?”魏正欲抱着魏昭华的大腿嘿嘿的笑着,几日不见,竟然觉得魏正欲又长高了许多。 魏昭华笑着一把捞起魏正欲,抱在怀中轻轻的拍了拍,也把自己的心神稳定了下来。 “姑姑想正欲了,当然就要和正欲一起吃饭。一会儿姑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看看喜欢不喜欢,若是见了那人,就叫一声伯父,听到了吗?” 魏正欲乖巧的点点头,魏昭华笑笑,刚想要伸出手捏捏魏正欲的脸,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上还有伤口,只得作罢。 “娘娘,魏少将军的意思是一会儿就会过来,您先进去吧,手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奴婢来抱着小公子吧。”青州上前来轻声的说道,就要对着魏正欲伸出手。 魏昭华一个侧身躲过,把魏正欲朝着一边站着的静泽送过去。 “你现在也不是应该抱着正欲的时候,去看看饭菜吧,晚上的时候不要失了礼数。本宫也不喜欢人多,若是好了直接摆上,你们都下去就行。” “是。”青州低下头行了一礼,看着魏昭华朝着屋子里面走去,眼神落在静泽的身上,闪过一丝怨恨。 魏昭华进了屋子里面坐下,静泽也抱着魏正欲走了进来。时候还早,魏昭华倒也不着急,有一搭的没一搭的和魏正欲聊着天。 “最近夫子都交了什么?我虽然一直都知道你学着,却也没有过问,你来给姑姑讲讲吧?” 魏正欲坐在魏昭华的身边,深深的点了点头,看了静泽一眼,见静泽对着自己笑,也跟着笑了笑,对着魏昭华说道。 “夫子交了孔夫子的论语,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还有........’” 看着魏正欲滔滔不绝的说到,魏昭华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魏正欲的头顶,“你学的到是不错,当初不是说还有一个武师吗?可是找的谁?” “是御林军贺统领。”静泽见魏昭华问道,急忙开口说道,“这几日正要和娘娘商量着,贺统领的意思是,想要带着小公子去他那里教学,但是娘娘对小公子怜爱有加,若是觉得不好的话,只能再找别的人了。” 魏昭华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好,贺工人品正直,我还是信得过的。就跟着贺统领吧,若是有什么其他需要和贺统领商量的,全都按照贺统领的意思来。” “是。”静泽急忙应着,也是由衷的为小公子觉得高兴。 魏昭华看着魏正欲,不由得笑了笑,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会话,才听到宫女们传唤说魏松亭来了。魏昭华急忙起身,刚要出门迎接,魏松亭就已经走了进来。 与白日看到的不同,魏松亭换了一身便装,看上去虽然还有着军人的干劲,但是也多了几分亲近的感觉。 魏昭华领着魏正欲从座位上下来,魏松亭看着魏正欲,不解的抬头,“你......你这三年......” “就知道你会想多了,这孩子不是我的,”魏昭华笑笑,眼神看着魏正欲却也是充满了宠溺,“是我的一个故人的,他们夫妇没有办法在照顾孩子,我就带在身边。跟着我的姓,叫正欲。” “原是如此,”魏松亭松了一口气,魏昭华被隋晨封后已经足够让他吃惊了,若是再有了一个孩子,岂不是要惊掉别人的下巴?“魏正欲,却是一个好名字!” 魏正欲打量了打量魏松亭,又看了看魏昭华,见魏昭华对着他示意,急忙上前几步,对着魏松亭行了一礼,“正欲见过伯父。” 魏松亭见到这个情景又惊又喜,急忙把魏正欲扶了起来,一把抱在怀中逗弄着。 “你这孩子还真是看了就让人觉得喜欢,既然你叫我一声伯父,伯父却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见面礼,等回了东齐,伯父去给你找几个合适的兵器,任你挑选如何?” 魏正欲腼腆的笑笑,去看魏昭华,魏昭华摇了摇头。 “这么着急做什么,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先吃些东西吧。” 趁着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宫人们已经把饭菜摆上。静泽见着这个情景,刚想要出去,就被魏昭华叫住,“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没饭了吧,一起坐下来吃吧。” 静泽愣了愣,一时间一双脚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魏昭华笑笑,率先坐了下去。魏松亭却也不介意,把魏正欲放在离着魏昭华最近的位置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静泽见状,朝着桌子边一点一点的移动着。 “静泽哥哥快坐吧!伯父和姑姑不是外人!”魏正欲看着静泽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调笑道。 魏昭华笑着摸了摸魏正欲的头,轻声的说道,“正欲一个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若是你在不听的话,可就说不过去了。” “是!”静泽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桌子边,离着两个人远远的坐下。魏昭华无奈的笑笑,却是也没有在说些什么。 “哥哥尝尝这些怎么样,虽然没有东齐的味道,但是觉得你应该吃着也顺口些。若是有不喜欢的,我在差人去做。” 魏昭华笑着说道,伸出筷子夹了一点,放在旁边的魏正欲的嘴中。 第三百二十四章 共进晚饭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松亭点点头,随意夹了一筷子放入嘴中,忍不住开口赞叹。 “到底也是大端皇宫,比起边疆的风,当然还是这里更好吃!” “魏少将军年少有为,还不到弱冠之年就已经领兵镇守一方,别说是东齐的人,就算是我们大端的人,听了将军的名号,都是要伸出大拇指赞叹的!” 一旁的静泽开口说道,看着魏松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仰慕。 魏昭华笑笑,静泽的一举一动越发的像是当初的玄月了,也怪不得会这么讨魏正欲的喜欢。 魏松亭听到这话也是哈哈大笑,眼神落到魏昭华的身上,又收敛了笑意,专心致志的吃着饭。静泽见自己说的话没了回应,也不敢在擅自开口,只能一下一下夹着面前的菜,时不时的打量打量魏昭华和魏松亭的脸色。 魏昭华自己还没有吃多少,一点一点的都送到了魏正欲的口中。一旁的魏松亭有些不悦,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魏正欲自己吃着,时不时的对着对面的静泽笑笑,静泽指指自己面前的盘子,示意让魏正欲快些吃,魏正欲会意,嘴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等到魏正欲咽下一口饭,对着魏昭华摇摇头的时候,静泽急忙放下自己的筷子。 “娘娘,小公子应当是已经饱了,要不奴才带着小公子去休息吧?” 魏昭华点点头,静泽急忙上前抱起魏正欲。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才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魏正欲和静泽离开,魏昭华才看向身边的魏松亭,“哥哥怎么不吃?难道这饭菜都不合胃口吗?” “你对这个孩子这么好,真的只是故人之子吗?是谁的孩子?”魏松亭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开口说着。魏昭华为了给孩子喂饭,自己根本没有吃多少,魏松亭看着,自然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致。 魏昭华也跟着放下手中的筷子,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是我在大端的时候遇上的一个朋友的孩子,那朋友为了我和沈措白而死。他们的孩子,理应交到我们的手上。就算是将来没有了我,你也要好好抚养他。” “为了你和皇上而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魏松亭不解的问道,魏昭华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致。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的?难不成你在这里过得很好吗?还是说你就甘心如此?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魏松亭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后来都到了大吼的地步。原本就是武功高强的人,声音大起来更是让人觉得震耳欲聋。守在外面的宫人忍不住皱了皱了皱眉,离着门口的位置远了些。 “你还真是会做事啊!这么久不见,没想到你就已经变得狼心狗肺!若是我早知道这样的话,才不会来什么大端送贺礼,你有什么值得祝福的!” “太让我失望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你这样做对得起谁!别说这满桌子的饭菜,就是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沾上你的!” 两个人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便是离得远了,仍旧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一直过了许久,魏松亭才怒气冲冲的出了安云阁。青州进去的时候,魏昭华正坐在桌子旁,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发呆。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仍旧满满当当的模样,想来这一顿饭,他们应当都没有怎么吃吧。 “青州,收拾了吧。本宫累了,先睡了,不要让人打扰。” “奴婢遵命。”青州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应了一声,差了宫女进来收拾,收拾之后急忙出了屋子。 魏昭华的床头放了一盏灯,灯火摇曳,魏昭华坐起身子来看了看灯火,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从床上轻轻的起来,魏昭华去衣柜里寻了一件黑衣,轻松的穿在身上。轻轻的推开窗户,露出一个缝,魏昭华看了看院子之中,早就已经没有了人影。 天空之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看上去灰蒙蒙的一片。若非是院子之中燃着的灯火的话,一定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翰林院,隋晨站在窗户旁边,殷寻和须离和立在一边。此刻黑着脸的隋晨,是没有人敢上前打扰的。自从在明思楼回来之后,隋晨站在那里,已经快要两个时辰了。 隋晨看着远处,从日落西山到现在的黑夜,他一点点的看着天色的变化,心中虽然跟着平静了不少,但是想到明思楼里的事情,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要发泄。 “皇上,时候不早了,身子最重要!”须离开口打破了宁静,一边的殷寻咽了一口口水,若是这个时候隋晨发怒的话,可真的没有人可以承受的住。 出乎意料的,隋晨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躁。 “时候是不早了,”隋晨开口说道,顿了顿,“封后大典上一定不会平静,魏松亭来了闹不出多大的动静,朕现在更加担心一个人。” “皇上,这越王殿下就算是逃了出去,也依旧不会有能力给皇上闹出风浪来。整个大端的大权都掌握在皇上的手中,谁又敢造次什么呢?” 殷寻见隋晨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急忙开口说道,多了几分奉承,却也没有感觉到隋晨的情绪再有什么变化。 “须离,封后大典的时候,把所有京城的兵力都集结在一起。就算是有人真的愿意自投罗网的话,朕倒是不介意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是。”隋晨开口应到,顿了顿,“皇上,那魏少将军带过来的一万大军还在京城之外镇守着,要不要防范一下?” “一万而已,只要魏昭华在大端,魏松亭就不会轻举妄动。朕了解他们,魏松亭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妹妹。东齐就是利用这一点,也想着让魏松亭过来,对我们来说,也不说一件坏事。” “是。”须离应了一声,翰林院又恢复了宁静。隋晨看着空荡荡的天空,眼中划过一丝落寞。 这么多年了,有些伤疤还是不能被揭开。就好像是尘封的酒,虽然越来越好喝,但是封存在上面的尘土,一定会迷了眼睛。 魏昭华静静的坐在床上,白天已经休息过,倒是也不觉得乏累。一直等到了半夜的时候,魏昭华才轻轻的从床上起来。打开窗户,看了看天色,魏昭华一个飞身,越到了对面的房顶之上。 朝着丽正殿的方向望了一眼,远远的看见有一道身影过来,魏昭华才松了一口气。 来人一身夜行衣,看到魏昭华的打扮,有些担忧的说道,“怎么竟然连一件夜行衣都不穿,这样岂不是很容易暴露。” 魏昭华摇摇头,“大端皇宫之中没有什么可信的人,若是让他们准备夜行衣的话,岂不是就等于已经告诉了他们我们的计划。左右都是黑色的,只要小心些,却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魏松亭摘下面罩,从高空之中向下看着安云阁,忍不住冷哼一声。 “不过就是几个小小的宫女,难不成还想要困住你?你既然有武功在身,为何不着急离开?在这里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魏昭华摇摇头,“这些一会儿再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多亏你能够明白我白天的意思不然的话全部都没用了。先走吧。” 魏松亭和魏昭华对视一眼,魏松亭带上面罩,魏昭华在前,率先朝着一个方向飞身而去。 白日里魏昭华拉着魏松亭的手看着茧子的时候,就轻轻的在魏松亭的手中写下“三更”,今日用晚饭的时候,魏昭华又摆了三根筷子在桌子上,伸出手指了指外面的人影。魏松亭会意,这才有了大骂的声音和如今两个人的模样。 若是不让人觉得两个人之间有矛盾,各自都怒气冲天,又怎么会有这么安静的夜晚可以出来做事?果真,还是魏昭华想得周到些。 魏松亭这样想着,跟着魏昭华的脚步已经走了很远的距离。一直快要出了大端皇宫,魏昭华才停了下来,一个飞身,从宫殿之上落在了一堆杂草之间。 魏松亭跟着落下,看着周围的一片杂草丛生,在看看远处的宫殿,面前的一座小房子就显得格外的有些凄凉。 “大端皇宫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魏松亭忍不住开口问道,魏昭华摇了摇头,魏松亭纵然疑惑,也只能闭了嘴。 看着小草屋之中有着隐隐的光亮,魏昭华的心里平静了些,直接推门走了进,魏松亭急忙跟上,却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小子说的不速之客居然来的这么快!老头子虽然在这里挨着你们的事!但是老头子心里高兴,不会给你们说出去的!” 莫如风看着忽然闯进来的魏昭华和魏松亭笑了笑,眼神在魏松亭的身上转了转,心中渐渐的开始思量着这人的身份,想了许久,却仍旧没有任何的思绪。 第三百二十五章 小草屋小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这本就是莫前辈的地方,若不是莫前辈对措白的照顾,也不会有我们的今天。昭华谢过莫前辈。” 魏昭华对着莫如风行了一礼,那夜沈措白和魏昭华交谈许久,也是那个时候,魏昭华才知道这些时候的沈措白的藏身之地,一直都是这个小草屋。 魏昭华和莫如风客套着,魏松亭确是把眼光放在坐在地上的沈措白的身上,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急忙跪了下去,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 “参见皇上,皇上您......” “这就是我今晚带着你来的目的,很多事情解释起来太过于麻烦。”魏昭华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旁边的莫如风。 莫如风朝着床边走去,一下子躺在床上,虽然没有困意,但是直愣愣的看着几个人说话,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合适。 “先起来吧,坐下说。”沈措白开口说道。 魏昭华和魏松亭互相看了一眼,挨着沈措白的位置,三个人在地上盘膝而坐。 “隋晨传消息去了东齐,说是封后大典邀你出席。许是江恒觉得不妥,就把兄丈以你的名义派了过来。按照形势来看的话,想来隋晨应该还不知道你藏身在这里。” 躺在床上的莫如风忍不住哈哈大笑,“隋晨那小子就是把皇宫都翻遍了,也不会来找这里。若是说别的地方没有把握,这一个小草屋的地方,你东齐皇帝还真的要谢谢我!” 魏松亭看到莫如风无礼,不由得有些气愤,从一进来这人就语无伦次,完全没有顾及到几个人的身份,就算是沈措白能忍,魏松亭也未必可以忍。 魏昭华急忙按住魏松亭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 “兄长带了一万的兵力,也算是一个助力。另外,还有一个事情,也算是为我们铺了一条路。” “什么事?” 魏昭华顿了顿才开口说道,“隋越逃了出去,虽然明思楼大火,烧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但是在隋越的房间里,留下了一具尸体,死法效仿当初的奉意皇后,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隋越给隋晨的一个下马威!” “死法效仿谁?”莫如风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本来并不想与他们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但是听到奉意的时候,莫如风还是忍不住诧异的看向三个人。 魏昭华看到莫如风忽然之间这么紧张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稳定下心神,急忙开口回到,“是隋晨的生母奉意皇后。” 莫如风听到魏昭华肯定的话先陷入一阵深思之中,魏昭华看到这番状况,想到第一次遇见莫如风的时候,静泽介绍说莫如风曾经服侍过大端先帝,那么奉意是大端先后。 “莫前辈难道认识奉意皇后?” 莫如风摇了摇头,又躺在床上,只不过背过了身去,“认识,认识而已。” 见莫如风不愿意多说,魏昭华也不在多问。三个人也把注意力从莫如风的身上收了回来,纷纷讲述着现在的情况。 “我在明思楼并没有看到什么诏书的痕迹,想来隋越早就已经在有所准备。现在这个时间段,离着最近的大事就是封后大典。所以那一天,应当是最乱的一天,有隋越分散隋晨的注意力,你们也会走的顺利些。” “什么叫我们,若是要走的话我也一定要带着你一起走!”魏松亭开口反驳到,今晚让他诧异的事情太多了,但是该做到的事情,他也必须要做到!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见沈措白也在看着自己,急忙点了点头。 “当然是我们一起走,只要拿到了雪颜花,大端的其他事,就和我们在也没有关系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沈措白点点头,把眼神放在床上的莫如风的身上。 魏昭华顺着沈措白的眼光看过去,虽然对莫如风的了解不多,但是这些日子子沈措白和莫如风朝夕相处,也一定有着不少的感情吧? “莫前辈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事情?离开大端之前,我们欠下莫前辈的恩情,自然也希望可以还给莫前辈。” 莫如风还没有开口说话,一边的沈措白就已经开了口。 “不用问了,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沈措白看向魏松亭,“朕不方便现身,不管有什么事情,在大端皇宫之中都要学会明哲保身,不必事事顾全我们。” “是!臣遵旨!”魏松亭应到,自从三年前回京平叛,然后在回到边疆镇守之后,这是魏松亭再一次看到沈措白,却是已经改变了心中所有的看法。 几个人又简单的说了说,饶是已经准备的充分,但是却仍旧觉得不踏实。一直到了外面快要亮起来的时候,魏昭华和魏松亭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小草屋。 看着魏昭华和魏松亭的背影,沈措白摸了摸袖子中的纸条,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说不准的事情太多了,旦夕祸福,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沈措白看向床上的莫如风,轻轻的起身从桌子底下取了两壶酒,又坐在地上。 “我知道你一定没有睡,起来吧。若是说一说话,也许会让你的心情好一点,不然的话等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岂不是要憋死?” 床上的人愣了愣,还是听话的坐了起来。扭过身来,看着沈措白手中的酒,忍不住哈哈大笑。从床上起来,挨着沈措白坐下。 “果真还是你最了解我!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莫如风拿起沈措白放在面前的酒,刚刚要举起来倒进自己的嘴里,就被沈措白一把按住。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酒我还不能喝了吗?还是说你现在已经不在需要我的帮助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还没有恢复内力吧?” 莫如风说着,语气中带了一丝怒气。沈措白仍旧不在意,从莫如风的手中夺过酒壶,放在地上。莫如风脸色阴沉下来,在看到沈措白淡然的眼神的时候,还是微微一愣。 “这酒本就是你的,也是我从桌子下给你拿的。但是喝之前,你总有一些话要告诉我吧?不然的话我怎么帮你?你要告诉我奉意皇后死了之后你心甘情愿的留在大端先帝身边什么也不图,更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困在皇宫之中,只是为了吊念你过去的回忆?” 莫如风看着沈措白认真的眼神,更是大笑了几分。 “我想要在何处就在何处,难不成你东齐的皇帝还能够管到我大端人的身上吗?我敬你是一代帝王,但是你也不要得寸进尺。若是你真的觉得我和你说过的事情可以让你威胁我的话,那你现在一定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莫如风干笑完,沈措白仍旧淡定,眼神之中甚至还多了几分玩味。那个模样,像极了一个什么都已经知道的老狐狸。 沈措白轻轻的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在口中,酝酿许久才终于咽了下去。拿着酒壶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随即又放在了一边。 “我看了你藏在鞋中的血书。” 莫如风长大了眼镜,下意识的把脚往回收了收,伸出手朝着一边的沈措白的脖子处抓去。 沈措白没有内力,脖子被莫如风钳制着,根本动弹不了。眼看着沈措白的脸越来越红,莫如风的眼睛也跟着越来越红。饶是如此,沈措白仍旧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反而眼神之中还带了笑意,那种嘲讽的笑意。 莫如风到底还是没有狠下心去,轻轻的放开沈措白,随即而来的一巴掌打在沈措白的胸口,沈措白硬生生的受了莫如风一掌,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莫如风冷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忍心再去看沈措白的模样,背过身去。 “刚才的话我就当作你没有说过,若是你还想要好好的从大端的皇宫出去的话,就应该明白你自己怎么做才好。我帮你到这里,又打了你一掌,你也不必报恩,自此两清。” 莫如风说完,只觉得心中格外的烦躁。就好像是自己的伤口被血淋淋的扒开,然后自己又亲手一下一下的把伤口缝合好。眼看着莫如风就要朝着外面走去,沈措白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缓缓的舒出一口气。 “隋越的身上有大端先帝的遗诏,有传国玉玺作证,若是你真的想要看到大端易主的话,不如就早些离开,或者是闭口不言,亲眼看着你应该守护的东西在你的眼前消失!” 沈措白用尽了力气说道,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疼痛感蔓延全身,但是却仍旧倔强的坐着。 莫如风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狠狠地瞪着沈措白,“你胡说什么诏书?先帝的传位昭书当初是越王亲手毁的,难不成他还把碎片拼了起来?但是那又如何,传位昭书在他手上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越王手上的,不是大端先帝写的!是我们偷了传国玉玺,仿照着大端先帝的笔迹所写,现在,你还觉得,传位昭书在越王的手上没有用处吗?” 第三百二十六章 习礼仪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莫如风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措白,朝着沈措白一步步的走来,沈措白看着莫如风的步伐,虽然知道自己触犯了莫如风的逆鳞,但是却仍旧不惧怕。 “如今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我们也是被隋越蒙骗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你真的是为了隋晨好的话,此时此刻就算是杀了我们也没有用。只有我们,才能够帮着你。” 莫如风的脚步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措白。 “怎么才能证明你是要帮着我?天底下的君王都是不可信的,尤其是你沈措白!” 沈措白听到莫如风如是说,心中平静了许多。诏书的事情和莫如风的事情本就有所冲突,这也是他看了血书之后才明白的道理,如今看到莫如风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想来这件事情还是可以商量的。 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沈措白的心中也并不愿意和莫如风翻破脸。 “信不信随你,反正你已经你已经相信我这么久,我可曾骗过你?如果你除了相信我,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沈措白开口,“三日之后就是封后大典,所有的事情也就都会浮出水面,到时候诏书公告与天下人的面前,你还有后悔的机会吗?” 莫如风一时间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提线木偶,看着沈措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当初就不该告诉你这么多,才让你觉得有机可乘。若不是当初我说了这么多的故事,你又哪里会想得到如今?” 沈措白勉强笑笑,又吐出一口鲜血,“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魏昭华和魏松亭离开之后各自回了各自的寝殿,还好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以至于哪怕是半夜未归仍旧没有人有任何的察觉。 魏昭华脱了衣服,好好的叠放在衣柜中,朝着床边走去。若是在不趁着这个时候休息一下的话,白日里恐怕又是一番折腾。 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青州仍旧在外面等着。里面的魏昭华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闯进去了之后总是觉得魏昭华对待她的态度有所转变,就是最近,仍旧觉得还是有些别扭。 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还是在忍忍吧。 “皇后娘娘还没有起来吗?”淑妃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上了年岁的嬷嬷,看着青州端着洗漱的东西立在门口,忍不住开口问道。 青州急忙对着淑妃行了一礼,“回淑妃娘娘的话,我们娘娘一向如此,还是要劳烦淑妃多等候一阵了。若是吵到了娘娘的话,奴婢担待不起。” “无事。”淑妃淡淡的笑笑,看着紧闭着的门,和青州一起站在外面。 渐渐的阳光从东方升了起来,打在众人的身上,只觉得越来越燥热。人群中脸上纷纷带了汗珠,但是饶是如此,仍旧没有一个人敢抱怨一声。 谁能够保证里面的人不是故意在惩治她们?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就是砍头的罪过! 等到魏昭华悠悠转醒的时候,淑妃等人已经在外等了快一个时辰。推开门,魏昭华看着整齐的站在外面的人,险些吓了一跳。 淑妃等人见着魏昭华急忙行礼,“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先进来再说吧。”魏昭华扭过身去,朝着里面走去。淑妃等人应了一声,也急忙跟上。 青州服侍着魏昭华洗漱,淑妃等人在一旁站着,虽然还没有说正事,但是屋子里有着冰块降温,到底比站在外面舒服很多。 一直等到魏昭华洗漱完,才看向屋子里的一大群人。 “看这个架势,应当是要本宫学封后大典上的规矩了吧?”魏昭华扫视了众人一眼,坐在上处,轻轻的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 淑妃上前一步,对着魏昭又行了一礼。 “回娘娘的话,三日后就是封后大典,宫中都在准备着。妾身奉皇上的旨意选了几个资质深厚的嬷嬷,若是娘娘觉得合适的话,不如听几位嬷嬷念叨念叨?” 淑妃的声音很温柔,让人听了就觉得没有办法拒绝。如果用什么来形容淑妃合适的话,大概就是莲花,濯清涟而不妖。 “好,这本来就应该是本宫学的,就麻烦淑妃和几位嬷嬷了。”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不单单那几个嬷嬷拘谨的急忙奉承着,就连淑妃的脸上都带了几分诧异。谁都知道皇后娘娘脾气不好,怎么如今说起话来竟然这么客气? “皇后娘娘金安,奴婢是李嬷嬷,先来告诉封后大典的时候,如何谢恩领旨的规矩。” 一位穿着绿色衣袍的嬷嬷上前来说道,刚要开口,就被魏昭华制止,一时间气氛僵硬在原地。果真,皇后娘娘的脾气就是不好! 魏昭华微微抬手,见众人的神色变了变,忍不住笑了笑。 “本宫不过才刚刚起床,身子多多少少的还有些模糊,再等一下在学吧。淑妃和几位嬷嬷应当也不着急吧?既然如此的话不如都坐下来歇歇,一起说些别的话也是好的。” 刚刚站出来的李嬷嬷急忙又退了回去,左看看右看看,急忙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魏昭华觉得无趣,却也不想在多说什么。倒是淑妃比较自然些,听了魏昭华的话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封后大典的时候,淑妃会在哪里?”魏昭华开口问道,找着话题。 淑妃起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才开口说道,“妾身应当是站在后宫妃嫔之中,和文武百官一起朝贺皇上和娘娘的。” “那本宫若是想要淑妃和本宫在一起的话,是不是很不合规矩?” 魏昭华看着立在屋子里的教习嬷嬷开口说道,教习嬷嬷们左右看看,还是那位李嬷嬷站出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回皇后娘娘,原本这封后大典也应当是按照民间一样在您的母家有一位送亲的使者的,但是娘娘身份特殊,皇上也免了这个礼节。但若是皇后娘娘想要淑妃娘娘陪着的话,那淑妃就要按照皇后娘娘母家妹子的身份随侍。” 魏昭华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嬷嬷看着魏昭华的神色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才松了一口气,退回了自己的队伍之中。 青州从外面端着茶水进来,不单单是有魏昭华的,青州身后的宫女也给嬷嬷们准备了茶水。魏昭华伸出手接过,嬷嬷们谢过礼之后也急忙喝了一口水。 “嬷嬷不必跟本宫客气,到底本宫日后都是要和嬷嬷们长久的相处的。青州,你带着丫鬟们就在这里侍奉着,嬷嬷们教习着,必然也是会时常口渴的,再去派人准备些小点心端上来,莫要亏待了她们。” 青州在一旁应了一声,嬷嬷们听到魏昭华如是说一起急忙行了一礼,便是比刚才第一眼见到魏昭华行礼还要真诚许多。谁曾经想的到,会在皇后娘娘的安云阁里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见一旁的淑妃仍旧无动于衷的站着,便是刚才回过话之后都没有坐下,魏昭华不禁笑了笑。 “淑妃和本宫这么客气,本宫都不好意思让你做我娘家妹子了,快些坐下吧,你也必然是累的。” 淑妃没有说话,又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才坐在座位之上。 看着众人都喝了水,魏昭华的脸上笑意更甚,“这样才对嘛!总是要互相着想着才能够更好的做事。李嬷嬷刚才既然你站出来了,那就请你现在开始吧,本宫一一听着。” “是,奴婢这就给您讲。”李嬷嬷喜笑颜开,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拘谨,脸上带着恭维的笑意。 “按照规矩的话,在文武百官面前,皇上会先让大太监,也应当就是殷寻公公,把封后的圣旨当着文武百官和后宫妃嫔的面先大声的读一遍,这样才算是昭告了天下。这个时候娘娘就应该行大礼谢恩,就像是这样......” 李嬷嬷说着,越说越是起劲,就要给魏昭华比划,对着魏昭华的方向深深的跪下,行了一个大礼之后才又从新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认真,嬷嬷站起来的时候险些快要摔倒。 “嬷嬷没有事吧?”魏昭华急忙问道。 李嬷嬷笑着摇摇头,“奴婢没有事,只是这礼节繁琐,需要一点一点的来,光是这个大礼,若是皇后娘娘不介意的话,也是应当先学一下才好。” 李嬷嬷话音刚落,屋子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虽然一直魏昭华对待她们的态度都算是不错,但是若是要魏昭华行大礼,也多是没有见到过的。便是听,也没有听说过皇后娘娘对着隋晨行过礼的,更何况还是大礼? 李嬷嬷说完也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样说话,岂不是得寸进尺。好不容易得了魏昭华的好脸色,如今确是非要糟践了才好? 魏昭华见众人安静下来,忍不住轻声的笑了笑,“本宫今日身子不舒服,但是礼节上又不能敷衍了。嬷嬷对礼节清楚,自然是做的端正,但若是换了胖人,必然就多有不妥的地方,若是嬷嬷不介意的话,不如让青州代替本宫可好?” 第三百二十七章 青州代学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眼神齐刷刷的全部看向青州。青州也没有想到忽然之间会被魏昭华叫到,诧异的看向魏昭华。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怎么?诸位觉得本宫说的不可行吗?” 虽然是笑着客客气气的说着,但是无形之中又带了几分威严。不管是谁听了,都是能够感受到几分的。嬷嬷们心中一惊,虽然魏昭华没有对他们发脾气,但是皇后就是皇后。好好待你的是皇后,杀你全家的也可能是皇后。 “娘娘说的方法甚好,奴婢也觉得这样十分妥帖,只是要委屈青州姑娘一下了。”那李嬷嬷急忙开口说道,多了几分讨好之意。 魏昭华点点头,见众人没有意见了才看向青州,“本宫在这里最信任的人就是你,青州,你来帮本宫这个忙,觉得如何?” “能够为娘娘效力,本就是青州的荣幸!”青州急忙回答道。 魏昭华端起一旁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众人见魏昭华如此模样,又有些摸不准魏昭华的脾气,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偏生这屋子里虽然有着冰块,众人却觉得比起外面大太阳烤着,还要让人觉得燥热几分。 等着魏昭华放下茶水,在看向众人,才恍然大悟。 “瞧本宫的记性,只想着自己渴了要喝茶水。嬷嬷们教习着定然也渴了,快喝口水,一会儿就直接让青州试试就好。” “奴婢遵旨。”青州和嬷嬷们一起应了一声,各自喝了一口茶水,就急忙站到了额自己的位置上,恭谨乖顺的模样,显然是刚才被魏昭华气势吓到了。 魏昭华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看着众人只觉得有趣,扫视一眼落在淑妃身上,却见淑妃也正好看着自己,四目相对,到底是淑妃率先移开了眼睛。 等到众人准备妥善,就开始继续教习。虽然是青州,但好歹也是魏昭华身边的人,又有魏昭华再一旁看着,嬷嬷们最多也就是数落两句,青州一一照做,倒是也没有什么问题。 嬷嬷们时不时的问问魏昭华的意思,魏昭华点过头之后,嬷嬷做着示范,青州便在一旁学着。一番没有什么打扰的地方,嬷嬷们教习的倒也快。不过一两个时辰下来,就已经把大致的流程削了一个遍。 等到最后的一个拜礼结束之后,嬷嬷们和青州的脸上都带了汗渍。 “娘娘,按照嬷嬷们的意思,封后大典上的流程大概就是这样,不知道您还有没有什么疑问?”淑妃站起身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嬷嬷们也跟着静了下来,看向魏昭华,等待着魏昭华的回答。这些流程都是按照老祖宗的规矩定制的,但是其中也有一些需要根据皇上皇后的意思更改着。虽然是小事儿,但是稍有不慎也会闹出笑话,这在封后大典上,可不能出现。 魏昭华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本宫觉得这些礼仪甚好,从领旨谢恩到宗祠朝拜,虽然繁琐了些,但是却也应当如此。” 众人见魏昭华满意,这才松了一口气,却见魏昭华又开口说道。 “只不过本宫不大明白,这封后大典宗祭祀不就已经告慰了列祖列宗了吗?本宫没有记错的话,按照你们的说法,是还要由皇上带着本宫去一趟皇陵里面?这又是什么规矩?也不怕本宫冒犯了先祖吗?” 嬷嬷们想了想,却是互相看了看,没有吱声。这个规矩,也是她们所不知道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是皇上加进去的规矩,具体是为了什么,恐怕只有皇上知道了。但是皇上特意加进去,应当有着很重要的作用。这一段是皇上和娘娘单独进去的,里面的规矩如何,谁也不知道。” 淑妃站起来回答道,魏昭华点点头,笑了笑。 “皇上加进去的一定有皇上的理由,既然如此本宫也就放心了。本宫没有什么意见了,诸位嬷嬷呢?可有什么要叮嘱的?” “奴婢不敢。”嬷嬷们一起行了一礼说道。 魏昭华点点头,轻轻的对着一边的青州开口说道,“本宫记得库房里应该还有一些有趣的玩意儿,你拿出几个来分给各个嬷嬷,教习了这么半天,一定是累了。在挑一个贵重一点的,送到淑妃的芳华阁里去。”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青州应了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屋子里的各个都是久居深宫的人,哪一个还没有什么眼力见。皇上素来宠爱皇后,皇后库房里面的宝贝,随意一个都应该够他们一辈子当差的打赏了。 “多谢皇后娘娘。” 嬷嬷们急忙说道,脸上全部都是惊喜。魏昭华笑笑,却只有淑妃还坐在远处,似乎并没有听到魏昭华对青州说的话。 魏昭华吩咐的东西本来就是贵重的物品,再加上要去库房现找,所以等的时间也就长了些。 嬷嬷们规规矩矩的站在中央,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看过去,边希望青州带回来快些,又盼望着青州带回来的东西贵重些才好。 然而众人还没有等到青州,就看到一个男子率先走了进来。男子高冠束发,看上去还不到弱冠的年纪,却让人见了就觉得气宇不凡,甚至还有些避让其锋芒。 看到屋子里的这么多人,魏松亭也微微一愣,再见着高座上的魏昭华,隐隐的猜出些什么。 “先坐下来待会吧,本宫正在跟着嬷嬷们学习礼仪,好巧不巧的你竟然也来了。”魏昭华笑着说道,按照身份来讲魏松亭应当对着魏昭华行礼的,但是魏昭华哪里受的起,便也先免了这个礼,直接让魏松亭坐着。 魏松亭会意,他本就是武将出身,曾经又经历过不少的风浪,自然明白魏昭华的苦心,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却不想正好和对面的淑妃对了个正着。 淑妃看着对面的魏松亭,只觉得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见着魏松亭紧紧的盯着自己打量,又觉得这人太过于轻浮,急忙把头移向一边。 没过一会儿,青州才带着一行宫人走了进来。宫人们手中端着各自的托盘,上面的东西拿着红色的纱布盖着,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但是嬷嬷们却也已经心花怒放。 青州把手中的托盘交到淑妃身后的贴身宫女手上,这才退到了魏昭华的身边。 众人再三谢礼,便是以前教习别的娘娘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如今却忽然之间觉得脸上有光,对着魏昭华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本宫的礼物微薄,还希望诸位不要介意。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接和本宫说就是。如今已经到了快要吃午饭的时候,本宫也不留着诸位了。” “奴婢谢过皇后娘娘,奴婢告退。” 嬷嬷们一起行了一礼,这才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急忙朝着外面走去。淑妃见众人褪去,也从座位上起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多谢娘娘的一番心意,虽然娘娘已经熟悉了流程,但是封后大典到底是大事,妾身下午还会带着嬷嬷们过来,还希望不要打扰到娘娘休息才是。” 魏昭华笑笑,“哪里是打扰呢?本就是应当做的事情你就不必和本宫客气。本宫昨夜睡得很好,早上又起的晚了些,中午应当是不睡的。不管你什么时候过来,本宫都等着你。” “谢过娘娘体谅,妾身告退。”淑妃的神色依旧淡淡的,虽然魏昭华的示好的意思格外的显著,但是淑妃仍旧是无无动于衷。对着魏昭华行过一礼之后,才退了出去。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淑妃是有意或者无意,扭过头来看了看魏松亭。 “去准备饭菜吧,然后再把小公子抱过来。”魏昭华对着身边的青州说道,青州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魏昭华和魏松亭两个人的时候,魏昭华才松了一口气。坐在正座之上也多了几分松散。魏松亭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妹妹,他说什么才好呢! “学习礼节可累?若是回去了的话,也一定还会有你受的。这个时候就当作是前奏,让你先感受一下也好。等到你什么时候屈服了,也就学会乖巧的做一个皇后了!” 原本魏松亭没有责怪的意思,虽然话说来有些不好听,但是却包含着宠溺。魏松亭看向魏昭华,却见魏昭华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哥哥,你真的觉得,我应承下来了大端的皇后,就算是真的有机会回到东齐的话,我还有资格再去做东齐皇后的位置吗?文武百官会同意吗?百姓们又会怎么看东齐皇帝?史官写书的时候,又应当怎么下笔称呼我?” “昭华,你......” 魏昭华见魏松亭担忧的看着自己,急忙脸上又带了笑容,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瞧瞧我开个玩笑把你吓得,放心就是了。我有舅父有你这样的额后盾,天下人谁敢说我半个不字!” 第三百二十八章 正欲送去丽正殿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松亭看到魏昭华笑出来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却被魏昭华刚才的话真的吓了一跳。不说声声泣血,但是也是字字诛心。 “你能知道就好,在东齐和在这里不一样。你在这里受了委屈,在东齐不管发到谁的身上都行,哥哥全部都给你摆平。就算是哥哥做不到,还有皇上!你记住这一点,也许心中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魏昭华点点头,看着静泽带着魏正欲进来,急忙从正坐上起身,上前想要抱起魏正欲,却也发现自己的右手还有伤口,若是抱起来的话,恐怕就比青州练习规矩还要累,只能作罢。 “姑姑今天看上去很累,是有什么心事吗?”魏正欲仰起头看着魏昭华,稚嫩的脸蛋里写满了关怀,倒是让魏昭华的心中一暖。 魏昭华蹲在地上,尽量和魏正欲的关系更近了些,笑着说道。 “姑姑没有事情,正欲不用挂念姑姑。正欲可遇到过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如和姑姑说说?” “正欲每一天都很开心,尤其是见到姑姑的时候。”魏正欲的年岁不大,说气话来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旁的魏松亭忍不住笑笑。 “这孩子倒是有趣,养在身边一定很有意思。” “多谢伯父夸奖。”魏正欲听着魏松亭说话,急忙对着魏松亭行了一礼说道,更是把魏松亭逗的一笑。 魏昭华帮着魏正欲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看着青州把饭菜端上来,拉着魏正欲朝着饭桌走去。 “若是哥哥觉得喜欢的话,不如就让正欲跟着你住上几天。虽然时日不多,但是这几日正是我忙的时候,也没有照顾正欲的时间,不如就请哥哥先看着正欲?” 魏昭华坐在位置上,静泽急忙把魏正欲抱在座位上。昨夜虽然静泽是和几个人一起吃的,但是昨夜下人们的饭菜已经过了时辰,金时不同,正欲自然也是知道的。安置好正欲之后,就也跟着一起退了下去。 魏正欲坐在魏松亭和魏昭华的中央,见魏松亭许久不说话,魏昭华笑笑。 “哥哥若是觉得麻烦的话也就算了,左右不过只是一个孩子,下人们还应付的过来。先吃饭吧,凉了的话也就不好吃了。” 魏昭华用左手拿起筷子,轻轻的给魏正欲夹着。右手受伤之后,魏昭华也一直都避着右手的活动,如今用着左手,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魏松亭看着魏昭华的动作,沉思片刻,“昭华,我不是不想带着这个孩子。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你有些不太对劲,昨晚我们已经说好了所有的计划,你会跟着我们一起走的是吧?” “是啊!”魏昭华自然的说道,眼神毫不避讳的看向魏松亭,即便是四目相对,魏松亭仍旧觉得很是不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我既然已经说出了话,又什么时候反悔过。难不成我还欺骗过哥哥吗?便是如此,我也死舍不得母亲的。我一身医术,好歹也要回去尽孝才算是圆满。” 魏昭华接着说道,一口一口的围着魏正欲吃饭。魏正欲倒也乖巧,不管魏昭华夹的是什么,都一一的吃下。 魏松亭看看两个人,点了点头,“我也知道你累,既然如此,正欲就跟着我吧。只是希望这孩子听话些,可不要跟着我哭闹。不然的话我可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放心吧!”魏昭华的嘴角带着笑意,眼神看向魏正欲,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看看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你伯父即便是在兵临城下的时候可都是镇定的。谁知道有一天会面对着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束手无策了呢!” 魏正欲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魏昭华的话,但是见着魏昭华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魏松亭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松了一口气,拿起筷子,这才开始吃饭。时不时的觉得什么好吃了,也便朝着魏正欲的嘴中塞去。 魏正欲的一双小嘴里装满了东西,看着一左一右两个人的模样,咽下了嘴中的东西,这才打了一个饱嗝。 “哥哥快些吃吧,若是正欲跟着你过去了,这些事情都交给静泽去做就是。他服侍着正欲许久,对正欲最是了解。” 魏昭华说着,帮着魏正欲擦了擦嘴角,这才自己吃着自己的饭菜。魏松亭听到魏昭华的话,也觉得在理,点了点头。 两个人吃完了饭,魏昭华叫了青州进来收拾东西,静泽也已经在外面等待许久。 “静泽,一会儿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搬去丽正殿和魏少将军同住。正欲这几日都和你在一处,你千万要好生照顾着,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唯你是问!” 魏昭华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带了隐隐的鼻音。 魏松亭看到如此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丫头真是越长大越觉得矫情,不过是住两日,又不会有什么事情。大不了若是你的正欲少了一斤肉,我还给你就是了!” 静泽被魏松亭的话逗的带了笑意,但是看着魏昭华严肃的模样,还是认真的说到,“奴才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公子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娘娘放心就是!” “嗯。”魏昭华应了一声,看着面前的魏正欲,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去吧,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忙。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在丽正殿就行了,不用来回跑。晚饭的时候也不必在过来,多多少少的都麻烦着。” 魏昭华站起身来,手还拉着魏正欲的手。魏松亭和静泽听见魏昭华如是说,也觉得在理,应了一声,两个人拉着魏正欲,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静泽带着魏正欲收拾东西,魏松亭自己则率先朝着安云阁的外面走去。 魏正欲的手在魏昭华的手中脱落,魏昭华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渐渐离开,轻轻的抬脚就要跟上。走到门口的时候,魏昭华才注意到脚下的台阶,在抬起眼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娘娘,这段时间虽然安云阁忙着,但是奴婢还是有时间照看着小公子的,您这样把小公子送走,岂不是伤了小公子的,也让您自己觉得不舒服啊!” 青州看见魏昭华失魂落魄的模样,急忙上前来搀扶着。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系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微微泛红的眼眶渐渐消失,一双眼眸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波澜,仿佛刚才青州看到的仓皇无错全部都是假象。 “书桌上的花可浇过水了?” “回娘娘的话,都已经收拾妥当,花此时开的正好,娘娘可要去看看?”青州开口回答道,魏昭华摇了摇头,没有在说话,两个人一起进了屋子。 出了安云阁的魏松亭刚走几步,就看到迎面而来的淑妃带着身后的一众嬷嬷。 魏松亭的身子一愣,看着人群之中的白衣女子,只觉得格外的熟悉。魏松亭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挡在众人面前,对着淑妃行了一礼。 淑妃原本也是见到了魏松亭的,原本只想到绕着离开,却不想魏松亭自己走了上来。微微还了一礼,淑妃才看向魏松亭。 “在下初来乍到,不知道贵人怎么称呼。我住在丽正殿,忘记了回去的路,不知道贵人可否代为引路?” 淑妃还没有开口说话,淑妃身边的宫女就已经站了出来,对着魏松亭行了一礼。 “奴婢见过魏少将军,我家娘娘是芳华阁的淑妃娘娘,为魏少将军引路多有不妥。若是魏少将军不介意的话,不如就让奴婢送您回去。” 魏松亭看了看淑妃,又看了看站出来的侍女,刚要点头答应,却不想淑妃在此时开了口。 “没有什么不妥的,馨儿,你带着嬷嬷们先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规矩们嬷嬷都知道,本宫送魏少将军回去,也算是替皇上尽地主之谊。” “娘娘,这......”淑妃话音刚落,叫做“馨儿”的宫女就要开口反驳,不想正好对上淑妃的目光,吓了一跳。 “本宫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难道你忘了你的主子到底是谁了吗?” “不过就是引路而已,在下并没有什么讲究。淑妃娘娘既然有事在身,这皇宫之中自然也会有其他的人,在下不打扰了,告辞!” 魏松亭见一对主仆在自己的面前发生争端,在一想竟是因自己而起,多多少少都有些愧疚,急忙站出来解围,说完也不等淑妃等人反应,直接绕过离开。 淑妃看着面前的人离开,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一样。 馨儿见魏松亭识趣,自然觉得更加省事,对着淑妃开口说道,“娘娘,魏少将军刚出来,想必皇后娘娘这个时候还没有睡下,若是再晚了的话,恐怕又要在外面等着了。” “馨儿,本宫是淑妃,你是宫女,记住自己的身份!” 第三百二十九章 淑妃的问话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淑妃就已经带着嬷嬷们走了进来,青州稍微有些面色不悦,上前阻止道。 “参见淑妃娘娘,我们娘娘刚刚吃过饭,还没有休息,不如淑妃娘娘过会再来?” 淑妃对于青州的无礼也并不放在心上,“本宫上午的时候,已经和皇后娘娘商议好了。若是姑娘觉得不合适的话,不如亲自去问问皇后娘娘娘?” 说完,淑妃绕过青州,直接朝着屋子里面走去。留下的青州满脸的不屑,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跟着进去。 “参见皇后娘娘,打扰了皇后娘娘休息,着实是妾身的不对,还请皇后娘娘见谅。”淑妃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连带着身后跟着的嬷嬷们也纷纷行礼。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因着刚才午饭的关系,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转换不过来。招呼着淑妃坐下,嬷嬷们又要开始教习。魏昭华看了看一旁的青州,青州会意,按照嬷嬷说的话一点一点的跟着学。 淑妃在一旁看着,也有些心不在焉,便是连魏昭华支着头在一旁睡着都没有注意到。 嬷嬷们虽然看到了,但是却都噤了声,不说得罪了皇后娘娘会有什么后果,就说上午皇后娘娘送下的礼物,就足以让她们闭嘴。 青州跟着嬷嬷们学习礼仪,看着魏昭华睡过去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又别有一番痛快。若是真的在封后大典上出了什么错,这皇后的脸,可不是就丢大了吗? 练习过一遍规矩之后,嬷嬷们看到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都没有什么指示,想了想,便又做了一遍。青州虽然觉得累些,但是想到这是只有皇后才能学到的礼仪,就又有些乐此不疲。 一直到魏昭华悠悠转醒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去。魏昭华睁开眼睛,青州仍旧在做着各种动作,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却仍旧不觉得有什么。 等到第四遍动作学完,嬷嬷们看见魏昭华醒来,心中一喜,急忙停了下来。李嬷嬷上前几步,对着魏昭华施了一礼,“启禀皇后娘娘,青州姑娘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魏昭华点点头,这几日休息的不好,脑袋仍旧觉得有些发闷,再看向一边的淑妃,眼神盯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宫觉着也是非常不错,淑妃呢?” 猛然之间听到魏昭华叫自己,淑妃吓了一跳,看向魏昭华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惊慌,急忙起身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恕罪,妾身觉得青州也做得十分好。便是封后大典上应当不回有什么问题的。” “这样就是最好了。”魏昭华笑着点点头,并没有介意淑妃的无礼,眼神看向一屋子的嬷嬷,“有劳各位今日的悉心教导,本宫觉得不甚感激。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嬷嬷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嬷嬷们应了一声,看向一旁的淑妃。 “既然皇后娘娘都开了口,你们尽管回去休息就是,本宫还有一些话要同皇后娘娘讲。”淑妃对着嬷嬷们说道,她们都是淑妃找过来的人,自然也应当是要看淑妃几分面子。如今听到淑妃让退下,自然也就应了一声,各自回去了。 魏昭华看着刚才还热闹的屋子变得安静下来,心情便也跟着舒畅了不少。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水,也算是提提神。 淑妃看向身后的馨儿,“你先下去吧,在皇后娘娘这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馨儿抬起头来看看淑妃,又看了看高坐上的魏昭华,点了点头,“奴婢在外面等您。” 魏昭华见状对着身边的青州使了一个眼色,青州会意,也带着宫人退了下去。诺大的屋子里变得静悄悄的,魏昭华才看向淑妃。 两个人对视着,却是谁也没有先开口。魏昭华的眸子平静如水,淑妃的眼睛里也毫无波澜。良久过后,到底还是淑妃率先别开眼眸,笑了笑直接坐在了座位上。 魏昭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她本来以为,按照淑妃的性格,应该是循规循距,没有魏昭华这个皇后的命令,是不敢坐下的。 “皇后娘娘一点也不好奇,妾身有什么话要对你说吗?” 魏昭华把玩着手中的珠串,这本是隋晨派人送过来的,魏昭华觉得有意思,就带在身上,没想到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 “淑妃娘娘要说的话自然就会自己说,就算是本宫要猜测,也断然是不敢说出来。说对了也罢,全了本宫聪慧的名声。若是说错了的话,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招来祸事吗?” 淑妃笑笑,端起一边的茶盏,青青拿起盖子,本想着吹吹,却发现茶水早就已经凉了。自顾自的笑笑,便又放在了一旁。 看向魏昭华的时候,魏昭华仍旧是一副平淡模样。淑妃从座位上起来,朝着门口走去。魏昭华原以为是自己惹恼了淑妃,谁知道淑妃只是上前把门关上,甚至是锁了起来,才又把目光放到魏昭华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淑妃拿着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皇后娘娘也不过是普通人,有七情六欲,甚至有好奇心。我第一次看见皇后娘娘的时候,还以为皇后娘娘这些东西都不会有的。” “你也说了我是普通人,难道本宫这样有什么不妥吗?” “不要说本宫!”淑妃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看着魏昭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耐烦,“你我都不喜欢这个自称,又何苦非要自己为难自己?” 魏昭华看向面前的女子,脸上带着笑意。果真这样的女子就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出尘如莲,有的时候不单单体现在外貌身形之上,更多的是莲茎的笔直,如同做人。 “皇后娘娘有喜欢的人吗?” “为什么要这么问?我是皇后,你觉得呢?”魏昭华笑着说道,觉得面前的女子有趣,便也不在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斜靠在软榻在之上,多了几分慵懒。 淑妃的神情暗淡下来,就好像是有星辰陨落了一样。淑妃的眼神看向角落,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有你的突然出现,这个皇后的位置原本应当是我的,”淑妃顿了顿,看向魏昭华,却见魏昭华仍旧无波无澜,“你果真和我一样,对这个位置,不但没有向往,反而还深恶痛绝。” “我父亲是李太尉,你应当记得。皇上封后的圣旨刚下的时候,裙臣轨在翰林院外求皇上收回成命,是我父亲主张的。我与晚秋也是认识的,还在年幼的时候,我就入了太子的后宫,一开始是伴读,后来就是侧妃。众人原本以为我会扶摇而上,终究有一日会登顶凤座,但是好在,居然有你这个神女的存在,我应该谢谢你。” 魏昭华点点头,脸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好像原本就应该如此。 “你的道谢我收下了,但是你和我说了这么多,不可能只是为了一句谢谢吧?”魏昭华从座位上起来,朝着淑妃走过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当也是十分喜欢白许亭那个位置的。那日你弹奏的曲调,比宫怨还要哀伤几分。” “我这一生都在循规蹈矩,按照家族的使命,或者按照君王的命令。我从来都没有反驳过,也没有对抗过,所以我十分羡慕你。我不愿意做皇后,只是因为这个枷锁太大,而你不愿意是因为你的心里有人。如果皇后娘娘不介意的话,不如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 魏昭华这下子才有些发愣,原来这才是淑妃要和她说的事情,我都转了这么一大圈,竟然只是为了说一些情爱。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脸正经的样子,魏昭华忽然之间有些同情她。 同样是出身世家,至少从小她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若是说喜欢,倒也不难,只不过是喜欢的程度不同罢了。”魏昭华想了想,眼前浮现出沈措白的模样,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意,“若是有一分喜欢的话,大概就是不讨厌了。若是有五分的喜欢,那就是愿意与之分享。若是九分的喜欢,便是以命相抵,依然觉得此生无憾。” “一分,五分,九分,皇后娘娘为什么不说十分喜欢呢?难道在皇后娘娘的心里,那个人也不值得十分喜欢吗?”淑妃不解的问道。 魏昭华摇摇头,眼中闪过几分伤感,“这世上九分喜欢,已经是难得。你应该明白,世界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多完满,尤其是喜欢,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些遗憾,便是这剩下的一分。” 淑妃思索着魏昭华的这句话,却仍旧不能理解。在她的身上,或者是在她的一生之中,除了父亲和隋晨,便再也没有了旁人。若是说真的喜欢的话,她也是找不到人的。 “若是我有一日能够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我只希望不要走皇后娘娘的后路,爱而不得,应该是十分痛苦的吧?” 第三百三十章 欲望满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痛苦与否全在于己,我这个人有时候姓天命,有时候又不姓天命。如果有机会的话,你现在就很好。” 淑妃笑了笑,“各人自有各人的路要走,到底走成什么样子谁又能知道呢?多谢皇后娘娘的教导,既然如今皇后娘娘不能与心爱的人双宿双飞,那我也就只能祝福皇后娘娘喜欢上皇上,这样也算是一件圆满的事情吧?” 说完,淑妃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看着淑妃的身影,嘴角带了笑意。若是可以的话,那我祝你永远不受情爱所困。 青州准备了饭菜端上来,见着魏昭华神色不大对,不由得对着淑妃的印象觉得更加不好,忍不住出声抱怨道,“娘娘就是心太好了,不单单被人吵了午觉不说,如今便是连闲暇的时间都不留给娘娘了!”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本宫是皇后,有容人雅量,若是你今日之话传了出去,岂不是让本宫颜面无存?还不过刚刚封了后,难道你就想要看后宫的人都看本宫的笑话吗?” 听见魏昭华的责怪,青州急忙低着头认错,只是嘴上说着,却仍旧心中连带着魏昭华也恨了起来。 “静泽和正欲走了吗?”魏昭华开口问道,想到这里,便是连面前的饭菜都没了胃口。 “回皇后娘娘的话,两个人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原本是来要和娘娘道别的,但是见娘娘忙着就直接走了。娘娘若是觉得没有胃口,不如奴婢去把他们叫回来?” “叫回来做什么?这样已经是最好的了,把饭菜拿下去,本宫累了,不想吃。” 说完,魏昭华就从桌子旁起身,朝着内殿走去。青州看着魏昭华没有动过的饭菜,撅着嘴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上前把东西收拾了。 淑妃和馨儿出了安云阁的门,馨儿原本想要打探一番魏昭华和淑妃说了些什么的时候,见着淑妃的脸色不大好,也只能闭了嘴,挣扎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一行人走着,因着到了吃饭的时候,却是也没有几个人。饶是如此,淑妃竟然也不小心的要撞上一旁行礼的宫人。宫人急忙认罪,淑妃摆摆手,这才缓了神。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撞淑妃妃娘娘!”馨儿上前急忙扶住淑妃,淑妃只觉得一阵恶寒,甩开了馨儿的手,朝着远处走去。 馨儿虽然不悦,但还是急忙追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跟在淑妃的身后,也不知道为何,总是感觉淑妃有些不大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娘娘!娘娘!这边才是芳华阁的方向!”馨儿一个失神,眼看着淑妃就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急忙开口制止。 淑妃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这条路明明已经走过千万次,怎么如今倒是会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迷了路呢?淑妃抬眼看去,自己走的错路正是去丽正殿的方向!想到白天那个迷路的男子,淑妃竟然自嘲的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傻了的人何止他一个,连自己都已经傻了吧? 翰林院里的气氛格外的紧张,自从明思楼的事情发生之后,殷寻就渐渐的发现隋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是阴晴不定,现在根本就是一直黑着脸。 “皇上,喝口茶歇歇吧!” 殷寻端着茶水放在一边,小心的打量着隋晨的神色,隋晨埋头于一众奏折之中,却是连抬眼看一眼殷寻都没有。左右都已经习惯,殷寻倒也不介意。 若是说起隋晨批阅奏折,倒也真的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与其他人不同,隋晨批阅奏折,只看符合自己心意的。若是遇到进谏的奏折,隋晨早就已经扔到了脚底,等着下人们收拾的时候当做垃圾扔出去,更有甚者已经变成了一堆粉末。 “安云阁有什么消息吗?”就在殷寻快要出去的时候,隋晨才从奏折当中抬起了头。 “回皇上的话,淑妃娘娘选的教习嬷嬷都很符合皇后娘娘的心意,皇后娘娘已经学了一天。在封后大典的时候,应当是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殷寻急忙回答道却是自动的把下人们传回来的青州代学的消息忘了,这样的时候,隋晨应当是不喜欢听见这样的消息的。 果真,隋晨点了点头,端起旁边的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 “你去挑个礼物给淑妃送过去,就说是朕感谢她教习皇后的礼物吧。让她若是觉得有时间的话,就一直多陪着皇后些。到底昭华只是一个人,在后宫之中还需要点照应。” “奴才遵旨。” “有什么明思楼的消息吗?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没有?若是发现越王的话,就说是朕的意思,杀无赦!” “是。”见隋晨又凝了眉,殷寻急忙开口应到。 隋晨点了点头,对着殷寻挥了挥手,又埋头于奏折当中。地上已经堆满了一地的废纸,无非都是进谏的话,隋晨懒得去翻,只看一些民生的东西,也就当做打发时间了。 夜晚的天气变得阴沉,青州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手中还拿着灯盏。 魏昭华已经躺在床上,听到声响才又睁开了眼睛。见是青州,又闭了眼睛。 “打扰了娘娘休息,都是青州的不对。但是外面飘了雨珠,奴婢担心皇后娘娘着了凉,这才冒昧的进来。多余的灯火给您放在桌子上,若是有风的话,恐怕一盏灯火就不够了。” 青州察觉了魏昭华的动作,急忙开口说道。魏昭华没有说话,仍旧闭着眼睛。看着模样,到更像是睡得熟了。青州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灯盏放到桌子上,就准备离开。 也不知道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青州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见魏昭华睡着,才朝着桌子上看去。那大红的凤袍和金黄的凤冠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更觉得耀眼,若是可以穿在身上的话,想来连外面的雨水都不敢亲近吧。 “青州,本宫待你如何?” 魏昭华忽然的声音让青州吓了一跳,青州在回过头时,魏昭华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青州心里一紧,急忙对着魏昭华跪了下去。 “娘娘对待青州自然是极好的,青州只是想要在屋子里给娘娘点灯,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娘娘见谅!” “本宫何曾说过,你有其他的意思。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本宫又没有让你做些什么。” 魏昭华下了床,站在青州的面前。外面有闪电打过,照在魏昭华的脸上,更多了几分狠厉。在看地上跪着的青州,早就已经被吓的不知所以,连带着额头上都已经带了细汗。 魏昭华伸出手,对着青州笑了笑,“你何必跟本宫这么客气,本宫拉你起来。” 青州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看着魏昭华的纤纤细手,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魏昭华也不等着青州墨迹,直接又上前了一步拉起青州。青州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紧,便已经看到了尽在眼前的魏昭华。 “青州啊,你告诉本宫,你是不是很想穿上凤袍,带上凤冠,做皇后啊?” “是。”青州木讷的回答道,双目朝着桌子上的凤袍凤冠看去,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当然想想,做梦都想。” “既然想的话,为什么不去做呢?本宫给你这个机会,现在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随你的意。”魏昭华说着,手指轻轻的在青州的手腕上敲动着。 青州笑着,脸上写满了欲望和贪婪。听到了魏昭华的话就好像是听到了号令一样,甩开魏昭华的手,朝着桌子旁一步步的走着。魏昭华的手轻轻动一下,青州就朝前走一步。魏昭华看着青州的动作,索性就一直在动。 青州脱下自己的外衣,把凤袍穿在身上。饶是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实的,青州仍旧像是爱惜自己的羽毛一样爱惜着凤袍,一举一动就生怕撕扯坏了。穿好了凤袍的青州依旧笑着,连带着眼睛也弯了起来。 不用魏昭华提醒,青州就已经抱着满托盘的首饰走到了梳妆台的面前。魏昭华饶有趣味的看着青州的一系列的动作,坐在床前,也不多加阻止,静静的看着。 卸掉头上多余的发饰,青州熟练的把自己的头发盘了起来,那凤冠带在头上,竟然刚刚好。再加上一些金钗玉饰,魏昭华都要以为青州就是皇后了。 “既然做的这么圆满,不如就把今日的礼仪也跟着学一遍吧。你要记住,你就是皇后,是皇上下旨册封,明媒正娶的大端皇后!” 魏昭华开口,镜子中的青州点了点头,从梳妆台前起来,走到空旷的地方,直接跪了下去。 “臣妾谢过皇上恩典,一定不会辜负皇上所望,御导六宫,母仪天下。”一字一句的说完,青州就对着空旷的地方行了一个大礼。 接着一步一步,便是口中的说辞也不知道过了多少遍,魏昭华在旁边看着,想来白日里青州学的不错,在封后大典上,已经足够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吃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看着青州规规矩矩的动作,魏昭华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坐在床上静静地一步一步的看着青州的动作,一直到青州做完了一整套,才又乖乖地站在魏昭华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小猫一般,正等待着主人的怜爱。 “你做的很好,也不过就只有这么几天了,本宫想着你应该不会到了时候忘记吧?” 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道,青州开口,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神色。 “不会。” “那就好,你下去吧。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要和外人说,还有,记住每日都要去照看书桌上的花,不然的话本宫可是会生气的!” “是!奴婢遵旨!” 饶是魏昭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说道,青州也仍旧是一副认真且木讷的模样。魏昭华也不着急,只当做有趣。看着青州一步步离开,不过刚刚才走了出去,就已经大雨临盆。 哗哗啦啦的大雨打在青州的身上,青州也只当做没有感受到一样,仍旧一步步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魏昭华把窗户轻轻地打开,看着外面的大雨,时不时的还有雨珠随着大风吹进来落在魏昭华的脸上,魏昭华只觉得清爽。 次日醒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魏昭华竟然被昨夜淋得一点雨水淋得有些发烧。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魏昭华自顾自的笑了笑,却是又闭上了眼睛。 青州此时就在外面,若是魏昭华开口叫的话,青州一定会进来的。但是此时的魏昭华十分享受这一个人的安静,闭上眼睛之后,虽然浑身发热,但是却也觉得满足。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第一个人竟是魏松亭。勉强的勾起嘴角,魏昭华示意自己没事儿,让魏松亭微微宽了宽心。在朝着一边看去,竟看到了淑妃立在旁边,不免有些惊讶。 “日后切记不要睡得这么执拗,到了时间就起来,哪怕是宫人们吵闹着,也比你一个人这个模样要强。若非是我看着时间太晚让宫人们进来看你,还不知道你会成为什么模样才被发现呢!”魏松亭有些责怪的说道,手上却是把毛巾浸湿之后敷在魏昭华的额头之上。 魏昭华点点头,这样的话也就只有魏松亭说的出口,大端皇宫之中,谁敢让她不睡的舒服? “不要总是这么敷衍,今日我在这里,你的宫人也在一边伺候着。这话可是你说的,日后到了时辰,宫人们会准时叫你的!这个坏习惯,也总要改改才是!” 魏松亭总是觉得说的不够多,便是面对着面前的这个妹妹,只能在多说上几句才觉得心中踏实。但是话说出口,又觉得自己管的宽了,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 “我已经知道了,日后不会了。”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一旁的青州一眼,青州会意,急忙开口说道。 “奴婢日后一定准时叫娘娘起床,请魏少将军放心!” 有了青州的话,魏松亭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些。魏昭华的眼光落在淑妃的身上,淑妃的眼中闪过一丝急促,看了看魏松亭,才开口说道。 “皇上知道娘娘病了,但是按照大端的规矩,婚事的三天之前是不能见面的。但是皇上一直挂念着娘娘的身子,就让妾身过来看看,正好看到魏少将军。” 魏昭华点点头,听到隋晨的时候,神色反而多了几分不耐烦,“你有心了,记得和皇上报个平安。本宫自己也是大夫,知道自己的身子,不会耽误了封后大典,让他放心就是。” 听着魏昭华的语气,淑妃竟然有些替隋晨觉得委屈。原本是关心着魏昭华的身体,但是落在魏昭华的眼中,却是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是不是所有真心付出的人,都会受到误会? 想到这里,淑妃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朝着魏松亭的方向看去。他是不是也和别人一样,对自己有什么误会?或者是对别人有什么误会?他对魏昭华如是好,又是为了什么? “淑妃,你在想什么?”魏昭华开口,见淑妃不仅不回答自己的话,还朝着魏松亭看过去,不免觉得有些诧异。 淑妃回过神来,急忙仓促的摇摇头,“没什么,妾身知道了。一定会和皇上说的,娘娘放心就是。” “那就好,”魏昭华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色,目光落到魏松亭的身上,却是又觉得平和许多。当初在东齐的时候,可不就是他们一直照顾着自己?如今异国他乡,还能够在有这样的感受,也真的是难得。 魏松亭把魏昭华额头上的帕子一块一块的换掉,淑妃真的去回了皇上,但是却离开没有一会儿之后,又回来了。两个人守在魏昭华的身边,到是让魏昭华的心中踏实许多。 青州端着药进来的时候,魏昭华的脑袋正觉得难受,看到青州手中的药碗,匆匆别过头去。因着动作太过于突然,便是连带着额头上的毛巾都掉了下去。 魏松亭不自觉的笑笑,从青州的手中接过药碗,轻轻地拿起勺子舀了舀。 “从前你生病喝药的时候,便是在苦的东西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原本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个坚硬如铁的人,没想到时过境迁,你这不吃苦的毛病到是先改了!” 魏松亭打趣的说道,伸出手捡起魏昭华掉落的毛巾,轻轻地拍了拍魏昭华的肩膀。 “快扭过来吃药了!你就算是不想吃的话,我也会强行的灌下去的。到时候吃苦的还是你自己,你掂量掂量,觉得哪个合算?” 魏昭华摇摇头,甚至身子扭得更多了些,“不就是欺负我现在没有力气吗?等到我缓过来,到时候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你这丫头的武功我还真的没有见识过,但是你也要先吃完药才能有机会让我见识见识。不然的话这样的一副身子,我就是一只手都能打得过你!” 魏松亭开口劝慰道,半是认真半是哄骗,想到曾经的妹妹变成这个模样,竟然有些哭0笑不得,这是曾经的他不敢想象的。 谁知道魏昭华竟然还是没有任何要扭过身来吃药的意思,反而大声的说道。 “那算了,你就当做我打不过你吧!左右你是将军,打输了你也没有什么丢脸的,打赢了你的话你还会记仇,到还不如让你洋洋得意着,我没有那么在乎输赢!” 魏松亭仍旧不罢休,一句一句的哄着,奈何魏昭华就是一副死性子,便是魏松亭磨破了嘴皮子,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想要喝药的意思。 一旁的淑妃看着两个人的动作,不免心中有些莫名的吃味。她自小也是众星捧月的人物,但是却也没有一个人曾经如此的对待自己。但是这种吃味只是觉得心中难受,并不觉得有什么其他的不妥,或者是对魏昭华有什么怨恨的心思。 见两方一直僵持不下,便是已经把魏松亭手中的药碗变的凉了,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屈服的意思。淑妃小声的对着丫鬟耳语两句,才走上前去。 “魏少将军若是不介意的话,就让本宫来喂娘娘吧。虽然本宫有些笨手笨脚,但是却也有办法让娘娘喝下去。” 此言一出,便是躺在床上的魏昭华也忍不住扭过头来。两个人诧异的看着淑妃,不知道此时应当如何抉择。淑妃浅浅的笑笑,伸出手来准备接过魏松亭手中的药碗。 魏松亭正在迟疑着的时候,扭过头去见魏昭华。魏昭华见魏松亭扭过头来看看自己,不由得瞪大眼睛,到好像是老鼠看见了猫似的,急忙又背过身去。 “就让淑妃来吧,我相信她。不管怎么样,都比你要好上许多。丽正殿还有正欲在呢!你快先回去吧,我已经没事儿了!” 听到了魏昭华的“逐客令”,魏松亭更觉得无奈,只能把手中的药碗交到淑妃的手上。但是却又想知道淑妃是如何喂着魏昭华吃下,所以只是和淑妃互换了一下位置,并不急着离开。 淑妃笑着坐在魏昭华的床边,可巧这个时候丫鬟端着一盆蜜饯走了进来,魏松亭这才恍然大悟,暗自责怪自己疏忽,竟然把这么一个东西都忘记了! “妾身以前听说青州都是用蜜饯哄着娘娘喝下去的,当时还平白无故的赏了青州一晚药喝,给她涨了一个记性。如今我也借花献佛,还希望娘娘可以赏脸。” 淑妃一字一句的说着,话说的端正,就算是魏昭华想要拒绝,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缓缓地伸出手来,淑妃急忙把药碗放在一边,轻轻地扶着魏昭华坐了起来。 魏昭华见一旁的魏松亭还没有走,不由得笑了笑。 “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不成,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作证呢!这药我自然是喝的,若是你把我的正欲亏待了,我才真真的不管是谁的命令,都断然不会喝一口药呢!” 淑妃也看向一边的魏松亭,轻轻地勾起嘴角笑了笑,让魏松亭放心了些。 第三百三十二章 有话相问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目送着魏松亭离开,魏昭华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让魏松亭放心了些,不然的话这种感觉可是比自己生病还要痛苦很多倍。 淑妃递过一块蜜饯过来,魏昭华伸出手接过,放在眼前自顾自的看了看,才放进了自己的口中。淑妃见着魏昭华的动作,不免觉得有些可笑。 “难不成娘娘还觉得妾身会害你不成?这么多宫人还在看着,若是娘娘有任何的事情,妾身恐怕连安云阁的门都出不了。” “本宫觉得你说得对,但是本宫做事,还需要理由吗?就像是你一样,你做事不是也不需要理由?留下来照顾本宫,本宫可不觉得你不图任何东西。” 魏昭华开口,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周围的宫人全部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权当做自己是个聋子罢了。 一直过了许久,还是淑妃率先笑了笑。 “娘娘真是会开玩笑,可是妾身就是不图任何东西。娘娘如今拥有的东西虽然多,但是却也没有几样是我想要的。还希望娘娘能够认得清楚事实才是,免得什么时候太过于自以为是,也会引火烧身!” “娘娘!” 魏昭华还没有开口说话,一边站着的馨儿就已经忍不住大声的开口制止了淑妃。魏昭华心中诧异,朝着馨儿看过去,却见馨儿急急忙忙的跑到淑妃的旁边,轻声的开口说道。 “娘娘,皇后娘娘到底是皇后娘娘,您怎么能说话如此无礼呢!” “退下!” 淑妃阴沉着一张脸开口说道,明明是她和为钟爱华分庭抗礼,但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自己身边的人制止。这样的境况,岂不是要一边的魏昭华笑掉大牙? “娘娘!奴婢说的都是事实!若是......” “啪!”馨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淑妃就已经从座位上起来一巴掌扇了下去。馨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淑妃,迟疑一下,还是朝着淑妃跪了下去。 “本宫是淑妃,虽然比不得皇后高贵,但是也仍旧是一宫之主,做事轮不到你一个奴婢来置喙,你可听得明白了?” “奴婢知罪!”馨儿开口说道,虽然没有抬着头,但是仍旧可以看得出眼中的泪花滴落在地上。饶是如此,淑妃仍旧没有任何的动容。 “都退下去,皇后娘娘这里本宫亲自服侍,谁还有什么意见吗?” 难得看到淑妃如此模样,魏昭华不免觉得有趣。不单单是魏昭华,饶是在皇宫之中服侍了许久的宫女也都是第一次看到淑妃如此发狂。不说其他的,单单是一副冷漠的模样让人看了都觉得诧异,更何况此时还正在发着怒火? 一向温婉贤淑的淑妃,何曾有过如何模样? “是。” 宫人们急忙应了一声,一起退了下去。魏昭华对着自己宫中的人也挥了挥手,屋子之中又剩下了魏昭华与淑妃两个人。 “何苦如此,想要支下去不过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岂不是让他们更加不放心?” 魏昭华开口说道,从床前拿了一块蜜饯放在口中,轻轻地咀嚼着,一股香甜的气息传来,让魏昭华的心中舒坦了些。 众人离开之后,淑妃又坐在了床边,与刚才不同的是,如今的淑妃看上去更多了几分憔悴。刚才的怒火,就像是把淑妃的身子榨干了一样。 “我有话要问你。” 淑妃轻轻地开口,定定的看着魏昭华。魏昭华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拿了蜜饯放在嘴中,轻轻地点了点头。魏松亭离开之后,到是没有人换额头之上敷着的毛巾,连带着已经捂热了却只觉得难受。魏昭华索性摘了下来,扔到一边。 却不想淑妃竟然捡了起来,轻轻地放到水盆之中轻轻地揉了揉,取了出来放到了魏昭华的额头之上。看着淑妃的一系列动作,魏昭华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正了正身子,等待着淑妃开口。 “你同魏少将军是什么关系?他对你如此上心,是不是就是你对我所说的喜欢的感觉?” 听到淑妃如此莫名其妙的问话,魏昭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一切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有些可笑。虽然皇宫之中的人都知道魏昭华与东齐有着什么关系,但是具体如何,却是没有人能够说得明白。 “你问这个做什么?对你来说很重要?你是想要知道本宫的身份,还是想要知道魏少将军的事?”魏昭华见淑妃背过身去,不由得又加了一句,“若是你真的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消息,还是应该说实话才是,不然的话可就是竹篮打水喽!” 淑妃的背影有些僵硬,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空气中的气氛沉寂了下来,魏昭华却是也不着急。很多时候都是要考验耐心的,如今也是。 过了许久许久,就在魏昭华都要睡过去的时候,淑妃才把身子扭了过来。却也没有直接回答魏昭华的话,而是把药碗递到了魏昭华的面前。 “先喝药吧,这是魏少将军交代下来的,我应该做到,你也应该做到!” 魏昭华接过,也不再挣扎,竟然真的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这倒是淑妃之前没有想到的。按照魏昭华的性子,原本以为定然是要有一分为难的。 “我以为你这样的人,应当是不害怕药苦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但是我觉得,你应当也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却没有想到,也会被一晚药难倒。” 魏昭华轻轻地把手中勺子的药送入口中,想了想,才轻轻地开口说道。 “我是东齐昭华郡主。”、 仅仅是一句话,就已经解开了淑妃心中的疑惑。淑妃忍不住跟着呢喃了一声“昭华郡主”,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瞪大了的眼睛正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仍旧淡淡的笑笑,“你看,原本我也以为你是一个淡然的女子,不会被什么事情吓到,如今还不是被我的身份吓到了。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固定不变的,所有我们觉得的东西,也全部都有例外。” 淑妃轻轻地笑笑,却是仍旧没有从魏昭华的“昭华郡主”的身份中缓过神来。昭华郡主的本家是魏家,那么与魏松亭,就应当是一对亲兄妹!如此这般也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解释了魏松亭为何对魏昭华如是好,而且即便如此,隋晨也仍旧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魏昭华一碗药喝下去,看着手中空荡荡的碗,轻轻地把玩着。 “原本我是真的不怕苦的,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真正苦的事情呢?可是很多时候,我们的菱角会被磨平,曾经你所坚持过的东西,都会变成泡影。” 魏昭华一字一句的说着,淑妃就一点一点的听着。她忽然之间也很想了解面前的女子,也许真正的难过的,和身不由己的人,不单单是她一个。、 “当初从灵素山山跳下去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幸能够捡回来一条命。鬼夫人费劲心思的救我,把我当做一个试验品一样,想要起死回生。代价就是我每日饮汤喝药,整整三年的时光从来都没有断过。便是一顿正经的饭都没有吃过,人间百味,我只知道苦涩。” “如今身子刚刚好了些,我自然不想在感受苦涩的感觉,所以如今每次看到这汤药,总是觉得是在要我的命一样。但是其实也不尽然,救命杀人,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淑妃听着魏昭华的言语,也终于明白了魏昭华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但是却只觉得压抑。 “原是如此,想来人生的苦涩,娘娘承受的不少。” 淑妃一向杞人忧天,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觉得自己身不由己,自己才是天底下最惨绝人寰的人,但是面对着魏昭华,却只觉得自己的痛苦也不过如此。 魏昭华只是笑笑,她早就想到别人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会是像淑妃一样的反应,不过都是同情。但是魏昭华最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以至于这么长的时间,也就只有淑妃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罢了。 “个人自有个人的路要走,淑妃,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建议,只是希望这漫长的时光里,你能够不留下什么遗憾。不像是我,满身遗憾。” “娘娘若是想的话,必然不会落得如何的模样。嫁给不喜欢的人,然后独守着一座冰冷的宫殿。我只是不明白,这样对你来说有什么吸引力,有什么让你割舍不下的东西?” 淑妃不解的问道,这一点在她第一次见到魏昭华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但是如今知道了魏昭华的身份,反而觉得更加迷惘。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若是九分喜欢的话,便愿意为了喜爱之人赴汤蹈火,就是废了一条命,也都是心甘情愿的。更何况只是一座牢笼罢了,若是你能够懂的话,你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淑妃从魏昭华的手中接过药碗,却是一个不小心,把药碗摔在了地上,失神之间,药碗就已经碎成多半。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喝茶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看上去这么心不在焉的?” 淑妃没有急着捡碗,魏昭华也没有着急提醒,只是轻声的开口说道。淑妃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我能够有什么心事,做什么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这条命,也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活着。” 淑妃轻轻地开口,魏昭华只感觉到无尽的悲怆。无奈的闭上眼睛,头上传来昏沉的睡意让魏昭华没有办法忽视。淑妃见魏昭华睡着,轻轻地把魏昭华靠着的枕头拿开,小心的收拾好,才把眼神落在地上摔碎的药碗上。 轻轻地自嘲笑笑,淑妃只觉得无趣。这世间的一切都索然无味,便是连这药碗的存在,都由不得她说了算。伸出手去捡的时候,感觉到一下锥心的疼痛之后,淑妃再看的时候,已经划了一片小小的口子。鲜红的血涌了一道子,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收拾完屋子里的东西,淑妃才轻轻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馨儿正站在一边轻声的啜泣着,见淑妃走了出来,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哪怕眼眶仍旧红着,却也依旧不在意,急忙迎了上去。 青州担忧着里面的魏昭华,刚想要推门进去就被淑妃制止。 “怎么?你还担心本宫会害了你们娘娘不成?”淑妃冷眼说道,语气说不出的冷冽。 青州微微一愣,她虽然在后宫的时间不长,与淑妃的接触也算不得多,但是却也时常的听到周围的人议论起淑妃的事情。虽然性子清淡些,不喜欢争抢,但是却也从来不曾听说过淑妃对待何人发过如此大的脾气,便是还在哽咽的馨儿看到淑妃如此模样,都忍不住有些震惊。 还没有等着青州反应过来,淑妃就已经轻轻地伸出手,馨儿急忙接过小心的扶着淑妃下了台阶,“你家娘娘现在睡着,若是一会儿有人吵着了。你家娘娘的脾气,还是你自己最清楚的!什么样的后果,自己掂量着就是!” 青州应了一声,果然后退几步,只是静静地立在魏昭华的门口,目送着淑妃渐渐离开,心中的疑惑却是只增不减。 怎么和魏昭华相处过的人,都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淑妃走在路上,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她脸上淡淡的红色,那是因为紧张而形成的模样。若非是淑妃自己清醒着,恐怕都不敢相信刚才的事情会是自己所作所为。 女子礼仪,稳重持成,不可撒泼,不可胡闹。 这是她从小就深深的被教导着的,怎么到了如此时候,本应该是已经熟记于心,如今竟然觉得这些索然无趣,甚至有些胡闹的是这些规矩? 身为女子,难道不应该像是魏昭华一样,肆意洒脱?纵然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是尽己所能的也要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吗? “娘娘,我们这是要去哪?” 淑妃正在失神想着刚才的事情,听到馨儿的话不由得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路,竟然是直直的通着丽正殿的方向!若非是馨儿提醒,恐怕现在就已经走了进去了! 馨儿狐疑的看着淑妃,眼中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惧怕。淑妃别过脸去,刚想着转身离开,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脚下的步伐变得沉重,竟然迈不开步子。 “娘娘若是找魏少将军有事情要说的话,不如就进去看看吧?” 到底还是一旁的馨儿看出了淑妃的意图,忍不住开口建议道。刚才被淑妃呵斥了甚至打骂了,此时变得格外的乖顺,显然没有被淑妃的态度有任何的反抗或者是怨怼。 淑妃看了看丽正殿的牌子,仅仅是隔着一个门,她就能见到那个人。她甚至都能够听得见里面传出来的细碎的声音,门开着轻轻地一个缝,但是淑妃便是再挣扎,也始终不敢走上前去。 有时候我们差的,大概就是一下子的勇气。勇气过后,就是一辈子的错过。 “没有什么事情要说,本宫只是恰巧走到了这边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们还是回去吧,咱们宫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着。” 淑妃开口,不知为何竟然带了几分的落寞。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便是你无论如何的想要去见一个人,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打扰。他可能在看书,可能在练武,偏偏这个时候,没有时间见你一面。 馨儿见淑妃如是说,扶着淑妃就要转身离开。淑妃深深的望了一眼丽正殿,看不出是什么情绪。馨儿见了,只觉得似乎有些悲伤和哀怨。 “是淑妃娘娘!” 淑妃和馨儿不过刚刚抬脚,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便是不用回头去看,淑妃和馨儿也是清楚地。除了魏正欲,这皇宫之中哪里还有什么孩童的影子? 魏松亭和静泽追着魏正欲出来,见淑妃站在外面,不由得有些诧异。 淑妃刚想要装作没有听见的模样朝着回去的方向加快脚步,却不想听到那人的声音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忽视。便是自己有意离开,自己的脚步也听不得自己的使唤。 “淑妃娘娘既然到了丽正殿的门口,为何不进去喝一杯茶呢?在下初来乍到,也只能借花献佛。从昭华那里得了不少的好茶,若是淑妃不嫌弃的话,请?” 魏松亭的最后一个“请”字,原本只是客套,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带了期待。 若是她扭过身来,一定会是不一样的景色。便是比丽正殿周围的花草,应当还要美妙几分。 静泽觉出形势不对,得到了魏松亭的允许之后,急忙抱起地上的魏正欲,朝着丽正殿里面走去。魏松亭看着淑妃的背影,只觉得过了漫长的时光之后,才总算微微有点松动。 “本宫只是走错了路,若是打扰到了魏少将军的话,还请见谅。喝杯茶也就不必了,在皇后娘娘的安云阁之中,本宫喝的也不少了。告辞。” 淑妃淡淡的开口,便是连回头都没有,直接拉着馨儿朝着远处走去。 背后的魏松亭还没有来得及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没了身影。魏松亭无奈的笑笑,只觉得好想心中空落落的一直没个着落。 说起淑妃的快步走,到更有几分落荒而逃的韵味。明明应当是馨儿扶着她,此时此刻,却是她拉着馨儿的袖子一路走着。便是旁边的馨儿已经气喘吁吁,淑妃仍旧觉得不自知,快步走着。 “娘娘!娘娘!魏少将军是不会追上来的!您走的这么快,却也不是咱们要回去的方向啊!” 馨儿喘着粗气,忍不住开口说道,连带着淑妃也反应过来,看着周遭的景物,原是刚才太过于慌乱,便是又走错了路。 淑妃轻叹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人的面前便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无法维持自己想要成为的模样。 “娘娘,您的气色不太好,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您精心的想想,莫要着急,再累坏了身子。” 馨儿看着淑妃的模样,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劝导道。如今的淑妃不同往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话会不会给自己招来淑妃的不喜。 淑妃看着馨儿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更觉得慌乱。往日都是自己听着馨儿的话行事,怎么如今这个时候,却是馨儿看着自己的眼色去做事?难道自己,竟然已经变得让馨儿都觉得可怕了吗? 兜兜转转,两个人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寝殿。淑妃回到院子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之中,馨儿不敢上前去打扰,便是一直到了晚饭的时候,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门口。 “娘娘,要不要吃些东西,您已经在屋子里一天没有出来了?就算是不为别人着想,也要为了自己的身子斟酌一番啊!谁的身子是铁打的,能够受得住不吃不喝的?” 馨儿说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难过。想到淑妃的此时的模样,更是觉得心疼,不由得带了哭腔。 过了一会儿,馨儿原本以为淑妃不会理会自己的话,刚想要转身离开,就听到了开门声。 见到淑妃的模样,馨儿险些哭出声来,为了不让淑妃担心,急忙又把自己眼中的眼泪憋了回去,还强撑着带了喜悦。 “娘娘总算是愿意出来了!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饭菜!一会儿娘娘多吃些!” 淑妃淡漠的点点头,看着馨儿的模样,却是什么也没有说。饶是如此,馨儿也已经觉得十分满足,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显然是去准备饭菜。 淑妃看着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无奈的皱皱眉头。她在屋子之中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地坐着。以前总是觉得坐着无趣,现在想想,却也是一件打发时间的大好选择。不动声色的,就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但是为什么,总是觉得心中不够满足,或者说有一处地方,觉得空落落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 琴弦断指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馨儿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淑妃仍旧呆呆愣愣的坐在桌子旁边。看到馨儿进来,木讷的眼神之中带了几分色彩。 “娘娘,吃些东西吧?您看看,都是平日里您喜欢吃的东西,若是您忽然之间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奴婢立刻就让厨房去做!” 馨儿把饭菜轻轻地摆放在淑妃的面前,便急匆匆的去一旁找着灯火。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只约莫看得到人影,吃饭的话有哪里能够吃的清楚呢? 馨儿把灯火放在淑妃的面前,淑妃才看清楚了面前的饭菜。青笋,牛肉,全部都是她曾经最喜欢吃的饭菜,如今看起来,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轻轻地加起一块放在自己面前的碗中,在馨儿期待的眼神之中,淑妃还是没有吃下去。 “娘娘,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都还是从前的厨子,炒出来的味道应当也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娘娘您尝尝就知道了。若是还觉得不对劲的话,奴婢在去换?” 淑妃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窗户旁边,轻轻地把窗户推开。大半天都没有打开窗户和门,屋子里难免的有些闷热,不同于魏昭华的安云阁的冰块到处都是,淑妃这里只有零星的几块而已,早就已经化成了水。 一股清凉的风吹了进来,淑妃稍稍清醒了些。 “馨儿,准备这些饭菜不容易吧?宫中一向都是捧高踩低,如今什么好的东西应当都是送去给安云阁,哪里又轮得到本宫这里?本宫一向不喜欢争抢,但是也难免不会被人打压。” 馨儿走上前去,立在淑妃的身旁,“娘娘不要想这么多。奴婢觉得皇后娘娘也不是什么坏人,就算是日后皇后娘娘独宠,也绝对不会亏待了娘娘!” “本宫当然知道她不会亏待本宫。按照她的性子,她是谁都不愿意亏待的。但是饶是她的话,也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淑妃的脸上带了笑意,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馨儿,“本宫今日打你,你可觉得疼痛?现在好些了吗?” 听到淑妃提起今日的事情,馨儿难免的有些诧异,眼中忍不住又变得通红,急忙摇摇头。“奴婢哪里是那么娇贵的人?便是任由娘娘打骂,也都是奴婢心甘情愿的!” 淑妃摇摇头,馨儿看不懂面前的人,忽然之间觉得近在眼前的淑妃似乎离自己很远很远。这种感觉,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你去拿本宫的琴来,本宫现在想弹琴。” 淑妃忽然扭过头来对着馨儿开口说道,看着淑妃眼中闪烁着的光芒,饶是桌子上的饭菜还没有动过一下,还是忍不住点点头,轻轻地离开准备。 淑妃看了看夜空中闪烁着的星星,微微的笑了笑。 走到桌子旁坐下,等着馨儿搬着琴轻轻地摆在面前。双手附上去,轻轻地试了试音色,脸上满意的笑笑,才轻轻地弹奏了起来。 馨儿把饭菜收走,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担忧的看了看桌边弹着琴的淑妃,无奈的摇摇头,才朝着外面走去。把门带上,空荡荡的屋子之中,就只剩下了淑妃一个人。 琴声自手下轻轻地回转,时而悲伤,时而哀情。仅仅是听上一点点,就让人觉得心中难过,甚至想要哭出声来。路过的宫女纷纷加快了脚步离开,谁都不希望在快要到了皇后册封大典的时候,听到这样的声音。 丽正殿中魏松亭和魏正欲吃过晚饭,见着魏正欲仍旧是一副开心的模样,才松了一口气。 如此这般,才算是没有辜负了魏昭华的一番心意。想到魏昭华,魏松亭不免又多了几分担忧,不知道如此时候,魏昭华的身子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发着烧? 如实想着,魏松亭就已经出了丽正殿的院子,朝着安云阁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有这样的妹妹是好是坏,但是无论如何,总是感觉哪里都让人觉得舒服。不管多么的责怪,到底还是自己的妹妹,亲生的血脉,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得的。 这样想着,魏松亭就走的更快了些。走到了淑妃的院子门前,却是被琴声吸引住,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周围来往的宫人都在议论着这琴声的不吉利,但是魏松亭却只觉得弹走的人格外的有些可怜。 该是什么样的人,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能弹出这么悲伤的调子? 魏松亭这样想着,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走了进去。魏松亭顺着声音走到一半,才觉得不妥,刚刚回过神想要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馨儿站在一个屋子面前,似乎很是着急的想要打开屋子。 曾经在淑妃的面前见过几次这个丫头,能够让这个丫头这么在意的,莫不是屋子里面的人是淑妃?想到这里,魏松亭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直接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 听到仓促的脚步声,馨儿原本惊喜的抬起头,以为是有什么人能够帮助她。看到魏松亭的时候,忍不住微微一愣。 “魏少将军?您怎么来了?” 魏松亭看了看屋子的门,馨儿使劲的推着,但是却仍旧没有任何松动的意思,应当是从里面插着。没有理会馨儿的问话,魏松亭直接上了手。 “里面是谁?” 门被推开之前,魏松亭还是忍不住轻声的开口问道。也不知道是期待,或者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准备,总之此时的魏松亭,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是淑妃娘娘!刚才奴婢送了琴进去,原本想要一会儿在回来的,但是不曾想娘娘竟然把门从里面关上。听着这琴声,也不知道里面是......” 什么情况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魏松亭就已经一脚踹开了门。实际上在馨儿说的淑妃娘娘之后的所有话,魏松亭都没听进去。他本就是习武之人,又时常都在边关带兵,破门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讲,最是简单不过。 门被打开,饶是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仍旧没有打扰到里面弹琴的人任何的心情。反而琴声更加的哀怨,似乎正在诉说着某种伤感。无法言说,但是可以意会。 魏松亭朝着屋子里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子旁边的白衣女子。只有她,在整个大端皇宫都在喜庆的时候,仍旧不改本色的穿着一袭白衣。 “啊!娘娘的手!” 身后的馨儿跟着进来,看着淑妃的模样,竟然惊呼出声。魏松亭顺着馨儿手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淑妃的手上,全部都是被琴弦割伤的伤口。明明都已经鲜血淋漓,甚至滴到了琴弦之上,淑妃仍旧不自知,闭着眼睛,陶醉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魏松亭来不及多想,暗自责怪自己粗心大意,急忙上前去拉住淑妃的手。琴声戛然而止,淑妃见有人制止,忍不住的想要反抗。伸出手仍旧想要朝着琴的方向摸去,但是自己又哪里是魏松亭的对手。 “淑妃!”感知到了淑妃的反抗,魏松亭忍不住开口大声的喝到。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唯一知道的,就是淑妃的这个称号。 淑妃听到了这声呼唤,无奈的笑笑,手指之间仍旧向下滴着鲜血,让人看了之后不免觉得心惊胆战。轻轻地睁开眼,淑妃的身子僵硬在原地。 是自己看错了吗?怎么会是他? 魏松亭的眼中饱含担忧,没有任何的掩饰。对上淑妃的眼神,也仍旧不管不顾。一手握着淑妃的双手,一只手掀起衣角,咬在嘴中。“嘶”的一声,衣服裂开两半,魏松亭的手上多了一道长长的一条。 两只手互相帮衬着,一边的馨儿也反应过来。顾不得让魏松亭注意什么身份形象,急匆匆的跑上前来帮忙。淑妃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忙碌,一直到了两个人把自己的手包扎好,仍旧觉得恍然若梦。 看着自己的双手,淑妃竟然不觉得有丝毫的疼痛。一边是馨儿系着的衣条,整整齐齐。一边则是魏松亭忙碌了许久做成的结果,看上去却更像是玩笑一样。 “如何想的不开,竟然这样为难自己?你本不该这样哀伤的。”魏松亭轻轻地开口,从淑妃的面前站起身来,刚才为了方便做事,一直都是在淑妃的面前蹲着,如今看起来,到是更少了几分男子汉的气概。 淑妃轻轻地笑了笑,放下了自己的双手,“昭华郡主说过,没有什么是原本就应该的,总会有千般万般的理由,把所有的应该变成不应该。” “不管你如何想,在下都希望娘娘能够开心快乐,不被世俗之事所扰。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都不能放弃自己心中的想法。若是心中有所执念的话,便应当一直走下去,才算没有辜负自己。” 魏松亭不知道如何辩解,只能背过身去,轻轻地讲起长篇大论。忽然觉得不妥,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没有在收回来的意义。 淑妃对着馨儿使了一个眼色,馨儿会意,饶是心中不愿意,还是朝着外面走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 你说的我都信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那若是这执念本来就不应该有呢?若是错的,难道还要一错再错的坚持下去吗?” 淑妃开口问道,完全没有了往日里温和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魏昭华身上的戾气。 魏松亭扭过身来,看到的就是淑妃的如此模样,无奈的皱皱眉头,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若是错的话,还应不应该坚持?” “呵!”淑妃轻轻地哼了一声,眼神落到桌子上摆放着的琴的上面,一手竟然握着琴,一把推了下去。 琴应声落地,魏松亭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原本以为自己眼疾手快还是可以补救的时候,却发现琴已经碎成了两半。 “何苦这样!这琴又没有惹到你,怎你是一个这样的女子!” 魏松亭自小因着魏青山的缘故,处处都要小心谨慎,更是养成了节俭的习惯。到了边关之后什么东西都稀缺几分,更是学会了持家,比起女儿家来还要细致几分。如今看着地上碎着的两半琴,只觉得心中一阵不快,像是堵着一口气,急需发泄出来。 “什么样的女子?”淑妃轻声的呢喃一句,“魏少将军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女子,与魏少将军又有什么关系!” “你!”魏松亭气急,见淑妃仍旧不知悔改,脸甚至都憋红了不少,“当真是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说完也不管淑妃作何感受,直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魏松亭因为怒气而打开的门仍旧在风中轻轻地摇动着,时不时地发出声响,更是为整个孤寂的夜晚添了几分凄凉。 淑妃无力的摔倒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 “你的一番心意?那我的心意呢?你又懂得几分?被辜负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一个。” 魏松亭没有听到淑妃后来的话,这些话全部交给了风声,留待着以后的夜晚,让魏松亭变得格外的惆怅。 出了淑妃的院子,魏松亭才朝着安云阁的方向走去。想到魏昭华的身子,魏松亭的心中更加多了几分烦躁,回过头去看淑妃屋子中仍旧亮着的灯火的时候,魏松亭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走到安云阁的时候,魏昭华的屋子里面闪着暗淡的一抹灯光,想来是应该已经睡下了。 青州正巧从里面走出来,见是魏松亭,急忙行了一礼,“给魏少将军请安,娘娘已经睡下了,若是魏少将军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等着明天再来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家娘娘的身子怎么样了?”魏松亭开口问道,发了一天的烧,因着魏正欲的缘故,自己也没有照顾在身旁,难免更加多了几分愧疚。 青州淡淡的笑了笑,“回魏少将军的话,刚才娘娘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事了。吃了些东西,又喝了些药才睡下。” “那就好,本将军先回去了,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明日也不必告诉你家娘娘本将军曾经来过,免得她多想。” 魏松亭开口,青州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了一声。魏松亭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听着门口处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魏昭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事情的确是按照青州所说的不假,但是自己醒过来之后就没有任何的睡意,身子也已经好的差不多。青州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竟然会在饭菜当中下了迷药。 索性见着魏昭华睡下之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不然的话也就真的让魏昭华千方百计的防着青州变得没有意义了。也多亏了青州,才让魏昭华的精神更好了些。 刚想要从床上起来,床边的灯微微摇曳一下,魏昭华的心里一惊,急忙又闭上眼睛。 因着隋晨在魏昭华的屋子当中布置了许多的冰块,为了防止热量散失出去,魏昭华的屋子都是关着的,哪里来得了什么大风能够让灯火摇曳? 除了这屋子当中进来了其他的人,魏昭华想不到还有其他的解释。 饶是闭着眼睛,魏昭华仍旧可以感受得到一个人影正在悄悄地朝着自己移动。一步一步甚是谨小慎微,此人若非是有所歹意,又怎么会这般模样? 魏昭华想要找防身的东西,却发现忘尘正被自己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此时此刻身上,更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防御。魏昭华心里一沉,只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只手朝着魏昭华摸过来,魏昭华一个翻身躲了过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来人,原本眼中的恶意在触碰到了来人的时候,一瞬间竟然变成了激动。 面前的人不是沈措白是谁? “你如何来了?”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问道,眼神朝着一边的窗户看过去。沈措白身上的武功还没有解开,断然是没有一个人进来安云阁的本事,“莫不是莫前辈也来了?” 沈措白摇摇头,对着窗户那边开口说道,“既然都已经来了,又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魏昭华好奇,难道不是莫如风带着沈措白来的。刚才魏松亭和青州在外面的对话她也是听得清清楚楚,自然也不可能是魏松亭,那么还能有谁? 在两个人的注视当中,须离才一个翻身从窗户外面飞身进来。 “原来是你,这样也就可以解释的通了。怎么?难不成隋晨给你的任务还不够重,竟然还有工夫管他的事情。若是现在你把他送到翰林院,可比送到安云阁可以得到的好处多得多!” 魏昭华轻笑一声,开口说道,虽然有些诧异,但也不是猜想不到。 须离被魏昭华的话说的也不知道什么感受,却只是轻轻地别开眼睛去,“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了,没有下一次!等到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定论,我自己会去找皇上请罪!” “哎!” 眼看着须离一个飞身离开, 魏昭华想要出口阻止,却是也已经看不到须离的身影,最后只能轻轻地摇摇头。 “若是须离知道他所理解的定论和我们所想的定论的差距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在大端皇宫当中,我们欠下的人情太多了。” “你说的不错,”沈措白上前一个翻身,把魏昭华压在身下,“可是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办法再去偿还他们。若是还有机会的话,只希望来世不要投身帝王家,各自做个寻常人,自然也就没有了这些烦恼。” 魏昭华轻轻地抱着沈措白,两个人的心口轻轻地贴着,便是微微一动,就可以清楚地听得到各自的心跳声。 “昭华。” 过了许久,沈措白才轻声的唤道,魏昭华轻轻地应了一声。沈措白仍旧觉得不满足,便是一直叫着魏昭华的名字,魏昭华也就一声一声的答应着。全然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反而多了几分趣味。 原本以为沈措白会一直叫下去,不想没过一会,沈措白就已经换了话。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的话,你还会选我吗?这么长时间的颠沛流离,你可否后悔?” 沈措白的话中带了颤音,便是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乞求的滋味。谁又能想象的到,一代被百姓们尊敬的帝王也会有这样的模样? 魏昭华摇摇头,“欠你的都已经还给你了,若是再有一次的话,我可千万不要遇见你了!” 原本以为沈措白会急着,霸道着问为什么,但是过了许久,魏昭华仍旧没有听到沈措白有任何的反应。魏昭华不由得好奇,想要拖着沈措白的头起来,却不想摸着沈措白的脸上,全部都是泪水。 “我不过随口说说,你竟然也相信了?”魏昭华拿出袖子,轻轻地抚着沈措白的脸,“那我要是说我上辈子就认识你,还把你害的惨死,你是不是也要信?” 魏昭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说道,心中却也是揪了起来。虽然落在沈措白的眼中带了几分玩笑,但是对于魏昭华来说,却是真真实实的事情。 上一世的往事仍旧历历在目,沈措白惨死的模样更是印在了魏昭华的心中。 沈措白仍旧许久没有回答,魏昭华的袖子已经在沈措白的脸上擦了许久,觉得差不多了,才终于放了下去。不想魏昭华的手才刚刚放下去,沈措白的头就已经从魏昭华的身上起来。 原本一开始的相拥变成了相对,魏昭华的面前,是沈措白放大了的脸。双手支在魏昭华的身体两侧,饶是自己的身子不舒服,但是沈措白仍旧不愿意放手。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但是我相信,若是你真的把我害的惨死的话,我定然是一点也不恨你的,反而更想要保护你才对!” 四目相对,魏昭华原本想要笑的眸子在听到了沈措白的这句话之后,忍不住变得泪眼汪汪。 饶是灯火昏暗,魏昭华仍旧能够看得清楚沈措白热烈的眸子,感受着沈措白的坚定。便是任由魏昭华想要如何掩盖,感动的情绪还是会从眼睛当中溢出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 右手换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的唇轻轻地落了下来,魏昭华闭上眼睛,轻轻地回应着。悠长而缠绵,便是万种风情无人可说,魏昭华也已经融进了这一吻中。 若是前因后果,百转轮回,我不要你做我的鹰犬,真的有辜负的话,那就不要再见了吧。 过了许久之后,沈措白才轻轻地放开魏昭华。 “我今天听说你病了,本想着来看看你。如今你既然好了,我也可以放心了。” 魏昭华点点头,轻轻地推了推沈措白的肩膀,示意沈措白从自己的身上起来。沈措白会意,一个翻身,躺在了魏昭华的身侧。 魏昭华从床上坐了起来,“马上就要封后大典了,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今日莫前辈没有来?他若是愿意帮助我们的话,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没什么,他不会管这件事情的。这样的事情,只能靠我们自己了。那天的时候,自保为上。有松亭在这里护着你,朕也放心些。” 魏昭华点点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你不用担心我,你身上没有武功,我也没有破解的办法,还是好好照顾自己吧。” 两个人又相互聊了许久,把封后大典当天的事情又说了说,才放心的又从床上躺下。外面的青州没有动静,躺在沈措白的怀中,魏昭华到是睡得格外的舒服。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身子已经大好,甚至比起平常更加精神了些。 身边仍旧没有沈措白的身影,到是站着青州。也不知道是听了魏松亭的话必须按时叫自己起床,还是别有目的。如果不是魏昭华的声音吵到了青州的话,青州的眼光还一直都放在桌子上的凤袍和凤冠之上。 “娘娘,您醒了?外面淑妃和太医等着请平安脉,您看是不是收拾一下?” 魏昭华朝着外面看了看,才反应过来屋子里全是封闭的,根本看不到分毫。轻轻地点了点头,青州扶着魏昭华从床上坐了起来。 “青州,本宫昨晚觉得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若是你一会儿没事的话,去把本宫昨晚吃过什么拿出来给太医看看。总是有人信不过本宫的医术,那不如就让外人看看也好。” 青州的身子一愣,看着魏昭华认真的模样,“娘娘可能是昨天发烧的厉害,才会显得乏累。整个皇宫之中,谁不知道娘娘您是神女,谁敢在您的面前放肆?还会用什么下药下毒之类的手段,岂不是贻笑大方吗?” “那若是有呢?本宫又该如何惩处?人心隔肚皮,本宫也想着你能够给本宫一个方法,让本宫做事做的清楚些。” 两个人说着话,青州已经服侍着魏昭华简单的收拾完毕。接触到魏昭华凌厉的眼光的时候,青州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目光? “娘......娘娘的事情,全凭自己的心意就是。按照规矩的话,这样的人是要被凌迟的!” 青州的嘴唇上下打着颤,魏昭华却是收回了自己的眼光,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青州的肩膀,魏昭华从一边的桌子上取了一只金钗,别在自己的头上。 “凌迟的话,你觉得这样对自己好吗?”魏昭华勾起嘴角轻轻的说着,眼中的精光却是把青州吓得后退几步,“无妨,你也说了,可以按照本宫的心意来。既然这样的话,你先在这里等着吧,本宫心情好了,想好怎么惩罚,再告诉你。” 说完,魏昭华轻轻的笑着,却是并没有直达眼底。朝着外面走去,独独把青州一个人留了下来。看着魏昭华渐渐消失的背影,青州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看着魏昭华一步一步的朝着众人走过来,众人纷纷行礼。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摸不准魏昭华的心思,淑妃也只能跟着一起前去。招呼着身后的太医,一群人才浩浩荡荡的走着。 “参见娘娘,皇上实在担心娘娘的身子安危,但是自己又不方便。所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妾身前来代为探望。” 淑妃对着魏昭华又行了一礼,仍旧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看不出有任何的端倪。 魏昭华点点头,“你替本宫谢谢皇上的一番心意。” 惊讶于魏昭华的配合,淑妃却也只是轻声的缓了缓,随即就示意太医走上前去,自己退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太医上前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魏昭华没有说话,主动伸出手来,任由太医查看。 太医隔着手帕,手才搭上魏昭华的脉搏。轻轻地点点了头,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 “娘娘的身子已无大碍,不必太过于忧心。”太医刚要从魏昭华身边离开,却又被一边的淑妃制止。 “这样自然是最好的,娘娘的手上还有伤口,你帮着包扎一下吧。” 魏昭华一顿,看了看自己藏在袖子之下的右手,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递了过去。太医自然不敢耽误,急忙上前去解开魏昭华的右手。 纱布之下,魏昭华的右手已经渐渐地溃烂。因着这段时间没有办法调养的缘故,魏昭华虽然觉得疼痛,但是总觉得过了这一阵就会好,便也没有放在心上。一直到了太医解下纱布,魏昭华才看得清楚些。 “娘娘这伤口......” 太医轻轻地开口,看着魏昭华的伤口,迟疑许久,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这样严重的外伤,一定要把溃烂的地方都剔除掉才好。可是这样的事情,对于男孩子来说都是不能忍受的,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尽管作吧,本宫无事。本宫允了你无罪,皇上也说不得你什么的。” 有了魏昭华的这句话,太医才微微送了一口气,看着魏昭华的伤口许久,才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从自己的药箱之中取出刀子。 眼看着太医的动作,淑妃才终于明白了魏昭华与太医说话的意思。便是看到刀光一闪,就已经慌了神。魏昭华的伤口已经足够吓人,更不要说还要用刀子了。 “娘娘今日怎么没有带着青州?若是青州姑娘在的话,这个时候应当给娘娘倒一杯茶才是。不知道娘娘喜欢什么茶,妾身让别人去沏来给娘娘尝尝?” “你不用紧张,本宫都没有这么着急,你们何必如此。只在一旁坐着就好,本宫也坐着,权当做是在精心的打坐吧!” 看着太医因为淑妃的话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魏昭华开口说道。虽然知道淑妃是一番好心,但是仍旧有些时候,帮不到什么忙。 淑妃无奈,也不能做些什么,只听着魏昭华的话坐在一边。却是不想这边刚刚坐下,就看到魏松亭一脸怒气的从外面走进来。魏昭华无奈的扶额,刚刚才说服一个人,如今却是又来了一个。 果然,不出意料的,魏松亭来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太医走过来。 “我没事!你不用管!若是你不让他下手的话,难道你要过来亲自帮着我做吗?” 魏松亭闭了嘴,脚下的步伐也停了停。目光落在一边的得淑妃身上,原本心中闪过一丝急促,想着昨夜的事情还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如今却是见淑妃一副淡然的模样,与昨日相差甚远。 唯一能够证明昨天的事情发生过得,大概就是淑妃手上的伤口,还在缠着纱布。 魏松亭也坐在一边,甩开心中烦躁的想法,目光落在一边的魏昭华的身上,魏昭华却是闭着眼睛,任由太医在自己的手上挥霍。周围地上的布帛之上已经挂满了死肉,此时此刻,魏昭华的右手早就已经鲜血淋漓。 “若是下次还这么不小心的话,这样的伤口也都是轻的。总要长个记性才是,不然的话你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好好地保护自己!” 魏松亭打破沉默,这句话却是不知道对着谁说的。淑妃的手朝着袖口的方向缩了缩,权当做没有听见的模样,眼神看着魏昭华,见魏昭华的神色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见两个人都不理自己,魏松亭坐在一边也只能干着急。终于等到太医把伤口处理好,又轻轻地缠上纱布,众人才跟着呼出一口气。 太医的额头之上已经带了密密麻麻的细汗,不单单是因为魏昭华的伤口需要格外的用心,更多的是周围人得目光上带着的压力。若是魏昭华在他的手上有任何的不妥,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到是魏昭华,显得依旧淡然,好想被挖掉腐肉的,并非是自己。 “娘娘感觉如何?已经包扎好了,若是没有事情的话,臣一早一晚都来为娘娘换药,切记不要着水,这样才能恢复的稍微快些。” 魏昭华轻轻地睁开眼睛,却是连自己的右手看都没有看,“本宫知道了,多谢太医。” “都是臣的本分,若是娘娘没有其他的吩咐的话,臣就先行告退了。”太医看了看魏昭华的神色,心中惊奇,却是也只当自己大惊小怪。 第三百三十七章 白许亭边险落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太医离开之后,淑妃也跟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妾身已经做到。既然如此,那妾身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了。妾身告退。” 见魏昭华点点头,淑妃行了一礼,轻轻地推了下去。路过魏松亭身边的时候,魏松亭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也只是卡在了喉咙之中,又憋了回去。 “你若是有事也走吧,不用时时来安云阁看我。我本就没有什么大事,过了明天就是封后大典,准备一下相关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你是东齐使臣,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失了东齐的面子才是。” 魏松亭点点头,看着魏昭华僵硬着的右手,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若是如是说的话,就好好照顾自己。我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你也千万不要耽误了计划。过了这一阵子,哥哥就带你回家。” “好。”魏昭华笑着,因着刚才失血的缘故,此时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苍白,笑起来看上去却是有些勉强,让人多了几分心疼。 魏松亭无奈的摇摇头,总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年岁不如自己的人,竟然比自己还要老成许多。这个妹妹从来没有让自己忧心过,自己应当放心才是。 又随意的叮嘱了几句,魏松亭也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魏松亭急切的背影,魏昭华只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和淑妃之间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若是自己身边有什么信任的人的话,一定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查的清清楚楚才是。可是到了如此时候,自己却找不到任何的人。 有些时候,孤独显得格外的要命。 屋子里就剩下魏昭华一个人,过了良久,才从座位上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阳光打在魏昭华的脸上,让魏昭华不由得伸出左手挡了挡。右手上没有任何的知觉,想来太医为了减轻自己的疼痛,应当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安云阁上下全部都是正在忙碌着的宫人,因为马上就要到了封后大典的时候,整个安云阁也变得不在普普通通,反而会成为了未来皇后的寝宫,自然是要好好地收拾一番的。有教习嬷嬷正在指点着小太监们在高处打扫,顺便挂上喜庆的绸带。 来往的宫人脸上都是喜悦,皇帝大婚,意味着要大赦天下。不管是与他们有关或者没关,都是一件好事儿。更有甚者特意从自己的主子那里告假,专门来到安云阁想要蹭蹭些许的喜气,更是想要一睹传说之中的神女娘娘的芳容。 魏昭华慢慢的走着,不时的有宫人过来行礼,魏昭华也只淡淡的回应着。有的小宫女小太监因为魏昭华随意的一句答应而显得格外的兴奋,想象着他们天真无邪的模样,魏昭华心里也跟着舒坦许多。 封后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也就意味着她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短。原本与沈措白和魏松亭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周全的计划,只是到了那天的时候,真的可以有序不乱的实施吗?谁都知道封后大典不会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那么隋晨又会如何应对?此时的隋越,又身在何方? 这些都是未知数,也全部都是隐藏着的危机。没有人说得清,魏昭华总是要想着一些不必要的变故。一切故事,如果都需要解决的话,千万不要伤及到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 魏昭华想到这里,徒生出许多悲凉,与这里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人声虽然小了许多,但是还是难免有些聒噪。沿着宫廷小路,一步一步走着,却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一路走下去,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白许亭。 景色依旧优美,魏昭华走了过去,坐在湖边,看着水中的鱼儿来回嬉戏,自己的手中却没有带着鱼食。想象着在东齐的时候,不免多了几分伤感。 日头越来越大,照在魏昭华的身上,显得有些燥热。在有冰块降暑的屋子里住的习惯了,偶尔接触到阳光的直射,就会显得格外的不适应。 刚想要起身从湖边站起来,就感觉眼前一黑,手腕上一紧,被人拉到了一边。 魏昭华缓了许久,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身铠甲,一对剑眉之下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四目相对,来人松开魏昭华的手腕,退后几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参见皇后娘娘,情急之下多有冒犯,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魏昭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把目光放在来人的身上。“贺统领怎么今天有时间到宫里面来?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见魏昭华扯开话题,贺工急忙开口回答道,“的确是皇上的命令,但是还没有去到翰林院,属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既然贺统领有要事在身,那本宫也就不打扰了。” 魏昭华刚想要抬脚离开,贺工就急忙开口说道,“娘娘身子不适,不如属下先送您回去?若是皇上知道的话,定然也不会怪罪属下。” “贺统领不必这么客气,本宫身子无事。听说正欲正在您的身边学习,也不知道是不是叨扰了您?” “自然不会,小公子学的很好,只是属下最近奔波劳碌,已经有三两日没有教过正欲了。” 贺工紧张的回答道,见魏昭华只是轻微的点点头,就想要离开,忍不住更是紧张,“也不知道正欲小公子最近学的如何?武功不同于其他的东西,一日不练便会有所退步,皇后娘娘也要上心才是。” “本宫知道,”魏昭华轻轻地说着,“贺统领对待正欲也是尽了心思,本宫多谢贺统领的好意。只是本宫最近身子不适你也看到了,若是贺统领见过皇上之后无事的话,不如直接去安云阁见见正欲也好。师父说的话,也总比我的话要更有用些。” 贺工迟疑一下,想着最近几日皇上的作为,自己便是连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又哪里还有时间能够去一趟安云阁找魏正欲?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贺工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直到魏昭华笑着点点头,起身走出很远之后,贺工才缓过神来。却是有一丝暗自庆幸,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后悔。正欲那小子可爱的紧,几日不见,定然是想念那孩子了。 贺工自己这样安慰着自己,才朝着翰林院的方向飞快的走着。 和魏昭华耽误的时间,自己也要想个理由搪塞才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贺工竟然不想要让皇上知道他曾经见过魏昭华。 回到安云阁的时候,宫人们仍旧在忙碌着,虽然已经到处都是红色,但是嬷嬷们仍旧觉得不满足,青砖绿瓦,便是一些看不见的犄角旮旯的地方,都已经让宫人们装饰的华丽。 “李嬷嬷,还要挂多少红绸?” 魏昭华轻声的问道,一旁指挥着的李嬷嬷急忙走上前来,堆着一脸的笑意,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些连皇上吩咐下来的一半都没有装饰好呢!若是全部都弄好的话,恐怕要一直到了明天了!” “不用这么麻烦,若是可以的话,不如就这样吧?” 魏昭华看着已经被红绸围绕的安云阁,原本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大婚,但是如今这个阵仗,也比当初大了不少。隋晨是想要做什么吗?就算是他不了解大端的礼仪,但是这样的铺张浪费,岂不就是在告诉天下人,她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后? “这......皇后娘娘见谅,这都是皇上安排下来的,奴婢不敢善做主张,不然的话奴婢去问问皇上的意思,若是皇上知道了娘娘的心意,定然是会依着的!” 李嬷嬷急忙开口说道,一边是皇上的意思,一边又是人人都不敢惹的皇后娘娘,放在谁的身上,应当都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别说是安云阁,就算是后宫之中其他的院落,便是荒废了的地方,都满满当当的挂上了红绸,若是最后的时候皇上看到了主院的安云阁没有挂上,岂不是会大发雷霆? “那算了,本宫不过随口说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饶是李嬷嬷已经想到了魏昭华无数种发火的模样,却是没有想到魏昭华竟然这样轻易的就选择了放弃。直到小宫娥过来问话,李嬷嬷才回过神来,后背之上已经全是冷汗。 急忙应着,再去寻魏昭华的身影的时候,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进到屋子里面的时候,一股清凉的气息传来,让魏昭华觉得舒服不少。已经临近中午,魏昭华又走了一路,身上难免的带了点汗珠。轻轻地坐在桌边,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魏昭华才喝了下去。 青州跪在不远处的位置上,听到开门声之后就一直摒着气息,看着魏昭华完全忽视自己,心中更加忐忑。第一次见到魏昭华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怎么越是相处,人的变化就越来越大? 第三百三十八章 青州的怒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青州,去把门关上。”魏昭华放下茶盏,轻轻地开口说道。 青州应了一声,艰难地从地上起来,已经恍恍惚惚的跪了整整半天,青州的双腿已经毫无知觉。但是难得魏昭华开口说话,青州自然不能忤逆。 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轻轻地把门关上。青州又走到魏昭华的面前跪了下去。 “你可知道,自己错在了何处?”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手中抚上一边的凤袍。一股冰凉的触感袭来,因着正是夏季的缘故,连带着凤袍隋晨都选择了最让人觉得轻松的布料,摸上去薄如蝉翼。到了封后大典的时候穿着,想必繁琐的礼仪之下,一定会有些汗渍。 青州微微瞥了一眼魏昭华的手,深深的朝着魏昭华拜了下去。 “奴婢不应该在娘娘的药中多加一味安神的药,是奴婢考虑不周,还请娘娘见谅!” “只是安神?有没有其他的用处呢?”魏昭华轻轻地开口,带了几分凌厉,“安神药分为很多种,你的安神药恐怕不单单只是为了安神吧?本宫喝了之后,可是什么力气都没有呢!” 青州的心里一紧,跪在地上的身子瑟瑟发抖,带了几分不安。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安云阁这么多人,本宫一向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应该是什么样的罪过,就如何责罚。至于想来伺候本宫的人,恐怕不用本宫说,你应该也知道有多少!” “奴婢!奴婢......” 青州开口,却是半天只是重复着“奴婢”两个字之后就没有了下文。魏昭华不悦的皱起眉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奴婢只是受人指使!不是奴婢想要加害娘娘的!娘娘您要相信我!” 魏昭华的手刚刚附上门框之上,青州就大声的喊道,跪着的身子笔直,却是一双眼睛紧紧地闭着,似乎并不想要面对眼前的现状。 手轻轻地放下,魏昭华回过身来,“是殷寻对吧?” 回过身来看见青州的身子一顿,魏昭华更是多了几分底气。便是在最紧要的关头青州都不愿意说出殷寻的名字,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宫只是觉得好奇,曾经本宫也问过你,本宫待你如何?你说过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既然你觉得还算是满意,为什么轻而易举之间,竟然又变成了别人的鹰犬?他比本宫能给你的更多?还是本宫对你有什么不住的地方?” 魏昭华开口问道,坐在了青州面前的软塌之上,定定的看着青州的神色。 “奴婢只是......一时之间糊涂,才会觉得殷寻公公的话是皇上的意思,才会把药下给娘娘。与娘娘没有关系,只是奴婢误会了!” 青州一顿一顿的说道,却是说道最后的时候,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声音小的若非魏昭华也是习武之人的话,根本就听不到一分一毫。 魏昭华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似乎是在自嘲,亦或者是在嘲笑青州。 轻轻地拿过头上的金钗,发丝掉落在衣物之上,就好像是瀑布一样。魏昭华轻轻地把玩着,却是半天也没有说话。 青州越是得不到魏昭华的回应,便越是觉得忐忑。哪怕魏昭华质问或者魏昭华怀疑,此时此刻青州都能够想到什么退路,偏偏魏昭华什么都不做,让青州的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娘娘,您要相信我......” 过了半饷,青州才轻轻地开口说道,睁开眼睛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当中,多了几分委屈。 魏昭华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本宫也没有说不相信你,你这么慌乱的解释做什么?还是做贼心虚了?” “奴婢......奴婢一心为了娘娘着想,娘娘怎么能如此看奴婢。当初跟在娘娘身边的时候,也是陪着娘娘经历过不少事情的,难道娘娘都不顾及了吗?” 见魏昭华对委屈不管用,青州又开始了诉苦的方法。这么长时间的观察,魏昭华应当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只不过是脾气有些摸不透罢了。 “你陪着本宫经历过多少事情?哦!本宫记得了!”魏昭华恍然大悟一样,眼神从金钗之上移到了青州的身上,却是让青州的身子一震,低下头与魏昭华的视线错开。已经过了这么久,她仍旧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连带着魏昭华的半分都没有学到。 “本宫记得你帮着本宫在院子中祭奠已经故去的秋妃!”魏昭华的眸子冷了下来,“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本宫从来都没有和你说过秋妃过世的消息,但是你却能够未卜先知,想来青州你也是个不平常的人!后宫之中妃嫔众多,秋妃不在了别人根本不记得,怎么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青州低着头,脑子飞速的旋转着,魏昭华当时让自己去准备纸钱的时候,的的确确没有说过秋妃的事情,但是自己却自作主张,没想到原来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露出了马脚。 “娘娘能够知道的,为什么青州不可以知道?” “你当然能够知道,你是本宫身边的大宫女,不少人都想要贿赂着的。那日本宫让你去看秋妃的时候,你说秋妃去了远处,殷寻正在帮着收拾东西。本宫觉得,你说的到是一点都没有错,只不过那个时候,殷寻就已经告诉了你真相吧!” “那又如何!瞒着娘娘秋妃娘娘的事情,不过是我等的职责罢了!” 青州反驳道,一张脸已经变得通红,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亦或者是慌乱。 魏昭华收回目光,多看一眼都觉得疲乏,“不能如何,本宫只是心疼你,被人利用了仍旧不自知。他告诉你真相让你瞒着本宫,但是后来确是他告诉了本宫真相,让本宫平白无故的怀疑你,发现你,最后不得不变成如今的局面!” “你!你说什么!”青州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一双眼睛之中全是惊恐。 魏昭华摇摇头,把金钗扔在青州的面前,“本宫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了结了吧?若是假手别人的话,只能是你自己更加难受!” 看着金钗闪闪发光的模样,青州却没了往日的贪婪,一双眼睛之中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跪着上前几步,绕开金钗,抱住魏昭华的腿。 “娘娘!你听奴婢解释!真的是奴婢受人蒙骗!奴婢不想死啊!奴婢还想跟着娘娘,为娘娘多做些事情!后日就是封后大典,奴婢还要陪着娘娘一起出嫁呢!” 青州说的声泪俱下,魏昭华却也只是平平淡淡的从软榻之上站了起来。原本想要离开,但是因为青州的钳制,魏昭华却也只是站着。 “殷寻答应给你什么条件?能够让你这么拼命地为了他做出这么多事?” 青州缓缓地松开魏昭华的腿,像是失去了支撑的玩偶一样跌落在地上,双目无神,就好像是被人勾了魂一样。 “条件?他不过一个阉人,能有什么好的条件?除了服侍在皇上身边,又还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娘娘您虽然大度,但您是皇后,是后宫之主,是大端之母,又怎么能够把您的夫君分享给一个贱婢呢!”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原来只不过是为了隋晨罢了,青州,本宫曾经说过,只要你想的话,本宫可以圆你这个梦。但是没想到到头来,你竟然都信不过本宫!” “娘娘!这后宫佳丽三千,皇上有的见都没有见过,我当然信得过您,但是我又哪里信得过皇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是您一样,像是天上的月亮,只此一个珍稀至极,有的人就好像是蝼蚁,仰望一下星星都是奢望!” “你所想要的,到底是隋晨的喜欢,亦或者只是荣华富贵?” 魏昭华蹲下身来,平视着青州的眼睛,四目相对的时候,青州的眼中闪过不可言说的惊慌失措,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忽然之间被人踩住了尾巴。 “本宫原先只觉得你愚蠢,如今看来,你是贪婪,是死性不改!” 魏昭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青州,“你想要的无非就是过上别人羡慕的纸醉金迷的生活,至于皇上是谁,自己所依靠的是谁根本不重要。就算有一日江山易主,你也会委曲求全!” “你呢!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了皇上的眷顾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安云阁不过是后宫之中最普通的一座宫殿,但就是因为你住在这里,皇上费了多少心思!你如今名利双收,要什么有什么,怎么能够和我们比,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 青州大声的喊道,便是连带着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屋子之中的动静,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又权当做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 魏昭华轻声的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等到日后的时候,你自然有后悔的时候。青州,别忘记本宫提醒过你的事情,今后做事,一定要思量着后果,别被心中的执念蒙了眼睛。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第三百三十九章 孽缘起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娘娘不打算惩罚奴婢了吗?奴婢这样对待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难不成心中竟然一点都不介意?” 青州诧异的问道,看着魏昭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中更是觉得烦躁。便是顾不得什么尊卑礼仪,直接开口大声的质问道。 “本宫说本宫乏了,不想同你说这些事情,你听见了吗?” 魏昭华也带了几分不耐烦地神色,手中轻轻地敲打着一边的桌子,时而缓慢,时而急促。青州原本愤怒的眸子变得冷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魏昭华。 “奴婢听见了,娘娘好好休息,奴婢这就退下。” 魏昭华满意的点点头,轻轻地瞥了一眼青州,就朝着床边走去。青州起身一步步朝着外面的走去,脚下的步伐却是木讷而又单调,不像是原本的风格。 躺在床上,周围已经没有了别的声音,便是外面也听不到任何的声响。应当是众人看见青州出去,所以才更加小心谨慎了些,但是越是如此,魏昭华就越觉得这大端皇宫太过于空洞。若是在东齐的话,哪里又有这么多需要的顾忌的? 魏松亭出了安云阁的门之后回到丽正殿,原本应该陪着魏正欲,但是却有没有任何的兴致,只能让静泽带了下去。下午的时候翻来覆去的躺在床上睡不着,从丽正殿出来之后,却是直直的朝着淑妃的院子走去,一直到了淑妃的院子门前,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魏少将军?您怎么在这里?” 馨儿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吓了魏松亭一跳。魏松亭在原地愣了半饷,确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馨儿的话。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便是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吧。 “你这是要去哪?手中拿着扇子做什么?” 想不到合适的理由,魏松亭索性转移了话题。馨儿也察觉到了自己态度的问题,哪有一个丫鬟质问别人的理由?到幸亏魏少将军不是一个善于计较的人,不然的话恐怕馨儿还要受一顿责骂。 “这是给娘娘的,娘娘不知道怎么想的,去了白许亭上坐着。外面的日头大,也就先回来取了扇子,正要给娘娘送去。” 魏松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馨儿见魏松亭不在多说什么,对着魏松亭行了一礼,朝着白许亭的方向走去。魏松亭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因为馨儿着急,所以魏松亭也不用掩饰自己的行踪,左右跟着,也就直接一眼就看到了白许亭中坐着的淑妃。 因着手上有伤口的缘故,淑妃只能把手收在自己的袖子之间。双目盯着湖面发呆,却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 馨儿自远处微微叹息一声,落在魏松亭的耳中。想来淑妃的这个模样,已经不是一时半会了。那么会是什么,能够让曾经风轻云淡的女子变成这样? 馨儿立在淑妃的面前,轻轻地扇动着手中的折扇。感觉到一阵凉意,淑妃清醒了许多。 从座位上起身,站在亭子的边缘处,朝着湖中看去,依稀可以看得到里面游动着的鱼儿。一个抬眼,却不想正好撞见亭子之外的魏松亭的目光。 顺着淑妃的目光看过去,馨儿也是微微一愣,附在淑妃的身边,仍旧在摇动着手中的折扇,“刚才奴婢去取扇子的时候,就看到了魏少将军在门口等着,如今又追到了这里,想来是有什么话想要和娘娘说。” “你退下吧,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淑妃收回目光,从馨儿的手中拿过折扇,自己轻轻地删着。看着淑妃的手,馨儿微微担忧着,对上淑妃的目光的时候,却也只能微微行礼,退了下去。 见馨儿离开,魏松亭也自然明白了淑妃的意思,直接朝着亭子里面走去。 原本想要走到和淑妃一样的亭子边上的时候,却不想刚刚走到中央的位置,淑妃就已经开口阻拦了魏松亭接下来的动作。 “魏少将军有什么事情快些说吧,不然的话一会儿若是有人传出了本宫与魏少将军同在这里的消息,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妥的。还希望魏少将军见谅!” 魏松亭看看左右,亭子里除了两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宫里面的人更是知道这亭子的重要性,若非是必要的话,更不会来到这里,以至于就算是亭子外面,来往的宫人也是屈指可数的。如此这般,又是谁来把他们共处的消息传出去呢? “在下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有些担心淑妃娘娘的伤口。还希望淑妃娘娘能够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在任性妄为。其他的到是无所谓,切莫伤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多谢魏少将军提醒,本宫领了魏少将军的心意,却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若是魏少将军说完了的话,不如就先行离开吧?” 淑妃背对着魏松亭,魏松亭虽然看不到淑妃的神色,但是听着淑妃话中的冷淡,也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从前也是男女有别,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却是如此在意呢?而为什么自己感觉到了淑妃的疏离,自己却有些不舒服? 两个人站了许久,静谧的空气中带着几分热气。 “在下......” 魏松亭打破沉默,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淑妃轻轻地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魏松亭,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魏少将军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在魏少将军的心中,本宫应该是不该被珍惜的人吧?此时怎么魏少将军到先关心起本宫来了?” 听到淑妃提起昨夜的事情,魏松亭的心中更加烦闷。昨夜的话的确说的狠厉,但是却没有想到淑妃如此在意。此时若是争辩的话,也只会显得自己虚伪。 淑妃见魏松亭不答,轻轻地笑了笑,脸色看上去,却是比平静的时候还要让人觉得揪心。 “魏少将军不必解释,本宫与魏少将军本就不是不是同一类人,很多事情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各人自有各人的立场,每个人都说不得别人什么。等到封后大典结束,魏少将军回了东齐,自然也就不会再记得大端皇宫的淑妃娘娘!” “若是你觉得淑妃娘娘很适合你的话,在下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魏松亭来了气,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但是却又觉得心里堵得慌。提起封后大典,若是大端皇宫大乱的话,会不会殃及到淑妃?那个时候,她又要如何? 淑妃看着魏松亭发怒,却也不着急,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 “淑妃自然是好的,在这大端皇宫之中,除却皇后之外,就是本宫的位分最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宫也不是什么喜欢争抢的人,一个淑妃就已经足够本宫生活了。况且,这也不是魏少将军应该担心的事情!” 淑妃走到魏松亭的身边,微微勾起嘴角,两个人侧着身子,却是挨得最近的一次。 “独善其身是每个人都应该学会的,魏少将军若是不知道的话,连累的不只是自己。之前的恩情算是本宫欠给魏少将军的,日后还到皇后娘娘的身上也不算是辜负了少将军的心意。只希望少将军多几个心眼,不要总是作茧自缚!” 淑妃说完,刚想要朝着外面走去,就发现自己的手腕被魏松亭牢牢地抓住。 原本两个人挨得就近,这个时候抓住手腕更加显得亲昵。淑妃虽然和隋晨一起长大,如今又是大端皇宫的嫔妃,但是却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此时不免有些慌乱。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若是你愿意说的话,我就愿意听。从前的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还!” 淑妃直视着魏松亭的眼睛,渐渐地不由得眼眶酸涩,急忙别开脸去躲开。 “那又如何?本宫是淑妃,魏少将军还请自重!” 原本以为魏松亭的手腕攥的很是牢固,却不想淑妃刚一用力挣扎,魏松亭就已经松开了手。淑妃轻哼了一声,或是不屑,又或是自嘲,自顾自的朝着外面走去。 我也曾经想过有人会愿意救我走出万丈深渊,却不想那人刚刚抓住我的手腕,就已经选择了放开。我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只能继续堕落。 淑妃走着走着,却是不知不觉当中,眼泪已经一串串的落了下来,根本不受控制。反而越是想要憋回去,落下来的眼泪也就越多。 看着淑妃的身影一步一步的消失在视线之中,魏松亭久久不能回过神。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又还能如何?只希望你真的能够幸福,至少不会辜负我为了放开你,愿意心甘情愿的伤害自己。 谁都没有想到,若是任何的一个人愿意回头,愿意松口,愿意解释。也许就不会变成后来的模样,许多事情,本就是阴差阳错。谁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是曾经一句话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的,最后也成了奢望。 再来一次,你可不可以抓紧我? 再来一次,你愿不愿意不挣脱? 第三百四十章 前奏1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的时候。青州木讷的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看到魏昭华醒过来,急忙上前搀扶着。 “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娘娘吃一些吧?”青州说着话,却是不带有任何的感情。听上去到像是一个机器一样,魏昭华却好像并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任由青州扶着坐在桌子面前,饭菜倒也还合胃口,加上魏昭华原本一天下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晚饭吃的也就多了些。 “娘娘,贺工将军在外面一直等着,要不要请进来?”青州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开口询问着魏昭华的意思。 魏昭华想到贺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又细细的想了想,才记得自己打着魏正欲的幌子让贺工从皇上那边出来之后到安云阁来坐坐。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不想贺工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到也是个重情义的人。 “快去请吧,再去沏一杯好茶上来。” 青州应了一声,收拾了碗筷出去。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贺工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见到屋子当中只有魏昭华一个人,贺工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关上门,直接走了进来。 “参见皇后娘娘。” 虽然贺工觉得皇后的称呼对于面前的人来说有些格外的沉重,但是如今大局已定,魏昭华皇后的身份也已经是注定的事情,贺工也只能跟着其他人的意思,直接这样称呼魏昭华。 “不必这么多礼,今日正欲不在安云阁,去了丽正殿魏少将军处,到是让贺统领白跑一趟,着实是本宫的不对。”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贺工听到魏昭华的话也是微微一愣。刚才在外面等着魏昭华的时间已然不短,但是他一向守规矩,虽然是来找魏正欲的,但是这安云阁的主子到底是魏昭华,皇后的身份又摆在这里,若是不通报一声总是不妥。 以至于这样,贺工便是也没有和别人打听魏正欲的消息,如今赫然听到,自然有些吃惊。 正巧着这个时候青州端着茶上来,魏昭华接着开口,“若是贺统领不介意的话,不如就喝杯茶在走。正欲让贺统领废了不少心思,本宫心中也是十分过意不去。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贺统领的,这茶到是不错,不知道合不合贺统领的胃口?” “多谢皇后娘娘!” “快些坐下吧,这么多的礼数,到是显得生分了。” 见着魏昭华如是热情的说,便是贺工再有任何的理由和不快,也都消失不见了。谁不知道皇后娘娘的脾气不好?什么时候听说过如此款待谁? 贺工坐在下首的桌子上,轻轻地拿起茶碗,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轻轻地抿了一口,在嘴中稍微的回味了一些,才又放下了茶碗。 “贺统领觉得如何?可有什么见解?这茶叶若是不好的话,本宫在让人去换就是。” “没有什么不好的,皇后娘娘的东西,本就不是我等可以比拟的。”贺工轻轻地回到,朝着外面看了看,又看了看青州,仔细斟酌一番,才轻轻地开口,“若是皇后娘娘有什么想要问的话就尽管说吧,但凡是贺工可以回答的,一定会知无不言。” 魏昭华淡淡的笑了笑,却是并不着急说话。自己的意图表现得这么明显,若是贺工猜不到才怪。而之所以这样,只不过因为魏昭华的确是有些心急了。 仅仅只有明天一天,所有的计划就都要开始执行了。封后大典离得越近,魏昭华的心中就越是不能平静。 “封后大典你也是知道的,本宫说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平民女子而已,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所以总是感觉德不配位,害怕在封后大典上出了什么事情。这就想要问问贺统领,皇上在封后大典的时候,可有什么安排?” 贺工是御林军副统领,地位仅次于须离。虽然这话问须离也是可以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面对须离的时候,总是感觉心中格外的有些异样的感觉。那种和面对着国师的不得不相对而战的感觉,在须离的身上,得到了最大的展现。 贺工轻轻地笑了笑,听着魏昭华的话,反而松了一口气。 “回皇后娘娘的话,封后大典上一定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还请皇后娘娘放心就是。皇后的位置不需要什么地位和本领扶持,只要皇上觉得心满意足就已经足够,至于其他的事情,皇上都会为皇后娘娘准备妥当,定然不会委屈娘娘!” 贺工说的一本正经,魏昭华点点头。 “既然贺统领这么说,本宫自然就放心多了。只是有一件事情,关系到皇上的安危,还希望贺统领能够如实告诉本宫,不然的话本宫心中总是觉得带着一个疙瘩,不管如何都会觉得不舒服!” “请娘娘明示!”贺工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各中的意思,早就已经不言而喻。 “越王。”薄唇轻启,魏昭华的目光放在手中的茶盏之上,渐渐地收敛了神色。 也仅仅是两个字,就已经让贺工的辛伟伟颤抖。低着头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青州。 “她是本宫的人,自然不会做什么伤害本宫的事情,本宫是放心的。贺统领不必顾忌什么,安云阁上下,本宫还是可以控制的住的!” 贺工点了点头,收回自己的目光,轻轻地开口说道。 “皇上一直让属下和须离将军兵分两路去追查越王的下落,但是却仍旧什么都查不到。因为......封后的原因,导致朝中的不少大臣不满,已经有了隐隐的异样。越王当初在明思楼做的事情太过于张扬,与皇上之间,也肯定会有一个交代。至于最后的结果,皇上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算是没有办法独善其身,皇后娘娘的安危也是不用担心的!” “如今是什么时候,大敌当前,你们又如何非要管本宫的死活!”魏昭华听到这话,最多的不是感动,反而是几分气愤。如此的昏庸无道,自己背上千古骂名也就是了,但是隋晨难道真的想要把大端的江山就这么糟蹋了吗? “皇后娘娘......” “你退下吧,本宫累了,想要休息。”魏昭华开口打断,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热络,反而多了几分淡漠。 贺工对于魏昭华的反应也并没有什么不满的,但听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贺工也是反对的。和魏昭华此时的情况,简直是一模一样。 但是隋晨在位一天,他就是皇帝一天。天子之令,大过于命! 贺工退下之后,魏昭华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原本第一次听到贺工的回答,魏昭华是以为隋晨已经有了万全之策,还在隐隐的担忧。如今听到隋晨的万全之策只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娘娘身子不舒服吗?是否需要叫太医过来看看?” 青州轻轻地开口问道,上前扶住魏昭华的身子,眼神之中仍旧没有任何的色彩。 “本宫无事。”轻轻地推开青州的手,魏昭华独自朝着外面走去,“你去把淑妃娘娘叫过来,就说是本宫有要事找她。” 魏昭华静静地坐在院子之中,宫人们知道魏昭华不喜欢黑暗,适时的在院子中添了几盏灯火之后才退了下去。石桌前原本的四个石凳坐的满满当当,晚秋,沈措白,江恒他们都在。如今还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了魏昭华一个人。 轻轻地冷风吹在脸上,魏昭华看着随风飘动的彩带,那都是宫人们白天一点一点装饰上去的东西,此时却是显得有些碍眼。 饶是如此,魏昭华也没有什么冲动再去摘下来。一些事情还是未知数,但是有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隋晨如此的铺张浪费,其实安慰的也不过就是他自己罢了。 想要一个稳定的封后大典,对于隋晨来说你不可能,对于魏昭华来说更加显得虚妄。 还在沉思之中的时候,青州已经带着淑妃走了进来。看着淑妃得体的打扮,魏昭华忽然之间觉得有些好笑。想来这淑妃心中定然也有着什么心事吧,以至于现在都没有休息的打算,难道是想要和自己一样等到天亮吗? “皇后娘娘,您有什么事情吗?” 一行人对着魏昭华行礼,淑妃见魏昭华许久不说话,轻声的开口问道。看着魏昭华打量自己的眼神,淑妃总是觉得格外的有些心虚。 这双眼睛,到底是看过多少事情,才会让人觉得,什么都能直插心底? “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本宫睡不着,又觉得空闲,想要找人说说话而已。本宫在皇宫之中,相交最多的人也就是淑妃了,所以才让青州冒昧的过去请了你来。当然,若是你还有什么事情的话,本宫自然也是不敢多加留着你的!” 淑妃摇摇头,也不管什么礼仪,直接坐到了魏昭华身边的石凳之上。 第三百四十一章 交代心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挥退了下人,整个院子之中就剩下了魏昭华和淑妃两个人。 清冷的风吹着,不同于白天的燥热,现在却也已经带了几分的凉爽。 魏昭华伸出手给淑妃到了一杯茶水放在面前,“这是本宫在大端最喜欢的茶水,你也尝尝这味道。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本宫到是很乐意在喝几次这茶水。”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淑妃去端茶杯的手微微一愣,日后有机会?她后天做了大端的皇后,不天天都是机会?随之而来的,淑妃只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魏昭华却也不着急,轻轻地到了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放在鼻尖轻轻地闻了闻,却也没有喝就又放下。 “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意思,这皇宫不适合我,也不适合你。你不愿意逃离,但是我却在这里囚禁不得。你应该知道,你们口中的魏少将军就是我的哥哥。” 提到魏松亭,淑妃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娘娘说过。” “哥哥哪里有看着妹妹受苦的道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封后大典的时候,我就会离开。那一天注定不平凡,很多事情我也做不到完美。” “娘娘和我说这些的目的,是想要让我帮着娘娘吗?我是大端皇宫的人,是皇上的人。难道娘娘就不害怕,此时的我听了娘娘的一番话,随后就告诉了皇上?” 淑妃反问道,喝了一口茶水才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些。果然,魏昭华的茶水的确很好喝。 “我只是相信你而已。若是你愿意说的话尽管去说就是。凭感觉吧,我唯一能说的也就是你了。帮不帮忙都好,说不说也都好。” “娘娘到是随意。”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没有理会淑妃的话中之意,接着开口说道。 “封后大典当天,我会让青州代替我的身份去做皇后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她到底有些不够成熟,我心中不踏实,所以还是需要你以娘家人的身份,陪在青州的身边!” “你说什么?”淑妃惊叫出声,“你居然要人代替封后?这不是普通的婚嫁,是没有盖头遮盖的,你又如何瞒得过皇上,瞒得过天下人?” 魏昭华早就已经猜到了淑妃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些都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好好地照顾青州,确保别人不会知道就万无一失。” 淑妃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半饷之后摇摇头,“我不能这么做!” “这么做没有什么好处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做,我也不会勉强你,权当做我没有说过就是,你不用这么激动。” 魏昭华伸出手,又为淑妃添了一点茶水。 两个人静默许久,魏昭华的神色依旧平静,好想刚才的话真的没有说过一样。到是一边的淑妃,脸上的神色一直都消停不下来,明明有凉风吹着,但是额头上却仍旧带了汗珠。 “魏......少将军主动提出来的?他与你不同,就算事情败露,你在皇上的面前也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他不可以,就算是你求情的话对于他来说,轻则受到东齐的惩罚,重就没了性命!甚至还要背上千古骂名!” 魏昭华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淑妃的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连带着要别人也付出这么多的东西!若是你真的不想做皇后的话,去求了皇上就是!当初又为非要答应!” 淑妃怒不可揭,说话的语气也冲了几分。魏昭华静静地看着淑妃的神色,刚开始说的时候却也没有发现淑妃这样激动,是什么让淑妃如此?难道是因为......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了任何的办法改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死的话不过就是一起死,要活的话也是全部一起活着罢了!” 淑妃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想去面对这样的事情。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一直都只有被支配的分!当初入宫伴读是,为妃是!如今更是! “你怎么能够保证青州一定会按照你的想法做事?若是有什么偏差的话,到时候岂不是露馅了?况且青州的脸,与你更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淑妃开口问道,语气之中,却是一惊确认了自己要帮助魏昭华的事情。 魏昭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拿着手指敲击着桌子,发出细微的声响。若不是淑妃现在极度紧张,对于任何的事情都十分在意,根本听不出魏昭华发出的声音。 看着青州从外面一步步的走过来,淑妃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再去看的时候,青州的脚步迟钝,一步一步中规中矩,倒好像是一个器物一样,并非有血有肉的人! “这......” 淑妃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青州走在魏昭华的面前站定,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你是何人?” “大端皇后神女花曌。” 看着魏昭华和青州的一问一答,淑妃更是反应不过来,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青州走过去,从上到下的打量着青州许久,仍旧不知道魏昭华是如何做到的。 “她熟知封后的礼仪,对后宫之中的规矩更是烂熟于心。这些事情都不必你操心,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应对一些突发的状况,保护住青州的身份。很多未知的情况是我们无法预料的,自然也就是青州所不知道如何应答的!”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眼神落在淑妃的身上,等待着淑妃的回应。 淑妃又上下打量了青州几遍,无奈的笑了笑,“原来你当初让青州帮着你学习礼仪就是为了这个?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样的好事儿,倒真是便宜了这个丫头!” “不算便宜,她也确确实实的教会了我一些道理。若是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一定要有别的东西来偿还。她有了皇后的身份,自然也会失去别的东西。” 魏昭华开口说道,想着今日和青州说过的话,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刚开始认识的时候,谁不是真的把对方当成了所要认真对待的人?但是到了如今的局面,却又是彼此之间互不相容。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 “你倒是看得开。” 淑妃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这句话说得轻巧,也不知道是在挖苦还是在赞赏。 魏昭华让青州退下,又留下了两个人单独说话的时候,但是此时却也是心思各异。 “若是计划真的败露的话,我不求你替我和青州说话,只要明哲保身就好。皇后在封后大典上闹出这么大的笑话,自然是没有办法在为主中宫。只是可怜了,到时候被困住的人还是你!” 淑妃的眼神微微一顿,“我也不希望你们事情败露,你们也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魏昭华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仍旧空荡荡的。这么大的一步棋,下的错了是万丈深渊,下的对了却也不一定是光明一片。 两个人又轻轻地说了一会儿话,淑妃才离开了安云阁。魏昭华又静静地坐在外面良久,才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第二日魏昭华是被外面的响动声吵醒的,因着明日就是封后大典的缘故,院子里的声音格外的大了许多。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魏昭华就已经出了屋子。 阳光打在魏昭华的身上,看着外面处处飘着的红色,魏昭华不由得有些头痛。 “皇后娘娘,按照皇上的意思,安云阁应当就是新房。这外面的东西要摆着,这屋子里面的东西也自然不能空着。若是皇后娘娘不介意的话,老奴带着人进去要收拾一番!” 见着魏昭华出来,一旁等候许久的李嬷嬷急忙迎了上来。脸上的笑意已经把嘴咧的老大,看上去却比魏昭华还要高兴几分。 “嬷嬷尽管做吧。” 得了魏昭华的命令,李嬷嬷急忙招呼着宫人们进去收拾。赔笑给魏昭华说这些奉承的话,但是魏昭华听了之后只觉得烦躁,倒不如去别处。 离开了安云阁之后,外面的阳光让魏昭华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宫路之上全部都已经带满了红色,与封后大典有关的,没关的地方都已经变得焕然一新。为了这场典礼,想必隋晨也真的下了不少的功夫。 “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这样张灯结彩,比起当初的登基大典,都要好上几分!” “就是就是!难不成这皇后的风头还要盖过皇上不成,说到底不过也是个没名没分的女子,哪里比得过我们出身世家!” “姐姐这话可不要胡说,妹妹听说啊!这皇后娘娘应当是东齐的人,虽然在大端是神女的身份,但是放在东齐,还不知道是什么青楼酒肆的人呢!” 隔着一座假山,魏昭华把假山后面的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众人扭过身来看见魏昭华,却是大吃一惊,站在原地,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魏昭华抬眼,看着衣着,不过就是隋晨后宫之中的几个妃嫔罢了。唯一让魏昭华有些印象的,也就只有其中的一个曾经在安云阁门口吃过瘪的贤妃罢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贤妃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参见皇后娘娘。” 饶是几个人不管多么的不想承认,但是凭空而出的这个所谓的没有任何的“名分”的女子,都在明天将会成为整个大端最尊贵的女人。 魏昭华上前几步,走到几个人的面前。她们看上去不过都是双八年华,有的甚至比魏昭华还要小上几岁,只是可怜,被这漫长的深宫所埋没。脸上这转眼即逝的光芒,也将会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 忽然之间说着坏话被正主逮个正着,原本还得意洋洋的几个人此时也都蔫了下来。尤其是贤妃,看着魏昭华的脚立在面前,此时就已经紧张的退后了几个小步。 “这么客气做什么?日后行事小心些,不要总是冒冒失失的。” 出乎意料的没有想象之中的责骂,几个妃嫔不由得抬起头来正眼看看面前的魏昭华,却是不由得迷了眼睛。 传闻之中的皇后娘娘脾气暴躁,便是随意一句话就要杀人头颅。曾经更是亲手杀了国师和秋妃反目,与须离将军之间更是曾经冷嘲热讽,便是连皇上都曾经被皇后娘娘大骂仍旧不敢反驳。怎么如今,听到别人说坏话,竟然这么轻描淡写? “皇后娘娘......” 其中一个年岁看上去很小的妃嫔躲在一边,不由得有些试探性的叫到。她们都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就是传闻之中的皇后娘娘。 魏昭华轻轻地应了一声,说话的妃子应当只是随着这一群人一起的,并不是什么主心骨。以至于一直站在一边诺诺的不敢说话,只是如今见了魏昭华如此,才最是忍不住率先开了口。 其余人的目光朝着小妃子射过去,小妃子立刻闭了嘴,权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说的样子。 “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都聚在这里做什么?本宫先走了。” 魏昭华见气氛安静下来,不由得率先抬脚离开。绕过众人,自顾自的朝着前面走去。 留下的妃子们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谁能够想得到,原来众人所说的恶毒皇后,竟然是如此美貌。宫中不缺美人,尤其是在隋晨的宫中。但是不管周围有多少的莺莺燕燕,魏昭华一定是站在人群之中最出众的那个。 贤妃算是一众妃嫔之中位分最大的,平日里也是她说的魏昭华的坏话最多,到了如今的境况,便是所有人都一起朝着贤妃的方向看过去。 贤妃轻轻地撇了撇嘴,眼中的目光闪了闪,“你们看本宫做什么?这不过都是她想出来的要迷惑众人的方法罢了。毕竟坏事做得多了,也总想着要做几件好事弥补一下?难道你们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 人群之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站了出来,忽然大声的说道,原来就是刚才和魏昭华说话的小妃子。众人见到这个阵仗,不由得大吃一惊,就要上去拦着。 “大家的眼中自然有所分辨,贤妃娘娘若是看不惯的话为什么刚才不和皇后娘娘对峙呢!此时却在人后说这些事情,岂不就是故意的栽赃陷害吗?” 小妃子说的有理有据,贤妃不由得憋红了脸,伸出手指着小妃子,气的半饷说不出话来。 众人急忙把小妃子拉倒一边,轻声的呵斥,另一边则和贤妃安慰着,让贤妃笑笑怒火。小妃子到是无事,本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也算是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但是贤妃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一甩袖子,撇开众人,自顾自的离开了。 众人无奈,只能任由着贤妃胡闹。简单的说了小妃子几句,就各自散去。 魏昭华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只自顾自的走着,虽然自己也没有什么目的地,但是却也一直朝着偏僻的地方走着。原本以为偏僻的地方会有所收敛,但是不曾想偏僻的地方红色依旧很多。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莫前辈的屋子外面,魏昭华左右看看,除了莫前辈的屋子,此时周围也已经是四下的装饰妥当。按照计划的话,此时这里应该只剩下莫前辈一个人,沈措白已经离开了这里,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魏昭华这样想着,心中也已经轻松了许多,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意料之外的还没有走进去,就看到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四目相对,两个人均是一愣。 “参见皇后娘娘。” 须离率先反应过来,走到魏昭华的身边,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魏昭华点点头,就要朝着里面走去,却被须离拦下,“莫前辈的心情不大好,若是娘娘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的话,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那他呢?” 听到莫如风心情不好,魏昭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沈措白的下落。微微有些失落闪过眼眸,须离低着头放下了拦着魏昭华的手。 “他已经离开,并没有留下什么。莫前辈也不知道他的下落,甚至不想要再提起他。皇后娘娘这个时候进去,只会让莫前辈的心情更差。” 听到沈措白离开,魏昭华的心中已经平静了大半。她和莫前辈之间的关系并不深厚,若非是沈措白一直借住在这里的话,想必魏昭华也不会和莫前辈有什么牵连。只不过这深宫之中,有这样的一座房子,多少的都有些差异。 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屋子,魏昭华背过身去,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须离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莫前辈一直都跟在先帝的身边,并非不知道雪颜花的下落,想必只是不愿意告诉娘娘罢了。” 魏昭华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须离,多了几分戒备。 “你如何知道,本宫询问过莫前辈雪颜花的事情?你还想要说什么?难道你知道雪颜花的下落?” 须离摇了摇头,“我当然不知道它的下落,但是对于雪颜花却也有几分了解。这是大端皇室的圣物,相传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我只略微听说过,当初先帝用雪颜花曾经想要救过奉意皇后,只不过最后也是无济于事。” “原是如此。” 魏昭华放松了些,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奉意皇后是先帝的嫡妻,更是隋晨的母亲。想必在那个时候,先帝的心情应当同自己一样吧? 奉意皇后的情况多多少少魏昭华还是了解一些的,那个模样死去,恐怕就算是雪颜花也无能为力吧?那么对于沈措白身上的毒呢? “皇后娘娘,雪颜花的事情一直都是皇宫之中的秘闻,奉意皇后更是宫里面的禁忌。皇后娘娘与皇上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斟酌一番的。” 魏昭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两个人一起走着,须离落后一步,一直走到了人渐渐多起来的地方,须离才和魏昭华告了别。 又只剩下魏昭华一个人,也许是早就已经习惯,以至于魏昭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刚才路过的假山后面,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躲避着魏昭华的身影。魏昭华心中狐疑,渐渐地存了手上的力道。因为没有看清楚后面的人,所以不敢轻易的动手,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 “是谁!给本宫出来!” 魏昭华大声的对着假山的方向出来,假山后面的人衣角微微有些露了出来,魏昭华心里一顿,收了手中的攻势,直接朝着假山后面走去。 “你在这里等本宫有什么事?” 魏昭华轻声的问着,贤妃躲避着魏昭华的目光,倒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被抓住的孩子一样。对着魏昭华盈盈施了一礼。 “若是没有事情的话,本宫就先行一步了。日后莫要鬼鬼祟祟的躲着,被别人看到了,难免有些失了身份。” 魏昭华见贤妃许久不说话,转过身去刚想要离开,却听到身后的贤妃急忙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留步!” 魏昭华回过身,看着贤妃欲言又止的模样,却也忽然之间来了兴趣。能够让贤妃这样的,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呢?若不是等着自己的话,又怎么会选在刚刚路过的假山。因为贤妃算好了,魏昭华若是原路返回的话,一定会经过这里! 见着魏昭华探寻的目光,贤妃挣扎许久之后,才缓缓地开口。 “请皇后娘娘恕罪!妾身已经怀有身孕,如今能够保住这个孩子的,就只有皇后娘娘!” 贤妃说着,曾经在魏昭华面前耀武扬威的贤妃竟然眼眶之中竟然渐渐地变得红了起来。魏昭华心中一动,看向贤妃的肚子,闪过一丝诧异。 每个王朝的皇室都有自己的规矩,不接受别人的批判,但是却也必须要遵守。而在大端皇室的规矩就是,只要皇后没有生下皇子的话,任何一个怀孕的妃嫔肚子之中若是有了身孕,便都是怪胎,要破腹取子,然后母子一起祭天! “本宫能够帮着你什么?你难道忘了,在你的心中,可是把本宫当做敌人的!本宫凶狠恶毒的名声,你应该废了不少的力气。如今反过来求本宫,到是让本宫有些诧异,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皇上最宠爱的,最信任的就是娘娘!娘娘随意的说上几句话,兴许就可以保住这孩子。这孩子日后不会和娘娘争抢任何的东西,更不会威胁到皇后娘娘的太子之位!之前是妾身不懂事,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第三百四十三章 求情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皇上最宠爱的,最信任的就是娘娘!娘娘随意的说上几句话,兴许就可以保住这孩子。这孩子日后不会和娘娘争抢任何的东西,更不会威胁到皇后娘娘的太子之位!之前是妾身不懂事,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贤妃强撑着身子跪下,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魏昭华想着,应当是在自己来大端之前,这贤妃就已经怀有身孕了吧?只是可怜了大端的宫规,为人母亲,最后却也只是放弃。 魏昭华不忍心去看地上的贤妃的模样,但是还是伸出手想要把贤妃搀扶起来。 “皇后娘娘若是不答应的话,妾身就长跪不起!” 魏昭华收回手,这里背对着假山,有人经过的话也不会注意到这里,贤妃到是还留着一手,知道应该如何做才能够好好地保护自己。 “那你就跪着吧,本宫到是不介意,左右这里不是安云阁,碍不到本宫的眼!” “你!你怎么竟然真的这么恶毒!”贤妃忍不住开口骂道,看着魏昭华的背影,便是连带着声音都已经带了无助的颤抖。 魏昭华转过身来,“本宫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更不喜欢受人威胁。况且之前你我还有过节,本宫一直都记得你是如何对待正欲的。当初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但是绝对不是你现在的态度。” 魏昭华说完,就直接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留下的贤妃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渐渐地瘫坐在地上,许久才自己扶着假山,轻轻地站了起来。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仍旧是一片忙碌的身影。宫人们张灯结彩,依旧乐此不疲。 屋子里面的李嬷嬷左右指挥着,床上柜子上,便是连带着头顶之上的房梁都已经挂满了红色的绸带,一飘一飘的,让自己心烦。 “皇后娘娘,您回来了?您看看这里,这样挂着可好,这几个灯笼,是要挂在床头之上的!还有那边那个......” 李嬷嬷瞧见魏昭华,急忙上前应承着,还不等李嬷嬷说完,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就已经出了屋子。自己的院子看上去一片烦乱,哪怕这些烦乱是在别人看着舒服的基础之上。 “娘娘,殷寻公公来了。” 青州走到魏昭华的身边,低声的说道。魏昭华抬眼过去,只见殷寻站在青州的身旁,也许是为了称着满院子的红色,便是殷寻的身上也变成了暗红色的衣服。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殷寻上前,笑着对魏昭华行了一礼。魏昭华淡淡的点点头,算是知晓了。 “皇上知道娘娘最近胃口不佳,特意让奴才送了这些芙蓉糕过来。说是娘娘从前最喜欢吃这点心,差了十多个师傅做的,也不知道哪一种最合娘娘的胃口?” 殷寻说着,对着身后的宫女微微示意。宫女们会意,人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精致的玉碟上摆放着几块芙蓉酥。魏昭华看过去,足足有着十多个人。 见魏昭华迟迟不动,殷寻脸上的笑容难免的有些僵硬,“皇后娘娘不如尝尝?多少都是皇上的心意,若是没有喜欢的再找别人做也是一样的,若是有喜欢的,日后这厨子就专门给娘娘做糕点就是!” 殷寻仍旧陪着笑脸,便是连带着宫女们都跟着笑了起来。若是魏昭华真的对这些芙蓉糕没有意思的话,最遭殃的还是他们! 魏昭华伸出手,青州上前搀扶着,缓步走到宫女们的面前。看着一个个芙蓉糕摆在玉碟之上,脸上难免的带了几分笑意。的确,在东齐的时候,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芙蓉糕。 随意的走到一个宫女的面前,魏昭华轻轻地捏了一块芙蓉糕放在口中。入口即化,带有一丝淡淡的甜味,虽然尽力的仿着东齐的制作方法,但是吃起来的味道,却是仍旧不如东齐的半分! 一整块芙蓉糕还没有全部都吃完,魏昭华就已经把剩下的放回了盘子之中。 “就是这个了吧?本宫觉得这个味道不错,你拿回去交差就是。” 看到魏昭华如此敷衍,殷寻的脸上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应了一声,差了所有的宫女退下去,只单单留下魏昭华选中的那个宫女。 “既然皇后娘娘开了口,奴才就只有遵命的份。这盘芙蓉酥就给皇后娘娘留下吧,奴才回去之后就立刻把这厨子给皇后娘娘送过来!” 殷寻虽然讨好的说着,但是魏昭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皇后娘娘看上去心情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若是遇见了什么扫兴的事情不如和奴才说说,奴才一定会回去和皇上好好地交代一番,不会让皇后娘娘受了委屈!” “你的意思是说,本宫难道在这里还要看着别人的脸色不成?本宫不过是不想要理会你们罢了,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若是皇上心中实在担心本宫的话,就不要总是想着这些花样,本宫不喜欢!” 殷寻的脸色一僵,听到魏昭华如此坦荡的说出不喜欢这些花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愣。 “娘娘,贤妃娘娘来了!”青州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等待着魏昭华的意思。 魏昭华摇了摇头,青州会意,悄悄地走了下去。至于殷寻站在原地,见讨不到什么好处,也只有请了安之后急匆匆的离开,到是留下了那个端着芙蓉糕的宫女。 坐在院子之中看着众人忙碌,魏昭华却是心如止水。 一直到了中午的时候,外面燥热难耐,魏昭华的脸上已经带了细汗,不得不朝着屋子里面走去。低着头假装看不到屋子之中的摆设,魏昭华只当这里还是原来的模样。 青州端来饭菜摆在桌子之上,魏昭华不过简单的吃了两口。也许是天气燥热,也许是别的原因,总之让魏昭华显得格外的没有胃口。 “皇后娘娘,贤妃娘娘一直都在外面求见,不知道......” 魏昭华正准备休息的时候,青州又轻轻地说了一句。魏昭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去把她请进来吧。” “是。”青州应了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的眼神落在送芙蓉糕的宫女身上,轻轻地挥了挥手,却迟迟的不见那宫女有任何的要离开的迹象,不免有些诧异。 在仔细去看,那宫女眼光深沉,脸上的粉像是故意沾上去的,身上的衣服上带着点点的泥泞,在着处处都需要注意的皇宫,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宫女才是。魏昭华朝着宫女走去,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打量一番,贤妃就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参见皇后娘娘。” 见到魏昭华,也不知道是不是贤妃忽然之间涨了记性,亦或者只是为了肚子之中的孩子,直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个大礼,便是连那宫女都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低下头。 魏昭华对着青州微微示意,青州会意,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你不用这么客气,本宫知道你一片诚心,不然的话也不会一直在安云阁门口等了这么久,但是诚心不代表本宫一定会帮你。规矩一向都不是轻易的被打破的,本宫尽力的话,若是仍旧不能满足你心中所想的话,你会不会怨恨本宫?” 魏昭华斜躺在软榻之上,轻轻地用手支撑着头,看上去慵懒却又高贵。 “只要皇后娘娘肯答应,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都是要比妾身自己做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还请皇后娘娘网开一面!” 贤妃却是不管魏昭华话中的意思,在她看来,只要魏昭华想,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如今封后大典在即,你在皇宫之中多有不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本宫找人去问问皇上的意思,把你送出宫。当然,本宫不会把你怀孕的事情透露半分给皇上,只是还需要你受几分舟车劳顿的苦楚,至于除了宫之后的落脚点,还是你自己选择的好。日后你生了孩子,本宫也可以再想其他的办法,把你接回来。” 听到魏昭华的主意,原本刚才还充满希望的贤妃不由得又有了几分落寞。 若是出宫生子的话,日后皇族血脉的传承难免会让自己的孩子多几分顾忌。更何况若是日后魏昭华不派人去接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就只有一辈子住在宫外,名不正言不顺的生活下去。就连自己日后的孩子,都找不到任何的归处! 魏昭华也不急于等着贤妃的回复,反而把眼神放在了一边的宫女之上。不管如何,这个宫女总是让魏昭华觉得熟悉。看着宫女的身形模样,魏昭华好像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不免带了笑意。 “若是皇后娘娘日后能够保证妾身的孩子可以认祖归宗的话,那妾身自然是乐意至极!但是妾身敢问皇后娘娘,可有什么作为信物?很多东西虽然妾身和孩子不在乎,但是到底是融入在血液里的东西,都要有个名分的!” 第三百四十四章 隋晨的血脉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若是你这么喜欢什么认祖归宗,那你尽管去和皇上说,封后大典上改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你的孩子不单单名正言顺,而且还是命定的太子。你觉得如何?” “你!” 贤妃见魏昭华如此开口,不免有些生气,但是争执之下,却又无可奈何。 封后大典就在明日,别说是皇上不允许,站在皇上身后的无数个大臣就没有办法扶她。她虽然出身世家,但是出身世家的女子何其多,到时候又是一番自相残杀。谁又能够料得到后来胜出的人是谁呢? 换个皇后,是连淑妃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皇后娘娘不要开玩笑,都是妾身的错。若是有什么地方开罪了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见谅。名分什么的妾身不在乎,只要皇后娘娘能够保住这个孩子就是!” 贤妃的心中平静了下来,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按照魏昭华的性子,就算是日后真的有什么名分,恐怕也是断然不可能登上未来的帝位!与其如此,倒不如好好的保住一条命要紧! 魏昭华点点头,“这样就是最好。你出宫之后,本宫会找人安顿你。宫中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能带走!” 贤妃瞪大了眼睛,却见魏昭华接着说道,“这件事情瞒不过皇上,本宫会亲自和皇上解释,就说你惹了本宫,本宫看你不顺眼。至于出了宫之后你和这孩子的造化,就全部都靠你们自己了!” 贤妃的手轻轻地摸上自己的小腹,这孩子本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年她们一直都不能理解,后宫佳丽三千的皇上为什么不让任何妃嫔有孕,直到魏昭华的出现。千方百计躲开了侍卫送过来的药,但是却躲不过这一天! 魏昭华倒也不着急,眼神落在一边的宫女身上,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你去本宫的梳妆台上,找一把匕首过来,上面刻着忘尘。” 宫女抬起头对着魏昭华轻轻地行了一礼,却是躲着贤妃的脸,小碎步朝着梳妆台的方向走去。贤妃听到“匕首”,心中渐渐地凉了下来。 “皇后娘娘!妾身......妾身......” “本宫又不是给你准备的匕首,你慌什么?”魏昭华不耐烦地接过匕首,自从上次伤了沈措白之后,这匕首就一直让青州放到了角落里,如今再次拿出来,却忽然又好像是看到了当时的情景一样,让魏昭华不由得有些难过。 别开眼去,魏昭华把匕首递给贤妃,“这是本宫给你的信物,日后若是真的有求于本宫的话,悄悄地让人把匕首交到本宫的手上,本宫就一定会帮你!” 贤妃虽然心中不愿意,但还是乖乖地从魏昭华的手中接过匕首,双手附上,冰凉一片。 “忘尘”两个字格外的显眼,至于其中的深意,大概贤妃也能够明白几分。想着千辛万苦留下的孩子,贤妃对着魏昭华深深的拜了下去。 “多谢皇后娘娘。妾身一定铭记皇后娘娘的恩德。” 言语之间,贤妃眼中的泪珠已经落在了地上。不管日后如何,贤妃此刻是不后悔的。身为人母,为了自己的孩子拼尽全力,本就是最伟大的事情。 魏昭华到是没有贤妃的复杂情绪,只微微的挥了挥手,贤妃会意,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行至门口的时候,贤妃却忽然停了下来。魏昭华的眼神放在宫女的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贤妃的动作。许久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魏昭华才微微扭过头去。 对上贤妃的目光,贤妃率先别开,低着头轻轻地笑了笑。 “原本你要封后的时候,我是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你有一个孩子比我肚子里的大,那么他就可以保住。难过的是皇上后宫这么多人,为什么最后是你封后了呢?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孩子既不是皇上的,也不是你的。流言蜚语那么多,皇上都为你挡下了。若我是你的话,一定好好珍惜现在。” 贤妃静静地说完,一段话下来听不见任何的波澜。魏昭华却是完全被贤妃的话搅乱了心思,一直到贤妃离开,仍旧久久不能回神。 宫女上前把门关上,回过头来看着魏昭华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多了几分心疼。 “为什么要管这样的闲事?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回到东齐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宫女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轻轻地开口,说出的话确是男声。魏昭华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原本她也是没有发现的,但是等到看到宫女脖子上的喉结的时候,魏昭华才看得清楚,眼前的宫女就是沈措白! 把沈措白假扮成这个模样的人一定废了很大的功夫,不然的话怎么能够瞒得住众人的眼睛。想必沈措白的这个模样,隋晨应当也是见过的。隋晨都没有认出来,可见此时的沈措白有多么的不一般。 “隋晨的眼中,为了权利可以杀父杀神,若非是出身的不同,算了,就算是出身相同,也只能是敌人。” 魏昭华想到隋晨,心中越来越烦躁。沈措白的手轻轻地放在魏昭华的额头之上轻轻地揉了起来,缓缓地开口说道。 “有些时候我们不信天命,但是天命却又无法改变。当初的国师是,如今的隋晨也是。昭华,我们做不成神明,自然也就救不了所有的人。” “我知道,贤妃虽然善妒,但是说话应该不会有错,孩子应该是隋晨的不错。封后大典不单单是我们和隋晨的战争,更是大端的内斗,若是隋晨没有什么保护的下来的东西,这个孩子也算是隋晨的血脉,留下来就当是我还了他的一番心意吧。”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伸出手保住沈措白的身子。沈措白抱起魏昭华,朝着床边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最近格外的慵懒,便是身子不管做些什么,都好像是废了很大的力气一样。以至于魏昭华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没有从来的兴致。 有了沈措白的陪伴,魏昭华睡得格外得舒服了些。原先的噩梦缠身到现在的夜不能寐,魏昭华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这么轻松,哪怕只是在午睡的时候。 翰林院中的隋晨却也是比魏昭华更加急躁,相比于魏昭华不喜欢大红的装饰,到是隋晨觉得大红色更好。不单单任由着宫人多挂一些,便是自己也时不时的指点两句。 殷寻谄媚的陪在一边,不管沈措白说出什么,都是满脸的附和之色。 书桌上的奏折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山,但是隋晨仍旧没有任何的心情去看。听说朝廷之外的不少官员最近都蠢蠢欲动,但是此时的隋晨,满心满意的却都想着封后大典的事情。 三日的时间不能去看魏昭华,隋晨挣扎再三,却是也没有想着突破界限。 封后大典若是完美完成的话,不管魏昭华说出什么样的条件,隋晨必然都会全全的应下来。想到凭借着魏昭华的缘故搬倒沈措白,隋晨的心中更是跃跃欲试。 “皇上,刚才您派人送去的芙蓉糕,皇后娘娘选了一个。奴才留了一个宫女,一会儿在去把厨子送过去。” 殷寻看着隋晨的心情好了些,笑着开口说道。隋晨点点头,半饷之后又摇摇头。 “昭华喜欢吃芙蓉糕,朕在东起的时候就有所耳闻。若是芙蓉糕可以让昭华改变几分心意的话,到不如把厨子送到翰林院来。左右昭华日后喜欢吃的话,到是可以时常的来这里看看,朕想着,心中也舒坦。” “都是奴才考虑不周,奴才这就去安排!” 殷寻明白了隋晨的意思,急忙开口应着,笑着退下去准备,却是和须离擦肩而过。 “皇上!太尉大人带着几位大人一起求见!” 须离对着隋晨行了一礼,隋晨却是摇摇头,“就说朕忙着,不想要见。他们要说的事情,无非就是还想着怎么劝朕收回成命,但是如今万事俱备,朕也已经和礼部商量好了事情,就不用他们费心了!” 须离看着隋晨自得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着急。 “皇上,太尉大人手中......” “他手中的兵权不过只有三万而已,而且全部都在城外的练兵场上还没有成型,朕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淑妃还在朕的后宫当中,更是没有什么需要担忧的!” 须离话还没有说完,隋晨就已经开口打断,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须离挣扎了一番,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轻轻地退了下去,按照隋晨的吩咐去做事。 等在门外许久的李太尉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须离想象之中的大闹一番,几个人对视一眼,对着须离互相行了一礼,就各自退下,没有任何的吵闹。 但是这种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更是让须离觉得不真实。看着晴空万里,魏昭华曾经说过,若是天意都不让她做皇后的话,此时应该是阴云密布才是。可是这艳阳天下来,难不成天意都已经批准了?须离不敢去想,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前奏2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青州和沈措白一起守候在魏昭华的床边。 “娘娘,外面还有宫人等待着进来给娘娘收拾屋子。既然娘娘醒了,是不是要宫人们进来?”青州淡淡的开口问道。 魏昭华点点头,在沈措白的搀扶下从床上起来。 宫人们进来,规规矩矩的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想必已经在外面等了不少的时间,额头上已经隐隐的带了细汗。魏昭华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允许了,交代了青州一些事情,自己则带着沈措白朝着外面走去。 因着跟在魏昭华身边的缘故,虽然打量沈措白的人很多,但是却也早就有所准备。况且这个时候,不过就是想要跟着魏昭华蹭些喜气罢了。若是说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却也没有人敢。 朝着白许亭的方向走去,魏昭华一路走过,看着宫人们身上带着的喜庆的物什,不由得苦涩一笑,“你看,这样的事情,他们比我这个主角还要高兴几分!” “不要想这么多。”沈措白轻声的安慰着,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白许亭的外面。 魏昭华并不急着进去,反而饶了一个圈子,走到了一处草丛的后面。 “你还记得这里吗?当初你装作小太监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摔倒,要我扶着起来!”魏昭华笑笑,想到那个时候的沈措白,对比面前的沈措白,更心疼了几分。 那是一朝帝王,众星拱月一样的存在,却为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身份。 沈措白点点头,“大端皇宫也留下了我们很多的记忆,但是这里到底不是家,只能当做旅客一样,不要忘了我们最初来到这里的目的。” “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有时候觉得造化弄人罢了。”魏昭华轻轻地开口,朝着白许亭里面走去。也许是隋晨故意为之,这白许亭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红色,比起其他的院落还要精致几分。 魏昭华静静地坐在湖边,一如在东齐的时候。 “你现在变成了小宫女,如何?突然之间改变了计划,若是你有什么危险的话,到时候如何是好?哥哥若是知道的话,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沈措白摇摇头,“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罢了,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我最担心的是谁,你应该知道。” “当然知道,”魏昭华朝着湖里扔进去一个石子,把湖中的激起一阵水花,“青州我已经可以控制的很好,若是说起来的话,这还都要感谢晚秋。” 魏昭华说着,神色也低沉了下来。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好好保护的人,一瞬间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魏昭华不管如何的宽慰自己,都觉得是负累。 沈措白点点头,“晚秋做事,一向都是有好有坏。她这一辈子活的太过于纠结,完全没有自己。从前想着的是隋晨,后来顾着的是国师,也许这样的结果,对于晚秋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完全没有自己?”魏昭华又重复了一遍沈措白的话,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你说我们呢?我们活的有没有自己?” 沈措白一愣,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魏昭华静静地看着湖中的鱼儿,也许久没有开口。 空气之中的气氛凝固了下来,两个人的心思各异,却也同时都在为明天的计划而担忧。原本这个时候,沈措白应该坐在城外一万大军的面前指挥,但是如今身在皇宫,就如同身在;龙潭虎穴,完全打破了计划。 “昭华,若是我们真的回去了的话,你做我的皇后好吗?” 许久过后,沈措白才轻轻地开口,话语之中是熟悉的严肃,魏昭华抬起眼,看着此时沈措白的模样,却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我曾经答应过你,现在也答应你。至于回到东齐之后如何,就全靠你了!” 魏昭华说着,又朝着湖中丢了一个石子进去。石子只溅起一点点水花,却也惊动了一边的鱼群。鱼儿四下逃窜,却是泛起阵阵的涟漪。 沈措白也跟着魏昭华笑了笑,笑了半饷之后却是仍旧不知道自己再笑什么。心中的想法就好像是一道高墙,要是想要保持一直如此的话,就要时常去看看。但是沈措白不能明白,光是看看不能解决问题,只能在要塌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而已。 高墙如沈措白心中的梦想,亦如曾经说过的誓言。 两个人一直坐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魏昭华才从地上起来。朝着周围的景色回望一周,像是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刻在记忆当中一样,展开笑容微微笑了笑,这才离开。 黄昏的阳光打在魏昭华的身上,因着沈措白身份的缘故,沈措白只能跟在魏昭华的身后。也许只是一瞬间的觉悟,让沈措白忽然觉得,面前的魏昭华就是曾经在东齐皇宫之中的人。没有什么灵素山的跳崖,更没有如今的处境,他们仍旧过得很好。 回到安云阁的时候,意料之中的淑妃已经早早地等候在安云阁。看着魏昭华进来,微微行了一礼,目光落在魏昭华身后的宫女身上,闪过一丝狐疑。 “可都装饰的好了?若是还觉得不妥的话,本宫就先去淑妃那里凑合凑合就是。,” 虽说是魏昭华笑着说道,但是人人都听出了魏昭华语气之中的不耐烦,李嬷嬷急忙上前陪着笑意,“皇后娘娘恕罪!这安云阁本就是皇后娘娘的院子,哪里有任由奴婢们倒腾的道理,这就已经好了,娘娘先看看去,若是觉得不妥,老奴这就安排人收拾!” “不必了!”魏昭华开口,众人的神色一凛。 “本宫一直都是相信李嬷嬷的,你做事本宫自然放心。不管里面是什么样子,都如李嬷嬷的意思就是,不必再改。青州!” 魏昭华又开口,众人这才心中稍微宽泛了一些。 青州领命上前一步,从袖子之中掏出一个荷包双手送到了李嬷嬷的面前。 “李嬷嬷带着宫人们收拾了这么久一定辛苦了,这些就当做是皇后娘娘请各位吃些茶水的。若是不够的话,在找我来要!” 李嬷嬷看到荷包的时候就已经眼睛一闪一闪的,笑着接过在手中颠了颠,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急忙对着青州行了一礼,又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青州姑娘,这些够了!够了!那奴婢们就不打扰了!奴婢告退!” 李嬷嬷瞧着魏昭华没有其他的吩咐,对着身后的宫人挥挥手,急忙退了下去。等到一众宫人离开,整个安云阁之中,才算是安静了许久。 没了聒噪的声音,魏昭华自然是乐得自在。外面清风吹过,魏昭华到是不急着进去。不用多想,李嬷嬷一定把屋子里弄得一团乌烟瘴气的全是红色。虽然她素来穿着衣服喜欢红色,但也仅仅是因为红色比较霸气一些,让人不可轻易忽视而已。 招呼着淑妃一起坐在石凳之上,魏昭华才看向一边的青州。 “回皇后娘娘的话,一切都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去做的,贤妃娘娘已经在收拾了。贺统领也已经准备好,只等着贤妃娘娘收拾好,就可以护送贤妃娘娘出宫!” “那就好。” 魏昭华笑了笑,端过一边的茶水,轻轻地喝了一口。久在外面坐着,魏昭华也的确是应该多喝些水才是。 一旁的淑妃听得迷迷糊糊,不由得插口问到。 “你又把贤妃如何了?护送出宫?她也是世家女子,入宫之中也算是锦衣玉食,出了皇宫之后,你要她如何生活!” 魏昭华不做解释,只是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左右已经交代了贺工照顾贤妃,按照贺工的性子,一定不会迷信的相信什么孽子之说。若是日后隋晨真的失了皇位,那么贤妃的孩子唯一可以靠的,就是贺工!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给别人想好退路,这就是魏昭华。 见魏昭华不愿意多做解释,淑妃也识趣的没有在问下去。若是魏昭华不想要说,谁又能知道什么呢? “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明天一定不会安生!如今我能够指望的,就是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不然的话覆水难收,谁也没有办法!” “你放心就是,你有李太尉这个强大的后盾,没有什么人可以动你。覆水难收,也是我们去治水罢了。心中不踏实有什么,本宫带你去见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魏昭华笑着安慰着淑妃,放下手中的水杯,率先朝着屋子之中的走去。因着走的快了些,没有人注意到魏昭华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 别说是淑妃,就算是换成谁,这个时候难道还有不紧张的道理! 随着魏昭华进了屋子,淑妃看着跟进来的宫女,不免有些不解。对着青州使了一个眼色,却见青州没有任何的回应,只能狐疑的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的眼光在沈措白的身上扫了一下,微微笑了笑,“都是本宫的人,不必担心。” 第三百四十六章 交代大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既然已经如是说,淑妃也就没有什么好质疑的话,只能想着旁的事情。 等到天色已晚,魏昭华邀淑妃简单的吃了些东西,便是连带着那宫女一起坐下的时候,着实把淑妃吓了一跳。1虽然忍俊不禁,但是却也没有多加解释,只能任由淑妃自己多加猜测着宫女的身份,想了许久,仍旧没有任何的头绪。 青州把饭菜撤下,魏昭华又在屋子里点了几盏灯,原本就明亮的屋子更加显得亮堂了几分。 “按照规矩的话,今日娘娘应当是睡不好觉了,明日最迟寅时,皇上就应该会派人过来服侍娘娘梳洗打扮。” 淑妃轻轻地开口,看着仍旧淡定的魏昭华,不由得有些紧张。她自小乖张,忽然做这样的事情,难免就是打破自己的常规。 再去看魏昭华的时候,仍旧是一副恬淡的模样,轻轻地在书桌之前摆弄着自己的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淑妃的话一样。淑妃喝了口茶缓了缓神色,再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魏昭华手中的花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虽然没有什么洞察各种事情的本事,但是前些日子看着花的时候,明明就是大红色。当时觉得宫中竟然还有人能够养出这么妖艳的花而吃惊,如今看来,那朵花已经变成了白色。 花瓶一样,她没有认错! “这花......”想到这里,淑妃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昭华点点头,正巧青州此时进来,木讷的站在一边。魏昭华轻轻地挥了挥手,青州就急忙接过魏昭华手中的花瓶。 “你把这花照顾的不错,但是此时对本宫已经没有了用处,拿下去吧!” 青州应了一声,按照魏昭华的吩咐退了下去。关好了门之后,魏昭华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在书桌上的一脚拿过一本书,上面写的无非就是《大端长史》,但是书中却并非什么大端的内容。而是魏昭华改了书名,特意放置在一边的。 “苗疆一族一直都是大端最神圣的一个民族,原本可以给大端提供无限的助力,但是隋晨却硬生生的把晚秋和国师全都除去。苗疆的族人凋零,虽然隋晨仍旧想要从苗疆提拔人,但是却也已经没有什么高手可以提拔了。晚秋也许是为了不让苗疆秘术消失,也许是为了别的原因,她送给本宫的锦盒中有一物,就是苗疆的无辜之术,而且是最上乘的术法,是连晚秋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好的!” “娘娘,您学会了?”淑妃睁大眼睛问道,晚秋的功夫是人尽皆知的,若是晚秋都不会的东西但是魏昭华却是明白,那岂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魏昭华静静地点点头,把手中的书放到烛火之上,轻轻地燃烧起来。 “那花是其中的一个引子,巫蛊之术的最高境界在于控人,这是一种慢慢成熟的事情,那花只不过是个引子,也是本宫千方百计才终于得到的觉得最合适的东西。被控者吸食着花的精华,只会渐渐地模糊意识。如今看来,青州已经不需要了。” “你早就已经想好利用青州了,是不是?” 淑妃忽然觉得面前的女人十分可怕,青州服侍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最后却也只有这样的下场。 魏昭华摇摇头,“当然不是,本宫也曾经想着好好待她,但是后宫之人,哪个不贪心,她既然背叛了本宫,本宫如今也不算害她。就算是她有灵识的话,对于本宫如今的决定,也是十分满意的!” 淑妃没有在说话,她明白魏昭华话中的意思。在这皇宫之中呆的久了,自然就什么都能够理解。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数不胜数,尤其是出身不好的人,以为成了皇妃就可以为所欲为,但是事实往往是,她们根本没有那个资本宠冠后宫。 魏昭华静静地想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每一步棋,再去看沈措白,只从中看到了心疼。 心疼我吗?当初四下无亲的后宫之中,魏昭华什么都没有。也曾经以为青州会是特例,会是值得信任的人,最后却也是失败了。 晚秋的死,早就已经成了魏昭华心中磨灭不了的伤口。 “原本我也是不信的话,但是看着青州这样就是已经被你控制,我也踏实了些。苗疆的巫蛊之术果真神奇,也多亏了你是一个奇才,不然的话也不会超过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晚秋!” 淑妃轻轻地赞叹道,看着魏昭华的眼光,多了几分崇敬。 魏昭华没有说话,哪里有什么奇才,那段时间自己付出的心血难道还少吗?不断地看书,便是整整得一本新书都已经翻成了旧书。若非是当初在鬼夫人的门下曾经得到过指点,魏昭华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比当初的晚秋更上一层楼。 其实魏昭华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当初的东齐太后就是因为不自量力,忽然得到了一本巫蛊之术之中最平平无奇的一个,就以为可以控制住晚秋,让晚秋为自己所用,甚至不惜用晚秋威胁沈琛墨,最后的接过却只有失败的一点颜面都不剩。 以乐器为媒控制人,本就是最低等的方法,而魏昭华的方法,早就已经不需要这样的媒介,唯心所用,才是利器可以杀人! 魏昭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锦盒,轻轻地拿在手中玩弄几分,忍不住开口笑了笑。 青州从外面回来,手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花,想必已经解决掉。 “这又是什么?”淑妃开口,带着无限的好奇,朝着锦盒的方向看去。 “这就是当初晚秋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其实最聪明的人是她才对。早就已经给本宫想好了后路,所以呀,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再计较。” 魏昭华说着,双手已经打开了锦盒。淑妃好奇的朝着锦盒之中看去,却忍不住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沈措白就站在魏昭华的身边,饶是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看到锦盒之中的东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诧异。 “这是......面......具?” 淑妃缓了缓,这才开口说道。想到刚才看到的情形,仍旧觉得惊魂未定。 “不错,”魏昭华伸出手去,把安置在锦盒之中的面具轻轻地取了出来,薄如蝉翼,精致的眉线,看上去与魏昭华本人并没有什么不相符合的地方,“晚秋擅长易容之术,做出这个为了以防万一,也定然废了不少的功夫。” 青州一步步的朝着魏昭华坐过去,站在魏昭华的面前立定。魏昭华轻轻地起身把面具铺在青州的脸上,温柔的抚平上面的褶皱,淑妃瞪大眼睛,再去看的时候,若非是衣服上的诧异,根本看不出来青州不是魏昭华! “怪不得!若非有这个面具的话,想必你也不会想出这个周密的计划!青州替代了你,那你又该如何?” 淑妃开口问道,上下打量着青州,还是忍不住轻声的赞叹。 魏昭华笑了笑,看向一边站着的沈措白,“本宫觉得,本宫做个小宫女却也不错。我的脸只要稍加修饰,也不会让人看出什么端倪,只不过我们却是不会陪在青州身边的,只有你有这个可能。所以青州就交到了你的手上。” “你放心,青州我一定会好好的照看。若是不在这里的话,你们也要小心谨慎些!” 淑妃信誓旦旦的说着,眼中带着坚定。魏昭华的心中踏实了许多,眼神看向青州,微微的笑了笑,“本宫答应你的事情,全部都已经做到了。青州,本宫对得起你了。” 说完,魏昭华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信任过一个人了,本来就在信任的边缘,却又被人摧毁。青州,若是早知如此的话,当初你是不是还愿意这样做? “喜服的身量都是和青州一样的,安云阁也没有什么是青州不知道的。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话,青州也会过得不错。” “若是青州自己反应过来之后知道自己被......” “青州就算真的反应过来的话,她若是聪明的话就什么都不会说,好歹跟在本宫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什么样的情况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若是她真的不够聪明的话,那本宫也无能为力了。” 淑妃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一切事情魏昭华都已经交代妥当,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呢?心中所想的,不过只是担忧他们罢了。 魏昭华拍了拍青州身上的衣服,看了淑妃微微笑了笑。 “有劳淑妃娘娘,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对着我行礼。但是淑妃娘娘与别人不同,我不是皇后,又承了淑妃娘娘的恩情,还希望淑妃娘娘受了昭华这一拜。” 说完,淑妃还来不及反应,魏昭华就已经盈盈的对着淑妃行了一礼。 言后,魏昭华看了看旁边的沈措白,两个人一起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外面都是人,若是走正门的话,定然会被发现。又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淑妃,魏昭华拉着沈措白的手,一个飞身朝着外面离开。 淑妃跑到两个人刚才的位置上再去看的时候,早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魏昭华,魏松亭,你们一定要好好地! 第三百四十七章 梳洗打扮变皇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和沈措白走了之后,屋子之中就只剩下淑妃和青州两个人。看着青州略显呆滞的模样,淑妃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世间之事,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淑妃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在桌子上的凤袍之上,“偏偏想要的人得不到,不想要的人却硬要塞上去。最后却也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是图的什么呢?” 微微的感叹几句,淑妃就收了手。对于这凤袍凤冠,虽然是天下女子所竞相追逐的东西,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根本不在意的。如魏昭华,也如她。 淑妃静静地坐在桌子之前,用手直着头,浅浅的睡过去。青州则一直站在凤袍面前,到好像是活脱脱的一个侍卫一样,誓死守卫着自己的东西。 外面的天色仍旧黑着,轻轻地响起几声敲门的声音,却是把淑妃吓了一跳,缓缓地睁开眼睛,轻轻地应了一声,想着门外的人小心翼翼的害怕吵醒魏昭华的模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们所顾忌的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是却仍旧惠及着后来的人。 青州的脸上也带了一丝慌乱,虽然在魏昭华的操控之下有些神志不清,但是此时魏昭华并不在身边,也难免会让青州觉得无助。 听到了淑妃答应之后外面就没了声响,淑妃上前把青州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藏到一边的床下,才对着外面的人打开了门。 见是淑妃,李嬷嬷带着的人纷纷行礼,好奇的朝着里面张望,淑妃也不让众人等着,直接带着就朝着里面走去。见“魏昭华”光脚站在地上,众人不由得微微心惊。 “皇后娘娘都已经醒了,你们若是再耽误的话,也许皇后娘娘就又睡了也说不定!” 淑妃在后面说着,在帮着“魏昭华”打扮的时候,自然她是插不上手的。李嬷嬷反应过来,也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省去了很多的麻烦。急忙小心的帮着“魏昭华”穿上凤袍,服侍的宫女看着闪闪发亮的凤冠,忍不住露出贪婪地目光。 就连一旁的见过无数珍宝的李嬷嬷,看到凤冠的时候,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皇上对皇后娘娘真是用心,就算是当初的奉意皇后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殊荣。看看这上面的珠子,任意的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啊!” 淑妃不悦的皱起眉头,“皇后娘娘的事情也是你们可以置喙的?皇上对于皇后娘娘的用心,难不成也还要你的看法不成!”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魏昭华”还没有开口说话,一旁的淑妃突然地呵斥让李嬷嬷的心里一惊,急忙行礼赔罪。 淑妃轻轻地摇了摇头,接着开口说道,“快些做你应该做的事情,若是耽误了吉时的话,皇上饶不了你们!” “奴婢遵命。” 丫鬟们一起应了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便是李嬷嬷也已经收敛了几分,刚才被这几日魏昭华的态度整的有些浮躁,便是已经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如今听着淑妃的一顿骂,虽然有些不入耳,但是却又让李嬷嬷心中清明了几分,不再放肆。 淑妃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魏昭华”被宫女们支配着,换衣服,梳头发,上妆,一点一点,全然就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淑妃忍不住摇摇头,若非是青州的一张脸,淑妃一定想象不到真正的魏昭华在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不!就算是有了魏昭华的脸,青州也不是真正的魏昭华! 一直等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李嬷嬷看着面前的“魏昭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往日魏昭华就喜欢穿红衣,但是凤袍到底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还是女子出嫁之时穿的模样,更是让众人不由得看得呆了。如雪的肌肤之下,“魏昭华”端坐在镜子之前,映衬着一双绝美的脸。 “淑妃娘娘,皇后娘娘已经收拾妥当。不如淑妃娘娘看看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老奴这就改!”李嬷嬷轻轻地走到淑妃面前,请示着淑妃的意思。 淑妃也从一边站着,渐渐地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李嬷嬷看不懂淑妃眼中的情绪,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可怜。 成为一国之后,有什么值得同情的?该同情的不是她自己吗?李嬷嬷想不明白,但是却也不敢多问,只能静静地候着。 “皇后娘娘既然收拾好了,不如站起来给妾身看看,也让妾身先开开眼,看看皇后娘娘会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出嫁!” 淑妃轻轻地开口,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众人也纷纷的带了几分期待,坐着的时候难免有些地方看不到,若是站起来的话,想必又是一番惊艳的景象。 “魏昭华”没有说话,却是轻轻地伸出手,李嬷嬷刚想要上前一步扶着,却不想淑妃更加快了一步,“今日本宫既然是皇后娘娘娘家的妹子,那李嬷嬷就后退些吧,皇后娘娘自然有本宫照顾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是!”李嬷嬷轻声应了一声,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怀疑。 淑妃看着李嬷嬷退后几步,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不管是谁想要靠近“魏昭华”,在淑妃的眼中,都是想要对着“魏昭华”做些什么。哪怕不是,淑妃的心中也仍旧是一颤一颤的。 众人把目光一起放在“魏昭华”的身上,凤袍拖地,凤冠闪闪发亮,肌肤胜雪,眉宇之间带着的贵气更是让人不可忽视。若非是心知面前的人身份,就连淑妃都要以为,这就是“魏昭华”了。 “妾身觉得娘娘今日甚是美丽,一大早上就已经这样的劳累,若是皇后娘娘不介意的话,妾身让人去准备点稀粥。不然一会儿还有繁琐的礼数,妾身恐怕娘娘的身子吃不住!” “那就去吧。” 淑妃对着李嬷嬷使了使眼色,李嬷嬷会意,急忙下去吩咐人去给魏昭华煮粥。 虽然“魏昭华”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这屋子是今晚的洞房的地方,自然是也要好好的收拾一番的,宫人们又急忙打扫着屋子,淑妃陪着“魏昭华”静静地坐在一边,等到天亮的时候,一切才刚刚开始。 粥还没有端上来,却迎来了另一个人。须离站在门外迟疑许久,若非是宫女想要打开门通通气,淑妃也不会一个抬眼看到须离。 淑妃放下“魏昭华”的手,缓缓地朝着外面走去,对着须离行了一礼。 “须离将军今日是要把娘娘安全护送过去神武殿的,怎么今日来的这么早?与其在外面站着,还不如坐到里面来。” 须离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放在屋子之中的“魏昭华”的身上。早来的目的只是想要早些看到魏昭华穿上凤袍的模样,仅此而已。若是说须离足足一夜没有睡,也是仅仅为了此事。如今虽然看到了,但是却仍旧觉得不够。 心中想过无数次,心中也痛过无数次。若是说人世间最大的惩罚,大概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别人,而自己是从中的媒介吧? 见须离久久不答话,淑妃也不再勉强。左右须离都是皇上的人,自己也应该时刻提防着些好。淑妃不会明白,若是须离知道面前的魏昭华是假的话,定然会比现在要开心许多。 李嬷嬷端着粥进来,淑妃轻轻地接过,温热的气息让淑妃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皇后娘娘尝尝吧,虽然不如平常的饭菜,但是撑过一会还是没有问题的!”淑妃轻轻地开口,便是和往日里对待魏昭华没有任何的不同。 李嬷嬷也殷切的看着“魏昭华”,“魏昭华”端着粥,便是也管不得什么烫,只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朝着自己的嘴中送着。淑妃心中一惊,急忙上前握住“魏昭华”的手。 外面的须离也跟着冲了进来,看着淑妃和“魏昭华”不同的反应,就可以知道这粥定然很烫,但是“魏昭华”如此莽撞,若是被烫着...... 见众人都围了上来,淑妃的心中一动,急忙握住“魏昭华”的手,轻轻地开口说道,“都是妾身的不对,忘记了娘娘的手上有伤。这粥妾身来喂,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无事。”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便是已经同意了淑妃的说法。众人看去,果真见着“魏昭华”的手上缠着纱布,这些日子在安云阁,对于魏昭华手上的伤口也是有所耳闻。如今却也说不上其他的什么,只能说是淑妃的不在意吧? 须离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察觉自己已经进来,又觉得不妥,这才走了出去。见着周围的人都没有后起疑,淑妃才松了一口气,自己里面的衣服,却已经全部都被汗水浸透。 坐在“魏昭华”的身边,轻轻地喂着喝下了一碗粥,淑妃的心里还来不及缓缓神,外面就已经响起了鞭炮的声音。显然是隋晨派过来的迎接队伍,已经到了门口。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大典开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安云阁忙碌的时候,城墙之上,三道身影却是显得有些萧索。阵阵的冷风吹过来,吹在三个人的身上,一阵凉爽。 一辆马车趁着夜色驾着朝着外面走去,风声呼啸而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如今你可算是放心了?大好人都已经做了,便是连带着隋晨的孩子都这样关照,若是他知道的话,也会感激你的吧?” 魏松亭开口说着,三个人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魏松亭和沈措白到是没有觉得什么,魏昭华却是显得有些弱小。这些日子在大端的生活,明显的让魏昭华消瘦了不少。 “大端内斗,我们都是旁观者。但是相比较隋越而言,我还是更倾向于隋晨一些。光是他言而无信,就已经不配做好一个帝王,更何况心狠手辣,将来就算是有幸能够成为一国之君,最后也只会是一个荼毒百姓的暴君!” 魏昭华说着,忍不住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想到隋越,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厌恶。 忽的魏昭华看向沈措白,“你为什么还不出宫?若是隋晨知道了你的消息的话,恐怕你就已经没了机会。当初说好的计划,也是里应外合啊!你不出去的话,外面谁来救我们!” 魏松亭也跟着看过去,这句话原本见着魏昭华和沈措白的时候就想要开口问了,但是却一直苦于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一忍再忍。想到刚开始看到翻进自己窗户的魏昭华和沈措白的模样,可是让魏松亭瞪大了眼睛都不敢相信沈措白会变成一个宫女的模样! 沈措白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只听到风声在耳畔回响。 “外面的人多,你们单独在里面我不放心。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也就不用管了。大端内斗的事情,我答应了一个人,多多少少都是要管着一点的!” “是莫前辈?” 魏昭华开口问道,却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看着沈措白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更是一片清明。这么长时间大端的生活,沈措白也就只有和莫如风的关系亲近了些吧。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沈措白不说,便也没有人再问。 看着天色一点一点的变亮,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鞭炮的响声贯穿了整个大端皇宫。城墙之上的飞身而下,一起朝着神武殿的方向走去。 隋晨对于“魏昭华”所用的仪仗虽然是皇后的规格,但是明显的又多加了很多东西。须离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魏昭华”坐在花轿之中,便是淑妃也只能跟在一旁步行着。 一步步走着,从安云阁到神武殿,是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距离。 淑妃的额头之上带了细汗,忍不住隔着纱朝着里面的“魏昭华”看去,见“魏昭华”仍旧端坐着,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嬷嬷们的技艺了得,此时的“魏昭华”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对,便是连带着昨夜的彻夜没睡都掩饰的刚刚好。 走到了神武殿外,红红的长毯直接铺到了内殿的位置上,站在外面,却是看不见尽头。红毯的左右两边是已经穿戴整齐的等待着封后大典开始的大臣,命妇,以及后宫妃嫔。 除了随着他们一起站立着的宫人之外,淑妃在众人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喜悦。 “恭迎皇后娘娘!” 殷寻的声音拉的很长,响彻了整个神武殿内外。“魏昭华”一步步的从花轿之中下来,李嬷嬷刚想要去搀扶,却又被淑妃挤到了一边。 “淑妃娘娘,这已经到了神武殿外,若是您扶着进去的话,恐怕不合规矩啊?” 李嬷嬷忍不住轻声的上前提醒,淑妃却也只是轻轻的扫了扫,“皇上现在就在里面等着,你还想要和本宫争执一番不成?本宫扶着皇后娘娘,一个是皇后娘娘娘家人,如今是皇上这边的人,扶着进去,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可是......”自古就没有这样的规矩啊!李嬷嬷想了想,还是把要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来。 此时殷寻的声音又高高的响起,“恭迎皇后娘娘”的声音仍旧在大殿之上盘旋,显然是里面的人都已经等待的不耐烦了。若是在迟疑下去的话,恐怕就会引起一场小乱子。 淑妃也不等着李嬷嬷想明白,趁着这个功夫,已经扶着“魏昭华”朝着里面走去。 一步步走在红毯之上,虽然不是十里红妆,但是对于隋晨这样随意的性子的人来说,如今的红毯已经是迄今为宫中用过最多的了。不对,是其他的妃子都不曾用过。君王薄情,淑妃最是清楚,也最是无奈。 上了台阶,“魏昭华”一步步的走着,众人投过来异样的眼光。羡慕或者嫉妒,却是没有一个是祝福。对于大端来说,魏昭华只是一个不该存在的过客。没身份没地位,只是一身医术变成了神女,这也罢了,如今做成了皇后,便是把大端的权贵置之何地? “皇后娘娘听封——” 跪在神武殿龙椅的面前,上座上端坐着的,正是隋晨。一身明黄的龙袍,和“魏昭华”此刻的凤袍遥相呼应,看上去相辅相成,又多了几分合眼的舒适。 淑妃也跟着一起跪下,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魏昭华”的身上,谁又在乎的了她? “天赐神女花曌,恭德瑾顺,淑华有名。仰承天意,供奉宗庙,封为皇后。愿与帝同心,伉俪情深,共成千古!” 殷寻手中拿着明黄的圣旨,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更是说的大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神武殿内外一起跪了下去,隋晨从龙椅上起来,一步步朝着下面走来。“魏昭华”朝着隋晨的方向深深的拜了下去。 “叩谢皇上隆恩!” 隋晨缓缓的在“魏昭华”的面前站定,许久之间缓不过神来。多少次魏昭华无礼的模样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印象当中,但是此时忽然见到“魏昭华”如此乖顺,难免觉得不真实。 魏昭华,朕说过,你和大端有缘,你也一定会来大端,朕没有说错! 伸出手递给“魏昭华”,“魏昭华”搭了上去,附和着隋晨的力道,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淑妃担忧的看着“魏昭华”,见隋晨脸上带着笑意,心中才踏实了许多。 “皇后,为一国之母,居中宫之位。如今后宫充盈,朕只希望皇后早日为朕开枝散叶,绵延皇嗣。” 隋晨开口说着,眼神看着面前的人儿,心中却是已经乐成了花。 “臣妾遵旨。”“魏昭华”轻声的说着,对着隋晨行了一礼。 隋晨更是哈哈大笑,在众人的面前大声的说了些什么,淑妃已经听不清楚了。全部心思都落在“魏昭华”的身上,若不是周围的馨儿跟着,淑妃几乎都快要忘了这是封后大典。 等到隋晨说完,众人才从地上起身,大声高呼着皇上万岁娘娘千岁,但是却也不知道有几分是含着真心的。 隋晨拉着“魏昭华”朝着上座上走去,便是这个时候淑妃想要跟上去,却是也没有办法,只能退到一边,和一众妃嫔站在一处,眼神确是仍旧牢牢地盯着“魏昭华”的一举一动。 “宣东齐使者觐见!” “魏昭华”坐在隋晨的身边,看着门口的方向出来的三个人的时候,隋晨下意识的把手伸向一边的“魏昭华”。 “你的哥哥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定然也是十分欣慰的。”隋晨用着仅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着,语气说是在安慰一边的“魏昭华”,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魏昭华”只是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没有开口说话。隋晨的心里踏实了几分,握着“魏昭华”的手,更多了几分力道。刚才就觉得“魏昭华”不太对劲,但是如今看着“魏昭华”对待自己的态度,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东齐虎威将军魏松亭见过大端皇帝,见过大端皇后!” 魏松亭带着身后的两名侍卫对着高座之上的隋晨和“魏昭华”行了一礼,身后的侍卫也跟着低下身去。隋晨轻轻的抬起手,对着底下的人做了一个免礼的姿势。 “魏少将军的威名朕也是略有耳闻,况且朕在东齐的时候,与魏少将军也是有些交情的!如今能够再见,实在是大端的幸运。” “多亏了吾皇让本将军出使,皇上不必这么客气,不过都公事公办。这是我皇庆贺大端皇帝封后的礼物清单,还请大端皇帝笑纳!” 魏松亭从袖子之中取出一个锦书,轻轻的举在面前。殷寻从高台之上走下来取过,交到了隋晨的手上。隋晨不过轻轻的看了一眼,就把手中的锦书又递给了殷寻。 “素闻东齐皇帝身子最近不适,也不知道到底如何?朕还没有慰问就让东齐皇帝如此破费,到底还是东齐皇帝有心了。” 隋晨笑着问道,眼神紧紧的锁定在魏松亭的脸上,想要从魏松亭的脸上看出什么。 第三百四十九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松亭的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回大端皇帝的话,我皇身子已经渐渐地好转,多谢大端皇帝关心。” “如此最好!”隋晨在桌子底下捏着“魏昭华”的手又用了几分力道,心中却是放松了几分。若是魏松亭当众说沈措白的身子不好,那才真的让隋晨担忧! 魏松亭退到一边,身后的两个侍卫也跟着一起退到一边。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又见了几个使者,却也不过都是大同小异的接受朝拜,献上贺礼这样的路数。隋晨心情大悦,却是心思也没有放在这上面。 放眼整个天下,能够让隋晨稍微顾忌一些的,就只有沈措白一人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隋晨才一定要让沈措白身败名裂。一山不容二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淑妃眼神紧紧地盯着魏松亭身后的侍卫身上,那侍卫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一身利索的铠甲装扮,虽然身材弱小了些,但是却也并不足以引人注目。但是淑妃却是清楚明白,宫女的身份本就不适用于魏昭华,那样的女子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散发着光芒的。只有扮成男装,才能稍微掩盖一些。 果然,对上那侍卫的眼光的时候,淑妃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 虽然脸色由白净变得黝黑,脸上也为了掩盖特意的做了些修饰,但是那双眼神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自信而又收敛,这个世界上,淑妃仅仅在魏昭华的眼中见到过。 “吉时已到,启程!” 殷寻大声的喊着,把淑妃以及在场的其他人的思绪全部唤了回来。淑妃朝着高座之上的“魏昭华”看去,见隋晨仍旧对着她喜笑颜开的模样,不由得才放了心。 接了皇帝旨意,魏昭华也仅仅是受了众人的尊崇,但是这还不够。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大端皇室的列祖列宗也要承认魏昭华的身份。所以封后大典上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要去黄陵宗庙拜祭,这样才算是圆满完成。 众人刚准备朝着外面走,便是连带着龙椅之上的隋晨都已经站起了身,却不想大臣之中忽然冲出来一人,直接朝着地上跪去,对着隋晨的方向,大声的呼喊,“皇上!不可!历来大端皇后都是世家女儿,名门望族,如今一个不入流的女子,如何做得了大端皇后啊!” 淑妃的神色一顿,诧异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果真正看到自己的父亲轻轻地撇着高台之上的帝后,满脸的鄙夷。 淑妃想了许多,却独独忘记了自己的父亲这一关!那么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父亲,那么一个愿意登峰造极的人,如今怎么会放弃一个大好的机会!只要自己能够登上后位,那么前朝后宫之中,除了隋晨,便是他李太尉的天下! “程少卿,今日是朕大喜的日子。朕只当你是胡言乱语,不愿意杀生。皇陵宗庙你就不必去了,在这牢狱之中先反省一下,等着过了今日,朕再听你的觐见!” 隋晨沉声说道,脸色是已经明显看得出来的黑了下来。御林军跟着上前,却不想那位程少卿仍旧觉得不满足,大声的叫喊着,“皇上!若是立了这妖女为后的话,大端必将倾覆,到时候你就是人人打骂的昏君!” “放肆!” 隋晨大喊一声,众人只觉得空气之中的气氛一下子降了下来,除了魏松亭一行人之外,全部都跪在了地上。原本刚才还和乐的一片景象,忽然之间变成了这个模样! “朕就是昏君,你有胆子打骂吗?传朕的命令,程少卿以下犯上,目无君主,一家连带旁支,全部收押大牢。过了今日,诛九族!” 隋晨的声音忽然缓了下来,但是确是让在场的人不由得全部心惊了一番。诛九族是最大的罪过,程少卿当众辱骂君主尚不至此。若是追本溯源的话,还是因为辱骂了皇后! “隋晨!你不得好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若是出了这皇宫大门一步,就会被千军万马践踏而死!早就已经有人想要要你的命了!” 程少卿仍旧说着,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模样。只不过话在喉咙之中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侍卫就已经出手把程少卿打晕了过去,拖着程少卿离开。 魏昭华刚想要站出身来,就被一旁的沈措白拉住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皇上莫要动怒,这样大喜的日子为了一个小小的少卿不值得!若是皇上真的生了气,听了他的胡话,不愿意去皇陵宗庙祭拜的话,到时候皇后娘娘可是会受天下人的耻笑的!” 李太尉轻轻地开口,便是连带着身边的殷寻也上前说道,“皇上,太尉大人说得对。已经耽误了一会儿时间,若是在耽误下去的话,恐怕就会误了!” 淑妃的心中一阵忐忑,眼神看着对面的李太尉,心中却是急的要死。但是李太尉只跪在地上看着隋晨的眼色,并没有注意到一边的淑妃、又或者,本就不想注意到? 隋晨缓了一口气,再去看一边的“魏昭华”的反应,却见“魏昭华”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边的某个角落,显然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就算皇陵宗庙是刀山火海,朕也一定会带着皇后进去参拜。朕是天子,朕还需要顾忌什么?”隋晨大声的说道,底下传来一阵的附和之声,但是看上去又觉得口不对心。 殷寻会意,“启程!” 一声大喊,隋晨拉着“魏昭华”的手,缓缓地从高台之上走下来。淑妃特意去看了一眼魏昭华的神情,却见魏昭华只是静静地低着头,便是一下都没有抬起来,不免心中带了几分悲凉。若是隋晨对其他人这样,想必那人一定会痛哭流涕,便也只有魏昭华,什么都不在意。 借着人流的趋势,淑妃朝着李太尉走去,轻轻地拉着李太尉的袖子,躲到一边。 见是淑妃,李太尉的眸子不由得多了几分厌烦,“这么重要的时候,你拉着我做什么?马上就要去皇陵宗庙了,你还是不要去了,这么多人,皇上看不出来的!” “父亲!”淑妃叫着,脸上划过一丝痛苦,“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程少卿明明是您的学生,如今他那样的顶撞皇上,是不是您交代的?” “你胡说些什么?”李太尉的神情严肃了下来,“我知道你不喜欢皇上,当初让你入宫也是父亲的不对。如今你不用记恨父亲了,这个隋晨狂妄自大,在当皇上的话,我恐怕连头上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父亲!”淑妃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李太尉,原本在淑妃的心中,只知道李太尉是利欲熏心,但是如今却是万万想不到,李太尉竟然还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够了!听我的一句话,不要跟着去了!我先走了!” 李太尉看着人群渐渐地离开,不由得也着了急,甩开了淑妃的手,直接朝着人流的方向走去。淑妃的手停留在半空,一个身形不稳刚要摔倒,身后就被人扶住。 “是你?”淑妃诧异的回过身,见到魏昭华,不由得大吃一惊。 “你也发现你这个父亲不对劲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父亲已经早就已经和隋越商量好了。皇陵宗庙的时候必定会有变故,不如你还是听着你父亲的话,留在皇宫之中,权当做没有听到。” 魏昭华开口说道,她刚才见着淑妃神色不对,才一直跟着。如今见着淑妃和李太尉在一处,虽然听不出来说的是什么,但是单单看着淑妃的神色,魏昭华也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是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淑妃点点头,求助似的看向魏昭华,“虽然皇上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他到底是大端的君主!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稍安勿躁,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帮助隋晨,但是有些时候天意难违,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要去皇陵了,好好的待在宫中!” 魏昭华说完,就被沈措白拉着离开。人群已经没有刚才似的那么拥挤,想来应该是大部分人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时候最是容易被人发现,沈措白和魏昭华等不得。 淑妃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人海,想到刚才李太尉说过的话,在想着魏昭华说的话,不由得心里渐渐地沉了下去。 馨儿正站在不远处紧张的看着淑妃,见淑妃朝着自己走过来,急忙搀扶住。 “娘娘,” “走!我们快一些,不要太慢了!不然的话若是耽误了去皇陵的时间,岂不是罪过?”淑妃装作一脸淡然的模样,馨儿微微一愣,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追上人流的时候,众人已经在外面修整好。随意的上了一辆马车,挤在里面的妃嫔纷纷诧异,淑妃这样的地位,怎么会沦落到和他们公乘一辆马车。但是看着淑妃急切的模样,众人还是不敢耽误,急忙给淑妃让了地方坐下。 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皇陵宗庙的方向走去,却是心思各异。 第三百五十章 宗庙祭拜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有的地方,也许你明明知道是龙潭虎穴,但是你也会义无反顾的过去。 就如同此时的淑妃,若是她在皇宫之中的话,不管是最后的结果如何,她都有好好生活下去的理由。但是一个人被压抑的久了,总是想着要做些叛逆的事情,甚至是,不做到底,不罢休! 帝后的马车在前面引路,鎏金的装饰看上去华丽无比。官道上全部都是跪拜在两边的百姓,身后则跟着文武百官和朝廷命妇的马车。周围两侧有着御林军守卫,看上去浩浩荡荡,但是又有些格外的浮夸。 因着魏松亭的身份特殊,在安排的时候,到是单独给魏松亭安排了一辆马车。这样倒也方便,魏昭华和沈措白跟着一起坐在里面。 轻轻地掀开帘子朝着前面看过去,人流攒动,根本看不清楚。又戒备的看了看周围,见人群之中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魏昭华这才收回了目光,静静地坐了回去。 “这已经出了皇宫,但是并没有李太尉所说的变故,难不成李太尉只是想要吓唬隋晨?” 魏松亭不解的问道,沈措白的眸子更深沉了几分,摇了摇头,“李太尉为了大端为官这么多年,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隋越的手上有传位诏书,若是在皇陵之中告知于天下的话,岂不是更加像是天命之子?” 魏松亭闭了嘴,也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单纯,再去看向魏昭华的时候,却也见魏昭华的神色严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样。 “皇陵宗庙,这样的一个地方,到的确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不知不觉的走着,人数众多,走的慢了些。隋晨一直握着旁边“魏昭华”的手,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 “昭华,有些事情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如果能够过了这一关的话,前尘往事我们既往不咎,权当做是历练。后来的数十年,朕一定好好保护你。” “魏昭华”淡淡的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闭上眼睛,靠在马车的边缘上浅浅的休息着。隋晨无奈,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笑,把“魏昭华”的头摆到了自己的肩膀之上,更是觉得满足。 一个多时辰之后,众人才终于到了皇陵门口。辉煌的殿宇高耸入云,隋晨下了马车,又伸出手搀扶着“魏昭华”下来,众人跟在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魏昭华打量着面前的宗庙,修的比起皇宫来看也丝毫不逊色。宗庙的背后就是皇陵,埋葬着大端的各位先祖。想到这里,众人也跟着庄重了起来。 隋晨带着“魏昭华”前去宗庙之中给列祖列宗上香,众人则只是在外面等着。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面,看着台上的香慢慢的燃烧,魏昭华只觉得越来越紧张。 淑妃自从下了马车之后就往前走着,按照她的位分,原本就应该站在前面,此时更是刻不容缓。终于到了最前面对上李太尉的眼光的时候,不由得微微一愣。 李太尉狠狠地甩了甩袖子,看着淑妃的眼神,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淑妃却仍旧自然,这本就是她的选择,看到李太尉的模样,不但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觉得洋洋得意。听着你的话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才有了自己的想法,如何能够不让淑妃觉得自豪? 哪怕自己的选择需要付出代价,但是此时的淑妃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后悔。 在朝着左边看过去,对上魏松亭打量的目光,不由得微微笑了笑,急忙错开。魏昭华自然也注意到了淑妃的到来,没有想象之中的惊讶,反而多了几分敬佩。 等到隋晨带着“魏昭华”出来的时候,众人纷纷跪了下去。 “愿帝后同心,共创大端辉煌!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松亭等人也跟着一起行礼,却也只是微微躬身。他们并非大端子民,并不用行如此大礼。隋晨的脸映照在眼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志得意满。 当初为帝,他不得民心,如今却仍旧是一国皇帝。当初封后,昭华不愿,如今还不是已经礼成。这个世界上若是说对于现在的隋晨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沈措白这个新头大患。 “朕供奉宗庙,敬仰天地,承天下之责,必当爱民如子,勤政利民,不辜负诸位所盼!” 隋晨大声的说着,声音在宗庙上方回旋着,众人高声呼喊着帝后英明。隋晨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人群,心中更是觉得舒畅。 轻轻地对着殷寻挥了挥手,殷寻急忙走了过来。 “越王可有什么消息?”隋晨轻声的问道,却是不可避免的带了几分的顾忌。 殷寻摇了摇头,隋晨却是心头一紧。宗庙的祭祀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若是还没有隋越的消息,那么隋越在做什么?会不会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让他们简单的休息一下吧,中午也就在这里凑合一下,等到下午的时候在回去。” 隋晨轻声的开口说道,殷寻点了点头,亮开嗓子,对着台下的人大声的传达着隋晨的意思。众人自然也不敢有什么反对的声音,在隋晨牵着“魏昭华”的手离开之后,众人也纷纷散去。宗庙之中也有休息的阁楼,纷纷按照安排的地方前去休息。 小太监刚要带着魏松亭三人去休息,魏昭华和沈措白对视一眼之后,悄悄地离开了魏松亭,朝着隋晨的方向跟过去。魏松亭则跟着小太监的步伐,来到一处屋子前,静静地等待着魏昭华和沈措白的消息。 隋晨拉着“魏昭华”走到休息的地方进去,魏昭华刚想要在跟着近些,就被沈措白拉住。 “这身衣服太过于显眼,若是到了隋晨的面前,定然就会被认出来!” 魏昭华点点头,只能作罢。但是看着隋晨和“魏昭华”一起离开了视线,不免有些担忧。在一抬眼的时候,淑妃正站在门口,对着魏昭华的方向微微使了使眼色,示意魏昭华不用着急,自己则朝着里面走去。 “若是有可能的话,一定要保住淑妃!”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连带着沈措白也跟着点了点头。淑妃帮助他们做了这么多,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显得格外的吓人,若是淑妃出了事情的话,魏昭华一定会格外的自责。 两个人又在宗庙之中打探着地形,虽然建的辉煌,但是却也简单。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魏昭华和沈措白就已经看得清楚明白。等到两个人兜兜转转的回到魏松亭休息的阁楼的时候,魏松亭已经等待两个人许久。 “怎么这么晚?我还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呢!”魏松亭看了看外面没有什么狐疑的人,这才轻轻地关上门,一脸急切的说道,为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 魏昭华和沈措白缓了缓神色,“并没有什么大事,我们也好好休息一下。若是隋晨和青州有什么动静的话,淑妃也会告诉我们的!” “淑妃?她陪着隋晨和青州?”魏松亭不解的问道,想着刚才遇见淑妃的情景,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担忧,便是连带着声音也大了几分。 看着魏松亭忽然之间变了的神色,魏昭华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我也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若是李太尉真的有返心。李太尉若是输了,淑妃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的下场。若是隋越在李太尉的帮助之下谋权成功,淑妃这个前朝妃子,更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若是可以折中一下的话,不如带她走!” 魏昭华分析着局势,沈措白跟着点了点头,“虽然可能会麻烦一些,但是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要有机会的话,就一定要尽力保住她!” “这件事情交给我,你们尽管去负责找雪颜花,剩下的事情全部我都去做!” 魏松亭说着,也不知道是出于担心魏昭华和沈措白,亦或者是别的原因。如今已经来得及去深究内心深处的想法,但是魏松亭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要自己去做! 三个人又简单的商议了一些事情,小太监们送了一些饭菜过来,简单的填了填肚子。三个人各自找了位置,随意的躺下休息。 然而还没有等到三个人熟睡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一阵轻微又带着急促的敲门声。三个人急忙起身,魏松亭朝着门口轻轻地走去,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魏少将军!我是馨儿啊!” 一道柔弱的声音响起,魏松亭急忙打开门,看着馨儿跑的气喘吁吁地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你家主子出了事?” “不!不是!”馨儿微微缓了一口气,“是娘娘让我来告诉魏少将军一声,说是皇上带着皇后去了皇陵里面。具体是去做什么,没有人知道。在封后的礼仪之上,也没有标注着!” 三个人心里一惊,暗暗考虑着馨儿的话。皇陵是埋葬着大端先祖的地方,若是朝拜的话,到了宗庙就已经足够,再去皇陵,又有什么深意呢? 第三百五十一章 入皇陵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来不及多想,魏昭华和沈措白直接朝着外面走去。想着刚才探听的方向,直奔而去。 皇陵的门口有着层层的侍卫把手,若是想要不动声色的进去,魏昭华一个人还可以,但是沈措白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武功,现在也只是坠余。 “你回去等我,我自己过去看看就行。” 魏昭华说着,就要自己一个人翻身而越,沈措白拉着魏昭华的手,摇了摇头,“不管在何处,发生什么,我们都是应该在一起的。” “可是若是带着你的话,行动多有不便。”魏昭华迟疑着,心中却也在暗自后悔,是自己设计把沈措白身上的武功压了下去,但是如今自食恶果的又是自己。 沈措白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喊叫,喧闹声随即而起,两个人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周围守着皇陵的御林军也立刻马上被抽调走了一半。如果两个人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外面的隋越已经有所动作。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魏昭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是来不及反应,直接揽过沈措白的腰,带着沈措白翻墙而过。形势已经开始乱了起来,若是单独把沈措白留在外面,魏昭华到是不放心。 两个人进到了里面,虽然刚才摸索了一遍宗庙的地形,但是对于皇陵,两个人仍旧一无所知,只能胡乱的到处走着,凭着感觉,想象着隋晨带着“魏昭华”可能回去的地方。 每路过一座陵寝,魏昭华都不动声色的对着里面的人致歉。到底都是前辈,这样光明正大的打扰人家,定然是有些不妥的。 寻了半饷,两个人仍旧乜有什么太大的收获。沈措白却是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直接拉过魏昭华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魏昭华虽然不知道要去的方向是哪里,但是面对沈措白,有一股没由来的信任。 走到半路的时候,才终于看到前面守着的御林军几道模糊的身影。这些皇陵虽然身份尊贵无比,但是却也没有单独的御林军把手,所以前面的御林军守的应该是人才对。而此时的隋晨和“魏昭华”,就站在皇陵的门口! 悄悄地在暗中观察着那边的动静,魏昭华的心中不免带了几分疑惑。 “当初都说是隋晨谋杀了先帝才有了今日的位置,若非如此的话登基为帝的人定然是隋越。真是想不通,隋晨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带着未来的皇后来这里?” 魏昭华喃喃自语,一边的沈措白却是满脸的了然。 “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山去的这么简单,况且与先帝同穴的可是隋晨的母后奉意皇后。就算不是为了先帝,此时为了自己的母后过来参拜,也是有可能的!” 魏昭华点点头,算是了解,然而再去看外面的情景的时候,却发现刚才还站在皇陵面前的御林军全部都已经消失不见。两个人刚才说话的功夫没有注意到,却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沈措白轻轻地拉过魏昭华的手,直接朝着几个人刚才站着的方向走去。 魏昭华狐疑的看着沈措白,此时的沈措白,显得格外的宁静,就好像是本该如此。难道魏昭华早就知道了会有今天这一出? 暗暗想着,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皇陵的面前,上面的碑文记录着大端先帝和奉意皇后的生平,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同。便是整座陵寝上面,与其他的也都是相得益彰,并没有什么独具一格的地方。 沈措白的手轻轻地在上面抚摸着,魏昭华会意,也上前去帮忙。 人无缘无故的消失,又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如果猜的没有错的话,应该就是进入了陵墓里面。贵族和平民不同,贵族的陵墓里面就好像是为故去的人又建了一座房子,更何况是皇室!只不过隋晨在这个时候去了陵墓里面,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匪夷所思。 外面的嘶喊声越来越大,魏昭华的心中一片担忧。魏松亭自然是不必担心的,他的身份还在那里,不管是哪方势力,应该都是想要拉拢的。只不过不知道此时的淑妃,是不是也平安无恙? 两个人找了半饷,才总算在碑文的后面发现了一块可以转动的石头。陵墓的门轻轻打开,沈措白拉住魏昭华的手,直接朝着里面走去。悠长昏暗的隧道,偶尔可以听得到几声滴水的声音,除此之外,就是完全的寂静。 周围的长明灯和夜明珠遥相呼应,虽然比不得外面的明亮,但是却也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墓主人的尊贵身份。也就只有皇家,才能用得上这种东西陪葬。 一路走下去,沈措白和魏昭华饶是已经尽量的小心谨慎,但还是无奈的踩中了地上的机关,诱发了无数的暗箭飞射而来。魏昭华吓了一跳,急忙拉着沈措白轻轻地躲避。暗箭来的猛烈,想来在设计这座陵墓的时候,对于想要闯进来的人,是下了必死的心思。 沈措白和魏昭华的动作虽然尽量的小了些,但还是惊动了里面的隋晨一众人。 因为带着沈措白的缘故,魏昭华多多少少有些力不从心,等到所有的暗箭射完的时候,沈措白的身上已经带了几道口子,虽然没有直接扎到身体里,但是也刮出了血迹。 “放肆!”隋晨大喝一声,双眼紧紧地盯着两人。等到看清楚沈措白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哈哈大笑,“东齐皇帝不愧是东齐皇帝,好一个障眼法,原来生病是假,悄悄地来了大端才是真的。只不过可惜,所有的一切都晚了一步!” 几个人相隔不远,隋晨的声音在整个陵墓中回响着,多了几分可怖。 “朕想要在哪里,就在哪里,想要生病或是来会佳人,都由不得打断皇帝说些什么的!”沈措白开口说着,帝王之风尽显。却是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住隋晨想要打量魏昭华的视线。虽然有着妆容作为抵挡,但是沈措白总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隋晨缓缓地勾起嘴角,揽过一边的“魏昭华”的身子,大声的喝到,“东齐皇帝的佳人已经是朕祭过天地,供奉过宗庙,昭告天下的皇后。就算是东齐皇帝有再大的本事,也都没有办法让佳人在与你有任何的瓜葛。” 沈措白还没有开口回答,就已经感觉到了身后的魏昭华有些僵硬,也不再与隋晨争辩,只是好笑的看着隋晨的模样。 直到此时,隋晨看着沈措白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免有些气愤,对着身后的御林军挥挥手,淡淡的开口说道,“此时的沈措白已经没了武功,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助了朕一臂之力,谁能够杀了沈措白和他身后的侍卫,谁就是万户侯!” “朕的命,就只值一个万户侯吗?” 御林军朝着沈措白的方向跑来,但是沈措白却仍旧无所畏惧。隋晨没有说话,只是学着沈措白的方式看沈措白。风水轮流转,他就不信在这里,都弄不死沈措白! 魏昭华从沈措白的身后出来,和御林军们纠缠在一起。虽然御林军的人数不多,但是魏昭华的身上已经带了伤口,又要照顾着沈措白,不免有些吃力。 沈措白在一边也是只能干着急,此时他没有任何的武功,只能朝着一边退去,不求能够帮助为魏昭华,但是希望可以不给魏昭华添麻烦。隋晨看着魏昭华的身手,不由得心中也渐渐地狐疑了起来,怎么面前的人,竟然让他觉得如此熟悉? 眼看着御林军一个一个倒下,隋晨来不及多想,拿起地上的剑,就要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过去。魏昭华一个失神,身上又挨了御林军的一剑,更是已经筋疲力尽。周围的御林军纷纷让出路来,魏昭华只能一步步的后退。 等到隋晨举着剑朝着魏昭华的方向刺过来的时候,却不想一个人凭空出现,硬生生的把隋晨的剑打偏。 “昭华,你这是什么意思?”隋晨不悦的问道,看着忽然挡在前面的“魏昭华”,心头闪过一丝不悦。或者是担心魏昭华对于沈措白仍旧存有旧情,或者是担心魏昭华已经后悔了今日封后的事情。 “魏昭华”抬眼对上隋晨的眼光,轻轻地开口,“皇上难道觉得,我真的是您心心念念的想要娶回去的人吗?” 隋晨眯了眯眼,狐疑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昭华”伸出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摸去,等到面具撕下来的时候,除了沈措白和魏昭华之外,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黯然心惊。原本刚才的皇后娘娘忽然变成了别人,谁能够坦然接受? “你!”隋晨看着青州,脑袋中一片空白,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再想想青州以及沈措白,目光最后定格在魏昭华的身上。细细的看去,果真是她! “为什么要这样?”隋晨的眼光带了几分祈求和莫名的委屈,明明都已经把最好的给了魏昭华,为什么事到临头,她还是不愿意? 第三百五十二章 皇陵墓室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们并非同类人,隋晨,事已至此,不可改变。外面已经有了动静,想来是隋越的动作。与其在这里说些你我之间的事情,还不如快些出去稳定住局势!” 魏昭华开口,满脸的严肃。虽然身上带了血迹,但是却也仍旧不减身上的浑身的气质。 本想着劝说隋晨先去对付隋越,却不想这个时候的隋晨仍旧没有任何的着急。看着魏昭华紧张的模样,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样也好,至少你不必再陪着朕受些苦楚,难道你觉得,朕放走了隋越,真的还有回头路吗?又或者说,隋越没有把握,又怎么会到了大动干戈的地步?” 魏昭华的心里一惊,却是差异与隋晨竟然想到了这里。刚要开口安慰,却听到外面声音响动,扭过身子去看的时候,更是人头攒动,中央围绕着的,可不就是隋越? “本王一直都知道皇兄聪明,当初先帝更是拿皇兄和东齐皇帝做对比,”隋越开口说着,眼神落在了一边的神错边的身上,“但是那又如何?最后的结果还不是鹬蚌相争,本王得利?这大端的天下,终归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隋越张狂的笑着,魏昭华却只觉得恶心。当初觉得隋晨暴戾,如今面前的隋越,却是有过之无不及。一张柔弱的外表背后,竟然是一张丑恶的模样。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就算是朕大厦将倾,也轮不到什么野狗回来继承大统。上不得太面的妃嫔之子,有什么资格在朕的面前耀武扬威?” 隋晨反唇相讥,便是隋越带着的人已经远远多于隋晨的人,却也仍旧没有任何的惧怕。相比较而言,隋越的气势则低败许多。 隋越虽然恼怒,但还是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不悦,轻轻地从袖子当中取出一物,在隋晨的面前轻轻地展开,“妃嫔之子怎么了?就算是你一个光明正大的皇家太子,正宫皇后所生的大皇子,最后不也没有一道遗照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吗?你这个皇位是如何来的,你难道真的问心无愧吗?” 众人看着隋越手中明晃晃的诏书,不由得闭了嘴。到底得了先帝最后的宠爱的,还是隋越!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越王殿下竟然喜欢起了这样的游戏?作假的诏书,竟然在越王殿下的眼中,竟然也是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难道你不害怕,自己被拆穿之后,便是连一个好名声都留不下?谋朝篡位,亦或者杀兄弑父?” 魏昭华站出来说道,隋越的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这诏书是自己骗了魏昭华和沈措白来写的,自己虽然看了确实是真的,但是魏昭华说出来,还是有些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胡说什么?这诏书还是多亏了你和东齐皇帝一起,才能够在隋晨的眼皮子底下造出来的。本王虽然没有如约告诉你们雪颜花的下落,但是你们也断然是没有胆子骗本王的!” “那我问越王一句,你凭什么说我没有胆子?这是我这些年来,听过的最好的笑话,”魏昭华上前一步,勾起嘴角,“越王不信的话,大可以现在在看看,那诏书的上面,写的名字到底是谁?” 隋越心里一动,诏书本就是不能有任何的错处,名字更是至关重要。如今魏昭华忽然开口提道,便是隋晨心中原本信心百倍,在听到魏昭华如是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拿出诏书来轻轻地看了看。 就是趁着这个空档,魏昭华从头发之中拔出几根银针,朝着诏书的方向射过去。饶是隋越反应快想要躲开,却是也根本无济于事。而银针扎破的地方,刚好是沈措白写过的名字的地方!隋越大怒,眼看着诏书毁于一旦,瞪向魏昭华。 魏昭华虽然身上带着伤痕,但是却也仍旧勉强笑了笑。 “我从来最讨厌别人骗我,更是反感别人的威胁,我不说的话,你难道就不懂。我们如何给你的东西,也能够如何毁灭的道理吗?” 隋晨也跟着冷笑一声,嘴角却是轻轻地抽搐一下,“就算毁了又如何,外面的文武百官都已经看到了,难不成你觉得这个时候,你们还有翻身的机会不成?” 说完,对着身后的侍卫挥挥手。数十个侍卫一哄而上。魏昭华把沈措白护在身后,向后退后着。一旁的隋晨对着侍卫挥挥手,和隋越带来的人打在一起。 然而刚才的时候隋晨的身边就已经没了多少人,如今更是对抗不住隋越的大军。隋晨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拉过魏昭华,朝着里面走去。魏昭华急忙叫过沈措白,一行人朝着里面退去。 青州护在几个人的后面,等到了隋晨带着几个人走的地方,魏昭华忍不住大吃一惊。 “这里是......” “是朕父皇和母后的棺木。”隋晨开口解释着,眼神盯着高高架起的两座棺木,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饶是生前不管多么不情愿,但是死后仍旧要在一起。 原是隋晨已经带着他们到了皇陵的主墓室中躲避,沉重的铁门重重的砸在地上,众人大惊,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只见一袭黑衣的男子站在门口处,眼神幽邃,静静地看着众人。 “你怎么在这里?”隋晨不解的问道,看着黑衣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 莫如风站在原处,想必已经在这里许久,只不过按照习惯的话,除了皇宫一角的小院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容身的呢?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在何处都从来没有伤害过你,现在最重要的,应该还是想办法躲过隋越,从这里逃出去。就算是没了皇位,你也依旧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沈措白开口说道,眼中闪现过几分不悦。隋晨素来倨傲,就算是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仍旧没有任何的担忧,反而狂躁更甚。 “朕落到今日的地步,不还都是拜你所赐?东齐皇帝这个时候想必哪里是关心朕,反而是更在乎自己吧?大端没了朕有隋越,你东齐也还有沈琛墨虎视眈眈。这么多年,你想必也应该知道了沈琛墨就藏在朕的身边吧?” “现在争论这些有什么用?”魏昭华开口,挡在两个人中间。不然的话她可不保证隋越没有进来之前,这两个人会不会先打起来。见到魏昭华,隋晨还是收敛了一些,转过身去。 主墓室也算是一座豪华的宫殿,魏昭华等人对着棺木微微躬身行礼,“仓促之中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声音缥缈,在主墓室中回荡许久。莫如风仍旧站在门口的位置,棺木落在右边的上面,眼中是无尽的哀思。那里面躺着的, 就是已经去世多年的奉意皇后。 隋晨刚要朝着一边走去,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吵闹的声音,是隋越!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这里是大端先帝的陵寝,隋晨进来已经是破例,隋越进来的话,就是忤逆犯上。外面传来当当的响声,应当是隋越带来的人正在砸着门。虽然是石门,但是想着外面的力道应该不小,一下一下微微撼动着。 “可有什么其他的出口?”魏昭华开口问道,若是这样下去的话,隋越一定会进来的! 隋晨看了看石门的方向,轻轻地摇了摇头,“皇陵之中是不能有第二个出口的,便是修建皇陵的人都已经留在了这里陪葬,哪里会有让人逃生的出口?” 众人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石门之上的声响越来越大,跟随着的撼动也越来越大。 “若是一会儿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的话,我和青州断后,还请莫前辈带着隋晨和措白冲出去!若是可以的话,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隋越已经到了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地步,如今也就没有什么情面可以顾忌。但是事到如今,隋晨的事情的确有魏昭华和沈措白的错处,所以不管如何,魏昭华都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两个人。 青州在一旁应了一声,却是仍旧不见莫如风说些什么。 魏昭华心中无奈,对着青州使了使眼色,若是一会儿莫如风不按照机会来的话,那就青州带着他们离开,自己断后! 四周都是已经封闭好的墙面,魏昭华早就已经观察的透彻,这是一座地下宫殿,所以不管墙面多么薄,打破了也有无数的土堵着出口。若是没有隧道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出去。可是隋晨刚才也说了,进了皇陵的人根本不会再有其他的活路。 正在魏昭华出神的时候,“当!”的一声,石门已经倒在了地上,让众人的心头不由得一紧。 侍卫们退到一边,隋越从中央得意洋洋的站了出来,忍不住哈哈大笑,“没想到你们都这么有趣,不会以为躲到了先帝的面前,本王就没有办法找到你们了吧?隋晨,你最敬重的父皇保护了你一辈子,不如你现在求求他,看看他是不是还能够保护你?” 第三百五十三章 旧事重提1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朕与你这种只会巧言令色的小人不同,就算是有先帝的宠爱又能如何?你依旧上不得台面,依旧让人唾弃!” 隋晨开口反驳道,眼神之中更是冷冽。隋越却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原本弱弱的外表也被自己亲自揭开,如今针锋相对,却是谁也不害怕谁。 “隋晨啊隋晨,本王真是没有想到你聪明一世,只在两件事情上栽了跟头,一个是你身边的皇后娘娘身上,”隋越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落在魏昭华的眼中,只觉得恶心,“还有一个就是你父皇身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旧毫无长进!” 隋晨刚想要反驳,却不想沈措白站出来开了口,“的确,他不及你心思深重,自然也会载跟头。但是你这辈子,就一个跟头都没有栽过吗?” “东齐皇帝这话说笑了,谁这一辈子能够平平坦坦舒舒服服的呢?隋晨不是,本王也不是,但是本王知道如何去争取,如何才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本王比起隋晨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识人,至少本王能够看出你是帮得上本王的,而隋晨却看不到你的价值。” 隋越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中更是赤裸裸的示威。东齐皇帝又如何?就算是得民心,安国邦,到最后不也是被他隋越玩弄于鼓掌之中? 魏昭华的脸色也垮了下来,隋越没提出一次诏书的事情,魏昭华就觉得多亏待隋晨几分。愧疚的心思和别的感觉不一样,在魏昭华的心中,愧疚就要补回来! “你哪里是只利用了东齐皇帝一个人?”莫如风开口说道,到是把隋越吓了一跳。 因着刚才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隋晨,沈措白一行人的身上,便是一向都小心谨慎的隋越都没有注意到身边还站着一个莫如风。 “莫前辈不在小院当中,怎么改了地方呆着,还是觉得余生漫长,就算是奉意皇后去世了,你也要纠缠到底?”隋越缓了缓神,不动声色的想要离着莫如风远一些,话一出口,却是已经看到莫如风飞身过来。 隋越武功不精,躲闪不及,被莫如风抓个正着。隋越强行着冷静下来,刚要开口,莫如风掐着隋越的脖子的手更加的紧了几分。 “让他们都退下去!只有你可以留在这里!”莫如风开口说道,隋越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守在身后被吓到的侍卫,不由得还是挥了挥手。 等到是威猛离开,诺大的主墓室中就只剩下莫如风,青州,隋晨,隋越,沈措白和魏昭华六个人。到底是大端先帝和奉意皇后的陵寝,魏昭华还是十分注意的。 “退下去了又如何?莫前辈,本王一直敬重你是一条汉子,没想到如今看来,便也只是一个只会威胁人的卑鄙小人罢了。你就算今日杀了本王,本王日后也依旧有办法让隋晨生不如死,他不知道,但是你应该知道当年的事情吧?” 隋越开口说道,虽然被莫如风牵制着,但是却仍旧强撑着嘴硬。 隋晨眯了眯眼睛,看向隋越和莫如风,“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哈哈哈!”隋越看着隋晨一副懵懂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许久都没有停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故事一样,“本王就是喜欢看你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从小时候就是,如今你也是。哈哈哈!就算是先帝用尽了办法,还是要把你保护的这么好!” 莫如风手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隋越得了脸色渐渐地变得红涨。他与隋晨不同,就算是隋晨做错了任何事情,便是当初对先帝下毒手,莫如风都没能对隋晨做些什么,但是眼前的状况,隋越相信,若是自己再多说一句,莫如风都会毫不客气的把自己杀死。 “先出去吧,我带着他在前面开路。”莫如风开口说着,原本想要转移话题,却是不想被隋晨打断。 “等一下!”隋晨出口制止到,“若是不把事情说得清楚的话,今日也就不必出去了。外面还有隋越的大军,你觉得现在出去还有什么意义吗?” 莫如风的动作一愣,脚下却是慢悠悠的停了下来。隋越说不出话,只能对着隋晨挤眉弄眼。隋晨虽然心中恶心,但是想到他们所说的事情,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着莫如风轻轻开口。 “你先放了他,朕想要听他说一些朕不知道的事情!” “不行!”莫如风还没有说话,沈措白就已经站了出来,“这只不过是隋越的诡计罢了,你若是连这个都要相信的话,岂不是太过于可笑了?” 隋晨没有回答沈措白的话,而是直直的看向莫如风,“那好,朕不相信他,朕来问你,”隋晨上前几步,正好对着莫如风,“你来告诉朕,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朕不知道的?先帝和奉意皇后的棺木就在这里,当着他们的面子,你不会骗朕的对不对?” 沈措白还想要开口说话,却被魏昭华拉住。魏昭华隐隐的觉得事情有很多不妥的地方,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太对劲。但是看着沈措白的模样,这个时候还是不应该卷入进去好。 听到隋晨的话,果真莫如风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是不敢直视隋晨的眼睛。 沈措白刚想要上前帮忙解围,却不想莫如风忽然之间开了口,“本来打算瞒着你,让你平安喜乐的过这一辈子,但是后来,我还是没有完成先帝和奉意皇后的遗愿。” 隋晨轻蔑的笑了笑,若是说让自己平安喜乐的遗愿是奉意皇后的,他还是有些相信的。记忆中对自己母后的印象并不多,但是却全部都是美好的。相比较而言,先帝对于自己,则是不堪回首的过去。 “先帝和奉意皇后的确是被逼无奈才成亲的,原本一个在边关,一个在朝堂。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两个人竟然真的像是天作之合一样。其实先帝这一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的母后和你。我虽然对你母亲心生爱慕,但是你母亲却从未对我有过什么想法。” 听到这里,隋晨扭过身去,似乎是并不感兴趣。在他的眼中,莫如风说的事情,更好像是一个为自己洗白的故事罢了。 “你母后天生性格就是不拘一格的,便是有了你之后也是如此。后宫之主哪里能够如此闲适快活,先帝让肖妃协理六宫,原本是想要让肖妃帮助你母后有所改观,却不想肖妃本就对后宫大权有所贪念,那个时候百般刺激数落你的母后。你母后有了你之后就格外的敏感多疑,最后终于不堪重负,选择了自杀!” 说道这里的时候,隋晨的眼光正紧紧地盯着奉意皇后的棺木,“啪嗒”一声,水珠落在地上的声音。虽然隋晨背对着众人,但是谁心里都明白,那道声响必然是隋晨落下的眼泪。 “原来你口中先帝最爱的女人,到底还是因为先帝的缘故才死的。这就是先帝的爱吗?” “这件事情的确是先帝做的不对,后来用了无数的办法,先帝都想要把奉意皇后救回来。但是却仍旧无济于事,先帝为此也大病了许久。后来先帝更加用心思的培养你,把你亲自待在身边教养,这是被人所感受不到的父爱!他欠了你的东西,他一直都在尽力的弥补!” 隋晨没有说话,任由莫如风接着说下去。 “肖妃最后没有得到皇上的惩处,但是却也再也没有得到过先帝的宠爱。后宫无主,又全部都被肖妃收买人心,先帝没有办法,也只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肖妃有罪,但是越王是无辜的,先帝对待越王,没有什么太大的希望,所以也不算严苛,在你的眼里,便是宠爱。” “当初你逼宫夺权的时候,先帝并咩有任何的不高兴。原本就已经被掏空的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有人怂恿你去给先帝下药,那时候你端着药碗,正要进去的时候,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越王和先帝正在因为夺位的事情争吵。” “父皇!为什么非要这样!对谁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太子之位岂能如此轻率!” “朕心意已决,这件事情对你没有什么坏处,你又何必如此!” 两个人正在吵闹的时候看着隋晨进来,急忙收敛了神色,虽然躲闪的快,但是隋晨还是眼尖的看到了隋越藏在身后的黄色遗诏。隋晨冷笑一声,并不着急把药碗送过去,而是轻轻地坐在一边。 此时皇宫内外都是他的人,皇帝也不过只是一个摆设罢了。若非是最后一点忠义,他也不会直到此时还留着皇上的命。 “又在说着什么好玩的故事?想来这样的时候,应该是没有我的一点地位的,我自然也不想要去加进去,你们尽管说就是。”隋晨轻轻地开口,从旁边端过一盏茶,轻轻地放到嘴边吹了吹。 “皇兄,你不要误会,其实父皇的心中,最是欣赏皇兄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前尘往事2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隋越的眼中满是坚定,但是身后微微露出一角的遗照,却是昭示着此时内心之中的慌乱。 “哦?竟然是如此吗?”隋晨放下茶碗,轻轻地看向床上躺着的皇帝,老皇帝扭过头去,落在隋晨的眼中,就是躲闪! “是是是!皇兄不要生气!父皇对你的心思都是有目共睹的!”隋越急忙应着,乖顺的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却偏偏遇上的就是隋晨。 隋晨从座位上走过来,立在隋越的面前,轻轻地伸出手,“既然如此,就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也就当做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他现在已经这个模样,难不成你还觉得一封遗诏就能救了你不成?” “啊?”隋越诧异了一下,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着头后退几步,却是把手中的遗照握的更紧了几分,“不行的!父皇说过,不到一定的时间,不能给皇兄看!” 隋晨脸色一僵,却仍旧微微笑着,看上去却是让隋越更觉得胆战心惊。 一把夺过隋越手中的诏书,隋越本就身形小,哪里是隋晨的对手,眼看着诏书落在隋晨的手中,隋越脸上一片慌乱,就要伸出手去抢。片刻之间,诏书落在隋晨的手中,就已经是满地的碎屑! “什么东西还要挑个良辰吉日看,与其这么麻烦,不如不去看!” 隋晨说着,转身出了皇帝的寝宫。留下来的皇帝看着地上的碎屑,刚想要劝阻隋晨,但是却也已经看不到隋晨的身影,只能作罢。 然而让皇帝没有想到的,是隋越的转变。看着老皇帝着急的模样,一步一步端着隋晨留下来的药碗,朝着老皇帝走过去。老皇帝满脸的惊恐,还来不及开口询问,就已经被隋晨的一碗药灌了进去。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隋晨不可置信的问道,当初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放下药碗,然后无形之中促使了老皇帝的死亡,但是如今想来,却更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事情一样。就比如说,莫如风是老皇帝的侍卫,怎么可能面对老皇帝的死仍旧无动于衷? 莫如风顿了顿,“当时候宫中的太史令正在床的后面,是我给他封上了穴道。那封你以为是先帝给隋越的传位诏书上,写的也是你的名字!当时两个人争执,是先帝一直坚守着,一定要你继承大统,越王不满,两个人才吵在一起。但是在你的耳朵中,全成了别人对你的不公。先帝为了让你不背上谋朝篡位的千古骂名,最后留给你诏书,留给你太史令笔下的史书,但是却仍旧没有让你满意。” “你......你胡说些什么?那封诏书?那封诏书明明是......” “先帝这一生,何曾对你温言细语过。难道你还祈求着,他被自己满心期盼的孩子囚禁着的时候,他能够先低头和你解释诏书的事情?或者是那个时候,你出门之前,可曾有过半点想要听下去的兴致?” 想到先帝那个时候躺在床上别过去的脸,隋晨忍不住后退几步,青州急忙上前搀扶着,才让隋晨不至于摔倒。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事情太史令没有告诉朕?便是连一点半点,都没有和朕说起过任何事情!”隋晨开口反驳道,声音大了几个度,像是要把莫如风的魔咒盖过去。 莫如风摇摇头,“我找到太史令的时候,太史令交代完这一切,自己知道气数已尽,早就已经自尽了,你又从哪里知道?隋晨,这么多年了,你误会了他们这么多年。” 魏昭华听着,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眼神落在先帝和奉意皇后的棺木之上,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痛苦。大端先帝的痴情,到了让人窒息的境地。帝王之家的感情,又有什么是禁得起诱惑的?感情或许长生,但是一定不是帝王家的。 隋晨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他心中坚守了这么多道城墙的想要去把自己的心围起来,如今不过是莫如风的几句话已经让隋晨溃不成军。这么多年,他的自尊,他的倔强,原来都是一场笑话。 “先帝虽然没有办法一下子把肖妃连根拔起,但是当初奉意皇后去世之时,先帝就已经下了密令,等到自己去世的时候,肖妃陪葬,葬于乱葬岗,留在陵寝之中的不过都是一些破衣服罢了,也算是给肖妃留了最后的尊严。” 隋晨朝着隋越看去,因为莫如风说话的缘故,手下的动作松了松,也给了隋越一个说话的机会,“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早就知道这一切。所以你居然羡慕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觉得你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明明自己才是众星拱月,却生在福中不知福!” 隋晨的眼中噙了泪,便是此时无论在想如何坚持下去,也是抑制不住的。 “我先前守护你母后,后来追随你父皇。而今我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就是你。真相大白,我守了这么多年,如今说出来,也并非是让你愧疚或者忏悔。”莫如风一把把隋越推到沈措白的方向,魏昭华伸出手接住,反手把隋越压着。 莫如风朝着隋晨的方向走去,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隋晨的面前。 “这是你母后临死的时候,留下的血书。先帝当初不忍心见到你伤心,所以藏了起来。去世的时候,我把血书拿了出来。若是你看了之后,自然也就更加明白你母亲的事情。” 隋晨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接血书,对于母亲虽然尊重,但是却也有着怨恨。这么多年没有表现出来,无非就是在隋晨的心中对于先帝的怨念更大一些而已。 “吾儿阿晨,母后无能,愧居后位近十载。如今后宫能人辈出,母后着实应该让贤。只是苦于母家的威名以及日后阿晨的未来,才不得不走此道路。此生与皇上相携,已经是倍感荣幸,今日辞世,愿感念旧情,照应吾儿。得帝位要成千古明君,不得帝位要尽善人事。母后在天之灵,愿为星火,照耀吾儿与皇上。奉意绝笔。” 隋晨看完,眼中的泪水落下,堂堂七尺男儿,大端当今国主,俨然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母后!父皇!” 隋晨大声的喊叫着,朝着棺木的方向跑过去,趴在棺木之上,放声大哭,哀嚎万里。然而即便是如此,也仍旧听不到棺木之中的任何回复。 得帝位要成千古明君,不得帝位要尽善人事。母后在天之灵,愿为星火,照耀吾儿与皇上。 也就是这句话,先帝守了大半辈子,便是耗尽了毕生的心血,也想要让隋晨成为千古名君。亲自带在身边教导,便是无数人想要废储君,他仍旧凭着一己之力抵挡住。三年前魏昭华灵素山跳崖,隋晨被关东齐,先帝更是不要城池换取隋晨一人的性命。隋晨不会知道,当初百官觐见,甚至上承万民书。但是先帝仍旧一意孤行,偏偏要换回隋晨。 那不单单是他辛苦培育的大端太子,更是奉意皇后生命的延续,当初没有保护好的东西,先帝不会在一件事情上犯同样的错误。 隋越别过脸去,看着隋晨嚎啕大哭的模样越发的可笑。面前的人自己嫉妒了这么多年,然而最后却还是在死人的面前又被打回原形。 魏昭华心中更是愧疚,所谓的传位诏书是给隋越的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也许没有沈措白和魏昭华平白无故的添乱子的话,隋晨某一日知道了真相之后仍旧有可以回转的机会,但是如今隋越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他们又能如何呢?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还是先出去最重要。不仅隋越的手上有兵,真正的兵权在李太尉手上,就是隋越不出去,此时李太尉也有可能谋朝篡位!” 沈措白开口说道,冷静的分析着,看向莫如风。 莫如风点点头,上前拉着隋晨的身子,然而隋晨却根本不动,嚎哭了一大会儿,便是此时只眼睛通红,眼泪都已经流不出来了。 “隋晨,若是你母后和父皇知道你现在这个模样的话,也不会安心的。” “这本就是我的罪过,误会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想必早就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吧?”隋晨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棺木,想象着里面人的模样,却是更加悲怆。 莫如风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手上多了几分力道,“先出去!” 隋晨跟着莫如风走着,走到隋越的身边,莫如风刚想要把隋越接过来,谁知道隋晨忽然出手,一掌朝着隋越的方向打过去。魏昭华心中大惊,若是隋越没了的话,他们也就没了砝码,又如何自保? 挡在隋越的面前,深深的接了隋晨的一掌,魏昭华受痛后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 隋越还想要走,却被莫如风擒住。隋晨看着自己的手,急忙上前帮着一起搀扶魏昭华。魏昭华原本只受了外伤,但是如今隋晨这一掌下去,却是着着实实的也受了内伤,不由得脸色苍白了几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出皇陵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没事儿,先出去再说。” 魏昭华开口安慰着众人,隋晨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怆,“朕终究还是一事无成,便是连你,都守护不住。” “我本就不需要别人守护,不要多想了。”魏昭华说着,挣脱了隋晨的手,任由沈措白搀扶着,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莫如风架着隋越走在前面,沈措白和魏昭华走在中央,隋晨和青州走在后面。守在外面的侍卫看到隋越一行人出来,不由得呆了呆。 “退下!”隋越冷声的命令着,侍女们咽了咽口水,眼中全是忌惮,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众人警惕的看着周围,一直到了皇陵门口的时候,才看清楚了外面的状况。 一股强烈的血腥气传来,众人看向宗庙的方向,远远的看过去,仍旧可以看得到密密麻麻的隋越的军队。 “大局已定,隋晨若是留下来的话,也已经无力回天。” 沈措白开口说道,眼神看向莫如风,询问着莫如风的意思。莫如风低下头,许久不说话。为帝,要成千古名君。那是奉意皇后的绝笔啊! “不用纠结了,”隋晨开口说道,“朕是不会走的,朕到是想要看看,朕有多么的不得民心,才让这么多的人依附隋越!” 隋晨开口说着,率先朝着宗庙的方向走去。隋越微微勾起嘴角,轻轻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莫如风,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眼看着他送死不成?本王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现在过去,你们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 莫如风压着隋越的手又紧了几分,朝着前面走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一行人越是朝着宗庙的方向走去,血腥气越是严重,一直到了门口的时候,众人才看得清楚,遍地都是御林军的死尸。不是少了胳膊就是没了腿,便是连着眼睛都没有闭上,可谓死状惨烈。 隋晨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是走在别人的鲜血之上,然而这鲜血,全是为了他所付出的。魏昭华压抑住心中的不适,看着周围的景象,只觉得头晕眼花。 侍卫们看到隋晨的时候,忍不住微微一愣,朝着一众人围了上来,但是却又迟迟不敢动手。不说隋越还在他们的手上,就算是没有,此时的隋晨眉宇之间的戾气,也足够让人忌惮。 “哈哈哈!我说怎么找了许久的皇上都不见人影?原来是和越王殿下在一起?”一道声音传来,侍卫们让出一条路,原是李太尉。 隋晨冷哼一声,“李太尉还真是没有让朕失望,千方百计的把朕骗到了皇陵之中,如今朕让你如意,你应该三跪九叩的感谢朕才是!” “皇上说的是!臣多谢皇上暴戾昏庸,才给了臣这样的机会。如今隋越在你们的手上更好,你们这其中的人,正好一网打尽!这大端的天下,是时候应该改改名姓了。你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太尉笑着说道,竟然真的躬身对着隋晨行了一礼,看上去却更像是讽刺。 “你卑鄙!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你的人多,还是本王的人多?就算是本王死了,也断然轮不到你一个外姓的贱人!” 隋越也带了几分怒气,原本是他招揽李太尉帮助自己,如今却变成了自己成了李太尉的垫脚石,如何能够让人不气? 李太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轻轻地拍了拍手,几个侍卫带上来三个人,那三人身上全是血污,便是连带着脸上,都已经带了血痕。 “我先不与你计较,我们的事情还有的算。你我之间,谁还不都是一样的?只是皇上,您让老夫受了那么大的耻辱,如今是时候应该还回来了吧?” 李太尉抽出侍卫手中的刀,在场的人心中全部一惊。 轻轻地把刀架在一个人的脖子上,那人脚下一颤,竟然是不自觉的带着尿渍,当中混着血腥味一起传来,让人不由得多了几分鄙夷。 “太尉大人,在下和你们皇上可没有什么渊源,我们都是被他利用的而已,若是太尉大人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成为太尉大人的谋士,帮助太尉大人一统天下!”魏青山大声的说道,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摇尾乞怜的乞丐一样,让人心生恶心。 而站在魏青山旁边的,可不就是沈琛墨和须离二人?因着隋晨身边缺少信任的人,所以这一次便一次性把三个人都带了出来,安排到了不同的地方,如今三人全部都落在了李太尉的手中,胜负之间,已经见了分晓。 李太尉轻轻地笑着,眼中闪过一丝鄙视,再看旁边的沈琛墨,则淡然许多。沈琛墨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沈措白,四目相对,却是谁也不肯想让。 “李太尉,你杀了我们不过像是杀了一只蝼蚁一样简单,但是若是你能够杀了那个穿着铠甲的女人和男人,你才是做对了一件事,日后也会受人称赞!” 李太尉顺着沈琛墨的目光看去,穿着铠甲的女人和男人,可不就是沈措白和魏昭华?魏昭华李太尉还是认识的,虽然穿着铠甲,又换了妆容,但是还是可以简单地分辨出来,那么这个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只见那人若是单单站在众人只见并不突出,但是若是只看那人的话,便觉得其他人都是陪衬。眉宇之间的贵气更是让人不容忽视,李太尉的眼睛眯了眯,半饷之后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你是东齐皇帝!” “李太尉见到我东齐的皇帝,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一道大喝声传来,众人看去,原是魏松亭和淑妃一起赶到。淑妃的脸上带了几分惶恐,见到李太尉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李太尉勾了勾嘴角,看着站到沈措白旁边的魏松亭,冷哼一声。 “真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各个都是卧虎藏龙。魏少将军,若是你把你们皇帝留在这里,我必然不会为难他,而且会让你安安全全的回到东齐,若是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父亲!收手吧!”淑妃忍不住开口说道,看着李太尉的方向,多了几分祈求。 哪知道李太尉的眼神便是连看都没有看过淑妃一眼,直直的盯着魏松亭,等待着魏松亭的回答。魏松亭上前拉过淑妃,半饷之后才轻轻地开口。 “相比于回到东齐这么简单地事情,本将军更喜欢看看李太尉手下不留情的模样!毕竟,像是李太尉这么傻的人,本将军也是第一次见到!” “你!”李太尉伸出手指着魏松亭,半饷说不出话来。 空气中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魏昭华的心中一片烦乱,眼下所有人都被李太尉控制着,又该如何才能自救?谁又有能力能够帮着他们呢? 魏昭华看向莫如风,手中抽出一颗银针,朝着莫如风刺过去。莫如风身形一闪,虽然躲过了银针,但是控制着的隋越却在此时逃脱,朝着李太尉的方向飞奔而去。 李太尉大吃一惊,似乎并没有想到隋越还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隋越抓在手中。李太尉不会武功,此时只能颤颤巍巍的看向隋越。 “越王,刚才都是......都是小人的激将法,不然的话......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让你回来啊!所以,还请越王殿下见谅!” 淑妃也跟着悬着一颗心,虽然说此时和自己的父亲站在对立面,但是若是看到自己的父亲不好的话,仍旧会让淑妃觉得有愧于心。 隋越并不买李太尉的账,从李太尉的手中夺过刀,便是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朝着李太尉砍过去。众人大惊,没有想到隋越竟然会如此决绝,魏松亭急忙盖住淑妃的眼睛,便是连沈措白也急忙把魏昭华护在怀中。 人头落地的声音回响着,淑妃的身子一震,便是被盖着眼睛,却已经在脑海中想到了那样的画面。 “凡是所有背叛本王的人,都是这样的下场!本王向来不喜欢解释,更不喜欢什么拐弯抹角的事情!传本王的命令,全部杀无赦!” 隋越大声的说着,侍卫们高声应着,朝着一行人打了过来。魏青山和沈琛墨须离仍旧被人压着,便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魏昭华抽出银针,朝着压着须离的侍卫射过去,侍卫们应声倒地。须离顶着伤口,退到了隋晨的身边。 “皇上,都是臣的疏忽,才给了越王殿下钻了空子。” 须离开口说道,却是连带着嘴角都留下血水。脚下一软,险些倒在地上,隋晨急忙扶住须离,看着须离身上的血水一点点的变黑,惊慌失措的伸出手去堵住伤口。 “朕不怪你!朕一直都不怪你!你陪着朕这么多年,不管是谁都比不了的!你坚持住,昭华!昭华!你不是神女吗!你看看须离身上的伤!你快看看!” 隋晨看向魏昭华,魏昭华走上前来,手指搭在须离的脉搏之上,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三百五十六章 隋晨隋越相争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毒已经攻入肺腑,回天乏力。”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却是不敢再去看须离和隋晨的眼睛。这样的境况,是谁都不想要见到的。 隋越忍不住哈哈大笑,“隋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你可能体会得到,本王当初看着自己的母妃去死的时候的模样?” 隋晨顾不得隋越的话,看着面前的须离,只觉得心全部都被揪了起来。若是可以的话,他情愿代替须离受这份苦楚。若非是自己非要一意孤行的话,又怎么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皇上,属下......虽死无悔。” 须离痛苦的憋出一句话,口中一大股鲜血流出,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朝着身后倒去。 “须离!” 隋晨大喊一声,想要去接住,却又被莫如风拉住,“你现在过去,只会把须离身上的毒传到自己的身上,你冷静一下!” “不用这么担心,”隋越看到这一幕,却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一样,微微勾起嘴角,邪魅一笑,“你们都会轮到的,着急做什么?地府之下,你们还是有机会在团聚在一起的,到时候投胎,最好也做一对难兄难弟!” 说完,隋越挥挥手,身后的侍卫们蜂拥而上,朝着众人打过来。 魏青山和沈琛墨趁着众人厮打在一起的时候,刚想要挣脱离开,却不想被隋越一个发现。从地上捡起一把剑,朝着两个人的后背刺过去。正好扎在魏青山的后背上,看着自己胸前的剑锋,魏青山脚下的动作顿了顿。 沈琛墨发现了魏青山的动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魏青山倒在地上,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继续朝着前面跑去。 隋越一个飞身,挡在沈琛墨的面前,好笑的看着面钱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历王殿下,你说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本来都是千古名君,最后却一直都被打压。与其如此的话,不如你我联手,你别忘了,你们东齐的皇帝也在这里。杀了他!本王就扶持你做东齐的皇帝!” 沈琛墨见到隋越没有想要自己的命的打算,本就已经十分惊喜。听到后面自己竟然还有登基为帝的可能,更是无限的惊讶。这些可都是隋晨都无法允诺的,但是如今却是手到擒来。 “好!若是我杀了沈措白,我就是东齐的皇帝!” 说完,沈琛墨就朝着众人厮打的方向走去。眼中全是要杀了沈措白的怒火,周遭的一切景物都成了修罗场地。 众人打在一起,莫如风和青州一起护着隋晨,魏昭华则护着沈措白,一旁的魏松亭牢牢地把淑妃护在身后。但是侍卫们源源不断的涌上来,虽然都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但是打在一起也着实消费体力。 若是这样下去的话,魏昭华一行人必死无疑。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不由得暗自着急。本就受了伤,还有隋晨的一掌,如今又耗费了这么多的体力,魏昭华哪里撑得住? 沈琛墨气势汹汹的走来,周遭的侍卫在隋越的示意下纷纷让开路,魏昭华挡在沈措白的前面,看着沈琛墨,心中暗叫不好,但是为时已晚,沈琛墨已经一剑朝着两个人的方向打过来。 魏昭华险险的接下沈琛墨的一剑,但是当沈琛墨的第二剑刺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没了力气。沈措白躲过,却也被划过胸前的一片铠甲。 “许久不见,你难不成还残废了不成?竟然需要一个女人的保护!” 沈琛墨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是一剑,朝着沈措白刺过来。魏昭华来不及多想,迎上沈琛墨的剑锋。 “朕答应过当初还在冷宫之中囚禁着的许太妃不会伤害你分毫,若是你还有人性的话,就快些离开!” 沈措白冷冷的开口,饶是心中已经怒火中烧,但是想着冷宫之中去世的许太妃的遗愿,还是不得不强撑着。看着沈琛墨的攻势越来越猛。沈措白的眼睛眯了眯。 “躲在女人的背后算什么本事?既然你不愿意出来,那我就只能先让昭华郡主去死了!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心疼!” 沈琛墨说着,朝着魏昭华一剑接着一剑,兵器相撞的时候发出声响,魏昭华只能吃力地抵抗着。饶是已经面前昏花一片,也仍旧不愿意低头。 沈措白,你必须要活下去。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活下去! 魏昭华被打倒一边,又是吐出一口鲜血,沈措白刚想要上前去搀扶,却又被沈琛墨打开。眼看着沈琛墨就要朝着沈措白而去,魏昭华憋着气,一个飞身落到一边的树上,从树上取了一片叶子,放到嘴边。 轻轻地声响从魏昭华的嘴中流出来,清脆明亮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婉转低沉,让人听了之后只觉得悲伤几分。不知不觉之中,众人的动作也跟着变得缓慢了几分。 魏昭华凝神,这是苗疆巫蛊之术的最高境界,她从前没有尝试过,这一次若是不成功的话,所有人的命都要埋在这里! 以声音震撼别人的心灵,深入骨髓的控制人心,这才是巫蛊之术的精髓! 声音越来越沉重,众人只觉得自己身处其中,好像是要落下眼泪来。想到各自的伤心之事,更是觉得心中抑郁非常。 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众人的眼神渐渐地变得呆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早就已经交代过身边的人不要听自己的声音,所以这个时候比较清醒的,也就只有沈措白和魏松亭二人。 沈措白拉过莫如风和隋晨,就要朝着外面走去。而魏松亭也抱起一边的淑妃,就要离开。就在魏昭华觉得众人可以安全的离开的时候,脚下一划,自己竟然从树上摔了下来。 “昭华!” 沈措白大喊一声,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跑去,但是却也仍旧晚了一步,魏昭华重重的摔在地上,若非是还存有一点意念,此时必然已经昏了过去。 “快走!”魏昭华张开嘴说道,挣扎着想要从地上起来。沈措白扶起,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抱起魏昭华就朝着外面走去。谁知道没了魏昭华的声音,此时的侍卫们也已经渐渐地恢复神智。 隋越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几个人的背影,不由得大吼一声,带着众人前去追去。 魏昭华一行人身上都带了伤痕,此时哪里是隋越等人的对手,眼看着越来越近。 “措白,放下我!快走!”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身上的伤口早就已经让湿润了沈措白的双手,沈措白摇摇头,脸上的神情更加坚定了几分。 “你是我的皇后,我若是放下了你,自己还有什么意思?” 魏松亭从怀中取出一个烟火,朝着天空之中放去。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的时候,隋越已经又把一行人围了起来。 “魏少将军,你觉得现在还来得及吗?就算是你的一万大军到了,也逃不过全军覆没的结局。况且,你觉得本王不会设下防守吗?真的和隋晨一样傻,任由你们东齐的军队随意出入大端?” 隋越笑着说道,看向魏松亭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 隋晨手中拿着剑的手渐渐地握紧,便是已经关节泛白,才终于按捺不住,朝着隋越刺过去。两个人打在一起,莫如风大惊,上前帮着隋晨。却不想沈琛墨看到自己的全部希望被隋晨和莫如风围在一起,急忙上去帮忙。 沈琛墨的剑朝着隋晨的后背刺过去,此时的隋晨和隋越不分彼此,并没有注意到,莫如风心里一惊,急忙上前挡了过去。 沈琛墨被逼的后退几步,但是仍旧不死心,两个两个的纠缠在一起。 隋越虽然武功不如隋晨,但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的身上都已经带了血迹,谁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眼看着隋越被打倒在地,隋晨步步紧逼,但是隋越却仍旧没有任何的慌乱,看着隋晨的眼光,反而更加的坦然。 “若是没有你和你的母亲的话,又怎么会让朕变成如此模样?隋越,欠了别人的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 隋晨轻轻地开口,渐渐地举起了手中的剑。隋越但笑不语,脸上的血迹加在一起,多了几分邪魅。眼看着隋晨的剑就要刺到隋越,却忽然之间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隋越笑笑,拍拍手从地上起来,“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你难道忘了须离身上的毒了?”隋越看向自己的剑,上面的血顺股留下,却全部都变成了黑色,“这上面的毒,可是早就已经深入肺腑,无力回天了!” 隋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隋越,但是胸口之中传来的痛苦真实的让人害怕。隋晨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像其中有千万只虫子正在啃食。 莫如风听到声响,再去看的时候,隋晨已经倒在地上。莫如风脸上好像一瞬间忽然涂了一层冰一样。看向隋越的时候,让隋越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当初留你一条生路,没有让你和你的母亲一起陪葬,如今却换来这样的下场。隋越,你也该付出你应该付出的代价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逃出皇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已经昏了过去,沈措白抱着魏昭华,腾不出手上去帮忙。魏松亭放开淑妃,急忙上去帮着莫如风对付沈琛墨。两个人不相上下,纠缠在一起。 莫如风的气势越来越盛,隋越抵挡不住,倒在地上,手中的长剑掉在一边,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捂住胸口向后退着。 “莫如风!”隋越大喝一声,“你就算是杀了我又能如何?你能让隋晨起死回生吗?你杀了我就能对得起先帝和奉意皇后吗?你不!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偿还他们,都没有办法完成对他们的承诺!” 莫如风脚下的动作一顿,便是连带着手中握着刀的手都有些松动。 “莫如风,你藏在了小院当中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保护好隋晨吗?但是那又如何?你到底还是让他死在了我的手上!你还记得奉意皇后死得时候你是怎么答应的吗?你还记得先帝去世的时候是如何的爱护隋晨的吗?” 隋越的话就好像是一道道晴天霹雳一样打在莫如风的心口上,脚下的动作也跟着变得越来越迟缓,脸上因为痛苦而带了几分狰狞。 沈措白注意到了莫如风的变化,急忙大声的喊道,“不要听他的!不会被他迷惑了心智!莫如风!” “什么?”莫如风回过神来的时候,扭身去看沈措白,也是这么一个空档的机会,让隋越捡起一边的长剑,直接刺到了莫如风的身体中。 淑妃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今日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但是每看到一次,都会让淑妃觉得无法接受。原来活着,竟然是一种这样的感觉。 沈措白也瞪大了眼睛,把魏昭华交给一边的淑妃,朝着莫如风的方向跑了过去。打退了身后的隋越,但是莫如风的身子也到了下去。 伸出手接住莫如风的身子,沈措白不由得有些难以言说的难过。这么久在大端皇宫之中的日子,一直都是莫如风的照顾才能好好的保护他。如今忽然之间看到莫如风如此模样,对谁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莫如风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撑着一口气,看了看那边的魏昭华。 “你与我不同,虽然都曾经为了心爱的人变成小太监,但是奉意的心中一直都是先帝,而她的心中,一直都是你。只要你愿意坚持,你就可以得到。如今我虽然努力,但也仍旧只是辜负。” 说着话,莫如风脸上滑落了几颗泪珠,顺着脸颊,埋进发丝。 “不要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带你走!”沈措白刚想要用力搀扶起莫如风,莫如风就已经摆摆手。 “你不用救我,这样的结果对于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奉意没了,先帝没了,便是连带着隋晨如今也没了。我什么都没了,活着自然也就没了意思!” 莫如风说着,沉重的喘着粗气,好像是不管说出什么话,都用尽了全身最大的力气。沈措白急的满头大汗,但是却仍旧无能为力。 “好好活着,你会是一个不一样的帝王。” 莫如风开口说着,想要去摸沈措白的手落在地上,沈措白的心也随着咯噔一声。在去看的时候,莫如风的眼睛正看着隋晨的方向,但是鼻子之间,却已经没了气息。 隋越见沈措白失神,悄悄地提着手中的剑朝着沈措白的方向走来。 一旁和沈琛墨纠缠着的魏松亭无意中看到了这个动作,急忙拿着手中的剑挡了隋越的剑,但是自己却被沈琛墨划了后背一刀。 淑妃瞪大眼睛,若非是身边还有魏昭华,恐怕此时都已经冲了上去。 “松亭!” 沈措白把莫如风的身体轻轻地放在地上,站起身来,怒目看着隋越以及沈琛墨。他和魏松亭两个人被夹在中间,并且身上全都带了彩,可是气势上却仍旧不输给隋越和沈琛墨。 “沈琛墨,朕说过,答应过许太妃的事情朕也不会食言。若是你还有任何的一点人性,就该知道怎么好好的对待许太妃交代过你的事情。” 沈措白开口说道,捡起刚才莫如风握着的刀,朝着隋越砍过去。但是此时的沈措白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内力,这一刀软绵绵的下去,便是原本还在担忧的隋越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有些发愣。 推开沈措白之后,魏松亭急忙接住沈措白的身子。 隋越忍不住开口笑了笑,预期之中的轻蔑更是不加丝毫的掩饰,“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沈措白竟然是一个毫无武功的凡夫俗子,真是让本王大吃一惊!既然如此,你觉得你有什么机会从这里走出去!” 沈措白还想要和隋越打在一起,却被魏松亭拦住。魏松亭看了看抱着魏昭华的淑妃,轻轻地点了点头。 “皇上,我们已经损失了这么多,在挣扎下去,恐怕真的没有任何的胜算了!昭华还在等着您,您不能这样意气用事!” 提道魏昭华,沈措白的神色缓和了些,但还是忍不住轻哼一声,“隋越!今日的账你给朕牢牢地记着,总有一日,朕会让你十倍奉还!” “东齐皇帝好大的口气,但是想要本王还给你,你首先也要出的去,有命来找本王吧?”隋越勾起嘴角,对着手下的人挥挥手,侍卫们走了上来,眼看着就要把两个人围在中央。 魏松亭心里一惊,拉过一边的沈措白,飞身而起,朝着淑妃的方向飞来。 平稳的落在地上,四个人就要朝着外面走去。隋越冷笑一声,只好笑的看着四人,如今已经不过都是到嘴的鸭子,隋越就不信,他们还能飞出去不成? 跑到门口的时候,侍卫们刚要围上四个人,就看到门口的守卫挡在四个人的面前。隋越心中不解,大声的喝到,“放肆!他们是东齐的叛徒,还不快些给本王拿下!信不信本王一个个斩了你们!” 门口的侍卫们仍旧挡在四个人的面前,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隋越的话一样。隋越这才发现异样,后退了几步。 魏松亭缓缓地勾起嘴角,“我们的一万军队当然不能在你们大端放肆,但若是分开的话,你又怎么分得清楚呢?”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之后,魏松亭和沈措白就已经命令一万大军的其中三千人偷偷地和李太尉手中的军队换了人。如今守在外面的,刚好是换好的魏松亭的军队。虽然只有三千人,但是出了大端皇城,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侍卫们拉过来马车,魏松亭把魏昭华和淑妃以及沈措白扶了上去,自己才轻轻地走了上去。眼看着魏松亭一行人就要离开,隋越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挥舞着手,大声的命令着手下的人上前追捕。 但是却也根本就是无用功,在门口的侍卫的阻拦之下,隋越只能看魏松亭的马车渐渐地离开。而沈琛墨看着沈措白又平白无故的从自己的手下溜走,无奈的坐在地上,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的精力一样。 剩下的和沈措白一路的人,全部都已经没了生气。莫如风,隋晨,须离,早就已经魂归西天。隋越扭过身来看着自己造成的修罗战场,却仍旧觉得不满意。目光落在一边的沈琛墨的身上,缓缓地走了过去。 沈琛墨看着隋越的步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非常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沈措白既然活着,他沈琛墨就是没有活路的,就像是隋晨活着,就一定不会放过隋越一样! “皇上!”沈琛墨大声的叫着,“您是大端的皇上!您大人有大量!” 沈琛墨跪在隋越的面前,开口一字一句的求情。便是最后连带着眼泪都落在了地上,却也不见隋越的表情有任何的松动。 一剑直接插在沈琛墨的胸口,沈琛墨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最后却只能无力的闭上眼睛,倒在地上。 隋越抽出自己的剑,扔到一边,脸上甚是嫌恶。 “把他的尸体扔到乱葬岗,那里的野狗应该许久都没有什么好吃的人了吧?顺便把莫如风和隋晨也送过去,他们的肉一定很香!” 隋越笑着吩咐道,自顾自的朝着宗庙之中走去。封后需要拜祭宗庙,登基为帝也是。既然隋晨已经准备好了应该有的礼节,自己倒是可以笑纳一下。 等到魏松亭和沈措白等人出了城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众人又朝着东齐的方向走了许久,一直到了日暮的时候,才终于在一处山洞中落了脚。 虽然沈措白和魏昭华等人平安的出来,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三千人数,如今留下来的不过只有几百人。还有七千大军此时正在边关接应着,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次虽然有些惊险,但是至少在场的所有人都保住了性命。 众人下来调整,沈措白轻轻地把魏昭华抱下马车,放在地上,看着魏昭华身上的伤口,忍不住的有些心疼的亲了亲。 第三百五十八章 深山老林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松亭刚伸出手想要搀扶着淑妃下来,就已经被淑妃避开。看着自己停留在半空之中的手,魏松亭无奈的摇了摇头。 “昭华身上一直都有着带着药的习惯,还请皇上帮忙。”魏松亭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淑妃显然是受了惊吓,此时蜷缩在山洞的一个角落里不发一言,这里唯一可以有资格给魏昭华上药的人,可不就只有沈措白一个。 沈措白点点头,对着魏松亭挥了挥手。魏松亭会意,对着侍卫们开口说道,“都先去找些食物吃,已经大半天了,全都累了,吃些东西就去外面找个地方睡下吧!” “是!” 侍卫们应了一声,就各自去忙碌着。有的去找柴火,有的则去打猎。这样风餐露宿的生活对于这些将士们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难度。 等到所有人都出了山洞,沈措白才轻轻地解开魏昭华的衣服。 “桄榔!”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沈措白吓了一跳,从魏昭华的袖口之中掉出来一个木质锦盒,上面画着一种花样。虽然沈措白并没有见过这种花,但是仅仅看着花的外形,就觉得这花十分美好。 轻轻地打开锦盒,一道寒光闪现,沈措白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再去看盒子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不由得呆愣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轻轻的合上,放到了一边的空地上。看着魏昭华安静的脸颊,沈措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是上辈子修了什么样的福分,这辈子才可以遇到这样的人。 正如魏松亭所想,魏昭华的身上果然装满了药。轻轻地放在鼻尖闻闻,沈措白依稀可以分辨出来一些。挑着确定的上药,朝着魏昭华的伤口上撒去。 魏昭华许是感知到了疼痛,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沈措白的动作不免变得更加温柔了几分。 等到帮着魏昭华上完药,沈措白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的缘故,魏昭华的身上全都是伤疤,日后恐怕就算是好了,也一定会留下疤痕。想到这里,沈措白不由得多了几分愧疚。 看着瓷瓶中多余的药粉,沈措白帮着魏昭华穿好衣服,小心的安置在一边,才朝着外面走去。看着沈措白出去,躲在角落中的淑妃才颤颤巍巍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 魏昭华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再看看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淑妃更是忍不住的流下眼泪来。轻轻地滴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沈措白找到正在忙着架火做饭的魏松亭,把手中的药递了过去。 “你的身后还有伤,好好的照顾自己。昭华若是醒过来的话,一定也不希望看着你有什么事情。” 魏松亭的心中一阵感动,轻轻地“嗯!”了一声,笑着从沈措白的手中接过。 沈措白四下环顾了一下正在忙碌着的侍卫们,饶是人数不多,但是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颓废之感。如此可见,魏松亭手下的兵,到底还是不错的。 “隋越现在一定在急着找我们,躲在这种地方也不是长久的计策。今天晚上让他们好好的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回东齐!” 魏松亭瞪大眼睛,有些诧异,“皇上,此时的大端内乱仍旧没有平定,若是真的让隋越掌权的话,日后对于东齐来说,必然是一个天大的威胁!” “就像是隋越自己说的,如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就算是我们想要帮忙的话,也已经根本无济于事。隋晨虽然暴戾,但是登基之后仍旧留了隋越一命。隋越不同,便是找到任何的一个机会都不愿意放过隋晨。松亭,很多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只能等着传到桥头的时候自然直了!” “是,臣明白!”魏松亭开口应着,对于沈措白的决定,他没有任何的异议。 沈措白轻轻地点点头,伸出手拍了拍魏松亭的肩膀,才朝着山洞中走去。魏松亭看着沈措白的背影,狠狠地点了点头。 船到桥头自然直! 淑妃见着沈措白进来,刚想要退后到一边,沈措白就已经开口说道,“你不用这么害怕,这里已经不是大端的皇城了。昭华很快就会醒过来,不会有什么事情。” “哦!”淑妃轻轻地开口说着,也是在今日,她才知道这个曾经假扮过侍女的人就是东齐的皇帝。虽然与她或许是对立的关系,但是对于魏昭华,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思。 “其实朕和昭华都很欣赏你,这次的宫变我们都身处其中,也知道你受了很大的伤害。但是往事不可追,如今也没有什么可以弥补的。若是你不介意的话,不如跟着昭华一起回东齐,在那里,我们都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沈措白说着,便是拿着魏昭华的名号当着自己做事的法宝。他能够看得出来,面前的女子对于魏昭华的信任,远远大于别人。 但是饶是如此,淑妃还是许久没有说话,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山洞中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沈措白轻咳两声,开口说道,“松亭正在外面做饭,若是你饿了的话,不如出去找些饭菜。虽然比不得从前,但是填饱肚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嗯。”淑妃轻轻地开口,手中放下拉着魏昭华的手,恋恋不舍的看着魏昭华,这才朝着外面走去。她其实并不想吃饭,下午发生的事情足够让她没有胃口。但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她不适合留在山洞里。那该是沈措白和魏昭华单独相处的时间。 素闻东齐皇帝痴情昭华郡主,让无数东齐女子芳心碎了一地,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刚刚出了山洞的淑妃见着外面穿着铠甲的士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刚想要跑回去,就被一只手拉住。忍不住大吃一惊,还来不及开口大声喊叫,就听到魏松亭的声音传来,“你要不要吃些东西?” 淑妃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微微皱着眉头,狠狠地挣脱开魏松亭的手,朝着远处茂密的丛林走去。魏松亭的手中端着羹汤,其实也不过只是什么野菜和野兔一起做成的,勉强可以填饱肚子而已。 把羹汤放到一边,魏松亭朝着淑妃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但是这一次魏松亭只默默的跟在后面,再也没有上前去抓淑妃的手,便是连带着自己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被淑妃发现了一样。 淑妃走的漫无目的,这里是一片荒废的森林,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生活过得痕迹。魏松亭跟在身后,便是淑妃走的快些,或者是走的慢些,都没有办法甩开身后的魏松亭。 “你还要跟着本宫到什么时候!” 淑妃忍不住大声的质问道,回过身来,一双眸子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魏松亭。夜色之下,魏松亭的脸色和魏昭华一样略显苍白,让淑妃的心里一惊。 但是话说出口,淑妃只觉得悲凉。本宫的自称用的习惯了,但是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资格再用这个称呼?属于隋晨的大端的天下已经没有了,她也不再是在皇宫当中养尊处优的淑妃。怎么形容她最好呢?大概就是败军之将更合适吧? “这边都是深山老林,你一个人走到什么时候,我就跟着你到什么时候!” 魏松亭开口说道,不说这话中的意思到底是单纯的关心,或者是还有什么别的心思,但是这就是魏松亭此时所想的。 淑妃自嘲的笑笑,忍不住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魏少将军,你跟着我一个亡国的妃子做什么?我的国家没了,我的亲人也没了,我的丈夫都死了,我没有人要了。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才好!” “跟着我!”魏松亭毫不迟疑的开口说道,觉得不够庄重,又开口说了一次,“跟着我!只要有我的地方,就都是你的家!如果你愿意,如果你不害怕吃苦的话,我要你!” 淑妃的眼神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对面的人。却见魏松亭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神之中隐隐的带着期盼。淑妃的心中一动,脸上也已经挂满了泪水。 “我是亡国之妃,是败军之将!是谋反的主谋的女儿,是亡国之君的后妃!你魏少将军何其的受人敬仰,如何能够与我这样的人不清不楚?” 淑妃轻笑着说道,说着说着,便是连带着自己都带了哭腔。也从刚开始的默默留泪,变成了嚎啕大哭。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她就已经变得什么都没有了。从小没有经过任何的风吹雨打的她,却是如今一瞬间承受了所有的悲欢离合。 魏松亭上前抱住淑妃的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淑妃的秀发,半饷才轻轻地开口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淑妃,你是一个自由的人。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你想的话,你就是我魏松亭的妻子!” “你说的,可都是句句属实?你敢不敢,对天发誓?” 第三百五十九章 尘埃落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当然敢!”魏松亭开口说着,眼中的坚定更是一览无余。紧紧地把淑妃抱在怀中,魏松亭的脸上带了几分欣慰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日后我总不能对着自己的娘子,淑妃淑妃的叫着吧?” 魏松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到是把淑妃逗得笑了笑,“我母家是李姓,你日后叫我平欢就行。” “平欢?”魏松亭呢喃一句,轻轻地点了点头,“欢喜于平生,的确是个好名字!那你叫我松亭就好!” 魏松亭松开平欢,脸上的笑容倒好像是得了糖果的三岁的孩童。平欢也跟着笑了笑,轻轻地开口,“松亭。” 若是时间可以定格的话,两个人一定希望这一刻永远都不要过去。因为一旦过去了,就是变化多于计划的故事。等到在做决定的时候,想到当初曾经一起许下过得誓言,竟然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沈措白拥着魏昭华在山洞中睡了一夜,还没有等到天亮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悠悠转醒。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魏昭华轻轻地从沈措白的怀中出来,朝着外面走去。 这是一片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荒山,想来一定是出了大端的皇城,魏昭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魏松亭抱着平欢也正坐在山洞门口,外面七零八落的躺着不少的侍卫,魏昭华起身朝着远处走去。 身上的伤口仍旧隐隐作痛,饶是已经上了药,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坐在一边的山石上,魏昭华静静地等待着日出。原先的时候,总是觉得日出代表希望,现在看来,却是早就没了当初的感觉。 若是能够从来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愿意在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 隋晨,莫如风,须离,沈琛墨,魏青山,仅仅是一夕之间就全部都没了性命,魏昭华忽然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相比于万物生灵,人真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存在。 魏昭华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从一边的树上摘下来一片树叶,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奏起来。声音婉转,伤感更是让人难以自制。音符自魏昭华的口中发出,一阵一阵带着莫名的纠缠渊源。 “娘娘,”一道声音响起,让魏昭华的身子一震。 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树叶,魏昭华勉强的笑了笑,“青州,你醒了。” 魏昭华说的全是肯定,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一句“娘娘,”就能够让魏昭华感觉到青州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苗疆的巫蛊之术,原来也有失灵的时候? “娘娘如今可觉得好了?没了皇上的管制,也没了皇上的逼迫。”青州轻轻地问道,魏昭华没有扭过身去看,但是也能够想象得出青州的神色。 “因果循环,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注定。青州,你同我一样,如今得了自由。今后天下之大,随你吧。”魏昭华开口说道,想到隋晨,心中就是一痛。 虽然说魏昭华也是为人所欺,但是隋晨的死,仍旧和她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青州笑了笑,“奴婢和娘娘不同,娘娘喜欢到处闯荡,可是青州只喜欢守护着一个地方就足够了。青州势单力薄,什么都不能为了皇上去做,但若是可以做的一分,青州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随你。”魏昭华轻轻地开口。也对,这世间的痴情女子,哪个又拦得住呢? 青州对着魏昭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一如当初初见的时候,阻拦着魏昭华出宫的那个明眸善目的小宫女。 “青州之前对于娘娘多有亏待,但是青州也曾经帮助过娘娘,便不作数了。过去之事,全部化作灯火烟消云散。日后娘娘与我,形同陌路。” 青州说完,扭过身去,朝着远处走去。魏昭华静静地看着天空之中缓缓地升起的太阳,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形同陌路也未必不是一件最好的选择,至少各自安好,还有什么需要相识的? 青州的身上仍旧穿着凤袍,头顶上带着凤冠。除了撕下来的面具,俨然青州还是封后那天的模样。运起轻功朝着远处走去,什么也没有留下。 若是可以的话,我愿意永远活在那天。哪怕是那个时候仍旧被人控制,心智不清,但是仍旧可以感受到,你的温暖与真心,悉数献与我。就算是假的,也仍旧让人觉得贪恋。 回到皇城之外的一处荒地,与魏昭华所在的荒山离得也并不远。青州立在一处坟墓之前,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空荡荡的墓碑,轻轻地笑了笑。 原是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清楚地知道,原来最后的结局,你是我的。 多年之后,青州仍旧守着这座坟墓,没有人知道无字碑之下埋葬的到底是什么人。直到青州暮年,垂垂老矣的时候,仍旧日日陪伴在墓碑之前。最后终于倒在墓碑之前,这么多年的守护,随着生命的终结才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爱你,便是生生世世许下的誓言,至死方休! 日后路过的人看着青州的尸身与墓碑离得甚近,感念一番之后将青州也埋在了坟墓之中。至此,青州才算是终于有了归宿。 魏昭华静静地等待着阳光打在身上,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轻轻地闭上眼睛。 “昭华,都过去了。” 沈措白在魏昭华的身边坐下,早在魏昭华出来的时候,沈措白就已经发现,只不过不想打扰到魏昭华而已。刚才青州到来的时候,沈措白自然也是知道的。 听到了沈措白轻声的安慰,魏昭华点了点头,靠在了沈措白的肩膀之上。 “措白,我好累。”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沈措白轻轻地揽住魏昭华的身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给着她力量。经历了这么多事,不管是在哪方面,都已经让魏昭华觉得身心俱乏。 过了半饷之后,魏昭华才从沈措白的肩头起来,睁开眼睛,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沈措白从怀中轻轻地取出一物,放到魏昭华的面前。魏昭华接过,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解,精致的锦盒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但是如今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打开看看吧。”沈措白轻轻地开口,别开目光。 听着沈措白看似随意的语气,魏昭华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轻轻地眨了眨,手附在锦盒之上,但是这锦盒却好像是有千金重一样,不管魏昭华如何的想要打开,都觉得自己的力气太过于微小。 “这是......” 沈措白没有说话,魏昭华犹豫半饷之后,才轻轻地打开锦盒。寒光一闪,阳光照在锦盒之中的东西上,带了一抹亮光打在魏昭华的眼上。 魏昭华轻轻地闭了眼睛躲到一边,半饷之后才又扭过身来。锦盒之中的躺着的一片巨大的花瓣,通身白亮无比。魏昭华心中一颤,果真如此! “雪颜花!”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主墓室的时候,隋晨偷偷地塞进到你的衣服里的。也只有在那个时候,隋晨离你离得近些。”沈措白轻轻地开口,虽然极其不愿意承认,但是隋晨对于魏昭华的心思,已经是不必多说。 魏昭华的眼眶微红,心中忽然之间觉得格外的凄凉。 主墓室的情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魏昭华的脑海中回放,当时不过只是一个轻轻地侧身,原本自己还觉得隋晨事多,却没有想到,无形之中隋晨就已经达到了答应自己的条件。 “只要你愿意做我的皇后,雪颜花自然会双手奉上!” 魏昭华的手渐渐地颤抖,雪颜花本就是只有大端的统治者才知道下落何方,原本以为隋晨没了之后隋越也找不到雪颜花的消息,沈措白身上的毒只能再寻它法,如今虽然有了,但是却也仍旧没有让魏昭华觉得高兴。 何止是隋晨的一点心意,便是连带着他的全心全意,都已经交到了魏昭华的手上。 两个人一直坐了许久,等到了远处传来侍卫的喊叫声,沈措白和魏昭华才缓过神,缓缓地收起雪颜花,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魏松亭和平欢见到两个人,急忙迎了上去。 “皇上,昭华!若是没有问题的话,收拾收拾我们就可以出发了!”魏松亭开口说道,见着两个人都是一副不大高兴地样子,不免有些诧异。 平欢轻轻地拉了拉魏松亭的袖子,对着魏松亭使了使眼色,魏松亭会意,上前对着沈措白开口说道,“皇上,那边臣已经让人准备了点饭菜。若是皇上不介意的话,不如先去吃点填填肚子?” 沈措白回过头来看看仍旧呆愣着的沈措白,在看看平欢,轻轻地点了点头,跟着魏松亭一起离开。 平欢见着没了旁人,上前扶住魏昭华的胳膊,轻轻地开口说道,“娘......昭华郡主,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大好,但是总归一切都过去了。便是无论如何的舍不得,很多人也回不来了。与其想着过去,还不如多想想以后的日子。” 第三百六十章 再出发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知道,”魏昭华轻轻地点了点头,脑海中排除掉一些不好的画面,看向平欢,“还在皇宫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哥对你的感情不一般。你也说了,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就这样吧,你也要好好的想想日后的日子。” 平欢见魏昭华不在愁眉苦脸,自己也跟着带了几分笑意。 “其实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解释的,昭华,我们身处其中,救人救世,但是却永远都不能自救。” 魏昭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平欢说的在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两个人去吃饭的时候,却是没有看见沈措白和魏松亭的身影。魏昭华心下好奇,四下张望,但是目光所及仍旧看不见两个人。 “不用担心,有你哥陪着皇上,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况且一会儿就要走了,他们两个应该走不远。”平欢轻轻地开口说着,安慰着身边的魏昭华。 魏昭华轻轻地点了点头,勉强的吃着一些东西填饱肚子。 一边的山石之上,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站着。说是陪着沈措白吃饭,也不过只是为了引开沈措白,让平欢多开导一下魏昭华。但是不曾想两个人走着走着,竟然不自觉的走到了这里。 “皇上,昭华她心事重,而且又不喜欢说出来。想来这么多的事情一起发生对她而言也是打击,过段时间自然就会好了!” 魏松亭摸不准沈措白的脾气,只能轻轻地开口劝着。 沈措白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看向远处,却是没有接着魏松亭的话茬说下去,反而把话题引到了魏松亭的身上。 “你真的决定了吗?平欢过去的身份若是美人知晓也就算了,但若是一旦被揭穿,你的母亲,你的舅父,都是没有办法接受的。就算只是一个平民女子,也都比平欢的身份好些。” 魏松亭听到这里微微一愣,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他本来就出身望族,离开了魏家之后更是自己也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若是说起想要嫁给他的人,就算是从皇城排到边关也不算是吹嘘,如今却是喜欢上了平欢,多少都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皇上放心就是,皇上都不曾介意过昭华曾经差点成为大端的皇后,我又有什么惧怕的呢?不管平欢是什么身份,她都会是我的妻子。” 魏松亭开口说道,曾经顾忌男女之别,顾忌身份地位,才会在大端皇宫之中一次又一次的错失平欢。如今总算是有了机会可以改变,魏松亭又怎么会拒绝呢? 前方经济满载,但只要有你相伴,便是此生无憾。 沈措白听到魏松亭的回答,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朕也就只有祝福你们了。等到回了东齐的话,朕亲自为你们赐婚,到时候喝你们的喜酒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吝啬!” “微臣岂敢,多谢皇上的心意!”魏松亭笑着说道,脸上洋溢了几分幸福。 眼光打在脸上,不由得让魏松亭缓了缓神。好像就已经看到,平欢身穿嫁衣,一脸幸福的朝着自己走来。 一行人聚集在一起,很快就准备妥当。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填填肚子,一行人就急忙出发,朝着东齐的方向走去。 大端皇宫,因为忽然之间变了主人,一切都显得格外的慌乱。隋越坐在翰林院的书房之中,看着一团乱糟糟的模样,不由得更多了几分气愤。 殷寻推开房门,手中端着茶盏,轻轻地走到隋越的身边,把茶盏放在隋越的面前,“皇上,这几日多有劳累,还是应该好好照顾着自己的身子才是。初登大宝,难免事情繁多,一件一件处理,才算是省时省力!” “朕才是皇帝!难道还需要听你的话不成!”隋越轻轻一推,茶盏落在地上,变成了碎片。便是连带着里面的热水也都溅在殷寻的脚边,但是殷寻丝毫不在意,直直的朝着地上的碎片跪了下去。 “皇上息怒!你是天选之子,是大端之主,自然不是奴才可以说的!都是奴才的错,还请皇上恕罪!” 鲜血从殷寻的膝盖中缓缓地流出,伴随着滚烫的热茶,让殷寻的额头上不自觉的冒了细汗。这样的疼痛,总是要承受的。 隋越的心中微微一动,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神从殷寻的膝盖处轻轻地扫过,半饷之后才轻轻地开口,“你先起来吧,杀了隋晨这件事情,你也有着莫大的功劳。若不是你暗中帮着朕,朕也不会做的这么容易。所以你也算是功臣,不必和朕这么客气!” “奴才不敢居功!”殷寻急忙开口说道,朝着隋越的方向深深的拜了下去,“这些都是奴才应该做的,隋晨不得民心,哪里比得上您。奴才为了皇上,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隋越看着地上的殷寻一脸坚定地模样,心中虽然带了几分鄙夷,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殷寻的话对于隋越来说,格外的适用。 “朕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朕也不是隋晨一样昏庸无道的人,不知道任用你这样的有才之人。等到天下大局已定的时候,朕完了登基大典之后,你仍旧是后宫总管,仍及贴身伺候着朕,比起服侍隋晨的时候,朕能够让你更加威风八面!” 隋越说着,脸上带了得意的笑意。想到隋晨,更是觉得心中痛快淋漓。 殷寻有了隋越的允诺,只觉得格外的欣喜,急忙又是跪着拜了拜,算是谢恩。隋越淡淡的笑着,等到侍卫进来的时候,才收住了笑意。 “怎么?这么快就有沈措白他们的消息了?” 隋越开口问道,语气之中带着一抹随意与自得。不过才刚刚过了一天,这样轻松地就找到了沈措白一行人的藏身之所,岂不是太过于让隋越失望了?原本还以为会是一个强劲有力的对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侍卫听到隋越的话微微瑟缩了一下,急忙行了一礼,“回皇上的话,不是找到了东齐皇帝的消息,而是......” “而是什么?”隋越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这个时候除了沈措白的消息可以让隋越觉得开心之外,其余的全部都是琐事。 侍卫咽了咽口水,深深的低下了头,“回皇上,是先帝的尸体找不到了,连带着莫侍卫和须离将军的尸体,也都消失不见了!” 隋越眯了眯眼睛,手指攥在一起,蹙起眉头,“你说什么?” 侍卫的头低的更低了几分,早就已经猜到隋越听到消息的时候的模样,但是如今真正的遇到,还是忍不住让人瑟瑟发抖。便是连带着一旁还在跪着的殷寻,都感觉到刚才还热络的气氛明显的阴沉了下来。 “属下......属下说,先帝和莫侍卫,须离将军的尸体全部都不见了!” “啪”的一声,隋越一掌打在侍卫的胸口,侍卫后退了几步跪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隋越的双拳紧握,关节都已经隐隐泛白。 “朕让你们去喂狗,你们却告诉朕找不到他们的尸体?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尸体对朕来说代表什么?那是朕胜利了的标志,如今竟然就让你们看丢了?给朕找,挖地三尺,都要给朕找到,不然的话,你们就一起去给他们陪葬。狗吃不到他们的尸体,吃你们的也一样的!” “是!是!属下这就去找!”侍卫开口应着,口中仍旧还有鲜血流出,但是此时却已经顾不得,只能勉强的支撑着身子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隋越却又轻轻地开口,让侍卫的身子一愣。 “站住!朕让你走了吗?”隋越的话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饶是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真正去看隋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侍卫急忙低下头,等待着隋越的吩咐。 “沈措白既然到了现在还没有消息,那朕就不得不采取最笨的方法了。不管他们躲到哪里,最后的目的都是要回去东齐吗?你派人去东齐的边境守着,一旦发现沈措白等人的消息,杀无赦!” “是!”听到隋越的话,侍卫急忙开口应着。 一旁的殷寻想了想,看着隋越一脸深思的模样,急忙开口说道,“皇上,这些侍卫多是死木头,想要让他们杀了沈措白,太过于困难。况且沈措白一行人各个都是人精,这些侍卫们更加不是对手!” “那你的意思是......” 隋越看向殷寻,开口问道。侍卫们听到殷寻如此贬低侍卫们的身份,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静静地等待着隋越的话。 殷寻笑着说道,“这样的事情对皇上来说本来就是一等一恶毒大事,若是不找一个可靠的人的话,又怎么能够让皇上放心呢?奴才曾经和沈措白一伙人打过交道,若是皇上不介意的话,不如让奴才亲自过去一趟看看?” “你?”隋越眯了眯眼睛,眼神落在殷寻还在流血的双腿上,不屑的笑了笑,“你若是能够站着出了翰林院的大门,朕就封你做清国将军,让你领兵去杀了沈措白!” 第三百六十一章 清国将军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是!”殷寻清脆的应了一声,哪怕是此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语气之中仍旧带着坚定。隋越饶有趣味的坐在龙椅上,等待着殷寻的动作。 就连一边的侍卫都瞪大了眼睛,静静地看着殷寻,满脸的不可思议。 相同的待遇和耻辱,殷寻永远不会忘记当初隋晨让他受了宫刑之后仍旧跪在安云阁请罪,自己撑着身子勉强回到翰林院。如今同样,便是已经双腿快废,隋越也只想要看自己的笑话而已。上一次可以做到的事情,这一次一样可以! 殷寻伸出手扶住地上,按照他的身份,现在除了地上,便是碰一下桌角,都是大不敬! 痛苦从膝盖处传来,殷寻不过才刚刚用了几分力道,就已经按捺不住疼痛又跪了回去。碎片又一次扎进了殷寻的膝盖中,增添了几道新的口子。殷寻闭上眼睛,头上的细汗落在地上,混在血水之中,让人分辨不清。 “若是做不到的话,你尽管开口,朕自然也不会为难你!” 隋越眼中的玩味更甚,饶是有了殷寻不少的帮助才能扳倒沈措白,但是无论如何,只要想到隋晨曾经做过的事情,隋越的心中就久久不能平静,偏生的想要做从前隋晨做过的所有的事情。 殷寻咬着自己的嘴唇,便是已经渗出血来,仍旧不肯放松。他害怕仅仅是自己的一个不小心,求饶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到时候自己在想要做什么,都已经是无力回天。 侍卫瞪着眼睛看着殷寻膝盖处的鲜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饶是经历过无数惨绝人寰的训练,但是看到殷寻如此模样,还是忍不住有些心颤。 双手支撑着地面,殷寻暗自用力,疼痛感比刚才更甚。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殷寻仍旧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眼睛。两道眼泪从眼角滑落,殷寻急忙闭上眼睛,装作并没有发生的样子。隋越紧紧地盯着殷寻的脸,只觉得格外的好笑。 都已经到了这种模样仍旧不肯放松,这样的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站起来的时候,殷寻只感觉自己的双腿一直打着颤,不自觉的朝着身边抓去,但是身边却空无一物。桌子,他碰不得,柱子,他仍旧碰不得。便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殷寻也只能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鲜血顺着裤子留在地上,在地上画出了一个个殷寻的脚印。等着殷寻走到门口的时候,脸色已经苍白,却仍旧扭过身来对着隋越微微躬身。 “皇上,奴才......” “朕都已经看到了,朕是天子,一言九鼎。既然你想要去做这件事情,自然是要满足你的。只不过若是做不好的话,朕也是不会放过你的。”隋越不等殷寻说话,就已经开口夺过话茬,“你应该知道,沈措白对大端来说,意味着什么!” 殷寻听着隋越如是说,心中已经轻松了一大半。“奴才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一番心意!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把沈措白给皇上带回来!” “好!”隋越开口说着,心中对着殷寻也多了几分好感,“传朕的意思,自即日起,你就是清国大将军,专门负责追捕逃犯,朕给你三千兵力一起前去,边疆大将,任你调遣!” 一旁的侍卫不由得颤了颤,边疆的军队虽然离京城较远,若非是什么两国交战的时候根本不会轻易出动,但是兵力却是很多的。轻易的交到了一个宦官的手中,岂不是太过于儿戏? 殷寻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满心满意的都是隋越许下的承诺。急忙行礼谢恩,隋越张狂的笑着,眼前似乎已经浮现了沈措白一行人被抓着回来的景象。 只要沈措白在大端手中,整个东齐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一个能够对待自己都这么狠的人,才是隋越觉得最应该值得重用的。 于是,三军受令,三千兵马以清国将军为尊,快马加鞭前去边境抓捕逃犯。 与此同时,沈措白魏昭华一行人也已经坐上马车,朝着东齐而去。魏昭华和平欢坐在马车里,因为马车不太大,以至于沈措白和魏松亭一直都在外面骑着马。 “昭华,你哥这样的人,在东齐也一定有不少爱慕的人吧?”平欢开口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的人看去。骑着马上,借着阳光打在身上,更是显得那人威武了不少。 魏昭华闭着眼睛,看了看平欢的神色,透过窗子朝着外面看去,“哥哥一向不喜欢女色,对于身边的人,虽然有所关照,但是也并非是男女之情。既然已经选定了你,你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在坐上这个马车之前,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更没有想过,竟然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平欢落下帘子,眼神之中更是多了几分惆怅。 “很多事情都是始料未及的,如果能够算得到日后会发生什么的话,也不会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才让我们互相遇见。”魏昭华开口说着。 平欢点点头,两个人不在说话,静静地坐在马车之中闭目养神。 身上的伤口仍旧在隐隐作痛,魏昭华无力的躺在马车之上,眼前仍旧是昨日发生的重重事情。隋晨,隋越,莫如风,一件一件,静静地在眼前闪现。 不知不觉中魏昭华已经躺在马车之上沉沉的睡过去,平欢看着一边的魏昭华的模样,轻轻地把魏昭华的头扶在自己的腿上,任由魏昭华在自己的腿上躺下。 又是火,周围都是大火。魏昭华只觉得全身燥热,就好像自己快要燃烧了一样。 满天的大火肆意妄为的烧着,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火都不曾烧到魏昭华的身上。哭声,熟悉的哭声,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出燃烧的地方是一座辉煌壮丽的宫殿。里面的火焰通红,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但是魏昭华却可以随意出入。 周遭看不到任何的人影,魏昭华顺着哭声想要朝着更深处走去,却不想越是走着,虽然哭声越来越大,但是却也仍旧看不到任何的人影。好像寻求救助的人,本就不存在一样。 魏昭华觉得奇怪,但是仍旧没有任何的想要离开的打算。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把魏昭华牢牢地困在中央。魏昭华朝着一边走去,那边的宫殿里面还没有烧出火花,不知道里面是一副什么模样。 走到门口的时候,魏昭华却忽然觉得脚下似乎有着千斤重,不管自己想要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移动半分。火势已经烧到了屋子的窗户上,求助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魏昭华不由得有些慌了神。莫不是等待救助的孩子就在里面? 这样想着,魏昭华更加用力的挣扎,但是无论如何,魏昭华就算是使劲浑身的解数,仍旧没有任何的办法移动半分。火势仍旧没有烧到魏昭华的身上,但是火势已经把整个屋子包围了起来,若是在不进去的话,里面的人必然会没命的! “啊!”魏昭华大叫一声,伸出手搭在门框之上,刚想要用力一推,就已经被火烧伤。手上传来灼烧感,魏昭华仍不住瑟缩了一下,再看自己的身子,此时刚才原本以为不会烧在自己身上的火焰,已经在自己的身上着了起来。 魏昭华心里一惊,衣物很快就被点燃,此时已经紧紧地包裹着魏昭华的身子。魏昭华只觉得全身炽热,这种感觉格外的痛苦,蜷缩了身子躺在地上,但是仍旧没有任何的办法。 “昭华!” 一声大喝,把魏昭华从梦境之中拉了回来。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此时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队伍也已经停了下来。周围一道道亲切的眼光正看着魏昭华,让魏昭华不由得缓了缓神,才缓缓地被平欢搀扶着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魏松亭轻轻地开口问着,语气之中是难以掩盖的担忧。伸出手试了试魏昭华的额头,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魏昭华摇摇头,看着围着自己的一群人,不由得笑了笑,“最近休息的不太好,没什么事情,你们这么担心做什么?难不成一个噩梦还能吓到我不成?” “你若是觉得没事就最好了,刚才看着你的模样,到是真的让我们揪心。”平欢说着,用自己的袖子给魏昭华擦了擦脸上残存的汗渍,魏昭华微微笑了笑。 “放心吧,今日就在这附近休息吗?”魏昭华说着,探出头去,一片广阔的草原上,肉眼可见的,也仅仅是这一行人,看不到任何的烟火气。 沈措白点了点头,“这么多人不管在哪里都不合适,我已经和松亭商量了一下,等到明日就兵分两路,让他们先回去,咱们自己回去。目标小些,不容易被发现。况且这么久的紧张和拘束,权当做放松一下也好。” 第三百六十二章 草场休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见到魏昭华无事,其余的人也放了心。平欢扶着魏昭华下了马车,坐在一边的地上,魏昭华静静地看着周遭的景色,渐渐地不免觉得有些迷了眼睛。 平欢和魏松亭正在一边生火烤着野味,时不时的有笑声传来,多了几分兴致。 沈措白手中举着水,轻轻地坐在魏昭华的身边。“看上去还是很虚弱,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魏昭华接过水,摇了摇头,“我没事儿,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轻轻地喝了一口水,魏昭华伸出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着就要落下去的太阳,微微勾了勾嘴角,“既然没了侍卫,那就更好说了。隋越定然不会放过我们,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雪颜花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应该早点找一个店铺买些药材,落下脚把你身上的毒解了,以免夜长梦多。” “都听你的。”沈措白开口说着,一直都是为了自己的身子,魏昭华却从未考虑过她,如今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亏待了魏昭华一般。 魏昭华的手中端着水壶,没有再说话。胸前的一副中仍旧可以感觉到锦盒的存在,让魏昭华更加觉得十分不安。那个时候自己没有任何的不适,为什么没有早点注意到隋晨的动作呢?若是知道的话,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 若是知道的话,难道自己就能保住隋晨了吗?不能,就算是隋晨做再多的事情,这一切也都没有办法在改变了。大端皇宫,对于魏昭华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噩梦。 一行人吃了饭菜之后,魏昭华拿着衣服铺在地上,轻轻地躺下,正好对着满天的星斗。 偶尔地上有细碎的火苗,但是都不足以掩盖住天上的光辉。 “昭华,自从出了大端皇城之后你就心事重重地。这个模样,让谁看了都觉得不舒服。若是你有什么心事的话,不如和哥哥说说?” 魏松亭挨着魏昭华坐下,一边的平欢正在静静地守着火苗,想来是故意不上来打扰两个人的对话。沈措白也在一边和侍卫们交代着什么,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和魏昭华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冥冥之中,又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哥,你最近有母亲的消息吗?”魏昭华没有正面回答魏松亭的话,但是却也没有让魏松亭感觉到任何的端倪。提道苏成碧,连带着魏松亭的神色都带了几分悲凉。 轻轻地摇了摇头,魏松亭也跟着魏昭华的模样,一起朝着天上望去。 “母亲有苏姑姑照顾着,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是那双眼睛,应该是好不了了。”魏松亭说着,似乎又感觉到了当初魏昭华离开的时候带来的伤痛,忍不住闭了眼睛,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轻轻地输出一口气。 “若是你回去的话,母亲知道了,必然会开心。到时候眼睛也就不算是什么事情了,左右你我都会好好照顾母亲,没什么需要顾忌的!” 魏松亭说着,眼光之中闪过几分希翼,看向魏昭华。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缓缓地从地上起来,坐正了身子,认真的看了看面前的魏松亭,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晃这么多年,哥哥也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这么多年边关的风,还有舅父的教导,果真没有白费!”魏昭华称赞着,却是没有半句恭维,说出来的也全部都是真心的话。此时的魏松亭比起当初,褪去了稚嫩,换来的是更成熟的模样。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到是让魏松亭松了一口气。从前的魏昭华就一直都是独当一面的模样,如今仍旧如此,但是很多时候,他更想好好的保护这个妹妹,不让她独自去经历苦楚。天大地大,有着血缘关系的,不过也就只有那么几个罢了。 “舅父和秦风也一直在边关,若是这次不着急回去的话,不如我带着你去见见他们?咱们走的都不是官道,甚至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离着舅父和秦风那边,更近了不少!” 魏松亭开口说着,便好像是两个人都一起回到了过去的时候。没有灵素山,没有大端皇宫的一切事情,也许,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魏昭华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对于很多人来说,我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见不见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剩下的就是知道你们都好,我也就自然好了!” “怎么能这么说?”魏松亭有些不悦的皱了眉头,“虽然这三年你不在,但是当初所有属于你的东西,没有人变过。这么多年我想要把母亲接过来,母亲说担心你回去找不到家,断然是不愿意离开苏府,便是当初的魏府,母亲也都花钱买了下来!” 魏昭华别过脸去,朝着一边看去,不知不觉间,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珠。魏松亭说的尽兴,却是也没有注意到魏昭华的变化,一直喋喋不休。 “还有当初你在皇宫住过的长生殿,经常去的白许亭,都已经留了下来!你还记不记得悠悠和安阳?还记不记得阿余?当初你无形之中救过那么多人,他们都没有忘记你!” “最重要的,大概就是皇上了吧?”魏松亭看向沈措白的方向,语气更是低沉了下来,魏昭华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也朝着沈措白的方向看过去。此时的沈措白独自一个人站着,想必是已经和侍卫交代完毕,见着魏松亭和魏昭华在一起,也没有上前打扰。 一个人的身影,沈措白看上去格外的孤单。 “皇上搬到了长生殿,苦苦守着你的长生殿三年。这么长时间以来,后宫之中别说是皇后,就算是妃嫔都没有一个,唯一有着名副其实的名分的,众人也就知道曾经在皇宫小住过的昭华郡主了。虽然多年我不在朝堂,但是也能够想象到那群古板的人求着皇上立后的模样,看看当初隋晨的后宫,在看看皇上,多少你也应该感念几分的。” 魏松亭说着,收回目光,见魏昭华一脸痴痴地看着沈措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天下的有情人在一起,总是一切都显得格外的不容易。从相识开始,到相知,决定相濡以沫的时候,仍旧不是最后。相忘于江湖,或者是相守到老,前者难,后者更难。 “哥哥,若是这次我们没有遇到一起的话,你说会变成什么样子?”魏昭华开口问道,想着从江恒大婚,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 魏松亭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忽然想到了这里,就开口问问。若是你们不知道我还活着,或者当初灵素山之后,我本就已经死了,你们又当如何?难不成这一辈子,沈措白还都会守着一座长生殿不成?” 魏松亭低着头,犹豫许久之后,仍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一切没有发生的事情,谁都不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皇上对你的心意,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当初皇上受了很大的打击,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回来,你应该是也不忍心在看着他再次颓废吧?” 魏昭华的眼睛失了神,看着沈措白的方向,许久没有说出话,便是连魏松亭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一直到了沈措白朝着自己走过来,魏昭华才缓了缓神,在去看身边的时候,已经没了魏松亭的身影。 “感觉怎么样了?”沈措白开口问道,脱下身上的衣服,搭在魏昭华的腿上。 魏昭华朝着后面躺了下来,轻轻地闭上眼睛,“许是这些日子太过于劳累了,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算算日子的话,今天你的身子如何了?也不知道那药药效如何?身上的武功恢复了几成?” “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慢慢的感觉到了内力,如今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等到一会儿在好好的睡一觉,明天醒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完全好了!”沈措白挨着魏昭华躺下,看着天上的星星,神色轻松了许多。果真,只要魏昭华在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觉得踏实。 魏昭华点点头,算是了然,“你都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了,这次回东齐,你怎么也不着急?留着江恒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得过来?” “有什么需要着急的?如今过了这么久,便是任何人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隋越就算是傻子,也断然不会公开说出我的身份,有江恒在东齐,我就已经十分放心了。” “你是一国之君,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国事。不管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要这样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推给别人。享受着常人不曾享受过的待遇,自然也就要付出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一边的沈措白。 第三百六十三章 闹市落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也转过头看着魏昭华,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痛色。四目相对,沈措白率先移开了眼睛。 “这些我心中都是清楚地,你不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若是你真的不放心的话,日后尽管看着我的所作所为就是,哪里用得着如此的苦口婆心?”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的侧脸,浅浅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疏忽,还是在笑什么其他的事情。就这样痴痴地看着沈措白,一眼之间,也是千万年的相思。 沈措白,若是再来一次的话,我们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一夜好梦,也许是有沈措白的陪伴,亦或者是魏昭华本身就格外的困乏。等到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其余的人都已经收拾妥当,便是整个草场之上,就只剩下平欢魏松亭,沈措白和魏昭华四个人。 瞧着魏昭华醒过来,一边的沈措白才轻轻地翻动了一下胳膊。昨夜魏昭华没有动,沈措白的胳膊也就一个姿势的陪着魏昭华过了一整夜。 魏昭华轻轻地笑笑,从地上起来,把铺在地上的衣服递给沈措白,自己则朝着平欢和魏松亭的方向走去。此时的两个人正坐在一起,手中拿着烤肉,想来是仓促之中准备的早饭。 见着魏昭华,魏松亭急忙把手中的烤肉递了过去,“如今到是越来越嗜睡,这么懒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会让这么多人喜欢。看看太阳,可都快照到你的屁股上了!” 说完,魏松亭还象征性的指了指天上的太阳。魏昭华抬眼看去,眼光凛冽,打在眼睛上,让魏昭华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急忙又低下头。相比于天上的太阳,到还是手中的烤肉更让人觉得有趣些。 沈措白挨着魏昭华坐下,魏松亭又拿起一块烤肉递了过去。原本沈措白皱着的眉头在看到魏昭华狼吞虎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强撑着咬了两口。 “按照皇上的意思,我们化身商人。走繁华的城池为路线,这样才是最安全的!”魏松亭开口说着,看向沈措白,“如今侍卫们已经安置妥当,全部都等着皇上的调遣!” 魏昭华朝着四周看看,哪里有什么侍卫的踪迹,便是空荡荡的一片。 沈措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错,这样就很好。侍卫们只在暗处帮帮忙就行,留下几十个就够,剩下的全部都回东齐接应。我们这一路虽然目标小了些,但是也未免不会被发现,总还是要有些后备之军的!” “皇上放心,”魏松亭轻轻地笑笑,“边界之处我已经布置好了兵力,只要能够顺利的出了大端的地界,东齐的军队就会一路护送我们回去,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变故!” 沈措白点点头,似乎是对魏松亭的安排很是满意。见着魏昭华仍旧在狼吞虎咽的吃着烤肉,沈措白又胡乱的吃了两口,“等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到时候找个客栈投宿,一切也都变得简单些。” “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魏昭华说着,手中的骨头已经被啃的干干净净。魏昭华随手扔在地上,自顾自的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看着这个架势,应该是魏松亭驾车,剩下的三个人坐在里面才是。 三个人看着魏昭华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僵硬。魏松亭尴尬的笑笑,开口维持着有些不大正常的气氛,但是沈措白仍旧不为所动。看着魏昭华的背影,眉头蹙的更重了几分。 等到全部都准备好的时候,魏昭华和沈措白,平欢坐在马车之中,魏松亭在前面驾着马车,一行人才朝着远处走去。相比于一开始的浩浩荡荡,现在则显得轻快许多。 魏昭华和沈措白坐在马车的左右两边,平欢则坐在中央。左右两边的人都已经靠着马车闭目养神,到是让平欢有些不知所措。若是说话的话,打断了两个人的休息,有些不合规矩。若是不说话的话,这样着实有些尴尬。 平欢犹豫再三之下,还是轻轻地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马车仍旧晃晃悠悠的,平欢小心的扶着边框,掀开帘子的时候,一股热风吹来,让平欢觉得凉爽了不少。 感觉到马车的变化,魏松亭一抬眼,正好对上平欢的眼光,微微一愣,放缓了马车的速度。 “你怎么出来了?皇上和昭华郡主不是还在里面?”魏松亭好奇的问着,眼神也不自觉的朝着马车里面看去。但是平欢听到魏松亭的声音之后,便急忙把帘子放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都在休息,我精神很好,待在里面格外的闷得慌,倒不如出来坐坐。”平欢说着,在魏松亭的身边坐了下来。魏松亭一边顾着马车,一边给平欢腾出了地方,忍不住开口笑笑。 “从前一定没有这样坐过马车吧?若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你就进去坐着。皇上和昭华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平欢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感受着飞驰的马车带来的惊险与刺激。这的确是从前的她所从未接触过的,甚至是从未想象过的。原来金枝玉叶也并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很多美好的事情,都没有什么机会去体验。 朝着旁边的魏松亭看去,同样是一双刚毅的侧脸,平欢自认从前见过的男人无数,但是真正的能够走进心中的,也就只有面前的一个。果真,感情什么的都是很奇妙的东西。若是能够从新再来一次的话,平欢只会更加主动! 马车里的境况因为平欢的离开而更加显得尴尬了几分,沈措白缓缓地睁开眼睛,依稀可以听得到外面传来的笑声,想必平欢到了外面,魏松亭也是十分开心的。 “昭华,”沈措白轻轻地叫着,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却被沈措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说着,沈措白就要伸出手去摸,但是却被魏昭华躲开。魏昭华又闭上眼睛,甚至把头都别向了一边,许久之后才轻轻地开口。 “并无大碍,不用放在心上。” 看着魏昭华疏离的模样,沈措白不解的想要在开口,但是明明嘴巴都已经张开,想要说的话却是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只能又轻轻地闭上。权当做一副没有的模样,把脸也别到一边,轻轻地闭上眼睛。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谁也没有想到打破沉默的意思。或者睁开眼睛,或者闭目养神,无形之中像是有一道屏障,把两个原本离得很近的人,硬生生的隔开。 如果不久之后的沈措白知道自己的这一个迟疑错过的是什么的话,便是再给沈措白无数次机会,沈措白必然也要把自己没有问出口的时候问个清楚明白! 临近中午的时候,外面响起喧闹的声音,魏昭华被吵醒,睁开眼的时候,沈措白早就已经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透过帘子,可以看得出四个人已经走到了闹市的地方。 “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今天先就在这里落脚?这两日也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便先整理一下在赶路也无妨?”魏松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也带了几分轻松地意味。 “好。”沈措白轻声的回应着,魏松亭应了一声,晃晃悠悠的驾着马车,到是也不着急,一直到了一处客栈的时候,才停了下来。自己跳下马车,又扶着平欢下了马车,魏松亭才请里面的人下车。然而等待许久,仍旧不见里面的人有任何的动静。 魏松亭好奇,刚想要掀开帘子去看的时候,魏昭华已经大步下来,自顾自的朝着里面走去。 沈措白也从马车上下来,却是没有魏昭华的狂妄,对着魏松亭使了一个眼色,魏松亭会意,跟着一起走了进去。小二带着四人选了三间客房,平欢和魏昭华住在一处,沈措白和魏松亭各自一人一间夹在魏昭华和平欢的屋子两边,这样也算是一种保护。 平欢在屋子里安置着自己的东西,整理着衣物,一点点的到是看不出来当初娇生惯养的样子。再去看魏昭华的时候,正站在窗户处,朝着下面望去。熙熙攘攘的闹市声音也传到了屋子之中,让人平添了几分心烦。 “昭华,你想吃些什么?我去让厨子做了端上来,今天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平欢说着,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轻轻地关上窗户,阻断了魏昭华的目光。 魏昭华倒也不生气,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我吃什么都好,不挑食。” “你这样生疏做什么?怎么如今出了皇宫之后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若是有什么心事的话,不方便和你哥哥说的,也尽管可以和我讲。都是女孩子家家的,还怕些什么?” 平欢笑着说道,原本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却不想竟然让魏昭华的脸色更加暗沉了几分。 第三百六十四章 解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没什么,”魏昭华说道,“外面这么热闹,许久没有见过了。我出去转转,你不用等我。” 说完,也不等平欢反应,就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平欢觉得事情不太对,刚想要跟出去看看,就看到沈措白早就已经跟在魏昭华的身后,这才让平欢微微松了一口气。 走在街道上的魏昭华漫无目的,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小贩的吆喝声,已经有很久很久,魏昭华没有体验过这样的生活了。 “桂花糕了!姑娘,要不要两块桂花糕来尝尝?” 一个卖着桂花糕的小贩对着魏昭华吆喝道,虽然人来人往,但是不见小贩的摊位前有任何的客人。魏昭华心里一动,恍若之间看到一张明媚的脸庞,不用吆喝,摊位之前就已经围着紧紧地一群人,便是旁边的柱子上,还带着一个孩子。 “诶?姑娘,你到底买不买,若是不买的话,不如就让开!” 小贩见魏昭华迟迟不动,脸上的欢颜笑语也变成了怒气冲冲。世间的人多数都只记得利益,若是不然如此的话,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魏昭华淡淡的笑笑,转身欲走,却不想忽然之间被人拉住手腕。 “来两块!”来人对着小贩开口说道,小贩立马喜笑颜开,高兴地应着,从桌子上装了两块桂花糕在袋子中,笑着递了过去。 沈措白拉过魏昭华,朝着前面走去。一直走了许久之后,才找了一个人流少的地方,停了下来。手中的桂花糕递过去,魏昭华轻轻地笑着接过。 “正欲现在已经有侍卫们护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今天就已经回到了东齐的境地,不会有任何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看到如今正欲如此,想来那两位地下也可以安息了。” 沈措白轻声的开口劝慰道,若是说别人不知道,他沈措白难道还看不出来刚才魏昭华心中所想吗?桂花糕的香气仍旧还在鼻尖回响,但是却没有了当初的味道。 王璇,若是你还在的话,会不会怪我?正欲便是刚刚有了亲人,却又要失去。 “有你的话自然是不用担心,”魏昭华说着,从袋子中取出一块桂花糕,递给沈措白,“这个世界上相同的东西,都是可以互相代替的,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永垂不朽的。” 沈措白接过,总是觉得魏昭华话中有着别的意思,但是却又说不出来。轻轻地把桂花糕放在嘴中,虽然不如从前的味道好,但是仍旧让人觉得唇齿留香。魏昭华也给自己一块,放进嘴中,只剩苦涩。 等到两个人吃完了桂花糕,魏昭华和沈措白一同朝着药店前去。饶是沈措白已经说过,自己不着急解毒,但是魏昭华仍旧觉得不放心。也对,雪颜花这样的宝物在身上,若是被人发现了,岂不是到时候就是四方杀戮也保不住? 天下之人,谁都贪婪,但是谁也不愿意承认贪婪。 魏昭华把药材一个一个的放到鼻尖,轻轻的闻着分辨,一直挑选了许久之后,才买了一大袋子的药朝着客栈的方向回去。沈措白跟在后面,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总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有问题,自己却也说不清楚。 回了客栈之后,又多给了店家些银两,店家便已经同意借用后院的位置上煮药。店家到是客气,想要帮忙的时候却被魏昭华笑着拒绝。便是连带着沈措白,魏松亭和平欢一行人想要帮忙,都被魏昭华拒绝,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院子之中的魏昭华正在忙碌,但是屋子之中的沈措白和魏松亭也仍旧没有空闲下来。按照地图上好生计划了很大一会儿之后,才终于确定好了路线。 “皇上费心了, 若是昭华知道皇上对她如是好的话,也一定会很开心的!”魏松亭笑着说道,看着地图上被满满当当的标记的好吃的好喝的地方,不由得笑了笑。这一趟不单单为了逃命,更多的是为了游山玩水。 沈措白的眼神在地图上轻轻地略过,“松亭,我总是觉得,最近的昭华哪里都不大对劲。自从出了大端皇宫之后,我就觉得,这一切或许就是假的,魏昭华从来都没有回来,你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在灵素山的时候,魏昭华就真的没了!” “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魏松亭心里一惊,开口反驳道。并非是沈措白的话说的不好,而是魏松亭自己竟然也有这样的感觉! “昭华如今就活生生的站在我们的面前,难道还能有假不成!至于日后的路,昭华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只要皇上愿意多等些日子,让昭华从大端皇宫之中的噩梦走出来,到时候一切都会变好!” 魏松亭坚定地说着,却是自己说着,连带着自己都没有了勇气再去承认。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来的如此的清晰,直到最后都不能让人觉得真正的拥有过。 沈措白挥挥手,只觉得全身的无力感袭来,魏松亭会意,不再多言,轻轻地退了下去。 这种感觉,便是比起在朝堂之上的时候,还要让人觉得难过。从心底里的若即若离,只会让人觉得格外的不真实。昭华,你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呢? 一直等到日暮的时候,魏昭华才从后院上了楼,手中端着一碗药,轻轻地走进了沈措白的屋子。沈措白早就有所准备,看到魏昭华进来,急忙从魏昭华的手中把药端了过来。 “都准备好了?”沈措白轻声的问道,直到话说出口,却只觉得带了几分悲凉的意思。 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这毒已经在你的身体内这么多年,虽然是慢性/毒药不会轻易地攻入你的肺腑,但是仍及对你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我要先打通你的经脉,至于剩下的解毒的办法,你还要多忍者些。” “便是这么多年的毒发都已经忍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呢?”沈措白轻轻地笑着,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魏昭华。 魏昭华也不再多言,沈措白坐在床上之后,魏昭华也盘腿坐在了沈措白的身后。运起全身的武功,只觉得精力充沛。双手附在沈措白的身后,源源不断的内力从魏昭华的体内传出,沈措白只觉得一股热气传来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全身的燥热。 等到魏昭华收手的时候,沈措白的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细汗,甚至全身的衣服都已经变得湿漉漉的。魏昭华不敢耽误,从自己的怀中取出锦盒,那一片小巧精致的雪颜花仍旧乖乖地躺在里面,魏昭华小心翼翼的取出,放在沈措白的唇瓣上。 雪颜花感受到沈措白的身体中的热量,渐渐地化成一片白雾,飞进沈措白的口中。 魏昭华从袖子中取出银针包,一点点的抽出扎在沈措白的后背上。一针一针,等到施完针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小心翼翼的走到沈措白的面前,伸出手附在沈措白的胸口,微微用力, 内力传到沈措白的体内,却是让沈措白觉得无尽的痛苦。刚想要挣扎,睁开眼睛看到魏昭华的时候,却又生生的忍了下来。 全身的血脉像是要挣开一样,让沈措白觉得浑身难受。比起毒发的时候,沈措白只觉得此时只是让自己保持理智控制而已。魏昭华仍旧不为所动,虽然心中也着急,但是看着沈措白后背上的银针,还是忍不住的凝住心神。 等到过了许久,沈措白后背上的银针缓缓地渗出黑血,从沈措白的后背上流出,顺着银针落在床单上,一点一点,让人看上去只觉得格外的可怖。魏昭华更加费力的把身体内的内力传到沈措白的身体中,因为过度的劳累,此时已经渐渐地有些体力不支。 等到黑血流光之后,魏昭华才缓缓地收回了手,此时的沈措白也已经虚弱的苍白了脸色,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魏昭华,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魏昭华走到桌子边把熬制好的药递到沈措白的嘴边,一口一口的喂下,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看着沈措白的身后被鲜血染红的床单,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 帮着沈措白换了一床被褥之后,才抚着沈措白缓缓地睡下。此时的沈措白早就已经没了知觉,躺在床上安睡着。 略显苍白的脸色让魏昭华抑制不住的有些心疼,这是第一次解这样的毒,虽然有着鬼夫人的提点,但到底一步步都是魏昭华亲手做的,还是有些不够自信。担心着沈措白的身子,魏昭华也没有急着回去,趴在沈措白的床头,沉沉的睡过去。 平欢在屋子里等了许久也不见魏昭华回来,原本想要去沈措白的屋子找,但是又觉得不妥,便去找了魏松亭。看着平欢一脸紧张的模样,魏松亭不由得笑了笑。 “放心吧,昭华早就有所交代,解毒是一件耗费心力的活,两个人应该在休息,等到休息的好了,自然也就出来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说书小郎官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到魏昭华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天黑的时候。沈措白仍旧睡着,看上去安静而又宁和。魏昭华伸出手去探沈措白的脉搏,平缓有力,这才觉得踏实了些。 走到窗户边轻轻地推开窗户,夏日里显得格外的有些炎热。原本白日里还喧闹着的街市如今变得格外的安静,华灯初上的时候,最是觉得柔和。 “多谢。” 沈措白坐在床头,看着魏昭华对着窗户的身影,半饷之后,却也只说得出这两个字来。魏昭华轻轻地笑笑,扭过头来看着沈措白,“算不上大事,你不用这么客气。” “解毒一定耗费了不少心力吧?如今我既然好了,那必然会护你周全,你好好休养。若是觉得这小镇还不错的话,不如就在这里多住几日?” 沈措白觉得话说的生疏,不由得有些不舒服,急忙开口想要挽回局面。 魏昭华又把眼神落在外面,星星点点的灯火之下,是阖家欢乐的美好局面,但是落在魏昭华的眼中,却觉得一切都不过如此。 这万家灯火之中,没有一盏是为了我。 “也好,这小镇的确不错。”魏昭华犹豫许久,最后却也答应了下来。看着魏昭华带着笑意嘴角,沈措白也跟着勾了起来。但是总是觉得面前的魏昭华不太真实,好像是只要一个眨眼之间,就会从窗子外飞出去一样。 沈措白甩了甩心中无用的想法,从床上光着脚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轻轻地从后面揽住魏昭华的身子,只觉得格外的柔软,但是却似乎越来越消瘦了。 “等到回了东齐,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可千万不能在任性了,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的。”沈措白轻轻地开口,把头搭在魏昭华的肩膀之上,但是仍旧看不清楚魏昭华的脸,只感觉到一点雨滴,好巧不巧的落在自己的手上。 沈措白搂的更紧了几分,面前的人太让人觉得虚幻,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沈措白不敢去面对。若是没了魏昭华,日后又应当如何去做?沈措白连想都不敢想。 魏昭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天下的人都有个归宿,她呢?真的要回东齐了吗?而如今的东齐,又真的容得下她吗? 次日阳光明媚,太阳缓缓地升起,照在床上的魏昭华和沈措白身上,显得格外的温柔。 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却正好对上沈措白的笑意。一时之间,便是连带着外面的眼光艳丽,在魏昭华的心中,都觉得格外的暗淡。 “醒了?看你的气色今天应该还不错,不如出去转转?”沈措白开口说着,伸出手拨开魏昭华面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魏昭华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脸上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红晕。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平欢见到魏昭华,到是格外的惊喜,到是一旁的魏松亭淡定许多。四个人一起出了客栈,朝着外面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路上四个人走着,虽然没有什么恢弘壮大的气势,但是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尤其是沈措白,年少俊朗的模样谁不喜欢?不少的姑娘对着沈措白暗送秋波,但是沈措白却仍旧是冷着脸,一言不发。 “昭华,你看这个!”平欢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盛况,自然是比其余的人要显得欢快许多。魏昭华跟上去,却见平欢的手中拿着一个糖人。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但是落在平欢的眼中,却觉得十分有趣。 “若是你喜欢的话,不如就按照我们的模样各自捏一个吧?”魏松亭笑着说道,眼神在沈措白的身上流转半天,见沈措白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兴致勃勃的对着捏糖人的老伯开口说着。老伯的眼神在众人身上停留片刻,轻轻地应了一声,便动起手来。 平欢拉着魏昭华在老伯的前面,看着一个个糖人在老伯的手下成型,忍不住惊叫连连。魏昭华的眼神看向沈措白,这糖人对于两个人来说,算不得什么稀奇的模样。 却见沈措白神思似乎并不在此处,顺着沈措白的眼睛看去,魏昭华却是看到了众人围着的戏台子。原本台下那么多人,应当是可以挡得住魏昭华的目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饶是如此,魏昭华还是直接就看出了台上的人所演的,就是白素贞和许仙的故事! 魏昭华的心中忽然一痛,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若不是一边的平欢扶着,想必此时都已经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昭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平欢顾不得手上的糖人,轻轻地开口问着。 魏昭华缓缓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去那边坐会,一会儿等你们做完了,再来找我吧。” 魏昭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茶楼,平欢虽然想要扶着一起过去,但是却又被魏松亭拉着。 平欢不解,魏松亭对着平欢使了使眼色,平欢再去看的时候,沈措白已经跟了过去。手轻轻地扶着魏昭华的身子,到的确是比平欢扶着让魏昭华舒服许多。 魏昭华感受到肩膀处带来的力量,便也不再挣扎,轻轻地靠在来人的怀中。这样让人贪恋的怀抱,又有多少人能够享受得到?自己又怎么能有这么大的福分,把他据为己有呢? 扶着魏昭华坐下,沈措白看着魏昭华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得有些诧异,伸出手去轻轻地擦拭,但是仍旧觉得不够,转身就要去找大夫,却被魏昭华伸出的手拉住。 “你忘了我是神女了吗?连你的毒我都能解,难道还不清楚我自己的身体吗?”魏昭华轻声的说道,茶楼里的人不少,若是太过于大张旗鼓了,难免有些不大合适。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一脸认真的模样,也只能点了点头,坐在魏昭华的身边。 “若是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沈措白仍旧有些不放心,不由得开口叮嘱道。 魏昭华点点头,打量着茶馆之中的人,再看看台子上说书的人,引来台下不少的人喝彩。头上的感觉已经变得浅淡许多,没有之前的疼痛感,魏昭华只觉得舒服了许多。 台上说书的不过只是一个小郎官,看上去年对不大,但是却有着几分灵动。细细看去,那小郎官的耳朵上还有两个小针眼,魏昭华眯了眯眼睛,轻轻地笑了笑。 台上人说的不过是个大众的穆桂英挂帅的故事,但是却字正腔圆,让人听了便觉得心情舒畅。魏昭华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人,不想和台上的人四目相对。见着魏昭华的眼光,那小郎官微微一顿,便是说到哪里都忘了七八分。 索性到是一个机灵的人,很快就接下了自己的话茬,说起来仍旧让人听不出任何的错处。到了此处,就连魏昭华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姑娘! 等到听着台上人说完了书,魏松亭和平欢也已经手中拿着糖人走了进来。魏昭华笑着接过,看着自己的模样,却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口。 四个人坐在茶馆中稍作休息,魏昭华听不到台上人的声音,回过头去的时候,台上人已经说完了书,没了影踪。茶馆之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客人的嬉笑声远比刚才的小郎官的声音打上许多。但事在小郎官面前却仍旧不敢造次,想来小郎官也是有些本事的。 四处找寻之后,仍旧不见小郎官的下落。魏昭华虽然有些失落,但是还是佯装淡定。 “小娘子是在找我吗?”魏昭华刚刚收回目光,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玩味的声音,扭过头去看的时候,可不就是小郎官? 小郎官大摇大摆的走到魏昭华的面前,手中拿着折扇,轻轻地抵在魏昭华的下巴上,笑着说道,“小娘子长得好生标志,不如和这位大哥和离,跟着我的话,一定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魏松亭和平欢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小郎官的这句话不管魏昭华是什么反应,但是一边的沈措白必然是不会同意的。果然,沈措白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魏昭华轻轻地笑着,也不拆穿小郎官,反而迎合着点了点头,起身给小郎官让出了一个位置来,“若是小郎君觉得合适的话,我自然是却之不恭的!” 小郎官的脸色一顿,似乎没有想到魏昭华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在去看魏昭华旁白的人,不由得吓了一跳。怎么这小娘子长得如此好看,偏生遇见了这样的一个人?一身黑衣散发着浑身的冷意不说,便是连带着眼神都好像能够杀死人一样。 小郎官刚刚坐下就觉得全身打了一个寒噤,忍不住的撇撇嘴,又急忙起来。 “小娘子若是同意了的话,不如今日就到我的房间里来吧?”小郎官说着,手还搭在了魏昭华的腰上,看上去到还真是一副郎才女貌的模样。 还不等魏昭华开口说话,一道掌风袭来,小郎官急忙抱着魏昭华躲开。 第三百六十六章 无父无母说书先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就算是我真得抢了你的人,难不成你就要杀人灭口吗?”小郎官大声的说着,刚才沈措白的掌风凌厉,若是真真的受了这一掌的话,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沈措白没有说话,仍旧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此时的魏昭华仍旧还在小郎官的手上,到是引来了不少周围人的侧目。 小郎官轻轻地摆摆手,却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处,急忙松开了魏昭华,若有所思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即便如此,仍旧有不少的人看过来。小郎官不由得有些急了,红了一张脸,大声的说道,“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没有看见过强抢良家妇女的?” 众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少的人调笑着。 “我说贾公子,你就不要又做坏事了!你看你破坏了那么多姻缘,可是当心自己找不到媳妇!” “就是就是!贾公子这么多年可是没少做这种事情,若是被不知情的人当了真的话,到时候这小娘子对你一往情深,甩都甩不开,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小郎官似乎不耐烦了,轻轻地摆摆手,大声的说道,“便是我自己建一个后宫,也一定会把所有的小美人都藏起来!一个都不放过!哪里会甩开他们,我自己享受还来不及呢!” “贾公子,便是你如何努力,建了后宫之后,你这后宫断然也是成为不了我们大端的皇帝。估计也就是东齐的皇帝那样,空无一人吧!” 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小郎官无奈的摆摆手,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扭过身去看桌子上的四人的时候,却也发现了不对劲。这四个人眼色各异的看着自己,到是让小郎君觉得,比起刚才的人群,这里似乎更加不好对付些。 “呵呵!都是误会!你们也看到了,都是他们瞎起哄。我就是一个不着调的人,闹着玩而已,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小郎官就要转身离开,但是魏昭华的银针,却已经挡在了小郎官的面前。 小郎官诧异的看着银针抵在自己的胸口,脸上尴尬的笑笑,似乎是并没有想到面前柔弱的魏昭华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小美人,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是看不上我的,不如就让我先走,你们好好的吃吃?” 魏昭华勾起嘴角,更是觉得面前的女子有趣了几分,“姑娘若是不想要我当众拆穿你的身份的话,不如还是乖乖地坐下,陪着我们一起喝些茶水在走也不晚啊?” 虽然魏昭华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让小郎官听得清清楚楚。单单是开口的一句姑娘,就已经让小郎官乱了方寸。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能够和姑娘这样的美人共进茶水,是本公子的福气!” 小郎官笑着说道,自己乖乖地坐在了一边,到是乖巧的把挨着沈措白的位置留给了魏昭华。见到小郎官这么听话,魏昭华不由得笑了笑,收了手中的银针,一起坐下。 伸出手亲自给小郎官到了一杯茶水放在面前,魏昭华才轻轻地开口,“我们不过是云游至此的商人罢了,初到这里,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还希望贾公子多多提点。” 听着魏昭华把“姑娘”换成了贾公子,小郎官不由得满意了许多。 “若是说起别的事情在下肯定是帮不上忙的,但是单说这带着你们游玩的话,我还是有些门道的。只不过游玩游玩,总是要有所破费的。” 小郎官笑着说道,手轻轻地在众人的面前摸摸,饶是魏昭华这样的人也都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魏松亭从袖子中掏出一块银锭放在小郎官的手上,小郎官立马喜笑颜开,轻轻地拿在嘴边咬了许久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自己的袖子中。 看到小郎官如此的模样,到是让众人都觉得忍俊不禁。小郎官无所谓的笑笑,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便好像是忽然之间变的有底气了许多。 “你看看你们一个一个,都是锦衣华服,想来也都是大户人家出身。不比我们,就算是整个彩衣镇,也都挑不出来一个你们这样身家的人!更何况是我一个小小的说书的?” 小郎官开口说着,眼神在众人的身上轻轻的撇了许久,眼中的羡慕一闪而逝。 魏昭华轻轻地拍了拍小郎君的头,“不用说这些事情!我们只是想要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既然你觉得这酬金满意的话,不如这几日就陪着我们算了。若是家中父母担心的话,你也去回了一声,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好好!”小郎君轻轻地说着,脸上带了几分笑意,闪过一丝狡黠。说完就要从座位上起来,却不想被魏昭华一手拉住。看着魏昭华的手,小郎官不悦的皱起眉头。 “你也说了要我回去和家中父母禀告一番,如今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想和你一起去罢了。你一个小姑娘家贸然和家里说出这样的请求,难免家中不会同意,我可以帮着你!”魏昭华笑着说道,从座位上起身,率先朝着外面走去。 魏松亭看着沈措白一直黑着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平欢使了使眼色,平欢会意,跟了上去。小郎官无奈,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就算是自己在说什么,也都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只能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 “不用跟着我,不过只是出去转转罢了,你们在这里休息会,一会儿我就回来。” 拉了小郎君,魏昭华对着平欢轻轻地说道,平欢还没来得及反应,魏昭华已经拉着小郎君没入人群之中,再去寻找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任何的身影。 “无事,她自然有她的想法。”沈措白轻轻地开口说着,示意平欢不必自责。 魏松亭也陪着笑意,轻轻地开口说道,“昭华的性子的确是有些不大稳妥,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管教,还请公子不要和昭华置气!” 沈措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魏昭华刚刚留下的茶盏发呆。 何曾是不太稳妥?魏昭华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自然有她的用处。若是她不想要让别人知道的话,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索性不如不想,只要魏昭华开心,便已经足够。 魏昭华拉着小郎君快步走着,小郎君虽然会些功夫,但也只是些拳脚皮毛,哪里比得过魏昭华。一路上跌跌撞撞,险些摔倒在地上。 一直到魏昭华停在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小郎官在长长的输出一口气。伸出胳膊搭在魏昭华的肩头,忍不住的锤了锤自己的后背。 “我说小美人,我知道你着急,但是凡事总是要循序渐进的你知道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算是你想要见我的父母,那也要等着我先去知会一声,你说是不是?” 魏昭华看着小郎官的模样,脸上仍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不要耍什么花样,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陪你玩。你家在哪,我们一起去。” 看着魏昭华认真的模样,小郎官轻声的笑了笑,却是带了几分无奈和不屑。把手从魏昭华的肩膀上移开,连带着也拉开不少的距离。小郎官背过身去,似乎是不想要对着魏昭华。 “我都已经说了,你们这种大户人家是不会理解我们的!这个世界上,光是活着就已经足够痛苦,哪里还有人奢求什么游山玩水?这彩衣镇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我贾公子没有家,甚至除了一个贾姓,连个名字都没有!” 魏昭华的心头一震,却是一时之间分辨不出真假。小郎官背对着魏昭华,更是让魏昭华看不清表情,反倒是多了几分模糊。就在魏昭华失神的时候,小郎君把腿就要跑,但是魏昭华是什么样的人,便是小郎官已经费尽全力的想要离开,仍旧被魏昭华紧紧地跟在身后。 一直到小郎官实在没有了力气,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魏昭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无奈。 “我说小美人,你不是吧?你们大户人家是在乎这一锭银子的人吗?我真的哪里都不认识,更别说带着你们游山玩水的了。我求求你,你放过我行不行?我这人除了会说书之外,其余的可是什么都不会啊!要不我给您说一段,您放过我?” 魏昭华朝着小郎官走了几步,小郎官向后退着,一直到了碰到了墙壁,小郎官才反应过来自己走到了一处死胡同。暗自责怪自己大意的同时,更是多了几分警惕的对着魏昭华。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就什么都会有了。”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拿开小郎官戴在头上的帽子,一头秀发落在肩头,在看上小郎官姣好的脸颊,显然也足够让不少人神魂颠倒。 这样的一个女子,又如何会沦落到当众说书的地步? 第三百六十七章 昭衣的加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真的?”小郎官的眼睛肿迸发出光芒, 她也见过大户人家,比如城外的张员外,但是人家施舍也就是几个铜板,说多了能有几个碎银子,什么时候会一个银锭一个银锭的给?那岂不就是会让整个镇子上的人都去他家磕头谢恩? 在小郎官的诧异之中,魏昭华笑着点了点头,“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所有的底细,不然的话等我亲自去查你的时候,你可能连命都没有!” 从温柔到多了威严,小郎官也知道魏昭华定然没有开玩笑。脸上的神色黯淡下去,撇了撇嘴,背过身去。 “姑娘若是真的想查我的话,随便抓住一个彩衣镇的人问问就知道。我的父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记事的时候就是在这彩衣镇上乞讨,那户人家的残渣剩饭我没有吃过?后来我遇上了师父,他教我说书,”小郎官的眼神顿了顿,险些落下泪来。 随即又胡乱的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笑了笑,“只不过没有多久,他也没了,就只剩下我自己说个书。平日里有钱就吃饭,没钱的话和从前一样,找点剩饭吃而已!” 魏昭华听得动容,更是难以想象面前如花一样的小郎官竟然会有这样的遭遇。一番发呆之后,落在小郎官的眼中,到是让小郎官以为魏昭华仍旧不相信自己。 “美人!我骗你也没有用!玩笑话和真话也没有什么区别!说的好了的时候是玩笑,说的不好的时候,就是一个故事!这银锭我也不要了,左右能够遇上你们这样的人,就应该已经是三生有福了吧?” 小郎官伸出手从袖子中掏出银锭,递给魏昭华,魏昭华接过。小郎官脸上带了一抹不舍,刚要绕开魏昭华离开,却又被魏昭华反手抓过,压在身下。 小郎官大吃一惊,不解的看向魏昭华,“我都已经把银子还给你了,你还要如何?” “这银子做的这么假,你居然也好意思给我?”魏昭华笑着反问道,手指轻轻地用力,银子就已经在魏昭华的手中变成碎屑。小郎官瞪大眼睛,似乎没有想到魏昭华会有这么深厚的武功,微微挣扎之后,却仍旧被魏昭华牢牢地压着。 “美人!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你直说就是!我贾先生能做的一定做到!”小郎官开口说着,魏昭华松开了小郎官,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个药丸在手上,小郎官觉得事情不简单,刚想要离开却已经被魏昭华逼着把药丸吃下。 小郎官扶着一边的墙想要吐出来,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一会儿干呕之后,只能任命的看着魏昭华,眼中有着气愤,更多的则是委屈。 “说吧!你想要做什么!就算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给我吃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凡是不伤害别人的事情,只要你说的出口,我一定都做到!但是你也要保证,不能让我死了!我还没有好好的玩过,还没有好好的享受,还不能这么就离开了!” 小郎官说着,带了几分伤感,魏昭华看去,却只觉得像是一个小孩子一眼,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在自己的身上,已经许久都见不到这样的生机勃勃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药不会轻易地要了你的命,你这人鬼灵精怪,我总要防着点。你叫什么名字?真的叫什么贾先生?” “当然!”小郎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完还像模像样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虽然你看出我是一个女儿身,但是彩衣镇上的人可没有!我小时候样子邋遢,又不懂男女之别,和老头子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计较这些。相比于柔弱的女儿身,我倒是觉得男儿才最好!”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既没有亲人,不如就随了我名字之中的昭字,”魏昭华扭过身去,看着外面的街道来来往往,脸上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与你相识在彩衣镇,你就叫昭衣吧?” “昭衣?”小郎官轻轻地呢喃一句,点了点头,笑着走到魏昭华的身边,“那我既然用了你名字之中的字,我是你的什么人啊?”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魏昭华笑着说道,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昭衣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急忙想要追上魏昭华,但是却又发现自己散着头发,只能用手抓着,朝着前面的魏昭华大声的叫嚷着,引来不少的围观。 魏昭华不悦的转身,把手中的发带递给昭衣,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日后不要男扮女装,不可以举止轻浮,不能大声的喧哗。”魏昭华说着,就又往前走着。饶是喜欢昭衣的天性,但是很多时候,昭衣这样的性子,并不适合她的身份和她日后要做的事情。 有了刚才药丸的恐吓,魏昭华到是不必担心昭衣不会听话。果真魏昭华走了不久之后,昭衣就乖顺的跟了上来。脸上多了几分严肃,学着魏昭华的模样,让魏昭华有些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这不就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吗?”昭衣问道,眼神轻轻地瞥了一眼魏昭华。 魏昭华但笑不语,继续朝前走着,昭衣又忍不住追了上去,“美人!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啊?我什么也不会,你能不能......” 放过我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魏昭华的眼神生生的憋了回去。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昭衣乖乖地跟在魏昭华的旁边,也不再开口说话,倒好像一瞬间没了神一样。 看到魏昭华回来,平欢急忙迎了上去,“如何?你们两个怎么去了这么久?” “已经都和她的爹娘说好了,我们这一路,应该会比想象之中的更好一些。”魏昭华说着,拉着昭衣坐下,却是不动声色的让昭衣离着沈措白更近了些。 昭衣尴尬的笑着,迎合着魏昭华的话,眼神落在一边的沈措白的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愣。 刚才没有注意,现在去看,这男子竟然生的这样好看。俊朗的眉目之间带了一抹冷冽,虽然此时男子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但是昭衣仍旧觉得心脏跳个不停。 “你吃什么?昭衣?昭衣?”魏昭华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掐了一下昭衣的腿,昭衣吃痛,这才发现整个桌子上的人都在看着她,身边的魏昭华更是脸色黑了黑。 昭衣尴尬的笑笑,“我吃什么都好,都好!” 魏昭华点点头,“我也无所谓,让你们等了这么久,都已经饿了吧?” 平欢笑着摆摆手,缓和着周围的气氛,众人也纷纷附和,才算是把这个话茬接过去。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但是心思各异。 昭衣若有所思的悄悄地打量着沈措白,饶是已经小心翼翼,但是却也仍旧让在座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平欢诧异的看着这一切,再去看魏昭华的时候,见着魏昭华仍旧没有什么反应,心中更是摸不准情况。 等到一顿饭吃完,平欢提议再去转转,魏松亭见也是一个缓和气氛的好机会,立马赞同。昭衣自然是乐意,目光落在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身上,见两个人都同意,一行人才又朝着外面走去。 沈措白的手中拿着刚才魏昭华模样的糖人,刚才魏昭华随意的放在一边,但是仍旧被沈措白好好的保护着。魏昭华轻轻地笑着接过,却是给了一边的昭衣。 “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到底是我自己的模样,我刚才吃的太饱了,就让你替我吃了吧?” 昭衣看着手中忽然多出了糖人,忍不住笑了笑。她从小最是喜欢吃甜的,但是却没有机会。如今魏昭华把糖人送到自己的手上,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沈措白放下自己空落落的手,加快了自己的步伐,魏松亭看了魏昭华一眼,上前走在沈措白的身侧,没有说话。 平欢轻轻地拉了拉魏昭华的袖子,悄悄地指了指魏昭华另一边的昭衣,“你在做什么?怎么忽然之间想着带着人了?这一趟随是可以游山玩水,但是也并非全是游山玩水。我们目标本就不小,再带着一个......” “我做事有分寸,不会出事的。”魏昭华说着,也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又随意的逛了逛,昭衣似乎也知道,这里除了魏昭华之外的人对她似乎并不友善,所以一路上倒也乖巧。只是时不时得看看沈措白,到是也觉得不错。 一路上无话,回到客栈的时候,沈措白回到自己的屋子,却是紧紧地关上门。众人不敢打扰,自然也就各自回了屋子,昭衣跟着魏昭华,和平欢住在一处。 收拾床铺的时候却犯了难,平欢看着两个人的床铺暗自头疼,魏昭华在窗户旁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昭衣却好像是根本吃不饱的样子,一直围在桌子旁吃着点心。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的地方让昭衣睡就行。我这几日在软榻上将就一下就好。” 虽然平欢没有开口,但是魏昭华却早就已经注意到。昭衣也知道自己的存在让别人觉得不舒服,放下了吃着东西的手。 第三百六十八章 巫蛊之术对我没用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也不等平欢和昭衣反应,眼神从外面的街道上收了回来,朝着外面走去。 犹豫再三,魏昭华还是朝着沈措白的房间里走去。没有敲门,魏昭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沈措白正坐在桌子旁,面前是已经沏好的茶水。 “来了?” 看似轻便的问候,却让魏昭华的心不自觉的揪了揪。自己明明已经对沈措白格外的冷淡,为什么面前的人仍旧可以如此淡若春风,是自己根本不在意,还是有别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若是我不来的话,你这杯茶,岂不是浪费了?”魏昭华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坐在了沈措白的对面。 沈措白把面前的茶水轻轻地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我相信你会来,也相信你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昭衣,你对她很特别。” “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罢了。小姑娘一个,总是让我觉得有些羡慕。” “你现在也是小姑娘。”沈措白轻轻地开口,眼神看向魏昭华,魏昭华心头一震,别开脸去。 “我哪里比得上昭衣,认真的算算的话,我如今也已经十八岁了。恍惚的想起这些年,真的像是做梦一样。遇见你,遇见这么多人,我很满足。” 魏昭华轻轻地说着,手中的茶杯放到鼻尖,“茶水的味道一直都不在于茶叶,而在于沏茶的人。” 出乎意料的,魏昭华并没有喝下去,反而把茶水又放下。沈措白也跟着把茶水放在桌子上,两个人相对而坐,谁也不愿意打破这难得的寂静。 魏松亭从外面轻轻地敲着门,沈措白缓缓地睁开眼睛,“进来。” 看到魏昭华,魏松亭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公子,我来问问咱们的行程,是不是要快一点。这镇上的消息缓慢,听说隋越派了殷寻去边关等着我们,如今算算时间的话,若是快马加鞭的话,如今应该已经到了。” 沈措白微微颔首,看向魏昭华,魏昭华微微笑了笑,“想不到殷寻这个人也的确有几分本事。隋晨不过才刚刚倒台,就已经能够抱上隋越这棵大树。既然人已经到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用放在心上,只当我们真的是商人就是。让殷寻多等些时候,也是有意思的。若是能够让殷寻和隋越窝里反的话,那就更是好事一桩了!” 沈措白轻轻地开口,和魏昭华对视一眼,两个人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沈措白轻轻地对着魏松亭挥了挥手,魏松亭会意,眼神在魏昭华的身上停留片刻,这才离开。 等到门被关上,魏昭华轻轻地起身,走到沈措白的身边,“我看看你的脉搏。解毒之后还不知道恢复成了什么模样,雪颜花虽然是灵丹妙药,但是也仍旧有些地方,是所不能预料的。” 沈措白闻言到是没有反驳,伸出手放在桌子上,任由魏昭华轻轻地搭上。 感受到沈措白的脉搏正常,魏昭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手,“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将来你做一个长命百岁的皇帝,是断然没有问题的。” 刚想要起身,魏昭华就被沈措白伸出手拉住,直直的跌进了沈措白的怀中。魏昭华刚想要挣扎,但是沈措白的力道却又紧了几分。 “放开我!”魏昭华的话中带了几分倔强,沈措白微微皱了皱眉,却仍旧没有放开。 “昭华,不管你心中在想什么,都不要在挣扎了。好好的回东齐,日后你所有的生活,都必须要有我!就算是不再做皇帝,我也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你懂不懂?” 沈措白开口说着,甚至带了几分乞求。魏昭华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伸出手揽住沈措白的脖子,魏昭华抬起自己的腰更加凑近了沈措白的脸颊。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在沈措白的脸上,只觉得酥软一片。 “沈措白,你说我有什么好的?就算是真的再一次失去我,你也舍不得你的帝位。三年的时间,我们都变了。有的时候你对于我,只不过也就是一股执念,并非是真心的喜欢。因为天下人都在说东齐皇帝对昭华郡主深情,所以连你自己都信了。”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对着沈措白的耳边,又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你现在是不是都分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那我来告诉你,你是东齐皇帝,要的不过就是国家安定富饶,百姓安居乐业。所有的儿女情长,全是负累!你记住了吗?” 沈措白的眼神变得迷离,眼睛之中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让人看不出里面的光芒。 “记......记住了......” 沈措白轻声的答道,魏昭华满意的勾起嘴角,轻声的笑了笑。刚想要从沈措白的怀中起身,却发现沈措白的手仍旧牢牢地锁着自己,魏昭华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沈措白,儿女情长,全是负累!” 魏昭华又重复了一遍,沈措白的手腕才松了松。魏昭华在想要起身,却仍旧不行。再去看沈措白的时候,却见沈措白眼中的水雾已经散去,一双眼睛正炯炯有神的看着魏昭华。 “儿女情长若是负累的话,那我心甘情愿的被束缚着。” 沈措白轻轻地笑着,在魏昭华诧异的眼光之中落下一吻在魏昭华的额头之上。轻轻地摸了摸魏昭华的头发,沈措白仍旧不愿意撒开自己的手。 “昭华,我是心甘情愿的,不然的话,你觉得你的巫蛊之术还能够像是控制青州一样控制我吗?青州有欲望,你看的清清楚楚。但是我心中的欲望,为什么你总是觉得会是皇位呢?” 沈措白不解的问道,却明显的感觉到怀中的佳人身子有些僵硬。 魏昭华的心中一阵诧异,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沈措白竟然能够识破自己的巫蛊之术!这是晚秋当初留下的苗疆巫蛊之术最经典的部分,但是却被沈措白轻易的看破,到底是自己学艺不精,还是面前的人太过于可怕! 缓缓地抱起魏昭华的身子,沈措白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 “有了昭衣的存在,你们的屋子一定很挤。只是不知道,昭华郡主是不是愿意屈尊降贵,和我一同入睡呢?” 沈措白笑着说道,魏昭华还没有反驳,就已经被沈措白点住穴道,连带着挣扎都不能。 “你这样有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要逼着我和你一起睡觉不成?难道你忘了,有个词叫做同床异梦,兴许说的就是我们!” 魏昭华开口反驳道,想要让沈措白放了自己。但是沈措白却仍旧不为所动,反而已经帮着魏昭华脱下了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同床异梦有什么不好?若是做的同一个梦的话,那我岂不是就不愿意醒来了?到时候又像是中毒一样,啧啧......” 魏昭华还想要说话,却不想沈措白忽然压着身子下来,眼神也变得有几分冷冽。魏昭华有些惧怕,从前未曾见过沈措白的如此模样,如今忽然看到,难免有些诧异。却没有想到沈措白的眸子很快就软了下来,伸出手抱着魏昭华的身子躺好,沈措白伸出手环抱着魏昭华的身子。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到着实像是一对璧人一样。 “昭华,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出了大端皇宫之后,我只觉得更是心惊胆战,你让我觉得手足无措,觉得你很快就要离开我了!” 沈措白轻轻地说着,连带着魏昭华的神经也软了下来。出了大端皇宫之后,魏昭华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原本以为逃离了一个枷锁之后会是一件好事,但是却未曾想到,环环相扣,哪里又有那么轻易的被放过的? 魏昭华没有在挣扎,沈措白抱着魏昭华的身子,便已经觉得满足。两个人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天上的月亮轻轻地升起,又渐渐地落下。没有人窥探的到别人的梦境,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走入到别人的心底。很多想起来真正美好的,总是那些不经意留下的瞬间。 昭衣原本等着魏昭华回来,这些人中,与魏昭华最是相识。虽然平欢也很好相处,但是却也让昭衣觉得有些负累。魏松亭告诉他们不用等着魏昭华的时候,平欢一脸了然,拉着昭衣休息,但是昭衣躺在床上,却没有半点睡意。 一直到身边传来平欢的呼吸声,昭衣才经受不住睡意沉沉的睡去。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昭衣一个人,昭衣一下子从床上惊坐起来,胡乱的穿了衣服,刚想要出去,就看到端着饭菜进来的平欢。 “我早上看你睡得熟,不好打扰。吃了早饭之后就给你带了一些上来,好在你醒了,快趁着热多吃点吧?如果一会儿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应该就就会离开这里。” 昭衣瞪大了眼睛,饶是桌子上的饭菜十分诱人,但是昭衣更在意的却是昭衣所说的离开。 “我们要去哪里?” 第三百六十九章 青山绿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去东齐,”平欢微微一愣,想来是魏昭华还没有和平欢说出他们的身份,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突兀,不由得又加了一句,“因为听说那里的景色很美。” 昭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显得十分的兴奋,“我还没有去过除了彩衣镇之外的地方,更不要说出了大端了!” 平欢微微笑笑,没有说话,默默地在一边整理着东西。 等到所有人都收拾好,众人才一起朝着楼下走去。因为昭衣的到来,本就有些狭小的马车显得更加不如人意。平欢索性不再马车里坐着,跟着魏松亭一直坐在外面,这才空出点地方来。昭衣到是不觉得有什么,左右比这种还要不舒服的时候经历的多了。 魏昭华闭目养神,沈措白坐在一边,手中拿着书,眼神不自觉的落在魏昭华的身上大量许久,然后又重新回到书上。昭衣倒也不闲着,掀开帘子朝着外面走去,时不时的遇见熟悉的人还伸出手打声招呼。 一路出了彩衣镇,向着东齐的方向而去。 中午的时候,到了一处空旷的山水之间,魏松亭觉得景色不错,轻轻地把马车停了下来。 “公子,不如出来休息休息吧?这附近到是没有人家,算得上清净!” 魏松亭下了马车,四处打量一下,才朝着马车里面开口说道。还没有听见沈措白的回答,一道身影已经从里面钻了出来,魏松亭吓了一跳,原是昭衣。 “哇!原来这就是山水的模样!可惜我一直生在小地方,不然的话一定要早点看看你们!” 昭衣笑着说道,朝着一边的河流走去。清澈见底的水中倒映着一张俊俏的人脸,昭衣看着,不由得失了神。 魏昭华和沈措白也跟着从马车上下来,相比于昭衣的激动,两个人则显得淡然许多。 正是夏季,山上无数苍松翠柏交映在一起,加之地上的小河,不自觉的让人沉浸其中。 “若是日后有机会的话,可一定要在东齐也选一个这样的地方。然后建一座木屋,学着古人那样,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平欢走到魏昭华的身边,开口说道,眼神看着周围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魏昭华点点头,还没有开口说话,一边的昭衣就已经开口打断,“为什么要在这么好的景色建一个木屋呢?你们这么有钱,大可以建一座宫殿在这里!那样岂不是十分享受!” 魏昭华但笑不语,看着昭衣眼中的纯真,不由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平欢被昭衣的话也逗得笑了,忍不住伸出手摸摸昭衣的头发,“你呀!这样的好山好水,随你如何安排!” 昭衣嘿嘿的笑着,脸上写满了自得。再去看一边的沈措白一脸严肃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呆了,心中想出来一计,蹲在地上,手伸到河流之中。众人之觉得昭衣是在玩耍,却不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昭衣已经抬起手,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清凉落在身上。 “哈哈哈!”昭衣的笑声传到众人的耳中,更是让众人多了几分轻快。 平欢见着昭衣如此爱玩,自然也不甘心落后,上前学着昭衣的模样,从河中取了一捧水,朝着几个人的方向撒去。魏昭华见着两个人的模样,虽然自己的身上也已经带了水渍,但是仍旧没有下去,反而退后了几步。 当昭衣把水推到沈措白的身上的时候,空气中的气氛一凝。这样的玩笑虽然有趣,但是对于沈措白这样的人来说,会不会恼羞成怒都是没有把握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沈措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魏昭华,魏昭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捧水就已经落在身上,无处可躲。 五个人玩闹在一起,水声连带着嬉笑的声音夹杂着,阳光打在众人的身上,反而显得几分柔和。波光粼粼的河面,承载着一段静静地时光下,最美好的回忆。 等到几个人玩的累了,身上也全部都已经湿了。饶是如此,却也仍旧是清楚可见的笑脸。 坐在河边,静静地看着流淌的河面,几个人也安静下来。靠着平欢的腿,昭衣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平欢无奈的笑笑,伸出手摸摸昭衣的头。 “昭华,”魏松亭轻轻地叫了一声,魏昭华回过头去,原是魏松亭从马车上取出干粮,递了过来。魏昭华伸出手接过,却是给了一边的平欢。 “我不饿,你吃吧。” 平欢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接过的时候,魏松亭无奈的点了点头,平欢这才接过。与魏昭华同样的,一边的沈措白也仍旧没有吃下什么东西。 微风吹过来,落在魏昭华的脸颊上。魏昭华不自觉的闭上眼睛,靠在一边的树上,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见着如此模样,沈措白朝着魏昭华走过来,挨着一起坐下,静静地看着魏昭华的睡颜。 “公子,要不要喝点水?”魏松亭开口问着,对上沈措白的眼神,又退到了一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还是这青山绿水不可辜负。众人坐着坐着,竟然都睡了过去。凉风吹过,送来阵阵的清香,魏昭华心里一紧,急忙睁开了眼睛。 银针闪过,落在自己身后的树上,等到魏昭华顺着来处去寻得时候,早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看着落在自己身边的银针,扎在树中,还带着纸张。伸出手拔出,把纸张轻轻地打开,魏昭华的心里一震。挥手之间,纸张已经化成灰烬,好想从未存在过一样。 魏昭华把银针收在袖中,从树边起来,静静地坐在湖边看着周围的景象。 等到众人全部都醒来的时候,这才又踏上了回去东齐的路程。马车晃晃悠悠,几个人到是也不着急,前路悠长,一路风景好时光,怎么能够轻易的辜负呢? 相比于魏昭华一行人的轻松,已经快马加鞭的到了大端边境的殷寻则显得格外的焦躁。 “什么?还没有消息?”殷寻大声的喝到,眼神扫过屋子中站着的侍卫,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手中的茶盏扔在地上,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颤。 那日在翰林院目睹了殷寻封将军所有过程的侍卫站出来,对着殷寻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回将军的话,的确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我们的人在下面一个一个的搜查,不会有漏网之鱼的,想来应该是我们太快,而东齐的人太慢了!” 殷寻的神色缓和了些,但是仔细看去,脸色仍旧是黑的。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认真些。你们都应该知道,若是抓不住东齐的人,你我都是要掉脑袋的!东齐的人又各个都是狡猾嚣张的人,极其不好对付!” “是!”侍卫们应了一声,对着殷寻行了一礼。 殷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于侍卫们的反应似乎十分满意,“你们都下去吧,你留下!” 侍卫的眼光顺着殷寻的目光看去,正好指着的就是刚才说话的侍卫。那侍卫心头也是一震,摸不准殷寻的脾气,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殷寻才从座位上起来,一步步朝着侍卫的方向走来。但是因为腿上的缘故,没走出一步,仍旧让殷寻疼的有些难受。侍卫上前快走几步想要扶住殷寻的身子,却又被殷寻推开。 “放肆!本将军的手也是你能扶的?” 侍卫没有想到殷寻会忽然之间发这么大的火气,急忙退到了一边。殷寻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整了整自己的衣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半饷之后,殷寻才轻轻地开口问道。 侍卫楞了一下,“属下名叫常守玉!” “常守玉?”殷寻轻轻地呢喃一句,随后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这倒是个名字,守玉守玉,也不知道你的玉在何处?” 常守玉听着殷寻调侃的话,忍不住的有些脸红,朝着殷寻看过去,却是发现殷寻的脸上闪过一丝暗淡。正在疑惑的时候,殷寻已经又恢复了常态。 “本将军觉得这样守株待兔不是办法,还应该有别的办法才能够让他们主动地自投罗网,”殷寻说着,朝着常守玉看过去。 常守玉也跟着神色一紧,急忙开口问道,“那不知道将军觉得,应该如何做才好?” “到处张贴他们的画像,若是有人检举见到过他们一行人的话,赏金万两!”殷寻的眸子冷了冷,“本将军就不信,这里本就是穷乡僻壤的地方,万两黄金谁不想要?换他们一行人的命,本就是物超所值!” “可是,”常守玉的脸色略一迟疑,“可是这里虽然是大端的境地,但是到底是边境,有不少的东齐人混杂其中。若是东齐的人认出画像上的人是东齐的皇帝还有将军,岂不是只会添乱吗?到时候贸然之间,很有可能就是两国交战!” 殷寻轻轻地看了一眼常守玉,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 第三百七十章 青山老妪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原本自己的话说的严肃,但是看着殷寻邪魅的笑,常守玉竟然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看着殷寻一步步逼近,常守玉一步步朝着后面退着,摸不准殷寻想要干什么。 一直退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常守玉才回过神来,已经无路可退。 殷寻看着常守玉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甚,伸出手轻轻地在常守玉的脸上滑下,极尽温柔,让常守玉的身子不由得一颤,急忙把脸别到一边。 “真是个榆木脑袋!”殷寻轻轻地敲了敲常守玉的头,笑着说道,和常守玉拉开了些距离,“你在画像上多些修饰的东西就是了,但凡是见到相似的人都可以送过来让本将军过目。到时候你说,会不会歪打正着?左右万两黄金的诱惑,你都应该是抵挡不住的!” 常守玉缓了缓神,站直了身子,看着殷寻的模样,想到刚才两个人的景象,不由得红了脸,“属下自知不会有这么大的好事,我不过一个小人物,哪里消受得了那么多的银子?” “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殷寻笑着说道,虽然听上去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是看着殷寻脸上的笑意的时候,常守玉还是忍不住呆了呆。 原来男子,竟然还有这样美的时候。 殷寻坐在椅子上,看着常守玉仍旧看着自己发呆,不由得有些恼了,“还不快点下去准备!难道等着本将军去做这些事情吗!” “啊?属下遵命!”常守玉回过神来,讲对着殷寻回了一礼,退了下去。 一直到出了殷寻的屋子,常守玉仍旧觉得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轻轻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是刚才殷寻曾经弹过的地方。自顾自的笑了笑,直到身边的人提醒,常守玉才恍惚之间大梦初醒,急忙去做事。 魏昭华等人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候。与平常不同的是,自从中午的时候见过青山绿水之后,几个人的一路上处处都是山峦。原本以为晚上休息的时候应该也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但是却不曾想,竟然在日暮的时候真的看到了一座木屋。 木屋的门口是一对老者,二人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身上还带着补丁,老翁手中拿着盆子,仔细看去,里面是几条仍旧在活蹦乱跳的小鱼。老妪手中拿着野菜,想来应该是两个人正要准备做饭的时候吧。 “老人家,我等云游至此,不知道可否在此借宿一晚?若是有叨扰的地方,这只是一点心意,还请老人家手下。” 魏松亭停下马车,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走去,谦卑的行了一礼,还不忘从袖子之中取出一袋银子。两位老人家听到人说话,扭过身来朝着不远处的马车看了看,笑着推开魏松亭拿着银子的手。 “远方来的都是客人,何必这么客气呢!既然是到了这里,也说明我们是有些缘分的,尽管进来休息就是。眼下正要做饭,一会儿几位吃些东西,我在给几位收拾屋子休息!” 老翁笑着说道,眼中带着几分淳朴。魏松亭微微一愣,轻轻地道了谢。 一行人下了马车,老翁笑着把众人带进屋子之中,沏了茶放在桌子上。 “几位客人先喝些茶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老人,做什么都不方便,还请不要着急。”老翁说着,平欢急忙摆摆手,上前搀扶着老翁的身子。 “老人家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能够得老人家收留已经是不容易,如何又能让老人家麻烦?” “对对对对!两个人做饭太慢了!不如我们来帮着你们!左右都是一起吃的,我们在这里干坐着岂不是太无礼了?”昭衣也从座位上起身,一脸的正义之色。 老翁笑着摇摇头,“几位气质不凡,想来是做不得这样的活的。尽管好好的坐着,我和老婆子两个人孤单,今日难得热闹热闹,又怎么能让几位客人帮忙?” 饶是老翁一再拒绝,也禁不住平欢和昭衣的双重反抗。万般无奈之下,老翁还是笑着带着两个人一起做事。教着两个人一起做鱼,便是去除鱼鳞这一项,就已经让三个人忙的焦头烂额,不时的传出一阵笑声,让人觉得分外舒畅。 魏松亭在一边生活,便是连沈措白都在一边帮着忙。 只有魏昭华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坐在一边择菜的老妪,伸出手在老妪的面前挥了挥,仍旧不见老妪有任何的反应。 “姑娘不用试探了,老婆子的眼睛早就已经瞎了。”老妪轻轻地说着。 魏昭华收了手,老妪指了指一边的座位,轻轻地开口,“姑娘站着做什么?不如坐下来休息休息?想必赶路应该也是十分劳累的。” “婆婆虽然双目失明,但是仍旧可以清楚地知道外面的动静,想来生活在此处,应该也已经不少年头了吧?”魏昭华轻轻地问着,坐在了老妪的旁边,正要伸出手去帮着老妪择菜,却又忽然之间被老妪拦住。 老妪轻轻地笑笑,也停了手下的动作,“姑娘说的不错,我在此处说的多了,已经三四十年了。便是看不见,也对这里已经熟的不能在熟悉。很多事情,不用去看,心中也早就已经明了。姑娘身上的香气不俗,想来应该也不是寻常人,这种粗活,还是不要做了吧?” 魏昭华看着老妪苍老的双手,也许是因为常年的劳作缘故,上面带着一层厚厚的茧子。轻轻地伸出手握住老妪的手,到是让老妪微微一怔。 “我不知道什么寻常人和不寻常人的区别,我只知道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我等纵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并非是做不得的。” 老妪听着魏昭华的话,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魏昭华松开了老妪的手,一点点的帮着老妪一起择菜。虽然不太会,但是魏昭华仍旧没有开口问,只是默默地学着老妪的模样,到是也做的行云流水一样。 吹过来清凉的风,打在众人的脸庞之上,只觉得格外的舒服。 “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姑娘多大年岁,可层许配了人家?”老妪轻轻地开口,却是有些急促,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无礼,还不忘接着说道,“若是姑娘觉得不方便的话,尽可以不用回答。老婆子只是太久没有和外人说话,难免会说错些,姑娘不要介意!” 魏昭华轻轻地笑笑,眼神落在不远处的沈措白的身上,闪过一丝惆怅。 “虽然已经是十八年华,但是我仍旧没有许配人家。这种事情,不急。” 老妪点点头,并没有嘲笑魏昭华的年岁,反而笑了笑,“这种事情有什么可着急的?不管女子到了多大的年岁,要一直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才好!婚姻大事,不能全听人事,还要凭天意的!” 魏昭华惊讶于老妪的开明,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笑,轻轻地开口,“婆婆怎么会在此处定居?这处鲜少有所人烟,生活在此处,婆婆过得可有趣味?” 老妪的脸上带了几分悲痛,手中的动作停下,朝着河边的方向看过去。有朵朵的浪花升起又落下,带来阵阵的清凉,或者清脆的声响。 “当初我们也只是游山玩水路经此地,但是却没有想到天灾人祸。我那孩子不过才七岁,就已经被这河水埋没。这么多年,我和老头子没有想过离开,守在这里,听着河水的声音,也许还能够感觉到我那女儿的音容笑貌。” 魏昭华的神色顿了顿,不曾想到老妪竟是因为想念自己的孩子才在这里守了三四十年的光阴。朝着河水看去,也多了几分怅然。 “您那女儿......”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凡是路过这里的每个人都会说,她不会回来了。守在这里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做些没有用处的事情罢了!但是那又如何,姑娘啊!等到你为人父母的时候,也许就会明白,便是孩子不会回来,在这里,至少心理是踏实的。若是那孩子在天有灵的话,河水那么冷,有着我们的陪伴,也不会觉得孤单。” 魏昭华的心头一颤,“三四十年,不后悔吗?” “若是后悔的话,恐怕也是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的照顾那孩子吧?这么多年,眼泪已经流干了,如今说出当年的事,竟然也没有当初难过了。只是放不下的事情,就算是到了死的时候,也是放不下的!” 老妪淡淡的笑笑,却是难以掩盖那一抹痛色。若非是河水吞没,这个时候她和老公公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的地步?正是儿女绕膝的时候,此时却是孤独到老。 只不过时间漫长,冲的走思念,但是却也没有磨平执念。 老妪和魏昭华说着,一边的老翁也在和平欢昭衣说着,众人一起朝着河水的方向望去,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半饷之后,还是老妪率先打破了宁静,笑着说道,“瞧瞧我这嘴,总是说些不中听的!原本你们是来玩的,怎么听得了这样的事情!我来给你们讲讲,这些年来遇到的趣事吧!” 第三百七十一章 回去与否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与老妪和老翁相处的时间显得格外的轻松,便是这里在荒凉,二人也已经居住了数十年的光阴,见过的事理也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听着种种的趣事,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众人帮着做好了饭。 围坐在餐桌前,老妪和老翁十分好客,一顿饭吃下来,五人都已经吃的饱饱的。 “既然都吃完了,我去给你们收拾收拾,今晚好好的休息休息。只不过这里生活简陋,还是要你们挤着挤着的!”老妪笑着说道,就要从餐桌上起来。 却又被老翁一把抓住,扶着坐下,“你眼睛不方便,这种事情还是我去做吧。” 饶是已经过了害羞的年纪,但是当老翁如是说的时候,老妪的脸上还是忍不住带了几分绯红。五人纷纷投过来羡慕的目光,倒是让老妪更加不好意思。 众人围坐在一起说话,时不时的传来几阵欢声笑语。 魏昭华缓缓地从座位上起来,朝着外面走去。临近河边,外面仍旧可以听得到轻轻浅浅的水声。时不时地有晚风吹过来,更是带走阵阵的清凉。 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在居住几十年,想必也都是值得的。 “在想什么?怎么又是心不在焉的?”魏松亭跟着出来,站在魏昭华的身边,轻轻地问着。心中虽然已经有了想法,但是很多事情还是想要从魏昭华的口中说出来。 魏昭华轻轻地笑笑,脸上带了几分悲戚。 “哥哥,你说,是不是母亲如今也是这个模样。左顾右盼,还觉得我会回去?” 魏松亭朝着河边看过去,夜晚的月亮轻轻地照在河面上,泛起点点的涟漪。脸上虽然想要压抑的平缓些,但是不自觉的还是流露出一股伤感。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的原因,”魏松亭顿了顿,收回自己的目光,朝着屋中看去,此时的老妪老翁和昭衣等人说着话,除却了刚来时候的压抑,多了几分欢快。老翁老妪的脸上也带了几分难得的笑意。 “你看,那老婆婆的身边还有老翁陪着,可是娘亲呢?那位父亲是什么模样你心中清楚,我远在边关,母亲为了等你,也不愿意跟着我一起走。孤零零的苏府和魏府之中,只有她一个人守着。昭华,回去吧。” 魏松亭说着,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多少次想象到自己母亲的模样,他在边关也曾经悔恨。原本以为一辈子都要活在痛苦之中,但是竟然得上天垂怜,魏昭华没死。这样的一个大好的机会,谁又愿意轻易的放弃? 魏昭华就在眼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魏松亭总是觉得莫名的有些心虚。 “我知道了。”魏昭华轻轻地开口,眼神在屋子之中轻轻地扫过,最后却又背过身去。 不是“我会的,”不是“我回去,”而是“我知道了。”魏松亭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便是自己如此劝阻,最后换来的竟然也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我知道了? “昭华!”魏松亭的语气变得重了些,,连带着声量都跟着大了起来,“你到底在想什么!什么叫你知道了?难不成你还能不回去?” 魏昭华轻轻地抬起头,背对着身子,没有人看到魏昭华眼角划过的泪珠。就像是这么多年以来,魏昭华懂事多了,也就没有人会觉得魏昭华会做出什么撒泼的事情来。 “我知道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了,这和回不回去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你说了这么多,所以我心总有数。”魏昭华轻轻地开口,朝着河边走去。 外面的情况惊动了屋子里面的人,平欢尴尬的笑笑急忙出来。魏松亭刚想要去追魏昭华,却忽然之间被平欢拉住。 平欢微微摇了摇头,“还当着老婆婆和老翁的面呢,你做什么!” “她!”魏松亭开口,却是说不出魏昭华到底做错了什么,欲言又止,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昭衣也跟着出来,原本就和魏松亭关系不太亲近,此时看着魏松亭黑着一张脸,更是不敢上前打扰。见着魏昭华在远处,和平欢对视一眼,朝着河边的方向走去。 “不要过来!” 昭衣的脚步离着魏昭华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魏昭华大声喝道。往日里看到的魏昭华都是一副和善的模样,忽然之间听到这样凶狠的话,昭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脚步还是应声止住。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昭衣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魏昭华缓了缓神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缓些。昭衣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想着魏昭华背着身子看不到自己的动作,昭衣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那我先回去了,老婆婆他们还在等着你。若是你有什么事情,再叫我啊!” 魏昭华没有说话,昭衣一步步朝着回去的方向走着。一步三回头,见着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的回应,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平欢哄着魏松亭进去,外面顿时就只剩下了魏昭华一个人。 魏昭华闭上眼睛,脸上的神情越发的难过。月光柔和绵长,打在脸上只觉得格外的温柔。像是在魏昭华的身上渡了一层光芒,让人不敢轻易的忽视。 一直过了许久,魏昭华觉得自己的腿都已经发麻了,但是仍旧不愿意离开。 也许只有风吹在脸上的时候,才能够让魏昭华有片刻的清醒。 “不是说不让你们过来了吗?” 听到脚步声,魏昭华有些不悦,原本已经放松的脸上又带了几分阴冷。身后的人听到魏昭华的话,脚步明显的停了下来,但是仍旧没有离开。 魏昭华皱着眉头,回过身去,却是看到老妪正站在后面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怎么是您?”魏昭华轻轻地问着,朝着老妪的方向走去,轻轻地搀扶着老妪的手。这么黑的夜晚,老妪又看不见,想来一路走过来,一定也废了不少的力气。 老妪笑笑,手轻轻地拍了拍魏昭华的手,“我只是听着你这姑娘好想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就过来看看。她们都在准备晚上休息的地方,我一个老婆子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话,倒不如让老婆子陪着姑娘待会?” 魏昭华朝着屋子里面看去,果真众人已经不是围坐在一起,反而人影窜动,看上去应该是正在收拾着东西。 老妪紧张的等待着魏昭华的回答,见魏昭华没有说话,急忙摆摆手,“若是姑娘觉得介意的话,那老婆子就不打扰了!左右老婆子也不能帮着姑娘些什么,反倒是总是给姑娘添麻烦!” 老妪说着,就好像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松开魏昭华的手想要离开的模样,却好像是一个落荒而逃的孩子一样。 “老婆婆说笑了!婆婆阅历丰富,岂是我等黄毛小儿可以比拟的,能够和婆婆说话,应该是我们的福气才是!” 魏昭华急忙又上前扶着老妪,老妪听到魏昭华如是说,脸上的紧张也变成了笑意。 “哈哈哈!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姑娘这手冰清玉洁的,身上的衣服更不是普通人可以穿得上的,将来啊,前途一定不可限量!等到了老婆子的这个年岁的时候,一定会比老婆子我见识的更多的!” 老妪笑着说道,魏昭华也跟着轻松了许多。两个人一起看着河边,饶是老妪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也仍旧觉得十分的舒服。 “婆婆,若是你的孩子还能够回来的话,你会不会很开心?”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打量着老妪的表情。老妪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摆摆手,摇了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 心中虽然期待着在去见自己的孩子。但是也清楚地明白,除了我有一日去找她,在底下相见。在这人世上,已经是不可能了!” “那若是真的有机会呢?”魏昭华仍旧觉得不舍,接着开口问道。 老妪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眼中一片空洞,但是却也忍不住带了几分哭腔,“若是真的有机会的话,我愿意付出一切再去见到我那可怜的孩子一面!” “那若是见过之后,你的孩子还想要离开呢?是那种永远不会回来的。”魏昭华开口问着,一阵风吹过来,迷了眼睛。 老妪疯狂的摇摇头,便是比起刚才,好像更加激动。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紧迫,就要朝着河边走去。魏昭华急忙伸出手拉住,不解的看着老妪,“婆婆!你这是做什么!” “若是我那孩子回来的话,一定是从这河中回来,我去接她!若是她回来在离开,也一定是要回到这河中去。与其让她一个人离开,不如带着我一起!” 老妪说着,虽然有魏昭华拦着,但是仍旧挣扎着想要朝着河中走去。一直过了许久,老妪似乎挣扎的累了,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第三百七十二章 告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急忙伸出手把老妪扶了起来,忍不住多了几分愧疚。 “老婆婆,都是我的错,不该揭开婆婆的伤疤。若是婆婆累了的话,我送着婆婆进去吧?” 老妪轻轻地摇了摇头,显然却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兴致,轻轻地拍了拍魏昭华的手,“姑娘,等到你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孩子的话,到时候你也就会明白老婆子心中的感受了。等到了那个时候,姑娘千万不要走老婆子的后路!” 魏昭华还想要说些什么,老妪已经挣脱开魏昭华的手,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看着老妪佝偻的身影,魏昭华的眸子不由得深了深。自己为人父母的时候,还会有那么一天吗?魏昭华没有去想,等目送着老妪到了屋子的时候,魏昭华才收回目光。 夜深人静的时候,屋子里的灯火渐渐地熄灭。老妪和老翁挤在一间屋子睡下,还有一间客房平欢和昭衣已经睡熟,另一间柴房里魏松亭的呼吸也已经变得稳重。 魏昭华轻轻地走进屋子之中,吹熄了灯盏,刚想要回屋子,手就被人抓住。 饶是隔着夜色,熟悉的温度传过来的时候,还是让魏昭华的身子微微一震。除了沈措白,想来应该不会还有别人有这份闲情逸致了。 不等魏昭华反应,沈措白拉着魏昭华的手,又朝着外面走去。 仅仅是出了屋子,沈措白就已经停下脚步。魏昭华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人,月色之下,只觉得格外的熟悉,又格外的陌生。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到底是魏昭华率先开了口,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眼睛,忍不住微微一愣,原本以为她定然是不开心的,但是看到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已经被埋没,便是连自己想要说什么,都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 “你放心就是,我一定会和你回东齐。我知道这些时间我做的很多事情让你觉得不踏实,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不如答应我一件事情?” 沈措白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受到魏昭华任何的无股指数的迷惑,便是单单面前的人儿,就已经胜过所有的巫蛊之术。 “若是我真的回了东齐的话,暂时还不要说出我的身份。昭华郡主太过于突兀,贸然的出现只会让人起疑心。再加上现在时局动荡,大端的形势又极其紧张,东齐才更要稳重些才是。” 魏昭华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睛看着沈措白的眼睛,四目相对的时候,微微笑笑。 沈措白点点头,只觉得魏昭华说的十分有道理,便是此刻的魏昭华让沈措白觉得十分踏实,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候。等到沈措白在回过神的时候,魏昭华已经进了屋子。 冷冷的风吹在脸上,沈措白清醒了不少。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忍不住的有些气愤。 不是气愤于魏昭华的请求,而是气愤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连带着巫蛊之术还没有用,自己就已经失了魂。若是日后封后,日日相对的话,自己还有什么颜面? 夜光悄悄地过去,第二日众人醒来的时候,老翁老妪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简单的洗漱一下,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早饭,众人不免觉得心胸舒畅许多。 “果然婆婆真是有福气的人,就算是这里不算发达,但仍旧可以大鱼大肉的吃着!”昭衣闻着鱼香气,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笑。 老妪也笑笑,老翁把筷子递过去,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这里的大鱼大肉比不得你们吃过的!这里的山水景色虽然美,但是到底都是野生的。后院有点菜园子,若是说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从河中捕回来的鱼了!” “我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就算是只有鱼头摆在这里,也都是高兴地!” 昭衣笑着说着,逗得一桌子人不由得哈哈大笑。不同于刚来的时候的拘谨,此时的众人已经相熟,其乐融融,到是显得格外的欢快。 吃完饭,平欢帮着老翁收拾,魏昭华也想着上前帮忙,还没有伸出手,就已经被昭衣拉着一把出了屋子。魏昭华摸不着头脑,但是看着昭衣紧张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奇。 出了屋子,昭衣看着左右没有人,对着魏昭华挥了挥手。魏昭华轻轻地笑笑,伸出手轻轻地打了一下昭衣的手。 “这里你都已经看过没有人了,还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要说的话就快一些,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呢!一会儿要是没有事情的话,我们还要上路离开呢!” 昭衣仍旧神秘兮兮的,见魏昭华不愿意离着自己近些,只能拉着魏昭华走的更远了一些。 “昭华,我总是觉得这对老婆婆老公公很可怜,你能不能帮帮他们?” 1轻轻地笑了笑,似乎是没有想到昭衣这么紧张,竟然是为了说这件事情。轻轻地朝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1却并不着急回答昭衣的问题。 “怎么?你这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了?平日里也没有见你这么有善心!” 昭衣松开了拉着魏昭华的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许多,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到是让魏昭华忽然之间有些不适应。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也不是有善心的人!只不过是看着这两位老人着实可怜罢了,这么多年的孤苦时光,只为了等着一个孩子。若是这是我的父母的话,我定然是舍不得的!” 想到昭衣的身世,魏昭华忽然之间明白了些什么。无父无母的人,心灵格外的敏感。只不过苍天关上了他们的一扇窗户,想要打开,需要的东西更多。 “你想要我怎么帮他们?已经是数十年的执念,难不成你觉得我们还能劝解了?或者说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能力,能够带着两位老人一起游玩?” “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到魏昭华如是说,昭衣不免有些着急,“我是说若是能够给老婆婆他们留下一些银两的话,会不会也算是尽些绵薄之力? 1看着昭衣急迫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昭衣的肩膀,1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反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这件事情就你去做吧?我这里还有点银票,你交过去就是了!” 说着,还不等昭衣反应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伸出手,把银票放到了昭衣的袖子中。 昭衣伸出手去拿,刚想要拒绝,魏昭华已经朝着屋子走去。看着手中的银票,昭衣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穷乡僻壤的地方,哪里用得到银两,他们所做的,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心中的一点安慰吧。 收拾好一切的东西准备告别的时候,老翁和老妪出来相送。 “叨扰两位老人家许久,在下谢过。只愿老人家身体康健,在这里能够过得更加快乐!”魏松亭对着两位老人家行了一礼,虽然老妪看不到,但是仍旧伸出手扶了一把。 “哪里这么客气,你这公子就是喜欢客套!若是日后有机会的话,你们在过来玩。这里的鱼还是可以做给你们吃!” 老妪笑着说道,却是难免的多了几分伤感。数十年的光阴在此,但是见过的人也不下百个。能够投缘的,更是少之又少。两位老人家心中的孤单,又是谁能够体会的呢? 一行人道了别,才驾着马车朝着远处走去。昭衣忍不住掀开帘子朝着后面望过去,挥着手,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一直到走出很远,昭衣仍旧朝着后面望着。 魏昭华忍不住拉了拉昭衣的手,把手中的手帕递了过去。 “若是在这样的话,不如就把你放下在这里陪着两位老人家好了!你以后要经历的别离还多着呢!难不成还都要这副小孩子的模样?” 沈措白看着昭衣的模样,也忍不住有些诧异。 昭衣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不悦的撅起嘴巴,开口反驳道,“哪里有什么小孩子模样,我这只不过是外面的风大眯了眼睛而已。你们又没有朝着外面看,自然是不知道的!” “我们当然是不知道你怎么做的,但是看着现在的模样,想来是应该没有私吞才是!” 魏昭华开口调笑着,轻轻地岔开话题。果真,听到魏昭华如是说的昭衣忍不住瞪大眼睛,便是原本还微红的眼眶,此时都已经瞪得像是铜铃一样。 “我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很多东西都是钱财买不到的!我人穷志不穷,很多道理还是知道的!” 看着昭衣的模样,魏昭华也不再争执,便是昭衣不说的话,魏昭华也一定相信面前的昭衣断然不会欺骗自己的。沈措白看着两个人的模样,也跟着嘴角带了一抹笑意。 自从出了大端皇宫之后,难得看到魏昭华如是开心,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幕落在昭衣的眼中,却是和魏昭华一样的嘲笑,忍不住更是有些不悦。 “你们真是无可救药!” 第三百七十三章 你是我的月光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是也过得格外的欢畅。随着魏昭华不在冷着一张脸,再加上还有昭衣这样欢快的人跟着,五个人不由得都有些欢喜。 辞别了两位老人家,昭衣虽然不舍,但是很快却又恢复到了原先无忧无虑的状态。 “我说魏大哥,这附近都是山山水水的,难不成还不能找个热热闹闹的地方了?” 昭衣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看去。青山绿水虽然好,但是想到两位老人家的模样,到是让昭衣有些后怕。若是在遇见那样的人,昭衣恐怕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魏松亭听了昭衣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挥起鞭子朝着前面的马匹打去,“那你可要做好了!地图上这边都是上好的风景,但若是找个人烟的话,最快也要等到半夜呢!” “啊?”昭衣忍不住有些诧异,马在魏松亭的鞭子之下一下子朝着远处跑去。昭衣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下,身子不稳,直直的朝着里面摔过去。 眼看着昭衣就要摔到正在发呆的沈措白的身上的时候,不想沈措白一个侧身,坐到魏昭华的另一边。昭衣的头重重的磕在马车上,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头皱了皱眉。 “我说你们两个也太没良心了,你居然还躲开!” 昭衣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一只手指着沈措白的方向。脸上因为疼痛,变得格外的狰狞。 魏昭华忍不住捂着嘴轻轻地笑了笑,一边的沈措白仍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掀开窗帘,朝着外面看去,格外的入迷。 “过来给我看看,听着刚才的声音,应该是磕得不轻!”魏昭华笑笑,对着昭衣挥挥手,示意昭衣坐在自己的身边来。 昭衣撅起嘴角,虽然有些不悦,但是此时还是乖乖地朝着魏昭华的旁边坐过去。 “呐!你看就是这里!”说完,昭衣指着自己的后脑勺,对着魏昭华,也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魏昭华伸出手去摸,昭衣背过身去,仍旧不忘递给沈措白一个白眼。 这个时候还能如此的淡定,果真他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魏昭华看去,却是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轻轻地揉着昭衣指着的地方,昭衣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一脸满足的模样。 魏松亭加快了路程,但是一直到了天黑的时候,仍旧没有到达小镇一样热闹的地方。 渐渐暗沉下来的日暮之下,昭衣等人下了马车,看着四下荒凉,不由得有些失望。 “若是以前还好,有些树林什么的,但是此时就是一片荒凉的草原,难不成咱们还要在这里吃些野菜不成?”昭衣无奈的看着周围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其余人到是没有觉得什么,一是这样的生活着实是他们从前所想象不到的,二是就算是抱怨,也都是无用功。与其如此,不如想个更好的方法。 “公子,在朝着西边走两个时辰的话,应该可以找到住处。只不过那个时候都已经快到了半夜的时候,恐怕很多店家都已经休息了!” 魏松亭上前询问着沈措白的意思,他们到是无所谓,本就应该习惯这样的生活,但是沈措白不一样,不管怎么样,沈措白都是不能委屈的。 沈措白没有急着回答,朝着魏昭华看去,却见魏昭华正在好笑的看着昭衣委屈的模样。 “就这样吧,与其到了有人家的地方露宿街头,到不如就在这里暂时住着,等到明天在进城吧。” “是!” “什么?” 魏松亭刚刚开口应下来,就看到一边的昭衣走了过来,脸上尽是义愤填膺的模样。若不是知道的话,此时还会以为昭衣是想要去打仗呢! “就算是你不介意的话,那我!”话说出口,昭衣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让人忌惮的地方,随即说道,“昭华也是忍不了的!” “我倒是觉得不错!”魏昭华开口说道,眼看着昭衣瞪大眼睛就要朝着自己过来,魏昭华急忙转过身去,装作并没有看到的样子。 平欢见到如此模样,无奈的摇摇头,急忙上前拉住还想要争执的昭衣。 “若是你在说下去的话,昭华若是生气了,到时候别说是客栈,就算是这样的地方,你也都是住不上的!还不快些趁着还有光亮,找些可以吃的东西!” 饶是昭衣在不愿意,但是平欢说的在理,最后也只能轻哼一声,跟着平欢去了远处。 魏昭华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不由得跟着心胸也开阔了起来。日暮将近,天上已经带了点点的繁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今晚的夜色应该很美才是。 众人忙碌许久,空荡荡的草原虽然看上去格外的优美,但是可以吃的东西却不多。等到天黑的时候,几个人才架起火,轻轻地在上面烤着打回来的野兔。 “啧啧!若不是我这么聪明,帮着你们的话,你们会有这样的美食吗?” 昭衣看着架子上的兔子,不由得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还不忘给自己的身上多加一点功劳。 众人但笑不语,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昭衣的性格确是特别的容易看出来。心中已经清楚,也就不会计较那么多。 围坐在火炉旁边,看着红红的火焰,映在每个人的脸庞,多了几分乡土气息。 “这样的生活真是有趣,比起宫廷富贵,似乎这样更让人觉得舒心。”平欢开口感叹,却让一边的昭衣瞪大了眼睛。 “宫廷富贵?我的神啊!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我们只不过是一些普通人而已,宫廷之中有几个亲戚当差,所以知道的多些。”魏松亭急忙站出来打着圆场,平欢无奈的笑笑,心中暗自责怪着自己说话莽撞。 昭衣若有所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魏松亭的说法,但是这个话题,到是没有人在说起。等到野兔烤的差不多了,众人吃的饱饱的,便开始准备各自休息的地方。 平欢取了马车上带着的多余的衣物,分给几个人,权当做是今晚的铺盖。 这草柔软,但若是睡着,定然会觉得不适。众人在草地上铺好了衣物,便轻轻地躺了上去。阵阵清风送来淡淡的草香,更是让几个人神清气爽。 “好美的星星!” 平欢躺下,看着天空之中泛着的光亮,心中只觉得格外的开阔。从前看着星星,只觉得格外的有着几分圈着,并非自由。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让平欢有些惊喜。 昭衣听到平欢的话,也朝着天空之中看去,却是比平欢更加惊讶。 “这样的星空真的很难得!上一次见到的,是什么时候呢!” 满天的星斗不染尘埃,魏昭华只静静地看着,静静地感受着。很多东西都像是星星一样,放在不同的时间地方,总会有着不同的感受。 “啊!我想起来了!”昭衣大叫一声,却是已经睡着,想来是在梦中,也有着这样的星空吧?“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老头子还活着,我还不会说书,只是看着老头子,他可凶了......” 昭衣一字一句的说着,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传来平缓的呼吸声。魏昭华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从自己的地方起身,给一边的昭衣盖了盖身上的衣服。 魏松亭和平欢也已经睡去,一边的沈措白正斜卧着,静静地看着魏昭华的侧脸。 “措白,你看,星星多了,所有人都觉得好看。鲜少听到有人这个时候,还想着月亮的!” 沈措白顺着魏昭华的手指看去,却是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魏昭华的手,“就算是没有月亮,人的心中也各自都有着自己的月亮。没有办法说出口,但是也没有办法去替代。” 魏昭华轻轻地笑笑,看着沈措白的模样,轻轻地躺了下去。 “你就是我的月亮,亘古不变,永远皎洁。”沈措白拉着魏昭华的手,轻轻地开口说着。灰暗的夜色下看不清楚沈措白的眼光,但是魏昭华仍旧可以感受到来人的炙热。 没有说话,缓缓地闭上眼睛。万语千言本就不用说,太过繁琐,倒不如静静地看着日后的时光流淌,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结局又是什么模样。 夜色吞没掉每个人的美梦,轻轻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中。后来的昭衣每次想起,都觉得那晚的夜空,像是自己的梦。仅仅只是一夜的光阴,便已经耗费了半生的心血。 再次醒来的时候,魏昭华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由得笑了笑。 昨夜的星斗早就不知去向,就如他们此时也没有心情再去享受,全部都已经整装待发,准备继续赶路。 坐在马车上,昭衣看着魏昭华仍旧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由得开口笑了笑。 “真是没有想到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人竟然还有这么懒得,若是说我们这些不入流的人投机取巧就算了,按照说书的道理,你们都应该是闻鸡起舞的才对!” 魏昭华睁开眼睛,轻轻地看了一眼昭衣,却是没有说话,继续把头扭向一边。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发烧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边关的将士们各个整装待发,城墙之上,瞭望着远处的方向。殷寻站在上面,却并不觉得什么豪情万丈,只觉得心中格外的着急。 “这都已经多少天了!怎么还没有他们的消息!” 殷寻大声的质问道,呼呼的风吹在脸上,让殷寻不得不背过身去。相比于将士们的雄壮,他则瘦弱许多。况且虽然从前过得不好,但是却也没有将士们的艰苦,仅仅是到了这里几天,殷寻就已经清瘦了不少。 常守玉站在殷寻的一边,感受着殷寻身上的怒火,只能低下头。 要他如何解释,这些天的殷寻的住处已经快被踏破了门槛,不少的想要邀功的人都来带着所谓的“沈措白”等人,最后的结果却仍旧是一无所获。 殷寻见常守玉不答,却是更加的气愤,“若是在没有消息的话,你这个统领也就不用当了!” “属下知罪!”常守玉急忙应着,面对殷寻的怒火,他的确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若是光知罪就有用的话,那你还是到皇上的面前知罪去吧!”殷寻仍旧不买账,甩开自己的袖子,朝着城楼下面走去。 常守玉留在原地,却是没有跟上去。殷寻怒火正盛,说再多也都没有意义。朝着远处看去,那是东齐的疆土,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是什么模样,但是仍旧可以想象到一定是一片安乐生平的景象。 在回望大端,兄弟相残,私斗成风。新帝登基了不过几个月,此时又迎来了新的帝王,这样的国家,什么时候才会是到了命数? 常守玉不敢去想,深深的叹息一声,这才朝着城楼下面走去。国家兴亡那是大人物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统领,还是应该好好的完成殷寻交代下来的任务才是。 “统领,不是属下多言,这清国将军未免也太猖狂了些,竟然欺负到了您的头上,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镜子,他自己不过是个阉人而已!” 身后的副统领忍不住开口埋怨道,替常守玉觉得不值。 常守玉停下来自己的步子,看着副统领,眉宇之间多了几分不悦,“清国将军就是将军,是皇上下旨册封的,说我有什么不可?就算是想要我的命,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是!”副统领看着常守玉一脸认真的模样,虽然心中诧异,但仍旧是低着头乖顺的行了一礼。往日里常守玉最是受不得这样的小人,怎么对待殷寻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够忍气吞声? 常守玉也没有在计较,继续朝着前面走去。脑袋之中一片烦乱,总是想着一些不知名的事情。等到了殷寻院子门口,回过头去,也许是刚才自己的怒骂管了用,以至于现在的副统领见着自己,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有些事情我们心中有数就行了,千万不要说出来,尤其是在说着将军的事情!将军身份特殊,若是有什么不好的风向的话,我第一个找你的麻烦!” 说完,常守玉这才抬脚进了殷寻的院子。留下的副统领只觉得格外的奇怪,常统领这话的意思是说,日后不管是谁,都不能说殷寻将军的半句不是吗? 副统领一直站在原地想了许久,只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一直到小士兵来找,才回过神来,急忙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边的常守玉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和副统领相识多年,战场上的兄弟情感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别人说起殷寻,总是觉得格外的不舒服。谁说都不行,自己的兄弟也不行! 这样想着,常守玉才觉得痛快了些,进到屋子里面,此时的殷寻仍旧正在看着所谓的“沈措白”,挥挥手,今天的最后一波已经看完。 “你怎么过来了?看看这些世俗的人,为了金钱,有的人更是连带着把自己的孩子都送了过来,硬说自己的孩子才是朝廷要抓的逃犯!” 殷寻冷声的开口说道,看着离开的人的背影,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端起一边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 常守玉顺着殷寻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殷寻的话。 殷寻放下手中的杯盏,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几日见得人格外的多,每个人为了钱财,都能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但是每一次接触,殷寻都忍不住再次鄙夷一番。 “你去吩咐下去,把画像画的再像一些,这样兴许可以少些麻烦。每天都要见这么多人,还没有抓到沈措白,我就已经先累死了!” 殷寻开口说道,难以掩盖的没有之间的一股疲惫的神色。 常守玉有些迟疑,看着殷寻的模样,虽然格外的心疼,但是...... “这几日一直都在修改着画像,虽然仍旧有些不周到的地方,但是与沈措白本人应该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相像。若是在修改的话,岂不就是要化成本人的模样才行。那样的后果......” “好了!你不必说了,这话当做我没有说就是,免得你又是一番长篇大论!” 殷寻不耐烦地摆摆手,从座位上起来,刚想要去休息,却没有想到脚下一个不稳,竟然直直的就要摔下去。常守玉顾不得其他,急忙上前扶着,殷寻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眼正好看到常守玉的眼眸,四目相对,殷寻率先推开了常守玉,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敛去自己的尴尬。 “多谢常统领,若是没有事情的话,统领就先回去吧!” 常守玉也觉得不大妥当,行了一礼,就要朝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身来看着殷寻的双腿,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担忧。 上一次在翰林院落下的腿伤,他一定还没有好。 殷寻看着常守玉的背影,不自觉的笑了笑,随即才朝着自己的床上走去。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肩膀,躺在床上,便是再也不想起来。 相比较于大端的混乱,东齐则显得格外的平静。 江恒和成安站在御书房中,一边站着的是数十个太医,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许久。沈措白仍旧对着外面宣称自己重病缠身,以至于过了一个多月,这些人都是这样度过。 “江统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大端易主,皇上要尽快回来才是!” 成安有些着急,看着正在站着批阅奏折的江恒,更是觉得无法言说的急迫。整个东齐,想要坐上皇帝宝座的人数不胜数,但是事到如今,这个宝座却是又没有人能够做得起。 如此这般,倒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成安公公放心就是,昨晚我收到了皇上的信件,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一个月的时间,皇上就能回来了!” 江恒把毛笔放在一边,一边的奏折也已经摞起了一座小山。 成安听到这话不由的脸上带了笑意,随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这笑容又僵硬在脸上。 “一月的时间,为什么这么长,是不是皇上他们回来的时候遇上了什么危险?大端的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皇上的下落?” 江恒摇摇头,“并非如此,而是皇上带着昭华郡主,想要游山玩水一阵罢了。况且还有松亭陪在皇上的身边,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江恒如是说,成安才松了一口气。想到魏昭华会和沈措白一起回来,更是说不出的喜悦,“若是昭华郡主能够平安回来,那才是东齐之福!” 江恒点点头,想到魏昭华,更是觉得格外的有些紧张。 这么久没有回来,也没有再见,昭华,别来无恙。 江恒和成安计划的不错,但是却没有想到魏昭华和沈措白一路上会带着平欢和昭衣两个人。而此时两个人正在心心念念的魏昭华,却是正躺在沈措白的怀中,脸上一片红晕。 “松亭!再快一些!找到医馆就赶紧停下!” 沈措白对着外面驾车的魏松亭开口说道,抱着魏昭华的身子,只觉得格外的揪心。虽然昨夜睡得好,但是到底有着凉风,魏昭华身子又弱,此时早就已经浑身烧的滚烫。 魏松亭在外面应着,刚才听到沈措白说魏昭华不舒服的时候,就已经用了最大的速度驾着马车。自己的妹妹,自己当然最是担心! 马车里的昭衣在一边坐着,刚才自己还在嘲笑着的魏昭华现在正在被沈措白耐心的呵护着。但是看着沈措白阴沉的脸色,昭衣却是一句玩笑的话都说不出口。 面前的这个男人的心中,想来魏昭华就是一切吧! 马车呼啸而过,终于到了闹市的地方,魏松亭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沿路看着医馆的位置,一直到了一边的平欢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方向,魏松亭才急忙驾着马而去。 刚刚停下的时候,沈措白就已经抱着魏昭华出来。看着沈措白满脸急切的模样,魏松亭更是不敢耽误,急忙跟着走进了医馆。 第三百七十五章 生病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大夫,快看看她是怎么了?”魏松亭上前拉着以为年过半百的老大夫,老大夫听到声响,急忙跟着过来。还好医馆中的人并不多,到是没有什么盘根错节的地方。 老大夫的手轻轻地附在魏昭华的胳膊上,试探了许久,却仍旧是不发一言。 “大夫,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措白等人在一边等着,见着老大夫许久不说话,心中更是担忧许多,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开口问道。 老大夫缓过神来,收回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只是这姑娘的瘦弱,脉象不好看而已。老夫开些药,这姑娘吃了,自然就没有事情了。” 沈措白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老大夫走到一边的桌子边写完药方,忽然之间又开口说道,“这药有些烈性,吃的次数要根据身体的状况来吃。所以要是为了这姑娘好的话,这姑娘还不能离开医馆,等着什么时候康复了,才算是好的!” 魏松亭微微一笑,“这就不用老大夫费心了,老大夫有所不知,这姑娘本身就是一个医女。只不过医者难以自医,这才来求了大夫,等到她醒过来,一切也就都没有事情了。” “原是如此。” 老大夫轻轻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番几个人,“你们都是外地来的吧,想必在此处应该也没有落脚的地方。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我这里住下,虽然前面的位置不多,但是后院之中还是可以容得下几位的!” 魏松亭尴尬的笑笑,不知道为什么老大夫这样地热情,但是看着老大夫的模样,一时半会却是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到是一边的沈措白皱了皱眉,看着躺在一边的魏昭华,不免多了几分担忧。 “老大夫若是有什么话不如直说,若是这姑娘的身子有什么问题的话,也不妨直接告诉我们,千方百计的想要留下我们,您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老大夫微微一愣,眼神在沈措白的身上环视一周,轻轻地笑了笑。 “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力,实不相瞒,这姑娘身子特殊,我之所以想要留下这姑娘,只是想要单独和这姑娘说而已。” 老大夫的话锋一顿,却是把几个人的心全部都揪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 老大夫打量了一下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魏松亭和沈措白之间来回转动,轻轻地开口问着,“你们两个人,可有谁是这姑娘的意中人,或者是已有婚约的人?” “正是在下,”沈措白开口应着,心中却是更加紧迫了几分。 一边的昭衣听的不耐烦,开口问道,“这和什么意中人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这病还和意中人有关系,需要什么神话故事中的剖心之说?” “当然不是,”老大夫急忙摇摇头,目光落在沈措白的身上,渐渐地变得捉急,“这姑娘体质特殊,极其虚弱。如今发烧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曾经受过重伤,又有高人相助。只不过那高人在这姑娘体内留下的药性太强,反倒给这姑娘的身体造成损伤!” 老大夫微微停顿,接着开口说道,“这姑娘想来应该还受过一次重伤,救了这姑娘的人并非是同一个人,两股气力混合在一起,这姑娘的命数不长了。” 众人听到老大夫的话,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魏昭华回来的时光不过才几个月,已经经历过一次的生离死别,众人哪里受得住第二次? “你胡说什么?不过就是普通的风寒而已!你说的这么严重,难道是怕我们少给了你银子不成!”昭衣大声的说道,虽然不知道魏昭华的过去,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断然不能让魏昭华没了性命,从袖子之中取出当初魏昭华给她的银子,塞到老大夫地手上。 “这些都给你,你把她治好,我们还有很多银子,都给你!” 昭衣像是小孩子一样,说着说着,竟然不自觉的落了泪。 平欢拉过昭衣,老大夫看着自己手中莫名多出来的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把银子放了回去,“老夫虽然清贫,但是却也不是胡说之人。尔等信或者不信,这姑娘心中都应该是最清楚的,若是单单要这姑娘醒过来,只一针便可以。” 老大夫说着,从桌子上取出银针,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一针扎在魏昭华的脑袋上,众人屏住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魏昭华。 抽出银针,老大夫回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药方,认真的看了一遍,才看向众人,“不出半刻,这姑娘就会醒。左右她都是会医术的,不信老夫的话,你们就直接问她好了!” 说完,老大夫拿着手中的药方,朝着后院走去。虽然能醒过来,但是发烧未必会退下去,若是想要退烧的话,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众人守在魏昭华的身边,魏松亭捉摸着老大夫的话,不解的问道,“灵素山上,算是昭华曾经的一个重伤,那么老大夫说过,还有一次重伤,是在什么时候?” 平欢和昭衣摇摇头,她们都是后来才认识的魏昭华,若是问起魏昭华的往事,自然是一问三不知的。魏松亭看向沈措白,却见沈措白阴沉着脸,想来也并不清楚。 魏昭华不同于众人的安静闲适,梦中的魏昭华过得格外的煎熬。周围都是烈火烧在皮肤之上。魏昭华挣扎着,反抗着,想要逃脱都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烈火在自己的皮肤上冉冉燃烧起来。 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说明魏昭华兵不舒服,平欢伸出手帕去擦。但是却也仍旧不顶用。 梦中的魏昭华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格外的难受,灼烧的疼痛让魏昭华不得不闭上眼睛默默地忍受着,忽然头上传来一阵剧痛,把魏昭华的思绪唤了回来。 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几个熟悉的身影。 “你醒啦?”昭衣率先拉着魏昭华的手,感受到热度之后,原本红肿的眼睛变得更加红肿。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勉强从软榻上坐起来,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轻轻地笑了笑,但是脸色仍旧红润,看上去活脱脱的像是一个苹果一样。 “我没事儿,这是哪里?” 打量着周围的状况,鼻尖传来淡淡的药香。这是医馆没有错,但是这是哪里的医馆,他们现在身在哪里?刚才不是还在草原之上吗? “只是一座小城罢了,你病了,所以我们在这里先落脚。等到你什么时候好了,我们在启程。”沈措白开口,为魏昭华解决了疑惑,但是却仍旧没有问出口老大夫所说的话。 魏昭华到是没有怀疑,脑海之中仍旧回荡着刚才的灼烧感,身上的感觉也着实让人觉得不舒服。沈措白对着魏松亭使了一个眼色,魏松亭会意,朝着后院走去。 老大夫正在煎药,看着魏松亭走过来,就已经明白了魏松亭的意思。 几个人就先在医馆之中落脚,魏昭华躺在床上,任由几个人照顾着。身上的无力感让魏昭华觉得不舒服,但是却又没有力气反驳,只能认命。 饶是一直在魏昭华的面前,众人也一直没有问起老大夫说过的事情,权当做魏昭华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 老大夫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昭衣刚刚喂着魏昭华喝了一杯茶水。见到老大夫地衣着,魏昭华刚想要起身见礼就已经被老大夫按住,“姑娘身子虚弱,还是先喝药吧?” “有劳老大夫费心了。”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从老大夫的手中接过药碗。放在笔尖轻轻地闻了闻药香,魏昭华才对着老大夫微微一笑,“多谢。” 看着魏昭华把药碗之中的药全部喝下,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老大夫接过药碗,“姑娘的身子还是要好好的照顾着,若是有什么不适的话,尽管来找我。” “才不要找你呢!昭华喝了这碗药,定然就没有事情了!”昭衣率先反驳道,瞪大眼睛看着老大夫。老大夫轻轻地笑着,却是也没有放在心上。 生离死别见得多了,一切也都显得不足为奇,只是每一次下来,都是遗憾。 日头没有出来,到了夜晚的时候,天色更加阴沉,便是连星星月亮的影子,也全部都看不到任何。随之而来的,则是微风过后,淅淅沥沥的雨珠。 魏昭华穿了一件单衣,从床上起来,雨水顺着房檐落下,不大,但是却缠绵不休。 闹腾了一整日的发烧,魏昭华的身子虽然还没有好,但是众人也已经疲乏,早早地就回去休息。大夫的院子不小,魏昭华又生着病,就单独腾了一间屋子出来。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沈措白从外面进来,饶是举着伞,但是肩上也带了雨珠。 魏昭华轻轻地笑笑,“你不也没有休息?有事情找我?” “没什么?只是想陪着你,他们都睡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第三百七十六章 鬼夫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仅仅如此吗?”魏昭华扭过头,朝着沈措白走过去,“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这么一天了,大夫该说的应该都已经说过了吧?” 沈措白看着面前的魏昭华,许久没有静静地这样看过,忽然之间看见,仍旧可以让自己的心脏悸动。这样的人,他怎么舍得失去? 轻轻地把魏昭华抱在怀中,“这三年,发生过什么?” “你相信因果吗?”魏昭华从沈措白的怀中挣脱出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当初鬼夫人救我的时候,就曾经说过我即便是活着,也仍旧没有多少命数。只不过这一天来得早了一些,兴许我不能跟着你回去东齐了。” “不!”沈措白大声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感知到了地上人的心思,连带着雨水也吓得急了。瓢泼而下的大雨淹没了沈措白的声音,也让盖住了魏昭华的哽咽。 “天命如此,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拒绝,我已经多活了这么久,还解了你身上的毒,我已经死而无憾了。只不过还有很多亏欠的地方,你若是能够明白的话,就把我应该做但是做不到的事情做好,也算是对我的安慰。” “昭华,”沈措白轻轻地开口,脸上带了不加掩饰的几分痛苦,“鬼夫人当初可以救你,现在一样可以。我们去求她,我们去莲城!” “若是鬼夫人真的可以解了我身上的两股力量的话,又何必等到现在?” 魏昭华反问道,沈措白不知道如何作答,愣在原地,半饷没有反应。 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姑娘,是我!不知道姑娘身子觉得如何,需不需要在喝一碗药?” 魏昭华上前打开门,老大夫见着魏昭华,不由得一愣,在看到屋子之中的沈措白,明了了几分。却也没有进屋子,把手中的药碗递到魏昭华的面前。 “这药是老夫刚准备的,姑娘趁热喝了,等到明日一早的时候,老夫再来取碗。” 魏昭华接过,道了谢,老夫这才披着蓑衣走远。轻轻地关上门,魏昭华看着手中的药碗,笑了笑,“如何?若是我自己说我要死了你不信,现在有别人来说的话,你总归要信上几分的吧?”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气愤。到了这样的关头,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好好休息,我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沈措白开口说道,眼神在魏昭华手中的药碗轻轻地转了转,便是连伞都没有拿就直接入了雨中。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我们都已经无能为力了,你又何必非要坚持? 魏昭华喝掉了手中的药,把碗放到一边。灯火仍旧点着,这是魏昭华多少年的习惯,如今虽然到了别处,却也不会轻易地更改。 随便从老人家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魏昭华却也没有着急睡觉,反而坐在书桌之前,静静地看了起来。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听这声音,魏昭华都觉得烦躁。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就好像是人生之中的许多变故一样,让人还没有准备好,但是却又不得不接受。 半夜的时候,外面的雨才稍微停了些,等到魏昭华在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舒服了不少,想来应该是那老者的药关了些许用处。想到那老者,魏昭华的嘴角轻轻地笑了笑。 刚刚合上书,魏昭华拿起灯盏,刚要朝着床边走去,风一吹,却不想就已经把门吹开。 魏昭华伸出手去关,在回过头来的时候,却见到屋子之中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人正在桌边坐着,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对上魏昭华的眼光,多了几分玩味。 “怎么?这么几日不见,你还就不认识我了?” 魏昭华轻轻地笑笑,走到桌边坐下,两个人相对而坐,到是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魏昭华看着对面的老者,与白日里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此时已经换了一张脸。 都说苗疆的巫蛊之术神奇,晚秋当初也是学会了制作面具。但是却仍旧不及面前的人分毫,随意的一个妆容,都可以让鬼夫人千变万化,形成无数个模样,就算是日夜相处的人,都分不出任何的真假。 “你来这里做什么?闹了这么一大圈的乌龙,还把发烧的事情说的这么严重,图了什么?” 魏昭华问道,眼中闪过几丝不悦,到是对面的人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你难道不觉得我说的这些很有道理吗?你自己的身体你还都不知道?” “我倒是觉得你胡说的很有道理,我被你救得那次就已经是最大的重伤了,哪里还有什么更大的伤害?还两股气息,你的那一股都足够我好好的活着了,偏生要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你!”鬼夫人微微一顿,话到嘴边又忽然憋了回去,“你身子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 鬼夫人上前要来探魏昭华的脉搏,却又被魏昭华躲开。 “我自己心里有数,我没事儿。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再给我一段时间。” 鬼夫人收回自己的手,眼神在魏昭华的身上轻轻地扫过,轻笑一声,“记得就好,不要等着什么时候我来抓人,到时候可就顾不得你的身子了!” “那你不如就这个模样来抓我,看看你是否有本事能够把我抓走?”魏昭华反驳道,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悦。 鬼夫人轻轻地笑了笑,让人不寒而栗,“丫头,不要以为你跟着我三年我就真的不会对你下狠手!你们这里的所有人,若是我想要下手的话,早就没了命!” “你把这里本身的人放到哪里去了?若是有事找我可以,不能乱杀无辜!”魏昭华反问道,忽然之间想到鬼夫人既然化成了这里医者的模样,那么原先住在这里的人呢?想到鬼夫人历来行事的作风,不由得有些担忧。 鬼夫人轻轻地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在你的眼中难道我只会杀人不成?他们现在好好的,等到你们什么时候走了,他们自然也就出来了!如今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这里离莲城也不远了,十日之后,我要在鬼门关见到你!” 魏昭华无奈的抚扶额头,也不知道鬼夫人是如何想的,偏偏要在自己住的石屋之中起名鬼门关。听上去倒像是不吉利的话,但是却也附和鬼夫人的性格。 鬼夫人见魏昭华没有说话的兴致,也不在勉强,自顾自的拿起一边的药碗,朝着外面走去。走到外面,还不忘给魏昭华带上门,等到背过身去的时候,看着自己手上的药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的好。 魏昭华看着静下来的屋子,手轻轻地附在自己的脉搏之上,并没有鬼夫人所说的两股力道,更没有什么两次重伤的故事,今日鬼夫人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闹剧而已。 是鬼夫人为了让自己回去的借口,原本还在发愁自己应该想着什么理由和沈措白等一行人告别,如今鬼夫人想出来的到是省了很大的力气。直接一死,一了百了。 躺在床上,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有点点的雨珠落下,声音一点一点,到是很有规律。 伴着轻轻地声音,魏昭华沉沉的睡过去。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果然,夏天的天气最是喜怒无常,老天爷想要什么时候变脸,就会什么时候变脸。 老大夫端着药进来的时候,魏昭华微微皱起眉头,所幸这个时候其他的人还没有过来,魏昭华说话倒也不用避讳。 “不过就是做个样子,你竟然真的做出这么苦的药来给我,难道不是报复我?” 鬼夫人看着魏昭华抗拒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把药递的离着魏昭华更近了几分。魏昭华无奈,只能接过,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脸色已经药的苦楚而变得有些狰狞,但是当着鬼夫人的面,仍旧没有获得任何的怜悯。 “你这丫头,总会有一天跪着磕头感谢我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也要是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才能让我看一眼!” 鬼夫人狠狠地说着,耳边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又急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昭衣从外面进来,看到老大夫,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大夫这么早就煎了药?昭华的身子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没有好?” 鬼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姑娘福大命大,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至于她的后事,还要看你们的意思了。” “你胡说什么!哪里来的后事!”昭衣原本听到魏昭华无事的消息刚刚有些高兴,但是听到鬼夫人口中的“后事”的时候,怒火又蹭蹭的向上冒着,便是连带着其中的礼仪,也都全部顾不得。 鬼夫人看到昭衣的模样,原本想要争执,听到床上的魏昭华轻轻地咳了咳,这才收回了自己即将快要说出口的话,微微笑了笑,退了出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清河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不要把那人的话放在心上,虽然他救了你,但是他也是个疯子!”昭衣扭过头来对着魏昭华说道,但是却有着明显的底气不足,想来应该是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 魏昭华轻轻地笑笑,也没有多说什么,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漱之后,一行人也都到了魏昭华的屋子之中。看着众人忽然而来的一副关切的模样,魏昭华不由得有些哑然失笑。 “你们这样紧张做什么?如今我已经没事儿了,难道不应该上路吗?” “若是你还觉得身子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在多住几天的。”魏松亭开口说着,饶是回去东齐着急,但是想到魏昭华的身子,还是没有办法的有些颤抖。 平欢站出来试了试魏昭华的温度,脸上放松了些,“的确是不在发烧,若是你觉得真的可以的话,那我们还是先上路吧?” 魏昭华点点头,几个人心情沉重,但是在魏昭华的面前,却又不好展现出来。 平欢和魏松亭回去收拾东西,昭衣和沈措白在屋子里陪着魏昭华。魏昭华忽然之间觉得鬼夫人这招也不错,是个不错的脱身的方法,但是目光落在沈措白的身上的时候,还是有着微微的停顿。 若是自己真的出事了的话,沈措白又会是什么模样? “昭华,平欢说用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到莲城了。我还没有去过莲城呢,听说那边不管景色美,还有很多的能人异士,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昭衣见着屋子里的气氛阴沉,上前来打破沉默。 魏昭华想了想,点点头,似乎很是赞同昭衣的话,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到是一边的沈措白神色一紧,“你说的不错。” “真的?”昭衣似乎是不敢相信沈措白的话,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瞪得浑圆,看着面前的人。 沈措白看着昭衣期待的模样,微微有些发愣,随即别过脸去,点了点头。一边的魏昭华把两个人的互动尽收眼底,脸上带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个人自有个人的来处,也自然有各自的归途。到了该和身边的人分开道别的时候,就算是挣扎不舍,但是路已经不在一起,也没有办法改变。 拜别了老大夫,魏松亭付了不少的银两,一行人这才出了医馆,朝着东齐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魏昭华的身子的事情,魏松亭这一路上走的格外的缓慢,像是在小心的呵护着里面的人。魏昭华坐在里面,只觉得一阵好笑。谁会知道鬼夫人假扮的老大夫随意说的几句话,就已经让他们全部都相信了呢? 不过看着外面的景象,就算是再慢,有了十日的期限,如果能够出了大端的边境,那么也就可以顺利的到达莲城。 走了大半日的路程,魏松亭看着前面的城池,脸上笑了笑。 “公子,前面就是大端边境最繁华的一道城池了,过了这里之后,在路过一些小镇,就快过了大端的边境了!” “好。”里面的沈措白应了一声,一行人不由得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临近黄昏的时候,几个人才终于进了城。这里虽然临近边境,但到底也是一座城池,算不上荒凉。看着两边刚刚到黄昏就已经紧紧地关闭的两边的街道,魏松亭心中狐疑,但是却又无从下手。 一路走过来,魏松亭仍旧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不免有些着急。 “小哥,你们这里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生意恐怕都会受到影响吧?我看你这客栈还没有住满人,不如让我们进去?” 魏松亭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正要关上门的客栈,一个飞身来到那小二面前,到是把小二吓了一跳。饶是魏松亭如是说,小二仍旧无动于衷,就要关上门。 魏松亭虽然不悦,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回到马车边上,平欢不由得跟着也有些失落。 “没事儿,我们再看看,没准他们这会正着急做什么事情呢!” 平欢笑着安慰道,魏松亭点了点头,驾着马车,继续朝着前面走去。这城池之中的街道,全部都已经走过,但是仍旧一无所获。魏松亭停下马车,看着荒凉的街道,不免有些狐疑。 “不过才刚刚这个时候,日头都还没有完全落下去,他们这么着急,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在魏松亭迟疑的时候,旁边的城隍庙中忽然传来几声响动,虽然声音小,但仍旧被魏松亭听得清清楚楚。一个飞身,来到城隍庙前,见门口不过是一片木头板子挡着,魏松亭抬脚就踹了上去。 木板落在地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看到魏松亭,全部都立在原地。 而魏松亭看着躲在里面的各个乞丐,不由得也觉得几分诧异,想来刚才的响动就是这里传出来的,但是自己贸然的打破了别人的生活,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对。 魏松亭对着乞丐们微微行了一礼,从怀中掏出一个银锭,放在刚才被自己踹开的门板上。刚想要离开,却不想从乞丐之中站出来一人,叫住了魏松亭。 “公子,若是这个时候你还想要找什么客栈一样的地方落脚的话,那就是痴人说梦!” “不错!谁不知道这清河城中闹鬼严重,一个时辰之前还有可能找到没有打烊的地方,现在啊,难喽!” 魏松亭脚下一顿,扭过身来看着后面的乞丐,开口问道,“闹鬼?” “公子是外地来的,兴许不知道,但是这附近的人都是清楚的。清河城中闹鬼,已经有几个月了。若不是亲眼见过,我们也不敢说啊!” 乞丐之中站出来一个老者,对着魏松亭说道。上下打量了一番魏松亭,点了点头。 魏松亭微微一顿,若是真的按照这群人的说法的话,岂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找到落脚的地方?进城的时候就已经要关上城门,如今想要出去也是不可能了。今晚,该在哪里住下呢? 似乎是看出魏松亭的迟疑,那老者又开口说道,“我们这城隍庙中都是一群乞丐,不敢与公子这样的人为伍。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话,顺着这条路一直朝着西走,有一座娘娘庙,那里面到是没有人,可以简单地休息休息!” “多谢!”魏松亭又对着老者微微抱拳,这才上了马车。 看着渐渐的就要黑下来的天色,联想到乞丐们所说的闹鬼,魏松亭的心中也多了几分心惊胆战。平欢开口询问着什么,魏松亭也没有多回答,直接驾着马车朝着西边走去。 而看着魏松亭的马车离开,众位乞丐才蜂拥而上,一起争抢着面前的银锭。 刚才说话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最前面的位置上,不过上前一夺,就已经把银锭握在手中。众人还想要上去争抢,却见老者后退一步,脸上的神色严肃了几分。 “我把那人引去了娘娘庙,这么大的功劳,难不成你们还要和我争抢不成?” 众人听了老者的话,也纷纷停下了手中购得动作,脸上带了几分诡秘的笑容。其中一个不怕事的站出来对着老者说道,“那娘娘庙中的娘娘只喜欢女子,你让男子过去,算是什么功劳。若是娘娘知道的话,也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哪里是帮了这清河城的人!” “喜欢女子怎么了?那公子的马车上你们没看着就坐着一个美人?再说了,马车里面,也有女子的香气,这一路,至少娘娘能够安生几天了!” 老者大声的说道,多了几分得意。外面一道阴风吹过来,众人心中一紧,急忙合力一起又把门板挡在门口。 档上门的时候,老者仍旧不忘朝着魏松亭等人离开的方向看去。那公子气质非凡,若是被娘娘糟践了可惜,但若是可以收拾了娘娘,就是造福整个清河城! 两者相比较而言,老者的心中更希望是后者。对着身后的城隍像双手合十,老者轻声的祈祷着,但是正在朝着娘娘庙中赶去的魏松亭,并不知道这只是老者的计谋罢了。 说是不远,但是赶到娘娘庙的时候,都已经擦了黑。虽然是有人指路,但是这一切又太过于诡秘,魏松亭还是存了几分的戒备。担心着平欢的安危,魏松亭也让平欢进到了马车里面,就算是有些挤,也比担惊受怕好些。 魏松亭打量着面前的娘娘庙,上面的尘土比起刚才的城隍庙还要破旧几分,若是真的说起来的话,想来这清河城的人对于神明也并非是存有敬意的。 “此时前来打扰,还请里面的尊神不要介意。若是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尊神见谅。” 魏松亭下了马车,走到娘娘庙的面前,轻轻地开口说着,也算是表达心中的敬意。捉摸不透里面的情形,魏松亭握紧了手中的剑,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轻轻地推开门,破旧的门发出“吱呀”的响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魏松亭朝着里面大喝一声,见没有人回应,胆子大了几分。 第三百七十八章 苗疆女子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里面并没有魏松亭想象之中的破烂,反而还亮着点点的烛火。魏松亭见状胆子也大了起来,推开门走了进来。马车里的平欢担心魏松亭,其余的人也跟着一起下了马车。 众人朝着魏松亭的身影看过去,却见魏松亭正站在庙中,而魏松亭身后的门上,正倒吊着一个人的身影。说起来是人,但其实更像是鬼魅。 全身只有乌黑长亮的头发在下面,上面是一席白衣。此时大概是背对着众人,看不出来这鬼魅的脸到底是什么模样。但若是魏松亭转过头来,一眼就可以看到这人! 平欢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险些惊呼出声。魏昭华把平欢和昭衣护在身旁,沈措白一个飞身,朝着那人的身影而去。 魏松亭自然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和沈措白一个里应外合,一同朝着那人的身影攻击而去。但是饶是如此,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之中,那人竟然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魏松亭伸出剑去挑的时候,却只是一件衣物。 听到房顶上传来响声,魏松亭心中一动,刚想要去追,却又被沈措白拦住。 “当心调虎离山,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儿科的把戏罢了,还是今晚好好休息最重要。等到明日出了这里,清河城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魏松亭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娘娘庙,对着王母娘娘的塑像微微行了一礼,就开始在整个庙中寻找着可以休息的地方。取了几个蒲团堆在一起,倒也可以勉强的凑合凑合。 魏昭华看着那边没了事情,带着平欢和昭衣朝着庙中走去。 众人并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打断思绪,只当是一场闹剧。清河城的事情太过于诡异,语气掺和其中,倒不如想办法全身而退。 “王母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把我们当做坏人!我们都是路过而已,并不是有心得罪,您可千万保佑我们,不要让我们遇见鬼啊!” 众人收拾着晚上休息的地方,到是昭衣有些心神不宁。许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现在的腿仍旧有些微微发抖。对着王母娘娘的塑像,更是抱有着最大的希望。 魏昭华无奈的笑了笑,上前轻轻地拍了拍昭衣的肩膀,昭衣愣在原地,连张开的嘴巴都不敢动一下。直到耳边传来魏昭华的笑声,昭衣这才愣愣的转过身去,眼中像是溢满了泪水一样,抱着魏昭华险些哭了起来。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吓你,快些去那边躺着吧,都收拾好了,不要想这么多。”魏昭华见着昭衣的模样,只觉得心中一阵无奈。轻声的开口安慰着,顺带指了指一边整理好的蒲团。 昭衣点点头,胡乱的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朝着平欢的方向走去。 到底还是有着几分顾忌,加上几人相处下来也已经熟悉,就决定在一边睡着,也算是互相之间有个照应。魏昭华躺在边上,昭衣挨着,平欢则挨着魏松亭,另一边是沈措白的位置。 一切都安排好,为了表示对神明的敬意,五个人到是也没有吹熄了灯盏。 半夜昏昏沉沉的时候,魏昭华被一阵歌声吵醒。周围的人仍旧睡得妥帖,魏昭华微微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庙中,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人。 歌声仍旧在耳边回响,魏昭华心中一动,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魏昭华闭上眼睛,原本想要置之不理,但是谁知道歌声一直在耳边回响,就算是想要装做听不见,仍旧不够。 魏昭华缓缓地起身,见着周围的人仍旧睡着,这才朝着外面走去。想到刚才见到的闹剧,魏昭华仍旧有些心有余悸,但是细细想来,应该一切都是人为才对。 一道冷风传来,魏昭华心里一惊,匆忙的躲过。扭身看去,不知何时,旁边已经站了一个白衣服的女子。在阴冷的月光之下,脸色略显苍白,的确是像个孤魂野鬼,但是眉宇之间的怒气却暴露了面前的女子是人的事实。 女子手中握着鞭子,刚才的冷风也是鞭子传来。魏昭华心中一动,见着鞭子,总是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子冷笑一声,看着魏昭华的眼光更加阴冷,“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些本事,竟然没有被我的迷香迷晕!” 魏昭华皱皱眉,迷香?为什么她没有感受到? 不等魏昭华反应,女子又是一道鞭子传过来,魏昭华躲过,却是多了几分不悦。女子的武功不算是上乘,但是手中的鞭子却是好的物件。女子的武功又偏向于阴毒的法子,更是配得上面前的女子。 一鞭子不成,那女子又换了一道鞭子。魏昭华的耳边仍旧响有淡淡的歌声,那歌声沉重,若是细细品味,更像是思乡的人所做。一顿一沉,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几个回合下来,女子没有任何的胜算,但是仍旧锲而不舍的对着魏昭华发力。魏昭华原本不想还击,但是看着女子的执着,一番无奈之下,只能伸出手抓住鞭子,还不等女子反应,几个飞身之下,女子就已经被自己的鞭子绑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气愤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睛之中带了几分不可置信。这么久以来,还是她第一次吃瘪,上一次这样的丢人的时候,她身边还有保护自己的人! 魏昭华却是不说话,看着女子的眉目,一双桃花眼甚是惹人喜欢。倒像是狐狸的模样,看上去格外的吸引人,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魏昭华细细的闻着,应该是常年生长在花的周围所致。那这女子,又是谁呢? 鞭子一头握在魏昭华的手中,一头正在女子的手中。女子见魏昭华许久不说话,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被玩味的恼怒,轻轻地松了手中的鞭子,身上的捆绑也应声落下。、 魏昭华一手拿着鞭子,眼看着女子一个飞身离开自己,却也不着急。 拿着鞭子的把,魏昭华的手下一顿,看着鞭子的模样隐隐发呆。这鞭子,不是晚秋的那个吗?怎么会落到了如今女子的手上? 魏昭华朝着女子看去,怪不得总是觉得熟悉,面前的人可不就是与死去的晚秋有着七八分的想象。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除了晚秋的脸上,魏昭华还没有见过第二双! “你是苗疆的人。”魏昭华直视着女子的眼睛,肯定的说道。 女子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眼神躲闪,嘴上也没有承认,“你胡说什么苗疆,那个死去的隋晨早就已经把苗疆夷为平地,哪里还有什么苗疆的人?” “你胡说什么?” 再次听到隋晨的名字,联想到晚秋,魏昭华带了几分怒气。 女子却并没有害怕,反而冷笑一声,像是看着什么笑话一样看着魏昭华。 “你不是大端的人?隋晨昏庸无道,当初为了一个什么神女,竟然杀了我们苗疆的圣女,还把圣女的尸身送去苗疆,设计想要杀了苗疆一族!” 魏昭华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女子说完话,虽然觉得痛快,但是忽然之间又觉得不对劲,为什么魏昭华的反应,比自己还要大? “你们苗疆一族?如今可还安好?” 魏昭华颤抖着声音问道,当初晚秋把所有苗疆的秘籍都交给了自己,其中的意味已经严明。可是自己愁于很多事情,并没有对苗疆的事情多加管束,如今看来,自己已经铸成大错! 听到魏昭华如此问,女子更是高傲了许多,眼中带了几分不屑,“这用得着你这女子管?” “你与晚秋,是什么关系?”魏昭华缓了缓神色,压下心中的怒气,开口问道。 那女子把眼神瞥向一边,“什么晚秋,我不认识!苗疆里面也没有这个人的名字!” 魏昭华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晚秋之前并不叫晚秋,在被沈琛墨诈死之后,才叫的晚秋。而在那之前,她一直都叫挽歌! “挽歌!挽歌是你的什么人?”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女子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就又消失不见。狠狠地瞪了一眼魏昭华,这才朝着远处飞身离开。魏昭华心中狐疑,但是仍旧没有追上去,看着手中女子留下来的鞭子,又轻轻地抚摸了一般。 晚秋,天上的你,是否安好?这一切又是否是命中注定?清河城一行,原本就应该如此。 魏昭华回到庙中的时候,几人仍旧在酣睡,似乎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想到那女子刚才说过的迷香,魏昭华更是觉得有些忐忑,早就没有了睡意。 轻轻地靠在墙上,耳边仍旧传来淡淡的歌声,清脆婉转,离人的眼泪从未断绝过。 想着苗疆的事情,魏昭华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一直到了天亮的时候,仍旧没有睡去。而随着天缓缓地亮起,那歌声竟然也渐渐地变得寡淡,直到最后一点全无。 第三百七十九章 留在清河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几个人悠悠转醒的时候,看到已经醒了的魏昭华,不免有些诧异。往日的时候,魏昭华都是醒的最晚的,如今怎么竟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快些收拾收拾,一会儿我们就要离开了。”平欢说着,把昨夜躺过的蒲团都放回原位,对着供奉着的王母娘娘双手合十,脸上带了几分虔诚。 魏昭华也帮忙着收拾,看向娘娘塑像的时候,却是微微有些发愣。这塑像做的很精细,也不像是已经存在了很久的样子。身上的七彩衣裳仍旧还闪闪发光,栩栩如生的模样到是让人多了几分敬畏。只不过,这王母娘娘的鞋,格外的有些透亮,像是...... 像是经常被人摩擦似的,想到这里,魏昭华顿了顿。 “在想什么?”昭衣在一边开口,把手中的蒲团扔在地上。魏昭华还没有说话,一边的平欢就已经看不下去,轻轻地捡起昭衣刚刚扔下的蒲团,脸上带了几分不悦。 “这都是王母娘娘的东西,怎么可以如此轻贱!若是娘娘知道的话,定然会生气的!” 说着,平欢轻轻地打了打上面的尘土,昭衣背过身去,轻轻地瘪了瘪嘴,却是没有说什么。 魏昭华也不再理会两个人,收回自己的目光,静静地做着手中的事情。等到一行人都已经把所有的蒲团收拾好的时候,众人才又一起对着王母娘娘的塑像行了一礼。 “多有打扰,还请娘娘看在信女诚心认错的面上,不要计较。” 平欢说着,轻轻地闭上眼睛祈祷。一边的昭衣看着平欢的模样,也学着起来。魏昭华同魏松亭沈措白率先走了出去,看着外面的晴空,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起来。 等到平欢和昭衣出来的时候,魏松亭已经收拾妥当,沈措白也已经在马车上等候。 魏昭华刚要上马车,忽然之间头上一昏,只觉得天旋地转袭来,随即就已经倒了下去。多亏了昭衣眼疾手快,急忙扶着魏昭华的身子,这才没有摔倒地上。 忽然之间发生这样的变故,几人心中不免大吃一惊,想到前些日子那老大夫的话,更是觉得格外的惧怕。沈措白急忙把魏昭华抱上了马车,魏松亭驾车,一行人走在路上,急忙寻找着医馆。 时候还早,加上对这里又并不熟悉,魏松亭一行人这一次格外的不顺畅。 “这可怎么办?那老大夫说的话不会这么快就应验了吧?都怪他乌鸦嘴!”昭衣看着躺在沈措白怀中的魏昭华,不由得带了哭腔。 平欢轻轻地拍了拍一边的昭衣,脸上也带了几分担忧,“吉人自有天相,昭华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饶是如此说,但是安慰的话便是自己说出口,平欢都是没有底气的。魏昭华的身子,谁又说的清楚呢? 正在众人因为找不到医馆而显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躺在沈措白怀中的魏昭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昭衣瞪大眼睛,看着魏昭华的模样,险些落下泪来。 “你!你没事儿吧?” 平欢和沈措白也被昭衣的话吓了一跳,朝着怀中看过去的时候,才看到怀中的人儿已经醒了半分。魏昭华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是脸色却仍旧泛着苍白。 “不过只是没有好好休息罢了,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不用忙活了。”魏昭华轻轻地说着,就要从沈措白的怀中出来,但是却又被沈措白拉住。看着沈措白强硬的目光的时候,魏昭华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是乖顺的躺着。 “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昭衣说着,脸上的神色虽然缓和了些,但是想到刚才的模样,仍旧还有些后怕,“呸呸!我才不要学那个老大夫的乌鸦嘴,什么三长两短,昭华要一直长命百岁才是!” 魏昭华被昭衣的模样逗得不免有些发笑,轻轻地勾起嘴角,感觉到马车平稳的停了下来。 原是魏松亭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掀开帘子看着醒过来的魏昭华,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你这丫头,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魏昭华勉强的笑笑,平欢对着魏松亭使了使眼色,魏松亭也闭了嘴。若是这样说魏昭华,便是让谁听了,都会觉得不舒服。 “要是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不如我们就先歇歇,左右时间还长,不用这么担心。”魏松亭开口提议道,一边的平欢和昭衣点了点头,看向沈措白,却见沈措白仍旧望着怀中的魏昭华,似乎并没有听到三个人的话。 “麻烦哥哥了。”魏昭华轻轻地开口,算是应承了魏松亭的意思。魏松亭点点头,放下帘子,驾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寻找着路边的客栈。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脸上的苍白映照着此时的人的虚弱。众人也不在说话,留给魏昭华充足的空间休息。 等到魏松亭找到可以歇脚的客栈的时候,魏昭华才睁开眼睛。刚想要起身,沈措白已经抱着自己下了马车。便是也不管别人的眼光,直接朝着客栈里面而去。 魏昭华伸出手环住沈措白的脖子,前脚踏入客栈,一个闪神,魏昭华恍惚看到有人正在看着他们。在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又已经没了人影。 小二带着魏松亭等人到了房间,沈措白抱着魏昭华进去,众人看着魏昭华没有其他的事情,也就纷纷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魏昭华与沈措白两个人单独相处。 沈措白到了茶水,递到魏昭华的手中,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接过。 “留下来做什么?”沈措白轻轻地开口问道,背过身去,看似若无其事,但是心中却在紧张的等待着魏昭华的回答。 魏昭华笑笑,她早就明白,自己做的一切就算是瞒过所有人,面前的人也定然是瞒不过的。 “只是觉得这里格外的有意思,想要见识一下所谓的“鬼”吧?耽误行程了吗?” “没有,这一路还有很长的时间,”沈措白开口,从床边起身,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隋越已经在边关设下层层关卡等着我们,晚些回去也好,他们还能放松些警惕。只不过你的身子,扛得住吗?” 魏昭华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他们都是真的信了鬼夫人的话,不由得笑了笑。 “暂时没什么事情,我自己的身子最是清楚。”至少在做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之前,魏昭华都不会让自己有任何的事情。 沈措白点点头,眼神看向远方,多了几分深思,“那就好,到了莲城,我们一起去见鬼夫人,她一定有办法可以在救你一次。若是不可以的话,也一定有人可以救你!” “何必呢?”魏昭华微微蹙了蹙眉头,鬼夫人设计这么一出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都不要记挂着自己,还给自己自由身,但是按照沈措白的意思来看,似乎并没有减少任何的执念。 沈措白没有回答,魏昭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措白,时间过得太快了。三年的光阴,我们再聚的时间也太过于仓促,很多话都没有来得及说。我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你也不是那个少年郎。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还是随缘吧?” “你不是一向最不相信什么天命缘分的吗?我错过你很多次,甚至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会是最后一次。”沈措白的目光朝着魏昭华的方向射过来,让魏昭华不由得一震。 躺在床上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愿意面对。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沈措白到是也不着急,守在魏昭华的床边,就算是魏昭华睡着,仍旧没有半点离开的样子。 魏松亭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措白仍旧一副深情的模样。 沈措白轻轻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见到魏松亭迟疑的模样,帮着魏昭华掩了掩被角,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昭衣和平欢早就已经在下面等待,见着魏松亭和沈措白一起下来,四个人这才准备吃饭。 “公子,昭华的身子......” 魏松亭轻轻地开口吗,却又忽然之间停住。当听到魏昭华身子的时候,魏松亭的难过与沈措白不相上下。对于魏昭华这个妹妹,魏松亭是疼爱到了骨子里。 “我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当今天下能够有办法的,就只有鬼夫人和明空两个人。鬼夫人居住在莲城,等到到了莲城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办法。” 沈措白开口说道,这才让魏松亭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但凡是沈措白说出的,想要做的,全部都能让魏松亭觉得踏实。 等到沈措白在回去的时候,魏昭华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却仍旧没有在床上起来。外面的天气一片阴沉,正如沈措白此时的心情。 听到开门声,魏昭华缓缓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熟悉的人影立在那里,却让魏昭华有片刻的失神。这样的人影,带着几分陌生。 “我去给你找点饭。” 第三百八十章 假传圣旨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不必了,我不饿。”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阻断了沈措白将要离开的步伐。 沈措白远远地看着魏昭华,竟然觉得格外的不真实。魏昭华见沈措白的模样,轻轻地笑了笑,“干嘛这样看着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 沈措白轻轻地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只是觉得很虚幻而已。 两个人没有在开口说话,魏昭华拿过晚秋留下的苗疆古籍,沈措白坐在桌子旁边饮茶。虽然没有任何的交流,但是这一幕落在何处,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一页一页的翻着上面的字迹,魏昭华其实也已经看过不是一遍两遍,但是这次却格外的细致,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希望可以在书中找到关于昨晚女子的事情。但是让魏昭华失望的是,一直到了天黑,她仍旧一无所获。 小心的收好手中的书,魏昭华才和沈措白一起下了楼。果真这清河城还是有些诡异的,一天到晚都没有半点人声,也不知道是故意为之,亦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几个人下楼吃饭的时候,楼下除了小二和老板,再没了其他的人。 客栈的门早就已经被关上,不再接受任何的来客。魏昭华心中一动,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也不知道这清河城怎么这么荒凉,竟然还不如我们镇上热闹,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昭衣小声的说道,知道这不是什么赞美的话,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仍旧让本就安静的大厅里听得清清楚楚。听到人声,小二和掌柜的一惊,朝着几个人的方向看过来。 小二和掌柜的对视一眼,小二这才朝着这边走来。轻轻地开口,“几位客官吃些什么?” “随意来点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就行,再加上点好酒!”魏松亭开口说道,小二应了一声,刚想要离开,却被魏昭华叫住。小二不解,连带着一桌子的人都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只是有些事情不知道,想要问问小二哥而已。这客栈只有我们几个人,说话也就方便了许多,”魏昭华看着楼上除了几个人的客房亮着灯,其余全部都已经熄灭,“我们初来乍到,对清河城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你们清河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小二看向掌柜的,眼神之中带了几分询问。掌柜的轻轻地摇摇头,小二刚想要拒绝,魏松亭就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 “我们也是行商之人,知道行商之人的规矩。这点权当做一点敬意,还请小二哥如实相告。” 小二还没有开口,掌柜的就已经从柜台的方向走了出来。小二见状,两个人对视一眼,小二退了下去。掌柜的看着桌子上的银票,轻轻地笑了笑。 “几位客官有所不知,这银票虽然价值不少,但是却买不来人命。” “掌柜的这话的意思是.....”魏昭华开口问道,想到昨日在娘娘庙中见过的鬼影,不有自主的多了几分探究。 掌柜的叹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这才轻轻地开口。 “隋晨昏庸无道,当初下旨杀了苗疆一族的人。但是苗疆一族哪里是能够轻易的招惹的?他们会的什么巫蛊之术可以抵挡得住千军万马,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他们真的能够招惹鬼魂,这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掌柜的说的一脸紧张,听到苗疆的时候,魏昭华不自觉地想到昨夜的白衣女子,心中暗暗有了一番计较。 “虽然隋晨当初派了很多人过来,但是仍旧没有办法把苗疆的人赶尽杀绝。苗疆的人躲了起来,就在清河城!于是清河城中处处闹鬼,处处不得安宁!夜深人静的时候,外面就是来自地狱的各路鬼怪,我们都只能望而生畏啊!”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这也就彻底的解释了为什么他们来到清河城之后见到的是一副这样的模样。苗疆一族本就是最神秘的家族,如今来了清河城,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可是,我们并未听说什么隋晨当初曾经下过诛杀苗疆人的圣旨啊?” 昭衣不解的问道,看向众人。众人心中也是一惊,天子的圣旨是管理着整个国家最大的声明,所以圣旨一下,就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便是从大端的最边关和大端京都,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就算是边疆偏远,消息慢些,但是仍旧不会错。况且明明彩衣镇比起清河城,离大端京都更近一些。 “许是你不知道罢了,虽然昭告天下,但是未必会通知到每个人。也许告示公示的时候,你没有看到的。”魏松亭开口解释道。 昭衣轻轻地撅起嘴,却是一副倔强的模样,“彩衣镇是什么样的地方我最是清楚,况且我们说书的, 就是要精通八方消息。可是圣旨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魏松亭还想要辩解,却不想一旁的平欢似乎陷入一片神思之中,半饷之后摇摇头,打断了众人的话,“我也的确不知道这条消息。” 众人陷入沉默,暗自思量着这件事。若是昭衣一个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平欢出身皇宫,与魏昭华不同,隋晨做事会欺瞒着魏昭华几分,但是平欢只是普通的妃子,不会被特殊的关注到,所以隋晨做的事情不会刻意瞒着平欢。 “当初的确是有秋妃薨逝的消息,但是皇上的意思是,想要厚葬。和当初的国师一样,全部都全了苗疆人的颜面。若是说皇上下旨想要诛杀苗疆的人,几乎不可能!苗疆世代作为守护皇族的一大家族,更是皇家不可多得的力量,隋晨不会愿意轻易的失去的!” 平欢开口说着,语气之中多了几分笃定。 掌柜的听不明白众人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看着几个人严肃的模样,也知道这件事情断然不会像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自己插不进去话,便退到柜台上休息去了。魏松亭刚才放在桌子上的银票,掌柜的仍旧没有拿。 “当初晚秋的事情,是......是殷寻经手的!”魏昭华忽然之间想到什么,瞳孔猛然放大,“他假传圣旨!” 众人也跟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昭华。 “假传圣旨是大逆不道的罪过,殷寻竟然有这样的胆子?”平欢不解的问道。 魏昭华闭上眼睛,仔细的想着晚秋离开时候的模样,加上殷寻告诉自己的结局,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晚秋的死不会那么简单,苗疆的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但是至少可以肯定,圣旨一定不是隋晨下的。至于是谁,那么只有殷寻这个隋晨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够知道了。封后大典宗祠的时候,你们可有见过殷寻?” “不曾,”平欢仔细的想了想,“到了宗祠之后,殷寻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全部都是须离将军一个人顶着。一直到我们离开,都没有见到殷寻一面。” “他被新帝封了清国将军,正在边疆等着我们。”魏松亭轻轻地开口,“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原本以为他只是墙头草两边倒,却不想背后竟然还有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果然,”魏昭华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解决的清楚了,要是想要废了隋晨,必须要一点点的铲除隋晨身边的势力。殷寻不管怎么走,身后都有退路!” 平欢不由得也觉得一股冷意袭来,虽然与殷寻的交流不多,但是见面的时候都是一副热络的模样,如今忽然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到底让人家觉得难以接受。 众人不在说话,昭衣瞪大眼睛看着几个人,咽下口水,微微缓了缓神。 小二端上来饭菜的时候,几个人却都没有了吃饭的兴致。故事重提,事关隋晨,如今又变成了几个人敏感的话题,让人连带着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各自回了屋子休息。 昭衣原本想要和魏昭华多说几句话,奈何被沈措白的眼神看着,又只能收了回来,悻悻的和平欢一起回去了屋子。魏松亭也回到自己的屋子,沈措白则跟着魏昭华,住在了一起。 看着跟着自己脚步进来的人,魏昭华微微皱了皱眉,“还在外面,当着这么多人,你这样做什么?若是不愿意和哥哥一起睡的话,大可以在要一间房间。” “我只觉得这里不错,有美人有地方,为什么不来呢?” 沈措白勾起嘴角笑着,脸上带了几分温柔,完全没有面对着昭衣的时候的冷淡。魏昭华背过身去,不想再去看,却不想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不管老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你一个人睡的话,晚上出了什么事情,谁又能照顾得了你呢?” 附在魏昭华的耳边,沈措白轻轻地开口,温热的气息喷在魏昭华的脸上,多了几分暧昧的氛围。魏昭华心中一动,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既然一个人不好,那我去找昭衣和平欢。” 第三百八十一章 苗疆挽思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找她们能够照顾好你吗?光是一个昭衣就已经够让平欢折腾了。算算时间的话,这会应该正在和昭衣解释着咱们的身份。”沈措白开口说着,拉着魏昭华的手。 魏昭华只觉得一股热感传来,脸上也跟着不自觉的红了起来。饶是已经无数次近距离的接触,但是每一次都会让魏昭华觉得像是第一次一样。 沈措白趁着这会的功夫一把把魏昭华揽在怀中,魏昭华也并不挣脱。对于她而言,可以和沈措白一起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显得格外的珍贵。 两个人正黏在一起的时候,外面的窗户传来一声响声。两个人心中一动,这是二楼,若是想要弄出声音并不容易。 魏昭华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却被沈措白拉住。沈措白朝着窗户走去,一手推开,但是仍旧空空如也。外面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周围更是除了风声不见有什么回响。 等到沈措白回过头的时候,魏昭华却微微皱了皱眉,沈措白见到魏昭华的神色,一掌朝着身后打去,一声巨响之后,传来一声惊呼。 沈措白和魏昭华朝着街道上看过去,原是刚才在沈措白扭头的身后,后背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个白衣身影,在整个黑暗的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可怖。而沈措白的一掌,刚好打在装扮的人身上,此时那人正在地上挣扎,见着有人发现,跪地起身,急忙跌跌撞撞的离开。 “不能让他走!”魏昭华说着,人影就已经飞身下了楼,朝着那人飞过去,沈措白急忙追上,跟在魏昭华的身边。 谁知道那人竟然也是一个轻功高手,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此时仍旧能够运起轻功,一直朝着前面走去。 “怎么不着急?”沈措白看着一边的魏昭华,不由得开口问道。按照他们两个人的武功,抓到那个人不过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看着魏昭华不缓不慢的跟着那人的样子,沈措白不由得有些好奇。 魏昭华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前面的人,“引蛇出洞。” 直到那人的人影消失,魏昭华也跟着停了下来,面前俨然就是那日他们休息的娘娘庙! 立在庙门前,仍旧可以听到淡淡的歌声。幽静深远,像是就是那王母娘娘的塑像之中发出的!趁着这冷清的夜晚,更是显得格外的渗人。 “出来!”魏昭华大喝一声,朝着娘娘庙中看去。 沈措白眼中闪现着几分戒备,他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娘娘庙中有人的气息,而且并非是一个! 停顿了半饷之后,就在魏昭华刚要准备朝着娘娘庙中走去的时候,娘娘庙中就出来了两道身影。一道凭着刚才的衣服,想来就是扮鬼吓唬魏昭华和沈措白的人,另一道,魏昭华也有过一面之缘。 “想不到这次你还带了人来,把我的鞭子还给我!”那白衣女子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颜色,身后的人看了一眼魏昭华和沈措白两人,退了下去。 魏昭华从袖子之中取出鞭子,轻轻地放在手中摆弄,“当然,带个人也不及你整个苗疆的人都藏在这个破庙之中要多!” “你胡说什么!”女子似乎是怒了,多了几分不善,看着魏昭华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杀意。 “我有没有胡说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你们装神弄鬼,为的不就是在夜间可以出来活动吗?这娘娘庙并不大,藏着你们这这么多人,也不容易吧?” 白衣女子狠狠地瞪着魏昭华,看着魏昭华手中的鞭子,更是多了几分戾气,朝着魏昭华就要打过来。沈措白挡在魏昭华的面前,正要对上白衣女子的一掌,却被魏昭华拽到一边。 “不要伤害他们,是苗疆的人!” 沈措白点点头,两个人任由白衣女子空空打了一掌,女子似乎是更加怒了,反手又要朝着魏昭华打过来,却被魏昭华抓住手腕。 “你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是你现在苗疆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也都未必是我的对手!不如收手,我们来谈谈。” 魏昭华开口说着,语气之中仍旧带着几分恭敬。每次面对着这张和晚秋极其相似的脸,魏昭华就不自觉的有些愧疚。若非是自己太过于疏忽,也不会酿成大错。 女子仍旧不甘心,挣脱了魏昭华的束缚,从怀中抽出一根长萧,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奏起来,悦耳的声响自女子的口中吹出。四面八方涌来一阵斯斯的声响,魏昭华心中一动,飞身到了一棵树上,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和女子的声调合在一处。 女子听到陌生的声响,原本微微有些发愣,随即又加大了力度去吹手中的长萧。 两个人闭着眼睛,沈措白只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正在暗暗较量着,但是却认真的去看的话,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得见声音悦耳,时不时的萧声主导,时不时的树叶声更强了些。 过了一会之后,那白衣女子似乎渐渐地有些支撑不住,额头上冒着淡淡的细汗,终究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魏昭华手中的树叶也放了下来,从树上飞身而下,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是远比吐血好好上许多。 “你是什么人!竟然偷学我们苗疆的秘术!就算是我不是你的对手,仍旧不会放过你!” 白衣女子挣扎着说道,面前是一摊鲜血,脸色也多了几分苍白。魏昭华摇摇头,朝着女子一步步走去,女子向后退着,眼中带了几分恐惧。 “就算是你今日杀了我,你也只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偷学别人的技艺!我苗疆一族......” “你苗疆一族如今剩下多少人,才能够让人这么狂妄?便是你们忍受了不白之冤,就是祸害清河城的借口吗?”魏昭华停在白衣女子的面前,轻轻地开口,“挽歌的妹妹,竟然就是如此的蛮不讲理,你们的圣女告诉你们的就是这样去做吗?” 听到“挽歌”的名字,地上的女子闪过几分悲凉,又带了几分紧迫,“你认识我姐姐!” 魏昭华从怀中轻轻地拿出那本挽歌留下的秘籍,放到女子的手中,“我与她有些交情,在她还在的时候,把这本秘籍交给我。我只知道苗疆秘籍不外传,不知道外人不可以修习。若是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这是......”挽思看着手中的书,忍不住的落下泪来,“苗疆秘籍从不送给外人,一直都是交给圣女保管。姐姐竟然送到你的手上,岂不是你信口开河!” 挽思手中的长萧对着魏昭华,沈措白不悦的皱起眉,他们对面前的人已经很是客气,但是看起来,面前的人似乎并不识大体。 魏昭华的神色仍旧淡淡的,似乎并没有被挽思的动作影响到,“我若是信口开河的话,这会何必把秘籍给你?刚才凭着树叶,你早就没了命!” 挽思的手微微一顿,迟疑之后,还是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长萧。 “告诉我,你们苗疆发生过什么事情?你们这样藏身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隋越为了稳固帝位,一定会派军镇压,到时候你们苗疆就算是不想死,也必须死了!” 魏昭华开口说着,挽思看着手中的书,忍不住抱着痛哭了起来。魏昭华也不着急,静静地在一边等着。一直等到挽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把心中的情绪全部都发泄完了之后,才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我姐姐从小就是苗疆命定的圣女,被国师带走培养。从此就和我们断了联系,但是一直都会有问候的信件。后来到了九岁的时候,就没有收到过信件。” 魏昭华点点头,按照时间来算的话,九岁的时候,挽歌应该是被隋晨送到了东齐做奸细。这个时候,自然最是紧迫,隋晨又哪里会给挽歌留下什么后路。 “一直到三年前,姐姐才给我们来了信件,说是在皇宫之中当差。我们也都很高兴,直到前些日子,姐姐一阵时间没有信件,后来我们就收到了大端皇室的圣旨。说姐姐大逆不道,意图谋反,要把苗疆一族全部诛杀。索性他们带的人不多,我们一族数千人拼死抵抗,但是最后留下来的,也不过只有几百个人!” 说道这里,挽思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连带着握着长萧的手,都用了几分力道。魏昭华的脸上也带了几分急切,“宣旨的人,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他们全部穿着官兵的衣服,手中拿着圣旨,一行有数百人,各个武功高强。我们远在边关,世代都会守护着大端的皇室,却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说,姐姐已经没了。” 挽思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虽然尽力的忍着,但是仍旧控制不住的朝下掉着。 魏昭华陷入一阵沉思之中,宣旨的确是穿着官兵的衣服,但是却不一定武功高强。有一两个人打手一起带去很正常,但若是每一个都是武林高手,那么不像是宣旨,更像是谋杀! 第三百八十二章 归长垣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们苗疆的人族人就在这里安置着?”魏昭华开口问道。 挽思点点头,“我们苗疆一族本就神秘,他们不知道怎么觉得我们能够召唤鬼神。既然如此,所幸我们不如顺水推舟。娘娘庙底下有个地窖,我们的人就生活在那里面。隋晨没了之后,新帝忙着登基的事情,也没有顾得上管我们。” “那晚我听到的歌声,就是他们传出来的?” “那是我们苗疆特有的音调,夜晚的时候整个清河城就只有我们敢出来活动,这样的信号只有我们懂,落在别人的耳朵中,只会觉得可怖。” 挽思开口解释道,脸上的泪水渐渐地凝干,却是仍旧不敢直视面前的魏昭华。 魏昭华看向沈措白,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现在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说得清楚的时候。但是事关故去的晚秋,便是魏昭华如何的想要挣脱,也是断然没有借口的。 想要彻底的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首先就要还了自己欠下的债。 “这样不是办法,听我的话,既然你们本来居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那就离开清河城。你们这样做,只会让整个清河城都不得安宁,引起了新帝的注意,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挽思的深情略微有些迟疑,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娘娘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拿出长萧在嘴边轻轻地吹着。魏昭华心中一紧,刚想要防备着,却不想挽思的萧声并不带有任何的攻击,魏昭华这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树叶。 随着挽思的萧声,魏昭华能够清楚地记得,这就是那晚听到的声音。看着娘娘雕塑后缓缓出来的人群的时候,魏昭华这才明白了挽思的用意。 出来的人看到魏昭华和沈措白,都是微微一愣,刚想要继续回去躲着,就被挽思叫住。 “你们不要着急回去,这是可以帮着我们的人,难道我们要躲在这里一辈子吗?”挽思高声说道,语气之中带了几分悲怆。 光是听着他们的唱歌地调子就能够听得出来,在她们的心中,都还是很思念自己的家乡的。 “那我们去哪里啊?”人群之中站出来一个老者,手中拄着拐杖,看上去已经是期颐之年。 挽思上前扶着老者的胳膊,轻声的开口说道,“长老,那两位......恩人的意思,是想要让我们回到长垣。” 挽思看了看魏昭华和沈措白的方向,想了想,只能以“恩人”称呼着他们。 “不行!若是朝廷知道我们回了长垣的话一定会继续杀了我们的!” “对!隋晨那人恩将仇报,我们的圣女和国师为他效忠,最后却死得如此凄惨。我们要为她们报仇,要杀到皇城之中去!” 挽思的话音刚落,人群之中就全部都是反抗的声音。长老的眼神像是鹰的眼睛一样,落在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身上,许久没有离开。 魏昭华朝着人群的方向走了几步,人群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全部都警惕的看着魏昭华。 “你们都是苗疆一族的人,原本也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变成如今的境况也并非是任何人想要看到的。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这件事情太过于复杂,若是你们为了一己私欲伤害到别人的利益,那你们和隋晨又有什么区别?” “回到长垣虽然也有很多的麻烦,但是那才是唯一可以保护的了你们的地方。我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但是也知道长垣的附近是有一座天然的屏障的,至少还可以保护你们几分。在这里的话,你们觉得这个娘娘庙里,能够让你们一直躲避着吗?” 魏昭华的话掷地有声,说出来便让人没有办法反驳。众人摸不清楚魏昭华的身份,自然不敢造次。但是面对着魏昭华说的话,却也没有什么反应。 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长老从一边走了出来,手中的拐杖戳在地上,发出阵阵声响。 “敢问姑娘,若是我们回了长垣,而后再有人追杀我们又该如何?” “新帝登基,过去的事情已经是一番旧账。就算是新帝还会追究当年的事情,但是也会推迟很长时间,或者说,不会有很大的惩罚。但若是你们一直在清河城中作怪,那么很快朝廷就会派人镇压,这一点,你们应该很清楚。” 魏昭华开口说着,长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魏昭华的眸子,脸上缓缓地带了几分笑意,“姑娘聪慧,只不过我们不知道姑娘是什么来路,还请姑娘明示。” “我曾经与你们的圣女有几分交情,在她弥留之际,苗疆秘籍交到了我的手上。” 长老诧异的看着魏昭华,挽思把刚才的秘籍拿了出来,长老只不过轻轻地扫了一眼,就已经明白了挽歌的意思。 若非是真的信任,恐怕是就算鱼死网破,挽歌也断然不会让人拿走秘籍的吧。难么面前的女子,应该是真的可信。 “姑娘若是能够庇佑我们苗疆一族,日后姑娘就是我们苗疆的圣女,受苗疆百姓的爱戴与尊崇!”长老定定的开口说道,看着魏昭华的目光渐渐地变得深邃。 魏昭华勉强的笑笑,“我并不在意什么圣女的位置,只不过是故人的心愿,我总要帮衬着几分。若是挽歌在天有灵看到,也算是我对得起他们了。” “长老,那我们要回去吗?”一旁的挽思开口问着。 长老点点头,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忽然之间又话锋一转,“你不能走,你留下来!” “为什么?”挽思不解的问道,若是说起最想回去的人,大概就是挽思。她想念过去的那个地方,但是现在他们所有人都要回去,长老却不要她回去。 长老看向魏昭华,“挽思是挽歌的妹妹,有些地方若是能够帮忙的话,姑娘不必客气。把这丫头留下来,也希望姑娘能够保护好她。” “长老放心就是,挽思我会把自己当成挽歌看待,哪里会有姐姐能够不爱护自己的妹妹的?” 魏昭华已然明了了长老的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众人见长老已经同意,便是心中再有什么异议,也断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任由差遣。 长老率先转身进去娘娘庙中,众人也急忙跟着进去。魏昭华知晓他们必然也会有自己的一番交代要去做,便朝着沈措白的方向走去。 “都解决了?”沈措白轻轻地开口,看着魏昭华略显疲惫的模样,不由得带了几分心疼。 魏昭华点点头,两个人站在一处,一起看着娘娘庙。魏昭华忽然心中一痛,险些摔在地上。一边的沈措白早已经吓坏,紧张的看着魏昭华的神色。 “我没事儿,看把你给吓得。”魏昭华笑笑,从沈措白的怀中出来。 却是沈措白仍旧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昭华,你的身子没事儿吧?我知道你因为挽歌的事情很想把苗疆也管好,但是你的身子......” “我的身子没事儿,我自己最是清楚,难不成我还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命吗?” 魏昭华不免有些好笑的看着沈措白,也不知道为什么鬼夫人之前说的话竟然这么容易就把沈措白骗了过去。以为沈措白不信,魏昭华竟然把自己的手腕抬了起来,放在沈措白的面前。 “不信的话你自己来探探我的脉搏?难不成那个大夫是大夫,我就不是了?” 沈措白没有说话,轻轻地把魏昭华的手推下来,顺手握住魏昭华的手。挽思过来的时候,率先注意到的,就是魏昭华和沈措白紧紧地牵在一起的手。 “长老他们一会儿就会走,这里离长垣本就不远,让姑娘不用担心。” 魏昭华点点头,回过身来看了看娘娘庙中众人忙碌的身影。 “走吧,他们该走了,我们也要回去了。都告别了吗?”魏昭华说的告别,自然是挽思和他们苗疆的人,挽思低下头,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乖顺的点点头。 魏昭华也不再多问,率先和沈措白一起朝着远处走去。挽思跟在后面,回过头再去看娘娘庙的时候,险些落下泪来。若不是因为情非得已的话,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 到了客栈的时候,沈措白自觉地去了魏松亭的房间,留下魏昭华和挽思一起睡。 多少都是女孩子,挽思原本还有些不情愿,但是看着已经熟睡的魏昭华,还是禁不住自己的困意,倒在床上一起沉沉的睡去。 等到魏昭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挽思早就已经熟悉好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见到魏昭华醒来,就要端着洗漱的东西过来。魏昭华有些诧异,急忙伸出手制止。 “你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带着你又不是带着丫鬟的!” 魏昭华开口说着,自己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这才看向一边发呆的挽思,不由得有些不解。 “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一直盯着我?” 第三百八十三章 教习巫蛊之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把你的事情和长老说了,长老说你一定对姐姐有什么恩德,才会让姐姐把苗疆秘籍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要我好好尊重你,就像是尊重姐姐一样,”挽思轻轻地开口,悄悄地打量了一眼魏昭华。 魏昭华想着那老者的模样,想来既然是苗疆的长老,应该也会是识大体的人。 “不用这样客气,你与我之间各自称呼名字就是。” 挽思见魏昭华如是说,不由得有些急了,以为是魏昭华仍旧生自己的气,不免有些慌张。 “姐姐!不!姑娘,这两日都是我的不对,不该扮鬼吓人,若是得罪了你,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长老说的话我一定会听得,还希望姑娘能给我一个机会!” 魏昭华嘴角带了笑意,看着挽思提道长老就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不由得更加觉得有几分区委。轻声的捂住嘴笑了笑,魏昭华上前帮着挽思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叫昭华,若是你听你们长老的话,那就应该听我的话。” 挽思看着近距离忽然接触的魏昭华,半饷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之外,似乎没有人对她这样亲近过。便是长老,也只是严厉的教导而已。 “昭华!” 一道人影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见着魏昭华对着一个陌生女子如此,不由得有些诧异,更多的,带了几分不满。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昭衣直接开口问道,绕道挽思的面前,眼神狠狠地盯着挽思。挽思却也不甘示弱,看着忽然闯进来的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到是让魏昭华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眼看着两个人就有要大打一架的气势,魏昭华急忙上前几步挡在两个人的面前。 “你来做什么,平欢呢?”魏昭华看着昭衣,昭衣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来魏昭华屋子的目的,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脸上带了几分尴尬的笑意。 “平欢姐姐叫我来让你去吃饭,楼下都已经准备好了!” 魏昭华点点头,对着挽思使了一个眼色,挽思会意,率先走了出去。昭衣还想要拦着,但是魏昭华就在面前,昭衣只能收回了自己的手。跟在魏昭华的后面,一行人这才一起下去吃饭。 平欢和魏松亭看着凭空多出来的挽思,不由得也有些诧异。昭衣不认识晚秋,但是平欢和魏松亭都是认识的,看着这张略显熟悉的脸,心中已经明了了大半。 小二和掌柜的仍旧还在打盹,街道上来往的也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昭华,要不要我把闹鬼的事情说清楚?虽然我的族人已经离开,但是他们却仍旧不知道。”挽思轻轻地开口,询问着魏昭华的意思。 昭衣却被挽思的话下了一跳,吃下去的东西险些吐了出来。 “不必这么麻烦,慢慢的没有什么异动,清河城的人自然就会发现,只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不能太多。” 沈措白轻轻地开口,魏昭华看过去,却见沈措白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众人心中清楚,若是再耽误下去的话,魏昭华的身子恐怕会更加不好吧?挽思虽然不理解,但是却也没有多问。一顿早饭吃下来,众人心思各异。 昭衣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心中忽然多了几分神往,乞求的看着魏昭华,却见魏昭华轻轻地摇了摇头。 “着急离开但是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离开的事情,若是想要出去玩的话,自己去吧。” 昭衣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也不敢多说。见魏昭华不愿意出去,拉着平欢就已经一起出去。魏松亭见平欢出去,有了沈措白的同意之后,也急忙跟了过去。 一时之间就又只剩下魏昭华,沈措白和挽思三个人。挽思看着魏昭华,迟疑着自己应该做些什么。魏昭华兀自起身,从桌子前离开,朝着楼上走去。 等到沈措白进去的时候,魏昭华正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境况。初升的阳光打在魏昭华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苗疆的事情,若是殷寻假传圣旨的话,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隋越虽然狂妄,但是对于苗疆的助力,也不会不管不顾,只要殷寻不在对苗疆做些什么,苗疆也可以保持一阵安宁。” 沈措白开口,打断了魏昭华的思绪,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在沈措白背后的门上,轻轻地点了点头,“躲在外面做什么,直接进来就是。” 外面的身影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地推开门,小心翼翼的看着屋子里的魏昭华和沈措白。 “殷寻在边关等着我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注意力在苗疆的身上。一次斩草除根不行,若是再有一次的话,太过于明目张胆,殷寻也没有时间。” 魏昭华点点头,沈措白说的的确在理,但是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挽思听着两个人话中的意思,眼中闪现过几分迷茫。 “挽思,我知道你们长老把你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苗疆一族世代守护着大端皇族,到了晚秋的时候已经隐隐的有了败退的节奏。更何况还有莫名的绞杀,更是让你们一族找不到合适的安身之法。” 挽思点点头,这些话,便和长老交代下来的没有任何的出入。 “长垣地处沃土,你们一族想要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好的出路,隋越也会仰仗着你们。你们唯一的缺点,就是找不到任何的人再来继承你姐姐的圣女之位。你和长老说我的巫蛊之术修炼的比你还要好,所以长老才想要让你跟着我学习,对也不对?” “对!你说的一点都不错!” 沈措白轻轻地笑了笑,果真这苗疆的长老也不是泛泛之辈。仅仅不过几刻钟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样完美的解决苗疆困境的方法。 挽思想了想,却是接着开口说道,“还有一处说的不清楚。其实已经很久,苗疆的圣女都没有姑娘这样的本事了。能够信手摘物,就地取材的运用巫蛊之术,那是苗疆术法最高级的地步,但是自从先祖创建之后,却是没有人再会过。一代代的没落,虽然仍旧神乎其神,但是只有我们和皇族知道,苗疆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姑娘的巫蛊之术,若是不能言传身教给挽思的话,那挽思就要带着姑娘回去长垣做圣女!苗疆孤苦,正好也需要有人来支撑!” 魏昭华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这苗疆的巫蛊之术的确很是繁琐,她在学的时候也是费劲了不少的心思。加上要防着大端皇宫的许多人,就更是吃力几分。不过好在有鬼夫人教给自己的许多东西,看起来到是也并不费力。 “到底是我拿了你们苗疆的东西,欠了你们的人情。我做圣女不可能,但若是要我把自己所学的巫蛊之术教给你的话,更是不容易。你们先祖只留下一本秘籍,我能学成也不过只是机缘巧合,这些各中的缘由,还是要你自己参透。”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挽思不免有些捉急。咬着自己下嘴唇,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劝阻。 这本就是一个难题,晚秋当初愿意把苗疆秘籍给了魏昭华,就已经是愿意让魏昭华修习。如今人家比自己高强,就要人家教给自己,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 “长老说了,若是不能学成巫蛊之术的最高境界的话,挽思就不必在回长垣了。” “你们长老的话你那么听,那你不如直接让你们长老去教你就是,”沈措白轻轻地瞥了一眼挽思,眼中带了几分不悦。魏昭华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在清河城也耽误了不少时候,若是真要教给这个小姑娘的话,还不知道会到了什么时候! 听到沈措白说起自己的长老,挽思不由得有些气愤。 魏昭华见状,急忙站出来打着圆场,“他并非有意冒犯,你不用跟他计较。这样,你先跟在我的身边,我尽量把我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是具体学成什么样子,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那......需要多长时间啊?”挽思开口问着,想到现在苗疆的模样,心中担忧。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你们苗疆已经躲过一劫,新帝登基,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至少你们苗疆现在,还是可以安宁一阵的,所以这你不用担心。” “是!”挽思听到魏昭华如是说,自然也就没有了顾虑,露出一双白牙轻轻地笑了笑。桃花眼之中的光芒,却是把魏昭华看得不由得有些呆了。 若是晚秋还在的话,不知道看到这样的模样,会不会很是欣慰。 “昭华!快来尝尝这个桃花酥!”昭衣等人从外面进来,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魏昭华回过神来,不由得哑然失笑。 见到挽思,昭衣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手中的桃花酥放在桌子上,带了几分声响。 第三百八十四章 月下谈心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昭衣,不得无礼!” 魏昭华开口说道,也带了几分怒气。若是这样无礼与人前的话,岂不是会招惹来很多的麻烦。那么自己的计划,又该如何的实施? 昭衣轻轻地撇了撇嘴,却是没有说些什么,乖乖地立在一边。 “瞧你们这都是什么模样,都是从外面刚刚买回来的还热乎着,看看你们都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若是有的话,就快些吃着,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平欢开口说着,立在昭衣和挽思的旁边,轻轻地拉了两个人的手,朝着桌子边走去。 沈措白见着屋子之中热络起来,对着魏松亭使了一个眼色,魏松亭会意,跟着一起朝着外面走去。立在回廊之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客栈中央的模样。 里面的人算不上多,也没有太过熙攘。 “最近可有什么消息吗?边关,或者清国将军那里?” 魏松亭的脸色变得沉重了几分,“这件事情正要和公子说,清国将军在边关城镇上留下了我们的画像。只要到了边关附近,我们很快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又该如何?” “画像?” “是!的确是画像,只不过画像稍微有所改变。但若是凭借着模样来看的话,还是应该可以一下子就辨认出来。我们在大端边境虽然有人接应,但是若是想要躲过无数的眼睛,还真的是一个难题。” 沈措白的眸子更加深了几分,似乎也很是觉得繁琐。 “明日就离开清河城,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大事儿,也不必总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快些走出大端的边疆,到了莲城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是!” 夜幕轻轻地降临,清河城一如既往的冷淡。也许在没有挽思等人弄出的鬼神之说的时候,清河城原本也是一座安静的城池而已。 挽思已经睡下,魏昭华从窗子之中飞身而上,落在对面的屋顶上。 轻轻地躺下,魏昭华已经有许久的时间,没有享受这难得的安静的时光。重生之后的生活虽然弥补了自己上一世的遗憾,但是却也带来了新的困扰。 如今终于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却仍旧还存有贪念。 若是能够一直这样游山玩水,到是也不错。 一直到了半夜的时候,连带着沈措白屋子之中的灯火都已经熄灭,但是平欢的屋子仍旧还亮着。魏昭华心中狐疑,一个飞身到了走廊之中,轻轻地敲了敲门。 平欢开门,见是魏昭华,微微一愣。 “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魏昭华朝着里面看着一眼,依稀可以听得到昭衣平稳的呼吸声,对着平欢微微的笑笑。 “白日里睡得多了,夜里自然就不想睡了。若是你没事儿的话,不如一起出去转转?” 平欢回过头来看了看仍旧在熟睡着的昭衣,点了点头。魏昭华拉着平欢飞身一跃,正好落在刚才自己带着的地方。平欢似乎有些害怕,颤颤巍巍的朝着里面躲着。 “有时候真是羡慕你们这些会武功的女子,想要飞檐走壁,做些什么事情都是轻而易举,并不像是我们,还要一点点的看着别人的脸色。” 平欢开口说着,见魏昭华淡然的模样,心中的惶恐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魏昭华躺在屋顶之上,静静地看着天空之中的月亮,轻轻地笑了笑,“平欢,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得到的东西,但是最后又得不到?”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得到的东西,”平欢微微的摇了摇头,虽然不在那么害怕,但是仍旧不能像是魏昭华一样洒脱的躺着,小心翼翼的挨着魏昭华坐下。 “如果说真的有的话,那大概也就是松亭了。至于得到或者得不到的事情,一切都是后话了,谁又说得到呢?” “那若是我哥哥不会娶你呢,你该如何?从前他对你所说的一切话都是假的,不管怎么样,他不会娶你,你们不能够在一起。” 魏昭华问着,眼神落在平欢的脸上,仔细的观察着平欢的模样。 却见平欢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哭闹,甚至脸上却比刚才还要平静几分。 “其实我这些天也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总是觉得自己太过于平凡,配不上你哥那样的人。不像是你和公子一样,不管在谁的眼中,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曾经的身份,如今的身份,都是阻碍在我们之间的鸿沟,我觉得,我可能跨不过去。” 魏昭华坐起了身子,刚想要出口安慰,却见平欢又开了口。 “直到你现在忽然之间问我,若是爱而不得会是什么滋味。我忽然之间觉得往日的一切想法,显得格外的可笑。若是一个人愿意娶你,不管是艰难险阻都会为了你而去闯荡。若是不愿意的话,那便是有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同意的。” 说完,平欢的脸上还带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着魏昭华。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你说得对,只要是真心喜欢的,就一定能够走到一起,谁也不能拆散。” 两个人相视一笑,很多话就已经不必再开口解释,彼此之间都已经明白。 “昭华,你会是大端的皇后吗?我觉得若是能够看到你亲自穿上大红的凤袍,一定会是一番很美的样子。听说穿上嫁衣的女人,都是最美的模样。” 魏昭华的身子一震,好像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屋顶上惊坐起来。 平欢被吓了一跳,也急忙跟着起来,“怎么?你在想什么?” 魏昭华摇摇头,“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平欢点点头,等到在回过神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拉着平欢回到了屋子之中。关上了平欢屋子的门,魏昭华却并没有急着回去自己的屋中。 轻轻地推开沈措白的门,微不可闻的声音却也足够惊动床上的人。魏昭华朝着床边走过去,还没有坐到床边,脖子上就传来一股凉意。 “是我。”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措白这才收回了自己手中的匕首。看着面前的人,刚要点起一边的灯盏,就被魏昭华拉住手腕。 “怎么了?”沈措白轻轻地开口问着,总是觉得面前的魏昭华与往日有什么不同,但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话语,面前的人不会是假的。 魏昭华没有说话,坐在了沈措白的床上。良久,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和挽思那丫头在一处睡不着吗?正好我也睡不着,不如同我一起睡?” 到底是沈措白率先打破了沉默,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人影。借着月光,虽然看不清楚魏昭华的脸色,但是却也仍旧觉得不舒服。 “怎么?在你的心中,我都已经是老女人了吗?对待挽思就称呼丫头,却也从未听你这样叫过我。”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带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沈措白伸出手去碰魏昭华的肩膀,但是却又被魏昭华的手打落,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里啊。 “你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心事?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如和我说说?也总比自己一个人憋着好。若是清河城让你又有了不好的回忆,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 魏昭华摇摇头,周身的气息变得凝重起来,沈措白屏住呼吸,面前的魏昭华让他觉得十分陌生,但是具体是为了什么,他却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仔细的看着魏昭华的反应,沈措白一直都不能明白。 “我没事儿,早点离开也好。”魏昭华说着,就已经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沈措白心中着急,也顾不得自己没有穿着鞋的脚,直接落地,上前拉住魏昭华的手腕。 魏昭华似乎是不愿意与沈措白在纠缠下去,想要狠狠地甩开沈措白的手,但是却又发现自己的力量太小。瞪目看着面前的人,魏昭华的眼神之中带了浓重的怒气。 “放开我!” “不放!就算是你今天如何做,你的手我也是不会放开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措白也忽然之间变得倔强。非但没有松开握着魏昭华的手,反而一个用力,把魏昭华拉在了自己的怀中。 魏昭华便是用力挣扎,却也仍旧没有办法逃脱出沈措白的怀抱。双手狠狠地捶打着沈措白的胸膛,但是沈措白仍旧屹立不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环抱着怀中的魏昭华。 许久之后,魏昭华挣脱不开束缚,仍旧觉得不甘心。月光之下看着沈措白坚定地模样,魏昭华张大了嘴,朝着沈措白的肩膀处咬去。 魏昭华带着怒气,一口下去,已经带了几分血腥。趁机想要挣脱,但是发现沈措白仍旧没有放松的模样,不由得更加用力了些。血腥气息在自己的嘴中弥散开,魏昭华皱了皱眉,却仍旧不见沈措白有任何的反应。 此时的沈措白后背上早就已经渗出了冷汗,虽然只是外伤,但是这样的啃咬,也足够让人觉得难以忍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沈措白显得格外的倔强。 第三百八十五章 锡兰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到魏昭华筋疲力尽的松开嘴的时候,2的衣服上已经带了血迹。借着月光,仍旧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沈措白抱着怀中的人,眼见着怀中的人累了,趴在自己的怀中,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地伸出手拍了拍魏昭华的后背,脸上带了几分担忧之色。 “沈措白,还能够再来一次的话,我不要在遇见你了。” 沈措白的身子微微带了几分僵硬,温热的气息打在沈措白的下颚上,只让沈措白觉得格外的冰凉。 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理由,怀中就已经变得空落落的一片。再去看的时候,失神之间,魏昭华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没有什么轻易的改变,就好像那人从未来过。 魏昭华回到屋子的时候,小心的躺在床上,没有惊动旁边的挽思。 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向发丝之中,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我会成为东齐的皇后吗?沈措白,自从离开了大端皇宫,你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是否已经到了让你为难的时候?一个大端曾经的皇后,又怎么能够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终究,很多事情还是回不去了。若是能够再有一次机会的话,这一世已经还给你所有的恩情,下一世,还是不要遇见了。 第二日魏昭华醒来的时候,却是已经到了快要中午的时候。众人都已经把东西收拾好,只等着魏昭华收拾好,就可以离开清河城。 简单的洗漱一下,魏昭华就已经随着众人一起坐在了离开的马车上。 因为多了挽思和昭衣的存在,平欢也只能和魏松亭一起去外面。马车虽然有些挤,但是确也是昭衣和挽思两个人互相较劲,没有连累到一边的沈措白和魏昭华。 沈措白昨夜想了许久,仍旧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魏昭华。今早一直盯着魏昭华,但是却又一直被昭衣和挽思两个人的吵闹声打扰,也没有机会接近魏昭华。如今好不容易坐在一处,但是仍旧有昭衣和挽思的存在,让沈措白没有办法问出口。 魏昭华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不免觉得几分有趣。 曾经的自己,也有这样的时候。天真快乐,争强好胜,但是忽然之间,怎么自己变了呢? 想到早上见到的一根白发,魏昭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真岁月不饶人,自己也不会是例外。掀开窗帘朝着外面看去,一阵暖融融的风吹来,到是让魏昭华的心情好受了不少。 “这是我们要去哪里啊?” 挽思好不容易和昭衣互相挤着,自己占了上风,轻轻地开口问着对面的魏昭华。还不等魏昭华开口说话,一边的昭衣就已经一个反手,压在挽思的旁边。 “这你都不知道?我们一路游山玩水,大端已经玩的很多地方了!现在是要去东齐,你这样的人,想必是没有去过的吧?” “难道你去过?不要总是说话说得这么绝对,未必我没有做到的事情你就一定可以做到!” 两个人争执着,谁也不愿意先低头。魏昭华轻轻地笑着,若是这一路没有这两个人的话,还不知道会多么的枯燥无味。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快要日落的时候。一行人下了马车,看着周围的景色,只觉得心旷神怡。马在一边吃着草,魏松亭和沈措白在说着些什么,离得远,魏昭华也不去多想。 “也不知道挽思和昭衣这两个小丫头,怎么会这么不对付,做些什么事情都要争抢,便是连带着看风景的好位置,都要打个不停的!” 平欢笑着说道,轻轻地坐在魏昭华的旁边。魏昭华看去,也带了几分笑意。 “你不也还是小丫头?虽然看上去比他们稳重些,但是到底都是年岁相差不大的。看着他们的模样,到显得我是一个大姐姐一样。” 平欢苦笑一声,“年岁并非是证明所有事情的唯一结果,周围的环境也很重要。你我生长在宫廷,哪里会有这么活泼放肆的时候?后宫之中如履薄冰,你日后更是找不到这样的时候了!” “事情还没有定论,若是我不入后宫的话,天地之大,难道还没有值得我闯荡的地方吗?” 魏昭华笑着说道,眼神落在远处,似乎是不愿意在说话。平欢无奈的笑了笑,却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世人多有身不由己的事情,但若是可以的话,谁不愿意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呢? 休整了一会,一直到了日落的时候,几个人才又上了马车。昭衣看着灰蒙蒙的天色,不免有些诧异。 “难道我们不在这里休息吗?这么好的地方,错过岂不是可惜?” “前面就是大端边关的城池,我们今晚在城里面落脚,等到明日这个时候,在离开。”沈措白轻轻地说道,眼神落在魏昭华的脸上,却发现魏昭华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几个人的对话一样。 昭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心中仍旧有所疑惑,但是却也没有再问出口。 很明显的,魏昭华和沈措白两个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这里。 走了没有多久,马车就又停了下来,昭衣和挽思以为到了地方,刚要掀开帘子下去,就被魏昭华伸出手拦下。 “别说话!” 挽思和昭衣急忙收了手,外面传来几声动静,隐隐的可以听得到魏松亭和平欢正在和人说着些什么。 “官爷,里面的是我的弟弟和几个妹妹。这不是没有出路了,想要去莲城做点生意。” “是啊,官爷,这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不好了,我们也要有个收入啊!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还请官爷行个方便,我们先进城安顿一下。” 听着声音,昭衣和挽思险些笑出声来,若是想象着魏松亭和平欢的模样,想来还不知道会是多么的让人吃惊。魏昭华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个人急忙收敛了神色。 “把帘子掀开看看!若是真的和你说的一样的话,我们自然就会放你们进去!” “官爷,里面都是小的的妹妹,恐怕多有不便。”魏松亭开口,从袖子中掏出一点碎银子,朝着查岗的侍卫手上塞去。侍卫伸出手轻轻地颠了颠,轻轻地撇了撇嘴,收回了自己的胸前。 “快些开开就是!不管你怎么说,都是要检查的不是!上面的规矩,难道我们还能不听?这边关不知道为什么不安定了,总是有着逃犯什么的,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嘛!” 说着,侍卫就直接朝着马车的方向而来。还不等魏松亭阻拦,手上拿着的剑就已经挑开了帘子。朝着里面看去,只见两道身影靠在一起,因为有头发挡在面前,到是也看不出长得什么模样,再去看的时候, 旁边还坐着两个小丫头。 看上去年岁不大,若是妹妹的话,到是也说得过去。 忽然看到陌生人,那两个人似乎是被吓到了,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侍卫轻轻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剑,对着魏松亭和平欢挥了挥手。 “我就说的嘛,你们没有问题是不会对你们做些什么的!天色都黑了,还不快些进去吧!” 魏松亭听到侍卫如是说,急忙点点头,脸上跟着带了几分笑意,驾着马车,朝着里面走去。一直走出很远,魏松亭和平欢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若非是魏松亭早就有交代,平欢想必也是演不出这样的戏码,现在想想,仍旧还有些后怕。 想到马车里刚才看到的情形,平欢忍不住掀开一个小缝,朝着里面看过去。却见早就没有什么乏累的靠在一起的两个人,沈措白和魏昭华正坐在一处,虽然挨着,但是两个人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好。再去看昭衣和挽思,仍旧是一副活泼模样。 魏松亭驾着马车没有找什么客栈,相比于清河城,这就在边关的锡兰城显得更加荒凉。绕过几个路口,停在一处人家面前,魏松亭下了马车,朝着门口轻轻地敲着门。 “咚咚”的声响传来,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里面的人却没有急着开门,反而率先开口问道,“门外何人?” “贵人。”魏松亭轻轻地开口,里面的人似乎得到了什么感应,听到一阵声响过后,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人见到魏松亭,急忙就要行礼,却又被魏松亭拦住。 “人多眼杂,不要做这样无用的事情,里面还有其他的贵人,还是先进去再说。” 那人轻轻地应了一声,让开了路。沈措白等人从马车上下来,直接朝着院子里面走去。那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进来,这才警惕的朝着外面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轻轻地关上门,朝着里面走去。 屋子里没有多余的人,这里看上去只是一座平凡的边陲小镇的屋舍而已。昭衣和挽思到处看着,他们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自然是有着强盛的好奇心。 那人到了屋中,对着沈措白的方向深深跪下,缓缓行了一礼。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夺玉佩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属下见过贵人,多有怠慢之处,还请贵人见谅。” 沈措白摇了摇头,上前亲自扶起那人,“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大端的局势越来越乱,今天进城的时候盘查的很是严格。等到出城的时候,又是一番麻烦事!” “贵人说的是,”李彧点了点头,“我在大端的边境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这次的清国将军,真的废了不少力气,想必也是下了决心,一定要抓着贵人!” 魏松亭冷哼一声,脸上带了几分不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宦官,难道真的觉得隋越是个昏君任用他,我们也会怕了他不成?” “与他争执并非是好事,这里兵力不少,铤而走险只会造成两国交战。最好的办法,还是我们避其锋芒,各自走各自的道路。” 沈措白开口,李彧给众人纷纷倒了一杯茶水。众人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沈措白的说法。 “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趁着夜色离开。若是一路顺畅的话倒也好说,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也会提前做好准备。”魏松亭开口,望向沈措白。 沈措白点点头,“今日赶路也十分乏累,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早些休息吧。” 众人散去,李彧一个个的给安排着屋子。幸好虽然只是普通的住户,但是客房还是不少。凑合凑合,到是也够了几个人住下。 昭衣因着不想和挽思住在一处,所以随着平欢在一处。魏昭华则和挽思在一起,魏松亭和沈措白各自一间屋子,倒也是住的舒适。 “昭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挽思铺着床铺,不经意的问道。虽然昭衣一直觉得魏昭华等人只是普通的商户,但是如今光是李彧的存在,就已经知道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魏昭华想了想,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介绍自己的身份,不由得笑了笑。挽思以为是魏昭华不愿意多说,急忙接着开口说道,“若是你觉得不凡便的话,那我不问了就是。左右我跟着你,不过是为了修习巫蛊之术,其他的事情,也不是我应该管的。”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等到了时机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只不过现在并不是什么好的时机,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若是我们躲不过锡兰城这一趟,你记得自己好好的回到长垣,照顾好你的族人。” 挽思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看魏昭华一本正经的模样,点了点头,“我都知道。” 相比于李彧家中的宁静,清国将军府可是现在乱的不成。虽然只是在锡兰城随意的建了一座官邸,但是却也足够繁华。 此时灯火通明,里面的人看上去却并不是什么贪乐的模样。 “常统领,本将军是不是对你太过于仁慈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半个多月过去了,你我仍旧没有任何的进展!本将军让你做的事情,你是不是全部都当成了耳边风!” 殷寻大声的说道,也许是因为着急, 或者是因为愤怒,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虽然尖细,但是却没有什么威严。 常守玉站在屋子中央,脸上带着几分暗沉的神色,“都是属下的不好,属下一定会好好的排查,一定不会出现漏网之鱼!” “排查?你怎么排查?”殷寻轻轻地喝了一口茶水,脸上带了几分讥笑,“排查一向都不是什么好的办法,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沈措白现在还没有回到东齐,不然的话东齐也不会仍旧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那将军的意思是......”常守玉抬头,看向高座之上的殷寻。 殷寻今日穿了一件大红的官服,看上去格外的显得意气风发。手中端着茶水,缓缓地勾起嘴角,“他是东齐的皇帝,东齐没了他根本不行。所以就算是封城,我也断然不会让沈措白有回去的机会。只要他不回去,一切都好说,哪怕是死在外面,也都是好的!” “封城?” 常守玉沉思一下,摇了摇头,“封城之后不管进出,都是难事。虽然沈措白一行人不可能出或者进入锡兰城,但是锡兰城其他的百姓必然也会深受其害,到时候岂不是更加棘手?” “其他的百姓算什么东西?只要能够拦得住沈措白,多少人的命都是值得的!”殷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看着中央站着的人,更是觉得势在必行。 常守玉眼睛瞪大了不少,他没有想到殷寻竟然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对待沈措白。虽然行之有效,但是却也要无数的人来陪葬或者深受其害。这样的交易,真的值得吗? 正在常守玉失神的时候,殷寻已经从上面走了下来。常守玉再次抬起眼皮的时候,殷寻已经近在眼前,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退后几步。 殷寻捂住嘴巴轻轻地笑了笑,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看上去格外的可怖。 “本将军原来这么吓人的吗?常统领不过就只是看了本将军一面,就已经吓成了这个样子?本将军从前到是不知道,常统领的胆子竟然这样小!” 常守玉愣了愣,听到殷寻的讽刺,不由得脸色微红,急忙行了一礼。 “是属下失神,并非是将军的问题,还请将军见谅!” “失神?”殷寻呢喃一遍,又朝着常守玉走了几步,轻轻地笑了笑,“原来在将军的心中,竟然见了我一个男子也会失神,真是让人费解!难不成将军是在夸我......好看?” 对上殷寻的眼睛,常守玉微微一愣,僵硬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殷寻轻轻地勾起嘴角笑了笑,上前伸出手,常守玉不知道殷寻的目的,急忙向后退着,却没有想到还是被殷寻抓住了自己腰间别着的玉佩。 殷寻拿在手中轻轻地玩弄着,眼中带了几分趣味,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孩子模样。 “想不到统领一个行军之人,竟然也会带着这样花哨的玩意儿!若是统领觉得随身带着不方便的话,不如送给本将军也是!” 常守玉伸出手刚想要夺回来,听到殷寻的话,又愣在原地。 殷寻看着常守玉停留在半空之中的手,轻轻地把手上玉佩递了过去,在即将要接触到常守玉的手的时候,又忽然之间收了回来,妥妥的让常守玉吃了一个瘪。 殷寻看着常守玉的模样,轻轻地笑着,“想不到这块玉佩对于常统领竟然这么重要,难不成还是心上人送的?若是这样的话,本将军还给统领就是!” 殷寻虽然伸出手作势要还给常守玉,但是距离着常守玉的手,仍旧还有几分距离。常守玉收回自己的手,对着殷寻行了一礼,“并非是将军所想的那样,属下没有什么心上人。既然将军喜欢,不过一个玉佩,送给将军就是!” “那本将军自然不会和统领客气!”殷寻笑着收回手,看着手中的玉佩,似乎很是满意。 殷寻朝着高座之上走去,端坐在高座上的时候,常守玉才微微缓了缓神,“将军,那封城的事情,是不是需要在考虑一下,属下一定会尽快的想出行之有效的办法!” “什么办法?本将军可等不得!”殷寻的脸色垮了下来,即便是手中仍旧握着玉佩,但是却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将军!”常守玉还想要在多加劝阻,但是殷寻已经轻轻地摆摆手,示意常守玉闭嘴。 “本将军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本将军对于沈措白,就算是毁了所有锡兰城,也一定不能让沈措白讨到任何的好处,你明白吗?” 常守玉看着殷寻坚定地眼神,不自觉的竟然点点头,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殷寻已经离开。 常守玉缓缓地朝着外面走去,看着自己忽然之间变得空落落的腰间,不知道是想起了自己的玉佩,还是想到了锡兰城的未来,才会觉得如此悲怆。 月光轻轻地铺撒在常守玉的身上,带了几分柔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间,常守玉的脸上竟然带了几分笑意。 回到自己的屋中躺下,沉沉的睡过去,梦中竟然遇见了自己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 “守玉啊!这玉佩是传给将来常家的儿媳妇的,若是你有了什么喜欢的人,一定要把玉佩送给她。守玉守玉,一定要好好的守护好人家才是。到了那个时候,别忘记带到我的面前,给我亲自看一看,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常守玉从梦中惊醒,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仍旧觉得那一幕好像就发生在刚才一样。 自己的母亲,在自己还小的时候就已经身染重病离开,弥留之际交给自己的玉佩,如今送到了殷寻的手上,也不知道若是自己的母亲日后见到,会不会有所其他的想法。 想要殷寻玩弄着玉佩时候的表情,常守玉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又躺了下去。 第三百八十七章 锡兰封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次日清早,也不知道是有所约定或者是碰巧,昭衣和挽思竟然出奇的想要一起出去游玩。想要拉着平欢一起,平欢笑着阻拦,但是却又说不过,三个人正在吵闹的时候,李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几位贵人这是怎么了?” 昭衣撇撇嘴,手中轻轻地摇着折扇,“不知道你们锡兰城有什么好玩的,既然都已经在这里落了脚,总归都是要酣畅淋漓的玩一次才对!” 李彧的脸色带了几分迟疑,正在这个时候,沈措白和魏松亭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 “锡兰城和清河城不同,左右都是普通的城池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傍晚的时候我们就会离开,你们要是还闹着出去的话,哪里忙活的过来?” 魏松亭开口说道,饶是昭衣和挽思有些不悦的撅起嘴巴,但是却也没有改变魏松亭的想法。 平欢笑了笑,上前拉着两个人的手,“好啦!外面的世界就那么大,总归有些时候是要在家中踏踏实实的呆着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好好的休息休息,你们昨天不是还说累了吗?” “累虽然是累着,只不过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错过的话,哪里还能在找到这么好的机会?锡兰城又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来的!” 昭衣不满的说道,挽思也跟着点点头。他们两个一个常年困在彩衣镇说书,一个常年在长垣学习巫蛊之术。别说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就算是到了这样一处陌生的院子,都足够兴奋一阵。只不过兴奋过后,自然就想要去见识更多的东西。 听到昭衣如是说,魏松亭一时之间也没了想法,再去看沈措白,却见沈措白朝着屋子里面走去,似乎根本灭有注意到几个人的模样。 “既然如此,不如小的陪着几位贵人出去看看?这两位贵人到是没有见过画像,只不过这位平欢姑娘,想必是不能出去的!” 李彧提议道,挽思和昭衣原本黯淡下去的目光又忽然之间变得明亮起来,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魏松亭的身上,等待着魏松亭开口说话。 魏松亭叹了一口气,“早去早回,别忘记我们下午还有事情!” “是!一定不会忘记的!”昭衣应了一声,率先拉了挽思的手,朝着外面跑去。李彧对着魏松亭行了一礼,急忙跟上两个人的步伐。 “等到回了东齐,我带你去见识东齐的风景!”魏松亭见留下平欢一个人空落落的,拉着平欢的手朝着屋子里走去。 平欢脸色带了几分羞涩,被丢下的失落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全是因为魏松亭的话而带来的喜悦。 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十分乏累。饶是已经睡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仍旧没有半分想要起床的意思,刚想要继续睡去,听到开门声,又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时候不早了,不如起来吃点东西?昭衣和挽思出去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平欢把手中端着的饭菜放在桌子上,朝着床边走来。 魏昭华缓缓地起身,披了一件外衣,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却是全然没有胃口,刚刚拿起的筷子,又轻轻地放下。 “外面的天色不好,再加上现在的时局不定,怎么还惯着让她们出去?” “她们两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想要拦着,定然还有别的发自出去。与其让她们闹腾着,不如直接让李彧一起陪着出去,也算是省事了!” 魏昭华听着平欢的解释,却也没有放在心上。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一眼就见到了正在院子之中端坐着的沈措白。不同于往日的晴空万里,今日的天气显得格外的阴沉,好像是老天爷憋了很久的怒火,今日打算要发泄一个干净。 平欢看着留在桌子上的饭菜,也知道勉强不得,端着托盘又轻轻地退下。 桃花树下,沈措白一袭黑衣,看上去冷峻又潇洒,若是说起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看上去带了几分悲凉的色彩。 “殷寻就在这里,若是留着的话,苗疆一族定然不能安宁。”沈措白轻轻地开口,饶是没有抬头,仍旧可以感受到渐渐逼近的魏昭华。 魏昭华的脚步一顿,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朝前走着,落在沈措白的对面,轻轻地坐着,“殷寻现在也是有官位在身的人,哪里有那么容易除掉?” 沈措白拿起茶壶,倒满两个水杯,轻轻地放到魏昭华的面前。魏昭华不由得失了神,当初在大端皇宫的时候,也是如此的一番景色。只是如今物是人非,留下的竟然只是他们两个。 轻轻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清澈,偶尔可见片片茶叶,但是仍旧不影响任何的美观。若是说起味道,苦涩之中细细回味,却是让人说不清楚。 正在两个人难得安静的对坐时候,大门忽然打开,沈措白和魏昭华猛地戒备,在看清楚门口的人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咦?你们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明明都快要下雨了,你们也不着急回屋子里去?” 昭衣开口问道,挽思看了一眼魏昭华,放下手中的东西,站在了魏昭华的身后。看着挽思如此模样,昭衣不满的撇撇嘴巴。 “就知道你喜欢讨好昭华,但是那又怎么样?我们出去都回来了,难不成还能惩罚我们?” 李彧对着沈措白和魏昭华行了一礼,把昭衣和挽思从街道上买下来的东西都放到了屋子之中,这才走了出来。脸色凝重,看了看昭衣和挽思,又看了看魏昭华。 “你们先进屋去歇歇吧,虽然是出去玩,但是定然也是走了不少的路。看看自己的额头上还带着汗珠,难不成就要一直这个样子?” 听到魏昭华的话,昭衣和挽思不约而同的朝着自己的脑门抹去,袖子隐隐的带了汗水。两个人对视一眼,相互的笑了笑,一起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没有了昭衣和挽思,自然也就少了许多喧闹。 “贵人,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那清国将军有所察觉,今日一早就已经封了锡兰城。现在别说是出城了,就算是进城,都难上加难!” 李彧开口说着,眼神悄悄地打量着沈措白和魏昭华的思绪。他在这里做细作这么长时间,学会的最多的就是察言观色,看着如今两个人的模样,李彧却是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紧张。 沈措白的神色依旧淡然,到是魏昭华的脸上,反倒带了几分笑意。 “他并非是有所察觉,也许只是狗急跳墙而已。这么长时间我们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想必最着急的,莫过于隋越。就算是殷寻不着急,隋越现在也一定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卓那我们回去。殷寻,也不过是奉旨做事罢了。” 沈措白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李彧,“清国将军来之前,你们锡兰城,可有什么主事的人在?” “锡兰城只是边关小城,皇城一向都不放在心上。主事的不过就是几位手握兵权的将士,只不过新帝上位,这些将士们手中的兵权也都成了烫手山芋。跟着清国将军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常统领,现在倒是把所有的兵力都收在手上。想必皇城那边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位常统领,日后就留在这边主事了!” 李彧一点点的解释着,魏昭华不由得轻声的呢喃一句,“常统领?倒是以前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 “是大端的将士之后,家中祖辈曾经也是跟着太祖的大将,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到了常统领这一代,倒是好了不少,也是一位颇受新帝重视的人!” 沈措白看着手中的茶杯,还没有送到嘴边,又放在桌子之上。 “若是封城了的话,不单单是为了对付我们,就连你们这些锡兰城的百姓都会深受其害。这若是殷寻的点子,还有回旋的余地,若是隋越的想法,只怕整个大端,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都说隋晨暴戾,不少人想要推翻。但是如今得偿所愿,谁又能够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能够杀了暴戾之人的,不是大善之人,就是更加暴戾!” 魏昭华深有感触,忍不住开口接话。三个人说这话,不知不觉间,茶水已经变得凉了。 “可是封了锡兰城的话,几位贵人应该如何出去呢?城楼之上不单单有清国将军的人,还有巡逻的将士们,若是想要半夜偷偷出去,恐怕只是难上加难。” 相比于沈措白和魏昭华的淡然,李彧则显得有些急迫。 “不用着急,有很多人比我们还着急出去。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殷寻也是拦不住的,到时候出去也就会更加方便。只不过还要多在这里打扰李公子几天,还请见谅!” “都是小的分内之事,有幸见到几位贵人已经是小的福气,哪里说得上什么打扰。” 第三百八十八章 查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听到魏昭华如是客气,李彧不免觉得有几分惶恐。他原本是东齐的朝臣,后来因为个人的原因本打算隐居。但是忽然想到也许除了官场仍旧有很多地方需要自己,孤身来到大端边关,不想竟然有一日真的还能够再见君王。 沈措白抬眼看了一眼魏昭华,“在这里呆着难免困乏,还是及早脱身比较好。这几日不要叫她们出去,免得一不小心招来祸患。” 言罢,沈措白就已经起身离开。魏昭华对着李彧轻轻地笑笑,李彧也跟着退了下去。 看着桌子上的茶盏,魏昭华不由得有些慌神。一直到了飘起轻轻地雨珠,魏昭华才回过神。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诺大的院子之中只有魏昭华一个人。 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魏昭华起身,这才回了屋子。 身上带了淡淡的雨珠,挽思早就已经把屋子里收拾干净。看到魏昭华进来,急忙取了干净的衣服就要给魏昭华换上。魏昭华摆摆手,坐在了书桌前。 “那本苗疆秘籍呢?” “交给长老了,”挽思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长老觉得我此行也许会有所危险,带着秘籍多有不便,所以就把秘籍带回了长垣。” 魏昭华点点头,却是也没有什么不满。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只能一点点的听着我说了。若是我说的你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在问我就是。”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挽思才恍然大悟,原是魏昭华此时就已经想要教习巫蛊之术。心中一阵欢喜,挽思急忙笑着应道,便是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取了纸和笔坐在一边,静静地等待魏昭华开口。 见着挽思准备妥当,魏昭华轻轻地闭上眼睛,回想着在秘籍之中看到的东西,一点点的说了出来。挽思毕竟连秘籍都没有见过,若是想要教习的话,还要从最基本的开始。 虽然只是听着,但是挽思却也仍旧很是认真。手中的力量随着笔墨一点点的移动,魏昭华说的快了,挽思也就记得快了。魏昭华有所停顿,挽思也就跟着停了下来。 一直到了日暮的时候,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说了许久的话,喉咙之中难免的带了几分干涩。轻咳两声,端起一边的茶盏,兀自喝了一口。 “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你虽然有所成就,但是也不过只是把一些外门的东西练得熟悉了而已。至于其他的,还要一点点循序渐进。” 挽思点点头,看着自己整整写了十多页的纸张,脸上难以掩盖的带了几分笑意。 “往日长老虽然也想要日后我承继了姐姐的圣女之位,但是秘籍却是一直都在姐姐手中,没有机会学习,所以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巫女。” 再次听到晚秋的名字,魏昭华仍旧带着几分惆怅。 “日后莫要学着你姐姐的旧路,你是女孩子。若是日后有了喜欢的人,全心全意的同时也千万记着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免得受到了什么伤害仍旧不自知。” 挽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于魏昭华所说的事情,也有不少人说过。只不过挽思如今仍旧未经世事,说的再多,也不过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而已。具体如何,还要个人自己去参悟才是。 挽思点起灯盏,窗外淅淅沥沥的仍旧下着小雨。 正在几个人一起吃着饭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阵阵的吵闹声。众人心中一惊,敲门声响起,让人更加觉得急躁。 李彧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想来应该是来查院子的,不过都是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只要能够有些音量,不成问题。我出去看看!” 小心的关上门,李彧一边朝着门口跑去,一边大声的说道,“来了!来了!官爷不要催!” 魏昭华也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地打开窗户的一个小缝,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李彧急忙打开门,依稀可见外面的士兵们穿着铠甲,在门口外同李彧说着些什么。 李彧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却又忽然被打翻在地上。魏昭华心中一惊,只觉得这样并非是什么好事。那外面的士兵推开李彧的身子,朝着屋子的方向走来。魏昭华心里一惊,对着沈措白急忙使了一个眼色。 “姑娘们穿好衣服,官爷要检查,可千万不要失了礼数!” 李彧朝着屋子里面大声的喊道,话语之中不免提醒着屋子之中的人。 沈措白会意,一个抽身躲到了床后面,魏松亭拉着平欢,也急忙躲在了屏风之后。魏昭华正要朝着衣柜而去,门已经被打开。 昭衣和挽思仍旧愣在原地,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手中的筷子仍旧放在嘴中,见着李彧对她们使眼色,这才站了起来,退到一边。 魏昭华愣在原地,手刚刚搭在衣柜之上,虽然半开着,但是也已经被人看到了身影,想要逃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常守玉的眸子在屋子之中转过半圈,见着昭衣和挽思一副懵懂的模样,在朝着旁边看去,只见一道秀丽的身影。常守玉一步步朝着那道身影走去,渐渐地握紧了手中的刀。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别人都在吃饭,而你独独站在衣柜之旁?” 常守玉开口问道,李彧等人一时之间不由得收敛了气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愣愣的等待着魏昭华反应。这城中任何一个人都见过魏昭华的画像,但凡是魏昭华扭过头来,就一定会被常守玉发现,到时候一切全部都是前功尽弃。 魏昭华也渐渐地揪紧了自己的心,凭借着现在的问话以及刚才的模样,仍旧可以知道面前的人并非是普通的士兵。若是被发现,岂不是已经自寻死路? “官爷着什么急?”魏昭华说着,从衣柜之中抽出一块纱布,朝着常守玉的脸上扔去。 常守玉躲开,不由得带了几分怒气,再去看魏昭华的时候,魏昭华的脸上已经带了黑色的斑点,除却身子妙曼,看上去只让人觉得恶心。 “官爷,都是小女子不好,这纱布原本是小女子想要送给官爷的礼物,如今看来,官爷若是不喜欢的话,不如就还给小女子算了!” 魏昭华笑着裂开嘴,但是配上脸上的斑点,只让人觉得更加难受。伸出手去夺的时候,常守玉闪身躲开,嫌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把手中的纱布扔在地上。 “不过就是一块破布而已,姑娘这么多的心思,日后可不好找婆家!” “小女子有了官爷,为什么还要找婆家?难不成官爷看不上小女子,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魏昭华说着,仍旧朝着常守玉的方向步步紧逼。常守玉朝着外面走去,脸上的厌恶更是毫无遗落的展现出来。 “放肆!本官奉旨做事,哪里有时间和你说些这样的话!”常守玉的脸上带了几分绯红,朝着外面走去,路过李彧的身边的时候,仍旧不忘记开口提醒,“这样的妹子,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公子还要小心谨慎些才是,免得日后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是是是,官爷说的是!”李彧急忙应道,跟着把常守玉一行人送了出去。 魏昭华收敛了神色,捡起地上的纱布,轻轻地叠好放在一边,隔着窗户看到常守玉的身影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都走了,出来吧。” 魏昭华说着,眼看着沈措白的衣角从床后面漏了出来,忽然之间又想到什么似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急忙背过身去。 虽然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但是对于自己现在的模样,魏昭华的心中还是有几分计较的。 “我不吃了,先回去了。” 魏昭华说着,又拿起一边的纱布,轻轻地蒙在脸上,朝着外面走去。昭衣和挽思站在一边,看着一切来不及反应的变故,无奈的耸耸肩。 众人也没了吃饭的兴趣,简单的填补了一下肚子,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魏昭华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想到常守玉看到自己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在清水盆中轻轻地洗了一把脸,脸上的黑斑去掉,仍旧是一副雪白如玉的脸颊。若是常守玉看到这个模样,定然会后悔死。 但是常守玉并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的心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歪打正着正好查到什么东齐的人的。只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想到桌子上多出来的碗筷,还是忍不住微微驻足,但是想到魏昭华的脸,常守玉又着实不愿意在进去一次,只能作罢。 夜色悄然无声的降临,挡在人们的面前,与天上的星辰,似乎隔着万水千山,又好像近在眼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逃脱了束缚,外面的雨吓得格外的大。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让人难以睡个好觉。饶是如此,挽思仍旧在一边响起平静的呼吸声。 魏昭华从床上起来,披了件外衣,朝着外面走去。 第三百八十九章 农家做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外面的雨顺着房檐一条线似的落在地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弧度。 魏昭华抬眼看着,外面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魏昭华让开窗户,那人影平平当当的落在屋中。还不等魏昭华反应,人影已经对着床上的挽思扔了一针过去。 “你!” “放心!”那人轻轻地摘下脸上的面罩,看着魏昭华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耐烦,“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迷魂针罢了,让你我说话不必顾忌,你担心什么?” 魏昭华看着鬼夫人一向自然地动作,眼中带了几分厌烦。 “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是说,锡兰城封城,你也没有机会回到莲城?只能在这锡兰城中勉强的找个地方藏身?” 鬼夫人冷笑一声,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因为魏昭华的冷嘲热讽而变得不悦,反而多了几分张狂,“你还真的觉得,就边关那点无名小子,还真的有办法拦得住我?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可还没有人能够让我上心!” “你想做什么?”魏昭华问道,早就知道鬼夫人来者不善,但是这个时候,想必更加不会是什么好事,还是早些问清楚了较好。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的身子。你也知道,我这嘴一向说什么都是准的不行,也不知道我说了你有什么不治之症,是不是会真的应验。如今见你没事儿,我自然放心了些。” 说着,鬼夫人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放在鼻尖轻轻地闻了闻,脸上带了几分嫌弃。饶是如此,还是把一杯茶水下了肚。 “你放心就是,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不会言而无信。最迟十日,我一定会回去的,”魏昭华看向外面的雨珠,眸子深沉了几分,“只不过因为你闹的一出笑话,如今沈措白也要去莲城求着你给我看病,到那个时候,还需要你多多配合才是!” 鬼夫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算是那小子有良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难道真的没有觉得什么不舒服。你觉得我说的话都是假的?” “我早就已经是一副病弱身子,但是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一击。我自己心中有数,你不用多管了。也不用日日跟着我们,免得被人发现,到时候你自己没有办法收场!”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鬼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带了几分不悦,走到魏昭华身边,一起朝着外面看去,“昭华,莲城是个不错的地方,总比起大端或者东齐的皇城,都要好上不少!” 魏昭华点点头,没有说话。她自然明白鬼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她跳崖之后刚刚醒的时候就已经明白。面前的鬼夫人一声擅长毒术,受尽无数人的敬仰。但是到了最后的时候,也就是如今的中年,却发现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些难过。 所以魏昭华醒过来答应鬼夫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一直陪在鬼夫人的身边! 第二日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酸痛,好像是和人打架输了一样。心中不由得暗自责怪鬼夫人说话不中听,果真这话落在自己的身上,到是着实难受。在去看周围,早就没了挽思的身影。 昨夜下了雨的缘故,如今虽然没有了雨珠,但是地上坑坑洼洼的不少积水。 魏昭华小心的走着,几个人正在饭厅里吃饭,魏昭华并没有胃口,朝着院子之中的其他地方走去。虽然来这边住了不少时间,但是真正的去打量这座院子的时间,却是少之又少。 不知不觉得走到了后院,虽然只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但是仍旧可以看得出来李彧在这里的生活还是不错的。后院之中是到处种着的菜品,看上去绿油油的一片,到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所谓农家,不过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想必是因为李彧觉得自己身份卑微,所有每一次吃饭的时候总是借口离开,没想到如今却在这里遇见。 李彧抬起眼见到魏昭华,也很是惊讶,急忙拿着身上的衣服擦擦手,走上前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贵人怎么到这里来了?刚刚下过雨,这田间甚是脏乱,还是不要脏了贵人身上的衣服才是。” 魏昭华轻轻地笑笑,“无事,我门在这里住着,但是却又什么都帮不上忙,难免有所愧疚。” “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贵人不用放在心上。”李彧谦卑的笑着。 魏昭华的手轻轻地摸上地上的野菜,李彧刚想要阻止,却又被魏昭华的眼神把话硬生生的缩了回去,只能静静地看着魏昭华的动作。 “李大人看上去定然也不是平凡人,只不过怎么会选择到了这样的地方?若是在朝为官的话,现在也应该是几员大将,不至于仍旧在田间忙碌!” 李彧笑了笑,眼神落在周围的天地之上,脸上带了几分欣慰。 “其实所谓的壮志,并非都在朝堂之上。我曾经也想要做一番事业,也想要去领兵打仗,开拓疆土,后来发现,这样的重担并非我可以承受的起。到是这田间的景色优美,与他们为伴,才是我的志趣所在。” 魏昭华顺着李彧的目光看去,深深的点点头,“李大人这么多年,也没有成亲生子吗?一个人住在这里,想来应该也有些孤单吧?” “几年前,我也有妻子,只不过怀孕的时候难产,后来就没了。一切来得太快,只不过我这个人念旧,也就没有在续弦。这些年虽然一个人,但是想着过去的事情,也足够回忆,不至于觉得落寞。若是她在天上看见的话,一定也会十分满意的。” “勾起了李大人的伤心事,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魏昭华看着李彧的模样,自觉失言,便不再开口。两个人正在享受着这段难得的安静时分的时候,却不想昭衣和挽思等人也跟着过来。 “昭华!李大人!”昭衣叫道,率先挨着魏昭华站好,看着面前的一大片园子,不由得笑了笑,“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农家东西,想当初我跟着老头子的时候,可都是靠着偷别人家的菜才能吃上一顿饱饭!” “哈哈哈!”李彧不由得跟着笑了笑,掩下自己刚才的难过,“这次贵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昭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再看魏昭华的时候,仍旧见魏昭华的神色淡淡的,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李公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做的,按照道理,自然我们也不能不劳而获。既然今日没事,又出不去着锡兰城,不如就好好的帮着李公子做些事情,也算是一点点的回报。” 魏昭华开口说着,昭衣像是得到了允许一样,忍不住直接朝着菜园子当中跑去。这些事情往日她只能偷偷摸摸的做,如今自己曾经渴望的别人的东西忽然变成了自己的,内心之中是何想法,只有昭衣自己心中清楚吧。 见着昭衣如此,挽思也跟了上去。李彧对着魏昭华微微行了一礼,急忙下去帮忙。 让几个小姑娘做这些粗活,他还真的有些不适应。魏昭华也并不拖泥带水,看着众人的模样,跟着走了进去。刚刚被雨水滋润过的田埂上带了几分清脆的响起,魏昭华走在其中,只觉得比起富丽堂皇的宫殿,更让人陶醉。 裙摆上带了几分水渍,甚至是泥渍,但是几人仍旧不在意。在其中摘着果实,或者做些其他的农活。虽然有些乏累,但是却也不乏乐趣。 有了昭衣和挽思两个人打打闹闹,到是更加多了不少的欢笑。 忙碌了一个上午之后,众人才朝着前院走去。哪怕是身上带了泥泞,仍旧觉得快意其中。李彧快走几步,急忙给众人准备好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但是却也引发了昭衣和挽思之间的水战。 魏昭华虽然尽快的躲在一边,但是仍旧被打湿衣衫,看着两个人嬉笑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曾几何时,自己也这样的开心玩耍过。 平欢看到众人身上的衣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们这是做了什么?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快些洗漱,不要打闹了!” 昭衣轻轻地撇了撇嘴,但是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朝着挽思的身上撩拨着水。挽思也不甘示弱,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空中的水珠在眼光的照射下,发出点点的光芒。 “任她们玩吧,没有做什么坏事,反而帮着李大人做了不少事情!” 魏昭华开口说着,平欢看着魏昭华身上同她们如出一辙的泥泞的时候,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在一边打好了水,准备一会给几个人洗衣服。 沈措白坐在院子当中,静静地看着一边的魏昭华,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魏昭华轻轻地喝下,眼角带了几分笑意。 “总是觉得游山玩水是江湖人所说的快意,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就已经足够!” 第三百九十章 再见常守玉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过去,见两个丫头正在玩闹,忍不住嘴角也带了几分笑意。 “有些东西,强求未必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处,你我的归处至少不在此处。” 魏昭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看向一边的沈措白,“那你觉得,我们的归处在哪里?宫廷王府?或者朝堂楼阁?” “都有可能,至少不在这里。”沈措白也收回自己的目光,淡淡的开口。 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愠色,“自己喜欢的地方才最好。” 说完,魏昭华就放下手中的茶杯,朝着自己的屋中走去。看着魏昭华决绝的步伐,平欢心中疑惑,在朝着沈措白看去,看倒沈措白已经黑了的脸,不由得又闭了嘴,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魏昭华难得的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素衫。平日里最是喜欢红色的张扬,但是如今看来,这样的素色让人也觉得不错。 也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李彧已经做好了午饭,摆在桌子上,招呼着众人一起用饭。 见到魏昭华忽然之间变了的衣服,众人心中疑惑,但是却也没有多问。到是一边的李彧,忍不住开口称赞了一句。 魏昭华笑笑,坐在座位上。看着满桌子的菜色,虽然比不得宫廷之中的大鱼大肉,但是看上去也别有一番趣味,忍不住的开了胃口,大快朵颐了起来。 然而并没有吃多少,魏昭华就已经吃饱,退下了餐桌。 午后的阳光仍旧有些燥热,魏昭华坐在树下乘凉,眼神却始终盯着门口的方向。说起昭衣对着外面有着不少的好奇心,魏昭华同样也是。 沈措白挨着魏昭华坐下,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过去,“若是你想要出去的话,不如就出去转转。想来他们封城也是一时无奈之举,但是并没有找到我们的证据。况且现在还是中午,偷懒的人不在少数。” 魏昭华轻轻地看了一眼沈措白,见沈措白并没有什么开玩笑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样仍旧不妥,”魏昭华想着自己的脸,不由得伸出手附了上去。 上次见到常守玉的时候,若非是自己的动作太快,常守玉毫无防备,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使出障眼法,把早就准备好的笔墨洒在自己的脸上。但是这一次,就算是不遇见常守玉,任何一个普通人见到画像,也都会对魏昭华等人起疑心。 沈措白从身后举出两个面具摆在魏昭华的面前让,让魏昭华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早就有所准备了?”魏昭华轻声的问道,如此这般,才算是稳妥。 沈措白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中的面具递给魏昭华一个,魏昭华拿过,挡在脸上。上面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看上去好像是为了取乐一样。虽然会引起别人的围观,但是至少不会让人起疑心。 两个人会意,对视一眼,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街道上人流并不多,但是时不时的有官兵走过,魏昭华为了躲避,到是时不时的无意之中,撞上几个来往的人。所幸魏昭华轻声的道过谦之后,却也没有人计较。 沈措白伸出手拉住魏昭华,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的时候,魏昭华不由得微微一愣。 已经很久,她和沈措白都没有这样的亲密过。朝这一边看去,许是隔着面具的缘故,又或者是魏昭华自己心中太过于忐忑的缘故,竟然没有看到沈措白有任何的异样。 如此这般,魏昭华倒也放心了不少,索性不再想着其他的,专心致志的看着周围的境况。 锡兰城不如清河城,清河城只是靠近边关,所以很多地方并不发达,但是锡兰城就是边关,比起清河城已经是不如,更何况是远在千里的京都? 跟着魏昭华到处走着,街道上的人各自忙碌,到是也没有多少目光放在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身上。一圈下来,到是也没有什么东西勾引住了魏昭华的兴趣。 朝着旁边的人看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但是出来这一趟,却是不容易,总归不能白废。 跟着一队士兵的身后,沈措白和魏昭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到是前面的人也没有察觉。一路下来,竟然一直跟到了清国将军府。果真,这里才是整个锡兰城最好玩的地方了! 两个人朝着四处看了看,除了明面上的士兵,殷寻放在暗处的影卫也并不少,想来他也是早有准备。魏昭华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怎么?这是仇家太多了,不知道应该如何防备才好了吗? 两个人仍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这附近并没有什么来往的人,逼的魏昭华和沈措白不由得也加快了脚步。路过清国将军府门口的时候,魏昭华忍不住的朝着里面望去。 却不想还咩有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就已经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魏昭华也来不及多想,对着沈措白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一起加快步伐。 但是却仍旧被那人一个翻身挡在面前,常守玉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两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却仍旧觉得十分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目光在沈措白的身上扫过,再去看魏昭华的时候,略微有些停顿。 这姑娘的身形到是不错,只是觉得很是熟悉...... “你们是什么人?清国将军一向不喜欢热闹,所以着府邸建的离着闹市远了些,你们不会告诉我,你们是来这里逛着玩的吧?” 常守玉开口说道,一边的侍卫也跟着把两个人围在中央,满脸的戒备之色。 魏昭华环视一周,刚想要开口,却见沈措白已经提前站了出来,对着常守玉微微躬身,“我们本是来到此处做生意的商人,但是因为今日不能出城,生意又十分着急,想要找个别的路线出城,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当然!”常守玉身边的副统领冷哼一声,看着沈措白和魏昭华的模样,多了几分嘲笑,“要是别的地方你兴许还可以绕一下,但是这锡兰城谁不知道,周围都是军队,你还能找到什么出路?” “大人说的是,是小人糊涂了。”沈措白开口应着,并没有在意副统领口中的不屑,“小人自知有罪,若是大人要惩罚的话,小人愿意请大人喝杯茶。但是小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恐怕不能在这里陪着大人们聊天了。” 说着,沈措白就把自己的手朝着袖子之中掏去。副统领的脸上带了几分贪婪,再看常守玉的时候,仍旧没有半分的悸动。 沈措白把银票放在半空之中,副统领急忙上前接过,还不忘在手中轻轻地数着。没数过一页,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几分。看到副统领如此模样,常守玉无奈的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常统领,既然都已经说开了,就快些放人家走吧?我在就知道将军说的封城不可行,如今可不就是就已经有了差错?” 副统领开口劝着,常守玉原本淡然的脸色在听到“将军”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带了几分怒气,“将军的决定也是你我可以置喙的?做事我不管你,但是将军未必不会在意!日后小心些,这种小事不必我在提点你!” “是是是!”见常守玉生气,副统领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分,急忙应承着。还不忘对着周围的侍卫挥挥手,侍卫们会意,退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给沈措白和魏昭华通过。 与常守玉擦肩而过的瞬间,魏昭华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常守玉的身上打量一周,随即又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若非是今日听到副统领说话,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原来那日查院的人竟然就是常守玉! 常守玉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扭过身去再看沈措白和魏昭华的背影时候,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那男子到是还好说,行事说话都好像是做生意的,但是那女子...... 常守玉的眼神深沉了几分,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大喝一声,“站住!” 沈措白和魏昭华的身子一僵,却是没有停下,反而脚步更快了几分。魏昭华扭身,眼见着常守玉就要追上来,和沈措白对视一眼,两个人一起运起轻功,朝着远处飞去。 副统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见着两个人一起飞走,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自己的武功有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常守玉追上去,自己看着手中的银票,使劲的跺着脚后悔。 魏昭华见着后面的人仍旧穷追不舍,不由得多了几分烦躁。眼看着就要追上来,魏昭华到是也不着急,反而带了几分笑意。 扭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人,魏昭华轻轻地笑着,“常统领是不是失算了,看看如今的阵仗,你有几分把握能够把我们带回去交差?” 第三百九十一章 交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原来你们就是皇上和将军一直都在苦苦寻找的钦犯,没想到将军英明,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常守玉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十分兴奋。 只要能够抓住面前的两个人,一切困境全部迎刃而解,将军就不会再有其他的烦恼了! 面具下的魏昭华静静地看着常守玉眼中迸发出的光芒,闪过一丝不屑。 “我们是钦犯?敢问我们所犯何罪?常统领一向都是明事理的人,如今断然不会单单凭着几句话就把我们抓起来吧?” “你如何知道我是明事理的人?所谓明事理,难道不应该敬君王吗?抓你们哪里需要什么理由,那是皇上需要考虑的事情,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若是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着,常守玉一个飞身就要朝着魏昭华二人而来。两个人分散开,白白的让常守玉扑了一个空。常守玉到是也不愠,一下不行,再来一下。 “你只不过是愚忠而已,凡事都要听你的君主的意思,那你又算得上什么呢?走狗还是鹰犬?”魏昭华说着,一边躲避着常守玉的攻击,一边想办法吸引住常守玉的注意力。原本沈措白是要过来帮忙的,但是却又被魏昭华的眼神制止。 常守玉似乎是不愿意听到魏昭华的话,手中的力道大了几分。 “据我所知,常统领曾经只是须离将军手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如今须离将军没了,连带着隋晨都没了,到是让你成了统领,如今的滋味,所有的享受,可都是用过去的人的鲜血换来的!更不用说,你可是帮着新帝谋反的人,这就是效忠君王?” 常守玉的眉头皱了皱,这件事情是他不愿意被任何人提起的故事。那里面有屈辱,有难过,让人不堪回首,偏偏面前的人,硬是要把这一切扒个干净! “常统领难道不知道宗祠夺位的事情吗?难道没有参与?若非是因为支持新帝有功,什么时候你才能够飞上枝头变成统领?哈哈哈!” 魏昭华笑着,多了猖狂的意味,落在常守玉的耳中,全部都是在嘲笑着常守玉曾经的懦弱。 常守玉渐渐地握紧了拳头,看着对面的魏昭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手中拿着的刀已经微微带了几分颤抖。细细看去的话,可以感受到常守玉双手之间已经全部都是汗渍。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切知道的这么清楚!光光是这一点,就不能留着你在这个世上!” 常守玉厉声喝道,看着对面的魏昭华,恨不得一下子就把面具摘下,看清楚背后藏得是什么妖魔鬼怪。但是他能力有限,直到此时,也才刚刚明白,为什么魏昭华会开口说,自己是狼入虎口。因为面前的一个人自己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不远处还有一个帮手! “我是什么人?你们皇帝最怕的是什么人?他杀父兄,夺皇位。天理昭昭,我便是要惩罚他的人。宗祠之上,毁我大婚,你说我是何人?” 魏昭华反问道,果真见到常守玉的脸色变了变。 “宗祠之上,毁你大婚?”常守玉轻声的呢喃一句,目光看向对面的魏昭华,“你是先皇后神女花曌!” 魏昭华笑着点点头,饶是见不到魏昭华的神色,光是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仍旧可以让常守玉看得清楚里面的笑意。 常守玉忍不住后退几步,神女花曌,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但是单是听过名号,就已经让人觉得胆战心惊。若非是有着过人的本事,又怎么会让隋晨念念不忘,以至于丢了江山? 常守玉也明白了实力的悬殊,别说是自己一个人,就算是加上刚才一直围着两个人的侍卫,也全部都不是面前两个人的对手!怪不得,他们竟然这样的狂妄! 还不等常守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魏昭华就已经开始了主动进攻的趋势。刚才不愿意出手一直闪躲,无非就是为了激怒常守玉,至于这样做的好处,就比如现在,常守玉根本已经乱了神智,连躲闪都已经忘了。 两颗银针射来,原本并非是什么快速的,但是常守玉却也只是堪堪躲过。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随之而来银针雨让常守玉心中一惊,饶是已经飞身准备离开,但是还是在手臂上扎上了三棵银针。 常守玉看着自己的手腕,脸上带了几分痛苦之色。光是神女花曌的名声,常守玉就不觉得这银针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果真,常守玉把银针拔下来之后,银针已经尽数变成了黑色。而常守玉的手腕,刚才被扎着的地方,也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晕。 “你对我做了什么!”常守玉质问道,眼神之中带了几分急迫。 魏昭华抬眼看去,满意的点点头,在看着常守玉因为着急而微微发红的脸颊,更是觉得有趣,“没做什么,你既然做过反叛之军,那不如现在也做个反叛?” “你休想!”常守玉反驳道,“当初隋晨当政,就是因为受了你这女人的蛊惑,才会变成现在一片山河破碎的模样!如今大端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平静一阵,你这女人怎么会如此蛇蝎心肠!” 魏昭华哈哈大笑,听着常守玉的话,只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原来这么久以来,他们不反抗隋越的理由,竟然就是觉得自己祸国殃民,隋越真正要对付的人是我,是在为国除害,隋晨只是一个无所谓的牺牲品!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女人都是一个合适的挡箭牌,放在谁的面前,都可以起到防护的作用。 “便是我如此蛇蝎,你又能如何?江山万里,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女子就可以撼动的!常统领的想法,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常守玉并不理会魏昭华的话,手中举着刀,仍旧要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砍过来。 魏昭华邪魅一笑,眼中闪过几分不耐烦,手中轻轻地拍着几声巴掌,而常守玉听到之后,却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样,朝着魏昭华而来的步伐渐渐变缓,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刺激一样,刀被甩在一边,愣愣的看着魏昭华。 “常统领,若是多有得罪的话,还请见谅。” 魏昭华说着,朝着常守玉一步步走去,常守玉愣在原地,看着魏昭华的步步逼近,眼中闪过几分抗拒,但是脚下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不管如何的挣扎,都无法移动半分。 饶是如此,魏昭华依旧静静地笑着,并没有被常守玉的模样而有所改变。 伸出手拿起常守玉的手腕,看着刚才落着银针的地方此时已经变黑。按照常守玉的一贯作风,这样的时候也明白若不是废了这条手臂,应该是没有办法救自己的命了。 “妖女!” 常守玉忍不住咒骂一声,魏昭华仍旧无动于衷,指甲轻轻一滑,手心就已经落下了一滴血。正好滴在常守玉受伤的地方。原本以为会加速恶化,却不想在常守玉的注视下,那黑了的伤口竟然缓缓地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不错,虽然仍旧可以看得出来淡淡的三个针眼,但是针眼周围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常守玉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此时就已经被手臂上传来的痛苦冲击头脑,忍不住的闭上眼睛,满脸的狰狞之色。 “常统领,我问你,你效忠何人?” 魏昭华收回字节手,缓缓地开口,眼神轻飘飘的看着面前的人。 常守玉听到魏昭华的话,脸上的狰狞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全都是一片平静之色。眼神空洞,双目无神,若是细细的看去,可以看到仍旧带着点点的挣扎。 这样的状态,连带着常守玉都是不愿意的。 “效忠君王,效忠将军!” 常守玉开口,魏昭华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你听命于谁?” “你!” 常守玉的眼中闪现出几分挣扎,话说出口的时候,又恢复了一片宁静。魏昭华笑着点点头,似乎对于常守玉的表现很是满意。 “能够让常统领看得起,倒真是我的荣幸。既然常统领如是说,不如就帮着我先去做一件事情,也算是让我看看常统领的真心!” “主子请说!”常守玉说着,嘴角渗出点点的血迹,魏昭华微微一愣。 “常守玉,没想到你还真是一条汉子。就算是你咬断了你自己恶毒舌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难道你就能够逃脱我的控制吗?苗疆的巫蛊之术,你觉得你有几分挣脱开!” 常守玉的嘴角抽了抽,缓缓地闭上眼睛,在睁开的时候,已经一片清澈。 “去求殷寻,大开城门,放我们离开!” “是!”常守玉开口应着,魏昭华轻轻地挥挥手,常守玉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木讷的捡起一边落在地上的刀,朝着清国将军府的方向飞身而去。 看着常守玉的背影,沈措白忽然有些心惊。魏昭华已经把苗疆的巫蛊之术变得如此厉害,若是有一日...... 第三百九十二章 说重点!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回到小院之中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的时候。 魏昭华和沈措白翻墙而进,稳稳的落在院子之后,拆下脸上的面具,一起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你们出去居然都不带着我们!可在外面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昭衣见到两个人的身影,不免开口说道,眼中带了几分期许,对上沈措白冷冰冰的眼眸的时候,又急忙退到了一边。 平欢也注意到了两个人的模样,笑了笑,“我说怎么看不到你们两个人的身影,原是出去了?这一趟可还顺利?” “无事。”魏昭华轻轻地回着,手中的面具放在桌子上,又被昭衣拿起,放在脸上吓着一边的挽思。两个人打闹在一起,到是多了几分欢声笑语。 “李彧,这几日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些,我们遇上了常守玉。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几日应该就会大开城门,到时候就是我们离开的机会!” 听到沈措白的神色,李彧哪怕还没有反应过来,仍是点点头应了一声。 心中对着沈措白的敬佩又多了几分,果真这样的明君,才是自己应该追随的。不过是出去一趟,就能够让常守玉大开城门,放在别人的身上,谁又有这样的本事? “我总是觉得,一切并没有我们想象之中的这么简单,还是小心为上。”魏昭华说着,放下手中的茶盏,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不管被控制的常守玉会不会反应过来,但是这身衣服和面具都已经暴露在不少人的面前,若是再留着的话,岂不是又给自己添一些堵? 魏昭华离开,众人也各自散去。归于沉静的屋子之中,沈措白看着不知名的地方,默默地发着呆。 魏昭华的巫蛊之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样的感觉,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若是将来有一天要离开,自己有什么能力留下她? 相比于李家的宁静,清国将军府此时则显得格外的凝重。侍卫们压着常守玉,但是常守玉仍旧在挣扎着,手中的刀不合时宜的落在一边,但是常守玉手中的杀意仍旧不减。 “常守玉!本将军封城如何?难道你觉得你管得住本将军的旨意!竟然还想要对本将军行凶,你知不知道,本将军现在就可以把你处死!” 殷寻大声的喊着,刚才因为争执,头上的官帽已经落在一边,脸上全是狼狈。 常守玉并没有因为殷寻的话而有任何的悸动,哪怕是被人压着,仍旧想要挣脱。副统领从外面进来,看到屋子里面的状况,不由得伸出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堆了一脸的笑意,对着殷寻行了一礼。 “将军怎么生这么大的火气?统领这是怎么了?你们好大的胆子!” 副统领说着,指着左右两边压着常守玉的侍卫大声喊道,许是因为力度太大,脸上的横肉因为嘶喊已经带了几分颤抖。 侍卫们仍旧不为所动,到是殷寻冷哼一声,“是本将军的火气大,还是你们的胆子越来越大?若是没有他们拦着的话,你们统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取了本将军的狗命呢!” 副统领尴尬的笑笑,仍旧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常守玉的模样,着实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将军莫要生气,常统领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追查逃犯的下落,难免多了几分乏累,一时之间对着将军不敬也是可以谅解的,还请将军不要追究了!” “乏累?本将军看他的力气大得很!竟然还想要拿着刀杀了本将军!”殷寻越说越是气,捡起一边的刀,竟然就要朝着常守玉的方向打去,却见常守玉好想看不见一样,便是连带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一旁的副统领缓缓地睁开眼睛,见着常守玉仍旧淡然的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将军不知道,中午的时候统领遇上了两个人,统领一个人去追。回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来了将军府上,本来属下还以为是统领有了什么线索,如今看来,统领应该是有些捉人心切。这些日子,统领夜不能寐,全心全意的想着的都是.......” “你说什么?你们统领遇上了两个人?什么人?” 殷寻大端副统领的话,开口问道。副统领愣了愣,开口答道,“那两个人带着面具,属下认不出来。但是他们说自己是经商的想要出去,还想着要另辟蹊径。但是这锡兰城哪里和别的地方似的,若是要出去,连绕远的地方都没有。” “说重点!” 副统领刚要滔滔不绝的说着,但是却被殷寻大声的喝到。副统领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脸上仍旧堆着笑意,接着说道。 “然后统领不知道想到什么,让两个人站住。但是那两个人武功高强,一个飞身飞走,统领去追,一直到了刚才,这不才回来吗?” 殷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常守玉的模样,想着常守玉刚刚回来就大声的要自己大开城门,不由得更是心中一喜。 “想不到本将军无心插柳,竟然也会柳成荫。本将军终于等到了你们,沈措白,神女娘娘,若非是你们的话,又有谁有这个本事,能够让常守玉变成这个模样?” 副统领听不懂殷寻话中的意思,只能摸摸自己的脑袋,看着常守玉挣扎的越来越大,不由得多了几分急迫,“将军!将军!这统领也不是有意的,若是将军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让属下带着将军回去吧?” “你带着他做什么?”殷寻反问道,眼神多了几分戒备,“本将军叫你来不过就是问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常统领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这几日常统领身子不舒服,就好好的歇歇,你暂时代替常统领的位置,按照本将军的意思,在城门加大守卫的力量,尤其是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本将军放出去!” 副统领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点头,“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做!” 走到门口的时候,副统领又回过头来忍不住看看仍旧被压着的常守玉。暗自感叹常守玉莽撞,不该得罪殷寻,否则后果岂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殷寻看着副统领离开,目光才又落在常守玉的身上。没了刚才的怒气,现在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股平静。 伸出手轻轻地摸上常守玉的脸颊,殷寻忍不住笑了笑。 “守玉,你记住,今日你所受的苦难,我一定会在他们的身上找回来!皇后娘娘,我们这么久不见,你竟然就送我这么一份大礼!” 殷寻的脸色渐渐地变得暗沉,手中的指甲没入肉中,饶是已经渗出血迹,殷寻仍旧不自知。 许是夏日就要过去的缘故,魏昭华坐在院子之中,风一吹,竟然觉得有些发冷。身上换了一件衣服,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格外的淡然。 网已经撒下,等着的就是鱼上钩了。 “挽思的巫蛊之术,学的如何了?” 一道声音响起,唤回魏昭华的思绪。扭过身去,见到沈措白正朝着这边走来,微微的笑了笑,“有所进步,但是若是想要全部都学好,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挽思到底是苗疆的人,还是要早些让她学好回去。” 沈措白坐在魏昭华对面,魏昭华点点头,还来不及深思沈措白话中的意思,就看到李彧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两个人一起朝着李彧的方向看去,连带着心也被揪起来。若是真的是好消息的话,李彧不该是这个表情才对。 李彧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开口说道,“贵人,不好了!那清国将军下令,更是封严了整个锡兰城,如今想要出去,更是不可能!” 两个人心中一惊,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脸上带了几分不自然。 “殷寻一定是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不管是怎么发现的,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封城只是第一步,下一步的目的,就是要继续搜查,直到找到我们为止!” 沈措白说着,看向魏昭华,魏昭华点点头。 “常守玉此时想必已经被殷寻囚禁着,现在若是还想要他帮我们,恐怕是不行了。”魏昭华的手轻轻地敲着桌面,发出噔噔的声响。 “按照两位贵人的意思,现在应该如何是好?”李彧开口问道,“小的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不少的士兵,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到了我们这里了!” 魏昭华点点头,“可有什么躲藏的地方?” “后面的菜园子下面有一个地窖,若是要躲藏的话,恐怕就要委屈几位贵人了。”李彧说着,打量着沈措白和魏昭华的脸色。 “那就那里吧,挽思和昭衣是他们意料不到的人,就跟着你在外面等着检查就是,我等前去藏起来。若是再有什么变故的话,能忍则忍,不能忍的话,利刃出鞘也是可以。” 魏昭华开口,率先朝着屋子之中走去。平欢和魏松亭还不知道形势,自然要先告诉一声,沈措白对着李彧使了一个眼色,李彧会意,守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夜探将军府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躲在地窖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腐烂的气息。平欢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免得让自己忍受不住吐出来。魏松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上一片阴沉。 到是魏昭华和沈措白表现得格外的淡定些,一个不屑于计较这样的境况,一个根本没有精力再去计较。外面响起的敲门声,已经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魏昭华放下地窖的盖子,最后一点来自外面的光芒都已经不见,整个地窖变得一片黑暗的空档。 “官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李彧开门,见是一对官兵,不由得开口笑了笑,殷勤的问道。 副统领没有说话,直接把李彧推到了一边,对着身后的侍卫们挥挥手,“给我搜!但凡有所嫌疑的地方,一定要搜个干净!” “官爷官爷,这样是做什么!整个锡兰城的百姓都知道你们再找什么逃犯,但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里敢做这样的事情!” 李彧挡在士兵们面前,脸上赔着笑意。但是副统领看也不看,仍旧只是挥挥手。侍卫们朝着各处散去,便是李彧一个人也挡不住,只能那个任由他们搜查,自己在一边则是一副急迫的模样。 听着外面的响声,地窖里面的人则显得格外的紧张。 索性,并没有脚步声到达后院。等到听着李彧客套着送走副统领的时候,魏昭华才松了一口气。 昭衣和挽思前脚看着侍卫们离开,后脚就急忙跑到后院把地窖的门打开。 一直到几个人全部都从地窖里面出来,平欢才长长的输出一口气。脸上不自觉的带了一股红晕,应该是在里面藏着的时候护膝不顺畅所致。 “就算是殷寻找不到我们,也一定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魏昭华开口,脸上带了一抹愁色,“但是既然没有传出常守玉出了什么事情的消息,就是说,我们还是可以利用一下常守玉的。” “如何利用?小的没有听说过半点常统领的消息,便是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李彧开口问道,脸上带着不解。 魏昭华缓缓地勾起嘴角笑了笑,“我晚上的时候去一趟清国将军府看看。” 言罢,魏昭华就朝着远处走去,心中已然有了一番计较。 “诶!”李彧开口叫着,但是魏昭华仍旧不为所动。夜探清国将军府,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万一被抓到,随时就是死无葬身的下场。 众人虽然担忧,但是却又没有办法。 挽思坐在屋子中,静静地听着魏昭华讲解苗疆之术。魏昭华一点点的说着,眼神落在挽思手下的空白的纸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怎么今日不记了?” 猛然听到魏昭华的声音响起,在对上魏昭华的眼光,挽思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低头,却是把墨水不小心打翻,溅在自己的裙摆纸上,添了几分黑点。 “我......” 挽思不由得红了脸,但是开口之后,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辩解自己的失神。魏昭华摇摇头,却是没有生气,“既然你今日状态不佳,那就算了吧。等到什么时候觉得有心情学了,再来找我。” “是。”挽思懊恼的答道,看着魏昭华就要起身离开,急忙开口道,“昭华!晚上的时候......” 魏昭华回过身,看向挽思,挽思抿了抿嘴角,接着说道,“晚上的时候,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 “我知道你急于求成,但是现在并非良机。清国将军府处处都是机关暗道,你并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还是先保护好自己最重要。日后还有机会,何必如何执着?” 魏昭华说着,就已经抬脚出了屋子。挽思无奈的撇撇嘴,收拾了收拾东西,也朝着外面走去。只不过不同的是,魏昭华坐在院子之中喝茶,挽思却是去了昭衣的屋子。 “什么?不让你去?我猜也一定是这样!” 昭衣开口说着,幸亏平欢不在屋中,但是挽思还是紧张的捂住了昭衣的嘴巴,以免被外面的魏昭华听到。 昭衣伸出手掰掉挽思的手,忍不住犯了一个白眼,但是声音确是明显的低了些。 “不管你是如何的说破嘴皮,昭华决定的事情都是没有办法更改的。但是与其经过她的同意,倒不如我们直接过去。先斩后奏,就算是昭华,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看着昭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挽思摇摇头,“昭华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那如果我们能够帮着昭华呢?”昭衣反问道,眼角的笑意更大,伸出手拍了拍挽思的肩膀,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昭华此去也是凶险万分,若是无事的话最好,若是有事的话,我们还可以从中帮助,到时候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挽思见昭衣如此坚定,不由得心中也渐渐地有了想法,跟着点了点头。 外面的沈措白和魏昭华相对而坐,若是知道里面的人的想法,恐怕一定会阻止。只不过世事无常,谁又能够算的准呢? 夜幕降临的时候,魏昭华仍旧坐在院子之中,晚上吃了少许的饭菜,坐在院子之中,也算是消食吧。 与魏昭华不同的是,此时的挽思和昭衣早就已经收拾妥当,为了凸显自己的地位,竟然还拿了魏昭华与沈措白白日带着的面具戴在脸上。此时的她们,正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魏昭华行动,然后就直接跟上。 然而一直等到了午夜时分,魏昭华仍旧坐在一边看着月亮,挽思和昭衣却已经打起了盹。 等到昭衣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院子之中已经不见了魏昭华的身影,急忙揉了揉眼睛,自己清醒了几分,朝着周围看去,的确是没有半点的线索。 伸出手推了推一边的挽思,挽思迷迷糊糊的醒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昭衣拉着离开。 夜幕之下笼罩着阵阵的暗沉,魏昭华一席红衣,游走于房顶之上。一路到了清国将军府,与别处的冷清不同,这里全然像是没有夜晚的模样。 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亮,魏昭华躲在一边的房顶之上,静静地看着清国将军府中来往的行人。侍卫,家丁,全然是一副警惕的模样。 怎么?殷寻,你竟然还这么早就已经想到,我会来找你吗? 一路跟着人群的方向走着,虽然是在房顶之上,但是魏昭华仍旧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躲在暗处的暗卫。 果真,最亮堂的地方,当然还是清国将军的屋子。 魏昭华缓缓地勾起嘴角,一个飞身平稳的落在屋子旁边的一棵树上。站在这里,能够把殷寻屋子之中的所有境况一览无余。 朝着屋子之中看去,殷寻关着窗户,里面的情况无所适从。魏昭华皱皱眉,一时之间没了想法。若是殷寻已经睡下的话,想必应该是没有办法打扰的。那么该去哪里,寻找常守玉的踪迹呢? 正在魏昭华迟疑的时候,副统领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魏昭华记得,这人曾经在清国将军府门口拦过自己,又亲自检查过院子,想必身份地位不低。 “将军,属下已经把能搜查的地方全部都搜查了,但是仍旧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啊!” 副统领轻轻地敲敲门,却是不敢直接进去,而是立在外面汇报。魏昭华不屑的勾起嘴角,想必平时的时候,殷寻对待下属也不会是什么好脸色。 里面许久没有传来声音,副统领在外面等的急了,又轻轻地敲了敲门。随之而来的,就听到里面东西破碎的声音,吓得副统领后退了几步。 “你做什么!在这里等会本将军,还委屈了你不成!”殷寻大声的说道,随即打开了屋门,双眼紧紧地盯着外面的副统领。 副统领被殷寻的目光吓了一跳,原本就是惧怕的。从前有着常守玉在,副统领和殷寻之间没有什么直接的沟通,但是如今没了常守玉,事事都要副统领亲自报告给殷寻,岂不是变相的折磨着副统领? “请将军恕罪!都是属下的不对|!还请将军见谅!”副统领开口说着,一下子跪在地上,对着殷寻磕起头来。魏昭华鄙视的同时,却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虽然殷寻的怒气很大,刚刚开门又急忙关上门自己走了出来,但是仅仅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魏昭华就已经看到屋子里的状况。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锁着一个身影,狼狈的不像样子。虽然魏昭华看得不真切,但是凭着知觉,魏昭华相信,那就是常守玉! “一点线索都没有?”殷寻似乎是不相信,缓了缓神色,接着开口问道。 副统领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回将军的话,属下已经尽力了!但是那逃犯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查不到任何的东西!” “没用的废物!”殷寻大声的骂着,忍不住伸出脚踹了一脚副统领的身子。饶是上过疆场的人,面对着殷寻,仍旧不敢轻易的还手。 “将军,属下自知无能,不如还是让常统领出马?” 第三百九十四章 将军府遇难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饶是副统领已经尽可能的小心翼翼的问道,但还是惹得殷寻不快。 “常守玉就算是在的话又能如何,本将军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做不成,还想要找人帮你吗?若是再找不到任何的消息,你这个副统领也就不用在当了!” 副统领应着,殷寻已经没了在说下去的兴致,狠狠地瞪了一眼副统领,殷寻就转身进了屋子。魏昭华趁着这个时机,特意朝着屋子里面看去,但仍旧被殷寻的快速挡住,没有见到里面的全貌。 想到种在常守玉身体之中的蛊虫,魏昭华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若是这个时候催动蛊虫,不单单会让常守玉受伤,自己也会暴露。与其如此,倒不如换一个方式。 魏昭华想着,从怀中取出纱布,轻轻地蒙上自己的脸。从发丝之中取出银针,飞身朝着殷寻院子门口的侍卫身上射去。侍卫们毫无防备,应声落在地上。 巡逻的侍卫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喝一声,“放肆!抓刺客!” 一时之间灯火通明,所有的侍卫一起朝着殷寻院子而来。魏昭华却也不着急,和侍卫们纠缠在一处,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殷寻的屋子。 一直等到外面的打斗声吵到了里面的人,殷寻才缓缓地打开了窗户查看。 魏昭华看去,四目相对,缓缓地勾起嘴角,银针已经朝着殷寻的方向射过来。殷寻本就不会武功,还没有感觉到发生什么事情的同时,喉咙处已经被银针扎着。 见到计划已经完成,魏昭华也不再拖延,一个飞身就要离开。 但是好巧不巧,此时的挽思和昭衣两个人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魏昭华被围在里面的情形,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免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魏昭华一个人,到底需要别人的帮忙! 然而等到魏昭华飞身而起的时候,昭衣和挽思已经落在地上,同侍卫们打在一处。魏昭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免有些诧异。随即却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此时关着的殷寻的门口,魏昭华在回过身来看看两个人,不由得狠了狠心,直接朝着殷寻的屋子之中飞去。 侍卫们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忽然之间变了刺客,但是副统领却是直直的认识挽思和昭衣脸上带着的面具,想到刚才殷寻发的火,副统领不由得哈哈大笑。 “快!拿下她们!抓住活的!” 昭衣和挽思见着魏昭华离开,不由得也有些慌了分寸。但是周围都是侍卫,对于魏昭华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他们两个人武功不精,对付起来格外的艰难。 魏昭华推开屋子走进去,笼子里面的人似乎有所感知,忍不住大喝一声。魏昭华吓了一跳,勉强的稳定下心神,见着殷寻倒在地上,这才朝着笼子的方向而去。 这是一个铁笼子,若是说魏昭华见过的话,恐怕就是在狩猎场的时候,装着一些巨大的猎物的东西。但是此刻,里面就装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是殷寻自己的手下常守玉!曾经风光无两的常统领! 绕是对常守玉没有什么好印象,此时的魏昭华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悯。庆幸此时的常守玉没有什么意识,不然的话知道自己受此大辱,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魏昭华上前,里面的人贴在笼子上,狠狠地瞪着魏昭华。魏昭华勾起嘴角,想要打开笼子的锁,但是殷寻哪里会这么轻易的给常守玉逃走的机会?一番挣扎下来,魏昭华直接朝着殷寻的方向走去,手在殷寻的身上来回的摸索。 笼子里面的人忍不住低声挣扎着,想要冲破笼子。魏昭华朝着后面看过去一眼,常守玉安静了许多,但是却仍旧牢牢地盯着魏昭华落在殷寻身上的手。 找到了钥匙之后,魏昭华急忙打开了笼子的锁。但是里面的常守玉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躲在笼子的角落里,仍旧不愿意出来。 “常守玉,我敬你是一条汉子,但是对立相处,得罪了!” 魏昭华说着,手中已经轻轻地拍了拍。常守玉得了魏昭华声音上的刺激,轻轻地晃了晃脑袋,颤颤巍巍的朝着外面走来。 魏昭华给常守玉让出位置来,魏昭华停下手中的动作,环视了一边常守玉的身子。虽然殷寻把常守玉困住,但是想来只是为了防止常守玉胡来,以至于常守玉到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去找你们将军的印章!” 魏昭华说着,常守玉的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但还是乖乖地走到书桌的旁边。魏昭华跟着过去,坐在书桌之上,手中取了纸笔,落笔之下,一副娟秀的字迹已经写出。 常守玉把印章放在魏昭华的面前,魏昭华笑了笑,缓缓地拿起,盖在自己写的纸上。 殷寻,既然你这么喜欢假传圣旨,那不如就让你深受其害。 常守玉眼睁睁的看着魏昭华的印章落在纸上,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看着魏昭华摆在自己面前的纸张,常守玉伸出手接过,但是却带着几分颤抖。 “明日一早,按照上面的吩咐大开城门!” 魏昭华说着,眼神轻轻地看向殷寻,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一直到魏昭华离开,常守玉才愣愣的走到殷寻的身边,伸出手抱过殷寻,朝着床边走去。轻轻地放在床上,再看看魏昭华留下的纸张,常守玉的额头忽然止不住的疼了起来。 魏昭华也不敢耽误,直接朝着挽思和昭衣的方向而去。两个人的身上都已经带了伤口,魏昭华飞身而去,上前击退一边的侍卫。 “走!” 挽思和昭衣见魏昭华回来,对视一眼,急忙就要离开。但是刚刚起身,就已经被一道刀光闪退。魏昭华伸出银针把刀锋刺偏了几分,这才让昭衣和挽思没有受伤。 “常守玉!” 魏昭华大喝一声,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是满满的惊讶。她鲜少使用苗疆巫蛊之术,对于当初的青州,是因为自己不愿意再用,所以有了青州离开的机会,但是面前的常守玉,魏昭华并没有任何的留情,他竟然可以挣脱自己的巫蛊之术! 常守玉的眼中布满血丝,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魏昭华三人。 “拿你的萧来!”魏昭华伸出手,挽思已经被面前的景象吓得傻了,一直到一边的昭衣轻轻地碰了碰自己,才反应过来,急忙从自己的怀中取出长萧,放到魏昭华的手上。 长萧放在嘴边,一调音律自魏昭华的口中缓缓地流出。 众人不明白魏昭华是在做什么,但是挽思却是清楚,魏昭华正在努力的控制常守玉的心智。但是再去看常守玉,眼中虽然呆愣,没有任何的色彩,但是此时的脸上却是一片狰狞。像是在抗拒,或者是不甘心屈服。 挽思不由得紧张了几分,虽然见过魏昭华施展巫蛊之术,但是此时这样大开眼界的机会,着实难得! 魏昭华的音调时而缓慢,时而激进。众人听着,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常守玉此时却是越来越难受,一曲调子,直到魏昭华收尾,常守玉才停了下来,脸上一片木楞。 “让她们走!” 常守玉大喝一声,侍卫们不由得吓了一跳,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对。这几个人明显都是已经通缉许久的钦犯,但是如今常守玉却要放走,岂不是白白的可惜了? 副统领见状,走上前来,手中的刀仍旧对着魏昭华等人,“统领,你看看清楚,这都是朝廷侵犯,还有那两个带着面具的人,可都是我们遇见过的,不会有错!” “啊!”副统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常守玉一掌打在了胸口之上,倒在地山,吐出一口鲜血。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常统领平时最是对待他们最好,怎么如今,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让她们走!” 常守玉又重复了一遍,侍卫们虽然仍旧不解,但是有着副统领的例子在前面,此时谁还会傻傻的上前去阻拦,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路来。 魏昭华对着挽思和昭衣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会意,率先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魏昭华殿后,忍不住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常守玉,眼中带了几分惋惜。这样的人,若不是跟着殷寻和隋越这样的主子,也是一个可造之材! 等到魏昭华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常守玉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僵硬的站在原地。众人扶着副统领下去,也纷纷各自散去,只留下常守玉一个人。 冷风吹在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许久许久,天边亮起了白色,常守玉才朝着自己的怀中摸去,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格外的痛苦。那里面,放在魏昭华写下的大开城门的将军令! 回到小院的时候,小院之中也早就已经乱做一团。见到几个人一起回来,众人急忙迎了上去。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大开城门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怎么弄成这个模样?”平欢急忙扶住昭衣和挽思两个人,看到两个人身上都带了彩,不免有些心疼。 魏昭华面色阴沉,看着两个人。挽思和昭衣急忙低下头,谁知道她们的一番好意,竟然会好心做成了坏事。不单单没有帮到魏昭华,反而把事情搅得一团糟! 众人自然也知道想来这一趟是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不再多问。魏昭华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放在桌子上。 “这是治疗外伤的良药,给她们敷上吧。” “好。”平欢开口应着,扶着两个人坐下,急忙拿过药瓶,轻轻地打开。 再看昭衣和挽思的模样,脸上无不带着几分痛色,想来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她们也应该会收敛一些了。 “此去一趟,可曾发现了什么?”沈措白开口问着,递给魏昭华一杯茶水。 魏昭华接过,想到刚才的事情,眉头不自觉的蹙在一起,“殷寻已经被我用银针封了穴道,没有一天一夜是醒不过来的。常守玉手上也有了大开城门的旨意,只要明天大早,想必一切都可以知晓。成败与否,全部都掌握在常守玉的手中。” “你不是已经用巫蛊之术控制了常守玉吗?”沈措白不解的问道,那日发生的景象仍旧在眼前回想,带给沈措白的震撼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魏昭华吐出一口气,像是放松,更像是无奈。 “巫蛊之术我的确下在了常守玉的身上,只不过常守玉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脆弱。他能够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克服我的控制!”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不免都有些心惊。 巫蛊之术见过或者没见过,都知道其中的力量足够让人觉得可怕。但是常守玉竟然能够挣脱,这又说明了什么?魏昭华自然是不会说谎,那么常守玉,就更值得让人深思了。 “巫蛊之术,可有什么克制的地方?或者说,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魏松亭开口问着,却是觉得自己有些愚钝。再去看看旁人,见到众人都在等着魏昭华的回复的时候,这才觉得妥帖了些。 魏昭华微微发愣,随即摇了摇头,“今日时候已经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还要劳烦李公子多注意一下外面的情况,若是可以大开城门,我们立刻就要离开!” “贵人放心就是,我明日大早就出去打探消息。” 李彧开口说道,魏昭华点点头,率先出了屋子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见魏昭华离开,众人也都各自散去,只留下平欢一直到给挽思和昭衣上过药之后才回屋子。 魏昭华回到屋子之中,却是没有急着睡觉。屋子之中灯火摇曳,魏昭华坐在灯火之前,静静地喝着手中的茶水。许是回来的太晚的缘故,水都已经凉了。 “你站在外面做什么?有胆子去闯清国将军府,还咩有胆子进我的屋子了?” 魏昭华开口,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咚”的声响,更是让外面站着的人微微有些发颤。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之后,挽思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才走了进来。 “昭华......你还不睡啊?”挽思开口,却是一直站在门前,不敢多说一句。 魏昭华点点头,看着挽思的模样,不悦的皱皱眉,“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今日你也看到了,常守玉根本不受控制,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听到魏昭华提起巫蛊之术,挽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可能是因为常守玉本身武功高强,和昭华不分上下?” “巫蛊之术只是在于蛊虫是否种到了那人的身上,与武功并没有什么关系。”魏昭华摇摇头,看向挽思,却见挽思也摇了摇头。 “挽思不知道,还请指点。” 魏昭华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深远了几分,“但凡是修炼了最高层次的苗疆巫蛊之术,都是可以控制人与无形之中。被控制的人没有任何的察觉,在你们苗疆秘籍的最后一页上,写着八个字,控人心智,不妨深情!” “这句话的意思是......”挽思仔细的琢磨,但是却又觉得自己想出的想法有些可笑。 魏昭华低下头,“就是说控制人的心智很是简单,但若是要那人去做违背他心上人的命令,也是不可能的。我从前一直觉得这句话是为了让修炼者明白戒骄戒躁的道理,更是让人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意思。直到今天遇见常守玉,我好像才忽然之间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让他做的事情违背了他对他心上人的意志?可是这些都是公事,并没有涉及到私事啊?” 挽思不解的问道,魏昭华没有回答,只是眼光更加深沉了几分。 挽思见魏昭华许久不答话,也不再多问,朝着床边走去,铺好床铺,见魏昭华仍旧没有休息的意思,便自顾自的睡去。 魏昭华静静地站在月光之下,一直到外面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仍旧没有任何的睡意。 当初青州对待隋晨的感情,魏昭华也是看在心中的,但是饶是如此,青州仍旧没有冲破自己巫蛊之术的防线,放到了常守玉的身上,竟然大不相同。 常守玉啊常守玉,若是你有了意识之后知道做出这样对不住殷寻的事情,会不会后悔呢?或者说当初,你又是如何一步步的沦陷在殷寻的话中?为他卖命? 果然,一切恶因恶果,自然都有天意把持。 看着李彧出门,魏昭华的神智清醒了些,床上的挽思仍旧在睡着。魏昭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走到院子之中,简单的洗漱之后,却是也不想在回去。 “醒的这样早?”熟悉的声音传来,魏昭华坐在石凳之上,却是也没有回过头来。 “若是可以出了大端边境的话,殷寻的命也是不能留着的,不然的话,若是他在对苗疆一族下手,到时候不管是谁都回天乏力。” 沈措白开口说道,坐在了魏昭华的对面,打量着魏昭华的神色。 魏昭华点点头,却是再也没有了下文。沈措白也不再说话,和魏昭华一同,等待着李彧的消息。好在并没有等待多久,李彧就已经从外面回来。看着李彧脸上难以掩盖的喜色,魏昭华和沈措白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两位贵人,果真市神机妙算。今日我刚刚出去,就听到了大开城门的消息。原本以为只是诓骗,谁知道那清国将军门口都已经贴了告示,不会有假!” 沈措白的脸上难以掩盖的带了几分喜色,吩咐了李彧去帮着收拾东西,再去看魏昭华的时候,却见魏昭华的脸上仍旧带着几分狐疑。 “你在想什么?怎么看上去魂不守舍恶毒?” 魏昭华缓了缓神色,摇了摇头,“许是忽然之间有这样的消息有些激动吧,只不过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若是说的话,却也说不出来。” “别想那么多了,昨晚没有休息好,一会儿上了马车之后,在休息休息也不迟。” 沈措白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魏昭华的肩膀,朝着屋子之中走去。魏昭华点点头,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想着昨夜的事情,总是觉得太过于顺利。 众人听到李彧带回来的消息都十分惊喜,便是昭衣也已经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起身急忙帮着平欢收拾东西。挽思在屋子中收拾着,却是也不忘把魏昭华的东西整理妥当。魏松亭牵出马来,把所有的东西搬上马车,李彧也在一边帮着忙。 “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李大人,只不过时光漫长,日后可以相见的机会却少之又少。若是李大人有时间,不妨去东齐边关的军营找我,到时候一定好好的带领李大人一览边关风景!” 魏松亭说着,对着李彧微微行了一礼,李彧急忙还礼,脸上带了几分惊恐。这一行人的身份他多多少少都是了解的,虽然李彧年岁大,但是按照官职的话,却是最小的。 “能够帮助贵人是在下的荣幸,日后再相见,还请贵人不要见怪!” “哈哈哈!”两个人哈哈大笑,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但是雪中送炭的人,注定是要做一辈子朋友,也注定值得让魏松亭感恩。 等到所有都收拾好,却不是魏松亭驾着马车。锡兰城中仍旧有通缉几个人的告示,魏松亭公开露面,一定会被发现。来的时候擦黑,加上魏松亭又故意的抹黑了自己几分,自然是不易被人发现,但是此时天刚亮,人们最是清醒的时候。 人本就多,马车又小,挤在里面显得格外的拥挤。魏昭华到是不介意,饶是身上觉得十分不舒服,但是心中的焦躁才更让人无法忽视。就好像是已经种在了魏昭华的身体之中似的,越是要出去,便越是觉得难受。 李彧驾着马车,一行人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路上不少相识的人打招呼,李彧一一应付着,却是让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第三百九十六章 城楼交战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都坐好了!马上就要出城门了!” 外面响起李彧的声音,众人脸上一喜,但是魏昭华确是随之而来的更加心慌。就要出城门了,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昭衣掀开窗帘朝着外面看去,还没有来得及探出头,就已经被平欢打掉了手。 “一次招惹是非还没有记性!怎么这样的不知道改过?”饶是带了责怪的语气,昭衣悻悻的缩回手,却是又嘻嘻的笑着,逗得平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公子,守城的人多否?”魏昭华开口问道,刚才仅仅是昭衣掀开帘子的一瞬间,其余人虽然没有注意到,但是魏昭华却清楚的看到不远处的城楼上站着的官兵。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站的这样密密麻麻的,就显得有些刻意而为! 李彧还没有开口说话,马车就已经先停了下来,众人互相扶着,这才没有摔倒。 魏昭华的神色敛了敛,想要朝着外面看去,却又被沈措白拉住手。看着沈措白微微摇了摇头,魏昭华放下了自己的手,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里面的人都是什么人?” 按照声音,魏昭华还是有些印象,这是常守玉手下的副统领。不是说大开城门吗,怎么还会有盘查这一说,是本就应该如此,还是故意为之? “官爷好,里面的都是我们的家眷,正要去莲城做点生意。您也知道,这莲城的盛名是谁都知道的,我们这不是也想凑个热闹吗?” 李彧开口说着,还不忘从怀中掏出银票,悄悄地递到副统领的手中。 副统领没有接过,反而脸上带了几分冷笑,“这样的招数可是不管用的,将军说过要下令严查,若是没有问题的话,你还是让她们下来,我查看一番之后,你们在走也不迟!” 一行人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若是下去接受盘查,岂不就是咨询死路了吗? 李彧有些为难的守在马车外面,脸上仍旧陪着笑意,手中的银票还要潮河副统领而去,待看到城楼上站着的人的时候,却又停留在半空之中。 饶是李彧没有见过,但是凭借着衣服,仍旧可以看的清楚,城楼上的人的的确确就是清国将军和常统领!在锡兰城之中,只有这两个人有这样的气势! 但是那魏昭华不是说都已经解决了吗,怎么还会遇见他们?李彧一时之间想不明白,却是已经让副统领抢先一步,上前就要掀开马车的帘子。 李彧再去阻拦已经来不及,魏昭华清楚地感觉到来人的脚步一下一下,便是好像落在自己的心上一样。如此这般,倒不如主动出击。 刚刚掀开的帘子还没有来得及朝着里面看,就已经有一道身影凭空飞了出去。 沈措白想要去追,却又被魏松亭拉着,“昭华有巫蛊之术傍身,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若是您现在出去,恐怕只会让人分心!” 沈措白听到如是说,这才作罢,但是心中却仍旧久久不能平静。 见到忽然飞出来的人影,副统领楞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人影已经朝着城楼之上的殷寻和常守玉而去。魏昭华缓缓地勾起嘴角,果真,一切心慌,皆来源于此。 殷寻看着平稳的落在一边的魏昭华,狠狠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神也渐渐地冷了下来。 “皇后娘娘!”殷寻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这个称呼,眼中像是要迸发出无限的火光,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此时的魏昭华一定已经葬身于殷寻的眼神之中。 魏昭华点点头,“殷寻公公几日不见,就已经官升一品,成为了大将军,着实让本宫有些刮目相看。便是连带着跟在身边的人,都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到这里,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殷寻旁边的常守玉,却见常守玉眼神空洞,想来自己的巫蛊之术只是暂时被挣脱,并非被破。如今这般,魏昭华的心中清明了许多。 “彼此彼此,奴才再次见到皇后娘娘的时候,不想昔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美人,如今也已经成了通缉犯,果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什么命运之说,全靠自己的努力而已!” “哦?”魏昭华脸上的笑意更甚,“不知道殷寻公公,是从哪里看出本宫是阶下囚?便是现在对比起来,你我之间,谁更狼狈些?” 殷寻的脸色更黑了几分,此时的魏昭华仍旧是一身红衣,看上去高贵无比,便是比起大婚那日,除了头顶之上的凤冠,再也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此时的殷寻,很明显是急切的到了城楼这边,不说衣衫半露,便是眼中的憔悴都已经无法掩饰。 “你一向脾气不好,就算是让你占了便宜,又能如何,今日你们所有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说着,殷寻对着城楼之下的副统领挥挥手,“把马车上的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副统领会意,一行人围上马车,此时众人也已经知道身份暴露,若是在想着要逃跑的话,恐怕只能杀得过这层层重围了吧。 魏昭华伸出手,眼神落在常守玉的身上,刚想要击掌,就听到了殷寻的哈哈大笑。 “皇后娘娘,您现在不会以为,守玉还会听你的话吧?” “我当然不会这么单纯,但是你也要清醒些才是。常统领能够帮着你解了我在你身上下的银针,但是却也无法自救。殷寻,你欠下的罪过这么多,我有一个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你既然不愿意珍惜,那我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着,魏昭华的双手就已经合掌,发出清脆的声响。殷寻担忧的朝着一边的常守玉看去,却见常守玉身子一震,再没了其他的动作。 “皇后娘娘!我劝你不要太过于得寸进尺,若是你可以解了常守玉身上的巫蛊之术,我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殷寻大声的怒骂道,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但是魏昭华仍旧不为所动。 “清国将军语气对我如此说,倒不如想一想怎么给自己留一个全尸!” 魏昭华说着,殷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传来一阵热辣辣的痛感。再去看的时候,常守玉已经没了意识,手中的刀上正在滴着血,自己的后背上,已经带了一大道的血迹。 “常守玉!”殷寻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昨夜,自己明明看到了魏昭华正在和院子之中的侍卫打斗之后,就已经没了意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常守玉正守在床前,静静地看着自己。 自己问他什么,他就说什么。自己若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鬼知道看到这样木讷的常守玉的时候,殷寻的心中有多么的难过!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魏昭华这群罪魁祸首!殷寻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都五马分尸,永世不得超生!所以将计就计,设计了大开城门的假戏,守株待兔,终于等到了魏昭华一行人。 但是意料之外的,常守玉竟然又被魏昭华所控制,还对自己下手! 听到了殷寻的叫声,常守玉的眼神似乎有所缓和,看着刀上面淌着的血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变得一片朦胧,直接朝着殷寻又要攻击而来。 魏昭华手中的节奏一点点的变换着,饶是身边有不少的侍卫攻击,但是魏昭华仍旧没有放在心上。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操控好常守玉,让殷寻痛不欲生。 但是每一次给常守玉下的都是必杀令,到了常守玉身上的时候,却总会对着殷寻留有回旋的余地,以至于殷寻身上虽然血迹斑斑,但是却也没有伤到性命。 城楼之下打的也甚是火热,魏松亭和昭衣,挽思等人纷纷下马,到是留着李彧保护在平欢的身边。虽然守着的侍卫多些,但是几个人武功不弱,应付起来到是也不会被伤到。 平欢躲在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象,饶是身边有着李彧保护,仍旧觉得颤抖。 魏昭华似乎是没有了耐性,力道下的越来越猛,但是常守玉手中的动作仍旧不见有任何的增大。魏昭华心中无奈,就要朝着殷寻的方向而来,打算自己亲自解决。 手中涨薪聚力,魏昭华就要朝着殷寻打去,却不想一边的常守玉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手中的刀朝着魏昭华砍过来。魏昭华堪堪躲过,却是心中大怒。 “挽思,把长萧给我!” 魏昭华大喊一声,城楼之下的挽思会意,从怀中掏出长萧,朝着魏昭华扔去。魏昭华飞身接过,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奏起来。 既然常守玉你不愿意违抗你自己的心智,那么就算是费劲最大的力气,我也不会如你的愿!我也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所谓的情爱强悍,还是巫蛊之术厉害! 平和的曲调从魏昭华的口中流出,但是落在常守玉的耳中,却像是千斤重地力量压在自己的身上。压着他不得不去做自己不想要做的事情,压着他去杀了殷寻! 第三百九十七章 平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的萧声越是悠扬,便越是让殷寻觉得胆战心惊。眼看着常守玉一步步的朝着殷寻走来,殷寻一步步的朝着后面退着,脸上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痛处。 “守玉!难道巫蛊之术毁人心智,便是连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殷寻大声的喊着,常守玉步子一顿,但是却也没有停下,继续朝着殷寻的方向走来、 巫蛊之术,毁人心智,深情又当如何?魏昭华勾起嘴角,带了一抹冷笑。眼看着常守玉举起手中的刀,殷寻忍不住哈哈大笑。 想不到这么久,到底是自己高看了他!常守玉! 常守玉手中的刀还没有落在殷寻的身上,殷寻就已经从城楼上跳了下去。不同于魏昭华等人,殷寻没有任何的武功,跳下去不是死了也会残疾! 魏昭华停下手中的动作,常守玉愣在原地,僵硬的目光朝着地上看去。 殷寻落在地上,周围的尘土飞扬起来,身上传来巨大的痛感,浑身就好像要散架了一样。殷寻饶是极其能忍,但是仍旧控制不住的闭上眼睛捂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周围的侍卫对着魏昭华攻击而来,魏昭华闪身躲过。想要朝着城楼之下飞去的时候,却又受到一处猛烈的刀气攻击而来。魏昭华伸出长萧去挡,却不想长萧落在地上,已经碎成了两半。 “你对我如何就算了,为何要伤他!”常守玉大声的喊道,眼神之中全是愤怒,定定的看着魏昭华,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木讷。 魏昭华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常统领,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成为冲破我的巫蛊之术的第一人!你我立场不同,不然的话,定然也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我才不会与你们这些反叛成为朋友,便是你伤了他,仅仅这一点,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可能性!” 常守玉怒气冲冲的说道,眼眸之中像是要迸发出火焰一样。 魏昭华到是不着急,眼神轻轻地瞥了一眼下面的殷寻,冷笑道,“他罪孽深重,便是杀千百次仍旧不能泄愤。若是你觉得你能够挡得住这么多的人想要取他的命的话,那便要常统领自己的本事了!” “请赐教!”常守玉说着,一个飞身朝着魏昭华打过来,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却是一时半会的也分不出什么胜负。 地上的殷寻清醒过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忍不住轻轻地咳嗽几声,朝着周围看过去,士兵们正在和沈措白一行人打在一起,而躲在边角里的, 可不就是李彧和平欢? 虽然殷寻不知道李彧是什么来路,但是平欢却是清清楚楚。想不到当初宗祠失踪的淑妃,果真是和魏昭华混作一党,既然如此,那么事情做起来就更加方便了不少。 殷寻勉强的支起身子,从一边的地上捡起来一把长刀,握在手中,朝着平欢的方向步步逼近。李彧自然也注意到了殷寻的方向,不由得心中抖了抖,他虽然是七尺男儿,但是却不会武功,如今面对这样的阵仗,仍旧能够站的笔直已经是不容易。 “你要做什么!你千万不要胡来!”李彧大声的骂道,挡在平欢的身前,声音带了几分颤抖。 殷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勾起嘴角笑了笑,看向李彧身后的平欢,“淑妃娘娘,本将军还真是想不到,隋晨不过才在地下多长时间,您就已经有了新欢?您也是出身大家,想不到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知道!” “我与隋晨本就没有什么夫妻之实,想要做什么自然全凭我自己的意愿!况且我哪里做的不对?我是亡国之妃,难不成还要在皇宫之中等着你们这群魔头的屠戮吗!” 殷寻勾起嘴角,脸上的笑意更冷了几分,“你当然不需要,你做什么都有人保护。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去地下陪着隋晨吧,若是隋晨知道的话,想必也会对我的怨恨减少几分!” 说着,殷寻就已经挥舞着手中的刀朝着两个人的方向打过来。魏松亭等人虽然看得见,但是却也抽不开身,索性平欢的旁边有李彧,伸出手挡住殷寻的刀,却是一双手已经变成了猩红,血迹顺着刀流了下来,脸上也带了几分狰狞。 殷寻往下面压着刀,李彧的手已经满是鲜血,仍旧不愿意放手。 直到沈措白朝着魏松亭而来,挡过魏松亭周围的刀剑,魏松亭这才有机会抽身,朝着平欢的方向飞身而去,一脚踹开了殷寻手中的刀。 殷寻倒在地上,但是李彧的手却也已经废了,平欢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魏昭华注意到了城楼之下的形势,不免带了几分担忧。 这样打下去殷寻等人自然是不用担忧,这里有数十万大军可以和他们几个人相互抗衡,就算是耗费精力,也可以把几个人的精力全部都消耗完! “常守玉!若是你迷途知返,一切上有回路!”魏昭华说着,接下常守玉的招式。 常守玉的脸色不变,轻轻地摇了摇头,“忠于将军,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魏昭华见到常守玉如此冥顽不灵,不免多了几分烦躁,伸出手推开常守玉的攻势,魏昭华飞身朝着城楼之下而来。常守玉害怕魏昭华伤到殷寻,急忙跟了下来。 同士兵们打在一处,又要抵挡着常守玉的攻势,魏昭华不免有些心累。朝着周围看过去,却见此时的昭衣和挽思身上都已经带了红,不免更是有些心烦。 “李彧,带着他们走!冲出去,我断后!” 魏昭华大声的喊道,李彧顾不得自己的手,就要拉着平欢朝着马车而去。一旁的魏松亭护卫着两个人,明显也有些吃力。沈措白在一边抵挡住大部分的攻势,也无暇顾忌。 眼看着平欢就要上了马车,却不想殷寻忽然投出手中的刀,朝着魏松亭的身后砍过去。 因为要护着平欢和李彧,魏松亭并未注意到身后的情形。平欢瞪大了眼睛,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抱住魏松亭的后背。 “平欢!” 鲜血溅到了殷寻的脸上,殷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飞身而来,一掌打开殷寻,上前查看着平欢的伤势。常守玉也顾不得缠着魏昭华,上前接住殷寻受伤的身躯。 沈措白也朝着这边而来,帮着几人挡住攻势。魏松亭看着忽然发生的变故,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平欢的后背上鲜血直流,浸红了衣衫。 “你怎么样!昭华!你快看看!平欢千万不能出事!” 魏松亭胡乱的开口,便是连带着自己在说些什么,自己都有些分辨不清楚,但是他想要的,却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平欢不能出事,魏昭华的心中暗自想着,但是当手搭在平欢的手腕上的时候,魏昭华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惊。 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平欢却微微笑了笑,“你不用为难,我最是清楚我自己的身子。” “怎么样啊?你别害怕!平欢,我这就带你离开!”魏松亭说着话,眼神看着魏昭华,仅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魏昭华的身上。 魏昭华抿了抿嘴,却是说不出口。医者到了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弱不禁风。 “你倒是说话啊!昭华!你不是神女吗!你不是从鬼夫人那里学了医术吗!你快看看平欢怎么样了!若是你觉得看不好的话,我就带着平欢去找鬼夫人,莲城就在前面,对!莲城就在前面!” 说着,魏松亭作势就要抱起面前的平欢,却被魏昭华按住手。 “伤及肺腑心脉,除非你去求阎罗王,否则的话没有人可以救她!”魏昭华说着,从地上起身,便是也不忍心再去看魏松亭的模样。不用去看,也能够明白那种痛彻心扉的难过! 魏松亭的眼泪落在平欢的脸上,平欢微微笑了笑,缓缓地抬起手,拿出手中的手帕帮着魏松亭轻轻地擦拭。 “莫要哭了,谁都有这个时候,只不过我的这一天有些早了而已。能够遇上你已经是三生有幸,其余的我也就不强求。若是日后还有喜欢的姑娘,记得带着到我的面前,让我看看我羡慕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不!不会有了!只有你!只有你!”魏松亭大声的哭喊着,连带着魏昭华的眼中也落了泪。这么久以来,平欢啊平欢,没想到最后的告别,竟然会是在这个时候! 平欢的脸上仍旧带着笑意,若非是渐渐快要闭上的眼睛和惨淡的白色脸庞,此时看不出平欢有任何的不对劲的地方。 “松亭......记住我说的话......” “平欢!” 魏松亭大喊一声,魏昭华瞪大眼睛,在回过头的时候,平欢的手已经落在地上,再没了生气。认真去看的话,却仍旧不见平欢有任何的不舒服的地方,脸上的笑意告诉魏昭华,所做的着一切,平欢从未后悔过。 第三百九十八章 离开大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看着不远处的常守玉,一只手扶着殷寻的身子,一只手拿着刀。而殷寻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忍不住仰天大笑。 笑声传入魏昭华的耳中,只觉得格外的让人烦躁。既然是你自寻死路,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魏昭华想着,闪身之间,已经到了常守玉的面前。 常守玉拉着殷寻躲开,但是因为带着一个人的缘故,此时行动不由得慢了许多, 手臂上被魏昭华的手中的剑划过,不由得带了一道伤痕。看着常守玉忽然多出来的痕迹,殷寻的眼光不由得更加冷了几分。 “皇后娘娘,就算是你这样又能如何?难不成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生死人肉白骨?还把自己当成悬壶济世的医者吗?其实你才是灾星,是害死所有人的罪魁祸首!” 常守玉把殷寻护在身后,殷寻话说完,就能够感觉到魏昭华身上的戾气猛然之间变得强烈许多,眼光之中一片冰寒,便是连带着常守玉,都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噤! 也是一直到了这个时候,常守玉才明白面前女子的身份,就是当初隋晨放弃江山仍旧不愿意放弃的神女皇后!没名没分仍旧让隋晨神魂颠倒! 怪不得! “既然你尊我一声皇后娘娘,那么本宫就告诉你,怎么样才能让你死的更痛快一些。苗疆假传圣旨,晚秋的死,宗祠造反,再加上今日的平欢,一桩桩,一件件,本宫和你算个清楚!常守玉!若是你还有半点良知的话,离开这里!本宫不与你计较!” 殷寻紧张的看着前面的常守玉,常守玉的眼中闪过几分犹疑,殷寻忍不住冷哼一声,“若是你贪生怕死的话,就尽管离开就是!这里是我和皇后娘娘的私人恩怨!轮不到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殷寻的话却像是一道枷锁一样,牢牢地困住了常守玉的步伐。常守玉朝着身后看去,却见着殷寻挂在自己腰间的那块玉佩,正是自己送给他的那一块! “不!便是死!守玉也不会离开将军!”常守玉开口说道,眼神落在玉佩之上,随即又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魏昭华。 殷寻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常守玉的侧脸,眼中闪过几分感动。 “这样对我,你真的不后悔吗?为了我这么一个卑鄙小人,让你自己满身污点,你真的愿意吗?”殷寻开口问着,眼中带了几分希翼和憧憬。 常守玉没有回答,因为对面的魏昭华,像是已经知道了常守玉的决定,直接朝着这边打过来。相比于常守玉手中常年使用的刀,魏昭华随手捡起来一把剑并非顺手,但是面对着殷寻以及魏昭华心中的怒火,两个人却是也不分上下。 魏昭华的主要攻击并非是常守玉,时不时的绕国常守玉去对付殷寻,但是却都被常守玉拉着躲过。魏昭华的攻势越来越猛,常守玉仍旧谨慎的破解着。 一边的魏松亭看到魏昭华和常守玉纠缠在一处,眼睛狠狠地落在一边的殷寻身上,小心的放下怀中的平欢,交到一边的李彧手上,朝着殷寻的方向而来。 常守玉眼看着魏松亭和魏昭华二人一起,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松开殷寻的手,推向一边。 “快跑!” 常守玉接下魏昭华的招式,大声的对着殷寻喊道。殷寻愣在原地,看着常守玉,脸上露出几分不舍,但没来得及迟疑,仍旧转身就要走。 魏松亭直接朝着殷寻而去,眼看着魏松亭的剑就要刺到殷寻,常守玉顾不得魏昭华,急忙上前推开殷寻,自己却被魏昭华的剑划过胸口,又是一道血印! 两个人倒在地上,滚过几圈之后才终于停了下来。殷寻的身子本就虚弱,此时看着常守玉的伤口,却是忍不住笑了笑。 “你说你这是何苦?快些走吧,他们想要的,不过就是我的狗命而已!我做过那么多的坏事,还没有惧怕过谁,就算是真的死了,也都是死得其所!” 常守玉摇摇头,扶着殷寻起来,一步步朝着后面退去。便是到了如此的境地,仍旧不愿意放开殷寻一点。 “魏将军!我见过你的画像!若是魏将军真的对我们将军有所怨恨的话,不如就用我的命相抵。权当做是守玉欠下将军的,来世做牛做马,一定回报!” 常守玉大声的说道,魏昭华一个人已经是难缠,此时又有了魏松亭,便是常守玉再傻,也自己心中清楚,今日这一场劫难,谁也躲不过! 但是此时此刻,仍旧想要保下殷寻! 魏松亭并不理会常守玉的话,对于他而言,此时除了给平欢报仇之外,再也没有了别的可以让魏松亭缓过神思的事情。他的所有心智,全部都随着平欢的离开而消散! 伸出手手中的剑朝着殷寻刺去,常守玉挡在面前,剑锋没入常守玉的胸口,常守玉吐出一口鲜血,嘴角却带了一股笑意。不管是不是能够保护殷寻,但是此时此刻,他不会看着殷寻离开他,就已经足够! “守玉!”殷寻大喝一声,顺着剑锋,朝着魏松亭看去,眼中全是恨意。 魏松亭冷冷的笑着,眼中未见任何的波澜,“殷寻,去给平欢赔罪吧!” 说着,魏松亭抽出扎着常守玉的剑,就要朝着殷寻扎过来,哪知道殷寻不知道如何想的,竟然抱着常守玉的身子躲过。 “就算是我要死!魏松亭!也轮不到你来杀我!”殷寻大声的说道,此时更是狼狈至极。脸上身上,全部都是血迹,但是唯一可以看得清楚的,便是眼中的愤怒,一点未曾减少。 殷寻说着话,轻轻地抱着常守玉躺在地上,自己取了常守玉手中的刀,脸上带了笑意, 眼泪却是滴落在常守玉的脸颊之上。 “守玉!我才不是去赔罪!我做过的坏事那么多,若是赔罪的话还不知道要赔上几万年。我死只是为你,为与你在一处!再也不分开!” 殷寻说着,手中的刀轻轻地朝着脖子上摸去,一道鲜血流出,殷寻倒在地上,却是正好落在常守玉的怀中。 一切世事,皆归于尘土,在人死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无法改变。 魏昭华看着这一切的变故,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松亭就要朝着身后倒去。魏昭华急忙上前接过,此时常守玉和殷寻已死,这些士兵无主,但是必然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扶着魏松亭的身子到了马车前,魏昭华交到李彧的手上。 “昭衣,挽思!上马车!和李公子一起走!” 魏昭华叫到,昭衣和挽思对视一眼,一起朝着马车的方向过来。李彧安置好魏松亭,急忙给两个人让开路,看着昭衣和挽思进去,魏昭华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走!城外再见!”魏昭华说道,对着李彧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则飞身上前,把挡在马车前面的士兵全部解决,李彧会意,驾着马车,朝着远处而去。 沈措白和魏昭华殿后,眼看着马车走远,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对视一眼,刚想要离开,魏昭华却忽然看到平欢在地上的尸体,心中一动。 “等我!” 沈措白点点头,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去,帮着魏昭华开路。等到魏昭华把平欢的身子抱在怀中的时候,两个人这才一起朝着外面而去。 没有了统领的士兵们涣散的就像是蚂蚁一样,不具备任何的攻击力。况且经过刚才的打斗,明显的也已经看到魏昭华和神错阿比的功夫不一般,谁在这个时候,又会心甘情愿的想要上前去送死呢? 出了城楼,魏昭华忍不住回望一眼。大端,终归是逃了出来。 若非是情非得已,日后多少年的时光,魏昭华都不愿意再回来。一直到了魏昭华一行人离开,守在城中的士兵仍旧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清国将军和常统领的尸体,众人更加慌乱。 等到沈措白和魏昭华追上李彧他们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出了锡兰城之后,虽然说是出了大端的边关,但若是想要去莲城,还有一段路要走。 魏昭华把平欢小心的放在地上,看着平欢嘴角带笑的模样,仍旧像是往日一样,不由得更加觉得悲凉。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流走,果真,痛苦都是留给活着的人的。 魏松亭还没有醒过来,魏昭华试探过脉搏,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面对这么大的刺激,还是要好好地缓缓才是。 一边的昭衣和挽思正在互相上着药,看着魏昭华面前的平欢,忍不住擦擦脸上的泪珠。 “上一次惹事回来,还是平欢姐姐帮着我们上药,但是这一次,却是要我们自己动手!平欢姐姐!你看看昭衣身上的伤,你快起来给昭衣上药!” 昭衣忍不住跑到平欢的面前,大声的说道,脸上的泪珠滴落在平欢的衣服上,脸上,却是仍旧不见平欢有任何的反应。平日里平欢最是包容她们,如今看来,果真,那个眼角带笑,中规中矩的女子再也回不来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告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看着,只觉得更加心酸。挽思也跟着过来,跪在平欢的身前,哭哭啼啼的模样,饶是已经尽力的憋着,却也仍旧抵挡不住。 “不要说了,平欢看到你们这个模样,断然是会生气的。” 魏昭华开口,本想着阻拦昭衣和挽思两个人,却不想自己竟然也跟着落下了眼泪。李彧缠着自己的手,看着这边的状况,却也无可奈何的别想一边。 许是已经逃出了大端的缘故,几个人并不急着赶路,或者说都没有赶路的心情。 一直到了天黑的时候,魏松亭才悠悠转醒。 “平欢!平欢!平欢!”魏昭华大声的叫着,猛然从地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之后,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就从地上起身。 “昭华,平欢呢?”魏松亭朝着魏昭华走来,声音带了几分颤抖。他还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平欢已经没了生气。 魏昭华也从地上起来,看向魏松亭的眼睛,“平欢生前并不喜欢大端,我把她带了出来。” 说着,魏昭华就朝着不远处看去。魏松亭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去,赫然看到的就是一座坟墓,上面的墓碑上刻着的平欢二字,狠狠地刺痛了魏松亭的眼睛。 魏松亭二话不说看,直接朝着平欢的坟墓跑去。下午的时候,魏昭华等人就已经帮着平欢收拾妥当,此时早就已经入土为安了。 “平欢!平欢!”魏松亭跪在平欢的坟墓旁,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光芒,狠狠地摇着头。他不愿意相信,今早还是鲜活的生命,到了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哪怕是平欢就死在了魏松亭的怀中! 挽思和昭衣背过身去,不忍心再看,魏昭华朝着魏松亭的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面对着自己的兄长,魏昭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原来救人治病,救得都是别人,最后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帮不上任何的忙。 魏松亭趴在平欢的坟前,大声的痛苦着,便是传出很远,仍旧听得清清楚楚。 “哥,平欢不希望你这样,节哀顺变。”魏昭华请亲大哥开口,想要上前扶起魏松亭,但是却又被魏松亭甩开。 “我不相信!昭华!我说过要带着平欢回东齐!我说过要娶她做妻子!这都是我欠她的啊!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最后,她却要替我去死!” 魏松亭大声的说着,便是不管说出什么,如何的喊叫,底下的人,却也仍旧听不见了。 魏昭华轻轻地跪在魏松亭的旁边,看着平欢的墓碑,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 “不!我不相信!昭华!一定是你们在一起骗我!”魏松亭的声音大了几分,连带着魏昭华都吓了一跳,朝着身边看去,却发现魏松亭竟然伸出手扒着平欢的坟。 手上已经是一片尘土,连带着指甲都已经弯曲,魏松亭仍旧不愿意松手,一下一下,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心上捅刀子一样,不管如何,都不愿意放开! 魏昭华急忙上前阻止,却又被魏松亭甩开。魏松亭就像是中了魔一样,眼神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坟,便是无论魏昭华说些什么,仍旧不愿意停手。 “魏松亭!”魏昭华大喝一声,魏松亭吓了一跳,只是微微一顿,之后又接着开始手上的动作,“平欢已经死了!难道你还不想让她安息吗!” 魏松亭停下手上的动作,低着头,让人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便是滴在地上的水珠能够表示,此时的魏松亭一定是十分难受的。 “她跟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你让她过过一天的安宁日子吗?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可以尽情享受其中的安定,你还不愿意放过她吗!” 魏昭华大声的说道,魏松亭忍不住失声痛哭,趴在平欢的坟头,便是除了哭泣,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平欢是已经把自己的余生全部都许给了你,既然如此,那么你做什么决定都好!若是你觉得你把她挖出来之后仍旧可以让她得到安宁,那你就自作主张就是。只不过事情是你做的,你千万不要在后悔!想想地下的平欢,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魏昭华说着,像是已经用尽了平生的力气去说。不知不觉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是泪流满面。 朝着远处走去, 把平欢的安宁只留给魏松亭一个人。魏昭华的眼泪被风吹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得清楚。日后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只留下一个心狠手辣的魏昭华而已。 夜晚的月亮悄悄地躲在乌云的后面,许是已经知道了魏昭华不喜它们,此时到是也不出来凑热闹。李彧简单的找了一些野果,众人只当做饱腹。魏昭华放在魏松亭的旁边两个,却是一直都不见魏松亭动。 昭衣和挽思靠在一起,已经沉沉的睡过去,李彧也眯上了眼睛。 魏昭华看着那道守护在平欢坟前的人影,留下一声叹息,却又交给了风声。没有人听得清楚,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 “晚上的风凉了,多穿件衣服也是好的。” 沈措白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魏昭华的身上已经多了一件衣服。 顺着魏昭华的眼光看过去,沈措白轻轻地叹息一声,“不如早些休息吧。算算日子,明天我们就能到莲城了。” “沈措白,”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若是死的人是我,你今日又当如何?” 魏昭华朝着沈措白的眸子之中望去,却见到一片清明。沈措白勉强的笑了笑,“我不会让你死,就算是我死,都不会让你在受到任何的损伤。” 饶是沈措白说的认真,魏昭华仍旧不为所动。嘴角轻轻地笑了笑,便也没有在说些什么。 靠在树上躺着,轻轻地闭上眼睛。白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如白驹过隙一样,平欢,常守玉,殷寻,一张张脸庞都在魏昭华的脑海中回想,最后一张,却是沈措白。 朝着身边望去,沈措白已经睡去,魏昭华却仍旧没有半点的睡意。 出了大端,只不过刚刚完成了一小部分而已。从此以后要面对的事情,会更多。那个时候,又当如何?前路茫茫,所有的人都能够保证自己的初心吗? 平欢没能够成为自己的嫂嫂,那么自己,又真的能够成为东齐的皇后吗? 魏昭华不敢去想,缓缓地闭上眼睛,一阵困意袭来,吹走了魏昭华多余的思绪。扥大概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猝不及防的闻到一股香气。顺着看去,却是魏松亭正在烤着野味,周围围着的人,已经美滋滋的吃上。 见到魏昭华醒来,魏松亭急忙撕下一条兔子腿,递到魏昭华的面前。 “大清早的!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等到了莲城之后,我们再找其他的好吃的!” 看到魏松亭的模样,魏昭华笑着接过。等到魏松亭背过身去,急忙朝着不远处的平欢的坟上看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昭衣和挽思轻轻地走到魏昭华的身边,小声的说道,“也不知道你哥是受了什么刺激,昨天明明那么伤心,今天却这么反常。大清早的不说打了东西给我做着吃,就连脸上都看不出任何的悲伤的模样!” “就是就是!”挽思在一边附和着,接着说道,“松亭哥会不会是悲伤过度?昭华,若是你没有事情的话,不如趁机给松亭哥把把脉,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 魏昭华笑着摇摇头,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 “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他只是自己想清楚了而已。这个世界上不能勉强的事情那么多,谁又能够说得准呢?失去或者得到,全凭天意而已,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吧?” 魏松亭说着,已经从地上起身,朝着别处走去。独独留在原地的昭衣和挽思互相看了看,却是仍旧没有理解魏昭华话中的意思。 等到众人收拾妥当之后,才准备上马车朝着莲城的方向而去。 李彧到底已经在锡兰城住的习惯,如今虽然魏松亭有意让李彧跟着一起回去,但是李彧却是已经不愿意。见到几个人已经平安的出了大端的境地,李彧也算是放了心。互相到了别之后,李彧就率先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看着李彧的背影,挽思忍不住开口,“若是跟着我们,必定比李公子一个人在菜园子里要好上许多,也不知道李公子是如何想的。就算是没有人记得他帮过我们,但是想来也是不值得的!” “其他人的想法你怎么会清楚!李公子若是就喜欢什么菜园子呢!不是说只有锦衣玉食才是好的,个人自有个人的志向,哪里用得着你多说!” 昭衣开口讽刺道,看着李彧的背影,却是也忍不住的带了几分惋惜。挽思还想要反驳,但是一边的魏昭华已经招手让她们过去,挽思只能作罢。 等到几个人都已经准备好,才发现魏松亭不见了身影。 第四百章 鬼门关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就在昭衣和挽思着急的时候,魏昭华却是仍旧不动声色的坐在马车之中。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魏松亭的位置并非找不到。回东齐是魏松亭的使命,魏松亭自然不会不做。但是相比于使命,还有着一样东西同样不可割舍。 “平欢,一直以来,都是我想的多了,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是我没有好好的保护你。若是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会奋不顾身的。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魏松亭立在平欢的坟前,轻轻地开口,眼中仍旧闪烁着几分光芒,但是却倔强的不愿意落下,“只不过这么长时间,我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重来的法子。所以这一辈子,真的是我亏欠了你的。从大端皇宫开始,一直到锡兰城,今生的缘分已经尽了。” “但是那又如何?我们还有下辈子!平欢,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忘川河前,不要和孟婆汤,等我!一定要等我!今生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 魏松亭说着,对着平欢的墓碑深深的磕着头。 都说悼念别人要磕三个响头,但是我并非此意。平欢,就当做是拜天地,今生你许了我,我来生再来还你! 等到魏松亭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看不出来在平欢面前的懦弱模样。此时虽然脸上没有带着笑意,但是仍旧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几分平静。 一行人朝着莲城的方向走去,比起往日赶路的欢声笑语,这次则显得安静许多。 一直到了下午,众人才总算是到了莲城。魏松亭停住马车,看着近在咫尺的莲城,朝着马车里面问道,“昭华,鬼夫人住在何处?” “莲城最西边。”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魏松亭应了一声,一行人直接朝着最西边而去。 魏昭华忍不住掀开帘子,的确,这是莲城不错。当初自己也曾经在此处居住过三年,饶是痛苦的三年,但是却也仍旧让魏昭华升起了一阵眷恋。 过了半个多时辰,一行人才终于停到了一处竹屋前。 几个人下了马车,不由得抬起眼打量着传说之中鬼夫人的住所。简单的竹屋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对劲的地方,若是在莲城居住的普通人,想来应该也是住在这样的地方才对。 “我还以为鬼夫人会是什么模样,原来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啊?想来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坏人,这样的话,到是方便许多!”昭衣笑着说道,连带着挽思也带了几分笑意。 “鬼夫人鬼夫人,我原本以为凶神恶煞的像是鬼一样,但是看着这屋子,想来不过只是一个名号罢了。若是猜起鬼夫人的模样,应该只是一个老婆婆一样才对!” 两个人一唱一和,到是给魏松亭减少了不少的压力。若是真如她们两个人所说的话,魏昭华身上的病症,向来在鬼夫人的面前,应该也就不算什么。 魏松亭刚要朝着里面走去,却又被魏昭华拉住。魏松亭不解,回过头来看着魏昭华。 魏昭华无奈的取出阴沉,朝着天空之中的一只飞鸟扎去。飞鸟落在地上,翅膀仍旧一闪一闪的。魏昭华捡起,朝着不远处的门口扔过去,却见飞鸟一下子好像是中了魔怔一样,在原地打着蒲扇,却是仍旧挣脱不开,最后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 昭衣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几步,“鬼夫人果然恶毒,就算是想要触碰一下门,也不至于这样残忍吧?难道她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害怕被人发现?” 挽思也跟着后退了一步,魏松亭看向魏昭华,“如何进去?” 魏昭华的眼睛落在竹屋之上,“她出来了。” 魏昭华的话音刚落,众人就觉得一阵强风吹过来,不由得伸出袖子挡在脸前,等到感觉风弱了,再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身前已经站了一个满脸褶皱的老人。老人的眼中闪着几分狠厉,眼神只是轻微的扫了一眼众人,就已经让昭衣和挽思的心中一紧。 “好久不见。”魏昭华轻轻地开口,作势对着鬼夫人行了一礼,“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不知道可以......” “不可以!”还不等魏昭华把话说完,鬼夫人就已经开口打断,眼中是明显的不耐烦。 魏昭华点点头,确是也没有办法。魏松亭急忙对着鬼夫人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几分谦卑的笑意,“见过鬼夫人前辈,前辈盛名,在下早就已经听说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是昭华的兄长,先谢过前辈的救命之恩?” “救命?”鬼夫人哈哈大笑,“本座可没有救过你的妹子。她的命,过不了几天就没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昭衣忍不住大声的喊道,经历过平欢的事情,昭衣更是害怕失去。平生对她好的没有几个,但是如今忽然之间有了,便再也容不得失去。 鬼夫人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鬼夫人的手已经掐在了昭衣的脖子上,“本座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居然和本座这么说话!” “放下她!”魏昭华大声的说道,眼中多了几分不悦。 鬼夫人回过头来看看魏昭华,轻轻地伸出手把昭衣甩到一边,这才松了手。而地上的昭衣,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既然是你说的话,那本座就给你一个面子。只不过女娃娃嘛,都是要注意几分自己的言辞的。不然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尤其是在本座这里!” 鬼夫人开口说着,眼神扫过昭衣,仍旧带着几分狠厉。昭衣吓了一跳,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后辈无礼,还请前辈见谅。但是我们这一路而来,全部都是为了昭华身上的病症。若是前辈方便的话,还请施以援手,我等感激不尽!” 沈措白站出来说道,挡住鬼夫人看着昭衣的目光,也把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鬼夫人的眼光落在沈措白的身上,仍旧是一副无礼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本座三年前就曾救过她一次,若是可以的话,当然希望她活的时间长一点。但是到了如今,一切也都是本座无能为力的事情。鬼门关谁都会去的,你们有何必这么紧张?” “话是这样说,但是鬼门关这种地方,在下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妹妹先去!”魏松亭开口说着,对着鬼夫人的方向跪下,“松亭谢过前辈,还请前辈不要计较我等的无礼。若是能够治了昭华身上的病痛,便是松亭做些什么,都是甘愿的!” 魏昭华蹙起眉头,伸出手搀扶起魏松亭的身子。 “这不是鬼夫人是否想救,而是她是否能救我。鬼夫人口中的鬼门关并非是你所说的,而是这里的名字,就叫做鬼门关!”魏昭华开口说着,朝着身后的竹屋看去,众人这才发现,门口的牌匾上,大大的写着“鬼门关”三个字! 鬼夫人住在鬼门关! 这样的胆量,恐怕除了鬼夫人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了! “你们先去城里找一个客栈落脚吧,鬼门关不留外人,我来和鬼夫人好好的说一下,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也不要抱着太大的希望!” 魏昭华开口说着,对着魏松亭使了使眼色。魏松亭虽然明白,但是听着魏昭华的话,再看看鬼夫人的模样,仍旧觉得有些担忧。 “还请前辈出手相助!”魏松亭对着鬼夫人的方向抱拳,但是却也仍旧不见鬼夫人有什么反应。 魏昭华摇摇头,“你们放心就是,我比你们了解鬼夫人,一切事情,自然有我可以应付的。等到明日的时候你们再过来,到时候鬼夫人自然也就会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魏松亭的脸色仍旧担忧,但是看着魏昭华坚定地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扶着挽思和昭衣上了马车,沈措白却仍旧站在原地。魏昭华上前,看着沈措白的模样,轻轻地笑了笑,“你也不相信我吗?难不成你觉得我在鬼夫人的眼皮子底下,还有可能跑了不成?” 沈措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边的鬼夫人。鬼夫人裂开嘴笑了笑,露出两排整理的老黄牙,看上去格外的恶心。 “这小伙子看上去气质不错!想来出身也一定不会让本座失望!但是你要看清楚,本座这里是鬼门关,不是你们平常人的身份可以解决的。若是你想要用身份压着我,不如就把你的地方改名叫做九重天,兴许本座还会顾忌几分!” 沈措白的脸色黑了黑,魏昭华急忙挡在两个人的中间。 “先回去吧,若是你愿意在这里的话,也仍旧没有任何的结果。” 看着面前的魏昭华,再看看鬼夫人一脸奸笑的模样,沈措白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转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鬼夫人的脸上露出一抹诡秘的笑意,一直到目送着几个人离开,这笑意才冷了下来,直直的看向魏昭华。 第四百零一章 暗中决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这么晚才回来,真是让我失望!” 语气一变在变,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戾气,此时的鬼夫人倒更像是一个说话的娇嗔的少女一般。连带着也不在驼背,手中的拐杖更像是一个摆设一样。 魏昭华淡淡的看了一眼鬼夫人,朝着里面走去。刚才那死鸟经过的地方,魏昭华自己过去,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若是别人看来,定然惊讶。 鬼夫人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跟了上去。 “我说丫头,虽然老婆子的话你现在不相信,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教给你的。若是我想要对你做些什么,仍旧是轻而易举!” 魏昭华点点头,“所以不知道鬼夫人有什么高招,可以让我不动声色的离开他们,回来陪着你?若是你觉得有把握的话,我全部都配合你!” 鬼夫人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不免带了几分不悦,微微皱了皱眉头,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暴露身份是你自己要做的,也是你自己要去帮着那东齐皇帝解毒。如今你自己带来的麻烦,自然你自己解决最好。若是非要老婆子帮你的话,那就只能做的绝了些!” “想怎么做直说。”魏昭华说着,自顾自的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看向鬼夫人,等待着鬼夫人的建议。 鬼夫人缓缓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却是脸上的邪气更甚,“诈死啊!左右我都已经给你做好了所有的铺垫,你身上本就有着无法言说的两道力量,随时可以选择死亡。他们想要带着你走,带着的也不过是你的尸体。到时候我再想个法子偷你回来,岂不是一切都好?” “诈死的方法不少,但若是稍有不慎,我可就真的去了鬼门关!”魏昭华说着,显然对于鬼夫人的这番话并不赞同。 鬼夫人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天空想了许久,却是仍旧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那不如你说说看,你想要如何?” 魏昭华把手中的水杯放在桌子上,从凳子上起身,“可不可以再给我点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东齐......” “不行!”鬼夫人严词拒绝,“我允许你出去一次已经是大好的机会,别忘记当初你醒了之后就答应过我不会再出鬼门关一步。一而再再而三,你还记得你当初说过什么话吗!” “前尘尽废,往日如灰。遵师命,守鬼门关,不死不离!”魏昭华一字一句的说着,缓缓地闭上眼睛。这是当初她自己说出来的,也是如今自己应该去践行的。 鬼夫人冷笑一声,“你还记得就好,就按照我的办法来。若是你不配合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让你去真的鬼门关见识一番!” 说完,鬼夫人就率先朝着屋子里面走去,独独留着魏昭华一个人坐在外面。 夜色悄无声息的降临,魏昭华坐在外面,周围空旷一片。鬼门关本就建在莲城最荒凉的地方,魏昭华却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夜色。 今晚是一轮满月,魏昭华抬头看去,心中却是悲凉一片。 果然古人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望月思乡,谁人不是?同一片月光之下,能够照着不同的人。若是细细的说起的话,只有将相思寄予明月之上,才算是最好的表达。 一起看着天上的月光的,还有着住在客栈的沈措白。 因着担心魏昭华的缘故,但是在莲城,几个人又不能轻举妄动。 这里不属于大端,不属于东齐,没有人可以在这里放肆,更没有人会顾忌他们的身份。能够在这里长期定居的人,绝非常人! 老天,若是你能够感受到我的诚意的话,不如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昭华好起来? 更深露重,魏昭华坐在院子中,竟然不知不觉的睡去。一道人影忽然而至,搭在魏昭华身上一件衣服。刚想要离开,却又被一道身影拦住。 饶是沈措白觉得自己的武功高强,但是在鬼夫人的面前,仍旧不堪一击。还没有看清楚人的时候,鬼夫人就已经稳稳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前辈,我......” 沈措白刚刚开口,就已经被鬼夫人拽着袖子一把拉起,朝着屋顶的方向而去。沈措白想要挣脱,但是他哪里又是鬼夫人的对手?只能任由鬼夫人摆布! “那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是吵到了那丫头的话,不管你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鬼夫人拉着沈措白在屋顶上站定,伸出手抚了抚自己的衣服,这才开口说道。沈措白这才明白了鬼夫人的意思,心中却是已然明了,鬼夫人对待魏昭华,也是不错的。 “前辈,昭华的身体有几分胜算?” 鬼夫人轻轻地裂开嘴笑了笑,苍老的脸皮之下,洁白的牙齿显得格外的诡秘,“公子这么快就不记得在下了吗?当初在那个医馆的时候,公子也是如此问着在下的!” 沈措白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总是觉得面前的鬼夫人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原是在那个医馆,当时魏昭华烧的厉害,也是那个大夫说出魏昭华身体内的两股力量。当时众人不信,只有沈措白牢牢地记在心中,私下里找过那大夫。 原来那大夫,就是面前的鬼夫人! 可是随即而来的,沈措白却只觉得失落,他还记得,当时的鬼夫人就已经说过,“想要治好那姑娘的病症是不可能的了,但若是好好的养着,还能多活几年。只不过若是卷入什么你们年轻人的纷争之中,可就保不准了!” “原来前辈早就告诉过我结果,真的没有其他的机会了吗?”沈措白开口问着,带了几分颤音。鬼夫人当初的纷争,现在看起来已经更是明朗。东齐虽然表面安定,但是内部之间仍旧有些纷争,只不过太渺小。但是这一切若是随着昭华回去的话,必然会扩大! 鬼夫人摇摇头,脸上也带了几分叹息,“若是你真的为了她好的话,就应该不要再来打扰她。专心的在鬼门关带着,我可以保证她十年高枕无忧。若是除了鬼门关,我连一个月都保不住!但是我仍旧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前辈请说!” “昭华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有两道力量,虽然她也学过医术,但是正常时候两道力量都会相互压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当两道力量出现的时候,她又没有意识。所以不管我如何说,昭华都是不信。就连她的亲哥哥都不知道,她曾经还有性命之忧,得了高人相助。我就是好奇,是谁给她的第一股力量!” 沈措白微微一顿,脸上略微有些僵硬。看着鬼夫人一脸好奇的模样,沈措白更是不好直视,背过身去。 “便是你不说,我也能够猜出几分。天底下能够有这样力量的人并不多,而与你和丫头最亲近的,必然就是最有可能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们东齐国师,明空吧?” 沈措白的身子一僵,便是没有开口回答,鬼夫人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当真是他!”鬼夫人狠狠地说道,眼中却是带了几分雾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晴不定。 “前辈认识明空大师?”沈措白开口问道,鬼夫人的称号虽然赫赫有名,明空的名号更是不必多说,但是却从未听说过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联。 鬼夫人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认识!就算是我认识他,他想必也都不记得我了!一入宫廷深似海,再见萧郎是路人,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饶是鬼夫人没有承认,但是沈措白仍旧可以发现其中有着什么秘密一样。 “若是明空大师出手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沈措白开口询问着,眼中带着几分光芒。之前总是想着鬼夫人救过魏昭华,医术高明,知道了魏昭华的身体之后,就一直都想着要见鬼夫人。如今听到明空,却是有像是点燃了另一盏灯火一样。 “你不用这么想,明空当初救那丫头的时候,想必废了不少的攻力吧?他的医术,尚不如我。我既然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自己掂量就是。若是执意带走的话,我也不拦着!” 鬼夫人说着话,眼睛看向沈措白,等待着沈措白的回复。沈措白一愣,目光落在仍旧在睡着的魏昭华身上,眼中闪过几分不舍。但是不舍又如何,至少我希望你活着! “若是鬼夫人能够出手相助,在下,在下愿意不带走昭华!” 沈措白说着,看着魏昭华目光,多了几分愧疚。若是魏昭华能够听到这样的对话的话,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模样。但是那又如何?摆在沈措白面前的路,他还有的选吗? 鬼夫人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既然你都如是说了,那不妨告诉你。明日我会给那丫头喂食假死的药,她吃过之后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到时候你要做的,就是劝好你的人!” 第四百零二章 已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劝好自己的人,自然不是指自己。沈措白本身已经同意,那么还有人阻拦的话,恐怕就是其余的几个人了。 “我明白。”沈措白轻声的答道,别过脸去,不忍心再看魏昭华的方向。 鬼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这才飞身离去,留下沈措白一个人。一直到了快要天亮的时候,沈措白才转身离开。看着院子之中的人儿,沈措白只觉得悲凉。 昭华,若是你知道了我的选择的话,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怨恨与我? 魏昭华睁开眼睛的时候,昨夜沈措白送来的衣服早就被鬼夫人拿到了一边。简单的洗漱一下,就看到鬼夫人直直的走了过来。 伸出手掌,里面正平躺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药丸。魏昭华冷笑一声,不用说也知道那是什么。生死丸,可以诈死,诈死之后没有活人迹象,但是仍旧可以感受到外面的一举一动。若是在一定的时间被人从外部逼出药效,便可以死而复生。 “吃了它,”鬼夫人开口说道,魏昭华伸出手接过,放入嘴中咽下。 看到魏昭华如此听话,鬼夫人这才笑着点点头,“如此这般才是最好,这也是为了你好。” 鬼夫人说着,眼见着魏昭华昏了过去,急忙上前接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这才抱着魏昭华朝着屋子之中走去。 把魏昭华轻轻地放在床上,鬼夫人看着魏昭华的脸庞,摇摇头,“你这丫头总是不听话,如今都瘦了这么多,抱起来这么轻!我还记得,当初在灵素山抱你的时候,你可重的不行!” 床上的魏昭华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鬼夫人的心中清楚,此时的魏昭华也一定听得到。 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外面传来声声响动,鬼夫人朝着外面走去。果真见到几个人已经到了门口,但是想到昨日进来时候的状况,仍旧迟疑着不敢进来。 见到鬼夫人,昭衣瑟缩了一下,昨日的疼痛仍旧还在,今日到是长了记性。 “还请前辈指教,不知道昭华现在如何?若是可以的话,不如让昭华出来与我们相见?”魏松亭对着鬼夫人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鬼夫人仍旧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朝着几个人的方向走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才用手中的拐杖推开门,“现在你们可以进来了,若是要见那丫头的话,自己进去看吧!” 见到大门打开,几个人的心中送了一口气。有了鬼夫人的话,更是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沈措白落后几步,鬼夫人对着沈措白微微一笑,沈措白没有理会,脚步微微一顿,朝着里面走去。 原本魏松亭的一脸兴奋,在看到床上的魏昭华的时候,一下子僵硬在原地。 昭衣和挽思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安静宁和,这样的魏昭华是她们从未见过的。便是连睡觉都时刻警惕的人,此时此刻缺显得格外的宁静。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谁的心里都清楚,但是谁都不愿意承认。 昭衣一步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走到魏昭华的床头,伸出手去探魏昭华的鼻息,却一下子僵硬在原地。 “昭华!” 一声大喊响彻整个鬼门关,饶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此时此刻,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一声嘶喊,同样震慑到了每个人的心中。 魏松亭从手中抽出剑,一把朝着鬼夫人的方向指过去,“昨晚昭华来的时候仍旧没有任何的事情,为什么到了你这鬼门关过了一宿就没了生气!说!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毛头小儿!”鬼夫人一道掌气袭来,魏松亭已经被这道力气击到,若非是有沈措白扶着,想必此时已经到了地上。 “竟然敢拿剑指着我!你还真是胆大妄为!”鬼夫人的脸上仍旧一片严肃,“你们明明知道她身子不好,还百般折腾,如今到了将死之时才送过来,你们当真以为,住在鬼门关的都是阎罗王,可以逆天改命不成!” “你胡说!”昭衣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握着魏昭华的手,哪怕是冰凉一片,仍旧不愿意放开,“昭华一定没有事情!一定是你在骗我们!昭华!你醒过来看看我!我都哭了!你不是平常最讨厌别人哭的吗!你倒是看看我啊!” 挽思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昭华,你不是说要教给我巫蛊之术吗!我还没有学会呢!你怎么就不管我了!若是你教不会我的话,我怎么对得起姐姐!” 饶是屋子里面的响声已经被悲伤充斥着,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虽然动不了,但是魏昭华听着外面的声音,还是有些悸动。忽然之间又有些庆幸,若是自己真的回了东齐之后在回来,那样带给别人的痛苦,只会更多。 如今想来,鬼夫人这个方法到是也不错,只不过,为什么感觉好像少了一个人的声音呢? 魏松亭,昭衣,挽思,还有一个沈措白呢?魏昭华睁不开眼睛,尽力的去听着声音,但是却也仍旧感受不到半点,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 这个时候,为什么沈措白不发一言,他人呢?在这里吗?见到自己已经“死”了吗? “你们就算是哭死在这里,该死的人也已经死了,没有任何的办法。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不如听老婆子的一句劝,各自回到各自的归处去,也算是了了丫头最后的心愿。免得这丫头在填上看到你们这个模样,再来埋怨我这个老婆子!” 鬼夫人说着话,对着沈措白使了使眼色,却发现沈措白根本没有看着自己。自从进来之后,沈措白的目光就一直在床上躺着的魏昭华身上,明明知道她还活着,但是却不能带着她离开。昭华,若是你知道我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会怨我的吧? 魏松亭自知不是鬼夫人的对手,看着床上安详的魏昭华,一步步的走去。跪在床前,七尺男儿,再次落下眼泪。 “昭华!你看看哥哥!哥哥还没有带你回家,没有带你回去见娘亲!娘亲双目失明,仍旧在等着你回去!你想要去苏府还是魏府?哥哥都带你去,你别再自己一个人受苦了,哥哥不会让你难受的!” 魏松亭开口说着,忍不住嚎啕大哭。前些天失去了平欢,如今又失去了昭华,一连串的打击放在了这个少年身上,显得格外的沉重。 “昭华!都是哥哥没有好好的保护你!为什么你不愿意再给哥哥一次机会呢!” “昭华!” 声声刺耳,声声震慑人心,就连一边的鬼夫人都忍不住把脸别向一边。若是再继续看下去的话,谁知道鬼夫人会不会一个善心告诉他们真相?到那个时候,才是真的让人慌乱的时候! 沈措白站在一边,饶是已经双目浸湿,仍旧不愿意落下眼泪。 他们的心中之话都可以诉说,我呢?昭华,我要怎么说才能救你?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你好好的?可恨我什么都做不了! 许久之后,魏松亭已经累了,昭衣和挽思也已经流不出来眼泪,这才声音渐渐地小了些。 魏松亭看着魏昭华的脸,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起身对着鬼夫人抱拳行礼,“前辈,之前是松亭不知好歹,误会前辈,还请前辈见谅。昭华之事既然已经无力回天,我等也就不再打扰,告辞!” 说着,魏松亭就要伸出手去抱床上人的身体,鬼夫人还没有动手,就已经有人上前拦住。 “你要带她去哪?”沈措白开口问着,眼中也已经恢复一片清明。 魏昭华的心中一动,终于听到那人的声音,但是却又觉得虚幻。带我去哪?沈措白,你想要带我去哪?难道不应该带我走吗? 魏松亭的身子微微一震,脸上带了几分不解,“公子,昭华既然已经没了,自然是要带回去好好安葬。放在这里,如何认祖归宗?” “你也知道,她已经没了,”沈措白开口说道,“昭华这些时间得事情,只有我们知道。若是你带回去的话,天下人都会知道。到时候又如何和天下人解释?难道要天下人都知道,昭华当初灵素山没有死,反而成了大端的皇后?然后害的大端亡国?” “大端的事情并非是昭华一人所害,本就是他们内乱!况且若不是为了给公子你解毒,昭华也是断然不会去大端的!”魏松亭开口反驳道,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沈措白别开脸,“我知道,但是这也没有办法。若是你带着昭华回去的话,你让你的母亲如何接受?她双目失明三年,如今难道你还要看她泪流成河?” 魏松亭没有说话,沈措白说的的确在理,苏成碧若是见到魏昭华的话,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想到苏成碧这些年的白发,魏松亭不由得沉默了,一时之间也没了注意。 “就算是不能让昭华的母亲知道,偷偷的带回去也好,放在这里,岂不是孤魂野鬼?” 第四百零三章 离开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昭衣开口说着,饶是自己觉得自己在理,但是看着沈措白这样说,仍旧让昭衣有些底气不足。这种感觉带来的卑微,就好像是昭衣本就不应该这样和沈措白说话。 魏松亭也满含期待的看着沈措白,在看到沈措白背过身去的时候,心中才算是真的塌了下来。 “公子的意思是,真的不带着昭华回去了吗?” “松亭,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昭华若是回去了,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她在这里呆了三年,自然也是喜欢这里的!” 沈措白开口说着,背着众人,掩藏住心底下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当然也不想啊,但是没有办法。若是还想要魏昭华活着的话,必须留在这里,必须!来日方长,昭华,我还会回来找你的!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不如就把话说的更狠一些! “若非是因为你!昭华怎么会在这里三年!皇上,我念你知遇之恩,但是这一次,恕臣无礼!若是带着昭华回去有什么后果,微臣愿意一力承担。大不了这官不做,我家不能再散!” 魏松亭大声的说道,想到魏昭华在此处,心中就是一阵痛苦。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称呼出了沈措白的身份。一边的昭衣和挽思两个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却见一边的鬼夫人仍旧是一副淡然模样,甚至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情绪。 沈措白听着魏松亭固执的话,更是觉得五味陈杂,“魏松亭,若是你真的决定要带着昭华回去的话,那东齐朝堂上,再也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沈措白说完,一甩袖子朝着外面走去。魏松亭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样,看着沈措白离去,忍不住的勾起嘴角冷笑几声。 回过头来再看看魏昭华安静的模样,魏松亭的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昭华,若是你在天有灵的话,不要怪皇上。你喜欢他这么久,帝王无情,母亲和哥哥都告诉过你的。哥哥是你的亲人,朝堂如何,皇上不能放弃的,我可以。” 说着,魏松亭伸出手拉住魏昭华的手,就要抱起魏昭华的身子。 然而还没有起来,就又倒下。鬼夫人一个闪身走到魏松亭的身边扶住魏松亭的身子,看着自己扎在他脖子上的银针,急忙拔下。 昭衣和挽思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愣愣的看着鬼夫人,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你们看什么!昭华还在这里,难道你们不应该完成昭华的遗愿吗?你们真的忍心看着昭华的哥哥为了她什么都没了?快扶出去!” 昭衣率先反应过来,急忙扶着魏松亭的身子。 鬼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门口使使眼色,“他中了我的迷魂针,一直到你们回东齐他都不会醒。带他走吧,免得惹了你们的公子生气!” “嗯!”昭衣狠狠地点点头,挽思站在一边,却是有些为难。 “那昭华呢?”挽思轻轻地开口,看着鬼夫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是鼓起勇气勉强问道。 鬼夫人咧咧嘴,露出一双煞人的白牙,“当然是留在这里,我不会亏待她。若是跟着你们走了,到时候可就不单单是一条人命了!” 鬼夫人若有所思的说道,眼神落在昭衣的身上,昭衣打了一个寒噤,急忙搀扶着魏松亭朝着外面走去。挽思虽然也扶着魏松亭,但是仍旧回头看着魏昭华的身子。 这一眼,恐怕真的就是最后一眼了。 鬼夫人对着几个人挥挥手,刚刚看着几个人出门,就已经把门从里面插上,脸上露出几分不悦。自顾自的取了一边的扇子扇着风,借着窗户,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挽思仍旧不舍,再看昭衣一点点搀扶着魏松亭,把魏松亭扔上马车之后,自己跟了上去,唤着一边的挽思去驾马。挽思回过头来又望了一眼鬼门关,仍旧不愿意离开。 但是架不住昭衣的大声喊叫和沈措白身上的冷意,只能服从的上了马车,一点点的朝着东齐的方向而去。 见到如此,鬼夫人才满意的关上窗户,看着魏昭华眼角落下的泪珠,忍不住啧啧两声,“真是想不到啊,你辛辛苦苦的念着的,居然是这样狠心的郎君。果然,帝王家的感情都是虚幻的。昭华啊昭华,你还是要看清楚为好。” 说着话,鬼夫人急忙放下手中的扇子,扶着魏昭华的身子坐好,自己则上了床坐在魏昭华的身后盘腿坐好,运起内力,缓缓地注入到魏昭华的体内。 生死丸可定生死,让魏昭华活过来不难,但是若是要魏昭华永远的忘了沈措白,这才难。 鬼夫人感受着魏昭华体内的两股力量,一点点的用自己的内力磨平,一点点的帮着魏昭华把身体之中的生死丸的药效逼出来。一直到魏昭华吐出一口黑血,这才算是终了。 把魏昭华的身子放平,鬼夫人摸着魏昭华的脉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忘了就是。怎么自己偏生要想不开呢!不管你多么的不想醒过来,终究有一天,你要自己面对的!” 鬼夫人叹息一声,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床上的魏昭华仍旧安静的躺着,只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刚才没有呼吸,仍旧可以知道外面的事情。但是现在有了呼吸,却是真的晕了过去。 鬼夫人前脚才刚出去,就看到院子之中站着一个人,赫然就是刚刚坐着马车离开的沈措白。 “这么快就回来了?老婆子还以为你真的是那种无情之人呢!” 鬼夫人笑着说道,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的人。沈措白不愿意和鬼夫人废话,直接朝着里面走去,不一会才又出来。 “堂堂东齐的皇帝,紫玉皇后的孩子,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哭。真是天道好轮回啊!”鬼夫人笑着说道,朝着屋子里面看看,“怎么?确认她活过来了?” 沈措白点点头,“我平生从未求过人,现在只求前辈能够高抬贵手,救昭华。哪怕今后不能再回东齐,我仍旧希望她还活着!” 鬼夫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看着沈措白湿润的眼眶,更是觉得有趣。 “真是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沈措白,若是紫玉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十分后悔!” 听到鬼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道自己的母亲,沈措白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前辈与家母有什么渊源吗?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这世上并非是只有前辈一个人可以救昭华,我也不介意倾整个东齐之力拆了鬼门关。在下尊重前辈,还请前辈把握好分寸,不要得寸进尺!” 鬼夫人收敛了笑意,眼中仍旧满是嘲讽,“怎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当初你的父皇,不也就是凭借着这一点得到了你母后的芳心?但那又如何?最后的紫玉,还不是被你父皇间接害死?” 沈措白脸上青筋暴起,旧事重提,别说沈措白现在心情不好,就算是心情好,听到当初紫玉皇后的事情,也仍旧会变得不好。如今听到鬼夫人如是说,更是觉得无法忍受。 眼看着沈措白就要朝着鬼夫人一掌打来,鬼夫人早就已经一步离开了石凳。石凳受到了沈措白的力量,碎成一地的渣子。鬼夫人微微不悦,手中银针扎在沈措白的穴道上,沈措白顿时楞在原地,无处可动。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玩笑话,你就这么生气。若是我把当初的事情在说一遍,你岂不是真的要拆了我的鬼门关?不自量力!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情了,若是你还想要魏昭华好好的话,就快些离开,回你的东齐去,再也不要回来!” 沈措白被鬼夫人的针定住了身形,听着鬼夫人说完,却也没有办法回应。 鬼夫人到是也不担心沈措白会做些什么,解开沈措白身上的穴道。沈措白退后几步,和鬼夫人拉开距离。这么多年习武,虽然已经难逢敌手,但是在鬼夫人面前,仍旧是小巫见大巫。 “走吧,还有什么舍不得的?”鬼夫人嗤笑一声,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看着鬼夫人的背影,沈措白上前两步,但是却也没有力气在往前走着。他半路忽然停下,自己疯狂的跑了回来,此时的魏松亭一行人还在等着他。 还有整个东齐的人,都在等着他。他没有资格后悔,更是没有任何的退路。 鬼夫人站在窗户旁,看着沈措白孤单的身影朝着外面走去,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滋味她也有尝过,只不过不同的是,她只是单相思,并非互相喜欢。虽然不是感同身受,但是如今的沈措白,看上去比起当初的自己还要难过几分。 是否自己真的做错了? 鬼夫人朝着床上看去,见着魏昭华安静的睡颜,使劲的摇摇头。不对!她没有做错,她是为了救人!性命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比感情要重要! 第四百零四章 回到东齐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蚊帐。 自己曾经住在这里三年,算是熟悉。这里到底不属于自己,还有几分陌生。 头上传来一股痛意,应该是生死丸之后的药效。对!生死丸! 自己诈死,然后沈措白他们来了,来了之后又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同样什么都没有带走。自己仍旧孤零零的待在这里,就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出去过一样。 “这么快就醒了?不会心中还想着你的东齐皇帝吧?”鬼夫人说着话,手中端着一碗药,递向魏昭华。 魏昭华不悦的看了一眼鬼夫人,仍旧伸出手接过,“不要总是说些没用的!” “嘴硬!”鬼夫人冷哼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看着手中的药碗,缓缓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一股脑的全部都喝下。 一切仿佛都历历在目,但是一切都显得格外的不真实。当自己真的直面死亡的时候,才是最暴露人性的时候。自己的哥哥放弃一切想要带自己回去,沈措白最后竟然放任自己成为孤魂野鬼。 魏昭华自嘲的笑笑,上一世自己欠了,这一辈子应该已经还清楚了。所以后来的余生,应该给自己活才对。 三年的鬼门关生涯,最后终究还是回到这里。 相比于魏昭华的难过,沈措白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朝着东齐的路上,挽思一直在驾着马,沈措白片刻不敢停。若是再晚一点,再晚一点,沈措白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去找魏昭华。 但是他不可以,一定不可以,为了保住她的命,她一定要好好待在鬼夫人身边。 昭衣在一边照顾着魏松亭,虽然魏松亭已经晕了过去,但是此时的脸色仍旧有些难看。若是醒来之后,还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模样! 江恒和成安在御书房里又度过漫长的一日,沈措白一日不回来,对于其余人来说,都是莫大的折磨。朝堂上的大臣已经渐渐地有了抗议之声,必须要见沈措白一面才行。 但是如今已经两个多月了,虽然时常有着联系,但是大端局势动荡,还是摸不准沈措白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江统领,喝杯茶吧。”成安端着茶盏进来,送到了江恒的面前。 “多谢成安公公。”江恒急忙开口说道,伸出手接过,但是却仍旧没有喝茶的兴致。 成安脸上也带了几分愁容,“虽然有魏将军保护着,但是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就连边疆都没有半点消息。” “成安公公不必担忧,皇上吉人天相,我相信皇上一定不会有事的!”江恒开口说道,安慰成安,也在安慰着自己。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门已经从外面被打开。江恒心中一惊,急忙去查看,见到沈措白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这么长时间得胆战心惊,此时此刻,成安和江恒两个人一起朝着门口跪去。连带着囚禁在里面的太医们也都见到了光芒一样,急忙拜下。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措白抬脚走到龙椅之上,昭衣和挽思支撑着魏松亭的身子,忽然之间面对这么大的阵仗,不免被吓得愣在原地。原来这就是东齐皇宫,他就是东齐皇帝! 昭衣被眼前的沈措白的光芒完全迷得七荤八素不知去向,眼中看着沈措白,便已经是柔情万种。挽思见到昭衣的如此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若是沈措白是东齐皇帝的话,那么昭华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东齐皇帝对于昭华郡主的深情,天下谁人不知! “江恒,你亲自送松亭回家休养。松亭身子不适,向苏夫人说明一下情况。” 沈措白开口吩咐着,江恒应了一声,上前从挽思和昭衣的手中搀扶住魏松亭的身子,朝着外面走去。忽然之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停留在原地。 “朕者这些月都在休养着自己的身子,如今朕已经痊愈,还要多多感谢众位爱卿的帮助。若是有人问起朕的身体,你们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才是。” 沈措白的眼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御医,饶是此时没有身穿龙袍,赶路回来还带着几分狼狈,但是帝王之气并不减弱,任是谁看了,都不敢忽视! “微臣明白!”太医们开口应着,沈措白无力的挥挥手,太医们退了下去。 没有了太医们,御书房显得空旷了许多,江恒看着太医们走远,这才上前几步,开口问道,“皇上,不知道昭华郡主现在?” “昭华三年前就已经死于灵素山,你在胡说什么?”沈措白直视着江恒的眼睛,江恒一下子楞在原地,分辨不出沈措白话中的意思。 三年前死于灵素山?可是他们出使大端的时候明明遇见了,而沈措白这么长时间杳无音信,不也全部都是因为去找了魏昭华吗?怎么如今,竟然这么斩钉截铁的说,魏昭华死于灵素山? “朕说的话,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吗?” 沈措白见江恒仍旧扶着魏松亭站在原地,没由来的有些心烦。 江恒回过神来,心中也已经知道这些事情恐怕在沈措白的口中是问不出来的。索性倒不如等着魏松亭醒过来,直接问魏松亭罢了。 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江恒就要朝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忽然被沈措白叫住。 “这些天你先不用来宫中任职了,好好休息休息。若是不忙的话,就去苏府多陪陪魏松亭和苏夫人。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及时和朕汇报!” “属下明白。”江恒应了一声,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留下的昭衣和挽思忍不住打量起沈措白的御书房,忍下惊叹的同时,等待着沈措白的吩咐。 “成安,你带着她们两个下去休息吧。就在长生殿旁边的云锦宫先住下吧。” 沈措白开口吩咐着,听说要住在皇宫,昭衣心中自然是欣喜的,不由得尖叫出声。成安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点了点头,笑着带着挽思和昭衣一起前去云锦宫。 三年前昭华郡主之后,后宫鲜少有人住。长生殿更是成了沈措白的居所,这两位住在云锦宫,紧紧地挨着长生殿,难道是有什么深意吗? 成安想着这些事情,便越加觉得烦闷。朝着外面走去,脚下一个不小心,却是险些摔在地上。多亏了一边的挽思眼疾手快,这才搀扶住了成安的身子。 成安脸上带了几分笑意,谢过挽思之后,挽思急忙摆摆手,显得几分仓促。 昭衣瞥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几分不屑,“我说公公,还是快些带我们住处吧?到底是皇宫之中,一定不同寻常!” “是,两位这边请。”成安看着昭衣得意洋洋的模样,不免有些发愣。脸上微微笑着,缓了缓心神,朝着云锦宫的方向走去。 诺大的御书房就剩下沈措白一个人,难得的清净几分,见不得任何的人影。 桌子上摆放着这些日子的奏折,江恒处理的井然有序。有的需要沈措白自己批阅的地方,也都已经特殊标注出来,给沈措白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仅仅是看了两章之后,沈措白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风轻云淡的放手,但是到了此时此刻,仍旧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说服自己。当初在大端的时候,无数次想着自己可以回到东齐,但是如今虽然回来,却也没有了当初的执念。 没有魏昭华的地方,回来与否,哪里重要? 想到这里,沈措白再也没有在御书房中待下来的兴致,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熟悉的宫门围墙,熟悉的清规戒律,这里是皇宫,是他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饶是人人都向往,但是沈措白仍旧觉得束缚。她定然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走到了长生殿的门口。沈措白看着高高在上悬挂着牌匾,只觉得格外的刺眼。长生殿,何曾长生过? 悠悠从里面开门,正好看到的就是沈措白的身影,微微一愣,随即急忙行了一礼。 “参见皇上,听说皇上这几个月一直都在病中,如今看起来,皇上应该并无大碍了吧?” 沈措白点点头,“是不是朕不在的这几个月,长生殿的门一直关着?” 说着话,沈措白正要朝着里面走去的步伐忽然又停下。三年前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缅怀魏昭华,但是三年后的今天,是他不愿意带着魏昭华回来,他还有什么资格进去? “皇上不在的时候,哪家宫门不是关着的?”悠悠原本已经让开了路,见着沈措白一直不走,不免有些诧异,“皇上不进去坐坐吗?已经几个月没来了,郡主已经也已经想皇上了。” 沈措白摇摇头,退后几步,“不了,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不来这里了。” 说着,沈措白就已经调转方向,朝着外面走去。悠悠却也不拦着,只不过看着不远处朝着沈措白走去的两道人影,略有所思。 第四百零五章 世人皆变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公子,不!皇上!”昭衣急急忙忙跑到沈措白的面前站好,身后的挽思则被落下很远。 沈措白见到昭衣,脚下的步伐停了下来,点点头,等到挽思姗姗来迟,这才轻轻地开口,“昭华既然没有办法在照顾你们,等到什么时候你们在皇宫玩的腻了,再走也不迟。至于其他的事情,找带着你们来的成安公公就行。” 说完,沈措白就要抬脚离开。昭衣一个激动,上前急忙拉住沈措白的手腕。沈措白不动声色的躲开,看向昭衣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不耐。 “你还想要做什么?” 被沈措白冷淡的语气一吓,昭衣几乎忘了自己快要说些什么,楞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沈措白见昭衣不再说话,直接朝着远处走去。 留下的昭衣看着沈措白的背影,脸上带了几分委屈。是不是只有面对着魏昭华的时候,沈措白才会温柔?世间的其他人,难道疾苦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走进他的心中吗? “你刚才要说什么?”一边的挽思走上前来拉了拉昭衣的衣服,却又被昭衣甩开。 “没什么,只不过寄人篱下,总是要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罢了。时候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吧?”昭衣说着,已经率先朝着云锦宫的方向而去。 挽思看着昭衣的身影,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来。昭衣啊昭衣,是不是世间所有的人都会改变?如你也如别人? 挽思不敢去想,但是却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戳。日后回想起来昭衣的下场,自己无不处于悔恨之中,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这边的江恒把魏松亭送到苏府的时候,并没有和苏成碧打招呼。 苏姑姑看到魏松亭的如此模样,也吓了一跳,到是也没有在苏成碧的面前落出什么马脚,苏成碧只当一双儿女都不在身边。 江恒从沈措白的口中问不出什么,带回来的两个女孩更是说不清楚前因后果。江恒若是想要知道都发生了什么,还是要等着魏松亭醒过来才行。 大夫说是被人打晕了过去,但是能够打晕魏松亭的人,又能有几个呢?会是谁? 江恒立在魏松亭的屋子的窗口处,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月亮。魏松亭还没有醒来,饶是他们都已经平安回来,但是江恒仍旧提着一颗心。那个人呢?现在在何方? “啊!”魏松亭痛苦的低呼一声,肩膀处仍旧传来一阵疼痛。他还记得,自己被人打晕了,是沈措白。而沈措白打自己的缘故......是因为魏昭华! “昭华!”魏松亭大叫一声,一下子从床上起来,江恒急忙围了上来,看着魏松亭的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忽然而出的江恒,魏松亭瞪大了眼睛,在朝着周围看过去,原是已经在了苏府。 魏松亭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无力的倒在床上,眼神之中一片空洞。已经到了东齐,回了苏府。那么就是说,昭华此时此刻,定然还在莲城鬼门关! “你怎么了?你刚刚叫昭华郡主的名字!你可遇见她了?她现在在何处?你们如何回来的?谁伤的你?”江恒心中一片担忧,急忙开口问道。 却见魏松亭的眼神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江恒,便再也没有了动作。 江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底的不悦,“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茶水缓缓神。” 说着,江恒走到桌旁,伸出手倒满了一杯茶水。 “江恒,皇上现在在何处?”魏松亭开口问道,想着在莲城的时候和沈措白争锋相对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的笑了笑。若是放在从前,他一定不会想象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君主。但是现在想起来,自己仍旧没有后悔那一日的所作所为。 若是真的后悔的话,大概就是后悔被沈措白偷袭,以至于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吧? 江恒好不容易听到魏松亭开口,急忙端着水走了过去,“皇上现在就在宫中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呢!” “哈哈哈哈!”魏松亭忍不住哈哈大笑,江恒扶着魏松亭坐起来,把水递了过去。 “你笑什么?”江恒不解的问道。 魏松亭接过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这几日不饮不食,的确让他清瘦了不少。加上受了伤,更是显得虚弱,紧接着一杯茶水就已经下肚。 江恒接过空杯,就要朝着一边的桌子旁走去,魏松亭轻轻地开口,“昭华死了。” “当!”江恒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空灵的响声,江恒不解的看向床上的人,瞪大眼眸,闪过几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昭华死了!”魏松亭看着江恒的模样,又加大了音量,接着开口喊道。 江恒上前几步,狠狠地抓住魏松亭的衣服,双眼之中的怒火几乎要让魏松亭淹没,“你胡说什么?在大端的探子明明已经说你们一起出了大端的边关,难道还能有假?我见到昭华的时候,仍旧是一副正常的模样,怎么你们去了时候,就变成真的死了!” 魏松亭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猖獗,但是眼角却不自觉的带了泪珠。 “江恒!”魏松亭大喝一声,“难道在你的心中,真的觉得我是那种会抛弃自己的妹妹的人吗?昭华当初为鬼夫人所救之后性命堪忧,随时都会去阎罗王处报道。我们带着昭华去莲城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别的出路。我也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说道这里,原本魏松亭的怒气冲冲不由得软了下来,“我也想要救昭华,但是鬼夫人说什么昭华体内的两道力量,什么两道力量我们都不知道。我不会医术,我武功不比鬼夫人。鬼夫人都开口了,我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江恒的手一下子松开,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怪不得见不到那人的一点影踪,原是早就已经没了。没了,这次才是真的没了! “皇上!是皇上!当初在鬼门关,我要带着昭华回来认祖归宗!皇上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们!江恒!你知道我有多恨吗!我宁愿我不是什么将军,不是什么东齐的人,我只要昭华,带回来昭华,好歹也有归处,免得成为孤魂野鬼!” “你想多了!”江恒听到魏松亭忽然之间提道沈措白,从床边起来,朝着一边的窗户走去。 魏松亭摇摇头,“我没有想多,江恒,你也应该知道的。若是当时在鬼门关的人是你,你愿意带着昭华的尸体回来吗?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她,受了这么多苦楚之后,最后的结果就是暴尸荒野,不得好死!” “你不要说了!”江恒开口打断,两个人之间,一直像是亲兄弟一般,许久不曾红过脸。 魏松亭冷笑一声,看着不远处的江恒,只觉得虚伪,“你也和皇上是一样的人,你们明明都知道鬼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仍旧愿意把昭华留在那里。你们都是一样的人,自私得让人觉得你们都是好人一样!” 江恒没有开口,任由魏松亭辱骂着。此时此刻,他的确没有任何的办法反驳。他满心满意期待的结果,最后就是这般模样,让他如何面对? 那是他一直忠诚的君王啊!他和魏松亭不一样,魏松亭常年在外镇守,而江恒是和沈措白朝夕相对。原本以为已经了解的透彻,但是没有想到,帝王无情,什么时候是假的? “我已经醒过来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皇上一定要你这几天好好的看着我才对。但是你放心,我断然不会做什么坏事的,你尽管回去休息吧。免得我看着你们,也觉得恶心!” 魏松亭开口说着,躺在床上,半点情面也不给江恒留着。 江恒看着魏松亭的背影,原本想要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这个时候在说什么,难道魏昭华就会回来吗?难道过去的事情,还能够重新再来一遍吗? 不能,什么都不能了。过往如烟灰,该放弃的人,不止他们。 月光打在江恒的身上,周围是清冷的风。饶是已经天气渐冷,但是江恒仍旧觉得燥热。 到了江府之后,宣仪屋中的灯盏还亮着。江恒心中一阵感动,这些月一直在皇宫休息,鲜少的回到家中,也没有时间去看看宣仪,但是这个人,却一直都在等着自己。 轻轻地推开门进去,宣仪正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听到了声响,宣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从外面进来的江恒,宣仪瞪大眼睛,满眼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无误之后,才朝着江恒的方向走去。 “阿恒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过来了?可曾吃过饭了?这些饭菜都已经凉了,我再去找人热热!” 第四百零六章 千里共婵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宣仪起身欲走,被江恒伸出手拉住,坐在桌子边上。 看着准备了一桌子的佳肴,江恒忍不住笑了笑,“宣仪,你对皇上,了解多少?” “为什么忽然之间这么问?”宣仪开口问道,眼中闪着几分不解,“是不是皇上又出什么事了?要是发生了什么的话......”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觉得若是昭华还活着的话,皇上会是什么模样?” 在听到魏昭华的名字,宣仪的身子微微一震,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我猜,若是昭华还在的话,皇兄可能会比现在更好,因为有昭华鼓励着。或者皇上还不如现在的好,因为昭华会牵绊着皇兄做事。你知道的,感情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江恒愣了愣,随即点点头,伸出手摸了摸宣仪的脸,“那若是昭华的尸体就在皇上的面前,皇上又会如何做?” 听到这里,宣仪却是沉思了一番。空气之中的气氛带着几分宁静,江恒静静地等待着宣仪的回答,却是也在牢牢地抓着自己的心脉。 “你知道雪宫吗?” “先帝当初为了紫玉皇后所建的雪宫?不是说并未成型吗?”江恒不解的问道。 宣仪摇摇头,“其实已经成型了,全部都已经修建好了,就等着当初的紫玉皇后住进去了。只不过还没有等到,就等到了紫玉皇后的去世。当时的紫玉皇后的尸体,就陈放在父皇的面前。这么多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直到父皇去世之前,紫玉皇后的尸体都被好好的安放在雪宫之中。哪怕她不在了,但是父皇仍旧觉得她还在。” “你的意思是说......” “皇兄比起当初的父皇更加痴情,若是皇兄真的见到了昭华的尸体,我想象不到皇兄会是什么反应。会疯狂,会痴傻?甚至会放弃整个天下,还有什么是皇兄为了昭华,不能做的呢?” 江恒听着宣仪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宣仪说的不无道理,但是魏松亭说的,却也真假难辨! 宣仪上前揽住江恒的胳膊,“阿恒既然难得回来,不如我们早些休息吧?” 江恒的身子一震,急忙离着宣仪远了些,脸上带了几分红晕,“我忽然想起书房之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先休息吧。我就不陪着你了!” 说完,江恒就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看着江恒的背影,宣仪欲言又止,所有的深情,也都随着埋没。 若是你仍旧觉得不能够接受我的话,那我就再等等。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魏昭华坐在鬼门关的屋顶,手中握着一壶从镇子上买的烈酒,前世是亡国皇后的时候,她就已经千杯不醉,如今更不用说从活一世,又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 鬼夫人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大骂了一声死丫头,跟着飞身上去,落在了魏昭华的身边。 看着鬼夫人忽然伸出来的手,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不悦,但是仍旧把手中的酒壶递了过去。鬼夫人到是不介意,直接对着嘴灌了一口下去。 “你这个小丫头啊!真是心事多的不能再多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浪迹天涯呢!” 鬼夫人说着,把手中的酒壶又递了过去。魏昭华猛的灌了一口酒水,眼神看向一边的鬼夫人,勾起嘴角笑了笑,“我猜你也不是表面上的这么风轻云淡,鬼夫人?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个女人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你不怕吗?” “当然不怕!我是鬼夫人!若是想要让我害怕的话,那就只有鬼爷爷!”鬼夫人笑着说道,没有了在沈措白他们面前装出来的老态龙钟的模样,脸上的一张褶皱的脸皮,让魏昭华觉得格外的诡秘。 许是借着酒劲的缘故,魏昭华直接朝着鬼夫人的脸上抓去。鬼夫人没有想到魏昭华会忽然之间来这么一手,急忙躲开,差点从屋顶山摔了下去。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恩将仇报呢!我救了你这么多次,你居然还想要害我!” 鬼夫人一个飞身又落到刚才的位置上,脸上写满了鄙夷,看着魏昭华地目光,也多了几分戒备。魏昭华见到如此模样,更是觉得有趣,却也没有在伸出手。 谁还没有几个秘密呢?不想被任何人知道,最亲近的人都不想。 魏昭华的眼光落在天上的月亮上,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笑,“鬼夫人,你说为什么我每次去看月亮的时候,它都是圆满,但是每一次,我都不得圆满!” “你这摇丫头,就是想得太多!什么圆满不圆满,你若是圆满的话,还不知道会胖成什么样子!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真的看到月亮,更别说得到圆满了!” 鬼夫人开口说着,许是被魏昭华的气氛感染,自己竟然也说着说着带了几分悲凉。 魏昭华轻轻地笑笑,古人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沈措白,若是你也在看着月亮的话,我也愿你长久,愿你的东齐长久。 鬼夫人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那东齐皇帝不打算带走你的尸体的时候,你心中在想什么?生死丸可是像死人一样,我也不是没有给别人用过,但是像你一样死了还能留下眼泪的,却是我第一次见到!” “没想什么呀!”魏昭华的脸上一片清明,“只不过是觉得遗憾,遗憾这一辈子,真的没有办法在陪着他。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忘的,从今往后,我也就想他们说的,不过孤魂野鬼而已,这鬼门关,也许真是是我的归宿也说不准!” 说完,魏昭华一个伸手,把手中的酒壶扔向一边的鬼夫人,从屋顶上飞身而下。 “这么好的月亮,我还是欣赏不来,与其看着它又得不到它,我还不如好好的回去睡一觉呢!”魏昭华说着,啧啧两声,朝着屋子之中走去。 也许是背着月光的缘故,也许是鬼夫人没有注意到,低着头离开的一瞬间,魏昭华脸上的痛苦,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 鬼夫人微微摇了摇头,高高的举起酒壶,却是发现酒壶已经空空如也。脸上无奈的笑笑,鬼夫人就势躺在床上,看着天上的月亮,缓缓地入睡。 若是时间能够说得清楚的话,那么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耐心。多年之后,谁又能够想得起,哪一轮月亮,是你我之间曾经一起看过的呢? 沈措白投身去全部的政务之中,就算是满脑子都是魏昭华的影子,沈措白仍旧不敢去想,牢牢地克制着自己。这个时候,不知道她醒了没有,鬼夫人有没有救她,她的身体好了多少? 一个个的问题像是牢牢地枷锁一样,狠狠地捆绑着沈措白的身子,让沈措白动弹不得。 外面的月亮透过窗户射到屋子之中,沈措白狠狠地把手中的奏折朝着一边扔过去。趴在书桌之上,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为什么已经这么牢牢地克制着,但是还是抑制不住的要去想她? 只要她还好好的活着,不是一切就都已经好了吗?为什么还是念念不忘? 走到窗边,沈措白打开窗户,朝着外面看过去。如银的月色洒在大地上,若是旁人来看定然是一番惊叹,但是落在沈措白的眼中,全部都是悲凉。 朝着天空之中看去,一轮圆月就像是讽刺一样,狠狠地照着沈措白的眼睛。 你看,月亮这个死物都能得到圆满,你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最后不还是形影单只? 沈措白心中烦躁,狠狠地关上窗户,便假装看不到刚才的月亮。正在外面守夜的成安听到里面的声响,不由得微微一愣,急忙轻轻地敲了敲门。 “皇上,您没事儿吧?” “无事。”沈措白轻轻地答道,心中却是更加烦乱。鬼夫人说的果然不错,皇宫之中,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一样,若是魏昭华在这里的话,定然也不会过得快乐。 但是为什么,自己仍旧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呢? 颓废的坐在书桌之前,沈措白把刚才落在地上的奏折捡起,轻轻地方在书桌上平铺好,又准备好笔墨,一笔一划重新开始更正奏章。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能够让沈措白觉得愧疚的话,大概就是只有魏昭华一个人。 他对得起天下所有人,东齐百姓,朝堂百官,唯一对不住的,大概就是那个为了他愿意付出生命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伤害的女人。 都说帝王无情,也许是命中注定,帝王不该有所感情。或者是说,为了惩罚,惩罚帝王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就应该失去什么东西作为交换。感情,无疑是最好的替代品。 可是这确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事情,从来没有人问过沈措白,天下和魏昭华,他会选择哪个。吗,每一次都是,所有人都已经帮着他做好了决定。 天空之中的月色静静地照着地上的人,有的为相思,有的为庆贺。 百年甘苦,千年沧桑。天上的月亮没有变,地上的感情也没有变,变过的,只是这群人而已。 第四百零七章 闯御书房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正在皇宫之中处理着政务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几声响动。 看着已经大亮的天色,沈措白有些恍惚。原来这么长的时间,竟然只过去了一夜。 “姑娘!姑娘你真的不能进去啊!”成安拦在外面,已经陪着沈措白过了一夜,如今看着面前大声吵闹的人,虽然伸出手拦着,但是却也并未顶用。 “我只不过进去看看,又不是做什么其他的事情,难不成你还能打死我不成!”昭衣说着话,就要朝着里面闯去。成安哪里是昭衣的对手,眼看着就要被昭衣一把推开。 挽思急忙上前拉过昭衣的手,这才免得让昭衣把成安推到。 “昭衣,这种时候,又是在皇宫这种地方,我们还是不要乱转了吧?” “为什么不?”昭衣开口反驳道,眼中多了几分挽思读不懂的神色,“转了这么大圈我们才找到这里,这是御书房!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公子定然就在里面!” 昭衣指着上面的牌匾开口说道,挽思看去,果真如此。 “你找公子做什么?如今我们有吃有喝,还有什么需要麻烦的,直接和公公说也是一样的,皇上日理万机,哪里顾得上我们!” 挽思开口说道,眼中多了几分乞求。昭衣甩开挽思的手腕,带了几分嫌弃。 “你也知道里面的是皇上!皇上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两个人。大端的我既然没有机会见到,能够见到东齐的也好啊!” 说着,昭衣就要继续朝着里面闯去。挽思在伸出手去拉,也不得已扑了一个空。 成安急忙招呼着侍卫把昭衣挡在外面,眼中带了几分不悦。原本以为是沈措白带回来的人要好生的供着,但是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不知好歹的人物! “把她......”成安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就从里面打开。 昭衣也顾不得拦着自己的侍卫,直接朝着沈措白的方向就要铺去。侍卫们不明所以,只能拦着昭衣,却不想侍卫手中的剑刮到了昭衣的衣服上。 “撕拉”一声,昭衣倒在地上,伸出手护住自己后背的衣服。侍卫们见到如此情况,纷纷背过身去。成安也不免的盖了盖自己的眼睛,朝着沈措白看去。 沈措白脸色微怒,把眼睛别到一边。挽思见状,急忙上前走到昭衣后面,护住昭衣的后背。 “你来做什么?” 昭衣倒在地上,听着沈措白冷淡的话语,不免心中多了几分委屈。眼前不自觉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去看沈措白的时候,只觉得双眼模糊,但是仍旧不见沈措白有任何的松动。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昭华姐姐不在了,我......” “你闭嘴!”沈措白开口说着,脸上的怒气更甚。看着地上的昭衣,只觉得格外的恶心。 若非是顾念着魏昭华当初对待昭衣的情谊,此时的沈措白定然不会轻易地放过面前的人! 听到沈措白大声怒喝,便是连带着一边的成安都吓了一跳。鲜少见到沈措白这样失态,果真,还是不能轻易的提起那个名字。只不过这其中的变故,恐怕不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沈措白一步步的朝着昭衣走过来,脚步落在台阶之上,不重不轻。 “好好在云锦宫住着,缺什么少什么,直接和云锦宫的人说。若是想要出去玩,皇宫之中出了惜玉宫,长生殿,还有朕的御书房和乾清宫之外,你哪里都可以去。若是皇宫之中装不下你们,你们可以选择离开,后半生仍旧逍遥快活!” 沈措白一字一句的说着,但是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个刀子一样,狠狠地扎在昭衣的心上。 昭衣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沈措白是什么模样,但是仍旧隔着一层水雾。若是自己眨眼的话,水雾就会变成两行清泪,昭衣又不忍心让沈措白见到自己如此狼狈。所以不得已,只能更加瞪大自己的眼睛。 沈措白看了看挽思,没有在说话,转身朝着御书房里面走去。 大门被重重的关上,同时被破碎的,还有外面的昭衣的心。沈措白,为什么,在你的心里,总是比不过那个女人。就算是已经死了,仍旧比不过? 挽思扶着昭衣踉踉跄跄的回了云锦宫,路上引来了不少的宫人投来目光,昭衣冷哼一声,饶是如此,推开一边的挽思,仍旧学着当初魏昭华的步伐,朝着云锦宫而去。 挽思看着昭衣的模样,只觉得格外的诡秘,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 为什么自从离开了莲城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一样?不单单是没有了昭华姐姐,还有很多随之而来的麻烦,让挽思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曾经天真浪漫的昭衣。 安阳走在宫路上,只觉得与往日格外的不同。已经很久很久,皇宫没有这么热闹的围着什么人看过了。安阳顺着人流看过去,却也只看到一个背影。 那人身上穿着一身红衣,若不是因为动作太过于浮夸,恐怕安阳一个失神之下,应该都会误认为是魏昭华吧。想到这里,安阳不自觉的笑笑,那个人,已经消失了这么久,怎么还会回来呢? 再看那人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看上去背影更加萧条些,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竟然会在皇宫之中?哪个宫廷的宫女竟然还这么大胆? 来不及多想,安阳就已经接着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刚才成安公公要自己过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呢! 等到了御书房的时候,却发现成安公公正在里面陪着换上。大门开着,安阳的身影带了几分鬼鬼祟祟的意思。沈措白挥挥手,成安急忙出来叫着安阳进去。 “怎么今日你想要过来了?”沈措白开口问道,到底是曾经追随过魏昭华的人,对待起来,不比对待成安坏到哪里去。 安阳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还没有开口说话,一边的成安就已经开口答道,“启禀皇上,是老奴让安阳过来的。如今皇上日夜通宵的赶着奏折处理政务,但是老奴的身子扛不住。身边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代替服侍皇上的人,记得曾经长生殿的安阳到是不错,所以叫过来想让他帮着老奴做些事情!” 沈措白点点头,“成安老了,别忘记好好注意身子。安阳也是个体贴的人,就跟在朕的身边吧。若是有什么不会的,就直接问着成安的意思就是。” “是!”安阳开口应着,急忙谢恩。 不同于皇宫之中的繁杂,魏昭华在鬼门关的日子过得很是自在。鬼夫人不求任何名利的事情,只求温饱,所以也不用着魏昭华忙碌什么。 正坐在河边看书的时候,魏昭华看着空荡荡的河面,不由得又想起遇到的一对老妪老翁。 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现在正在做些什么。是不是还在守着一方河面,等待着一个不会再回来的孩子。 “再不出来的话,你的脚都要被河水洗没了!”鬼夫人大声的喊叫着,朝着河边走来。 魏昭华没有说话,到是乖顺的把脚拿了出来。不是因为鬼夫人的话,而是因为魏昭华忽然之间觉得,这河水渐渐地变凉了不少。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夏天已经快要过去了。 “我说丫头,你手中的书不知道都已经看了多少天了,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还没有看完!”鬼夫人说着,挨着魏昭华坐下。 魏昭华看向鬼夫人手中的药碗,皱了皱眉头,“这么长时间,生死丸的药效应该已经过去了吧?你若是还要我吃的话,岂不是太过分了?还真的把我当做什么将死之人了不成?” “诶!”鬼夫人直接把碗放到了魏昭华的面前,“没错,你在这里,就是病人。不管有病没病,总是要帮着我试药的不是?” 魏昭华没有说话,却把眼睛放到了手中的书上。与其和鬼夫人争辩,倒不如不说。 鬼夫人到是也不嫌举着累,药碗放在魏昭华的眼前,便是没有喝下,仍旧可以顺着风问道其中浓重的药味,不免觉得有些反感。 魏昭华向后退了退,离着药碗远了一些。鬼夫人刚想要上前追着,魏昭华就急忙从地上起来。鬼夫人心中一惊,刚要上前跟上,却发现魏昭华已经直直的就要摔下去。 “丫头!” 鬼夫人惊呼一声,飞身来到魏昭华的面前,伸出手接过魏昭华的身子。药碗之中的药没有任何的撒出来,鬼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我废了多长时间才给你配出来的药!你竟然这样不珍惜!” 说这话,鬼夫人已经把手中的药碗朝着魏昭华的嘴边送去。一只手扶着为钟爱华,一只手拿着药碗,等到看着魏昭华把药碗之中的药全部都喝下,鬼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药碗随处一丢,不在理会。抱起魏昭华的身子,朝着鬼门关的方向走去。 魏昭华啊魏昭华,也不知道当初那样救你对否。如今带给你的伤痛,却是更大。 第四百零八章 都要回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的奏折越来越多,外面没有任何的江恒和魏松亭的消息,但是仍旧让沈措白不自觉的揪着心。魏昭华的事情,成了所有人闭口不言的痛处。 在沈措白熬夜许久,终于把留存下来的不少的案件全部都处理了之后,这才听到了外面的安阳禀告,江恒入宫了。 看着迎面走进来的江恒,沈措白皱皱眉头。按照道理来讲,这些日子不见江恒,应该是在好好的休息才是,怎么如今看起来,更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好的待遇一样。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恒开口,声音干脆,但是落在沈措白的耳中,总是觉得缺少了些什么一样。 “起来吧。”沈措白开口说着,手中的奏折放到一边,静静地看着底下的人。 江恒从地上起来,恭敬地站着,沈措白这才细细的打量着江恒的神色,果真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松亭那里如何了?可有什么事情?” “回皇上的话,松亭自从醒过来之后,便再也不见我。所以今日,臣有一问,特来请教皇上,还请皇上看在臣这么多年衷心耿耿的份上,告诉臣一句实话。” 沈措白的脸色一僵,从龙椅上起来,一步步朝着江恒的方向而去。 江恒低着头,看着沈措白的脚步落在自己的面前,脸上仍旧一片淡然。 “朕答应你,一定如实相告。”沈措白轻轻地开口,看着面前的江恒。 “臣恳请皇上回答臣,为什么,为什么昭华郡主没有跟着皇上回来。是人或者只是一具尸体,都是东齐的人,怎么能够流落在外,成为......” 孤魂野鬼四个字,是江恒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不管是曾经的魏昭华也好,还是在大端遇见的魏昭华也好,都不该变成孤魂野鬼可以形成的模样。 空气之中的气氛凝固,江恒喘息一声,像是给自己解脱一样,直直的朝着面前的沈措白看过去。一如既往的冷漠模样,映入眼帘的时候,江恒仍旧觉得有些虚幻。 “松亭说的都是真的,是朕不想要让昭华回来。在莲城的时候,昭华就已经没了生气。” 沈措白说完,背过身去,不愿再看面前的人。门口端着茶就要进来的安阳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不稳,跌在地上,引来江恒的侧目。 “都是奴才的错!都是奴才的错!”安阳急忙跪着磕头,但是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又不免带了几分伤感,眼神之中带了几分呆滞。 沈措白没有说话,江恒对着安阳挥挥手。安阳急忙收拾了东西,落荒而逃似的出了御书房。 江恒看着沈措白的背影,微微发愣过后,忍不住的冷笑一声,“皇上果然狠心,千古一帝之名赐予皇上,是无上的荣耀。但是比起先帝,臣更看不起皇上!” 这话是大不敬的话,不管是谁听了,应该都会觉得震惊。 沈措白本就冷淡,做事更是狠厉,一向人说话都是胆战心惊的,哪里有人会这样和沈措白说话?但是更让人大跌眼睛的,是沈措白竟然没有生气。 江恒的脚步渐行渐远,沈措白缓缓地闭上眼睛,掩盖出心底那一抹悲伤。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心底始终有一个声音再这样拷问自己,沈措白脸上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若是有人知道了魏昭华还在人世,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总会去打扰。 魏松亭会,江恒也会,那样的话,又怎么能够让魏昭华专心养伤? 这么多年,沈措白饶是努力的想要弥补,仍旧弥补不出来任何的事情。在很多年之前,沈措白就已经欠下了魏昭华的债。这么多年,仍旧无法偿还。 这一次,不管是什么样的骂名,我都担下,只要你好好的,一切都好。 江恒出了御书房之后,也不管众人如何看待自己,快步走着。往日温和有礼的江统领,竟然也有一日会手足无措到了这样的境地! 想必于江恒的难过,魏松亭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已经困在屋子之中几日,但是魏松亭仍旧没有任何的想要出去的想法。外面的阳光太过于猛烈,容易灼烧到魏松亭的心。 若是遇见苏成碧的话,魏松亭又该如何解释?那双曾经为魏昭华哭瞎过得眼睛,仍旧执着的相信魏昭华没有死。但若是自己亲口告诉的话,又会是什么模样。 魏松亭越想就越觉得烦躁,猛地关上窗户,回过头来,却不想正好看到门口的苏成碧。 “娘亲,”魏松亭执着了一下,还是急忙迎了上去,从苏姑姑的手中接过苏成碧的手。 苏成碧点点头,“听你苏姑姑说,你竟然回来了。总是等不到你过去静心苑,所以就只能让我过来了。怎么?在家中睡得可还舒服?” 魏松亭点点头,看着苏成碧空洞的眼神,微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开口说道,“在家中,甚好。母亲不必担忧。” 苏成碧的脸色微微有着几分僵硬,虽然一双眼睛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但是耳朵却是格外的让人觉得聪慧。仅仅是魏松亭的一句话,就已经让苏成碧觉得其中的不妥。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儿怎么说话声音这么颤抖?”苏成碧说着话,就朝着一边的魏松亭的脸上摸去。 魏松亭急忙躲过,手上仍旧没有松开扶着苏成碧的手,轻轻地开口,“母亲不用担心,松亭没有事情。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松亭也会第一时间告诉母亲的。” 饶是魏松亭如是说,苏成碧仍旧没有任何的放松的状态。反而因为魏松亭推拒的话,而变得更加担忧。挣扎许久,还是苏姑姑上前接过苏成碧的手,笑着开口说道,“夫人难道还不放心少爷吗?这么久少爷最是让夫人省心的了!” “话虽然说的在理,但是到底还是个孩子......” “夫人......”苏成碧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姑姑就已经开口笑了笑,“少爷虽然是孩子,但是如今也已经是统领一方的将领。很多事情少爷自己会解决的,就算是解决不了,自然也知道还有夫人这个后盾。若是夫人这样逼问的话,岂不是在给少爷为难吗?” 苏姑姑一番话下来,饶是苏成碧仍旧有些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 “松亭,母亲自然不是逼你的意思,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做什么,母亲都是支持你的。家中住着舒服就好,若是昭华回来,想必也会觉得舒服!” “夫人!” 听到苏成碧再次提到魏昭华的名字,苏姑姑急忙制止。不管是如何场合,如何说出口,魏昭华这个名字,都是整个苏府的伤疤,谁都不能揭开。 “夫人出来了这么久,定然也累了,不如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苏成碧摇摇头,脸上带了几分悲凉,但是却也没有了下文。抬脚朝着外面走去,魏松亭背着脸,等到听到苏成碧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的时候,才转过身来。 苏姑姑和苏成碧都没有看到,此时的魏松亭,已经泪流满面。 昭华若是回来的话,定然也觉得束缚。是啊,若是回来的话,肯定也觉得舒服,只不过可惜的是,再也不会回来了。那样的人,已经彻底的找不回来了。 魏松亭瘫坐在地上,许久才缓过神来。脑海之中的画面全部都是鬼门关内,魏昭华苍白的脸庞。不论如何,这是魏松亭从未想过的画面。 原本以为三年前已经没了的人忽然之间又有了希望,但是如今,却是又什么都不剩。说到底,谁许给魏昭华的愿望都没有实现,谁也没有保护好她。 亏欠的太多,谁来补偿,补偿给谁呢? 江恒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四目相对,就已经心中明了想要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 “松亭,我们现在去莲城,把昭华的尸体带回来!” “这么多天过去了,不说在鬼门关,就是在任何的一个地方,此时的尸身也定然被破坏的七七八八了吧?再说还有鬼夫人,那个狠毒的老婆子,定然也不会让昭华好过。” 魏松亭摇摇头,阻断了江恒心中的想法。 江恒却仍旧不愿意听魏松亭的话,上前几步,扶起魏松亭的身子,“不管是什么模样,昭华都必须回来!” 看着江恒坚定地眼眸,魏松亭迟疑一下,还是深深地点点头。 两个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然有了一番计较,魏松亭忍不住微微笑了笑,脸上带了几分苍凉。 “我本以为皇上会是最保护昭华的人,但是到了最后的关头,却只剩下你我两个人。这世上之事,当真不可以随意下定论!” 江恒的脸色一僵,想到御书房中沈措白淡漠的眼眸,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当初先帝没有做成的事情,皇上也未必可以做到。原本以为昭华会比紫玉皇后的命好些,如今看来,都是我们想的太好了。帝王之家,未见真情!” 第四百零九章 城楼相逼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若是你我真去的话,这一路上艰难险阻不说。我倒是还好,昭华到底是我家人。但你是当朝驸马,是江府独子。若是皇上雷霆震怒,你......”魏松亭开口,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其中的意思,也已经讲得明白。 江恒摇摇头,“我们此去,只默默而去就是,不做其他。若是真的东窗事发,我自然愿意一力承担后果。三年之前我对不住昭华,才会被隋晨一行人有了空子。如今不一样,这是我能为昭华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两个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是片刻都耽误不得。各自收拾了东西,等到了日暮天黑的时候,就已经各自驾了马。从苏府后门悄悄溜出,朝着城外而去。 城楼之下,守门的将领看着忽然出来的两道人影,不免多了几分戒备。 “开城门的时候已过,若是出城的话,改日在来吧!”将领在上面大声的喊着,魏松亭却是顾不得那么多。 “我乃虎威将军魏松亭,受皇上之命,出城办事。若是耽误了,岂是你能够担待的起的?” 城楼之上的将领听到如是说,不免脸上带了几分焦急之色。朝着城外看了看,却是一时之间有些为难。只不过这些动作,借着夜色的情况下,魏松亭并未看得清楚。 见到将领许久不说话,魏松亭只觉得更加着急,“若是再不开门的话,本将军就要硬闯了!” 城楼之上的将领看着魏松亭如此坚定地模样,无奈的跺跺脚,趁着魏松亭还没有动手,对着下面的侍卫开口说道,“开城门!” 侍卫们应声答着,让魏松亭和江恒的心中一惊。城门大开,两个人刚要驾马朝着外面而去,却不想外面也有一人,驾着马,正在看着两人。 “皇上?”江恒不敢确定的叫了一声,城楼之上的灯火燃起,照在那人的身上,却是让魏松亭和江恒两个人僵硬在原地。 不远处相对而立的人,可不就是沈措白! 魏松亭和沈措白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下马,对着对面的跪在地上行礼。 沈措白驾着马,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而来。马停在两个人的面前,沈措白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人,脸上仍旧是一片淡漠。 “朕竟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曾经给你们两个下过命令,要去出城执行任务。不如你们细细的说说,也让朕好好的想一想!” “皇上!这全部都是微臣想出来的鬼主意,和江恒没有任何的关系!还请皇上法外开恩!不要怪罪于江恒,微臣愿意一力承担!”魏松亭开口说道,预期之中的真切,便是连带着城楼之上的统领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却也只能为两个人感到可惜。 沈措白冷哼一声,显然对于魏松亭的说法并不满意,眼神轻轻地在两个人身上一扫,却是让两个人凭空感觉到一股冷意。沈措白,真的生气了! “朕没有想到,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将领,竟然会假传圣旨。日后若是任由你们发展的话,岂不是要成为下一个镇国公!” “皇上......”江恒还想要辩解,但是感受到来自沈措白的冷意之后,却也只化成了一声叹息,“都是臣等的错,不管皇上想要如何处罚,微臣都认罪!” 魏松亭渐渐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这次的计划又已经失败,可是过了这次之后,便真的再也没有了机会。昭华,真的要成为孤魂野鬼吗? “处罚这件事情未免太轻了,”沈措白开口,眼神扫过魏松亭,却是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果真,沈措白的话还没有说完,魏松亭就已经一跃而起,落在马背之上。 “皇上!这件事情便是您如何处罚,松亭都认了!但是今日,皇上是拦不住微臣的!区区功名利禄,比起微臣的妹妹来说,全部都不值一提!” 魏松亭说着,就要驾马离去。沈措白凭空而起,落在魏松亭的面前,魏松亭急忙勒马,这才没有伤到沈措白的身上。一边的江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皇上!你!”魏松亭看着沈措白的模样,脸上带了几分震惊。 沈措白的脸上全是淡然,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若是你今日真的要出去的话,不如就踏着朕的尸体!你是昭华的兄长,朕不会伤你。” “皇上,你这又是何苦!若是昭华一日不回来,臣真的问心有愧!日后就算是面对着魏家,苏家的列祖列宗,也全部都是愧疚啊!” 魏松亭大声的说着,他一生忠烈,别说是杀了沈措白,就算是付出自己的生命,断然也不是伤了沈措白半分。可是忠孝难两全,如今为何总是要做选择呢? 沈措白非但没有理会魏松亭的话,还朝着魏松亭的方向走了几步,正好立在魏松亭的马前。 这下子,不单单是魏松亭,就连周围的侍卫,江恒,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皇上给着魏松亭这么大的面子,至于魏松亭的选择,谁也摸不准。 “松亭!若是你不去的话,昭华不会怪你。但若是你伤了皇上分毫,昭华一定不会原谅你!”江恒无力的开口,心中虽然愧疚万分,但是如今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魏松亭大喝一声,看着周围的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不过是想要接回自己妹妹的尸体,怎么到了如今,却全部都变成他的错! “昭华!你告诉哥哥!哥哥应该怎么做,你才不会怪哥哥!”魏松亭仰天说着,看着天上的星空辽阔,无数的悻悻闪闪发光,就好像是人的眼睛一样。 都说人死了之后会化作天上的星星,昭华,不知道你是不是其中一个? 魏松亭眼前一黑,就已经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江恒大吃一惊,急忙跑过去接住魏松亭的身体。轻轻地探了探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措白的脚步落在江恒两个人的面前,看着两个人的模样,沈措白轻轻地开口,“若是想好了的话,就回去吧?这几日好好的休息休息,今晚的事情权当做一场闹剧收场吧?” 说着,沈措白就已经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江恒抱着魏松亭的身体,眼眶之中不自觉的含了眼泪。七尺男儿,如今却是最不争气的时候。 朝着沈措白的背影看过去,江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总是觉得,今晚心碎的人,不单单只有魏松亭和江恒,还有那个孤单的背影,那个为了拦住他们特意出宫的人。 沈措白朝着皇宫之中走去,却是并不急着回去。路边的摊位都已经没了人,商户们也都已经打烊,留下的一两个人行色匆匆,却也都是着急回家的人。沈措白置身其中,只觉得格外的孤单。若是回家的话,他沈措白又应该去向哪里呢? 何处是家?何处放的下沈措白的一点身驱?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沈措白自己更是不知道。 巷子深处的一家店里灯火通明,沈措白笑了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着店里走去。一直到了门口,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回春楼。果真,只有这种地方,才会在深夜如此嚣张吧? 沈措白直接走了进去,曾经他是至高无上的皇子,洁身自好,别说这种地方,便是遇见都会躲得远远地。后来遇见了魏昭华,是魏昭华带了自己来。 如今还记得那人的脸庞是如何模样,笑着调侃自己会不会耐不住寂寞。 那时候的沈措白回答的含糊不清,但是这三年的时光,已经成了证明当年问题的最有力的证据。昭华,你看到了吗?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仍旧好好的克制着自己。 玲姨正在招呼着客人,身边的小丫鬟轻轻地拉了拉玲姨的袖子,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玲姨这才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心中一惊,急忙迎了上去。 “不知道贵人前来,多有怠慢。但是如今我们这回春楼正忙着,若是贵人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等到明日白天再来?” 沈措白冷笑一声,看向玲姨,“怎么?我就不能是来这里喝酒的?” 玲姨被沈措白的眼光吓得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措白已经自顾自的找了位置坐下。 如今已经是后半夜,达官显贵都已经上了楼上的房间之中欢愉,留在外面的,也不过是有着几个钱财的豪商而已,自然是认不出来沈措白的身份,更是让沈措白放松了几分。 玲姨不敢耽误,急忙吩咐了别人去照顾其他的客人,自己则亲自陪着沈措白。 侍女们把酒上来,玲姨亲自给沈措白倒上,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不知道贵人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若是有的话,不如说说,没准我可以帮着贵人分忧。” 因着沈措白的身份,玲姨倒是没有让其他人过来相陪。沈措白看着面前的玲姨,微微笑了笑,“我没有什么心事,只是想要听听,她和这里的故事。” 第四百一十章 大醉一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玲姨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沈措白口中的“她”就是那个哄骗了当初的大端太子,亲手把大端太子的信息窝点用大端太子的钱买下,还收入自己的名下的魏昭华。 “怎么?你不知道吗?” 沈措白开口问着,看向玲姨。玲姨听着沈措白的话这才缓了缓神,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又把沈措白已经喝干的酒杯倒满。 “我当然知道,而且是这里最清楚的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回春楼变成现在的模样,全都是因为当初她出手相助。我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玲姨笑笑,脸上带了几分悲凉。饶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似乎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渐渐地消逝,但是玲姨的脑海之中人,仍旧可以浮现出初见那人的画面。 那时候她还在舞台上练舞,是个不知名的舞姬,但就是因为她,才有了如今。 玲姨一点点的说着,一点点的帮着沈措白满上酒。沈措白时而笑着,时而忍不住的嚎叫几声。想象着当时的画面,仍旧觉得十分亲切。 等到沈措白跌跌撞撞的出了回春楼的时候,玲姨到过的酒壶,已经倒了一地。 看着沈措白的背影,玲姨却只能留下一声叹息。世人都说戏子无情,但是最是动情的时候,却也需要真心相待。 一路上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沈措白的脚步轻浮,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沈措白恐怕才真正的在回到过去一次,那个有着魏昭华的过去。 回到皇宫的时候,皇宫之中已经是一片寂静。沈措白迷迷糊糊的走到长生殿,看着高高挂起的牌匾,和紧紧的关闭着的大门。沈措白轻轻地笑了笑,这个时候,若是魏昭华在里面的话,想必一定已经睡了。 既然如此,你在里面安睡,不如我在外面守护着你? 沈措白这样想着,靠着长生殿的宫墙,就已经坐在了地上。脑袋之中一片混沌,沉闷其中,却不乏魏昭华的影子。 挽思刚刚从云锦宫中出来,正想要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来,就看到一个人影正在长生殿的门口鬼鬼祟祟的模样。虽然挽思自己给自己壮胆,但仍旧有着几分害怕。一直等到那人落在地上不在动弹的时候,挽思才缓缓地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听说昭华郡主曾经居住的地方就是长生殿,白日里自己的身份多有不便,原本想要借着月色过来看看,却不想竟然遇到了沈措白。 挽思不敢多想,急忙上前拍了拍沈措白的胳膊,沈措白无力的扶开,仍旧叫嚷着想要喝酒。 闻着沈措白口中的酒味,挽思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夜色微凉,如今已经不是盛夏,若是放任沈措白睡在这里的话,明日定然要生病。 如今长生殿又大门紧闭,挽思看着不远处的云锦宫,只能无奈的遥遥头,伸出手搀扶着沈措白,朝着云锦宫的方向而去。轻轻地推开大门,看着昭衣屋中的灯火已经熄灭,挽思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个时候若是遇见昭衣,会觉得十分不妥。 刚刚扶着沈措白到了自己的屋中,外面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挽思!你怎么还不睡?刚才我听见大门的声音了,是你吗?”昭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挽思脸上带了几分惊恐。此时的沈措白刚想要说话,就已经被挽思用一边的被子盖住。 “没事儿,我就出去转转,晚上吃的有些多了。现在已经回来了,我忘记插门了,你帮我把门插上,我就不出去了。” 挽思强装淡定的开口说道,外面的昭衣冷笑一声,带了几分嘲弄。 “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看着沈措白就要掀开被子,挽思急忙上去堵住,对着外面的挽思,不由得更加惶恐不安。 “昭衣姐姐平日对挽思最好了,就帮帮挽思吧?挽思都已经上床睡下了,若是再出去的话,定然会生病的!” 昭衣听着挽思求情,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下次可千万不要这么不小心了,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谨慎一些才是!这里可是皇宫!” “是是是!昭衣姐姐说的是!”挽思急忙应着,心中祈祷着让昭衣快些离开。 看着映在窗户之上的背影离去,又听着外面的门被插上的声音,挽思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到仍旧被自己按在被子下面的沈措白,挽思急忙起来。 许是被挽思折腾了不少时间的缘故,此时的沈措白并没有晕晕乎乎的,反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挽思被沈措白看着,不免后退了几步。她与沈措白的交往并不多,若是说起来的话,还没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光。 “昭华!”沈措白小声的呢喃一句,直接朝着挽思的方向扑过来。挽思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一下子愣在原地,被沈措白扑了一个正着。 “皇上!你看看我!我不是昭华姐姐,我是挽思啊!挽思!”挽思急忙开口,想要从沈措白的怀中挣脱出来,但是奈何沈措白的臂膀就好像是一个牢笼一样,狠狠地把挽思囚禁在其中,便是挽思无论如何的想要挣脱,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昭华,我知道你恨我!”沈措白开口说着,挽思已经浑身没了力气,只能任由沈措白抱着,“我不是不想带你回来,若是我带你回来的话,你就真的没了命!我那么爱你,怎么忍心看你真的死呢!” 听到沈措白如是说,挽思的身子不由得一震,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魏昭华不是在鬼门关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带回来就真的死了? “鬼夫人说,你的身子受不住外面的干扰。我知道,我都知道。若是你回来的话,一定活不长久,所以就算是鬼夫人说要让你诈死,我都没有办法拦着,还要配合她!昭华!昭华!若是你现在知道的话,你不要恨我,不要恨我好不好!” 挽思正在想着的时候,这句话对于挽思来说,无异于解开了所有的谜团,但是却也让挽思的心中更是觉得难以接受。当初莲城,竟是诈死!为了不让魏昭华再次卷入其他的纷争,再次身体受挫,不得不留在莲城鬼夫人处。 原是如此! 原是如此! 挽思心中不由得惊呼几声,若非是已经是黑夜,挽思几乎都要惊呼出声。怪不得沈措白如是那样和魏松亭起争执。怪不得沈措白明明应该是最悲伤的,最后却变成了最先安慰着众人的!怪不得就算是走出半路,沈措白仍旧在回去见魏昭华最后一面。 想来,这就是昭华曾经说过的真爱吧?如果快乐太难,那我祝你平安。 挽思的心中久久不能平复,沈措白压在挽思的身上,已经沉沉的睡过去。挽思无奈,只能拖着沈措白的身子朝着床上走去,刚想要把沈措白推开,却不想沈措白抱着自己的手太紧,一下子和沈措白一起跌在床上。 挽思吓了一跳,刚想要在起身,却发现沈措白的禁锢仍旧牢固,无论如何都难以挣脱开。 微微叹了一口气,想到魏昭华仍旧在世,挽思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 朝着外面的月亮看过去,挽思的脸上带了几分笑容。 昭华姐姐,若是你看到这一幕千万不要误会。都是因为皇上把我当成了你,但是在皇上的心中,最在意的人,还是你。就算你现在不知道,将来若是有一日知道的话,千万不要怪皇上。这个世界上,最爱你于无声的人,大概就是他了。 第二日阳光明媚,打在挽思身上的时候,让挽思缓缓睁开的眼睛带了几分不适应,急忙伸出手去挡住光芒。 再看看身边,早就已经没有人影。便是自己,也由昨晚在床边窝囊着睡觉,变成了现在的光明正大的独占一张床。昨夜的事情,好像是一场梦幻的模样。 沈措白呢?他人去了哪里?他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假? 挽思还没有来得及猜,外面就已经响起了几声吵闹的声音。有宫人敲着门,挽思应了一声,急忙整理了身上的衣服,朝着外面走去,却见到一张陌生的脸颊。 “这位就是挽思姑娘吗?” 安阳轻轻地开口问着,只觉得面前的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又不知道。看上去到是十分眼熟,像是什么故人一样...... 挽思点点头,看着安阳身后的宫人,吓了一跳,脸上闪过几分慌乱。 安阳笑了笑,看着挽思的模样,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皇上今日说起,挽思姑娘聪明大度,又温柔娴淑,所以特意送了一些礼物过来,让挽思姑娘和这云锦宫中的另一位姑娘分着来。如今见了挽思姑娘,不知道另一位姑娘?” “我就在这里,难不成你的眼睛还瞎了不成!” 昭衣大喝一声,到是吓了众人一跳,朝着身后看去,这才看到昭衣此时正在凶神恶煞的看着众人。那种眼光,到是让安阳没由来的有些嫌弃。 第四百一十一章 位分高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饶是心中有些不悦,安阳仍旧赔着笑意,“原来这位姑娘就是,都是奴才不好,识人不清,还请姑娘见谅。这些东西都是一式两份,你们按照规矩,直接送到两位姑娘的房中去吧?” 安阳对着身后的宫人们挥挥手,宫人们刚想要动,却不想又被昭衣拦住。 “一式两份?竟然真的分的这么清楚吗?”昭衣说着话,在众人瞪大的眼睛之中,打开了面前的一个个锦盒,一一对照着。 安阳的脸色不由得黑了下来,昭衣的这个动作,针对的不单单是安阳一个人,更是对安阳背后的皇上,有着几分质疑。便是单单这一点,就已经让安阳对面前的女子,多了几分不满。 如此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人,怎么会得到皇上的如此眷顾? 挽思看着昭衣的动作,也觉得不可思议。昭衣一件一件的比对着,发现没有问题之后,才又接着比对下一件。挽思上前拦住昭衣的动作,看了看周围宫人的目光,不免多了几分急切。 “昭衣姐姐,没有必要分的这么清楚吧?当着这么多人,还是算了吧?” 昭衣一把推开挽思的手,脸上带了几分鄙视,“你知道什么?你我都是一起入宫的,若是你的东西比我的东西贵重,说明我的位分比你的低。这样怎么能行呢?” “你胡说什么,什么位分?你我不过只是来这里做客而已,如何能够用位分来相互衡量!”挽思大声的说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便是在傻,仍旧知道位分是什么意思。怎么在昭衣的心中,竟然会想到这处?是什么,竟然让挽思越来越认不清楚面前的人了? 昭衣看着挽思的模样,不由得冷笑几分,在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不由得笑了笑。 “想不到你下手竟然这么快,已经把这么多人都收买了?魏昭华没了,难不成你觉得你就能上位吗?” 挽思听着昭衣再度提起魏昭华的名字,不由得心中一阵,看着昭衣,脸上全是可笑。一边的安阳听到昭衣提道魏昭华的名字,不由得也颤了颤。三年了不曾听过的名字,怎么如今竟然听了一次又一次。他曾经的旧主,又下落何方? “我就是要上位!就是要上位!就算是昭华姐姐不在了,仍旧轮不到你放肆!” 昭衣怒极,在她心中,总是有着魏昭华的阴影笼罩。如今听着挽思再度提起,就好像是一剑利刃,狠狠地扎在昭衣的心上。 昭衣手臂扬起的瞬间,挽思紧紧地闭上眼睛。她虽然并不精通感情之事,但是面对昭衣的时候,仍旧没有办法当做敌人一样。 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安阳的手握着昭衣的手腕,狠狠地甩开。 “姑娘不要太过分了,这后宫之中,没有皇上的圣旨,谁也说不得位分的高低。既然皇上吩咐两份礼物都是一样贵重,小的自然都是一视同仁,不敢有丝毫偏差。这也说明,在皇上心中,两位姑娘都是同等重要,一方不能受欺负,另一方更不能欺负了别人!” 安阳开口说道,挡在两个人之间,却是不自觉的让挽思的心中踏实了不少。 昭衣见安阳有了几分怒气,急忙裂开嘴笑了笑,“公公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不过是和挽思这丫头开个玩笑而已。若是有什么让公公不高兴的,公公还请见谅。”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按照吩咐做事。”安阳仍旧不以为意,对着宫人们挥挥手。宫人们会意,一个一个的端着手中的东西,分别进了两间不同的屋子。 等到宫人们全部出来,都站在院子之中站好,安阳这才轻咳两声,对着二人行了一礼,准备离开。没了安阳的阻挡,昭衣狠狠地瞪了一眼挽思。 挽思不以为意,反而把目光放在安阳的背影之上。 这样的人,只是宫中的一个小太监吗? 安阳回到御书房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里面走去。 沈措白正难得的立在窗户旁看着外面,听见安阳的脚步声,沈措白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要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回皇上的话,都已经安排好了。两位姑娘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安阳开口答道。 沈措白点点头,复又转过身去,看着外面的天空,眼中闪现的向往,是安阳读不懂的色彩。 “你有什么话要问?”沈措白许久听不到安阳离开的脚步声,饶是没有见着安阳的脸,却也仍旧可以想象的出来。 “皇上,奴才想问......”安阳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魏昭华这个禁忌,还是不要提了吧,“奴才想问,那云锦宫中的两位姑娘,要如何照看着?” “她们不过是我偶然之间遇上的两位姑娘罢了,只当做普通的主子对待就是。日后她们也不会是宫中的主子,你明白吗?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她们自己就会离开。” 沈措白开口说着,想到今早起来看到挽思躺在自己的怀中,心中就是一阵愧疚。 魏昭华对那两个人如是好,自己怎么能够如是做呢?还好身上的衣服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想来应该并没有酿成大错。不然的话,他沈措白便真的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可是......”想到今日看到的那红衣女子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看着那个架势,却是并没有任何的想要离开的意思啊! 对上沈措白的目光,安阳没有在说什么,应了一声“是”,就退了下去。 至于剩下的事情要如何的演变,谁也说不清楚。沈措白也不会想到,便是自己的一念之差,就已经酿成了后面的恶果。 若是重来一次,魏昭华不愿在招惹是非,救了那个明眸善目的说书先生。若是重来一次,沈措白也不会因为顾念魏昭华的面子,留着那人在皇宫之中胡作非为! 没有重来的机会,但是却仍旧可以继续错过。 东齐的皇宫没有得到安宁,大端的也依旧如此。锡兰城的事情很快就已经传到了大端皇宫之中,隋越大怒,一下子失去了常守玉和殷寻两个得手的干将,不管是谁,恐怕都会慌乱。 但是这又如何?便是整个大端的人全部都死了,也和隋越没有任何的关系,他要的,不过只是大端的皇位而已。只要当了皇上,记入史册,便什么都不再惧怕。 百官上朝,想要先让隋越向东齐示好,安定外藩,但是却遭到了隋越的反对。 隋越大手一挥,就已经处死了那个进谏的官员。众臣心中一片唏嘘,饶是心中不愿意,但是却没有人再敢反抗半分。 于是就在众人的担惊受怕之中,隋越祭宗庙,奉天地,举行登基大典,自封为皇。 一时之间大端人人自危,新帝登基,比起死去的隋晨,更加的残暴荒诞。百官怒不敢言,百姓怨不敢说。本就风云飘摇的大端,更是直线的走着下坡路。 没有人能去搀扶一把,更没有人能够做些什么抗衡的事情。他们只能一步步的看着,看着这一切渐渐地凋零,看着这一切渐渐地化成云烟。 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日的光阴。入目的是熟悉的粗布幔帐,魏昭华环视一圈,却也没有发现鬼夫人的身影,只觉得全身酸痛,不由得苦笑一声。 伸出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之上,魏昭华探了探,一切无恙。 原本自己还差点就要信了鬼夫人说的什么两股力量的事情,但是自己跟着鬼夫人学了这么久的医术,虽然算不得精巧,但是基本的脉络还是不会错的——自己没有事。 至于为什么会忽然晕倒,魏昭华想着,应该是太累了吧? 与在宫廷之处不同,在鬼门关的时候,魏昭华没有人照顾,没有人会管些什么。鬼夫人能够做得,就是保证自己不死,但是却也不能够保证自己健健康康的活着。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魏昭华就朝着外面走去。传来的一阵香气让魏昭华的肚子不自觉的叫了叫,朝着外面看去,原是鬼夫人正在做饭。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填饱肚子,仍旧已经是绰绰有余。 “你这丫头到是很有福气啊!我刚刚从外面打回来的野兔子,你尝尝?”鬼夫人见着魏昭华,脸上带了笑意。从锅中盛了一碗兔子汤,递到魏昭华的面前。 魏昭华伸出手接过,一股香气传来。饶是平日里可能会对此不屑一顾,但是对于此时的魏昭华来说,这碗汤无疑就已经是救命的东西了。 眼看着魏昭华喝完,鬼夫人就又在递过来一碗。魏昭华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吃饱。鬼夫人到是也不介意,挨着魏昭华坐在一边,手中端着兔子汤,轻轻地开始喝了起来。 “丫头,你觉得怎么样了?那天你可吓死我了,还好没事儿!不过日后的药你可要按时喝了,不然的话,我可没有办法保证你的身子!” 第四百一十二章 再去边关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看着鬼夫人一脸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的笑了笑,“你不用总是说着我的身子如何如何,现在的我也并非再会离开。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仍旧会守在鬼门关!” 鬼夫人瞪大眼睛,刚要伸出手朝着魏昭华打去,魏昭华就已经先一步闪开。 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我去河边坐会,没事儿的话不要来打扰我!”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说我要死不行,竟然还等着我给你洗碗吗!”鬼夫人大声的说道,却是一步步的朝着桌子走去,拿过碗之后,无奈的看了看魏昭华远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就是欠了你的,欠了你们一个两个无数个,才会惹上你们这些个麻烦精!” 魏昭华走到河边,静静地淌着水。周围没有山川,但是单单这一条河流,也足够魏昭华看上几十年了。等到垂垂老矣的时候,世间一切事情都化为灰烬,还有什么需要担忧的呢? 东齐的一切都在随着沈措白的回来而变得进入正轨,之前偶有的流言也渐渐被沈措白一一攻破。蒸蒸日上的国事给沈措白添加了更重的负担,也分走了沈措白大半的精力。 桌子上的奏折一摞有一摞,沈措白揉揉有些发痛的头,随意拿出一本,却不想因为上面的名字,而忽然变得谨慎了起来。 “安阳!”沈措白大声的叫喊了一声,安阳急忙从外面进来,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 “去把江恒给朕叫过来!” 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安阳自然不敢耽误,急急忙忙的应了一声就出去准备。 还没过一会儿,江恒就已经从外面进来,却是让沈措白吃了一惊。见着沈措白如此,饶是沈措白没有说话,安阳仍旧已经识趣的退了下去。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措白把手中的奏折扔到江恒的脚下,江恒呆滞的脸上,带了几分悸动。看到上面的名字的时候,忍不住的有些颤抖。 “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蓬头垢面,成什么模样!这是御林军统领应该有的作风吗!是你身为江太傅的孙子应该做的吗!江恒啊江恒,朕把宣仪交到你的手上,不是为了让她去帮着你照顾江太傅的!你自己看看!江太傅退居朝堂这么多年,最后竟然还要上奏一封让朕帮着教子育子的奏折!你当真是江太傅的好孙子!” 江恒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拿起地上的奏折,静静地看着上面的字迹,笑了笑。 “皇上,这件事情的确是臣做得不对,臣愿意自请,辞去御林军统领一职,在家专心的服侍祖父,还请皇上给臣改过自新的机会!” “呵!”沈措白轻哼一声,从龙椅之上站起来,朝着江恒走去,“一个魏昭华,真的能够让你变成这个模样?就算是什么都没有,你也愿意给魏昭华讨一个说法吗?” “这不是说法,臣对昭华郡主,自从当初认亲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杂念。臣只是觉得亏欠,皇上!难道你真的问心无愧吗!坐拥你的万里江山,你真的能够坦坦荡荡吗!” 江恒质问着沈措白的声音,让外面的安阳不自觉的微微一颤,但还是硬着脸皮走了进去。 “启禀皇上,魏公子来了。” 安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针锋相对。沈措白和江恒各自缓了缓神,才对着安阳开口,“让他进来!” 安阳应了一声,没过一会,外面就想起阵阵脚步声。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魏松亭的声音响起,沈措白背着身子,并没有看到魏松亭的模样。 “怎么?魏将军许久没有入宫了,今日来,可是和江统领一样,来找朕请辞?” 沈措白说着,竟然带了几分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音。他走到今日这一步,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但是如今,竟然都要失去。 “不!”魏松亭大声的说道,不由得让沈措白的心震了震,朝着身后看去,却见魏松亭整装待发,俨然已经是一副将军的模样。相比于江恒的落魄模样,魏松亭不知道精神多少倍! “臣要回去边关,继续为皇上戍守!臣发誓,定然不会在想着昭华的事情!也不会再去莲城一步,昭华从此以后,只活在臣的心中!” 魏松亭大声的说道,饶是已经预演了无数遍,但是此时此刻的魏松亭,眼中还是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湿润。沈措白看着魏松亭的模样,忍不住的笑了笑,背过身去,继续拿背影对着两个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够掩盖住心底的情绪吧? “朕相信你,江统领的事情还是不要多想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朕的御林军统领,倒不如学学魏将军,也让朕省些心!都下去吧!” 沈措白说完,两人一起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这才退下。 魏松亭刚要伸出手搀扶地上的江恒,却又被江恒一把推开,率先朝着外面走去。魏松亭心中一惊,急忙上前去追着江恒的背影。 “江恒!江恒!”魏松亭在后面叫着,但是江恒仍旧不见有任何的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魏松亭无奈,一个飞身落在江恒的面前,伸出手挡住江恒的去路,“你不要激动,我们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好狗不挡道,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得好!”江恒开口说着,伸出手推开魏松亭的手。魏松亭借势仍旧拉着江恒,江恒大怒,两个人打在一起。 在远处看着的安阳大吃一惊,此时仍旧在御书房,若是江统领和魏将军打起来,说出去如何让两位在立足。但是安阳又不敢善做主张,急忙朝着御书房里面走去。 “不必惊慌,有些事情,是只能够打一次,才算是终结的。” 沈措白直接开口说道,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两个人,嘴角带了一抹笑意。果真,他们两个才是最像的人,自己的话,是圣旨,但不会走进心中。 安阳听到沈措白如是说,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轻轻地退了下去。 两个人打在一处,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手,但是如今比试起来,却也谁都不输于谁,饶是已经打了不少回合,仍旧没有胜负之分。 “江恒!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魏松亭大声说道,闪身躲过江恒一拳。江恒冷笑一声,接着朝着魏松亭打来。 “我冷静?我哪里不冷静?当初是你要舍弃功名地位,一起去接昭华回来!但是如今,却也是你率先摈弃承诺,竟然要回去安心做你的将军!那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魏松亭一个飞身,绕道江恒的身后,把江恒牵制住,接着开口说道,“我要当我的将军,难道只是为了我吗?” “不是为了你自己,难不成是为了昭华?为了我不成?”江恒说着,已经挣脱开了魏松亭的束缚。 魏松亭急忙闪身躲开,但也只是避开了最盛的光芒,结结实实的受了江恒一掌。 江恒收回自己的手,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魏松亭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一甩袖子,就要朝着外面走去,“不要以为你这样装可怜我就会原谅你!等到什么时候昭华亲口说原谅你!我才会原谅你!” 眼看着江恒就要离开,魏松亭忍住胸口的难受,一个飞身,落在江恒的面前。 江恒不悦的皱起眉头,眼中带了几分不耐烦,“怎么?你还想要再来吗?别以为你受了伤我就会手下留情,杀了你!本就对我没有什么坏处!” “江恒!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魏松亭大声的喊着,“我曾经也像你一样,想着带着昭华回来。但是那又如何,鬼门关的时候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没了半点生气,尸体都已经凉了。带回来她就能活过来了吗?不会!” “既然不能的话,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违背皇上的意思去做呢!你我一直都知道,皇上说的话,就是昭华的意思!难道你还想要在违背一次吗!” 魏松亭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着,里面的沈措白闭上眼眸,让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江恒别开脸,不愿意看着魏松亭的眼睛,哪怕魏松亭说的,句句在理。 “昭华最是希望的,就是东齐安定,皇上为帝,一生一世无风无浪。整个东齐蒸蒸日上,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抬头仰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一定希望!我们都好好的活着......” 说道这里,饶是魏松亭强撑着,还是忍不住的落下一滴泪。 魏松亭急忙擦去,看着江恒的模样,轻轻地笑了笑,“不管你如何看我!江恒!我魏松亭一生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君王,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家人!往后余生,我的家人所有的愿望,我都会一一满足。你也是。” 说完,魏松亭就已经转身,朝着远处走去。留下的江恒看着魏松亭的背影,抑制不住的落下一滴泪。 第四百一十三章 半夜误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安阳守在御书房的门口,看着里面的灯盏,无奈的笑了笑。 自从来到御书房当差,每夜的沈措白,都会这样处理政务到很晚。安阳到不是怕麻烦,只是替当初的魏昭华觉得心疼。 若是那个人还在的话,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会不会劝劝里面的沈措白呢? 安阳正在想着,却不想正好看见一道人影走了过来,急忙迎了上去。 “成安公公,您怎么来了?” 成安笑笑,“这几日总是麻烦你,我这心里也不舒服。今晚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皇上。等到明日早上的时候再来,我这老骨头,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成安公公说的这是什么话!若是身子不舒服就不用勉强自己,小的身子骨还行,可以多扛扛!”安阳笑着说道。 成安也跟着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成安的肩膀,眼中全是赞赏。 “好啦好啦!回去吧回去吧!若是再晚点回去的话,恐怕你们长生殿那个小丫头,又不会给你留门了!” 安阳应着,又简单的说了两句,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成安看着安阳的背影,眼中多了几分遗憾。这样聪慧的一个小子,若不是没有了自己的主子,又怎么会默默无名这么多年?哎,昭华郡主啊昭华郡主! 安阳饶是急急忙忙的出了御书房,但是此时的长生殿,仍旧已经锁上了门。 安阳无奈的摇摇头,想着还要跑回太监房们去凑合一宿,便觉得麻烦。倒不如靠着这墙睡一会,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赶紧回去把成安公公替下来。 虽然成安公公已经休息了不少日子,但是到底已经年老,休息多少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安阳不由得笑了笑,靠着墙面坐在地上,朝着天上看去。原先的时候,昭华郡主就是最喜欢看着天上的月亮,只不过今晚没有月亮,黑漆漆的一片。想必若是昭华郡主在的话,应该也已经睡了才是。 挽思白日里和昭衣大吵了一架,饶是昭衣看不出来有什么受气的地方,但是挽思却是被气不得不清。有的时候觉得可笑,有的时候又觉得无聊。 想不到这么久以来,昭衣竟然已经惦记着魏昭华的东西这么久。刚到鬼门关的时候,最先哭的人是她,最着急要走的人,仍旧是她。 之前的假象,都是假的吗?那些一起上街玩闹,一起针锋相对的日子,到底为的是什么呢? 挽思越想就越觉得烦躁,推开窗户朝着外面看去,却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期待的地方。便是连星星都没有一个,若是昭华看到的话,今夜一定是在好好的睡觉。 想到这里,挽思的心情觉得舒畅了不少。昭华觉得好,她也觉得好。 只不过,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昨夜喝了那么多的酒,今晚,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还在长生殿外的宫墙边睡觉? 挽思想着,却是已经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朝着外面走去。 昭衣屋子之中的灯已经熄了,折让挽思心中轻快了不少。接着朝着外面走去,轻手轻脚的开了门,挽思直接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虽然刚来皇宫不久,但是长生殿是人人都知道的存在,挽思自然也就耳濡目染了不少。加上又离着云锦宫只有一墙之隔,挽思自然是更加熟悉。 挽思原本抱有什么希望, 但是看到宫墙边的人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免得自己叫出声来。 心中更是着急不已,魏昭华既然没有死,那么挽思自然是想要沈措白和魏昭华再次相见。这样做的前提,就是要好好地照顾沈措白才是。想到这里,挽思的心里渐渐地坚定起来,直接朝着人影走去。 把人影抗在自己的肩头,挽思只觉得今日似乎重了不少,酒味也少了不少。 “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模样,若是昭华姐姐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看你如何交代!”挽思开口说着,却是也没有注意到一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安阳本就已经睡着,莫名其妙的被人抬了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着旁边看去,却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挽思姑娘?”安阳轻轻地开口叫着,这姑娘他今天见过,只不过如今这个模样,是要做些什么?怎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拉了起来? 挽思听到声音也不由得愣了愣,反应半饷之后脚步才停了下来,朝着身边人看去,竟然不是沈措白。挽思刚要大喊一声,就被安阳眼疾手快的急忙捂住了嘴巴。挽思不在想要喊叫,但是却伸出手把安阳的手折了过去。 虽然安阳是个男人,但是说到底,仍旧不懂武功之事,哪里又是挽思的对手。 “挽思姑娘!挽思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阳吃痛,急忙开口问道。饶是已经觉得自己的一双手就要废了,安阳仍旧使劲的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免得被人听到,引来不必要的祸事。 挽思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接着路边的宫灯慢慢的打量着安阳的模样。清一色的太监服饰,并没有什么有特色的地方,只不过说话的声音,到不像是一个太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竟然要冒充太监,今日的事情,是不是你早就已经有所准备?” 安阳勉强的按下手上的痛处,一点点的开口解释着,“挽思姑娘,我原本是长生殿的安阳,但是成安公公最近身子不舒服,就让我去跟在皇上身边帮忙。今日的事情绝对都是皇上的意思,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可是你的声音,明明就不像是太监!” 挽思接着开口说道,手上更是用了几分力道。安阳的脸皱在一起,不由得觉得自己今日一定是撞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不然的话怎么会惹上这样的无妄之灾? “我本就不是太监,我原本是魏府的下人,服侍着昭华郡主。后来昭华郡主住在长生殿一段时间,我也就一直在长生殿里服侍着。一直到后来昭华郡主没有回来,我也就一直守在长生殿,静静地等着郡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挽思听到魏昭华的名字,手下的力道松了松。安阳觉得不那么疼痛,急忙挣脱开,甩了甩自己的手,这才让自己的手缓和了些。 挽思看着安阳的如此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竟然还这么怕疼!” “我本就不会武功,昭华郡主在的时候更是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如今被姑娘这样欺负,没有哭出来已经是好事了!”安阳开口说道,看着面前的挽思,却是不如白日里看到的温柔,反而多了几分俏皮。 挽思笑了笑,忽然想到正事,开口问道,“这大半夜的,你不是去皇上旁边帮忙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靠着墙边?” “我本来是要回来的,只不过悠悠那丫头睡得早了些,就把门锁了。我这不是进不去了吗?与其再去太监房凑合,还不如就在这里凑合凑合,谁知道就碰上了姑娘!”说着,安阳还不忘打量一边挽思,开口问道,“姑娘为何在这里?我在那边休息,姑娘为何要带着我走?” 挽思的脸色一僵,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想到昨晚的事情,脸上不免带了几分红晕。但是若是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的话,难免让安阳误会,到底是跟着过昭华姐姐的人,若是说出去自己和沈措白有什么事情的话,岂不是什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看着挽思许久不答,安阳到是也不着急,手中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安阳看着自己也没有被带走多远,索性也不在乎,直接坐在地上。 “姑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还是早些回去吧?外面的风冷了,吹着姑娘的话,难免不会生病。女孩子都是娇弱的,当初我们郡主就很爱生病,姑娘比起郡主,看上去更弱不禁风些!” 安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话确是刺激了挽思的心,像是赌气一样,挽思直接坐在了安阳的旁边。安阳瞪大眼睛,摸不准挽思的意图,朝着一边躲得远了些。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是被人看见的话,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挽思左顾右看的转了转头,才把眼神放在安阳的身上,“这里哪里有人!又有谁会看到!我只不过在这里坐坐,谁说我还没有昭华姐姐强壮了!” “姑娘真是有意思,”安阳轻轻地开口,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笑了笑。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一边的挽思,“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把这个披上。我的衣服虽然不见得有多干净,但是却也能够让姑娘暖和些!” 挽思伸出手接过,盖在自己的身上,却是也给安阳留了一半。 “既然你曾经服侍过昭华姐姐,不如就给我讲讲昭华姐姐过去的故事?” 第四百一十四章 再见阿余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成安正在门外守着的时候,才忽然之间被人推了推,睁开眼睛看看,原是安阳。 “都已经天亮了吗?”成安说着话,朝着屋子里面看去,却见屋子里仍旧亮着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从皇上回来就这样劳累,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安阳笑了笑,搀扶着成安从地上站起来,“皇上的事情皇上一定会处理好的,成安公公不用担心。但是成安公共可是要记着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才是,不然的话我一个人也是忙活不过来的!” “你这小子!”成安笑了笑,伸出手打了打身上的尘土。朝着缓缓升起的太阳看了看,这才回过神来,“既然你都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休息!” “成安公公放心就是,这里有什么事情尽可以交给我,公公切记好好照顾自己!” 安阳笑着说道,成安无奈的摇摇头,却是也跟着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今日的成安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成安又说不出来。 等到目送着成安离开,安阳才笑嘻嘻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仍旧想着自己和挽思坐在墙边讲了一夜故事的情形,嗓子虽然有些沙哑,但是看着挽思高兴地模样,竟然觉得如此值得。 而安阳也是第一次这样的为自己的主子觉得骄傲。昭华郡主,若是你知道的话,一定想要更多的人知道你的故事吧? 里面的沈措白喊了一声,外面的安阳才回过神,急忙收拾着东西,朝着里面走去。 刚刚回到院子中的挽思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要看见的人影,刚想要躲过,却不想那人竟然快一步站在自己的面前,拦住自己的去路。 “你这是一晚上去了哪里野?没有人管教的人,果真就是让人不省心!”昭衣开口说着,脸上带了几分傲慢与鄙夷。 挽思丝毫不畏惧,迎上昭衣的目光,只觉得格外的可笑。 “我去哪里用的着你管吗?不要以为昭华姐姐给了你一个昭字,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昭华姐姐就是昭华姐姐,没有人可以模仿的出来,更不会成为昭华姐姐!” 昭衣伸出手指着挽思,脸上已经被挽思的话气的黑一片白一片,“你......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挽思!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忘记自己身份的人是你!难不成你真的觉得你来了这里就可以成为东齐皇帝的妃嫔,没有了昭华姐姐就可以自己取而代之吗?你不是!你更加不配!” 挽思大声的说着,直接把昭衣心中的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看着挽思渐渐离开的背影,昭衣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阴暗。手掌凝成拳头,关节微微泛白。 挽思,既然这是你逼我的,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魏昭华正在河边看书的时候,忽然之间觉得一片凉爽,不由得心中一愣,抬起头来。却见不远处不少孩童正在戏水,撩起来的河水打在了魏昭华的身上。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复又低下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书。 饶是已经看过无数遍,但是每一次看,都能够给魏昭华不一样的感受。古人云,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想来就是这个道理了吧? “姑娘,不知道莲城的方向怎么走?” 一道声音响起,惊扰了魏昭华的思绪。魏昭华微微有些不悦,仍旧没有抬起头来,轻轻地开口,“一直朝着东面走,你就会看见了。” 那人道了谢,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离开。魏昭华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那人却忽然之间又停下,折了回来。 “姐姐?” 那人轻轻地开口,更是让魏昭华不悦。哪里有到处认亲戚的存在,更何况,这里又怎么会有自己的什么弟弟。魏昭华抬头,看着面前陌生的脸庞,轻轻地瞥了一眼,就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的书仍旧握在手中,魏昭华转身欲走,却忽然被那人拉住。 那人似乎真的动了感情一样,看着魏昭华的眼眸之中全部都是雾气。 “公子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免得被人看见了,有辱公子名誉!”魏昭华说着,不动声色的挣脱了面前人的手,就要接着朝着前面走去。 那人见魏昭华如此,不免有些心急,“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姐姐!我是阿余啊!当年入兵营,后来一直到三年前都没有回来看过姐姐!请姐姐恕罪!” 魏昭华回过头来,眼神带了几分深沉。阿余这个名字,在脑海之中闪过一遍又一遍,最后才终于浮现在眼前。 “是你!”魏昭华说着,竟然生出几分恍若隔世的感觉。 当初送着阿余入了军营,后来的一切都是安阳管着的,自己再也没有插手。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当初那个瘦弱的小孩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不同的模样,俨然已经是大人了。 “姐姐!”阿余惊叫出声,对着魏昭华深深的拜了下去。 魏昭华急忙扶起,脸上笑了笑,“你怎么会忽然之间来到这里?去莲城又是所谓何事?” “三年前姐姐跳下灵素山,尸骨未存。那个时候我们带着的兵去的晚了一步,什么都没有发现。当年我很自责,所以自请退了军队,天涯海角之大,我定然一点点走过。姐姐不管曾经在哪里留下过痕迹,我终究相信,我有一日会找到姐姐的!” 魏昭华笑了笑,原来在不经意之中,竟然还有人在默默地寻找着自己。 “姐姐与原先相比,清瘦了不少,可是这边的生活不好?”阿余接着问道,魏昭华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带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莲城是个不错的地方。” “那姐姐如今住在何处,为什么既然还活着,不愿意在回去呢?皇上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找着姐姐的下落。相传还为姐姐大病一场,姐姐若是知道的话,难免会心疼的吧?” 阿余说着,一边打量着魏昭华的神色。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阿余还想要再问,却又忽然被魏昭华一把拉住,朝着后面拽去。阿余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多了几分人影。原是一个老婆子模样,怎么如此吓人! “你是东齐的人?”鬼夫人开口问道,光是听着,就能够明白其中语气并不善。 阿余木讷的点点头,看向魏昭华。魏昭华把阿余护在身后,冷眼看着面前的鬼夫人,多了几分不悦,“东齐的人如何?难不成你还和整个东齐都有什么过节不成?” “东齐的人当然不行!”鬼夫人说着,一双眼睛看着阿余,更是多了几分狠厉,“想不到你们皇上竟然也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着,鬼夫人还要朝着阿余打过来,却又被魏昭华拦住。 “东齐惹你不行?连带着东齐的皇帝都亏欠了你!你可莫要做的太过分了才是!” 魏昭华说着话,手上也已经和鬼夫人打在了一处。鬼夫人收了自己的招式,看着魏昭华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前辈莫要误会,我此次来和我们皇上并没有什么关系!若是前辈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誓!”阿余开口说着,却又被魏昭华制止。 “不必和她解释那么多,信不信也不是你能够改变的,随她去吧。走!” 说着,魏昭华就已经带着阿余离开。留在原地的鬼夫人看着魏昭华和阿余的背影,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魏昭华带了阿余回到鬼门关的院子里坐下,看着阿余风尘仆仆的模样,便也知道阿余并没有说假话。伸出手给阿余到了一杯茶水放在面前,魏昭华也给自己到了一杯。 “三年了,你竟然真的找了我三年。阿余,如今找到我,你又如何?”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看向阿余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探究。阿余的脸上闪现过几分仓促,他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甚至连找到魏昭华,在今日之前,都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阿余,姐姐仍旧过得很好。你也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不是当初的小孩子。姐姐培养你这么久,不是为了让你这样颓废的过自己的一生的。” 魏昭华语重心长的说道,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远处看去。饶是看不到什么值得的东西,魏昭华仍旧觉得有趣。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不是吗? “姐姐如今在这里,阿余可否留下来陪着姐姐?不管姐姐让阿余做些什么,阿余都想要再也不离开姐姐!”阿余开口说着,望着魏昭华的眼眸之中,多了几分垂怜。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阿余的头发,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今已经不是我在狩猎场上救你的时候了,姐姐现在自身难保,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若是你真的为了姐姐好的话,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辈子逍遥快活!” 第四百一十五章 送汤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阿余的神色微微一愣,脸上闪过几分失落,似乎对于魏昭华所说的话,并不赞同。 “姐姐难道是不想要阿余了吗?阿余这么多年,最想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姐姐!”阿余开口说着,饶是眼睛之中已经蓄满了泪珠,仍旧不愿意落下来。 他不愿意示弱,尤其是在魏昭华的面前。 魏昭华闭上眼睛,掩盖住心中的那抹难过。多年未见的孩子已经成了大人,未免不是另一种沧海桑田的变化。如今的事情,哪里还能由得魏昭华自己选择? “阿余,你该有自己的路的。” 阿余看着魏昭华的身影,没有在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僵持着,谁也不愿意先退后一步。 沈措白正在皇宫处理政务的时候,安阳正在一边研磨。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安阳急忙放下手中的砚台,悄悄地朝着外面而去。 没过一会儿,安阳就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外面的争吵声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加大了几分。 “皇上,昭衣姑娘来了,说是给皇上做了养身汤。想要让皇上尝尝。” 沈措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角朝着安阳看去,“不见。” “可是,昭衣姑娘......说是见不到皇上的话,就不会离开御书房半步。您听听外面的声音,奴才是真的没有办法!” 安阳开口说着,脸上带了几分愁容。沈措白放下手中的奏折,“让她进来吧?” 安阳得了沈措白的命令,急忙退了下去。没过一会儿,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人影。像是小心翼翼,又像是故意为之。落在沈措白的眼中,只觉得格外的烦躁。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昭衣学着宫中的规矩,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 昭衣本就不是会规规矩矩的人,如今做起来这样的工作,更是多了几分东施效颦的感觉,一旁的安阳忍不住笑笑。饶是动作微小,仍旧被昭衣捕捉到。被昭衣的一个眼神吓得楞在原地的安阳,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起来吧。”沈措白开口说着,看着昭衣强装的模样,又低下头。 昭衣见到沈措白如此,急忙上前几步,走到沈措白的旁边,把手中举着的托盘轻轻地放在沈措白的面前,“皇上,这是我给皇上做的养身汤,皇上你尝尝看?” 沈措白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放着吧。” “皇上!”见到沈措白如此冷淡,昭衣不禁有些着急。戏文里明明都说,皇上会对着一个女子痴情,便是有说不完的话,怎么沈措白对着自己,竟然如此冷淡。想到这里,昭衣不免更加着急了几分。 “皇上,您就尝尝吧?若是合皇上的胃口的话,昭衣以后日日给皇上做。” 沈措白的脸上带了几分不耐烦,他一向最是不喜欢女人亲近。但是如今的昭衣离着自己,格外的近,更是让自己不自觉的觉得不舒服了许多。 沈措白抬起头,看着昭衣殷勤的模样,脸上不免带了几分不悦。若是昭华看到如此的模样,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只不过,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皇上!”一声叫喊,唤回了沈措白的思绪。眼看着沈措白的手就要碰到昭衣送过来的汤碗之上,听到这声叫喊又缩了回去,看向来人,原是江恒。 江恒看着沈措白身边的昭衣,脸上带了几分不悦,顾着沈措白的面子,仍旧压了下去。 “皇上,这是松亭刚刚传回来的消息,还请皇上过目!” 说着,江恒上前几步,亲手把手中的信封交到了沈措白的手上。沈措白并不急着拆开,反而把目光放到一边的昭衣身上,“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也就不用来这里了。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不用你担忧。” 说着,沈措白就已经从座位上起来,朝着一边走去,避开昭衣的目光。 安阳上前,脸上仍旧挂着恭维的笑意,对着昭衣伸出手,“昭衣姑娘,皇上还有政务要处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您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 “你!”看着几个人一起对着自己针锋相对,昭衣的脸上写满了不悦,但是却仍旧没有人理会。众人的脸色阴沉,想来根本没有把昭衣放在心上。 听着昭衣的脚步声渐渐离开,沈措白这才打开手中的信封。 算算时间,魏松亭这个时候是应该到了边关了。信中娟秀的字迹,的确是魏松亭亲手所写。 “吾皇轻启,远在边关,礼节不周, 请皇上见谅。已达边关,一切安宁。正欲与臣,誓死守关,不再回京。家中唯有母亲,请皇上念救恩,多加照顾。罪臣松亭手书。” 沈措白轻轻地看完,手中的信纸已经被揉作一团。 正欲与臣,誓死守关,不再回京。魏松亭!你这是多恨朕,竟然觉得再也不回来! “皇上,松亭说了什么?”江恒开口问道,眼中带了几分急切,看着沈措白一脸严肃的模样,又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些可笑,但是想要收回来,却也为时已晚。 沈措白轻轻地缓了缓脸上的神色,眼神落在远处的天空之上,“他已经到了边关,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江恒轻轻地开口,脸上带了几分难得的笑意。他此时还能够好好的当着他的御林军统领,一个是靠沈措白的不计较,二个就是那日打在一起的时候,魏松亭的点化。照顾好魏昭华,既然她没有办法回来,那就自己帮着她做好所有的事情。 过了许久之后,屋子里仍旧安静的可怕。安阳轻轻地端着茶水上来,放到了沈措白的桌子上。沈措白收回目光, 眼神轻轻地一撇,就看到了桌子上昭衣留下的养身汤。 微微叹了一口气,沈措白轻轻地开口,“准备些盘缠,给着云锦宫的两位姑娘送过去。传朕的意思,让她们出去寻个好人家,各自生活去吧?” 安阳微微一愣,“皇上是说挽思姑娘和昭衣姑娘?” “难道云锦宫还有别人吗?”沈措白开口反问道,低着头继续处理政务。 安阳点点头,应了一声,恍恍惚惚的走了下去。一直到出了御书房的院子,仍旧没有反应过来沈措白的意思。如今忽然让两位姑娘出宫,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是第一次,安阳对着沈措白的命令,有了怀疑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吓了安阳一跳,朝着后面看去,原是悠悠。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安阳一个人就已经走到了长生殿外面,在朝着前面走一会儿的话,就到了云锦宫的位置上。 悠悠轻轻地笑了笑,看着安阳一副失神的模样,更是觉得有趣,“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怪?难不成在皇上身边当差,还把你当傻了不成?” 悠悠笑着打趣,安阳也勾起嘴角尴尬的配合了配合,没有多说什么。 朝着一边看去,却不想正好看到挽思站在云锦宫的门口,正在瞧着这边的两个人。安阳见到挽思,心中一动,脸上也跟着带了几分惊喜的神色。 悠悠顺着目光看去,见着挽思,却是微微一愣,揪着一边安阳的衣服,脸上带了几分警惕。 “这是谁?你认识?” 安阳不动声色的从悠悠的手中逃脱出来,看向挽思,仍旧带着笑意,“这是皇上从宫外带回来的姑娘,叫做挽思。你不要多想,皇上说,很快就要让两位姑娘离开了。” 安阳说着,不自觉的自己都带了几分遗憾的意味。若是日后见不到挽思的话,该是多么无趣的生活。他还没有,给挽思讲完昭华郡主的故事呢! “挽思?”悠悠轻轻地呢喃一声,看着挽思的脸,越发的深沉,“你不觉得,这个挽思,很像是一个人吗?” 安阳微微一愣,“你不说我倒是想不起来,我第一次见到挽思姑娘的时候,也总是觉得像什么人,只是想不出来而已。等到接触了挽思姑娘,才发现许是我们错了。” “不!”悠悠开口否决,“我曾经听着郡主说过,晚秋就是挽歌,难道你不觉得,面前的挽思,和当初的挽歌姨娘,有几分相像吗?虽然日后挽歌姨娘都用晚秋的模样示人,但是那一双桃花眼,难道我还能认错不成!” 安阳顺着悠悠的目光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愣。挽思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看着两个人忽然之间变了的脸色,不由得有些诧异。 “你在这里做什么?皇上身边,今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吗?”挽思轻轻地开口,却是对着安阳说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安阳身边的这位姑娘,对着自己,带了几分敌意。 安阳缓了缓神,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答话,就见一边的悠悠已经上前几步,挡在安阳的面前,直视着挽思的眼光。 “我不管如今你是什么姑娘,但是你的身份我还是知道的。如今摇身一变,服侍过将军,服侍过历王,难不成如今还想要在后宫之中有一席之地吗?” 第四百一十六章 盘缠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悠悠说的铿锵有力,落在挽思的耳朵中,却只觉得莫名其妙。 还不等挽思开口辩解,安阳就已经挡在了两个人中间,“悠悠,你不要冲动,这位并非是你想的挽歌。挽歌当初早就已经下落不明,再说了,挽思不过是与挽歌有着几分相像而已,你又何必以偏概全!” “挽歌?你们认识我姐姐?”挽思开口问道,眼中带了几分惊喜。 安阳的脸上带了几分惊讶,再去看悠悠的时候,果真见到悠悠已经满脸黑了下来。 “挽歌的事情我回头再给你讲,”安阳对着挽思说道,看向悠悠,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心,“就算是挽思和挽歌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到了现在的时候,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追究的了。罪不及家人,郡主也曾经说过的!” 悠悠的轻轻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挽思的身上,又落在安阳的身上。 “我不管什么罪不及家人还是其他的什么,这位姑娘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是奇怪。皇上的心中只有郡主一个人,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取代。挽思姑娘若是还有别的心思,还是应该收收。若是被我发现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就算是死磕到底,我也不会放过你!” 悠悠说着,眼中的怒气更甚。当初的挽歌有多么让人觉得可恨,如今的挽思亦然。 安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悠悠转身离去的背影,只能微微的摇摇头。挽思站在原处,愣愣的看着两个人说话,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安阳回过神,勉强带了几分笑意,“姑娘不必把悠悠的话放在心上。我们曾经一起服侍过昭华郡主,都是郡主惯出来的毛病。若是有什么得罪姑娘的,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我倒是不介意她得罪我如何,左右我也不会与她计较。只不过你们说起我姐姐,若是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给我说一说,你们知道的故事?”挽思小心翼翼的说道,提道姐姐,她心中总是带着几分激动。 安阳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却忽然之间又觉得不妥,“皇上吩咐的我还有事情要忙,这故事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在给你讲。只不过你要多等等了,一会儿我还要去云锦宫,你先回去吧?” “好!”挽思听到安阳准备说姐姐的故事,也顾不得其他,全部都听着安阳的话。 看着挽思走进云锦宫中,安阳才掉头,急急忙忙的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刚才耽误了这么久时间,但是沈措白吩咐下来的事情,安阳却是还没有做呢! 在御书房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安阳这才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又去了云锦宫。 许是早就知道了安阳要来的缘故,挽思回到宫中之后并不急着回到自己的屋子,反而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等着。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果真见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安阳对着挽思微微行了一礼,却见不到昭衣的身影,不由得开口询问。 挽思环顾四周,刚要自己去找,昭衣就已经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昭衣更加鲜艳,身上的衣服像极了当初魏昭华穿过的样子,连带着脸上的妆容,也模仿着七八分。 见着昭衣如此模样,挽思不由得沉下脸来,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安阳堆了一张笑脸,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见过昭衣姑娘,见过挽思姑娘。” 挽思笑了笑,也对着安阳回了一礼,到是昭衣,目光轻轻地扫过安阳,就再也没有了下文。看着安阳后面的宫人手中举着托盘,不由得笑了笑。 “这次又是什么一式两份?这一次,我倒是相信公公的为人!” 说着话,昭衣就已经朝着身后的宫人而去。手轻轻地附在托盘上的红色纱布上,不由得笑了笑。 “是两位姑娘离宫的盘缠!” 安阳话音刚落的瞬间,昭衣就已经掀开帘子,见到里面的银子的时候,愣在原地。 挽思也被吓了一跳,心中涌上几分说不清楚的情绪。忽然之间要自己和昭衣离开,沈措白的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难不成还在为那夜自己自作主张扶着沈措白回来休息的事情而生气?那么真的要走了吗? “你胡说些什么?我早上给皇上送去养身汤的时候,皇上还一脸高兴!怎么转眼之间就要我们离开!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 安阳看着昭衣撒泼的模样,脸上闪过几分无奈。昭衣的这个模样,就算是在皇宫之中,恐怕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宫中从来不缺这样的人,缺的只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而已。 “这是皇上的意思,奴才也做不得主。皇上说,两位姑娘若是不着急的话,可以在在皇宫之中多留着些日子,但是这些银子,还请两位姑娘收下,这是迟早都要给两位姑娘准备的,所以不能耽误了!” 昭衣脸上带了怒气,看着挽思站在一边不说话,不由得又把矛头指向了一边的挽思。 勾起嘴角冷笑一声,昭衣一步步朝着挽思的方向而去。挽思似乎也察觉到了昭衣的步伐,一步步向后退着。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她都不希望和昭衣发生更大的争执了! “姑娘!还是早些把您的东西收拾好吧?若是再耽误着,到时候就算是皇上,也留不住姑娘你了!”安阳上前拦在昭衣的面前,虽然低着头,但是仍旧带着几分不屑。 昭衣的眼神在挽思和安阳的身上徘徊了许久,脸上的笑意更是忍不住的又得意了几分。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比我的手段更加高明,竟然率先把皇上身边的人收拢了。公公不用这样有着敌意的对我,你要相信,就算是你现在向着挽思,有一日,你也终究会站在我这边!” 昭衣说着话,调转了方向,一步步朝着宫人手中端着的托盘而去。在众人瞪大的眼眸之中,昭衣伸出手把那托盘打翻在地。宫人吓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 安阳看着这一切的变故,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昭衣仍旧不觉得慌乱,反而觉得这样甚是有趣,忍不住的嘴角更加了几分猖狂。 “回去告诉皇上,就说我昭衣就算是死在皇宫之中,也永远都不会出去。既然入了这皇宫,便是皇上的人,哪里还有再出去的道理?” “不知廉耻!”一声大喝传来,安阳缓过神,朝着门口看去,竟是悠悠。 昭衣被这一声怒骂本就十分生气,看到来人不过身上穿着宫女的衣服,更是觉得受了极大的侮辱。 “你是什么人!难道这皇宫之中的宫女都是这么的没有规矩!需不需要我今日教教你!”昭衣说着话,就已经朝着悠悠的方向打过来。悠悠不会武功,也没有想到面前的女子竟然会武功,一步步的朝着后面退去。 安阳虽然跑得快,但是在这样的时候,仍旧比不过昭衣的速度。挽思心中一动,一个飞身落在悠悠的面前,还来不及运气武功,就已经结结实实的受了昭衣的一掌。 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悠悠急忙扶着忽然出现的挽思,脸上现出几分愧疚。 “昭衣姑娘!”安阳上前,挡在两个人的前面,眼中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昭衣,多了几分怒气,“若是你再这样的话,奴才就只有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皇上!在皇上的心中,您与挽思姑娘本就不分上下,若是知道您今日的所作所为,就算是您不想离开,也必须要离开了!” 昭衣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怕你吗?” “你当然不怕我,但是你就算是名字之中有一个昭字,仍旧不是昭华郡主。我与悠悠都是曾经昭华郡主身边的人,你伤我们,就等于对过去的昭华郡主不敬!昭华郡主是谁,你心中应该有数吧?” 安阳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带着颤音。原本没有想到昭衣会武功,并没有带着侍卫来。若是昭衣在发起疯来的话,到时候岂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是昭衣的对手? “好!我今日给你这个面子,但是换一天的话,就不会这样了!还请公公把我要对皇上说的话带到,不然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打闹御书房,到时候难看的是谁还说不准!” 昭衣说着,眼神扫过一眼安阳身后的挽思和悠悠,这才大步离开。安阳来不及多想,看着昏迷过去的挽思,心中更是着急。 “快去找太医!快去!” 宫人们急忙出去,安阳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抱起悠悠怀中的挽思,朝着屋中走去。悠悠迟疑一下,还是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看着昏迷过去的挽思,旁边两人的身上,全是担忧。 “安阳,她......” “你都看到了,她并非是你想的那样的恶毒之人。她和昭衣姑娘都是皇上带回宫来的,但是脾气秉性却是差了这么多。如今变成这样,却也有我们的几分过失,还希望你日后,不要再拿当初挽歌的标准去看她。” 第四百一十七章 姐姐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安阳如是说着,悠悠从刚才的一切之中,也早就已经看出来,心中更是充满了愧疚。 太医们赶到,把过脉之后,确认了挽思身上并无大碍之后,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安阳还要回御书房复命,只能留下悠悠前来照顾。 看着昏迷过去的挽思,悠悠更是多了几分惆怅。 若非是自己,又怎么会把挽思弄成现在的这个模样。若是面前的姑娘有任何的闪失,悠悠必然是会愧疚的。如今,却也只能祈祷。 安阳回到御书房的时候,在门口徘徊许久,仍旧不知道应该如何进去诉说。 江恒从里面出来,正好看到安阳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安阳的肩膀,却是把安阳吓了一个激灵。 “怎么忽然胆子变得这么小了?你在外面转悠什么?还不快去里面陪着皇上!” 安阳急忙笑笑,对着江恒行了一礼,这才朝着里面走去。看着仍旧在一脸认真地处理着政务的沈措白,安阳心中却好像压着千斤重的石头一样。 “皇上?”安阳轻轻地唤着,手中熟练的研墨,“要不奴才去给您准备点点心?” 沈措白轻轻地看了一眼安阳谄媚的笑容,摇了摇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你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沈措白说这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震,不自觉的笑了笑。 安阳曾经跟着魏昭华,除了魏昭华之外,还能跟着谁学?想到这里,沈措白放下了手中的笔墨,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落在安阳的身上。 安阳难得看见沈措白这样认真的看着自己,想到自己要说出口的事情,不由得又轻轻地咽了咽口水。 “皇上,是云锦宫的两位姑娘,并不着急离开......” 沈措白点点头,看着安阳若有所思的模样,接着问道,“还有呢?” “还有,还有那昭衣姑娘说,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皇宫之中。入了皇宫的大门,哪里还有出去的道理。所以......” “所以她就打翻了朕赐下去的盘缠?”2开口说着,看着安阳瞪大的眼睛,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安阳点点头,却是想起自己并没有和沈措白说过打翻盘缠的事情,想必一切又是沈措白凭空猜测。竟然如此准确,更是让安阳对着2的敬仰多了几分。 “随她去吧,到底也是追随过她的人,我不能亏待了。”沈措白说着,长长的叹息一口气。忍不住自顾自的笑了笑,饶是自己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也仍旧不在知道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正在做些什么呢? 魏昭华坐在院子之中看着书,鬼夫人正在一边研究着草药。另一边上,多了一个忙碌着的身影,正在到处做着一些粗活。打水,做饭。 “虽然这东齐没有什么别的好的地方,但是没想到,愿意为你做事的人竟然这么多。啧啧,自从这小子来了之后,到是给我省了不少力气!”鬼夫人挨着魏昭华坐下,从壶中到了一杯茶水,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魏昭华仍旧没有抬头,便是不用看,也能够想象的出来鬼夫人得意洋洋的模样。 原本魏昭华是不想要阿余留在这里的,但是谁知道阿余固执。鬼夫人从外面回来,见到这个模样的阿余就想要玩弄一番,两个人打赌。若是留下来就要做粗活,谁知道阿余竟然想都没想就已经同意了。 魏昭华懒得去理会,便也任由他们两个人胡闹。这么几天下来,鬼夫人就已经对阿余有所改观。此时的阿余,可谓是让鬼夫人刮目相看。 “夫人,郡主,饭做好了,你们尝尝?”阿余把饭菜端在两个人的面前,规规矩矩的开口说道,眼神还朝着魏昭华看去,却见魏昭华仍旧沉浸于书中。 鬼夫人却是不然,相比于鬼夫人的手艺,阿余做出来的饭菜简直就是御厨的质量。自然而然的,还没有下筷子,就已经让鬼夫人垂涎三尺。 阿余刚要退下,就已经被魏昭华伸出手拉住。看着拉在自己手腕的手,阿余愣了愣神。 魏昭华忽然之间也觉得不对劲,急忙松开,这才缓缓地开口,“留下来一起吃吧,她已经不烦你了,只不过是懒得说出来而已。” 阿余朝着鬼夫人看去,却见鬼夫人已经开吃,显然并没有理会魏昭华和阿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阿余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才坐下。 仍旧记得当时第一次做好饭给鬼夫人和魏昭华端上来的时候,还没有下筷子就被鬼夫人嫌弃的不行,甚至大声的责骂。阿余都已经一一忍下,饶是魏昭华帮着阿余说话,鬼夫人也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对着两个人一起骂。 阿余为了不再连累魏昭华,直接端着自己的饭碗去了角落里吃。鬼夫人这才缓了缓神,不再大骂,专心致志的吃饭。如今虽然魏昭华让阿余坐下,但是对那日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 “吃吧。”魏昭华说着,已经夹了一块肉放到阿余的碗中。阿余笑着点点头,这才一点点的吃着饭菜。三个人坐在一处,到是也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等到鬼夫人酒足饭饱之后,仍旧不忘打个饱嗝,看着仍旧在吃饭的两个人,轻轻地笑了笑。 “我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你这个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吗?既然这样,倒不如把昭华嫁给你,你日后就留在这里,天天做饭啥的......” 鬼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魏昭华就已经把自己手中的筷子朝着鬼夫人扔去。鬼夫人眼疾手快,急忙接住,看着魏昭华的眼睛里,多了几分不满。 然而对上魏昭华满是怒气的眼睛的时候,鬼夫人还是闭了嘴。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魏昭华是这副模样了。若是再说下去的话,可不保准她不会真的和自己倒戈相向。 “好好好!当我没说!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你们吃,你们吃!” 说着,鬼夫人把手中的筷子放在魏昭华的碗上,这才急忙离开。一边的阿余看着魏昭华的模样,苦涩一笑。 饶是鬼夫人已经走了,魏昭华却也仍旧没有再吃下去的兴致。胃口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有的时候有,有的时候又轻易的就没有。 看着魏昭华放下碗筷离开,阿余急忙收拾了桌子上的残渣。等到把一切事情都做完之后,阿余才朝着河边走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候的魏昭华一定在河边。 果然,看着魏昭华孤独的坐在河边的背影,阿余鼓了股气,这才走了上去。 “郡主,”阿余轻轻地叫了一声,魏昭华点点头,“坐下待会吧?你忙了这么长时间,定然也累了。日后不用这么辛苦,有些事情,鬼夫人会自己动手的。” 阿余点点头,离着魏昭华不远处的地方坐下,看着魏昭华的侧脸,心中更是带了几分紧张。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狩猎场上,你被魏青山利用,去送信给我哥哥。是我把你半路接走,但是后来离开狩猎场的时候,我却没有顾着你。” 魏昭华的眼光深沉了几分,陷在过去的回忆中,仍旧觉得很是痛苦。 那个时候的沈措白和魏昭华,大概是感情刚刚萌发的时候吧?可是过了这么久之后,全部都已经消失殆尽,半点不剩! 阿余点点头,又急忙摇摇头,“其实当初我是怪郡主的,只不过后来也名表了郡主的良苦用心。郡主当时本就自身难保,又怎么能够帮着阿余呢?索性后来阿余争气,在武试上帮了少爷几分,才得到郡主怜悯,一直跟在郡主身边。” “过去这么久了,算了,不说了。” 魏昭华看着平静的湖面,时不时的吹来一阵凉风,送来几分秋天的凉爽。过去的回忆亦如此,波澜不惊,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是惊涛骇浪。 “如今你我都不是在东齐,这么多年也没有多少人仍旧觉得我还活着。你也不用一口一个郡主的叫我,直接叫我姐姐就好。” 魏昭华开口说着,却是让阿余脸上一喜,“真的吗?” 魏昭华扭过身子,看着阿余眼光之中闪现出来的惊喜,不自觉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当然。难道你还不相信姐姐吗?” “相信!相信!相信姐姐!”阿余开口说着,却是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漂流三年的时光,只为了找这一个人,全部都已经值得了。 两个人在河边坐着,阿余时不时的说出几件自己路上遇到过的趣事,到是把魏昭华逗得也带了几分笑意。魏昭华也会说说在鬼门关的三年做了些什么,时不时的说道鬼夫人,却是一副严厉的模样,让阿余更加觉得可怕。 一直坐到了日暮的时光,两个人坐着的身影,被夕阳拉的很远。饶是已经说了半天,仍旧可以听到细碎的欢声笑语。不远处的鬼夫人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眼角也渐渐地带了笑意。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三年真相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挽思醒过来的时候,入目的就是悠悠担忧的脸,一时之间不免有些发愣。 “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悠悠轻轻地问道,眼中的关切之意更甚。挽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悠悠急忙伸出手去扶,却不想正好碰到挽思受伤的地方,让挽思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没事儿,你不用这么紧张!”还不等悠悠道歉,挽思就已经率先开了口。 悠悠点点头,从一边拿过药碗,递到挽思的面前,“这是太医开的药,虽然对你的内伤可能作用不大,但是你喝了的话,我心中好歹会踏实些。” “嗯。”挽思伸出手接过,饶是巨大的苦味让挽思皱了皱眉,但是却也仍旧没有拒绝。 等到挽思把一碗药喝完,悠悠的脸色这才放松了些。挽思朝着周围看看,却是不见安阳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 “他去御书房了,皇上那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忙完就会过来看看。”像是猜到了挽思的心事,悠悠开口说道。 挽思点点头,忽然之间却又感觉哪里不对劲,脸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悠悠到是也没有想着调戏,反而心中更加觉得有些愧疚,“挽思姑娘,之前是我误会你,多有得罪,还请挽思姑娘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说着话,悠悠就已经从挽思的床前起来,对着挽思行了一礼。挽思吓了一跳,急忙伸出手去扶,却不想牵动伤口,却是悠悠上前扶着挽思的身子。 “你何必跟我行如此大礼,你是服侍过昭华姐姐的,我也不过只是跟着昭华姐姐没有几天,哪里能够受得起你这样的大礼?” 挽思说着,原本是安慰悠悠的话,却不想悠悠听到之后,竟然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你说你跟着昭华郡主?”悠悠的眼中闪过几分不可置信,“那昭华郡主现在在何处?你在哪里遇见的昭华郡主?这一切皇上知道吗?你到底是谁!?” 悠悠一连串的问话,立刻就让挽思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在整个东齐,整个天下人的眼中,昭华郡主三年前就已经死于灵素山。自己如今这样说,岂不是正好违背了沈措白的意愿?沈措白并不想让人知道昭华郡主的事情,才把昭华郡主留在鬼门关。 想到这里,悠悠急忙摇摇头,“不过是一个重名的人,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悠悠见挽思岔开话题,心中只觉得更加烦闷。饶是挽思已经低下头看着别处,悠悠的眼睛仍旧盯着挽思的方向。 “噗通”一声,挽思吓了一跳,看着跪在面前的悠悠,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做什么?刚刚不就说了吗?我哪里受得了你这么大礼,如今你这样对我,难不成要我也下去拜你不成?” 挽思开口说着,许是说的太快的缘故,忍不住的轻咳几声。 悠悠见状,仍旧没有起来的意思,脸上更多了几分坚定,“若是挽思姑娘知道我们郡主的下落,还请挽思姑娘告知。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悠悠绝对不会说出去,只图一个心安!” 看着悠悠如此模样,挽思只觉得不由得多了几分自责。但是心中又觉得魏昭华的命好,有这样的一个衷心的丫鬟,若是说出去的话,恐怕也无妨。 “你去把门关上,再看看这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若是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再回来,我全部都告诉你!”挽思轻轻地开口,悠悠急忙应了一声,按照挽思说的话去做。 看着悠悠急切的模样,挽思的心中也在计较着如何把话说的更加委婉一些。至于沈措白酒后说出来的魏昭华还活着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的。 等到悠悠又回到挽思的面前,挽思这才开口。 “其实我与昭华姐姐,也是不打不相识,当初在清河城的时候......” 挽思的话一直说了一下午,悠悠一点点的听着,便是任何一处都不愿意放过。听到紧张的时候,也会为魏昭华捏一把汗,听到开心的时候,也会脸上带一分笑容。 “等到我们再去的时候,你们郡主就已经没了生气。那鬼夫人说是昭华姐姐已经死了,我们去试了鼻息,的确如此。” “什么?”悠悠一下子楞在原地,听了这么久的故事,原本以为魏昭华还在某一处活的好好的,但是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个模样。 悠悠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悠悠处于震惊之中,并没有注意到。 “不错,就算是你不相信,昭华姐姐也回不来了。便是连尸体,皇上都没有让带回来。若是你心中还挂念着昭华姐姐的话,只能为昭华姐姐多祈福念经了。” 挽思说着,脸上也带了几分悲凉。其实活着又如何,死了又如何,终究是此生不再相见。 悠悠一下子楞在原地,仍旧没有从挽思说的故事之中缓过神来。她坚定地守了三年的长生殿,再也不会有主子了。这三年的执着,付诸东流水。 看着悠悠如此模样,挽思的心中也忍不住的痛了痛,但是却仍旧没有办法开口。 安阳从外面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两个人泪眼婆娑的模样,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上前。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悠悠又说了你?”安阳开口说着,却是率先问了挽思。见挽思摇了摇头,这才看向一边的悠悠。 悠悠也轻轻地摇了摇头,独独让安阳一个人看着两个人的模样,更是觉得心急如焚。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挽思姑娘的药已经喝下了,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悠悠说着,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朝着外面走去。 安阳想要拦着,却又被床上的挽思拉住手腕。直到悠悠一个人离开,挽思这才放开。 “姑娘既然身子没事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我在这里等着姑娘睡着了再走,姑娘不必害怕。”安阳说着,把挽思的身子放下,自己则坐在了不远处的桌子旁边。 挽思的眼睛闭上又睁开,朝着安阳看去,却见安阳背对着自己。 “我想要喝水。” 挽思轻轻地开口,安阳回过神,急忙到了一杯水,走到床边,轻轻地递给挽思。 挽思接过,仅仅是轻轻地抿了一口,就又还到安阳的手上。安阳到是没有注意,就要朝着桌子边上走去,却忽然又被床上的挽思拉住,停留在原地。 安阳不解的回过头,却见挽思的眼中并没有丝毫的睡意,还没有开口询问,就见挽思已经轻轻地开口,“安阳,你想要知道你原先的主子的故事吗?” “砰”的一声,安阳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水渍溅湿了安阳的鞋子。安阳轻轻地笑了笑,“不是说我给你讲故事吗?怎么会轮到让你给我讲故事呢?” “可是我讲的故事,你也仍旧爱听。不是吗?”挽思开口说着,手中的力道更大了几分。借着安阳手臂上的力道,挽思渐渐地坐了起来。 “你坐下,我给你讲。” 挽思轻轻地开口,脸上带了几分笑意。看着如此模样,饶是安阳觉得不妥,但还是听话的坐在了一边的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面前的这个人,知道魏昭华的下落。 “其实我与昭华姐姐,也是不打不相识,当初在清河城的时候......” 挽思一字一句的说着,把刚才告诉了悠悠的话又全部都告诉了安阳。这是魏昭华原先身边最是信任的两个人,若是他们两个人知道了魏昭华最后的结果,定然也是开心的吧。若是魏昭华知道这一切,想必也会觉得欣慰。 哪怕没有若是。 安阳认真的听着,任何一处都不愿意错过。等到听着挽思说完,安阳忍不住的哭着笑了笑。开始的时候若是还有怀疑挽思话中的真实性,但是听完之后,安阳就已经完全相信。故事之中的魏昭华,与从前的魏昭华,有着几分相像,又有着几分改变。 这样才对,这样才是他知道的,服侍过,追随过的昭华郡主。 只不过这样的人,已经葬身鬼门关,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看着安阳伤心的模样,挽思忽然之间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若是没有告诉安阳这一切,兴许他们仍旧觉得魏昭华活着,真实的活着,有一天会回来的那种活着。那样的话,也不会摧毁他们心中唯一的信仰。 “其实......” 挽思就要脱口而出,魏昭华其实还活着的时候,门就从外面被打开。昭衣站在门口,看着挽思和安阳的模样,不由得冷笑几声。 “我说这宫中的小太监怎么会这样听你的话,原来是你把昭华的故事都讲给了人听。我原本以为我自己就已经对不起昭华,但是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比我还要过分。” 昭衣笑笑,身上的红衣更是带了几分歃血的可怖,“本来我对那个死了的人还心存愧疚,但是看到你这个模样,我猜,她若是化成孤魂野鬼的话,一定会先来找你才对!”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大闹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闭嘴!”安阳大声的怒骂道,看着面前的人,想象着刚才挽思所说的画面。安阳仍旧可以知道,魏昭华在世的时候,对着昭衣的态度,也是极好的。只不过定然不会想到,如今的昭衣会变成如此模样,不分恩义!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昭衣说着,就已经一掌朝着安阳打去。 挽思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阳受了昭衣一掌,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饶是如此,仍旧瞪着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昭衣。 “我当然没有资格,但是若是昭华郡主知道的话,定然不会放过你!”安阳大声的说道,昭衣的脸上明显的怒气越来越大,一步步的朝着安阳的方向走去。 挽思在床上看着两个人的模样,心中急躁,但是却又动弹不得。 “昭衣!昭衣!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连累无辜的人!”挽思开口说道,却是忍不住的后悔自己的今日决定。若是自己没有开口说的话,定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饶是已经如此模样,昭衣仍旧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 立在安阳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昭衣缓缓地勾起嘴角。 “你不是说魏昭华会来找我吗?那不妨就试试看,到底是你先去见魏昭华,还是她先来找我!”说着,昭衣掌心蓄力,就要朝着安阳打去。 安阳仍旧不惧,床上的挽思已经哭成泪人,却也仍旧没有改变昭衣一闪而现的杀机。 想象之中的痛苦并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了昭衣的一声惊呼,安阳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双龙靴,再去看昭衣,已经倒在不远处的地方,看上去甚是狼狈。 “皇上?参见皇上!”安阳急忙对着面前的人行礼。 昭衣吃痛,听到安阳这声称呼,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见是沈措白,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朕给你宽容的最大限度,就是你是昭华当初带回来的人。若是再让我听到任何侮辱昭华的话,你不要怪朕不留情面!”沈措白微微顿了顿,“既然你不愿意离开,但是这云锦宫中,似乎也放不下你了。安阳,给昭衣姑娘安排一下司月阁吧。” “是。”安阳开口应着,眼神轻轻地看向昭衣,却见昭衣正在双眼狠厉的看着自己,不免心中有些害怕,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沈措白的眼神落在床上的挽思身上,上前帮着挽思轻轻地盖好被子。 “你先好好休息着,悠悠这几日无事,会在这里照顾你。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安阳说,一定会满足你,就不要总是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挽思对着沈措白微微躬身,应了一声,这才看见沈措白身后站着的悠悠。 “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朕去给你收拾东西吗?”沈措白开口,脸上带着几分怒气。 昭衣自从沈措白进来之后就已经没了挣扎的生气,见到沈措白如此冷淡,不由得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寒意。从地上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的朝着外面走去。 沈措白又轻声的交代了两句,便也离开。留下的悠悠急忙上前搀扶起安阳的身子,安阳打了打身上的尘土,脸色已经一片惨白,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去找了皇上来?若不是你的话,还不知道今日那疯婆娘会不会放过我们呢!”安阳开口问道,看了看床上的挽思,更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悠悠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听了挽思姑娘的话,去问了问皇上。皇上知道挽思方姑娘受了伤,过来看看。” 一时之间气氛尴尬起来,原本安阳身上并不觉得的痛苦在此时也被放大。忍不住的屋捂着自己的胸口叫嚷两声,悠悠轻轻地笑了笑,却也没有耽误手下的动作,急忙带着安阳回了长生殿,叫了太医吃了些药,这才又折回了云锦宫中。 让悠悠觉得意外的是,折腾了这么久,已经到了夜半时分,却也仍旧不见挽思屋中的灯火熄灭。原本以为是挽思行动不便没有熄灭,等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挽思仍旧没有睡着,甚至双眸之中,仍旧没有任何的睡意。 “姑娘还不睡吗?”悠悠轻轻地问道,就势坐在了挽思的身边。 挽思轻轻地笑了笑,由悠悠扶着坐了起来,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安阳现在如何?太医说过什么了吗?昭衣下手没有分寸,想必安阳的身子定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姑娘真的善心,”悠悠忍不住赞叹道吗,“就算是已经到了如今的境地,仍旧帮着昭衣姑娘说话。姑娘放心吧,安阳已经没事了。如今时候也不早了,姑娘早些休息吧?” 挽思点点头,却是并不着急躺下,悠悠走到桌边,原本想要吹熄了灯盏,却无意之中看见挽思正在望着自己,不由得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姑娘有什么话要说吗?”悠悠开口问着,又朝着挽思的方向走去。 挽思没有说话,等到悠悠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迟疑半饷,这才开口问道,“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问问姑娘你和安阳,曾经一起服侍昭华郡主的时候,定然很快乐吧?” “过去啊!”悠悠的眼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似乎又陷入了过去的回忆当中去,“过去的时候的确是不错的,昭华郡主对待我们很好。只不过可惜,便是昭华郡主不再回来,我也仍旧会在这里守着昭华郡主一辈子的!” 挽思点点头,算是了然,不禁又觉得昭华命好。有着这样的两个衷心的下人跟着,若是从前还在的时候,定然也是不错的。 “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悠悠看着床上的挽思开口说道,“姑娘的姐姐与我们也算是有几分缘分,但是因为很多缘故,最后如何我们也不清楚。只不过若是奉劝姑娘的话,还是希望姑娘可以好好的生活,日后若是有了喜欢的人,嫁了就是。” 提道挽歌,挽思的脸上带了几分惆怅,低着头,轻轻地揉搓着自己的手指,半饷才开口。 “我的姐姐已经死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却是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还能在这里找到我姐姐存在过的印记。” 听到挽歌已经死了的消息,悠悠到是不吃惊。毕竟在悠悠的心中,到是恨不得挽歌死个几次。但是看着挽思伤心的模样,却是让悠悠不自觉的跟着带了几分难过。 “节哀。”悠悠开口,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挽思勉强的勾起一股笑意,“你可以给我讲讲我姐姐的故事吗?好像在你们的心里,我姐姐并不是什么好人?” “不,”看着挽思的眼睛,悠悠轻轻地笑了笑,“你姐姐如果不是好人的话,怎么会有你这个懂事的妹妹呢?你比起很多人都强,将来一定要找一个你喜欢的人,不要在皇宫之中磨灭了自己的想法。” 挽思还想要说些什么,悠悠朝着外面看去,轻轻地笑了笑。 “时候已经不早了,姑娘早些休息吧。若是还有啥呢么事情的话,我明日在过来看姑娘。”说着,悠悠已经朝着桌子旁走去,轻轻地吹熄了灯盏。 挽思点点头,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动作悠悠看不见,忙说了一句,“好。” 等到悠悠关好门出来,正好看着天空之中的月亮。一轮弯月之中,一个月又要过去了。初秋已经来了,但是悠悠等的人,却是在也回不来了。 边关城楼之上,魏松亭站在上面。边关不比城中,显得冷了很多。风吹在铠甲之上,让魏松亭觉得更加清醒了几分。 莲城的方向依旧热闹非凡,虽然看不清楚,但是魏松亭可以感受到。 静泽抱着魏正欲走上城楼的时候,只感觉到冷风阵阵。但是看着魏松亭的背影,仍旧坚定地走了上来。 “参见将军。”静泽放下魏正欲,对着魏正欲使使眼色。魏正欲点点头,跟着静泽一起对着魏松亭行了一礼,“参见舅父。” 魏松亭转过身来,眼光落在魏正欲的身上的时候,多了几分笑容。 朝着魏正欲轻轻地挥挥手,魏正欲就已经朝着魏松亭的方向走来。一把抱起,魏正欲轻轻地笑了笑,“舅父叫正欲来,是所谓何事?” “想你的姑姑了吗?”魏松亭开口问道。 魏正欲急忙点点头,随即又觉得不对劲,面上带了几分委屈,“姑姑许久不来看我,想来是已经生气了。正欲要在这里等她。” “你姑姑没有生气,”魏正欲开口说道,伸出手指着莲城的方向,“你姑姑就在那边,只不过她不想回来了。但是你要永远记住,你姑姑一直爱你。” 魏正欲顺着魏松亭的指向看去,只觉得格外的遥远,但是却又觉得很是熟悉。 脸上原本暗淡的表情忽然之间又变得明朗,“姑姑!若是姑姑听得见的话,那么一定知道正欲也爱姑姑!” 魏松亭看着怀中人的模样,忍不住背过身去,脸上全是悲凉。 第四百二十章 集市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挽思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悠悠已经端了早饭进来。饶是挽思拒绝着,但是却也仍旧耐不住悠悠的热情。许是因为之前误会带来的愧疚,悠悠对待挽思热情许多。 外面响起吵闹的声音,悠悠看去,不自觉的笑了笑。 “姑娘放心吧,这云锦宫日后就是姑娘一个人的地方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昭衣摇了摇头,脸上带了几分悲凉,“曾经的昭衣并不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司月阁是什么地方,昭衣可不可以住的习惯。” “姑娘放心吧,皇上不会亏待了你们任何一个的。”悠悠笑着,递过去一杯茶水。 若是说司月阁是什么地方,恐怕就只有久居皇宫的人才会清楚吧?只不过久居皇宫的人,却也都不愿意去一趟司月阁。沈措白把昭衣打发到司月阁去,想来也是真的动了怒。 昭衣搬着东西到的时候,看着四处荒凉的宫殿,忍不住大喊一声。 周围的宫人早就听说过昭衣的脾气,急忙退到了一边。 “这就是司月阁!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最后竟然还要我住在这样的地方!”昭衣大声的喊着,但是却也没有人理会,不免觉得更加怒了,“这绝对不是皇上的安排,是不是你们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宫人们没有人回应,全部都规规矩矩的立在一边。饶是此时在傻,谁也都看得出来,还是不要触动昭衣为妙。不然的话,谁能够保证昭衣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一直僵持了许久,看着众人都不加理会,昭衣只觉得从心底之处升起一股悲凉。 事到如今,她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呢?但是就算是她要住在这样的地方,那么那个和她一起入宫的贱人也断然不能住在云锦宫中。不管发生什么,但凡是输赢这些,她昭衣绝对不比别人差。 这样想着,昭衣只觉得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嘴角缓缓地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挽思啊挽思,你觉得你还能张狂多久? 莲城的魏昭华并没有被这些事情锁住手脚,这些之于她来说,不过都已经是过眼云烟,不在重要。东齐的一切早就已经淡忘,每一日在鬼门关中做些事情,到是也不觉得枯燥无味。阿余也会时常的找些好玩的逗弄着魏昭华,日子却也有趣。 夜晚的月亮挂在空中,看着弯弯的月牙,魏昭华浅浅的笑了笑。 “天气越来越凉了,明日的时候我去镇上给你买点布料,做点衣服吧?”魏昭华说着,挨着阿余的位置上坐下,一起朝着天上看去。 阿余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朝着魏昭华望去,脸上带了几分诧异。 “姐姐也会做些女工的吗?原本我以为姐姐,都是不用做这些事情的。”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谁家的女孩子不会呢?只不过我做的少些,往日里有人帮我做,到是显得我不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姑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余急忙反驳道,“姐姐在阿余的心中,当然是最心灵手巧的!” “数你嘴甜!”魏昭华轻轻地笑着,看着天上的月亮,脸上的神色忽然之间变了变。 气氛沉闷下来,阿余不免有些局促。似乎是不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迫切的想要找着话题,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魏昭华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是阿余很久之前才见过的。来到鬼门关之后,阿余第一次见到。 “姐姐不想回东齐吗?”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魏昭华和阿余纷纷楞在原地。说出口之后,阿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若是魏昭华愿意的话,定然早就回了才是,如何轮到他来问?如今既然自己问出口,又该如何圆回来呢? 还不等阿余反应,魏昭华就已经自己开了口,“不想。” 阿余瞪大眼睛,原本以为这个问题魏昭华可以选择不回答或者会说一个字,但是忽然面对着这个猝不及防的答案,阿余却也不知道应该从何开始说起。 “日后不管你在何处,千万都不要告诉别人,在莲城鬼门关,曾经见过我。”魏昭华看向阿余的眼睛,“东齐的昭华郡主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了三年之前的灵素山,却是再也没有活过来。若是你说出去在鬼门关见过,怕是别人还会以为你是个傻子!” 说着,魏昭华自顾自的笑了笑。从座位上起身,朝着屋子之中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魏昭华的背影,阿余只觉得自己觉得莫名的带了几分悲凉。再去看天上的月亮,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藏进云朵之中,此时已经见不到了。 第二日魏昭华要去集市上的时候,却看到早就已经在门外等候着的阿余,不由得笑了笑。 “起这么早做什么?难不成鬼夫人让你做的苦力,你还真的坐起来得心应手的?” 阿余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带了几分局促的笑意,“这不是听说姐姐要去集市上吗,所以特意等着姐姐。” “走吧。”魏昭华也不再打趣阿余,两个人一起朝着东面走去。 都说人死要向西而去,鬼夫人这鬼门关到是应景。建在了莲城的最西面,平时本就少有人烟,更不用说这样的时候。到了集市上的时候,远远地就可以看得出来无数的人头。 常年居住在偏远的地方,魏昭华和阿余到是已经许久都不曾见过如此多的人。 阿余到底还有几分孩子的性子,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却也带着几分欢脱。魏昭华到是不着急,静静地跟在阿余的身边,时不时的看到好玩的,就把它放到阿余手中提着的篮子里。 等到两个人逛得累了,就随意的找了一个饭庄坐下,准备吃些东西。 虽然说此时的魏昭华穿的也不过是粗布衣裳,但是却也让周围的不少人侧目。魏昭华到是不觉得,一边的阿余只得离着魏昭华的距离更近了些,免得被人占了便宜。 等到小二端着饭菜上来的时候,魏昭华和阿余这才拿起筷子。 外面走进来几位商人模样,坐在了魏昭华两个人的旁边桌上。原本并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那几位叫了几个得意的菜名之后,就开始各自吹嘘。 “你们不知道,我前些日子去了东齐!我听说啊!那东齐皇帝终于按捺不住寂寞,从外面带了两个女人回宫,马上就要封妃了!” “你胡说什么!我听得明明是三个!”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到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魏昭华原本拿起来的筷子忽然之间又放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着满桌子的佳肴,一瞬间竟然觉得没有了胃口。 阿余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刚想要去隔壁桌说说,却不想就被魏昭华拉住。 魏昭华轻轻地摇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好好的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是。” “可是......” “没有可是。”魏昭华说着,复又拿起筷子。 旁边桌子上的人自然也没有发现这边的不妥,接着开口说道,“我听说啊!那东齐皇帝给昭华郡主留的长生殿都已经给了别人住,此时住在那里面的两个人,可谓是貌比天仙啊!” “这有什么?我还听说那东齐的虎威将军,就是昭华郡主的亲哥哥,被东齐皇帝一下子贬到边关,这辈子都不许入京!” “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原本还都觉得那东齐皇帝对昭华郡主痴情,如今看起来,竟然觉得这么讽刺。不知道九泉之下的昭华郡主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模样!” 一桌人哈哈大笑,连带着周围的人都是一阵唏嘘。 阿余正在气愤的时候,却是不想看着魏昭华也跟着众人一起笑了出来。 “其实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长情的东西,都是人们想象出来的而已。”魏昭华开口说着,朝着旁边那桌人看去。 那桌人见到魏昭华的模样,不禁笑了笑,其中一个人似乎受到了什么鼓动,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而来。 “美人这么有感悟,不如喝了这杯酒,我们在多多探讨一下?” 那人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魏昭华伸出手接过那杯酒,却是并没有递向自己的嘴边,反而朝着那人的脸上泼去。那人似乎是没有想到魏昭华会有这样的动作,一下子愣在原地。伸出手胡乱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带了几分怒气的朝着魏昭华抓过来。 魏昭华闪身躲开,手中的酒杯朝着那人的身上打去。那人吃痛,捂着自己的一只胳膊楞在原地,动弹不得。周围的人看着如此模样,不由得被吓了一跳,急忙上去查看那人的伤势,但是却又发现不得什么。 “等到什么时候他自己想通了,自然也就好了。阿余,我们走吧,换个地方吃饭。”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朝着外面走去。阿余应了一声,拿过一边的篮子,急忙跟上。临走之前,还不忘对着那群人做出一个鬼脸。 第四百二十一章 悔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姐姐不用放在心上,其实那群人说的,也不过只是图个乐呵而已。我这些年虽然一直都在外面,但是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带回去过女人。更别说住在什么长生殿了,那是只有姐姐才可以住的地方!” 阿余笑嘻嘻的说着,蹲在了魏昭华的面前。 魏昭华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今日刚刚买回来的面料。原本想要给阿余缝制一件新的衣服,但是却不想在外面的时候受到了这样的气愤。 饶是已经觉得不在意,仍旧有几分心动。 魏昭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阿余的头,勉强的带了几分笑意,“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阿余,姐姐都不可能再回去东齐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住长生殿。所以不管住在里面的是谁,都和我没有关系。” “姐姐?”阿余听着,还想要接着劝说几句,就被魏昭华拦住。 “你去看看鬼夫人在哪里,需不需要你帮忙,我想一个人清净一下。”魏昭华缓缓地开口,阿余只能乖顺的点点头。 从地上起身,朝着远处走去,却是一步三回头,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看去。 魏昭华仍旧在盯着手中的布料,却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若是让她专心凝神的做衣服,现在还真的不是时机。 一直到看不见阿余的身影,魏昭华才朝着东齐的方向望去。 长生殿中,已经有了新人了吗?挽思和昭衣,不管是谁,恐怕都是十分荣幸的吧。当初有意收留昭衣,不也就是等着今天吗? 慢慢深宫之中,总要有一个人代替自己陪着沈措白,昭衣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事实之中,并不是魏昭华想的这么简单。也许这个时候的魏昭华忽然之间起了反抗之心,想要去东齐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许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让她悔恨终生的事情。 可惜没有如果。 云锦宫,挽思的身子已经渐渐地好了不少,但是悠悠仍旧留下来照顾着。通过这几日的接触,悠悠也深切的明白了自己刚开始对于挽思所说的辱骂,是多么的愚蠢的事情。 “姑娘,你怎么又下床了?”悠悠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挽思正坐在桌子边喝水。 挽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过是想要喝点水,你不在屋子里,我自己下来找点。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姑娘就是姑娘,身子比我们的都要娇贵许多。不管有没有事情,都是要好好地休息的。”悠悠说着话,已经把饭菜摆在了挽思的面前。 挽思轻轻地笑笑,这才开始吃饭。见着悠悠仍旧在一边忙碌,却又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 “悠悠,若是你不介意的话,不如过来一起吃吧。你不是说安阳那边状况也不太好吗?若是这个时候不吃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呢!不能累坏了自己!”挽思看着悠悠忙碌的背影,轻轻地开口说道。 悠悠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是没有朝着挽思的方向看过去,仍旧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 “姑娘不用管我,我都已经习惯了。昭华郡主不在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和安阳相互扶持着。如今虽然没有明说要我照顾着,但是却也不能忽视的。” 挽思急忙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照顾安阳是应该的,照顾我才是辱没了你。” 说着这话,挽思的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失意。若是昭华知道悠悠这样照顾着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没有回来。若是能够回来的话,该有多好? 悠悠笑了笑,“我明白姑娘的意思,但是到底尊卑有别。虽然姑娘没有什么名分,但是皇上吩咐要好好照看的,我们不能疏忽。宫中许久没有主子了,姑娘还是快些吃吧。” “我也并非是什么主子,其实就算是没有昭华姐姐,皇上的后宫,仍旧不会有其他人的。” 挽思低着头,掩盖下眼底之中的慌乱。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把魏昭华还活着的事情说出去。沈措白醉酒说出来的秘密,必然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悠悠笑了笑,看着挽思的眼神,更加多了几分赞赏。 “这整个东齐啊,谁都知道皇上是痴情的人,但是整个东齐的女子,仍旧盼望着想要入后宫,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宫女,都觉得很是满足。单单是姑娘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便是连带着和姑娘一起来的那个昭衣姑娘,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挽思摇摇头,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帮着昭衣辩解,最后只能轻轻地笑了笑。 “原来这后宫之中,真是一个改变人的地方。” 悠悠笑了笑,没有在说些什么。真的改变人了吗?真的改变了,昭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是却也没有被改变的,当初的魏昭华,如今的挽思,不都是一样的吗? 江府。 江恒从宫中回来,走到书房门口,却又忽然停住脚步。朝着身后看去,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站了一个人影,正在看着自己。 “公主有什么事情吗?”江恒说着话,人已经走到了宣仪的面前。 宣仪的眼神眨了眨,对着江恒行了一礼,“若是公子没有事情的话,不如去看看祖父吧。公子已经许久没有去看了,祖父心中很是挂念。” “好。”江恒看着宣仪的眼眸,迟疑许久之后,这才缓缓地开口。 两个人一起朝着江太傅的院子走去,仅仅是走到门口的地方,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江太傅的大骂之声。 “这药这么热,你们要我怎么喝?难不成还想要烫死我不成?” “太傅,这药已经很凉了啊,若是您再不喝的话,就要过了药效了!”丫鬟的声音响起,但是却也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里面的人仍旧怒气未消。 “我才不要听你胡说!你给我下去!给我下去!” 江太傅大声的辱骂着,饶是隔着层层的窗户,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江恒站在外面,却忽然之间没有勇气在进去。宣仪来不及多想,已经率先朝着屋子之中走去。 丫鬟刚刚想要端着手中的药出去,就看到宣仪的身影。好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急忙走了上去。宣仪点点头,伸出手接过,朝着江太傅的床边走去。 “祖父,这药已经不热了,不如先喝了吧?” 宣仪轻轻地开口,江太傅仍旧觉得不满足,刚要破口大骂,就看到从外面进来的江恒。 微微一愣之间,便是连带着自己张开嘴想要骂些什么,江太傅都已经忘了。 谁都没有说话,宣仪拿着手中的勺子把药送到江太傅的嘴边的时候,江太傅直接张开嘴喝了下去。什么味道都没有感受到,就已经下了肚子之中。 江恒站在一边,仅仅是看着床上的人一眼,就已经快速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曾经的江太傅,是三朝重臣,人人拥戴不已。站在朝堂之上,可辅佐君王安定社稷。立在百姓之间,可定民心诉民意。风姿飒爽,绝对风华,无数人羡煞,无数人仰望。 但是如今的江太傅,已经卧病在床不少时日。看上去人已经瘦了不少,唯一能够看得出当年的风采地,也就是那双鹰一样的眼眸。 到了如今的境遇,他又为谁? 一直等到宣仪把手中的药全部都送到了江太傅的口中,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地从床边起来,看了看江恒,这才带着下人们一起出去。 仅仅是前脚刚刚出了屋子,就听到里面东西破碎的声音。宣仪缓缓地闭上眼睛,心中却也无可奈何。骄傲一世的江太傅,如何能够让自己的孙儿堕落半分? 床边江太傅所有能够碰得到的东西都已经朝着江恒的方向打过来,碎在地上变成碎片。有的打在身上,有的打在头上,江恒仍旧站着,没有半句怨言。 江太傅似乎并不满意,到处找寻着东西。一直到床上的枕头都已经朝着江恒扔过去,江恒才动了动身子,捡起枕头,轻轻地打了打尘土,朝着床边走去。 把枕头放在江太傅的身下,江恒这才朝着江太傅的方向跪了下去。 “孙儿有罪,还请祖父息怒。若是祖父想要责罚,孙儿绝不反抗。” 江太傅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已经退居朝堂这么多年,没有想到仍旧叨扰皇上,居然是要皇上劝你浪子回头。”江太傅说着,眼眶都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与松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日皇上去城楼拦你们的事情却是瞒不过我的。江恒!” “孙儿在!”江恒开口应着,想到那日的事情,脸上的愧疚之色更甚。 “你还知道你是我江家的孙儿!我江家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哪里会有你这样忤逆犯上的人!江恒啊江恒!你总是说文官无用,所以当初你入军营,习兵法。这些我都没有拦着,但是最后,这通身的武功,不是为了让你背信弃义的!” 第四百二十二章 被逼立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孙儿知罪!”江恒开口说着,万千想要解释的话,最后全部融化为一句知罪。 江太傅深深的缓了一口气,看着江恒的眼眸之中满是失望。当初以为这会是江家的另一个骄傲,但是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辛苦了二十多年的心血,全部都付之东流。 “江恒,若是你还有半点良心的话,就好好的对待宣仪吧。这辈子江家到底都是欠了她的,你欠了她的,我也欠了她的。这么长时间我喜怒无常,都是宣仪好好的照顾着。若是日后没有了我,你尽管记住我的这句话就是。” “祖父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江恒刚要开口反驳,就已经被江太傅打断。 “我虽然总是会说你这样恭维的话,但是世间的人,谁不会经历生死呢?你总归要看淡一些的,江恒,江家日后如何,全部都靠着你了。” 江恒抬起头,朝着床上的江太傅看过去,却见江太傅已经背过身去,似乎是不愿意在说话。 “孙儿知道,孙儿一定不会让祖父失望的。” 江太傅轻轻地点点头,却是也不知道江恒注意到没有。随即才缓缓地开口,“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孙儿告退。”江恒开口说着,帮着江太傅把被子盖好,这才从地上起身,朝着外面而去。 轻轻地关上门,江太傅这才转过身,缓缓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过去一眼。江恒,江家的日后就靠你了。你亲口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失望的。 出了门之后,宣仪仍旧在外面等着。见着江恒出来,急忙摸了摸脸上的泪水。 勉强的撑出一抹笑意,宣仪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被江恒伸出手抱住。宣仪诧异的感受着江恒的怀抱,却是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倾泻而下。 “谢谢。”江恒轻轻地开口,抱着怀中人的手更紧了些。 这么长时间,宣仪所有的努力江恒全部都看在心中。便是石头一样的心思,此时也已经被打动了。幸好时间还长,细水长流,一切都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宣仪哭了许久,单单是江恒的一个怀抱,一句“谢谢”就已经足够让她觉得安慰。 很多事情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但是我们可以在重新创造一个开始。如果注定有些事情回不来的话,那不如就好好的活在当下。那个回不来的人,仍旧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沈措白正在御书房之中处理政务,因着安阳的缘故,成安又不得不回来陪在沈措白的身边。 “皇上,已经看了这么久了,不如好好的歇歇吧?” 成安把茶水放在一侧,看着沈措白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惜。自从当初回来之后,就一直看着沈措白这个模样,便是当初先帝的时候,也仍旧不如沈措白勤勉。 沈措白轻轻地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伸出受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痛的头。 江恒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措白一脸疲惫的模样。和成安对视一眼,成安却是也一脸的无可奈何。 “皇上,国务繁忙,但是仍旧要照顾着自己的身子才是。” 沈措白轻轻地点点头,看着江恒最近的气色越来越好,却是也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快意。 “朕听说你最近和宣仪的感情不错,这样才对。朕到是已经许久没有见着宣仪了,若是你们两个人都有时间的话,不如就回来住几天。” 江恒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这才应了一声。沈措白从龙椅上起来,朝着一边的窗户边上走去。打开窗户,望着远处。若是江恒细细的观察的话,会发现沈措白看得,永远都是一个方向,那边是边关,是莲城,是有魏昭华的地方。 “皇上有心事?”江恒开口问道,若是放在别人面前,这样问必然是大不敬,但是对于江恒,沈措白从未这样觉得过。 沈措白点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奏折。江恒会意,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过目一眼,便已经楞在原地,“原来大臣们的心思,都已经这样的敷衍了吗?” “他们这哪里是敷衍,是为了皇室的血脉担心,是为了整个东齐着想啊!”沈措白说着,脸上闪过几分惆怅。昭华,若是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为难,不知道会不会心疼? 江恒微微一愣,却是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劝阻。 沈措白带着两名女子回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东齐,这三年后宫之中没有妃嫔,已经让朝臣们十分不满。就算不是为了平衡朝廷之中的各方势力,沈措白这样的清心寡欲,仍旧不利于东齐皇室的血脉传承。 打着这样的旗号来说,就算是立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平民女子,也仍旧是可行的。 所以大臣们的奏折上,清一色的要求皇上给那两位姑娘一个身份。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沈措白不说,江恒仍旧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没有大端皇宫魏昭华舍命求解药的事情,沈措白仍旧不会动任何一个女人动心思。 但是这样,很明显的不符合君王的气概,更是不像是一个君王应该做的事情。 “皇上,这件事情,也正是臣想要和皇上说的。”江恒开口,跪在地上,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后宫无主,本就是不合规矩的事情。当初仍旧有昭华郡主的一线希望,但是事到如今,昭华郡主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就算是皇上等一辈子,也不可能了。” 沈措白的眸子落在江恒地身上,闪过几分不可置信。 “若是你是朕的话,你会立后吗?一个平民女子不说,一个不爱的人,你愿意和她相伴一生吗?”沈措白开口问着,像是深陷在一个迷宫之中,急切的想要寻找什么出口。 江恒不加迟疑,直接开口,“会!” 沈措白别开脸,似乎不愿意听到江恒如此回答。 江恒接着开口,“皇上,就像是您劝着微臣的,微臣也要劝皇上。从过去之中走出来,其实我等对着昭华的执念,不过是最后的一点安慰。但是皇上对于昭华的执念,却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皇上在,就要像是抽血割肉一样,把昭华郡主从皇上的生命之中拿出去!” “你!”沈措白指着江恒,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反驳江恒吗?但是江恒说的句句都在理。对于沈措白来说,没有自己可以,但是不能没有魏昭华。 那是信仰,是不变的尊崇。千秋万代,非死不灭。 “退下!”沈措白开口说道,江恒还想要说些什么,触及到一边安阳的目光的时候,又不得不闭了嘴。沈措白已经动怒,多说无益。 江恒无奈,最后却也只能退下。成安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也跟着退了下去。 御书房之中顿时又只剩下沈措白一个人,望着莲城的方向,沈措白忽然之间又觉得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留着魏昭华一个人呢?若是没有的话,现在也许仍旧在自己的身边。沈措白苦涩一笑,缓了缓神。他后悔,但是却没有办法,不能拿魏昭华的命来赌,沈措白不敢。 江恒出了御书房,刚想要离开,就被成安从后面叫住。 “江统领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江府之中与宣仪公主恩爱非常的事情,奴才们都听说了。但是江统领今日对皇上说的话,着实有些过了。”成安开口说着,脸上带了几分为难。 江恒叹了一口气,最后却又无奈的摇摇头。 “那段时间我一直觉得皇上是无情的人,但是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最把昭华放在骨子里的人,就是皇上。只不过皇上不愿意说而已,这么多年,一直都不说,但是却做给了所有人看。皇上当初劝我说的天花乱坠,但是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却又不知道如何自处。” “皇上的心思,一直都不是我们琢磨的清楚的。”成安也跟着摇了摇头。 江恒摇摇头,“那两位姑娘如今如何,皇上对她们,可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听说其中一个叫昭衣的姑娘脾气不大好,不单单打了安阳,连带着另外一名姑娘都已经打了。这样的人,怕是不配居后位。相比较而言,倒是挽思姑娘更加合适些。”成安想着,开口说道。 江恒点点头,带了几分若有所思,“想不到名字之中带了一个“昭”字,却也没有抹掉什么戾气。只不过是便宜了另一位姑娘,若是不出意外地话,哪怕出身平平,仍旧可以为东齐之后。若是能够生下一儿半女的话,便更加稳固了。” “江统领还是不要把这些话说给皇上听的好,不然的话皇上定然又会生气的!”成安说着,忍不住在嘴边比划了一下。江恒会意,无奈的摇摇头。 两个人互相到了别,江恒这才朝着外面走去。出了皇宫之后,江府仍旧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碌。成安也回到与书房之中,沈措白的身边也仍旧需要人照顾着。 第四百二十三章 拒绝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许是因为那日的事情之后,江恒总是来到江太傅的屋子之中,江太傅原本在床上几个月都不见好的病,到是也看着神色好了不少。 见着江恒垂头丧脸的回来,宣仪不由得笑了笑,迎了上去。 “你这入宫莫不是挨了皇上的骂了,怎么看上去兴致不高?难不成皇上还拿你出气了不成?”宣仪笑着说道,手中的茶盏已经送了过去。 江恒对着江太傅行了一礼,江太傅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没有多加理会。 江恒这才伸出手接过宣仪递过来的茶水,放在手中半饷,却是仍旧没有喝下去。 “听说朝臣们都在劝着皇上立后,你应该也听说前段时间皇上从外面带了两个姑娘回来。众臣以为皇上对她们有所心悦,所以啊,想要让皇上任选其一立后。” 宣仪听着,脸上带了几分惊喜之色,随即却又暗淡下来。 “皇兄立后固然是好事,但是皇兄对......”宣仪想了想,到底没有接着说下去。尽管如此,众人已经是心照不宣。天下之间,还有谁不知道皇上对昭华郡主的心思呢? 两人沉默良久,却不想到是床上的江太傅率先张口。 “皇上面对着朝臣们,可有什么说法没有,是打算娶了其中一个,还是另有其他的想法?” 江恒难得的听到江太傅说话,急忙走了过去,“皇上并没有说些什么,原本我是劝着皇上的,却是也被皇上骂了出来。想必在皇上的心中,仍旧是不认可的。” 原本以为江太傅也会像是朝臣一样大怒,却不想江太傅竟然嘿嘿的笑了出来。 “祖父笑什么?”宣仪不由得问出口,从一边端起茶水,朝着江太傅而去。 江太傅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自得。“我笑江恒这小子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都摸不清楚皇上的心思!当初我不过跟在先帝身边一阵的功夫,就知道先帝是个痴情种。紫玉皇后是先帝最大的后盾和软肋,不容触碰。如今的皇上也是,甚至更甚!” “可是这样下去,朝臣们与皇上心中有了疙瘩,必然也是不好的!”江恒开口反驳道。 “江恒!”江太傅的脸上带了几分怒气,“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远远比我们想象之中的复杂。皇上这么多年都不愿意改变的事情,我就不信,谁还真的有本事,能够取代昭华的位置!” 江恒还想要说些什么,却也被宣仪伸出手拉住。两个人对视一眼,却是谁也没有再开口。 等到两个人出了屋子,江恒才不解的看向宣仪,“刚才拉着我做什么,父亲一向都是以为了皇上好为目的,也不知道如何想的,今日竟然出奇的偏袒着昭华的一方。” “昭华是祖父名义上的孙女不算,就算是其他的方面,祖父对昭华也都是另眼相待的。这一趟事情来得猛烈,谁也说不出是什么力道竟然刮起了这么大的立后风。你我还是谨言慎行,家中不要惹着祖父生气,宫中的时候,也千万不要触动到皇兄的脾气。” 宣仪开口说着,眉宇之间不免带了几分担忧。其实她比江太傅更加有把握,在沈措白的心中,不管如何,都是不会立别人为后的。这是沈措白最后能为那个人做的了吧? 只是不知道,若是那人知道的话,会不会有什么感动的地方。 江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就先这样吧,这件事情暂且看着。皇上说你许久没有进宫了,等到什么时候祖父身子好了些,我们一起进宫去转转吧?” “好。”听到这里,宣仪的脸上忍不住的带了几分笑意。 两个人一起走着,看上去到是和谐了不少。府中的其他人看了,却也都在心中为这一对璧人觉得高兴。天作之合,不过如此。 消息传到挽思的耳朵中的时候,还是安阳强撑着身子,走到了云锦宫中。 “你说什么?”挽思大喊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一直以来,就算是昭衣有什么痴心妄想的话,挽思都从来没有想过。如今忽然之间听到有立自己为后的消息,岂不是让人觉得滑天下之大稽? 悠悠被挽思的声音吓了一跳,却是忍不住的笑了笑,“旁人都觉得这是好事,偏偏姑娘不喜欢。有些时候,姑娘还真是有几分像是曾经的郡主呢!” 安阳看着挽思的反应,也带了几分捉急。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是从心底来讲,也并不想要让挽思为后,甚至不想要让挽思在皇宫之中。当然,若是在长生殿同他一处的话,应该也不错。只不过,这只是他想的而已。 “姑娘知道的晚是因为这后宫之中本就没有什么人能把消息传到姑娘耳中,悠悠虽然好事,但是这些年却是也不再张罗着做些什么。如今若是我不过来的话,姑娘岂不是就要蒙上喜帕直接上了花轿?若是真的不愿意,不如去找皇上说说?” 悠悠摇摇头,“这样不妥,就算是你现在说了,也不过只是朝臣们的意思,并非是皇上下来的旨意。一来有我们妄加揣测,二来就算是皇上真的决定了,我们说也是于事无补。” “若是不说的话,才真的没有回头路!”挽思想着,心中一片烦乱。连鞋子也顾不得穿,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悠悠和安阳吓了一跳,想要去追,但是两个人又哪里会什么武功,虽然挽思没有穿鞋,但是却也并不影响施展武功。只不过刚刚跑出去没有多远,就已经正好对上一个人的身影。 挽思急忙停下来,但仍旧朝着那人直直的撞过去。沈措白的眉头微微一皱,还是躲开了挽思的动作,侧开身子。 挽思急忙收住脚,立在沈措白的面前,却是感觉哪里都不甚舒服,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参见皇上。” “慌慌张张成什么模样,先回去再说。”说完,沈措白率先朝着云锦宫的方向走去。 挽思顾不得许多,跟在沈措白的身后,开口说道,“皇上,我听说有什么立后的事情,还希望皇上不要放在心上。若是后宫之中不适合挽思带着的话,挽思愿意再回苗疆。” “你现在走的话,没有学到任何昭华身上的巫蛊之术,你的长老不会怪你吗?”沈措白淡淡的开口问道,眼神却是悄悄地打量着一边挽思的神情。 挽思的脸上带了几分为难,随后却又显得格外的坚定,“就算是回去受罚,我也不愿意在这里做什么东齐的皇后。” 沈措白停下脚步,正眼看着面前的挽思,脸上带了几分诧异,“你当真有这样的想法?” “千真万确。”挽思开口说道,顺势对着沈措白跪了下去,“挽思感念皇上这么久以来一直照顾的恩情,但是这件事情,是挽思的底线。挽思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若是没有事情的话,挽思愿意立刻就离开东齐皇宫!” 沈措白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件事情朕会处理,你好好的在这里在休息休息吧。” 说着,沈措白就已经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忽然之间又想到什么似的,朝着挽思身边的安阳看过去,安阳心中一阵,急忙躲闪着。沈措白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昭华啊昭华,若是你现在是我的话,你会如何? 悠悠和安阳扶着挽思回去,一行人却是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昭衣把一切都尽收眼底。狠狠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昭衣看着挽思的目光,露出一抹冷笑。 你和我抢?凭什么? 倘若日后的沈措白知道自己的一念之差造成后面的局势,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后悔。有的时候阴差阳错之下,好或者坏都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能够看到自己的本心。 挽思回到皇宫的时候,仍旧觉得不妥。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 悠悠帮着挽思把脚上的袜子脱下,安阳猝不及防,急忙背过身去。 挽思不解,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开口调侃道,“你这样怕我做什么?难不成我的脚很臭?竟然把你熏的都已经这样了?” “不是!”安阳急忙开口反驳,“东齐的规矩你不知道吗?你不是东齐的人?” 挽思点点头,“我并非东齐人又如何?难不成你们这里还不欢迎我?” 悠悠看着两个人拌嘴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姑娘不要这么想,安阳不是这个意思。姑娘不是东齐的人,就不了解东齐的规矩。放在我们东齐的话,若是看了女子的脚,就要对着这女子负责的。安阳也是不想辱没了姑娘,姑娘不要介意。” “原是如此,你们东齐的规矩到是也有几分意思。”挽思说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不觉得,但是此时悠悠帮着摆弄,到是却显得格外的疼痛。 安阳也跟着心中一紧,却也仍旧没有扭过头去。 第四百二十四章 轻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正在三个人着急的时候,却不想有人忽然之间推门而入。声音大的让挽思不由得尖叫一声,等到看清楚来人之后,却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来做什么?” 昭衣的脸上带了几分冷笑,看着屋子之中的情形,眼中更是带了几分鄙夷。 “如何我就不能来?你不要忘了,这云锦宫,当初也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司月阁更好一些,我才会搬过去。若非是皇上对我有所眷顾,也不会如此特别关照我!” 挽思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昭衣炫耀出来的东西,在挽思的心中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坠余而已。不管沈措白如何对待昭衣,都不能忘了,那是因为曾经的魏昭华还有几分面子在沈措白那里,而非是因为昭衣本身。 悠悠和安阳的心中对着司月阁更是了如指掌,可以说的上是宫中有名的荒凉的地方,如今忽然之间被人如是炫耀,到是让人有几分觉得可笑。饶是如此,两个人仍旧没有开口。 昭衣见到自己被冷落,更是觉得心中的怒气没有地方发,脸上一片寒意。 “挽思!你不要总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却把什么便宜都占了!就算是我死了,你都不可能坐上后位!”昭衣狠狠地说道,一下子冲到挽思的面前,刚要对挽思伸手,却又忽然收了回来。 安阳已经按住了昭衣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安阳格外的勇敢。 挽思闭了眼睛,睁开眼睛之后忽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吓了一跳,“昭衣!你有什么冲我来!安阳是曾经服侍昭华郡主的人,若是你伤了他,皇上定然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昭衣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说不出来像是妥协,有像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好!”昭衣轻轻地笑了笑,却是让人看上去觉得比哭还要难看几分,“既然你如是说,那我就给他一个面子。但是你给我记住,早晚有一天,你欠下的东西一定会还回来的。挽思,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说着,昭衣把自己的手从安阳的手中挣脱出来,朝着外面走去。 安阳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却是也顾不得什么,确定了昭衣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挽思的方向看去,却不想正好看到挽思的脚,一下子愣在原地。 挽思自然也注意到了安阳眼神的方向,急忙瑟缩了一下。安阳回过神,急忙扭过头,“我忽然想起我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打扰姑娘了,悠悠你记得好好照顾着!” 说着话,安阳已经抬脚朝着外面走去。话音落下的时候,也已经不见了人影。 悠悠见到如此情形,忍不住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安阳今天是怎么了,索性那昭衣姑娘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日后还是要小心些才好。” “嗯嗯!”挽思点点头,却是并没有把悠悠的话放在心上。眼神朝着安阳离去的方向看去,忍不住的露出一抹笑意。 东齐和皇宫的局势已经紧张到了这样的地步,但是却也仍旧没有影响到远在莲城魏昭华。莲城之中的消息本就传的慢,更何况魏昭华更是时常不去外面,更是对一切显得茫然了许多。 上次的事情已经在魏昭华的心中留下一道痕迹,等到阿余带着另一条消息回来的时候,却是让魏昭华的心中更是一颤。 “姐姐,若是你再不回去的话,恐怕那长生殿中的人,真的就成了皇后了!” 阿余的脸上一片急切,魏昭华手中的针扎在自己的手上,却仍旧不觉得疼痛。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一切竟然都显得格外的坠余。 鬼夫人端着药进来,听到阿余的话,不免来了几分兴趣。把药放在魏昭华的面前,就势坐在了魏昭华的旁边。看着面前的阿余,轻轻地笑了笑。 “你刚才说什么长生殿,什么皇后?东齐的皇后?不如说给我来听听?” 阿余轻轻地咽了咽口水,心中对着鬼夫人,不管魏昭华如是开导着,也仍旧觉得鬼夫人有几分可怖。光是那眼中的眼神,就已经让人觉得足够不舒服了吧? “我也是听着别人说的,东齐皇上要立后了。” 鬼夫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魏昭华木讷的模样,忍不住大声的笑了笑,“哈哈哈!我就说,我老婆子一眼就看出那沈措白不是什么长情的人,这才多久,就已经要立后了哈哈哈!” 魏昭华听得烦躁,伸出手端起面前的药碗,一口灌进自己地口中,放下之后,急忙朝着外面走去。若是可以的话,她才不想要听见鬼夫人的嘲笑。 走到门口的时候,鬼夫人却忽然之间止住了笑声,朝着门口看去,“就算是你现在回去,也已经无力回天了。魏昭华啊魏昭华,没有想到你英明一世,最后竟然变成这样的下场!便是深情又如何?天长地久到底有多久,不过就是生命的终结而已。” 魏昭华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回过身来看着鬼夫人笑了笑,这才朝着外面走求。 阿余心中担心,刚想要追上去看看情况,就被鬼夫人伸出手拉住,“这个时候你去凑什么热闹,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她会想清楚的。” 看着魏昭华的背影,阿余和鬼夫人的脸上带了一抹担忧。只不过一个看得清楚,一个藏得好。魏昭华没有看见,此时的她自然也没有心思去注意。 河边上仍旧有几个嬉闹的孩子,鬼夫人这里不近人烟,但是风景不错,附近的孩子无事就会过来玩。鬼夫人不出门的时候,她们自然玩的没有事情。若是遇见鬼夫人,便会做鸟兽一样,轰然散开。魏昭华也是有着几面之缘的,却是未曾和孩子们有过什么交流。 不知道为什么,孩子们不过刚刚看到魏昭华,就四散开来,眼中带着浓重的诧异。 魏昭华无暇顾及,心中早就已经被沈措白立后的事情搅得天翻地覆,哪里又顾得上什么孩子。轻轻地坐在河边,似乎仍旧能够回想起沈措白曾经说过的话。 “等到我成为了皇帝,我就娶你做我唯一的皇后。” “等到我们回了东齐,你就是东齐唯一的皇后。” 等到等到,等着等着,却是从来没有等到过。沈措白,当初你曾经说过那么多的承诺,最后都已经付诸流水,化作云烟了吗?若是如此的话,当初你又何必开口多费唇齿呢? 想到这里,魏昭华不由得自嘲的笑笑。这一世没有辜负他,一次又一次的舍命相救,应该是已经还了上一世的债了吧?若是可以的话,是不是自己也应该重新开始生活了?可是,自己又该如何开始呢?从哪里开始呢? 原本就已经被毁坏了的生活,谁来在救赎自己一次呢? 魏昭华想着,看着面前的河流,一时之间脚下不受控制,直接朝着河中走去。若是死了的话,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去想这些事情。一切真的归于尘土。 想到这里,魏昭华竟然真的一步步朝着河里面走去。一步一步,脚下已经被水浸湿。 魏昭华仍旧觉得不在意,冰凉的河水透过自己的衣服,魏昭华只觉得解脱。若是这样可以的话,倒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等到阿余终于逃脱了鬼夫人的束缚跑到河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不由得吓得楞在原地,急忙大声叫到,“姐姐!” 魏昭华被这声喊叫声吓了一跳,但是却也仍旧没有停止脚下的步伐,河水已经没过了魏昭华的腰间。魏昭华继续朝着前面走去,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阿余顾不得其他,急忙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跑去。双手抓住魏昭华身子的时候,河水已经漫到了魏昭华的胸口。阿余拉着魏昭华的手,刚要朝着外面走去,却又忽然之间感觉到魏昭华的挣脱。 两个人原本就在水深的地方,加上魏昭华本身不愿意,阿余想要做什么,显得格外的困难。 “姐姐!若是你真的不愿意活了的话,阿余陪着你一起!”阿余说着,放开了魏昭华的身子,率先朝着河里边走着。 魏昭华看着阿宇的动作,心中一震,急忙伸出手拉住。 “姐姐无事,回去吧。”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脸上带了几分苦涩。阿余看着魏昭华的模样,迟疑了半饷,这才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互相拉着,朝着河岸上走去。巨大的河水传来阵阵的冰凉,魏昭华不由得皱了皱眉,只觉得全身格外的冰冷。魏昭华和阿余走到岸边上的时候,全身都已经湿透。 坐在岸边之上,魏昭华看着自己的身子,不由得笑了笑,刚要收拾一下,就被阿余制止,“姐姐!还是先回去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鬼夫人都一定有办法的!” 魏昭华一愣,脸上带了几分笑意,手中摸上自己的头发,“鬼夫人救得了世人,但是却也仍旧救不得我。啊!” 第四百二十五章 立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听到魏昭华的尖叫,阿余急忙上去扶着魏昭华的双手。魏昭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握着的一点头发,竟然变成了白色! 她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满头白发了吗!一瞬白头,该是多绝望? “姐姐!你不要管!这些都是你看到的假象,我们先回去!鬼夫人一定要办法的!”阿余急忙开口说道,看着魏昭华的模样,说不出的心疼。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推开了阿余,“你走吧,阿余。这个鬼地方不是你应该带着的地方,你根本就不应该放弃你的锦绣前程。回到东齐去,沈措白不会亏待你,我不想要再看见你了!” “姐姐!”阿余撕心裂肺的叫着,但是却也仍及不魏昭华有什么反应。 魏昭华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河面。已经到了一次鬼门关,她没有勇气在下水一次,但是活着,也仍旧让魏昭华觉得痛苦。 阿余刚想要过去挨着魏昭华,就被鬼夫人从后面拉住,“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又找不到人影了,一猜就是来了这里。昭华身子不舒服不用做事,你也不用的吗?” “姐姐她......”阿余缓缓地开口,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魏昭华。 鬼夫人顺着阿余的目光看过去,原本拉着阿余的手都不自觉的松了下来。魏昭华,出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模样?怎么仅仅这么会的功夫,就已经变成了白发? 青丝化雪悲白发,浊泪成血葬红颜!魏昭华这是该有多绝望! 魏昭华蜷着身子,靠着一边的树上,双目紧闭,让人看不出情绪。鬼夫人的喉咙微微动了动,最后却也什么都没有说。 “走吧,她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静。”半饷,鬼夫人才缓缓地开口。 阿余挣扎一下,但是看着鬼夫人坚定地模样,还是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阿余快走两步,追上鬼夫人的步伐。 “夫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得了姐姐的白发?姐姐仍旧还是少女年纪,如今若是顶着一头白发的话,如何才能好好的活着?” 鬼夫人没有说话,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些。与脚下步伐相同的,是鬼夫人烦乱的心。 当初若是没有用计让魏昭华沈措白错过,是不是如今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故?宫中有妃嫔,难道是沈措白真的变心了吗?那么魏昭华的一夜白发,又当如何? 见鬼夫人不说话,阿余跟着的脚步也越来越快。若是连鬼夫人都没有办法的话,那魏昭华...... “夫人,姐姐的头发......” “你不要烦我了!这件事情容我想想,也别去烦那丫头,谁也帮不了她了!”鬼夫人停下脚步,脸上带了几分怒气。有意无意的朝着河边的方向看过去,随即又急忙扭过身来。 阿余站在原地,看着鬼夫人渐渐走远,魏昭华的身影仍旧在河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分。犹豫片刻,阿余还是朝着鬼夫人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若是能够让魏昭华自己想清楚,恐怕才是最好的吧? 魏昭华痴痴的看着河面之上暗暗涌动的波纹,哭着笑,笑了又哭。原本以为这一世已经无情无爱,但是却不想如今竟然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重来一世,还是没有逃过沈措白的魔爪,原本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此时已经变得溃不成军。 鬼夫人端着药来的时候,魏昭华的双眼已经干涩。黄昏的落日在西方熠熠生辉,这一日已经过去,但是魏昭华却仍旧活在那几秒之中。 “喝了吧,自己的身体最重要。”鬼夫人开口,挨着魏昭华坐下。 魏昭华摇摇头,看向一边的鬼夫人,“我身子没事儿,喝这些苦药,与其让人难受着,还不如不喝。若是你还想要像是从前一样拿我试药的话,不如就换一个烈性大的,不用日日这么麻烦!” “哎!”鬼夫人轻轻地笑着,把手中的药放在一边,“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个时候拿你试药的时候,你还想着怎么好好的活下来。怎么如今都已经活着了,竟然还想要去死?” “你想不想死?”魏昭华看向一边的鬼夫人,眼前一阵模糊。 鬼夫人微微一愣,四目相对的时候,鬼夫人率先别开眼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你不想死的话,之前没有我给你试药的时候,你不都是自己在试药吗?你身上那么多疤痕,不也是试药而来吗?更何况,鬼门关,我可一直都不觉得是个好名字。”魏昭华说着,把眼神放在一边,展现出几分空洞。 鬼夫人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心事一样,眼神看着远处,许久没有开口。 “多说无益,路还是要走下去的。若是累了的话,可以歇歇,但是没有理由停滞不前。”鬼夫人开口说着,从地上起来。看了一眼魏昭华,这才起身离开。 冷寂的夜铺盖在魏昭华的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一样。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沈措白站在阁楼之上,朝着长生殿的方向看过去。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再去过长生殿。昭华,你现在在哪? 安阳带着披风过来的时候,沈措白还愣愣的看着天空。没有月亮,但是仍旧很好看。 “皇上,天气凉了,不如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安阳轻轻地开口,身子刚刚好了些,就急忙到了沈措白的身边,替下成安来。 “安阳,若是昭华还在的话,你说会是什么样子?” 忽然之间说道这个话题上,安阳微微一愣,有些摸不准沈措白的心思。但是顺着沈措白的思绪想着,若是魏昭华还在的话,现在的很多困境,定然也会全部都迎刃而解。 “若是郡主还在,定然不会想要看到皇上如此模样。”悠悠朝着这边走来,安阳微微诧异。 沈措白轻轻地笑了笑,“当初昭华还真是把你们两个惯得坏了,如今竟然这样的没有规矩。” 悠悠对着沈措白微微行了一礼,“郡主已经走了这么多年,我们的毛病也不是郡主惯出来的,而是皇上。虽然奴婢一直都在长生殿之中,没有主子,做些打理的活也已经算是繁忙,但是在后宫之中,却也人人都敬畏着。并非是昭华郡主的缘故,而是皇上的缘故。” “你想要说什么?”沈措白凝神,看着悠悠的模样,忽然之间有些诧异。 悠悠想了想,脸上带了几分深沉,“其实奴婢只是想说,皇上的心中一直都没有放下郡主。如今虽然深受困境,但是也不过只是暂时的。若是皇上轻易的改变了心中的想法,才是让我们没有办法理解的。” 沈措白移开目光,许久没有说话。安阳见状,急忙想要上前打着圆场,但是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一时之间三个人站在一处,却是无话可说。 昭华啊昭华,若是你知道的话,又会如何说我呢? “安阳,明日宣旨,朕要立后。”沈措白轻轻地开口,朝着远处走去,留下仍旧在原地错愕的两个人。 皇上......要立后? 饶是安阳和悠悠心中不满,但是却也仍旧没有办法阻止沈措白的意思。第二日立后的圣旨降下来的时候,云锦宫中,已经是一塌糊涂。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悠悠看着挽思到处收拾着东西,急忙上去拦着。 挽思仍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我才不要做什么皇后!我并非是你们东齐的人,我是大端苗疆的人。若是成了你们东齐的皇后,岂不是叛国?” 悠悠听着挽思如是说,急忙上前去捂住挽思的嘴巴,脸上更是带了几分紧张。 朝着外面看去,见到没有人,这才轻轻地关上门。看着挽思惊慌失措的模样,不免觉得有几分好笑。 “姑娘不用着急,皇上只是借着姑娘的名义,准备堵住朝臣和天下人的悠悠众口而已。至于其他的,只不过都是走一个过场,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就会归还姑娘自由。姑娘若是现在走了的话,又是把皇上放在什么地方?” “可是这样若是传到莲城的话,被......”昭华知道,她又如何交代?后面的话挽思没有说出口,悠悠看着,自然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觉得挽思仍旧是紧张而已。 “姑娘不必慌张,传到哪里都是不怕的。别说是莲城,就算是传到大端,姑娘也不必在意。皇上的圣旨上并没有说得清楚姑娘的名字,只说是原本暂住宫中之人。虽然说我们心照不宣,但是却也没有说姑娘的名姓。” “就是就是!”安阳从外面进来,看着屋子之中的情形,不由得笑了笑,“姑娘放心就是,皇上的心中除了昭华郡主是不会有别人的,原本我们也被吓了一跳,却是不想皇上只是缓兵之计而已。后位有主,不管是谁,也都是交代了!” 挽思看着安阳和悠悠,心中虽然仍旧不踏实,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在拒绝,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第四百二十六章 说服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悠悠帮着挽思把手中原本收拾好的包裹又打开,轻轻地笑了笑。 “姑娘到是走的干净,便是连带着宫中的任何东西都不愿意带走。那日皇上给姑娘送过来的盘缠,还都在柜子之中呢!” 挽思轻轻地撇撇嘴,脸上带了几分洋洋自得,“皇上对我本就有恩,若是我在收下皇上的东西,岂不是太过于不人道了?这次事情过后,我再走!” 说完,挽思若有所思的看向一边帮着悠悠忙碌着的安阳。安阳回过头来朝着挽思看了看,嘿嘿的笑了两声,却是让挽思的心中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欢喜。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走在御花园之中,想象着自己刚才在门口听到的事情,缓缓地勾起嘴角,冷笑几分。停下脚步,摘起一朵花轻轻地在手中玩弄,一片一片的花瓣落在地上,昭衣的脸上仍旧没有半分怜惜,好像本就应该如此。 挽思啊挽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然你这么着急的给我找着台阶下,我又为什么不会给你这个面子呢?若是你日后要怪的话,就怪魏昭华当初偏偏,先要把我带在身边吧。先入为主,我才是主! 果不其然,沈措白虽然已经下了封后的圣旨,但是却也仍旧没有让人觉得满意。 朝堂之上,此时跪在下面的大臣口中,仍旧振振有词。 “皇上,立后之事不能如此仓促。就算是要立后,仍旧要找一个名门闺秀,大家旺族才可以。不然的话,皇后之位,岂不是糟蹋了?” “李大人这话说的不对,皇后之位,本就是有德者居之。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皇上喜欢,能够做好东齐的国母,一切自然也就是好的。什么糟蹋不糟蹋之说,李大人不过都是信口雌黄而已!” 那李大人听到被人如是说,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眼中全是愤怒。 “本官信口雌黄?本官才是在给东齐考虑,此时正是东齐盛世,若是没有一个合格的国母,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那女子本就来历不明,皇上的圣旨更是说的不清不楚,本官不过是为皇上考虑,你这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大人是为了皇上考虑还是为了自己考虑,谁心中还没有几分定论?李大人的千金仰慕皇上多时,李大人口中句句所言,岂不都是在为自己的千金着想?” 对方仍旧不甘下风,开口反驳道。 眼看着两个人争执个不停,沈措白在龙椅之上,无奈的摇了摇头。饶是脸上觉得不舒服,但是心中却已经觉得踏实。 还不等沈措白开口说话,一边就已经有人看不下去,从队伍之中站了出来,立在两个人中央,开口劝阻道,“皇上能够从昭华郡主带来的伤痛之中走出来,能够立后已经是不错的选择了,两位大臣不必苦苦相逼,还是要给皇上一些接受的时间才是。” 原本只是劝着人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道昭华郡主的时候,大厅之中的气氛还是突然之间冷了下来。等到那人一番话说完,却也发觉到了阵阵不对劲。 两位大臣不在说话,那人站在中央,却是有些尴尬。朝着龙椅之上看去,却见沈措白已经黑了一张脸。心中一咯噔,千不该万不该又触碰到了皇上的逆鳞。 那人急忙跪在地上,一众朝臣见到如此情形,也急忙跟着跪了下去。 沈措白从龙椅之上站起来,脸色一片阴沉。这些年的时间,不是没有看到沈措白发怒,甚至已经司空见惯,但是每一次见到,都有足够的威严,让下面的朝臣胆战心惊。 这是帝王之气,比起先帝,比起历任东齐皇帝都有重的帝王之气! “立后的事情,就按照朕说的去做。众位卿家若是还有别的意见的话,一会儿到御书房之中来找朕。若是没有的话,就退朝吧!” 说着,沈措白已经大步朝着外面走去。众臣纷纷让出路来,一直到沈措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缓缓地输出一口气。 成安一路跟着沈措白,小心的打量着沈措白的神色。他几日不在,听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服侍。但是一直到现在,也仍旧没有发现沈措白的神色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不成,沈措白真的心意已决? 看着沈措白的脚步,成安刚刚觉得舒服了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去长生殿。 他就想着,沈措白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改变心中的想法?然而让成安失望的是,沈措白经过长生殿的同时,真正的要去的方向是云锦宫。那里面住着的,正是要封为皇后的那位。 成安的心中颤了颤,眼看着沈措白就要走进去,这才忍不住开口,“皇上!长生殿里面的桃花好像要谢了,若是皇上有时间的话,不如去看看吧?前几日安阳还和奴才说起来过,不过奴才忘了,拖到了现在。” “改日再去。”沈措白并没有被成安的话影响到,脚步一如既往的迈进了云锦宫中。 安阳悠悠正在陪着挽思说话,看着忽然之间出现的沈措白,不由得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起身行礼。沈措白点点头,目光落在一边的挽思身上,稍有停顿。 “你们先下去吧,朕有话要和挽思姑娘说!” “是。”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退了下去的同时,还不忘带上了门。 挽思听着沈措白的这话,不由得带了几分紧张。忽然之间面对着皇后这样的位置,若是说起一点都不贪恋的话,挽思还真的说不出口。只不过有很多界限,一直在阻止着自己,而这些界限,是挽思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皇上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说就是。安阳和我说的,我都已经知道了。”挽思看着沈措白淡然的朝着一边的椅子上走去,倒好像是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沈措白点点头,“说到了就好,朕来,只不过是想要亲自嘱托你几件事情而已。” “皇上尽管说吧,能做到的事情,挽思一定尽力去做。”就算是为了昭华姐姐,我也会去做。后面的话挽思没有说,但是挽思心中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魏昭华。 沈措白点点头,脸上难得的带了几分笑意,似乎对挽思的反应十分满意。 “你的身份朕本就没有说清楚,你切记自己不要说出去。若是有人问起来,你也置之不理就是。最近你风头正盛, 后宫虽然没有主子,但是却也人不少,你要小心应付。安阳和悠悠这几日就留在这边陪着你,若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去御书房找朕。” 挽思点点头,认真的听着沈措白的吩咐。 等到沈措白说的结束了,这才应道,“我一定会做到的,皇上放心就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沈措白顿了顿,缓缓开口,“昭华在的时候,一直都希望你能够找一个踏实的人家。虽然有着皇后的身份,但是这些事情你仍旧自由。若是有中意的人选,尽管和朕说就是。” 挽思听到这里,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红晕。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之中忽然闪现出一张笑脸来。那脸上的模样,明明是安阳那个臭小子! “挽思?”沈措白轻轻地唤了一声,看着挽思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由得带了几分担忧。 挽思缓过神来,急忙应了一声,沈措白无奈的摇摇头,却是也没有责怪。重复着把话说了一遍,挽思这才重重的点点头。 又简单的交代了两句,沈措白这才出了云锦宫的大门。跟在沈措白的身后,成安不自觉的朝着挽思的方向看去,却见挽思的脸上带了几分温和的笑意。若是细细看的话,这姑娘到是也不错,只不过眉宇之间,少了几分威严。 挽思等人目送着沈措白离开,安阳这才朝着挽思看过去,“皇上单独说了些什么事情?” “没什么!”想到刚才沈措白说的意中人,挽思脸上刚刚落下去的红晕又忍不住的浮了上来。安阳一脸的无奈,却是听到旁边的悠悠轻轻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你和我都在外面,难不成你还能知道皇上和挽思姑娘说了什么?”安阳不服气地说道,看着悠悠的模样,更是觉得心中有些烦躁。 悠悠收了笑意,看了看挽思,缓缓地开口,“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若是你再叫挽思姑娘的话,兴许皇后娘娘才不会放过你!可不要忘了,这可是你亲自去传得旨!” “知道了知道了!”安阳撇撇嘴,每次想到这里,就会觉得一阵不舒服,但是却又说不出口。急匆匆的说完话,安阳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安阳的步伐,挽思忍不住开口,“你去哪里?皇上刚才可是说了,要把你留在云锦宫,一直服侍着我到了我死的时候才算呢!” “此言当真?”安阳听着,不但觉得不满意,反而觉得甚是有趣。 第四百二十七章 姑嫂之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挽思红了脸,却是也没有说出什么,一扭身朝着里面而去。 安阳楞在原地,悠悠轻轻地笑了笑,看着两个人的模样,只觉得倒像是一对欢喜冤家才是。 云锦宫中的欢喜传到司月阁的时候,昭衣只觉得格外的刺耳。明明都是一起入的皇宫,甚至她还比挽思认识沈措白早些,怎么最后这样的好事,竟然都让挽思那丫头赶上了呢! 她不甘心,想到魏昭华,想到挽思,她一直都不甘心!既然没人能够帮她,那她就自己帮自己。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她昭衣,一定不能认输! 许是因为宫中人人都觉得高兴地缘故,挽思的心情也莫名的跟着好了许多。走在御花园中,看着满园的景色。已经入秋,很快就会凋零。 迎面走过来两个人,对着挽思微微行礼,挽思听到声音看过去,却是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面孔,另一张则是完全的陌生模样。光是看着衣着,仍旧觉得两个人身份尊贵,挽思急忙还礼,脸上带了几分局促。 一边的悠悠对着两个人也行了一礼,“参见江统领,见过宣仪公主。” “是悠悠,皇上竟然也让你陪着这姑娘了吗?”宣仪见到悠悠,难免有些吃惊。沈措白爱屋及乌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心疼坏了悠悠和安阳,想不到竟然还能看到悠悠服侍别人。 悠悠轻轻地笑笑,“皇上的意思,奴婢自然是要听得。” 听到悠悠和宣仪如是说,饶是挽思心思在傻,也仍旧能够分的清楚面前人的身份。传说之中东齐皇帝有一个妹妹,甚是喜爱。与年少英才御林军统领喜结连理,如今看来,应该就是面前的两人,果然看上去十分般配。 “姑娘不知道是哪里人?还没有封后,我见姑娘也很是投缘,不知道如何称呼?”宣仪轻轻地开口,面前的人没有半分像是当初的魏昭华,但是眉宇之间,仍旧觉得在哪里见过。 挽思想到沈措白的话,脸色微微迟疑,却是让宣仪有些不舒服。 “我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得到皇上垂青已经是万幸,名姓之事,不足挂齿。” 宣仪点点头,却是也没有多说什么。眉宇之间难掩的带了几分失望,没有想到最后代替了魏昭华的人,竟然就是面前唯唯诺诺的女子。 目光落在不远处,却是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微微怔了怔,来人的身形和步伐仪态,还真的有几分像是魏昭华一样。江恒顺着看去,也是有些发愣。 一行人一直等到那人走近,这才看得清楚,虽然眉目清秀,但是却也与魏昭华有着天差地别。不说样貌,就是其中的气质也是面前的人万万不能比拟的。 “参见宣仪公主,参见江统领。”昭衣对着两人微微行礼,却是完完全全的忽视了一边还在的挽思。挽思微微摇了摇头,不愿意掺和其中,转身离开。 江恒见着昭衣,原本也没有什么好的印象,轻轻地点了点头,想要拉着宣仪离开。 却又被昭衣制止,“我听说昭华姐姐在的时候,和宣仪公主,江统领的关系是极好的。与江统领更是结拜的兄妹,如今见了,更是觉得非同凡响。” “你知道......昭华?”宣仪微微愣愣,这些日子他们发生的事情宣仪一概不知,更是不知道三年之前灵素山上跳下去的魏昭华,还活着! 江恒轻咳两声,示意昭衣不要再说。也不知道昭衣是有心还是无意,全然当做没有见到的样子,接着开口说道,“我不过是与昭华姐姐曾经有过几面之缘而已,但是宣仪公主的大名,也仍旧是如雷贯耳。” “曾经是什么时候?昭华现在在哪里你可知道?”宣仪开口问道,完全没有注意到昭衣话语之中的恭维。但凡知道魏昭华的事情,总是能够让人觉得格外的紧张。 昭衣也发现了有些不妥,轻轻地笑了笑,“昭华姐姐已经不在了,宣仪公主还是要节哀。日后我们还是姑嫂一场,宣仪公主也要多多进宫陪陪我才是。” “姑嫂?”宣仪皱皱眉头,看向一边的江恒。皇上的圣旨上并没有说清楚到底是挽思还是昭衣,如今忽然听到昭衣这样说,那么刚才的挽思又是什么人?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昭衣却是上前一步,拉着宣仪的手,显得格外的热络。 “宣仪公主不适应是应该的,只不过日后的日子还长,还是要早些适应才是。刚才的那位挽思姑娘,并非是什么好人,宣仪公主和江统领还是小心为上。” “她是什么人?”宣仪开口问道。 昭衣左右看看,见着四下无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不知道宣仪公主知道大端有一族名唤苗疆,世世代代守护着大端的皇室。我原本是不怀疑的,但是猛然之间听到过她自己说出自己的身份,这样的人,怎么能够留在皇上的身边呢?”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宣仪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想着刚才挽思的模样,更是多了几分忌惮。若是一切都是和昭衣说的一样的话,那么挽思对于沈措白,岂不是不怀好意? 大端不过多久就已经经历了不少的波动,如今对付沈措白的话,想来也是毋庸置疑的。 “自然是真的,宣仪公主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只不过皇上被她蒙蔽,很多事情,我说的皇上都不信呢!”昭衣说着,脸上带了几分委屈。甚至还跟着落下两滴泪,看上去楚楚动人。 宣仪没有说话,此时的神经却是也紧紧地绷着。 江恒站在一边,并没有听到两个人说的话,看着宣仪朝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这才朝着宣仪的方向走去。问道发生什么,宣仪却是闭口不答。 “我还有事情,就不陪着姑娘了。等到有时间的话,再来找姑娘详谈。” 宣仪轻轻地开口,拉着江恒的手快步离开。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昭衣缓缓地勾起嘴角笑了笑。这一切来之不易,但是却又一环扣着一环,本就应该如此。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想必现在的宣仪和江恒,就是要去御书房找沈措白吧? 只不过昭衣到底漏算了一卦,宣仪信了昭衣的话,但是第一个想到的,并非是沈措白。反而是回到了江府之后,和江太傅说了起来。 江恒仍旧在皇宫之中,宣仪说着却是也不避讳。江太傅一一听着,眉头却是越来越紧。 “祖父,你觉得这件事情是不是有很多蹊跷的地方?那挽思姑娘和昭衣姑娘,到底谁错谁对?又或者,是谁有理一点?皇兄更中意的,会是谁呢?” 江太傅哈哈大笑,听着宣仪一连串的问话,轻轻地摇了摇头。 “虽然我不懂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但是在背后说人闲话的人,这个昭衣姑娘定然不简单。她们两个人的身份谁也不知道,或者说是皇上有意瞒了起来。到底是为什么的话,恐怕只有皇上知道了!不过若是说起中意,到是谁都不像!” 宣仪微微愣愣,没有反应过来。 江太傅的目光变得深沉了几分,“大端隋越我虽然不知道,但是看着一系列的作为,还不如他的兄长,那么昏庸残暴的隋晨,想来是不会想到这样安插探子在皇上身边。皇上都没有明说是哪位姑娘为后,想来,又会是一场闹剧!” “皇兄这次的确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不过如今说起来的话,却也已经晚了。只能听天由命了,皇后之位的担子,还希望落在谁的身上,真的能够承担起来吧。” 宣仪说着,眼前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身影。苦笑一声,若是她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满意。会不会担心,那个人照顾不好皇兄呢? “宣仪,皇上定下的封后大典,是在什么时候?”江太傅忽然之间开口,让宣仪缓过神来。 “在半个月之后。”宣仪回道。 江太傅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宣仪急忙伸出手去扶,等到江太傅坐稳,这才开口说道,“你去准备笔墨,我许久没有活动活动手了。趁着还能动的时候,还是应该多活动活动才是。” 宣仪应了一声,脸上笑了笑,“日后祖父还有的是机会,急于一时也不好!” 饶是如此说着,宣仪还是听话的差了下人准备好。摆了桌子在床边,又备好笔墨,任由江太傅轻轻地提笔,“你先下去吧,我这个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不灵活了写的不好看了,岂不是一世英名都要毁了!” “是。”宣仪笑了笑,带着下人们下去。屋子之中就剩下江太傅一个人的时候,江太傅这才落笔。昭华啊昭华,这是祖父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事情。从前总是求你帮忙,如今到了这个地步,祖父能做的,却是也只有这么多了。 苍劲的字迹在纸上挥洒,江太傅看着自己写下的字迹,轻轻地笑了笑。 “还好,仍旧不算是丢人,不管是谁看了,想必都能看得懂。” 第四百二十八章 送信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在司月阁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的风声,昭衣不由得有些着急。 封后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若是这样下去的话,难不成还真的任由挽思上位不成?早就想到的高低之分,如今可断然是不能输了的。 散步走在宫中,看着什么却是都没有任何的生气。不时的有落下来的几道树叶,却也都被昭衣踢到一边去,免得脏了自己的脚。挡在路上,总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面前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听到熟悉的笑声,更是让昭衣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这么久以来,这个明明还不如自己的人,竟然要踩着自己上位!处处都要比自己高上几分,为什么!她又凭什么! 想到这里,昭衣朝着声音走去。看着坐在秋千上晃荡的挽思,脸上多了几分狠厉。 宫中日子无聊,安阳特意做了一个秋千给挽思玩耍,如今正推着玩的欢快,却不想正好看到一道身影挡在门口的位置上。安阳微微一愣,上前刚想要关上门,就被昭衣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安阳吓了一跳,但是挽思仍旧还在身后,他怎么能够认输。仍旧硬着头皮,挡在昭衣的面前,微微行了一礼,眼中一片冰冷,“不知道昭衣姑娘前来有什么事情?云锦宫中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不方便招待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不方便招待?”昭衣反问道,抬脚走了进去,“这本就是我的宫殿,谁要你招待?” 安阳还想要反驳,对上一边挽思的目光,还是忍了下去。 “你想来就来,带着这么多人做什么?”挽思开口,看着昭衣身后跟着的宫女,脸上带了几分不耐烦。她不喜欢喧闹,所以沈措白送过来的宫人,全部都被挽思退了回去。如今看着昭衣身后跟着的人,只觉得格外的吵闹。 昭衣朝着挽思的方向走来,挽思的心中紧了紧。当昭衣的手摸在挽思坐着的秋千上的时候,挽思还是急忙起身退到了一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曾经明媚的少女,如今落在挽思的眼中,只觉得更像是巫婆。 “我若是不带着人来,怎么能够抓得住你这个奸细呢?”昭衣轻轻地笑了笑,却是让挽思如坠冰窟之中。奸细?自己从未对着昭衣说过身份,奸细之名,又是如何而来? “你莫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里并没有你想要找的奸细!” 昭衣上前几步,却是步步紧逼着挽思后退。挽思无奈的皱皱眉,却是没有办法躲开。等到挽思退到墙边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退。 “怎么不退了?你以为你是神仙吗?不过就是会几个把戏的妖女罢了,还真的把自己当个人物不成?大端与东齐,本就是十分紧张的关系。如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端苗疆的人到了东齐,竟然还能够玩得这么开心!” “你胡说什么!”安阳在一边再也抑制不住怒气,看着昭衣咄咄逼人的模样,只觉得格外的丑陋。 昭衣轻轻地笑了笑,饶是安阳已经满脸都写满了不悦,但是此时仍旧没有任何的惧怕。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喽啰而已,又能有什么呢?现在的局势,难不成昭衣这么多人,还会害怕这两个人不成? “我是不是胡说,轮不到你一个小太监在这里念叨!皇上说封后宫暂住之人为后,难不成只有一个挽思是人,我就不是人了?我说是要封后为后,就是要封我为后!” 安阳和挽思均楞在原地,却是没有想到昭衣竟然会钻了这样的空子。原本沈措白这样下旨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让保护好挽思的身份。众人虽然猜测,但是却又无从下手。想不到如今,竟然会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是非对错,自有人判定!若是你想要做皇后的话,你做就是!这东齐的皇宫,也并非是我的容身之所!”说着,挽思就要转身进屋子,却又被昭衣伸出手拦住。 “你还想要怎么样?你在这里做皇后,我出去继续做我的闲散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难道还不行吗?”挽思说着,眼中更是多了几分不耐烦。 可是这份不悦放在昭衣的眼中,只让人觉得格外的痛快。 原来痛苦的人不只是我一个!如此想着,昭衣更是觉得酣畅淋漓! “当然不行,后宫之中有了奸细,若是我公然让人离开的话,岂不是让我这个皇后的面子公然扫地?难不成,你也觉得你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你想要做什么?皇上要封的皇后根本不是你,若是你有任何的异议,大可以去找皇上理论,来这里争论又算得上是什么?不过是觉得挽思姑娘好欺负罢了!” 安阳上前隔开挽思和昭衣,却是被昭衣一巴掌打在脸上,脸上顿时多了一个红手印。 饶是如此,安阳仍旧无动于衷,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不让昭衣在前进半分。昭衣冷笑一声,却是更多了一股无名火。为什么?永远都有人站在你的身边呢? 想到这里,昭衣更加用力的伸出手朝着安阳的脸上打来,却被一人大喝一声。 “你在做什么?” 昭衣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却见一道人影缓缓吵着这边走过来。周围的宫人纷纷让路,乖顺的站到一边。安阳眼中带了几分泪水,又狠狠的咽了下去。 “参见宣仪公主!”安阳跪下来行礼,却是也多了几分祈求。 宣仪没有理会,反而把目光放在挽思和昭衣的身上来回徘徊许久,颇有些迟疑不定。昭衣心中一愣,急忙上前拉住宣仪的手,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模样。 “宣仪公主忽然之间到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吗?若是有些话不好在这里说,不如就去我的宫中?” 宣仪一把甩开昭衣的手,只觉得格外的恶心。朝着挽思走去,心中仍旧觉得有些愤愤不平。 这样的一个人嘴两张皮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第一眼误认为会和魏昭华有几分相像呢?她有什么资格?她凭什么? “你不过是住在司月阁之中不受关注的一个人罢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早点回到你的地方去!这里哪里轮得到你放肆?封后的事情,更是轮不到你来放肆!” 宣仪说着,比起挽思和昭衣,到底是出身皇室,身上不怒而威。 昭衣的脸上一阵青紫,看着宣仪的眼光也多了几分恶毒。饶是不想答应,但是后面的宫人已经率先开了口应了下来。就算是挽思好欺负,可以受得了昭衣的蛊惑过来凑凑热闹,但是谁不知道,宣仪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妹妹,情分非比寻常! “你若是不走的话,不如我去找了御林军来?”宣仪见着昭衣不动,更是多了几分怒气。 昭衣狠狠地瞪了宣仪一眼,又剜了挽思一眼,这才朝着外面走去。若是宣仪知道自己的一时冲动会造成后面数不清的遗憾,便是如此,宣仪也断然不会放了昭衣这一次。 昭衣带了人离开,挽思顾不得其他,急忙扶起仍旧跪在地上的安阳。看着微微隆起的巴掌印,眼中带了几分心疼。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也不会让他变成如此模样。 “去打点热水来。”宣仪开口说着,挽思缓了缓神,应了一声,急忙去了。 宣仪朝着屋子之中走去,看着挽思收拾的干脆利落,却是更加多了几分赞赏。一边的挽思正在一点点的帮着安阳敷着毛巾,虽然看上去很疼,但是却也能够看得出安阳脸上带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幸福。 “不知道宣仪公主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挽思看到了宣仪注视的目光,不免多了几分尴尬。轻轻地开口,也算是缓解一下。 宣仪笑了笑,这才缓过神来,“自然是有事的,”说着话,宣仪从袖子之中抽出一个信封,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这是江太傅,也就是驸马的祖父所写的一封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祖父交代要交给你,今日我特意来送。” “江太傅?”挽思的脸上带了几分不解,她来到这里之后就与别人没有什么关系,不要说什么江太傅,就是和面前的宣仪公主,仍旧也并不熟悉。面对着忽然而来的什么信件,挽思更加觉得多了几分疑惑。 “不错,这其中的缘故,我并不知晓。只不过对于挽思姑娘来说,兴许能够明白几分。祖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挽思姑娘若是明白的话,最好不过。” 宣仪一点一点的解释着,挽思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不远之处桌子上的信封,却是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 看着挽思心不在焉的样子,安阳也不敢多加放肆,自己拿着毛巾捂着,不在用挽思下手。 宣仪又轻轻地嘱托了两句,这才出了云锦宫的大门。留下的挽思朝着桌子边上走去,却是不曾想刚刚拿起,就被人吓了一跳。 “挽思姑娘这是做什么呢?皇上正在找着姑娘,姑娘没事的话,还是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四百二十九章 隐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看着门口忽然出现的成安,挽思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算是放松一下。 成安看着挽思的模样,再看看挽思手中的信封,不由得笑了笑,“都是奴才的错,外面没有人,就直接过来了。不曾想竟然打扰到了姑娘,若是姑娘有事情要忙的话,奴才去外面等等,这样也是不着急的。” “不!”挽思急忙摆摆手,把手中的信封收到了袖子之中,“不用这样,不碍事的。我本就没有什么事情,随着公公先去看看吧,皇上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成安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一边安阳肿起的脸上,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这是怎么了?挽思姑娘......”成安不解的问道,看着面前的挽思,不管如何看都是看不出来会是把安阳打成这个样子的人,但是这里除了挽思之外,却是没有了旁人。 安阳急忙摇摇头,脸上带了几分惊恐,刚想要和成安说出刚才发生的时候,但是看到挽思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把要说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没什么事情,公公不用担心了。” 成安的眉头皱了皱,看着挽思的眼光也带了几分不悦。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乖巧的姑娘,怎么如今看上去,这样的狠厉的话,岂不是让人大失所望? 挽思猜到了成安心中所想,但是却也并不想因为昭衣的缘故多做些什么解释。宁愿让成安误会着自己,却是也不愿意让昭衣再有什么麻烦。 若是可以的话,挽思一直都在等着昭衣回头,等着什么时候,昭衣能够幡然醒悟。 但是一直到了最后的时光,挽思仍旧没有等到。变本加厉的伤害已经让挽思没有办法自保,最后的最后,却是自己把自己害死。 挽思轻轻地笑了笑,率先朝着外面走去。成安看了一眼安阳,刚要跟上去,就被安阳叫住,“公公,不是挽思姑娘,您可千万不要误会,这件事情,并不关挽思姑娘的事情!” “想不到你才来这云锦宫这么久,就已经变成了这样!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说的。挽思姑娘不是会做出这件事情的人,若是真的是挽思姑娘做的,定然也是你的不对!” 成安说着,急忙朝着外面走去,没有注意到安阳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 若是此时看到,把一切事情说清楚,一切也许还有补救的机会。但是这个世界上,最多的事情,就是阴差阳错。没有回头路可以选,让人痛不欲生。 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挽思抬脚走进去,仍旧有着几分紧张。 一路上宫人打量自己的目光,让挽思有些不能接受。这样被注视的光芒,让挽思有些接收不住,更加觉得惶恐。本就是默默无名的一个人,最后却变成了现在的万人瞩目。 沈措白把头从书中抬起来,看向挽思,行过礼之后,沈措白才把手中的书放下。 “距离封后大典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挽思,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不是东齐的人,东齐的很多规矩都不懂,朕会让人教习你规矩,不单单是做好一个东齐女子,更是要学会好好的做好东齐的皇后。至少,也要撑着一段时间。” 挽思点点头,“我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不管有什么交代,我都会好好做的。” “那就好,”沈措白见到挽思如此乖顺,自然也是开心的。这样一来,定然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在后宫之中,住的可还习惯?” 挽思微微愣了愣,想到刚才昭衣的模样,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切都好,皇上放心就是。我已经是皇上的皇后,还会有什么不适应的,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呢!” 挽思强撑着一股笑意,虽然没有瞒过沈措白,但是却也被沈措白误会是挽思不愿意做皇后的反抗而已。但是大局已定,圣旨一下,没有回头路。 挽思是这样,他沈措白同样是这样,不管他们愿意与否。很多路都没有办法回头,一如当初在莲城鬼门关,回头之后,却仍旧也是同样的结果。 等到挽思出了御书房的时候,这才觉得有些难过。铺面而来一阵秋风,更是让挽思颇有些不适应,原来东齐的秋天,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来了吗? 东齐如是,莲城亦如是。魏昭华打了一个喷嚏之后没有多久,就看到阿余献殷勤似的端过来一碗汤药。不用多说魏昭华心中也清楚,定然是鬼夫人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的补身子的药。 “姐姐,快些喝了吧,秋天来了,还是应该多添几件衣服才好。”阿余小心翼翼的把碗放在桌子上,魏昭华正坐在一边看着书。饶是离得不近,但是魏昭华却仍旧能够感受这难闻的苦味。她原先也是不怕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害怕了起来。 还不等魏昭华有什么反应,阿余就已经灰溜溜的离开。 自从魏昭华的满头黑发变成白色之后,魏昭华的脾气就变得格外的宁静。比起当初的微微有些波澜,如今可以说的上是不食人间烟火。 从河边回来之后,魏昭华时不时的看看书,时不时的写写字。不再多说一句话,就算是鬼夫人端来的药碗,如今也能够坦坦荡荡的一碗全部都喝下去,没有半句怨言。 这样的魏昭华,阿余觉得是好了些,但是却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的时候听见鬼夫人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会默默的叹气,却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如今想想,还是小心些好。若是在出现什么状况,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鬼夫人挨着魏昭华坐下,旁边的碗已经空空如也。魏昭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神色,这世间的事情,似乎再也经不起半点波澜。 “昭华,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鬼夫人一本正经的问着,但是得到的,却只是魏昭华轻轻地“嗯”了一声。 鬼夫人皱了皱眉头,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决定。 “其实,当初......” “我忽然之间阿余刚才还在提醒我多穿衣服,既然如此,我还是先进去待会,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魏昭华放下手中的书,朝着里面走去。 鬼夫人没有在开口,看着魏昭华的背影,留下一声叹息。其实当初的沈措白并没有想要放弃魏昭华,全是自己搅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而错过这一次机会,等到魏昭华真正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等到鬼夫人从桌子旁离开,魏昭华这才又出去。 很多事情也许不是自己不想要知道,而是因为这么久了,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挽回。与其自己知道了后悔,或是惋惜,倒不如现在就不知道。 觉得心情烦躁,但是魏昭华却也仍旧没有表现出来,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朝着河边走去,飘扬的白发在空中胡乱的飞着。魏昭华没有理会,却也没有办法理会。鬼夫人这么久的药中,多多少少定然也会有几碗是为了这满头白发所准备的,但是后果如何?不也仍旧是这样的一番模样吗? “万年的老和尚娶了媳妇,我娘说,这是为了他们一国的人!” 几个孩子正在河边玩闹,魏昭华仍然记得上一次这群孩子看到自己的情形。与其吓到他们,倒不如自己走。原本已经迈开的脚步,却忽然被这句话驻足。 “你胡说什么?我爹说,他最是了解男人。这些年都不娶媳妇的皇帝,说不准就是个残废!” “不管我是不是胡说,那皇帝娶妻,就要大赦天下!”那小孩仍旧笑嘻嘻的,“若是有一日我做了皇帝,定然三宫六院,一个不少!” 魏昭华没有再听下去,如果可以,前面的故事魏昭华也并不想听。 饶是不愿意承认,但是却也必须要知道。那个口中的万年和尚的的确确就是沈措白。这件事情是坊间的传言,有的时候魏昭华听来觉得可笑,有的时候又觉得可悲。 “姐姐,”阿余从一边出来轻轻地叫了一声,显然刚才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 “怎么了?”魏昭华开口问着,听不出半点任何其他的情绪。万年和尚不关她的事,如今的娶亲就更加不关了。她不是山野孤人,做不得其他的事情。 “没什么,夫人说要姐姐快些回去吃饭,做了些好吃的。”阿余开口,看着魏昭华的神色,想要安慰的话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魏昭华点点头,朝着前面走去,“一会儿你若是没有事情的话,就帮我把头发梳梳吧。” 阿余应了一声,却是过了半饷才反应过来,朝着魏昭华的背影看过去,眼中全都是不可置信。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魏昭华从未让人碰过她的头发。怎么如今,竟然要亲自开口帮着梳头发? 那满头的白发配上一张如花的脸庞,虽然格外的不般配,但是却也为魏昭华多了一点莫名的出尘的感觉。 第四百三十章 恩怨纠缠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回到云锦宫的时候,挽思已经渐渐地有些乏累。许是在皇宫之中过得太好的缘故,挽思变得懒惰了不少,连带着身材也跟着圆润了起来。 袖子之中的信封还没有打开看,挽思放在梳妆台上,朝着床边走去。 等到在醒过来的时候,却是被人用冷水泼醒。如今已经到了半夜时分,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挽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人拉着,朝着外面走去。 院子之中正坐着一个美人,那人一身红衣,若不是眼神之中太过于毒辣的话,挽思定然也会以为,这真的是魏昭华在世的模样。 “你这是做什么?大半夜的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白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挽思大声的说道,带着几分气愤和无奈。看着昭衣如今的模样,竟然觉得格外的刺眼。 昭衣手中的端着茶盏,却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好像挽思说的话,根本不关自己的事。 挽思的身子被昭衣的丫鬟们拉着,饶是想要挣脱,但是在一开始就没有了主动权,如今更是觉得困难。索性挽思却不在想着防备,静静地等待着昭衣的下一步动作。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外面响起一道声响,却是让挽思的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饶是刚刚认识不过几天,但是此时却也仍旧能够清清楚楚的分辨出来这声音的来源。 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安阳被人压着,此时脸上带了几分惊恐,身上的衣服仍旧没有穿好,应该是刚刚从床上被人叫了起来,就直接被人带着过来的。 “你要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其他人!”挽思似乎也觉得事态不太对,急忙开口说道。但是此时的昭衣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安阳见到挽思的时候,饶是心中仍旧害怕,但是却也不再说话,淡定了不少。 等到两个人都站在昭衣的面前的时候,昭衣才抬起眼,看了一眼两人的模样,“呦?怎么事到如今,竟然也会变成如此狼狈的模样?你不是皇后吗?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挽思别过头去,不愿意在看到昭衣如此斤斤计较的小人模样,“这都是皇上的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我之间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坎,你放了我们,或许我还会和你好好的聊聊。” “放了你们?”昭衣忍不住轻声的重复一句,随即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几声,“你居然想要让我放了你们?那么今天在宣仪公主面前丢过的脸面,又该如何算?一个是未来的皇后,一个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就都骑到我的脖子上来!真的当我昭衣好欺负吗?” 挽思没有说话,此时不管说些什么,放在昭衣的耳朵之中,都好像是显摆一样。 却不想已经退让到了如此境地,昭衣却是仍旧没有想要放过挽思的意思。 “我忽然之间想到一个好玩的,皇上说封后的人,不过你我两个其中的一个。虽然他决定了是你,但是为什么不能是我呢?若是没有你的话,岂不是一切就都是我的?” 昭衣轻轻地笑着,却是让人听上去只觉得格外的可怖。这样的笑声配上黑夜,断然不会是一个妙龄少女会做出来的事情,更像是一个夜叉,来自地狱的夜叉。 “昭衣,回头是岸。你现在放下屠刀的话,还是有回头的机会的!”挽思大声的说道,心中却是也带了几分惊恐。此时的昭衣就好像是变了一个模样,自己本就对付不过,再加上一个安阳的话,岂不是更加难缠? 但是昭衣却仍旧没有理会挽思的话中的意思,固执的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当中。想象着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一切被挽思剥夺,自己最后成为一个落魄人的故事。 “昭衣姑娘!若是你对挽思姑娘做些什么的话,皇上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安阳在一边开口,算是给自己打气,也算是在鼓励着一边的挽思。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不免踏实许多。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管面对着什么,知道有人和自己一起,就会踏实。 却不曾想这句话对于两个人来说是互相慰藉,对于昭衣来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昭衣对着宫人挥挥手,“宫中的刑法之中,有一项我最是喜欢。就是专门为了多嘴的人设计的,用针把人的嘴封起来。只不过可怜了这一章巧言令色的嘴,日后可就说不出来话了。” 安阳和挽思瞪大了眼睛,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两个宫人,手中的针就好像是信号一样,逼着安阳的眼睛越来越大。若是穿过自己的嘴的话,可就真的没有办法再说出一句话。 “挽思姑娘放心,我没事,我......”我喜欢你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一个宫人按住了嘴巴。也许这句话永远不会再被人听见,也许这句话,挽思自己会悟道。 挽思看着那宫人举起针线,饶是黑夜,却也仍旧发着渗人的光芒。 “不要!”挽思大叫一声,使劲挣脱着宫人的束缚。却不想宫人早就有所感悟,老老实实的按压着挽思,让挽思动弹不得。 针线传到安阳的嘴边的时候,远在莲城的魏昭华也觉得心中一痛。似乎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一样,魏昭华从床上披了一件衣服,匆匆从床上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月亮照在大地上,是一轮圆月。但是对于魏昭华来讲,什么样的月亮都不重要。圆满的一直都是月亮,并非是她魏昭华。看着东齐的方向,魏昭华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此生无缘,是非不论,只愿安好,不管是谁。 “昭衣!你我旧情到此,今日若非你死!就是我亡!” 挽思看着安阳的嘴边流出来的血迹一直滴在地上,饶是如此看着就让人揪心的疼痛,安阳仍旧装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对着挽思轻轻地笑笑。挽思心中一阵痛苦,看着一边洋洋得意的昭衣,更是觉得无法理喻。 一把挣脱开身后宫人的束缚,一个飞身就已经落在了安阳的身边。运起武功,一掌打在宫人的身上,拉过安阳,朝着一边的房上飞身而去。 昭衣见到如此情景,不由得大吃一惊,若是挽思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沈措白想来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想到这里,昭衣已经飞身而上,和挽思盈盈而立。 院子之中的宫人不会武功,自然没有办法帮着昭衣。但是两个人对视起来,仍旧是挽思落下一筹。身后的安阳仍旧张不开嘴,但是却也不发一言,此时的他深刻的明白,挽思的心中,定然也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仅此而已,就已经满足。 “既然是你说的你死我亡,那么就不要后悔。”昭衣说着,就已经朝着挽思的方向打过来。 挽思上前一步,免得牵扯到安阳,迎住昭衣的武功,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打斗之间,昭衣各个招式致命,挽思一一应付着,也没有半分的松懈。 安阳在一边看着,相比于刚才的慌乱,此时却显得格外的淡定。 若是挽思赢了,昭衣一定不会有事。但若是挽思输了,自己和挽思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那又如何呢?只要和挽思在一起,一切也就都已经死而无憾了。 “昭衣!我日后定然不会后悔,但是你一定会后悔!”挽思开口说着,脸上更是带了几分痛苦,眼前闪过几张魏昭华的脸庞,更是觉得难堪。若是魏昭华知道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模样,她平日里最宠爱的两个妹妹倒戈相向,会不会觉得遗憾呢? 昭衣大笑几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天上的月亮已经隐藏到了云朵之中,处处都透露着几分诡异,又带着几分让人觉得可怖的不舒服。 “若是我后悔的话,想到曾经我受到过的屈辱,一切也就都不一样了。你是苗疆的人,自然不懂世俗,你们只要服侍好皇族,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我呢!我要自己谋生,一个人打拼,走到现在已经不易,好不容易面前有一个馅饼,但还被你捷足先登!” 两个人对视一掌,随后分开身子。挽思看着面前的昭衣,眼中带了几分心疼。 “我知道你定然不容易,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是容易的呢?我勤学苦练这么多年,仍旧一无所获。昭华为东齐付出了这么多,最后不也是没有办法回来吗!” 昭衣没有理会到挽思这句话之中的深意, 对于昭衣来讲,大概没有回来的意思就是已经死了。但是这一切,挽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剩下的不能够悟出来的,也都是昭衣一个人的执念罢了。 “那又如何?你我都苦又如何?最后享乐的,一定要是我。而你挽思,不过如此。今日,明日,以至于未来,都不会有半分超过我!她魏昭华已经是个死人,本就比不过我!” 第四百三十一章 殉情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你的执念竟然已经这么深了吗?”挽思看着面前的昭衣,自从在莲城回来之后,面前的人就再也没有看透过。 曾经天真无邪的一个人,如今竟已经变成了如此狼子野心的模样! 昭衣仍旧不为所动,甚至还缓缓地勾了勾嘴角,“就算是深了执念又能如何?我只不过是想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今日的你,定然不会好过!” 说着话,昭衣已经朝着挽思的方向打了过来。 挽思险险躲过,但是身上也已经带了彩。相比于昭衣来说,挽思的武功根本不在话下。 挽思从手中抽出长萧,放到嘴边。今日的事情既然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若是其他的也就算了。但若是昭衣要拼一个你死我活,在挽思看来,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你觉得,你们苗疆的巫蛊之术,真的这么厉害吗?” 昭衣笑着反问道,挽思心中一颤,想着魏昭华曾经说过的话,勉强的稳定下心神。悠扬的萧声从挽思的口中渐渐留出,昭衣闭上眼睛,听着似乎很是享受。 挽思微微皱了皱眉,却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状况。 “挽思,这一辈子,你要明白,做人不容易,做个好人更加不容易。若是来世投胎做人的话,万万不要在来这里,万万也不要在遇见我!” 昭衣阴冷的话从嘴边说出,还不等挽思反应,昭衣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多了一把软剑,朝着挽思的方向刺过来。挽思躲闪不及,脑袋之中一片放空。 “噗!”的一声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挽思似乎清醒了几分,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这一剑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反而直直的刺进了安阳的胸腔之中。也许是一切发生的太快,挽思还没有来的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安阳到了下去。 长生殿之中的悠悠忽然之间从床上惊醒,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刚刚做完噩梦的悠悠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还想要躺着接着睡,但是却又觉得哪里不妥。不得不批了一件外衣,朝着外面走去。 饶是心口和嘴角都带了源源不断的血液,此时的安阳仍旧不忘回过头来看着挽思微微一笑。 “我喜欢你。”安阳轻轻地开口,却是已经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 面对着口型,挽思已经猜出七八分。看着安阳缓缓地倒下,就要从房顶之上掉下来的时候,挽思急忙伸出手去拉。昭衣本来也已经伸出了手,但是却又急忙缩回。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昭衣都不能认输。 但是随即的,昭衣却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挽思拉着安阳的手之后,并没有想要固定好自己的身子,反而陪着安阳一起坠下。还不及反应,地上的两个人影已经稳稳地躺在地上。 挽思虽然武功不高,但是落下去一个屋顶的话,定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除非有一种情况,落下的人愿意放弃自己的武功,一心求死。 想来如今的挽思,就是如此。 底下的宫人也被这个景象吓了一跳,这一切本就是昭衣指使。但是忽然之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谁也想象不到的。别说是挽思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安阳有什么事情,都是她们这些宫人们担待不起的! “啊!”石破天惊的一声叫喊让众人回过神来,朝着门口看去,只见到悠悠一个人,正在惊恐的朝着这边走过来。脸上的惊讶,绝望的意味,难过而悠长。 众人做鸟兽散,连带着房顶之上的昭衣都有些接受不了忽然发生的变故,口中大声的嚷嚷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挽思自己要跳的!是她自己啊!” 声音渐渐的离得越来越远,悠悠蹲在地上,此时也只剩下悠悠和两个人在一处。手指轻轻地附上安阳的鼻子,已经没了生气。再去看挽思的时候,手却忽然被人抓住。 “姑娘!你没事儿吧?我去交太医来!” 悠悠见着挽思还能动,急忙开口说道,眼中的泪珠不自觉的落了下来,越是想要擦,就越是想落得多。悠悠起身欲走,挽思却始终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 “姑娘!”悠悠大叫一声,原本想要分开,但是却仍旧挣脱不开挽思的手。 挽思的嘴边流出一股鲜血,艰难地开口,“昭华姐姐.......在......莲城......鬼......门关......” “姑娘,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胡说什么?你不要害怕,我这就去找皇上和太医,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悠悠脑袋中一片放空,更是不能理解挽思话中的意思。 挽思摇摇头,嘴边的鲜血越来越多,“柜子底下,有江......太傅的信。拿着它,去找昭华姐姐,她一定......知道怎么做......”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等我先去找太医!”悠悠开口说着,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去找魏昭华,更不是听这些话,而是把挽思治好。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一定要治好! 挽思放开了悠悠的手,轻轻地笑了笑。悠悠急忙朝着外面跑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停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中不踏实。刚才挽思说的话,就好像是遗言一样,让悠悠觉得难过,觉得不舒服。 挽思对着悠悠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饶是已经昏昏欲睡,但是却也强撑着。 悠悠点点头,朝着外面跑去。一路上的宫人看到悠悠如此模样,不由得纷纷让开。宫廷的小路上,悠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惊慌失措了。 但是悠悠不知道的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安阳中剑说出那句“我喜欢你”的时候,挽思就已经死了。饶是还留着最后的一点生气,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一切尘埃落定,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隐瞒。 “皇上,昭华,对不起。” 挽思轻轻地开口,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之间笑了笑。撑起最后一股力气,朝着安阳胸口的软剑压了上去,一箭穿心! 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挽思趴在安阳的身上,再没有了任何的生气。 悠悠和沈措白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两个人算是互相拥抱着,一剑刺穿胸口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鲜血已经染红看了一地,跟着前来的成安看到如此的状况,脸上全是惊恐。 悠悠上前跪在两个人的身体旁边,忍不住大声的哭泣。哭声震天,便是连带着周围数座宫殿的宫人都跟着跑了过来凑个热闹。但是看到如此状况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后悔。 沈措白把眼睛别到一边,饶是平时见惯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但是安阳和挽思的两条人命,对于沈措白来说,太过于沉重。 一个是曾经魏昭华的旧人,一个是魏昭华重视的小妹妹。昭华,若是你知道的话,会不会原谅我?若是你知道的话,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呢? 日后你我恐怕真的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吧。 “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成安轻轻地开口问着, 一边的悠悠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措白轻轻地挥挥手,立刻就有宫人前去搀扶着悠悠的身子。但是饶是如此,却仍旧没有办法移动悠悠的身子半分。 “皇上!这一切都是昭衣姑娘把挽思姑娘逼到了如此的境地,若是皇上不惩处昭衣姑娘的话,奴婢不服!”悠悠开口说道,这是第一次,悠悠如是坚定地对着沈措白说话。 提道昭衣,沈措白的神色晃了晃。已经没有了挽思,难道昭衣也要没了吗? “先把悠悠送回长生殿,这件事情朕会好好的处理,断然不会亏待了挽思和安阳。这几天你好好的休息休息,不要再出来了!”沈措白开口说着,悠悠的眼光却忽然之间冷了下来。 “皇上的意思到底是什么?难不成如此时候,竟然还不想要给挽思姑娘讨回一个公道?这后宫之人谁不知道昭衣姑娘的脾气?就连宣仪公主都是清楚地!” 沈措白轻轻的挥挥手,不愿意再听着悠悠的话。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会涉及到宣仪,更是显得棘手了不少。一切紧张而杂乱,沈措白也需要好好的想想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行。 宫人们带着悠悠的身子下去,但是却也仍旧能够听到悠悠的大喊声。 “皇上,那......”成安轻轻地开口,沈措白抬手,制止了成安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这件事情不要声张,两个人全部厚葬在一起,你亲自操办。”沈措白开口说着,空气之中的血腥味充斥着沈措白的喉咙,若是昭华在的话,她会怎么做? 成安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目送着沈措白的背影离开,成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老天爷啊老天爷,明明都是两个不错的孩子,怎么如今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真是造孽啊!” 秋天的风吹走了热气,但是却也没有让人本就浮躁的心平静下来。 第四百三十二章 坚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正坐在院子之中闭目养神,但是不管无论如何,都一直没有任何的放轻松的状态。 阿余端来药碗放在一边,魏昭华睁开眼睛,伸出手去拿的时候,却又被烫了回来。阿余听到声音,刚刚转身欲走,却又忽然停下。 “姐姐,你没事儿吧?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阿余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昭华轻轻地摇摇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轻轻地开口说道,“没什么事情,只是兴许只是累了,我一会儿醒了之后在喝药。” “嗯,要是姐姐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和阿余说。” 魏昭华没有说话,轻轻地闭上眼睛。这段时间的确太过于心神不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魏昭华想不明白,更加不敢去想。 若是一切还来得及的话,魏昭华当初留在莲城的时候,就不应该让昭衣和挽思也一起去了东齐。或者是当初在彩衣镇的时候,没有认识昭衣,在清河城的时候,没有帮着挽思一行人。 可惜,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没有人可以在更改。 悠悠坐在院子之中,长生殿中除了她和安阳之外,鲜少有别人来。当初服侍过魏昭华的其他人,也全部都被遣散。就算是当初三年的时光沈措白在这里居住的时候,也仍旧没有多余的人在。如今没了安阳,悠悠只觉得格外的空荡荡的。 “悠悠姐姐,吃些东西吧。你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东西,身子会吃不消的。”从外面进来一个宫女,轻轻地对着悠悠开口说道。 悠悠抬眼看去,没有多说话。这是沈措白身边的人,悠悠曾经见过的。 自从昨晚的事情之后,长生殿外不仅有人看守着悠悠,而且还多了一个专门照顾悠悠的侍女。这一切的荣誉或者耻辱,不想要让又有多想都不可能。 宫女见悠悠许久不说话,只能轻轻地把饭菜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刚准备退下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被悠悠叫住,“外面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关于立后,或者是关于后宫之中的两位姑娘的?” “没有,封后的事情正在紧张的操办着,也不见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小宫女乖顺的回答道,但是却明显的感觉到悠悠的脸色慌张了些。刚想要开口询问,但是却又觉得不妥,随即闭了嘴,微微行了一礼,这才退了下去。 悠悠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 走到魏昭华曾经住过的屋子门口,轻轻的跪下,“郡主,若是你知道这后宫之中的事情的话,定然会怪皇上的。但是不管如何,挽思姑娘和安阳的命,那个女人都要付出代价!” 一磕头过后,悠悠刚想要接着磕头,但是却又忽然之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仔细的回想昨夜事情,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挽思的嘴边流出一股鲜血,艰难地开口,“昭华姐姐.......在......莲城......鬼......门关......” “姑娘,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胡说什么?你不要害怕,我这就去找皇上和太医,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悠悠脑袋中一片放空,更是不能理解挽思话中的意思。 挽思摇摇头,嘴边的鲜血越来越多,“柜子底下,有江......太傅的信。拿着它,去找昭华姐姐,她一定......知道怎么做......” 那个时候的自己急着照顾挽思,并没有深深的思量着挽思话中的意思。挽思口中所说的莲城鬼门关,是哪里?莲城?好熟悉的地方,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在东齐和大端的交界处!那么鬼门关一定也是一个地方! 悠悠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但是当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却也任由不得别人的劝阻。想到挽思说过的信封,更是觉得江太傅定然也有什么嘱托。 对着魏昭华的屋子磕了三个头之后,悠悠就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从地上起来,就要朝着外面走去。所有的一切,都是鬼门关,还有江太傅的信上! “悠悠姑娘,皇上知道您的心情不好,所以特意让我们在这里守着姑娘。没有皇上的命令,姑娘是不能出去的!” 侍卫伸出手拦住悠悠,但是悠悠哪里顾忌的到,一个劲的朝着外面冲去。 侍卫自然不会任由悠悠出去,饶是悠悠已经拼尽了全力想要出去,但是却也仍旧挣脱不开侍卫的束缚。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只觉得格外的可笑。 是不是这一切,沈措白早就已经算到了,才会这样的紧张? 不然的话,为什么沈措白会这么害怕自己出去?难不成他也一直都知道魏昭华就在莲城的事情?好一个沈措白,果真是一个负心汉!亏了当初的昭华如是待他好! 悠悠心中虽然有着一股怨气,但是却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自知不能从正门出去,但是却也仍旧没有改变心中的想法,只不过还需要在等些时候。 但是封后大典在即,没有了挽思,沈措白要封的皇后,定然就是昭衣。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当上皇后!所以一定要在封后大典之前,就把魏昭华带回来! 想到这里,悠悠看着天色一点点的落下去,心中更加坚定了几分。 曾经的时候有着安阳和魏昭华一起照顾,如今谁都没有了,悠悠仍旧要好好地活着! 悠悠心中已经恨透了沈措白和昭衣,但是却也不想,此时的两个人就聚在一起。沈措白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蹲在角落里啜泣的昭衣,不得不皱了皱眉头。 “你如今,还有什么好哭的?”沈措白不解的问道,饶是对着昭衣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着实没有了办法。好不容易找到的搪塞朝臣的方法全部毁于一旦,现在若是毁约的话,岂不是要让所有人看笑话? “真的不是我!挽思你不要来找我!不是我!是你自己想不开!我没有推你,没有逼你!”昭衣大声的叫到,眼前闪过无数次挽思的死状,但是事到如今,却是仍旧觉得不够。 许是已经叫喊的声音太多了的缘故,此时的昭衣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沙哑。 沈措白摇摇头,果真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走出来的,谁也救不了谁。若是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 “成安,去找太医好生的照顾昭衣姑娘。之前按照挽思做的凤袍,此时想必也可以将就一下。封后大典上,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沈措白轻声的命令着,语气之中带着说不出来的坚定。 成安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皇上,恕奴才多嘴,昭衣姑娘本就野心勃勃。如今若是还要昭衣姑娘继续这样的话,恐怕事情不妥啊!” “按照朕说的去办吧,很多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 沈措白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悦,他心中想的,和成安想的并没有什么出入。但是不管如何,他也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完完全全的按照自己想要的去做。 若是可以,谁不想封后的人就是魏昭华呢? 夜幕轻轻地落在大地之上,许是因为已经到了秋天的缘故,冷风吹得也有些让人觉得凉爽。 悠悠已经在院子之中坐了一天,侍卫们守了一天,宫女也陪了一天。就算是悠悠不累,此时的侍卫和宫女也已经有些乏累。 眼看着悠悠起身进屋子,宫女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跟着进去。 悠悠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一边忙碌的宫女,忍不住觉得有几分可笑。往日里自己都是劳碌的人,想不到好不容易享受一次主子的风光,竟然也是因为魏昭华的缘故! “姑娘,早点休息吧。今日的饭不和胃口的话,我明日在换一个花样。” 小宫女唯唯诺诺的说着,见悠悠许久不说话,不由得抬眼轻轻的看了看悠悠。悠悠对上宫女的眼神,这才回过头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过来。”悠悠轻轻地挥挥手,朝着一边的书桌上走去。 小宫女不明所以,但是想到自己是来照顾悠悠的,还是没有任何防备的,朝着悠悠的方向走去。悠悠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去帮我把宣纸铺好。”悠悠轻轻地开口,却是忽然之间驻足。 小宫女看着悠悠如此模样,忽然之间觉得有些不适应,但是却又说不出口哪里不对劲。乖乖地应了一声,急忙朝着书桌里面走去。悠悠闭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伸出手拿着手中的砚台朝着小宫女的头上打过去。 小宫女正在忙碌,突然之间觉得眼前一黑,忍不住的昏了过去。 悠悠放下一边的砚台,看着小宫女的模样,急忙轻轻的扶住小宫女的身子。把书桌旁边的椅子放到小宫女的面前,让小宫女坐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并非是我的本意,但是一切都是皇上和你们逼我的。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若是牵连到你的话,等到我到了地底下的时候,再去向你赔罪!” 第四百三十三章 设法出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侍卫们看着屋子里面的灯光熄灭,这才松了一口气。等到那小宫女出来的时候,却也没有任何的在意。 悠悠原本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随即又饶了一个大圈,朝着云锦宫的方向而去。 若是想要出去的话,定然还是要悄悄地,不能让人发现。不然的话若是沈措白知道了的话,定然一切计划全部都会泡汤。 索性云锦宫的门口并没有什么侍卫,只是轻轻地扣上了大门。里面的一切都还是挽思还在的时候的摆设,让悠悠又没由来的一阵心酸。若是挽思在天有灵的话,定然要好好地保佑自己顺利到达莲城鬼门关,找回魏昭华! 悠悠偷偷摸摸的进了挽思住过的屋子,月光打在里面,仍旧可以看得出来里面曾经的模样。悠悠轻轻地翻找了一会,这才找到了挽思所说的信件。 等到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却不想正好遇见一个人。 “皇......皇上,你怎么在这里?”悠悠颤颤巍巍的看着面前的沈措白,却是比撞见了更让人觉得可怕。把手中的信封悄悄地收到了衣袖之中,乞求沈措白并没有真的看到。 沈措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许是背着光的缘故,悠悠看不清楚沈措白的脸,但是却也仍旧感觉此时的沈措白似乎并不舒服。 “悠悠,朕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打击程度很大。安阳是陪伴了你这么多年的伙伴,挽思又是一个极其讨喜的姑娘。但是如今最好的办法吗,还是息事宁人。等到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朕会给你一个公道。” “公道?”悠悠重复一句,脸上带了几分嘲讽,“皇上所说的公道,就是要让那个女人做皇后吗?原来皇后这个位置,竟然是这么敷衍就可以决定的?皇上的一世英名,最后落下的,也仍旧只是一个昏君的称号罢了!” 悠悠说完,忽然之间却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因为当初魏昭华的缘故,才有幸让沈措白刮目相看。但是此时的悠悠,竟然快要爬到了沈措白的头上。大声的骂着一个皇帝是昏君,这个世界上,少有了吧? 刚要认罪,却发现沈措白并没有生气,甚至都没有在意。 “悠悠,你的性子,还真是像极了当初你的主子。敢爱敢恨,但是这样并不好,有的时候,你要学会隐忍,要学会忍气吞声,学会卑躬屈膝,知道吗?” 说完这话,沈措白似乎不愿意在多说什么,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留下的悠悠原本想要离开,却不想原本守在自己院子门前的两个侍卫已经走了过来。对着悠悠行了一礼,饶是已经骗过一次,但是此时却也没有任何的不满。 “悠悠姑娘,还是先回去吧?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好交差!” 说完,侍卫对着悠悠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悠悠无奈的闭上眼睛,虽然千百般不愿意,但是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乖乖地跟着回去。 计划已经实施了一半,剩下的就是等着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出去。只要能够出了东齐皇宫,那么天下之大,不管经历多少痛苦,悠悠都愿意为了魏昭华而奔赴。 悠悠一夜没睡,许是上天知道了她的感应,很快就送来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悠悠呢?我要见她。”一道生意响起,悠悠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原是宣仪来了。 宣仪的身份摆在那里,侍卫们不敢轻举妄动,况且又不用悠悠出来,侍卫们自然不会冒着得罪宣仪公主的风险,不给一个通融。 等到宣仪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悠悠就已经对着宣仪跪下。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先起来说话。”宣仪急忙伸出手,想要扶起地上的悠悠,但是谁知道,悠悠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不管宣仪如是说,悠悠都不愿意起来。 “宣仪公主若是愿意答应奴婢一件事情的话,奴婢就起来。”悠悠开口说着,看着宣仪的眼光全是坚定。 这下子却是让宣仪忍不住的有些迟疑,“我来只是想要问问你知不知道云锦宫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傅大人让我过来看看,若是你如此说的话,恐怕我倒是不能帮着你了。” “太傅要问云锦宫的事情?”悠悠忽然之间想到了太傅交给挽思的那封信,此刻就好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样,让悠悠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宣仪点点头,却是并没有发现悠悠的不对劲。 “若是你不知道的话,我去御书房看看就是了。” “奴婢知道,”悠悠开口说道,“挽思姑娘已经没了,皇上要封昭衣姑娘为后。若是宣仪公主真的为了挽思姑娘好的话,定然要帮悠悠这件事情才好!” “你胡说什么?”宣仪的脸上带了几分诧异,一时之间却是不能明白悠悠的意思。 悠悠却也不着急,并不急着解释。有的时候跟着魏昭华的身边久了,就会学会魏昭华的沉稳。耐得住性子是一回事,但是忍耐却是另一回事。 “你说与我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挽思姑娘的事情,还有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容我想想。” 宣仪轻轻地开口问道,看着地上跪着的悠悠,仍旧觉得有些不解,没由来的带了几分心慌。 悠悠没有急着说话,甚至都不愿意开口。宣仪见到如此,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悠悠的性子到底宣仪还是知道几分,再看看外面守着的侍卫,想来悠悠应该是真的知道些什么才对。但是若是要悠悠说话,恐怕悠悠说出来的条件,宣仪必须要答应了。 “你想要什么?”宣仪开口,多了几分急切。 悠悠直视着宣仪的阳光吗,毫不畏惧,“我要出宫,出宫之后,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公主!” 宣仪看了看外面守着的侍卫,不由得有些为难。显然是沈措白把悠悠困在这里,悠悠所说的出去,定然不是要让沈措白把她放出去,而是自己悄悄地带着她出去。 悠悠也并不急着去劝说,静静地等待着宣仪的回复。不知道为什么,悠悠有一种知觉,宣仪一定会同意。果不其然,悠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宣仪已经点了点头同意。 眼看着宣仪朝着外面走去,悠悠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到处找着一些随身的东西。这会是她第一次前去那么远的地方,孤身一个人,但是悠悠却是一点也不害怕。 只要心中有所信仰,在任何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所向披靡。 “我的白玉手镯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从御书房过来,你们一路上去给我找找。”宣仪轻轻地开口说道,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却是谁也不敢动。 宣仪的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微怒,“我说的话你们竟然也不听了吗?那是皇上御赐的东西。若是因为你们的疏忽找不到了,我摘了你们的脑袋!” 听到这里,侍卫们的脸上微微有了几分松动的神色,朝着里面看看,对着宣仪行了一礼,“属下可以给公主去找,但是还请公主好好的照看着里面的悠悠姑娘。若是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属下也是担不起责任的!” “我不过就是和悠悠说几句话而已,难不成你们还觉得她能飞了不成?”宣仪见到两个人如此磨磨唧唧,不由得更多了几分怒气。 侍卫们连声说着不敢,这才退下。看着侍卫们一起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宣仪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朝着屋子里面而去。悠悠早就已经收拾妥当 ,等到宣仪对着她挥挥手,急忙跟着一起出了屋子。 走在宫廷小路上,饶是宣仪已经强撑着镇静,但是除了宫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流了不少的冷汗。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若是沈措白知道了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一番状况。 “现在你总是可以说了吧,到底云锦宫发生什么事情可?” 宫廷之中常常会有这样那样说不出口的事情,都会隐瞒着。只有几个为数不多的人才知道,宣仪本就出身宫廷,对这些事情,自然是清楚的很。 悠悠听到宣仪如是问,不免落下了两滴泪来,想着安阳和挽思的模样,更是觉得难过。 “挽思姑娘已经没了,安阳也已经没了,皇上要让昭衣姑娘做皇后。但是造成这个局面的,就是昭衣姑娘!若是公主真的有心的话,不如就等着悠悠回来。悠悠此去,定然有办法解决如今的困境,还请公主拖着时间!”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宣仪瞪大了眼睛,仍旧不愿意相信悠悠的话。 一个是要封后的人,一个是魏昭华的人,如今双双殒命,沈措白竟然现在都无动于衷?这不像是沈措白一向的作风,但是看着面前的悠悠说的坚定,更是觉得不解。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才对,到底要相信谁? 第四百三十四章 江太傅薨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悠悠轻轻地笑了笑,“公主,这件事情就算是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皇上的所作所为,自然有人能够证明。若是悠悠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 宣仪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应该如何决定。正在犹豫的时候,悠悠已经朝着远处而去。虽然步伐小了些,但是此时却也因为心中有所执念,变得格外的快了几分。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没了人影。 “若是都是真的的话,放你出来,也算是完成了魏昭华的心意吧。” 宣仪自顾自的想着,只当悠悠是不愿意留在皇宫之中。却是永远都不会想到,此时的悠悠,正在无限的靠近千里之外的魏昭华。 一念之差的功夫,谁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以至于后来的宣仪想到自己那时候的决定,仍旧觉得荒唐。再来一次的话,未必还会如此去做。 不远处的一道身影看着悠悠和宣仪的身影全部都消失在原地,留下一股莫名其妙的叹息。 这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宣仪回到家中的时候,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府中的人早就已经乱做一团,脸上的慌乱更是无法掩饰。看着来来回回进出的方向,宣仪的心中微微一动,急忙朝着江太傅的院子之中跑去。 原本这几日江太傅的身子已经越来越好,但是如今忽然看到这样,难免不会让人觉得诧异。 到了江太傅的院子的时候,宣仪却是不自觉的放满了脚步。正如江太傅的规矩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 “公主,你回来了?”丫鬟轻轻地开口叫着,却被宣仪伸出手制止。 宣仪一步步的朝着里面走去,丫鬟的脸上带了几分泪珠,就算是不用多想,宣仪也仍旧可以猜得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对于此时的宣仪来说,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丫鬟们纷纷给宣仪让出路来,里面的气氛沉闷的像是一滩死水。宣仪的脚刚刚踏进去,就险些又缩回来。 “快过来!”江恒大声的说道,宣仪回过神来,眼中虽然带了泪水,但是仍旧的往回咽着。 “来了!”宣仪故作轻松的说道,朝着床边的江太傅走去。但是目光刚刚落在江太傅的身上的时候,那双眼之中的泪水,就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江太傅的嘴唇上全部都是死皮,脸上更是格外的苍白,双眼之中没有任何的神采。原本还带着几分光亮的眸子在看到宣仪的时候,却又黯淡了不少。、 饶是没有人说出来,但是却也仍旧清楚。江太傅在等着的人,到底是谁。 江恒正跪在一边,此时的脸上也全部都是痛苦的模样。江太傅缓缓地伸出手,江恒和宣仪急忙上前去拉着。触摸到的时候,却是一阵冰凉。 “祖父!”江恒大叫一声,带着几分颤抖。 江太傅轻轻地拍了拍两个人的手,脸上勉强的勾起一股笑意,看上去却是只觉得心酸。 “莫要伤心,谁都会有这么一天的。”江太傅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眼光放在两个人的身上转了转,“定要善待宣仪.......” “孙儿知道,孙儿一切都知道。”江恒急忙答应着,眼中已经带了几分朦胧。 江太傅点点头,“记得......记得......封后大典......” 江太傅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两个人眼看着江太傅的手臂已经沉了下来。很多时候,我们都无力改变很多故事的结局。 “祖父!”江恒大喊一声,宣仪脸上的泪水也一下子落了下来。 整个江府都听得到这声大叫,屋里屋外的人,全部都跟着跪了下去。一代太傅,三朝老臣,在某个寂寥的秋天里,独自离开。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沈措白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宫中封后的事情还没有准备妥当,前朝的朝堂上就有了这么大的变故。 “皇上?”成安轻轻地开口,唤回沈措白的思绪。自从当初挽思安阳的事情之后,就见到沈措白总是发呆,这可并非是什么好的事情。 沈措白轻轻地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闭上了眼睛,“追一等公,赐皇家棺木,厚葬。所有开支,均用国库,举国哀思三日。” “是。”成安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 一等公,皇家棺木,用国库开支,举国哀思。这里面的任何一种哀悼方式,都并非是一个人可以轻易的获得的。江太傅能够如此得到盛宠的话,想来也会觉得欣慰吧? 沈措白立在窗口,朝着莲城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昭华,江太傅没了,记得节哀。 因为江太傅的过世,整个朝堂发生了不小的震动。江恒一直都在江府之中忙碌,虽然有着无上的荣耀,但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并非如此。 从此以后的江家,就只能靠着江恒一个人撑起。他江恒,再也没有理由任性了! 宣仪身子虽然不好,但是却也仍旧帮衬忙碌着江太傅的丧事。里里外外的客人见了,却是也忍不住赞赏几分皇家公主。沈措白未曾露面,却也被宫中的事情烦的头疼。 好不容易有着休息的时间的时候,就听到成安说是宣仪来了。沈措白微微诧异,急忙让人请了进来。看见宣仪的时候,沈措白还是忍不住的带了几分心疼。 自小就十分瘦弱,此时的宣仪看上去更像是苍老了几分。头发甚至都带了几分凌乱,眼睛更是红肿。她服侍在江太傅的身边许久,想必也是已经把江太傅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如今忽然之间没了,自然也很是伤心。 “不必多礼了,坐吧。”沈措白开口,打断了宣仪就要行的礼节。 宣仪也不牵强,直接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了成安一眼,成安会意,带着御书房之中的一些宫人退下,只把空间留给沈措白和宣仪两个人。 “如今你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怎么想到入宫来了?” 沈措白轻轻地开口问道,手中拿着的毛笔,仍旧在宣纸之上画着画。一点一滴之间,甚是认真的模样。宣仪轻轻地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起,只能又闭上。 “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磨磨唧唧的模样,并非是皇家作风。” 宣仪听到沈措白如是说,这才缓缓地开口,“封后之事,不知道皇兄要封的人到底是谁?”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何必急于一时。”沈措白开口,显然是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这件事情吗,对于宣仪来说,却是异常的重要。 宣仪摇摇头,脸上带了几分痛色,“皇兄,封后不单单是你的一己之私,还有无数人的心血都在一个皇后的位置上。挽思的事情我觉得不太对劲,若是你要封的是昭衣姑娘的话,倒不如不封后!” “你胡说什么!”沈措白开口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却是带了几分严厉。 很少能够见到,沈措白会这样的对待宣仪说话。一改往日的温柔客气,从前可是连半句重话都不愿意说出来的,但是如今,竟然变成这样。 宣仪微微一愣,但是却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宣仪没有胡说!立后本就不是什么草率的事情,昭衣姑娘怎么配?祖父临终的时候仍旧挂念着这件事情,若是皇兄真的顾念祖父的恩情的话,那么多的荣耀,不如换皇兄一个皇后的位置,哪怕在晚些,换一个德行品德都可以的人,也可以让祖父瞑目了!” 说着话,宣仪已经跪在了地上。沈措白的眼中闪过几分迟疑,随即又别开眼眸。 没有人注意到,自然也没有人能够理解沈措白心中所想的事情。 “你退下吧,这段时间好好休息。若是觉得身子不舒服,也就不用参加封后大典了。这件事情,朕不会改变心意的。” 宣仪诧异的朝着沈措白的方向看过去,鲜少见到沈措白这么决绝。如今忽然之间见了,只觉得格外的不适应。还想要在说些什么,就见沈措白已经背过身去,想来是不愿意在听了。 既然沈措白心意已决,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封后大典,势在必行。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无法挽回的,大概就是所谓的时光。有的时候不经意的一个决定,就已经让人觉得难以接受。消息传到莲城的时候,江太傅的丧事都已经办理妥当了。 魏昭华行走在路边,眼神之中带了几分空洞。因为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白发,所以魏昭华头上戴了一个斗笠。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被人发现,此时的魏昭华已经十分难过。 原本只是想要带着魏昭华出去散心,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回去之后,阿余看着魏昭华紧紧的关闭着的屋门,多了几分愧疚。 江太傅对于魏昭华来说,定然也是当成了亲人吧? 虽然当初的认亲带了几分目的性,但是如今岁月积淀,一切都已经不言而喻。 第四百三十五章 千里奔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人世之间,最难能可贵的,大概就是亲情。见过的人那么多,最后体会过的,不过几个。 历经前世之后,魏昭华本就对亲人十分在意。这一世为了保护好苏成碧和魏松亭,更是废了不少的心思。只不过到了如今的境地,却也仍旧没有办法改变很多事情。 魏昭华坐在屋子之中一天,阿余就在外面守了一天。 等到魏昭华终于愿意出来的时候,却是连带着把鬼夫人都吓了一跳。通身素白的衣服,这是第一次见到魏昭华如是穿。往常张扬的红色看的惯了,如今看起来,却好像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阿余刚想要上前去和魏昭华搭话,却又被鬼夫人拉住。 一直到魏昭华一步步的出了院子,鬼夫人这才放开阿余。阿余还想要追出去,鬼夫人又急忙伸出手,“没看到她又不高兴了?忽然之前变成这个模样,难不成是想要应了我这鬼门关的景象,当个白无常?” “哎呀!”看到鬼夫人如此模样,阿余不由得有些急了,“你知道什么!姐姐的干祖父没了,想来姐姐这个模样,应该是在给干祖父戴孝吧?” “那你就更不能去打扰了,还是那句话,这种事情,只能等着她自己走出来。”鬼夫人开口说着,眼神一撇,却是不经意的正好看到一个人影朝着这边走过来。 “那是什么人?落魄的模样,你可千万不要好心救人,不然的话我这鬼门关可是养不起的!”鬼夫人开口说着,对着阿余使了一个眼色。 阿余无奈的摇摇头,鬼夫人的脾气秉性,这段时间摸得也算是清楚。如今听到鬼夫人这样说,阿余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况且还有魏昭华需要担心,阿余哪里顾得上?但是顺着鬼夫人的眼光看过去的时候,阿余还是忍不住的愣在原地。 “怎么是她?” 这次鬼夫人虽然伸出了手,但还是没有抓住阿余的衣服,只能任由阿余朝着那人跑过去。却是气的楞在原地忍不住跺跺脚,“都说了不要让你英雄救美,偏偏不听,就知道给我找麻烦!算了!随你们吧!” 鬼夫人说着,一个转身进了屋子,再也不理会外面的人。 至于阿余,上前去搀扶住女子的身子,却是忍不住的颤了颤。女子的脸上带了几分牵强的笑意,看了看不远处的木屋,忍不住昏了过去。 阿余急忙抱起悠悠的身子,朝着屋子之中走过来。看着悠悠的样子,显然是没有认出自己,但是那又如何,到底曾经照顾过自己,又是魏昭华的人。如今忽然来了这里,难道有其他人知道魏昭华就在此处? 阿余一边照顾着床上的悠悠,一边担心着魏昭华的事情。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却是仍旧不见魏昭华回来。 鬼夫人端着药进来,重重的把药碗放在桌子上,脸上带了几分嫌弃。 “早就说过不要自找麻烦,就是不听。这女子一看就知道很累,想来已经有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但是看着女子的打扮,应该是你们东齐的人吧?若是能够瞒着昭华的话,还是不要让昭华知道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乱子!” 阿余看着悠悠仍旧昏迷的模样,脸上多了几分迟疑,“这是姐姐曾经的贴身侍女,如今忽然到了这里,若是不让姐姐知道的话,岂不是不合情理?” “有什么不合情理的?昭华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若是被昭华看到了,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着,鬼夫人就已经不在理会阿余,直接朝着外面走去。对于她而言,能够做一份药汤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剩下的别管是谁的侍女,对于鬼夫人来说,都不过如此。 等到魏昭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静静地走在黑夜之中,通身白色的衣服,头上除了一个白色的发带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倒真的像是应了贵妇人的话。活脱脱的像是一个鬼魅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魏昭华还有生气。 飘逸的白发尽情的飞舞着,魏昭华懒得理会,眼眸之中尽是疲惫之色。 走到院子之中,并未理会其他人,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到是让阿余松了一口气。此时的悠悠正在阿余的屋子,魏昭华从未来过。 轻轻地点起屋子之中的灯火,魏昭华把门轻轻地关上。桌子上仍旧有着几个菜,想来是鬼夫人他们吃剩下的,只不过此时,已经凉的透彻。 魏昭华坐在椅子上,仍旧没有任何的睡意。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前几日起,自己就一直心神不宁。饶是已经听到了江太傅的死讯,却也仍旧觉得不够。好像在哪里,仍旧缺少了什么东西似的,这种感觉,让魏昭华十分不舒服。 轻轻地倒了一盏茶放在自己的面前,举起来放到嘴边,魏昭华却又忽然之间没有了喝茶的欲望,只能又轻轻地放下,权当做没有举起过。 走到窗户旁边,朝着东齐的方向望去,魏昭华却也只看得到一片黑夜。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想要看得清楚,就越是看不清楚。 祖父,若是你在天有灵的话,就保佑东齐,保佑江恒,保佑宣仪,保佑他们所有人,都过得好就好。至于不孝孙女,也就不由祖父记挂了。 悠悠醒过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刚想要下床,就被阿余按住。 “还是先好好休息休息吧,你太过于劳累,现在仍旧不适合下床活动。”阿余开口说着,看着悠悠陌生的眼光,不由得愣了愣。 悠悠勉强的笑了笑,却是推开了阿余的手,“公子不知道,我有钥匙在身。若是在晚一些的话,想来是见不到我想要见到的人了。” 说到这里,悠悠朝着胸口的方向摸去,那里有着江太傅写给挽思的信。虽然是要交给魏昭华,但是一路上走来,听到江太傅没了的消息的时候,悠悠还是忍不住的大哭了一阵。若是魏昭华知道的话,定然也会如此。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需不需要我的帮助?”阿余开口问道,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三年前自己去军营,自从知道了魏昭华的死讯之后就背井离乡。而这三年,也恰恰是阿余成长的最快的三年。恐怕在悠悠的心中,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把面前成熟的少年和当初稚嫩的小孩联系在一起的吧? 悠悠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谁也帮不了我,我只是想要知道,鬼门关在哪里?” “这里就是鬼门关。”阿余轻轻地开口说着,看着悠悠瞪大的眼睛,阿余知道悠悠来的目的也许就是为了魏昭华。自己说出来的话,很可能会造成一种僵局。 “真的?”悠悠不可置信的问道,急忙从床上站了起来。阿余伸出手去扶,却也被悠悠推开,“这里就是鬼门关?那你是谁?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魏昭华的人。如果她真的在这里的话,大概也有二十年华,但是想来,一定也是和之前一样美的!” 听着悠悠一大串的话,阿余不由得有些发愣。原来悠悠竟然还不确定魏昭华是否在这里,那么自己要承认,还是要否认?若是承认的话,也许会给魏昭华带来麻烦,但若是不承认的话,能够让悠悠如是执着的,想来也不是小事。 “你倒是说话啊?你见过是不是?她现在在哪里?”悠悠急忙开口说道,趁着阿余发愣的功夫,人已经朝着外面走去。阿余有心想要去拦着,但是却不想悠悠已经率先一步打开了门。 正在看着外面风景的魏昭华不由得一愣,却是最快的反应急忙躲开窗口的位置。悠悠四下张望着,对待着陌生的环境,仍旧有些胆战心惊。又是在深夜的时候,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心中胆子大,却是仍旧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能找到魏昭华。 阿余趁着悠悠还没有走出去,急忙朝着外面走去,挡在悠悠的面前。 “姑娘,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合下床。你的脚上还有伤口,实在不适合活动。就算是想要找谁,也仍旧应该先照顾好自己才是。” 阿余说这话,有意无意的朝着魏昭华的窗口看过去。虽然悠悠没有一眼看见,但是阿余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此时此刻,看着魏昭华突然躲闪的反应,想来也是不想要见到悠悠的吧? 悠悠看着阿余的模样,只能无奈的笑笑,一步步的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这件事情比我的命都要着急。若是做不成这件事情,我也就不必活了。我要找的是我的主子,只不过到底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若是你知道的话,还请如实相告,必然会有重谢!” 阿余急忙点点头,把门关上,还不忘朝着魏昭华的窗口看去。空落落的一片,却是让阿余更加觉得不好做。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你这么着急?” 第四百三十六章 边疆马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悠悠没有说话,阿余自知问不出来,也不再多言。 两个人坐着,悠悠仍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时不时的说到魏昭华的身上,阿余也都随意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好几次张开嘴想要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让阿余缩了回去。 魏昭华既然也避着悠悠,想来也是不想再被东齐的事情打扰了吧? 没过多久,外面就已经天色大亮。 悠悠靠在一边的桌子上,已经沉沉的睡过去。阿余无奈,只能抱着悠悠朝着床边走去,轻轻地放在床上,这才小心翼翼的带上门,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一夜未睡,窗口自然也就一夜没有关。阿余轻轻地在外面扣了扣门,魏昭华应了一声,阿余这才进来。许是太过于虚弱的缘故,一阵冷风吹进来,魏昭华竟然不自觉的打了几个喷嚏。 “姐姐,”阿余轻轻地开口,却是忽然之间又停下,忘记应该说些什么。 魏昭华点点头,眼神落在某处不知名的地方,也没有任何想要开口的意思。两个人静默了一阵之后,到底还是阿余率先忍不住,张开了口。 “悠悠姐姐来了,姐姐不想要见见吗?若是......” “没有什么若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让悠悠找到了这里,权当做我不存在就是。若是她问起来,也不必说起我。至于你自己要不要让她知道你的身份,随你自己的心意。” 魏昭华开口说道,至于猜到悠悠不知道阿余的身份,也还是从自己的身上入手。当初自己见到阿余的第一眼,不是也没有放在心上,并不知道阿余的身份吗? 时间过了这么久,谁都已经快要忘记谁了,为什么还非要逼着想起来呢? 阿余明白,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很多故事,本就应该在这里终止,又何必非要在续写下去呢?退出了魏昭华的房间,阿余却觉得轻松了不少。 魏昭华出了屋子,头上戴了斗笠,又一改之前的红色衣裳,让人轻易辨认不出。 朝着镇上走去,一路上却是也听到了不少的闲言碎语。大端的隋越越来越昏庸无道,残害百姓,比起当初的隋晨更上一层楼。东齐的江太傅去世,但是东齐皇帝仍旧要立后,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全部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饶是觉得自己可以风轻云淡的面对,但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诧异和心动。 莲城的消息本就不灵通,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了数日。想必这个时候,东齐不一定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盛况。东齐要立的皇后,到底是什么模样呢? 会是昭衣吗?自己给了她一个昭字,沈措白定然会刮目相看的吧?这样说也不对,若是沈措白心中真的还有自己的话,又怎么还会立别人为后呢? 魏昭华一路走着,只觉得格外的喧闹。但是鬼门关中有悠悠在,魏昭华也并不想要见到。如是权衡之下,魏昭华不知道如何想的,竟然朝着东齐边关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走下,魏昭华到是也不吃力。偶尔觉得累了,魏昭华就轻轻地歇歇。 日落西山的时候,魏昭华仍旧没有走出多远。到是不远处的一座马院吸引了魏昭华的目光。仍然记得曾经和魏松亭在马背上肆意驰骋的时候,如今再想想,一切都好像是过眼云烟一样,让人看不透,也摸不着了。 “姑娘,买马吗?”院子里的人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过来,满脸的热络。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走进院子之中,到处看着,却也仍旧找不到一匹和自己心意的马匹。当初自己骑得,是沈措白的,或者是魏松亭的。都是千里挑一的马匹,如今忽然之间变了,难免让人觉得不够真实。 “姑娘,您到底想要什么样子的?”跟着魏昭华的那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但是触及到魏昭华斗笠之下的目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微微一颤。 这姑娘其实不一般,想来更应该不是寻常人。 想到这里,那人急忙闭了嘴,乖乖顺顺的陪着魏昭华,又继续转了一圈。魏昭华的目光落在一边的角落处,静静地看着一匹瘦小的马,忍不住朝着走了过去。 “姑娘!那是我们老板的马,并不外卖的!”那人跟着,急忙解释道,却是带了几分心慌。 这姑娘一看就知道非比寻常,若是执意要了这马,又该如何? “我不买,我只是看看。”魏昭华开口说着,打开马棚的门,朝着里面走去。那人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魏昭华朝着马,摸过去的手,又忍不住揪起心来。 “你们老板,是什么人?”魏昭华不经意的问道。 那人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并不知道,老板似乎很是忙碌,也并没有把这个院子放在心上。但是有那么几天的话,总会过来骑骑马,还会带着一个小孩子。一开始我们本以为会是老板的儿子,却不想那孩子只是开口叫老板叔父,到是我们多想了!” “叔父?”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眼中却是带了几分泪珠。只不过脸藏在斗笠之下,那人却是没有见到。 “嗯!”那人以为魏昭华没有听清楚,急忙肯定了一遍,“我们对老板了解的不多,但是看着老板的年岁到是不大。只不过带着一个孩子,日后若是娶妻生子的话,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魏昭华没有说话,眼神扫过那马一眼,又收回目光,朝着外面走去。 那人到是并不介意魏昭华并没有买马,许是魏昭华提起了老板的缘故,到像是打开了那人的话匣子一样,止不住的和魏昭华解释着自己的老板。 魏昭华到是也听得认真,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到是也聊得热络。 “我们老板啊!也不知道怎么会就喜欢这种小马。虽然我们这里发展的不好,见不到什么汗血宝马,但是老板那样的人,配上这样的马,着实有些可惜。” “那不是普通的马,那马比起汗血宝马,还要贵重几分。好生照看着吧,莫要和人说起过我。”魏昭华走到门口,扭过身来对着那人开口说道。 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从怀中掏出银子来,塞到了那人的怀中。等到那人回过神的时候,魏昭华早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相比于其他的想法,倒更像是那人做了一场梦一样。朝着天空之中看去,竟然真的黑了下来。想着魏昭华的身影,那人留下一声叹息,这才把门轻轻地关上。 魏昭华趁着月色,却是没有耽误,直接朝着东齐边关的方向而去。 相比于步行,魏昭华的轻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没过多久,就已经飞越了大半的距离。原本自己只是想要随意出去转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了那马之后,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下自己的心里。 那马魏昭华记得,赫然就是魏松亭的不错。联系到那人说的叔父孩子一类的话,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那马院的老板,是魏松亭没错的!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魏松亭仍旧还记得自己。只不过让自己的亲人承受失去自己的痛苦承受两次,便是魏昭华如何,也仍旧觉得坐立不安。况且当初从大端皇宫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魏正欲。 那个孩子,自己答应过他们,会好好的照顾着的。王璇儿的模样仍旧历历在目,那对着魏昭华磕下去的头也仍旧还在回响。总要过去看看,才会觉得舒心。 想到这里,魏昭华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然而到了东齐边关的时候,看着紧紧关闭着的城楼大门,魏昭华忍不住自嘲的笑笑。明亮的月色之下,魏昭华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孤单。 都已经到了正是时候,魏昭华想要进去城楼自不在话下。但是自己去了又能如何呢? 魏昭华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一边的树上,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城楼。也许在那里,魏松亭就曾经带着魏正欲上去回望自己的方向。 当初诈死之后,魏松亭也没有来找过自己。想来早就已经当自己死了,再去打扰,岂不是显得多余?魏正欲正是记事的时候,但是没有自己的陪伴,现在又能记住自己几分? 想到这里,魏昭华到是情愿,当初不如自己真的死了,也好过现在这样无奈。 “噗!”的一声,魏昭华吐出一口鲜血,胸口之处传来一阵剧痛,让魏昭华眼前一黑,忍不住从树上摔了下来。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缓缓的变亮。若不是旁边仍旧有一口自己呕出来的鲜血,魏昭华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做过的一场梦而已。 还好还好,饶是昏迷这么久,仍旧没有人发现自己。到是真的应了鬼夫人的话,自己的身子,还真的一天不如一天了。 魏昭华轻轻地收拾了收拾身上的东西,看了看天色,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第四百三十七章 说往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刚刚推开自己屋子的门,出乎意料的,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悠悠。 悠悠旁边,是迟疑不定的阿余。许是知道这样做魏昭华会生气,但是却又没有办法拦住。本就住在同一个地方,若是悠悠一点都不发现自己的踪迹,到是魏昭华觉得悠悠傻了。 悠悠抬起眼,顺着光亮看向来人,却是忍不住微微一怔。 往日里个性张狂的魏昭华此时正是一身白衣,看上去更像是出尘的仙子一样。头上戴着斗笠,到是让悠悠多了几分不确定。面前的人,真的是魏昭华吗? “姐姐,”阿余轻轻地开口叫到,许是要解释,许是为了证明魏昭华的身份。 魏昭华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阿余不必再说,自己则朝着屋子里面走去,静静的坐在一边的桌子旁。昨夜呕出来的血,仍旧让现在的魏昭华觉得不舒服。但是号上自己的脉搏,当真和鬼夫人说的一样,没有任何的异样。 难道真的和鬼夫人说的一样,她让自己留下,只是为了给自己治病,并非是为了让自己排解她的苦闷?这一切的事情说起来的话,让魏昭华忍不住粗了蹙眉。 “郡主......”悠悠缓缓地开口,让魏昭华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震。 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众人后来知道昭华郡主名扬一世,但是却再也没有人愿意这样称呼过自己。 “你来做什么?”魏昭华轻轻地伸出手,摘下头上戴着的斗笠。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饶是已经念叨过千万遍,但是当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让悠悠忍不住的落下来几滴泪。 一时哽咽,到是让悠悠说不出话来。 魏昭华也不着急,静静地在一边等待着悠悠缓解自己的情绪。自己则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一口一口的压下心中的不适,脑袋之中,也带了几分烦乱。 “不要哭了,姐姐并不想要见着你哭。若是这样的话,姐姐定然也是不高兴的。”阿余在一边劝着,饶是已经知道了悠悠的泪水不休,但是如今见了,仍旧觉得有些不舒服。 等到悠悠缓过神来的时候,魏昭华的一杯书已经下了肚。 “挽思姑娘说是郡主还活着的时候,悠悠原本是不信的。如今亲眼见了,也仍旧觉得不真实。郡主不知道,这些年,悠悠念着郡主早些回去,却不想竟然是悠悠千里奔波,才能见到郡主一面!” 说着话,悠悠仍旧不忘对着魏昭华磕了一个响头。阿余拦不住,只能任由着悠悠磕下去。 魏昭华的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来任何的波澜,结结实实的受了悠悠这一拜,却也并没有想要让悠悠起身的意思。 “郡主,挽思姑娘临终之前,仍旧不忘让奴婢来找郡主.......” 悠悠的话还没有说完,魏昭华一个闪身,就已经蹲在了悠悠的面前。看着忽然只见放大的脸,悠悠心中一动,刚想要后退,却又被魏昭华抓住手腕。 “什么临终?什么挽思?挽思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魏昭华开口问着,眉头蹙在一起,更是带了几分悠悠没有见过的狠厉。许是太过于诧异,悠悠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魏昭华却是仍旧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握着悠悠的手,反而更加紧了几分。 “姐姐,你不要着急,听悠悠姐姐一点一点的说。”阿余急忙站出来缓解着两个人的气氛,手还不忘握着魏昭华的手腕,让魏昭华的动作轻柔些。 魏昭华回过神来,急忙从地上起身,背过身去,只留给两个人一个背影。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与我无关。你们不用再说了,不管是关于东齐,还是关于大端。什么挽思,什么悠悠,我都一律不知道。若是你在来这里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魏昭华狠狠地开口说道,让悠悠周围的身子一冷,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噤。 阿余轻轻地拍了拍悠悠的肩膀,如今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想来心中应该是并不痛快说些什么的。但是悠悠也是倔强的人,两个人对比起来,阿余到是觉得劝着悠悠些更有希望。 “郡主!” 悠悠挣脱开阿余的手,大喊一声,“奴婢知道您认识挽思姑娘,她是皇上带着回去皇宫的。原本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但是如今已经命丧黄泉!那跟着一起入宫的昭衣姑娘心狠手辣,活活的逼死了安阳和挽思!若是郡主不回去的话,那昭衣姑娘还会问鼎凤座!” “你胡说什么?”魏昭华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这句话,阿余心中微微一震,鲜少见魏昭华如此愤怒,想不到今日一见,竟然是对着自己曾经的侍女。 “悠悠没有胡说!郡主若是不信的话,不如回去看看!东齐的皇宫到底乱成了什么模样,郡主一看便知!郡主就算是不在乎挽思姑娘,那么安阳的命呢!若是安阳的命也不值得郡主在意,那么悠悠这一次,当真是白来了!” 说着话,悠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一边的墙上撞过去。 魏昭华心中一震,飞身过去,伸出手挡在悠悠的面前。阿余则抱住了悠悠的身子,若是在晚一步的话,当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悠悠姐姐!你不要着急!姐姐心中一切自有定论,我们在莲城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听得云里雾里的,若是真的为了姐姐好的话,不如心平气和的一点点的说道出来,也让我们都明白个透彻,自然就知道如何解决。” 阿余开口说道,看着悠悠急红的脸以及已经红彤彤的眼睛,更是觉得心疼了几分。 魏昭华长长的输出一口气,缓缓地开口,“阿余说的在理,若是你真的想要让我明白的话,就好生说话。不然的话,就算是你死在这里,也不过只是在鬼门关多了一个孤魂野鬼而已!” 悠悠的身子像是一下子被人抽干了所有的气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魏昭华收回挡在悠悠面前的手,神色微微缓了缓。 阿余想要搀扶着悠悠起来,但是却又被魏昭华的手势制止。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所有人都冷静几分,更加明白到底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悠悠的思绪又回到了沈措白回宫的日子,轻轻地开口说着,“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皇上定然身子不行了,不少人都开始张罗着后事。但是谁知道皇上一瞬间就好了,还出去游玩,带着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回来,全部住在了长生殿旁边的云锦宫......” 悠悠一点点的说着,魏昭华和阿余纷纷正了脸色,一点点的听着。但是越是听着悠悠说下去,魏昭华的脸色就越是黑了下来。 “我从皇宫之中逃了出来,走到半路的时候,才知道了江太傅的死讯。我不敢耽误,一路找到了这里......” 悠悠说到这里,不忘抬起头来看看魏昭华。魏昭华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阿余都忍不住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安阳的音容笑貌阿余还是记得的。那样的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是阿余从未想象到的。 “可真是一个感人的故事!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一道声音响起,成功打破了屋子之中的宁静。悠悠顺着声音朝着门口看过去,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从门口进来,眼中的不屑更是一览无余。 悠悠只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再去看的时候,魏昭华的手已经搭在了那老婆的脖子之上。 白发飘扬之下,魏昭华的眼眸渐渐地变了眼色。许是因为愤怒,或者是因为悔恨,总之所有的感情,都让魏昭华觉得压抑。 “姐姐,那是鬼夫人!你要做些什么!”阿余大喊一声,魏昭华的身子一震,渐渐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鬼夫人长长的输出一口气,似乎也没有想到魏昭华会忽然之间变成这个模样。眼神在屋子之中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悠悠的时候,还是不免多了几分嫌弃。 “早就说了你们东齐的人不要再来鬼门关,还真是不知悔改!” 悠悠见着鬼夫人凶神恶煞的模样本就害怕,被鬼夫人这样一恐吓,更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魏昭华的眼眸轻轻地缓了缓,“这件事情不怪她们,我要回东齐。就算是死,我也要回去!” 悠悠听到这话,脸上的泪水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抑制不住的让人觉得心疼。到是一边的阿余和鬼夫人,脸上的神色各异。尤其是鬼夫人,在听到魏昭华如是说的时候,直接一口否决。 “不行!” 鬼夫人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魏昭华都不能离开这里。那东齐皇帝本就不值得你如此,你回去之后又能如何?难道想要让东齐皇帝封你做皇后?别做梦了,你早就是一个死人了,而且你不要忘了,为什么你死了仍旧还在鬼门关?” 第四百三十八章 再昏迷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样,让魏昭华一下子愣在原地。 魏昭华双目空洞,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是无力的闭上眼睛。鬼夫人总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能够给自己最致命的一击。 这种震撼,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让魏昭华不得不沉沦下去。 “姐姐!”阿余大叫一声,上前搀扶住魏昭华晕过去的身子。眼神看向鬼夫人,只见鬼夫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阿余挥挥手。 “快些抬到床上去,若是再晚了一步的话,这里可就真的是她的鬼门关了!” 鬼夫人急切的说着,悠悠也顾不得自己,刚想要朝着魏昭华的床边走去,就被鬼夫人伸出手拉住。 面对着鬼夫人的目光,悠悠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忽然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是我老婆子的话说的难听,而是你们东齐实在欺人太甚。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多说,但是希望你能够懂。魏昭华离开这里,就等于你亲手送着你的主子上了黄泉路!” 说完,鬼夫人顾不得呆愣在原地的悠悠,急忙朝着魏昭华的床边走去。 饶是刚才就已经感受到了魏昭华的不对劲,但是鬼夫人却也仍旧不能让魏昭华离开。若是真的放任魏昭华自己决定这样的事情,哪里能够撑得到魏昭华到东齐呢? 鬼夫人的手搭在魏昭华的手腕上,脸上显得格外的紧张。 虽然已经无数次从阎罗王手中抢人,但是对于鬼夫人来说,魏昭华这次,是最凶险的一次。稍微一个不小心,赢得就是阎罗王。 看着鬼夫人紧张的忙碌,帮着魏昭华既是写下药方,又是针灸。阿余在一边手忙脚乱的帮着忙,如此情景不是第一次遇见,但是每一次,都让阿余觉得慌乱。 一边的悠悠沉浸在鬼夫人说过的话中,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 千方百计的从东齐皇宫逃出来的时候,悠悠没有迟疑。历经奔波,一路上从东齐到了这里,悠悠没有迟疑。唯一到了现在的时候,悠悠忽然之间怀疑起了自己。原来自己的自作多情,根本不会帮到任何人,反而全部都是在带给别人麻烦。 悠悠一路只觉得失魂落魄,像是受到了极大地刺激一样。 阿余一直在旁边陪着鬼夫人一起守着魏昭华,到是也没有机会去看看悠悠的模样。等到忽然之间想起来的时候,早就已经不见了悠悠的身影。 摸着魏昭华渐渐平稳的脉搏,鬼夫人刚刚坐下来休息会,却不想就看到阿余直接朝着外面走去,忍不住一个闪身挡在阿余的面前。 “你可要想清楚!若是你这一去,把那女娃娃带回来的话,你的姐姐定然会跟着那女娃娃回去。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的后果,还需要你自己承担的住才是!” 鬼夫人说完,自顾自的朝着桌子的方向走去。大概是因为知道阿余一定会跟着自己的选择走,所以鬼夫人走的格外的淡定。 不出鬼夫人所料,阿余果真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鬼夫人刚刚要松一口气,就见到床上的魏昭华轻轻地挥了挥自己的手。 鬼夫人吓了一跳,险些把自己刚刚咽下去的水又吐了出来。阿余自然也发现了魏昭华的动作,急忙伸出手去扶着魏昭华的胳膊。魏昭华的双目紧闭,感受到阿余手中的温度的时候,似乎松了一口气。 “悠悠……”魏昭华轻轻地开口,嘴皮虽然已经干涩,但是说出的这两个字,确是格外的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阿余看向一边的鬼夫人,鬼夫人瞪大眼睛,示意着阿余权当做没有听到。阿余收回目光,看着床上躺着的魏昭华,还是忍不住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鬼夫人原本想要拦着,最后却也化成一声叹息,无奈的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床上的魏昭华,鬼夫人撇撇嘴,“到底还是我这个老婆子欠了你的,想要让你陪着老婆子都不行,但是想要保住你的命,才是最难得!不如听老婆子一句话,好好留下来,当做没有见到过那个东齐的女娃娃不好吗?” 也许是不太了解魏昭华的缘故,鬼夫人一直都不能明白。悠悠对于魏昭华的意义,早就已经不是普通的侍女,而是魏昭华视若珍宝的亲人。而魏昭华在人世间,能够这样相待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阿余出了屋子,到处大声喊着悠悠的名字,但是却也仍旧听不见悠悠的回应。想到悠悠身上还有伤痕,阿余更是觉得担忧。 若是悠悠真的有了什么事情的话,留下遗憾的,定然不单单是魏昭华一个人。 “悠悠姐!悠悠姐!” 阿余大声的喊着,一路走到了河边,这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顾不得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阿余急忙朝着悠悠的方向追过去。若是在晚一步,阿余几乎要怀疑这河水就要淹没悠悠的头。 “悠悠姐!你不要听鬼夫人胡说,她说的都是不中听的话。姐姐是不会听她的,要是你还想要让姐姐听你的话,就不要轻易地放弃!” 阿余开口劝阻着,虽然手中拉着悠悠的身子,但是阿余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悠悠的抗拒。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悠悠一心求死一样。 “悠悠姐!若是你这样的话,哪里对得起安阳哥哥!他总算等到了你到了莲城,你怎么能够轻易的放弃呢?” 阿余开口说着,他水性并不好,所以虽然是个男人,但是此时和悠悠争执起来,也仍旧没有任何的胜算。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悠悠从心底自己救自己! 许是说道了安阳的缘故,悠悠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看着一边的阿余,轻轻地笑了笑,确是忍不住的落下眼泪来。 “阿余,原先我总是觉得在长生殿之中,一定可以等得到郡主。但是如今我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该来的都回来,该离开的也不会迟疑。” 阿余急忙摇摇头,虽然还没有完全的理会悠悠话中的意思,但是却也清楚地知道,这并非是什么好事。 “悠悠姐!凡事你不顾着自己,但是一定要想着郡主和安阳哥哥些。若是他们知道你现在这个模样的话,你怎么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千里奔波?难不成这一路走来,谁还能够比悠悠姐吃的苦楚多吗?” 阿余大声的说道,声音时隐时现,被喝水轻轻地淹没了一部分。 悠悠仍旧没有说话,但是却也多了几分坚定地信念。不管如何,魏昭华都一定要回东齐。这是对苏成碧的交代,是对魏松亭的交代。还有死去的安阳和挽思,他们都在等着魏昭华回去。 见到悠悠有了几分顺从的时候,阿余这才松了一口气。卯着最后的一点力气,阿余伸出手拉着悠悠的身子,上了一边的河边。 两个人躺在沙滩之上,只觉得自己格外的乏累。在河水之中争执一番,确是比做什么都要累上几分。饶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是经历过鬼门关的人,是别人想象不到的痛苦。 “糟了!”阿余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急忙从地上起身,朝着鬼门关的方向走去。 悠悠也不敢耽误,急忙跟了上去。能够让阿余这么紧张的,只有一个人,悠悠如是。 等到两个人回到鬼门关的时候,魏昭华仍旧没有醒过来。阿余朝着旁边看去,确是没有看到悠悠的身影,急忙朝着外面跑去,却见悠悠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 “为什么不进去?姐姐还没有醒,想来这一时半会的,也是不会醒过来了!” 阿余轻轻地开口问道,见悠悠不愿意搭话。刚想要拉着悠悠进去的时候,却又被悠悠甩开。 “阿余,我忽然之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许回到东齐报仇,只会更加增加自己的不适而已。不管是皇上,还是对于昭衣姑娘来说,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他们已经不会再去在乎我们,感动我们的,一直都是过去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阿余开口问道,看着悠悠严肃的模样,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忧。 身子早就已经戒备起来,不管悠悠想要做什么,阿余都会及时的拦住。为了悠悠好,也是为了阿余自己好。 悠悠摇了摇头,朝着屋子里面看去,“我想要留下来,陪着郡主。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郡主一直都是我的郡主。我已经等了郡主三年,余生还有很多年,我都不会离开郡主半分!” “你要留在连城?”阿余不可置信的开口。 莲城虽然不是什么贫瘠的地方,但是若是相比于富裕来说,还是远远不够。面对着悠悠忽然之间说出的条件,阿余忽然之间有些呆愣。 “当然!对于郡主,我悠悠生死相随。至于其他的人,不管好的坏的,只等着郡主来做决定,若是郡主愿意回去,再好不过。若是郡主不愿意,那也是好的结果! ” 第四百三十九章 回东齐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悠悠说的自然,但是却也让一边的阿余不自觉的跟着身子一震。这样深厚的主仆情怀,恐怕只能在魏昭华和悠悠的身上见到吧? 世人都说,鸟做人散才是人间常态。但是不管魏昭华在何方,都是值得人聚在一处。 饶是悠悠说的义不容辞,等到见到鬼夫人从屋子里面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后退了两步。许是鬼夫人太过于让人觉得可怖,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让人觉得不怒而威。 鬼夫人的眼睛在两个人的身上转了转,没有多说什么。 魏昭华睁开眼睛的时候,悠悠和阿余全部都守在窗前。时间一晃,好像又回到了当初还在东起的时候,不管自己如何的大病小灾,魏昭华都会受到无数的关注。 悠悠和阿余的身上早就已经换了衣服,看不出刚从河中出来的狼狈模样。见到魏昭华醒过来,更是多了几分欢喜。 “郡主……” 悠悠轻轻地开口,魏昭华缓缓地点点头,嘴唇之中传来的干涩口感让人觉得甚是难受。魏昭华只是轻轻地一个眼神,悠悠就已经明白,急忙朝着桌子边走去,到了一杯水,递到了魏昭华的面前。 阿余扶着魏昭华的身子坐起来,一点点的接过水缓缓地喝着。许是真的和鬼夫人说的一样,魏昭华只觉得全身无力,便是连带着想要下床活动的心思都少了不少。 等到魏昭华终于想要下床转转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看着悠悠和阿余离开,魏昭华到是觉得轻松了许多。有的时候众星捧月更让人觉得有压力,倒不如一个人待着随意。 从床上缓缓地下来,魏昭华也没有做什么打算一直站在外面,直接披了一件外衣就出来。魏昭华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柔和。 也许直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让人觉得轻松。 一阵风吹过来,魏昭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要回去接着休息,不经意的看向一边,却发现脚底下正躺着一封信纸。 鬼使神差的,魏昭华只觉得那就是给自己写的。 二话不说中,魏昭华看着上面的字迹。原本已经渐渐平静的心思,又忽然之间被重新激荡了起来。 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水浸湿,虽然看上去很是吃力。但是魏昭华也只是轻轻一瞥,就已经看得清楚明白。 信纸在魏昭华的指缝之中偷偷溜走,落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之后,又被鬼夫人捡起。 眼神落在上面看了许久,鬼夫人原本也带着几分轻佻的心也跟着变得杂乱几分。 “昭华……”鬼夫人轻轻开口说道,确是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才好。不管是谁忽然之间看到这封信,都会变得无所适从。 仰承先帝一诺,还吾孙一世后位。世间女子千万,唯昭华可以为后。愿皇帝体谅老臣一番心意,还老臣遗愿! 饶是字迹不清楚,但是魏昭华却也仍旧可以想想到。江太傅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是用了全心全意的真心的。 “我真的,很想回去。”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说着。 鬼夫人北姑神曲,虽然没有说出阻拦的话,但是却也没有同意魏昭华的想法。若是真的任由魏昭华回去,这一趟就是一条命。若是阻拦着,偏偏是手中的一封信,就已经让鬼夫人难以张开嘴。 世人都说百善孝为先。对于魏昭华来讲,更是如此。但是如今最让魏昭华为难的,也是一个孝字! 魏昭华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听见脚步声,鬼夫人急忙跟了上去。看着魏昭华收拾着自己屋子之中的东西,不由得也跟着急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老婆子说些什么都是假的!说道东齐那个地方,老婆子确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模样。如今老婆子已经困在鬼门关多少年了,出去转转也未尝不可!” 鬼夫人开口说着,脸上确是带了几分义不容辞的神色。 魏昭华见着鬼夫人的模样,确是让鬼夫人无形之中觉得多了一股压力。把手中的信封静静地放在桌子上,帮着魏昭华带上门,鬼夫人这才出去。 等到只剩下鬼夫人一个人的时候,确是没了刚才的淡然。 不单单对于魏昭华来说,就算是对于鬼夫人来说,也已经有些年头没有回到过东齐的土地了吧?若不是魏昭华说起,就连鬼夫人也许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个东齐的子民。 等到悠悠和阿余起身,见到魏昭华和鬼夫人已经收拾妥当,不由得吓了一跳。 “悠悠,这封信,是如何到了你的手上的?”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问道,指着桌子上的信封开口说道。若是细细看去,也许能够发现,上面虽然被水洗过,但是却也少了很多的褶皱,应该是有人亲自的晾晒过。 悠悠微微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衣服。 “这封信就是江太傅在临终的时候,交到了挽思姑娘的手中。只不过挽思姑娘还没有来得及看,就已经香消玉殒。我出来皇宫的时候,带着这封信一起。” 魏昭华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信封折好。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魏昭华确是不忍心多动一分一毫。 悠悠和阿余自然也明白魏昭华和鬼夫人的意思,几个人收拾收拾,阿余就去了镇上买了一辆马车回来,一起驾着马车,朝着东齐的方向而去。 鬼夫人原本还在以为这会是一场不错的旅行,在触及到魏昭华冷淡的目光的时候,还是收了收自己的想法。想来在魏昭华的心中,应该是更加急切的想要回到东齐皇宫之中吧? “距离封后大典,还有几日?”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问着。 悠悠掰着手指算了算,最后只留下了三个手指头。鬼夫人轻轻地咽了檐口水,朝着一边的魏昭华看过去,脸上带了几分不可思议。 魏昭华却依旧是淡淡的神色,经过了东齐边关的城楼的时候,魏昭华忍不住的朝着外面看去。却也只是看到空荡荡的一片,没有见到魏昭华想要见到的人。 缓缓地放下帘子,魏昭华这才轻轻地开口、 “我用轻功回去的话,还赶得上封后大典的日子。你们不用着急,一路上只管好好照顾好自己就是。” “不行!”鬼夫人直接开口拒绝道,脸上全是认真。 对上魏昭华的眼神的时候,仍旧带着片刻的松动,随即又急忙把目光别向一边。不管是如何被魏昭华看着,都会觉得十分动容。久而久之,鬼夫人的心中也有了几分定数。 许久听不见声音,等到鬼夫人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魏昭华早就已经飞身离开。 鬼夫人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是此时也已经追不上魏昭华的步伐。只能默默地祈祷着,这一路上,魏昭华真的能够安全的到达东齐的皇宫。 相比于魏昭华鬼夫人等人一路上的压抑,东齐皇宫此时确是热的不行。 原本众人都以为会是挽思姑娘封后,但是如今忽然之间换了人,对于后宫这个多事之秋来说,到是也让人并不觉得稀奇。到处都已经挂满了彩带,冲淡了不少让人觉得压抑的地方。 唯一一个与皇宫的喜庆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御书房。虽然到处都已经挂满了红色的彩带,但是御书房之中空无一物。这几日沈措白不见出去,但是也能够料得到外面是如何的热闹。 也许正是因为知道了外面的热闹,沈措白才不愿意出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措白偶尔也会静静地看着莲城的方向发呆。长生殿之中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若是自己算的不错的话,此时的悠悠应该已经到了莲城才是,怎么如今还没有任何消息? 魏昭华他们一行人,是否还在莲城?又或者是已经踏上了到东齐的路途? 不过还有两日就是封后大典,魏昭华,你还会回来吗?沈措白想着,一步步的朝着外面走去。不知不觉得走到了长生殿的门口,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沈措白自然也不在想着进去。 安阳和挽思的尸体已经厚葬,悠悠也已经悄悄地出了皇宫。整个东齐的国土之上,只有一个高高在上,又孤单的不可一世的君王独自守着江河。 到处挂着的红色绸带刺到了沈措白的眼神,许久之前就曾经想到过这样的画面。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想的所有模样,都是有着魏昭华的情况。如今没有了魏昭华,这一切自然也就变得枯燥无味,好像少了灵魂一样。 司月阁之中,昭衣一点点的换着身上的凤袍。饶是已经穿过不少次,但是昭衣仍旧要每天都试试。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昭衣的心中微微踏实些。 很多抓不住的虚拟的东西,昭衣只能够在物质之上得到满足。 原本也曾经因为挽思的死而产生过几分悸动,但是后来发现这一切来之不易。最应该心疼的,还是昭衣自己。连带着凤座,都是自己一点一滴的抢过来的! 第四百四十章 大典之前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昭衣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一身凤袍穿在身上,显得精神了许多。 往日里总是羡慕着别人衣冠华丽,如今终于轮到了昭衣自己的身上。果真,这样的感觉让人觉得舒服。大红的凤袍,就好像是曾经挽思和安阳流过的血一样,格外的让昭衣觉得带了几分得意洋洋。 最后的最后,胜利的不还是她昭衣吗? 也许是昭衣太过于在乎的缘故,在昭衣看来,这些天的日子竟然过得格外的缓慢。若是可以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就能够快点嫁给沈措白了。 初升的阳光打在大地上的时候,沈措白缓缓的睁开眼睛。 外面已经是一阵嬉闹声,到处传唱的礼乐声不绝于耳。这是对于东齐人来说最是欢乐的一天,但是对于沈措白来讲,却是未必。 成安催促了很久之后,这才看到沈措白悠悠的打开了门。 外面的鲜红色刺痛了沈措白的眼睛,沈措白眯了眯眼睛,伸出手挡住外面照进来的阳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成安已经带着人七上八下的帮着沈措白梳洗打理。 “皇上,时候已经不早了,实在不适合在耽误下去。云锦宫的人和整个朝堂的人都在等着,皇上可千万不要乱了礼数,免得被世人诟病!” 成安看着沈措白心不在焉的模样,急忙开口劝导。沈措白缓缓地闭上眼睛,这一天期待了这么久,但是却也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美好。若是长生殿的人在等着的话,该有多好? 沈措白踏出御书房的时候,忽然有几分的后悔。若是现在可以给沈措白一个台阶下的话,沈措白情愿自己没有凑合着想要立后,没有下那道圣旨。也许如果不是自己的一念之差,现在的挽思不会死,安阳更不会赔上性命。 “皇上,”成安轻轻地叫到,看着沈措白停下来的脚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沈措白的心里正在想着什么,成安最是清楚。但是这一切,已经在阳光洒下来的时候,没有了回头路。如果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不会让整个东齐的人信服。 “所有的朝臣,都按照朕的意思,来了吗?”沈措白迈起步伐,朝着外面走去。 一步一个脚印,每走一步,心中就是一痛。对于沈措白来说,这是这辈子走过最是沉重的路。不知道当初魏昭华凤冠霞帔的准备嫁给隋晨的时候,是不是一样的心情? 成安迟疑了一下,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江府之中带着孝,不曾有人前来。边疆守城的将领,魏大人,苏大人等人,没有任何的音信,想来应该是没有收到消息。” 沈措白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成安的安慰谁还听不懂?边关虽然远,但是圣旨一向都是快马加鞭的传过去。如今已经过了这么久,收不到消息并非是真,但是不想要接受这个现实,一定是真。 云锦宫的大门早就有已经敞开,里面的红色更是让沈措白没由来的一阵心烦。 因为着司月阁实在偏僻,所以在封后大典的前一个晚上,沈措白特意下了命令,让昭衣又搬回了云锦宫。虽然仍旧有些不妥当的地方,但是却也比起司月阁来说让人觉得舒服了不少。至于其他的事情,沈措白来不及多想。 这一切对昭衣来说,无非就是最好的奖赏。也算是对着后宫的所有人宣告着,承认了昭衣的身份! “皇上,进去吧?”成安开口说道,周围的礼仪官早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但是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又没有办法发作。 沈措白点点头,朝着里面走去。里面的人见到沈措白纷纷行礼,丫鬟婆子们更是脸上洋溢着一股喜气,让沈措白更是觉得刺眼。 这一切的事物,就好像是在讽刺自己一样。说话未曾算数,许诺未曾兑现。 昭衣满心欢喜的终于等到了沈措白的到来,看着停留在自己面前的一双龙靴,心中的小鹿忍不住的怦怦直跳。期盼许久,终于等到,没有谁能够比得过昭衣心中的欢喜。 隔着红盖头下面,昭衣没有看到沈措白的一张黑脸。 喜婆在一边笑着提醒沈措白快些拉着昭衣出去,沈措白半饷没有什么反应,一边的喜婆不由得有些尴尬。成安对着喜婆使使眼色,喜婆会意,退了下去。 成安刚想要上去劝阻,就看到沈措白伸出手,一把把盖在昭衣头上的红盖头掀开。 “这!”身后的喜婆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大吃一惊,“这是不吉利的呀!哪里有新娘子在洞房前就掀开了盖头的!” 昭衣一时之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忽然之间亮起来的周围,再看看立在自己面前的沈措白,心中带了几分惶恐。伸出手想要去抓落在地上的红盖头,却被沈措白拉住手腕。昭衣挣脱不开,但是却也能够感受到沈措白是用了力道的。 喜婆还想要上去说些什么,周围的丫鬟们面对着这一幕纷纷也有些吃惊。 成安已经挥挥手,把一众人退了下去。但是却也仍旧阻止不了后宫之人的好奇心,隔着窗户朝着里面看得,从门口偷偷看得,处处都是无数双眼睛!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昭衣缓了缓脸上的神色,勉强镇静下来。 沈措白甩开昭衣的手,脸上忍不住的带了几分嫌弃,“这红色的盖头不适合你,你是皇后,必定要见人的。朕只不过是帮帮你而已,并非因为什么礼仪。况且什么天命不天命的,朕本来就不信,今日你只要好好表现,日后朕不会亏待你的!” 看着沈措白背过去的身子,昭衣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 上前几步轻轻地把手从后面环住沈措白的身子,笑着说道,“妾身都已经是皇上的人,皇上还在意些什么呢?就算是皇上不说,皇后应该做的事情,妾身也一定会好好做的!” “放肆!”沈措白躲开昭衣的手腕,怒目瞪着昭衣,却是让昭衣忍不住的带了几分寒意。 果然,在沈措白的心中,只不过是把自己当作棋子。不管是谁,只要是住在皇宫之中的人,都可以当皇后,都可以得到沈措白的眷顾,都可以是昭衣! 那么她昭衣,又是什么?只是一个不知名的人? “皇上!现在大局已定,皇上还是要对我客气些。若是真的惹怒了我,这个后宫之中,可没有第三个姑娘帮着皇上顶上皇后的位置!” 昭衣大声的说道,原本就已经压抑已久的怒火更是喷发而出。 两个人对立着,势同水火,谁也不愿意先让谁。 许久之后,外面响起轻轻地敲门声,到底还是成安走了进来。感受着屋子之中的气氛,虽然觉得有些难过,但是却也不知道如何缓解。沈措白摆了摆手,自己率先朝着外面走去。 留下的昭衣看着沈措白的步伐,饶是心中已经怒火滔天,但是仍旧止不住的带着几分疲倦。到底是沈措白做了妥协,一步一步,最后的最后,谁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昭衣姑娘不用放在心上,皇上就是这个脾气,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成安开口劝着,昭衣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忽然被喜婆拦下,“皇上,这提前掀了盖头本就已经不妥,若是皇上觉得可以的话,不如还是牵着这皇后娘娘的手吧?” 一声皇后娘娘说出口,沈措白的目光直直的朝着喜婆的方向射过来。若不是身后的成安和昭衣已经走过来,想必这个时候的沈措白定然会大发雷霆之怒。 喜婆也自知失言,闭了嘴站在一边,不在多言语什么。 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难缠的封后大典。本是一场喜事,但是看上去谁都没有什么高兴地意思似的。 犹豫了半饷,沈措白还是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 果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做不到的,就比如今日的封后。 “皇上,时辰真的已经差不多了。若是皇上有什么特殊的吩咐的话,奴才就吩咐下去。这日头已经上来了,太极殿的大臣们,都已经等候不及了。” 礼仪官开口说道,饶是已经鼓起勇气这样说话,但是说完之后,还是被沈措白的威严所迫,不得不低下头来。 沈措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切。饶是心中抗拒,但是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反抗。原来身在高位,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此时此刻的沈措白,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当初先帝说过的话。 先帝没有办法保护好紫玉皇后,沈措白依旧没有办法保护好魏昭华。当初给了紫玉皇后的盛世大婚,如今却也连魏昭华都没有半分! 迟疑了半饷,沈措白的手还是朝着身后而去。昭衣心中一喜,急忙就要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原是负心人对着失信人,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四百四十一章 取消大典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一道声音传来,却是让众人心中一惊。原本的喜悦声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忽然之间就被压了下去。原本一片喜庆的云锦宫,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云锦宫的墙头之上,正坐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白色的斗笠遮住了那人的脸,却是也让众人觉得不可忽视。 迎风飘扬的衣衫,更是带着几分飘逸,任是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十分美好的画面。 只不过配合着地上的大红色,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围的侍卫们反应过来,一哄而上,刚想要做些什么,就被沈措白伸出手拦住。 “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我耽误了你们的吉时吗?”魏昭华轻声的笑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一股威压之气袭来,让众人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 众人朝着沈措白看去,却见沈措白目光深沉,让人轻易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感情。 这女子来历不明,皇上还不加理会。这样的放肆无礼,若是放在平日也就算了,封后大典的时候忽然之间这样,岂不是就在公然的打着沈措白的面子? 一片的昭衣脸上早就已经是一片惨白,别人看不出来,但是她跟在魏昭华身边那么久,无时无刻的不在学习着魏昭华的模样。却是万万不会想到,这样的一张脸,还会有一天在阳光之下重现。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来人,都给本宫把那人打下来!乱棍打死!” 昭衣大声的叫到,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定了魏昭华的罪过。侍卫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作何选择。 魏昭华忍不住的大笑几声,从袖子之中抛出一物,朝着昭衣的方向扔了过去。 “我倒是想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把先帝亲封的郡主乱棍打死!”魏昭华飞身而下,朝着沈措白和昭衣两个人的方向而来。 平稳的落在地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在了沈措白原本就已经不淡定的心上。 众人心中大惊,看着魏昭华的一步步动作,只觉得快要窒息。先帝亲封的郡主,只有一个。三年前跳下灵素山的魏昭华,又回来了! 再看刚才魏昭华坐着的墙头,说是云锦宫的也不错,若是说成是长生殿的,似乎更加合适些!毕竟长生殿可是比云锦宫,华丽了不止一个档次! 昭衣看着手中的圣旨,虽然能够明白上面的字迹写的是些什么,但是却也仍旧不愿意承认。 魏昭华已经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只要众人相信,整个东齐之中,就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改变魏昭华的地位。 魏昭华在沈措白的面前站定,看着沈措白身上的锦衣华服,轻哼了一声。 “原来皇上穿上喜服竟然是这个模样!我倒是还真的没有见过!”像是在感叹,又或者只是在惋惜,“只不过今日的封后,怕是皇上不能得偿所愿了!” 沈措白轻轻地笑了笑,缓缓地开口,“好。” 看着沈措白如是淡然的模样,魏昭华微微一愣,似乎并没有想到一切竟然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封后的事情准备起来本就麻烦,但是如今魏昭华的一句话就已经扭转局势。让人不感觉到吃惊,才会觉得怪异。 一边的昭衣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魏昭华说不要封后就算了吗,沈措白居然同意了是什么意思?到底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皇上!”昭衣大叫一声,就要朝着沈措白的方向走来,却又被沈措白闪身躲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沈措白一个转身,直接揽住了魏昭华的腰间。两个人的身形交织在一起,一道红色,一道白色,看上去毫无违和。 两个人旋转一圈之后平稳的落在地上,魏昭华不悦的皱起眉头想要反抗,但是却也被沈措白拉着,无法动弹。 “这是江太傅的遗书,”魏昭华从怀中缓缓地拿出一物,却是带了几分颤抖,“若是皇上觉得足够分量的话,还是早些把今日的事情了结,免得日后再生祸端。” 沈措白似乎并不感兴趣吗,而是伸出手接过,直接递给了一边的成安。到是成安忍不住的急急忙忙的拿在手中接着,轻轻地打开,过目几眼之后,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江太傅虽然已经魂归西天,但是江太傅的话,仍旧是要人遵循着的。 饶是沈措白不需要在意,但是却也不能装作没有见到的样子。三朝老臣的心,最后留下来的遗书,就算是先帝在世,也仍旧不能忽视。江太傅最后留给魏昭华的,就是给魏昭华留下最后的一点尊严。 东齐封后,非魏昭华,不得有旁人。 魏昭华见着如此模样,只觉得无聊。也许是在云锦宫中耽误的太久了的缘故,太极殿里原本正在等候着的大臣们纷纷朝着这边而来。 原本的怒气冲冲或者是兴师问罪,在触及到魏昭华的身形的时候,全部都呆愣在云锦宫的门口。魏昭华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众人瞪大的眼眸之中,魏昭华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虽然只是一个势单力薄的女子,但是此刻看上去,却是格外的坚强。没有人敢伸出手去拦着魏昭华的步伐,甚至在场的人,连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沈措白也朝着外面走去,云锦宫之中留下一片狼藉。昭衣面对着众人的眼光,只觉得格外的心凉。魏昭华回来了?她竟然真的回来了? 可是刚刚一回来,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东西,就已经全部都消失不见。 曾经费力争取过得,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的,最后都已经没了。魏昭华! 魏昭华走在熟悉的宫路上,已经有了三年多的光阴不曾回来过。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这后宫之中的面孔,魏昭华都不认识了。 宫人们不认识魏昭华,但是却也被女子的气场所震慑,纷纷退到边行礼。 推开熟悉的长生殿的大门,魏昭华一步步的朝着里面走去。各处都曾经有着自己留下的痕迹,一点都未曾改变。 安阳若是在的话,这里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尘埃才是。 魏昭华轻轻地伸出手摸了一把桌子上的尘土,忍不住的笑了笑,却是带了几分悲凉。 “身体如何了?”沈措白的身形出现在身后,魏昭华没有去看,但是却也仍旧能够感受到沈措白的目光。灼灼其华,一如当初。 只不过如今的自己,却再也不是从前的心境了。 “皇上还有心思关心着我吗?当初在鬼门关的时候,不是皇上亲自把我丢下,带着挽思和昭衣回来的吗?如今问起我,还有什么意思?” 魏昭华开口说着,饶是一口一个皇上,但是却也没有任何恭维的意思。 沈措白却也不介意,只不过听到魏昭华再次提起往事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或者悲痛。 “鬼门关的时候,皇上只当我死了就是。”魏昭华接着开口说道,“如今的昭华郡主,只不过是三年前灵素山下捡回来一条命的人而已。只不过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的道理,皇上应该是懂得,我魏昭华身边的人,更是不允许别人动半分!” 沈措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要开口解释挽思和安阳的事情,但是却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挣扎半饷,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看着魏昭华头上的斗笠,沈措白忽然之间心中一阵不舒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朝着魏昭华的头顶上摸去。魏昭华眼疾手快,急忙躲开。 “你都已经现身了,难不成还会怕我见到你的脸?”沈措白不解的问道,知觉告诉沈措白,面前的人是魏昭华不错,但是为什么要一直带着一个斗笠? 魏昭华背过身去,似乎是不愿意面对着沈措白,“我的脸自然不如宫中她人,皇上若是想要看的话,就去后宫之中随意找个人看。这长生殿之中冷清,我还是回到苏府之中住着吧?” 说着,魏昭华就已经飞身而起,朝着外面而去。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沈措白的嘴角带了几分笑意。 我相信你会来,你一定会来。至少在有生之年,我们都不能看到彼此变成别人的伴侣。 忽然之间轰天动地的东齐封后就以取笑而告终,但是却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反对。因为魏昭华回来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东齐的各处角落。 昭华郡主三年多未归,如今终于回来,若是说不是为了后位,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各路朝臣纷纷上奏,京城之中呈现出了一种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但是却也同样过得喜庆的状态。原本还在边关的将士们听到这个消息,也纷纷回京。 群雄毕至,空前绝后。 魏昭华立在苏府门口的时候,还是迟疑了半饷,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进去,又或者,该如何进去。 第四百四十二章 再见母亲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已经许久不见,但是里面的人却是魏昭华最亲近的人。 “郡主!”一声叫喊,到是让魏昭华急忙背过身子去躲避尴尬。不用多想,就已经知道声音的来源是谁。 苏姑姑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想要出来买点东西,刚刚推开门的时候,却不想看到了外面的人影。饶是带着斗笠,但是仍旧掩盖不住面前人的身份。 “可是真的郡主?” 苏姑姑走到魏昭华的身边,开口问道。隔着一层纱布打量着魏昭华,魏昭华点点头,却是仍旧没有看向苏姑姑的眼睛。有的时候想见,但是到了真正相见的时候,又让人不得不选择躲避。 “郡主先进去再说吧,这里人多,难免不方便。”苏姑姑稳定下心神,开口和魏昭华说着。 却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直接上前拉住魏昭华的手,朝着苏府里面走去。魏昭华看着紧紧的握着自己手腕的人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有的人希望自己回来,有的人未必希望。但是总会有着不同的表现,让你深刻的感受到。 一路上魏昭华打量着周围的景色,纷纷扬扬的到处都是落叶。许是苏府之中没有多少人的缘故,落叶也鲜少见到有人打理,到是多了几分凄凉的意境。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恐怕还会以为是苏府已经凋零。 “苏姑姑,”魏昭华突然停下,开口说道,眼看着苏姑姑就要拉着魏昭华的手进入静心苑。魏昭华急忙想要挣脱,虽然想象过无数次自己过来再见到母亲时候的模样,但是快要见到的时候,又会多了几分惧怕。 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尽什么孝道,若是母亲责怪,自己又该如何回答? 看着高高悬挂起来的静心苑的牌匾,魏昭华只觉得没由来的一阵心凉。也许很多时候,真正让自己痛苦的时候,大概就是这种境遇吧? 苏姑姑轻轻地笑了笑,看上去并没有被魏昭华的模样打断,反而更是多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郡主不要想这么多,真正的能给郡主提供温暖的地方,就只有夫人这里。夫人念着郡主,不管郡主变成什么模样,都会把郡主当做心肝一样宠着。只是郡主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和夫人实说。这三年的光阴,郡主能够回来,就是对夫人最好的安慰!” 苏姑姑开口劝慰道,魏昭华轻轻地皱了皱眉,随即点点头,算是默认。 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魏昭华抬起脚尖,却是仍旧没有勇气走进去。 “苏姑姑,还是不要说出我的身份了吧?先在府上住下,母亲身子不好,我好好的照顾几日。若是能够把母亲的身子调养的好些了,再说也不迟。” 听见魏昭华如是说,饶是苏姑姑还想要在坚持,此时却也没有了坚持的理由。 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苏姑姑忽然又开口说道,“那对着夫人,如何称呼郡主?若是夫人日后知道的话,定然是要怪奴婢的!” “叫一声姑娘就行,花曌这个名字,我也曾经用过几次。许久不见,母亲忽然之间看到我,未必是什么好事,还是要循序渐进,一点点来吧。” 魏昭华开口说道,一旁的苏姑姑点点头,率先朝着里面走进去。 魏昭华顿了顿,过了半饷,这才跟在后面一起走了进去。静心苑之中是熟悉的古朴模样,魏昭华到处打量着,和三年前没有什么区别,又好像有着天差地别。 “松亭这孩子,就是会用心思!”熟悉的声音传来,让魏昭华不由得愣在原地,眼看着苏姑姑搀扶着以为头发上带着白发的老太太出来,魏昭华眼中的泪水险些喷涌而出。 走的时候未曾觉得,但是如今,苏成碧竟然不知不觉的老成了这番模样! 殚精竭虑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成碧的脸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只手被苏姑姑搀扶着,一只手则试探性的朝着前面摸过来。仔细看去,才会发现此时的苏成碧已经双目带了几分空洞。 这三年的时光里,魏昭华不敢想象,苏成碧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 “夫人应该多夸夸少爷才是!少爷正是因为心中想着夫人,才会千方百计的请来什么华佗在世的医师帮着夫人治疗眼伤。若是好了的话岂不是皆大欢喜?” 苏姑姑开口说着,眼看着苏成碧已经摸到了魏昭华的面前,但是魏昭华却仍旧呆愣在原地。 魏昭华反应过来,伸出手搀扶住苏成碧的另一双手,熟悉的温度映在自己的手心里,魏昭华不由得握的更紧了些。原本苏成碧才是大家闺秀,曾经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家小姐,如今竟然也成了一副如此模样。 “你就是花曌姑娘吧?这小手倒真的细嫩,想来年岁不大。你不知道,我这双眼睛无数个大夫都看过,也不知道姑娘你能不能治好。不能的话,我们苏府也不会亏待姑娘的!” 苏成碧说着,带着几分温和。轻轻地拍了拍魏昭华的手,算是给魏昭华几分安慰。 魏昭华点点头,随即却又想到苏成碧根本看不见,张开嘴迟疑半饷,魏昭华这才出声,“在下一定会尽力而为,夫人的眼睛,尽管包在我的身上。” 苏姑姑微微一愣,连带着苏成碧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听着魏昭华的声音,苏成碧握着魏昭华的手渐渐地变紧,脸上的神色也带着几分紧张。 “姑娘是哪里人?怎么听着这么熟悉?”苏成碧开口说着,眼中却是已经不自觉的落下来眼泪,滴在魏昭华的手上,却是活脱脱的像是火球一样灼烧着魏昭华的心。 苏姑姑对着魏昭华使使眼色,还不等魏昭华回答,一边的苏姑姑就已经接过话茬,“夫人问的这么详细做什么?这姑娘一看就并非是东齐人,能够帮着夫人已经是万幸。夫人若是吓跑了这姑娘,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是东齐人吗?”苏成碧开口说着,带了几分难以掩盖的失望。 “不是!这姑娘身上穿的白纱衣服,奴婢都没有见过,不像是东齐的面料。况且人家姑娘还在这里,夫人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些了吧?” 苏姑姑特意强调了白纱衣服,的确,在苏成碧以及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从前的魏昭华都是张扬的,大红的衣服随手都是,但是如今不同。没有人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魏昭华,更是不会有人想到魏昭华会变成这个模样! 苏成碧点点头,拉着魏昭华的手却是仍旧不愿意放开。魏昭华缓解了一下心中的情绪,轻轻地开口说道,“夫人不用这么紧张,这些日子我都会在这里陪着夫人。夫人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直接和花曌说,花曌定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己到是不觉得,只不过是苏姑姑和松庭觉得有些严重罢了!”苏成碧到底没有感受到魏昭华的气息,被魏昭华的话锋一带,就接过话茬轻轻地开口介绍着。但是苏成碧每说一句,就都像是刀子一样,挂着魏昭华的心。 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太过于可怜,哪里都不够好。但是却不曾想,苏成碧的这些年,过得更是煎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该是多么痛苦的煎熬? 魏松亭远在边关,唯一能靠的,就是苏成碧自己解脱自己。若是想的开还好,若是想不开的话,想必苏成碧还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模样。 苏成碧拉着魏昭华的手,说了自己的病症,又说了很多故事。有的甚至关于小时候的魏昭华,魏昭华在一边听着,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很多时候,真正的被感动,就是这么简单。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苏成碧才在苏姑姑的劝说之下,终于放开了魏昭华的手。 送着魏昭华走到静心苑的门口,苏姑姑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魏昭华已经隐隐发红的手,想来是刚才苏成碧太过于用力,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郡主,你的手......” “不碍事。”魏昭华轻轻地缩了缩,朝着屋子里面的灯火看了看,脸上带了几分笑意,“这么多年来多谢苏姑姑的照顾,都是因为我的事情,才让母亲如此。日后能够补偿多少就是多少,最让我觉得有心无力的,大概就是我的身子也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 魏昭华说到这里,苏姑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魏昭华不愿意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在苏成碧的面前。因为对于苏成碧来说,没有第二次失去魏昭华的机会! 魏昭华勉强的勾起一抹苦笑,朝着屋子里面看去,“苏姑姑,很多事情不该告诉母亲的,日后也不必告诉。母亲这一辈子本就活的不够自在,从前我是母亲的牵绊,如今也没能让母亲放心,不孝女已经没有颜面再去见母亲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旧伤诊断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姑姑的脸上带着几分沧桑,虽然觉得魏昭华说的话动情,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劝阻。 等到简单的告别之后,魏昭华才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熟悉的地方,虽然居住的时间不长,但是仍旧觉得很是亲切。 苏成拓,苏秦风,魏松亭,一个个人影在魏昭华的面前闪过。 三年了,这里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若是可以的话,谁不希望在重新来过? 走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魏昭华推门进去,院子之后没有任何的尘土。按照苏姑姑的意思,虽然府中遣散了不少的下人,但是却也仍旧有人按照苏成碧的意思日日前来打扫。 长生殿如此,这里也如此。只不过长生殿太过于简单,这里才会让魏昭华觉得长久。 胸口之中传来一阵痛感,魏昭华忍不住的扶住了一边的墙面。若是其他的也就算了,但是魏昭华明显的感觉到身体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摸在自己的脉搏之上,仍旧没有任何的不适。魏昭华苦笑一声,难道一切真的像是鬼夫人说的一样吗?自己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但是自己的生命的的确确的就是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这样的折磨,对于魏昭华来说,还真的难以接受。 眼前一阵模糊,魏昭华来不及再多想什么,已经昏迷了过去。等到在睁开眼睛的时候,魏昭华看着周围的布置,反应许久,才明白这是苏府之中自己的院子。 “郡主,你醒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魏昭华顺着声音看去,原是一个清秀的小丫鬟。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眼神之中仍旧一片淡然。小丫鬟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指了指魏昭华旁边的桌子。 魏昭华看去,闪过几分诧异,朝着自己的头上摸去,果真不见了斗笠。此时的斗笠正在桌子之上,那么自己的一头白发,岂不是尽数都被面前的小丫鬟看得清清楚楚? 魏昭华一个闪身,就已经到了小丫鬟的面前,伸出手扼住小丫鬟的喉咙,脸上带了几分怒气。原本自己并不想要这样示人的,但是为什么非要摘掉自己的斗笠呢?想到这里,魏昭华心中就是一阵怒气。 外面端着药进来的悠悠和阿余看到这个模样,不由得急忙上前劝阻,“郡主,这是苏姑姑找来特意照顾郡主的!若不是这丫头照顾着君主的话,恐怕都支撑不到我们回来!” 魏昭华朝着小丫鬟看去,小丫鬟的脸上已经带了几分红润,但是却也一直都没有开口求饶。 微微松开自己的手,魏昭华的脸上仍旧带着几分不。阿余和巧儿则松了一口气,扶着魏昭华在桌子旁坐下,许是为了魏昭华考虑,阿余特意准备了一盘蜜饯。但是魏昭华就好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只端着药一口喝下。 “我昏迷了多久?”魏昭华开口问道,自己比起巧儿她们快了多少自己不清楚,但是看着他们都已经赶到,想必自己昏迷的时间,也不短了。 “已经三天两夜了。”巧儿轻声的开口说道,“我们不过刚刚回来没有多久,苏姑姑已经帮着郡主找了不少的大夫,但是都没有办法。皇上也来看过,等到见到鬼夫人我们回来之后,这才离开的。阿青是留下来照顾郡主的,我们不在的时候,都是阿青负责的!” 到底是跟着魏昭华不少时间,仅仅是几句话,就已经把魏昭华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的清清楚楚。魏昭华点点头,眼神在阿青的身上转了转,没有多说什么。 “苏姑姑来看郡主的时候,说是夫人还不知道郡主的身份。若是等到郡主醒了,切记要去看看夫人才是。” 巧儿开口说道,魏昭华会意,点点头。巧儿帮着魏昭华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这才一起朝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魏昭华却忽然之间顿足,朝着立在一边规规矩矩的阿青说道,“你跟着我一起去。” 阿青微微一愣,急忙跑到魏昭华的身边跟上,巧儿则退了下来,没有在跟过去。 走到静心苑的时候,魏昭华轻轻地咳嗽了两声。但是又急忙压下,若是让苏成碧知道自己的样子的话,岂不是要更加担心?阿青适时的递过来一个手帕,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 看着阿青的眼神带着几分赞赏,随即也来不及多说,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苏姑姑正在院子之中陪着苏成碧坐着,虽然看不见东西,但是苏成碧的手上仍旧拿着一副衣衫,似乎正在缝缝补补。认真的看过去,只不过是在亲手做衣服而已。 “苏姑姑,你看看我这里锈的花样,怎么样?是不是昭华从前最喜欢的那种?”苏成碧轻轻地开口问道,一边的苏姑姑回过神来,笑了笑。 “不管什么时候,夫人做出来的,都是郡主最喜欢的!” 虽然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安慰,但是看着苏成碧脸上洋溢的笑容的时候,魏昭华还是不由得觉得一阵苦涩。原来不知不觉之中,苏成碧已经变得这样容易满足了。 魏昭华上前几步,对着苏成碧行了一礼。苏成碧听见脚步声,也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看过来。 “花曌见过夫人,因为有些事情耽误了,所以现在才过来请安,还希望夫人不要见怪!” 苏成碧听到魏昭华的声音,笑着点点头,对着魏昭华挥挥手。魏昭华急忙上前几步,拉着苏成碧的手,感受着上面的纹路,让魏昭华总是觉得岁月不饶人。 “那有什么?看病的事情是小的,真正重要的是,你还愿意过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 苏成碧开口笑着,曾经的精神焕发早就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全是带了几分苍老的模样。魏昭华的眼中溢满了泪水,这一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亏欠任何人,但是却不曾想,原来最大的亏欠,却是留给了最重要的人。 “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在花曌的心中,夫人永远都是不会老的。” “哈哈哈!”苏成碧哈哈笑着,一边的苏姑姑到这茶水的手却是微微一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苏成碧会这样的开怀大笑。果真,这个世界上除了魏昭华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够让苏成碧觉得重要了。 “你这丫头真是会说话,若是我家丫头在的话,你们一定会是好朋友的!”苏成碧开口说着,魏昭华轻轻地笑笑,却是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夫人还是不要取笑花曌了,花曌先帮着夫人看看身子。这些日子也是时候调养起来,到了冬天的时候,才会觉得好过一些。”魏昭华说这话,手已经搭在了苏成碧的脉搏之上。 苏成碧到是也不挣扎,静静地不在开口说话,任由着魏昭华一点点的摆弄。 等到魏昭华帮着苏成碧把全身上下都检查过一遍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越是看着苏成碧的身子,魏昭华就越是觉得严肃。不知不觉之中,苏成碧早就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样子。 这样一来,恐怕真的要下一番功夫了。 “姑娘觉得,我家夫人身子如何?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奴婢若是可以帮得上忙的话,姑娘尽管开口。”看着魏昭华终于检查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苏姑姑这才开口说道。 魏昭华轻轻地看向苏姑姑,“我这几日先做几份药汤出来,姑姑按照我说的方法喂着夫人喝下。明日我会亲自过来帮着夫人施针,夫人的眼睛,若是方法对的话,还是复原的可能的。” “姑娘说的当真?”苏姑姑诧异的开口,连带着一边坐着的苏成碧都有些不可置信。 魏昭华点点头,有些话却是实在说不出口。苏成碧的眼睛的确是因为流泪过多所致,想必三年前的时候,苏成碧已经处于一定的抑郁之中,那个时候,谁又能够给苏成碧什么支持呢?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更加坚定了魏昭华不能说出自己身份的信念。 自己的寿命也根本不长,若是再来一次的话,谁知道苏成碧是否能够接受?既然没有办法多尽孝,最起码也不要再让苏成碧在感受一次那样的痛苦了吧? 苏成碧和苏姑姑一起谢过魏昭华,魏昭华哪里受得起这样的大礼,一直推脱着。 本来苏成碧千方百计的想要留着魏昭华吃下午饭,但是魏昭华的身子实在觉得不舒服。原本就给苏成碧前来诊治来的仓促,一路上吹了冷风,现在更是觉得头痛难忍。苏成碧虽然看不到,但是苏姑姑却是看得真切,急忙上前拦住苏成碧。 “夫人,花姑娘已经累了,若是夫人有心的话,明日在等着花姑娘也好啊!” 听到了苏姑姑的劝说,在加上魏昭华也已经许诺明日会再来,苏成碧虽然不愿意,但是却也松开了魏昭华的手。 魏昭华行过礼之后,这才拜别了苏成碧。苏姑姑送到静心苑门口,看着魏昭华渐渐苍白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担忧。 第四百四十四章 宣仪叙旧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郡主,阿青是奴婢的侄女,虽然不如悠悠姑娘机灵,但是悠悠姑娘不在的时候,还是阿青做事奴婢放心些。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还请郡主担待。” 苏姑姑对着魏昭华说道,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想到早上发生的一幕,却是带了几分愧疚。 “阿青姑娘也很是机灵,若是苏姑姑不介意的话,倒不如就跟在我的身边吧。” “多谢郡主。”有了魏昭华的这句话,苏姑姑才满意的看向阿青。阿青对着苏姑姑行了一礼,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等到魏昭华和阿青走在路上的时候,阿青心中仍旧觉得有几分不解。 虽然自己并未对魏昭华有什么心思,但是魏昭华把自己留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苏姑姑希望自己和魏昭华多学些什么东西,但是如今看来,似乎应该是学不到了。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却是心思各异。 等到魏昭华回到院子的时候,鬼夫人正瞧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看到魏昭华回来,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你还知道回来?不如就长在那个什么静心苑好啦?反正你自己的身子,你也不会在意。” 魏昭华没有说话,直接挨着鬼夫人坐下。对着一边的巧儿和阿余挥挥手,两个人会意,拉着阿青退下。院子之中顿时就只剩下了魏昭华和鬼夫人两个人,见到如此模样,鬼夫人却是也跟着严肃几分。 不管如何想,总是觉得,魏昭华应该是有话要说才对。 但是等了许久,却也不见魏昭华开口,鬼夫人本就是一个急性子的人,更是等待不了,直接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还有多长时间的活路?”魏昭华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落在一边。 鬼夫人微微一愣,却是也没有想到魏昭华会忽然之间问的这样直白。迟疑了一下,鬼夫人还是率先笑了笑。原本以为气氛会变得轻松些,但是出乎意料的,魏昭华仍旧冷着一张脸,认真的等待着鬼夫人的回答。 “这个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只要你能够好好的调养,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我活着,就能保住你。但是你若是劳心劳力,总是想着别的事情,最多最多,也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魏昭华痴痴的呢喃一句,三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让魏昭华做些什么。 对于世人来说,昭华郡主也不过只是来了之后又走了,昙花一现的过客而已。但若是真的按照鬼夫人说的,自己不管什么都不管的话,那么自己又还有什么意义呢?所谓的昭华郡主,到了最后的时候,想必也就只会是一个摆设吧? 鬼夫人知道这个结果并非是魏昭华想要的,原本想要开口安慰,但是最后,却也化成了一声叹息。总有很多事情,会让人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院子里的气氛正是沉闷的时候,悠悠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 “郡主,宣仪公主来了。” 听到宣仪的名字,魏昭华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请进来吧。” 说这话,魏昭华轻轻地看了一眼鬼夫人,鬼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则一个翻身走了出去。悠悠退出去请宣仪,魏昭华则坐在了高座之上,头上仍旧带着斗笠。 不管是谁,魏昭华都不希望见到自己满头白发的样子。 望着门口的方向,看着一道婀娜的身影进来的时候,率先呆在原地的,却是宣仪。 高座之上的女子仍旧闪闪发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往日里张狂的红色忽然之间变得淡雅,让人看上去只觉得格外的别扭。 “公主?”悠悠轻轻地唤了一声,对待着这位给自己通融过的宣仪,悠悠还是十分恭敬的。 宣仪回过身来,朝着里面走来。魏昭华从座位上起身,对着宣仪的方向微微施礼,“见过宣仪公主。” “啊?”宣仪有些反应不过来,生意依旧是熟悉的声音,只不过这样的架势,却是宣仪从前未曾见过的。她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竟然也需要行礼了? 没有理会宣仪的愕然,魏昭华自顾自的站直了身子。宣仪的脸上带了一抹苦笑,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也只有几句,“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公主这些年,过得还好吗?”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隔着一层白纱,仍旧可以看得清楚宣仪眼中的泪珠。 “我都好,三年了。昭华,三年的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宣仪已经说不出话来,抱着魏昭华的身子,一点点的哭了出来。 魏昭华任由宣仪趴在肩头,所有的泪珠都融化在自己的衣衫之上。很多时候,最大的安慰大概就是让她好好的发泄一下。三年音信全无也并非我的本意,若不是有事必须回来,她到是情愿,真的死了也好。 魏昭华朝着宣仪身后看去,却是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原来是一和。 东齐太平,后宫之中没有了太后作祟,一和自然也就可以现身在人前。只不过跟在宣仪的身边,还是让魏昭华有些诧异的。 “这些年到底过得如何?怎么看上去单薄了这么多,带着一个斗笠做什么?还怕我看到你不成?”宣仪开口说着,从魏昭华的怀中起身,刚想要伸出手去抓魏昭华的斗笠,就已经被阿青隔开两个人。 魏昭华斗笠之下的目光带了几分感激,对着宣仪,自己倒真的不好出手做些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最近得了风寒,不方便见人而已。”魏昭华开口解释着,但是看着宣仪的模样,却是也仍旧不像是相信了的模样。 魏昭华没有在说什么,反而朝着一边的座位上走去。宣仪跟上,坐在一边。 两个人一时之间静默,却是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这么久不见,果真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从魏昭华来说是,从宣仪来说也是。 “你与江恒如何?当初大婚的时候,其实我曾经来过。送来的贺礼,此时就在你的头上。”魏昭华笑着开口,目光所及看到宣仪头上的桃花簪的时候,带了几分欣慰。 宣仪听到魏昭华如是问,脸上带了几分红晕。 “其实大婚那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好像见到你了。我和江恒能够有几日,也全都是有了你的成全。如今到了此时,我还欠你一句谢谢。”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造化,自己的人自己好好把握就是。”魏昭华开口说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活络了些。许是因为对着魏昭华有几分愧疚,宣仪一直不停的问着魏昭华这些年的经历。魏昭华有的如是说,有的只是一扫而过。 只不过让魏昭华有些差异的是,原来当初在大端皇宫之中的一切,沈措白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江恒当初知道的,也并未和人说起。 自己最后停留在众人的回忆之中,还是在三年前灵素山的时候。 “后天我有时间,祖父去的时候我没有在身边,若是你觉得方便的话,到是不如一起去看看祖父吧?”魏昭华开口提议道,自己虽然一身白衣为江太傅戴孝。但是这终究不够,相比于自己和江太傅的关系,就单单是江太傅最后留下的遗书,都应该值得魏昭华去拜一拜。 只不过江太傅也不知道魏昭华仍旧活着,那封遗书,想来只是想要让当初的挽思知难而退。只不过造化弄人,最后的遗书,竟然还是到了魏昭华的手中。 提道江太傅,宣仪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些。不难看出来,江太傅的去世对于宣仪的影响也很大,连带着神色看上去也疲惫了很多。 又简单的说了一会儿话,宣仪这才离开。临走的时候仍旧恋恋不舍,若非是因为魏昭华要住在苏府之中,恨不得直接带着魏昭华一起回到江府。 一路送着宣仪到了门口,看着宣仪的马车渐渐地离开,魏昭华的心中仍旧久久不能平复。 走到苏府的小路上,魏昭华的神色带了几分疲乏。本就身体虚弱,如今又帮着苏成碧诊断,和宣仪叙旧挤到了一起,难免让魏昭华觉得有几分力不从心。 一路上的步伐渐渐地飘忽,阿青在一边急忙伸出手扶住。 魏昭华轻轻地拍了拍阿青的手,坐在一边休息了一阵,这才缓了缓神,接着朝着回去的方向走着。秋风渐渐地凉了下来,魏昭华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带了几分冷意。 一点温暖传到身上,魏昭华狐疑的朝着旁边看去,却是阿青把自己的外衣披到了魏昭华的身上。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感激,原本想要推拒,但是阿青却是没有在意,直接搀扶着魏昭华,一路回到了院子。 一直到躺在床上,魏昭华才稍微缓了缓神色。鬼夫人来看的时候,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担忧。手轻轻地搭在魏昭华的脉搏上,许久不曾离开。 第四百四十五章 施针小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到魏昭华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上午。看着外面的阳光,魏昭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急忙起身,随意的穿了件外衣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昨天就已经答应了苏成碧今日要帮着治疗眼睛,若是再次失约的话,还不知道苏成碧会如何想。到时候在解释起来,恐怕就是难上加难了。 阿青看着魏昭华的身影,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跟了上来。 到了静心苑的时候,仍旧可以看得清楚里面的苏成碧正在一脸期待的望着门口的方向。苏姑姑也在院子之中陪着张望,见到魏昭华的身影出现,这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来了!”苏姑姑对着一边的苏成碧说道,语气之中带了几分惊喜。 苏成碧点点头,抑制不住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说着话,苏成碧已经站起身来,伸出自己的手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摸着。魏昭华上前急忙扶着苏成碧的手,“让夫人久等了,都是花曌的不对。” “姑娘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姑娘能来对老婆子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苏成碧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饶是这么久不见,仍旧可以让魏昭华觉得熟悉的温和。一瞬间,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三年之前,所有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闪现。 见着魏昭华失神,一边的苏姑姑轻咳了两声,仍旧不见魏昭华反应过来。到是一边的阿青轻轻地拍了拍魏昭华的手腕,这才让魏昭华缓过神来。 轻轻地笑了笑,魏昭华就已经扶着苏成碧朝着屋子里面走去。秋日里已经带了冷意,许是在院子里等的太久了的缘故,苏成碧的手中已经带着点点的凉意。魏昭华想,也许自己不过来的话,苏成碧也许就会在这里一直等着。 扶着苏成碧坐在凳子上,魏昭华还是如常的先帮着苏成碧号脉。等到确认了苏成碧的脉搏好了不少之后,魏昭华的脸上忍不住的带了几分笑意。 “夫人的身子本就不错,这些天若是无聊的话,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这样一来,对身子更好,至于眼睛,恢复的也会不错。至于什么缝纫针线之类的活,还是不要做了。等到什么时候真的康复了,再去做也不迟。” 魏昭华开口说着,难以掩盖的带着几分喜悦。一旁的苏姑姑听到之后也很是惊喜,再去看苏成碧,也跟着笑着点点头。手轻轻地握着魏昭华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都是姑娘的医术好,只不过我的身子都已经这样,姑娘不必太过于着急,慢慢来就好。” “夫人放心就是。”魏昭华应着,把自己的手从苏成碧的手中拿出来。 打开随身带着的针包,轻轻地打开。把早就写好的方子递到苏姑姑的手上,吩咐了苏姑姑去熬药之后,阿青则随身帮着自己诊治。 苏成碧闭上眼睛,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脸上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也许在心底的某个地方,苏成碧本就是无条件的相信着魏昭华。这种感情,不需要任何的东西作为基础。 银针一点点的没入到苏成碧的头上,许是这么久以来的抑郁于心,让苏成碧的经络不太活跃。魏昭华首先要做的,就是打通苏成碧的静脉,这样才会对眼睛有着更多的好处。 本来会是一场胆战心惊的施针,但是因为苏成碧的配合,这一次显得格外的顺利。 没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所有的银针就已经施好。剩下值得等待的,大概就是过一会儿之后拆下来银针,苏成碧的身子就会比起从前好上不少。 正巧苏姑姑这个时候也已经熬好了药端进来,阿青急忙接过, 一点点的围着苏成碧喝下。 魏昭华对着苏姑姑使使眼色,两个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苏姑姑轻轻地带上门,看着魏昭华的目光一直落在屋子门口,率先开口问道,“郡主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魏昭华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母亲的身子要是想要好起来并不困难,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要是想要彻底好起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但是按照我的方法来,稍微能够看清楚东西,只要十天左右就可以了。只不过十天之后,我并不想让母亲看到我。” “十天?”苏姑姑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难过。十天的时间苏成碧就可以重见光明,虽然不可能是事无巨细,但是却也一定可以模糊的看到些。但是也只有十天的时间,魏昭华可以像是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陪着苏成碧。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母亲的确是承受不住再大的压力了。苏姑姑,十天之后,我就会离开苏府,至于去哪里,还是未知数。但是我回来过的消息,断然不能传到母亲的耳朵之中。” 魏昭华说道,语气之中的严肃让苏姑姑不得不重视。苏姑姑轻轻地点点头,算是应答,两个人之间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有的时候,很多话说出来,本就是让人觉得难过的。 一直到里面传来阿青的叫喊,魏昭华和苏姑姑才二话不说,急忙走了进去。等到到了里面的时候,却发现只是苏成碧不小心拆掉了一只银针。 算算时间,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上前握住苏成碧颤抖着的手,“夫人不用担心,这银针的药效已经过了,今日的施针也已经结束了。我马上就给夫人全部都拆下来,夫人放宽心就是。” 苏成碧听到了魏昭华的声音,这才觉得安抚了不少,轻轻地点了点头。 魏昭华站起身来,一点点的把银针拔了下来。等到一切都安置妥当的时候,苏成碧缓缓地睁开眼睛,满意的点点头。 “姑娘果真不愧是在世华佗,我竟然觉得舒服多了!” 魏昭华笑笑,“这不算什么,夫人坚持下去,定然还会再好的!” 收拾着手中的针包,魏昭华对着苏成碧开口说道,“夫人既然觉得差不多了,但是剩下的药汤也要按时喝才是。这些苏姑姑都会好好照顾夫人的,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姑娘怎么这么着急走?”苏成碧像是听到了什么紧张的消息似的,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苏成碧的架势,魏昭华急忙停住脚步。 还不等着魏昭华解释,苏成碧又已经开了口,“昨日留着姑娘吃饭就没有做到,今日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不如就留下来吃点吧?苏姑姑做饭,其实也很是好吃的!” 魏昭华迟疑了一下,朝着一边的苏姑姑看去,却见苏姑姑的眼中也带了几分期待。 “好,既然夫人如是说,若是花曌在拒绝的话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打扰夫人的地方,还请夫人见谅。” 苏成碧得到了魏昭华的同意,脸上自然是笑成了一条缝。 “不打扰,不打扰!苏姑姑,快去准备准备,正好这个时候,我也和这花姑娘说说话。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陪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苏姑姑应了一声,急忙退下。魏昭华在苏成碧的招呼之下,坐在了苏成碧的身边。 两个人亲切的握着手,倒真的像是许久不见得母女。只不过让苏成碧失望的是,面前的人只是像,并非是。再怎么像,也都不是。 苏成碧一点点的说这话,时不时的也会说起魏昭华的名字,都会让魏昭华觉得格外的亲切。也是通过苏成碧说的话,魏昭华几乎都能够想象到,苏成碧这些年过得,会有多么的艰苦。苏府之中虽然有着苏成拓等人罩着,但是到底都远在边关,很多地方都照顾不到。 真正能够靠的,就是苏成碧自己而已。 这样的一个女人,真的不能够在承受一次失去女儿的打击了。想到这里,魏昭华更加坚定了不能让苏成碧知道自己身份的信心。 等到苏姑姑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魏昭华却是忍不住的会心一笑。 回到东齐之后,自己本来就没有怎么好好的吃东西。但是看着苏姑姑手中的饭菜,却是格外的有胃口。其中大多数,都是曾经魏昭华喜欢吃,但是却又吃不到的。 在鬼门关的时候,鬼夫人的手艺让人叹为观止。在大端皇宫的时候,又哪里吃得到所谓的东齐美味?如今最让魏昭华感触颇深的,大概就是在这里,才能够找到会到家的感受。 “姑娘尝尝这个,这都是当初我那女儿最喜欢吃的。也不知道姑娘吃的合不合口味,若是有喜欢吃的东西,回头和苏姑姑说说,我让她学学,这样姑娘也会时常多来这里几次,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多呆一会,我都是满足的!” 魏昭华笑笑,却是带着几分苦涩,“夫人放心,苏姑姑做的甚好。只不过花曌时间有限,能够陪着夫人的时间也并不多。但是只要有机会,花曌就会回来的!” 苏成碧听到魏昭华如是说,帮着魏昭华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却是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第四百四十六章 威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姑娘的意思是,日后还会有不来的时候?”苏成碧收回了自己的筷子,眼睛看向魏昭华的方向,带着几分祈求,“若是姑娘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全部都让这里改改。姑娘若是觉得缺银子的话,整个苏府都可以让姑娘挥霍。但是我对姑娘投缘,姑娘可否多来几次?” 魏昭华听着苏成碧如是说,眼中不由得溢了泪水。往日里苏成碧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但是如今因为思念自己的女儿,竟然也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成碧见魏昭华许久不说话,接着说道,“若是姑娘觉得这些都不够的话,那姑娘尽管说些条件,我能够满足姑娘的,定然尽数满足!” “并非如此,”魏昭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而是因为花曌本就不是东齐人,受邀才会到了这里。若是完成了花曌应该做的事情,自然也就应该离开。夫人不必强求,有缘自会相见。” 苏成碧听着魏昭华如是拒绝,便是连带着最后的一点回头路都没有留下,难免的带着几分失落。饶是如此,仍旧撑着笑脸应下。 依旧伸出筷子,一点点的帮着魏昭华夹菜。魏昭华都记得,往日里自己最是喜欢。 这一顿饭吃的压抑,或者是吃的痛快。对于魏昭华和苏成碧两个人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各自的心中,都已经有了归宿。 等到魏昭华回到院子的时候,见着院子之中一片肃穆,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计较。 鬼夫人正坐在一边,看着魏昭华就要走进屋子之中,不由得扔了一个石子过来,“我说你可要想清楚,若是进去的话,还不知道会是什么豺狼虎豹呢!” “我还怕过什么吗?”魏昭华伸出手接过石子,脸上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不出所料,此时的沈措白正端坐在里面,一本正经的喝着茶水。听到魏昭华的脚步声,仍旧没有任何的触动。 “你来做什么?”魏昭华开口问着,语气之中却全部都是敌意。 面对着这个助纣为虐,间接的害死了安阳和挽思的人,魏昭华不需要摆出一副什么好的态度来。只不过忽然之间变得这样冷淡,就连魏昭华都会带着几分不自然。 沈措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落在魏昭华的身上,缓缓地走了过来。 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的步伐,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惧怕。静静地站在原处,看着沈措白步步逼近。直到落入到熟悉的怀中的时候,魏昭华才清醒了几分。 “你这些月,经历了什么?” 沈措白轻轻地开口,魏昭华反应了半饷,这才恍惚之间想到沈措白开口问的,正是自己的头发。自己昏迷的时候,沈措白也曾经来过探望。 阿青把自己的斗笠摘了下来,想来沈措白定然也是会看到的。 挣脱开沈措白的怀抱,魏昭华向后退了退,“这件事情似乎和皇上并没有什么关系?若是皇上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还是先回宫吧?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苏府,容不下皇上这尊大佛!”就好像当初,鬼门关留不住你沈措白一样! 听到魏昭华赌气的话,沈措白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却也并没有在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来。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几个月不见,你何苦如此对我?” “我何苦?”魏昭华带着几分嘲笑,“若是皇上不知道的话,昭华到是不介意一一和皇上说道说道。挽思安阳如何没了?昭衣如何可以成为皇后?皇上这个失信人,又何尝不是一个负心人。说过的话可以不算,就连许过的誓言都不过是假的!” 魏昭华朝着一边走去,眼神渐渐变得空洞了几分。 “我何苦?若是不让人血债血偿的话,我魏昭华又怎么会对得起她们?他们的命,难道就是白白的浪费了不成?”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措白开口解释,触及到魏昭华冰冷的目光的时候,却又缩了回来。原来很多话,说了也是无用,不说到也是不错的。 很多误会,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正如很多感情,也不是解释之后就能够得到谅解。 “我知道封后大典皇上选择了推迟,但是那又如何?若是昭衣为后,沈措白,我敢保证,你绝对不再是东齐皇帝!” “你威胁我?”沈措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全是一片痛苦之色。 魏昭华轻笑一声,看上去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这不算是威胁,皇上封后大典都请不回来的边关将军,如今正在回来的路上。也算是我帮着皇上请了几个祝福的人而已,江府的人也都想着见见新皇后。只不过因为江太傅的事情,仍旧在守丧。所以未必情愿,不过都是人家自己做的决定,皇上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 沈措白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意听到魏昭华如是说。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伤人的话,就是从魏昭华的口中说了出来。 魏昭华的眼神随意一撇,看到沈措白痛苦的神色,却是忍不住轻蔑一笑。 “在皇上心中有着重要的东西不可以被破坏,正如在我的心中,有些底线也是绝对不可以触碰的!”魏昭华说着,背过身去,“皇上若是无事,不如离去。阿青,送客!” 魏昭华对着外面大喊一声,阿青从外面进来,见着沈措白,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 饶是如此,却也对着沈措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管是谁,但凡是魏昭华下的命令,阿青就不会背叛。 沈措白甩袖离开,魏昭华坐在椅子之上,头上传来一阵痛感。但是相比较而言,却是也仍旧没有自己的心中难过。若是可以的话,谁不想好好的相处。只不过被逼到绝境,很多时候,竟然还是没有办法保全自己的初心。 阿青上来搀扶,却被刚刚进来的鬼夫人挥挥手退了下去。听到脚步声,魏昭华看过去,眼中带了几分无奈。 “原本不想要让你看到我这个模样,但是却也没有办法。” 鬼夫人叹了一口气,眼神带了几分闪躲。挨着魏昭华坐下,无所谓的笑笑,“其实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若是真的不好解决的话,就当做没有发生算了。我看那个昭衣姑娘虽然心术不正,但是未必那东齐皇帝就会护着,你想做什么,都不要迁怒于人嘛!” “何来迁怒一说?我本来就对他有着怒气,当初鬼门关,我可还清清楚楚的记着他说过的话。若非是我真的还活着,又哪里还有机会再回东齐一次?” 鬼夫人的嘴巴轻轻地张了张,看着魏昭华眼中的失落,却是一瞬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要把当初的误会说出来吗?若是说出来的话,魏昭华还会相信自己吗?如今两个人心中各自有着心事,又该如何互相面对?若是魏昭华知道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害了自己,身子受得住吗? 看着鬼夫人发愣的模样,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 “若是你觉得在苏府之中无聊的话,不如去城外的护国寺转转。你不是和明空大师有些渊源?虽然不一定在护国寺,但是却也没准会遇见,总比闷在这里好。” 魏昭华说这话,朝着屋子里面走去。帮着苏成碧看病了半天,虽然没有说累,但是却也有魏昭华清楚到底有多么疲乏。 鬼夫人轻轻地撇撇嘴,脸上带了几分蔑视,“有什么渊源?能有什么?就算是我在这里皮憋死,断然都不会去找什么明空大师?就他?还不配呢!” 许久听不见魏昭华的回答,鬼夫人朝着旁边看去,早就已经不见了魏昭华的身影。朝着屋子里面走去,看着魏昭华熟睡的脸颊,鬼夫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秋天的风吹的寒冷,带着若有若无的凉意。许是因为魏昭华回来的缘故,苏府之中的下人也渐渐地多了。落叶早就已经被归置好,有人会来收拾。鬼夫人走在苏府之中,饶是已经见过不少的人间颜色,还是忍不住的赞叹一句苏府的巧夺天工。 这样的人间美景,可惜自己看得到,却是那人再也见不到了。 出凡尘,说的清楚,做起来难。成佛又能如何?一代大师又能如何?当初不也还是沉浸在情海之中无法自拔?想到这里,鬼夫人自顾自的笑笑,悠悠的在院子之中转了起来。 周遭的花草不错,吸引了鬼夫人的注意力,忍不住的蹲下身子前来查看。 等到在抬起眼的时候,却是已经看到两道身影一起走了过来。饶是鬼夫人想要躲避,却是已经到了面前。苏姑姑急忙对着鬼夫人使使眼色,鬼夫人会意,急忙退到了一边。 苏成碧在苏姑姑的搀扶下一点点走着,饶是有着人,苏成碧仍旧伸出手超前摸索着。 走到鬼夫人的面前的时候,却是忽然之间停了下来。苏姑姑不解,刚要开口,就已经听到苏成碧说了话。 “苏姑姑,府上来了其他人吗?” 第四百四十七章 互相推责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姑姑身子一震,对着鬼夫人挤挤眼,应道,“没有啊,夫人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总是觉得院子之中的药香味似乎浓郁了不少,想来应该是给我熬药所致吧。”苏成碧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鬼夫人目送着两个人的身影,看着自己刚才放在地上的花草被苏成碧踩过,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想来就算是苏成碧不说,心中也已经知晓苏姑姑是在骗着她吧。毕竟不管什么时候,苏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断然是不会把花草扔在地上的。 若是宫中的人,定然也在附近,会乖乖的对着苏夫人行礼。既然无人开口说话,想来周围不是没有自己府上的人,就是有不是自己府上的人。显然,后者更有可能。 鬼夫人心中佩服着苏成碧的聪慧,但是随即心中又是一紧,因为苏夫人的方向,正是朝着魏昭华的院子而去。可是,苏夫人并不知道,魏昭华已经回来了啊? 想到苏姑姑的挤眉弄眼,鬼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飞身朝着魏昭华院子的方向而去。所幸的是,魏昭华已经睡醒,正坐在桌子旁看着医书。 “你还看什么!苏夫人就要来了,你是不是要躲一下?” 鬼夫人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看着魏昭华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免更是觉得着急。刚才的时候鬼夫人定然已经起了疑心,若是现在再有什么差错的话,难免苏夫人不会想到这一点。 魏昭华听到鬼夫人的话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缓过神来,轻轻的笑了笑。 “母亲不会进来的。” “为什么?”鬼夫人脱口而出,直接问道。自己明明看着苏夫人已经朝着这边而来,为什么魏昭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苏夫人?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书,“这么多年这院子虽然有人打扫,但是我仍旧可以看得出来,母亲并没有进来过。就算是母亲想要进来,也会被苏姑姑拦着的。触景生情,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母亲想要的念想,到最后也不过只是一点心意罢了。” “原是如此。”鬼夫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在多说什么。 果然在院子之中坐了许久,虽然见到苏夫人的身影在外面站了站,但是却也仍旧没有见到苏夫人进来。不管是什么原因,没有暴露身份都是好的。 简单的吃了晚饭,魏昭华换了一身夜行衣。阿青铺好床后,看着魏昭华如此模样,原本想要开口询问,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悄悄地退了下去。 魏昭华一个飞身,朝着外面而去。 夜晚的风吹得似乎更加冷了许多,魏昭华却是仍旧不在意。头发并没有藏着,配着黑色的夜行衣行走在风中,更是让人不由得觉得一愣。 落在长生殿的屋顶之上,朝着周围看去。云锦宫中并没有任何的灯火,长生殿如是。 昭衣原本是在云锦宫中出嫁,但是如今云锦宫中无人,想到悠悠曾经说过的司月阁,魏昭华想了想,飞身而去。 落在司月阁的屋顶之上,果真见到灯火通明的景象。 院子之中早就不见了红色的装饰,想来沈措白应该是已经吩咐了下去,封后大典的事情一直拖着。看着窗户上投过来的影子,魏昭华可以轻易的分辨出,此时的昭衣正在吃饭才对。 魏昭华也不着急,静静地顺着屋檐坐了下去。魏昭华抬起头仰望着天色,一片黑色之中,只有一轮弯月闪闪发光。甚至时不时的还要躲在云彩之中藏起来,像是害怕见到地上的人一样。隐约的光辉让人觉得冷冽,魏昭华打了一个寒噤。 周围的宫殿也是灯火通明,比起三年前的景象,似乎更加辉煌了些。 果然,没有自己的这三年,沈措白这个东齐皇帝果真做的不错。也许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大端,更不应该在大端和他相认。不然的话,哪里会有后来的一串事?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见着昭衣屋中的宫女端着饭菜出来,魏昭华脸上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时候还能够过得如此惬意,昭衣啊昭衣,你是真的心大,还是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魏昭华飞身朝着窗户的方向而去,轻轻地翻身进去。里面的昭衣原本已经准备就寝,听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探出头来。 目光所及到了桌子上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正坐在桌子边上一本正经的喝着茶。 等到看清楚来人的脸的时候,昭衣却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魏昭华!”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话音刚落,魏昭华的手中就已经飞出几根银针扎在昭衣的身上。昭衣想要反抗,但是自己已经动弹不得,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惊恐。 早就知道魏昭华武功高强,自己本就不是对手。如今自己更是没有了主动权,又该如何? “不过才多长时间的光景,竟然就让你变得这样没有规矩。昭衣啊昭衣,当初在彩衣镇的时候,我让你答应过我一件事情,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不用辛辛苦苦做个说书先生。但是事到如今,你好像并没有理解对我的意思!” 魏昭华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神却是连看昭衣一眼都没有。 与魏昭华不同的是,现在的昭衣脸上全是惊恐,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魏昭华虽然封了自己的穴道,但是轻微的颤抖是根本制止不了的。加上魏昭华的一头白发,连带着昭衣都有些分辨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不!”昭衣开口反驳道,“不是这样的!当初你说让我顶替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这都是你说的,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去做,并没有做错!” “那我可有让你杀人?我可有让人坏事做绝?我让你顶替我的位置,但是没有让你违背我的意志!你做过的事情,万万是不能扣在我的头上的!” 魏昭华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到悠悠描述过的安阳和挽思生前的状况,不由得心中更是一紧。 昭衣愣在原地,自然也已经明白魏昭华画中的意思。但是不管如何,此时的昭衣都不能承认,就算是亲手被魏昭华杀死,也仍旧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放在魏昭华的身上! “若非是你救了我,挽思如何会死?你旧日的身边人又如何会命丧黄泉?魏昭华,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天下人谁难道不贪婪,哪个女人不想要成为皇后?哪个女人不想要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一切不过都是你自作多情罢了,若是没有你,我就是皇上唯一的皇后!” 魏昭华轻轻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像是在自嘲,却有像是在嘲笑昭衣。 昭衣看着魏昭华的样子,只觉得毛骨悚然。更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魏昭华会变成如此模样。怪不得封后大典那日的魏昭华带着斗笠,若是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谁会愿意承认这是名动天下的昭华郡主? 想到这里,昭衣心生一计,脸上更是多了几分自信。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茶盏,一步步的朝着昭衣的方向走来。昭衣的心中一跳一跳,却是已经放轻松了许多。魏昭华不会杀了自己,若是自己有什么事情,魏昭华就会现身众矢之的,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我今日并不想要与你争执。这些天我一直都有事情要忙碌,但是很多事情我都会记在心上。等到我想要和你算账的时候,才是真的要你付出代价的时候。挽思的命,安阳的命,总有一天,我会一点点的和你算清楚。” 魏昭华伸出手,拔掉扎在昭衣穴道上的银针,昭衣瘫坐在地上,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魏昭华居高临下的看着昭衣的模样,眼中闪过几分怜悯。 “我也没有想到,当初的一念之差竟然会让你生出这么大的贪念。若是真的有罪,我也会和你一样忏悔。昭衣,我会永远记得彩衣镇的说书先生,你也要记得。” 魏昭华留下这么一句话,这才一步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魏昭华的身影,昭衣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像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是的,昭衣坐在地上,一直到了后半夜,才缓缓的朝着床上的方向走去。 魏昭华飞身在皇宫之中的屋顶上,一步步的走着,眼前的一幕幕自己不知道见了多少遍。但是每次见到,都会让自己有着不一样的感受。 物是人非事事休,虽然只是三年的时光,但是这里,早就已经变了模样。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魏昭华并不急着回过头去。仅仅是凭着脚步的频率,魏昭华就已经能够判断出,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好久不见。” 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魏昭华驻足,却是仍旧没有回过头。身后的江恒看着魏昭华的背影以及满头的白发,眼中的诧异迟迟不能散去。 什么时候,那个光鲜亮丽的女子,竟然成了如今的模样? 第四百四十八章 祭拜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江统领今日值班?真是好巧不巧。”魏昭华轻轻地笑笑。 江恒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幻想过无数次再见面的情景,但是自从大端之后一别,再也没有遇见过魏昭华。 “早就听宣仪说郡主回来了,今日有幸见到,是江恒之福。” “不用说这样的话了,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楚。”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乏累,“明日我约了宣仪一起去拜祭祖父,若是你有时间的话,不如同去。” 话音刚落,江恒还没有拒绝或者是同意,魏昭华就已经飞身离开。 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江恒不可避免的,落下一声叹息。以前也从未想到过,再见面会是这番模样。昭华啊昭华,这么长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二日的魏昭华起了个大早,去了静心苑见过苏成碧的身子,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出了苏府的门。悠悠和阿青不会骑马,只有阿余陪着魏昭华一起前去江家陵墓。 等到了城外的时候,只见到一片荒凉。这里背靠青山,又有绿水环绕,虽然说风景不错,但是却少了几分烟火气。江太傅葬身于此,定然也是高兴地。 “姐姐,”阿余轻轻地叫了一声,魏昭华回过头来,却也只见到江恒一个人只身前来。 魏昭华停下脚步,不由得有些诧异。宣仪不是轻易爽约的人,怎么今日只见到江恒,不见宣仪?江恒隔着很远见到一身白衣的魏昭华,再加上头上戴着的白色斗笠,心中微微一动,用力一夹马肚子,马跑得更快了些。 等到江恒翻身下马,魏昭华这才收回目光。 “郡主,”江恒对着魏昭华微微行礼,魏昭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江氏陵园上面。 “走吧,”没有询问任何理由,便是连带着宣仪的名字都没有开口问。魏昭华率先朝着里面走去,守门的侍卫见到江恒,急忙行礼。虽然猜不透走在前面的白衣女子的身份,但是却也不敢轻易的打量。 江恒快走几步,走在魏昭华的前面引路,没过一会儿,就已经看到了江氏祠堂。 两个人一起走进去,阿余则守在外面。魏昭华看着江氏故去的先人,急忙收回目光。最显眼的位置上摆着的,正是江太傅的牌位。 江氏祠堂修饰的甚是朴素,甚至带着几分简陋。若不是有着沈措白的恩赐,想必江太傅自己的葬礼都会举办的鲜少有人知晓。魏昭华缓缓地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随即对着江太傅的牌位深深的拜了下去。 “祖父,虽说你我只是干亲,但是仍旧给了昭华很大的支持,昭华谢过。” 说完这句话,魏昭华又接着拜了下去,“祖父一生廉明,是东齐为官之典范,昭华敬之爱之。但是未能陪着祖父走完最后一程,昭华请罪。” 又是深深的一拜,江恒跪在一边,脸上也带着几分沉重。 “江恒为昭华兄长,为江氏嫡传继承人。但凡昭华有心有力,定然扶持。请祖父放心。” 魏昭华三拜之后,缓缓地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饶是见不到魏昭华的表情,江恒仍旧想象得到斗笠下的人定然也是十分难过。 “祖父走的时候并不痛苦,只是挂念着你。宣仪帮着我服侍了祖父这么多年,我不能在亏待她了。她怀孕了。” 江恒轻轻地开口,不知道是在说给江太傅听,还是在讲给魏昭华。 魏昭华并没有任何的悸动,仍旧静静地跪着。天下只有两个地方最是让人静心,一个是先辈们的祠堂,一个是寺庙圣地。 也许是真的觉得对着江太傅有愧,一直到江恒双腿僵硬,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郡主,时间不早了,祖父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意,不若还是先回去吧?”江恒轻轻地开口,看向一边的人。 魏昭华缓缓地张开眼睛,放下自己的手,从地上挣扎着起来,但是双腿却已经没有力气,险些摔倒在地上。江恒急忙伸出手去扶,魏昭华这才一拐一拐的朝着外面走去。 见着魏昭华出来,阿余急忙迎了上来,魏昭华将手递了过去,阿余急忙接住,不动声色的推开江恒的手。饶是如此,仍旧让江恒的心中觉得微微不舒服。 “郡主,”江恒快走几步,走到了魏昭华的身边,“郡主没什么话要和江恒说吗?” 魏昭华停下脚步,看着周遭都是江氏先辈们的陵寝,许久之后,还是没有说话,继续朝着外面走去。一直到了门口的时候,魏昭华的腿觉得舒服了些,这才松开了阿余。阿余牵着马,跟着两个人走在后面。 魏昭华看着周遭的景色,看了看不远处,忽然之间停了下来。 “江恒,你看那里是什么?”魏昭华伸出手指着远处的一座高山,远远看去让人分辨不清。但是却也仍旧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座山十分巍峨高大。 江恒想了想,这才开口,“是灵素山!” “不错,在那里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死了。没有什么地方在能够留住她,长生殿是,苏府是,整个东齐都是。所以不要在想着我的事情,只要你们一切都好,我就都好。” 魏昭华看向一边的江恒,伸出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曾经的容颜看上去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这满头的白发再次看到的时候,江恒还是忍不住的呆愣在原地,“你的头发......” “东齐封后的消息传到莲城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头发就变成了这个模样。也许是老天也不想要让我回来,但是我还是回来了。” 江恒的嘴唇有些僵硬,看着魏昭华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忍不住的带着几分心疼。 魏昭华对着阿余挥挥手,阿余快走几步,把马的缰绳交到魏昭华的手上。魏昭华翻身上马,又重新戴上斗笠,居高临下的对着江恒开口。 “事情都已经过去,你我日后都要闭口不提才好。”话音刚落,魏昭华就已经翻身上马。 看着魏昭华驾马离开,阿余急忙翻身上马跟上去。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江恒的心中一阵惆怅,许久不曾离开。 一路驾马走出许久,魏昭华才停了下来。阿余跟在魏昭华的旁边,隔着一片白纱看着里面的人脸,阿余分不清里面人的表情。但事想着,阿余也看得出来里面的人似乎并不快意。 “姐姐,要不要我们回去吧?” 阿余开口提议道,却见魏昭华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回去,我们去一个地方。” 魏昭华的眼神望向远方,随即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样,绝尘而去。阿余担心魏昭华的身子,又有着鬼夫人出门之前的叮嘱,自然不敢耽误,急忙追了上去。 两个人一路穿过不少的风景,虽然是秋天,带着不少的落叶,却也仍旧让人觉得舒适。 两个人无暇顾及,一直到了一处山脚之下,魏昭华这才停了下来。阿余心中一动,脸上带了几分迟疑。这个地方他也曾经来过,当初魏昭华跳下的悬崖,就是灵素山! 魏昭华放下马,一步步的朝着上面走去。再次来到这里,心情似乎不一样了很多。 灵素山上其实可以骑着马上去,当初隋晨驾着马车带着魏昭华从上面经过的时候,也恰巧让魏昭华抓住了机会才跳下去。 自己走着,却又是一种不同的心境。很多时候的心情变化,都在不同的时间。 “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阿余再次开口劝着,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这里带着一股莫名的恐惧。这里差一点就埋葬了魏昭华的身躯,当年若是没有鬼夫人,现在的魏昭华就已经不复存在! 魏昭华摇摇头,不加理会,继续朝着上面走去。 一步一步,都能勾起魏昭华的回忆。那个时候的江恒还是年少方刚的人,那个时候的隋晨还被千夫所指,那个时候还有大端国师在一旁出谋划策,还有着忠心不二的须离。那个时候,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这里也一定是尸横遍野。 也许埋葬的,并不只是一个魏昭华,还有一个时代。 那个时代里,更多的不是儿女情长,是大义凛然,是一腔热血。 魏昭华到达山顶的时候,却是发现原来已经被人守着。上面还带着几个果盘,魏昭华轻轻地笑笑,朝着山顶走去。 被人伸出手拦住,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侍卫们见到魏昭华也是心中一惊,摸不准魏昭华的身份,但是却也不敢轻易的放着魏昭华进去。阿余跟上来的时候,侍卫似乎还有几分眼熟,恍惚之间想到什么似的,急忙放下了拦着魏昭华的手。 一直看着魏昭华和阿余的身影渐渐地走远,侍卫们还不忘回过头来在看看魏昭华的背影。 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昭华郡主? 魏昭华没有理会,一步步朝着悬崖边上走去。阿余在一边跟着胆战心惊,手中的动作也已经准备好,若是魏昭华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阿余定然费出全身的力气,也要保护好魏昭华无虞。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一起归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然而出乎意料的,饶是魏昭华一直站在边上,朝着下面看去,却也在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阿余在一边看得胆战心惊,但是魏昭华本人却依旧神色淡然。这灵素山算不上什么高山,甚至在魏昭华跳下去之前,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没有想到,如今竟然也会有人铭记。至少都会知道,昭华郡主曾经跳下灵素山。 “阿余,你知道吗?其实当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世事烦躁,总要有个解决的方法。隋晨当初在这里不依不饶,皇上没有办法,若是我不跳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两国交战,一直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模样。” 阿余的喉咙微微动了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脸上带了几分失落。 “姐姐的心情阿余能够理解,但是姐姐还是要好好地保护好自己才是。事情过去了,还是不要再提了。” 魏昭华微微笑着,却是带着几分苦涩。 过去的事情是不用再提,但是到底都经历过。不管是谁的心里,都会留下一道坎。外面的过不去,里面的人同样出不来。 真正让人忌讳的去提起,但是自己却又抑制不住的回想起。 “有的时候,我也会想,若是当初我没有跳下这里,会变成什么模样?我会不会正在做着其他的事情?权势富贵至于我来说,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象?” “若是没有我的掺和,不知道大端现在会不会还是一副民不聊生,隋晨又是否会死?若是没有我的话,挽思现在也许正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在长垣,昭衣也许还是彩衣镇的那个说书先生,不问世俗。若是没有我,也许你们都该有自己的一番仕途,辉煌壮阔。” 魏昭华一点点的说着,让人听上去只觉得格外的感伤。身后的阿余没有开口劝阻,魏昭华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阿余不愿意多说罢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魏昭华却也不想多想。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如今已经接近深秋,但是青山绿水之间,仍旧不见任何的秋色。 唯一可以看得出来的,大概就是点点的枯黄。魏昭华静静地看着,却是也难得这样的放松。从这里也仍旧可以看得见江氏陵园,江太傅长眠于此,愿逝者安息。 等到天色将黑,魏昭华才转身欲走,但是却不想身后的人早就已经换了。哪里还是一向木讷的阿余,早就已经变成了沈措白! 也许是魏昭华看周围看得太过于专注的缘故,什么时候沈措白来的,魏昭华都没有发现! 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魏昭华就已经别开眼睛。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要见到面前的人。但是面前的人似乎并没有这样那样的感悟,仍旧挡在魏昭华的面前。 伸出手拉着魏昭华落在自己的怀中,魏昭华并没有挣脱,心中也是说不出的复杂。 “昭华,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没有什么可以怪得到你的头上。”沈措白开口说道,眼神带着几分的心疼。 看着魏昭华难受,沈措白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却也能够体会其中的一二。 两个人静静地抱着,谁也没有在说话。这灵素山曾经让两个人分隔三年,但是如今三年的时光过去,却也没有能让两个人再回到当初的样子。 很多事情,终究还是回不去了。不管搁在两个人中间的到底是什么,都已经让人望而却步。 等到魏昭华回到苏府的时候,神色仍旧带着几分感伤。脑袋之中一片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也仍旧觉得不舒服。 轻轻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脉搏之上,果然,还是健康的身子。正如鬼夫人所说,只有在这里没有意识的时候,自己的脉搏才会变得坦诚。这样的病症,还要折磨魏昭华多久呢? 次日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悠悠早就已经等待许久,见着魏昭华睁开眼睛,不由得带了几分惊喜,“郡主总算醒了!今日苏大人和苏少爷,还有咱们的少爷都回来了!” “是吗?”魏昭华的神色依旧淡淡的,应了一声,任由悠悠帮忙洗漱。 悠悠也不知道是不是替魏昭华觉得开心,总之哪里都显得格外的勤快。等到梳洗结束,仍旧不忘开口说道,“郡主在院子里等着吧,想必他们从静心院之中出来,就会直接到这里来了!少爷这么疼爱郡主,必然不会让郡主久等的!” 魏昭华点点头,却是心中并没有仔细记挂着。一是他们一起回来,苏成碧自然是最高兴的,想要从静心苑之中出来,就已经是不容易,更不用说还要千方百计的瞒着自己回来的目的,以及自己就在府上的事情,更是难上加难。 坐在书桌旁边,魏昭华只觉得索然无味。朝着外面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取了笔墨,铺展开手中的宣纸,一笔一划的开始写了起来。 当初魏青山背叛苏成碧,苏成碧怒气冲冲的写了静心苑三个字挂在门口。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十多年。如今魏昭华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也想要写个字提在门上才好。 但是写过了不少的字迹之后,魏昭华仍旧觉得不满意。各种各样的名字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一闪而现,许久过后,地上已经堆积了大大小小的纸团,但是魏昭华却也仍旧没有想到一个满意的名字。 正在魏昭华发愁的时候,随手扔出去的纸团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魏昭华抬眼看去,却是见着一张熟悉的人脸。对面的人也正在看着自己,还不等着反应,腿上已经被一个小小的身影狠狠地抱住。 “姑姑!”稚嫩的声音响起,魏昭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魏正欲的头,脸上带了几分爱抚。 “许久不见正欲,正欲却是长高了。”魏昭华说着,蹲下身子来,和魏正欲平视着。 魏正欲原本撅着的嘴在看到魏昭华的脸的时候,更是直接上前一把抱住魏昭华的身子,轻轻地哭了起来,“姑姑说话不算话,我和叔父等着姑姑许久,都不见姑姑。若不是叔父说要来这里,正欲仍旧不会等到姑姑的!” “姑姑没有说谎,正是因为姑姑在这里,所以叔父才会带着你过来的。姑姑答应过正欲的话,什么时候是假的?”魏昭华笑着安慰,看着魏正欲哭的像是一个泪人一样,竟然也带着几分伤感。面对着面前的人,魏昭华还是带着几分愧疚的。 本来就已经生活的残缺,但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还受了这么多的苦楚。 魏正欲听着魏昭华的话,像是信了,又好像还带着几分疑虑。试探性的朝着一边的魏松亭的脸上看去,见着魏松亭点点头,魏正欲这才松了一口气。 “姑姑说的话,全部都是对的!但是日后正欲要时时刻刻都跟着姑姑,不能让姑姑在一个人走了。要不然叔父和正欲,都会很担心的!” 看着魏正欲一本正经的模样,魏昭华忍不住轻声的笑了笑。 果真,人在最单纯的时候,才是最可人喜爱的时候。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魏正欲的头,魏昭华轻声笑道,“你若是一直都跟着姑姑的话,姑姑岂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了?你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姑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 “我不管,不管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姑姑!” 听着魏昭华带着几分疏离的话,魏正欲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抱住魏昭华的身子。两只细细的小胳膊,却是已经把魏昭华勒的生疼。饶是如此,魏昭华也没有半点想要让魏正欲松开的意思。 很多话现在的正欲还不能理解,也许等到有一天理解的时候,才会体谅自己的一番苦心吧。至少日后回忆起自己这个姑姑来,还是会有几分念想的,不至于全部都是怨恨。 一大一小两个人抱在一起,饶是不再说话,但是却也仍旧可以让人感受到一股浓重的感情。魏松亭站在一边看着,拿起手中刚刚接到魏昭华写过的纸团,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但是却也仍旧明白了魏昭华的意图。 “正欲,”魏松亭轻轻地叫到,上前走到魏正欲的身边蹲下,“你和姑姑说过话了,姑姑知道了你的心意。但是叔父还没有和姑姑说话,静泽哥哥在外面,你要不要出去玩会?” 魏正欲原本正在认真的听着魏松亭的话,但是听到这里的时候,却是急忙摇摇头。 “不要!正欲刚刚说过,要一直和姑姑在一起的!正欲不会离开姑姑的!”魏正欲稚嫩的声音说出一阵感人的话,到是让魏昭华有些忍俊不禁,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觉得庆幸,还是应该觉得好玩。 魏松亭摇摇头,伸出手落在魏正欲抱着魏昭华的手腕上,“叔父和正欲说过的,姑姑可是会法术的。若是正欲一直这样抱着姑姑的话,姑姑一会就会变成蝴蝶飞走的!” 第四百五十章 欲出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正欲原本已经正常的眼眸忽然之间又蒙上一层雾气,像是真的听懂了魏松亭的话一样,魏正欲抱着魏昭华的手,更加的紧了几分。 “但是叔父也会法术,比你姑姑还要厉害。若是你听叔父的话,现在出去和静泽哥哥一起玩,叔父一定可以好好的看着你的姑姑,断然不会让她离开的!” 魏正欲的手微微有些松动,眼眸之中也带着几分闪烁,“叔父说的都是真的?” 魏松亭点点头,等待着魏正欲的回应。果真,看着魏松亭肯定的样子,魏正欲缓缓地放下了抱着魏昭华的手。但是眼神却是仍旧紧紧地盯着魏昭华,不肯离开半分。好像只要稍微的一眨眼,魏昭华就会真的变成蝴蝶飞走一样。 挣扎了许久,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魏正欲认真的看向魏松亭,“叔父一定要好好的照看姑姑,若是正欲再找不到姑姑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叔父知道了。”魏松亭笑着说道,却是带着几分苦涩。 只要他照看的好的话就能够好好的保护好魏昭华的话,那么他当然愿意拼尽全力去照看好。只不过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并非是他一个人努力就可以。 魏正欲朝着外面走去,仍旧担心着魏昭华,一步三回头。 等到终于见到魏正欲走出去之后,魏松亭这才把手中的纸团重新铺好,放在桌子上。 屋子之中一下子安静下来,魏昭华看着纸团上的字,轻轻地笑了笑,“不过是随手写的几个字罢了,哥哥何必放在心上?” “昭华,既然你还活着,鬼门关三个字,再也不要提起了!”魏松亭说着,带着几分气愤。那张纸上的鬼门关三个字,就好像是魔咒一样深深的笼罩着魏松亭的心。他永远都不敢去回想,当初在莲城的时候,看到魏昭华静静地躺在鬼门关的床上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 魏昭华点点头,并没有反驳,“不提就不提了,左右我应该也不会在离开这里了。” 得到了魏昭华准确的回答,魏松亭的气色稍微缓和了些,“舅父和秦风还在陪着母亲,想必一会就会过来。这几个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总是带着一个白色的斗笠做什么,难不成还怕见人了?” 魏昭华没有说话,静静地摘下头上的斗笠。魏松亭看着,却是忍不住的大吃一惊,“你!你这是......” 到了此时,原本急切的想要见到魏昭华的魏松亭却忽然之间没了话说。他还在以为,面前的魏昭华还是当初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谁知道,如今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 “虽然我当初在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却也变了一个模样。”魏昭华解释的淡然,却是轻易的说出了自己怎么会忽然之间活过来,又完美的解释了自己的满头白发。至于真相如何,谁又会真的在意呢? 魏松亭背过身去,似乎并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现实。魏昭华回来之后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个模样,定然也不能好好的过好余生。魏松亭不是嫌弃,不是介意,而是单纯的为魏昭华觉得担忧。他只有这一个妹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魏松亭都不会放弃! “回来就好。”纠结到了最后,魏松亭却也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还没等着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外面响起一阵喧闹声。随之而来的就是门被推开,魏昭华眼疾手快,急忙取过一边的斗笠戴在头上。苏成拓和苏秦风与魏松亭不同,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昭华,真的是你?”苏成拓不可置信的问道,看着面前盈盈站着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原先只觉得魏昭华张扬,如今却是更加内敛了不少。 魏昭华从书桌旁起身,对着苏成拓和苏秦风微微行礼,“昭华见过舅父,三年来不曾回来,昭华在此谢罪。只不过昭华最近偶感风寒,还请舅父和表兄不要介意。” 苏成拓上前几步,急忙扶着魏昭华的身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都是一家人,这些事情自然是不必在意。只不过你母亲一直都不知道你的身份,这三年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你母亲?” 魏昭华站直了身子,隔着白纱看着苏成拓,也仍旧可以感受到苏成拓的担忧。 轻轻地张了张嘴,魏昭华轻轻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昭华三年光阴被鬼夫人所救,如今终于学成一手医术,回来医治母亲的眼睛。但是母亲的身子我最是清楚,现在还不适合刺激,等到时机合适,昭华一定亲自和母亲谢罪!” “哎!”苏成拓叹息一声,脸上更是带了几分愁容,“你一向做事都有分寸,这件事情舅父不多加干预你。但是你既然回来了,该属于你的东西,舅父就一定会帮着你争取到!三年之前灵素山上,不是谁都能够又勇气跳下去的!” 魏昭华微微一愣,却是已经明白了苏成拓的意思。 心中涌上来一股暖流,但是却又被自己强制的压了下去。苏成拓一生光明磊落,断然是不会在意什么名利,他想要帮着魏昭华得到的东西,自然就是那凤座!但是这一切,只是出于情义,出于长辈对于晚辈的喜爱,并非掺杂着任何的利益! “舅父刚刚回来,稍安勿躁。这些事情等到日后再说也不迟,昭华现在并不着急。母亲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也希望舅父能够明白。” 魏昭华开口劝阻道,虽然知道苏成拓是为了自己好,但是现在仍旧不是时机。 苏成拓听到魏昭华的话,似乎早就已经有所准备,“这件事情听舅父的!当初若不是因为你杳无音信的话,现在早就已经是东齐皇后!如今既然已经回来,三年的时光过去了,皇上该做的事情,必须要兑现!” “舅父!”魏昭华仍旧想要反驳,但是苏成拓已经摆摆手,示意魏昭华不用多说。 “这一路上颠簸,舅父想必也已经累了,不如还是先回去休息吧?”魏松亭见着势头不对,急忙站出来打着圆场。 苏成拓点点头,扫视了魏昭华,魏松亭,苏秦风三个人一眼,“你们小辈也是很久未见,自然要说的话比我要说的还要多。这一路的确身子乏累,我先回去休息。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在进宫去会会皇上!” 目送着苏成拓离开,魏昭华却是明显的比刚才更加心不在焉。 魏松亭知道魏昭华的心结所在,但是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相比于苏成拓的想法,魏松亭也正有此意。不管如何,很多事情总要有个结果才是。 在他们的心中,不管魏昭华变成什么模样,当一个皇后都是绰绰有余的! 沉默良久之后,还是苏秦风率先打破了沉默,看着一身素白的魏昭华,苏秦风第一眼竟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很久很久之前吧? “昭华,好久不见。” 魏昭华回过神来,“表兄好久不见,这些年虽然我不在东齐之中,但是却也仍旧知道,表兄和哥哥都已经受封成为了东齐栋梁,昭华还来不及恭贺,不如以茶代酒,敬表兄一杯?” 魏昭华说着,人已经走到了桌子旁,轻轻地拿起茶杯放在桌子上,提起水壶,一点点的倒满了三杯茶水。伸出手将一杯递到苏秦风手中,一杯递给了魏松亭,最后一杯,留给自己。 魏昭华一饮而尽,但是苏秦风却并不着急,反而看着手中的茶水发呆。 “昭华,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三个一起喝茶的时候,是什么光景?”苏秦风开口说着,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那个时候我和松亭舞剑,你在一边看着。我还记得当初的那棵树下,还记得当时的魏韶韵,也还活着。” 魏昭华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没有说话。魏松亭不悦的皱皱眉,“提她做什么?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应该高高兴兴的才是!” “松亭说的也是,”苏秦风自顾自的笑了笑,把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其实并非是苏秦风想要回想当初的事情,而是除了这点让人觉得可怜的回忆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苏秦风念想。与魏松亭不同的是,苏秦风这么久以来,和魏昭华的相处少之又少,但是却也仍旧没有改变心中的执念。 从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着一个仅仅见过几面的表妹念念不忘,现在确是不想要知道,想必日后的时光里,自己还会记得这样的一个表妹吧。 三年的时间带不走的,日后漫长岁月,也依旧冲刷不掉。 三个人简单的说了一些话,时不时的提道魏昭华三年的光阴,但是苏秦风问起的时候,魏松亭和魏昭华却是默契的没有说到任何关于大端皇宫之中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哪里的事情让人觉得无能为力,让人觉得难过。 第四百五十一章 解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因着许久没有见过魏昭华的缘故,魏正欲到是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来找魏昭华。 再次见着静泽的时候,静泽也是十分惊讶。许久没见,到是也不见生疏,仍旧是从前的一副样子。屏蔽着外面的世界过了几天清闲日子,但是很多事情,还是不可避免的来到。 “郡主,宫中今晚设宴,说是为了给郡主回来和三位将军回来接风洗尘。” 悠悠开口说道,看着魏昭华的眸子里,说不出的担忧。这么长时间来看,就算是跟在魏昭华的身边这么久,悠悠也仍旧不能够理解魏昭华近日里的所作所为。 本来回来就已经是锋芒毕露,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说,就连参与什么外界的事情,都显得格外的抗拒。这样的魏昭华,到底是为了什么?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靠在背后的躺椅之上,带着几分悠闲,显然是没有把悠悠的话放在心上。 悠悠不免觉得气愤,刚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却又忽然之间转过身子来,看着魏昭华的眼光之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解与执着。 “有什么事情说。”魏昭华闭着眼睛,但是也仍旧可以感受到身边人的变化。 悠悠的嘴轻轻地撅起,迟疑了半饷,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郡主,安阳和挽思的事情,若是没有什么合理的解决办法的话,怎么能够放任那昭衣继续猖狂下去?” “当然不会,”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天空之中的太阳,“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你要学会等。” 说完,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这句话不知道是为了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悠悠。但是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更像是在推脱。悠悠本就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如今看着魏昭华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更是觉得难受。 魏昭华到是不觉得什么,站起身来想要朝着屋子里面走去,但是却不想又被悠悠叫住。 “郡主!”悠悠大喝一声,走到魏昭华的面前,拦着魏昭华的去路,饶是心中带着几分惧怕,但是却也仍旧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若是一直拖下去,恐怕那昭衣就真的要上房揭瓦了!如今郡主又不在皇宫之中,后宫整个都快要到了昭衣的手中!” 魏昭华皱皱眉头,看着在自己面前失态的悠悠,不由得带着几分不满。 “这件事情我自有办法解决,若是你觉得不满意的话,等到我解决了之后再来找我也可。”魏昭华说着,眼神之中更是带了几分严厉。 悠悠鲜少见到这样的魏昭华,更何况还是对着自己发怒的魏昭华,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才好,楞在原地。多亏了一边的阿余及时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上前拉过悠悠的身子,对着魏昭华陪着笑。魏昭华没有说话,直接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留下的阿余目送着魏昭华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身边委屈的不行的悠悠,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姐姐自然有姐姐要做的事情,悠悠姐姐你就不要逼姐姐了。姐姐的身子,真的在受不得任何的气了。” 饶是有着阿余的宽慰,但是却也仍旧不见悠悠有任何的宽松,反而更是觉得气愤。 “一日不解决,两日不解决,日日都不解决。这样下去,难道郡主的身子就会好了吗?若是真的没有办法也就是了,但是如今人都骑到自己的头上了,还不反抗。这还是我认识的昭华郡主吗?” 悠悠越是说着 ,越是觉得心中带着一股怒火,忍不住的朝着外面跑去。 阿余看着悠悠的背影离开,想要叫住,但是却又担忧的看了一眼魏昭华的屋子。最后还是没有追出去,有的时候,还是要悠悠自己想清楚才对。 悠悠出了院子许久,走在苏府之中,虽然处处因为魏昭华的缘故都受人尊敬,但是却也仍旧觉得心中憋着一股闷气。当初为了见到魏昭华历尽千难万险,但是如今,魏昭华却是对着安阳的死这样的无能为力。若是有一日死得是自己,是不是郡主也是这样? 走着走着,等到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一时之间慌了神。 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之间多了一物,仔细朝着脚下看去,却是一只已经死了的鸟儿。这只鸟儿悠悠认识,是苏成拓带回来养着的,很是珍惜。 不远处传来苏成拓的叫声,眼看着苏成拓的身影离得悠悠越来越近,但是悠悠却只能呆愣在原地。这鸟本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莫名其妙的到了自己的脚下,岂不是有利也说不清楚?虽然往日里没有吃亏,但是面对着苏成拓,未必会给魏昭华面子! 苏成拓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只有几米的距离的时候,悠悠却忽然被人拽着退后了几步。 稳定下心神站住的时候,朝着前面看去,刚才自己站着的位置上就已经有人站着。和悠悠一样,脚下正踩着那只鸟儿。 “松亭?你怎么在这里?”苏成拓轻轻地开口问道,面上带了几分不解。 魏松亭规规矩矩的对着苏成拓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向后退了一步,“见过舅父,松亭只不过是刚刚走到这里,却是不想正好踩到了舅父的鹦鹉,若是舅父怪罪的话,松亭并无怨言。” 苏成拓朝着魏松亭的脚底看去,果真看到自己曾经珍视的鹦鹉刚刚正在魏松亭的脚下,此时已经面目全非,若不是魏松亭说起的话,苏成拓也许根本不会注意到。 见到自己苦苦寻找的鸟儿忽然之间变成了如此模样,苏成拓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但是面对着魏松亭谦逊的模样,还是勉强的稳定下心神,迟迟没有开口怪罪。 一边愣着的悠悠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势不对,不免带着几分愧疚。 本来就是自己的过错,但是忽然之间有着魏松亭帮着自己顶罪,此时岂不是更是显得自己无能。往日也就算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故意一样,悠悠格外的想要出头。 “苏大人,这鹦鹉是......” “是怎么样落在这里死掉的我们也不知道,只不过到底是松亭撞上了,也许就是因为松亭的这一脚才回天乏力,还请舅父责罚!” 悠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魏松亭抢过去。 悠悠不解的看向身边的人,更是带着几分愧疚,还想要说些什么,一边的魏松亭已经对着自己挥挥手,“你不过是一个下人,还是退后几步吧。” “我......” “本公子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魏松亭的话带了几分恐吓,原本就已经觉得委屈的悠悠此时更是说不出话来。好像只要一开口,眼中的泪水就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拦不住。 万般无奈的,悠悠只能退后几步。 魏松亭接着对着苏成拓行了一礼,脸上仍旧恭恭敬敬。看着魏松亭和悠悠互相争执,苏成拓更是觉得心中带了几分烦躁。 原本京城之中的日子就格外的无趣,好不容易的找到了一只鹦鹉陪着自己,如今却又忽然之间没了性命,不管是放到谁的头上,想必都会觉得气愤。但是面前的是自己的外甥,就算是觉得不满又能如何? 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人,难道还比不过一个畜生? 苏成拓这样想着,到是觉得宽慰了几分,自顾自的从地上把鹦鹉的身子捡了起来,放在手中好一阵打量,还是忍不住的带了几分伤感。 “罢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左右都已经没了生命,看着这个模样,就算是没有你的那一脚,估计也活不长的。与其纠结这个,到是不如再给我找一只更好的来!” 听着苏成拓开口,魏松亭心中自然是百般的高兴,急忙说道,“松亭遵命,等到明日一定帮着舅父在送来一只,定然不会辜负舅父的心意!” 苏成拓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手中举着那只鹦鹉,自顾自的回去。 一只等到苏成拓的背影渐渐走远,魏松亭才朝着身后的悠悠看去。此时的悠悠虽然仍旧觉得气愤,但是更多的则是委屈。低着头不发一言,更是让魏松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下次注意些就是,不用放在心上。” 原本只是一句宽慰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悠悠听到之后,只觉得更加委屈。自己也不想会遇见这样的事情,但是却没有能力承担这样的罪责。 忍不住的落下两滴泪到了地上,到是让一边的魏松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怪罪你,舅父也没有多说什么,你还想要怎么样?”魏松亭开口说着,急忙从自己的袖子之中拿了块手帕出来,放到了悠悠的手中。 “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在找我,但是舅父的鹦鹉我也要快点去找一只更好的来。这手帕就当做是今日你受到惊吓的赔礼,日后切记不要这样马虎!” 魏松亭开口说着,却是也没有了多余的心思,朝着外面走去,却是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悠悠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细小的光芒。 第四百五十二章 身份之争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许是因为悠悠的话到底入了魏昭华的心里的缘故,到了晚上的时候,不等着悠悠过去帮忙,自己就已经收拾妥当。 看着姗姗来迟的悠悠脸上仍旧带着点点的痕迹,魏昭华的脸上闪过几分愧疚。 “郡主,您这么快就好了?”悠悠说这话,虽然带着几分轻快,但是却也不得不低着头开口。毕竟自己上午的时候做的事情,多多少少的都让魏昭华觉得不舒服。 魏昭华点点头,似乎也并没有在意,“你也说了,有些事情,是时候解决了不是?” 看着魏昭华自信的模样,悠悠忽然之间有些诧异,魏昭华终于决定了吗?今晚的宴会上,又会有什么差错呢?单单是看着魏昭华此时的模样,就已经让悠悠觉得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两个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回来的阿青。 因为苏成碧的事情,魏昭华不能凡事都亲力亲为,所以这倒是也辛苦了阿青。目光落在阿青身上的时候,阿青急忙对着魏昭华行礼。 魏昭华想了想,开口叫住,“今日的事情你去和阿余交代一下,晚上宫中有宴会,你也跟着一起过去看看吧。我们都收拾妥当了,就在外面等你。” 阿青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得到魏昭华的信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和悠悠的身影已经渐渐走远。虽然摸不准魏昭华的性子,但是魏昭华说出的话,阿青到底不敢耽误。果真没有让魏昭华等多久,就已经看到了阿青的身影。 上了马车之后,三个人就已经由马夫驾着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苏成拓三人和魏昭华不同,早早的就已经去了皇宫和沈措白在一处议事。魏昭华到是也落得轻松,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情,自然用不得自己操心。 等到到了皇宫的时候,御花园之中已经挤满了人。这次宴会的主角,无非就是自己和苏成拓三人。魏昭华不过才刚刚出现,就已经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只不过众人只是觉得魏昭华高不可攀,就算是有胆子,却也没有心情过来攀附。更何况,此时的魏昭华还带着一个斗笠,虽然对魏昭华来说是必不可少,但是落在别人的眼中,更是觉得魏昭华有几分生人勿进的模样。 魏昭华随意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不用任何的东西来衬托,就已经足够的吸引别人的目光。 悠悠在一边帮着魏昭华在面前到了一杯茶水,忍不住的抱怨道,“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在看什么,御花园之中的花草树木都已经凋谢了,此时还有什么可看的?” “不要多言。”魏昭华平静的开口,看着悠悠冲动的模样,还是觉得有着几分无可奈何。 悠悠急忙闭了嘴,规规矩矩的立在一边。周围的目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越来越多。魏昭华依旧神色淡定,或者说藏在斗笠之下,没有人见到魏昭华的眼中的嫌弃。 “快看!皇后娘娘来了!” 人群之中不知道谁率先说了一句,到是成功地把众人的眼光移开。却是也正好错过了魏昭华因为不小心,把手中的茶水轻轻地洒在了自己的裙摆之上。 阿青见状,急忙蹲下身子帮着魏昭华轻轻地擦拭,魏昭华挥挥手,阿青这才退到一边。 魏昭华也跟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远远的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就算是别人不说,魏昭华也对这阵笑声熟悉的一清二楚。除了昭衣之外,还有谁可以这么猖狂? 相比于魏昭华的淡然,一边的悠悠却是连忍耐的心思都没有。看着昭衣众星捧月似的走了过来,忍不住得到攥紧了自己的手腕。若不是人多势众,悠悠每次看着昭衣的笑脸,都会想到挽思和安阳的惨状。 “呦!这不是昭华郡主吗?怎么如今就坐了这么一个位置?” 魏昭华原本不想要理会昭衣,但是谁知道昭衣却是并不想要轻易的放过魏昭华.这么长的时间不见,针锋相对的机会,是昭衣早就渴求的。只不过如今的境遇,还是少了几分底气。 封后的事情,大礼没有成,说什么都是言之过早。 “昭华郡主的也是你能够这样说话的?难道自己什么身份,自己都不清楚吗?”悠悠开口反驳道,但凡是有着一丁点的火星,都可以把悠悠心中复仇的火焰点的通红。 对于悠悠来讲,但凡是触动着魏昭华的事情,尤其是昭衣,都是在触碰悠悠的底线。 昭衣似乎没有想到悠悠公然之间会对着自己大声的吵闹,在众人的面前,更是觉得抹不开自己的面子,脸色也跟着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看上去格外的可笑。 “该分清楚身份的人是你自己吧?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还想要污蔑未来的皇后娘娘!” 昭衣还没有说话,人群之中就已经多了一道生意替着昭衣反驳着悠悠的话。众人纷纷附和着,对着悠悠一顿数落,但是却也仍旧没有影响到魏昭华。 只不过最可气的是,竟然有人开口说道,“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如今这样的没有规矩,想来也是自己的主子教的。见到皇后都不行礼,还真是胆大妄为!真以为一个郡主的身份,可以保护的了一辈子不行!” “就是就是,郡主也要分清楚时机。那是先帝封的,如今皇上都已经继位这么多年了,一个小小的郡主,还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上天?” 魏昭华顺着声音看去,只觉得格外的可笑。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可笑的话。两名女子看上去十分面生,但是打扮的甚是华丽,想必家中的地位不低。 只不过祸从口出,不管是什么样的地位,都不重要了。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悠悠开口说着,自己的主子虽然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不好,但是这些话别人来说着,就是听不进去。 “悠悠!” 昭衣身边的人还没有什么回应,魏昭华就已经开了口。而魏昭华说话,就已经有着足够的威力让众人闭嘴。不管什么时候,魏昭华都会是焦点。 这就是昭衣所嫉妒的,并且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超越的! “不过是女孩子之间的玩闹,我见谅了,不会与他们计较的。”魏昭华说着,却是引发了对面的一堆女子的嘲笑。 “郡主见谅?真是好笑,应该是我们皇后娘娘宽宏大量饶了郡主的无礼才是!”那女子又接着开口说道,不时的对着昭衣就是一顿吹捧。魏昭华只觉得烦躁,但是看着受吹捧的人,似乎对这些十分受用. 毕竟除了这个时候,可就没有了其他的机会了。 众人只觉得面前白光一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闪身到了那女子的身边,结结实实的打了那女子一巴掌。 “你!你竟然敢打我!”那女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忽然多出来的人影,手还摸在自己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让那女子不得不相信面前的事情就是真实发生的。 魏昭华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比刚才的声音更是觉得响亮。 众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显然是没有想到昭华郡主的脾气竟然这样的大。他们之中大多都是新进的权贵,虽然对这人朝廷有功,但是对于很多当初的朝堂之事,仍旧不是很了解。以至于他们的父亲或者是兄长,都灭有教导过魏昭华的身份。 “我打你那是轻的!”魏昭华开口说着,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威严,比起沈措白温和之中的威压,魏昭华则是直冲冲的逼着人,让人不得不受着。 远处一对人马浩浩荡荡的走过来,很远之前魏昭华就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如今才觉得是最好的时机。就像是自己说给悠悠的一样,有些事情,就是需要多点耐心,才会收获最好的效果。 “我可从来不知道,我一个先帝亲封的郡主,竟然还不如一个没名没分的皇后?” 魏昭华开口说着,远处走来的人马正是沈措白为首。此时走到御花园之中,众人纷纷行礼,只留着魏昭华一个人还直挺挺的立着。 许是沈措白带过来的人里面有着那女子的亲属,或者是为了故意吸引别人的目光。那女子嘤嘤的啜泣起来,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就觉得格外的心疼。 那女子看着魏昭华仍旧是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不由得带着几分嘲讽。 这样的阵仗,魏昭华还如此猖狂,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是出乎那女子的意料,除了沈措白和苏成拓等有着威望的大臣,在见到魏昭华的身形的时候,很快就已经认出了魏昭华的身份,对着魏昭华微微躬身行礼。 “见过昭华郡主。” 沈措白路过魏昭华的身边微微有些停顿,随即又朝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苏成拓没有多说什么,也急忙落座。其余的人有的对着魏昭华行礼,有的对着沈措白行礼,一时之间,却是显得魏昭华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第四百五十三章 流放也算是开恩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见过我?你们之中大多都是新贵,有什么人是真正的见过我?先帝封找昭华郡主的时候,你们又有几个人见证?如今到头来,这样恭敬地对着我,到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魏昭华冷笑一声,出言讽刺。在座的人似乎没有想到魏昭华竟然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不由得楞在原地,刚才还在巧言令色的女子此时也已经长大了嘴巴合不上。 这里站着将近一半得到满朝文武,怎么竟然到了如此地步,还需要看着一个小小的女子脸色。大臣们偷偷地朝着高座之上的看去,却是发现沈措白的目光不知道放在哪里,显然对魏昭华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再去看苏成拓的时候,又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许是因为常年征战的缘故,苏成拓但凡是在生气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心头一颤。 而此时苏成拓已经黑了脸,却并非是因为昭华郡主的无礼,反而更像是把怒气放在了众位大臣的身上。 他们不过刚刚来到,又有什么罪过? 魏昭华踱步朝着那女子的方向走去,看着魏昭华步步逼近,那女子似乎也觉得局势不对,一点点的向后退着。一直到了身后靠在了柱子上,刚想要躲过接着退,就已经看到魏昭华放大的脸。 “你这样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想要你再说一次刚才说过的话而已。说我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的奴才都没规矩?说我是先帝封的?在皇上面前有什么威严?我现在来问你,那片大臣之中,谁是你的亲属?” 那女子朝着魏昭华指着的大臣们看去,大臣们纷纷瑟缩了一下。 虽然有的时候也会议论起魏昭华的身份,但是那样的话,可是谁都说不出口的。 女子不敢说话,魏昭华轻笑一声,却是让众人更加觉得胆战心惊。都说蛇蝎女子最是心狠手辣,虽然不知道斗笠之下的脸到底什么模样,但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好对付。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问你们,哪位大人,是这女子的亲眷?” “魏昭华,你不要欺人太甚!”还不等大臣们说话,就已经听到一道女声响起,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到一道人影从地上起来,脸上正是一副义愤填膺的神色。 众人看去,只觉得越来越复杂。谁能够想到,这个时候的昭衣姑娘,这个还没有行过大礼的皇后,也会在这个时候打断?只不过这样看起来,似乎更是有趣,毕竟,昭华郡主和昭衣姑娘,谁在皇上的心中最重要些,如今也是时候见识一番了! 魏昭华却是看上去淡然许多,朝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不等沈措白开口,就已经自顾自的坐下。而与魏昭华一样坐着的,只有苏成拓和沈措白两个人。 “虽然我只是一个郡主,但是到底也是供奉过宗庙,先帝亲自册封,行过礼数的。不过我刚刚回来,对东齐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太熟悉的地方,还不知道,姑娘的身份是?” 此言一出,无意就是在揭露着昭衣的伤疤。昭衣狠狠地看着面前的人,这里最了解自己的就是魏昭华,但是此时魏昭华竟然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不是公然的羞辱是什么? 朝着沈措白看去,却发现沈措白也是一脸茫然地正在看着昭衣. “朕也想知道,你一个小小的平民,在这里嚷嚷什么?” 沈措白的话说出口,无疑就是击垮了所有昭衣的伪装。如今不管从哪里看起来,昭衣都没有任何的底气。一个平民,便是连宫女的身份都不如。带在皇宫之中,岂不是就是让人说道的? 魏昭华轻轻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我再问一次,谁是那女子的亲眷?” 许久的沉寂之后,却是大臣之中略微靠前位置的一个人走了出来,对着魏昭华和沈措白行过礼之后,这才颤颤巍巍的开口。 “回皇上和郡主的话,吉祥是臣的妹妹。若是有什么地方开罪了郡主,还请郡主恕罪。” “恕罪?”魏昭华轻笑一声,“你知道她犯得是什么罪吗就要恕罪?看你的模样是个文官不错,对律法应该熟悉才是。以下犯上,目无尊长,这应该如何宽恕?” “皇上!”那人似乎也知道今日魏昭华有意为难,但是与魏昭华之间到底已经起了摩擦,与其在向魏昭华求罪,不如把这样的权力交给沈措白。 若是沈措白都不介意的话,就算是魏昭华想要做些什么,也都是于事无补。 “都是妹妹的错,不该冲撞了昭华郡主。但是昭华郡主多年未曾回来,我等本就不知庐山真面目,说出的话也是情非得已,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众人的目光放在沈措白的身上,此时的沈措白就相当于众人的救星一样。 但是出乎意料的,沈措白只是轻轻地摇摇头。看着沈措白的动作,那人似乎就已经明白了沈措白的意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原来昭华郡主的事情,就是连沈措白都拦不住吗? “皇上虽然仁慈,但是到底有着律法摆在这里。按照律例,应该查抄满门才是!” “郡主!郡主!你听臣解释,这件事情都是吉祥的错!但是吉祥真的是无心之失啊!最近皇后娘娘一直在联络着宫廷之中的女子,吉祥就是因为听了皇后娘娘的话,才会这样的啊!” 那人受到了魏昭华的恐吓,更是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 他好不容易才到了这样的地步,不能仅仅是这样的一件小事就被葬送了前途。但是看着吉祥的模样,自己为人兄长也不忍心看着她独自承担。到是一边的昭衣,似乎更有责任做好这件事情。 昭衣听到忽然之间提到自己,不由得更是觉得诧异。眼神在那人和吉祥的脸上来回转转,最后却也只是不可置信的瞪着,没有了再次开口的勇气。 魏昭华首宗的茶水放在了桌子上,发出的声响足够牵动着众人的心思。 “皇后娘娘?” 魏昭华开口问道,那人却是更加觉得自己说的有误。皇后娘娘的位置,应该是魏昭华才对!哪里能够又把这样的头衔放到那个连皇上都说了是平民女子的人身上! “不!不是皇后娘娘,昭华郡主才是皇后娘娘,那人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平民女子!” 那人开口辩驳着,虽然感觉到身后那人的目光几乎要把自己看穿,但是仍旧不在意。形势已经分辨出来,就算是谁都看得清清楚楚。面前的昭华郡主比谁都不能得罪,皇上和苏大人都一起保护着的人,谁敢放肆? “这样说更是不对了,我魏昭华,什么时候说过要做皇后了?” 魏昭华笑着说道,“我在外养伤三年的光阴,虽然当初有几分情分是感念皇上,但是三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谁有说过我是皇后?东齐还没皇后这个位置,大人如此失言,实在不该。” 那人只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洞钻进去才好,在魏昭华的面前,不管说些什么,都显得格外的漏洞百出。好像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说得过面前的女子。 到是沈措白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皇后的位置,都被魏昭华说的这样风轻云淡。 到底是形势所迫,还是你真的不在乎? “这也不过是一桩小事,我也无心和你们计较。只不过若是不惩处一下,日后众人见了,只会觉得我好欺负,先帝也好欺负。”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着,“满门抄斩不如就改成流放吧,就去边疆,兴许还能有些用处。” 众人楞在原地,那男子好歹也是一个侍郎的职位,说不上多高,但是却也不是可以轻易的撼动的。但是如今的魏昭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已经决定了那侍郎的结局。 “按照昭华郡主的意思去办,也算是警醒吧。” 沈措白开口说道,轻轻地挥挥手,就已经有侍卫带着那男子和女子一同下去。一直走出御花园许久,才传来震天的喊声,但是却也没有人敢去同情。 这个时候若是开口求情,岂不就是公然得罪魏昭华? 不过是开口顶撞就是满门抄斩,其余的人想不到若是更深刻的得罪会是什么后果。 魏昭华的回来,到底是福还是祸? “众位大人快些落座吧,站了这么久,到是显得昭华无礼了,”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饶是尽量的恭谨几分,但是却也让大臣们不敢稍加放松。 “只不过,”魏昭华的声音拉的长了些,众人停下脚步,看向魏昭华,“这么多人的位置,却是不知道哪里才是给姑娘准备的?” 众人不约而同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姑娘这个称呼,在现在,只适合在一个人的身上。 昭衣被众人看着,只觉得无尽的羞辱随之而来。魏昭华没有回来之前,素来喜欢张狂的昭衣此时一下子被人如此蹂躏,哪里又受得住?终日里的浮华,早就已经在昭衣的脸上渡了一层寒霜,此刻看上去,更是让人离得三尺远。 第四百五十四章 留在京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的意思是,难不成我来了竟然还要走吗?” 昭衣颤抖着声音,头上带着的朱钗带着几分抖动,发出几分悦耳的声响。但是却没有人顾及,这个时候,谁不是人人自危?谁能狗想到房间传言甚广的昭华郡主,竟然是这样的一个脾气暴躁的人? “不是来了又要走,而是你根本就不应该来。” 魏昭华缓缓地开口,让人没有办法反驳。昭衣自知理亏,却是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沈措白的这次宴会本就没有叫上她,一切都不过是她自作多情。虽然一开始觉得不会让自己太过于没有面子,但是却不想偏偏非要得罪了魏昭华。 说到底,昭衣的满身华丽,终究只是来自魏昭华。 等到魏昭华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是虚幻而已。 昭衣转身离开之后,众人只觉得更加需要谨言慎行。个人纷纷落座之后,不管是谁,也断然不敢再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 宴会有序进行,魏昭华虽然是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是也仍旧面对着不少打量的目光。周围的人说着恭维的话,魏松亭,苏成拓或许会应上几声,苏成拓则专心致志的看着歌舞,或者和沈措白聊聊天,哪里是一些官员可以瞻仰的? 至于魏昭华,便是有人有心,也并没有胆子再次靠近。 能够当众不给那么多人面子的昭华郡主,谁又敢做些什么? 等到回去的时候,魏昭华却是不自觉的和苏成拓走在一处。苏成拓对着身后的两个人轻轻地挥了挥手,魏松亭和苏秦风会意,稍稍退后了几步。 已经到了夜晚的时候,宫廷的小路上燃起灯盏。众人看着苏成拓而来,虽然看不出魏昭华的脸,但是也仍旧可以想到魏昭华的身份,纷纷退到一边行礼。 “昭华,与其这样给那个女子面子,倒不如直截了当的处死吧?” 苏成拓开口说着,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魏昭华仍旧清楚。能够让苏成拓觉得如此不受喜爱的,大概也就只有昭衣了吧?在苏成拓的眼中,完完全全的以为昭衣抢走了属于魏昭华的东西,不管如何,都是半点不会留情面的。 “舅父太过于心急了,这些事情,本就是急不得的。” “若是在不着急的话,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封后的那一天!”苏成拓没好气说着,虽然一直照顾着魏昭华,但是却也仍旧更为魏昭华的未来担忧。 魏昭华却忽然之间感受到了另一层意思,开口转移话题道,“舅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舅父着急回去吗?” “着急到是不着急,只不过最近大端的风声有些大了。隋越昏庸无道,太过于失民心。大端打乱,必然会殃及到东齐边疆。若不是因为你在这里的话,我也是断然不会回来的。” 苏成拓说着,眉宇之间却是带了一股忧愁。魏昭华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数。 苏成拓本就已经经历过无数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事情更是可以应对自如。但是如今能够让苏成拓觉得麻烦,想来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舅父放心就是,您今日也看到了,昭华断然是不会受了欺负的。” 魏昭华开口宽慰,但是却也仍旧没有得到苏成拓的谅解。苏成拓眼中的担忧,仍旧没有减少。忽然之间苏成拓停住下脚步,双眼看着魏昭华,迟疑了半饷。 “舅父在想什么?是有什么大事吗?” “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件事情,你来出面的话最好。”苏成拓说着,眼神朝着后面看看,“松亭不知道怎么了,我总是觉得他哪里不对劲。边疆的事情到底劳累,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我倒是想要奏请皇上,把松亭留在京城。” “哥哥一心对边疆痴迷,舅父这样善做主张难免不妥,不如还是问问哥哥的意思?”魏昭华开口说道,想着苏成拓说过的不妥,心中隐隐有着几分担忧。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魏昭华不免多了几分忧愁。 苏成拓摇摇头,“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和他开口,到底都是你的哥哥。你母亲还是要留下一个念想的,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劝劝他早些成家立业。一来可以照应着你母亲,二来也可以让你在京城之中得到地位稳固下来。” “舅父不用担心我,这件事情说到底都是在为了哥哥着想,也都是要过问哥哥的......” “我不好说这件事情,昭华,你去做。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不管松亭愿意与否,他都要留下来,这样对谁都好。若是觉得京城之中没有喜欢的女子,还可以多培养培养。立业不着急,但是总归都要成家了!” 苏成拓打断魏昭华的话,也不顾魏昭华的阻拦,径直朝着前面走去。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苏成拓的身影渐渐离开,身后的魏松亭和苏秦风跟了上来。 “舅父说什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魏松亭开口问道,带着几分狐疑。 魏昭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朝着前面走去。 徒留下魏松亭和苏秦风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有理解魏昭华和苏成拓说了些什么。 时光过了一天一天又一天,魏昭华在京城之中也成了人人敬畏的人。有的人不信魏昭华的威望,得到的却也只是空无一物。在很多人的心中,都是感念魏昭华的。 不过虽然有些不好的传闻,但是也的确让魏昭华觉得放松了不少。 “郡主,宫中传来消息,说是昭衣姑娘生病了,想要见见姑娘。”阿青过来传话,魏昭华朝着身边的悠悠看去,却见悠悠的眼神带着几分闪躲。 的确,但凡是关于昭衣的事情,悠悠向来都是置之不理的。安阳和挽思的事情,在悠悠心中留下来的印象,是断然不会磨灭的,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深重。 魏昭华不过刚刚从静心苑之中出来,回过头来看了看关着的大门,点了点头。 “今日本也没有别的事情,倒不如过去看看。” 说着话,魏昭华已经朝着外面走去。只不过出乎意料的,宫中传来消息的人,竟然是成安。已经许久不见成安,魏昭华却不减恭敬,仍旧先是对着成安微微躬身。 成安见着魏昭华出来,急忙走上前来行礼,“见过昭华郡主,这一趟等着郡主,还请郡主务必过去看看。” “就算是不给别人的面子,成安公公的面子,我都是要给的。” 坐上了马车之后,成安派人驾着马车,直接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魏昭华和阿青坐在马车里面,看着阿青的拘谨,魏昭华不由得笑了笑。 “悠悠性子急躁,连带着从前的安阳也都是如此。如今我的身边忽然多了一个慢性子的人,到也是让我有些不习惯。” 阿青微微一愣,“郡主不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魏昭华笑着说道,眼神之中带了几分赞赏,“我原本也想要悠悠变成你这个样子,但是无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那样的急躁,日后定然是会吃亏的。” “有郡主护着,谁敢对悠悠姐姐做些什么呢?”阿青说着,不知道是宽慰还是什么。 魏昭华摇摇头,没有在说话。其实护着还是不护着,本就是不容置疑的事情。虽然很多事情魏昭华帮理不帮亲,但是到底都是跟着自己这么多年的人,自然不能亏待的。但是很多事情,真的力所不能及,正如挽思和安阳。 到了皇宫的时候,魏昭华下了马车,跟着成安的步子,一起朝着司月阁的方向而去。 “成安公公也对着昭衣姑娘这么认真,果然是皇上已经上了心吧?” 成安无奈的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一直到了司月阁门口,这才自己守在门外,没有跟着进去。魏昭华对着阿青使了个眼色,阿青会意,立在外面,没有跟着。 等到魏昭华一个人进去之后,这才看到沈措白正在站在院子之中。 “皇上有什么吩咐?” 没有行礼,没有问好,魏昭华直接开口问道。面对着面前的沈措白,魏昭华几乎连半点的耐心都没有。也许是最近太过于心烦气躁的缘故,魏昭华只觉得整个司月阁都带着几分诡秘。 沈措白回过身来,看着魏昭华,向前走了两步,魏昭华急忙跟着后退了两步。 沈措白停下脚步,朝着一边的屋门口看去,“今日早上宫人传来消息的时候,原本朕还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仍旧不见昭衣有任何的好转。所以只能叫了你来,若是你还记着过去的情分,不如进去看看吧?” “皇上的人,和我有什么情分?但是既然皇上开了口,我自然也是要给皇上面子的。” 魏昭华冷笑一声,心中竟然隐隐作痛。为什么沈措白这么担心昭衣?难道真的对昭衣有什么心思了吗?自己不再这么久,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正在魏昭华想着事情的时候,已经伸出手推开了屋子的门。 第四百五十五章 宫中小坐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里面的昭衣正缩在角落里,屋子之中一片黑暗。许是刚刚看见光的缘故,昭衣忍不住伸出手挡住突然射进来的光亮,还不忘背靠着墙,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安全感一样。 魏昭华轻轻地冷笑一声,却是也没有想到昭衣会变成这个模样,“怎么?你不是皇后娘娘吗?竟然变成了这样的地步,是在做给谁看?” 魏昭华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昭衣恐惧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的悸动。这样的昭衣,不是咎由自取,就是在找着可怜。 昭衣没有说话,像是在抗拒着什么。魏昭华走到门边,朝着外面看去,沈措白仍旧站在院子之中。魏昭华没有多说,直接把门关上。 “你这样千方百计的想要把我引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没有了阳光的照射,昭衣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扑过来。魏昭华急忙躲闪着,但是仍旧被昭衣抓住了衣袖,扯下来了一块布料。“撕拉”的一声,魏昭华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昭衣就已经把布料放进了嘴里狠狠地咀嚼了起来。 昭衣的眼中带着空洞,一片布料吃完之后,似乎是并不满足,仍旧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而来。 魏昭华朝着旁边躲开,伸出手抓住昭衣的手腕,拿过一边的床帘,绕过昭衣的手腕,把昭衣牢牢地绑在床边。昭衣用力的挣扎着,连带着床都被带的几分撼动,但是到底昭衣只是一个女孩子,做不得什么其他的事情,饶是尽力挣扎,也仍旧没有任何的改变。 魏昭华冷眼看着面前的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已经疯了!”昭衣还没有说话,门就已经从外面被打开。原是沈措白听到了屋子里面的动静,忍不住的朝着里面走来。 魏昭华扭过身来,看着沈措白的身影,脸上更是多了几分不耐烦。昭衣见着阳光,更是忍不住的瑟缩了几下,朝着床边退去,一直到沈措白把身后的门关上,昭衣的动作才小了些。 “皇上既然对昭衣这么了解,叫我来又是为了什么?想要我救她?” 沈措白的目光落在魏昭华的身上,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和愧疚。原本以为魏昭华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但是却不曾想,魏昭华竟然会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好像原本救昭衣才是天理不容一样。 “她本就是你的人,你想要救就施以援手,不愿意的话,她也不会受到什么亏待。” “呵!”魏昭华轻哼一声,脸上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嘲讽,“我的人?为什么她不在我受到羞辱的时候说这句话?为什么安阳和挽思离开的时候,昭衣不这么说?皇上如是为昭衣姑娘辩解,想来心中也是已经有了办法解救,我就不打扰了。” 沈措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昭华的身影渐渐走远,旁边的昭衣挣扎的更加猛烈了些。沈措白回过头仅仅是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昭衣立在床边,等到门轻轻地关上的时候,却是平静了几分。看着门口的方向,脸上更是带了几分凶狠。恨不得在门上挖出一个洞一样,魏昭华的嘲讽和沈措白的怜悯落在昭衣的眼中,全部都像是可怜! 她昭衣什么时候需要过别人的同情! 魏昭华出了司月阁之后,却是并不着急回去。阿青跟在一边静静地走着,半点也没有问起魏昭华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到是让魏昭华省了很多口舌。 不自觉的走到了长生殿的门口,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 这里留下了太多的回忆,但是却有没有办法在让魏昭华有进去的勇气。阿青跟在一边,仰望着魏昭华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宫殿,脸上带着几分尊崇。 魏昭华朝着不远处走去,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直到到了的时候,脸上才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笑意。原先在大端的时候见过的白许亭总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但是如今看着真正的,却是也没有几分真切的感受。 一切都好像是白驹过隙一样,让魏昭华觉得虚幻。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真的已经过了三年的光阴了吗?白驹过隙,自己也没有能够逃脱的过岁月的折磨。 司月阁之中,并非是魏昭华不想施以援手,而是昭衣的把戏太过于明显。明显到了魏昭华都不想要拆穿的地步,哪个疯子会这样的有针对性,面对着魏昭华眼中的怒气,那是装不出来的。既然神思清明,又哪里算得上是疯了? 只不过还是让魏昭华有着几分诧异,昭衣既然都已经对着沈措白用心到了如此地步,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引起沈措白的注意,想来是昭衣也对着沈措白动了几分心吧?原来一切都是自己造就,原来真的错的都是自己。 正在魏昭华失神的时候,却是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昭华!”一声大喊,这才唤回了魏昭华的思绪,朝着脚下看去,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经走到了湖边。这里也曾经是魏昭华最喜欢喂鱼的地方,只不过寒冬将至,里面的鱼儿根本见不到任何的踪影。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这丫头也不看着些!”宣仪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虽然不好出声说魏昭华,但是看着魏昭华旁边的阿青,还是忍不住责怪。 魏昭华摇摇头,“并非怪她,若是我想要做什么,自然也是阿青拦不住的。” 宣仪速来知道魏昭华的脾气,也不再多言什么,只不过还是多看了阿青几眼。阿本就念旧,能够陪在魏昭华身边的人,定然都是和魏昭华有些渊源的,以至于这么多年的魏昭华也格外的护短。 “你也入宫了?”魏昭华开口问着,眼神落在宣仪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上次在江氏陵园听说宣仪有孕,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应该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才是。 宣仪点点头,察觉到魏昭华的目光,忍不住的脸上带了几分绯红。 “有了孩子之后,身子变得重了几分,我也不喜欢到处走动。上一次的宴会上听说你和那昭衣起了争执,原本我还在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给你撑腰,如今听说你入宫了,这不是正好过来看看?” 魏昭华礼貌的笑笑,点了点头,“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就好,若是按照辈分的话,这孩子出世之后,还应该叫我一声姑姑才是。” 与其做姑姑,倒不如做舅母。这句话宣仪藏在心中,没有说出来,魏昭华也自然没有理会到。或者说也许是理会到了,但是却并不想要理解。 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注定了,谁又能够轻易的改变。 许是到了白许亭的缘故,连带着宣仪都带了几分惆怅,“原先你最是喜欢这里,如今再来,不如好好的想一想今后的日子应该如何?我相信皇兄,若是你愿意的话,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回来,甚至坐在更高的位置上。” 更高的位置不用多说,魏昭华自然也是明白的。只不过那个位置对于魏昭华来说,寄托着太多不够美好的回忆。若是真的可以的话,谁不愿意?只不过沈措白说过的话,还要沈措白自己来兑现。 “以后的日子我没有那么多的野心,只要能够好好的生活,一切也就都够了。” 魏昭华说着,转身朝着亭子里面走去。轻轻地坐在亭子之中,看着周围的景色。到了秋天的缘故,原本生意盎然也都带着几分凄凉,更是应了魏昭华的心思。 宣仪陪着魏昭华坐下,许是因为怀有身孕的错觉,魏昭华看去,竟然真的觉得宣仪胖了不少。 “这样也好,但是女孩子家,总是要有一个归宿的。” “归宿的话,京城之中的男儿郎,难不成还没有让我看的顺眼的不成?我本就要求不高,更何况到了我现在的模样,也根本找不到什么门当户对的地方,只要有我一席之地,便是老死也已经无憾了。” “你!”宣仪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并不敢相信昔日里一向张弛有度的魏昭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这样下去的话,岂不是说明,不管如何,魏昭华都没有办法在和沈措白在一处?曾经以为的天造地设的一对,竟然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了吗? “你到底不是平凡人,哪个人家敢要你?与其现在和皇兄这样互相折磨,到不如早点解脱,好好的解释一番,没有过不去的坎。” 纠结到了最后的地步,宣仪竟然也只憋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魏昭华摇摇头,带着几分苦笑,“就算是没有人家要我,宣仪,我也不会选择做什么后宫之中的女人。后宫这样的大染缸,到底不适合我。” 仅仅是从昭衣的身上,魏昭华就已经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从前只觉得后宫险恶,一直到了现在才明白,哪里只是险恶,更是让人变得面目全非的地方。想着刚才见到的昭衣的模样,魏昭华更是直接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日新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宣仪没有在劝着什么,许多话说出来也不过只是做个提醒。如今的状况,只有本人能够真正的醒悟才好。不然的话任是谁来说,都是无用功。 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魏昭华才回到了苏府之中。 阿青跟在魏昭华的身后,两个人走的缓慢。许是魏昭华心中惆怅的缘故,两个人走的慢了些。 前面的一处假山后面,隐隐的传来说话的声音,魏昭华并没有放在心上。原本只是两个人家丁正在说着什么而已,但是却又被阿青一把抓住。 看着阿青一副紧张的模样,魏昭华的心中也渐渐地发现了发现了不对劲。 留着阿青一个人站在原地,魏昭华继续朝着假山的方向走去。魏昭华本就武功高强,又做事小心,自然是不用担心被假山后面的人发觉。 “少爷,这都是奴婢的一番心意,还希望少爷不要嫌弃。” “你的心意我真的心领了,当初在舅父面前帮着你,也全部都是念在魏昭华的面子上。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妥善解决,就这样吧。” “少爷!” 魏昭华静静地听着,这两道声音魏昭华最是熟悉不过。一个是她身边跟着最长时间的丫头,一个是从小疼爱她到大的哥哥。 到了如今的地步,就算是两个人不解释,魏昭华也能够想象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是少爷觉得奴婢做的不够好,少爷尽管说就是,还请少爷不要这么避着奴婢!” 女子的生意带着几分祈求,想来是真的动了心思。但是却也没有想到男子的声音仍旧决绝,好像不管女子做些什么,男子都是不会妥协的。 “并非是你做的不好,而是我的心中,已经有人了。” 说着,魏昭华听着脚步声渐渐离开,自己也转身朝着阿青的方向走去。 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用说的再清楚,但是如今魏昭华却是已经明白了大半。一切的好与坏,大部分都来自于想要得到又得不到。悠悠对于魏松亭的心思,早在当初魏府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征兆,只不过三年的时间都没有磨灭,魏昭华还是有些感动的。 往往有些觉得坚不可摧的东西不知不觉的就已经消失不见,但是有些东西却在想要找到的时候,不经意的冒了出来。假山背后传来轻轻地哭声,魏昭华几乎能够想象到悠悠脸上的伤心失望。但是那又如何?魏松亭在大端遇到的平欢,是连魏昭华都跨不去的坎。 魏松亭所谓的心中有人,也并非是为了单纯的拒绝悠悠,而是平欢的死,早就已经断了魏松亭最后的念想。这也是当初苏成拓说要魏松亭成家立业留在京城的时候,魏昭华迟疑的原因。 很多时候,魏昭华最是能够理解到魏松亭的感受,所以才会让魏松亭觉得最是轻松。 和阿青回到院子之中,魏昭华仍旧正在为院子的名字发愁。坐在书桌前点了灯盏,举着笔却是说不清楚想要写什么。 当初搬来苏府的时候,虽然魏昭华曾经住过,但是却也没有多在意。但是如今看着连名字都没有的地方,难免觉得有些不舒服。 “郡主,”一道声音响起,魏昭华回过神来,原是悠悠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魏昭华轻轻地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悠悠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假山后面的话,魏昭华总是觉得,此时的悠悠看上去格外的孤单。 悠悠把手中的茶水放在魏昭华的旁边,转身就要离开。但是眼底的一抹通红,却被魏昭华尽收眼底。魏昭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是也知道悠悠这丫头是真的动了心思。 “悠悠,”魏昭华开口,叫住了悠悠就要离开的身影。 悠悠回过身来,却是仍旧不敢直视魏昭华的眼睛。许是害怕让魏昭华发现的缘故,悠悠只是淡淡的开口,“郡主有什么事情吗?” “说是大事,也不是大事。说是小事,却也不是小事,”魏昭华顿了顿,从座位上起来,“男女之事最是难说,但是却又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悠悠,你是个好姑娘,我会为你找一份好的婚事,所以你不必执着于一个人。” 悠悠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放下了手中的托盘,急忙对着魏昭华跪了下去,“求郡主开恩,不管是什么时候,悠悠都不想要离开郡主!悠悠可以服侍郡主一辈子的,就像是苏姑姑服侍夫人一样。还请郡主不要嫌弃悠悠,不要赶悠悠离开。” “这不是在赶你走,”魏昭华上前扶起悠悠的身子,“苏姑姑一直跟着母亲,也是在有了丈夫之后又失去,这才心灰意冷不愿意再有什么其他的杂念。你还是一个姑娘家,还有日后的美好日子,我不能耽误你,你明白吗?” 悠悠摇着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抗拒,一双眼睛之中溢满了泪珠,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落下来似的。 “郡主没有耽误悠悠,不管是什么时候,悠悠都想要一只服侍着郡主。奴婢知道,郡主一定是知道了奴婢的那点歪心思,奴婢以后不敢了!” 所谓的歪心思,除了对待魏松亭的仰慕,魏昭华还真的想不到其他的事情。 “我并非是这个意思,”魏昭华开口解释道,但是悠悠却是半点机会都不愿给,直接又跪在了地上,朝着魏昭华一下一下的磕着头。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屋子之中,格外的响亮。 “求求郡主了!求求郡主了!” 悠悠磕着头,还不忘口中说着求饶的话。魏昭华不好在说些什么,原本只是为了悠悠好,但是到了如今的地步,却好像自己是个坏人一样。如此这般,魏昭华就算是有心想要在做些什么,也是断然舍不得的。 “起来吧,若是你这样磕下去的话,我才不会再喜欢你的!”魏昭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却是没有伸出手扶起悠悠。悠悠自己停下,头仍旧触碰着地上,许久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对着魏昭华告别之后,悠悠这才退了下去。魏昭华背着身子,虽然没有见到悠悠的背影,但是也可以勉强的猜测出来,定然不会是曾经的潇洒模样。 看着书桌旁边的茶盏,魏昭华却是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果真如此! 出了屋子站在月光之下,一阵冷风传来,魏昭华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快要入冬了,果然还是时间更加不可辜负。 身后传来一阵暖意,原是阿青把披风取了过来,披在了魏昭华的肩膀之上。 魏昭华带着感激的笑笑,抬头看着天空,却是一无所获。今晚的月空之中,仍旧什么都没有。 魏昭华转身想要回到屋子之中休息,走到门口的时候,阿青却又忽然追了上来。 “你有事情要说?”魏昭华肯定的说道,自从阿青跟在自己身边之后,就一直都做的谨小慎微。若是这样唐突的跟着自己,没有事情的话,才算是诡异。 阿青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今天我看着悠悠姐姐哭着回去的,郡主想要给悠悠姐姐寻一户好人家,自然是可喜可贺。但是郡主这样对于悠悠姐姐来说未必是最好的选择,左右都是希望悠悠姐姐和少爷幸福,为什么不直接把悠悠姐姐嫁给少爷呢?” 魏昭华回过身来,“这件事情并非是我想要帮忙就可以帮忙的,正因为我知道哥哥的事情,所以才不愿意帮着悠悠。悠悠就算是如愿真的嫁给了哥哥,日后也不会幸福的。” “这些事情难道不能改变吗?” 阿青开口问道,脸上充满了不解。魏昭华摇摇头,这些事情对于涉世未深的阿青来说,就算是解释,也全部都是荒诞。 魏昭华没有说话,继续朝着屋子里面走去。手刚刚附在门上,就听到后面的阿青又开了口。 “阿青不懂郡主的心思,但是只知道什么沧海桑田都是假的,若是真的想要改变的,也定然可以有机会。如果一个人真的沉醉于过去的痛苦当中,也并非是什么好事。能够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好事的事情,阿青自然是希望郡主做的。” 魏昭华的脚步顿了顿,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阿青就接着开口说道,“今日阿青说的有些多了,还请郡主见谅。郡主早些休息吧,阿青先行退下了。”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魏昭华的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难道什么事情,都是可以重新来的吗?若是真的让魏松亭接受悠悠,就真的是最好的办法吗?那么平欢呢?当初在大端皇宫之中生死患难的人,又真的不在意了吗? 躺在床上,魏昭华仍旧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解决,却是越来越烦躁。 不知不觉睡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魏昭华看着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光亮,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别的没有参悟,但是却为这院子想到了一个好名字——日新院。 第四百五十七章 劝说失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哪怕对于魏昭华来说,每一天都过得格外的痛苦。 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样快。当阿青进屋准备帮着魏昭华洗漱的时候,这才看到床上的魏昭华脸色惨白。 “郡主!”阿青大叫一声,急忙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跑去。手轻轻地拉拉魏昭华的胳膊,但是却也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阿青心中一惊,急忙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鬼夫人连鞋都没有穿好就赶过来的时候,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好!”鬼夫人心中暗叫一声,急忙朝着床边而去。扶起魏昭华的身子,一股内力打入魏昭华的身体之中。阿青和悠悠在一边紧张的看着,就算是到了如此关头,他们也仍旧没有任何的办法帮忙。 鬼夫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愁容, 魏昭华的身子已经越来越不好了,这样下去,未必是办法。 等到鬼夫人终于起身的时候,阿青才鼓起勇气上前问道,“敢问婆婆,我家郡主现在如何?需要奴婢们做些什么吗?” 鬼夫人摇摇头,“你们什么都做不了,等着她自己醒过来吧,日落之前,总会等到的。” 说完这句话,鬼夫人就自顾自的朝着外面而去。悠悠和阿青心中挂念着魏昭华,自然也不会在注意到鬼夫人。等到鬼夫人出了魏昭华的屋子,这才吐出一口鲜血。 轻轻地抹了抹嘴角,鬼夫人回望一眼。 “昭华的身子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如何才能够求得完全之法呢?” 悠悠和阿青守在魏昭华的床头,看着魏昭华仍旧苍白的脸色,虽然心中担忧,但是却也仍旧不敢质疑鬼夫人说过的话。 只不过今日因着身子的缘故,魏昭华还没有醒来,日新苑就已经有了别人过来。 苏姑姑看着床上的魏昭华,眼中带了几分怜悯。这样好的孩子,偏生这样的命运多舛。 “姑姑,”阿青端来一杯茶水,想要递给苏姑姑,但是却又被苏姑姑拒绝。 “我并非是为了你而来,夫人这几日的眼睛已经能够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更是想要看到给夫人诊断的人的模样。看着郡主这个模样,想必是过不去了。我还需要想个折中的方法,把夫人那边搪塞过去。” “不如就直接说郡主离开了吧,这样日后也会少些麻烦。”阿青提着意见说道。 苏姑姑摇摇头,“夫人已经有所疑心,并非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再等等吧,等到郡主身子好了,和夫人道个别之后,再说这些话。” 阿青虽然不能理解苏姑姑的意思,但是却也不敢违抗。等到送走苏姑姑之后,阿青的脸色更加的担忧。若非是鬼夫人让他们守着,他们几乎都要以为,此时的魏昭华已经魂归西天了吧? 到了快要日落的时候,魏松亭才闻讯匆匆赶来。 魏松亭进去之后,悠悠就借故躲到了外面,由着阿青和魏松亭一起在里面守着。 魏昭华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真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看着守在床前的人,魏昭华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郡主?您没事儿吧?”阿青最先反应过来,紧张的叫到。 听到了阿青的话,魏松亭缓了缓神,原本昏昏欲睡的脑子现在也变得异常的情形。看着熟悉的眼眸,这才觉得心中过得一块石头落了地。 “你感觉怎么样?用不用我在叫鬼夫人过来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魏松亭关切的问着,魏昭华微微摇摇头,由阿青搀扶着,从床上缓缓地坐了起来。 “不用麻烦,但是有件事情,却是我要和你说说。”魏昭华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对着身后的阿青使了一个眼色,阿青会意,悄悄的退了下去。 魏松亭像是知道了魏昭华要说的话一样,脸上带了几分抗拒。 “悠悠的事情......” “你不是旁人,有什么话我都会和你说。但是昭华,这件事情应该你最是支持我才对。” 魏松亭站起身来,像是不愿意在听魏昭华说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平欢的事情本就是你心中的遗憾,我不应该再提一次的。但是若是平欢在天有灵的话,也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好了!”魏松亭的脸上带了几分不耐烦,“先好好休息吧。” 说这话,魏松亭的身影就已经朝着外面走去。看着魏松亭怒气冲冲的离开,阿青又重新回到屋子之中。 魏昭华指指桌子上留下的宣纸,“昨晚的事情,我倒是觉得你说的甚是有道理。我给这院子里起了一个名字,你拿去准备一下,越快越好。” “是,奴婢遵命。” 忽然之间看到魏昭华如是好说话,还是让阿青很是诧异的。但是不敢多做迟疑,急忙拿过宣纸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的脑袋之中一片眩晕,勉强的撑着身子躺下,就又沉沉的睡去。 皇宫之中,沈措白立在御书房前,看着外面的满月,脸上带了几分惆怅。古人早就说过会看月思人,如今看看,果真不假。 “皇上,喝点茶水吧?”成安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措白却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成安叹了一口气,只能把茶水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自从魏昭华回来之后,沈措白的脸色也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好。难道魏昭华回来,沈措白难道真的不觉得惊喜吗? “成安的身子若是不舒服了,就不用陪着朕了。” 沈措白开口说道,早在陪着先帝的时候,因为守夜的缘故,就已经把成安的身上带了一身的毛病。先前有着安阳帮着成安打理御书房上下的事情,到是也轻松许多。但是如今的境况,却是一日更比一日还要累。 “奴才不敢,”成安急忙开口拒绝道。 2无奈的摇摇头,扭过头来看着成安,“这几日,苏府之中的情况怎么样?” “听说苏夫人的身子到是越来越好了,想来是昭华郡主妙手回春。但是很多地方却又说不过去,昭华郡主自己的身子早上才觉得不舒服,现在到底如何,还不知道。” 成安一点点的说着,沈措白跟着点了点头,权当做已经了然。 “这几日把长生殿收拾收拾吧,”沈措白拿过一边的奏折,轻轻地开口。 成安的心中一动,闪过几分狐疑,长生殿一直都是魏昭华的住所,忽然之间要收拾,难道是有人要入住长生殿? 成安直接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措白正在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奏折,想来并没有注意到成安的失态。 轻轻地应了一声,这才出了御书房。 等到魏昭华再次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阿青刚好推门进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魏昭华拿过一边的斗笠盖在头上,这才出了日新苑。 阿青办事的能力很快,想来是昨晚就已经吩咐了下去,魏昭华刚从院子之中出来的时候,门口的下人们就已经准备着把全新的牌匾挂在门上。 “许久不见,夫人别来无恙。”魏昭华轻声说道,看着站在院子之中摘着露珠的苏成碧笑了笑,“想来夫人的眼睛恢复的不错,竟然已经可以自己摘露珠了吗?” 苏成碧听着魏昭华的声音,自然也极其喜爱,急忙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一边的苏姑姑,笑着看向魏昭华。 “都是姑娘妙手回春,如今第一次见到姑娘的模样,姑娘的身量,到是与我的女儿相差无几。”苏成碧说这话,手已经拉住了魏昭华的手,看上去格外的亲切。 魏昭华没有拒绝,任由苏成碧拉着到一边坐下。 “苏夫人谬赞,夫人恢复得好,还是夫人自己保养得当,还有姑姑的照顾细致入微。” 苏成碧看着魏昭华头上带着的斗笠,脸上忍不住的带了几分不自在。若是可以的话,谁又愿意和一个不愿意露出正脸的人来见面? “姑娘的斗笠......” “若是夫人不介意的话,小女子就给夫人把最后的一次脉。”魏昭华抢过了苏成碧的话茬,开口说道。 苏成碧的脸上带了几分诧异,“最后一次脉?姑娘的意思是?” “这几日本就已经在东齐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家中出了几分变故,夫人的身子又已经大好,在下也就不在打扰了。”魏昭华一点点的说着,举止有度。 苏成碧听到这话,明显的有了几分情绪上的波动。若是可以的话,她到是情愿魏昭华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反正她是不介意的。 魏昭华笑着起身,对着苏成碧微微行了一礼,“能够有幸认识夫人,已经是花曌万幸。如今拜别,还请夫人宽心,日后有缘的话自然会再次相见。若是不能相见,花曌也在远处,祝愿着夫人平安喜乐。” “花姑娘见外了,”苏成碧急忙上前扶起魏昭华的身子,“不管在哪里,你这孩子都让人觉得心疼。大端也好,东齐也好,苏府永远都是你的家。若是想要回来,随时都可以。” 第四百五十八章 搬回皇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说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感受,饶是明知道苏成碧是为了自己好,无论何时都是。但是每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都会让自己觉得感动。 等到给苏成碧号了脉之后,又一直说了许久的话,魏昭华才得以在静心苑之中脱身。看着外面一切熟悉的景物,魏昭华更是没由来的觉得惆怅。 “郡主,真的要走吗?”阿青开口问道,带着几分不解。 魏昭华点点头,手指轻轻地放在,路边已经凋谢的花上,“若是不走的话,在这里早晚都会被母亲发现什么风吹草动的。但是出去了就不一样,母亲只与苏姑姑亲近,苏姑姑稳妥,想来不会说漏嘴的。” “那郡主要去哪里?”阿青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答案一样。 魏昭华回过身来,眼神落在阿青身上环视许久,这才开口说道,“除了这里之外,最适合的地方就只有一个。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离开。” “郡主愿意要奴婢?”阿青开口问着,才触及到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若是郡主愿意收留的话,阿青愿意誓死追随郡主。”阿青朝着地上跪着,却是带了几分忐忑。魏昭华身边本就不缺人,如今忽然之间这样说,不知道是不是会引起魏昭华的不满。 但是出乎意料的,阿青面前伸出一双纤纤玉手。那手上看得出一层单单的茧子,想来常年魏昭华在外面的时候,定然也受了不少苦楚。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都是我的人。不用你誓死效忠,只要你愿意竭尽全力就好。” 魏昭华的话语难得的温和,阿青微微愣了愣,随即急忙点了点头。伸出手搭在那双手上,随着手的力道站了起来。 阿青微微笑了笑,却是仍旧带着几分谨小慎微。 等到魏昭华和阿青回到日新苑的时候,门口上的牌匾早就已经安置妥当。魏昭华笑了笑,虽然是日新苑,但是日日新之后,自己缺未必见得到。 魏松亭仍旧在府中,这院子的名字自然可以轻易的被圆过去,但是剩下的,则都要靠魏昭华来布置一番。其实也简单,不过是就和自己没有回来过一样。 吩咐下去的时候,悠悠和阿青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狐疑。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并不拖泥带水。魏昭华回宫的消息传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是阿余驾着马车,走到了宫门口的时候。 “昭华郡主?”江恒的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带了几分狐疑。 看着魏昭华停留在门口的马车,急忙迎了过去,“参见郡主。” 魏昭华由阿青和悠悠搀扶着下了马车,对着江恒点了点头,“许久不见江统领,江统领依旧神采飞扬。” “郡主过奖,不知道郡主......”所谓何事几个字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已经看着,阿余的身上挎满了大包小包跟在身后。就算是不说,也仍旧可以猜得到这行人的目的。 魏昭华也没有直接回答,朝着里面走去。 没有拜见皇上,甚至是悄无声息的。魏昭华推开长生殿的大门的时候,看着里面早就已经被装饰的一尘不染的地方,还是忍不住的笑了笑。 这里的故事太多,一桩桩,一件件,说也说不够的。 悠悠也已经许久没有回来,许是有些激动得缘故,悠悠看着熟悉的布置,还是忍不住的眼中溢了泪水。当初留着千里之遥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还可以再回来。 “去收拾东西吧,不要耽误了。”魏昭华说着,三个人应了一声,纷纷去准备。 鬼夫人跟在后面,看着长生殿之中的光景,忍不住的感叹,“果真!东齐皇家就是不一样,这样的辉煌气派,别说你我,就算是出家人想必都会侧目!” “若是你喜欢的话,自然也可以常驻。东齐到是巴不得可以多一个你这样的人。” “不不不!”鬼夫人急忙摆摆手拒绝,脸上带了几分不可置否,“就算是这样的地方,吸引的了无数人趋之若鹜,我鬼夫人仍旧可以坐怀不乱。鬼门关不错,等到你的事情解决完了,我还是带你回去继续过苦日子!” 魏昭华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愣,嘴角带了几分自嘲。 “还会有那样的一天吗?” “当然会!”鬼夫人开口说着,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肯定。看着魏昭华渐渐凝起的眼神,鬼夫人急忙摆摆手,走到一边帮着悠悠和阿青忙活。 魏昭华换了许久,这才缓过神来。手指附在门框之上,许久才有勇气推门而入。 熟悉的装潢里面带着熟悉的味道,就连曾经魏昭华留在桌子上的残花都没有被扔掉。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枯萎的不像样子,但是仍旧寄托着魏昭华残留过的证据。 青丝幔帐的床帘,熟悉的白玉瓷瓶,桩桩件件,一点不差。 夕阳的余晖借着窗户的缝隙打在魏昭华的脸上的时候,像是特别的关照一样,并没有让魏昭华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甚是暖和。 “郡主......”一道叫声戛然而止,魏昭华心中狐疑,朝着一边看去,原是沈措白此时正立在门口。魏昭华的眼光,则和悠悠一样,带着几分错愕。 魏昭华挥挥手,悠悠对着魏昭华和沈措白行了一礼,“都已经收拾妥当,还请郡主放心。” “我知道了。”魏昭华说着,自顾自的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对于沈措白的到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注。悠悠看着两个人的模样,不敢多说什么,急忙退了下去。 沈措白到是也不介意,挨着魏昭华坐下,脸上带了几分轻快。 “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但是你也许也有一些不适应。旧时曾经服侍过你的人仍旧回来了,一直就在这里服侍你,你倒是不必介意。” “昭华谢过皇上,”魏昭华开口说着,疏离之意不言而喻。 沈措白的脸色微微缓了缓,带了几分不自然,最后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朝着外面走去。 一直到沈措白的背影消失不见许久,魏昭华才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许是因为魏昭华忽然之间到了皇宫之中,沈措白不管如是做些什么,都会觉得有几分牵挂。 正在出身的时候,正在倒着的茶水已经溢出了杯子。成安在一边看着,急忙提醒,沈措白这才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成安刚想要劝阻几句,就见沈措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屋子感叹,到底是一物降一物,处处都是躲不开的劫难。 沈措白并没有去什么其他的地方,仍旧是魏昭华的长生殿。只不过这才却没有去找魏昭华,反而是偏离了方向,走到了偏殿的位置上。 一阵风响起,面前就已经站了一人。见是沈措白,那人也有几分诧异。 “走!”那人说道,一个飞身就已经朝着屋顶的方向走去。听见魏昭华的房间里传来动静,沈措白也不敢耽误,急忙跟上鬼夫人的步子。 沈措白飞身上去的时候,鬼夫人就已经斜躺在了屋顶之上,多了几分慵懒。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就直接说吧?千方百计的把魏昭华带回来,也算是你先没有了信用!” “昭华的回来全是凭着自己的意念,与朕有什么关系?当初在鬼门关之后,朕并没有在与昭华有任何的联系!”沈措白开口反驳着鬼夫人的话,却见鬼夫人狂躁的大笑几声,眼神落在沈措白的身上,多了几分嘲讽之意。 “你真的觉得本座这么多年的经历,竟然还看不出来你的把戏?悠悠不过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子,如何能够跋涉千里找到鬼门关?若是没有你暗中相助,本座才不信!昭华一直没有发现,也不过都是被最近的事情冲昏了脑袋。” 沈措白见自己的心事被揭穿,却是也并不着急,“是又如何,就当是朕的一己私心。这么长时间的变化,朕真的不能没有她。” “那就要用她的命作为代价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的话,昭华的命数将近!” 鬼夫人瞪着眼睛,带着几分怨恨。对于她来说,魏昭华真的是这么多年来,鲜少的可以真心相待的人。不管是作为传人也好,作为朋友也好,鬼夫人都不希望看到魏昭华出事的那天。 “还有别的办法吗?” 沈措白开口问着,眼神落在魏昭华光亮的屋子之中,闪过一抹痛苦。 鬼夫人迟疑了一下,仔细的想了想,“若是还有别的方法的话,当初我又为什么非要把昭华留在鬼门关?若是昭华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沈措白,本座不会放过你!” 看着鬼夫人的背影消失在屋顶之上,沈措白的脸上更是显现出几分无力。 鬼夫人说的魏昭华命数将尽,难道自己真的要再失去一次魏昭华?沈措白光是想着,就已经觉得甚是难受。 第四百五十九章 逼迫封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走在宫廷小路之上,却是没有任何的急切。 “郡主,我听说边境之中的事情越来越棘手,想来不日,苏大人就要离开了。”阿青走在魏昭华的身边,轻声的说道。 来到皇宫之后,阿青就时刻更加的谨小慎微。如今探得有用的消息,必然是第一个要告诉魏昭华的。魏昭华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了然。 如此这样说来的话,沈措白忽然之间叫着自己过去,一切也就都有了解释的理由。 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成安早就已经在外面等候许久。互相轻声的问候了之后,成安就直接带着魏昭华走了进去。 御书房依旧整洁严肃,魏昭华进去的时候,苏成拓和沈措白几人,一起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看过来。魏昭华恭敬地行过礼之后,落座在一侧的位置上。 “皇上,”苏成拓开口说道,“臣一直以来,先是效忠先帝,后来到了皇上这里,一直忠贞不二。如今这么久了,臣不求其他,只希望臣的后辈们,至少可以得到安乐。” 沈措白点点头,“苏大人对朕,对朝廷的忠贞,朕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松亭快要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舍妹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若是皇上允许的话,不如就把松亭留在京城。边疆的事情,有臣和秦风在一起,也定然可以安然无恙!” 苏成拓开口说着,语气之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措白略一沉思,在座的里面并没有魏松亭,这个时候若是应了,魏松亭自己若是不愿意的话,又当如何? “皇上?”苏成拓见沈措白许久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心急。 沈措白点点头,“苏大人的意思朕明白,边疆的事情交给苏大人和苏公子,朕一直都是最放心的。但是松亭也是东齐栋梁,他自己的选择,还是要自己做决定!” 苏成拓似乎对于沈措白的回答很是不满意,脸色阴沉了下来。一边的魏昭华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水,轻轻地吹了吹里面的茶叶。 “皇上说的是,个人的决定,才会是最适合的。” 魏昭华开口说着,却是也在无形之中帮着沈措白化解了尴尬。沈措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一边的苏成拓更是显得多了几分不悦。但是话说到这里,却是也没有办法在反驳。 魏昭华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放在桌子上,只觉得口中甚是苦涩。 都说茶水回味悠长,但是落在魏昭华的口中,竟然只觉得格外的单一。 “皇上,松亭的事情若是由着松亭自己做决定,那么昭华的事情,总归是要皇上做决定的!” 苏成拓说着,却也仍旧不愿意放过沈措白。像是一定要问出一个结果来似的,苏成拓的脸上带着几分坚定,“皇上这件事情若是还推脱的话,想来就是真的伤了老臣的心。” 沈措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处,还不等沈措白开口说话,一边的魏昭华就已经站起身来。 “臣女多谢皇上和舅父的厚爱,但是臣女还有许多话不能轻易说出口。舅父的一番心意臣女心领,但是至于是什么样的结局,还请舅父让昭华自己做主。” 魏昭华一点点的说着,脸上带了几分执拗。虽然明明知道苏成拓听见自己的话会不高兴,但是很多事情,必须要自己亲自解决才好。 果然,苏成拓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着魏昭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满,刚要发怒,就被沈措白拦下,“苏大人虽然是为了小辈们考虑,但是却也要顾忌到小辈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不然的话,谁都不会满意的!” “难道皇上觉得,臣还会害了他们不行?”苏成拓反驳。 沈措白勾起嘴角笑笑,“苏大人应该明白,朕并非此意。” “请恕臣愚钝,皇上的意思,臣并不明白!”像是赌气一样,苏成拓开口说道。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空气之中忽然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沈措白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地被淡化。眼神虽然没有注视着苏成拓,但是苏成拓也能够感受到一丝冷意。 苏成拓虽然有所觉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但是到底面子摆在那里,若是想要让苏成拓认错,当真应了先帝的那句话,比登天还要难! “皇上,父亲,”一边的苏秦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话语不轻不重,脸上更是淡定,“既然都是为了昭华和松亭好,倒不如各自退让一步。父亲先回边疆,若是昭华解决不完这边的事情,等到边疆处理妥当,父亲在回来帮忙也是好的。” 苏成拓见苏秦风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自然是喜闻乐见,脸上笑了笑,也从座位上起来,“秦风说的在理,都是臣太过于心急了。” “无事,就算是苏大人不理解朕,朕也依旧可以理解苏大人的心思。”沈措白说着,到是也没有和苏成拓计较。 苏成拓点点头,看着沈措白的眼光之中带了几分赞赏。能够不动声色的接受别人的歉意,在这一点上,沈措白就已经高出寻常人不少,更何况是其他的。 又接着寒暄了几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魏昭华跪在一边,却是没有人再提起,完完全全的像是忽略了面前的人一样。 一直等到苏成拓起身告别,确定了明天就要离开的行程,对着沈措白到过别之后,转身欲走的时候,才在魏昭华的身上盘旋了一会儿眼光,却满是失望。 苏成拓带着苏秦风离开,御书房之中又恢复了宁静。 “皇上,昭华还有事情,就不在这里打扰皇上了。” 魏昭华站起身来,一边的阿青伸出手急忙搀扶着。膝盖处传来一股痛苦,让魏昭华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噤。 “昭华,有些事情你若是不愿意和苏大人说,不如和朕说。”沈措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过来,“苏大人做不得主的事情,一定会让你帮忙。松亭留在京城之中并非不可,但是很多事情不能勉强。” 魏昭华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沈措白挡在魏昭华的面前,看着魏昭华的脸色,又急忙移开,“你我都是了解松亭的,平欢已经成为了松亭心中的郁结......” “皇上!”魏昭华开口打断了沈措白的话,“臣女自己的哥哥,自己才是最了解的。若是皇上有什么要说的话,还是留给和兄长说,昭华还有事情要处理,告辞。” 不等沈措白反应,魏昭华就已经出了御书房,不在理会身后的人。 沈措白说是了解魏松亭,但是真的了解吗?自己又不是没有劝阻过魏松亭接受别人,只不过是一切都已经命中注定,谁能够强求。 魏松亭不过是对平欢一往而深,若是真的有罪的话,自己也情愿做个罪人。 只不过想起来,还是让人觉得难受。 魏松亭没有了平欢可以终身不娶,但是沈措白不是。没了魏昭华之后,转眼就可以让别人封后。一切说过的话都可以不算,一切许过的承诺也都可以看成是虚幻。 魏昭华深深的叹出一口气,刚想要走的快一些,就看到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郡主,”阿青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 魏昭华摆摆手,阿青放开搀扶着魏昭华的手,自觉地退到了一边。魏昭华兀自朝着人影的方向走去,听见脚步声,两个人一起回过头来。 “舅父,表兄,”魏昭华微微行礼。 苏成拓的眼中闪过几分不满,但还是强行的压了下去,“若非是今日皇上和你太过于执拗,你封后的这件事情定然是要定下来的。边疆的事情耽误不得,我必须要回去一趟。等到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位及后位!” “多谢舅父厚望,但是人各有志,还是不能勉强。” 魏昭华仍旧有些几分抗拒,原本封后就是一件麻烦事,如今又有苏成拓逼迫,自然是感觉更加烦躁。 苏成拓原本压抑的怒火被魏昭华的这句话彻底点燃,看着面前的人,刚要发怒。一边站着的苏秦风急忙挡在魏昭华的面前,对着苏成拓行了一礼。 “父亲,年轻人的事情不如让秦风试试?昭华有些事情还不明白,秦风开导一下。” 苏成拓一甩袖,转过身去,不在看着两个人,“既然有你说话,那你就做这件事情吧!” 说着,苏成拓就已经大步朝着远处走去。明日启程,今日要做的事情,自然还有很多。魏昭华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很多事情还是要一一处理的。 一直到苏成拓走远,苏秦风才扭过身来看着身后仍旧淡然的魏昭华。 “你放心,我不会帮着父亲劝你,但是这件事情,父亲也是一番好心。就算是你不愿意,也应该等着父亲走了之后在做出什么改变。父亲去边疆,这一次,估计我也是去不得的了!” “表兄不陪着舅父?”魏昭华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诧异,相比于和苏成拓相处,的确是面前年龄相仿的苏秦风更加容易相处。 第四百六十章 江氏陵园被盗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秦风点点头,“父亲的意思是,不想要松亭去。皇上又不肯帮忙,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父亲自己悄悄地回去,我也留下,权当做是迷惑松亭的眼睛。” “这样的话,也好。”魏昭华的脸上显现出几分释然。 若是苏秦风也留在这里,想必魏松亭应该就不会起疑了。就算是真的有所发现,等到那个时候,想必也已经没有办法做主了。果然,苏成拓这么多年,靠的定然不单单只是蛮夫之力,更多的也是有着深刻的谋略。 苏秦风看着面前的魏昭华,脸色忽然变了变。 静默许久之后,到底是魏昭华率先准备离开,“表兄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昭华就先回去了。” 魏昭华行了一礼,刚想要绕过苏秦风离开,就被苏秦风抓住手腕。 魏昭华微微有些诧异,苏秦风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急忙松开。两个人楞在原地,到底是魏昭华率先反应过来,微微笑了笑。 “表兄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昭华不该走地早了,还请表兄赐教。” 苏秦风摇了摇头,脸上带了几分紧张,更是不自觉的带了红晕,“没什么事情,昭华不用多想。既然有事,就先回去吧?” 魏昭华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欲走。 “若是昭华等到父亲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封后,不若找个别人嫁了吧?按照昭华的身份,没有人会拒绝的更没有人会不愿意好好珍惜!” 鼓起了勇气,苏秦风对着魏昭华的背影开口说道。魏昭华原本只是以为苏秦风只是开玩笑,刚想要回过头去寒暄两句,但是看到的只是苏秦风落荒而逃的背影。 手腕处仍旧传来一阵疼痛,魏昭华自顾自的笑了笑,这才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苏秦风和苏成拓一样,这么久一直都不知道魏昭华的身子如何,如今的魏昭华身上带着斗笠,更是没有办法看得清楚。所以才会一直以为,真的会有魏昭华等到苏成拓回来的时候。 边疆事情繁琐,可以给苏成拓时间处理,但是却没有给魏昭华机会等待。 回到长生殿之后,却是不其然的在外面遇见了一位熟人。看着和宫人们争执起来的昭衣,魏昭华只觉得一阵烦躁。原本曾经看上去乖巧可人的小姑娘,如今竟然像是市井泼妇一样,看不出任何的优雅姿态。 “这里有什么不能让我进去的?你可知道我是谁?” “奴婢就是因为知道姑娘的身份,所以才不能让姑娘进去。这是皇上的意思,也是郡主的意思,若是姑娘想要硬闯的话,就不要怪奴婢们不念姑娘的情面!” 守在外面的宫人都是曾经追随过先帝的人,一如既往地坚定地护着魏昭华。此时就算是面对着蛮不讲理的昭衣,仍旧守在外面,到活脱脱的像是一堵人墙一样。 “难道你觉得,我还不敢动你们吗?就算是魏昭华见了我也要恭恭敬敬的,你们这番模样,就不怕我杀了你们!”昭衣说的狠厉,宫人们确是仍旧没有放在心上。 魏昭华冷笑一声,昭衣这么大的姿态,当初面对着安阳和挽思的时候,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但凡是对于昭衣有所阻碍的人,都会被昭衣杀死? “我看见姑娘都要恭恭敬敬的,这倒是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魏昭华开口,朝着人群的方向走来,听见魏昭华的声音,昭衣的身子微微一愣,没有回过头来,却是努力的压下自己刚才的狂躁,表现出一张迎合的笑脸。 “原来是郡主姐姐,这都是我为了吓唬这群丫头们说的话,郡主姐姐怎么能够放在心上呢?更何况我与郡主姐姐相识在为难之中,郡主姐姐最是清楚才是,哪里又会有这么多的界限?” 昭衣一口一个“郡主姐姐”,却是活脱脱的变了一个模样似的。 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嫌弃,不动神色的离着昭衣更加远了些。看着昭衣如今的模样,想来是之前装疯卖傻的模样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如今竟然又想到了别的法子不成? “姑娘不要说得错了,我与姑娘,不过是刚刚认识。若是姑娘的记忆有所偏差,还是早些找太医过来看看。我虽然会医术,但是想必姑娘,也是看不上眼的吧?” 说这话,魏昭华就已经抬脚朝着长生殿里面而去。 昭衣刚想要跟上,但是却又被宫人伸出手拦住。一时之间相对而立,到是昭衣在一群宫人面前落了下风。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昭衣的脸上带了几分凶狠。 向后退了几步,宫女们的戒心仍旧不减。 昭衣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更是带了几分阴狠,魏昭华,既然是你不念过去的情义,那么就不要怪我。别忘记,你可还有什么把柄在我的手上! 一直到昭衣转身离开,守候在门口的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魏昭华隔着窗户,看着昭衣的背影离开,眼中更是带了几分不自然,“这段时间找人盯着昭衣,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只要她不过分,就不要出手!” 阿青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 魏昭华到了一杯水放在自己面前,却是并不急着喝。往日在大端皇宫的时候,自己还是喜欢自己沏茶。但是到了如今的地步,自己却是没有了当初的兴致。 果真,境遇不同,就连自己的感受都会受到影响。 平平淡淡的过了一日,魏昭华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苏成拓离开的消息。 不是别人,正是苏秦风亲自进宫来说的。 “父亲已经离开,这件事情一直都在瞒着松亭。若是松亭问起父亲的话,郡主也要帮衬着几分。”苏秦风仍旧彬彬有礼,看不出与昨日任何的相似的地方。 魏昭华点点头,把手中鱼食全部扔进了湖中。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魏昭华想,等到来年的时候,一定会有鱼过来吃的。哪怕自己看不到那一天,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很是满足。 “哥哥这几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这里一点消息都没有,恐怕哥哥未必会来找我。” 苏秦风的眼光微微一顿,魏昭华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苏秦风急忙开口说道,“你不要多想,我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 看着苏秦风忽然之间离开,魏昭华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阿余从远处走来,原本还兴高采烈的样子在看到魏昭华的沉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顿了顿。 “郡主有心事?” “你去打听打听,我哥哥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刚才表兄的反应,明显不对劲。” “是!”阿余急忙应着,光是看着魏昭华的神色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若是真的查到什么的话,岂不是更加会让魏昭华觉得难受? 白许亭中又只剩下魏昭华一个人的时候,却是仍旧久久不能平静。 如今的尘世能够让魏昭华担忧的不过几个人,所以不管是谁,但凡是魏昭华还在这里,就断然不可以出事! 远处一道身影朝着魏昭华而来,看着来人行色匆匆,魏昭华更是觉得心里隐隐的不舒服。 “郡主?”江恒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魏昭华也微微还礼。 “江统领是来找我的?有事?” “有,”江恒直言开口说道,眼神看着魏昭华,脸上全是沉重,“江氏陵园,昨晚忽然发生盗窃的事情。若不是侍卫们发现的及时,祖父这个时候,就一定会不安!” “你说什么?”魏昭华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江太傅一生行的正做的直,虽然哟肚饿时候可能会得罪人,但是断然也不会到了就算是死了也仍旧纠缠不休恶毒地步。若是真的这样,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要针对的人,不是江恒,就是魏昭华! 这样恶毒的心思,究竟会是谁! “我说的分毫不差,侍卫们没有抓住那个人,但是隐隐可以感觉到,那个人应该是个女子!” “女子?”魏昭华重复一遍,眼中闪过一张人脸,却是有稍纵即逝,“还有别的线索吗?” 江恒摇摇头,没有再开口说话。魏昭华的心中已经了然,看着江恒的眼睛多了几分愧疚。不管是不是昭衣,若是女子所做的话,想必针对魏昭华的心思更重才对。 江恒一家本就对魏昭华有所恩情,如今江太傅虽然已经入土为安,但是仍旧要遭此劫难,着实是魏昭华对不住江家的地方。 “若是幕后之人你有心想要保着,我就不会多加管束。但若是幕后之人太过于卑鄙,江家陵园是我最后的底线,还请郡主见谅!” 江恒开口说道,魏昭华的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两个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就是在保护着自己心中相同的信仰的时候。 “这件事情,我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不管幕后之人是谁,动了江氏陵园,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第四百六十一章 照看魏松亭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江恒得到满意的回复,这才半推半就着离开。 但是坐在白许亭之中的魏昭华,却是不管看向哪里,都会觉得心中烦躁。 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缘故打扰了江太傅的安眠,那自己岂不就是千古罪人?明明是那样疼爱自己的人,却是自己不孝,果真造化弄人。 “郡主,外面风大,要不然还是先回去吧?” 悠悠从后面帮着魏昭华披上一件外衣,轻声的说道,看着魏昭华的神色,就已经能够猜到魏昭华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魏昭华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行至半路的时候,魏昭华却忽然之间觉得不对劲,“悠悠,你先回去。” “啊?”悠悠不解,看着忽然停下来的魏昭华。见魏昭华的脸色沉重,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急忙绕过魏昭华的身子,兀自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魏昭华看了看左右的小路,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出来吧,跟了我一路,这里才终于没了人。若是有什么要说的事情,我也只会给你这一次机会!” 一边的假山后面缓缓地走出一个身影,许是害怕魏昭华的缘故,带着几分扭捏。 “果然,还是郡主姐姐最是通人情!比那些宫人们对待昭衣,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昭衣笑着说道,缓缓地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来。 魏昭华的神色依旧淡淡的,薄唇轻启,“有话直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昭衣自觉无趣,脸色也跟着变得阴暗了几分,“我知道江氏陵园的事情......” 还不等昭衣把话说完,魏昭华就已经伸出手掐住了昭衣的脖子,“当真是你?” 江氏陵园本就是禁忌,如今昭衣不但不避讳,竟然还说的这样的风淡云轻,更是让魏昭华心中的怒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渐渐用力,魏昭华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觉得怒气翻涌。 昭衣使劲的摇着头,因为呼吸不畅的缘故吗,眼中隐隐的带着几分雾气。 “不!不是我!”昭衣憋足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魏昭华听到之后,神色缓和了不少,眼看着昭衣的脸上已经一片青紫,魏昭华的神色也跟着缓和了不少。 伸出手把昭衣甩到一边,魏昭华背过身去。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来不及理会魏昭华的不耐烦,昭衣倒在地上,率先缓了缓自己的神色。脖子上隐隐的传来疼痛,但是昭衣却在暗自庆幸,果真,江氏陵园还真是魏昭华逆鳞。 轻轻地咳嗽几声,魏昭华许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刚要抬脚离开,这才听到身后的人开苦口,“难道郡主姐姐不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偷盗江氏陵园吗?” “你觉得我查不出来吗?”魏昭华反唇相讥,冷眼扫过一眼昭衣。 昭衣的神色一愣,脸上更是一阵惨白,到底还是自己小看了这个魏昭华!原本想要卖魏昭华一个人情,但是如今看来,似乎这一招也并非适用! 眼看着魏昭华的步伐渐渐走远,昭衣这才鼓起勇气大声的说道,“郡主姐姐费自己的力气去查做什么!若是我可以直接告诉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不管那个人是谁,若是让我知道江氏陵园的事情和你有任何的关系,你一定不会再有这么安逸的日子!”魏昭华没有理会,轻声的说道,脚下的步子依旧没有停下。 饶是离得远,但是昭衣仍旧把魏昭华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昭衣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抹狠色。竟然到了如此时候,魏昭华的嘴竟然还这么硬!就算是和自己有关系又如何?但凡是让你魏昭华觉得不舒服的,昭衣都会拼尽全力的去做。 然而过了许久之后,阿余带回来的第一个消息,却是让魏昭华更觉得诧异。 “郡主,这几日的少爷一直都在回春楼之中。这些还是玲姨亲口说出来的,玲姨也劝过少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一直都不管不顾的,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最后一次和魏松亭的交集就是自己劝说魏松亭接受悠悠。就算是自己搬回皇宫之中住着得时候,魏松亭必然不会不知道消息,但是却也仍旧没有见到魏松亭的人影,这其中的缘故,魏昭华最是了解。 “苏少爷也去看过,但是仍旧劝不回来,郡主是不是要去看看?” 看着魏昭华的神色不大好,阿余急忙开口说道,但是却也仍旧不见魏昭华有什么反应。 一边的悠悠脸上带了几分动容,脸上多了几分愧疚。若是因为自己的纠缠导致了魏松亭如此堕落,自己岂不是太过于罪过? “这件事情容我想想,”良久之后,魏昭华才开口说道。 “郡主!”悠悠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脸上带了几分恳切,“郡主如今身在皇宫之中,又是各方势力的焦点,自然不方便出宫去烟花柳巷之地。若是郡主相信奴婢的话,不如让奴婢过去看看!奴婢定然不会让郡主失望的!” 悠悠对着魏昭华磕着头,若非是还有其他人在场的话,想必此时的悠悠脸上定然也会全是泪水。 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悠悠伏在地上的身影,无奈的皱了皱眉头。 江氏陵园的事情自己脱不开身,时时刻刻都觉得不安。如今又有着魏松亭的事情,自己左右为难。若是借着这个机会,可以让魏松亭试着接受悠悠的话,到是也不错。 “既然你有这样的心思,我必然是要成全你的。你挑个时间就收拾着去吧,我身边有阿余和阿青在这边,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到是你,若是哥哥有什么见你不爽的,尽管拿出我的名号来,也可以暂时缓解一下。” 悠悠起身,又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多谢郡主成全。” 话语之中全是感激,其余的不必多说,但是里面的情分,魏昭华可以了解的清清楚楚。 等到悠悠退了下去,魏昭华的脸上仍旧是一片烦躁,“阿余,去查查江氏陵园的事情。不计任何代价,查出那个人是谁!必要时候,格杀勿论!” “是!”阿余应了一声,急忙下去。 光是看着魏昭华的反应,就可以看出这件事情比起魏松亭的事情还要难做百倍。一点思绪都没有的情况下,若是想要大海捞针一样找到一个人,的确不简单。 屋子之中只剩下阿青和魏昭华两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阿青上来拿着毯子盖在魏昭华的身上,“天气越来越冷了,郡主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但是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身子。不然的话,哪里又有那么多的精力呢?” 魏昭华轻轻地拍了拍阿青的手,脸上带着几分赞赏。 相比较悠悠而言,面前的阿青更让魏昭华觉得踏实。不管是什么时候,阿青好像都能够给魏昭华提供想要的帮助。 斜躺在软榻之上,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缓缓地睡去。 阿青在一边候着,看着魏昭华安静的睡颜,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笑。上前帮着啊盖着被子,在抬眼的时候,屋子之中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人把无名指轻轻地放在嘴边,示意阿青不要发出声音,阿青会意,悄悄地退了下去。 沈措白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轻轻地帮着魏昭华摘掉头上带着的斗笠。看着魏昭华的满头白发,不由得更是觉得一阵心疼。 自从魏昭华回来之后,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这样安静的呆着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总是有着千万般理由,可以让魏昭华和沈措白两个人针锋相对,好像两个人本就水火不容一样。 但是一开始的时候,又哪里是这个模样? 当初的他们,也曾经这么安逸。就像是现在一样,魏昭华轻轻地睡着,沈措白就一直都在一边陪着。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魏昭华还会做着噩梦,但是看着面前的魏昭华的模样,到是睡得酣畅。 的确,这些日子的魏昭华,格外的劳累。 沈措白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魏昭华的满头白发,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笑。原先总是想着执子之手,白头偕老。想象着魏昭华老去之后的样子会是什么模样,但是如今看来,就算是魏昭华已经老了,想来定然也是绝美的。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日落西山,外面的太阳变得暗沉。沈措白伸出手掩了掩魏昭华的被子,缓缓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刚刚推开门,就看到举着灯盏要进来的阿青。 阿青见着沈措白也感觉很是突兀,急忙行礼。 “进去吧,朕就先走了,不用告诉昭华,朕曾经来过。” 沈措白说着话,脸上带了几分惆怅。阿青应了一声,这才听着沈措白的步伐渐渐走远。 等到阿青进去放好灯盏的时候,蹑手蹑脚的刚想要帮着魏昭华掩掩被子,却是发现魏昭华早就已经睁开了眼睛,阿青急忙行礼。 “参见郡主,郡主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年岁重不重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都已经掌灯了,我睡得还不够吗?” 魏昭华说着,脸上却是带了几分厌倦。阿青没有在说话,只默默的站在一边。 魏昭华从软塌之上起来,阿青急忙伸出手去扶。魏昭华看着不远处的斗笠,不自觉的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上带了几分遗憾。 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对着阿青微微摆摆手,“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我。” 阿青应了一声,再抬起眼看得时候,魏昭华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站在原处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留下一声叹息。 “怎么?看你这样子,倒好像是我欠了你几千两似的!”鬼夫人轻笑着,从一边取过酒壶,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扔过去。 魏昭华伸出手接住,挨着鬼夫人坐着。 虽然到了东齐皇宫,换了一个地方,但是鬼夫人的习惯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夜深人静的时候,对月饮酒的毛病,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在魏昭华的眼中看起来格外的舒适。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你还记得吗?当初在鬼门关的时候,可不见你是这个样子。” 鬼夫人开口说着,仅仅是一眼,就已经看出了魏昭华脸上的不悦。 魏昭华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酒,朝着鬼夫人看过去,“你今年多大了?” “在我这个豆蔻年华,年岁还用说?”鬼夫人不悦的翻了一个白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但是出乎意料的,魏昭华似乎并没有想要接过鬼夫人的话茬。 鬼夫人一时之间有些尴尬,急忙又开口,“年岁什么的本就不重要嘛,说到底都比你大上不少。若是在细细的算算的话,估计要和你的母亲互相称道姐妹了!” “嗯!”魏昭华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可是你我看上去,若非是衣物的缘故,我看上去竟然比你还要老上许多。” 鬼夫人的眼睛落在魏昭华的满头白发上,瞬时间明白了些什么,不由得坐正了身子。 “其实我曾经也在古书上看到过这种一夜华发的状况,但是具体如何,我确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你可以找找这皇宫之中的医书,定然也会有办法的。到底是皇宫,宝藏多的数不胜数,比起鬼门关的那点破东西,恢复的可能性更大了不少!” 魏昭华自顾自的摇摇头,脸上全是颓废,“不管能不能好了,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怎么能够不重要了呢!”鬼夫人开口反驳道,凑着魏昭华的身子,离得更近了不少,“你和我这个老婆子是没有可比性的,但是这整个东齐这么多的美人,难不成你还都能够置之不理?你还正是最好的年纪,万万不能亏待了自己!” “刚才还是你说的年岁不重要!”魏昭华开口说着,脸上带了几分嘲讽。 鬼夫人的脸上带了几分尴尬,“哎!你一向知道我,说话一直都是这样,什么分寸也不注意,难不成你还要当真不成?” 魏昭华扭过脸去,看着周围的景色,又小酌了一口。 东齐江山美景,魏昭华见识的不多。但是看着这东齐的皇宫,魏昭华却是见了无数次。但是不管在什么时候看见,都会有着不同的感受。 “你和东齐皇室,是不是也有几分渊源?” 沉寂良久之后,魏昭华才开口说道。鬼夫人微微一愣,看了看左右,这才反应过来魏昭华是在和自己说话,随即轻轻地笑了笑。 “我一个市井小民,哪里会和你们东齐的皇室扯上什么关系?可莫要这样看得起我,我还真是承受不起的!” 鬼夫人说着,背对着魏昭华的眼神却是带着几分躲闪。若是细细的看着的话,还会发现鬼夫人的脸上带着几分红晕。只不过魏昭华此刻并没有那个心情观察鬼夫人,自然也就没有发现。 等到真正明白那一天的事情的时候,魏昭华才恍然大悟。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一直到了东方泛起鱼肚白,鬼夫人才缓缓睁开眼睛,朝着一边看去。却见魏昭华仍旧精神百倍,脸上带着几分呆愣的看着不远处的景象。 “都一整夜啦!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老婆子比不得你们,就先回去了!” 鬼夫人伸了一个懒腰,飞身而下,朝着自己的屋子之中走去。 魏昭华坐在远处,缓缓地朝着东边看去。一切已经又是新的一天,但是旧的烦恼仍旧没有退下。如果说真的还有什么是日新月异的,大概就只有东升西落了。 魏昭华想要移动一下自己的身子,但是已经坐在屋顶上许久,身子本就乏累,此时更是觉得耐不住的难受。鬼夫人已经离开,周遭没有任何人。 魏昭华微微摇了摇头,一只手支撑着屋顶,缓缓地想要站起来。原本双腿已经离开了屋顶,手就要起来的时候,却又忽然感觉双腿无力,眼看着就要摔到。 “姐姐!”阿余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拉住魏昭华的手腕,这才保护住了魏昭华的身子。 魏昭华缓了缓神,脑袋之中带着几分空洞。一边的阿余更是着急,“姐姐!你没事儿吧?” 许久之后,魏昭华才缓了缓神,看着面前的阿余,站稳了自己的身子。 “怎么了?”魏昭华开口问道,不动声色的脱离开阿余的手,稳稳地站在屋顶之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虚弱。此时的魏昭华看上去仍旧像是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的色彩。 阿余收回自己的目光,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姐姐,江氏陵园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说,”魏昭华的深思被阿余的话唤了回来,连带着眼神也落在了阿余的身上。 “是曾经户部侍郎的妹妹,姐姐曾经见过的,叫吉祥。” 魏昭华在记忆之中搜寻着这个人,想了许久之后,这才缓过神来,原是那日接风洗尘的宴会上,自己教训的那个人。 “曾经的户部侍郎,不是已经被流放了吗?当初我记得,这个决定还是我做的,如今怎么,吉祥竟然还有机会去了江氏陵园作恶?” “这件事情属下还在查着,流放的话按照时间来算也已经到了边疆,所以需要的时间要多些。其中的缘由也还在调查之中,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吉祥一定没有去边疆!” 魏昭华的眸子深了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皇城之中悄然无声的藏着一个人,还是一个要去流放的人。不管是谁,这个人都值得忌惮。不管是谁,这个人都必须要浮出水面,为吉祥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去查!查的越清楚越好,越快越好!” 阿余沉声应着,但是却依旧没有离开。一直到护送着魏昭华回了屋子,阿余才转身去办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阿青端来饭菜,魏昭华一口一口的吃着,虽然索然无味,但是吃饭这件事情,却是人之常情。阿青立在一边等着,一直等到魏昭华吃完,这才收拾了碗筷。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已经快要到了冬日。沈措白差人送来了过冬的衣裳,魏昭华也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就让阿青收了起来。原本是曾经魏昭华最喜欢的正红色,但是如今看起来,却并不合魏昭华的喜好。 吩咐了阿青单独去准备白色的过冬衣服,魏昭华这才有着闲情逸致坐在院子之中,看着落在地上的树叶一点点的被风吹走,带着无限哀思。 “昭华。” 一声轻唤让魏昭华回过身来,朝着后面看去,原是宣仪。仅仅是数日不见,宣仪的肚子就已经显了出来。魏昭华起身,亲自搀扶着宣仪坐下。 “今日府中没有什么事情吗?怎么不好好养胎?” “我来你这里,怎么还就不是好好养胎了!”宣仪笑着打趣道,但是话却又戛然而止,脸上带了几分为难。 魏昭华顿了顿,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前几日的时候陵园失窃,江恒一直瞒着我,如今我知道了,还是有些话想要说。”宣仪淡淡的开口,“这件事情你不要多想,按照你的性子来看的话,定然会把全部的罪责都怪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却也不尽然。” 魏昭华微微诧异,把眼神别向一边,不敢直视宣仪。 就连江恒来找自己的时候都是微微带着责怪,但是此时的宣仪,却是全心全意的为了自己着想。若是说不敢动的话,魏昭华还真是做不到。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祖父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江恒也处事圆滑,到是只有我到处锋芒毕露,最后招惹来的祸端,竟然还惹到了你们的身上。”魏昭华开口解释道,脸上带了几分沉重。 虽然说得句句难听,但是却又句句在理,就连宣仪想要为魏昭华辩解,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总之你还是不要想得太多了,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要往好了去想。” 宣仪开口说道,却也带了几分无力。魏昭华点点头,算是了解,给宣仪到了一杯水,没有在说什么。 第四百六十三章 正欲入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两个人静坐着,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到了下午光阴。 魏昭华原本想要留着宣仪吃午饭,但是却也被宣仪拒绝着。目送着宣仪离开,魏昭华的心中始终有着说不出的压抑。 刚想要回到屋子里面去,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童稚的叫喊。 “姑姑!” 魏昭华的身子一顿,回过头来看着窜到面前的孩童,忍不住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蹲下身子轻轻地摸了摸魏正欲的头,“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魏正欲的脸上原本带着笑意,但是听到魏昭华如是问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触景伤情额缘故,眼中竟然蒙了一层雾气。 “姑姑不知道,住在皇宫之中就不曾理会正欲。叔父这些日子一直都早出晚归,只有静泽一个人陪着正欲!” 说着话,正欲还上前两步,轻轻地环着魏昭华的脖子。 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心疼,因为不知道魏松亭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对于魏正欲更是缺乏照看。若是没有静泽,魏昭华不敢想象魏正欲会变成什么模样。 “都是姑姑和叔父的疏忽,这几日你就跟着姑姑住在宫中,姑姑天天都陪着正欲好吗?” 魏正欲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还不忘伸出手小拇指来摆在魏昭华的面前,“姑姑总是放正欲鸽子,这一次,正欲要姑姑说到做到,拉钩之后,才算是成交!” “好!” 看着魏正欲近乎玩笑的模样,魏昭华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笑。 阳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地上的影子映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大拇指。 魏正欲这才满意了几分,脸上咧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魏昭华拉着魏正欲进去,还不忘对着身后的静泽报以感激的一笑。饶是出身大端皇宫,但是此时的静泽却也已经脱胎换骨。 和魏正欲一起吃着饭,魏昭华到是有着几分手忙脚乱。 许是正在调皮的年纪,魏正欲吃饭起来格外的闹腾。虽然尽力的压制着,但是魏昭华却也没有让魏正欲吃下什么。最后到底还是静泽的话更加管用些,喂着魏正欲吃了些饭菜。 吃过午饭,静泽带着魏正欲去屋子之中安置。 “郡主,”阿青端过来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 魏昭华点点头,手中拿着医书,不知道是不是鬼夫人的话起了作用,魏昭华竟然真的想要在东齐皇宫之中的医书之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但是让魏昭华失望的是,饶是已经看了不少的时日,却也仍旧没有任何的办法。 抬起眼来看着阿青仍旧站在原地,魏昭华不由得有些诧异。 “有事说?”并非是疑问你,而是不容置疑的陈述。阿青很少会时时刻刻的陪着魏昭华,若是站在魏昭华的旁边不想离开,定然是有事情要说的。 阿青点点头,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到是也不再避讳。 “小公子的身份虽然奴婢不知道,但是既然和郡主有些关系,还是应该给小公子一个合适的身份才是。郡主的年岁和小公子的年岁合在一处,难免让人会误会。如今正是在皇宫之中,若是有什么不好的,还是连累的是郡主。” 魏昭华微微愣了愣,许久之后才缓过神来。 原是阿青觉得外人会误会魏正欲和魏昭华的关系罢了,毕竟魏昭华曾经消失过三年。在加上魏正欲的年纪,若是被人误会起来,也并非没有道理。 “无事,只不过是外人的看法而已。对我而言,对正欲而言,都不重要。” 魏昭华轻描淡写的说道,阿青没有在劝。话已经说道这处,做决定的一直都是魏昭华。至于其他的事情,多说无益。 魏昭华坐在书桌边看着书,医书之中的妙方的确不少,但是却也仍旧没有找到治疗白头的方法。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魏昭华才放下了手中的书,无可置否的留下一声叹息。 “阿青,哥哥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悠悠姐姐已经去了,听说在回春楼之中闹了点不痛快。至于其他的事情,阿青也不知道了。”阿青开口答道,手中的饭菜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魏昭华微微摇摇头,总是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我不吃晚饭了,去备马,我亲自去一趟回春楼。” “可是......”阿青原本想要阻拦,但是看着魏昭华投过来坚定地目光的时候,还是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 魏昭华走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静泽拉着魏正欲的手一起走了过来。 两个人在魏昭华的面前站定行礼,魏昭华微微点点头示意,“今日正欲可有好好的在皇宫之中玩耍?当初的时候还有教习师父,但是如今看来,师父应该要再重新找了!” “姑姑,我在外面遇到了一位叔叔一直守在外面。那叔叔长得甚是好看,还说和贺工叔叔似的,都是什么统领呢!” 魏正欲一点点的说着,脸上还不忘带了几分自豪。魏昭华正在猜测着这个人是谁的时候,魏正欲就已经上前几步拉住魏昭华的袖子。 “姑姑,若是可以的话,不如让那叔叔教教正欲吧?” 看着面前魏正欲脸上的乞求,魏昭华笑着点点头,伸出手在魏正欲的脸上轻轻地摸了摸,“既然正欲觉得好,那姑姑就去安排。” 听着魏正欲的描述,魏昭华几乎也能够猜得到魏正欲说的人到底是谁。 不同于大端皇宫之中贺工的御林军副统领,整个东齐,就只有一位御林军统领,除了江恒之外,还有谁呢?只不过既然提到了贺工,那么江恒对于魏正欲的身份,又知道了多少呢? 魏昭华朝着一边的静泽看过去,却见静泽微微摇摇头,魏昭华会意,没有再多说什么。 魏正欲腻在魏昭华的怀中,许久不愿意离开。当看着阿青从外面回来,对着魏昭华微微行了一礼的时候,魏昭华却是不得不放开怀中的魏正欲。 “姑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和静泽哥哥一起吃晚饭,不用等着姑姑。” “姑姑!”看着魏昭华就要离开的身子,魏正欲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魏昭华的裙摆。看着身后的魏正欲眼中带着泪珠,魏昭华说不出的心疼。但是面前的状况,魏松亭似乎更加需要魏昭华去看看。 魏昭华反手握住魏正欲的手,“就只有姑姑一次,姑姑答应你,明天一定陪你吃晚饭。” “我们拉过手的,”魏正欲仍旧不依不饶,脸上带了几分隐隐的期望。 魏昭华的心里忽然变得柔软,饶是外面地事情急的不行,但是此时此刻,看着面前的魏正欲,却又忽然之间想不出脱身之法。 静泽上前走了几步,轻轻地拉了拉魏正欲的手。扳过魏正欲的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姑姑真的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若是不去的话定然会十分难过。你这么喜欢姑姑,难不成还舍得让姑姑难过吗?” 魏正欲似乎有所动摇,低头想了想,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 趁着这个时候,静泽也已经对着一边的魏昭华使了一个眼色。魏昭华会意,一个闪神已经不见了人影。 静泽接着开口说道,“既然不舍得姑姑难过,那就只能让姑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和我都一样,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阻止姑姑的!” 看着静泽忽然之间脸上变得惆怅,魏正欲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解。朝着一边看去,哪里还有魏昭华的身影,刚想要责怪,但是朝着旁边看去,却见静泽得到脸上一片严肃,看上去到是比自己还要难过几分。 “静泽哥哥,你怎么了?” 魏正欲开口问道,小心的伸出后拉了静泽的袖子。静泽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目光,拉住魏正欲的手,一起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没什么事情,静泽哥哥只是觉得小公子现在该去吃饭了。” 魏正欲的脸上带了几分抗拒,但是却也无可奈何。虽然魏昭华看上去与魏正欲的关系更加亲近些,但是相比较而言,魏正欲则依赖着静泽更多了些。自从记事开始,这个人就已经陪着自己。如今看起来,也已经不少光阴了。 魏昭华出了皇宫,看着皇宫外面牵着马的江恒,还是微微有些诧异。 “怎么会是你?”魏昭华伸出手接过马的缰绳,让阿青去准备马,但是却不想最后等在这里把马交给自己的,竟然是江恒。 江恒退后几步,和魏昭华拉开距离,对着魏昭华微微行了一礼,“只不过是碰巧遇见,看着阿青慌张,想来这件事情交给平常人去办的话,会耽误了郡主的行程。江恒正巧无事,就在这里等等郡主也是举手之劳。” 魏昭华点点头,不敢耽误时间,翻身上马。江氏陵园的事情还咩有彻底的查清楚,现在面对江恒,也仍旧有着几分愧疚。 “郡主!”魏昭华刚想要驾马离开,就被江恒开口叫住。 魏昭华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江恒。江恒迟疑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在皇宫之中巡逻的时候遇见一个孩子,听说和郡主有些渊源。” 第四百六十四章 再去回春楼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知晓江恒说的是正欲吗,点了点头,“那孩子叫我一声姑姑,具体的事情我现在和你也说不清楚,当初在大端的时候,你也见过的,只不过并不熟悉。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是我要请你帮忙的。” “郡主请说,若是江恒可以做到,一定会鞠躬尽瘁。” 魏昭华微微笑了笑,“正欲还缺一个师父,若是江统领方便的话,不如......” “郡主开口,江恒定然方便!”江恒开口说道,但是听到魏昭华说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带了几分落寞。 魏昭华笑了笑,表示感谢,没有在说什么,驾马离开。 江恒看着魏昭华离开的背影,脸上带了几分惆怅。他见过那孩子,也只是匆匆几眼。但是魏昭华竟然能够把他从大端带回东齐,想来这孩子对于魏昭华来说,定然身份不一般。 会是什么关系呢? 魏昭华自然没有想到江恒想的如是多,驾着马到了回春楼的时候,看着灯红酒绿的巷子,魏昭华不由得跟着慢了下来脚步。 “怎么不进去?” 一道声音响起,魏昭华没有回过头。这一路一直都有人跟着,如今现身,到是也没有让魏昭华觉得惊吓,反而让魏昭华觉得厌恶。 沈措白刚刚走到魏昭华的身边站定,魏昭华就已经朝着里面大步走去。 青楼柳巷,里面的人纸醉金迷。回春楼这么大的企业,一些小门小户的人 也只能望而却步。多少年来,没有人会想到,回春楼背后的主人,会是魏昭华。 丝竹声悦耳,但是听得多了,只会觉得烦躁。台上的舞女尽情的摆动着腰肢,显现着自己的大好身材,引来不少下面的客人的赞赏。魏昭华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不远处赈灾招待客人的玲姨看到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身影,有一瞬间的呆愣。急忙推脱了一边的客人,跟着魏昭华的脚步,朝着楼上走去。 走到熟悉的地方停下,魏昭华推门进去。这里是魏昭华唯一进去回春楼的房间,只不过上一次来的时候,这屋子的主人还在。 那个时候的挽歌,音容笑貌还在,她的乐器仍旧安安静静的躺在角落里,与当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唯一遗憾的,就是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门被轻轻地带上,玲姨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深深的跪了下去。 “参见主子,本来听说郡主回来想要拜访,但是属下身份低微,一直没有机会,还请主子恕罪!” 魏昭华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屋子,只觉得甚是满意。回过身来搀扶起地上跪着的玲姨,笑了笑,“虽然这回春楼是我的地方,但是我却并未用什么心思。一贯事情你做主惯了,自然也不用时刻记挂着我,等到我什么时候有时间,自然就会过来找你。” “是,不知道主子这次来是......” 魏昭华的眸子深了深,“你对京城之中的权贵最是熟悉,也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我哥哥在哪,你应该也知道。” “属下自然知道,公子这几天一直都在回春楼里吗,晚上也就罢了,图个乐呵。但是到了白日的时候也不见走,一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人来劝,苏家公子,江家公子都来过。但是公子一直都自暴自弃,树下野说过,但是却被公子骂了一顿。” “不是有个丫头过来了吗?”魏昭华开口问道。 玲姨点点头,“主子说的是悠悠姑娘?这姑娘属下可以看得出来是一心为了公子好,但是公子仍旧不领情,只在这里花天酒地。悠悠姑娘无奈,找到我,说是要做这里的姑娘,专门陪着魏公子。” 魏昭华微微一愣,听说悠悠在这里受了委屈,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卑微。 到底是对魏松亭有多大的执念,才会这样的糟践自己?但是就算是如此,魏松亭真的会放在心上吗?若是不会呢?悠悠,你又当如何? 魏昭华就要朝着外面走去,沈措白忽然拉住魏昭华的手,脸上带了几分迟疑。 “与其这么快去阻止他们各自的事情,倒不如先听听玲姨如何说。” 魏昭华的目光像是利剑一样刺了过来,沈措白依旧没有闪躲。两人相对而立,一边的玲姨只觉得不舒服。怎么如今面前的两个人,似乎与三年之前的两个人,看起来相处的方法,有很大的不对劲? 来不及多想,魏昭华就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玲姨,“那玲姨不如说说,现在如何?” “魏公子喝的烂醉,到是没有认得出来悠悠姑娘,还对着悠悠姑娘甚是喜爱。傍晚的时候属下去看,魏公子只留着悠悠姑娘一个人,现在如何,属下还真的不知情。” 魏昭华淡淡的看了一眼沈措白,没有在多说什么,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沈措白微微叹了一口气,急忙追上,“这么久了,你怎么做事到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看上去比起从前还要莽撞。” 魏昭华不答,但是眉头却是微微皱了皱。等到玲姨带着魏昭华和沈措白到了魏松亭的门口的时候,魏昭华对着玲姨使了一个眼色,玲姨会意,刚想要推开门走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喘息声。 三人在门外都是一愣,都已经不是年少无知的时候,这种声音代表着里面发生了什么,三人的心中都十分清楚。玲姨的脸上带了几分为难,看向一边的魏昭华,却见魏昭华摇了摇头,兀自朝着外面走去。 若是这样的话,又当如何?悠悠已经奉献到了如此地步,若是魏松亭仍旧不领情的话,悠悠日后的生活,又该如何?一个没有清白的女子,自己虽然不介意,但是悠悠真的可以接受自己吗? 走着走着,魏昭华不免有些失神。回到屋子之中的时候,沈措白对着玲姨挥挥手,玲姨会意,退了下去。但是却也命令小厮守在外面,不敢怠慢。 “既然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就不必担忧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沈措白开口安慰道,在整个安静的屋子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魏昭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不可置否的闭上眼睛,“在你的心中,所有的感情都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嘛?喜欢和不喜欢之间,真的可以随意切换,想要如何,就能如何的吗?” “当然不是,”沈措白开口反驳道,但是却又与自己刚才说的难免有些反差。 思及至此,沈措白只能留下一生叹息,不知道应该在说些什么。魏昭华一只手支着自己的头,脸上的愁容更是不加掩饰。 饶是两个人已经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仍旧在沈措白的面前装不出什么。 “若是你累了的话,不如就先休息?无非就是等着他们两个明日醒过来在解决这件事情我,我在这里帮着你看着?”许久之后,沈措白才开口说着。 魏昭华没有说哈,回答沈措白的只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沈措白轻轻地笑了笑,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轻轻地伸出手抱起魏昭华的身子,朝着床边走去。外面的音乐声仍旧响亮,但是里面的两个人心中却是安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小心翼翼的把魏昭华的身子放在床上,沈措白伸出手拨开魏昭华面前的碎发,脸上带了几分宠溺。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沈措白才会有机会,看着魏昭华这样安静的模样,肆无忌惮。 “沈措白,你答应我的为什么不兑现?” 沈措白刚想要离开,就听到床上的人传来一声呼唤,沈措白的身子微微僵硬。 仍旧在考虑着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看着床上的人紧闭着的眼睛,沈措白不自觉的笑了笑。 “原来是做梦,”沈措白伸出手盖了盖魏昭华身上的被子,“但是做梦的时候仍旧忘不了我,昭华,你明明没有那么坚强,为什么偏偏要装呢?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从新开始,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床上的魏昭华眉眼紧闭,看不成任何的表情,更没有回答沈措白的话。 沈措白自顾自的笑了笑,“昭华,我答应你的,有一日一定会兑现,再等等我。” 轻轻地摸了摸魏昭华的头发,在魏昭华的额头上深情地留下一吻。沈措白的脸上说不出的怜惜,这才朝着外面走去。但是正是因为这一个转身,沈措白并没有看到,身后的魏昭华眼角,落下一滴泪珠,顺着眼角,落在发丝之中。 很多时候,说是睡梦,倒不如不睡。 等到魏昭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床幔,心中一惊,急忙从床上醒来。一边的沈措白递过来衣物,忍不住笑了笑。 “这么紧张做什么?昨晚自己在哪里睡得,自己还都不知道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魏昭华的心里踏实了不少。但是饶是如此,魏昭华的脸色仍旧阴沉。沈措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真除了睡梦之中,魏昭华会一直都是这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第四百六十五章 拒绝为妾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似乎是想到什么,魏昭华不敢耽误,急忙披了一件外衣就要出去。 沈措白伸出手拦住,“悠悠不知道怎么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已经离开了这里。松亭还没有醒过来,难不成你现在要闯进去看看?” 淡淡的扫了一边的沈措白,魏昭华的脸上仍旧一片淡然,不为所动。 “关心别人的时候,你要学会先照顾好自己。若是你不好的话,很多时候,很多人也都不会好。”沈措白二话不说,直接抱起魏昭华,朝着床边走去。 魏昭华躲闪不及,不自觉的伸出手揽住沈措白的脖子。见着沈措白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这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当。把魏昭华放在床上之后,沈措白才从一边的地上,取过鞋子,一点点的帮着魏昭华穿上。 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魏昭华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红晕。 面前的人是九五之尊,是让天下人威风丧胆的东齐皇帝,是天选之子。但是此时此刻,却是心甘情愿的帮着自己提鞋。这样的人,心中想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直到沈措白帮着魏昭华穿好鞋退到一边去,魏昭华才缓了缓自己的神色。 魏昭华抬脚朝着外面走去,沈措白不用猜,便是也知道魏昭华要去哪里。此时此刻,虽然魏松亭是魏昭华的亲哥哥,但是想必受到伤害最大的,还是悠悠那个小丫头。 一腔热血的为了爱情的心,到是和魏昭华有几分相似。 魏昭华出了屋子的时候,正好玲姨带着人端着饭菜过来,看着魏昭华急匆匆的样子,不免有些狐疑,还没有开口询问,魏昭华就已经率先开了口。 “好好照看那人,不要出什么大麻烦。若是可以的话,回春楼这几日先不要接客。” “是。”玲姨应了一声,在抬起眼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了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身影。 到了皇宫之后,沈措白也不再跟着魏昭华。守在魏昭华的身边一整夜,沈措白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况且今日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自然不能再耽误。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的时候,魏昭华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带了几分失落。 回到皇宫之中的时候,悠悠正跪在自己的屋子门口。魏昭华绕过悠悠进去,悠悠开口唤道,“郡主!” 魏昭华不答,接着朝着里面走去,便是连眼神都没有给身后跪着的人。 阿青端来洗漱的用品,服侍着魏昭华简单的洗漱过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疲劳的魏昭华的时候,阿青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郡主,悠悠姐姐一早就回来跪在门口。虽然想来是公子那边做的不好,但是也不至于如此。” “让她跪着吧,谁也不要去理会。”魏昭华开口说道,脸上仍旧是一片淡然。 阿青微微一愣,“郡主难道不问问悠悠姐姐发生了什么吗?” 魏昭华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之中自己的容貌。阿青也自知自己多此一问,不在说话,安静的帮着魏昭华收拾着。 等到阿青也退下的时候,魏昭华这才忍不住的站起身来,借着窗户缝隙朝着外面看去。 悠悠仍旧跪在原地,脸上全然是痛苦的神色。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魏昭华走在外面的时候也是深有体会,悠悠跪在外面这么久,想来定然也不会舒服。 但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就算是自己不愿意,也仍旧要这样做下去。 在一边拿了本书,随意的翻动几页,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着心事的缘故,魏昭华始终看不进去一点。一直等到中午的时候,魏正欲蹦蹦跳跳着过来的时候,走到魏昭华的旁边,这才微微行礼。 魏昭华伸出手扶起魏正欲,脸上带了几分宠溺。 “今日做了什么,怎么这样开心?” “那个叔叔主动来找我做徒弟,还教了我很多知识,要我好好细读。”魏正欲得意洋洋的说道,到是像极了朝堂之上那些文绉绉的官员。 魏昭华忍俊不禁,看向一边的静泽,见静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赞赏,“江统领说是小公子的天赋很高,一定会用心培养,小公子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什么前途无量之类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只要他开心就行了。”魏昭华笑着说道,伸出手抱了抱魏正欲,一起朝着桌子边的饭菜走过去。 静泽陪在一边,魏正欲到是不敢放肆,一点点的吃的津津有味。魏昭华却是觉得有意思惆怅,对着一边的阿青冲着门外使了一个眼色,阿青会意,这才退了出去。 阿青走到院子之中,看着跪在不远处的悠悠,无奈的谈了一口气。 “悠悠姐姐,这么冷的天,还是先起来吧?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郡主定然都是向着悠悠姐姐的,只要等着郡主心情好的时候解释一番,一定也会风平浪静。但是若是这样下去,你的身子最是熬不住的。” 悠悠摇摇头,半日的跪着已经让悠悠觉得精疲力竭,但是却仍旧不想要放弃。 “你不知道,你不用管我,好好照顾郡主就行!” 悠悠说着,朝着屋子的方向看去,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阿青似乎也并不想这么放弃,仍旧开口劝着,但是落在悠悠的耳边,只觉得格外的聒噪。 原本想要制止,但是到了最后的时候,眼前一黑,便是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悠悠姐姐!” 外面响起阿青的一声尖叫,魏昭华心里一动,急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直接朝着外面跑去。地上的悠悠脸色已经被冻得通红,倒在地上更是看上去格外的无助。一边的阿青抱着悠悠的身子,看着魏昭华,多了几分祈求。 魏昭华伸出手,亲自把悠悠抱在怀中,这才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静泽看着时机不对,也不敢多问,直接劝着一边的魏正欲赶快吃饭。魏正欲自然也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敢多问一句,静静地坐在一边一口一口的吃饭。 魏昭华把手放在悠悠的脉搏之上,松了一口气。 “去煮一碗姜汤来吧,”魏昭华轻声的吩咐着,阿青应了一声,急忙去准备。 静泽和魏正欲吃过午饭之后就已经离开,魏昭华到是也没有怎么注意。站在窗户边,一阵冷风吹过来,让魏昭华清醒了不少。 等到阿青喂着悠悠吃过姜汤之后,没过多久,悠悠就已经转醒。 看着陌生的床幔,周围的景致熟悉又陌生。朝着一边看去,看着立在窗户旁边的洁白身影,悠悠只觉得格外的虚幻。那样出尘的女子,不该这样沦落到尘埃之中。 “郡主......”强撑着身子的不适,悠悠想要站起身来行礼。 “眼中若是还有我这个郡主的话,就好好躺在床上呆着。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是。”悠悠微微应道,看着魏昭华的背影,脸上带了几分失落。 魏昭华的眼光变得深沉几分,目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只留给悠悠一个背影。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奴婢现在只想好好照顾郡主,陪在郡主身边,不再想着其他的事情。”悠悠说道,眉宇之间难以掩盖的带了几分失落。 魏昭华微微诧异,似乎没有想到如今的悠悠竟然会无欲无求,“若是你想的话,我可以让你入苏府,成为哥哥的.......妾室。” 按照悠悠的身份,不管如何,想要成为魏松亭的妻子,都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悠悠自顾自的笑了笑,微微摇摇头,“若是曾经的悠悠的话,一定会感念郡主的一番心意,然后高高兴兴的答应下来,但是如今的悠悠不同。” “有何不同?”魏昭华转过身来,看着床上的悠悠,走到桌子边到了一杯水递过去。 悠悠伸出手接过,脸上的笑意更加牵强,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竟然带了几分自嘲的笑意。 “如今单单是一个昭衣,就已经让郡主气愤。若是日后皇上有了三宫六院的话,郡主又该如何?”悠悠开口问道,见着魏昭华又扭过身子,随即又接着说道。 “郡主也有接受不了的事情,悠悠如是。虽然悠悠没有郡主一样的身份地位,但是对于感情的事情来说,悠悠仍旧不觉得低人一等。公子梦中呓语的名字虽然悠悠并不认识,但是料想着,那位平欢姑娘定然也是公子的心头挚爱,悠悠做不出横刀夺爱的事情来。” 魏昭华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悠悠已然知道了平欢这个人。 但是那又如何,魏昭华原本想要说平欢已经不在了,但是却又觉得伤人。一个不在人世的人都得到魏松亭如何挂念,那么一个活生生的悠悠,有算得上什么呢?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魏昭华缓了缓自己的神色,“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事情随你做选择,若是有什么时候后悔了,也可以来找我。” “奴婢不敢后悔,还请郡主放心。” 第四百六十六章 陵园真相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坐在软榻之上,外面的天气已经越来越冷,魏昭华出去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 “郡主,听说外面的梅花快要开了,不如去看看?” 阿青在一边调着香料,看着魏昭华兴致乏乏的样子,不免开口提议着。魏昭华把手中的医书随意的扔到一边3,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眼睛,心中带了几分惆怅。 桌子上已经散落着不少的医书,魏昭华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翻看。但是这么久了,仍旧没有找到任何的治疗自己的头发的办法。这一头白发,就像是魔咒一样,深深的笼罩着魏昭华的心。 “出去散散心也好,正欲呢?” “这几日都是静泽带着小公子出去,不是去江统领那里上课,就是在御花园附近玩耍。”阿青回应道,收拾了香料,站起身来。 魏昭华点点头,刚要起身,就看到阿余从外面回来,行色匆匆。 自从上次让阿余去调查江氏陵园的事情,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不少时日。如今看着阿余,再看看阿余身后跟着的人,魏昭华的脸色不由得又阴沉了下来。 阿青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乖乖地退了下去。 看着这样的境况,若是要魏昭华出去玩的话,想来是不可能的了。 端坐在软榻之上,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浑身带着铁链,身上衣衫褴褛,看上去破烂万分,但是唯一让人觉得诧异的,大概就是那人眼中的愤怒,在见到魏昭华的时候,竟然分毫不减,反而更甚。 “你就这么恨我?”魏昭华开口问道。 地上的吉祥冷笑一声,“你害的我现在一无所有,难道我不应该恨你吗?” “的确应该,但是你更应该变得聪明些。江氏陵园,是你可以动的吗?”魏昭华缓了缓神色,眼中却是仍旧一片冷淡。 “我只是不知道,你魏昭华到底有什么高贵的地方!若是你是因为江家才会高贵,那么我就让江太傅死不瞑目!还有苏府,我也一定不会让苏成拓好过!” 吉祥的脸上全是凶狠,但是这番模样,却是把魏昭华逗得嘿嘿发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的人,魏昭华总是觉得好笑。 “你背后是谁?” 魏昭华不在多言,直接开口问道。吉祥冷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把头别向一边,仍旧一副倔强模样。 阿余对着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我去查的时候,吉祥正躲在一处废宅里面。当初户部侍郎被流放的前一晚,是昭衣姑娘曾经去探视过。后来押送流放的官员在半路忽然中毒暴毙,路程之中忽然变了押送官,也是在那个时候,吉祥才不见得。” “还真是不会让我觉得失望。”魏昭华轻笑一声,脸上全是嘲讽。 就算是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昭衣仍旧不愿意放过自己。不管在什么时候的,对于皇后之位的渴望,似乎在昭衣的眼中,早就已经高于人品。 “当然不会!”吉祥开口说道,“知道为什么我甘愿做昭衣姑娘的人吗?” “我并不想要知道,你身上我所有想要知道的都已经没了,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存活了。”魏昭华的眼眸冷了下来,对着一边的阿余开口说道,“我不想要在发现过去一样的事情,流放既然不能满足你,那你应该有更好的归宿才是。” 对着阿余轻轻地挥挥手,阿余会意,上前拽着铁链,就要拉着吉祥离开。 吉祥的脸上带了几分惊恐,魏昭华话中的意思,吉祥很是清楚。最好的归宿,对于吉祥来说必然是享尽荣华富贵,但是对于魏昭华来说,就是死! “魏昭华!你这个狠厉无情!谁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也绝对做不成皇后,你手上那么多血腥,你不过只是一个祸国妖女!” 吉祥大声的喊道,铁链虽然拴着吉祥的手脚,能够被阿余轻易制伏。但是却也堵不住吉祥的嘴,所有难听的话从吉祥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众人只觉得胆战心惊。但是魏昭华的心中,却是仍旧没有任何的感受。 看着吉祥的嘴一张一合,一边的阿余更加用力的拉扯,魏昭华回过神来。 “魏昭华!你注定孤独终老!” 这是吉祥留给魏昭华的最后一句话,没有等到阿余动手,刚刚出了魏昭华的屋子的时候,吉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再也不会起来。 解决了吉祥,但是真正让魏昭华觉得为难的,还是昭衣。 缓步走在小路之上,阿青谨慎的跟在魏昭华的身边。经历了吉祥的事情之后,阿青都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魏昭华的神情变得低落了许多。 前方传来孩童的戏耍,魏昭华微微回过神来,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是魏正欲。 一阵小跑之后,魏正欲似乎也注意到了魏昭华,朝着魏昭华急忙跑过去。一下子扑在魏昭华的怀中,到是险些把魏昭华扑倒。 “怎么这样急匆匆的?若是撞到了人,就不好了!”魏昭华说着,帮着魏正欲擦掉脸上的细汗。此时正是孩童没有心事的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魏昭华都不会在魏正欲的面前展露出半分心事。 给不了魏正欲一个合适的家庭,唯一能够支撑着魏正欲的,大概就是尽量平静的时光吧? 魏正欲来不及解释,魏昭华就已经了然。看着树后面走出来的人影,魏昭华忍不住的心中一动,冷笑一声。 “原来是郡主姐姐,我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乖巧?” 昭衣一步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而来,躲在魏昭华旁边的魏正欲急忙向后面跑去,脸上还不忘带着笑意,到是玩的很开心。 “昭衣,我在提醒你一次,这也是给你最后的机会。江氏陵园事情我可以不计较,都是吉祥一个人担罪就可以。但是你离正欲远些,不然的话我还真的忍不住会要了你的命!” 魏昭华的双眸之中全是狠厉,但是昭衣却仍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向前走了两步,立在魏昭华的身侧,昭衣的脸上写满了得意,“许久不和郡主姐姐交锋,我都快忘了郡主姐姐的招数。但是那又如何?我还真的并不怕姐姐。若是姐姐可以的话,不如管得住正欲再说?” 说这话,像是炫耀一样,昭衣还不忘大声的叫了一声,“正欲不要乱跑!姐姐来抓你喽!” 远处传来魏正欲的笑声,像是讽刺一样的让魏昭华觉得难堪。魏正欲鲜少和人亲近,如今忽然之间和昭衣的关系如是亲近,若是自己真的对昭衣做什么,便是魏正欲都是接受不了的吧?孩子尚且年幼,自己又能如何? “郡主......”阿青迟疑了半饷,这才上前叫到。 魏昭华的眼光依旧冷淡,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而去。这件事情还需要深谋远虑急躁不得。 等到魏正欲回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长生殿之中弄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 往日里她虽然是小公子,但是众人更加注意的显然还是魏昭华。此时此刻不一样,像是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魏正欲的身上一样,只让魏正欲觉得像是芒刺在背。 “姑姑?”魏正欲轻轻地唤道,语气之中带了几分试探。 此时的魏昭华正端坐在软榻之上闭目养神,听到魏正欲的话,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伸出手对着魏正欲挥挥,魏正欲会意,走到了魏昭华的跟前。魏昭华伸出手抱起魏正欲的身子,与自己同坐在一处,更是让魏正欲没由来的觉得有些心慌。 “姑姑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正欲说吗?还是正欲有什么地方做错了?”魏正欲鼓起勇气,开口问道。眼神之中仍旧带着几分童真,引得一边的魏昭华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你并没有做的什么不好,只不过是这几日的天气不好,外面也冷。不如还是在长生殿活动些?江统领会亲自过来给你授课,宫中的宫人也都全部陪着你玩?” 面对着魏昭华忽然说出来的大好情景,魏正欲反应过来之后,并不急着应承。 “为什么姑姑不想要让正欲出去了呢?” 魏昭华的脸色微微一愣,她想着魏正欲许是会拒绝,许是会同意。但是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魏正欲居然会反问自己。 怎么回答?难道要说因为昭衣的缘故?那么若是接着问呢?环环相扣,到了最后的时候,自己又该如何解释?魏昭华第一次觉得,也许面前的魏正欲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无知的孩子,而是一个有着独立的思想的人。 “姑姑?”魏正欲自然还不能理解魏昭华心中所想,看着魏昭华深沉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触动了魏昭华的怒气,“既然姑姑如是说,正欲定然遵命!” 说着,魏正欲还不忘从软榻之上跳下来,对着魏昭华微微行了一礼。 也正是因为如此,魏昭华的心中在魏正欲走了之后许久,仍旧不能平静。因为个人恩怨限制了魏正欲,这样做真的对吗? 第四百六十七章 寻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坐在院子之中,难得的阳光不错,自然要来晒晒太阳。 一边的鬼夫人倒腾着药材,在空气之中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药香味。自从魏昭华不想要魏正欲出去之后,却也不见魏正欲在院子之中和人玩耍。原本准备的宫人之间的嬉闹游戏也全部都付之一空。真正让魏昭华担心的是,魏正欲已经几天不出屋子了。 “夫人,这药材味道浓厚,不如换个地方吧?” 阿青开口问着,却见鬼夫人一个白眼翻过来。阿青立刻闭嘴,不在多言。 一边的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鬼夫人正在忙碌,在打量一下周遭的事物,不由得又闭了眼睛。 “正欲还没有出来?” “回郡主的话,还没有。”阿青开口说道,脸上带了几分谨慎。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江恒从魏正欲的屋子之中出来的时候,魏昭华还在闭目养神。 “见过郡主,”江恒来了几日,这是第一次和魏昭华正面交往。 魏昭华睁开眼睛,“江统领不用多礼,不知道正欲这孩子今日情况如何?是否还听江统领的话?” “小公子自然是十分听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闷闷不乐的,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江恒不知道昭衣的事情,直言说道。 魏昭华的神色一顿,也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有劳江统领费心了。” 江恒行了一礼,这才退了下去。魏昭华的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犹豫半饷,还是朝着魏正欲的屋子之中走去。 “正欲,”魏昭华开口唤道,正在看着书的魏正欲抬起头来,见是魏昭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搬到长生殿这么久,这是第一次魏昭华过来看他。 “小公子!”还是一边的静泽反应快些,急忙开口提醒。 魏正欲这才急忙起身,刚想要对着魏昭华行礼,就已经被魏昭华按压在了座位上。朝着书桌上看去,此时的书桌上摆放着的,竟然都是一些帝王的权谋之术。若非在皇宫之中,在其他的地方是很难找得到这样的书的。 “正欲年纪还小,看了这些,可有什么收获?” 魏昭华不自觉的开口问道,顺手拿起一本,放在手中轻轻地翻阅。 魏正欲愣了愣,随即摇摇头,“这些书只是正欲闲来无事看看的,看得不甚理解,还请姑姑指教!” “姑姑也不会这些,”魏昭华把手中的书放在书桌上,不在多言,朝着外面走去。 魏正欲看着魏昭华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带了几分狐疑,急忙想要去追。见着魏昭华停留在门口,魏正欲的脚步也跟着停留下来。 “正欲,若是想要看这些书的话,不如还是明白自己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姑姑对你没有什么期望,只是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若是你觉得长生殿枯燥无味的话,就出去玩吧。随你想要和谁玩,姑姑都不会阻止。” 说完这句话,魏昭华就已经抬脚出了魏正欲的屋子。 留下的魏正欲没有再去追,这些日子困在屋子之中说不出的惆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听到魏昭华放出自己,魏正欲的心中仍旧没有什么开心的地方。 出了魏正欲的屋子,魏昭华只觉得心烦气躁。 “郡主不用着急,小公子年纪尚小,对什么事情都有好奇心本也是好的。至于看些权谋之术,想来也是觉得有意思吧?” 阿青在一边劝导,刚才魏昭华翻过的书中,魏正欲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笔记。虽然有的地方看上去很是稚嫩,到像是小孩子一样,但是仅仅是个小孩子就会如此,岂不是更让人觉得可怖? 魏昭华牵强的笑笑,“正欲原先总是喜欢吃去玩闹,曾经也有人教导过,但是都无济于事。如今忽然之间变得乖顺,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昭衣的功劳。” “郡主的意思是说,是昭衣姑娘让小公子看得这些书?”阿青不解的问道。 魏昭华点点头,“我撞见她和正欲在一处的时候,想必她就已经知道了我一定会拦着正欲出来。所以早就已经有所打算,只不过到是我失算了。拦着正欲,也仍旧没有阻止正欲对于她的依赖。只不过是几天的光景,她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小孩子其实都是很好哄的,郡主整日忙碌,时间不多。不然的话,小公子定然是最依赖郡主的!”阿青开口说道,脸上不可避免的带了几分惋惜。 魏昭华没有说话,接着朝着外面走去。阿青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却也闭了嘴。 等到魏昭华回到正厅的时候,这才发现早就已经有人正在等候。 “哥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魏昭华开口问道,微微行了一礼。 已经许久不见,魏松亭看上去和上一次见面似乎颓废了不少,脸上的胡茬越发的严重,好像一瞬间老了不少年岁。 见到魏昭华,魏松亭的眼光带了几分躲闪。 “我只是想要来你这里找一个人。” “哦?”魏昭华到是来了几分兴趣,“我这里有什么哥哥想要找的人?” 坐在座位上,魏松亭的脸上带了几分急促。仍旧不敢直视魏昭华的目光,连带着阿青送来茶水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几分惊慌失措。 “哥哥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若是昭华可以帮得上忙的,自然不会推辞。” 魏昭华开口说道,看着魏松亭的模样,只觉得格外的惋惜。曾经那个杀伐果断,做事干脆的魏松亭,如今在这个时候,怎么这样的墨迹? “舅父离开京城远去边疆,并不想要带着我。所以故意让秦风也留了下来,但是这根本不能拦住我!边疆是我一直追求的目标,舅父这样是想要逼我如何?” 魏昭华微微诧异,苏成拓做的这些事情都是背着魏松亭的,如今怎么会忽然之间被魏松亭知道?不对,看着魏松亭的样子,并非是忽然之间知道,倒好像是本来就知道,一直在压抑着而已?怎么会这样? “所以哥哥就去回春楼花天酒地?” “舅父的意思不就是想要让我在京城之中安身立命吗?我本来也以为我可以在回春楼之中放肆一回,但是......但是你知道的,我本就做不出来那样的事情!” 魏松亭说的紧张,到是一边的魏昭华放松了不少。 “所以哥哥今日到我这里来,是来找谁?” “你就不要在和我装傻了,你知道我在回春楼,所以让悠悠过去照顾我。我做了对不起悠悠的事情,这几日我反思了许久,想要立悠悠为妾室。若是你同意的话,我就把人带走!” 后屋之中传来花瓶破碎的声音,魏昭华无奈的皱了皱眉,一边的阿青会意,急忙朝着后屋而去。过了一会儿之后,才传来阿青责怪的声音。 “你这丫头怎么毛手毛脚的,那是郡主平日里最喜欢的花瓶!还不快收拾了?” 魏昭华不在理会后面的事情,看着面前的魏松亭,只觉得心中格外的复杂。 “哥哥说的事情昭华并非不想要同意,只是贸然带走人的话,岂不是一点情面不给悠悠留着?就算是传到了别人的耳中的,都是有些闲话的,这是其一。再者,哥哥一直心中都是有人的,若是我忽然之间给了哥哥悠悠,悠悠日后的生活,又有谁来保证?” 魏松亭一阵呆愣,来找魏昭华这个决定本就已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如今忽然之间面对着魏昭华的质问,魏松亭显得格外的手足无措。 “哥哥也是一直都知道的,平日里我最是和悠悠亲近。哥哥不能说把人带走就带走,不然的话我这个旧主,岂不是就伤了悠悠的心?” 魏松亭犹豫半饷,开口问道,“昭华觉得如何才是最好的?” “哥哥回去再想想就是,原本哥哥想要个妾室,我应该是帮着哥哥做事。但是哥哥既然是要的我身边的人,再加上悠悠并没有其他的亲人,我这个妹妹,只能做个中间人,谁也不能偏向,谁也不能委屈的!” 魏松亭楞在原地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却也似乎并不想要离开。 魏昭华见状,坐在一边慢慢的喝茶,也不再多说什么。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魏松亭仍旧不理解的话,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并非是魏昭华可以左右的。 等到魏松亭离开之后许久,魏昭华仍旧坐在原地。 悠悠和阿青从后屋出来,脸上不可避免的带了几分泪渍,对着魏昭华微微行礼。 “还请郡主帮奴婢一个忙,拒绝了公子的好意。” 魏昭华看向悠悠,“拒绝并非是什么难事,但是哥哥看上去似乎比往日正经了许多。倒不是我逼着你接受哥哥,只是觉得可以在试着接触。” 悠悠见魏昭华坚定,微微点点头,“奴婢明白。” 一直到屋子之中安静下来,魏昭华细细的想着这几日的事情。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第四百六十八章 正欲落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原来很多事情,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就已经为他人做了嫁衣。 阿青和悠悠看着魏昭华忽然之间离开,刚想要去追但是却又被魏昭华的手势制止。 一路到了御书房的时候,魏昭华心中仍旧带有几分怒气。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一直都是再被利用的。沈措白,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成安见着魏昭华,匆匆行了一礼,并没有阻拦。 魏昭华看见沈措白的时候,沈措白的脸上也全是淡然。只是听见脚步声轻轻抬眼,随即又把目光落在面前的奏折之上,一点点的批阅着。 “皇上日理万机,果然勤奋!”魏昭华说着话,毫不避讳的直接落座在一边的椅子上。 沈措白点点头,“郡主要处理的是事情也不少,不知道郡主这次来,是有什么指教的?” 魏昭华冷笑一声,从成安的手中接过茶水,轻轻地抿了半口,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空气之中忽然安静了下来,沈措白见魏昭华许久不答话,心中也有几分紧张,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静静地把目光放在魏昭华的身上。 “你想说什么?” “我哥哥知道舅父离开的事情,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秦风和舅父知道,但是兄长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少。所以兄长去回春楼花天酒地,也就是你一直都知道的,甚至就是你设计的!” 魏昭华说着,虽然是风轻云淡,但是却也掩盖不住眉宇之间的一股怒气。 那是被人欺骗了的感情,是她重新燃起希望的又一次飞蛾扑火! “我也不过是为了帮你,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给悠悠找一个好的归宿吗?我听说松亭刚才就去过长生殿,想来长生殿的好事,也快了!” “帮我?”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格外的虚伪,“我一向都是尊重两个人的建议,如今就算是哥哥亲自上门,只要悠悠不松口,我依旧不会把悠悠嫁出去。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按照舅父的意思让哥哥在京城安家,虽然那日舅父说起来的时候你拒绝,但是最大地受益人就是你!” “苏家已经一手遮天,所以你不能在容忍一个魏松亭。就算是把魏松亭牢牢地锁在京城,你也断然不会让魏松亭在接触边疆的事情。我说的是也不是?” 魏昭华站起身来,一个闪神就已经到了沈措白的面前,面对着魏昭华的质问,沈措白的脸上仍旧淡然。两个人僵持不下,许久之后,才传来沈措白淡淡的笑声。 “原是你这样想我,既然如此,那就随你自己的心依旧是,何必再来这里质问我?” 魏昭华微微一愣,似乎并没有想到沈措白会反将自己一军。自己为什么过来,就算是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为了发泄,还是为了得到一个真相? “昭华,你想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你活的也太累了。听我一句劝,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的在宫中休息。边疆的事情很是棘手,等到处理完了,我在同你说这些事情,好吗?” 沈措白的声音几乎带了几分祈求,魏昭华不知道如何回答,一下子楞在当场。 四目相对,一人素白,一个纯黑。落在别人的眼中,只当做是及其深情的一幕,但是只有魏昭华自己清楚,两个人不过只是同床异梦罢了。 一直到出了御书房的时候,魏昭华仍旧有些心思不宁。 原本自己是带着质问到来,但是如今却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魏昭华自己都不清楚。 回到长生殿的时候,魏昭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噩耗。 “郡主!小公子失足落水,现在还没有醒!” 阿青的脸上带了几分惊恐,刚才找了许久不见人,但是如今忽然见到,阿青说出这话,又觉得太过于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阿青只觉得面前白影一闪,魏昭华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正欲!”魏昭华惊呼一声,看着床上仍旧被太医诊断的魏正欲此时正满脸苍白,身上仍旧带着水渍,周围的宫人见到魏昭华进来,惊慌失措的跪了一地。 “如何?”见着太医离开魏正欲的床边,魏昭华急忙走上前去问道。 太医也不敢耽误,直接答道,“回郡主,小公子的体内的水已经吐了出来,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需要及时的整理一下衣物,不然的话想必会感上风寒。” “我知道了,”魏昭华的心又重新落回肚子里。 转过头来看着床上的魏正欲,来不及发怒,率先对着一边的阿余挥挥手,“快去准备!” “是,”阿余应了一声,急忙退下。 魏昭华出了屋子,阿青也不忘带着其他的宫人一起离开。平日里还算是相处合适的宫人们全部都严肃着一张脸,眼睛时不时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飘过去,又急忙的收了回来。 不管是谁都知道,魏昭华对这个小公子,爱之如命! 魏昭华回过头来看着众人,目光落在静泽身上的时候,稍有停留。对着一边的宫人挥挥手,宫人们如获得敕令一样急忙退下。魏昭华上前几步,看着静泽脸上一片红紫,加上身上的水渍,在整个初冬,显得格外的瑟缩。 “郡主!这件事情都是静泽的错!若是郡主要责罚的话,静泽一概全都接受!” 还不等魏昭华质问,静泽就已经对着魏昭华跪了下去。不知道是因为冷的还是因为害怕,此时的静泽上下嘴唇仍旧打着哆嗦,声音带着隐隐的颤抖。 魏昭华伸出手搀扶起静泽,“这件事情并不现在最着急的事情,你先回去泡个热水澡,换身衣服。我在大厅之中等你,不必捉急。” 魏昭华抬脚离开,静泽仍旧楞在原地,到是一边的悠悠急忙上前搀扶着,还不忘扶着静泽回去。如是这般,仍旧过了许久之后,静泽才反应过来。 坐在大厅之中,魏昭华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格外的烦乱。 不管是什么原因,各处的事情都让自己应接不暇。好像一切事故的源头都在不知名的地方,但是最后却又汇聚在魏昭华的身上。 “怎么回事?”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阿青把茶水放在桌子上,立在一边。 “郡主允许了小公子随意去哪里玩,听说小公子最先去的就是司月阁。昭衣姑娘带着小公子去了白许亭周围玩闹,至于白许亭之中发生的事情,就连静泽都不知道。听说当时,昭衣姑娘把所有的人都只开了。最后还是静泽听到了水声,才发现的小公子。” “昭衣呢?” “回了司月阁,现在都没有出来。”阿青答道。 魏昭华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茶水,没有多说什么。 刚想要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却又被阿青拦住,“郡主,这个时候去找昭衣姑娘并非是什么绝好的机会!朝堂之上仍旧有人逼着皇上立昭衣姑娘为后,若是昭衣姑娘有什么事情的话,郡主定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魏昭华挣脱开昭衣的手臂,缓缓地勾起嘴角,“我忍让的太多了,就算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不该来对着正欲下手的!” 阿青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渐渐离开,脸上带了几分无奈。犹豫许久之后,还是急忙吩咐了一边的宫人,去一趟御书房只会一声。 “砰!”的一声,一道阳光刺进昭衣的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昭衣就已经被人生生的扼住喉咙。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昭衣面对着忽然的强光,却是连面前的人都看不清楚。其实倒是也不用看,除了魏昭华还会有谁? 就算是沈措白,都不会这么大动干戈的对着昭衣做些什么的。 “魏昭华!”昭衣似乎憋了很大的一口气,才终于突出了一口魏昭华的名字。语气之中不乏几分厌恶,甚至是怨恨的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 魏昭华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了些,眼看着昭衣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这才被魏昭华一个甩手,甩到了一边的墙上。 昭衣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狠狠地咳嗽,一直过了许久,仍旧脸色通红。 “昭衣,可知错?”魏昭华压下心中的怒气,勉强的开口问道。 昭衣缓缓神色,仰视着魏昭华脸上的淡然,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我为何要后悔?魏昭华!该后悔的一直都是你!当初是你做错了决定,但是如今却要怪到我的头上!你让我取代你的位置,但是最后后悔的也是你!” “挽思的死,还是你那个忠实的走狗安阳!我只恨今日没有亲手了解了那个孩子!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你觉得凭借你现在模样,还能够超得过我?我还有一日的皇后荣宠,你魏昭华一辈子都不会坐上皇后的位置!” 昭衣几乎疯魔的大喊着,似乎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倾泻而出。但是让昭衣诧异的是,魏昭华仍旧只是淡然的听着昭衣的话,不为所动。 第四百六十九章 云锦宫昭衣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深宫之中的岁月太过于寂寞,也十分浮华,比起你当初的样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所以难道你就忘了,你自己到底来自何方,到底是什么人?” 魏昭华一点点的开口,一步步的走向昭衣,眼中全是淡淡的平静。 “当初彩衣镇上的你默默无闻,终日温饱都是问题。但是那时候的你活泼明丽,对着世间万物都充满着好奇心,充满着向往。如今呢?你已经脱胎换骨,重新又有了一个身份,不在是从前低三下气,受尽欺负的说书郎官。但是那又如何?你过得可有从前快乐?” 昭衣的眼中蓄满了泪水,魏昭华的话像是尖刺一样狠狠地扎着昭衣的心。 一句一句,一字一字,完完全全的拨开了此刻昭衣的伪装。哪怕是已经准备好许久,哪怕自以为底气很足,但是到了最后的时候,仍旧被击败的溃不成军。 “你不是我!你根本不够了解我!” 昭衣大声喊道,语气之中却是少了几分自信。明明自己都不够坚定,如何让魏昭华觉得对? “我的确不了解你,这炳软剑本就是皇宫之中的物品,曾经摆放在云锦宫之中的收藏室中。当初在彩衣镇,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骗人的伎俩,却是没有想到你是死性不改。这炳剑上带着的血,你还的清楚吗?” “为什么要还?”昭衣看着魏昭华从袖子之中抽出来的剑,并不吃惊。 当初在云锦宫中的时候,自己被吓得不轻。剑落在地上也来不及捡就急忙跑了出来,日后再去寻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悠悠随之消失在皇宫之中,都是魏昭华的走狗,这剑出现在魏昭华的手中,应该才是理所应当的吧?” “因为挽思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日会死在你的手上。” 魏昭华看向远处,眼中带了一抹悲伤。当初那人的音容笑貌仍旧还在脑海之中回想,但是看起来,却好像与从前又不大一样。 “皇上当初想要立挽思为后,不过是因为她比你好说话而已。你入宫之后就嚣张跋扈,做什么事情都极尽张扬。你本就是我找来的人,不管如何都不会受到亏待。你所有的嫉妒,都让你适得其反。” “你不会成为东齐的皇后,也许挽思没有死之前可能,但是你手上的人命,早就已经断了自己的后路。正欲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日后你陪着这柄剑,就好好的待在云锦宫中赎罪吧?” 魏昭华说着,手中的剑已经扔到了地方。 “当啷”的一声脆响,让昭衣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我不要!我不要!云锦宫是挽思和安阳死得地方,你怎么可以这样!”昭衣想到那张跳下高楼的人脸,只觉得格外的惊恐。直到挽思临死之前,想必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早就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情了。” 魏昭华说着,就要朝着外面走去。地上的剑上带着几分寒意,外面折射的阳光照在剑上,刺痛了昭衣的眼睛。像是鼓起了勇气一样,昭衣抓起地上的剑,奋起一搏。 沈措白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模样。急忙想要上去制止,但是看到魏昭华眼中的神色的时候,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昭华!” 剑没入魏昭华的后背,魏昭华吐出一口鲜血,沈措白大喊一声,接住魏昭华就要倒下的身子。对着身后拿着剑的昭衣大手一挥,昭衣倒在地上,却也仍旧处于呆愣之中。 魏昭华的武功远在昭衣之上,就算是昭衣如何使尽心机,都很难伤到魏昭华。 但是如今的境况,只让沈措白觉得手足无措。伸出手抱住魏昭华的身子,沈措白急忙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影仍旧熟悉,这才让魏昭华放下心来,闭上眼睛缓缓地睡去。 “昭华!昭华!听我的!不要睡!千万不要睡!” 沈措白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变化,急忙大声的唤道。但是饶是如此,也没有阻止住魏昭华闭着的眼眸。沈措白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但是却也仍旧抑制不住的带着几分颤抖。 若是魏昭华再有什么事情的话,沈措白又该如何自处? 当初灵素山上的痛苦仍旧在心头回响,一直到了长生殿的时候,沈措白的心里仍旧颤抖着。 魏昭华再来醒过来的时候,看着熟悉的轻纱幔帐,脸上轻松了许多。 沈措白的脸上全是惊喜,但是到了这样的地步,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只能闭了嘴,静静地看着床上的魏昭华。 “你再挡在这里的话,我怎么帮着她换药?”鬼夫人不耐烦地说道,眼神幽怨的看着挡在魏昭华面前的沈措白。自从送过来之后,除了上药的时候沈措白不在,几乎所有的时间,沈措白都在陪着魏昭华。 不是都说帝王日理万机? 沈措白急忙退到一边,见鬼夫人仍旧看着自己,这才出了屋子。到了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在回过头来看看魏昭华。 后背上传来锥心的疼痛,魏昭华这才清醒了些。 昏迷过去的一切事情都浮现在眼前,微微叹了一口气,鬼夫人就已经把自己扶了起来。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若是这剑在没入些的话,我都没有办法。你要去的,可就是真的鬼门关了!” 鬼夫人的脸上带了几分责怪,手中的草药仍旧带着淡淡的香气。 魏昭华勉强的勾起一抹嘴角,笑了笑,“鬼夫人就是鬼夫人,我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就算是到了阎罗殿,鬼夫人也有本事把我拉回来的!” “算你识相!”鬼夫人说着,解开了的衣衫,看着仍旧带着几分血淋淋的伤口,还是忍不住的脸上带了几分心疼。 这样的一道伤疤,也不知道魏昭华是如何来的勇气,竟然生生的受着了。若不是外面那人送回来的及时,鬼夫人可真的没有机会和魏昭华开玩笑了。 等到鬼夫人把所有的药都敷好,这才扶着魏昭华小心的趴下。因为伤在后背,魏昭华这几日,想来都是没有办法躺着的。帮着魏昭华收拾妥当,鬼夫人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对了!这次的事情,若是从人情的角度来看的话,你倒是应该谢谢那人!” 鬼夫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之间开口说道。床上的魏昭华微微一愣,不等魏昭华反应,鬼夫人就已经开了门走出去。 鬼夫人鲜少帮着沈措白说话的,既然她开了口,想必沈措白真的帮了自己不少吧? 沈措白守在外面,心中仍旧一阵忐忑,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只觉得大脑之中一片眩晕。 仍旧记得把魏昭华放在床上的时候,双手全部都是魏昭华的血迹,狠狠地灼烧着沈措白的心脏。也是第一次,沈措白恨不得自己就是魏昭华,这样也可以帮着魏昭华受罪! 见着鬼夫人出来,沈措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等着鬼夫人走远,这才迫不及待的走进了屋子里面。魏昭华正趴在床上看着书,除了脸上带着几分苍白,加上此时的姿势,不然的话也不会看出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阿青留在外面想要进来,见着沈措白的背影的时候,还是乖巧的带上了门。 屋子之中静的只能听到魏昭华翻书的声音,沈措白立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只觉得格外的满足。被封太子的时候沈措白没有这种感觉,登基为帝的时候沈措白没有,铲除逆贼的时候沈措白也没有。 只有在此刻,沈措白的心里才真的静了下来。 面前的女子笑颜如花,就已经是沈措白毕生所求。 饶是魏昭华的脸上看着淡然,但是此时心中却是也带着不小的涟漪。书中讲的不过是寻常故事,但是魏昭华却也没有看进去分毫。 “这次的事情多谢你。”犹豫半饷,魏昭华才开口说道。 沈措白愣了愣,自顾自的笑了笑,“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魏昭华没有在说话,空气之中的气氛又一下子凝结到了一个点上。微弱的呼吸声在整个屋子之中显得格外的明显,沈措白走进魏昭华的床,轻轻地坐在床边。 “我一直没有过问昭衣的事情,是因为昭衣本就是你的人,我说再多都显得多余,还是要你一个人来做比较好。如今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把昭衣一个人关押在云锦宫。其实......其实就算是留着她一条命,都已经足够让人觉得诧异了。” “诧异?有什么诧异的?”魏昭华索性放下手中的书,刚想要挪动一下身子,就已经感受到锥心的疼痛,只能在原地不动。 沈措白察觉到了魏昭华的动作,但是却也无能为力。 “挽思和安阳的事情,本就是你的心事。昭衣犯了你的禁忌,两条人命的事情,没想到你会这么宽容。”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我也并不宽容,只不过昭衣一个人,不应该承担所有的罪责。” 第四百七十章 养伤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什么意思?”沈措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 魏昭华缓了缓自己的神色,趴在床上,缓缓地闭上眼睛,“当初在彩衣镇,我带回来昭衣。原本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善事,但是也没有会酿成最后的恶果。所以,这一剑,也算是我对着他们几个的愧疚吧。” “挽思和安阳在天有灵的话,不会怪你的。”沈措白开口安慰。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在多说什么。 当然不会怪她,挽思和安阳是什么样的人,她心中最是清楚。但是正因为如此,才会觉得心中更是愧疚。她情愿会有一个人怨她! 沈措白陪着魏昭华,一直等到天黑之后,外面的成安来催,才不得不离开。 “好好照顾自己,我明日再来看你。”这是沈措白留给魏昭华的话,一直等到阿青在一边叫着魏昭华的名字,才让魏昭华微微缓过神。 看着阿青眼睛之中的血丝,魏昭华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只是一点小伤,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做事有分寸的。” “只怪阿青不会武功,不然的话一定会好好的保护郡主,不会让郡主受到任何的伤害。”阿青开口说道,眼眸之中的认真却是让魏昭华微微一愣。 魏昭华正要掌灯休息的时候,却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阿青隔着窗户朝着外面望了一眼,回过头来开口说道,“是少爷,郡主要不要见见?” “不了,时间不早了,等到明日吧。”魏昭华开口拒绝,想着上次见到魏松亭的时候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阿青应了一声,帮着魏昭华关上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喧闹声停止,魏昭华也渐渐地睡了过去。 鬼夫人看着魏昭华屋子之中微微摇曳的灯火,收拾了外面的药草,刚想要回去屋子之中,就看到身后忽然之间传来一阵剑锋。侧身躲过去,鬼夫人看向来人。 “江恒?” 鬼夫人开口说道,早就知道沈措白的身边有这么一员大将。原先并未见过面,但是如今仅仅是看见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对方的身份。 江恒面对着鬼夫人直呼其名到是也不介意,收了手中的剑,对着鬼夫人微微行礼。 “鬼夫人大名如雷贯耳,江恒佩服。今日江恒奉皇上的命令,请鬼夫人过去一趟,还请夫人赏脸,不要为难江恒。”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事情,第一次见面你这孩子就要动手动脚的。那小皇帝要见我直接说就是,我也有些话,是时候该说说了。” 鬼夫人一脸深思的说道,看了看天空之中的月色,直接朝着不远处飞身而去。 刚刚出了长生殿的屋顶,就看到不远处的惜玉宫的屋顶之上立着一个人。那人背影高傲,趁着月光的缘故,更是显得高不可攀。 鬼夫人落在那人的身旁,顺着那人的眼光看去,整个惜玉宫的建设一览无余。 “你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说就是,来这样的地方做什么?虽然看上去这宫殿不错,但是荒废了很多年了吧?” 沈措白点点头,这是紫玉皇后旧日的宫殿,已经封了十多年的光阴。 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地方,不过是因为这里离着长生殿近而已。也许是因为心中有心事的缘故,沈措白并没有发现鬼夫人脸上带着的几分不对劲。 “昭华的身子,朕就算是倾尽天下的力量,也都要保全!”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你们沈家的人各个都是痴情种。但是整个东齐都是你的,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就算是想要再找一个和魏昭华一样,不也是一样?你又何苦如此执着?” 鬼夫人背过身去,开口问道。目光朝着一边的长生殿,却是不肯朝着后面的惜玉宫再看一眼。 沈措白的脸上带了几分伤痛,摇了摇头。 “就算是长得一模一样,也仍旧不是昭华。不管是什么样的方法,朕只要昭华!” 沈措白的语气之中,是说不出来的坚定。鬼夫人撇撇嘴,也不再打趣,脸上带了几分凝重。 “原本昭华的身子只要小心调整,还是可以过一个年份的。但是昭衣那一剑,是真的想要昭华的命。再加上你们的事情烦乱的多,更是让昭华没有办法好好休养。最多最多,我能够保证,也是只有两个月。过年,撑不到了。” 沈措白向后退了两步,似乎没有想到鬼夫人会带来这样的消息。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面对着这样的结果,仍旧让沈措白觉得心中一痛。 “但是,也并非一切都不可挽回。”鬼夫人话锋一转,转过身来,眼神落在惜玉宫的方向,带了一抹苦笑,“若是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的话,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是说......明空大师?” 沈措白眯起眼睛,脸上更是带了几分深沉。 鬼夫人点点头,“昭华的事情你都同我说过,我也了解几分。若是想要彻底的根治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若是......明空愿意出手的话,十年的光景,应该不是问题。” “只有十年?”沈措白仍旧觉得不满足。 “十年的光阴对于魏昭华来说,就已经是在和阎罗王争抢,若是你仍旧不满意的话,想来我也是帮不到你什么了。” 鬼夫人说着,看着面前一脸呆愣的沈措白,脸上带了几分同情。 “你若是想要明空过来帮忙,到是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我能保住魏昭华的这两个月里,并不想要见到明空。就算是他来了,现在也仍旧没有任何的办法。” 说完,鬼夫人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飞身离开。 沈措白立在屋顶之上,眼睛看着长生殿之中长明的灯火,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盖的忧愁。千方百计的把魏昭华带了回来,如今若是留不住魏昭华,沈措白岂不是要痛恨一生? 只是浅浅的睡了一会儿,魏昭华就已经被身后的疼痛难受的再也无法入眠。 一直等到天快亮了的时候,才缓缓地进入梦乡。阿青见着魏昭华的模样,自然是不敢上前来打扰,只能默默的准备着东西。 梦中的魏昭华身处一片火海之中,同样的噩梦让魏昭华再次惊醒。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做过这样的梦境了。火海之中的那个人和自己,到底会有什么渊源? “郡主,少爷又来了,是否要见?”阿青开口问道。 魏昭华缓了缓自己的脸色,点了点头,“让他等一会儿吧,先帮着我洗漱。” “是,”阿青应了一声,上前帮着魏昭华。往日里魏昭华都是不喜欢这样的主子架子,但是如今自己没有办法活动,就也只能仰仗阿青。 等到魏松亭进来的时候,脸上仍旧带着一片急切。 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有些诧异。魏昭华抬眼看去,“哥哥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魏松亭的脸上带了几分闪躲。昭衣和魏昭华的事情本就是皇宫之中的秘闻,自然没有人知道,就连魏松亭此时也是见到魏昭华本人才刚刚明白,“只是忽然有些担心妹妹,所以过来看看。” 魏昭华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拿起一边的医书,又轻轻地看了起来。 关于白头的治疗之法,事到如今,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的思绪。 魏松亭相比于前几天见到,已经精神了不少。看上去行色匆匆,更不像是没有事情要说的样子。但是魏昭华仍旧不急,很多事情,越是压抑,越是有主动性。 “昭华,你这身子是如何弄得?” 魏松亭开口问道,眼神落在魏昭华苍白的脸上,带了几分担忧。 “就是不小心与人练武的时候划伤了而已,哥哥不用担心。已经有人看过了,养着些许日子,就无大碍了。” “哦,”魏松亭点点头,“那与你比武之人是谁?”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向魏松亭,“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不足挂齿。” “哦!”魏松亭低下头,不敢直视魏昭华的目光,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再开口。往日里应该嘘寒问暖的人,此时却是找不到任何的话题。 魏昭华到是也不着急,收回目光之后,仍旧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医书。 两个人一趴着一站着,看上去却是心思各异。到底还是魏松亭率先忍不住,迟疑了半饷,还是开口说道,“前几日你说过的事情,我想通了。” “哥哥如何想的?”魏昭华不经意的问道,眼光仍旧看着书,看上去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我对悠悠是什么感情,我都要负责,日后我也会放下平欢,”魏松亭顿了顿,“专心致志对待悠悠。” 魏昭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脸上仍旧一副淡然,并没有被魏松亭的话影响到。 “昭华这是什么意思,悠悠呢?悠悠如何想的?若是可以的话,不如就......” “不如哥哥回去再想想,如何给悠悠一个合适的身份?刚才哥哥所说,既然决定要忘了平欢,那么哥哥心中的妻子,又是什么模样?” 第四百七十一章 再见昭衣一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什么意思?”魏松亭仍旧有些不理解,难道自己今日带过来的答案,并不是魏昭华想要得到的吗?但是明明上次说的时候,魏昭华所表达出来的,不就是这般模样? “上一次的时候,我是为了悠悠着想,不想要我的丫头受了委屈。但是哥哥今日来找我,我确是为了哥哥着想,哥哥的心中没了平欢,也该不会在有旁人。既然如此,何必如此麻烦,哥哥不如学着接受悠悠?” “可是......”想到那一晚的事情,魏松亭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再多说。 魏昭华的眼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万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哥哥心中若是愿意坚持,定然什么都可以解决。只不过有些地方,想来还是要哥哥自己想办法的。” 魏松亭的脸上带了几分为难,但是面对着魏昭华,那件事情却是又说不出口。 楞在原地,仍旧不知道如何是好。魏昭华却也不在意,权当做没有注意到。既然都不愿意再想起的事情,何必魏昭华就要戳破呢? 等到魏松亭离开的时候,魏昭华竟然趴在床上,又已经睡了过去。 魏昭华再醒过来的时候,面前却已经站了一个娇小的黑色身影。魏昭华缓了缓脸上的神色,看向面前的魏正欲。 眼眶红红的,脸色也带了几分红润。魏昭华伸出手去探魏正欲的额头,无奈的笑了笑。 “果真,落水之后,还是留了点病根。还在发着烧,怎么就过来了?” 看着魏昭华一脸关切的模样,魏正欲的脸色更加红润。低下头来不敢直视着魏昭华的眼光,此刻眼中却已经蓄满了泪水。 “姑姑,都是正欲的错。”许久之后,魏正欲才开口说道。话音刚落的同时,有一滴泪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声响。 魏昭华勉强的笑笑,看着面前的魏正欲,之前的怒火也都消失不见。 “正欲,你过来,离着姑姑近些。” 魏昭华对着魏正欲挥挥手,魏正欲朝着前面小走了两步,却是带了几分谨小慎微。像是害怕魏昭华责怪一样,脸上全都是惊恐。 魏正欲没有说话,耷拉着的头让魏昭华无奈的笑了笑。 “告诉姑姑,在白许亭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昭衣姐姐,如何对你?” 饶是魏昭华说话的声音已经十分温柔,但是却也让魏正欲不自觉的哭了出来。仅仅是个几岁的孩子,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惊吓? 魏昭华皱了皱眉头,但是却没有出口安慰。到是一边的静泽急忙走上前来,对着魏正欲急忙劝阻。静泽哄了许久之后,魏正欲才收了哭声,但是仍旧抽泣着。 “白许亭的时候,昭衣姐姐说湖里面有鱼,要我去给昭衣姐姐抓鱼,”魏正欲顿了顿,陷在那日的回忆之中,许久不能抽出身来,“我站在湖边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的鱼。刚想要问昭衣姐姐,就被......” 被之后魏正欲没有说出口的话,就算是不再说,魏昭华心中也明白的七七八八。 “正欲,”魏昭华唤道,伸出手拍了拍魏正欲的肩膀,“你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够说哭就哭呢?昭衣姐姐如何会推你下水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正欲要学会好好的爱护自己。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有能力好好的保护自己才是你现在应该学会的。” 魏正欲抬起眼,这是从进来之后,第一次和魏昭华四目相对。出乎意料的,魏昭华的眼中并没有任何的责怪的意思。此时的温柔,足够让魏正欲的心中感动。 “姑姑!都是正欲不好!”魏正欲上前一把抱住魏昭华的脖子,但是后面的手却是不自然的碰到了魏昭华的伤口。魏昭华强撑着皱着眉头,但是却也没有开口制止。 正欲抱着魏昭华的身子失声痛哭,看着魏昭华脸色的苍白已经后背上隐隐渗出的血迹,静泽刚想要上前制止魏正欲,但是却被魏昭华的眼神制止。 这次的事情,不过只是一个小孩子初次接触这个世界应该遇见的坎坷。但是到底还是孩子,很多事情接受不了,总是需要适应的。这个时候应该给魏正欲的,应该就是一个认错和发泄的机会。 等到魏正欲终于发泄完,松开魏昭华的同时,还不忘伸出袖子在自己的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 “姑姑,我想要去见一面昭衣姐姐。” 魏昭华也没有想到魏正欲哭过之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惊讶之余,却还是笑着点点头。目送着魏正欲离开的时候,对着静泽使了一个眼色,静泽会意,魏昭华的心里这才踏实了不少。 如今自己受伤在床上不能出去,就算是可以动的话,魏昭华也不想要再一次见到昭衣的脸。 身上背负着太多的孽障,总会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但是魏正欲一个人去见昭衣,魏昭华心中自然也觉得担心。好在有静泽在,到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鬼夫人来换药的时候,看着魏昭华后背上的伤口,想来说魏昭华也是无用,索性到是千叮咛万嘱咐了阿青几遍。阿青自然不敢怠慢,一点点的记着。 趴在床上无聊,魏昭华时而看看书,时而睡会觉发发呆,时间到是过得也不慢。 等到了日暮的时候,魏昭华悠悠转醒。阿青端过来药,魏昭华接过,一口喝了下去。许是喝过的药太多了的缘故,此时的魏昭华到是只觉得无味。 一边的阿青刚想要说些什么,魏昭华就已经看到了走进来的静泽。 “小公子回来了?” “回郡主的话,小公子进去云锦宫没有多久就回来了。按照您的吩咐,奴才差人请了江统领一同前去。但是小公子和昭衣姑娘说的话,奴才在远处,也只是隐隐的听到了一点点。小公子质问的时候,那昭衣姑娘像是疯魔了一样,什么都不说。” 魏昭华点点头,“只要正欲没有事情就好。” “到是没见那昭衣姑娘在对着小公子做些什么,江统领一路送着我们到了殿外,但是说什么却也不愿意进来。奴才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你做的很好,日后就在东齐皇宫好好的生活就是,不要在想着从前的事情,更不要对人说起你自己的身份,遇上什么困难,也直接都可以来找我。” 魏昭华交代着,脸上却是带了几分惋惜。当初从大端到东齐,一路艰难,遇见了那么多的人,却没有想到。最后唯一可以留在自己身边的人,就只有静泽一人。 所有过往,都是云烟。 静泽应了一声,这才退了下去,屋子之中就剩下阿青和魏昭华两个人。魏昭华的心中想着魏正欲的事情,到是也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阿青脸色上的变化。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阿青已经出了屋子。 寂静的屋子之中,只有灯光摇曳。魏昭华得到心中忽然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惆怅。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不开心的事情,一直闷闷的压在胸口。 “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传来,魏昭华从震惊之中回过身来,看着忽然立在面前的身影,心中却一瞬间开明了不少。熟悉的脸颊之上,写满了对自己的担忧。 “没什么,皇上日理万机,都已经到了如此时候,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朕刚刚处理完政务,想着昨日说过今日要来看你。答应了昭华的事情,自然是不能爽约的。”沈措白说这话,顺势坐在了魏昭华的床边。手指轻轻地朝着魏昭华的脸上摸去,却被魏昭华别开。 沈措白轻笑一声,显然也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在床上憋着,若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快些好起来。已经入冬了,想必就快要下雪了。你是不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大端的雪景了?” 魏昭华微微一愣,上次的雪,还是三年之前的故事。但是如今会想起来,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果真,往事真的不能总是回味。 “雪花寒冷,并没有什么好看的。皇上有兴致的话,自己去看就是。” 饶是心中已经变得一片柔软,但是魏昭华仍旧不愿意低头温和些。面对着沈措白,魏昭华的心中有着说不清楚的怨气。哪怕还喜欢着,但是总也有理智在提醒自己。 “昭衣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看上去你也并不开心,”沈措白顿了顿,“当初你从鬼门关回来,不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听到沈措白就是重提,魏昭华看着自己散落在肩膀处的白发,脸上带了几分不耐烦。 “的确,昭衣的事情解决了,皇上的麻烦也已经解除了,一切罪责都是我做事不当,囚禁着昭衣姑娘也是昭华郡主的过错,皇上最近应该都会高枕无忧,不会再有人催着皇上立后了吧?”魏昭华说着,话语之中不自觉的带了几分酸味。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带了一抹笑意。 “就算是现在不立后,日后也是要立的。若是你不介意的话,不如就凑合一下?” 第四百七十二章 军营再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微微一愣,看到沈措白眼中的玩味的时候,却是只觉得愤怒。 伸出手想要推一下旁边的人,但是却不想扯动了自己身后的伤口,到是让魏昭华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沈措白伸出手去帮着魏昭华盖好被子,脸上带了几分温和。 “你若是不愿意的话,就在等等吧。我们以后的时间还长。” 魏昭华没有搭话,这样的沈措白她曾经也见到过。如此温柔,对待自己更是疼爱的不行。但是那又如何?过去的伤疤和今日的殷勤相比,更是让人觉得讽刺。 “皇上没事的话还是先回去吧?到底是女子的闺阁,若是有什么地方让人误会了的话,到时候皇上可是解释不清楚的。” 魏昭华说着,已经准备好姿势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已经熟睡。 沈措白没有说话,静静在床边坐了许久之后,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脸上带了几分嘲讽。 世人所言,不过如此。想来真真假假,能够当真的也不过只有几句吧? 在床上过了几日,鬼夫人到底是鬼夫人,再加上阿青的细心照顾,魏昭华的身子到是恢复的很快。魏正欲自从见过昭衣之后的第二天就变得精神抖擞,看上去到是更加状态好了不少。和江恒在一起讨论着书上的知识的同时,还不忘去御林军那里学些武术。 和魏昭华的晨昏定省从来没有间断过,日复一日,看上去到是成熟了不少。 “阿青,我这几日一直都没有见到悠悠,她人呢?”魏昭华放下手中的茶杯,阿青急忙上前接过。听到魏昭华如是问,阿青不由得有些微微发愣。 “什么事情?”魏昭华见到阿青的迟疑,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担忧。 前几日魏松亭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自己更是希望可以促成一段好的姻缘。如今若是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造成什么后果的话,岂不是自己又做的错了? “悠悠姐姐前几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皇宫,原本我是要和郡主说的,但是郡主繁忙,一直没有机会。” “那悠悠回苏府了?”魏昭华反问,心中踏实了些。 但是看着阿青微微遥遥头,却又觉得震惊。 “郡主不用担心,悠悠姐姐现在定然是安全的。只不过......公子最近总是来找悠悠姐姐,悠悠姐姐觉得烦闷,自己收拾了东西,和阿余一起去了......兵营。” “什么?”魏昭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忍不住开口问道,脸上的吃惊更是溢于言表。 阿青见到魏昭华生气,急忙跪在地上,“郡主恕罪,都是阿青考虑不周。” “无事,”魏昭华缓了缓心神,勉强的活动了一下身子,对着阿青挥挥手,“给我换件衣服,我们出去一趟看看。原本不想要插手的,但是如今看来,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可是郡主的身子......”阿青的话到了嘴边之后,却又缩了回去。 看着魏昭华的眼睛之中的坚定,是没有人会选择拒绝的。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永远都带有着高高在上的统领着的感觉,比起沈措白的帝王之气,毫不逊色。 帮着魏昭华穿好衣服,饶是已经让魏昭华的脸上疼的带了几滴豆大的冷汗,却也仍旧没有停止。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魏昭华才率先朝着外面走去。往日里也不觉得后背上有什么真的让人觉得有作用的地方,但是却不想受伤之后,竟然如是难受。 到了皇城门口的时候,如预料一样,江恒正在守着。 见到魏昭华,江恒的脸上明显的带了几分诧异,“郡主这是要去哪?” “去一个过去的地方看看,江统领今日可忙?”偶然之间听到魏昭华如是问,江恒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不忙。” “不忙的话江统领不如同去,左右江统领也是认识的。”说完这话,不等江恒开口回应 ,魏昭华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帘子。马车扬长而去,江恒楞了许久之后,才急忙骑着马追了出去。 等到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江恒才明白魏昭华口中的他也认识的地方,到底是哪里。正是他们初遇时候的军营,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如今华丽,但是却比现在更加快乐。 魏昭华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熟悉的地方,却也没有心情欣赏。 一是身后的疼痛太过于明显,这样下去显然自己会支撑不住。二是自从阿余从自己身边离开,重回军营之后,本就已经有了不少的非议。但是碍于自己的面子才没有说什么,如今悠悠藏身在这里,的确让人觉得棘手。 “郡主!” 魏昭华的脚下踉跄一下,阿青急忙伸出手扶住,这才免得一场摔倒。 一边的江恒也急忙上前,但是却又被魏昭华不动声色的躲开。到底在外面,做什么事情都要计较后果。朝着军营里面走去,将士们投过来的眼光带着几分好奇,但是有着江恒陪在身边,也没有人敢造次什么。 走到校练场上,看着士兵们整齐划一的练着,江恒不由得带了几分回忆的味道,以至于落下来魏昭华不短的距离。等到江恒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魏昭华的踪影。 “姐姐?” “郡主?” 掀开帘子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阿余和悠悠正坐在里面吃饭。见到魏昭华进来,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 魏昭华朝着里面走去,阿余主动让开主座,魏昭华坐在上面,看着两个人摆在面前的饭菜,相比于在东齐皇宫之中的时候,还要差些。魏昭华脸上的怒气并没有因为这一点儿而稍微的缓和些,反而看着立着的两个人,更觉得有些气愤。 “阿余,现在是什么时辰?” “辰时,”阿余回到,随即低下了头。 “辰时?那你告诉我,士兵应该何时开始操练?此时应该做的,是在这里吃饭否?”魏昭华开口问道,若非是为了阿余的仕途,此时又如何会舍得让阿余来着军营之中受苦。但是没有想到,阿余却并没有如自己所愿。 阿余的脸上一下子涨的通红,魏昭华说出来的问题他最是清楚。多少年的军营之中的训练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就算是当初在鬼门关的时候都改不了。但是如今在军营之中却知法犯法,应该是谁都会唾弃的吧? “郡主!” “我没问你话,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规矩了吗?”魏昭华怒斥,悠悠原本想要帮着阿余解围,但是如今却也被骂了一顿,眼中有几分委屈。 “姐姐不要生气,身子还不好。这次的事情姐姐若是觉得不对的话,就全部都怪在阿余的身上,不管姐姐如何惩罚,阿余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阿余说这话,想来是真的说到了动情的地方,直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跪了下去。 悠悠在一边虽然插不上话,但是却也对着魏昭华跪了下去。两道身影跪着,却也没有降下来魏昭华的半分怒气。然而还不等着魏昭华发作,就看到一道身影直接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帐篷里的景象,愣了许久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魏昭华的眼神投过去,让那人直接打了一个哆嗦。虽然看不出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是光是这浑身的气势,就已经让人觉得不简单。 那人朝着里面走来,身上的铠甲发出沉重的声响,但是那人却丝毫不在意。 “你来这里做什么?没有看到本将正在忙着吗?”阿余从地上站了起来,和那人怒目相视。 那人不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脸上全然没有在意,“我就算是进来又如何?早就已经你这帐篷之中藏着美人,却不知道竟然带着斗笠。还让你一个大男人如是害怕,还真是胆小怕事。怪不得这么多年也仍旧困在军营之中,看看江统领,再看看魏将军,谁不比你混得好?” “这些事情我们日后再说,这里有贵人不能让人打扰。等到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去领会你的武功。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害怕!” 阿余原本想要转移话题,让那人快点离开,但是却不想那人根本不为所动。 “你以为你现在说这些就管用了吗?要知道我的身份和你的身份,不过就差一点点而已。如今你既然带了女人回来,也应该给我见识见识才对!” 说这话,那人就转了方向,要朝着魏昭华的位置走来。阿余见着势头不对,急忙挡在那人的面前,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我说了今日有贵人在这里,若是你在放肆的话,不要怪我不念往日的情分!” 那人伸出手推在阿宇的胸口上,见阿余没有任何的动静,脸上也带了几分不悦。 “别和我说什么贵人,真以为我那么好哄骗吗?我爹说过,根本不会有贵人愿意来这种地方,所以你在我眼里,都和一坨屎一样恶心。若是拦着我的路,到时候我连带着你的人一起打!” 第四百七十三章 尚书小公子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阿余不用这样帮着我说话,小女子不懂军营之事,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公子多多担待。” 阿余被那人当众骂了一顿,自然脸上不好看。还没有争辩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从后面的座位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更是显得整个人甚是曼妙。 那人一时之间看得呆了,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好像是被魏昭华的声音缠住了神一样,眼看着魏昭华的脚步渐渐走近,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只知道这军营之中有着鲜少的几位将领,阿余年纪尚轻,自然是不敢居高位。见着公子剑拔弩张,到是一副英雄模样,不知道公子是什么身份?” 魏昭华接着开口说道,这才把那人的神唤了回来。阿余在一边想要阻止魏昭华的下一步动作,但是魏昭华的目光坚定,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就已经让啊与后退几步。 “说不上是什么将领,姑娘不要嫌弃我。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副总领,在阿余总领的手下。但是我爹陈尚书说过,日后定然会为我牛某一个上好的官位,到时候姑娘跟着我的话,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那人说着,就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扑了过来。 “陈尚书?只是一个尚书?”魏昭华侧身躲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陈立成见魏昭华质疑自己的身份,脸上更是带了几分张狂。 “只是一个尚书?姑娘只是个绣花的小女子,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我不同你计较,这整个军营之中,哪个不是贫民出身?在这里不过是混个温饱,我在这里,那就是这里的王!不管是看着我爹的面子上也好,还是看在谁的面子,姑娘今日,都要听我陈立成的!” “我不听的话,公子又当如何?” 魏昭华笑着反问道,但是众人却是感觉到自脚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魏昭华鲜少对人如是客气,如此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对着面前这样的人,更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陈立成听到这话,只觉得脸上无光,见着一边的阿余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更是饥渴难耐。在军营的日子,本就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那你倒是看看,你逃不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陈立成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微微有几分凉意。愣在原地朝着自己的脖子上看去,一架刀正架在自己的脖颈之上,怒目瞪着自己。 陈立成虽然没有见过魏昭华,但是却见过不少拿着剑的人。勉强的笑了笑,“江统领这是什么意思?今日江统领有时间过来,还真是好事一桩。你看看这阿余,原本我还想要帮着正正军营之中的风气,却不想阿余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可知道,诬陷他人,在东齐是要被割舌头的!”江恒狠狠地说道。 原本忽然之间见不到魏昭华心中就很是担忧,但是谁知道刚刚找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别人的心情他不理解,但是江恒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怒气。 陈立成微微一震,脸上仍旧带着几分憨笑,“这些事情我爹自然是都教过的,但是人证物证聚在这里,难不成我这一双眼睛,还会瞎了?” 江恒的剑更加逼近了几分,吓得陈立成一下子坐到在地上,脸色带了几分苍白。 “这是昭华郡主!是阿余的姐姐!你这样说话,可有勇气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若是传了出去的话,到时候你爹告诉你的,还会是什么!” 陈立成不可置信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恍然大悟一样。 原本以为魏昭华坐在上位只不过是阿余命令的,但是如今想想,面前这女子似乎比阿余还要强势几分,哪里还会是阿余可以利用的人?众人传说,一斗笠,通身素白,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昭华郡主! “我不会和公子计较的,但是公子的父亲,我倒是很有兴趣!”魏昭华勾起嘴角,朝着陈立成的方向走了两步。陈立成原本就害怕,看到了魏昭华的步伐,更是觉得一股寒意袭来,急忙向后缩着。 还不等陈立成反应,魏昭华的手中就已经飞出几颗银针,正好扎在陈立成的胳膊上。 “这是三脉毒,世间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解你的毒。若是你想要你的命,就让你父亲到长生殿去找我,我心情好了,自然会给你解药!” 陈立成看着立在自己胳膊上的银针,颤颤巍巍的不敢乱动。 若是早知道面前的女子如此蛇蝎,断然是给陈立成十个胆子,陈立成也是不敢上去招惹的。但是却也没有回头路,一边的江恒大喝一声,陈立成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魏昭华才缓缓地开口,“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毒只有三日的时间可以让你在好好的活着。若是三日之内我没有见到你的父亲,三日之后你可就会暴毙而亡!” “你!”陈立成扭过头来,看着女子的模样,再看看一屋子的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扬长而去。直接驾了马,朝着尚书府而去。 帐篷之中又安静了下来,江恒打量着魏昭华的神色,见魏昭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一转眼的机会我就看不到你了,若非是知道阿余在这里,想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乱子。世家子弟纨绔,你不要放在心上。” “多谢江统领,”阿余对着江恒行了一礼。 不管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敬佩,面前的江恒对于阿余来说,同魏昭华一样,都是高不可攀的人。 江恒见着魏昭华的目光放在别处,心中会意,微微笑着退出了帐篷。 魏昭华的眼光重新放回在阿余身上,有着江恒在外面,索性魏昭华直接摘了头上的斗笠,露出自己的神色。 对着魏昭华带着怒气的眼神,阿余和悠悠只把头压的更低了些。 “你说到底也是这军营之中的总领,比起当初的江恒都要高出几分。怎么如今竟然任人拿捏?若不是我今日遇到,难不成你还要忍气吞声,等到他真的骑到了你的脖子上?” 阿余的脸上带了几分迟疑,纠结许久,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任由魏昭华的骂声贯彻自己的耳膜。 屋子之中的气氛安静下来,魏昭华的脸上也带了几分不自然。原本知道阿余三年之后重新回到军营定然不好,如今又在高位上,更是让人羡煞。军营之中的日子不好过,但是谁会想到竟然这样难缠? “你叫我一声姐姐,鬼门关最困难的时候你陪在我的身边,我也早就把你当做了我自己的亲弟弟。若是你一直这样懦弱的话,如何对的起我对你的希望?” “阿余知错,但是尚书府的公子,阿余不能够轻易得罪。为了姐姐,也为了阿余自己。”阿余开口说道,语气之中更多了几分无奈。虽然说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对阿余来说并不光彩,但是却又只觉得无可奈何。 没有身家背景,一路闯荡到了现在。世人都道江恒是勤奋之人,但是好歹江恒还有江太傅当年从中衬托,如今的阿余,却是什么都没有! “尚书府的公子,如何不能得罪?”魏昭华反问道,语气之中是不容拒绝,“就算是丞相的公子,是皇上的孩子,但凡是做错了事情,一样都不能放任。更何况你还是他的上司,对你尚且如此,下面的将士又是如何?助纣为虐,难道就是我教给你的?” “不......不是。”阿余开口说道,却是并没有底气。 魏昭华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舒畅了不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只觉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果然,东齐的事情真是让人件件都不省心。 “这件事情我亲自处理,你只要给我记住。苏家,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若是比起家世,没有人比得过你。若是比起努力,更是没有人可以在你面前放肆。你是我的弟弟,我不允许你懦弱,你就一辈子都要抬起头!” 魏昭华说的庄重,一点点的暖化了阿余的心。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有人愿意保护自己。 “阿余明白,多谢姐姐!”阿余说道,却是把头低的更深,免得让魏昭华看见眼神之中的胆怯。这样的自己,不该面对着魏昭华的。 魏昭华无奈的皱皱眉,原本是来说悠悠的事情的,但是却不想竟然还有别的事情打扰自己。如今看来,还真的甚是棘手。 “你去忙吧,莫要让军营里的人看了笑话。”魏昭华轻声的说道,多了几分无力。阿余应了一声,担忧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悠悠在,这才退了下去。 一瞬间只剩下悠悠和魏昭华处在一起,到是让悠悠的心中更加忐忑。 自己做的决定并没有通过魏昭华的同意,想来是真的让魏昭华生气了,才会迫不及待的找到了这里。 第四百七十四章 暂住长生殿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郡主,我......” 悠悠的话刚刚说出口,就已经被为魏昭华抬手制止。 “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你擅自来到这里本就已经违背了自己的身份,又给阿余添了麻烦。只希望能够记住这次的事情,日后莫要在犯了就是。” 魏昭华的回答颇有些让悠悠惊讶,魏昭华缓缓地从朝着外面走去。 原本只是觉得不舒服想要快些离开,但是却还没有走出去,眼前一黑就已经不省人事。看着忽然倒下来的魏昭华,还是阿青眼疾手快些急忙伸出手接住。 悠悠愣在原地,看着魏昭华后背上渗出的血迹,眼中全是惊恐。 “先回宫!”阿青果断的说道,悠悠急忙跑出去叫了江恒进来,江恒二话不说直接抱起魏昭华,朝着皇宫的方向扬长而去。 悠悠和阿青坐在马车上,魏昭华的头靠在阿青的怀中,身上的鲜血已经把阿青的衣服染红。 一边的悠悠回过神来,脸上全是惊恐,“到底是怎么回事?几日不见,郡主怎么就成了这番模样?” “你走的那日郡主在云锦宫和昭衣起了冲突,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郡主受了那昭衣一剑。这几日我都帮你瞒着郡主,但是郡主问起来,我也没有办法再瞒下去了!” 悠悠的眼中含了泪,见到魏昭华如此虚弱的模样,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心疼。 若是平日就算了,一剑之伤。就算是悠悠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也可以想象出来会是多么的疼痛。如今的魏昭华竟然顶着伤痛过来,悠悠的心中又怎么会没有愧疚呢? 到了皇宫之后,饶是江恒已经尽量的快速了些,却也仍旧可以感受到怀中人的虚弱。 鬼夫人进去屋子之后就已经把所有人都推了出去,但是一直到日落西山的时候,也仍旧不见出来。沈措白赶到的时候,悠悠已经满脸都是泪珠,一边的江恒也是一脸急切。 “皇上,郡主她......” “不用多说了,你们都去忙吧,朕在这里等着。” 宫人们退下,江恒迟疑了半饷,还是悄悄地退了下去。院子之中只剩下沈措白一个人,静静地背对着月光,看着屋子里面的方向。 等到鬼夫人在出来的时候,脸上是难以掩盖的疲惫。 沈措白来不及多问,直接朝着魏昭华的床头跑了过去。看着魏昭华苍白的脸颊,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灼烧了一样的疼痛。 “她没事了,只不过这段时间都要好好休息,你不用太难过。” 鬼夫人留下这么一句话,这才出了屋子。沈措白坐在魏昭华的床头,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魏昭华的睡颜,脸上全是心疼。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但是沈措白看不到魏昭华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格外的精神。 第二日成安带着宫人过来的时候,见着沈措白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劝导,“皇上,马上就要早朝了。郡主的身边有这这么多人照顾,皇上放心就是。” 沈措白仍旧迟疑许久,眼看着外面的日头就要照进来,这才不得不离开。 魏昭华醒来的时候,却正好看到刚刚走进来的魏松亭。见着魏昭华睁开眼睛,魏松亭也是满脸的诧异,急忙走了过去。 “我听阿青说你又受了伤,现在感觉如何?” “不要总是听她胡说,”魏昭华轻轻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再去看魏松听的时候,脸上带了几分好奇,“哥哥这个时候过来,就为了看看昭华吗?” 魏松亭微微一愣,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魏昭华笑了笑,没有在接着说下去。 阿青想要递过来茶水,却是魏松亭率先接了过去,递到了魏昭华的手上,“我听说你这次是去了军营,怎么忽然之间想起去那样的地方?” “哥哥有什么话不如直说就是,阿青,去把悠悠叫过来。” 听到悠悠的名字,魏松亭叹了一口气,“到底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魏昭华笑着,没有在说些什么。此时的魏松亭的意图已经这么明显,若是自己还看不出来的话,岂不是太过于庸碌? 等到悠悠来的时候吗,原本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但是看到魏松亭的鞋的时候,顺着对上魏松亭的眼光,悠悠的第一个反应却是想要离开。不过前脚刚走,就已经被魏松亭伸出手抓住。 “你已经躲了我这么久,还要到什么时候!” “公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奴婢怎么敢。只是奴婢忽然想起有一样东西落在了屋子里,想要回去取。还请公子注意分寸,不要让其他人误会了才好!” 悠悠说着,就要挣脱开魏松亭的束缚。但是到底只是一介女流,又哪里是魏松亭的对手。两个人对峙半天,仍旧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魏昭华看着两个人的模样,对着阿青微微使了一个眼色,阿青会意,急忙上前来搀扶起魏昭华恶毒身子。靠在枕头之上,魏昭华轻咳两声,这才让两个人反应过来。 “郡主!” 趁着魏松亭反应的时间,悠悠急忙从魏松亭的控制之中挣脱出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跑过来。站在了魏昭华的旁边,悠悠的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底气。 魏松亭也朝着这边走过来,但是却也保持了一段距离。 “悠悠这丫头做事莽撞,我倒是习惯了。若是有什么得罪了哥哥的地方,还请哥哥见谅。”魏昭华开口,说着不相关的话。魏松亭的脸上带了几分难堪,目光盯着悠悠,没有说话。 悠悠像是害怕极了魏松亭的眼光,索性又挨着魏昭华的床边近了几分。一直到退无可退的地方,这才又低下了头。 “悠悠这几日身子看上去不大好,若是没有事情的话就不要乱跑了。好好的在长生殿里带着,我这身子也照顾不到你,但是哥哥刚才说也想要留下来住几日,阿青服侍我也习惯了,你就跟着哥哥服侍几天吧。” 魏昭华淡淡的开口,却是两双眼睛一起诧异的看着魏昭华。 还是魏松亭率先反应过来,急忙点点头,“昭华说的是,既然有了你家主子的命令,你又该如何逃脱?” “郡主!”悠悠还想要挣扎,但是看着魏昭华眼神之中的坚定的时候,还是闭了嘴。 “我累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回去收拾收拾吧?”魏昭华说着,轻轻地挥了挥手。魏松亭率先走了出去,悠悠虽然无奈,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跟上。 阿青从一边端过一碗燕窝,递到魏昭华的手中。 “郡主何苦这样想着办法的帮着少爷?若是郡主允许的话,少爷随时随地都可以把悠悠姑娘娶进门,悠悠姑娘断然是不会说丝毫的怨言的。” “不会说怨言,但是未必不会有,”魏昭华轻轻地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今日的茶水泡的不错,你的茶艺到是精进了不少。” 阿青仓促的点点头,眼神之中带了几分躲闪。魏昭华到是对茶水来了兴趣,不时地喝上两口,却也没有注意到阿青的反常。 原本以为会在屋子之中发闷,但是不想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 “郡主,陈尚书来了。”阿青沉声说道,昨天的事情阿青在见证的时候,就已经足够对魏昭华佩服。能够忍的那么久,又一句一句的画地为牢把陈立成圈了进去。果真,昭华郡主名不虚传。 魏昭华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刺绣。虽然平日里不做,但是未必魏昭华就不会做。 早在很早之前,魏昭华就已经会做了很多事情。虽然说不上是精通,但是却也并非泛泛之辈。这次所做的刺绣,自有用处。 阿青带着陈尚书进来的时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隔着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听得到陈尚书的叫喊声,让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好歹也是朝堂之上的大官。如今竟然如此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当真是让人汗颜。 “参见郡主!都是小儿的不对,得罪了郡主!还请郡主赐解药,在下一定感恩戴德,为郡主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陈尚书浑圆的身子直接对着魏昭华跪了下去,到是把魏昭华吓了一跳。原本魏昭华只是一个郡主,尚书的位分本就不低,这样的大礼魏昭华定然是受不起的。但是看着面前的人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魏昭华却是强行按压住了心底的恶心,冷哼一声。 “令郎才高八斗,在军营之中更是虎虎生威,让人敬佩。找我来要什么解药?难不成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害了令郎不成?” “你!”陈尚书见魏昭华不肯立刻就范,脸上明显的带了几分不悦。对着魏昭华的眼眸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堆满了一张笑脸,“昭华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不管我们这些人在哪里,都会敬佩着郡主的。谁不知道,东齐最有本事的就是郡主!” “我就不知道,”魏昭华的眼光更加寒冷了几分,陈尚书话语之中的嘲讽不加掩饰,魏昭华到是不介意撕开脸皮。 第四百七十五章 求解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不如还是陈尚书帮着我解答,我到底有多厉害?” 魏昭华反问道,虽然隔着一层薄纱,但是陈尚书仍旧可以感受得到斗笠里面的人的气势不容置疑。这样的人,果真不好对付。 “昭华郡主说笑了,这种事情自然是不用多说的。若是细细的说起来,在下又哪里说到的清楚?”陈尚书嘻嘻笑了两声,“在下今日只是想要给犬子找解药回去救治,郡主也知道那毒药的猛烈性,若不是犬子动弹不得,定然是要亲自和郡主赔罪的!” “赔罪到是不敢,尚书若是问的清楚,为何令郎会受三针,也许就不会有脸面到这里来了!”魏昭华说道,别开自己的脸。 陈尚书仍旧跪在地上,脸上一片阴晴不定。到底还是一位尚书,来的时候本来就已经闹出很大的动静,如今魏昭华竟然是连丝毫的颜面都不肯给,日后的朝堂上,陈尚书又该如何? “郡主,这不过只是小孩子的玩闹。郡主宽容大度,交给在下解药,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在下定然都会给郡主让路。郡主也算是半个朝堂上的人,应该知道,朝堂之上的事情,还是有很多都需要打通关系的......” 魏昭华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还需要什么关系?” 陈尚书身子一震,却是没有想到魏昭华竟然会这样的狂妄。往日里不管是谁都断然不会对陈尚书如是说话。尚书的位置本就是众星拱月一样,手下的人脉更是不计其数,朝堂之上呼风唤雨也是有几分力度。但是唯独没有想到,这些在魏昭华看来,没有任何用处。 到底是他低估了魏昭华!那是苏成拓的外甥女,是魏松亭的亲妹妹! 哪里还需要看他什么尚书的脸色?就算是尚书想要巴结苏成拓和魏松亭,恐怕还要好好的贿赂魏昭华才是! “郡主,我已经好话说尽,若是郡主真的放任小儿不管的话,在下可就顾不得什么礼仪了!”陈尚书厉声说道,眉宇之间是被激怒的不悦。 阿青不由得憋住了自己的气息,还不忘小心的看看外面。若是两个人真的有什么冲突,可要第一时间保护好魏昭华。但是朝着床上看去,却见床上的人仍旧淡定。好像不管外面的事情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都与她无关。 “我可以给你解药。” 陈尚书的心中一喜,但是却见魏昭华又接着开口,“但是陈立成必须要离开军营,你自己的孩子你心中也是清楚,不过就是去兵营混一个职位罢了,日后自然会提携到更高的位置上。与其去军营之中受罪,到不如还是找个邸衙,也算是清闲。” “在下......”陈尚书微微有些迟疑,现在的东齐和大端局势紧张,最需要的就是武将。所以自己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送着陈立成去到军营之中。若是离开了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 “我只有这一个条件,你若是答应,这解药就是你的。若是不答应,尚书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陈尚书听到魏昭华如是说,急忙点点头,“在下答应,郡主说什么在下都答应,只求郡主可以把解药给在下!”陈尚书说的急切,尤其是在看到魏昭华手中的瓷瓶的时候,更是带了几分慌张。若是可以另请高明的话,谁还愿意来这里受气! 早就在昨天,尚书府就已经请过了所有京城名医,但是无人知晓。万般无奈之下,为了保住陈立成的命,衬衫书才不得不来到这长生殿里。 魏昭华把手中的瓷瓶朝着陈尚书的手中扔过去,“尚书大人记得就行了。” 陈尚书急忙伸出手接住,看着手中的瓷瓶,更像是自己找到了什么珍宝一样,急忙对着魏昭华答谢。魏昭华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陈尚书离开。 看着魏昭华一副冷淡的样子,陈尚书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倒霉,但是幸好不是一无所获。刚刚从地上站起来,头上还有几分晕乎,等到在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尚书却是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见着外面一道明黄的身影正大步走来,在回头看看那人的模样。 陈尚书忽然之间心生一计,又回过身来,对着魏昭华跪下。 魏昭华还没有反映过来,但是看着掀开帘子走进来的沈措白的时候,魏昭华的心里却是明白了几分。 “在下知道小儿无礼,冲撞了郡主。但是在下就只有立成一个孩子,还请郡主宽宏大量,放过立成一命。在下一定对郡主唯命是从,不敢有半点的反抗!” 沈措白忽然见到陈尚书,原本就有些吃惊,听着陈尚书说出的话,更是觉得满头雾水。 朝着床边走去,沈措白却是直接走到了魏昭华的面前。看着魏昭华仍旧带着苍白的脸色,沈措白微微皱了皱眉,“感觉身体如何?” 陈尚书原本低着头,但是听到沈措白温柔的话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自己说的这么隐晦,到底是沈措白真的没有听懂,还是装作听不懂?就算是听不懂,是否也应该给自己一点眼神看看?怎么如今一进来,竟然就是对魏昭华的关照。 “参见皇上,五皇万岁万万岁。” 像是为了引起沈措白的注意力一样,陈尚书的音量明显的高了几分。 沈措白并没有看向陈尚书,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尚书大人也在这里啊?若是没有事情的话,不如还是先回去吧?” 明明是一个逐客令,生生的把陈尚书心中原本的喜悦冲散开来。看着沈措白和魏昭华在一起的影子,陈尚书恨不得此时就立刻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陈尚书不用着急走,刚才答应了我的事情,如今皇上正好在,不如也和皇上说说?”魏昭华忽然之间开口,却是让陈尚书的心中一咯噔。原本自己明明是想要陷害魏昭华,但是却没有想到被魏昭华反将一军。若是被陈尚书知道了陈立成的所作所为,想来日后的前途必然尽毁! “尚书大人到是说话啊!刚才不是还想要和皇上说话,如今给了尚书大人机会,尚书大人若是不说的话,岂不就是耽误了皇上的兴致?” 魏昭华仍旧紧紧地抓着不放,眼神落在陈尚书的身上,露出一抹难以掩盖的嫌弃。 怪不得堂堂的尚书之子竟然会是那番模样?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有的时候竟然也会如此的好用。有着这样的一个父亲,想要学好,都会难! “是!”陈尚书颤抖着声音应了一声,这才开口,“小儿无知,不知道郡主和江统领会一起去军营之中,因为不认识郡主,有所冲撞。不单单被郡主下毒,郡主竟然还要求让小儿退出军营,小儿一直都在军营兢兢业业......” “朕知道了,就按照昭华的意思去办吧。郡主想来已经给了尚书解药,尚书还是早点回家去看看令郎,以免回去晚了再有什么变故。” 原本陈尚书说话说得隐晦,本来想要再给魏昭华扣上一顶帽子,但是谁知道,沈措白竟然直接开口打断。对于陈尚书话中明里暗里暗示的话,却是恍若未闻。 “臣告退!” 纠结了许久,陈尚书还是妥协的退了下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朝着屋子里面回望,见着沈措白仍旧一脸关切的对着魏昭华,手中的拳头渐渐地握紧。 一直到听着陈尚书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沈措白才微微叹了一口气,“到底也是前朝的大臣,怎么半点颜面都不留?若是被人知道了的话,他又该如何在前朝立足?” “他儿子以下犯上,在军营欺压阿余的时候,如何不说阿余日后怎么在军营之中立足。前朝官场昏暗,没有银子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军营之中,受到挑战的权利,哪里是什么其他的身外之物可以补偿的回来的!” 魏昭华说着,语气不由得也冲了几分。原本还在暗自庆幸着魏昭华在帮自己说话,但是到了如今,原来也只不过是在逢场作戏。没有人的时候,自己原来也不过如此! 沈措白见到魏昭华生气,自然也不再提陈尚书的事情。讲着前朝的事情,虽然一直说着,但是却也不见魏昭华有任何的松动。许久之后,沈措白才朝着外面走去,背影之中,带着几分原本不应该属于他的落寞。 自从沈措白离开之后,魏昭华也放下了手中的刺绣,不管在做什么,都已经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屋子之中变得静悄悄的,微微对着阿青挥挥手,阿青会意,急忙退了下去。 空荡荡的屋子之中,带着几分寂寥。饶是魏昭华坚持的再好,但是在一个人的环境之中,难免还会有些觉得怅然若失。 鬼夫人推开门进来,看着魏昭华的模样,轻轻地笑了笑,“你呀!就是嘴硬!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发个小脾气。但是这样的方式并不是最好的,有的时候,你也要学着认怂,就像是我一样,不还是栽在了你的手上?” 第四百七十六章 山中孤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有什么栽不栽的,不过都是缘分的安排。若非如此,当初在灵素山,你又怎么会恰好在?”魏昭华笑着问道,心情好了不少,忽然之间又想到什么似的,“该不会当初你就是为了救我,所以故意去了灵素山吧?” “你这一剑也没有伤到脑子,怎么会如今看起来还傻了?我久居鬼门关,哪里会有什么时间关心你们东齐的事情。更何况东齐小皇帝都没有想到你会忽然之间跳下灵素山,我又哪里知道?真是,哎!” 鬼夫人一脸悔恨的样子,到是让魏昭华心中的疑虑消逝了不少。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我在东齐的时间不长,但是却也看得出来这东齐的事情着实有些烦人,你还是少操心些,好好的养着自己的身子吧。” “我自有分寸,”魏昭华说着,还不忘打量了一眼鬼夫人。 鬼夫人无所谓的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走出了屋子。 经过了几日的休养,魏昭华这才好了不少。饶是被憋在床上许久,但是魏昭华的刺绣却也仍旧没有完成。想着出去转转,但是却一直都被阿余拦着。 有了去军营的事情之后,自然众人都更加谨慎了些。 好不容易得了鬼夫人的允许可以下床的时候,魏昭华得到身子一直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却也迎来了东齐的第一场大雪。 雪花纷飞,一片一片的飘在空中纷纷扬扬,悄无声息的给大地带了几分白色的衣裳。 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阿余急忙取过披风跟上。已经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却也仍旧觉得有些寒冷。冬天的日子,还真的是难熬。 朝着白许亭之中走去,却发现早就已经有人占了先机。 “我就猜到,这个日子你一定会到这里来的。”那人听见脚步声,缓缓地开口。背影对着魏昭华,多了几分孤傲。 魏昭华立在沈措白的旁边,看着已经结成冰的湖面,“皇上什么时候都是料事如神,昭华自愧不如。但是有的时候,皇上想必还是会栽倒。” “有你魏昭华的地方,我就从来都没有站起来过。”沈措白说着,眼神朝着旁边的人看来。 看着沈措白伸出手,魏昭华紧张的后退了两步,沈措白自顾自的笑笑,“你什么时候,竟然也会这样的害怕我了?” 魏昭华楞在原地,沈措白手上的动作没停,但也只是在魏昭华的肩膀处拂落雪花。 “皇上威严高贵,昭华心中,自然是怀有敬畏之心的。”魏昭华苦笑着解释道,自己卧病在床的这些天,每一天都会见到沈措白。不管是什么样的怨恨,到了现在都会变得无力了几分。 沈措白微微笑了笑,两个人站着,静静地看着一片片的雪花缓缓地飘落。 “带你去一个地方。” 过了许久,沈措白才缓缓地开口。但是一直看着雪花的魏昭华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任由沈措白拉着,一起朝着外面而去。 雪花落在沈措白的肩头,随即又被吹起。魏昭华看着,心中不知不觉竟然变得轻松了许多。一路跟着沈措白走着,两个人出了皇宫,坐在马车上的时候,魏昭华还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冷吗?”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沈措白却已经抱过一边的魏昭华。魏昭华点点头,没有反抗。相比于所谓的面子来说,此时她真的很需要这样的一个臂膀。 马车走了没有多久,就已经停了下来。沈措白扶着魏昭华走了下去,看着白茫茫大地之上,孤零零的两座坟墓的时候,魏昭华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你走路小心些,”沈措白在一边提醒道,还不忘沈措白拉着魏昭华。但是魏昭华却好像是中了魔咒一样,直直的朝着那两座坟墓走了过去。 “挽思,安阳,是我对不住你们。”魏昭华挣扎了许久,立在坟墓前,颤抖着声音说道。 墓碑之上的名字刺痛了魏昭华的眼睛,饶是眼睛之中已经噙了泪,但是魏昭华却仍旧坚持着不愿意掉下来。这么多年,这么多悲伤的故事,都已经快让魏昭华学不会哭了。 沈措白搀扶着魏昭华的身子,看了看周围的景色,“这里原本是一处山青水绕的地方,只是下了雪看不出是什么模样。葬在这里,想来他们也会觉得舒服。你不必自责,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们更希望的,应该是你好好的。” “就是因为过去了,所以才没有办法挽回。”魏昭华开口说道,缓缓地闭上眼睛。斗笠之下的,沈措白看不清楚魏昭华的表情,但是也能够感受到浓重的悲伤。 “还有很多人都很在乎你,无法挽留的事情不如就忘记吧?好好珍惜当下,还会有很多人都站在你的身边。” 魏昭华没有说话,道理自然魏昭华都是理解的。但是站在自己身边的这许多人里,不会再有安阳和挽思。没有人可以替代,更没有人可以超越。 “派个人去趟苗疆吧,那苗疆长老想必还以为挽思在我这里过得不错,先是报丧,然后再去劝降。苗疆一族,不能在受到任何的创伤了!” 许久之后,魏昭华才睁开眼睛,缓缓地开口说道。 沈措白点点头,“这件事情我很早就已经去做了,但是苗疆的人谨小慎微,又有挽歌的事情在前面做例子,更是不敢让他们轻信别人。若是想要劝降苗疆,东齐倒不是不可以保护,只是人家未必肯。” “这是苗疆秘籍,”魏昭华从怀中掏出一物,“他们见到这本秘籍,自然就会明白。” 沈措白伸出手接过,点了点头,“回去之后,我就差人去做。” 魏昭华看向沈措白,脸上多了几分乏累。因为头上带着斗笠的缘故,外面的雪对于魏昭华来说,到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到是沈措白的头上,因为没有人打伞的缘故,此时已经落了一身的雪花,看上去似乎更加出尘了许多。 只不过那冻得瑟瑟发抖的嘴唇,却是在告诉魏昭华,沈措白有时候也并没有魏昭华想象的那样坚持。 “回去吧,你估计也冷了吧?” 魏昭华朝着回去的方向走着,留在原地的沈措白难得的见到魏昭华对自己如是温柔。反映了许久,这才急忙跟了上去。 从后背掀开魏昭华头上的斗笠,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魏昭华不悦的停下脚步,朝着后面的人看去。 但是却不想直接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那人的眼光闪烁,看着魏昭华的时候,更是全部都是宠溺。已经很久,两个人没有这样亲近。 “你说我们现在这样,都是一头白发苍苍,算不算是,白头偕老?” 沈措白轻声的开口说道,伸出手抚摸着魏昭华的白发。魏昭华看着落在沈措白头上的雪花,眼中还是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此时的沈措白头上一片白色,若是不细看的话,还真的会误以为是一个小老头。 “你若是觉得是,那就是。”魏昭华开口说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在雪地之中相拥。天地苍茫,好像只留下两个人一样。雪花飘飘然的下着,好像比刚才更大了几分。但是两个人却仍旧不觉得,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境遇,想来才是真的可以让两个人放松的时候。 回到皇宫的时候,沈措白和魏昭华两个人一起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到底还是有着宫廷的束缚,虽然魏昭华的头上带着斗笠,但是宫人们却也知道魏昭华的身份,纷纷退到一边给两个人行礼。一直到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身影走远,这才投出羡慕或者嫉妒的目光。 “公子能不能不要这样!当初的事情我都已经忘了,公子一日一日的提起,难道是真的不给悠悠活路吗!”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传来一声叫喊,原本魏昭华并不是看热闹的人,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停了下来。沈措白见着魏昭华停下,自然也不会自己走。 “我只是想要弥补,悠悠,我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了吗?” “公子不用这样勉强,之前都是悠悠缠着公子,想来也惹得公子心烦。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公子有心上人,如今知道了,自然不会再打扰公子。还请公子原谅悠悠之前的所作所为,不在来纠缠悠悠。” 悠悠的声音带着几分悲伤,听得假山后面的魏昭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魏松亭似乎也着了急,“我心中已经没有了别人,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就可以去和昭华说这件事情。昭华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担心你受了委屈,我如今都这样,你难道还不信我?” “喜欢一个人,哪里是可以说说就算了的?”悠悠冷笑一声,“就算是郡主同意,这桩婚事,我也是不会同意的!公子若是要强人所难,悠悠无可奈何,但是却也愿意求一个清白!” 第四百七十七章 苏夫人病重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没有强人所难,我......” 还不等魏松亭解释完,就听到悠悠的脚步声传来。魏昭华心中一惊,急忙伸出手拉过沈措白朝着一边躲去。许是心中想着事情的缘故,悠悠和魏松亭离开之后,到是也没有人发现魏昭华和沈措白的存在。 待在原地许久,魏昭华和沈措白才一起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你身边的丫头竟然也这么倔强,到是和你有着几分相似。”沈措白忍不住开口调笑,看向旁边的魏昭华。 魏昭华只是勉强的勾起嘴角,“有的时候,倔强也未必会是好事。” 回到长生殿的魏昭华又被众人问候了许久,确认了魏昭华没有事情之后,这才让众人松了一口气。后背上的伤口已经渐渐地愈合,对于魏昭华来说,本就算不得大事。 “郡主!苏府传来消息,苏夫人病重!” 魏昭华还没有暖和过来身子,阿青就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一片急切。 这个消息对于刚刚心情变得好了不少的魏昭华来说,无疑就是晴天霹雳。还不等阿青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魏昭华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飞身到了苏府的时候,魏松亭和苏秦风早就已经守护在外面。魏松亭想必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和魏昭华一样的风尘仆仆。见到魏昭华直接就要进去,苏秦风急忙上前拦住。 “你不要忘了,现在的姑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的。你说你是大端人,现在早就已经离开了东齐。贸然的出现,难道不会让姑母怀疑吗?况且现在姑母的眼睛,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你一旦出现,姑母定然是会认出来的!”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母亲现在如何?御医呢?御医来过了吗?” 魏昭华勉强的缓了缓神色,朝着屋子的方向看过去,眼神之中一片担忧。 失去的人太多了,现在不管是谁,对于魏昭华来说,都会是一个沉痛的打击。但是若是苏成碧的话,难免不会让魏昭华自责终身。这样的负罪感,是谁都承担不住的。 “御医还在看着,想必一会才会有消息。”苏秦风说道。 “怎么这种事情提前不说,我在皇宫之中这么久,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若是早些的话,兴许什么事情都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仓促!”面对着这样的境况,一边的魏松亭也跟着带了几分烦躁。 苏秦风低下了头,脸上全部都是愧疚。魏松亭和魏昭华都在皇宫之中,他是唯一一个守在苏成碧身边的人,若是苏成碧真的有事的话,想必他也会过意不去。 “这件事情事发突然,我每天来找姑母请安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连早上见到姑母的时候,姑母还是一脸的高兴。一直到下午的时候苏姑姑过来,这才知道姑母出了事情!” “好了,这件事情谁也不用责怪。上次我摸着母亲的脉搏,并没有什么大事。想来应该只是母亲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并不会是什么大事。” 魏昭华开口说道,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现在这个时候,哪里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但愿吧。” 三个人守在门外,心中全部都是担忧。饶是再大的冷风,都会显得无力。 一直等到苏姑姑带着御医出来的时候,见着站在外面的人,直接跪了下去,“苏姑姑这是什么意思?” 苏秦风和魏松亭迎了上去,只有魏昭华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能够让苏姑姑如此,难道苏成碧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医对着众人急忙见礼,摇了摇头,“启禀三位,按照夫人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并不是太好。郁结于心,这样的病症,只有解铃还需系玲人才可以解决。臣实在是无能为力,若是找不到夫人的症结所在,三位还是早些准备后事吧!” “你胡说什么!”魏松亭大怒,眼看着就要朝着那太医动手,一边的苏秦风急忙伸出手拦住。面对着如今的境遇,不管是谁,想来都是已经乱了分寸。 “臣没有胡说,先前几年的时候,夫人的身子还算是可以。臣给夫人请过平安脉,本以为夫人会因为担忧郡主而身子不好,但是夫人的身子一直都不错。谁知道现在郡主回来了,竟然夫人的身子反倒是不好了!” 魏昭华没有说话,的确,昭华郡主是回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东齐昭华郡主已经回来,但是除了这位昭华郡主的亲生母亲。 “你下去吧,”魏昭华说这话,轻轻地摆了摆手。太医也不再多言,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魏昭华看着跪在面前的苏姑姑,一瞬间忽然也明白了不少。走上前几步,轻轻地搀扶起苏姑姑,但是却不想苏姑姑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郡主一向都是有主见的人,郡主位高权重,又有皇上作为后盾,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还请郡主开恩,想想办法救救夫人。这么多年,夫人为了郡主付出的,不比皇上的少!”苏姑姑朝着魏昭华深深的拜了下去,头落在了魏昭华的脚边。 魏昭华只觉得通身的难过,空气之中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众人似乎都把目光放在了魏昭华的身上。 “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们退下吧。” 过了许久,魏昭华才缓缓地开口,朝着屋子里面走进去。魏松亭和苏秦风刚想要跟进去,但是却被魏昭华关上了门。 很多事情,还是需要魏昭华自己去面对。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看到床上没有意识的苏成碧的时候,魏昭华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几分。 摘下手中的斗笠,原本绑着的白发一下子落了下来。魏昭华没有在意,一步步的朝着苏成碧的床头的方向走去。 “三年多了,娘,你还会记得你的女儿是什么模样吗?不孝女回来的话,也只会给您带来坏事,您又何苦还要心心念念的想着呢?”魏昭华说着这些话,只觉得心中格外的痛苦。 这一世她什么都想要做好,原本以为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母亲,但是没有想到最后的时候,竟然还是自己害了自己的母亲。 “娘,当初灵素山的时候,昭华本就应该死得。但是苍天垂怜,给了昭华一条命。尽管如此,昭华也仍旧没有多久的命数。娘,若是你听的到昭华的话,你就好好的养着自己的身子。昭华来世的时候,再做您的女儿尽孝。” 魏昭华对着床头的方向深深的跪了下去,也只有在苏成碧还是昏迷着的时候,想必魏昭华才会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来吧?都是为了彼此着想,但是一个想见,一个不能见。 “昭华谢过娘的多年养育之恩,但是就此一别,昭华与娘,真的无缘再见。” 三个响头过后,魏昭华的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不管苏成碧把这些话当成一场梦也好,还是根本就听不到也好。不管自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一定会让苏成碧好好的活下去。 想到这里,魏昭华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伸出手,缓缓地朝着床上的苏成碧的手腕摸去,魏昭华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一直都在颤抖。但是面对着这样的颤抖,魏昭华却仍旧无能为力。 把手搭在苏成碧的手腕之上,魏昭华这才静静地感受着苏成碧的脉搏。 但是让魏昭华吃惊的是,苏成碧的脉搏看不出来任何不对劲得到地方。魏昭华瞪大了眼睛,朝着床头看去,却见到苏成碧的眼角早就已经湿润。 魏昭华暗怪自己大意,竟然没有率先检查苏成碧的身体,现在看来,倒好像是自己中了圈套。 刚想要朝着外面跑去,却又被床上的苏成碧抓住双手。虽然力道不大,但是却也足够拦住魏昭华的脚步。愣愣的站在原地,魏昭华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娘亲果真是聪明了许多,竟然想到了这个方法。” 魏昭华勉强的笑了笑,却是坚持不肯扭过身来看苏成碧。此时的自己没有带着斗笠,再加上苏成碧的双眼几乎已经恢复,一定可以把魏昭华看得清清楚楚。着满头的白发,又该让魏昭华如何开始解释! 苏成碧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一片模糊。朝着前面看去,却也只是看到一身通白的身影。便是连带着魏昭华的头发,都是雪白的模样! “怪不得你一直都带着斗笠,我的女儿!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成碧早就已经忍受不住,直接哭了出来。魏昭华的心如刀绞,听到啜泣声,犹豫再三,还是扭过身去,直接对着苏成碧跪了下去。 “女儿不孝!请母亲责罚!母亲只要平安无事,昭华就不用母亲担忧。三年未曾尽孝,刚才昭华所说句句真实。既然母亲无虞,昭华心中安定大半,但是昭华的身子,着实是没有办法再接着陪着母亲了!” 苏成碧擦了擦眼中的泪水,伸出手摸了摸魏昭华的头发,“只是这件事情吗?” 第四百七十八章 伤好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母亲觉得这件事情......” “母亲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不该击垮你,你是我的女儿,我虽然没有一点点的看着你长大,但是却也知道你的一举一动。”苏成碧说着,强行按压住心中的激动,“母亲相信你,不管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母亲都会陪着你,所以不要在躲着母亲了,好吗?” 魏昭华的喉咙之中满是哽咽,本就是自己对不住苏成碧,但是如今却是苏成碧如此卑微的求着自己。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才能够让苏成碧待她如此? 急切的点点头,魏昭华已经想不出来说什么,才能表达心中的感受。 苏成碧则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很是开心的把魏昭华搂进自己的怀中,像是安抚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一样,苏成碧小心翼翼的模样,更是让魏昭华觉得眼眶红润。 两个人在屋子之中的动静,又哪里能够瞒得住外面的人,当魏松亭和苏秦风看到屋子里面的状况的时候,也是诧异不已。只有苏姑姑一个人,脸上带了几分欣慰。 到了晚上,陪着苏成碧吃过晚饭之后,魏昭华才找了理由从屋子之中出来。 苏姑姑送着魏松亭和魏昭华到了门口的时候,却见魏昭华的脚步忽然之间停了下来。 苏姑姑微微一愣,急忙对着为钟爱华行了一礼,“这件事情多有欺瞒郡主,还请郡主见谅。” “我并没有责怪苏姑姑的意思,反而要感谢苏姑姑给了我们母女这次机会,”魏昭华顿了顿,“只是昭华有一件事情还不大明白,不知道母亲是在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苏姑姑了然,忍不住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郡主一向聪明,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犯了迷糊。具体的时间我倒是也不好说,只是觉得,郡主在夫人面前的第一天,按照夫人的情况,都应该认出来了才是。” 魏昭华微微一愣,这才了然。忍不住嘲讽的笑了笑自己,“到底还是我疏忽了。” “其实皇上这些年也一直关心着夫人的身子,今日来的太医按照皇上的意思,没过几天都会过来请平安脉的。夫人的身子稍微有点不舒服,皇上都会让人送来不少的补品,所以今日那个太医,才会愿意帮着夫人,一起对郡主撒了谎。” 魏昭华点点头,“我心中有数了,多谢苏姑姑提点。” “郡主若是无事,如今夫人心中也知道了郡主的身份,不如多回来几次。日新苑一直都给郡主留着,郡主可还没有住过几次?” 听到苏姑姑的劝阻,魏昭华微微一愣。这些话原本应该是苏成碧和自己说的,但是苏成碧一向都会惯着自己,哪里会开口说出这样的话?若非是这次按捺不住,想必就算是自己真的有什么问题,都不会请求魏昭华帮忙的。 辞别了苏姑姑,魏松亭和魏昭华一起朝着皇宫之中赶过去。 一路上两个人相对无言,心思各异。一直到魏昭华下了马车,许久不见魏松亭下来,这才朝着里面看去,却见魏松亭仍旧在发呆。 “哥哥?”魏昭华轻声的唤道。 魏松亭缓过神来,看着地上的魏昭华,急忙反应过来,跳下了马车。 许是下了雪的缘故,魏昭华回到屋子之中的时候,仍旧觉得寒冷。让阿青又加了几块碳,这才勉强的缓和了几分。 鬼夫人从外面进来想要帮着魏昭华换药,但是看着魏昭华迟迟没有动作,不免有些着急,“你发呆做什么?坐在这里我怎么给你换药?还不快点去到床上!” “鬼夫人,”魏昭华开口。 鬼夫人被魏昭华的话愣在原地,除了刚认识的时候,魏昭华何时会对自己这样称呼?看向一边的魏昭华,等待着魏昭华接下来的话。 “没事儿了,”魏昭华叹了一口气,还是把自己想要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鬼夫人看着魏昭华一步步的朝着床边走去,只觉得格外的反常,刚想要开口询问,却见魏昭华已经脱了衣服,正在床上趴着,闭了眼睛,显然是不想再说。 看着魏昭华已经恢复了大半的伤口,鬼夫人的脸上不免多了几分洋洋得意。 “这也就是只有我鬼夫人才可以做到的事情,你这伤口不到半月就好了,哎!真是闻所未闻,日后说到起来,可莫要忘了给我鬼夫人在你们东齐的历史上画上几笔!” “哪里来的什么东齐的历史,人家史官要写什么东西,难道还要听我的吗?”魏昭华忍俊不禁,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盖上被子,翻过身来。 饶是伤口在后背上,但是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就算是魏昭华躺着睡觉,也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自然不用顾忌。 鬼夫人收好自己的药材,轻轻地哼了一声,“不愿意就算了,我倒是也不缺这些的人。” 还不等魏昭华说话,鬼夫人就已经走了出去。魏昭华躺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却是没有任何的睡意。今日苏成碧的话深深的鼓舞着魏昭华的心里,从床上起身,坐在书桌前,从那堆医书之中,又开始一点点的翻看起来。 “如果自己日后真的没有命了的话,那么也要把剩下的路好好的活着才是。”魏昭华这样想着,看着自己的头发,忍不住温和的笑了笑。 灯火摇曳着,一闪一闪的烛光照在魏昭华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外面一阵风吹进来,门也连带着被吹开。魏昭华轻轻地打了一个寒颤,从书桌前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鬼夫人当真是不小心,便是连一个门都管不好。这样埋怨着,但是魏昭华的脸上却仍旧带着笑意。等到双手搭在门上的时候,魏昭华却忽然之间愣了愣。 外面一道人影想来是已经站了许久的缘故,在一片白色之中格外的显眼。身子一颤一颤的打着哆嗦,脸上已经被冻得通红,在对上魏昭华的眼光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进来!”魏昭华沉声说道,率先朝着里面走去。 外面的人愣了愣,点点头,刚想要朝着里面走去,但是脚下却好像是不听使唤一样,过了许久都不见动活。那人脸上带了几分急切,刚刚能动的时候,却是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魏昭华听见声响仍旧没有理会,坐在书桌之间,静静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当悠悠拖着自己受伤的腿进来的时候,见到魏昭华的眼光,却是带了几分闪躲。 “郡主......” “身子都已经什么样了?还在乎这些礼节做什么?”魏昭华说着,制止了悠悠将要行礼的动作。悠悠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 “站在外面做什么?有事情的话难道不知道进来?这么久的时间了,你却成了最不懂规矩的那个!难道还要我开着大门请你进来不成?还是说若是我没有见到你,你就要一直站到我见到为止?” 悠悠的头压的更低了几分,身子颤颤巍巍的被冻得还没有缓过神来。 “已经是深夜,悠悠不敢擅自来打扰郡主。但是知道郡主是为了悠悠好,还请郡主不要生气,”悠悠开口,语气之中更是带了几分委屈。 魏昭华把眼光别向一边,“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悠悠今日来,是想要问郡主几件事情,”悠悠说着,抬起头来打量着魏昭华的神色,见魏昭华没有看着自己,心中踏实了不少。 “第一件事情,是郡主是否会把悠悠嫁给公子?” 魏昭华端起一边的茶水,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这件事情我不会勉强你,你若是愿意,可以风风光光的嫁入苏府,日后哥哥成家立业有了新的府邸,你就是魏府的女主人。但是若是你不想要的话,我自然也不会勉强你。” “我哪里会有那么好的命,”悠悠叹了一口气,“别说是什么女主人,就算是风风光光的,按照我的身份,想来也只会是妾室,谈不上其他的。” 魏昭华没有说话,对于这件事情,若非是到了最后的时候,谁又能给出准确的答复呢? “第二件事情,是郡主可知道那平欢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悠悠说着,眼中带了几分急切。 魏昭华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悠悠的表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推开窗户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进来,魏昭华却仍旧不觉得。看着天上的满月,魏昭华的脑海之中浮现了一张明媚的笑脸。那个端庄贤惠的淑妃,那个明媚大方的平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只知道,哥哥当初动了心,平欢当初也是极其喜欢哥哥的。为了哥哥,送了命。” “那姑娘,已经死了?”悠悠诧异的说道,眼中明显的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想不到让魏松亭午夜梦回都魂牵梦绕的姑娘,此时竟然已经在黄泉路上!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又能够有什么本事,可以让魏松亭对自己有所心仪? 第四百七十九章 受封郡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单单是送了命这一点,就是悠悠比不过的。 像是猜到了悠悠想要说什么一样,魏昭华对着悠悠挥挥手。悠悠上前走了几步,立在魏昭华的身侧。魏昭华指了指天空,露出一抹向往。 “我们每个人都好像是这星空一样,出现在生命之中的,会有无数个星星。但是那又如何?就算是有这么多的星星,月亮的光辉仍旧没有办法替代。你会是哥哥唯一的月亮,平欢在哥哥的心头,只能是最亮的那颗星星!” 看着魏昭华坚定地眼睛,悠悠的心中一阵空荡荡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留着悠悠在窗边发愣,魏昭华则又重新回到了书桌之前。悠悠今晚所有的问题,魏昭华都已经给出了答案,只不过是参悟的事情,还需要接着再等几天。 魏昭华这几日全部都埋头于找到合适的方法治疗自己的头发,然而仍旧一无所获。询问了鬼夫人不少的建议,但是却也一无所获。 “若是觉得累了的话,不如就休息休息?” 一道声音响起,让魏昭华精神了些。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原是沈措白。已经有几日不见,今日的沈措白看上去似乎有哪里不大一样。但是具体是哪里,魏昭华自己也说不清楚。 “郡主,公子请郡主过去看看。” 阿青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这才对着魏昭华说道。魏昭华看向沈措白,脸上带了几分疑虑。但是来不及多想,脚下就已经朝着魏松亭的屋子里走去。像是理所应当似的,沈措白紧紧地跟在魏昭华的旁边。 等到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魏昭华却是忍不住的有些诧异。 此时的魏昭华正躺在床上,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见到魏昭华进来,脸上才带了几分星光。 “怎么回事?”魏昭华沉声问道,手直接搭在魏松亭的脉搏之上,眼神看向一边立着的悠悠,多了几分不满。 悠悠愣了愣,低下头,“这几日天气不好,公子受了风寒。” 魏昭华收回自己的手,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还好,只是一旦风寒,既然如此,那好好的养着就是,这段时间还是要辛苦你了。” “奴婢不敢,”悠悠应着,脸上竟然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红晕。 魏昭华朝着床上的魏松亭看过去,眼色微微变了变。魏松亭隐晦的笑了笑,开口说道,“你说我的我自然都会注意的,只不过有意见事情,还是需要你来做主。这件事情,可是比我的身子重要太多!” 魏昭华不经意的朝着悠悠看去,刚才的眼眶明明还是红红的,但是此时就已经变成了红红的脸颊。到了此时,就算是魏松亭不再多说,魏昭华的心中也已经了然几分。 “哥哥说吧,”魏昭华接过话茬,却是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就是......”魏松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悠悠,“当初舅父想要我在京城之中安家,如今我心意已决,可以答应舅父。我也已经和悠悠商量好,若是可以的话,日后我们愿意一起再回去边疆,或者我去边疆,悠悠留在京城照顾母亲!” “日后的事情既然都已经想到了,这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魏昭华说笑着,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在自己的身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到过喜事了。 “悠悠家中没有亲眷,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所以这一次,你要两边都忙活着些。而且这件事情,悠悠和我的意思,就是想要再看看你的意思,可还有什么地方不周到?”魏松亭说道,脸上果真带了几分真诚。 魏昭华想了想,“那哥哥觉得,给悠悠一个什么样的名分?大婚当日,又按照什么样的礼节来?” “当然要好一点的,这也算是我的第一次喜事!”魏松亭笑着说道,朝着悠悠看去。两个人对视一眼,悠悠急忙错开眼光,低下头去,满脸娇羞。 魏昭华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个人的互动,却是许久没有说话。 魏松亭不由得有些狐疑,开口问道,“昭华?你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哥哥说的话,有些让昭华为难。所谓的好,到底是什么好?若是说起成亲的事情,我倒是也没有什么建议。只不过我倒是知道,最好的就是哥哥娶亲,八抬大轿求娶,绕京城一圈,可算是最风光的了!” 魏昭华此言一出,却是把屋子里的气氛弄得有了几分尴尬。所说的八抬大轿这样的阵仗,只有在正室的时候,才能够使用。但是悠悠的身份,就算是一个妾室,也已经算是抬举了。 “这......”魏松亭也带了几分犹豫。 魏昭华的脸上却是多了几分不可置信,“难道哥哥觉得,这样还不够大吗?” 魏松亭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这样的问题应该如是回答?若是回答不够大,难道还有比这更大的阵仗?若是说太大了,岂不就是公然打了自己刚才说出话的脸? “郡主不要误会,不是这阵仗不够大,而是悠悠自己配不上!” 悠悠见到魏松亭迟疑,急忙站出来解围。立在众人之间,脸上更是红了一片。但是相比于刚才的红晕,此时却是实实在在的觉得难受,那种卑微的屈辱,一下子涌了上来。 在座的里面,没有人比现在的悠悠更加觉得难受。 “哪里配不上,我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是配得上的!”魏昭华朝着悠悠的方向走过去,立在悠悠的面前,眼神坚定。 悠悠没有说话,但是看着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还是有些迟疑。 “当然,陪伴在昭华郡主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是和松亭喜结连理,这么重要的事情,身份地位什么的,自然不算是一回事!” 沈措白开口说话,众人这时候才注意到了沈措白的存在。除了刚开始进来的时候行过礼之后,好像就一直没有注意到沈措白,但是没有想到,沈措白一张口,就已经化解了尴尬。 “昭华是当初先帝封的郡主,身份尊贵。如今朕封一个郡主的话,你还不要嫌弃。” 悠悠一下子愣在原地,抬头直视着沈措白,就连规矩什么的都已经抛之脑后。沈措白的意思是要,封悠悠做郡主?魏昭华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接过话茬。 “悠悠当然不会嫌弃,不管是皇上还是先帝封的郡主,都会是一样的尊贵!这样的话,被哥哥八抬大轿迎进大门,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魏松亭和悠悠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魏昭华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悠悠急忙跪了下去,脸上更是惊喜,“奴婢谢过皇上的恩赐,奴婢谢过郡主的成全!” “哪里还是奴婢?这个时候,应该是我改口叫你一声嫂嫂了!”魏昭华亲子伸出手,把悠悠的身子搀扶了起来。悠悠听到魏昭华的调侃,更是忍不住的红了脸颊。 一边的魏松亭看到如此模样,更是觉得心情愉悦。原本没有想到悠悠会是自己的妻子,但是如今想想,却是也觉得很是美好。原来魏昭华所要的,竟然也是这样的结果。 一屋子人都带着庆贺,连带着宫人们也纷纷讨要着红包。魏松亭到是大方,一点点的吩咐了人去准备。整个长生殿都笼罩在喜悦之中吧。 出了魏松亭的屋子的时候,魏昭华却是并不着急回去。 “想不到你倒是比我还要快几步,”魏昭华看向一边的人,脸上笑了笑,“早就知道皇上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 “哪里那里?左右今天的事情,到了最后的时候你都会去找我给悠悠要一个恩典,我这不是将计就计,也省的麻烦你了?”沈措白笑着说道,带了几分讨好。 魏昭华点点头,似乎想到什么似的,接着开口说道,“那么不知道是不是哥哥想出来装病的方法,也是得到了皇上的暗示呢?哥哥一向都很稳重,这样的方法,断然是想不到的。能够准确的算着时间过来,皇上还真是用心良苦!” “哎!”沈措白叹了一口气,脸上多了几分严肃,“我这只不过想要帮着你做些事情罢了,你身子不好,好好养着最重要!” 魏昭华的心中忽然带了几分感动,但是却又被忽然之间淹没,了下去。面前的男人在鬼门关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不管是到了什么时候,魏昭华都不会忘记被抛弃的痛苦,还是被最重要的人抛弃! “多谢皇上的好意,但是如今看起来应该不需要了。等到悠悠大婚之后,我就搬回苏府。这皇宫之中,还是和我少些缘分!” 魏昭华说着,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沈措白看着萧条的背影,忍不住的摇摇头。 若非是鬼夫人说着魏昭华不能劳累,沈措白又何必做的这么多?围绕在魏昭华身边的事情,却是让沈措白更加觉得烦躁。恨不得一下子全部解决,只把魏昭华一个人放在长生殿之中,好生保护起来。 第四百八十章 悠悠失踪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的圣旨下来的很快,传到长生殿的时候,魏昭华却并没有现身。 当悠悠捧着圣旨笑嘻嘻的进来的时候,魏昭华的脸上还是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笑意,“如何?现在可觉得欢喜了?” “都是仰仗郡主的关系,皇上爱屋及乌,才会连带着关照悠悠。悠悠谢过郡主,但是也有一句话,想要劝劝郡主,”悠悠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话微微一顿,果真见到魏昭华的脸色暗沉了些。 “曾经我也觉得皇上朝三暮四,怨恨过皇上纵容昭衣,怨恨过皇上背弃郡主。但是很多时候,并非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表面上一样。皇上对于郡主,并非只是单纯的喜爱,更有着胜似夫妻之间得到尊重。若非昭衣与郡主有些旧相识,皇上想来也不会容忍,这......”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魏昭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日后不要再提了,既然皇上的圣旨已经下来了,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准备你的婚事。要嫁去苏府,这里就当做是你的娘家。嫁妆一切事宜,自然不会亏待,你好好准备准备做你的新娘子吧!” 悠悠微微一顿,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魏昭华既然已经不愿意在听,便是说上几天几夜,断然也是让魏昭华听不进去心里的。 等到悠悠退下去之后,魏昭华的心里忽然传来一阵疼痛。随之而来的心口更是觉得难受的不行,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外面进来的阿青急忙上前扶着。 当看到魏昭华手帕上的血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现在正是所有人都高兴地日子,不可以败坏了兴致!”魏昭华沉声吩咐道,阿青最是关心自己的身子,但是现在的时机,着实并不够好。 阿青微微有些迟疑,“可是众人欢喜,郡主也要好好的照顾着自己才是。若是别人都不知道,但是郡主却出了问题,到时候谁也是都开心不起来的!” “你放心,至少在哥哥大婚之前,我是不会有事的!”一定不能有事! 阿青没有在说什么,但是服侍的时候,却是不自觉的小心了些。 魏松亭果真只是装病,不单单得到了悠悠的芳心,更是名正言顺的得到了一桩婚姻。来不及和魏昭华告别,就已经收拾了东西回到苏府之中和苏成碧报喜。 苏成碧自然也不是不开明的人,况且皇上都已经给了这么大的面子,心中欢喜的紧。连带着一点点的帮忙着张罗了起来,甚至还不忘飞鸽传书给了边疆的苏成拓。 当日子定下来的时候,魏昭华看着仅仅十日之后这么仓促,还是忍不住的笑了笑。 “哥哥到当真是心急,一点都不愿意你多在我身边留着几天。” 一边坐着的悠悠有些急促,自从封了郡主之后,虽然没有什么其他的殊荣,但是比起从前的丫鬟,到底都是有了天差地别。但是恭恭敬敬的对着魏昭华的这件事情,悠悠却是半刻都不敢懈怠。这样的人最是清楚,到底是谁扶持自己跳出尘埃。 “悠悠郡主大喜,听说大红的嫁衣都已经准备好了,想来不日就会送过来。”阿青在一边说道,脸上也带了几分喜色。 悠悠的脸上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红晕,怒目瞪了瞪阿青,“就你最是说话,如今说起来到是凑巧。我不在郡主身边侍奉,有了阿青在,我倒是也放心些。” “什么时候,你竟然也开始担心我了?”魏昭华笑笑,却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阿青,是不是还没有给军营的阿余送去消息?” 阿青略一思索,点了点头,“阿余总领那边,的确是还没有人知会一声。” “我亲自去。”魏昭华开口说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却又被悠悠和阿余两个人拦住。 “郡主不用这么麻烦,我这几日总是闲得慌,原本以为成了郡主会是一桩好事,但是却也显得发慌。阿余与我也像是姐弟一般,这样的事情,我自然是亲自过去一趟才好。” “对,”阿青也在一边附和着,“外面的积雪还有不少,郡主还是应该在房中好好的休息才是。虽然烦闷些,但是过几日就好了!” 魏昭华见状,无奈的笑了笑,“果真是长大了之后各个都不听我的话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悠悠过去一趟吧。未成亲的夫妇不能见面,哥哥不能同去,不如让江恒陪着你一起去,我也放心些?” “好啦!我的好郡主!”悠悠伸出手扶着魏昭华的身子,朝着里面走去,“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架子,再说了,我还没有经历什么。当初跋涉千里的时候我都没有害怕过,郡主还会担心我让人欺负了不成!” 魏昭华无奈的笑笑,却是没有在说什么。 等到悠悠离开之后,屋子之中却又恢复了寂静。魏昭华翻看着手中的医书,却是一直都觉得心神不宁。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连带着眼皮都不听使唤的到处跳着。 外面的风刮得很大,一下一下的吹着窗户,当吹开的时候,魏昭华急忙去关。 袭面的冷风让魏昭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样的天气,这个冬天还真是不好过。想到这里,魏昭华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像是硬生生的被人摁住了一样。 “怎么了?”温和的怀抱让魏昭华舒缓了些,魏昭华并不急着挣脱,胸口的疼痛仍旧让魏昭华觉得无法忍受。 沈措白也不多问,沈措白环抱着魏昭华的身子,静静地抱着魏昭华的肩膀,朝着外面看去。 “还是一阵冰天雪地,天都快要黑了,你莫要再受了风寒。” 魏昭华听到沈措白的话,却是好像警醒了一下,一下子推开魏昭华的身子,朝着外面走去。沈措白不明所以,急忙跟上。 阿青从门口朝着院子里面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魏昭华的身影,直接跪了下去。 “郡主节哀,悠悠郡主去了军营,至今未归。奴婢派人去找,阿余总领说是悠悠郡主至今都没有去过。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在,在加上军营又是偏僻的地方,此时......” “此时什么!”魏昭华瞪大了眼睛,“都给我去找!说好了是去军营,便是哪里都去不得!悠悠如何去的,身边有什么人,现在在哪里!你们都去给我查!若是有了任何的事情,我斩了你们!” 沈措白扶住魏昭华有些颤抖的身子,脸上带了几分疼惜,“事情蹊跷,我让人去查,你先回屋子好好休息。若是有消息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魏昭华推开了沈措白的手,直接朝着外面走去,“若是找不到悠悠的话,谁都不用活了!” 沈措白无奈,对着成安使了一个眼色,成安会意,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出去寻找。原本都围绕在喜悦之中的众人,像是一瞬间被打击了一样。 也对,若是在成亲之前新娘子忽然之间出现了什么事情,这是谁都担待不起的事情。 当魏昭华驾着马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沈措白同样跟在后面。现在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显然是劝不回来的。与其如此,便也只能任由魏昭华随心所欲下去。 迎面走过来的一大队人马,见到魏昭华和沈措白的时候,对视一眼,便已经了然。 阿余听到消息一路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前的这一幕幕。还不等阿余行礼,魏昭华和沈措白就已经率先驾着马朝着远处走去。 冷风呼啸而来,再加上夜色朦胧,更是让魏昭华的心里渐渐地沉了下去。 悠悠,千万不要有事啊!还有十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如何可以让你出事! 闻讯而来的魏松亭也早就已经顺着一路走了几遍,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只能愣愣的坐在雪地之中,看着魏昭华驾马而来,脸上冷笑一声。 “哥哥?”魏昭华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句,面前的魏松亭已经快要成了一个雪人,冻得瑟瑟发抖不说,连带着眼神之中都带了几分呆滞。 翻身下马,魏昭华刚想要扶起魏松亭,就被魏松亭伸出手推开,“昭华!你说是不是老天注定,要我这辈子,不能有所安生?” “你不要多想,所有人都在找着悠悠,悠悠不会有事的!”魏昭华急忙开口劝慰道。 看着魏松亭的神色,魏昭华只觉得格外的可怖。这样的魏松亭,只在当初平欢出事的时候曾经见到过。如今再见,却是一样的境遇。 “不是的,昭华。我当初没有给了平欢的东西,现在一样给不了悠悠。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闹剧一样。我魏松亭这一辈子,真的注定孤独终老了!” “魏公子不用担心,日后还会有很多的姑娘家家的!”人群之中不知道是哪位将士想要出个风头,开口接过魏松亭的话茬,但是却又被魏昭华的眼光硬生生的瞪了回去。 手中的银针飞出,那人已经不能动弹。 第四百八十一章 救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的眼神更加冷了几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悠悠都已经是我魏家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 魏昭华又朝着魏松亭的方向上前了几步,却不想魏松亭却往后退着。坐在雪地之中本就显得狼狈,如今的境况,更是让人觉得十分可笑,只不过众人笑不出来罢了。 一根银针飞出,魏松亭眼前一黑,朝着后面躺去。 魏昭华急忙上前去接住魏松亭的身子,对着后面的侍卫挥挥手,“把魏公子带回来,小心看管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他再出来。还有,不要把这件事情透露给我母亲!” “是!”侍卫们应了一声,从魏昭华的手中接过魏松亭,朝着苏府的方向而去。 江恒和苏秦风从远处赶来,魏昭华带着几分希望的看向两个人,但是看着两个人同时摇摇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带了几分失望。 看向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前几日下的雪还没有化开。大概是因为此时有人的缘故,所以显得格外的明亮。但是远处的黑暗仍旧不可阻挡,魏昭华看得清清楚楚。 “悠悠来回的路只有这一条,如今见不到人,又见不到任何的痕迹,想来是被人带走了!” 沈措白冷静的分析道,“但是悠悠是朕刚封的郡主,会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着她下手呢?如此这般,可是当真铤而走险!” 魏昭华收回自己的目光,勉强的呼出一口气,对着沈措白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沈措白不解,急忙上前去搀扶着。从前的魏昭华争强好胜,什么时候会是现在这样对着自己卑躬屈膝? “请皇上下旨,彻查所有京城之中的院落。不管是谁,全部不可以放过。谁都有可能对悠悠下手,我回宫之后树敌不少,杀我不成,对着悠悠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沈措白去扶魏昭华,却见魏昭华没有任何的松动的意思,只能点点头。 “江恒,秦风,阿余,你们各自带着一路人马,按照郡主的意思去做,片刻不能耽误!” 三人领命离去,沈措白伸出手去扶魏昭华的时候,却见魏昭华已经浑身瘫软。相比于魏松亭刚才的狼狈模样,魏昭华现在也并没有好上多少! “这件事情有这么多人帮忙,朕已经让全城戒备。不管是谁,朕一定严惩不贷!你先好好的顾着自己,不然的话,如何看到他们大婚!你可莫要忘了!你还是娘家人呢!” 沈措白像是哄小孩一样,一句一句的哄着面前的魏昭华。但是魏昭华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松动,不管是如何看,都足以看出心如死灰。 见着魏昭华已经站不起来的时候,沈措白也不能放任魏昭华如是堕落,直接抱起魏昭华的身子,朝着马车上走去。把魏昭华抱在自己的怀中,一点点的帮着魏昭华暖着身子。 “措白。” 沈措白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当对上怀中人的目光的时候,才确定了面前的状况。 “嗯。” “悠悠的事情都怪我,是我想起还没有通知阿余,所以要亲自去。但是悠悠知道我身子不好,所以她才会出了皇宫。我一个下午都心神不宁,原是这件事情!” “现在的情况并非是你所愿,你不用自责。”沈措白看着魏昭华苍白的脸色,只觉得格外的心疼。 魏昭华轻轻地摇摇头,背过身去,“若是我没有让悠悠来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悠悠还没有试过她的嫁衣,她梦想了这么久的婚礼,却是让我给毁了。” “不要总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沈措白轻轻地拍了拍魏昭华的肩膀,算是安抚。魏昭华的身子只觉得一片寒冷,更是觉得十分难受。饶是沈措白已经把马车里的装饰弄得足够好,但是一切却也仍旧不能满足魏昭华的需求。 魏昭华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张张人脸,这些日子得罪的人着实不算少。若是累及悠悠的话,自己又怎么对得起魏松亭?正在迟疑的时候,已经到了皇宫门口。 “停!” 魏昭华忽然从沈措白的怀中坐了起来,看着魏昭华的异常,沈措白更是觉得一片心慌。 “我知道悠悠在哪里了!”魏昭华一脸惊恐,若是说起最有可能的人,当定格在某一刻的时候,魏昭华似乎把一切都已经想通。 沈措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飞身朝着一个方向离去。 “你们在后面跟着,朕去找昭华!”沈措白留下这么一句,就也没有了声音。众人只能顺隐隐可以看到的背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暗室之中,悠悠被挂在房梁之上。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现在你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上,本来你只是赶上了我的心情不好的时候,正想要发泄,谁知道正好看到你,好巧不巧。虽然容貌不比你那个主子,但是想着玩玩你也能够让你主子伤心不少,我倒是觉得也还不错!” 陈立成上前一步,伸出手掐住悠悠的下巴,抬了起来,仔细的掂量着悠悠的面容。 却见悠悠从口中吐出一口吐沫,正好落在陈立成的脸上。许是一路上被责打的意境太多,这一口吐沫之中,竟然还带着几分的血水。 陈立成伸出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眼中的神色更加寒冷了几分,反手一个巴掌直接拍在悠悠的脸上,在寂静的暗室之中发出一声巨响。悠悠不得不侧过脸去,刚刚落下的手印已经微微隆起一个巴掌印,嘴角也渗出了血迹,但是却也仍旧不减悠悠眼中的怨恨。 “就算是你杀了我!你也只是卑鄙小人!靠着这些卑鄙手段把我掳来这里,若是被我们郡主知道的话,到时候你们整个尚书府都要给我陪葬!” “哈哈哈!”陈立成冷笑几声,“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可以和你主子一样的郡主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要嫁给魏松亭,先让我来试试你这功夫,到是也不错!” 说这话,陈立成的脸上更是带了猥琐。悠悠的脸上带了几分惊恐,她已经分明看到陈立成正在伸出手解着自己的衣服!!她还没有嫁给魏松亭,如何能够这样! 女子的贞操!就是自己的命! “陈立成!你混蛋!你放开我!滚!”悠悠大声的喊着,饶是已经尽力的挣扎着,但是无奈双腿双脚都被绑着,本就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到了如此的地步,更是没有办法反抗过陈立成的动作! 眼前闪现出一张明媚的笑脸,那人还在等着自己回去,自己还没有穿上嫁衣嫁给他。想到这里,再想想自己的境遇,悠悠只觉得万念俱灰。看着仍旧在玩弄着自己的男人,冷笑一声,张开了嘴,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公子,我们这一世,想来也是无缘了! 正在兴致上的陈立成忽然觉得头顶上落下来几滴水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向上看去,却只见悠悠的嘴边全是血迹。陈立成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又缓过神来,脸上带了几分嫌弃,松开了环绕着悠悠的手。 “真是晦气,还没等小爷玩玩就已经这样了,装什么贞洁烈女!” 陈立成说这话,看着悠悠的模样,伸出手去解开悠悠脚下的束缚。 “砰!”的一声响起,吓得陈立成的脸色上带了几分不耐烦,“不都是说了小爷再做重要的事情,谁让你们进来的!” 还没等陈立成抬眼看一眼来人,就已经被人一脚才踹开。陈立成捂住自己的胸口,勉强的支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勉强的看着面前的人,但是看清楚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皇上?” 魏昭华在见到悠悠的时候就已经顾不得其他,急忙飞出银针解开了悠悠的束缚,看着悠悠身上的伤痕已经嘴角的血迹,心中只觉得一片疼痛。 “悠悠,我带你回家。”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虽然自己的身子已经很是难受,但是却也仍旧不愿意放开悠悠半分。亲自抱着悠悠的身子,朝着外面走去。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动作,对着身后的侍卫挥挥手,侍卫们会意,纷纷让开路来。 陈立成咽了咽自己的口水,陈尚书更是跟着跪在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皇上!你听臣解释!”陈尚书开口说道,早就有消息说是悠悠郡主失踪,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自己不成器的孩子带了回来。如今看着面前的情况,那皇上和昭华郡主,都是真的生了气的。 沈措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陈尚书和陈立成一样。 也仅仅是这一眼,让两个人的心中早就已经如坠冰窖。这样的寒冷,又是这样的人,尚书府的命数,想来是已经到了头! 回到长生殿之后,摸着悠悠的脉搏,魏昭华忍不住的笑了笑,却是双眼忍不住的泛红。 “撑住,你还有大红的嫁衣和如意郎君等着你,一定要撑住!” 第四百八十二章 陈府报仇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当魏昭华从长生殿里面出来的时候,众人急忙围了上去。 “阿青,封锁全部的消息。这件事情虽然悠悠是受害人,但是却也对悠悠的名声有几分影响。等到哥哥醒过来之后,让哥哥好好准备成亲的事情就行,悠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是,”阿青脸色严肃,急忙下去准备。 “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忙活了一整夜,你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沈措白在旁边开口劝道,魏昭华转过身来,直视着沈措白的眼光。 “陈尚书可有什么实权?” “你想要做什么?”沈措白心中一沉,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魏昭华缓缓地勾起嘴角,“不想做什么,只是提前和皇上说一声,尚书的位置,还是及早换个人!” “遇事不要冲动,这件事情朕会亲自出面,给悠悠一个交代。”沈措白开口说道,却也不见魏昭华的神色有任何的松动。 屋子里面传来一声惊叫声,魏昭华急忙回去。沈措白也想要跟上去,但是却又被成安拦住。 “皇上,早朝的时间就要到了,不如还是先回去收拾收拾吧?” 沈措白朝着屋子里面看了一眼,最后却也无能为力,朝着外面走去。 悠悠躺在床上,阿余正在旁边服侍着,看着悠悠醒过来,眼中不免有些湿润。魏昭华进来,手指搭在悠悠的脉搏之上,确认无事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郡主,我终于等到你了。”悠悠见到魏昭华,心中也是踏实了许多。 魏昭华点点头,伸出手拍了拍悠悠的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事儿了。” 悠悠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眼神触及到身后的阿余的时候,多了几分亮光,“阿余也在?都是我不好,没有把喜事告诉阿余,反而还让阿余担心了吧?” “不!”阿余急忙摇摇头,“是阿余不好,没有保护好悠悠姐姐!” 看着两个人的模样,魏昭华不在多言,从桌子上到了一杯水给悠悠递到面前,“喝口水缓缓,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一遍。” 悠悠想到在陈府之中的事情,只觉得全身一片冰冷。 颤颤巍巍的接过水,还没有递到嘴边,就已经洒落在了被子上。魏昭华和阿余急忙上前帮着悠悠收拾,看着悠悠的模样,魏昭华只觉得心中更是愧疚。 悠悠的舌头已经被自己咬的很是严重,说出来的话也都带着几分颤抖。 原本以为悠悠不会再说这件事情,但是却不想愣了一下,悠悠就已经主动的开了口。 “我不想麻烦别人,所以就想要一个人去一趟军营。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迎面正好看到陈家公子。也不知道那陈家公子是不是有什么怒气,我饶是想要让路,但是却也被陈家公子的仆人,带着到了他们的马上,去了陈府......” 悠悠每说出一个字,魏昭华的拳头就握的越来越紧。陈立成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并非是魏昭华不知道的连带着那个陈尚书想来也有几分心思不轨。但是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悠悠的身上,也算是触犯了悠悠的底线。 听完了悠悠的话,却见一边的阿余更是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原是因为如此!”阿余摇摇头,“那陈立成在郡主那里受了委屈,等到在家过了几日就去找我的麻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我自然是不愿意被他欺负。起了争执之后,军营之中的人都帮着我,只有少数几个家丁帮着他。本来他走了我倒是很开心,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让悠悠姐姐受了这样的罪过!” 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帮着悠悠盖了盖身上的被子。 昨夜熬了一宿,悠悠本就十分乏累,身子也受到了创伤,自然是要好好的休息。阿余回了军营,魏昭华没有在说什么,轻轻地关上了门。 阿青端着饭菜过来,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只觉得好像有些东西不大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郡主,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您昨夜也忙了一晚上,也休息休息?” 魏昭华摇摇头,一步步的朝着外面走去。看着魏昭华的步伐,阿青只觉得格外的诡秘。像是被抽出了所有的力气,魏昭华每走出的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一样。 “郡主?” 阿青把饭菜放在一边,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脸上全是担心。 魏昭华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阿青,“我去做一件大事,若是有人来找我的话,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是。很多事情,都是要解决的不是?” 阿青还没有体会到魏昭华话中的意思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一个飞身离开。阿青心中狐疑的同时,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呼啸的冷风在魏昭华的耳边吹过,魏昭华的脸色已经被冻得通红,但是好像仍旧没有任何的察觉。 这几日原本都是悠悠大喜的日子,但是偏偏有人不愿意让悠悠和自己过得舒坦。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再忍? 想到这里,魏昭华更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到达陈府的时候,魏昭华的脸色仍旧一片淡然。 按照陈尚书的身份,原本是不如苏家的。但是这陈府看上去,却是比苏家不知道阔绰了多少倍。魏昭华冷笑一声,人就已经从房顶之上飞身而下。 许是早就猜到魏昭华回来似的,陈府院子之中,站着数名家丁,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看到忽然飞身而来的魏昭华,脸上不由自主的都已经带了几分惧意。 “本郡主只是来找陈尚书和陈公子说说话,你们拦着我的话,可就不要怪我无情?”魏昭华笑着说道,但是却也让众人觉得心中一片寒冷。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女子只是一身白衣打扮,又是飞身而来。原本应该更像是九天之外的仙子更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竟然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 “我们老爷和公子身体不好,不方便见客 ,还请郡主改日再来!”为首的那人鼓起勇气说道,但是话音刚落的同时,那人却夜已经倒在了地上。 众人心中一惊,更加戒备的看向来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人只觉得全身酥麻,全部昏迷了过去。看着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的人,魏昭华勾起嘴角,脸上的笑意更甚。 既然有本事做?怎么没有本事承担? 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那陈尚书和陈立成,正躲在床后面瑟瑟发抖。 魏昭华一步步的朝着床上走去,手中的银针蓄势待发,眼中的恨意更是不加掩饰。 “尚书大人,怎么这个时候害怕了?”魏昭华笑着说道,但是却不乏有几分挑衅。 陈尚书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像是活活的大白日见了鬼一样,不!面前的魏昭华,似乎比鬼好像更加可怕。 “昭华郡主!我是真的不是犬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况且人不是没事儿吗?不如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等日后定然全部听郡主的吩咐,日后不管郡主说什么,我......” “你觉得,本郡主是缺你的人吗?”说着话,魏昭华就已经一个闪身到了陈尚书的跟前。 手中的银针抵在陈尚书的脖颈处,陈尚书看着忽然之间到了面前的魏昭华,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外面一阵风吹进来,魏昭华的斗笠被吹起,露出满头的白发,更是让陈尚书和陈立成愣在原地,半饷回不过来神。 外面一把剑朝着魏昭华刺过来,魏昭华急忙躲开,但是却也和陈尚书和陈立成拉开距离。 看着一身龙袍的沈措白从外面进来,以及身后的江恒等人见到魏昭华真实模样的时候的诧异模样。魏昭华的脸色更加阴沉,“你来做什么!” “这件事情朕都已经说了会帮着你解决,还你公道。陈尚书到底都是朝廷命官,你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把朕放在心上!” 沈措白虽然是责骂,但是看着魏昭华的眼中,却全部都是心疼。 两个人相对而立,魏昭华的眼中毫无惧意。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只觉得格外的可笑。陈尚书和陈立成见到沈措白,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急忙朝着沈措白的方向爬过去。 魏昭华手中的银针朝着两个人射过去,但是却又被沈措白挡住。 “那若是我非要他们两个人的命呢?皇上给还是不给?”魏昭华开口说道,眼神之中满是坚定。 身后的江恒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面前的境况,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劝阻。 两个人都是极其倔强的人,这样对峙下去,谁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 “悠悠没有伤及性命,你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曾经的你不是这样子的!”沈措白满眼之中都是惋惜,但是话语之中,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魏昭华轻笑一声,眼神之中满是嘲讽,“曾经?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曾经?” 第四百八十三章 对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江恒对着随性来的侍卫们挥挥手,侍卫们会意,急忙退了下去。但是仍旧心有余悸,原来众人口中美艳天下的昭华郡主,竟然是如此模样! 那一头的白发,活脱脱的像是一个魔鬼一样! “昭华,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若是你心中有怒气,朕大可以帮着你处置。但是贸然要了他们的性命,绝对不会是你的行事作风!” 沈措白的眼神带着几分气愤,落在地上跪着的陈尚书和陈立成的身上的时候,更是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还没有收回目光的时候,一阵冷风袭来,沈措白急忙躲开。 “你为了杀他们,竟然都要对我动手?”沈措白不可置信的看向对面的人。 魏昭华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杀了他们,本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不管是什么样的代价,悠悠付出的,我都要让他们还回来!”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冷静一点。” 沈措白开口劝道,但是却不想魏昭华已经伸出银针,朝着两个人刺过去。沈措白急忙去拦着,但是魏昭华的银针就像是绵绵细雨一样,江恒上前来帮忙。 魏昭华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怒气。 徒手朝着两个人打来,魏昭华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忽然之间面对着两个人的攻势,也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一边的陈尚书和陈立成趁着这个机会,急忙朝着外面跑去,魏昭华有心去拦着,但是却又挣脱不开沈措白和江恒的纠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跑走。 魏昭华收了手中的招式,稳稳的落在地上。 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两个人一眼,飞身朝着外面而去。陈尚书和陈立成见到魏昭华出来,胆战心惊的躲到侍卫们后面,但是魏昭华却只是离开,并没有在留下什么。 沈措白和江恒看着魏昭华离开的背影,只觉得格外的担心。 从来没有见到过魏昭华那样的眼神,绝望而又充满着怨恨。 “皇上?现在怎么办?”江恒上前开口问道。 沈措白摇摇头,收回目光,“把他们两个收押大牢,严加看管。昭华那边派人盯着,今天陈府之中的事情,谁都不许传出去。不然的话,格杀勿论!” “是!” 魏昭华只觉得全身烦乱,全身的血脉好像都要挣脱开一样。便是连带着自己飞身要去的方向,魏昭华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回皇宫吗?如何面对悠悠?要回苏府吗?魏松亭那边又要如何交代?难道人没死,就真的能够当做没有发生一样吗? 捂住胸口的疼痛,魏昭华落在一处房子上,静静地躺下。 周围都是冷气环绕,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魏昭华就已经没有了力气。刚才和沈措白江恒动武,本就已经耗费了不少的心力,如今可真的是没有半点的力气在去反抗。 但是魏昭华仍旧不知道自己的归途在哪里?明明全部都是好事,却被人打扰。 换做是谁,应该都没有办法容忍的吧?沈措白可以,但是她魏昭华不可以。 勉强的支撑起身子,魏昭华看着自己满头白发,却是忘记了自己的斗笠仍旧还在陈府。这般模样,自己又如何回去? 朝着一个方向艰难地走着,魏昭华便是连下去地上的勇气都没有。 谁能够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女魔鬼光明正大的走着呢? 走了多久魏昭华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魏昭华也不知道,只觉得周围甚是寒冷,魏昭华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缓缓地坐在地上,伸出手环抱着自己的身子。 心中早就已经万念俱灰,若是死了也好,免得人世流离,再受苦楚。 沈措白站在窗户旁,自从在陈府之中回来之后,沈措白就没有离开过窗口的位置,脸色一片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恒从外面进来,神色匆匆,“皇上!” “何事?”沈措白开口问着,却是显然并没有什么兴趣听。 江恒顿了顿,“昭华郡主,找不到了!” 沈措白瞪大了眼睛,眼神落在江恒身上,“她从陈府之中出来之后,你的人没有追过去吗?不是说让你的人好好照看着她的吗?” “我的人并没有追上郡主,一直都不知道郡主的下落。如今时辰已经不短了,所以来禀报皇上,昭华郡主并没有回长生殿,就连苏府之中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江恒说道,许是愧疚,便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沈措白后退了两步,脚下已经觉得甚是不稳。便是到底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魏昭华竟然会到了现在都没有回来。就算是怄气,难不成悠悠的婚事她也不在乎了? “派人去找!就算是动用所有的人,都要把昭华郡主给朕找到!” 沈措白开口说道,但是江恒却并不急着下去,反而开口说道,“皇上,这件事情不如还是动静小些?郡主在陈府的时候,斗笠留了下来,一直到现在没有回来,不排除是因为郡主不想要让人见到那番模样!说不准等到天黑的时候,也许郡主自己就回来了。” 想到魏昭华的满头白发,沈措白只觉得心如刀绞!为什么在陈府的时候要拦着魏昭华!若是自己不出手的话,现在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魏昭华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就是一个“禅”字,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却只觉得陌生又熟悉。揉了揉头上传过来的痛苦,在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好久不见,昭华郡主。” “明空大师?”魏昭华看着面前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是护国寺之中明空的院子才对。原来自己竟然到了这里。 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魏昭华伸出手朝着自己的头上摸去,向后躲闪了几步。 “多年不见,没有想到郡主竟然长进了这么多。苗疆的巫蛊之术,再加上鬼夫人的医书结合与一身,果真郡主不再是当初的毛头丫头!”明空说道,并不在意魏昭华的满头白发。 魏昭华勉强的笑了笑,却是听不出来明空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几年不见大师,大师看上去仍旧与三年前一样风姿卓绝。” 明空坐在桌子前,静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看着郡主的样子,想来郡主过得生活应该并不如意。不知道郡主还记不记得,当初郡主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贫僧对郡主说过什么?” 记忆回到三年前的时候,魏昭华的眼眸闪了闪,“大师说,昭华的生活,该是为自己而活。” “但是郡主并没有做到,”明空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郡主的身子受到了很大的创伤,不单单是三年前灵素山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就是郡主的心结。” 魏昭华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郡主一直不愿意相信别人,不管是谁郡主都要有几分戒备。但是这样哪里会有什么好处呢?坏事怪到自己的头上,好事也从来没有轮到郡主,郡主这一世,难道不觉得到处都是不值得,到处都是不公吗?” “一切因果,都是我自己造成,有何不公?”魏昭华反问道,从床上起来。 明空微微笑了笑,“郡主既然不愿意说,那贫僧自然也不会勉强。至于郡主若是日后还有什么事情不得解的话,郡主再来也好。外面的时候不短了,想来等着郡主的人,也快要等不及了!那边有一个斗笠,送给郡主,权当做是老衲的心意。”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魏昭华双手合十,对着明空行了一礼。 明空点点头,等到魏昭华朝着外面走的时候,又轻轻地开口,“郡主的身子不好,还是要少动肝火。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平静面对才是最好的方式。” 魏昭华没有说话,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白发藏在斗笠之中,魏昭华只觉得全身寒冷,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朝着外面走去。 明空的目光在魏昭华的背影上停留许久,最后却也只留下一声叹息。该来的迟早都回来,紫玉,若是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话,还会让我救这个孩子吗? 魏昭华回到皇宫的时候,灯火几乎让魏昭华睁不开眼睛。 虽然已经到了黑夜,但是到处都是长明的灯火,侍卫们到处巡逻。魏昭华侧身躲过,飞身落在了长生殿之中,看着等候在里面的人的时候,魏昭华的神色还是冷了几分。 “知道回来了?”沈措白沉声问道,虽然语气强硬,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沈措白的眼中的希翼也是坚定地。 魏昭华没有说话,直接朝着悠悠的屋子之中走去。悠悠还未睡醒,阿青正在一边守着。 魏昭华也不再打扰,刚想要回到自己的屋子,就被沈措白拦在面前。 “你去哪了?”沈措白问道。 魏昭华连看都没有看过一眼,刚想要绕着离开,却不想直接被沈措白拉住手腕,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并不挣扎,只是静静地跟在沈措白的后面。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杀了那两个人,你就真的开心吗?” 第四百八十四章 大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悠悠受此奇耻大辱,全都是因为我的一念之差。当初在军营的时候,我就应该要了陈立成的命!若非如此,何必有了今日之事?皇上不愿意交出来,我不要也罢。这世上的许多东西,都已经没有办法在改变了,不是吗?” “这并非是单纯的两条人命,朝堂大官,怎么能说被你杀就杀?”沈措白开口解释道,魏昭华的脸上却是已经带了几分不耐烦。 “我明白皇上的意思,但是皇上如何说,那两个人都是不该被原谅的。” 魏昭华留下这句话,就转身欲走。沈措白拉住魏昭华的手腕,脸上带了几分祈求,“昭华,从前的你,手上没有这么多的血腥的。” 魏昭华扭过身来,看着沈措白的神色,只觉得格外的可笑,抽回自己的手。 “从前的皇上,也说过不会让我受到什么伤害的。说起从前,到底是谁没有脸面?” 沈措白愣在原地,却是半饷没有回答。在回过神来的时候,魏昭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虽然已经快要到了大喜的日子,悠悠的身子也渐渐地好了起来。魏昭华虽然觉得开心,但是很多时候,仍旧觉得心中闷闷不乐。 上前恭贺的人不计其数,魏昭华却是也没有什么时间应付,一应全部都让悠悠去接待,也算是提前熟悉了所谓的权贵之人的交际。魏松亭虽然也闹过,但是最后却也不得不先着手准备大婚的事情。陈家父子一直被关在牢房之中,许久不见音信。 “郡主,你看看,这些陪嫁的嫁妆之中,还有什么不全的吗?”阿青递过来一份名单,魏昭华接过,轻轻地打开。 一边的悠悠早就已经热泪盈眶,魏昭华在苏府之中的地位自然不必说,这么多年自然也会有些积蓄。虽然只是一家人之间的交付,但是魏昭华准备出来的嫁妆,才算是没有掉了悠悠这个郡主的面子。 “我觉着不错,给悠悠看看吧?” “郡主准备的自然就是最好的,悠悠不会有什么挑的地方的。”悠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轻地开口说着。 魏昭华点点头,对着阿青挥挥手。阿青退下,只留下为魏昭华和悠悠两个人。 “我知道当初的事情你还有几分不满,这份仇怨我自然实惠替你报回来的。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又是你大喜的日子,还是暂且忘记得好。哥哥并不知情,除了我和阿余之外,断然也不会有人说出去。你永远都会是魏家明媒正娶,光明正大的少夫人!” 悠悠顿了顿,眼神之中全是失落,“郡主不在意,悠悠自然是高兴地。但是这件事情,悠悠的确有对不起公子的地方,悠悠无颜面对公子啊!” “哥哥的心中不是那么固执的人,既然已经决定了,你还能够轻易的放弃吗?”魏昭华问道,悠悠不答,已经是默认了魏昭华的意思。 “好了!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快回去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准备的不好?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可千万不要等着明天出了乱子!” 悠悠应了一声,这才退了下去。 魏昭华取了暖炉,朝着外面走去。长生殿作为新娘子的家中,自然是打扮的一片生机盎然,到处挂着的红色更是一片喜庆。 “郡主,”阿青轻轻地唤了一声,帮着魏昭华披上了披风。 魏昭华点点头,脸上挂了几分笑意,“很久之前我也想象过这长生殿中若是办喜事的话是什么模样,如今看到了,也不算是遗憾。” “郡主不要多想,悠悠郡主出嫁,自然不会亏待。等到郡主出嫁的时候,自然更会是风风光光的!”阿青安慰着,看着魏昭华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渐渐地担忧。 “还会有那么一天吗?”魏昭华轻声的呢喃一句,阿青没有听清,再问的时候,魏昭华却是不愿意在重复一遍了。 站了不到一盏茶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觉的头昏眼花,阿青看着魏昭华的身子,急忙上前扶着。 “郡主,您身子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叫鬼夫人过来?” 魏昭华拉住阿青的手,制止了阿青的动作,“鬼夫人一直帮忙看着悠悠的身子,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些,如何在麻烦!况且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也要把明天撑过去再说!” 阿青迟疑,“可是郡主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 “无所谓什么好不好的,走吧,回屋子之中去吧。”魏昭华苦笑着说道,朝着里面走去。 外面的锣鼓喧天,许是太过于喜庆,长生殿之中一夜长明灯火,魏昭华睡得也并不安稳。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醒了过来。 阿青早就已经在外面等候许久,帮着魏昭华简单的洗漱之后,选着衣服的时候,魏昭华想了想,还是挑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衫,也算是碰碰喜庆的气息。但是在一众人之中,仍旧素雅了不少。 走到悠悠的房间的时候,里面的人影窜动,嬷嬷婆子们全部都在帮着悠悠收拾,看着里面一片手忙脚乱的样子,魏昭华还是悄悄地退了出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魏昭华仍旧有些担心的问道。 阿青点点头,头上也带着一朵红艳的梅花,“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边疆的苏大人听说也派人送来了贺礼,苏府这个时候,公子夫人们应该也在忙活着,只等着吉时一到!” “那就好!”魏昭华笑着点点头。 阿余到了门口的时候,看见魏昭华,急忙上前去行礼,“见过姐姐。” 魏昭华抬眼,入目的一身暗红色的衣裳,满意的点点头。阿余不知不觉之间也长大了不少,如今看起来,倒更像是男子汉了才对。 “不用多礼,你今日是当着悠悠的兄弟送亲的,一切可都准备妥当了?” “姐姐放心就是,悠悠姐姐的事情,阿余定然会全心全意的对待的!”阿余笑着说道,看着魏昭华略显苍白的脸色,笑意却忽然之间戛然而止。 “姐姐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魏昭华微微摇摇头,“今日的主角本就不是我,我能交代你什么?里面的人太多,你看着时辰些。若是苏府的人来了,可千万不要耽误了时辰!” “是!”阿余应了一声,脸上重新又带了笑脸。 魏昭华朝着远处走去,这里的生活太过于喧闹,魏昭华虽然心中高兴,但是却也并不很是喜欢。 屋子之中仍旧一片热闹,悠悠面对着初为人妇的喜悦更是无以复加。当所有的喜欢都熬到头的时候,才算是有了完美的结局。 不管过去如何,总算是有了新的开始和新的希望。 “花轿到!” 外面的一声巨响让悠悠清醒了几分,媒婆急忙盖上红色的盖头。身边的嬷嬷们搀扶着,一同朝着外面走去。 众人簇拥着新娘子到了门口,却见新娘子停下了脚步。 “郡主呢?”盖头下的人开口问道,众人这才发现魏昭华此时不见了踪影。嬷嬷们急忙差人去寻,但是想到这昭华郡主行踪不定,转而又催着一边的悠悠快点上花轿。 “悠悠郡主,如今您也是主子,到了魏家之后,那昭华郡主还要称您一声嫂子。如今大可不必等着了,兴许是去了魏家等着您呢!” “不!”盖头下的人摇了摇头,脚下的步伐却是异常的坚定。别人不知道,但是悠悠心中却是清楚。魏昭华说好了是要做悠悠的娘家人,就断然不会先去魏家。 魏昭华到是没有走远,听着鞭炮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门口。 嬷嬷和悠悠的话自然也是入了魏昭华的耳朵,嬷嬷见着魏昭华,急忙推后了几步。魏昭华上前握住悠悠的手腕,轻轻地拍了拍。 “嫁入了魏家,你就是魏家的少夫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且记住自己的身份!行事端庄,举止大方,你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我只愿你过得幸福。日后与哥哥情谊深重,早日生下孩子,白头偕老。” “郡主......”悠悠的生意带了几分颤抖,直接朝着魏昭华跪了下去。 嬷嬷瞪大了眼睛,率先觉得不合规矩,不由得上前搀扶着,“悠悠郡主,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这样任性。你与昭华郡主平辈,昭华郡主又比你小,哪里受得起你这一拜!” 悠悠推开一边的嬷嬷,朝着魏昭华深深的拜了下去。 “悠悠不懂规矩,悠悠只知道郡主对于悠悠有再造之恩,悠悠如今的一切都是郡主给的。今后不能侍奉在身侧,再给郡主行大礼,谢过郡主多年恩情!”悠悠顿了顿,头从地上起来,“愿郡主日后必定平安喜乐,富贵安康!” 魏昭华点点头,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伸出手搀扶起地上的悠悠。 “这礼我收下了,去吧。”魏昭华看向阿余,阿余会意,从魏昭华的手中接过悠悠的手,盖头之下的人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一步步的朝着花轿上走去。 第四百八十五章 昏迷不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目送着悠悠的花轿以及大批人马渐渐走远,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脸上落下两行清泪。到底陪在自己身边多少年,如今也算是找到了幸福,算是有了一个合理的安置。 “阿青,若是日后你有了欢喜的人,定要记得去和哥哥说,哥哥不会亏待你的。” 看着魏昭华的身子带了几分颤颤悠悠,阿青急忙伸出手扶住,忍不住笑了笑,“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若是阿青真的有喜欢的人了,第一个要说的,当然是郡主了!” 魏昭华没有说话,阿青只觉得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魏昭华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朝着魏昭华的脸上看去,才发现魏昭华的嘴角已经渗出了点点的血迹。 “不要叫嚷,鬼夫人这个时候想来也已经去凑了热闹。长生殿之中只有你我,扶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魏昭华的话说的有气无力,阿青心中一片急躁,急忙应着。一点点的扶着魏昭华的身子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直到现在阿青才知道,原来魏昭华的身子早就已经不行了,只不过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在强撑着而已。过了今日的大喜,想来魏昭华的愿望也算是完成了吧? 为所有人都想好了出路,但是最后的自己,又该如何? 苏府之中一片喜庆,苏秦风,魏松亭以及苏夫人全部都是一片笑脸,迎接着来往的宾客。行过大礼之后,周围都是一片喝彩声。 魏松亭的脸上忍不住的带了几分笑意,饶是面前的人带着盖头,但是不管如何,魏松亭都觉得心中甚是欢喜。 外面传来一阵更大的喧闹声,不由得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顺着声音看去,原是沈措白。 “参见皇上!” 行礼的声音响起,魏松亭手中拉着悠悠的手,一起上前刚要行礼,就被沈措白制止。苏成碧也从高堂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还咩有弯下身子就已经被沈措白亲自扶了起来。 沈措白也有许久没有见到过苏成碧,此时见到,看着苏成碧清澈的眼眸,不由得微微一愣。 “皇上今日前来,真是让苏府蓬荜生辉,更是让小儿觉得无上荣幸!”苏成碧率先说道,脸上带了几分疏离。当初魏昭华的事情,到底还是在心中存下了芥蒂。 沈措白也跟着笑了笑,大声的说道,“魏将军于朝廷有功,又是娶得朕刚刚封赏的郡主,朕过来看看,也是情理之中,凑个喜气。顺便,也算是送些礼物,就当做是和昭华郡主一起送过来的嫁妆吧?” 沈措白说完,若无其事的朝着高座之上走去。按照他的身份,做一个高位自然是不成问题。但是说的话,却是让众人忍不住大吃一惊。 昭华郡主送出来的嫁妆到底有多少众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跟着悠悠郡主的花轿后面,少说也有二十辆马车。如今沈措白送来的到底多少,虽然没有人看见,但是却也知道不会比二十辆马车更少。这样的阵仗,比之公主都是有过之无不及! 但是悠悠到底是昭华郡主身边的人,昭华郡主送的也算是厚礼,皇上的礼,又是几分意思。难不成还真是对昭华郡主有着几分心意,这个话题,又会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不少焦点了吧? 众人心中揣测,但是却也没有影响到本尊的心情。礼节继续进行,但是沈措白明显的有着几分力不从心。怎么竟然没有看到魏昭华的身影? 似乎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众人欢笑之中却是也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 等到去酒宴之上的时候,沈措白的借故离开也没有让众人觉得怀疑。毕竟一朝天子在这里看人家大婚,也会难免的带了几分拘谨。 江恒苏秦风等人作陪,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众人欢笑着,但是沈措白的心中却全部都是担忧。抛下了成安等人的马车,沈措白直接驾马,从苏府朝着皇宫而去。 长生殿之中的魏昭华勉强的坐正了身子,嘴角渗出源源不断的血液,饶是已经落在了衣服之上,但是魏昭华仍旧没有办法顾忌。一边的阿青急切地看着魏昭华的动作,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已经想过了千方百计的去找鬼夫人报信,但是却也都被魏昭华给拦下。 这样大喜的的日子,魏昭华不断地提醒着自己,一定不能有事。说出的话,一定要做到! 沈措白推门进来的时候,魏昭华勉强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随即又缓缓地闭上。至少来人并没有杀气,想来不会有什么坏事。 阿青却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急忙迎了上去,“皇上!您快看看我们郡主!” 魏昭华微微笑了笑,却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原是沈措白,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昭华!”沈措白大声的叫了一声,看着怀中的人,只觉得格外的疼痛。 “我还没死,不至于这样。我休息休息,皇上不要惊动了别人。”魏昭华缓缓地说道,但是沈措白却是依然明白。这个话中的别人,除了苏府之中的那群欢乐的人,还能有谁? “你要是有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会内疚的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听我的哈,就听这一次,你千万不要睡,等着鬼夫人回来,不然的话我就派人去搅乱了魏松亭的大婚!让你所有的希望都破灭!” 沈措白只觉得格外的无助,叱咤风云,独揽大权的时候,也都没有这样的慌张过。 魏昭华只是轻轻地点点头,但是却也足够让沈措白觉得放心。但凡是魏昭华说过的话,都会实现的。轻轻的抱着魏昭华的身子,沈措白只觉得格外的娇小。这么久了,她又消瘦了不少,好像是风一吹就可以倒下一样。 “沈措白,”魏昭华轻声的唤道。 “我在,你说!”沈措白急忙开口答道,紧张的看着怀中的人。 “鬼门关为什么不要我?”魏昭华开口问道,眼角滑落的泪灼伤了沈措白的手。沈措白的眼中也满是疼痛,纠结许久,但是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外面的风刮得猛烈,一道人影进来的时候,沈措白满脸的戒备。待看清楚人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明空大师?你怎么来了?” “若是老衲不来的话,你怀中的女子还在等这谁来救?鬼夫人最是喜欢热闹,不到了酒席散去的时候,是断然不会回来的!”明空说道,眼神落在魏昭华身上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了几分怜惜。这也原本应该是一个正当美好的年纪,却成了这副模样。 沈措白明白了明空话中的意思,急忙给明空让开地方。魏昭华得不到回应,眼角的泪又落下几滴,但是却也没有被发觉。脱离了熟悉的怀抱,魏昭华像是没有了知觉一样,缓缓地睡了过去。 如果能够长眠于此,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冬天的冷风越刮越大,只让人觉得厌烦。外面的雪花落下的时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却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魏昭华已经在床上昏迷了三天,饶是明空大师一直都在里面救治,但是却也仍旧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魏昭华的事情本来还要瞒着苏府的人,但是出嫁三天要回来省亲的说法也是有的,当悠悠和魏松亭到的时候,看到的却也只是如此境况。 “若是可以的话,我宁愿用我的命去换郡主的命!”悠悠说道,窝在魏松亭的怀中,忍不住的小声啜泣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都是满脸的严肃,魏昭华的事情,无疑对所有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沈措白看向悠悠和魏松亭,脸上带了几分为难,“既然昭华如今见不了你们,不如还是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先瞒着苏夫人,莫要让老人家担心了。” “不!请皇上恕臣妇无礼,今日不管如何,就算是在这里等着,我也要见到郡主才放心!”悠悠开口说道,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脸上全是坚定。 魏松亭也跟着点点头,“舍妹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让我们两个人现在回去,心中定然不安。就算是在这里等等,也算是可以安心些。” 沈措白见状,也不再勉强。众人等着,里面的屋子里没有动静,外面的屋子之中一片沉闷。 等到屋门终于打开的时候,却见明空大师的脸上一片沧桑。 “大师?昭华如何?”沈措白急忙上前问道,众人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明空的回答。明空环视一周,似乎再找着什么人,最后却又失望的收回目光。 “郡主的身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如今万事不好下定论,人已经醒了,你们进去探望的时候,切记不要让郡主忧心伤身。不然的话,老衲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明空留下这么一句话,直接绕过众人朝着外面走去。众人来不及思索,各自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朝着里面走去。 “你们倒是都来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重生草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的脸色异常的难看,看着忽然之间进来的一堆人,勉强的堆出一脸的笑意。 “你感觉如何?”魏松亭率先上前,开口问道。 魏昭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朝着旁边的悠悠看去,仅仅是三天不见,悠悠就好像已经变了一个模样似的,多了几分为人妻子的成熟。 众人围着,到是让魏昭华有些不知所措。原本魏昭华就甚是不喜欢这样麻烦的日子,如今不得已成为了如今的模样,却是也并不如意。 “悠悠不知道郡主变成了如今模样,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若是郡主不介意的话,不如就让悠悠留下来服侍郡主几天?等到郡主的身子好了,悠悠在回去。” 悠悠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仍旧是原先的乖顺模样。 “你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哪里有天天在这里陪着我的道理,就算是我同意,断然哥哥也是不愿意的,”魏昭华对着魏松亭微微使了一个眼色,魏松亭会意,上前环抱着悠悠的身子。 众人围着安慰,虽然心中心疼,但是知道魏昭华不喜欢这些煽情的地方,也就只能在心中静静地祈祷着一切平安。 魏昭华的神色疲乏,众人散去,只有沈措白一个人留了下来。 魏昭华背过身去,似乎并不愿意同沈措白讲话。沈措白轻轻地坐在魏昭华的身边,眼眸落在魏昭华的身上的时候,满是惋惜。 “你想回家?”沈措白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魏昭华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我所剩时日无多,与其留在这片伤心地,不如早点回去。” “这里让你觉得很是伤心吗?”沈措白问道,却是感觉到心中一痛。 魏昭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一直到沈措白也出了魏昭华的屋子,魏昭华才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边的阿青虽然忍着,但是却也仍旧脸上藏不住的带了几分伤感。跟在魏昭华的身边这么久,也算是真真正正的把魏昭华当成了自己的主子。若是忽然离去,想来是谁也无法接受的。 “哭什么,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之常情。”魏昭华轻笑着安慰。 阿青走到魏昭华的身边,伸出手握住魏昭华的手,上面已经是一片冰凉。若非是魏昭华微微睁开的眼睛,阿青几乎都要以为魏昭华没有了生气。 “郡主,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郡主去做,夫人还在等着郡主回去,皇上也在等着郡主好起来,郡主可千万不要有事!”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阿青,日后夫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不!”阿青摇摇头,不管如何说,都好像魏昭华的这句话是在交代后事一样。这样的情景,可并非是什么好事,“阿青只顾着郡主,不管到了哪里,阿青都不会管别人。夫人是郡主的娘亲,郡主怎么能够不管不顾!” 魏昭华没有说话,轻轻地背过身去,抽离开阿青握着的手。阿青愣在原地,自然也没有看到魏昭华脸上落下的泪珠。 若是可以,谁不想侍奉亲人呢?但是这辈子,恐怕只能做一个不孝女了! 沈措白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明空已经在里面等候许久。见着沈措白进来,明空也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就继续看向自己手中的茶水。 “想要救她?” 沈措白点点头,“有什么办法?” “我早就知道这丫头一声命运多舛,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劫难。那年的火灾,当初的灵素山,一桩桩,一件件。如今若是想要让她变成正常人一样,已然是不可能。她要恢复心脉,要从新疗养的第一步,就需要一个引子!” “什么?”沈措白直接问道。鬼夫人当初说过明空定然会有办法,如今看来果真传言不假。 “鬼门关的重生草!” 沈措白皱皱眉,鬼门关这个地方,不就是鬼夫人住着的地方。但是这重生草的名字,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听过。 明空的脸上也带了几分凝重,“重生草是鬼夫人无意之间找到的一种珍贵药材,以鬼夫人的血液灌之数十年。可以护人心脉,若是得了它,昭华的身子可以保住三成。我知道她就在长生殿,但是这么久都不给昭华用,想来还是有别的目的!” 沈措白的脸上变得忽明忽暗,原本以为鬼夫人会是真心实意的对待魏昭华好,但是如今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朕去问问!” 明空看着沈措白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老朋友,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是谁会先低头?重生草重要?亦或者是魏昭华重要? 明空仍旧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喝着茶,没过一会儿沈措白就已经回来。 看着沈措白阴沉的脸色,明空已经猜出来了大半。 “大师认识鬼夫人?”沈措白开口问道。 明空放下手中的茶杯,“有过些许交情。” “鬼夫人的意思是想要见见大师,若是大师觉得合适的话,不如再去一趟长生殿?”沈措白问着,却见明空摇摇头。 “既然是有过交情,鬼夫人的性子我又怎么会不了解?她已经来了。” 沈措白诧异的朝着门口看去,果真见到鬼夫人的身影从外面轻飘飘的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明空身上的时候,似乎有着几分微小的变化。 “故人许久不见,明空大师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酷无情,就算是到了长生殿,也不会多走几步去问候一下本座?”鬼夫人说着话,人已经坐到了明空的对面之上。 沈措白看着两个人的阵仗,对着一边的宫人挥挥手,宫人会意,急忙退下去。 三个人相对而立,沈措白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相对的两个人,一个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个则是淡然如风,好像根本看不到对面的人一样。 “老衲与鬼夫人之间的交情,想来不用问候也是好的。” “哪里来的交情!”鬼夫人大吼一声,“二十五年前你出家为僧的时候,哪里还知道我们之间有交情!二十五年未见,你明空看上去仍旧没有任何的长进!” 明空的脸上仍旧一片淡然,反而因为鬼夫人的大骂,连带着还有几分微微上扬。沈措白却是带了几分暗暗心惊,不知道为什么,二十五年前虽然自己还没有出生,但是总是觉得,似乎隐隐与自己有关。 “这东齐皇宫本座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困得住紫玉,如今你还想要在困住昭华?” “若是日后昭华还要重蹈紫玉的覆辙,那么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重生草我都不会给你!”鬼夫人顿了顿,眼神落在沈措白身上的时候,微微一顿,“若是魏昭华还在鬼门关的话,重生草本座定然不会吝啬,但是到了此时,昭华变成现在都是拜你所赐,难不成你还指望本座给你处理后事不成?” “你说的够多了!”明空开口,饶是鬼夫人的气势很大,但是却也没有在说话。 “小辈们的事情,自然有小辈们的处理方式。你不能因为过去的事情,就妄下定论。先帝做不到的时候,皇上可以。” “可以?”鬼夫人冷笑一声,脸上带了几分轻蔑。 沈措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朕可以!” 此言一出,饶是鬼夫人的脸上的带着讥笑,却也不得不收敛几分。打量着面前的沈措白,却是与当初在鬼门关看到的逃亡的人大相径庭。此时的沈措白一身龙袍,帝王之气尽显,便是连带着曾经的先帝,都比之不及。 “朕许诺给前辈,日后定然会好好对待昭华,断然不会让昭华在受到分毫的委屈。若是有违此誓,必定天打雷劈!” 鬼夫人仍旧置之不理,反而背过身去,“就算是如此又能如何?我可以给你重生草,但是昭华真的愿意活下来吗?” “若是不试试的话,你又怎么知道昭华真的生无可恋了?”明空开口反驳,硬生生的噎住了鬼夫人还要开口说出来的话。鬼夫人吃了瘪,但是却也不好发作。 回过身来看着一边的沈措白,“若是你真的可以让昭华有什么活下去的希望,我倒是真的可以考虑考虑。只不过呀,本座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昭华,但是却也看得出来,昭华的命数里,可是活不过十天了哦!” 沈措白还想要在问些什么,但是却被明空拦住。看着鬼夫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御书房,沈措白却是心急如焚。十日的时间,说起来这样的话,又谈何容易? “鬼夫人做的决定,你我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其实鬼夫人也不过是死要面子罢了,本心都是为了昭华好,她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重生草虽然可以延续着魏昭华生存下去的希望,到底不是根治的法子!” “如何做才可以根治?只要可以保住昭华的命,如何都好!” “让她自己想要活下去,她若是有心,我们才有希望。” 第四百八十七章 追忆白许亭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在屋外踯躅许久,最后一直到月空高照,这才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魏昭华不过吃了几口稀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胃口。不经意的抬头,却是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沈措白,稍微变得精神了些。 一边的阿青看着手中喝了一半都没有的粥碗,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担忧。 对着沈措白微微行了一礼,沈措白就势接过阿青手中的粥碗。阿青会意,悄悄地退了下去。 魏昭华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一双抿着的嘴,便是说明了不想再吃东西。 “在吃些吧?你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话语让魏昭华不自觉的张开了嘴,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粥已经落在了肚子里。 饶是吃了一口,但是当沈措白在舀起来一勺的时候,魏昭华还是扭过了头去。 沈措白到是也不介意,伸出手轻轻地拨了拨魏昭华额前的碎发,开口说道,“若是明日天气好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这个模样,哪里也不想去了。”魏昭华说着,朝着外面走去,脸上带了几分惆怅。 沈措白轻轻地笑笑,“什么模样?不过就是变得瘦弱了些,但是还有我。” 魏昭华的眼中带了几分的呆愣,对上沈措白的目光的时候,又急忙错开,“皇上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吧?时候不早了,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不如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若是累了就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魏昭华没有说话,但是却闭上了眼睛。沈措白上前帮着魏昭华身后的枕头放下,帮着魏昭华盖好了身上的被子,这才接着坐在了床边。看着魏昭华安静的脸庞,沈措白的心中却是已经觉得十分满足。 若是可以的话,谁不希望你一直这样安好? 一直到了半夜,沈措白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听着沈措白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魏昭华却是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月光轻轻地铺撒在大地上,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都说岁月漫长,但是这样的时光,还有几分? 第二日阿青来的时候,魏昭华却是已经醒了过来。帮着魏昭华简单的洗漱过后,魏昭华却是忽然之间想要让阿青帮着换件衣服。 阿青在柜子之中翻了许久,却是仍旧没有找到任何一件魏昭华觉得满意的。 “你去看看我让你收起来的皇上送过来的冬衣,觉得不错的话,给我拿几件出来看看。”魏昭华轻声的吩咐着,阿青应了一声,急忙去准备。 等到阿青抱着衣服回来的时候,却是看到魏昭华的眼光微微一闪。 当初送过来的时候,魏昭华也是见到过的,那个时候还觉得不是很好。怎么如今看上去,倒好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还不等阿青反应过来,魏昭华已经伸出手指了指其中一件正红色的棉袄。 “就这身吧。” “是!”阿青急忙应着,把多余的衣服让人抱了下去,自己则一点点的帮着魏昭华换着衣服。 魏昭华的身子虚弱的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纸人一样,站立起来的时候,衣服倒是显得大了几分。做衣服的时候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但是魏昭华却是已经消瘦了这么多。 刚刚换完衣服,魏昭华的额头上就已经带了几分汗珠。 “郡主累了,先坐下来休息休息吧?”阿青扶着魏昭华坐下,自己急忙去一边端了水过来。 魏昭华接过,轻轻地抿了一口就又递了回去。看着外面一片阴沉,魏昭华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许是因为老天都不想要让自己如意吧。所以便是不管如何,自己想要做什么,应该都不会有所回报。 做了许久,连带着魏昭华坐在桌子边轻轻地用手支着头都险些要摔倒。清醒过来之后,却是发现屋子之中早就已经空无一人。阿青许是去忙了别的事情,魏昭华叫了几声,仍旧听不见回应。 魏昭华自顾自的笑了笑,朝着床边走去。 沈措白说过的话有无数句,但是真正兑现的,却是没有一件是对着魏昭华。 猛然之间从座位上起来,却不想脚下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朝着地上摔去。魏昭华索性闭了眼睛,但是想象之中的疼痛,却是并没有如约而来。 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双放大的脸。还不等反应过来,魏昭华已经被人腾空抱起,朝着外面走去。外面的冷风让魏昭华微微瑟缩了一下,沈措白抱得更紧了几分。 “昭华,”沈措白轻轻地唤道。 魏昭华看向周围的的景色,也不过是仅仅几天没有出来,但是却又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一样。从床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和在外面身临其境,果真不是一样的。 周围的宫人们看到两个人纷纷行礼,但是脸上打量的神色,还是刺痛了魏昭华的眼睛。 当初她气势汹汹的归来,但是却不想还没有风光多久,就已经卧病在床。 “昭华?”沈措白停下脚步,看向怀中的魏昭华。 魏昭华对上沈措白的目光,却是出奇的把自己的头埋在了沈措白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之后,也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好。 没走多久,沈措白就已经停下。魏昭华轻轻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却是白许亭。 “来这里做什么,冬日里连鱼都没有,你想让我看什么?” 把魏昭华轻轻地放在座位上,沈措白则在一边坐了下来。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小路上,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朝着那边指去,看向一边的魏昭华。 “还记得那里吗?当初就是在那,太后拦着你,说着白许亭的不好。但是不管如何说,你但凡是在皇宫之中,都会不自觉地来这里。还正是因为你喜欢白许亭的缘故,连带着大端皇宫的时候,隋晨都特意为了建了一座。” 魏昭华陷入回忆之中,当初的一幕幕都在脑海之中浮现。或者悲伤,或者欢乐。 沈措白伸出手,把魏昭华抱在怀中,“昭华,你有没有后悔过?后悔遇见我,后悔帮着我,后悔跟着我走了这么多年?” 魏昭华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人,“后悔有什么用,也不是没有后悔过,但是如果能够重新再来的话,却也仍旧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你怎么知道重头再来的话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沈措白问道,脸上带了几分急切,“一切都是可以重头再来的,我们不计较过去的事情,回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难道不好吗?” “有什么好的!”魏昭华冷笑一声,“皇上今日若是只是想要和我说这些无聊的话,那么倒不如不说了的好。昭华觉得无趣的事情,便是一直都觉得无趣。” “你回来之后,便是一直都是如此。说什么都是口不对心,这样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就算是所有人都厌烦你,难道你离开就能走的心安理得了吗?”沈措白问着,脸上更是带了几分怒气。看着面前人倔强的模样,沈措白既心疼又觉得无能为力。 魏昭华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措白,许久之后,脸上才带了几分嘲讽。 “皇上就是皇上,这三年的光阴,早就已经把皇上变成了九五之尊。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没有可以挑战皇上的威严。但是皇上说的,就是对的吗?” 沈措白微微一愣,魏昭华接着说道,“若是皇上觉得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凭着皇上的意思去发展,那么皇上为何不自立为神呢?这世间诸般事情,我独独不相信神的话!” 魏昭华说完,缓缓地从沈措白的怀抱之中挣脱,朝着远处走去。 出了白许亭之后,魏昭华朝着头顶之上看去,片片乌云笼罩着天空,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冷笑。管他到底是什么模样,但凡是自己觉得对的,就要坚持下去。 “何苦如此?”沈措白默默地说道,脸上带了几分心疼。 魏昭华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单薄,但是沈措白却是没有勇气上前扶着魏昭华的身子。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管心中多么难过,自己都没有任何的办法改变。 昭华,难道让所有人都忘记你,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魏昭华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目光之中的时候,沈措白的思绪却仍旧飘在远处。白许亭离着惜玉宫和长生殿都并不远,不过只是微微一个转头,沈措白就可以看到长生殿旁边的惜玉宫。 当初住在那里面的人,也是十分喜欢白许亭的。 可是当初的先帝,也是没有把里面的人留住。 沈措白失魂落魄的朝着前面走去,却是看到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正在看着白许亭的方向。见到自己,迎了上来。 “皇上,”江恒轻轻行礼,打量着沈措白的脸色,心中带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你如何也来了?是来看昭华的?” 江恒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沈措白会问的如此直白,迟疑半饷,还是点了点头,“是!” 第四百八十八章 痛骂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没有在说话,直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脸上阴晴不定,让人看不出心思。 但是联想到刚才的模样,想来应该是心情不大好的。 看着沈措白的背影,江恒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沈措白的方向追了过去。 “皇上要放弃了吗?”江恒开口问道,沈措白的步伐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江恒,脸上带了几分不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饶是问话,但是沈措白却是也没有想到江恒竟然会真的回答。一直在沈措白看来,江恒都是识趣的人,明明知道沈措白的心情不好,还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断然不会是江恒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是出乎意料的,却见这面前的江恒跪了下去。 “虽然江恒那日一直都守在外面,但是还是有幸听到鬼夫人,明空大师和皇上的对话。不管是因为什么,江恒都希望,世人都可以放弃郡主,只有皇上你不可以!” “你既然听到了朕和明空鬼夫人的话,也应该看得到今日昭华说过的话。朕尽力的话若是还不能改变什么,难道还能如何?”沈措白问道,眉宇之间更是带了几分沉重。 江恒摇摇头,“并非是郡主不愿意改变心中想法,是因为皇上的信念不够坚定!” 沈措白刚想要反驳,但是不想江恒竟然接着开口说道,“郡主今日换了衣裳,显然就是为了给皇上准备的,但是皇上都没有注意到。三年了,皇上还记得当初在太极殿答应过先帝什么吗?先帝为了皇上,不惜把昭华郡主推到风口浪尖之上,皇上又给了郡主什么?” “当初登基大典,太后为难的时候,是谁冒天下之大不韪帮了皇上?当初历王起兵,联合隋晨,又是谁为了皇上跳下万丈悬崖?大端皇宫,是谁拼死都要帮助皇上解毒?被人追杀,是谁把皇上一路护送!鬼门关之内,皇上又是如何对待郡主?如今又是如何放弃?” “够了!”沈措白开口制止,脸上全是因为怒气发红的模样。江恒所说的一字一句,都好像是针一样狠狠地扎着沈措白的心。回忆如此,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任何给沈措白反驳的余地。 沈措白转身欲走,江恒在后面大声的喊道,“皇上许诺给郡主多少次希望,若我是郡主的话,断然也不会在愿意苟活人世!” 沈措白没有说话,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是越来越快。他不想要惩罚云笙,只是想要惩罚自己。 都是自己足够懦弱无能,才会造成现在的画面。一无所有,什么都做不到,便是连喜欢的人,都一样没有办法保护! 这么多年了,天家无情,原来就是如此! 饶是魏昭华一直躺在床上,但是却也仍旧觉得日子过得十分的快。外面的雪下了很久,看着不远处的屋檐之上的雪,魏昭华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青从外面进来,眼睛一片红润,显然是刚刚哭过。 “怎么?谁又为难你了?”虽然魏昭华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但是却也仍旧没有影响到心情。或者没有被人发现,心情上有什么不好。 阿青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阿青没事儿,只是觉得,郡主应该多穿些衣服才是!” “莫要找衣服了,”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我现在躺在床上,穿再多也没有用。若是你觉得冷的话,就给自己拿几件好的衣服。库房若是有好的料子,也尽管给自己去做,断然不要省着!” 阿青摇摇头,眼中却更是湿润,背过身去,连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里会热,这长生殿之中就好像是夏日一样,除了床上的魏昭华之外,所有人几乎都要热的出汗。但是尽管如此,仍旧可以看到床上的魏昭华正在瑟瑟发抖。 外面的雪下的大,但是却也仍旧没有影响到屋子里的温度。真正影响到的,应该就是这几日的人了吧?但凡是有人过来看,都会被魏昭华拒之门外。 魏松亭悠悠等人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却都进不来。饶是悠悠跪在外面许久,都不见屋子之中的人有任何的反应。众人都说昭华郡主无情,但是阿青却分明看到昭华郡主眼角的泪珠。若非是不想要让人太过于伤心,何必如此! 到了最后,果真留下好名声的人,未必会是好人!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许是真的大限将至的缘故,竟然只觉得身子格外的乏累。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稍微觉得有些乏累,便是立刻就能睡着。 轻轻地勾了勾嘴角,魏昭华到是也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若是可以这样沉静的睡去,再不醒来,也算是好事一桩。 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听到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但是魏昭华的眼皮,却是出奇的觉得沉重。就算是自己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周围,但是却也仍旧没有力气。 口中传来一股湿润的气息,魏昭华干涩的喉咙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悸动,忍不住的吮吸了一口。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魏昭华觉得难受,朝外吐着,但是却又好像是被人扼住下巴使劲的朝着里面灌着。魏昭华只觉得格外的难受,血腥气越来越大,魏昭华忍不住的轻咳两声。 许是自己的咳嗽管了用,耳边传来一声大喊之后,魏昭华就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终于安静了,魏昭华才沉沉的睡去。 等到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似乎是许久没有见到光亮。忽然之间觉得刺眼,忍不住伸出手躲闪了一下。周围的人影围了上来,挡住光亮的同时,自然是让魏昭华觉得舒服了些许。 “现在怎么样了?” 鬼夫人问道,魏昭华却是并不急着回答。喉咙之间仍旧有着几分血腥气,想到睡眠之中喝下的东西,魏昭华只觉得格外的恶心。触及到鬼夫人身上的血迹的时候,魏昭华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将死之人,何必费心?” 沙哑的声音响起,阿青急忙跑到一边倒了杯水送过来。鬼夫人退后了两步,脸上带了几分尴尬。几次张开嘴,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闭嘴。 魏昭华喝了几口水,却是觉得舒服了不少。朝着外面看去,一片白雪的朦胧,“我睡了多久?” “两天一夜。”阿青回答,魏昭华点点头,算是了然。递过去杯子的时候,却是看到阿青的袖子之中,也带了几分血迹。 “这是......” “没什么!”还不等魏昭华把话问出口,阿青就急忙退后两步,“只不过是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一会奴婢去换一个衣服就是了!” 阿青仓皇失措的离开,魏昭华的脸色微微一顿,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鬼夫人上前帮着魏昭华掩盖好被子,脸上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若是可以的话,哪怕是在东齐皇宫,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你是魏昭华,东齐太后没有让你害怕,苗疆巫蛊没有让你害怕。灵素山没有要了你的命,大端皇宫你也能把逃脱,你还有更长的时间。” “你再说什么?”魏昭华的眼眸闪了闪,“不是你说我回了东齐之后,应该就保不住这条命了吗?你不要内疚,是我一心求死,并非是你的问题。我还活着,就已经是阎罗王开恩,与你无关。” 鬼夫人摇摇头,把头别想一边,“哎!都是我的错!” “发生什么事?”魏昭华开口问道,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异常反应,就算魏昭华是个傻子,想来也知道这些事情绝对不会简单。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鬼夫人和阿青瞒着自己,想来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鬼夫人没有说话,从床边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仍旧不忘回过头来看一眼魏昭华,“你身体之内有我毕生心力铸造的重生草,只有一次机会,你莫要放弃了!” “重生草?”魏昭华不解的问道,但是鬼夫人却是不愿意回答,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屋子之中空荡荡的,更是让魏昭华觉得心中难受。手上恢复了些许的力道,魏昭华饶是跟在鬼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但也并不知道重生草到底是什么。但是听着鬼夫人的语气,想来不会是什么凡品。 掀开被子,魏昭华简单的披了一件外衣,饶是在火炭成堆的屋子之中,魏昭华仍旧觉得置身冰天雪地之中。披了一件披风,魏昭华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手刚刚附在门框之上,魏昭华就觉得心中一痛。那种痛苦就好像是有人正在一刀刀的凌迟自己一样,魏昭华忍不住的尖叫一声,靠着门的位置滑到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额头上冒出点点的细汗。 这种锥心的疼痛,到底是怎么了?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异常。 身子果真不易好,想来就算是重生多少次,也没有办法改变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沈措白昏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还不等魏昭华一个人从地上起来的时候,阿青就已经换了衣服推门而入。 “郡主!”阿青大叫一声,急忙上前搀扶起魏昭华的身子。 魏昭华轻轻地摆摆手,让阿青的动作小一些。想来这些日子他们看上去都已经憔悴了不少,应该已经因为自己的事情很是劳累,如今刚刚有了点起色,还是少些麻烦得好。 阿青在一边默默地陪着魏昭华,眼中却是噙了泪珠。 “我倒是许久没有出去看看了,外面又下雪了?” “是,但是下雪也并不好看,郡主还是在屋子里好好将养着身子吧?”阿青说道,眼神看向外面的时候,多了几分不满,好像外面的雪花,真的并不好看一样。 魏昭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阿青若是不愿意说出口,便是让魏昭华的心中更加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是仍旧没有等到魏昭华迈出步子,外面就进来两道人影。看见魏昭华的时候,纷纷呆愣在原地。上一次见到的时候魏昭华还满身虚弱的躺在床上,但是如今看上去,至少站着身子,也算是多了几分自如。 “你们怎么来了?”魏昭华带了几分不解,脸上甚至带了几分躲闪。 就算是不用猜,魏昭华都能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会有多么狼狈,但是偏生这样的情况,被魏松亭和悠悠看了一个正着。 “我们是.......” “只是听说你的身子好了些,所以过来看看。”魏松亭夺过悠悠的话茬,还不忘对着悠悠使了一个眼色。悠悠似懂非懂的愣了愣,但是却也让魏昭华更加觉得不对劲。 看着面前的阵仗,魏昭华到是心中冷静了几分。朝着桌子边走去,魏昭华坐在主座之上,魏松亭和悠悠坐在一边,“如今你觉得如何?母亲这几日总是念叨着你,若是有时间的话,我觉得还是应该带着你回去多陪陪母亲。” “我的身子哥哥是知道的,活着就是偷生,陪着母亲想来也只是让母亲徒伤悲。” “未必如此,”悠悠说着,脸上带了几分悲痛,“郡主吉人自有天相,断然不会轻易的有什么事情的。虽然有些疼痛是悠悠体会不到的,但是悠悠相信,苍天断然不会亏待郡主这样的人的!”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却是让人仍旧摸不准心思,“苍天的事情,你我又怎么做得了主?我自己的命数,我自己本应该就清楚地。日后不管如何,母亲还是要劳烦哥哥和你好好照拂,断然不要像是我一样,总是做些无用功。” “这里最是关心娘亲的就是郡主你,郡主真的不回去看看吗?” 魏昭华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向魏松亭,“当初遇见河边的老妪老翁的时候,我就在纠结于到底要不要回来见母亲。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与其让母亲再受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倒不如就此为止。” “可是......” 魏松亭刚想要开口反驳,就已经被魏昭华伸出手制止。看着魏昭华脸上的乏累,魏松亭叹了一口气,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送走了两个人,魏昭华虽然还对着外面充满几分好奇心,但是身子着实累得难受。 阿青搀扶着,两个人一起朝着床边走去。心中传来一阵疼痛,几乎要让魏昭华昏厥过去。阿青在一边甚是紧张,刚要出去叫鬼夫人,却又被魏昭华拽住。 便是到了如此关头,魏昭华仍旧不愿意麻烦他人。其实何必如此,若是魏昭华愿意的话,想要为了魏昭华去做事的人,定然是数不胜数的。 外面的天气仍旧暗沉,相比于长生殿的宁静,御书房之中却是一片严肃。 宣仪看着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的沈措白,再看看一边同样一脸愧疚的江恒,只觉得心中格外的纠结。 “你们何必非要如此,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难道还不能和昭华说出来吗?” 江恒把宣仪扶着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此时宣仪已经怀孕四个多月,显怀已经十分明显。原本这样的时候,是不应该参与这件事情的。但是这个时候,事情如何发展,是谁都把握不好的事情。原本只是随口一提,但是却被宣仪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还怀有身孕,好好的照顾自己和孩子就是。昭华的事情我会安排好,松亭和悠悠已经去了长生殿,定然不会让昭华再有事情的。” 沈措白说着,胸口处传来的剧痛让沈措白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笔。 “就算是他们去了又如何?他们有几成把握可以劝服昭华继续活下去?皇兄为了昭华付出这么多,若是皇兄愿意把所有事情和昭华说清楚。难道昭华还会冷着心肠,一心求死吗?” “宣仪!”江恒开口制止,看着沈措白的脸色,只觉得更加愧疚。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是我觉得皇上不够爱郡主,但是如今看来,皇上真的已经尽力了。郡主对皇上一直以来都很是埋怨,若是再让郡主看到皇上如此,想来只会觉得皇上是惺惺作态,到时候更加无法言说的清楚!” 宣仪冷笑一声,“你们都觉得昭华是傻子吗?便是谁对她什么心思都分辨不出来?若是她魏昭华不明是非黑白,倒不如就当做是我们的一腔真心都付之东流,再也不认她昭华郡主这个人!” 沈措白皱皱眉,不管什么时候,听到有人这样说魏昭华,总是觉得心中不舒服。 江恒的脸上也带了几分不好看,“这其中的误会是你不知道的,若是说起来的话恐怕又要烦乱。如今倒不如先息事宁人一段时间,这种事情,更加不是操之过急的。” “息事宁人?你难道指望一个一心想死的人多活几天就会想好好的活着?”宣仪大声说道,“那皇兄的剖心之痛又如何?你们瞒着她,宠着她,就是为了让她自己浪费自己的生命?” “这本就是朕亏欠的。”沈措白说着,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胸口之中传来一阵剧痛,但是却又被沈措白强行押下。现在还有宣仪在场,若是自己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宣仪定然是要闹一闹的。若是被魏昭华知道,并非是沈措白的目的。 “亏欠?”宣仪的脸上带了几分嘲讽,“对!我们沈家都亏欠了昭华,亏欠了这么多年。但是那又如何?难道皇兄付出的少了吗?皇兄帮着昭华挡下来的明枪暗箭少了吗?若非是皇兄的话,魏昭华有什么命数活到今天?” “够了!”沈措白怒道,脸上因为咳嗽不由得带了几分红晕。 江恒急忙上前去搀扶,宣仪见着如此模样,心中只觉得更加气愤。明明谁过得都不够好,但是为什么众人却是要偏偏向着魏昭华? 沈措白看着宣仪的步伐朝着外面走去,心中微微一愣,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心头,但是还不等反应,就只觉得胸口一痛,再没有了其他的知觉。江恒没有看到宣仪离开,见着沈措白昏倒,就已经乱了分寸。 急忙差了人去找明空大师过来,安顿好沈措白之后在寻找宣仪的时候,为时已晚。 长生殿。 “宣仪公主,你不能进去,郡主还在休息,皇上说过不能打扰!”阿青拦在门口,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宣仪,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宣仪轻轻地扫了一眼阿青,却是不管不顾仍旧想要上前推开门。 阿青拦在前面,虽然是一副恭顺的模样,但是眼中却是异常的坚定。 “你敢拦着我?”宣仪开口问道,尽是威严。 阿青顿了顿,“奴婢不敢,但是皇上的命令,奴婢更是不敢违抗。就算是宣仪公主,想来也是会尊敬皇上的不是?” “你倒是聪明,知道拿皇兄来压我。”饶是面前的宫人拦着自己,但是宣仪的脸上还是不可抑制的带了几分赞赏。果真跟在魏昭华身边的人,各个都是不容小觑的。 阿青仍旧恭顺,像是根本听不懂宣仪话中的意思一样,“奴婢不敢。” “不敢最好,今日不管是谁,就算是皇兄,我也是要进去的。至于进去的后果,我自己会去承担,但是你若是拦着我,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宣仪说着,还要朝着里面走去。 阿青后退两步,但是却也仍旧不愿意退让。宣仪看着阿青的模样,难免的带了几分怒气。 还不等宣仪发作,屋子之中就已经传来一声虚弱的声响,“让宣仪进来,若是有什么后果的话,怪在我的身上就是。” 宣仪微微愣了愣,阿青迟疑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口的位置。但是此时,却是宣仪有些迟疑。尽管知道魏昭华的身子虚弱,但是仅仅是听着声音,就已经感觉到了魏昭华的有气无力。 自己的这个决定,真的正确吗? 还在犹豫着的时候,宣仪已经走了进去。看着床上靠着的魏昭华,宣仪却是楞在原地,饶是魏昭华对着自己笑,也仍旧让宣仪的眼前有几分模糊。 原来,她竟然已经变成了这番模样!怪不得! 第四百九十章 病情恶化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来,该不会只是为了站在门口看看我吧?”魏昭华说笑着,忍不住的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原本自己还没有睡醒,但是听着外面的动静,也已经没有了睡下去的兴致。 宣仪回过神来,朝着魏昭华一步步走去,眼神之中,却是带了几分迟疑。 原本自己气势冲冲的过来,本来心中已经想过了无数说辞,如今真到了面对魏昭华的时候,却是不想竟然真的说不出口。想来江恒和沈措白定然也是这样想的吧? 坐在魏昭华的床边,阿青奉上茶水,宣仪并没有接过。 “肚子里的孩子如何了?虽然我现在身子不好,但是医术还是有几分的。若是信得过我的话,不如让我......” “昭华,你可信得过皇兄?” 还不等魏昭华把话说完,宣仪就已经开口打断。一边的阿青倒着茶水,手下一个颤抖,险些把茶杯扔了出去。回过头来看着宣仪,带了几分示意,但是宣仪仍旧充耳不闻。 “怎么会这么问?”魏昭华原本因为宣仪肚子的隆起而变得带着几分笑意,但是却也凝滞在脸上。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是宣仪。 宣仪愣了愣,随即尝尝地输出一口气。魏昭华也坐正了身子,眼神看着宣仪,但是心中难免的带了几分忐忑。 “一直以来,众人都觉得你对皇兄付出的最多,是皇兄亏待你。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世人都觉得皇兄是一个负心汉,就连昭华你,都是这样觉得的,对不对?” 魏昭华没有说话,却是把眼光放在了一边。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默认也已经给了宣仪回答。 “但是皇兄对你的关心,又何止是你能看到的地方?鬼夫人说你一心求死,就算是用了重生草都不管用。皇兄为了一线希望,来劝你好好活着的时候,你如何回应?外面大雪纷飞,皇兄为了你跪在雪地之中一天一夜,才换来鬼夫人的重生草。”、 “公主!”阿青大叫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明明沈措白早就已经下令不要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怎么如今的宣仪,竟然说的如此理所应当? “三年前灵素山鬼夫人的恩情都能让你一直铭记,如今皇兄做的一切,难道都不值得你有所顾忌吗?鬼夫人说重生草要以人血为引,皇兄直接剜了自己的心头血。送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是鬼夫人的一场闹剧!” 魏昭华静静地看着宣仪的眼睛,许是因为替沈措白觉得不值,宣仪的眼中忍不住的带了几滴泪珠。但是魏昭华的眼光却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如墨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涟漪。 “你为何不愿意好好活着,皇后的位子等了你三年,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多等等吗?东齐早就不是当年的东齐,并非是你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封后,仅仅如此,你就真的要这样放弃皇兄吗?口口声声对不住苏夫人,对不住很多人,难道你对得起皇兄的真心吗?”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的沉闷,魏昭华靠在床上并不搭话。隐隐的可以听到宣仪的哭声,一边的阿青站在原处,愣愣的看着如今的场面,却是慌乱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收尾。 “皇上雪地求药,剜心取血,你也都是知道的,对吗?”魏昭华轻轻地问道,眼神却是落在一边的阿青身上。想到刚醒来看到的阿青袖子上的血迹,原来竟然是沈措白的吗? 阿青低下头,缓缓地跪在地上,“请郡主降罪!” “降罪?我有什么可以降罪的?又哪里敢降罪给你?”魏昭华冷笑一声,闭上眼睛。 “宣仪!”门外传来一声大喝,一阵冷风吹进来,不用抬眼看,光市凭着脚步声,魏昭华也可以分辨出来到底是谁来了。 宣仪回过头来,看着江恒脸色涨的通红。再看看一边魏昭华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说的到底对不对?魏昭华的心里,又入了几分? “你!你说了什么?”江恒一进来就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对,急忙开口问道。 宣仪本就还没有从呆愣之中反应过来,忽然之间面对着江恒的质问,更是显得无所适从。 “能说什么?你希望她说些什么?”魏昭华反唇相讥,脸上带了几分质问。 江恒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暗自责怪自己疏忽大意,才会让宣仪到了这里来。但是看着如今的模样,若是魏昭华真的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的话,还能够像是面前一样如此淡然? “若是没事的话就回去吧?宣仪这个样子,是养不好胎的。到底都是有了身孕的人,怎么还不知道好好的照顾着?” 江恒应了一声,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带着宣仪先行离开。 屋子之中变得格外的寂静,仅仅剩下阿青和魏昭华的时候,才是最让阿青觉得担心的。虽然魏昭华表面上装的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青总是觉得,面前的魏昭华绝对不会是表面上这样的平静。其实对于魏昭华来说,沈措白的位置从来没有变过。 只不过两个人都太过于倔强,很多事情不屑于去说,但是却也无形之中变成了误会。 “宣仪说的都是真的?” “是。”阿青答道。 魏昭华睁开眼睛,“皇上现在在哪?” “听说,是在御书房之中。”眼看着魏昭华就要从床上起来,阿青接着说道,“郡主!刚才御医去了御书房,想来是皇上的身子也并不如意,这个时候,未必是去见皇上的最好时机!” 魏昭华的动作顿了顿,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放下了手中的被子,“阿青,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 “郡主自然有郡主的想法,阿青不敢造次。”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在多说什么。笑的声音确是越来越大,带着几分猖狂,又带着几分悲凉。让人听着,只觉得格外的舒服,十分想要逃离。 许久之后,魏昭华才停下笑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白色的头发,脸上带了几分嗤笑。 这么久以来,自认自己为了沈措白付出了不少,但是双目之间,却是半点都不想要去看到沈措白付出的。灵素山的一条命,但是自己又欠了沈措白多少恩情呢? 是是非非这么多,如今谁又说的清楚。若是细细的算起来的话,谁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阿青看着魏昭华喜怒无常的模样,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魏昭华和沈措白都是一样的人,关心也好,欢喜也好,都是要藏着掖着的。 “郡主,其实这么久以来,皇上来看过郡主很多次。只不过都是在半夜的时候,想来应该是皇上刚刚处理完公务,但是那个时候郡主已经睡了。皇上不忍心打扰,就一直在院子里站到天亮。这些都是阿青亲眼看到的,断然不会有假!” “我当然知道不会有假,我只是觉得时机不对,”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悔恨,“若是晚些,再晚些说,等到我一只脚都已经踏入了鬼门关,没有了生还的可能,到时候你们在说不好吗?那样的时候,我也不会像是如今一样难以做选择!” 阿青闭了嘴,难道到了如此时候,魏昭华竟然还真的一心求死吗? 正在阿青觉得奇怪的时候,魏昭华忽然之间猛烈的咳嗽起来,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苍白一片。阿青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查看。见着势头不对,急忙跑出去找鬼夫人。 魏昭华虽然痛苦,但是却也仍旧憋着不呻吟出声。 胸口之上传来疼痛,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地剜着自己的心脏。不知道当时沈措白在决定取心头血的时候,是如何下的决心。若是易地而处,魏昭华,你会愿意如此义无反顾的为了沈措白付出吗? 魏昭华做不出来选择,脑海之中一片混乱。无数的画面闪过,火灾,豪华的宫殿,雪山之上,还有多种多样的人脸。有的只有几面之缘,但是有的却是交情不浅。 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魏昭华只觉得全身发热。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魏昭华便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置身于深渊之中,魏昭华也不必担心自己的疼痛。好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任由魏昭华毫无意料的下坠。 鬼夫人看着魏昭华脸上忽然之间带了几分笑意的脸庞,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前辈,现在怎么办才好?”阿青急忙问道,虽然魏昭华看起来并不像是觉得痛苦,但是那张渐渐地苍白的脸色,还是着实的让阿青觉得慌乱。 鬼夫人也不由得带了几分急切,取出银针朝着魏昭华的穴位上扎进去。按照道理来说,重生草不过才这么长时间,魏昭华应该无虞才是。 魏昭华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轻,好像是要飘散一样,难道这就是要死的感觉吗? 魏昭华不敢多想,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下坠的越来越快。 所有的银针都已经扎在穴位上,看着魏昭华毫无起色,鬼夫人的脸上不由得变得更加凝重。到底是什么,能够让魏昭华忽然之间变成这番模样? 第四百九十一章 鬼门关真相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是意识涣散!” 一道声音响起,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明空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神落在魏昭华的身上的时候,带着几分不可名状的同情。 明空伸出手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道,鲜血涌了出来,在阿青的诧异之中,明空已经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魏昭华的嘴边。 鬼夫人一脸了然,随即反应过来,还不忘犯了一个白眼。 魏昭华的身子原本已经渐渐地变好,忽然之间意识涣散,就只有一种可能,应该是受到了什么特别大的刺激,让魏昭华一下子承受不住。 黑暗之中的魏昭华闻到一股血腥味,清醒了不少。眼前忽然闪过沈措白剜心取血的模样,脸上带了几分悲痛,却又觉得挣扎。深渊仍旧没有止境,连带着入口的地方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若是这样下去,想必真的回不去了吧? 可是这样,真的舍得吗? 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好,沈措白剜心取血,自己这一世,是不是又亏欠了?若是这样的话,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意识渐渐地凝聚,魏昭华忽然之间觉得若是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自己定然会后悔! 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光亮的地方,魏昭华只觉得脑海之中全是疼痛。连带着周围的身上都是数不尽的疼痛,这种感觉,当真像是去了无间炼狱一样。 昏迷之中的魏昭华忽然吐出一口鲜血,顺着嘴角的位置落在了枕头上面。阿青脸上急切,急忙过去擦拭。但是一边的鬼夫人和明空却是松了一口气,既然还有反应,想来也是魏昭华有了求生欲的表现。 如此,到是也好。 明空退到一边止住自己的血,鬼夫人急忙上前去试探魏昭华的脉搏。 在阿青瞪大的眼睛之中,见着鬼夫人输出一口气,这才跟着稍微放松了些。 “你去哪?”鬼夫人问道,回过头来看着就要离开的明空。 明空没有停下脚步,“御书房里还有一个人再等着,你在这里看着就是。” 鬼夫人跺了跺脚,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坐在魏昭华的床边,和阿青一直守着。 月亮升起的时候,阿青在屋子里点上一盏灯火。许是听到了响动,鬼夫人这才醒了过来,伸了一个懒腰,看看床上安静的睡颜,兀自摇了摇头。 “前辈若是累了的话,不如先回去休息休息?郡主如今,还需要如何照顾着才好尽管交代给奴婢,奴婢一定小心做到!”阿青开口说道,眼神之中满是真挚。 鬼夫人微微一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你有这份心思,自然是不能辜负了的,”目光落在床上的人的时候,鬼夫人的眼神有着微微停顿,“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照顾的,等她醒了之后喂点饭菜就是。” “这样简单?”阿青的脸上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鬼夫人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朝着外面走去。 阿青关好门,一个人守护在魏昭华的床边。 外面的月亮高高的挂着,看不出任何的阴霾。清冷的辉光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但是却又抑制不住的心生向往。 夜半,阿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的时候,却是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魏昭华的身影。 “郡主!”阿青大叫一声,脸上一片惨白。不过才浅浅的睡了一会儿,床上就已经没有了魏昭华的身影! 扭过身去,却是发现魏昭华刚刚打开屋门,看着架势,应该是要出去。阿青走到魏昭华的身边,刚想要搀扶着,却又被魏昭华推开。看着魏昭华微微有些呆滞的脸色,阿青不敢耽误,急忙去屋子里取了披风,搭在魏昭华的身上。 “郡主,这是要去哪里?还在夜里,这样的话,难免有些危险。”阿青开口劝道,但是却也仍旧不见魏昭华的脚下有任何的停顿,索性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 一直到了魏昭华停下来的时候,阿青这才反应过来,原是御书房。 大门都已经关上,魏昭华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面前的门上。已经是深夜,里面是什么情况不得而知。阿青刚想要上前去敲门,但是却又被魏昭华拉住手腕。 “不要打扰了,我只是过来看看。”魏昭华顿了顿,眼神看向阿青,“当初皇上守在长生殿外面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这般?或者是,还不如我这般?” 阿青没有说话,但是却也看得出来魏昭华脸上的忧伤。 两道身影静静地立着,阿青因为担心着魏昭华的身子,时不时地朝着旁边看去。但是魏昭华却好像是入了定一样,便是不管周遭如何,眼神始终落在紧紧关闭着的大门上面。 刚刚破晓,已经渐渐地有着宫人出来。 魏昭华收回目光,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由阿青服侍着洗漱,魏昭华的心中仍旧久久不能平静。鬼夫人走进来的时候,魏昭华仍旧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这么快就醒了?可是比你平时还起得早!” 魏昭华没有说话,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鬼夫人无奈的撇撇嘴,对着阿青故事了一个眼色,阿青会意,退了下去。 “嗯......”鬼夫人略微有几分迟疑,目光落在一边的魏昭华身上的时候,还是带了几分迟疑,“现在觉得怎么样?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救了回来!” “沈措白呢?” 魏昭华直接开口问道,到是让鬼夫人有一瞬间的发愣。 “只不过取血的时候受了伤,现在养着,到是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剜心取血,你是如何想到的?”魏昭华开口问着,眼神看向鬼夫人,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面前的人救了自己,又废了自己,如今到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才好。 鬼夫人背过身去,也不敢直视魏昭华的怒气。这件事情,到底是他没有理。 “剜心取血的确是我想出来的馊主意,还不是为了惩罚一下东齐小皇帝那个倔强的模样?若是不说出点条件的话,又怎么知道他对你是不是真心?” “如今知道了?” “我知道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了吗?”鬼夫人扭过身来,眼中带了几分愧疚,“当初在鬼门关的时候,也并非是沈措白有意不带着你离开。” 魏昭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你说什么?” “鬼门关的时候,我知道你身子差,想要把你留下来。所以和东齐小皇帝说了你的身子,让沈措白劝服魏松亭等人离开。但是他们也不是善罢甘休的人,所以倒不如让东齐小皇帝将计就计,在你假死之后,说了那些伤心的话,让所有人误会。” 魏昭华瘫坐在座位上,怨恨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全然是自己的错误。 明明沈措白一直都在尽力的守护着自己,但是自己却从来都没有觉得满足,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责怪,这些事情,归咎起来,又该如何评判? 看着魏昭华一片失魂落魄的模样,鬼夫人更是觉得自责,“这件事情原本是我考虑不周,当时我没有告诉东齐小皇帝你可以听得见外面的声音,所以东齐小皇帝才会一直那样说着狠心的话。事后他回来找过你,又是我把他逼走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魏昭华冷笑一声,眼中全然都是失望。 沈措白如是对待自己,可是自己却一直都觉得被辜负。饶是已经活了两世,却也仍旧没有看出来人性的模样,到了最后,仍旧是自己对不住沈措白。 “你不要这样!”看着魏昭华难过,鬼夫人更是手足无措,“想来那东齐小皇帝也是体谅你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做的,日后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怪你。你现在要明白,若是你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才算是真的让东齐小皇帝有事了!”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脸上一片平静。但是这番模样,却也没有让鬼夫人觉得放心。 “昭华......” “我知道了,”魏昭华开口说道,“事情我都已经清楚了,若是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还要麻烦你想想办法,救我一命。重生草必定不是根治之法,我想要活着。” 听到魏昭华如是说,鬼夫人楞了一下,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出了长生殿。 看着魏昭华略微带着几分萧条的背影,鬼夫人不免有些激动,又带了几分感伤。想着要救好魏昭华,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皱。这件事情,谈何容易? 阿青远远地跟在魏昭华的后面,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是却好像也能够感受到魏昭华身上带着的伤感一样。刚才在外面守着,里面的话多多少少也听了几分。虽然不懂来龙去脉,但是却也觉得,应该是和宣仪公主一样,告诉了很多昭华郡主并在不知情的事情。 与意料之中不同的是,魏昭华并没有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反而是慢慢的走到了白许亭。 第四百九十二章 重归于好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白许亭之中的仍旧是一片寂寥的景色,许是除了魏昭华之外,并没有人会在意白许亭的存在。前几日下了雪的缘故,湖面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郡主!” 看着魏昭华朝着湖面上走去,远处的江恒不由得惊叫一声,急忙上前拦住。 魏昭华一直心思紊乱,没有猜到江恒会忽然之间出来,不动声色的和江恒拉开距离,“你怎么来了?” 江恒微微一愣,眼光之中带了几分躲闪,“昨天宣仪的事情,不管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里。皇上不想要让你知道的事情,自然有皇上的道理。我是听说了你身子好了些,过来看看,顺便告诉你,皇上也没事,你不用担心。” “剜心取血这么轻易的就没事了吗?”魏昭华淡淡的问道,看不出来担忧,但是却也让人觉得有些心疼,“皇上这样做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 “不是不想拦着,剜心取血本就是鬼夫人忽然之间说出来的,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皇上就已经下了手!” 江恒本是想要解释,说完之后却又发觉出不对劲。 魏昭华哪里是责怪自己失职,分明是想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沈措白是如何下手的而已。 魏昭华的神色依旧淡然,静静地看着湖面之上,“回去吧,我没事了。” 江恒应了一声,退了下去。临走之前回望魏昭华的时候,仍旧没有发现魏昭华有任何的异常,心中微微放心了些。沈措白最是害怕魏昭华觉得愧疚,如今自己所有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岂不是违背了沈措白的意思? 但是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吧? 冷风铺面而来,魏昭华的脸上仍旧不带有任何的色彩。一边的阿青却是心中更加担忧,魏昭华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到了如此时候还能镇静如斯,才是真的让人觉得诧异。 周遭都是一片朦胧的白色,魏昭华静静地看着,却也只觉得悲凉。 时光一点点的过去,等到魏昭华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日暮的时候。许是到了冬日的缘故,日暮的格外的早些。黄昏的影子刚刚看到,就已经朦胧的有些黑了。 魏昭华缓缓地从座位上起来,阿青急忙伸出手扶住。 两个人刚要朝着长生殿回去,就看到不远处的一道人影。那人一身明黄,目光落在魏昭华的身上,带着独有的温柔。看着周遭的模样,想来是已经站了许久。 魏昭华轻轻地挥挥手,阿青会意,退了下去。 亭子之中只剩下沈措白和魏昭华两个人,魏昭华朝着沈措白的方向一步步的走去。虽然带了几分苍白,但是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让魏昭华的心里踏实了些。 “才刚刚有些起色,就出来冻着了吗?”沈措白宠溺的拉了拉魏昭华身上披着的披风,看不出来任何受伤的痕迹。 魏昭华低下头,不忍直视沈措白的目光,只觉得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沈措白把魏昭华拉进自己的怀中,“莫不是还在生气?” 魏昭华轻轻地伸出手拍了一下沈措白的胸口,沈措白吃痛,眉头微微皱了皱之后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怎么?你觉得遮掩我就不会生气了吗?就算是你真的死了,我也不会感谢你的!” 像是赌气一样,魏昭华大声的说道,眼神坚定地看着沈措白,却是被沈措白拉的更紧了几分。 “你不用感谢我,想要生气就生气,只要你好好的,想要怎么样都行!”沈措白开口说道,背对着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心疼。当时看着魏昭华的睡颜的时候,众人只觉得可惜,但是沈措白却像是疯了一样。 就算是魏昭华如何想要离开,沈措白也要废了所有的力气去挽留住。 但凡是沈措白在一日,她魏昭华就不能有半分受伤!这是当初对魏昭华的承诺,更是沈措白对着自己的承诺。大丈夫言而无信的话,又该如何立于天地之间?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在外面做了许久,全身早就已经冰凉。但是靠在沈措白的怀抱之中的时候,却是觉得十分的平静。 “沈措白,”魏昭华轻轻地开口唤道。 “我在。” “我活着的话,有什么意义吗?”魏昭华推开沈措白的怀抱,眼神看着沈措白的眼睛,像是在渴望着什么回答一样。 沈措白笑了笑,伸出手握住魏昭华的手,“你活着就是我的希望,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嗯。”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沈措白还以为这个答案会让魏昭华觉得不满意,却不想魏昭华听到之后,竟然上前几步,伸出手主动环抱着沈措白的身子,“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 沈措白轻轻地抱起魏昭华的身子,“等到了时机,一切都告诉你。” 魏昭华没有再问,也许很多时候,真的应该选择相信面前的男人。 周遭的宫人们见着沈措白纷纷行礼退到一边,饶是已经走出很远,却也仍旧张望着背影,甚至是悄悄地打量一下沈措白怀中的魏昭华。 世人都说魏昭华的一生坎坷惨淡,如今看来,单单有着沈措白这份宠爱,也算是算得上享福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有人关心。 一路到了长生殿,沈措白才放下怀中的魏昭华。两个人刚刚走进屋子,却是不想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鬼夫人。忽然之间见到沈措白,鬼夫人的脸上难以掩盖的带了几分尴尬。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夫人有意无意的打量着沈措白和魏昭华的后面,过了半饷才嘿嘿笑着,“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的啊?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 鬼夫人准身欲走,却不想身后的沈措白竟然对着鬼夫人抱拳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措白铭记五内,感激不尽。” “啊?”鬼夫人微微有些发愣,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措白已经拉着魏昭华离开。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鬼夫人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又多了几分赞赏。果真,那人教育出来的孩子,还是有着几分可用之处的。别说是一代帝王,将来就算是统一了整个大陆,想来也是有可能的! 听着沈措白正在絮絮叨叨的叮嘱自己,魏昭华难得的听话应着。 两个人的身上明明都有伤,仅仅是光凭借着此时的境况来看,却是不分上下。一直到留着沈措白吃过晚饭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一边的阿青收拾着东西,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魏昭华的心情变好,连带着阿青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看上去倒好像是比我还要高兴,”魏昭华出口调侃着。 阿青点点头,毫不避讳的开口说道,“能看到郡主高兴,阿青的心里当然也是高兴地!” 魏昭华不再说话,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并未停止。也对,自己的确是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郡主还不睡吗?” 魏昭华摇了摇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待会。” 阿青应了一声,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这才退了下去。屋子之中又变得空荡荡的,魏昭华斜躺在软榻之上,手中拿着一本医书,双目紧紧地看着。 旁边的灯火微微摇曳,映在魏昭华的脸上的时候,更是多了几分温柔。 不知不觉的在软榻上睡去,月色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初升的太阳。 等到阿青进来的时候,看着桌子边上已经燃尽的灯盏,在加上魏昭华的熟睡的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阿青刚要叫醒魏昭华,但是看着从门口进来的沈措白的时候,还是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熟悉的气息传来,让魏昭华更加的觉得眷恋,把魏昭华轻轻地放在床上,温柔的盖好被子,沈措白对着阿青摆了摆手。阿青看着沈措白的一连串动作,微微有些迟疑。 “皇上,今日夫人过来看郡主,若是......” “让夫人稍等一下吧,昭华这个样子,想来是昨夜没有休息好。若是再见夫人的话,岂不是又要让夫人担忧了?”沈措白说道,眼神落在魏昭华的身上。 阿青犹豫了半饷,还是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到是睡得轻松,半点没有感受到外面已经因为自己的睡眠有纷纷争吵。沈措白到是也不急着叫醒魏昭华,反而很是亲昵的等着。 梦中又是滔天大火,看着哪些火花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魏昭华还是忍不住得到瑟缩了一下。 沈措白诧异,急忙伸出手握住魏昭华的手腕。魏昭华微微挣扎了一下,许是挣脱不开,这才安心的睡去,梦中的火焰依旧,但是却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魏昭华步行于火焰之间,这才发现火焰似乎并不沾身。好像这把火只是虚幻的一样,根本不会对着魏昭华造成什么危害。但是不远处的屋子里面,却是一个小孩子正在被烈火吞噬。 第四百九十三章 被迫回苏府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火焰在皮肤上露出一格格的疤痕,那孩子大声的呼喊,更是让魏昭华不免觉得心中纠结。 “不要!” 魏昭华大喊一声,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仍旧冒着冷汗,直到沈措白把魏昭华的身子抱在怀中的时候,魏昭华才觉得轻松了不少。 “又做噩梦了?”沈措白开口问道,脸上多了几分心疼。 魏昭华微微点点头,靠在沈措白的怀中,缓了缓脸上的神色。这个梦境已经围绕自己了十多年,但是如今看来仍旧没有任何的破解之法。至于它背后的意义,魏昭华更是不敢多想。梦中的一切都好像是真的一样触手可及,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地方,魏昭华是断然没有去过的。 阿青看着时机合适,上前适时的提醒着魏昭华苏成碧的到来。魏昭华的脸上微微诧异,随即急忙让阿青帮忙着收拾。 前几日总是觉得自己留在人世的时间不多,所以总是避着苏成碧。便是连带着苏成碧要自己回去都不曾做到,但是如今苏成碧都已经到了门口,若是再不见的话,定然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一边的沈措白默默地看着,两个人一道出去的时候,却是魏昭华显得多了几分仓促。 “母亲,”魏昭华轻轻地唤了一声,本来以为此时的苏成碧想来已经等的急了,但是看着苏成碧正在逗弄着魏正欲,到是也并没有什么不耐烦地模样。 听到魏昭华的叫声,苏成碧抬起头来,原本见着魏昭华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是看到魏昭华身后跟着的沈措白的时候,还是微微有些不悦。 “规矩些, 你比我在皇宫之中的时间还要长些,怎么如此不懂规矩!”苏成碧假装责怪道,但是眼眸之中的宠溺,却是也让魏昭华看得清清楚楚的。 魏昭华的头上仍旧带着斗笠,虽然苏成碧看不清楚魏昭华的脸,但是光凭着声音来看的话,想来也是身子好些了的。 “不用多礼,既然都是家人相聚,自然还是轻松些好。”沈措白开口说道,打破了屋子之中的僵局。有了这句话之后,魏正欲才朝着一边的魏昭华跑过去。 “姑姑?”魏正欲开口叫到,魏昭华伸出手揉了揉魏正欲的头,越发的觉得宠爱。不想让这孩子受到什么伤害,所以特意送回去了苏府,也算是陪着苏成碧打发时间,如今几日不见,着实十分想念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说这话,沈措白到是也不着急,静静地陪在魏昭华的身边。 苏成碧时不时的打量打量沈措白,魏昭华对着沈措白使使眼色,沈措白会意,寻了个理由离开。 前脚沈措白刚刚离开,苏成碧就显得轻松了许多。 “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宁的,担心你们这些小辈们出了什么事情。如今见着你没事儿,我这颗心才算是踏实了下来。” “母亲不用担心,只管照顾好自己就是了。昭华都能够帮着母亲治好眼睛,自己的身子定然也不会有其他的事情,所以,还请母亲放心。”魏昭华开口说道,本想要宽慰着苏成碧的心思,但是谁知道苏成碧听了之后,却是微微叹息一声。 “母亲有什么话要说?” “是有话要说,”苏成碧顿了顿,若有所思的朝着外面看了看,“你是郡主也好,还是什么其他的身份也好,但是你是我的女儿,我就是要管着你的。皇宫之中规矩复杂,你现在身子又不大好,不如回府上去,母亲亲自照顾你?” 看着苏成碧期待的模样,魏昭华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点了点头。 “昭华知道母亲的意思,之前是因为身子不舒服,所以一直都住在皇宫之中。如今既然好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苏成碧听到这个回答似乎很是满意,拉着魏昭华的手接着说道,“你这孩子比起当初的松亭更是让我省心些,但是有些话,母亲还是要提点你。三年前我就说过,帝王无情,像是皇上这样英明神武的人更是如此,若是你对皇上还有心思的话,不如还是断了吧?” “母亲?”魏昭华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苏成碧,虽然之前苏成碧也并不喜欢沈措白,但是两个人在一处的时候,苏成碧还是没有这样明说的劝阻的。 “昭华,喜欢并非一定要在一起,你们之间,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楚的。纠缠了这么久,皇上仍旧没有什么损失,但是昭华,你的付出,母亲都是看在心里的。听母亲一句话,莫要走母亲的后路,一个男人不值得你这样。” 苏成碧苦口婆心的说道,看着面前的魏昭华,更是多了几分心疼。面前的女儿失而复得,得到又失去,来来回回多少次,早就已经让苏成碧觉得心惊胆战。 魏昭华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从苏成碧的手中抽了出来,“这件事情昭华心中有数,母亲不用担心。” “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苏成碧开口问道,脸上也带了几分不耐烦,“母亲断然不会有害你的意思,但是你怎么就不听呢?” 魏昭华没有说话,但是僵硬的身子已经提醒着苏成碧,此时的魏昭华心中已经在和苏成碧有了争执。 屋子之中的气氛凝固,苏姑姑见着势头不对,急忙上前扶着苏成碧,还不忘开口劝导,“夫人身子不好,这些事情等着郡主回去之后再说也不迟。再说了,如今郡主的身子也不大好,还是不要逼着郡主了!” 苏成碧长长的输出一口气,没有在说什么。 魏昭华吩咐了阿青回去准备东西,苏成碧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随即找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开口问着,到是也不至于僵硬。 时间越来越晚,还不等魏昭华留着苏成碧在皇宫之中吃过午饭,苏成碧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和魏昭华一起回去。魏昭华拗不过,也只能遵从。 踏上回去苏府的马车的时候,怀中的魏正欲一脸天真的看向魏昭华,“姑姑,是不是我们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苏成碧也紧张的看着魏昭华,马车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的诡秘,魏昭华笑了笑,伸出手刮了刮魏正欲的鼻子,“这件事情要等着日后才知道,谁都没有办法说的准呢!” 魏正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明白了几分。但是一边的苏成碧却是脸上带了几分不满,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在,最后却也闭了嘴,没有在说话。 到了苏府的时候,许是因为昨夜没有休息好的缘故,魏昭华早早的回了日新苑。苏成碧见着魏昭华的模样,到是自觉地拉着魏正欲离开,不在多加打扰。 唯一一个比魏昭华的苦楚还要多的,就是鬼夫人了。 魏昭华若是从长生殿之中出来,鬼夫人自然也是要一起的。值得庆幸的到是鬼夫人本就孑然一身,带着的东西倒是不错。但是这样突然地结果,也是让人有些埋怨。 “我说你不能这样啊!身子刚刚有点起色就要回来,若是那东齐小皇帝知道了的话,还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子!”鬼夫人一手拿着鸡腿,一手端着酒杯,嘴中咀嚼着食物,但是还不忘开口念叨着。 魏昭华微微笑笑,若是沈措白真的想要拦着的话,她又哪里出的了皇宫呢? “我们现在回来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你可不要高估了你自己的身子,若是我一个人的话,可是没有把握救回来你。况且重生草,也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我倒是觉得,现在的你应该去求求明空。” 鬼夫人说着,脑海之中似乎想到了魏昭华对着明空低声下气的模样,脸上带了几分讪讪的笑意。往日里见到的魏昭华都是骄傲自信的,那样的卑微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个碗筷,“若是你想要见到明空的话,倒不如直接过去看看,何必需要我做个媒介?” “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鬼夫人也跟着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脸上带了几分怒气,还想要和魏昭华争执的时候,魏昭华却已经起身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留下的鬼夫人无奈的又拿起自己刚刚放下的东西,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回到屋子之中的魏昭华本想要小憩一会,但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黑夜。阿青点了灯火放在一边,魏昭华打了一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日新苑到底还是不如长生殿之中暖和些,这样的天气,到是真的有些让魏昭华觉得寸步难行。 朝着外面看去,想来是都已经睡下,听不见任何的声响。魏昭华躺在床上,忽然之间听到屋顶之上传来一阵声响,觉得狐疑的同时,魏昭华的手中已经准备了银针。 一道人影破窗而入的时候,魏昭华看过去,脸上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笑意。 “皇上如今到是越来越喜欢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半夜闯到这里来,也不怕苏府的暗卫抓到,到时候可是不好摆平皇上的声誉!” 第四百九十四章 苏夫人的撮合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府的暗卫的确让人刮目相看,有的地方甚至比皇宫的还要好,但是仍旧不是我的对手,”沈措白说着,脸上颇带着几分得意洋洋,“若非是为了见你,我断然也不会冒着这个风险的!” 魏昭华的脸色微微泛红,只不过在昏黄的灯光下,让人有些难以察觉。 “皇上见我可有要事?” “诶?”沈措白故作惊奇,朝着魏昭华的额头上摸过去,“怎么不过今日走的早了些,竟然你这脑袋就有些不大好用了?来见你,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魏昭华轻轻地打掉沈措白的手,脸上带了几分笑意,“长生殿之中也就罢了,皇上跑了这么远,又是为了什么?” “听着这个意思,我倒是觉得,似乎昭华并非是担心我,反而像是在埋怨我没有拦着你回来一样?”沈措白坐在了魏昭华的旁边,鼻尖贴近魏昭华的脸颊,气氛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起来,“苏夫人到底是你的母亲,我做什么事情都是要顾虑的。” 魏昭华伸出手猛地推开沈措白,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眼神看向一边,“皇上说这些做什么,我并非此意。回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母亲贸然之间要我回来,定然也不会是没有任何目的。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要知道母亲想要做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沈措白开口问道。 “你知道?”魏昭华带了几分不解,“母亲只是去长生殿找我,本以为只是看望,忽然之间就要回来。我虽然觉得仓促和狐疑,但是具体的,却是也看不出来。” 沈措白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揉了揉魏昭华的头发,“不知道的话也是最好,苏夫人并不喜欢我,就算是我是皇帝也一样没有办法入了苏夫人的眼中。” 魏昭华没有在说话,沈措白说的都是事实。但是事实之中也有着几分真假。若是沈措白能够一开始就和魏昭华好好的,两个人一路畅通,没有这么多曲折,现在最高兴的,自然就是苏夫人。但是却并非如此,好事多磨或者是其他的,沈措白分辨不清楚。 有了沈措白的缘故,魏昭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然之间有了睡意。 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就已经沉沉的睡去。迷迷糊糊之中可以听到旁边的人絮絮叨叨的说话,魏昭华早就已经被困意蒙住了双眼,自然懒得去理会。 一觉到了天明的时候,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阿青已经在外面等候许久。 “夫人说等着郡主一起吃早饭,郡主还是快些收拾收拾吧?”阿青说着,已经把洗漱的东西递了过来。 魏昭华微微一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母亲还在等着?” 阿青的脸上带了几分为难,对上魏昭华的眼光的时候,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魏昭华自知这也不是阿青所决定的事情,本就已经晚了,只能加快一些。 等到了静心苑的时候,魏昭华才看出来,等着自己的何止是苏夫人一个人。桌子上分别坐着魏松亭,悠悠,苏秦风等人,见着魏昭华,悠悠显得有几分局促,魏昭华微微笑着安抚,看着留在魏松亭和苏秦风之间的空座,对着苏成碧行了一礼,这才落座。 “快试试饭菜是不是已经凉了?若是不能吃的话,我在让人热热去。”苏成碧开口说着,脸上到是没有什么等了许久的不耐烦。 魏昭华微微一愣,更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不用了,我吃着到是刚刚好。” “那就好!那就好!”苏夫人说着,给旁边的悠悠和苏秦风一点点的夹着菜,魏松亭吃的自然,夹在中间的魏昭华勉强的应付着。虽然大户人家向来都是食不言寝不语,但是苏成碧本也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一句句的聊着,到是也融洽。 吃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苏成碧仍旧没有吃下去什么饭菜,见着魏昭华放下手中的筷子,急忙对着一边的苏秦风挥挥手,“秦风今日无事,昭华刚刚回来,想来也不会有事。我听说今日外面有着集市,不如你们去凑凑热闹?” 说道此处,魏昭华好像才忽然之间明白了些什么。朝着一边的苏秦风看过去,却见苏秦风的脸上带了几分尴尬,一边的魏松亭和悠悠则满满的都是担忧。 苏成碧不单单是想要自己离开沈措白,而且更是希望自己可以和苏秦风有些什么! “母亲,昭华的身子还不好,还是在家中好好的歇歇最好。”魏松亭出来解围,但是却又被苏成碧的眼神瞪了回去。 “正是因为身子不好,所以才必须要出去转转。若是总是闷在屋子之中,到是让我担忧。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好好地把握才是。前几天下着雪,好不容易放晴了,外面也暖和些。年轻人嘛!凑凑热闹本就是好玩的!” 苏成碧有理有据的说着,便是连带着把人想要拒绝的理由都已经推了出去。若是再说些什么不情愿的话,就是当众的拂了苏成碧的面子,在做的都是小辈,谁又能够这样做呢? 到是一边的苏秦风率先站了起来,对着苏成碧行过礼之后,率先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迟疑了一下,也起身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两人一道朝着外面走去。 魏松亭和悠悠脸上的担忧溢于言表,但是一边的苏成碧却是恍若未闻。 不管是什么时候,但凡是两个孩子可以过得幸福,一切便也都是好的了。 魏昭华跟在苏秦风的后面,两个人还没有走出多远,苏秦风就已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魏昭华,脸上更是多了几分不自在。 “这都是姑母随意做的事情,并非是我的本意。集市什么的也不是新鲜的事情,你身子不好,还是应该早点回去休息才是。” 苏秦风说完,转身欲走,却又被魏昭华伸出手拉住,两个人相互触碰,魏昭华急忙缩了回来。 “母亲说表兄没什么事情,昭华到是也不急着回去。集市上虽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昭华去的机会确是少之又少。若是表兄不介意的话,不如陪着昭华一道去看看?” 苏秦风许是没有想到魏昭华会忽然之间这样书豪,楞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等到在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朝着外面走去。苏秦风急忙上前去追,但是却也和魏昭华拉开些许距离,这样才显得心中踏实些。 出了苏府之中,到是没有坐着马车,反而选择了走路。 苏府本就离着集市上不远,这样走着,到是也显得快意了许多。魏昭华故意放慢了步子,虽然苏秦风有些尴尬,但是却又不得不和魏昭华走在一处。 “昭华,其实你不用这样的,都是长辈们的无心之事。”苏秦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劝导,一边的魏昭华却是已经心思不在此处。 “有心或者无意都好,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看着魏昭华一副轻快的模样,苏秦风到是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到这里,不由得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魏昭华的头上带着斗笠,再加上身边的苏秦风气质不凡,走在路上难免的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一群人朝着苏秦风的方向看过来的时候,到是让苏秦风有些应接不暇。若非是旁边有着魏昭华,想必也会有不少的姑娘上前来搭讪吧?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许是快要到了过年的时候,买东西的和卖东西的都显得格外的热情。魏昭华在人群之中挤着,苏秦风也顾不得周围的目光,不得不小心的护着魏昭华。但是身份有别,许多事情,还是只能做的不够明显。 人群之中拥挤,魏昭华挑着一些缝隙之中穿插而过,等到穿过最拥挤的地段的时候,却是发现苏秦风仍旧在后面挤着。虽然苏秦风武功不低,但是周围都是一群莺莺燕燕,到是也让苏秦风有些措手不及。 等到在回过神来的时候,谁想已经见不到魏昭华的影子。 苏秦风心里一惊,急忙到处找着,但是魏昭华的名字又不能轻易的说出来,索性叫了陪着魏昭华的“阿青”的名字,然而却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在这里等着我,若是表兄来了的话,就说在这里和我走散了!”魏昭华冷静的对着面前的阿青说道,阿青急忙点点头,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想来是要去做什么事情,但是并不方便被苏秦风知道,只能出此下策。 朝着魏昭华的背影看过去,阿青却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看着魏昭华朝着回春楼的方向走去。这样的地方,若非是亲眼见到,倒真是不愿意相信竟然是魏昭华会去的地方。 应该是白天的缘故,里面的人并不多。少数的几个客人也有姑娘陪着,高台之上有着练舞的姑娘,剩下的应该都在楼阁之上休息。魏昭华环顾一圈,没有找到想要找到的人,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第四百九十五章 回春楼芷萝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姑娘,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茶楼酒馆,你想要来就可以来的地方!” 一道娇喝声响起,魏昭华不自觉的停下脚步,朝着身后看去,却见一道红衣人影朝着自己走过来。脸上精致的妆容,虽然看上去略显浮夸,但是却又包含着几分娇嫩。樱桃小嘴微微撅起,到是更让人觉得我见犹怜。 魏昭华忍不住的来了兴趣,许久不来这里,却是也不知道回春楼里竟然来了这样美丽的姑娘。 “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我要找人,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魏昭华笑着说道,但是脚下的步伐却也不急,反而等待着来人的反应。 果真,来人听到魏昭华的话忍不住的轻笑几声,“来这里找人的大有人在,但是能够带走的可是没有几个。大家都是女人,男人花天酒地几次,由着就是了。我看着姑娘的打扮也是富贵人家,但凡是享乐就够了,何必在乎这么多!” “我要来找的不是男人,是你这里的掌事的!”魏昭华开口说道,眼中带了几分不悦。 来人却也没有觉得懦弱,斜靠在栏杆之上,多了几分慵懒,“掌事的现在睡着,哪里是你可以轻易打扰的?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先和我说说?” 魏昭华心中略有些失望,面前的女子虽然有着一副不错的皮囊,但是却也有些愚蠢。外面的苏秦风想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不能再耽误下去。想到这里,魏昭华一个翻身,就已经越过来人的身子,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那人似乎没有想到魏昭华会有这样好的身手,急忙大声吵吵着,周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魏昭华只觉得烦躁,直接朝着玲姨的屋子里走着,还没有到门口,玲姨就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蓦然之间见到魏昭华,略微有些诧异。 “郡......姑娘怎么会忽然来了?”玲姨开口问道。 魏昭华朝着那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玲姨顺着看去。那人忽然之间对视着玲姨,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笑着朝着下面走去。 “那是什么人?看上去很是不一般。”魏昭华开口问道,抬脚朝着玲姨的屋子里面走去。 玲姨关上门,“前些日子忽然过来投奔的,名字叫芷萝,具体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不过见到的时候觉得模样可怜就留下来了,这些日子到是也安生。模样生得好,也给回春楼带了不少生意,但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原则,到是没有变过。”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在说这件事情,反而谈起了正事。 附在玲姨的耳边轻轻地交代了几句,玲姨一一应着,还不等魏昭华说完,楼下就已经传来了吵闹声。玲姨虽然心中着急,但是魏昭华在这里说话,断然也是不敢违抗的。 魏昭华到是自然,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魏昭华的心中是最有数的。 刚刚说完,魏昭华就直接朝着外面走去,楼下一片喧闹,魏昭华在楼上看去,却是发现芷萝也在盯着楼下的人。顺着目光看去,果真是苏秦风无疑。 苏秦风似乎也见到了魏昭华的身影,脸上微微放松了些,刚要朝着楼上走来,谁料站在魏昭华身边的芷萝竟然直直的朝着楼下跌落。一切来的太快,甚至连带着芷萝还没有来得及尖叫,眼看着就要落在地上,但却又被人忽然之间接住。 “姑娘,你没事儿吧?”苏秦风开口问道,打量着芷萝的上下,等到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知道两个人之间已经十分亲密,急忙伸出手放下怀中的可人儿。 “多谢公子相助,芷萝感激不尽。”芷萝笑着对着苏秦风行了一礼,转身朝着别处走去。 魏昭华看着两个人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脸上带了几分了然,“玲姨,这个芷萝可不简单,好生的管教着,日后想来还会有别的用处。还有我交代的事情,尽快去办!” 说完,也不等玲姨应着,魏昭华就直接朝着下面走去。 苏秦风看着芷萝渐渐离开的背影,脸上带了几分渐渐的失落,只不过身在其中,并未察觉。直到魏昭华立在苏秦风的一边,这才反应过来。 苏秦风的脸色尴尬,急忙开口打破沉默,“你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方来?还不快走?” 说着,苏秦风就已经拉住了魏昭华的手,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到是也不挣扎,索性现在苏秦风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反倒是若是让别人误会了,岂不是不好? 想到这里,魏昭华朝着身后望去,果真见到一双眼睛正在盯着魏昭华和苏秦风的背影若有所思。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那人仍旧毫无畏惧,反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两个人拉着走到了很远,苏秦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松开魏昭华的手腕。 “虽然出来玩是好事,但是却也不能总是找不到人影。你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是清楚,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如何回去和姑母交代?”苏秦风说道,脸上带了几分担忧。 魏昭华点点头,倒也没有反驳,看着周遭仍旧热闹的集市,朝着里面走去。 苏秦风跟在一边,三个人仍旧走着,但是却又各有心事。魏昭华到处看着,却是也没有什么可以入得了眼。一边的苏秦风更是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找魏昭华找的乏累了,此时看上去到是无精打采了不少。 三个人走了没有多久,便也觉得无趣,商量着一起回去。 到了苏府之后,苏秦风的脸上仍旧带着几分不自然,便是魏昭华和苏秦风告别,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等到苏秦风回过神来的时候,魏昭华早就已经回到了日新苑之中。 屋子之中的热气让魏昭华觉得十分舒服,除掉了身上的披风,魏昭华坐在书桌前,却是一阵发呆。阿青端过来茶水的时候,看到如此情况,忍不住开口打断魏昭华的思绪。 “郡主怎么会去那样的地方?苏公子去找郡主的时候,脸色都黑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但是你切记不要告诉别人。回春楼也并没有什么稀奇的,若是你想要见识见识的话,下次大可以跟着我一起去!” 魏昭华开口解释道,想到回春楼,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当初买下来之后,一直都交给安阳打理,但是如今安阳不在,这种事情就只能交给自己亲自去做。想到这里,更是觉得有着几分悲凉。 阿青虽然听到魏昭华的话有些诧异,但是却也觉得魏昭华的决定不会有错,狠狠地点了点头之后,这才退了下去。 魏昭华坐在书桌之前,许久过后才拿起医书来看。但是不管如何费尽心思的想要看进去,却也觉得没有心情。一阵阵的暖气更是让魏昭华觉得浑浑噩噩,朝着床头上走去,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读书声吵醒。魏昭华勉强的睁开眼睛,朝着一边的书桌上看去,却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坐在书桌旁,小嘴一张一合之间,就已经流露出了一阵明快的读书声。 魏昭华晃了晃神,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一幕熟悉。猛然之间一阵冷风吹过来,让魏昭华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魏正欲急忙从椅子上下来,朝着魏昭华的床边走去。 “姑姑醒了?可是正欲的读书声吵到了姑姑?” “没有,”看着面前乖巧懂事的魏正欲,魏昭华的脸上忽然带了几分欣慰,“正欲读书最近很是用功,但是也不要忘记了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如今这么冷的天,怎么还穿的这么少!” 魏正欲微微一愣,朝着一边的静泽看过去,静泽也是一愣。他们身上穿的已经不薄,甚至在屋子之中已经冒了细汗,但是对于魏昭华来说,却是冷的不行! “郡主说的是,都是奴才的错,奴才回去再给小公子添几件衣服!断然不会让小公子有些事情的!”静泽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打破了沉默。 魏昭华点点头,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魏正欲的脸庞,“最近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和姑姑讲讲看?姑姑的生活过得无趣,你还年纪小,可不能像是姑姑一样!” “当然有!”魏正欲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明媚,像是说到了魏正欲擅长的地方,只见魏正欲开口之后,便是滔滔不绝。魏昭华在一边听着,到是也觉得感同身受,脸上更是觉得面前的孩子孺子可教,心中带了几分骄傲。 “姑姑知道宣仪姑姑的肚子吗?涨的可大了!师父说里面有小弟弟,可是我还没有见过呢!姑姑见过吗?”魏正欲瞪着一双大眼睛天真的问道,众人听后,却是不约而同的大笑了出来。 魏正欲仍旧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好像真的要在魏昭华的口中得到什么答案一样。 “姑姑也是没有见过的,只不过算算日子的话,到是也快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再入皇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想到这里,魏昭华的脸上禁不住的带了几分笑意。宣仪的肚子的确是应该大了不少,上次见到的时候也已经不小,若是有机会的话,到是应该见见那未出世的孩子最好。 “那姑姑日后也会给正欲有一个小弟弟吗?” 一边的阿青和静泽脸上忍不住的带了几分笑意,但是当着魏昭华的面,又不能轻易的笑出来,早就已经把一张脸憋得通红。 魏昭华伸出手揉了揉静泽的头发,“等到了日后正欲自己不就会知道了吗?但若是姑姑有了你的小弟弟的话,想必日后可就不会再这样宠着你了!” “不要!”魏正欲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直接开口回绝了魏昭华还要说下去的话,“若是那小弟弟要和正欲抢姑姑的话,那是不可以的!” 几人见着魏正欲如是好逗,更加多了几分趣味的心思。屋子之中其乐融融,孩子吵闹到是也不觉得什么,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魏正欲才依依不舍的拿着东西出了魏昭华的屋子。临走的时候仍旧不忘提醒魏昭华,千万不要有小弟弟,到是把人逗得忍俊不禁。 没了魏正欲的吵闹,屋子之中忽然安静下来,到是让魏昭华有些无奈。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魏昭华躺下身子,似乎并不愿意面对。来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直接朝着魏昭华的床边走去,看着魏昭华闭上眼睛熟睡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不打一处来。 “你这丫头!不要以为装睡觉就可以躲过一劫了!我可是清楚的很,你出去玩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困了?刚才和那孩子闹着的时候也不觉得困,唯独我来了,到是给你催眠了不成?” 阿青楞在原地,看着大怒的鬼夫人,一瞬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想到魏昭华今日做的事情,索性还是不加打扰,朝着外面走去,不忘轻轻地关上了门。 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鬼夫人,嘴角却是带了几分笑意,“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又还没有死。再说了,就算是我真的死了,你也应该要高兴才是!” “胡说八道什么!”鬼夫人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原本应该怒火滔天,此时却也安静了不少,“出去一趟,我一猜你就是又不舒服了!现在怎么样?” “完全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像是一个好人一样!”魏昭华笑着回答道。 鬼夫人微微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变得缓和了些,“算你识相,若是你有什么事情的话,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若是你觉得可以的话,不如还是亲自去一趟皇宫,若是想要让你的身子再好一些,定然是要有明空的帮助的!” “夫人不是和明空大师交好吗?夫人去看不就行了?”魏昭华笑着说道,不知道是在调侃,还是在认真的说。但是明显可以看到,鬼夫人的眼光之中的确带了几分躲闪,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件事情总之要你自己出面。若是不行的话,给小皇帝说一声也是,反正他都会帮你的不是!” 鬼夫人匆匆的放下这句话,人就已经消失在屋子之中。魏昭华看着屋子之中又忽然之间变得空荡荡的,不由得笑了笑。鬼夫人一向刁钻,脾气又甚是不好,到是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让鬼夫人如是为难。 这背后的故事,定然让人觉得十分有意思。 夜晚的星空之上,不见月亮的踪影。魏昭华披了一件披风,立在外面的风中,只觉得格外的寒冷。但是许久没有见过星空,魏昭华到是倔强的始终不愿意进去。 灯火都已经尽数熄灭,周围黑压压的一片,到是只有魏昭华的屋中还燃着,就如同魏昭华一样,格外的变得有些执着。 风轻轻地吹着,虽然并不凶狠,但是对于魏昭华来说,也是一种难熬的困境。 一直等到了半夜的时候,魏昭华才回过神来,冷着身子朝着屋子里面回去。一股暖风包裹着魏昭华,到是让魏昭华觉得舒服了不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才合着外面的星空,进入了梦乡。 次日,冬日绚丽。许是快要到了过年的时分,连带着整个苏府都变得喜庆了不少。 有了昨日集市上的安排,苏成碧到是仍旧觉得不满意。派了苏姑姑叫魏昭华过去,不用多想自然也知道苏秦风也是在静心苑的,出乎意料的,魏昭华到是直接回绝,随意了寻了一个理由,直接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静心苑之中的苏成碧收到消息的时候,难以抑制的脸色黑了下来,“总是说这孩子,如今到是连我的话也都不听了。日后哪里还顾得了这些,秦风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姑母定然是会向着你的!” “有劳姑母费心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秦风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道红色的身影,原本自己的心中是只有魏昭华的,但是魏昭华似乎已经很久不曾穿过红色的衣服了。 “但是什么?”苏成碧见苏秦风说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不免开口问道。 苏秦风对上苏成碧的眼神,急忙低下头去,“没有什么,是秦风失礼了。” 苏成碧没有在计较,但是却和以便得到苏姑姑念叨着魏昭华的不是。一边的苏秦风明显的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过了半饷,苏成碧也觉得无趣,打发了苏秦风下去,静心苑之中这才安静了下来。 与静心苑之中不同的是,魏昭华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不少的目光。 皇宫之中的小路曲折蜿蜒,这是魏昭华很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今日的似乎变得格外的长一些。自己和苏成碧直接回去苏府的时候,多少都有些拂了沈措白的面子,如今魏昭华还能够如此淡然,到是也让魏昭华自己有些佩服自己。 走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却是不其然的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几个人。 相对而过的时候,到是对面的人脸上带了几分得意洋洋。魏昭华的脸色沉闷下来,回过头来看着两个人的步伐走远,仍旧觉得心中不舒服。 “郡主?”一边的阿青轻轻地提醒道,魏昭华这才反应过来,朝着旁边看去,却是已经站了另一个人,正在对着自己行礼。 “姐姐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大好?如今身子可好些了?”阿余开口问道,几日不见,却是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却是没有接过阿余的话茬,“陈立成的事情,皇上没有处置吗?” 想到刚才经过自己身边的陈立成父子那副嘴脸,魏昭华的心中仍旧抑制不住的怒气。当初的一切事情都好像是埋在心中的火药一样,但凡是见到那两个人,就会觉得心中像是在打架一样的不舒服。 “皇上做了几分处分,陈公子现在并非什么副总领,反而成了一个小小的教头。至于尚书大人,皇上也做了惩处,这件事情,按照皇上的意思,也算是已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原是如此,”魏昭华开口说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今你还算是和他在同一处,总是要有几分威严的。日后若是陈立成再有什么不当对的地方,切记不要在隐瞒着,到时候他可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姐姐不用担心,”阿余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接着说道,“姐姐来找皇上也是有事要说吧?切莫在外面耽误时间了,快些进去吧?” 魏昭华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阿余一直目送着魏昭华的身影渐渐地走远,这才留下了一声叹息。陈立成的事情,到底永远都会是很多人跨不去的坎,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能翻过去的事情? 走进御书房的时候,一股檀香气铺面而来,但是香料之中,似乎更加夹杂着一股提神的气息。魏昭华微微皱皱眉头,接着朝着里面走去。 成安早就已经是时候的带着宫人下去,听见脚步声但是听不见说话声的沈措白不由得也有些狐疑,抬眼见到魏昭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笑了笑。 “今日兴致到是不错,竟然想到了回皇宫里面看看?”沈措白放下手中的毛笔,眼神之中也变得清明了许多。 魏昭华自己寻了一个位置坐下,显然也没有和沈措白见外,“皇上说的是,但是我的兴致却是也没有皇上的心好。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皇上都能够运筹帷幄,并且宽容放过。哪怕是伤害了不少人,也仍旧可以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魏昭华话中的挖苦之意在明显不过,想到刚刚出去的陈立成父子,沈措白也是了然几分,“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他们两个,等到过了这段时间,自然一切也就都会好了!” “皇上不用解释,一切事情,若是昭华见得到的话,自然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四百九十七章 重启惜玉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被魏昭华噎回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沈措白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笑意更甚。 “我本是来找明空大师的,既然明空大师不在御书房,那便也就算了。等到改日我在来看看,叨扰皇上了。”说着话,魏昭华就已经站起身子,抬脚就要离开。 但是还不等真正的迈出一步,魏昭华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怎么?才刚来就想要走?那样的话,岂不是说明我这个主人的待客之道并不好?” 魏昭华面对着沈措白的亲昵,到是也没有什么反抗。仅仅是两日不见,但是魏昭华却也十分想念沈措白,不然的话,也是断然不会亲自来一趟御书房的。 “听说郡主昨日和苏将军一起去了集市上玩闹,还闯到了回春楼里面,不知道可玩的尽兴?”沈措白接着说道,话语之中却是带了几分醋味。 “皇上日理万机,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关心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就是朕最大的事情,你说朕是不是应该关心?”沈措白说着,扭过来魏昭华的身子,眼中的坚定更是一览无余。 面对着这样的沈措白,魏昭华的脸上忍不住的带了几分羞涩,眼看着沈措白的脸渐渐地逼近,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想象之中的意外并没有到来,反而听到了门口传来的一阵咳嗽声。 两个人急忙分开,倒好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朝着门口看去,原是明空。 魏昭华的脸色缓和了些,明空到是也没有心思调侃,刚才的一幕,也全然就当做没有看见的样子。朝着里面走了进来,沈措白急忙又回到自己龙椅上,俨然一副端正模样。 “郡主看上去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如今身子感觉怎么样了?” “多亏了鬼夫人和明空大师的相救,才能够让昭华如此,昭华在此谢过,”魏昭华微微顿了顿,接着开口说道,“但是昭华仍旧有一件事情相求,还请明空大师可以出手相助。” 魏昭华对着明空行了一礼,站起身后,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昭华想要痊愈。” 明空微微诧异,像是没有料到魏昭华会把话说的如是坚定。但是随即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双手合十放在胸口,“这件事情并非简单的事情,多年前郡主曾经......” “大师!”一边的沈措白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上带了几分急促,“说这些事情做什么,昭华不过是想要痊愈,大师尽管说些方法就是。若是可以让我帮得上忙的,我自然也会全力帮助!” 明空微微一愣,随即接着说道,“这要郡主承受很大的痛苦,若是郡主觉得时机合适的话,老衲到是一直都有时间,只等着郡主准备妥当就是。” “如此简单?”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明空点点头,“如郡主所想。” 魏昭华见明空如是肯定,心中踏实了不少。想到刚才的窘迫,更是不好意思在屋子之中待下去,和明空又简单的问候了几句之后,约定好了三日之后诊治,便朝着外面走去。 明空目送着魏昭华的背影渐渐地离开,一直到看不见那道娇弱的身影,才把目光放在龙椅之上的人身上,“还是不忍心告诉她当年的真相?等到她身子痊愈之后,一切都会被记起来的,到时候就算是你还想要解释,也没有机会了!” “还有三日的时间呢,着急做什么?其实我也没有想好,到底应该如是开口。”沈措白开口说道,多了几分惆怅。面前的奏折高高的摞着,但是尽管如此,却也没有让沈措白比面对着魏昭华更加觉得无法应对。 明空的眼中带了几分不屑,“比起你那个犹豫不决的父皇,你似乎更加没有主见。若是你说不出口的话,不如我来说!” 明空抬脚朝着外面走去,步伐坚定,沈措白听到这话不由得吃了一惊。伸出手刚想要拦着,但是却又觉得这样未尝不好。无奈的摇摇头,重新投身于政务之中。 魏昭华走在宫中,虽然出了御书房,但是却也并不急着回去。 苏府之中苏成碧自然是还在生气的,若是现在回去,还是要被请过去赔罪。与其如此,到是不如更晚一些,天黑之后,苏成碧也已经休息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白许亭,魏昭华无奈的笑了笑,到底东齐皇宫之中,最和自己有缘分的,到底还是这里。熟悉的地方里面仍旧有着熟悉的气息,魏昭华在里面缓步走着,却不想在尽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明空。 “大师不是在御书房吗?怎么如今竟然也出来了?”魏昭华率先上前打着招呼,微微行礼。按照辈分来说,魏昭华是晚辈,理应如此。按照情义来看,明空对魏昭华来说,也有着不少的恩情,自然这礼是没有任何的不对的。 明空并没有回过身来,甚至没有理会魏昭华的话,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方,痴痴的发呆。 魏昭华顺着目光看过去,原是惜玉宫。 “大师是否有话要交代昭华?”魏昭华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切太过于顺利,所有的都是,这反倒让魏昭华觉得不安。 明空看了旁边的魏昭华一眼,又落在远处,“昭华郡主虽然想要好好的活着,但是却也心中对皇上仍旧存有怨怼。不管是什么原因,老衲看在故人的面子上,都应该让郡主好生重新认识一遍皇上。” “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昭华不解的皱皱眉,话音刚落,就看到明空的手上躺着一把钥匙。魏昭华的身子僵硬在原地,这把钥匙魏昭华在熟悉不过,就算是变成无数个模样,魏昭华也能够认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东齐先帝,沈措白的父亲亲手给了自己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现在仍旧保存在魏昭华的柜子之中。面前的这一把断然不会是自己的那一把,但是魏昭华足够相信,面前的钥匙,也是可以开启惜玉宫大门的。 只不过封锁多年,惜玉宫旧主又和自己无关,这钥匙若非今日再见,魏昭华都要忘记了。 “惜玉宫本不是什么秘密的地方,真正的想要被拦在外面的人,也不过只有几个罢了。你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你应该进去看看的。” 魏昭华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身子早就已经一片僵硬,等到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钥匙,前面就是惜玉宫的大门,只要再走一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去。 “不!”魏昭华大叫一声,接连后退了几步,手中原本拿着的钥匙落在地上,“惜玉宫与我没有任何的关联,我若是进去的话,岂不就是冲撞了紫玉皇后?如此这般,当然是我的不对!自然不能做的!” 明空看着魏昭华挣扎的模样,不怒反笑,张狂的笑声已经要把魏昭华淹没。 魏昭华听着,只觉得心中更是烦躁。虽然理智再告诉自己这样不对,但是却也有着另外的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惜玉宫里面的秘密,一定比想象之中的要多得多! 进去还是不进去?在魏昭华的脑海之中盘旋,许久之后,仍旧没有答案。 明空上前拿起钥匙,听到声响,魏昭华猛然抬头,眼睁睁的看着明空把钥匙插了进去,惜玉宫的大门,轰然之间大开。 “进来或者不进来,都是你的选择,我不会逼着你的。” 明空轻轻地留下这么一句话,直接朝着里面走去。魏昭华也不知道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饶是拒绝了千百次,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仍旧管不住自己的脚步,一步步的朝着里面跟上。 “郡主!”阿青担忧的叫到,伸出手扶着魏昭华颤颤巍巍的身子。 魏昭华轻轻地推开阿青,“你留在外面。” 眼看着魏昭华朝着里面走去,阿青却也只能听话的立在外面。饶是心中着急,但是却也无可奈何。惜玉宫的大门关上,若非是落在地上的锁,似乎没有人可以看见这里曾经打开过。 入目的是红色的砖瓦,虽然已经沉寂了十多年的光阴,但是仍旧可以看得清楚曾经这里的辉煌。魏昭华一点点的看着,院子之中杂草丛生,但是还是可以轻易的看到里面夹杂着一架秋千,脑海之中闪过几个画面,似乎是小孩子玩闹的情景,随即又消失不见。 魏昭华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明空就在不远处的地方,魏昭华急忙走上前去立在一边。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看什么?”魏昭华不解的问道,顺着明空的目光看去,这才见到金雕玉饰的宫殿,屋檐之上立着的神兽雕像,门口主子上的凤凰图样,无一不在昭示着曾经住在这里的人是有多么的尊贵。 历经多少年的风霜,仍旧看不出来有任何的破败,反倒是更多了几分雄壮。 魏昭华痴痴的看着面前的宫殿,脑海之中更加混乱。虽然没有打开宫殿的大门,但是却也觉得十分熟悉。 这里,她来过。 第四百九十八章 十二年前真相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沉睡的人,是时候应该醒了吧?” 明空说着,魏昭华只觉得头脑之中满是眩晕。一步步的朝着前面走去,推开殿内大门的时候,魏昭华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 一个小女孩正在天真的追着美丽的夫人玩闹,旁边的男孩子一脸淡漠,周遭的宫人也跟着十分热闹。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了数不清的笑声之中。 一切显得真实,却又觉得虚幻。 魏昭华伸出手摸在一边的花瓶里,心中牟然一痛。当初似乎有一个小女孩,曾经采了花放在里面。如今的里面空无一物,早就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一边的高座之上仿佛还在坐着一个夫人,那人总是穿着素衣,身子显得格外的单薄,唯一让魏昭华觉得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和蔼的笑意。 犹然好像近在眼前,但是却又好像远在天边。 所有的幻想消散,留下的只是落满尘埃的一切。伸出手附在桌子上,仍旧可以感受到一片冰凉,在抬起手的时候,已经沾染了尘土。 “大师,可有什么指点?”魏昭华颤抖着声音说道,眼神看向一边的明空。 明空一个飞身上前,点住魏昭华身上的穴道。魏昭华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头晕脑转。 “紫玉皇后十二年前在路边带回来一个女孩子,本以为孤苦无依,便好心收留。在惜玉宫中,随着太子殿下一起玩耍学习。两个人相处的说不上好,但是也谈不上融洽。后来紫玉皇后遇难,当今太后火烧惜玉宫,那女娃出去游玩,回来的时候,火烧的正盛!” 魏昭华陷入到深深的思绪之中,明空所说的字字句句,完完全全都像是自己在梦中遇见的那个孩子,“那女娃看见太子殿下和紫玉皇后在火海之中挣扎,不顾众人反对只身进入,紫玉皇后为了保护太子殿下,已经被大火压在地上。那女娃最后带走的,只有太子殿下!” 听着魏昭华接上来的话茬,明空无奈的闭上眼睛,“说得对也说的不对,那女娃谁也没有带走。房梁打在了那女孩的肩膀上,把女孩压了下来。太子殿下守在女娃的身边,我到的时候,都已经没有了生气。” “后来呢!那女娃如何!”魏昭华大声的问道,饶是脑海之中已经形成画面,但是仍旧觉得不敢相信。那房梁砸在女娃肩上的位置,正好是魏昭华的胎记位置! “后来太子殿下跪着求我救那个女娃,但是女娃本就已经筋疲力尽,又有大火的伤痕,我把内力输入进去保命,但是却也有着其他的作用。那女娃的记忆慢慢的冻结,性情大改,若非是我亲自解除,绝对不会在想起来当初的事情!” “所以,大师带我来的意思就是......”魏昭华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明空,虽然答案呼之欲出,但是总要他说出来,才会觉得真实。 明空立在魏昭华的面前,双眼紧紧地盯着魏昭华的脸颊,“我的意思就是,你就是那个女娃!” “当初魏青山不喜你,把你故意丢在路边,正好被紫玉皇后救下。后来大火事发,女娃身份成谜,你父亲魏青山又急忙找到先帝,隐藏下你的身份邀功。你失去记忆之后被带回魏府,一切都是猝不及防,不过十多天的事情,哪里能够被你放在心上?” 魏昭华的心中只觉得一阵痛苦,就像是有什么呼之欲出,但是却又被压抑住。 “所以鬼夫人所说,我的体内的两股内力,一股是灵素山时候鬼夫人所传,一股就是八岁那年的大火?” “不错!”明空的脸色沉稳,一片坚定,“先帝当初也是知道你的身份,但是皇上不知。那次你在皇宫落水,皇上救你的时候无意之中看见。所以才会对你一往情深,多年来一直不改。这么深的执念,望你珍重。” 说着话,明空就已经伸出手在魏昭华的胸口上点了两下,解开穴道。 魏昭华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跌倒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只觉得各处都有着几分回忆的模样。 明空到是不加理会,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到。剩下的选择,该是魏昭华自己去做的。 只留下魏昭华一个人在寂静的惜玉宫中,桌子边似乎还留着两道小小的身影,那女娃笑着说,“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也想学?” 那男娃没有回答,脸色之上的沉稳已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原来自小时候起,沈措白就已经是那样的一番模样。十二年前的缘分,小小年纪就已经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沈措白,你如何瞒的下去我? 曾经也问过为何一往而深,如何想来,竟是自己太傻,错失了当年的深情。 当所有的回忆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魏昭华在感动之余,更多的还是无力与愧疚。这么久总是质疑着沈措白的心思,殊不知这份长达十多年的感情,哪里是说断就可以断掉的? “昭华!” 匆匆赶来的沈措白大喊一声,眼看着魏昭华的身影渐渐地倒下,急忙伸出手接住。一边的阿青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刚才看着明空出去,许久不见魏昭华,惜玉宫又并非是别人可以随意闯进去的地方,万般无奈之下,阿青只能去找了沈措白帮忙。 沈措白自己也有十多年未曾在回到过这里,自从当初大火之后,这里的一切都被尘封住。 但是来不及多想,沈措白急忙抱着怀中的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过往如烟,不管从前到底如何,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珍惜当下。 至少现在的魏昭华,不能有任何的事情! 外面的慌乱丝毫没有影响到魏昭华的情绪,魏昭华只觉得格外的平静。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样,并非是十多年的大火是梦境,反而现在更像是梦境一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若是早知,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也不知道明空那老东西是如何想的,剩下这么个烂摊子。就算是一番好意,也不能把魏昭华自己留在惜玉宫的不是!”鬼夫人的埋怨声响起,手也在魏昭华的手腕上起来。 众人一片担忧,鬼夫人的声音虽然又对着明空的大不敬,但是却也没有人顾及到。 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苏府之中熟悉的床幔。朝着一边看去,最先看到的就是阿青和魏松亭,悠悠等人一脸紧张,见到魏昭华睁开的眼睛,似乎才刚刚松了一口气。 “郡主觉得如何?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阿青急忙开口说着,朝着一边的鬼夫人看过去。鬼夫人刚刚端起一边的茶水,忽然之间被人看着,难免有些不满。 “你放心就是,你们郡主现在可不是从前了,说出事就能出事的!” 阿青带着几分歉意,这才又回过头来看着魏昭华。魏昭华到是没有在意,看向一边的魏松亭,“母亲让你带我回来的?” 魏松亭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按照道理来说,魏昭华昏倒在皇宫之中,最好的休息的地方应该是长生殿才是。但是醒来之后就是在苏府,就算是被人不说,魏昭华想必也可以猜到在昏迷的事情,苏成碧也是和皇宫之中有了一番争执的。 魏松亭朝着一边的窗口看去,魏昭华顺着目光望过去,熟悉的背影映在眼帘的时候,魏昭华还是忍不住的微微有些诧异。 一边的悠悠最先反应过来,伸出手拉了拉魏松亭的袖子,“母亲只说要带着郡主回来好生的照顾着,如今郡主已经好了,也是时候去和母亲抱一个平安了吧?” “啊?对对对!”魏松亭急忙应着,“母亲担心你,现在你虽然醒了,还是应该好好的修养着。我去趟静心苑安慰一番母亲,等到有时间了再来看你。” 悠悠和魏松亭两个人离去,阿青也会意的拉着一边的鬼夫人离开。虽然鬼夫人有些挣扎,但是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并非是什么大好的时机,只能推推搡搡的离开。 屋子之中只剩下沈措白和魏昭华两个人,到是显得忽然之间平静下来,让人微微有些不适应。 “母亲执意要哥哥带回来我,没有想到,竟然也拦不住皇上到苏府之中来。”魏昭华率先开口,原本想要打破沉默,却又忽然发觉这话似乎变得格外的暧昧,到是觉得更加让人觉得不舒服。 沈措白回过身来,朝着床边的方向走来,轻轻地坐在魏昭华的床边,伸出手帮着魏昭华盖好身上的被子,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的,但是微微皱褶的眉头,还是昭示着并非如是简单。 “你只是忽然之间受不了刺激昏迷过去,并非是什么大事。明空也正是因为知道这样的结果并非难以收拾,才会先行离开。但是我不一样,你但凡伤害了一根头发,我都要守护着你的。” “魏昭华只不过是一介女子,如何能够受得起皇上如此大恩?” 第四百九十九章 诊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天底下除了你之外,才是没有人受得起。”沈措白说着,换做是旁人听了,定然会觉得三生有幸,兴奋地不知所以。 但是魏昭华的心中,却又忽然之间泛起一股悲凉。 “皇上,十二年前的事情我已经记起来了。当初在惜玉宫的时候,我与皇上并非是什么深交。皇上对待我,也不过只是平平常常,算不上什么格外的偏袒。若非是大火之中我救了皇上,皇上是不是就不会对我,有所感情?” 沈措白拉着被子的手微微一顿,“你先不要想这么多,明空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事情,也不过是害怕等到你体内两股力量合二为一的时候,你忽然之间接受不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可我这话,是认真的。” 魏昭华说着话,眼神之中一片坚定。一切的事情在安静下来的时候都已经想的清清楚楚。当年的事情,魏昭华对于沈措白来讲有着天大的恩惠,但是这份恩惠,并非是只有感情才能够偿还。 “当初若不是我后背的印记,若我不是救你的人,是不是,我根本就无法走进你的心里?” “是不是,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负累。是一个不得不承受的灾难,不得不接受的人?” 魏昭华的一句句话说出来,在整个寂静的屋子之中,显得格外的颤抖。饶是已经尽量的让自己的心里平复下来,但是却也仍旧没有办法抑制住。 安静下来的屋子显得格外的可怖,看着沈措白面无表情的模样,魏昭华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有的回答本不需要说不出来,心中所想都会通过眼睛看出来。 魏昭华躺在床上,背过身去,缓缓地闭上眼眸。 沈措白楞在原地许久,停留在半空之中的手许久才收回来,脸上仍旧带着几分不可名状。 内心之中一片烦乱的,何止魏昭华一个人? 听到关门声的时候,魏昭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空荡荡的屋子,正如此时魏昭华空荡荡的心里。 时间匆匆流逝,三天的时间缓缓而过。鬼夫人和明空要一起帮着魏昭华诊治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苏府。等到真正到达那天的时候,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人。 日新苑里,魏昭华已经整整三日没有下床。外面的天气寒冷,许是因为害怕不舒服,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魏昭华便觉得赖在床上也是十分不错的。 “昭华?”苏成碧轻声的叫着,唤回了魏昭华的思绪,“明空大师和那位前辈一会就会过来,你可千万要配合着,莫要失了礼数。”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外面的风吹动着树枝,微微摇曳之中,外面更是热闹了几分。魏昭华自嘲一笑,不过是看病,又并非是什么好事,怎么竟然也这么多人关注? 床边已经围满了人,魏松亭,悠悠,苏成碧等人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似乎比魏昭华还要紧张几分。鬼夫人和明空到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阵仗。 “快些把人都疏散疏散,这么多人围着,本座如何发挥得好?”到是鬼夫人一眼就看透了魏昭华脸上的无奈,开口说道,多了几分威严。 魏松亭急忙应着,挥挥手令下人退下,却见鬼夫人仍旧不满意,“你们在这里难道不碍事吗?还是说根本就不相信本座?” “不敢不敢,前辈教训的是,我等这就下去。”这次倒是苏成碧开口应着,朝着床上魏昭华的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才带着魏松亭等人离开。 屋子之中瞬间又安静下来,倒是让魏昭华有些不自然。 “郡主可都想得好了?”明空开口问道,看向床上的魏昭华。 魏昭华坐正身子,脸上轻轻地笑了笑,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却是难以掩盖的带了几分失落,“想的好了。我知道这并非是简单的事情,不管最后是好是坏,我都愿意承受。” 鬼夫人轻轻地咳嗽两声,打破了屋子之中的尴尬,“说这些事情做什么,既然决定了,你的命就交在我的身上,怕什么!” 三人没有在说话,鬼夫人和明空对视一眼,纷纷盘腿坐在魏昭华的两边。 内力源源不断的朝着魏昭华的体内推进去,鬼夫人和明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平时见不到的凝重。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能够明确地感受到身体之中的两道力量正在相互抗衡。 心中甚是烦乱,眉头也忍不住的微微皱了起来。 守在外屋的苏成碧更是踱步在屋子之中,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担忧。时不时的朝着魏昭华的屋子里看去,最后却又无奈的收回目光。 “母亲,您不要担心了,明空大师和那位前辈都并非是寻常人,一定会治好昭华的!”魏松亭上前搀扶住苏成碧的身子,开口说道。 悠悠也急忙上前扶住,“母亲,松亭说的是,昭华吉人自有天相,哪里会被这点病痛折磨。上天乞怜,一定会让昭华好起来的!” 苏成碧伸出手拍了拍魏松亭和悠悠的手,脸上稍微宽慰了几分,“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到底都是我心头的一块肉。就算是没有事情,我也是要挂着心的!” 三个人一起朝着魏昭华的屋子门口看过去,脸上写满了相同的忧虑。 屋子之中并没有比外面好到哪里去,反而因为魏昭华的身体太过于虚弱,难以容纳两股巨大的力量而变得更加紧张。三人的额头上隐隐的带了几分细汗,原本已经渐渐变好的状况,此时又忽然之间变得扑朔迷离。 “怎么办?昭华的身子似乎吃不消!”鬼夫人睁开眼睛,看向一边的明空。 明空仍旧闭着眼睛,但是皱着的眉头却告诉鬼夫人,此时的明空也是十分焦虑,“输气慢一些,等到两股气息融合的更融洽的时候,在快些!” “好!”鬼夫人应了一声,凝神聚力,接着输送内力。 屋外的人等的着急,屋里的人也仍旧着急。远在皇宫之中的沈措白望向苏府的方向,一边的成安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江恒立在下首,一点点的汇报着刚刚传过来的消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皇上?”江恒轻轻地唤了一声,沈措白转过身来,江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措白已经绕过江恒的身子,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皇上!你去哪里!”江恒大声的说道,刚要起身去追,就被成安拉住。 “江统领,今日明空大师和鬼夫人都在苏府之中,皇上断然是不能放心的!” 江恒听见成安如是说,心中才放松了半分。若是如此的话,到是说得通,只不过就算是沈措白去了,又能够真正的做出什么来? 屋子之中似乎变得格外的燥热,明空三人额头上的汗一点点的落下来。比起刚才的细汗,任是谁都能够明白此时的状况似乎更加不容乐观。 魏昭华的脸色一片苍白,脑海之中全是惜玉宫中的情景。 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前世今生,一桩桩一件件,似乎仍旧是昨日发生的一样。 “魏昭华!清醒一点!”明空大声的叫到,“运起内力,把你体内的力量融化!” 见到明空如此,鬼夫人更是不敢耽误,看着魏昭华面无表情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因为明空的话而有任何的悸动。 “丫头!听我一句话,快些清醒!千万不要沉醉在你的世界里!你还要活着,你和我说过的!”鬼夫人说道,眼神之中带了几分失望,“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要那小皇帝如何!” 魏昭华的脸色淡然,眼睫毛微微的颤抖,但是却也微不足道。 鬼夫人和明空两个人饶是已经使劲了浑身的解数,但是却也仍旧无能为力。魏昭华就像是已经与世隔绝了一样,根本不为所动。 屋外的苏成碧已经等候了三个时辰,眼看着太阳照在大地上,却也仍旧没有给人带来什么温暖。朝着魏昭华的屋子看过去,还是没有动静。 “母亲,你看!”魏松亭说着,朝着门口看去。苏成碧心中一动,却看到的是沈措白匆匆赶来的身影,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当沈措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的时候众人急忙行礼。虽然苏成碧不喜,但还是勉强的拱了拱身子,“不知道皇上突然造访,有失远迎。若是皇上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还是......” 苏成碧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措白就已经径直朝着魏昭华的屋子里走去。 “皇上!”苏成碧大叫一声,急忙挡在沈措白的面前,“若是皇上真的顾念着昭华的话,就不要进去打扰!” 沈措白看着苏成碧坚定地模样,脸上带了几分迟疑,“开始多久了?” 静默,没有人开口回答。苏成碧和沈措白针锋相对的时候,苏府之中的人最是为难。 “开始多久了!”沈措白大声的问道,比之刚才,更多了几分力道。 阿青在一边站出来,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已经三个时辰了。” 第五百章 身子大好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沈措白朝着里面看去,原来已经三个时辰了吗?说不出长短,对于关心的人来说,一炷香的光阴都是煎熬。 “皇上!昭华如今都已经这般模样了,皇上就不能放过昭华吗?算是我求求皇上!”苏成碧开口说道,唤回了沈措白的思绪。 沈措白缓缓神,屋子之中忽然传来鬼夫人的一声惊呼,顾不得其他,沈措白直接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苏成碧急忙上前拦住,眼中带了几分责怪。就连魏松亭和悠悠也都双双拦在面前,眼中带了几分抗拒。 几人相对而立,沈措白显得孤苦无依。 “朕要你们让开!皇命在此,你们胆敢违抗?”沈措白沉声说道,眉宇之间的威严不怒而威。魏松亭猛地一震,这句话在战场的时候,可就是军令如山。 “魏松亭!”沈措白开口叫到,尽管平平无奇,但是落在魏松亭的耳朵之中,却如五雷轰顶,“朕说的话,难道你听不见?” 魏松亭抬起头,对上沈措白坚定地目光的时候,挣扎许久,还是朝着一边退了一步。 悠悠见到如此状况,自然也不敢拦着,立在魏松亭的身边。一时之间,就只剩下苏成碧和沈措白相对而立。饶是面对着沈措白的威严,苏成碧也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半点不愿意退让。 “姑母,”苏秦风从一边走了上来,伸出手扶着苏成碧的胳膊,“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皇上也是有武功的,若是可以帮助岂不是更好?” “可是......” “姑母一直都未曾了解过昭华的心思,如今命悬一线的时候,若是里面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能够救昭华的,就只有皇上一个人。”苏秦风开口说道,脸上的坚定却是带着一边的苏成碧都带了几分悸动。 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沈措白已经起身走了进去。等到苏成碧想要去拦的时候,也为时已晚。 回过头来看着苏秦风,苏秦风低下头,不再多言。这次帮着沈措白,若是魏昭华没事还好,若是魏昭华有什么事情的话,最内疚的人莫过于他。 沈措白进到屋子里面的时候,最先闻到的,就是浓烈的血腥气。 心中一动,来不及多想已经走到了魏昭华的床前。三个人头上全是冷汗,魏昭华的身子正在微微颤抖,牙齿扣在薄唇之上,明显的带了几分坚韧。 鬼夫人最先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见是沈措白,眼中一喜。 “快和昭华说话,唤醒昭华的意识!我们的外力太过于强悍,必须要她自己运起内力,转化两股力量,不然的话,极有可能被反噬。到时候人命关天!” 明空听到声响,也跟着睁开眼睛。沈措白试探性的看过去,见着明空点点头,才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看去,脸上满是心疼。此时的魏昭华看上去甚是痛苦,沈措白恨不得取而代之,但是一切也只是徒劳。 “昭华!听我的话,清醒一点!运功!”沈措白开口说道,仍旧不见魏昭华有任何的反应,“昭华!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计较了,你只要好好的,要什么都可以!” 魏昭华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但是却也没有要清醒的意思。鬼夫人在一边甚是着急,若是沈措白都不可以的话,谁还能够唤的醒魏昭华的意识? 许久之后,沈措白饶是已经说得声音沙哑,但是却也仍旧不见魏昭华有任何的反应。到好像是魏昭华的身边早就已经建起了处处高墙一样,容不得别人进来。 鬼夫人和明空看着沈措白的模样,再看看魏昭华,脸上都不免多了几分同情。 若是这样下去的话,不管是多少的内力,魏昭华自己不愿意转化,便也只能害了她。重生无望,一切如同无用功一样,付诸东流。 眼看着魏昭华的脸上越来越苍白,到了此时甚至连咬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缓缓地松开,倒好像是没有了半分生命的迹象了一样。 “昭华,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十二年前母后大火之中都没有松开我的手,你怎么舍得?” 沈措白也像是自暴自弃了一样,脸上带了几分苍凉,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之上,但是仍旧觉得不够,“昭华,你不是说我是拿你当恩人还是喜欢你吗?我没有回答,你就一点都不愿意相信我了吗?” “我认错,是我迟疑,我想了三天,仍旧想不明白。但是到了此时,我却忽然之间明白了。若是一个人愿意陪你同生共死,你说那是不是喜欢?” 说着话,沈措白已经伸出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握拳。 一边的鬼夫人大吃一惊,脸上带了几分惊恐,连带着一边的明空都忍不住的诧异。 沈措白这是要——自断经脉! “不要!” 鬼夫人大叫一声的同时,明空手中已经飞出一颗佛珠。打在沈措白的手腕上的时候,忍不住的让沈措白受力一痛,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昭华有反应了。” 明空缓缓地开口说道,一边的鬼夫人微微一顿,脸上也带了几分惊喜,“不错,昭华已经自己正在转化内力,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并无大事!” 沈措白松了一口气,看着魏昭华的眸子里,尽是含情脉脉。 魏昭华的脸色似乎变得红润了些,看上去比起之前的确好了不少。只不过紧闭着双眸,仍旧让人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鬼夫人和明空仍旧源源不断的输送着内力,尽可能的去平和魏昭华体内的两股力量。鬼夫人到是还好,但是明空却是有几分力不从心。额头上的冒出的汗水越来越多,连带着搭在魏昭华的手背上的手都带着几分颤抖。 沈措白顿了顿,从地上站起来,朝着明空的后背上打去。明空这才缓过神,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三个人一起给魏昭华传输着内力,到是比起刚才似乎更加轻松了不少。虽然沈措白相对于明空和鬼夫人来说似乎并不值一提,但是在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的时候,也算是最后的一把助力。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三个人才收了手。 明空和鬼夫人都已经很是乏累,魏昭华没了人的支撑,眼看着就要朝着后面倒去。沈措白急忙上前扶住魏昭华的身子,这才防止魏昭华磕到床上。 “既然你这么清闲,那就把昭华交给你吧?”鬼夫人从床上下来,朝着外面走去。 忽然之间却又停下,看着仍旧在床边闭目养神的明空,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着明空走去。 “权当做是我这辈子欠了你的!走啦!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着话,鬼夫人已经上前搀扶着明空朝着外面走去。行至门口打开门的时候,看着外面等待着许久的苏成碧等人,想着里面人的状况,清了清嗓子。 苏成碧本就因为沈措白的闯入变得心烦意乱,看着鬼夫人和明空的模样,更是心中暗叫一声不妙。看着鬼夫人要开口,急忙紧张的等待着。 “昭华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太大的危险,但是需要静养。这几日夫人还是不要来探望了吧,阿青一个人忙得过来。若是打扰了魏昭华的恢复,到时候我也是无力回天啊!” “是是是!”苏成碧急忙应着,像是得到了敕令一样,脸上带着几分惊喜。但凡是魏昭华没有事情,仅仅是几日的不打扰又能如何?就算是肝肠寸断,对于苏成碧来说,还是里面人的安全最是重要。 再抬起眼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了鬼夫人和明空的身影。魏松亭和悠悠上前一走一右的扶住苏成碧的身子,轻声的安慰着。又等着苏成碧在外面缓了缓神色,这才哄着回了静心苑之中。 留下来的苏秦风看着紧闭着的屋门,脸上忽明忽暗,说不出是什么心思。 一直过了许久,裁剪这苏秦风的步伐渐渐地远去。 沈措白静静地守候在魏昭华的床边,伸出手擦掉魏昭华头上的冷汗,但是却觉得魏昭华的额头格外的发热。沈措白心中一动,心中仍旧觉得担忧。 “昭华,”沈措白轻声的呢喃着魏昭华的名字,趴在魏昭华的床边,却是不知不觉的睡去。 月光悄悄地爬上枝头,阿青端着饭菜轻手轻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立在窗户旁边的魏昭华。与往日裹得严严实实的情况并不相同,此时的魏昭华只穿着一件单衣。在朝着床边看去,沈措白正躺在上面,睡得安详。 “郡主?您醒了?” 阿青显得有些激动,放下手中的饭菜,直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魏昭华的脸色略微有些红晕,许是因为忽然之间承受了太多功力的缘故,到是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不习惯。 “你好好的照顾皇上吧,我出去一趟。” “可是郡主,您的身子......”阿青的脸上带了几分担忧。 魏昭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阿青的肩膀,从一边取过斗笠和外衣,穿在身上,在晃神之间,就已经没了踪影。 第五百零一章 拜别惜玉宫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一路的冷风扑打在身上,魏昭华并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甚是凉爽。 鬼夫人和明空的内力大部分都已经化在了魏昭华的体内,不单单没有让魏昭华觉得不舒服,反而让魏昭华觉得身子比起从前更加明朗了不少。 没过多久,魏昭华就已经平稳的把脚步落在地上。 面前是熟悉的宫殿,惜玉宫的三个字仍旧高高的挂在上面。魏昭华抬头看去,心中隐隐的有着几分难过。传输内力的时候,自己的确力不从心,险些要被内力吞噬,但是最后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的时候,却也已经化险为夷。 如果说沈措白是自己的苦口良药,那么惜玉宫就是药方之中最重要的一味。 大门没有上锁,但是却也仍旧不见有人来往过的痕迹,似乎比平常更加清冷了许多。 魏昭华翻身进去,落在宫殿门口的时候,还是有着几分震动。往日的回忆全部都已经浮现,虽然只是十几日的光景,但是却也注定了自己的往后余生。 伸出手附在柱子之上,魏昭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摩擦。 “虽然父皇翻新的很用心,但是却也仍旧不是当年的景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宫人们追着你玩耍的时候,还曾经撞在过这个柱子上。”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魏昭华到是也不吃惊,甚至没有什么反应。 “若是你还想要在看看的话,不如看看那件曾经有人想要诬陷你,放到长生殿的那件凤袍?” “我早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虽然长生殿和惜玉宫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安阳翻过来也未必会摸得清楚里面的景象。所以没有你的授意,当初我想来也不会躲过一劫。”魏昭华轻轻地开口,朝着里面走去。 沈措白点点头,“其实当初,若是你没有让安阳送回衣服。那个时候,你就应该知道真相。也许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皇后了!” 魏昭华推开大殿的门,里面各处都让人觉得奢华。都说长生殿最是富贵地,但是放在惜玉宫中,也不过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只是可惜,住在这里的人,少了福分。 一步步的朝着内殿的方向走去,果真见到那件凤袍。通身华丽,金锣绸缎。 让人唏嘘羡慕的同时,魏昭华只觉得惆怅。按照当初对紫玉皇后的印象来看,住在这里的时候,那妇人还是有着几分欣喜的。只不过大火焚身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后悔? “昭华,”沈措白从后面抱住魏昭华的身子,“做我的皇后吧?” 魏昭华的身子一震,却是率先挣脱开了沈措白的怀抱。脸上带了几分局促,显然是并不十分认可沈措白这个略显仓促的理由。 曾经最是向往的,最是珍惜的,如今放到了自己的眼前,却是觉得有些沉重。 已经有了紫玉皇后前例,到了现在,难道如今还要自己重蹈覆辙一次?那样的自己,是不是也会像是紫玉皇后一样的后果?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昭华,”沈措白刚想要再上前,就已经看到魏昭华明显的后退了不少步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这件事情等到日后再说吧,都已经过了这么久,自然也是不能急于一时的。” 魏昭华开口说道,话语之中的拒绝之意在过于明显不过。沈措白微微愣了愣,随即轻声笑了笑,不在多说什么。 出了惜玉宫的大门,魏昭华的心中仍旧觉得沉重。手中还拿着当初的那把钥匙,只不过此时的心境,却是比起从前,已经迥然不同。 立在门口,魏昭华捡起地上的锁,牢牢地挂在了门上。“咯噔”一声,就已经锁上。 对着惜玉宫的大门缓缓地跪了下去,魏昭华的脸上似乎平静许多,“从前不知道有紫玉皇后大恩,若是有所得罪的地方,请紫玉皇后见谅。” 你救我一命,我还给沈措白,也算是一报还一报,日后不必亏欠。 后面的话魏昭华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心中却是已经默念了上百遍。这一拜,权当做是对长辈的敬重。紫玉皇后虽然身死,但是仍旧活在不少的人心中。 沈措白站在一边看着魏昭华的动作,只觉得似乎有什么隔膜,像是隔在了魏昭华和沈措白中间,虽然看的不够真切,但是却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的,不可僭越的! 从地上起来,魏昭华并未对惜玉宫有着再多的留恋。这里是为了她而打开,如今她亲自锁上,也算是自得圆满。日后不管惜玉宫咋子发生什么,魏昭华似乎也可以淡然相对。 扭过身来朝着白许亭的方向走去,月光打在湖面上的时候,带着几分清冷。 如今已经是冬日,湖面上的冰似乎已经根深蒂固。魏昭华伸出手,仔细看去,有着几根银针正在上面隐隐发光。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坚决,朝着湖面的方向射过去。 “砰砰!”的几声,湖面上就已经飞起几块碎冰。与此同时,更是露出了冰块之下的湖水。 手中的钥匙落在水中的时候,魏昭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色彩,“当初我把钥匙扔进白许亭,害你一场大病,旧毒复发。如今想来,还真的是有些意思。”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会愿意再去那个丧气的地方。世人都知道惜玉宫华丽,但是却也觉得惧怕,那里面的亡魂,足够让人退步。” 魏昭华看向身边的人,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往事如烟,皇上莫要总是牵挂在心头。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如今时过境迁,还是莫要思量。” 留下这句话,魏昭华就已经飞身离开。虽然身子还不算是大好,但是有着鬼夫人和明空两个人的内力的双重助力,便是沈措白如何想,也是追赶不上魏昭华的身影的。 静静地看着天空之中的月亮,沈措白的脸上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惆怅。 往事如烟,真的可以全然忘怀吗?所有的事情,又真的能够和想象之中的一样,变得格外的简单?说是不思量,谁又可以真的不思量? 第二日一早,阿青端来洗漱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等候许久。 斜靠在床上,多了几分慵懒。白发披散在肩头,到没有传说之中的鬼魅之态,反而多了几分可望不可即的高傲。 一直到魏昭华的目光落在阿青的身上的时候,阿青才恍然大悟一样服侍着魏昭华洗漱。 见着镜子之中的自己的时候,魏昭华轻轻地勾起嘴角。 阿青也放松了不少,看着魏昭华如今的模样,更是开口笑道,“郡主看上去越发的美丽了,想来就算是京城之中的世家小姐,也没有人可以比的过得!” “莫要胡说,我已经不是豆蔻年华,比起她们,更是多了几分老态才是。” 阿青撇撇嘴,仍旧不肯善罢甘休,“郡主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您可是不知道,那些小姐们嚣张跋扈不说,一脸凶相。郡主如今更是说不上什么老,反而应该是成熟了才是!” 魏昭华没有在说话,心中知晓阿青也是一番好意。简单的洗漱过后,到是也没有耽误,直接朝着静心苑的方向走去。 人活一世,有的事情不能不做的。 苏姑姑刚刚端着早饭出了屋子,迎面见到魏昭华的身影,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魏昭华微微笑着,更是显得多了几分谦卑,看着苏姑姑手中没有动过的饭菜,伸出手接过,朝着里面走去。 “我都说了现在没有胃口,也没有什么心情,你们先下去吧!” 苏成碧背着身子,朝着外面看去,脸上多的是担忧。奈何坐在窗户前,却是仍旧看不清楚外面的状况。即便如此,魏昭华也把苏成碧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 苏成碧见许久没有人搭话,不由得更是怒气多了几分,扭过身来看着魏昭华的时候,一下子僵硬在原地,“昭华?” “母亲,”魏昭华轻声的唤道,对着苏成碧行了一礼。 “那前辈不是说要你好好修养几天的吗?怎么如今就出来了?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但是却也不能疏忽了!可觉得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去叫了人来?” 苏成碧上前扶起魏昭华的身子,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问话,到是把魏昭华忍不住的问的笑了。 只不过笑脸之下的目光之中,隐隐带着几分泪水。 “母亲莫要担心了,昭华做事一向都有分寸,断然不会让自己受伤的!”魏昭华开口说道,尽管苏成碧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仍旧只有听到魏昭华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才会觉得踏实些。 “那就好!只要你没事儿,让我做什么都好!”苏成碧开口说着,眼中的泪水也是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背过脸去轻轻地擦拭,倒好像是害怕被魏昭华看到一般。 魏昭华伸出手板正苏成碧的身子,笑了笑,“母亲怎么如今到是和小孩子一样,若是再哭的话,昭华再为母亲施针,可定然是会影响身子的!” 第五百零二章 苏秦风的传言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成碧看着魏昭华开着玩笑的模样,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魏昭华笑了出来。 母女两个依偎在一处,说着贴己的话,脸上洋溢的笑容,到是显得格外的真实。 从静心苑出来的时候,即便是隔着斗笠,阿青也仍旧可以感受到魏昭华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想到这里,连带着阿青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快要走到日新苑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魏昭华原本想要微微行礼,奈何那人竟然好似没有见到她一般,直直的撞了上来。魏昭华侧身躲过,但是仍旧把身后的阿青惊吓不小。 “苏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阿青伸出手扶住魏昭华的身子,看向苏秦风。苏秦风见到魏昭华也甚是惊讶,想到自己刚才的莽撞,忍不住的赔着笑意,“都是我唐突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表兄不用担心,只不过若是放在外面,表兄这样冒冒失失的,可就未必好了。” “我自有分寸,”苏秦风带着微微歉意,眼神之中,却是带了几分躲闪。等到在抬头的时候,魏昭华已经走出很远。 在原地踯躅许久,苏秦风才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只不过这一次,着实沉稳了许多。 魏昭华从假山后面绕出人影,看着苏秦风渐渐离去的背影,对着一边的阿青使了一个眼色。阿青会意,悄悄地退了下去。 虽然身子到是好了不少,但是魏昭华却也不喜出去。 静静的坐在屋子之中看看医书,在简简单单的做做刺绣,日子到是过得也不慢。 阿青回来的时候,看着魏昭华镇定自若的模样,脸上带了几分迟疑。 “郡主,先喝口茶水吧?”阿青把茶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魏昭华并未注意,手下的动作仍旧不停。 “有什么话不如只说就是,还有什么需要拐弯抹角的?” 阿青微微一愣,随即像是鼓起了勇气一样,对着魏昭华施了一礼,“奴婢今日找人跟着苏公子,发现苏公子去了......回春楼。况且听外面的人说,这已经不是苏公子第一次去了。” 魏昭华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朝着一边的阿青看去,“属实?” “阿青绝无半句虚言!”魏昭华开口说道,脸上带了几分坚定。似乎是害怕魏昭华不信一样,急忙跪了下去。莫说是魏昭华,就算是阿青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仍旧觉得吃惊。 放下手中的针线,魏昭华端起一边的茶水,轻轻地推了推附在上面的茶叶,“母亲可知道这件事情?” “夫人似乎毫不知情,苏公子去的时候都是白日,想来倒是,没有胡来。” 手中的茶盏放在桌子上,魏昭华一口未沾。听着阿青的话,脸上更是带了几分沉重。苏秦风一样做事稳重,比起魏松亭更甚,如今怎么会忽然之间成了回春楼的常客? 想到自己上一次去到回春楼时的情景,魏昭华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回春楼之中,还是应该要在走一趟了。 暮色悄悄地降临,魏昭华飞身落在回春楼的屋顶上的时候,回春楼之中正是生意昌盛的时候。来来回回的客人觥筹交错,一边陪伴着的舞姬美妙动人。 若非是生在闹市之中,魏昭华都要以为这里会是人间仙境。 朝着里面走去,许是玲姨早就有所交代的缘故,这次到是没有人拦着魏昭华。打量起大堂之中,玲姨正在陪着客人,想来是个身份尊贵的人,不然也不会由着玲姨亲自作陪。 魏昭华到是也不着急,对着玲姨使了一个眼色,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楼梯之上,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大堂之中忽然安静下来。两道琴声响起,魏昭华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朝着大堂之中看去,却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央的舞台之上。 那里是舞姬表演的地方,魏昭华心中明了。但是能够同时吸引这么多人的目光,着实难得。 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时候,魏昭华到是也来了趣味。朝着舞台之上看去,果真是芷萝。 几日不见,芷萝身上的红衣更是显得妖娆了几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是让人觉得勾魂。尽管魏昭华是个女子,但是却也不得不感叹芷萝的一举一动,足够撩人。 “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对女子痴情的时候?”一道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魏昭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旁边已经站了一道人影。 魏昭华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朝着大堂之中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咋子芷萝的身上。刚要抬脚离开,却和芷萝四目相对。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芷萝总是让魏昭华觉得不可忽视。 “走啦!”沈措白伸出手拉住魏昭华的手腕,朝着上面接着走去,也算是唤回了魏昭华的思绪。 一直到关上玲姨屋子之中的门的时候,魏昭华的心里这才觉得踏实了不少。见沈措白的手仍旧拉着自己,魏昭华急忙挣脱出来。 “皇上怎么这样好的兴致,竟然对烟柳之地很是感兴趣?”魏昭华忍不住的开口挖苦。 沈措白无所谓的朝着一边的桌子上走去,坐在椅子上,到是显得十分潇洒。 “兴致好不好的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你来了。苏秦风的事情,竟然都已经传到了你那里,想来也已经是快要不可收拾了。” “不劳皇上费心。”魏昭华轻飘飘的说出口,坐在了沈措白的对面。 两人坐在一处,虽然心思各异。但是不管是谁看了,也都会说一句般配。玲姨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也是如此。 一直到两道目光一起射在玲姨的身上,玲姨这才反应过来几分,急忙关上门,朝着里面走来。对着两个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这才放轻松了些。 “怎么苏公子的事情,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魏昭华不悦的问道,看着沈措白的模样,想来是已经早就知道了苏秦风的事情。 玲姨微微一愣,“苏公子说是这都是郡主知道的,我等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而且苏公子每次来都是普通的待客之道,并没有什么逾越的地方,我倒是也没有想的太多。” “秦风来见的,是什么人?”沈措白开口问道,魏昭华的人脸色淡然。 “就是刚才两位在楼下见过的芷萝姑娘,这芷萝姑娘来历不明,但是性子一向都是高傲的,不少达官贵人前来都没有得到芷萝姑娘的关照。苏公子能够成为芷萝姑娘的入幕之宾,也算是回春楼里让人稀奇的一件事!” 沈措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向一边的魏昭华,“想不到我还在担心的事情,到是有人替我解决了!” 魏昭华没有理会,当着玲姨的面,多多少少的都是要对沈措白存着几分的。玲姨不会看不出沈措白的身份,若是有些眼色,怎么都是不好。 没有想到玲姨却是暧昧的笑了笑,眼神在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身上来回徘徊,脸上的笑意更甚。 “郡主不知道,前些日子郡住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苏夫人之所以想要撮合苏公子和郡主两个人,到是对郡主的一番好心。有人在暗中散播的谣言早就已经中伤郡主,说的不堪入目,至于背后之人,也是有了点线索。” “别卖关子了,”魏昭华的脸色暗沉了下来,这件事情才是来到这里最重要的事情。 上一次自己和苏秦风在闹市之中故意走散,到了回春楼之中找到玲姨,就是为了打探这件事情。尽管没有玲姨的话,魏昭华也可以猜的七八分,只不过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确认了才会觉得踏实。 “是陈尚书家的人。”玲姨低声说道,也不再开着玩笑。 魏昭华点点头,并不惊讶,这样的结局,魏昭华早就已经料到。只不过这样的后果,还是要他自己去承担。 “今晚芷萝可有人了?”魏昭华开口问道,玲姨想了想,微微摇摇头。 魏昭华轻轻地挥挥手,玲姨就已经退下。屋子之中又只剩下沈措白和魏昭华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到是魏昭华率先别开了眼睛。 起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却又忽然被沈措白开口叫住,“你信不信,今晚芷萝已经约了人?” 魏昭华没有说话,推开门仍旧朝着外面走去。沈措白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是急忙跟着走了出去。外面的生意仍旧熙熙攘攘,沈措白的脸上面无表情。跟在魏昭华的身边,倒好像是一个护卫一样。 朝着舞台之中看去,已经不见了芷萝的身影。 在楼上走着,魏昭华却是恍然之间想起忘记问玲姨芷萝的房间。正在无奈之际,却见沈措白已经立在一户屋门面前,对着魏昭华轻轻地眨了眨眼。 魏昭华的神色仍旧淡淡的,但还是乖顺的朝着沈措白示意的那间屋子里走去。 立在门口,里面甚是安静。魏昭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芷萝刚刚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之中看到魏昭华的身影,到是也不紧张。 第五百零三章 远赴边关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不知道郡主忽然到来,到是芷萝有失远迎了。” 芷萝放下手中的耳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扭过身去对着魏昭华行礼,却不期然的看到魏昭华身后站着的沈措白,微微有些呆愣。 “芷萝姑娘一向心高气傲,这样客气做什么?”魏昭华说话,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芷萝却是忽然之间挡在魏昭华的面前,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笑。站在魏昭华的面前,虽然脂粉味甚是浓重,但是不同于其他人的难熬。芷萝身上的香气,似乎更是让人想要亲近。 芷萝挡着,魏昭华自然也是没有在朝着前面走去。只不过眼光朝着里面望去,仍旧带着几分探究。转过身去坐在一边的软榻之上,芷萝适时的端上茶水,一杯放在魏昭华的面前,一杯则朝着沈措白的方向端了过去。 “公子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我并未说话,不需要润嗓子。”沈措白直接开口拒绝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到是让人觉得觉得谦和有礼。但是这样,芷萝只觉得尴尬。 停留在半空之中的手收回来的时候,沈措白已经坐在了魏昭华的旁边。 “公子既然如是说,到是小女子多情了。”芷萝的脸上仍旧带着笑意,并未把沈措白的无礼放在心上。 “姑娘是聪明人,我索性也不再多言,开门见山的说,还是希望姑娘日后能够放过我表兄。姑娘不用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我们面前,何须伪装?” 芷萝脸上的笑意微微有些僵硬,看着魏昭华的眼光,也多了几分不耐。 “当”的一声,手中的茶盏放在桌子上,但是芷萝的脸上仍旧带着笑意,若非是眼中带了几分阴冷,此时魏昭华还真是以为芷萝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郡主教诲的是,芷萝受教。” 芷萝对着魏昭华微微行了一礼,魏昭华见到如此状况,话已经说的圆润,便是想要在说些旁的,也已经没有了机会。索性直接应了一声,离开了芷萝的屋子。 沈措白跟在芷萝的身后,临出门口的时候,仍旧不忘朝着里面回望一眼。 芷萝的脸上带着谦卑的笑意,似乎并没有在乎沈措白的打量。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渐渐走远,芷萝这才关上了门。 “怎么?如今可是信了我说的话?”沈措白开口说着,多了几分得意洋洋。 魏昭华的眉头紧皱,出了回春楼之后许久,仍旧觉得浑身不舒服,“芷萝并非是有意要瞒着屋子之中的人,反而她到是十分想要让我们知道屋子里面还有别的人。只不过碍于里面的人的身份,让芷萝不得不导演出这么一出好戏。” “你倒是看得清楚,那么以你所见,里面的人会是谁?” “陈立成。”魏昭华直截了当的说道,不带有任何的怀疑。纵然没有任何的证据,单单是凭着直觉来看,魏昭华仍旧觉得里面的人就是陈立成不错! 沈措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不出来是认可或者是不认可。 一阵冷风吹过来,沈措白下意识的先去看了看旁边的魏昭华.见魏昭华的神色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身子如何了?”沈措白不经意的问道,心却是悄悄地勾着。 “并无大碍,皇上放心就是,”魏昭华开口答道,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了脚下的步伐,“边疆的事情看起来很是棘手,想必舅父一时半会定然也是回不来的。皇上还是多想想边疆的事情吧。” 沈措白看着魏昭华渐渐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僵硬。 边疆的事情固然棘手,但是真正能够牵动着沈措白的心头的,就只有魏昭华一个人罢了。 不过这些话说来显得矫情,与其让魏昭华觉得负累,倒不如沈措白独自吞下。 夜晚的月色变得美好,身影拉的老长。沈措白静静地跟在魏昭华的身后,一直到魏昭华回到苏府之中,这才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悄然无声之中薨然即逝,阳光打在地上的许久,魏昭华才缓缓地起身。 许是到乐冬日的缘故,竟然显得格外的乏累。外面的天气有些阴沉,魏昭华到是也懒得出去,坐在软榻之上守着暖炉,到是也过得安逸。 魏松亭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几日不见你,到是看上去好了不少。” 魏松亭爽朗的笑声传来,魏昭华抬起头对上的就是两双包含笑意的眼睛。自己也跟着笑了笑,从软榻上起身,“身子总是会好的,哪里还有一直都病恹恹的道理?” “既然如此,到是也让我和悠悠可以放心的离开了!”魏松亭坐在软榻之上,缓缓地开口。却是仅仅一句话,就把刚才热络的气氛凝固。 “离开?”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不解,随即却又了然,“母亲可知道了?” “已经禀告过了,”悠悠开口说道,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这次大端的人来势汹汹,苏大人在边疆略有几分麻烦,所以需要人前去帮忙。苏公子虽然也想去,但是松亭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随是已经成家,还是挂念着边疆的事。”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脸上微微轻松了些,“既然如此,昭华多说无益。也只能祝愿你们夫妻二人,同气连枝,平安归来。” “哈哈哈!”魏松亭大笑几声,打破了屋子之中的沉闷,“定然会的,这段时间,到是要劳烦你好好的照看母亲。她年事已高,想来真的受不了什么刺激了!”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魏松亭提前先走,给悠悠和魏昭华留下叙旧的时间。 悠悠到是也不见生疏,对待魏昭华仍旧带着几分恭敬。魏昭华叮嘱了几分话之后,也便让悠悠回去收拾东西。此去边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送走了两个人,魏昭华的眉头才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阿青奉上茶盏,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向门口,轻声的安慰道,“郡主,公子和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况且大端不得民心已久,想来是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多少都会有些担忧。只要去了边疆,便是有着危险的。况且,若非是真的有什么大事,哪里会有舅父应付不来的时候?”魏昭华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朝着外面的天色看去,万里空中,见不得一片云彩。这番模样,想来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大端和东齐已经好好相处了这么久,真正的风雨,想来也快要来了吧?只不过到时候到底是什么境地,谁也说不准。 魏松亭和悠悠的动作到是快,仅仅是上午的时候和魏昭华打过招呼,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传来了离去的消息。魏昭华没有去送,因为魏昭华等着的,是去迎接他们。 陪在苏成碧的身边,时间到是也过得快。时不时的说几句话,苏成碧虽然年岁大了,但是却也仍旧像是小孩子一般。说说笑笑的日子,到是多了几分从前魏昭华不敢想象的承欢膝下的模样。 苏成碧后来到是也没有在想办法撮合苏秦风和魏昭华之间的关系,两个人见面之后,也只是轻声的问候,再也没有了下文。回春楼的事情,魏昭华也全然当做不知的模样。也许正是因为如此,苏秦风似乎更加的不加节制,时时的朝着回春楼里面跑。 这日,魏昭华刚刚走到静心苑之中的时候,就听到了屋子之中传来的大喝。 不用多想,魏昭华也心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原本转身欲走,但是却不想苏姑姑正好从里面出来,见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里面的人自然也知道魏昭华的到来。 “母亲,表兄。”魏昭华走进屋子之中,对着苏成碧行了一礼。 地上仍旧带着几个茶杯的碎渣子,高座之上的苏成碧脸上一片涨红,而地上跪着的苏秦风,眼神低落,想来这样的训诫,已经过了不少时候。 “秦风!你可知错!”苏成碧并未理会魏昭华,脸上的怒气未消。 苏秦风的身影僵硬在原地,明明张了张口,但是最后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苏成碧更是觉得气急,手中一个杯盏落在地上,溅起的渣子掉在魏昭华的脚边,到是把魏昭华吓得后退了两步。苏成碧仍旧觉得不够,一步步的朝着苏秦风走来。 立在苏秦风的面前,苏成碧伸出手指着苏秦风,隐隐的带着几分颤抖。 “我苏家时代清明,怎么到了你的身上,竟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和一个青楼女子纠缠不清,怎么是你的作风?自小你父亲就教育你莫要吃了美人计,如今到是看起来,这招才对你最是受用!当真是丢了我们苏家的颜面!” “母亲!”眼看着苏成碧已经十分愤怒,地上的苏秦风仍旧不发一言。万般无奈之下,魏昭华只能开口打断。 第五百零四章 苏成碧大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表兄并非执意如此,许是受人蛊惑也说不定。这件事情,到是不劳母后费心,不如还是交给昭华来办?” 魏昭华原本是想要劝阻,但是却不想这一举动非但没有解释清楚,反而让苏成碧的脸色更是难堪,“你也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们所有人都在纵容着他胡作非为?” “母亲,并非如此......” “这件事情和昭华没有关系,是我不让昭华说的。若是姑母要责罚的话,就责罚我一个人就是。”苏秦风朝着苏成碧的方向缓缓地拜了下去,苏成碧冷笑一声,脸上怒气未减。 “我虽然只是你的姑母,但是到底都是我苏家的后辈,惩罚你自然也是说的过去的。左右你心思不正,这几日就好好的在你的院子里思过。等到什么时候想的清楚了,再出来找我!若是一直都想不清楚,那么就不用出来了!” 魏昭华还想要劝说,但是看着苏成碧走进里屋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地上的苏秦风缓缓地跪直了身子,开口应了一声。魏昭华上前扶起苏秦风的身子,许是因为跪了太久的缘故,此时竟然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苏姑姑从里面出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无奈的摇摇头,朝着两个人的方向缓缓走来,“苏公子和郡主不用着急,夫人只不过是一时的脾气罢了。你们也都知道,当初在魏府之中的姨娘就是回春楼出身,此时就算是夫人有几分偏见,过几日也就消了气。” “有劳苏姑姑费心了。”苏秦风对着苏姑姑行了一礼,“但是这件事情确是秦风做的不对,姑母教训的有理,秦风只觉得心中有愧。” 苏姑姑没有在说话,但是眼中却是多了几分谅解。 魏昭华见着苏姑姑的目光落在自己搀扶着苏秦风的手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缩回来。但是感受到苏秦风的半边身子都压在手上,却又不忍心。 拜别了苏姑姑,魏昭华一步步的扶着苏秦风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出了静心苑的门,苏秦风就和魏昭华拉开了距离,脸上带了几分歉意,“都是我的疏忽,反而连累了你。姑母那里你不用去求情,我自己心中有数。” “可是......” 魏昭华的话刚刚出口,苏秦风就已经转身离开,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魏昭华的话停留在嘴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心中却是一阵阴霾。 芷萝!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莫不是苏秦风真的动了心? 魏昭华想着这件事情,到是脑子之中越来越觉得荒唐。苏秦风按照道理来讲,虽然常年在边关,但是却也不是没有见识和远见的人。京城之中的世家小姐这么多,都没有一个入了苏秦风的眼睛?虽然苏家并非特别看重身份地位,但是一个娼妓,到底说着不够资格。 会是哪里错了呢?怎么总是觉得,哪里好像不大对劲的样子。 夜黑风高,外面的天气一片昏暗。虽然点着淡淡的灯火,但是仍旧看得不够真切。 魏昭华到了回春楼的时候,直接从二楼翻身进到了芷萝的房间里。 铺面而来的一股香气几乎让魏昭华觉得沉醉,昏黄的灯光之中显得格外的暧昧。魏昭华忍不住的皱皱眉,这里这么浓重的风尘气息,苏秦风这样洁身自好的人又是如何忍得下来的? 芷萝并不在屋子之中,到是也让魏昭华觉得自由些。 屋子之中的打扮偏向张扬,虽然算不上什么奢华,但是却也让人觉得弥乱。 梳妆台上摆放着精致的妆品,一个精致的银耳匣子吸引了魏昭华的注意力,只不过手刚刚附在上面,就听到了开门声。 “想不到郡主竟然也有这样的兴致,什么样的珍奇宝藏没有见过的昭华郡主,竟然会喜欢偷别人的东西!”芷萝笑着,一步步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嘲讽,“虽然我这里是整个回春楼最好的地方,但是若是郡主想,定然也不会比我差吧?” 魏昭华收回自己的手,背过身去。看着芷萝的嘴脸,总是让人觉得十分不适。 “随你如何说,但是这回春楼,想来是容不下你了。” “哦?”芷萝轻轻地侧卧在软榻之上,多了几分妩媚,“我倒是觉得,不管郡主如何说,都是赶不走我的?” 魏昭华轻轻地挑眉,坐在了芷萝的对面,“这么说来,你倒是对回春楼很是喜爱?” “我对回春楼是什么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的想法,”芷萝笑着说道,轻轻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更是显得随意,“若是外人知道了郡主是回春楼的幕后掌柜,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境况呢!” “那如果你不能开口说话呢?” 一个闪身的功夫,魏昭华就已经到了芷萝的面前,手放在芷萝的脖颈之上,多了几分力度。芷萝的皮肤很是光滑,但是这也并不能阻止魏昭华的心思。 芷萝瞪大眼睛,双手握住魏昭华的手腕,努力的挣扎着。 两个人僵持着,魏昭华静静地看着芷萝的动作,到是也不急着做些什么。芷萝见自己挣扎不过,转而伸出手朝着一边的桌子上摸去。刚刚触碰到茶盏,朝着魏昭华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侧身躲开,并未伤到。但是茶水落在芷萝的手上,让芷萝忍不住的惊呼一声。 “啪!”茶盏落在地上,碎成无数个碎片,在地上绽放出一朵花来。 芷萝刚刚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见到魏昭华已经又朝着自己一步步的走来。芷萝瞪大眼睛,朝着软塌里面躲去。 “魏昭华!若是你今日杀了我,苏秦风一定不会放过你!” 退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芷萝大声的让道。早就不见了刚才的神采飞扬,难以抑制的脸上带了几分惊恐。 魏昭华的出手太过于可怕,杀人狠厉的人芷萝不是没有见到过。但是那样的气势以及威严,不用动手就已经像是被扼住了一样,更不用说亲自面对。 魏昭华到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芷萝微微松了一口气,许是自己说的话真的有效了。 “苏秦风今日没有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定然是有人拦着,而且一定还是可以掌控住他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连个信都没有送来,”芷萝轻轻地开口,“这件事情你昭华郡主一定脱不了干系,所以你来赶走我,也不过是为了苏秦风罢了!” 魏昭华点点头,却是没有反驳。 “我可以不再打扰苏秦风,但是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芷萝说着,脸上带着几分坚定,“我可以没有苏秦风,但是苏秦风一定要有我!魏昭华,到底如何取舍,你自己做决定!” “你敢威胁我?”斗笠之下的的人脸似乎仍旧带着怒气,开口的一瞬间就已经让芷萝打了一个哆嗦。 “这并非是威胁,而是合理的要求。离开了回春楼我只有死路一条,怎样都是死,若是能够让你昭华郡主不痛快,也真是我的荣幸!” 魏昭华轻笑一声,没有在说些什么,朝着刚才坐着的位置上走去。 芷萝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魏昭华此时的模样,心中踏实了大半,但是却也仍旧不敢张狂。 魏昭华端起茶盏,放在放在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芷萝仍旧惊魂未定,双目紧紧地盯着魏昭华的方向。生怕哪个不注意,魏昭华就已经又转而来到了芷萝的身边。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地从作为上起来,“记住你说过的话,若是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你的命,我要定了!” 留下这句话,魏昭华就已经飞身离开。看着窗口的方向,芷萝忍不住瘫坐在软榻之上。 脖颈处仍旧有着几分痛苦,刚才魏昭华的狠厉模样也仍旧历历在目。芷萝忍不住长长的输出一口气,随即又忍不住的攥紧了自己拳头。 若非是自己太过于弱小,又怎么会受人拿捏?你魏昭华真的能够自诩,一生一世都会顺风顺水吗?芷萝的嘴角带着一抹冷笑,隐于月色之中。 次日魏昭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晴空万里。 陪着苏成碧坐了一会儿,虽然魏昭华有意无意的暗示着苏秦风的事情,但是苏成碧像是仍然在怄气一样,假装做没有听懂的样子不加理会。 见到如此,魏昭华自然也没有办法勉强。出来的时候,看着暖融融的阳光,却是眉头舒展了不少。饶是如此,阿青仍旧把披风披在了魏昭华的肩膀之上。 “总是说夏日天气难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晴天,什么时候下雨。如今看来,这冬天的天气也是如此。昨日还冷的不行,今日就好了这么多。” 阿青在一边说着,魏昭华没有说话,但是却也认可。 阿青顿了顿,接着说道,“郡主,天气不错,不如出去散散心?” “你有什么提议?”魏昭华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阿青,多了几分疑惑。 第五百零五章 狩猎场比试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阿青微微一愣,低下头缓缓说道,“是皇上早上传来消息,说是今日天气不错,狩猎场上风景想来不错,想要请郡主过去看看。”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阿青悄悄地打量着魏昭华的神色,却是带了几分忐忑。 这几日魏昭华看起来心情并不大好,也与沈措白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流。此时说出来,未必会让魏昭华觉得舒服。 “到底无事可做,不如就去看看吧。” 出乎意料的,阿青迟疑许久,等到的却是如此消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走出很远。阿青反应过来,急忙准备了马匹。 魏昭华换了身轻快的男装,独自一人朝着狩猎场的方向而去。 骏马奔驰,魏昭华坐在马上,许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驰骋感觉,心中到是开阔了不少。等到真正到了狩猎场的时候,却是发现并非是什么小的阵仗。 “姐姐,你来了?”阿余亲自把魏昭华的马牵了过来,上前说道。 魏昭华点点头,到是也不吃惊。从远处就可以看得出来这里人不少,阿余的军营离着狩猎场很近,过来凑个热闹不足为奇。 朝着人最多的方向走去,许是一边跟着阿余的缘故,虽然有人拿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魏昭华,但是到底还是乖乖地让出一条路来。 “参见皇上,”到底当着不少的人,魏昭华恭敬地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 沈措白坐在座位上,轻轻地指了指一边的位置上,“坐下看看吧,今日的人到是不少。本来只是转转,但是有人既然想要比武,却也多了不少趣味!” “是,”魏昭华应了一声,挨着沈措白坐下。 朝着中央的空地上看去,却见两名士兵正打在一起。想来是已经打得急了眼,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招式,反而变成了横冲直撞,半点不顾及形象。 周围的人传来阵阵喝彩与嘲笑,但是中央的人仍旧不管不顾。两个人半天分不出什么胜负,魏昭华只觉得无趣,但是却也仍旧静静地看着。围观的人群之中传来一道目光让魏昭华觉得十分不适,抬眼看去,却是正好对上一道熟悉的人影。 “好!”人群中传来阵阵的喝彩,魏昭华朝着中央看去,原是已经分出了胜负。 此时的一人倒在地上,挣扎许久,也不见有着半分起来的姿势。想来站着的那人应该是赢了,但是却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此时已经格外的虚弱,一只手支撑着地,半跪在地上,仍旧狼狈。 众人还意犹未尽的时候,陈立成已经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 对着沈措白和魏昭华微微行礼,眼光在魏昭华旁边的阿余身上徘徊许久,笑了笑。 “皇上,郡主。今日不知道是否可以给臣一个机会,和总领大人比试一番?总领大人在军营之中就备受尊重,但是苦于臣的地位低微,也只能瞻仰。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能不能给臣也试试?” 沈措白端着茶杯,到是也不急着说话。空气之中安静下来,众人齐齐朝着沈措白看去。 “阿余总领是昭华郡主的义弟,昭华郡主做主就是,朕只不过看看而已。” 半饷之后,沈措白才悠悠然的飘出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众人失望的同时,又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一边坐着的女人身上。周围都是男人,自然对男人最是清楚。饶是昭华郡主穿着男装,却是也仍旧可以辨认的清楚。 “阿余近日身子似乎不好,这件事情就......” “能够和陈教头切磋,自然是阿余的福气,还请郡主允许!”还不等魏昭华的话开口说完,阿余就已经从身后站了出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斗笠之下微微皱皱眉,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如此这般,众人更是兴致高涨。阿余和陈立成都并非是寻常人,一个是自己一路打拼出来的总领,一个是陈尚书的公子,平步青云。若是打在一起,谁生谁负到是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毕竟真正丢人的,都是他们背后的人。 沈措白看了看一边的魏昭华,轻咳两声,“既然如此,点到为止就算了,莫要过分了!” “是!” 两个人齐齐应了一声,一起朝着中央的地方走去。背对着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身子,陈立成的脸上带了几分讥笑,“总领大人,这个时候若是你输了的话,恐怕可就真是让昭华郡主颜面扫地喽!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做你的总领!” “乾坤未定,你我之间,丢人的是谁还说不准呢不是?” 阿余开口回道,相比于之间的懦弱,此时已经改变了不少。见到阿余开口反抗,陈立成更是觉得心中愤愤不平,站定位置上,还未动手,眼睛之中的火光就是要把阿余吞灭掉一样。 到底当着不少人的面,两个人明面上看起来还是相敬如宾的模样。互相见过礼之后,却是迟迟没有动手。人群之中传来附和的声音,一边给一边鼓着劲,到是让魏昭华觉得更加心烦。 最先出手的还是陈立成,一拳打过来的时候阿余仍旧稳如泰山,等到将将快要到面前的时候,才侧身躲过。伸出手正好握住陈立成的手腕,用力一拽,陈立成就已经朝着阿余的方向扑了过来,只不过并非是毫无准备,陈立成的另一只手,也已经换成了拳头。 两个人打在一处,到是比刚才激烈的许多。 一招一式的比拼,更是让不少人瞪大了眼睛观摩。若是往日的时候,可未必会见到如此模样。观看着的,唯有魏昭华和沈措白最是淡定。 “阿余!你忘了你的悠悠姐姐了吗?” 陈立成渐渐地落了下风,人群之中传来不少的唏嘘。陈立恒阴狠下来的眸子,让阿余的心头不由得一颤,轻飘飘的说出来的话,更是激发了阿余心底的怒气。 新仇旧账,多少打击,多少委屈尽数爆发出来,阿宇的招式似乎越来越猛烈。 周围的人大声的喝彩,只觉得格外的激动。看着阿余近乎疯狂的模样,魏昭华的脸色沉了沉。 不想让阿余和陈立成过招,最大的顾忌并非是害怕阿余打不过。而是害怕阿余着了陈立成的道。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阿余的像是全然不在乎一样。陈立成被打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看着仍旧步步逼近的阿余,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多了几分玩味。他和阿余说的话,自然没有别人听得到,更无须别人听到。 看着地上的陈立成,阿宇的步伐有着片刻的停顿,陈立成微微张了张嘴,魏昭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果真见着阿余像是疯了一样,直接一拳朝着陈立成的方向打去。 比魏昭华的动作更快的,是沈措白。 陈立成闭上眼睛,像是已经认命了一样,但是许久之后,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反而周遭的宁静,更是让陈立成觉得心中不安。 缓缓地睁开眼睛,阿余已经立在一边,而阿余的身边,也已经多了两道人影。 “嘿嘿嘿,”陈立成嘿嘿的笑着,脸上多了几分狡黠,伸出手来,早就已经有了侍卫上前扶着陈立成站起身来,“本来就是普通的切磋一下,没有想到总领大人竟然还认真了。” 阿余的脸上仍旧带着青筋,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刚才陈立成的口型说出来的,分明就是“悠悠”的名字。 当初悠悠大婚之前发生的事情足够让所有人觉得胆战心惊,如今就算是过了这么久再次提起,也仍旧让阿余觉得自责。 本就一直孤单,万般不易有了关照的人,却又差点被陈立成毁掉。 “没有什么大伤吧?”沈措白开口问道,深情依旧严肃。 “伤虽然不轻,但是不要伤了我和阿余总领的情分才是。”陈立成的脸上仍旧一脸笑意,听上去像是帮着阿余说话,但是却也无形之中责怪了阿余的下手重。 沈措白轻咳两声,对着周围的人挥挥手。侍卫们会意,驱散了一边围着的人群。 陈立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众人还没有尽兴,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可是我打扰了皇上的兴致?” “自然不是,”魏昭华站出来说道,“陈公子身子不适,应该早些休息。皇上是为了陈公子考虑,陈公子应该感念才是。” “多谢昭华郡主指点,都是臣考虑不周了,还请皇上和郡主见谅,”陈立成说这话,却是不其然的朝着地上一倒。一边的侍卫都没有反应过来,再去看的时候,陈立成已经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地上痛苦的大声叫着。 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别的到是没有学会,赖皮这一点,还真是随了他的父亲! “去叫太医来!” 沈措白沉声吩咐道,一边的侍卫就要去叫,却被魏昭华伸出手拦住。 “我就会些医术,虽然不算是精湛,但是看着陈公子的身子,应该是没事了!” 第五百零六章 阿余回苏府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地上的陈立成猛然之间停下尖叫,眼神戒备的看了一眼魏昭华,脸上带了几分怒气未消。 “陈公子这是无事了吗?”魏昭华开口问道,更是多了几分质问。 陈立成勉强的从地上站起来,轻轻地笑了笑,“就算是有事,臣也是断然不敢麻烦郡主的!郡主高贵之身,岂是我等可以轻易亵渎?” “我只怕是陈公子嫌弃在下医术不精,”魏昭华开口说道,脸上带了几分若有所思,“看着公子这个模样,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如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若是说出去,也算是陈公子大度。” 陈立成朝着一边的沈措白看去,沈措白仍旧淡然,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在意。 但是陈立成的脸上最是清楚,淡然并非不在意,沈措白的长处正是如此,脸上不动声色,但是但凡说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沈措白也会锱铢必较! “嘿嘿!”陈立成笑笑,“郡主如是说,臣自然喜闻乐见。” “那就好。” 这件事情虽然得到了解决,送走了陈立成,但是却并未终止。魏昭华看着陈立成一拐一拐的背影,眼中带了几分不满。 这些皮外伤,就算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大夫看了,自然也可以看出来并非是什么大的伤痕。 陈立成这一出戏,到着实看着可笑。 “没想到出了这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可还有兴致再转转?”沈措白悠悠开口说道,朝着一边的人看去,多了几分愧疚。 魏昭华若无其事的点点头,“为了这样的人伤害了我自己的兴致,那才是真的傻子的作为!” 难得的看到魏昭华兴致高涨,沈措白自然是求之不得。带着魏昭华朝着远处走去,跟在后面的阿余却是心事重重。只不过此时的两个人虽然并非全心玩耍,却也没有注意到。 这不是魏昭华第一次来到狩猎场,这里同样寄托着关于魏昭华和沈措白的不少故事。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们,定然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般。 许是因为冬天的缘故,花草树木凋零,周围到是空旷不少。隐隐的有风吹过来,更是添加了不少的寒意。 “可冷?” 说着话的功夫,沈措白就已经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魏昭华的身上。 熟悉的龙涎香刺入自己的鼻尖,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潮红。朝着左右看看,除了身后的阿余之外再没有了别人,但是却也让魏昭华觉得有些尴尬。 “多谢,但是皇上还是照顾好自己最好。” 魏昭华开口说着,刚刚披上的外衣已经又到了沈措白的手中。像是躲避着什么一样,魏昭华快走几步,不在理会身后的人。 景色虽然没有什么值得看得,但是贵在这里清静。 比起苏府和皇宫之中的高强,似乎只有这样宽阔的地方才能够让魏昭华觉得有着片刻的松心。 “姐姐,”阿余轻轻地唤了一声,魏昭华朝着身后看去,沈措白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忙着别的事情去了。 “嗯。” “我不想要待在军营了。”阿余开口说道,头深深的低下。 果然,不出意料的,魏昭华周遭的气氛冷冽了下来,“为什么?” 当初回来之后,对于阿余也是有着不少的亏欠。若非是为了找自己,阿余也不会出走三年,前程尽毁。为了保住阿余的以后,也为了让当时一心求死的自己走的痛快些,便把阿余送回了军营。 军营总领的位置算不得高,但是却也没有埋没。再多多磨砺几年的光景,入朝堂为官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如今阿余,竟然不想要留在军营了。 “阿余不喜欢这些军营之中的生活,勾心斗角太多。” “你觉得哪里的勾心斗角不多?”魏昭华反问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凭借着所谓的祖上余荫吃饭的纨绔子弟,你都没有信心的吗?” 阿余的脸上也带了几分愧疚,“姐姐,并非只是一个陈立成。只是阿余觉得,军营之中并非真的适合阿余。若是姐姐允许的话,不如还请姐姐收留,允许阿余待在姐姐身边!” 说着话,阿余就已经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魏昭华看着阿余的模样,脸上的责备却是说不出口。 静默了许久之后,魏昭华还是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情不用和我说了,和皇上请辞之后,再来苏府吧。” 阿余得了魏昭华的允许,深深的拜了下去。等到阿余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时候,早就已经不见了魏昭华的身影。 魏昭华走到军营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魏昭华早就已经等候许久。见到魏昭华牵着马出来,朝着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早就知道了?” “阿余还小,瞒不住什么心事,”沈措白顿了顿,“况且总是和陈立成这样的人相处,也并非是什么好事。” “你也知道陈立成不是什么好人?”魏昭华开口质问道,语气之中是一如既往地生硬,“我只当皇上爱臣如子,所以不管陈立成做了多少错事都不会在意。但是如今看来,皇上分明是放虎归山,助纣为虐!” 沈措白的脸色带了几分僵硬,似乎是没有想到魏昭华竟然会因为阿余的事情如此生气。 但是沈措白也并不能理解,当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的时候,身边的每个人都是最重要的,并且都是愿意无限的去宽容,去保护。 “陈尚书是朝堂之上为数不多的老臣,不管如何都要有着几分颜面。朕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但是却也不是急于一时的事情!” 魏昭华点点头,轻笑几声,饶是隔着一片薄纱,沈措白也能够感受到魏昭华身上的冷漠。 看着魏昭华驾马离开的身影,沈措白的心中随之而来涌上一股悲凉。饶是已经掌握东齐超正这么多年,但是却也仍旧不能呼风唤雨。 身在高位,同样很多地方身不由己。 出游一次,非但没有让魏昭华的心情变好,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怒气。 阿青见到如此模样,自然是识趣的没有去打扰,但是看着魏昭华在屋子之中缩着许久,也忍不住的多了几分担心。端着晚饭进去的时候,魏昭华正在练字。 “郡主?吃点东西吧?” 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手中的毛笔未曾停顿分毫,似乎是觉得不满,随即又轻轻地扔下一张纸,落在一边的地上。 阿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阿青,表兄如何?” “只在方雅居之中读书,听下人们说到是没有什么不同的。”阿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笔,“去差人多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吧。” 阿青应了一声,却是也不多问收拾出来的屋子给谁住。在魏昭华的心中,自然有着自己的计划,又哪里是阿青可以随意揣度的? 简单的吃了饭,洗漱过后,魏昭华就已经躺在床上。 饶是觉得有些难以入眠,但是魏昭华却像是斗气一样,躺在床上尽力的让自己放空。 没了曾经噩梦的控制,却不想魏昭华的睡眠却也没有多好。当然,除了再有沈措白陪伴的时候。 许久挣扎之后,魏昭华才缓缓地睡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就见到阿青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原来郡主知道阿余要来啊!只不过郡主今日起的晚了些,阿余在外面已经等候许久了!” “动作到是不慢!”魏昭华开口说着,饶是责怪,却也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余进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窗边看着医书,一页翻过一页,阿余也已经跪了许久,行过礼之后,魏昭华却是一直都没有让阿余起来。 服侍在一边的阿青脸上也带了几分尴尬,原本以为阿余回来会是一件好事,但是却不想魏昭华的态度竟然是如此。但是这般模样,却是阿青也说不出什么求情的话来。 “既然说是要留在我的身边,未必会比在军营的时候过得舒服,若是做事有错,我自然还是要责罚的。”魏昭华开口说道,手中的书又已经翻过一页。 阿余听见如此,自然是大喜过望,急忙点点头,“阿余一切都明白,从前就是跟着姐姐的,如今更是不会做错半分事情,给姐姐带来麻烦!” 魏昭华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书,“退下吧,先去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我有事在吩咐你。” 阿余应了一声,从地上起来,朝着外面走去,步伐也带了几分欢快。 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管显示的多么成熟,都会带着几分孩童的天真稚嫩。这也是为什么,魏昭华对阿余,总是带着几分谅解。 “郡主最是心软,哪里是害怕阿余给郡主惹事,分明是害怕阿余自己出什么事情!”阿青笑着说道,调节着空气之中的气氛。 魏昭华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阿青,脸上带了几分落寞,“是我无能,若是能够在强硬些,很多人的很多委屈都不必受的!” 第五百零七章 问责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这几日的生活似乎安定下来了不少,阿余留在魏昭华的身边,到是也给魏昭华解决了不少事情。 原本回春楼的事情让阿青去做总是觉得不好意思,便只能魏昭华亲自去做。但是如今交给阿余,到是也显得得心应手。 从静心苑之中出来,刚刚把魏松亭和悠悠从边疆的来信告诉了苏成碧,到是让苏成碧近几日不好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些。虽然只是小小的念叨了两句,但是却也知道苏成碧的心情好了不少。 走着走着,魏昭华却又忽然之间调转方向,朝着安雅居的方向走去。 刚刚进去,就看到正在练武的苏秦风。很久未曾见过苏秦风这般模样,到是连带着魏昭华也带了几分兴趣。伸出手挽了挽自己的袖子,魏昭华一个飞身朝着苏秦风的方向而去。 苏秦风原本很是专注,并没有想到会忽然之间见到魏昭华。 见着魏昭华接下自己的招式,苏秦风到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接着下一招随即出手。 两个人打在一起,原本只是小小的切磋武功,但是却把一边的阿青看得紧张到不行。 “郡主小心些!” “苏公子慢些,莫要伤了郡主!” 魏昭华和苏秦风两个人到是不介意,丝毫没有在意阿青的话。当魏昭华把苏秦风手中的剑夺过来反手指着苏秦风的时候,阿青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 “哈哈哈!”苏秦风笑着拍了拍手,“原先不管我是如何,都不会想到瘦弱如你的女子,会变成这样,打我都不会话下!” “天下之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表兄应该知道的。”魏昭华说这话,手中的剑朝着苏秦风的方向一扔,苏秦风伸出手接住,脸上笑意不减。 两个人一起朝着一边的石凳上走去,阿青早就已经准备了茶水,见到两个人过来,急忙倒好立在一边。 “昭华这样的人,若是用女子来形容的话,未免有些屈才了!” 魏昭华轻轻地挑眉,“这话我听过不少,但是从表兄的口中说出来,让我最是觉得真挚。” “哈哈哈!”苏秦风哈哈大笑,一点也不掩饰眼中对魏昭华的赞赏。句句都出自真心,眼前的表妹,处处都让苏秦风觉得刮目相看。三年前如是,三年后更甚当初! 魏昭华轻轻地喝下一口茶水,身子暖了些,“哥哥在边疆已经安顿好,有舅父在那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你的事情母亲想来没有和舅父说,还是要早点让母亲放心下才是。” 听到魏昭华忽然之间提出这件事情,到是让苏秦风觉得无地自容。 “姑母处罚我本就是理所应当,但是希望不要连累芷萝姑娘才是,”苏秦风说着,脸上带了几分愧疚。魏昭华的心中微微一顿,脸上有些僵硬。 “表兄这么在乎那姑娘?” “只是觉得自己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别人才对。为人不都应该这样吗?是我的错,我自己承担就是。”苏秦风说着,却是让魏昭华的心中有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母亲不是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去为难芷萝姑娘。” 苏秦风点点头,脸上带了几分欣慰,“那我也就放心了。” 又简简单单的和苏秦风说了几句,但是魏昭华却是难免有些心不在焉。苏秦风显然也并没有在意,困在安雅居数天,能够见到魏昭华,对于苏秦风来说,已经十分不错。 看着苏秦风仍旧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斗笠之下的魏昭华却是带了几分惆怅。 一边的阿青到是有眼力,见着魏昭华不愿意多言,直接找了个理由劝魏昭华回去。 苏秦风自然不在多说什么,注视着魏昭华走出许久之后,才空空留下一阵叹息。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和立在一边的剑,重新拿起轻轻地舞动。 “郡主?” 阿青轻轻地唤了一声,面前的魏昭华回过神来,原是已经不知不觉到了日新苑中。 “去把阿余找来,随我出去一趟。” 魏昭华轻声的吩咐着,阿青急忙去办。等到魏昭华收拾完毕之后,阿余早就已经在外面等候许久。看着立在马车旁边的阿余,魏昭华不知道怎么的,面前忽然晃了晃神,像是看到了当初安阳的影子一样。 苦笑一声,魏昭华没有再多说什么,朝着马车上走去。 不管世上会有多少个人想象,但是死去的人,都是没有办法替代的。 马车停在回春楼门口的时候,阿余已经伸出手扶着魏昭华下了马车。朝着里面走去,想来是阿余总来这里办事的缘故,到是省了不少力气。 前脚刚要登上楼梯,就见到楼梯上颤颤悠悠的走下来一个人。 魏昭华急忙闪到楼梯后面,顺手把阿余拉了过去。 “我说陈公子啊!还是要小心些,睡到了这个时候才起来,您也不怕家中长辈责怪!”玲姨笑着说道,饶是有着几分埋怨,但还是笑意盈盈。 陈立成冷笑一声,“责怪什么?若是我能够把芷萝姑娘带回家中,那才是长了家里的面子,到时候我爹夸我还来不及!” 魏昭华的心中冷笑一声,却是不敢苟同。能够想着带回青楼女子还如此骄傲的,想来就只有面前的人了。但是陈立成对于芷萝有着这么深的执念,若是苏秦风知道了...... 想到苏秦风今日的话语,魏昭华更是不敢多想,甩了甩自己的思绪回来的时候,陈立成已经出了回春楼。玲姨回来,见到躲在一边的魏昭华和阿余,急忙过去行礼。 三人一起朝着楼上走去,魏昭华看了看周围,缓缓地开口,“芷萝姑娘不是卖艺不卖身吗?这陈公子,昨日休息在了何处?” “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房,芷萝姑娘过去抚琴哄着陈公子入睡之后才离开。谁知道陈公子喝得多了,刚才都没有完全醒过来酒!” 魏昭华点点头,算是了然,但是却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刚才那陈公子的身上并没有酒气,去哪里喝的酒?怎么醉成那么模样?” “这就是郡主有所不知了!”玲姨神神秘秘的说道,眼看着周围没有人,这才上前几步,附在魏昭华的耳边,“这芷萝姑娘浑身都是香的,别说是给抚琴听着,就是远远地看上一眼都是可以感受到的。更何况那陈公子听了半夜的曲,想来都被盖住了吧?” 三个人继续朝着前面走去,魏昭华没有在说些什么,但是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像是走进了什么迷宫一样,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立在窗口之上,可以轻易的看到外面的状况。 虽然只是在白天,但是仍旧可以稀稀落落的看到几个散客。舞台上传来阵阵的丝乐。让人安神,又让人觉得舒适。 “郡主?”玲姨试探性的问道,魏昭华进来之后就不再说话,到是让玲姨的心中觉得有几分担忧,“不知道郡主这次来......” “没什么事,只是过来坐坐,”魏昭华朝着桌子边走去,“近日芷萝有什么动静?” 听到魏昭华如是问,玲姨心中踏实了不少,“只是日日陪着陈公子,到是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虽然芷萝身上有着不少谜团,但是还是给回春楼赚了不少银子的!” “银子不重要,你想办法,查出芷萝的底细!” 魏昭华的神色严肃了几分,钱对于魏昭华来说,对于回春楼来说都是无所谓的。魏昭华有着自己的俸禄,又有着苏府的强大支撑,钱财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回春楼里更是达官贵人挥金如土的地方,再多的钱财,也是不能让玲姨心动的。 “是!” “郡主想要查我的身份?何必不来直接问我呢?”门从外面推开,一袭红衣的人影看上去仍旧潇洒。 玲姨微微一愣,刚要上前阻止芷萝的步伐,就被魏昭华的眼神制止。 魏昭华的武功高深,芷萝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寻常女子,在门外的话,魏昭华又怎么会不知道?刚才的话,也不过只是说给芷萝听得罢了。 魏昭华轻轻地拿了一个茶杯,放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对着芷萝微微示意,“既然芷萝姑娘有意说出,那么我倒是愿闻其详。” 芷萝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坐在了魏昭华的对面位置上,没有任何的客气。 这个位置上,是连玲姨都不敢轻易妄想的。对于魏昭华这个人,不单单是身份的差距,更多的事魏昭华身上的威严,本就让人不自觉的退避几分,哪里会像是芷萝一样这般主动? “我不过只是莲城逃难而来的落魄女子,东齐之中并没有我的记录,所以你自然是不好查的。我父母在莲城经商,但是大端早就有意提起战事,对莲城更是防备,我父母去大端谈生意的时候,被当做奸细被杀死!” “大端时局动荡,我自然是去不得的,便只能来东齐。至于为什么来了回春楼,我只说是机缘巧合,郡主信还是不信?” 芷萝的眼神落在魏昭华的身上,除却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认真。 第五百零八章 苗疆突变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芷萝姑娘坦诚相见,我又岂有不信之理?”魏昭华开口说道,淡然的神色让人不得不相信。 芷萝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坐在对面的人,“郡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 芷萝微微一愣,“郡主难道不好奇,苏公子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我好奇的话,姑娘就会说吗?”魏昭华反问道。 芷萝轻轻地笑了笑,眼中带了几分赞赏,轻飘飘的目光落在别处,却是少了几分灵动。 “昭华郡主不愧是昭华郡主,果真是聪慧过人,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芷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却是规规矩矩,比起往日里,更是恭敬了几分,“芷萝还有事情,先行告退。” 魏昭华只是轻轻地点点头,屋子之中安静下来,连带着芷萝的脚步似乎都带着几分沉重。 轻轻地开门又关门,屋子之中若有若无的香气仍旧回荡。魏昭华嘴角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从回春楼里出来的时候,玲姨还是忍不住的问了问是否还要再查芷萝的身份。魏昭华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查不出来的,没有把握的事情,那样的人不会做的。” 回去的路上仍旧安静,魏昭华的身上只觉得沉重。 事情扑朔迷离的同时,最是让魏昭华觉得烦躁。到了苏府门口的时候,魏昭华仍旧坐在马车之中安静了许久之后,才朝着苏府之中走去。 苏府的墙,隔绝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说好也好,说不好,也又不好。人世之间千姿百态,不过都是各自怜悯。 芷萝的事情正在让魏昭华觉得头疼的时候,江恒却又送来一个更大的消息。 “苗疆所有人,已经无一生还。” 魏昭华楞在原地,饶是心里想的再好,却也仍旧一时之间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苗疆这个词,早就已经代表着挽歌,挽思两个人最后的希望,魏昭华本就有所亏欠,但是到了如今时候,竟然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吗? 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江恒抬起头打量一番又急忙低下,“郡主节哀。” “苗疆一族颠沛流离许久,当初我在清河城的时候,劝他们回到长垣。本就是为了躲避灾祸,但是却没有想到,该来的始终都是要来,隋越还是没有放过他们!” “大端新帝残暴凶狠,比起当初的隋晨有过之无不及,如今大端怨声载道。苗疆的事情一直都被压抑着,若是被外界知晓,想来大端新帝的江山,都会岌岌可危。”江恒分析着,眼睛却是始终不愿意看向魏昭华的目光。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大端江山如何,与我有何关系?到头来,我仍就是一身罪孽。” “郡主不要多想,” 江恒开口安慰道,“散播出去消息,若是想要带着真实的话,必须要有苗疆的人出面才行。” 江恒此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苗疆灭族,大端未必亡国,但是却也会因此元气大伤。只不过这个伸冤的苗疆之人,除了她魏昭华之外,还有谁会更加合适?通身的苗疆本事,就算是魏昭华不承认,都没有人会相信魏昭华不是苗疆人。 但是这样一来,魏昭华就会置身于天下之间的无数舆论之中。 东齐的昭化郡主成了大端皇室守护家族的人,到时候魏昭华又当如何面对东齐百姓,如何面对苏府多少年的荣耀?到时候魏昭华,还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皇上说过,会好好保护郡主的安全!他日东齐若是可以扫除大端,郡主的皇后身份,会更加的名正言顺,无人会念叨什么!” 江恒像是坚定了魏昭华一会会答应一样,更是添油加醋的说到。 魏昭华嗤笑一声,脸上的伤感之色全部被嘲讽替代,面前的江恒的来历,在魏昭华的眼中,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回去告诉皇上,若是想要我这样做,也未尝不可!苏府将倾,我魏昭华没有任何容身之地。到时候我一定会助皇上一臂之力,不求后果!” 江恒愣在原地,魏昭华的这句话,便是和已经拒绝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苏府将倾,昭化郡主没有容身之地,这样的事情,是江恒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别说是苏成拓在前早就已经有了很是坚实的基础,就算是如今的魏松亭和苏秦风,也已经足够可以挑起苏家的大梁。 若是想要整垮苏府,岂不就是谈天说梦? “郡主?”江恒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魏昭华扔过来的帽子,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 “这是我给你儿亲手做出来的帽子,不管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是我的一番心意。最近一段日子我都会闭门不出,你儿出身的时候,断然也是不用请我的。” 魏昭华的话微微一顿,“若是你还记得有着半分的情义的话,想来今日就不会来了!” 江恒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魏昭华却已经朝着内室走去,早就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致。 江恒看向自己手中的虎头帽子,针线说不上好,更是说不得差。但是这一份礼物,确是江恒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魏昭华亲手用阵线做些什么。 这其中的分量,足够让此时的魏昭华无地自容。 就算是魏昭华日后真的因为对抗大端有功,但是却一辈子洗刷不掉东齐叛徒的身份,连带着整个苏府的百年清誉,都会因此蒙尘。 想来就是因为如此,就算是沈措白,都不敢贸然前来劝的吧? 空荡荡的屋子里之中,留下的何止是一身叹息? 魏昭华来到护国寺的时候,已经接近了黄昏时分。冬日里的夜晚来的早些,但是饶是如此,魏昭华的脸上仍旧是一片坚定的神色。 扫地僧伸出手拦住魏昭华就要踏进护国寺的步伐,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施主,今日护国寺已经关门。若是施主潜心向佛的话,不如明日一早再来?” “若是我偏要现在进去呢?” 魏昭华沉声开口,扫地僧的脸上带了几分僵硬。面前的女子虽然斗笠之下看不清楚容颜,但是周遭的气焰,便是已经高出其他人半分。 想要拒绝的话,可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让她进来吧。”扫地僧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转过头去,原是明空。 扫地僧急忙双手合十行礼,明空轻轻的还礼。等到扫地僧再抬头想要和魏昭华说话的时候,面前早就已经不见了魏昭华的身影。 扫地僧心里一惊,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转身的功夫,明空也已经不见。 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扫地僧心中一愣,莫不是刚才全部都是自己眼花了,哪里会有人能够不动声色的到来又离开呢? 魏昭华立在佛堂之中,灯火通明,黄色的灯光更是显得佛祖模样十分柔和。 大苦大难,最后仍旧愿意普渡众生的佛陀。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未渡过我?未曾杀人放火,未曾大善大恶,当真入不得佛陀的双眼吗? “我记得曾经的时候郡主从来不相信神明之说,鬼佛郡主更是所向披靡,怎么如今,郡主倒是想起这里来了?” 明空开口问道,从一边取过三柱香,递到魏昭华的面前。 “你知道我不信这些,又为何还要放我进来?还给我敬香?若是我亲手拆了你这大殿,你也是应该明白,我有这个能力的!” 魏昭华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眼中的嘲讽之意更甚。 明空的脸色依旧淡然,并未因为魏昭华的话有着什么悸动。拿着香的手仍旧放在魏昭华的面前,到像是魏昭华不伸出手借助,明空就不会善罢甘休一样。 两个人对峙着,到底还是魏昭华率先败下阵来,接过香,朝着里面走去。 双手拿着香贴在额头,魏昭华深深的拜了下去,脸色之上让人看不出来,但是却也觉得魏昭华的参拜之中,带着几分别样的情感。 手中的香插在香炉之中,魏昭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直接转身出了大殿。 月色温柔,打在地上的时候,像是咋子消磨着人的戾气。护国寺之中空空如也,僧人们最是尊重时光,此时应该都已经准备歇下。 “郡主,”明空轻轻的唤了一声,“似乎郡主如今活着,也并非很是开心。” “人世之间,哪里会有什么真的开心假的开心。我只知道到最后,尘土一抔,个人都是。”魏昭华回到,仰头看向天上的月光,轻轻的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把脸藏在斗笠之中的时候,让人看不见表情。但是对于魏昭华来说,未必不是一种压抑? “郡主若是真的能够把生死看淡的话,就不会再来这里了。郡主不信佛祖,但是苗疆一组,确是深信不疑。刚才的一炷香,该是郡主为了他们吧?” “数百条人命,一夕之间都成为了刀下亡魂。就算是寻常人,也应该有着几分的怜悯之心才是。” 第五百零九章 芷萝上门造访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怜悯之心并没有错,但是郡主并非只是怜悯,还有愧疚。”明空直接一语中的,倒是让魏昭华的脸上带着几分诧异。 “大师不愧是大师,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躲不过大师的眼睛!” 魏昭华开口赞叹,接着说道,“苗疆一族本就没有什么罪大滔天的事情,若是说起最不应该的,大概就是遇上那样的君主。到头来衷心不成,连带着命都搭了进去!” “天下之事,本就是没由头的最多。帝王大业,更是需要有人牺牲,”明空朝着月光看去,“月亮想要在天空之中发光,周围就一定要有星星陪衬。大闪大亮的星星会抢夺月亮的光辉,太小的星星又配不上月亮。折中之后,就会有很多星星,渐渐的石沉大海。” 魏昭华顺着明空的目光看去,果真如此。 陪伴在月亮周围的,不过一些不大不小的星星。没有可以和月亮争抢光辉,更不会拉低了月亮的观赏。一切,似乎水到渠成,本该如此。 但是那些坠落的,又当如何?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谁又来给他们一个解释? 苗疆一族本就无罪,但是最后,却成为了最大的牺牲品。 立在原地许久,魏昭华才缓缓的朝着外面走去。世间污浊,死了却也仍旧不得清净。 “郡主,皇上,真的已经是一位不错的帝王了。” 魏昭华脚下的步伐轻轻一顿,手中的斗笠戴在脸上,掩盖住脸上所有的失意,飞身朝着外面走去,留给明空的,不过一个背影。 沈措白是一个好的帝王,魏昭华从来不用怀疑。 但是帝王一诺,何其之重?最后想要抽身而退的时候,已经早早的压住自己喘不过来气了。她不想要帝王,也不想要什么万里江山,只想做一个不被世俗干扰的平凡人。 但是这一切,早就已经渐渐和魏昭华背道而驰。 这一世,魏昭华都不可能在全身而退。 早知如此的话,魏昭华,你真的还会在这样坚持的走过这一世吗? “都已经快要过年了?”魏昭华开口问道,伸出手摸向挂在一边的灯盏。 一边的阿青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去,“是啊,又是一年了。” 天气并没有转暖,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光景,此时应该是最冷的时间才对。周遭已经没有了白雪的痕迹,瑞雪兆丰年,只不过雪下的早了些。 许是因为过年的感染,倒是让不少的下人都连带着多了几分喜庆。 苏秦风已经困在府中不少光景,但是苏成碧仍旧不满意,一点想要放开的想法都没有。苏秦风倒是也不求情,一点点的认着。 “苏姑姑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里?” 迎面走过来一道人影,魏昭华停下脚步,看向来人。苏姑姑看见魏昭华,也是眼中一亮,急忙上前来行礼,“参见郡主,刚刚府外的侍卫前来通报,说是有一位芷萝姑娘姑娘求见夫人。奴婢听过那姑娘的名声,不敢贸然让她见夫人,正想着先找郡主商量一下呢!” “哦?”魏昭华眉毛轻佻,“带到日新苑中来,不用告诉母亲。” 苏姑姑应了一声,急忙朝着外面走去。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想来苏姑姑也是证实了心中的想法,这芷萝姑娘,就是回春楼那位和苏秦风纠缠不清的人! 魏昭华吩咐了阿青去准备茶水,自己则静静的调弄着一边的熏香,静静的等待。 苏姑姑带着芷萝进来的时候,芷萝的脸上忍不住的带了几分诧异。只不过在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还是强行压下。 魏昭华轻轻的挥挥手,苏姑姑就已经退下。芷萝打量着魏昭华的屋子,却是没有什么想要行礼的意念。 “昭化郡主就是昭华郡主,这样气派的屋子,倒是配的上郡主的名号!” “比起回春楼芷萝姑娘的住处,也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魏昭华开口谦虚道,芷萝的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无的笑意,满是嘲讽。 “光是苏府的牌子,就不知道比回春楼高出多少倍。重要的根本不是内在,而是这个人穿着的皮。” 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脸上带了几分若有所思,“芷萝姑娘似乎若有所指。” 阿青端来茶水,给魏昭华奉上一盏,见芷萝站着,便朝着一边的座位上放下一盏。芷萝似乎对茶水有了几分兴趣,朝着座位上走去。 轻轻的端起,放在鼻尖闻了闻,芷萝的脸上带了几分享受。 抿了一口之后,闭上眼睛回味一番,似乎很是满意。茶盏轻轻的放在桌上,“我想要见苏公子,还请昭华郡主行个方便。” “芷萝姑娘来的不够凑巧,正好现在不大方便。若是......” “没有若是,我今日一定要见到苏公子!”芷萝的话语之中带着几分强硬。 阿青的脸上带了几分不满,忍不住的站出来开口说道,“姑娘,这里是苏府,并非是回春楼,可以任由姑娘胡来!” 芷萝连带着颜色都不曾给阿青看过一眼,只是紧紧的盯着魏昭华的方向。 最终的决定权,就在魏昭华的手上。见或者不见,都是魏昭华可以随意左右的事情,这一点,芷萝的心中最是清楚。从苏姑姑带着她来到的是日新苑,而不是静心苑的时候,芷萝就已经明白,苏府之中,能够做主的,便是魏昭华! “可以,”魏昭华轻轻的开口,一边的阿青还想要劝阻,但是却被魏昭华制止。 “表兄对姑娘想来也是有些想念,见一面对谁来说都没有坏处。阿青,去准备。” 阿青看了看一边得意洋洋的芷萝,还是点了点头,带着芷萝朝着外面走去。 只不过芷萝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忽然停下。借着外面的日光打在芷萝的一袭红衣上面,似乎多了不少的闪耀。 “昭华郡主,莫要聪明了一世,糊涂了一时。到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可并非是昭华郡主应该得到的结果。” 说完,芷萝勾了勾嘴角,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长长的输出一口气,说不清楚心中的想法,只觉得格外的有些烦乱。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对于一向自负的人来说,会是多么残酷的结局?轻轻的摇摇头,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疲乏。 芷萝来找苏秦风的目的是什么,对于魏昭华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两个人在屋子之中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芷萝就已经离开。 而阿余带回来的消息,才是最让魏昭华觉得意外的。 “陈府已经开始张罗了,虽然只是个妾室,但是也给足了那芷萝姑娘的面子。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年前就应该可以过门了!” 魏昭华的脑海之中有着片刻的呆愣,陈立成要把芷萝娶进家门? 这并非是什么不可容忍的事情,若是苏秦风说是要娶芷萝做妾室的话,苏成碧也不会有什么不满意的。只不过苏成碧最介意的是外面的谣言,但凡没有名分的时候,苏秦风和芷萝有着半分牵连,在苏成碧来说都是多余。 消息来的太过于猛烈,芷萝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表现。 但是这个节骨眼来的话,若是和成亲的事情没有关系,魏昭华断然是不信的。 “芷萝走了之后,表兄可有什么反应?” “回郡主的话,苏公子一如往常,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阿青开口答道,“只不过,芷萝姑娘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奴婢朝着里面看去,苏公子的书桌上,似乎有一张请柬。” “请柬?难道芷萝是想要苏公子去看她成亲?”阿余开口问道,脸上带了几分不解。 魏昭华只感觉到一团迷雾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散出来,这个芷萝的身上,做出来的事情都有违常理,但是却又看上去让人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会是哪里出了问题?芷萝的目的,难道真的这么单纯? 正在魏昭华觉得一团乱麻的时候,外面传过来的消息更是让魏昭华大吃一惊,“郡主!不好了!苏公子自尽了!” “什么!”阿青和阿余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朝着高座之上看去的时候,魏昭华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两个人反应过来,急忙朝着苏秦风的院子里跑去。 上午芷萝才说了成亲的事情,这才不过到了下午,苏秦风自尽? 魏昭华的手紧紧的点住苏秦风身上的穴道,这才让苏秦风胸口前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稍微有些制止。在朝着周围看去,苏秦风的胸口已经被利剑穿透,脸色一片惨白。 而苏秦风的手,此时正握在剑柄之上,俨然是一副自杀模样。 来不及多想,魏昭华缓缓地拿下苏秦风手,自己的手握在剑柄之上,一个用力,把插在苏秦风手中的利刃抽了出来。 鲜血仍旧还在流淌,但是已经好了不少。把剑扔在一边,魏昭华急忙扶起地上的苏秦风,朝着床边走去。 “郡主!”阿青和阿余一起赶到,急忙上前帮忙。 “去我的房间里拿来止血的药来,封锁消息,不要让母亲知道!” 第五百一十章 木兰相思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早就已经试探过苏秦风的脉搏,虽然微弱,但是好在发现的早,还有回旋的余地。 摸着苏秦风渐渐冰凉的身子,魏昭华的心中一沉。若是干等着阿青和阿余回来,想来时已经晚了。扶着苏秦风在床上坐起,魏昭华也盘腿而坐。 手中运气内力,朝着苏秦风的后背上缓缓输入。 等到阿青和阿余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隐隐的有些颤抖。收回自己的内力,苏秦风的身子朝着后面倒去,魏昭华急忙伸出手接住,轻轻的放在床上。 “给他上药就行。” 魏昭华留下这么一句,匆匆离开。阿青会意,也急忙跟了上去。 留下的阿余则解开了苏秦风的衣服,轻轻的帮着苏秦风上着药。坐在外面的座位上,魏昭华喝了一口茶水,心中这才清净了些。 若是苏秦风有什么事情的话,魏昭华几乎不敢想象这件事情的后果。 “郡主莫要着急,苏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恙的!”阿青在一边安慰着,魏昭华的心中却是仍旧不能平静。 “把服侍着表兄的人带过来,我要亲自问问。” 阿青下去,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带着一个家丁过来。看见魏昭华,家丁急忙行礼。 “表兄今日,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尤其是在出了事之前?”魏昭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家丁,饶是隔着一层纱布,家丁仍旧可以感受到魏昭华的严肃的目光。 稍微瑟缩了一下,家丁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回郡主的话,奴才真的不知道苏公子哪里不对劲啊?上午的时候阿青姑娘带着一位姑娘过来,公子见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一点,阿青姑娘是知道的!” “还有呢?芷萝走了之后呢?” “那姑娘走了之后,苏公子就一个人在屋子之中。往日苏公子也不喜欢有人打扰,奴才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疑惑。一直到奴才进来送点心,这才看到苏公子他......” 之后的话不必说,魏昭华的心中也已经明白。 只不过让魏昭华失望的是,到底在他的口中,也仍旧没有发现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苏秦风是因为什么才会想不开,魏昭华的心中仍旧参悟不透。 但是看着苏秦风的模样,想来一时半会之间醒过来,也是不可能的。 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许是和芷萝有些关联,但是魏昭华却又说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一边的书桌,魏昭华缓缓地朝着走去。 还没有走到书桌旁,阿余已经从里屋里面出来,对着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魏昭华会意,急忙朝着里面走去。 感受到苏秦风的脉搏似乎变得强硬了些,魏昭华的心中才稍微踏实了些。 “阿余,这些日子你先留在这里好好的照顾表兄,你明白吗?”魏昭华轻轻的开口,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阿余急忙点点头,这句话的分量,阿余自然也是明白的。 目送着魏昭华就要离开,魏昭华却又忽然之间去而复返。来回之间在屋子之中踱步,倒是让一边的阿余和阿青脸上写满了疑惑。 “郡主?”阿青上前轻声的唤道。 魏昭华点点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屋子里,有些淡淡的香气?” 阿青和阿余纷纷长长的吸入一口气,轻轻的缓了缓,确是又摇摇头,“奴婢没有闻到啊!” “不!”魏昭华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有点淡淡的直觉,但是刚才自己出去一趟之后又回来,这种味道更加清晰了许多。 朝着书桌边上走去,上面摆放着一本兵家书籍,并没有什么不同。拿在手中轻轻的翻阅,魏昭华也仍旧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同。 见状如此,魏昭华不由得有些失神。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于多疑了吗? 把书放在桌子上,但是却并没有放准位置,书落在地上,倒是让魏昭华吓了一跳。阿余急忙上前捡起,却又捡起另外一物。 “就是这个!这是芷萝姑娘送给苏公子的请柬!”阿青大喊一声,唤回了魏昭华的思绪。 魏昭华伸出手接过请柬,通红的纸张,倒是十分契合芷萝的性格,配上芷萝大婚的喜事,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上面贺喜的字迹略带几分娟秀,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虽然魏昭华没有见过芷萝的字迹,但是想着,想来这应该是芷萝自己的笔迹才对。 轻轻的香气如鼻,魏昭华缓缓的放在鼻尖,像是木兰花的香气,又好像有着桂花的味道。 魏昭华拿着请柬,直接朝着外面走去。阿青不敢耽误,急忙追了上去。 推开鬼夫人的屋门,鬼夫人此时正在午睡。猛然之间的声响让鬼夫人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突然出现的魏昭华,脸上带了几分不满。 “我说你这孩子,这么吓人做什么!快些把门关上,冻死......” 鬼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魏昭华就已经到了鬼夫人的面前。手中的请柬放在鬼夫人的面前,“看看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没有?” “哼!”鬼夫人冷哼一声,率先查看一番,“光是这香气,就已经不同寻常了!” 果真有香气!魏昭华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虽然自己的医术比起普通大夫高出许多,但是相比于鬼夫人来说,还是差了不少。 放在鼻尖轻轻的闻了闻,鬼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是木兰相思!” 魏昭华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鬼夫人开口解释。 鬼夫人的眉头皱了皱,缓缓地开口,“苗疆一族可以摄人心魂,但是这只是苗疆的秘法,外人没有办法可以习得。所以引来不少人,想要仿造一种类似于苗疆蛊毒一样的东西,可以操控人的心智。数百年来,最像的,就是木兰相思!” “什么人发明的木兰相思?” 鬼夫人想了想,摇了摇头,“这我倒是也不清楚,只知道最初流传出木兰相思的地方,就是在大端。那个时候,还有人因为木兰相思的事情,被人误以为是苗疆的人。” “这种香气,无声无息的渗入人的心肺,甚至有着几分上瘾。能不能中毒,完全都看着这下毒人到底想不想要那人的命。只要稍加暗示,那人便会一一执行。只不过这香炼制复杂,且失传已久,想不到竟然还会遇见一次!” 鬼夫人笑着说道,脸上带着满满的自得,并没有见到魏昭华脸上的严肃。 “若是你不介意的话,不如就把这纸留下来给我研究研究?” “随你。”魏昭华轻轻的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朝着外面走去。 鬼夫人轻轻的撇撇嘴,但是却也无可奈何。被魏昭华打扰的午睡也没有在继续下去,反而对待那请柬甚是感兴趣。放在手中许久,仔细钻研着。 朝着回春楼走去的路上,魏昭华觉得全身甚是发热。 芷萝心思深重,这是魏昭华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是这样卑鄙的手段,芷萝倒是用的得心应手。想到这里,魏昭华的脚步更加快了些。 直接闯进回春楼,许是来得多了的缘故,倒是也没有人阻止。 推开芷萝的门的时候,芷萝正在练琴。琴声悠扬,却也没有抚平魏昭华心中的怒气。 伸出手扼住芷萝的脖颈,“为什么要杀他?” “他......难道不......该死吗?”芷萝勉强的说道,魏昭华的力道极大,芷萝的脖颈早就已经一片红色。能够呼吸已经是极限,回答魏昭华的话,更是费力。 魏昭华皱了皱眉头,“如何该死?为了你他已经这么久不问世事,为何你要这样狠心?” 芷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伸出手掐着魏昭华的手,但是却也仍旧不见魏昭华的手上有任何的松动,“我都已经这样方便你,你又何苦非要和我作对?” “我......没有要......杀苏公......子!” 魏昭华稍微松了些,芷萝顾不得自己,急忙开口问道,“苏公子如何了?是谁要杀苏公子?” “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芷萝姑娘吗?你能够有木兰相思,难道还指望我会傻傻的觉得,你只是来自莲城名不见经传的逃难的小姑娘吗?” 魏昭华虽然收回了自己的手,但是脸上仍旧带着愤怒。屋子之中仍旧带着淡淡的香气,魏昭华看向地上的芷萝,眼中全是不耐烦。 “不可能!”芷萝的脸上也带了几分诧异,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伸出手拉住魏昭华的裙摆,“苏公子如何了?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他!不是我的初衷!木兰相思,也并非是要害他!你让我再见一面苏公子!再见一面!” 魏昭华蹲下身子,平视着芷萝的目光,缓缓地开口说道,“你真的不知情?” 芷萝急忙点点头,眼中蓄满了泪水,魏昭华见过不少人,知道芷萝眼中的真切,是别人装不回来的。但是尽管如此,芷萝仍旧和这件事情脱不开干系! 魏昭华站起身子,脸上仍旧是一片淡漠。 “若是你不告诉我真相的话,别说是见表兄,今日你想要活着,都是问题!” 第五百一十一章 苏秦风转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芷萝摇摇头,牙齿咬住自己的唇瓣,眼中满是坚定。 “你是大名鼎鼎的昭化郡主,苏公子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也知道我不怀好意,我又怎么会轻易的告诉你我的意图?若是我如此懦弱的话,想来也不会来到回春楼了!” 魏昭华的眼中带了怒气,原本芷萝没有有意上伤害苏秦风,已经让魏昭华的心中稍微放松了些。 但是看着芷萝的架势,魏昭华缓缓地朝着芷萝步步逼近。 芷萝缓缓地勾起嘴角,已然没有了刚才的落魄,眼神静静的盯着魏昭华的步伐,没有丝毫的慌乱。这下子,倒是让魏昭华有些不解。 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让魏昭华琢磨,就已经感觉到一阵冷风吹来,魏昭华急忙躲过。 看着立在芷萝旁边的人,魏昭华缓缓地勾了勾嘴角。 “原来你的木兰相思还对着陈大公子用了,不然的话我说怎么会这么巧?”打量着一边木讷的陈立成,“我一直觉得苗疆的巫蛊之术已经十分有趣,但是不想竟然还有木兰相思这样有趣的东西!” “我和你说过,我本意并非要伤害苏公子。如今造成这样的局面也并非是我想要的,若是你真的不愿意放过我的话,想来今日在你这里,怎么样都会有所损失。” 芷萝从地上缓缓地站起来,刚才魏昭华卡住脖子的地方,仍旧带着红手印。 躲在陈立成的身后,芷萝的眼中仍旧一片清明。 “损失?我是说,我现在不会杀了他?” “至少东齐皇帝,并不希望他死。”芷萝笑着说道。 魏昭华收了手中的力道,轻轻的点点头,“你也是个聪明人,很会找别人的弱点。芷萝,我现在可以不杀你,但是你可要好好地保证,你的陈公子不遭到别人的毒手,或者说,他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不受到任何的损失。” 说完这话,魏昭华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却有被芷萝开口叫住。 “郡主,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苏公子,木兰相思的事情?” 魏昭华回过头,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不告诉的话,难道让他袒护你吗?你放心,就算是知道你想要杀他,他也不会怨恨你,最多,也不过只是互不相扰罢了!” 说完,魏昭华已经出了芷萝的门。 留下的芷萝像是被抽干了身体之中所有的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脸上全是失落。 一边的陈立成面部呆愣,像是对一切都孰若无睹的模样。芷萝眼角忍不住的落下了一滴泪,互不相扰,这比起怨恨,还要让人觉得痛苦。 苏秦风,若是你真的知道了木兰相思的事情,误会是我要杀你的话,你又该如何? 芷萝的回忆回到那天,自己把请柬放在苏秦风手上的时候,明显的感受到苏秦风的眼中带着几分诧异。也仅仅是这几分诧异,就已经足够芷萝觉得满足。 至少苏秦风的眼中,还是有着自己的几分地位。 但是木兰相思之下,芷萝给出的暗示,真的不是对着苏秦风。 “奴家就要嫁给陈公子了,也不知道前路是福是祸,但是只要是可以闯一闯的,奴家都觉得愿意。” “奴家就要嫁作人妇了,不管所嫁之人是谁,都想必日后不会和苏公子有什么关联了。更何况还是陈公子那样的人,若是发生什么误会,连累苏公子就不好了。” “前路茫茫,苏公子照顾好自己,苏公子得偿所愿的时候,莫要忘了芷萝。” 一句一句的话都在芷萝的脑海之中回想,木兰相思可以于无形之中的暗示让人不受控制的去做一件事情。芷萝的用意,根本不在苏秦风,而是要苏秦风去杀了陈立成! 一切阴差阳错,到了最后,芷萝得不偿失。 只不过这些事情,不能解释,不能说。若是误会,便是一辈子都要错过的。 出乎魏昭华的意料的,陈立成倒是真的日日守在芷萝的身边。众人知道芷萝会嫁给陈立成,也不过只是当个玩笑罢了,不会放在心上。 从回春楼回来之后,芷萝的眼神一直在魏昭华的眼前回想,确实也磨灭了不少的怨恨。 以至于这些天来,魏昭华倒是不急着对芷萝和陈立成下手。苏秦风仍旧昏迷在床上,已经过了几日,倒是多亏了苏成碧把苏秦风关在家中在,这样一来,倒是也没有引起什么别人的怀疑。 阿余照顾的不错,魏昭华也时时去看,等到苏秦风醒来的时候,却是率先叫了一声,“芷萝。” “郡主!苏公子醒了!”阿余开心的说道,一边刚要出去的魏昭华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并非是因为苏秦风醒来,而是因为那声芷萝。 苏秦风对于芷萝,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感情?难道木兰相思,真的没有任何的知觉吗? 阿余扶着苏秦风缓缓地坐起身子,魏昭华朝着床边走来,手搭在苏秦风的脉搏之上,确实让刚刚醒过来的苏秦风有些颇感不好意思。 一向与女人甚少亲近,如今又是魏昭华,自然更加拘谨了些。 “表兄已经无事了,再将养几日一切都会好的。只不过表兄,还是应该戒色欲,莫要被美色迷惑了双眼。”魏昭华缓缓地开口说道,别开眼睛。 苏秦风的脸上更加红润了些,倒是更加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魏昭华出了院子,苏秦风看着门口的方向,缓缓地摇了摇头。 哪里会有什么色欲,他苏秦风满心满意想着的,不过只是一个人罢了。 坐在院子之中轻轻的拂动琴弦,轻快鲜明的声音在魏昭华的手下缓缓流出。但是不知不觉之中,却又变了格调,继而悲伤。 外面有着淡淡的风吹着,魏昭华却浑然不觉。 等到披风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魏昭华才缓缓地抬头,入目的是一双深沉的眼眸。 “皇上好兴致,”魏昭华缓缓地开口说道。 沈措白在魏昭华的对面坐下,看着魏昭华面前摆着的琴,伸出手在上面拨动几下,随即笑了笑,“你并非是芷萝,不用靠着取悦别人而活下去。所以你的手下,弹出来的曲子,不过都是自己随心而欲,但是芷萝不行。” “原来皇上是当作说客的,”魏昭华笑了笑,眼神落在一边,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沈措白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并非是做什么说客,更何况你的心中最是清明,又有谁可以说的动呢?” “那皇上是想要做什么?”魏昭华直截了当的问道。 “还记得在大端皇宫的时候,你是那般情景吗?”沈措白开口问道,“那个时候就算是有隋晨的照拂,但是到底都是在别人的地方,你要做的,就是沉住气。” 魏昭华没有说话,沈措白接着开口,“秦风对芷萝如何,我倒是不清楚,但是芷萝对于秦风,绝对不差。木兰相思虽然效果不错,但是却不容易操控,时不时的出现偏差,也是有可能的。我可以保证,芷萝想要做的,并非是杀害秦风。” “便是如此,她要嫁给陈立成,一样和我们不会是同路人。” 沈措白摇摇头,脸上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觉得,她真的能够嫁得了陈立成吗?此时的秦风,已经在回春楼了!” 魏昭华的脸色微微僵硬,朝着一边的阿余看去,却见阿余只是轻轻的低了头。 无形之中的回答,已经证实了沈措白的说法。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直接朝着外面飞身而去。 不管和芷萝有没有关系,现在的苏秦风,若是再遇到木兰相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阿余想要去追,但是却被沈措白拦住,“有些事情要她自己去看才会相信,昭华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放心就是。” 看着沈措白眼中的坚定,阿余轻轻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人和魏昭华一样,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可以无条件的相信。 这种感觉,只让人觉得踏实。 魏昭华赶到回春楼的时候,玲姨正在楼梯处站着,见到魏昭华匆匆而来,脸上带了几分诧异。 “怎么郡主今日也有时间过来了?” “苏秦风呢?”魏昭华直接开口问道,便是连带着礼仪规矩都顾不得。 玲姨伸出手示意了一下芷萝的屋子,“去见芷萝姑娘了,还让我亲自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过去,郡主可是有什么事情?” 玲姨的话还没有说完,魏昭华就已经到了芷萝的屋子门前。 只不过还没有推门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确认了苏秦风还平安,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放松,但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又重新让魏昭华凝了神。 “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都为了她魂不守舍,做了什么好事讨她欢心,又要瞒着她?最后你们一个个高贵的人,竟然都已经沦落到了要道青楼来找我寻找法子讨别人喜欢!” “你的心理难道真的是石头做的!还是她心理真的是石头做的!你为她做的这么多,难道就看不到我为你做的吗?” 第五百一十二章 沈措白的暗中交易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原本魏昭华是不喜欢听人墙角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隐隐觉得,今日的事情,若是自己不听下去的话,定然会是十分后悔。 一边的玲姨看见魏昭华驻足在门口,也跟着在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芷萝,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只是......” “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利用我,想要通过我更加了解你的昭华郡主。但是我不是她,我教了你这么久讨女孩子欢心,最后呢?她却误以为你我之间有什么,你看,我做的或者是你做的,都是弄巧成拙,你何必执迷不悟?” 听到昭华郡主的名字,玲姨下意识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看去。却见魏昭华的脸色仍旧淡然,玲姨急忙低了头。 听着里面的人的对话,魏昭华这才也恍然大悟。 苏秦风这么久来找芷萝,竟然只是为了学会讨女孩子欢心。而要讨的人,还是自己。 苏秦风似乎被芷萝说的无话可对,一阵静默之后,是芷萝的一声嗤笑。 “还真的是上战场上的多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苏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还是不要再来回春楼了,免得被人误会。况且我已经要与陈公子成亲,见苏公子,更是招人闲话!” 听到芷萝说要嫁给陈立成,苏秦风似乎是急了,开口回道,“他一无是处,纨绔子弟一个,你又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大好男儿多得是,你又何必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你我不是都一样吗?”芷萝反问,苏秦风不答。 “不管世间多少大好男儿,不管世间多少女子,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才对。” “你喜欢陈立成?”苏秦风开口问道,语气之中似乎多了几分无奈。 芷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听到回答,但是魏昭华想着,芷萝一定点了点头。 那样的人,就算是不喜欢,也绝对不会服输。而且还是在苏秦风的面前,两个人对立,一个不知输赢,一个只论输赢! 听着苏秦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门口,魏昭华一个闪身躲开,苏秦风打开门的时候,却是只见到玲姨站在门口。玲姨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陪着笑意。 “苏公子出来了?可是和芷萝姑娘说完了?” 苏秦风不答,朝着外面大步走去。经过几日的调养,苏秦风的身子已经看上去并无大碍。但是魏昭华心中却是清楚,此时的苏秦风,不过只是刚刚可以自由活动而已。 可笑啊可笑,可悲啊可悲,苏秦风第一个可以活动就见的人,难道不会是自己喜欢的人?连梦中都呢喃着的名字,真的可以这么忘记? 浮云遮眼,只因为身在此山。 魏昭华看着苏秦风的背影,心中渐渐地清明。若是这次不出手的话,日后苏秦风后悔的时候,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只不过芷萝,真的有机会和苏秦风有所机会吗? “没想到,郡主二位还有这样的雅致?”芷萝出来关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魏昭华。 魏昭华的脸色不变,却又忽然觉得诧异,二人?玲姨早就已经送走了苏秦风,按照芷萝来看的话,应该不知道玲姨的存在才是。 还不等魏昭华反应过来,站在魏昭华身后的沈措白就已经率先朝着前面走去。 魏昭华的心中微微一怔,暗怪自己大意。明明沈措白的武功不如自己,但是自己竟然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许久不见芷萝姑娘,芷萝姑娘仍旧如此美艳,在下佩服。” 沈措白笑着走进芷萝的房间,魏昭华也轻轻地踏步进去。芷萝关上门,看着屋子之中的人,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魏昭华看着一直立在一边的陈立成,不免觉得有些诧异。刚才苏秦风和芷萝说了那么久的话,但是仍旧没有半点打扰到陈立成,果然木兰相思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东西。 “两位大驾光临,想必刚才昭华郡主已经听到我和苏公子的谈话了。既然如此,芷萝大胆猜测,昭华郡主断然不会像是上两次一样,对着芷萝发怒了!” 芷萝轻轻地拿起桌子上的被子,给魏昭华和沈措白纷纷到了一杯水。 魏昭华轻轻地扫了一眼芷萝,脖颈处仍旧带着几分淤青,想来是上次的还没有完全好。 不再多想,魏昭华直接朝着香炉的方向走去,刚刚掀开香炉的盖子,芷萝就已经悠悠开口,“郡主熄灭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但凡是进入回春楼的人,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让你们迷失了心智。” “你倒是厉害!”魏昭华饶是心中有所愤懑,但还是放下了香炉的盖子。 芷萝轻轻地笑着,“不敢当,只不过全都是自保的命数罢了。我没有郡主的无上身份,没有郡主的武功高强,也没有郡主的聪明才智,区区小伎俩,郡主不要介意。” 魏昭华没有说话,两个人若非是身份的原因,魏昭华到是愿意相信,面前的芷萝也会和自己成为不错的朋友。 沈措白见两个人沉默,出来调和气氛道,“芷萝姑娘同样是女中豪杰,只不过和郡主各有志向罢了。但是终身大事,还是不能儿戏的好。” “贵人不用称赞芷萝,芷萝心中有数。能够嫁给陈公子做妾室,也已经是芷萝的荣幸。” 魏昭华朝着站在一边的陈立成看去,脸上带了几覅恩疑惑,“就算是现在可以嫁给陈立成得到一时的荣华富贵,难道你要他这样一辈子吗?” 芷萝没有说话,空气之中又重新归于宁静。 陈立成仍旧立在一边,目光呆滞,到活脱脱的像是话本之中失去了灵魂的人一样。 没有人在开口说话,日后如何,芷萝给不出来答案,魏昭华更是无话可说。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已经注定,没有人可以挣脱。 走在路边上的时候,魏昭华轻轻地摘掉头上的斗笠,露出满头的银发。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沈措白停下脚步,魏昭华朝着后面看去,沈措白这才走到了和魏昭华持平的位置。 “你不想要帮帮她吗?” “和我非亲非故,我又为什么要帮?”魏昭华开口问道,“皇上如是关心芷萝姑娘,倒不如皇上亲自出手,会比我更有方法,也更有效果。” 沈措白轻轻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会的,芷萝和你非亲非故,但是苏秦风和你是表兄妹,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表兄在疆场上见证了那么多生生死死,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难道还会因为一个女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沈措白缓缓开口,就已经堵住了魏昭华还要说的话。 果真,不管什么时候,沈措白说的话,都能够让魏昭华觉得无法反驳。 苏秦风不过只是一时的迷惘,但是等到日后认清真相的时候,难免不会真的一心撞了南墙。 果然,世间之事,还是情字最牵动人心。 沈措白朝着前面走去,魏昭华看着沈措白的背影,缓缓地开口,“芷萝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措白顿下脚步,回过头来满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芷萝姑娘是身份,我又怎么会知道?调查一个人的身份,对于你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 “不!”魏昭华上前一步,立在沈措白的面前,眼中满是坚定,“我查出来的未必是真的,但是皇上一定知道的清清楚楚。皇上这般虽然看上去是在帮着我和表兄,但是最后的受益人,说是芷萝和皇上也说不定。” 沈措白的脸色微微僵硬,慌乱一闪而逝,更是让魏昭华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皇上一直引导着我插手芷萝的事情,不过是想要让我替皇上做些皇上做不成的事情罢了,又何必这样欺瞒?到头来最后你我之间,不过只剩下这点利益关联罢了!” 沈措白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随即又被压制住,脸上轻轻地笑了笑,“不错,我是早就知道芷萝的身份,并且一直想要让你帮她。” “她是大端派来的探子,但是她知道大端大厦将倾,更是知道当初挽歌的路子。她不想重蹈覆辙,所以自己想办法,找到了我,要和我做交易。” 魏昭华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沈措白,等待着沈措白接着开口。 但是沈措白说的每一个字,落在魏昭华的耳中,都觉得格外的刺耳。 “本来只是说我帮着她逃脱大端的控制,她帮我把苏秦风从你旁边支走。但是不想,他们两个会歪打正着,如今岂不是皆大欢喜?并无恩怨,只有喜事。”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皆大欢喜?得罪陈家的事情让我们去做,最后皇上坐收渔翁之利。用一个女人制衡朝廷,皇上还真的是让昭华刮目相看。” “你觉得,朕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沈措白开口说道,眉宇之间带了一抹痛色,眼中更是多了几分不解。 魏昭华冷笑一声,“皇上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昭华小看了皇上,自然是昭华的错!” 第五百一十三章 芷萝大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一连几日,魏昭华都没有再去理会外面的事情。 苏秦风自从那日在回春楼回来之后,似乎也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并未出去。阿余时不时的过去看看,却是也没有发现什么大的不对劲的地方。 “郡主,刚才姑姑去了安雅居,今日夫人,解除了苏公子的禁足。”阿青笑着过来,苏夫人的禁足令已经下了不少时日,虽然苏秦风若是愿意,仍旧可以出去,但是多多少少,都会少了几分光明正大。 魏昭华仍旧埋头于医书之中,“怎么母亲忽然之间想开了?” “今日是那芷萝姑娘和陈公子的大婚之日,听说动静不小。夫人也是知道了,想来是觉得苏公子不会再对芷萝姑娘有什么想法了吧?”阿青解释着。 魏昭华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朝着阿青看去,带了几分诧异。 芷萝和陈立成的婚事,竟然这么快的吗?不过才短短几日,到底是谁按捺不住性子了?是芷萝太想要逃脱大端的控制了,还是说,太想要放弃苏秦风了? 放下手中的医书,魏昭华立在窗户前,眉头却是微微皱了皱。 推开窗户,外面一道人影匆匆赶来,魏昭华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踏实了不少。 “昭华!”苏秦风喊了一声,身上仍旧带着从外面带来的冷气。 阿青忽然之间看到苏秦风,不明所以的看向两个人。这苏公子怎么才刚刚解了禁足,就这么着急的过来见郡主? “有些事情,若是你想要去的话,就尽管去吧。”魏昭华不咸不淡的开口,背过身去。 单单是凭借着苏秦风脸上的失态,都能够明白苏秦风来到此处的目的是什么。万事无巧不成书,谁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若是当初魏昭华知道,自己去回春楼,引得苏秦风也去,造就了日后苏秦风和芷萝之间种种故事,想必那个时候,谁也不会去了吧。 苏秦风深深的点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芷萝成亲的时候,会如此慌乱。来到日新苑,也是为了看见魏昭华支持自己,那样,苏秦风才会有所底气。 该来的总会来,不管人们是否愿意。 “阿青,去拖住母亲,断然不要让母亲知道了我和表兄的去处。阿余,去皇宫。” 两个人一一应着,阿青去了静心苑,阿余则和魏昭华出了苏府的大门。 而此时的陈府之中,一片喜庆,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遍地。来往宾客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时不时的谈笑几声,甚是美好。 当新娘子的轿子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众人齐齐看去。 陈立成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身上大红的喜袍看上去甚是尊贵。若是说唯一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就是陈立成的眼中,带着几分呆滞。 拉着新娘子的手下了轿子,众人簇拥着朝着里面看去,都说芷萝姑娘天下难寻匹配之人,如今嫁给了陈立成,也不知道是陈立成多少年的艳福。 热闹的声响穿破了芷萝的耳膜,隔着红色的盖头朝着外面看去。只觉得众人的脸上都蒙上了喜庆,但是芷萝的脸上,却是带不起来任何的喜气,便是连往日的招牌式笑意,都展现不出来半分。 一席红衣披在身上,本是喜事,却让芷萝有如芒刺在背。 “一拜天地!”喜娘的叫声回响在大堂之中,芷萝这才缓了缓神,对着门口的方向拜了下去。不管愿意与否,芷萝早就已经没有灵魂了不是? “二拜高堂!”又一声高喊,芷萝几乎还能够听得到,高座之上的陈尚书正在嘿嘿笑着。 早就知道这一家并非什么好的归处,仅仅是个妾室,说出来,根本无关紧要。但是对于芷萝来说,有个栖身的地方,就是难得。 算了,就这样吧。 “夫妻对拜!” 众人的嬉笑声让芷萝觉得更加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迟迟不愿意拜下去。 拜过天地,拜过高堂,最后一下,是真的愿意想要成为陈立成的一个妾室吗? 陈立成已经按照喜娘的话,深深的对着芷萝的方向拜了下去。但是芷萝仍旧愣愣的站在原地,直直的腰板之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弯不下去。 “这新娘子怎么回事?能够嫁入陈府,对于一个艺伎来说,可是莫大的荣幸啊!” “你可是不知道,这陈公子对芷萝姑娘甚是喜爱。芷萝也是只有陈公子一个座上宾,往日里你我去回春楼的时候,要见芷萝姑娘一面可都是难如登天!” “哪里只有陈公子一个?我听说苏家少爷也对芷萝姑娘情有独钟呢!” 周围的人说话絮絮叨叨,芷萝隐隐约约听着,但是却又觉得虚幻。 面前的红色盖头遮住了眼睛,没有人注意到滴落在芷萝脚下的一滴泪珠。 “我说姑娘,您可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啊!陈公子对您的好,那可是人人有目共睹的,您这样下去的话,可是要遭人说闲话的!” 身边的喜娘若有若无的掐了掐芷萝的胳膊,一阵痛感传来,让芷萝清醒了大半。 罢了,既然所有人都希望如此,那就这样吧。 “夫妻对拜!”身边的喜娘又大声喊了一嗓子,压下了宾客之间的躁动整个大堂之内安静下来,聚精会神的等待着芷萝的动作。 芷萝嘴角带了一抹笑意,在众人瞪大的眼眸之中,刚要微微弯身。 “不可以!”外面传来的一声大喝让芷萝的身子微微僵硬,苏秦风从外面飞身而来,落在大厅的门口处。 众人心中一凛,全部一脸诧异的看向面前的人。 想来今天,应该会有一场不错的好戏。 陈尚书率先反应过来,从高座之上站起身来,“苏公子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赐教?不过小儿今日大喜,苏公子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也罢!” “不!”苏秦风直接开口否定到,虽然是在和陈尚书说话,但是眼神却紧紧地盯着一身红色嫁衣的芷萝。虽然盖着盖头,但是苏秦风仍旧可以想象,盖头之下的人到底会是多么好看。 曾经没有注意,但是如今单是想象,就已经觉得不同平凡。 “今日之事,一定要现在说才可以!”苏秦风上前几步,“芷萝,当着天下人的面,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走,不计任何后果!”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朝着一边的陈立成父子看去,陈尚书此时脸上已经一阵红一阵紫。再去看一边的陈立成,双目呆滞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面前的景象。 还不等芷萝回应,陈尚书就已经挡在了苏秦风的面前,“苏公子!分清楚现在是在哪里?若是真的不愿意参加小儿的婚事,还请苏公子火速离开!莫要让我们兵戎相见,到时候可就谁都不好看了!” 陈尚书说的话气焰嚣张,但是却并未改变苏秦风的坚定。 静静地看着芷萝,等待着芷萝的反应,对于苏秦风来说,胜过无数面前的人。 陈尚书见说不动苏秦风,一时之间也不好动手,只能朝着一边的芷萝看去,“看看你自己的好事!还不快些和苏公子说清楚!”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今日的喜宴百般状况,但是最后如何收场,仍旧还是一个未知数。不管哪边不好看了,丢的都是一整个家族的面子。 只见芷萝轻轻地对着陈尚书行了一礼,在众人瞪大的眼眸之中,摘下了头上的盖头。 新娘子的盖头在大婚之时,是要留着在洞房之夜,由新郎亲手挑起,才算是圆满。贸然之间挑下盖头,是大凶的征兆! “既然陈尚书说是要说清楚,那芷萝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了。”芷萝的语气微微一顿,陈尚书却是觉得自己有些忐忑。 “感谢陈公子的一番欣赏,但是芷萝并非中意陈公子。世间女子太多,陈公子日后会再得良缘,不必牵挂于我!” 陈尚书被芷萝一连贯的话说的蒙了些,立在原地,伸出手指着芷萝,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众人屏住呼吸,却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芷萝说到底不过是个风尘女子,能够有陈立成和苏秦风的喜爱已经是十分难得。更让众人觉得不解的是,芷萝竟然还会做出选择!堂而皇之的一个艺伎,竟然可以将两个世家公子玩弄于鼓掌之中! “放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来人,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走!压进大牢,我到是要看看,今日的大婚,谁敢造次!” 陈尚书大声的说道,轻轻地摆摆手之间,陈家士兵就已经围在了整个大堂之中整装待发。 众人安静下来,不由得暗自揣测起来今日又该如何收场。 “我敢!” 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让本就安静的大堂之中更是显得多了几分突兀。 魏昭华自众人的注视之中缓缓走来,一道白衣加之头上的斗笠,更是显得格外的出尘,宛若刚刚下凡的九天仙女一样。 众人心中又是一惊,陈尚书朝着门口看去,脸上带了几分嘲讽,“昭华郡主?” 第五百一十四章 苏秦风之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许久不见陈尚书,不知道陈尚书是否一切如旧?” 魏昭华开口问候道,话语之中带了几分恭敬,让人挑不出来毛病。侍卫们纷纷让开路,魏昭华直接走入大堂之中,立在了苏秦风的身边。 陈尚书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气,“昭华郡主今日前来,令陈府蓬荜生辉。若是郡主要带着苏公子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权当做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若是昭华郡主也是助纣为虐,莫要怪我不留情面!” “哦?我本意是想要带表兄离开,”魏昭华的话微微一顿,旁边的苏秦风看向魏昭华,眼中带了几分祈求,“但是我又对陈尚书不留情面十分有兴趣,不知道陈尚书可否让我长长见识!” “你!”陈尚书伸出手指着魏昭华的方向,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魏昭华已经把陈尚书所有的退路都想得清楚,更是让众人听着,只觉得是陈尚书自取其辱罢了。出言侮辱魏昭华,也算是自找没趣。 毕竟魏昭华的名声飘在外面,也是人人互相避让的。 “刚才的话只当是我无礼,我自然是对郡主做不得什么的。郡主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不如还是先行离开吧?” “离开?尚书府这么热闹,陈尚书却要我离开,于理不合吧?”魏昭华朝着里面走去,虽然看不清楚斗笠里面的表情,但是单单凭借着气势,却也没有人敢阻拦。 魏昭华站在芷萝面前,眼中全是坦然,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更何况,我与芷萝姑娘也算是有些交情。今日芷萝姑娘有所求,在下定然却之不恭,不敢有任何的违逆之处。事关巨大,昭华哪里有先走的道理?” 陈尚书的脸色暗沉,听到魏昭华如是说更是压抑不住的带着怒气。 周遭的人群纷纷闭了嘴,默默的看着这场好戏。苏家和陈家虽然素来没有什么冲突,但是到底都是东齐的大户人家,一举一动都会有着无数人的关注。 不管这次会是什么结果,都足够成为在场的诸位茶余饭后的谈资。 “来人,给我把他们拿下。昭化郡主既然不愿意走,那么我就只好得罪了!哪怕你有爵位在身,到了我这陈府,一样都要听我的话!” 陈尚书已然没有了耐心,原本就已经仗势欺人许久,如今忽然之间遇到魏昭华,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但是却也仍旧没有在魏昭华哪里讨到任何的好处!与其如此,不如破釜沉舟! 侍卫们围了上来,魏昭华的手中微微握紧,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仍旧不见又任何人的影子。 看来如今,拖着时间也已经是无用功了! 苏秦风就要朝着芷萝和魏昭华的方向走来,侍卫们蜂拥而上,魏昭华的手轻轻的拍向芷萝的后背,芷萝就势朝着一边的苏秦风跑去。两个人撞在一处,苏秦风把芷萝抱了一个满怀。 “带着她走!去找母亲请罪!”魏昭华开口说道,手中银针飞出,第一排的侍卫们倒在地上。 苏秦风看了看魏昭华,眼见着源源不断地侍卫们朝着这边而来,摇了摇头,“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挡不住的!” 魏昭华的眉头皱了皱,“不走的话你们两个要殉情吗?” 银针飞出,又是一排侍卫们倒在地上。饶是如此,周遭的人仍旧让魏昭华觉得繁杂。这样下去,就算是再武功高强的人,也都会被人精力耗尽而已。 陈尚书在一边已经近乎疯狂,侍卫们倒下,又有人补充上。 一边的陈立成脸上仍旧呆滞,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似乎根本不为外界所动。芷萝和苏秦风互相看了一眼,确是也没有了别的办法。 “等一下。” 芷萝轻轻的开口说道,指了指一边的陈立成。苏秦风会意,揽住芷萝的腰肢,朝着陈立成的方向飞身而去。陈尚书就在陈立成的一边,看见苏秦风迎面而来,脸上大吃一惊,接连后退几步。 两个人落在地上,芷萝看着面前的陈立成,脸上带了几分愧疚。 就算是一直以来陈立成都对芷萝有着非分之想,但是一直都未曾得逞,如今也算是欠了陈立成几分恩情。芷萝伸出手咬住自己的指尖,冒出几点鲜血来。 一边的苏秦风抵挡着侍卫们的攻击,见到芷萝的动作,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动容。 芷萝的指尖附在陈立诚的嘴上,鲜血顺着芷萝的手指朝着陈立成的嘴巴里留了进去。 “陈公子,多谢厚爱,芷萝之恩,来世再报。” 芷萝轻轻的说道,朝着一边的苏秦风看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就要朝着外面飞身而去的时候,苏秦风的嘴间留下一条血迹。 “秦风!”芷萝大叫一声,一边忙着抵挡侍卫的魏昭华听到喊声,急忙朝着这边看过来。 苏秦风的身子缓缓地朝着地上跪去,露出身后站着的陈尚书,手中正拿着一把刀。上面滴着的血迹,同样让陈尚书瞪大了眼睛。 还不等魏昭华反应过来,苏秦风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芷萝在一边哭的梨花带雨,饶是一直坚硬如斯,此时仍旧没有任何的办法。苏秦风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意,对着芷萝微微的笑了笑。 魏昭华甩开周围的侍卫,朝着苏秦风的方向飞身而去。 一只银针扎在陈尚书的身上,陈尚书愣在原地,身体僵硬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魏昭华的手搭在苏秦风的脉搏之上,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苏秦风。周围的侍卫们还想要在上前,但是却被门外匆匆赶到的人开口制止。 沈措白进来之后,地上早就已经躺着不少的尸首。 而在朝着大唐里面看去,此时的芷萝正在抱着苏秦风的身子,脸上满都是泪水。一边的魏昭华也已经全身呆愣,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陈立成似乎清醒了几分,看着周遭的一切,只觉得陌生。在看着一边愣愣的站着的陈尚书,急忙走了过去。伸出手搀扶着陈尚书,确是仍旧不见陈尚书有任何的反应。 魏昭华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苏秦风,仿佛时间都已经静止了一样。 周遭的吵闹声,哭声都已经变得格外的遥远。陈尚书的一剑,比起当初苏秦风自尽的那一剑浅的多,却也偏了一点点。正是那一点点,此时的苏秦风已经心脉俱断,无力回天! “昭华郡主!昭华郡主!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你快救救秦风!”芷萝大声的叫道,头上的珠钗一颤一颤,狼狈之至! 苏秦风躺在芷萝的怀中,缓缓地伸出手帮着芷萝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能够如......此离去,已......经此生无憾。好......好照顾自己,多喜乐......长安宁......” 苏秦风的嘴角仍旧带着笑意,眼神落在一边的魏昭华身上的时候,手却轻轻的放下,“不......怪......” “秦风!” “苏公子!” 接连几声大喝,在魏昭华的耳边响起。魏昭华只觉得昏天黑地,周遭的一切都渐渐的变得模糊。 想要伸出手再去触碰一下苏秦风,但是却又忽然之间没了知觉。 一片黑暗席卷而来,魏昭华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如同置身与大海汪洋之中,让人找不到任何的出口。便是活生生的淹死,窒息的感觉让魏昭华几乎要难受死。 “郡主?郡主?” 耳边响起轻轻的问候声,魏昭华缓缓地伸出手,“阿青,是你吗?” “是我,你要快点醒来!”回答的人变成了男声,让魏昭华猛然之间觉得格外的不真实。但是手中的暖意却又让魏昭华觉得踏实。 缓缓地放下自己的手,魏昭华这才沉沉的睡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刚好打在魏昭华的脸上。许久没有见过阳光的魏昭华伸出手不由得挡了挡,旁边的人见到如此动静,急忙上前问候。 “感觉如何?” 熟悉的音调,熟悉的脸庞,魏昭华脸上的笑意却又忽然之间僵硬在脸上。 “表兄呢?”魏昭华沙哑着嗓子问道,心中渐渐的沉了下去。陈府之中的时候自己脑海之中一片混乱,隐隐约约的还记得苏秦风后背的剑。以及,自己摸不出来的脉搏。 沈措白顿了顿,从阿青的手中接过药碗,“你刚醒,还是好好休息休息?” “啪!”魏昭华把药碗打在地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就要朝着外面走去。沈措白伸出手去拉,但是却也落了一个空。 阿青和沈措白跟在魏昭华的身后,但是却见魏昭华出了日新苑之后,便不在前走。 魏昭华愣愣的看着一边的墙上挂着的白绫,前几日看的时候,还是因为过年的喜庆而挂上的红绸,怎么不过才几天,就已经变成了大喜大悲? “节哀顺变,秦风也不想你这样的。”沈措白把披风缓缓地盖在魏昭华的身上,话语之中多了几分温柔。 那日他赶到的时候,大势已去,不可复追。 “皇上应该觉得高兴才是,不动声色的,陈苏两家大伤。昭华祝皇上日后,稳坐江山。” 第五百一十五章 准备后事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已经守着窗口的方向呆呆的坐了一天,阿青端来的饭菜早就已经在桌子上放的凉了,但是仍旧不见魏昭华有任何的关注。 阿青带着阿余进来的时候,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参见郡主,”阿余急忙行礼,但是却得不到魏昭华的任何应答。 自从上午醒过来之后,魏昭华就一直这番模样。沈措白已经守在魏昭华的身边数天,宫中政务繁忙,送魏昭华回到日新苑之后就先行离开。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魏昭华就寸步不离窗口的位置。 “回郡主的话,苏公子的......后事都已经准备妥当,请郡主节哀顺变。” 魏昭华冷笑一声,“后事?”眼角确是忍不住的带了一滴泪珠。陈府的事情仍旧在眼前回想,自己纵容苏秦风过去抢亲,最后造成如此后果,何尝不是自己间接的害了苏秦风呢? “母亲如何?可有......通知舅父?” 许久之后,魏昭华才缓缓地开口。阿青的脸上难免的带了几分诧异和惊喜,阿余则是微微一愣,“回郡主的话,夫人自从送着苏公子入葬之后,一直在床上修养。至于边疆那边,还没有人传消息出去。” 魏昭华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带了几分闪烁,母亲,也已经身子不好了吗? “郡主,整个苏府之中,都在等着郡主主持大局,郡主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阿青和阿余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跪了下去,苏府算不得人丁兴旺,主子不过只有几位。 苏秦风没了,苏夫人一病不起,能够依靠的,可不就是只有魏昭华了吗? 魏昭华的眼神朝着外面看去,阳关依旧刺眼,但是却不能给魏昭华带来任何的温暖。不管周遭如何,魏昭华都觉得全身寒冷。 “取纸笔来。” 许久之后,魏昭华才缓缓地开口。阿青和阿余得到了回应,自然是喜不自胜,脸上一喜,急忙起身去准备。 纸笔递到魏昭华的面前的时候,魏昭华伸出手接过,仍旧有着轻微的颤抖。 该如何给边疆传信,说是征战在外的舅父忽然之间没了儿子?该如何传信,浴血奋战的时候,舅父杀敌万千,护不住自己的爱子? 缓缓地闭上眼睛,魏昭华过了许久才睁开,已经蒙上了雾气。 指尖微微带着几分颤抖,魏昭华缓缓地落笔。 舅父安好,家中不幸,表兄归西,恳请节哀。 仅仅十六个字,魏昭华写下的时候,却好像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苏秦风经历了那么多离去,最后留给唯一的至亲的,竟然只能说出十六个字。 将信纸递给阿余的时候,魏昭华仍旧全身无力,“传信给边疆舅父,快马加鞭!” “是!”阿余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阿青上前几步,搀扶住魏昭华颤颤微微的身子,脸上带了几分担忧。 “郡主,您......” 魏昭华轻轻的抬手,制止了阿青要说出口劝阻的话,“去静心苑。” 饶是太阳柔和,但是出来的时候,阿青还是被冷风吹的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朝着一边的魏昭华看过去,却见魏昭华的神色仍旧淡然,好像根本没有感觉一样。 一路上的白绫刺痛了魏昭华的眼睛,魏昭华努力的低着头不去关注,但是却又不得不见到。 到底,万里哀思。赋予白绫,表兄能够,你可曾收到了? 静心苑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阿青上前轻轻的扣了许久,苏姑姑才一身素白的出来开了一个小缝,见到魏昭华的时候,脸上带了几分诧异。 “郡主今日还是先回去吧?夫人近日不大舒服,想来是不愿意见郡主的了。” 说完,苏姑姑也不等着魏昭华开口说话,就已经又把大门牢牢地关上。冷冷的气息传来,魏昭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一边的阿青刚要上前劝阻,就见到魏昭华对着静心苑的大门,一下子跪了下去。 “郡主!”阿青大叫一声,确是不敢再说什么,急忙跟着魏昭华一起跪了下去。 魏昭华的目光落在静心苑门上的白绫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眼中带了泪水。 “不孝女昭华前来请罪!请母亲节哀!” 魏昭华大声的喊道,没喊一声就朝着地上磕下一个响头。声声不断,闻之泣血, 阿青跟在一边磕头,眼中的泪水落在地上,发出淡淡的声响。 一主一仆两人对着静心苑的大门缓缓地叩头,饶是隔着很远的院子,不少下人听到声响,也纷纷过来跟着一起叩首。不一会儿的功夫,静心苑外,就已经有着数十人叩首。 声音震天,万里哀思,仍旧不见里面的人有任何的反应。紧紧关闭着的大门就好像是结界一样,硬生生地隔开里面的苏成碧和外面的魏昭华等众人。 “夫人,要不要见见郡主?算算时间,郡主已经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了吧?” 苏姑姑开口劝导,苏成碧立在院子之中,眼神落在关闭这的大门之上的时候,带了几分失望。一双双眼满是红肿,这几日操劳着苏秦风的后事,已经足够耗费了苏成碧的所有心神。如今不管做些什么,都显得有气无力的。 “不了,”苏成碧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累了,不想要见任何人。没有照顾好秦风,我如何面对哥哥?如何面对这苏府之中的所有人?你出去看看,就说我吃斋念佛一月,不问世事,让昭华回去吧。” 苏姑姑应了一声,苏成碧朝着里面走去,不再理会外面的事宜。 虽然苏秦风只不过是自己的侄儿,但是却也仍旧不比魏松亭这个亲儿子生疏。一切事宜,万般皆有注定。若是命里无缘,亦没有办法强求。 苏姑姑打开门的时候,地上的魏昭华已经有些恍惚。单单是这么长时间的叩首,已经让魏昭华觉得力不从心。阿青心中微微送了一口气,离着魏昭华又近了些。 “郡主,快些起来!”苏姑姑急忙上前扶着魏昭华的身子,对着阿青使了一个眼色,阿青会意,起身对着身后的众人挥挥手,身后的家丁也纷纷跟着起来。 魏昭华的身子僵硬在原地许久,由苏姑姑搀扶着,才勉强站了起来。 朝着苏姑姑身后望去,仍旧没有见到想要见到的身影,魏昭华的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失望。 “母亲还是不愿意出来吗?” 苏姑姑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魏昭华的手,“ 郡主莫要担心,夫人这几日心情不好也是难免的,见不得郡主也是有着理由,郡主不必放在心上。夫人的意思是,这几日郡主好好打理着王府,夫人想要礼佛一阵子。” 苏姑姑的话不用说的明白,魏昭华的心中也十分清楚。 礼佛祈福是一方面,苏秦风的离去,身后事之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苏成碧有心想要避着,才是更重要的原因。 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算是了然,不再多说什么。 苏姑姑看了看身后的一众家丁,放开了拉着魏昭华的手,走在中央,大声的说道,“夫人有命,身子不适,最近时候府上所有事情全权交给郡主处理。上下若有不从者,一律按照家规处理,不留情面!” “是,奴婢(奴才)明白。” 一众家丁应着,苏姑姑又回旋着看了一圈,这才朝着静心苑里面走去。 阿青对着身后的家丁们挥挥手,家丁们退下,又单单留下了魏昭华和阿青两个人。 两个人立在静心苑门口许久,阿青劝阻着,魏昭华这才回到了日新苑。 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的暖意让魏昭华有些许不适应。阿青这才反应过来,魏昭华的身子已经僵硬的如同行尸走肉。急忙吩咐了下人去准备热水,又从衣柜里准备了新的衣服放在一边,阿青这才退下。 魏昭华缓缓地褪去身上的衣服,埋身于热水之中,脑海之中确是一阵混乱。 陈府之中的事情一幕幕的在眼前闪现,魏昭华渐渐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之后,随即又快速的松开。陈府!一次不成,两次不成,事不过三! “郡主!郡主!皇上来了圣旨,成安公公说是要亲眼见到郡主才行!” 阿青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魏昭华的脑袋之中清明了些。浴桶之中的水早就已经变凉,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从浴桶之中起来,穿好了衣物,朝着外面走去。 阿青小心翼翼的跟在一边,一路走着,半句不敢多言。 成安在大厅之中等的甚是焦虑,苏府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此时众说纷纭,但是在魏昭华身上的痛苦,确是别人说都说不出来的,更别谈体会了。 果真,见到魏昭华消瘦了半圈之后的身子,成安还是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仅仅几日不见,郡主可千万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这诺大的苏府,可都是等着郡主一个人做主呢!” 魏昭华淡淡的点了点头,直接对着成安的方向跪了下去。 成安会意,也不再多言,对着一边跟着的太监挥挥手,小太监会意,把手中的圣旨递了过去。 第五百一十六章 生前身后名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苏氏公子温尔闲雅,持重端成。于不幸之中为难,天感其诚,帝亦觉心痛。特追一品安乐公,赐苏家万两黄金,绸缎千匹......钦此!” 成安的声音仍旧尖细,让人听了之后就会多几分庄重的感觉。 魏昭华从成安的手中接过圣旨,饶是沈措白已经把可以做的事情都做的完美。但是面前的圣旨,仍旧让魏昭华觉得十分沉重。 生前身后名!生前还是一个将军,虽然地位仍旧尊贵,但是比起一品安乐公来讲,还是差了不少。光是这个安乐公的位分,就几乎可以与苏成拓相媲美。 年少有为得到如此荣宠,活人只觉得甚是羡慕,那么死人呢? “多谢成安公公跑这一趟,也谢过皇上的关心。这些俗名与珍宝,对于我们来说还算是有些用处,对于表兄来说,不过只是一句话罢了。” 魏昭华开口说道,成安的脸色一僵,自然知道魏昭华的心中定然不舒服。就算是苏秦风安在,整个苏府也未必会多么的大肆庆祝这封赏,更何况这赏赐的前面,还有一个追封。 “郡主节哀,皇上的心意都是为了郡主着想,郡主可千万不要让皇上失望啊!” “我当然不会!”魏昭华的眼神沉了几分,手中的圣旨仍旧隐隐做烫,魏昭华缓缓地开口,“但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让我等失望,陈氏如今如何?” “这......”成安微微一愣,脸上有着几分难色,“皇上已经封了陈府,至于其他的事情,还要皇上仔细斟酌之后还会有所结果,老奴也不能未卜先知啊!” 魏昭华嗤笑一声,语气之中尽是嘲讽,“皇上不愧是皇上,什么时候都会注意保全自己。” 成安还想要解释,却见魏昭华已经大步朝着后面走去,“阿青,好好招待成安公公,我身子不舒服,就先失礼了!” 阿青应了一声,对着成安行了一礼。成安自然也不是无趣的人,心中明了在待下去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和阿青简单的告别之后,随即出了苏府。 天色已晚,魏昭华看着远处摇摇欲坠的太阳,心中带了几分惆怅。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表兄,人之浮名,你是最不在意的,所以这份仇,我一定要帮你报! 成安回到皇宫之后,沈措白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成安的身影进来,急忙放下了手中的纸笔。 “如何?”沈措白的脸上带了几分急切。 成安为难的摇摇头,“圣旨郡主虽然收了,但是想来这心里的劫数,仍旧没有过去。苏公子到底和郡主都是血亲,陈家的事情,皇上总要给几分交代才是!” 沈措白靠在龙椅之上,脸上满是忧愁。他何尝不想要给苏家一个交代?但是这件事情,苏秦风想要抢亲在先,又有着魏昭华威逼在后。就算是陈尚书杀了苏秦风,但是却也仍旧有着几分理。 昭华,再等等我。 魏昭华来到苏家陵园的时候,心中已经是一片坦然。既然已经有了想法,之后的过程虽然艰难,但是却也仍旧要走下去。 借着月色,魏昭华缓缓地走到苏秦风的墓前。 只不过在魏昭华之前,就已经有着一个人影趴在墓碑之前。守灵的侍卫见状急忙在魏昭华的身边解释,“这女子自从苏公子入葬之后就一直在这里,苏家的奴仆还真的是忠心耿耿。” 魏昭华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侍卫,侍卫就已经闭了嘴。凭着知觉,魏昭华应该不想要侍卫在说些什么。阿青在一边支走了侍卫,自己守在不远处,由着魏昭华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看着地上大红的身影,熟悉的嫁衣仍旧穿在身上,只不过带了几分破烂。 苏家陵园离着城中并不近,许是走过来一路艰难,那人脚上的鞋已经磨破,露出一点点的肉来,带着几分血丝。 听到脚步声,那人仍旧抱着墓碑,迟迟没有动静。 “芷萝,他已经死了。”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说道,虽然勉强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是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带了几分颤抖。 芷萝的眼中缓缓地落下一滴泪,原本就已经干涸的眼睛此时却像是忽然之间又有了水一样。 “我一直都幻想着什么时候他可以回过头来看看我,看看我陪着他这么久仍旧一无所获。看看他的一腔真心给你的同时,我也有一腔热血赠与他。可是等他真的回过头看我的时候,我却觉得后悔。若是那日......” “没有若是,”魏昭华开口,打断了芷萝的话,“表兄对你的心意说出来,想来此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若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嫁到了苏府,就算是表兄还在,也不会觉得开心的!” “可是我情愿他不开心!”芷萝大喊道,“我只要他活着,活着就好!” “活着......活着......”说道最后的时候,芷萝的声音越来越小,便是只有自己可以听得到。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长长的输出一口气。她曾经也是处处被苏秦风呵护着的人,但是现在没有苏秦风,一切都要靠着自己才好! 苏家是,就连苏秦风心上的芷萝也是! “这是表兄追封一等公的圣旨,还有一些银子。我知道你和皇上之间的交易,如今你也算是完成了你们之间的合作。这就当做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我会找人冒充你诈死,你没了大端的控制,日后山高水长,莫要再回来了。” 魏昭华伸出手,明晃晃的圣旨就摆在眼前。苏秦风素来做事简单,以至于魏昭华在苏秦风的住处翻找了许久,仍旧找不到任何可以给芷萝留下来的信物。 如今这份最后的荣誉,就当做是芷萝日后的寄托吧。 芷萝轻轻地笑笑,却是没有接过,“昭华,你不是这么世俗的人。名誉地位之于我来说都不重要,秦风的死会是我一辈子的苦楚,我又如何可以日后山高水长。他愿我多喜乐,常安宁。可是我没了他,如何做到!” “秦风的死我有责任,是我不该欲擒故纵的要嫁给陈立成。是我不该处处逼着秦风喜欢我,但是最终举起杀死秦风的剑的人,是陈尚书!这份大礼,若是不能还给陈尚书的话,我于心不安!” 芷萝缓缓地从地上起来,还不忘伸出自己破败的袖子擦擦墓碑上落下的泪珠,满脸的爱抚。 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却又被魏昭华拉住手腕。 “芷萝!你莫要做傻事!表兄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不要妄自做主,反而害了自己!” 芷萝轻轻地笑了笑,挣脱开了魏昭华的手腕,“你是东齐堂堂的昭华郡主,很多事情你做不得的!因为你的身份,因为你的家族!我不一样,昭华,若是你念着苏秦风的面子,你记住,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 看着芷萝的身影消失在魏昭华的面前,魏昭华只觉得心中又重新变得空荡。 在这里见到芷萝并不奇怪,苏府戒备森严,芷萝就算是有武功也难以进去,况且又什么都不会。苏成碧现在更是对芷萝和陈家恨之入骨,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出面,只能自己埋怨,然后隐居避世。 唯一能够让芷萝接触到苏秦风的地方,大概就只有这荒山野岭的陵园了吧? 表兄,若是你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觉得昭华懦弱。饶是到了如此地步,昭华仍旧不能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解释! 魏昭华回到苏府之中的时候,仍旧是一夜无眠。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觉得不踏实。 终于在阿余进来的时候,魏昭华的心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子缓和了些。 “郡主,那......芷萝姑娘,又重新回到了回......春楼里接客,而且可以......卖身。” “你说什么?”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怒气,想到昨晚芷萝留下来的话,魏昭华的心中微微一顿,却是只感觉到一股无力感袭来。 昭华,若是你念着苏秦风的面子,你记住,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 芷萝的话仍旧在耳边回响,但是魏昭华的双眸之中,却是带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痛苦。若是一直让芷萝这样胡闹下去,苏秦风又哪里会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魏昭华直接朝着外面飞身而去。 回春楼里的人似乎多了许多,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口的位置上。这还只是在白天,不少议论的声音传来,原是处处都在为了芷萝。 “听说芷萝姑娘可是个好货色,能够让苏家大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去闹了陈家的成亲大典,只不过最后断送了性命呢!” “莫要这么说,我估计那陈公子想来十日也是无多了。当初可是只有陈公子才是芷萝的座上宾呢!” “还真是没有想到芷萝这么饥渴,不过刚刚没了两个姘头,就又要接着找人了!” “还不是给了我们机会,但是我们可要慎重啊!莫要走了陈公子和苏公子的老路才是!哈哈哈!” 第五百一十七章 芷萝报仇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门外的人哄笑着,魏昭华想了想,走到一边的角落里,翻身进了二楼的隔间里。 淡淡的琴声传来,魏昭华静静地看着幕布之后的人正在弹着曲子。而外面的人身边围坐着不少的美娇娘,此时正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芷萝姑娘,这曲子结束了就快些出来吧,免得一会我累了,可就没有时间陪着芷萝姑娘折腾了!”那人浑身一看带着油腻,脸上满是轻浮的笑意。 单单是从衣服上来看,便可知道并非寻常人家。只不过这样玩乐,到底不会有什么出息。 那人缓缓地朝着幕布后面走去,芷萝的琴声越来越快,像是在反抗什么一样。魏昭华手中的银针朝着那人的身上扎去,落在那人的脖颈处的时候,那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身后的女子们看到魏昭华,不由得愣在原地。 魏昭华轻轻地挥挥手,女子们纷纷退下去。屋子之中忽然安静了下来,连带着幕布之后的琴声也忽然之间变得平坦了许多。魏昭华朝着幕布后面走去,却又忽然之间听到幕布之后传来声音。 “昭华,你听我谈。” 芷萝的声音听不出悲喜,一如当初初见的时候一样,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 魏昭华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凝固在喉咙处,轻轻地点了点头,魏昭华盘腿坐在地上,静静地听着自芷萝手下传出来的淡淡的琴声。 时而急促,时而清缓。 “昭华,当初秦风夸奖过我的琴声,说只有在这里,才能够觉得踏实。我本以为是因为我给了他讨你欢心的法子,才会让他这样说,但是现在想想,不管是与不是,我都觉得满足。” 琴声渐渐地变小了些,芷萝缓缓地开口说道。 魏昭华睁开眼睛,看着屏风之上的图案,正是一副精美的美女图。 画中的女子脸色红润,身边有着一位俊俏的郎官相伴,此时看上去,着实让人觉得舒服。 “我不知道你交给过表兄什么,但是表兄从未对我做过什么讨我欢喜的事情。我劝过表兄不要再来回春楼,表兄未曾放在心上。其实那个时候,表兄已经对你动心,只不过你不知,他不知,我不知罢了。” 芷萝手中的琴音微微一颤,脸上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你说的都是真的?” “未曾造假,”魏昭华回道,“所以我来,也是为了劝你,及早回头是岸,回春楼这里,陈氏的恩仇,到底都不是你应该在参与进来的。” 芷萝轻声的笑着,不再说话。手中的琴声变得快了些,魏昭华静静地听着,也不再多言。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魏昭华仍旧能够感受到芷萝的琴声。但是却似乎变得越来越是哀怨,变得越来越是让人觉得压抑。 猛地睁开眼睛,魏昭华却是已经置身于一个狭小的衣柜之中,双手双脚被绑着,魏昭华连动弹都会觉得吃力,更别说逃脱。魏昭华心中渐渐沉了下去,到底还是对芷萝的戒备少了些,不然的话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芷萝轻轻地打开衣柜,嘴角微微笑了笑,“我知道昭华郡主武功盖世,又会医术。所以和昭华郡主对着干,并不会对我有什么助益。但是我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你的琴声?” “昭华郡主不用想那么多,我已经约了陈氏父子,不管如何,今日他们必须死!” 随着芷萝声音落下的,还有柜子关上的门。魏昭华使劲的摇着头,但是却也无济于事。这些事情,芷萝早就已经做好准备。 接客是早就准备好的,魏昭华会来也是芷萝早就算到的。这里面的陷阱,自然也是万无一失,才会让芷萝有着这么大的把握。 但是这样一来,芷萝真的会得偿所愿吗? 魏昭华还在出神的时候,芷萝轻轻地放了一个香炉在衣柜旁边。魏昭华闻到一阵香气,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也已经为时已晚。 饶是眼中无数的挣扎,却也没有让芷萝见到。 芷萝缓缓地朝着柜子的方向看去,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等到魏昭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苏府之中。沈措白立在书桌旁,正在一本正经的看着手中的书。阳光打在沈措白的侧脸上,到让魏昭华有些迷花了眼睛。 恍惚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的模样。 “我怎么会在这里?”魏昭华开口问道,脑海之中传来一阵痛感,回春楼之中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想。看着面前的沈措白,魏昭华的眼中带了几分狐疑。 沈措白放下手中的书,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看去,“陈氏父子死在回春楼,回春楼已经被封。至少要等着过了年下这个风头,再重新开门。芷萝下落不明,我正在派人寻找,但是仍旧一无所获。苏大人已经知道了消息,但是边疆事情吃紧,回不来。” 沈措白一连串说出来的话让魏昭华有些反应不过来,陈氏父子死了?芷萝呢?找不到了? “芷萝......” “是木兰相思,芷萝让两个人迷失了心智,互相残杀。”沈措白说的轻松,但是这里面的具体,却是说不出来的沉重。 一切定然不会像是沈措白说的这样简单,但是现在可以明白的,只有这么多。 魏昭华的身子瘫坐在床上,只觉得这些天来,恍若做梦。缓缓地闭上眼睛,若是现在睡觉,等到大梦初醒的时候,会不会苏秦风,芷萝等人都还会回来? 沈措白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缓缓地走了过去。 “如今已经快要到了年下,你还是不要记挂着这件事情了。已经过去了,苏府和陈府之间恩怨已清,各自都已经付出了代价,谁也追究不得什么了。”沈措白顿了顿,“苏大人深明大义,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你只管好好照顾自己就是。” 魏昭华没有说话,双目仍旧紧紧地闭着。不单单是面前的人,便是谁,魏昭华此时都不愿意见到。 世间很多事情都不会如人意,魏昭华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未必明白就是会做到。若是可以,谁不愿意得到圆满,只不过能够得到圆满的,还是太少了。 过了许久之后,魏昭华才从床上下来,简单的披了一件外衣,朝着外面走去。 沈措白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身后跟着的人在沈措白的示意下,全部退了下去,两道身影走在路上,却是带了几分萧条。 回春楼之中已经空空如也,玲姨此时也已经带着姑娘们找了地方安置。 一座空荡荡的屋子之中,什么也没能留下。已经有人处理过,芷萝的房间与往日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淡淡的香气仍旧在鼻尖回荡,只不过这香气没有了芷萝,就好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权当做只是玩弄罢了。 手指轻轻地附在琴弦之上,魏昭华轻轻地拨动一下,仿佛还是芷萝在的时候。 “旧事不可追,个人都是要朝着前面看的。不管找到芷萝与否,她都会安然无恙的活着,我向你保证。” 魏昭华轻笑了一声,找不找的到已经并不重要。就像是苏秦风死后的追封一样,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不管如何,这些人在乎的,从未得到过。或者是曾经得到过,还没有握住的时候,就已经消逝在指尖。 轻轻地坐在琴前,魏昭华轻轻地拨动起来。悦耳的琴声自手下缓缓地弹出,沈措白在一边听着,饶是已经尽量的压抑,但是仍旧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悲伤。 哀悼,或者悲凉。谁都说不清楚,但是却都能够明显的感受到。 魏昭华抱着琴离开的时候,沈措白仍旧坐在原地许久。苏秦风和芷萝已经错过,如今还要重蹈覆辙吗?魏昭华,为什么你仍旧不愿意回头呢? 沈措白不明白,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早在开始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注定。 简单的过了几日,魏昭华的生活到是格外的无趣。虽然有着不少登门拜访的人,但是却全部都被魏昭华拒之门外,其中就包括,江恒。 苏府之中已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提起安雅居的事情,众人也只当做不知道罢了。 苏成碧在静心苑之中,当真没有再出来过,只有苏姑姑贴身服侍着,便再也没有人见过。有的时候魏昭华走到外面驻足许久,却也仍旧听不见里面有任何的动静。 魏昭华想着,也许苏成碧正在和自己一样,每日都在忏悔吧? 别处都已经张灯结彩的准备着过年的喜庆事,但是苏府之中虽然拆下了白绫,但是却也没有在挂上什么红绸,看上去到是和平常的日子,没有什么分别。 “郡主,小公子来了。” 阿青轻轻地开口说道,魏昭华想了许久,才想起是魏正欲。只不过自从苏秦风的事情过后,魏正欲就被沈措白和江恒接到了皇宫和江府之中住着,若是阿青不说起来的话,魏昭华到是也想不起来。 “快些带过来吧,许久不见,也不知道那孩子长高了没有。”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天下华宴终散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正欲进来的时候,身量已经高出不少,脸上的气色也更加偏向少年,着实让魏昭华有些吃惊。 “几日不见,正欲就已经成了小大人了!”魏昭华缓缓地伸出手,对着魏正欲挥挥手,原本应该是一番亲昵的模样,没想到却变成了魏昭华空落落的手停留在半空之中。 “正欲见过姑姑,姑姑安好。” 魏正欲乖巧的行着礼,但是尽管如此,仍旧没有办法让魏昭华觉得开心。规规矩矩之中带着的生疏,魏昭华比谁看的都要清楚。 阿青和静泽也觉得不大对劲,刚要出口调和气氛,就见到魏昭华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免礼吧,这些日子姑姑不见你,你过得如何?” “托姑姑的洪福,一切安好。苏府之中安静下来,所以正欲擅自从江府之中回来,还请姑姑勿怪。”魏正欲看上去成熟不少,但是却也仍旧带着几分稚气。 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回来是应该的,可都安置好了?” “未曾安置,先来见过姑姑。” “那你快去收拾收拾吧,时候也不早了,若是等到天黑了在收拾岂不是更麻烦?”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朝着外面看去,果真见到天色已经渐渐的暗沉了下来。 魏正欲行了一礼,这才退了下去。 屋子之中重新恢复宁静,但是魏昭华的心中确是一直都踏实不下来。魏昭华所有的举止行为,都让魏昭华觉得十分痛心。 才几日不见,就已经这么生疏了。孩子终究会长大,不管是谁,都会离开自己的吧? 静泽跟着魏正欲刚刚出了屋子,魏昭华朝着天边看去,脸上带了几分惆怅。小脸之上,写满了不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成熟稳重。 “小公子,为何要这样骗着郡主呢?东西明明已经收拾好了,若是这样说的话,还可以多和郡主待会。”静泽开口不解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跟在魏正欲的身边这么久,第一次觉得面前的人似乎改变了很多,那种脱胎换骨的改变。 魏正欲朝着身后闭着的大门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朝着外面走去。 “静泽,我还是小孩子,但是姑姑已经不是当初的姑姑了。” 静泽忽然想到见到魏昭华的时候脸色苍白的模样,的确,仅仅是这么长时间不见,郡主也好像变了一个人是的。当初的风采似乎都已经沉积,留下来的模样只让人觉得心疼。 “舅父远走,就连苏叔叔都不要我们了,只有我,才可以保护姑姑了!” 魏正欲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扭过身来看着身后的静泽,“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能像是过去一样任性,这样我才能好好的保护姑姑!” 静泽看着忽然之间长大的魏正欲,脸上是忍不住的诧异。 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孩子,身上竟然有这样大的气质。在那一瞬间,静泽似乎能够明白,虎父无犬子,魏昭华那样的人,带出来的孩子,将来也是不可限量! 等到静泽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正欲已经走出很久,静泽急忙去追。 晚霞打在两个人身上的时候,更是给那道小巧的身影多了几分光芒。 时间似乎过得越来越快,魏昭华披了一件外衣,朝着外面走去。阿青阿余在一边陪着。 “母亲和舅父那里还是没有动静吗?” 魏昭华轻轻的开口问道,目光落在凋落的树枝之上,看似漫不经心的打量着。 “回郡主的话,静心苑里还是老样子,姑姑一直照顾着夫人,并没有什么大的消息传出来。至于边疆那边,更是没有收到任何的回信,就连半点风声都不曾听到。” 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似乎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妥。苏成拓还在忙着边疆的事情,按照他的性子,听到了苏秦风的事情,想来也是悲痛之后,理智最是清醒。一家之事,哪里大的过天下之事?只不过等到苏成拓回来的时候,才真的会让魏昭华觉得无地自容。 天气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冷了,魏昭华站在院子之中许久,风轻轻吹来的时候,却也不觉得刺骨。这样下来,想来不久之后,春天就会来了吧? “小公子?”阿青和阿余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小小身影,急忙行礼。 魏正欲轻轻的点点头,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行了一礼,“见过姑姑。” “回来苏府之后一切可都过的还习惯?功课什么的没有拉下吧?”魏昭华轻轻的问道,眼神确实一直盯着树枝。落在魏正欲的身上的时候,魏昭华总是觉得会有几分失望。 魏正欲的脸上带了几分失落,低下头之后再抬起来的时候,又变得一本正经,“回姑姑的话,一切都好,劳姑姑费心了。” 又简单的说了两句,魏昭华就觉得外面的风十分寒冷,草草的就朝着回去的方向走着。 留下的魏正欲眼中是说不出口的留恋,只不过魏昭华没有见到罢了。 自从苏成碧不管苏府的事情之后,魏昭华便是开始彻底的操劳了起来,大小事情,全部都要报告给魏昭华听,饶是觉得麻烦,魏昭华还是勉强忍着。 桌子上摆放着厚厚的账簿,魏昭华有时候翻翻,简简单单的看过两页之后,也就全然没了兴致。回到日新苑之后,魏昭华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是的,开口问道,“魏家库房里,还有多少钱财,可够开处府邸?” “郡主要建府邸?够是够,只不过如今苏家魏家不分家,魏家那处宅子一直空着,若是在建的话,想来不妥吧?”阿余开口说道。 “你看看灵素山附近可有什么荒地?方圆五里没有人家的最好,京城之中太过于烦乱,我也想找个地方静静心。” 魏昭华如是说,阿余心中才明白了许多,急忙应了一声下去准备。 阿青在一边陪着,脸上带了几分心疼,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的确已经让魏昭华觉得乏累之至。若是能够偷的片刻的安生,也是值得的。 呆在屋子之中不久,就有一道人影隔着窗户,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张望。 “你来做什么?有什么新的发现?”魏昭华开口问道,眼神确是始终都放在账本之上。就算是不去看,单单凭借着那人身上的药味,魏昭华都可以猜得出来会是谁。 “嘿嘿嘿!”鬼夫人笑了两声,确是并不急着回答魏昭华的话,斜坐在窗户之上,阵阵冷风吹来,让魏昭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前辈,我们郡主这几日身子不大好,还是先把窗户关上吧?”阿青在一边看不下去,刚想要上前扶着鬼夫人下来,却又被鬼夫人的眼光吓了回去。 屋子之中静默了一阵,魏昭华的心理确实忽然之间涌上来一股不祥的预感。 面前的账本之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但是却好像都模糊了一样,半点入不得魏昭华的眼睛。 “我要走了。”鬼夫人缓缓地开口说道,语气之中无波无澜。 魏昭华不答,但是手中的账本,确是一个手滑,落在了桌子上,发出一阵声响。 又是一阵静默,这一下阿青确是自觉地不去打断,反而悄悄地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是来告别,肯定还会有更多的话要说。 到底还是鬼夫人率先禁受不住这样的气氛,开口大笑几声,朝着桌子边坐着的魏昭华看去,眼中带了几分戏谑,“瞧你那个模样,不会我开这么会功夫的窗户,就真的给你冻傻了吧?” 仍旧是静默,鬼夫人自觉地无趣,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其实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初我救你一命,现如今你已经大好,甚至比从前还要好,自然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你这样的人,把你留在鬼门关陪着我这个老婆子,真的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如今大梦该醒,我们都要回到各自的地方去了!” 魏昭华的脸上仍旧淡漠,确是始终不愿意朝着窗户的方向看去,“苏府之中还养得起你。” “啊?”鬼夫人反应一下,这才明白魏昭华话中的意思,嘿嘿笑着,从窗户上下来,走到魏昭华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魏昭华的肩膀。 “我知道你养得起我这个老婆子,但是老婆子并非是身在樊笼之中的人。你日后路还长,我也颇有听说外面的事情,你将来定然还会更加发达,到时候我在莲城,等你去看我!” 鬼夫人见魏昭华仍旧不答,无奈的摇摇头,眼中仍旧蒙上了一层雾气。 这么久的日子,一朝救命之恩,三年朝夕相伴,半年的同甘共苦,谁又能够轻易的忘记?但是个人自有个人的归处,不管去到多么好的地方,不适合自己的,就是不适合的。 朝着窗口处走去,手刚刚摸在窗户上的时候,身后的魏昭华才轻轻的开口,“祝好,慢走。” “你也是,”鬼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话音刚落再去找的时候,窗户哪里那还有鬼夫人的身影? 天下华宴终散场,该来的谁也拦不住。 第五百一十九章 苏成拓回京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日新苑中似乎变得更加安静了许多,没了鬼夫人,魏昭华和魏正欲一样,都是喜欢关在自己屋子里的人,连带着苏府之中人本就少,如今看起来,更加荒凉了几分。 阿青正在帮着魏昭华洗漱的时候,魏昭华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脸上微微笑了笑。 “郡主好久不曾笑过了,如今一笑,仍旧是当年的模样!”阿青说着,原本只是想要调节气氛,但是却不想魏昭华的笑意很快就又收了回来。 “没什么好笑的事情了,自然也就不用笑了。”魏昭华开口说道,从座位上起身,刚刚抬眼,就看到门口处已经站了一人。 魏昭华的脸色微微僵硬,眼神之中带了几分不满,“阿青,苏府之中的侍卫都不在了吗?怎么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奴婢知错!”阿青急忙低着头开口说道。 沈措白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了两步,对着阿青挥了挥手。阿青不敢动,朝着魏昭华看过去,魏昭华微微颔首,阿青这才退了下去。 魏昭华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显然并没有把魏昭华的到来放在心上。 “这么久了,你心情还没好吗?”沈措白缓缓地问道,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皇上是觉得,不管是什么伤痛,都可以被时间治疗吗?那么皇上这么多年,可忘了当初紫玉皇后惨死的模样?若是没有的话,皇上应该和昭华感同身受才是。” 沈措白的脸上微微一愣,“苏大人回来了。” 魏昭华轻轻的抬眼,看着沈措白眼中的坚定的时候,心中确是一咯噔。来不及多想,魏昭华直接朝着外面走去,却又被沈措白抓住手腕。 “苏大人在苏氏陵园,我陪你一起过去。” 魏昭华的眼神之中带了几分恍惚,该来的总都会来的,苏成拓回来了,但是却等不到他的儿子迎接了。唯一可以留住念想的,不过是一座冰冷的坟墓罢了。 沈措白拉着魏昭华的手,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的心中一片烦乱,说不出心中的慌乱,但是手心之中传来的温度,还是让魏昭华觉得稍微踏实了些。 到了苏氏陵园的时候,周遭仍旧荒凉,除了守着陵园的侍卫之外,就只剩下里面的苏成拓。 看着苏成拓身上的戎装,魏昭华的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愧疚,想来苏成拓就连衣服都没有换吧?仅仅是刚到京城,就先来看看苏秦风! “苏大人节哀顺变,若是令公子在天有灵的话,定然也不会希望看到苏大人这番模样。”沈措白开口说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仍旧不见守在墓碑之前的人回过头。 魏昭华挣脱了沈措白的手腕,上前走了两步,跪在了苏秦风的墓前。 “请舅父节哀,都是昭华没有好好照顾表兄,才会变成如今模样。”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苏秦风的事情说到底都和魏昭华有着千丝万缕别的联系,所以不管苏成拓如何做,魏昭华都必须要受着。 许久没有应答,魏昭华缓缓地抬起头,朝着苏成拓的方向望过去。 此时的苏成拓不过只有一个侧脸,但是脸上的皱纹确是不知不觉的多了数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曾经叱咤疆场的苏成拓,儿也会变成如此模样! “起来吧。”苏成拓缓缓地开口,语气之中给不复当初的强硬,多了几分无奈。 魏昭华微微有些发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成拓已经伸出手扶起魏昭华,“秦风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因为什么也好,如今怎样都是回不来的。昭华,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魏昭华愣在原地,确是没有想到苏成拓竟然会把这件事情说的如此风轻云淡。 苏成拓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参见皇上,老臣奉旨回京,未曾先回去见过皇上述职,还请皇上恕罪。” “爱卿不用多礼,朕明白爱卿的心理,爱卿对东齐有着功德,不用如是客气。今日时候不早了,爱卿早些回去休息休息,明日再去皇宫也好。” 沈措白开口说道,苏成拓行了一礼,朝着陵园外面走去。 魏昭华顺着目光看去,苏成拓的背影果真苍老了不少。仅仅是一夕之间,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就已经变成了如是模样,放在谁的身上,都会觉得可惜吧? 沈措白见着苏成拓走远,缓缓走到魏昭华的旁边,看着苏秦风的墓碑,“不要想了,都会过去的。” 魏昭华没有说话,朝着外面走去。 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这没有错。但是过去之后,不代表没有发生,更不会消磨掉任何的痛苦。过去的意思是还会有新的事情发生,却没有新的事情可以代替。 回到苏府之中的时候,苏成拓正在静心苑之中。 魏昭华没有去打扰,但是却等候在门口许久。里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苏成拓和魏昭华又会如何互相面对?苏秦风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没有人可以选择。 苏成拓出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站在外面许久,许是发冷,许是心中紧张,看到苏成拓的时候,魏昭华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苏成拓也是微微一愣,立在魏昭华的面前,“你们都还小,日后的路还长,莫要像是秦风一样不知道珍惜。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的活着!” 苏成拓抬脚刚要离开,却又忽然之间驻足,“秦风不希望你这样堕落。” 魏昭华的身子僵硬在原地,许久之后阿青上前扶着,魏昭华这才缓过神来。天色已经渐渐暗沉,魏昭华朝着日新苑的方向走,脸上带了几分难以压抑的痛苦。 夜晚的月光隐藏进黑夜之中,让人看不清楚任何的光亮。 魏昭华本是最害怕黑暗,但是此时却也熄了灯,静静的坐在窗口处,朝着天空之中看去。 不远处的人影飞身落在魏昭华的面前,顺着魏昭华的目光朝着天空之中望去,脸上带了几分心疼。 “那天去陈府之前,表兄来问过我的意见,我让他去的,”魏昭华轻轻的开口,却又忽然之间顿了顿,“若是我拦着的话,表兄定然是不会去的。不会去陈府,就不会有后来的所有事情。” 沈措白收回目光,“并非如此,若是他没去,仍旧终身后悔,倒不如现在干脆!” “芷萝说过,只要活着,什么欢乐,什么相思,都不重要的。”魏昭华开口反驳道,确是有气无力,看上去带着几分苍白。 “那若你是秦风呢?”沈措白开口劝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要嫁给别人,你如何想?” 魏昭华朝着沈措白看去,四目相对,许久没有说话。 若是说相同的境遇的话,大概就是当初沈措白要封昭衣为后的时候吧?那个时候自己身子已经命不久矣,但是仍旧千里迢迢的回到东齐,那个时候的奋不顾身,想来如苏秦风一般无二吧?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黑幕渐渐约拉越大,周遭的一切渐渐模糊。魏昭华靠在窗口,沉沉的睡去。看着魏昭华温和的睡颜,沈措白的脸上带了几分欣慰。翻身进了窗户里面,伸出手关上窗户,抱着魏昭华,缓缓地朝着床边走去。 想来已经许久,魏昭华都没有睡得这样安然自在了吧? 清晨的阳光来的格外的快,魏昭华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就是阿青带着笑意的眸子。 “郡主总算是醒了,大人和夫人还在等着郡主一起吃早饭呢!” “怎么不提前叫我!”魏昭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地想着阿青的话,越想越是觉得紧张,急忙起身,由着阿青服侍。 “是大人和夫人吩咐的话,郡主有着赖床的习惯,虽然是他们等着郡主,但是也不能打扰了郡主的休息!” 阿青答道,虽然魏昭华带着几分责怪,但是阿青却也觉得欢喜。至少苏成拓和苏成碧的意思,想来是这一家人,并没有变得生疏。 “去叫了正欲一起过去。”洗漱到一半的时候,魏昭华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对着阿青使了使眼色。 阿青会意,急忙下去准备。等到魏正欲对着魏昭华行礼的时候,魏昭华早就已经收拾妥当,直接拉过魏正欲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已经过了清晨的时候,空气之中却仍旧带着几分湿润的感觉。 静心苑的大门开着,魏昭华拉着魏正欲直接走了进去。苏姑姑正在给高座之上的两人倒着茶水,见到魏昭华进来,脸上带了几分喜色。 “昭华参见母亲,参见舅父。给母亲,舅父请安。” “正欲见过祖母,见过舅祖父。给祖母,舅祖父请安。” 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微微行礼,高座之上的两人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手示意,魏昭华这才拉着魏正欲起身,朝着座位上走去。 满桌子佳肴都是各自喜欢的口味,苏成碧准备的恰到好处,只不过却有着一个空出来的座位,不用多想,魏昭华也心中明了,那是给谁准备的。 第五百二十章 破镜重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今日原本应该是个好日子,老夫刚从边关回来,许久不见昭华和正欲,倒是都长大了不少。”苏成拓率先开口说道,把面前的茶杯撤下,反而满上了酒水。 “多谢舅祖父关心。”魏正欲率先开口回到,更是让高座之上的两个人脸上露出几分欣慰。 苏成碧看了看魏昭华,眼中带了几分心疼,“昭华这些日子辛苦了,但是你终究有一天要嫁为人妇,日后成为一家之主。母亲身子不行了,苏府之中的事情,还是要你多操心些。等到悠悠和松亭回来,一切都好。” “母亲不必忧心,昭华无事,”魏昭华开口说道,眼中带了几分光亮。 苏成碧和苏成拓虽然双眼都有些红肿,想来是因为苏秦风的事情,也没有少操心。但是如今能够和善的和魏昭华说话,想来是心中的怒气应该已经平复了不少。 苏成碧微微点点头,看着苏成拓举起的酒杯,脸上带了几分诧异。 “昭华,你是后辈,原本敬酒这些事情,应该是小辈做的。但是这杯酒,却是舅父敬你!”苏成拓说着话,端起酒杯,魏昭华听到此话,不敢搭话,立马端着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恭敬地对着苏成拓微微躬身。 苏成拓对于魏昭华的反应很是满意,接着开口说道,“秦风的事情我也已经全部知晓,我心中清楚是怎么回事。虽然觉得痛心,但是已经无法挽回。陈氏已经受了报应,那位芷萝姑娘仍旧下落未明,若是可以的话,带回苏府之中养着,也算是一点心意的。” 说到这里,苏成拓的眼眸黯淡了几分,目光所至到魏昭华的身上的时候,苏成拓却是勉强的带了几分笑意,“老夫知道你为秦风做了很多,不管是什么方面,老夫都要谢谢你。这一杯酒,老夫替秦风敬你,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苏成拓杯中酒一饮而尽,魏昭华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不敢多言,急忙跟着喝下。 “好!不愧是老夫的外甥女!”苏成拓笑着说道,随手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魏昭华站在远处行了一礼,眼光落在苏成碧的身上,见苏成碧也举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过是吃个早饭,如今这样繁琐,到是显得有些过于庄重了吧? “哥哥,这杯酒是成碧赔罪的。这么多年劳烦哥哥照顾,却也未曾给哥哥做出过什么事情,”苏成碧顿了顿,眼前闪过苏秦风的脸,心中仍旧觉得一痛。 “日后松亭就是哥哥的儿子,昭华就是哥哥的女儿。但凡是身上流着苏家血的人,就全部都是哥哥的亲人,还请哥哥不要嫌弃!”苏成碧说着,竟然从座位上起来对着苏成拓行礼。 魏昭华见到如此情况,急忙拉着魏正欲一起,对着苏成拓行了一礼。 苏成拓见到如此情景,忍不住伸出手扶起一边的苏成碧,“有了你的这句话,便是无论如何,老夫的心中都觉得高兴!你身子不好,这杯酒还是不要喝了,老夫懂你的心意!” 说这话,苏成拓就要伸出手去抢苏成碧手上的酒杯,但是苏成碧早就有所准备,侧身躲过。 “这杯酒,成碧必须要喝!” 苏成碧话语之中的坚决,却是连魏昭华都被吓了一跳。上一次见到如此刚硬的苏成碧,还是在离开魏府的时候吧? 魏昭华也急忙跟着苏成碧一起端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三人手中的酒全部落了空,等到苏成拓再去到的时候,却又被苏成碧按下,“哥哥还要去皇宫之中述职,这样见着皇上,未免不妥。” “好,”苏成拓放下手中的酒杯,“那就等到有时间我们再喝!” 魏昭华陪着笑,三人吃着饭,等到苏成拓放下筷子的时候,魏昭华仍旧失神没有吃些什么,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送着苏成拓朝着外面走去,苏成碧缓缓地走到了魏昭华的面前,伸出手摸摸魏昭华的脸,眼中满是心疼,“昭华,切记要记住今日。日后对待你舅父,就要像是亲生父亲一样!不可有半分不敬,若是你有违此誓,为娘就不再有你这个女儿!” “昭华明白,”魏昭华对着苏成碧的方向缓缓躬身,目送着苏成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 一边的魏正欲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去,脸上带了几分不解。张开嘴巴过后,又轻轻地闭上。大堂之中只剩下魏昭华一行人,到是安静了不少。 许久过后,魏正欲才缓缓的开口,“姑姑刚才没有吃什么东西,不如再吃点吧?” 魏昭华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摸了摸魏正欲的额头,“姑姑不饿了,若是你还没有吃饱的话,再吃些吧,一会儿静泽送你回去。” 看着魏昭华的背影也渐渐离开,魏正欲愣在原地许久,看着空荡荡的座位,也朝着外面走去。独自一个人吃饭,又有什么意思呢? 许是早晨就喝了酒的缘故,魏昭华躺在床上,半日都觉得有些神志不清。曾经千杯不醉的酒量,如今却是忽然之间迷糊起来,也不知道是人想醉,还是酒醉人。 迷迷糊糊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渐渐地靠近,魏昭华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清楚,但是越是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就越是觉得模糊。 “昭华,”熟悉的声音传来,魏昭华的身子一颤。 嘴角带了几分颤抖,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表兄,是你吗?” “是我,”那道人影开口答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平静无波的话语,但是魏昭华听出来,却好像是面前的人正在微微笑着,一如往常。 “表哥,”魏昭华还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又被苏秦风制止。 “听我说,昭华,”苏秦风顿了顿,“所有的事都不怪你,你永远都是我最宠爱的小妹妹。日后不管如何,都切记不要总是想起我,因为那样,你一定会不开心的。” “表哥,”魏昭华轻轻地唤道,只觉得苏秦风的声音格外的空渺,这种感觉,更像是空谷传音,让人觉得不够真实。 “昭华,表哥真的要走了,以后也不会来看你了。替我好好照顾父亲,若是可以,找到芷萝。” “表哥!”魏昭华大叫一声,只觉得面前本就不甚清晰的身影正在更加缓慢的离开自己。 “不要!表哥!”魏昭华猛地坐正了身子,睁开眼睛看着周遭熟悉的景色,在朝着门口的看去,哪里会有什么苏秦风的背影,不过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阿青听到声响,急忙从外面跑了进来,走到床边打量着魏昭华的神色,“郡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做了噩梦?” 阿青从一边取过毛巾,在魏昭华的额头上轻轻地擦拭。魏昭华一下一下的喘着粗气,虽然说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但是却出奇的让魏昭华觉得真实,就好像是真的发生了一样。魏昭华不敢去细想,梦中的一切还是真实,但是如今却是找不到半点总计。 从床上起来,魏昭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立在窗口,朝着外面看去。 一阵冷风吹过,魏昭华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表兄,刚才是你托梦了吗?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阿青在一边陪着,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再也不敢离开魏昭华的身边半步。 “舅父从皇宫之中回来了吗?”魏昭华开口问道,揉了揉略微有些发痛的头。 阿青摇摇头,“苏大人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但是听着宫里面传回来的消息,说是苏大人有意辞官归隐,皇上似乎......不允。” 魏昭华的脸上微微僵硬,恍然大悟一般,怪不得早上苏成拓会那样的反常。 怪不得一杯酒又是一杯酒,大早上的就抑郁不乐。原是苏成拓心中已经打好了算盘,也对,功名利禄一世,最后却白发人送黑发人,到底还是空欢喜一场。 苏成碧早上叮嘱的话,想来也是早就知道了苏成拓的决定了吧? 魏昭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去备马,我要入宫。” 阿青微微一愣,还是乖乖地去准备着。等到魏昭华驾着马到达皇宫的时候,已经有些快要日落西山的意思。正在巡逻的江恒忽然之间看到魏昭华,脸上闪过几分诧异。 只不过魏昭华只是淡漠的离开,并未理会江恒。 江恒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欲言又止。上次的事情,到底让魏昭华的心中存了芥蒂,日后不管是如何,恐怕都会生出几分嫌隙。 御书房内,苏成拓已经坐在一边喝了许久的茶,自从提出辞官之后,沈措白就一直隐晦的避着这件事情。哪怕是已经在皇宫之中吃过午饭,明指暗指多次,沈措白仍旧不见任何的松动。这么久等下来,到是让苏成拓的心中有些忐忑。 “皇上,时候已经不早了,不知道皇上对于臣所说的事情,可有什么看法?” 沈措白轻轻地挑了挑眉,手中的毛笔落在奏折上,写下清晰地字迹。 第五百二十一章 镇守边关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皇上?” 苏成拓见沈措白许久不答,忍不住又轻轻地唤了一声。虽然位高权重,但是此时要想要解甲归田,却是也是一番难事。 沈措白“嗯?”了一声,又接着开口说道,“朕把手中的奏折看完,在和爱卿讨论。” “是,”苏成拓无奈的应了一声,兵权在握,原本应该盛气凌人,但是此时到底还是有求于人,况且苏成拓还带着几分心虚。就算是在傻,也能够明白此时东齐边疆和大端边疆战事吃紧,东齐少武将,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一晃又是一盏茶的功夫,沈措白说过看完手中的一份奏折,没放下之前,苏成拓也不敢多言,只能静静地等着。眼看着外面的光亮越来越少,沈措白刚刚放下手中的奏折,苏成拓就迫不及待的起身,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 “皇上,老臣辞官归隐之心已经十分坚定,就算是皇上想要拦住老臣,也仍旧改变不了老臣的初衷。这东齐朝廷,老臣敬重,但是却无力帮助了!” 沈措白轻轻地敲着书桌,眼神落在地上的苏成拓的身上的时候,带着几分犹豫。 “朕曾经记得,苏大人曾经答应先帝,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会帮着朕守护好东齐的天下。怎么如今朕的皇图霸业还没有安定,苏大人就先想要做一个逃兵了呢!” 苏成拓的脸上微微变了变,“皇上,老臣当初答应先帝的时候,发自肺腑,绝无半句虚言,但是如今东齐实力日渐强盛,三十年之内,皇上都会安稳的坐在龙椅之上。而臣能够做得,都已经做了,如今臣只剩下这么一个心愿,还请皇上成全!” 沈措白顿了顿,从龙椅上缓缓地起身。 苏成拓所说的三十年稳坐龙椅的确不假,东齐安定,只要没有什么太大的变故,不管大端如何,东齐百姓都可以安居乐业,他沈措白自然可以高座龙椅。 但是三十年,并非是沈措白心中的目标。 沈措白伸出手扶住苏成拓的胳膊,扶正了苏成拓的身子,沉声说道,“朕知道苏大人的意思,但是朕不想要苏大人离开。朕需要苏大人,东齐需要。日后若是可以收复大端的话,整个天下,都需要苏大人建功立业!” “臣并非想要建功立业,臣只想要安定生活!” 苏成拓的脸上仍旧坚定,面前的年轻帝王甚是威严。帝王之气比起先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若是苏成拓继续跟着沈措白的话,日后尊荣,比起现在更甚! 但是那又如何,收到苏秦风死讯的时候,已经让苏成拓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饶是已经坚持着把所有边疆的事情处理的清楚了些才回来,但是却也仍旧改变不了苏成拓想要避世的心思! “朕不允!”沈措白见自己如是说都没有办法改变苏成拓的想法,只能变得强硬。 “皇上必须允!”外面一声娇喝传来,众人急忙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诧异,看着来人一席熟悉的白衣和斗笠的时候,还是蹙了蹙眉。 “昭华?你怎么来了?”苏成拓开口问着,却是带了几分希翼。 不知道魏昭华的到来,是否可以扭转乾坤。若是可以让沈措白改变心意,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但是沈措白,会因为魏昭华而改变吗? “参见皇上,参见舅父。”魏昭华微微行礼道。 沈措白背过身去,“昭华郡主怎么来了,朕和苏大人正在说着正事,昭华郡主若是有事的话,不如一会儿再来说。” “昭华要说的话,也是关于这皇上和舅父的话的!”魏昭华开口说着,脸上并没有因为沈措白的不悦而惧怕,“不管因为什么,昭华今日力挺舅父退隐山林,舅父已经没有了再去征战沙场的心,皇上如何要这样强人所难?” 一边的成安看着魏昭华的模样,脸上带了几分急切。 这个时候魏昭华出现帮着苏成拓,就算是苏成拓仍旧没有把握,但是成安的心中却是清清楚楚。苏成拓今日退隐的事情,沈措白是必然要允的! 但是若是苏成拓真的退隐了的话,东齐就相当于少了左膀右臂一般。 对于沈措白来讲,更是失去的更多。 “昭华,天下大势,并非是朕勉强的来的,边疆没有了苏大人,还能有谁?” “有我!”魏昭华答道,却是让在场的人不由得都是心中一惊。 “我是先帝亲封郡主,享受的是朝廷的俸禄,东齐男尊女卑,但是未曾没有女官的先河。东齐少武将,苏家人丁不旺,但是昭华一介女流,断然不会比男子差。若是皇上相信先帝的眼光,相信昭华,就让昭华去到边疆吧!” 沈措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魏昭华。 已经有多少年,不曾见过这样卑躬屈膝的魏昭华了,莫说是对着沈措白行大礼,就算是对着沈措白行礼,都只是魏昭华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才会做的表面功夫。 如今这样真切的大跪,代表着多少分量,沈措白最是清楚。 “昭华!这样的话莫要胡说,若是皇上要让你去边疆的话,那老夫这官,不辞也罢!”苏成拓率先阻止道,若是自己的后果要让一个后辈的女娃娃承担,那才是他苏成拓最大的失误! 想要伸出手扶起地上的魏昭华,但是却见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想要起来的架势。 “舅父!”魏昭华轻轻地开口唤道,“这件事情昭华已经思量许久,苏家魏家都是忠臣良将,要守护朝廷,要护卫皇族。舅父操劳了一生,外有朝廷大事,内有苏府上下,全部都是舅父的心血。如今舅父可有如此机会,昭华自然义不容辞!” “可是.......”你到底是一介女娃,后面的话苏成拓还没有说出口,魏昭华就已经心中了然。 “昭华郡主在东齐人们的心里,早就已经不是传统的女子了。昭华年纪已近双十年华,并非是当初幼稚纯真的少女。生平所经历,所见识,未必会比男子差。但凡是皇上下旨,东齐百姓,无一不从!” 魏昭华的话句句铿将有力,掷地有声,到是生生的把苏成拓想要劝阻的话又逼了回去。 屋子之中静默许久,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昭华的确做出的破格的事情不少,但是把整个边疆交给魏昭华,就相当于交给了魏昭华半壁东齐江山。 这样的信任沈措白不是给不了,而是害怕魏昭华承受不住。 悠悠众口,趟入这趟浑水之中,魏昭华若是还想要再度抽身的话,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边疆侍卫哪里会觉得心服口服,昭华郡主身份尊贵,聪慧过人。坊间传言,放在军营之中,只不过是几分顾忌,并非是心服口服。 “皇上若是不信昭华的话,昭华愿意立下军令状,昭华愿意以自己的命担保,若是不能够护得东齐百姓安宁,昭华愿意葬身边境,化身鬼魂,世代不散!” 沈措白看着面前的魏昭华,虽然见到的只是魏昭华弯下去的模样,但是却也仍旧能够想象得出那张脸上写满的坚定。 军令状?这样狠的誓言,也只有她魏昭华说得出口! “成安!传朕旨意!” “天下祥和,东齐安定。三朝元老苏将军年事已高,封特等清平候,允归隐。日后若是愿意反朝,东齐朝堂欢迎之至。边疆大事,不可无主,昭华郡主毛遂自荐,朕甚赏识,升昭华郡主为一品官爵,享特等功俸禄,承清平候兵权,安于边疆,守护东齐!” 魏昭华带着圣旨回到苏府之中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时分。 苏成拓一行人回来得早,整个苏府上下,或者说是整个京城之中,都已经知道了魏昭华受封一品,镇守边疆的事情。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恍惚,一路走着回来,到是多了点疲惫。 苏成碧早就已经等候许久,见着魏昭华的身影出现,急忙迎了上去。 “你说说你这个孩子,怎么会忽然之间想到去掺和你舅父的事情!就算是皇上现在不允许,也定然拖不了多久的。你这样把自己卷进来,圣旨已下,如何回头?” 一边的苏成拓脸上带了几分愧疚,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本魏昭华镇守边疆这件事情,都是下人们说给苏成碧的。若是要苏成拓亲口说出自己懦弱,最后要自己的外甥女去替换自己才能换来自己的安宁,岂不是比杀了他还让他觉得难受? 但是世事不可追,一切已经成为定局。 “母亲,”魏昭华轻轻地唤了一声,虽然是在门口,但还是直接朝着苏成碧的方向跪了下去,“请恕女儿不孝,明日远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再见母亲。唯愿母亲好好照顾自己,切莫身子不好,女儿千里之外,仍旧挂念。” 苏成碧的脸上落下一滴泪,伸出手去扶地上的魏昭华,却是仍旧不见魏昭华起来。 第五百二十二章 告别京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昭华走后,还请母亲好好照顾正欲。他尚且年少无知,又是孤苦一人,昭华许他一个魏姓,便是要生生世世都认了这个孩子的!” 苏成碧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都到了什么时候,你还想着别人!” 饶是苏成碧的话中带了几分责怪,但是地上跪着的魏昭华脸色仍旧坚定,大有一副若是不答应就不会起来的架势。苏成碧无法,只能合着眼泪点了点头。 苏成碧本想要再劝劝,虽然并不顶用,但是多少都会心安。但是魏昭华却显然没有想要和苏成碧絮叨的兴致,无奈之下,苏成碧只能任由魏昭华自己回了日新苑。 想着晚些再去看魏昭华,但是日新苑的大门确是紧紧的关上,似乎不再理会外事。 魏昭华站在院子之中,静静的看着天空之中的一轮圆月,周遭没有多余的装饰,月亮显得格外的孤立无援,但是却又觉得高傲。 “郡主何苦这样呢?”阿青叹了一口气,手中的披风落在魏昭华的肩头。 魏昭华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想要解释,“正欲睡了吗?” “小公子已经歇下了,阿余正在准备着明日需要的东西。若是真的一去边疆的话,郡主再回来的时候,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阿青说着,朝着周围看看,这苏家本就高贵,比起边疆来看,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挤进来,但是魏昭华确是想要出去。 “郡主真的不后悔吗?” “后悔,”魏昭华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朝着天空之中看去,多了几分向往,“就是因为后悔,所以才要坚决的逼着皇上下了圣旨。如今我没有退路,非去不可!” 阿青的脸上带了几分紧张,若是魏昭华不想要去的话,也只不过是去和皇上服个软,皇上就可以立刻收回圣旨,到时候,昭华郡主仍旧是昭华郡主! “你退下吧,我一个人待会。”魏昭华轻轻的挥挥手,阿青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也只能退下。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魏昭华一个人,夜风打在脸上,让魏昭华更是觉得清醒。 东齐不能没有苏成拓镇守边关,苏成拓又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征战沙场。一方家人,一方沈措白,魏昭华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折中方法,便是如此。 若是可以的话, 谁又非要远离故土呢!只不过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远离是非争斗,对于魏昭华来说,也算是修身养性了吧? “朕可以收回成命,你只要点点头,就不用去那种地方!”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魏昭华脸上的笑意更深。刚想要扭过身去,就已经落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昭华,你不用这么坚强,我来照顾你。” 沈措白的声音带着几分祈求,若是别人听了,想来应该早就已经被迷的七荤八素,哪里想得了那么多。但是魏昭华却不同,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再也没有了下文。 沈措白最是了解魏昭华的性情,也知道多说无益,抱着面前娇小的人影,多了几分心疼。 风再吹来的时候,似乎带了几分柔和,魏昭华靠在沈措白的怀中,什么也不再多想。过了明日,这里一切,都是过往,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正在等着她。 沈措白离开的时候,魏昭华已经躺在床上熟睡。伸出手轻轻的拨开魏昭华面前的碎发,沈措白在魏昭华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第二日魏昭华难得起了一个大早,但是比魏昭华更早的,却大有人在。 简单的洗漱过后,魏昭华着了男装,化作男人模样。宽大的衣袍穿在魏昭华的身上的时候,多了几分僵硬。魏昭华确是觉得恰到好处,看着阿余和阿青收拾好的两个大箱子,微微颔首。 朝着外面走去,苏成碧苏成拓早就已经等候许久。见到魏昭华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苏成碧的眼中仍旧带着血丝,想来昨夜未曾休息好。苏成拓此时脸上更是满是不自在,用了一个外甥女换回了自己的自由,这对于苏成拓来说,并非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昭华拜别母亲,舅父。” 魏昭华缓缓地开口说道,对着两人行了一个大礼。苏成碧此时早就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光是擦着脸上的眼泪,就已经说不出半句话来。 魏昭华也不敢再耽误下去,若是这样的光景,恐怕她还真的会心软的求了沈措白去。 出了苏府的大门,侍卫们早就已经准备妥当。魏昭华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府的牌匾,一步步的朝着马车上走去。 收回目光的时候,魏昭华已经坐在了马车之中。马车扬长而去,确是带走了无数的相思。 魏昭华本就是奉旨远去,街道上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大早的起来,倒是也愿意来看看。侍卫们再一边疏散着,标着昭华郡主的马车走在中央,多了几分气魄。 魏昭华听着外面的吵闹,心中反而踏实了不少。 京城如是喧闹,并非是魏昭华心中所喜。经过了十多年的这样的心境,如今能够光明正大的有个不问世事的地方,倒是让魏昭华觉得求而不得。 “郡主,京城之中多牵挂,郡主可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魏昭华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一边的阿青脸上带着的泪珠,浅笑着调侃道,“我去了边疆倒是不得紧,只不过倒是可惜了,你也要跟着我同去受苦了!” “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阿青愿意一直追随郡主,生死不论!” 魏昭华淡淡的笑着,没有再说些什么。缓缓地闭上眼睛,这一路遥远,还有这很长一段的奔波,还是好好休息为上。 阿青见状,也不再多说,刚要找了披风来,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的马蹄声。 “昭华郡主且慢!有圣旨到!” 一道声音划破苍穹,马车停下,连带着周围围观的人也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急速而来,缓缓地落在魏昭华的面前停下。 “昭华郡主且慢,有圣旨到!”来人又重复了一遍,从马背上翻身下马,对着马车的方向行礼道。按照现在的身份,昭华郡主享受的是正一品的待遇,堪比王侯将相! 众人注视着马车的方向,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到一道瘦弱的身影走了下来。 那人一身白色的男装,头上的斗笠落在那人的头上轻轻被风吹动,但是落在那人的头上,总是觉得格外的有些沉重。再看看那人瘦小的身影,看上去平白多了几分想要爱怜的冲动。 “江统领,”魏昭华缓缓地开口,朝着圣旨的方向跪了下去。 江恒缓了缓自己的神色,忽然之间看到魏昭华男装的模样,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昭华郡主大义为先,实为天下女子表率,朕赞之,慕之。芳华正茂,聪颖佳慧,后位空悬,特许昭华郡主享圣一品爵位,待归来之日,再有嘉奖!” 江恒一字一字的读着,读道最后的时候,却是自己都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魏昭华的脸色微微僵硬,其余的人更是觉得诧异不已。能够享受正一品待遇,对于昭华郡主来说,已经是不容易。圣一品,放眼整个东齐,只有皇后可以有此殊荣。 等到昭华郡主回来的时候再有嘉奖,对于一个和女子来说,更何况是对于魏昭华来说,除了皇后之位,想来是不会有什么更加重要的奖赏了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魏昭华轻轻的应道,深深的拜了下去,伸出手接住江恒递过来的圣旨。 缓缓地从地上起来,江恒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微微行了一礼,“恭喜昭华郡主,在下,也等着昭华郡主凯旋归来之日。到时候江恒定然为郡主设下宴席,还请郡主莫要嫌弃!” “江统领见外了,路途遥远,昭华先行离开。” 魏昭华说这话,人已经朝着马车上面走去。江恒注视着魏昭华的目光,一直到身后的侍卫偷偷拉了拉江恒的袖子,江恒这才反应过来,给魏昭华的马车让开了路。 “山高水远,昭华郡主一路安好!”江恒对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大声的说到,虽然不知道马车里面的人是否听得到,但是江恒的心意,却是只能如此罢了。 围观的人见到如此情形,想来刚刚看到马车上下来的人的模样的时候,心中全部都是一震。到底是昭华郡主,果真不同凡响。看着马车缓慢的走着,不知道人群之中是谁先带起了头,对着马车的方向缓缓地跪下。 “昭华郡主佑我东齐,东齐安定百年,昭华郡主千秋!” 有一人为先,成千上万的人接着跪了下去。对着马车的方向放声大喊,“昭华郡主佑我东齐,东齐安定百年,昭华郡主千秋!” 声音震天,时时不散。京城之中第一次如此阵仗,便是为了魏昭华此去,何其荣幸!何其不幸! 第五百二十三章 我保护姑姑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走了一天的路,夜晚时分,魏昭华才从马车上下来。 周遭都是一片荒地,夜幕已经悄悄降临,看不到任何的一点烟火气。阿余走上前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郡主,不如今日还是露宿野外?” “嗯,侍卫们觉得可以就是可以,不用事事问我,你做主吧。” 魏昭华轻飘飘的落下这么一句,就朝着不远处走去。既然决定了在这里露宿,阿余自然一切都会准备妥当,魏昭华自然是不用多操心。 阿青去马车边上取东西,魏昭华顺着阿青的方向看去,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跟在自己身边的丫头,悠悠已经转身成为了魏家少夫人,青州也已经下落不明,唯有面前的阿青,还跟在自己的身边,只不过有的事情,也应该为阿青提前打算一下了。 这样想着,魏昭华的脸上不由得带了笑意,但是看着阿青的身后,此时却是站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魏昭华的心中一紧,朝着那边飞身而去。 那黑色身影离着阿青似乎越来越近,魏昭华也顾不得其他,一脚飞过去,那人就已经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惨叫连连。 阿青扭过头来,看到如此情况不由得有些后怕。周围不少的侍卫围了上来,纷纷使出手中的刀对着地上的人影。等到魏昭华看到人影的脸的时候,却是心中一震。 “静泽!” 静泽挣扎着从地上跪好,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参见郡主!”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正在苏府之中照顾着小公子吗?”阿青的脸上也满是不解,原本以为会是什么登徒浪子,甚至是什么奸细,但是见到静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微微有些诧异。 魏昭华的心中一动,朝着阿青要触手去摸的箱子处缓缓地走去。静泽看到魏昭华的动作,便已经知道了今日之事大势已去,只能默默的闭上眼睛。 打开箱子的时候,里面小巧的脸对上魏昭华的目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姑姑?” 饶是已经尽力的把自己伪装成大人的模样,但是经历了一天的颠簸之后,此时的魏正欲已经十分疲乏,加上箱子之中的恐惧,更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阿青见状,急忙上前把魏正欲从箱子里面抱了出来,“我的小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快些别哭了,再哭下去的话可都花了脸了!” 静泽看着魏昭华黑下来的脸色,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犹豫再三,还是跪着上前,“郡主,小公子只是不愿意离开郡主,并非是有其他的心思。若是郡主有什么怒气的话,尽管朝着静泽发火,莫要误会了小公子!” 说着话,静泽不忘朝着地上一下一下的磕着头。魏正欲本就和静泽亲厚,此时见到静泽如是,自然更是哭的更大声了些。若非是他任性而为,此时定然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阿余从远处赶来,对着围观的侍卫们挥挥手,侍卫们退了下去。 魏昭华朝着阿余看去,眼中多了几分探究,“随身携带的侍卫都是意义核查过的,整理物十的箱子也是你收拾的。阿余,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阿余无话可说,请郡主责罚!”阿余跪在地上,却是也已经知道魏昭华是真的生了怒气。 魏昭华刚要说话,魏正欲就已经离开了阿青的怀里,和静泽阿余等人一起跪在了魏昭华的面前,“姑姑不......要生气,都是正欲不懂事,姑姑不要怪.....阿余叔叔和静泽!” 许是哭的太过于用力的缘故,此时的魏正欲脸上带着的泪珠,却是不自觉地让魏昭华皱了皱眉头。加上魏正欲说话说的断断续续,更是让魏昭华的心理揪了起来。 阿青看着如此模样,拿出袖子在魏正欲的脸上轻轻的擦着,却又被魏正欲推开。 “正欲不愿意离开姑姑!若是姑姑要走,正欲也要跟着。不管姑姑如何责罚正欲,正欲都不会离开姑姑的!”魏正欲说的坚决,一张孩童的脸上满是坚定,却是让魏昭华不免也觉得自己多有理亏。但是边疆...... “你们先下去,我和小公子单独说几句话。”魏昭华开口说道,伸出手递到魏正欲的面前。 魏正欲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地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魏昭华的掌心,顺势站了起来。阿青见到如此模样,急忙上前扶起阿余和静泽,三人一起退了下去。 魏昭华蹲下身子,拍了拍魏正欲因为和物件呆在一起,身上带着的尘土。 魏正欲许是仍旧惊魂未定,虽然不再大声的哭泣,但是此时仍旧嘤嘤啜泣,身上不时的抖动着。魏昭华平视着魏正欲的眼睛,缓缓地开口,“你可知边疆是什么地方?” “正欲和叔父一起去过,那里荒无人烟,气候寒冷,凶兽很多!”魏正欲一本正经的答道。 魏昭华轻轻的点了点头,“不错,你说的分毫不差。姑姑知道你不愿意离开姑姑,但是姑姑要去的地方太过于凶险,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姑姑如何好好照顾你?” “我不要姑姑照顾,我可以给姑姑打猛兽的!”魏正欲听着魏昭华话语之中的意思,哭腔似乎更大了几分。 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伸出手摸了摸魏正欲脸上的泪渍,“你可打得过姑姑?” 魏正欲不解,缓缓地摇摇头。 “那猛兽比姑姑凶狠数倍,杀人不眨眼,食人无味,你如何保护姑姑?” 魏正欲不知如何开口,脸上更是带了几分急切,双脸涨的通红,却是半分不肯认输的模样。 “等到你日后大了,姑姑便由着你保护,到时候就算是你想要放弃姑姑不管,姑姑都是不认得。但是如今,你只能好好的祈求自己快些长大。好好跟着师傅读书习武,日后姑姑回来,见着你也会开心的!” “不!”魏正欲狠狠的摇摇头,“他们都说姑姑不会回来了!姑姑已经抛下过正欲一次,难道还要抛下第二次吗!正欲无父无母,只有姑姑!” 魏正欲的哭声惨烈,声声都像是刀子一样划在了魏昭华的心头。但是尽管如此,魏昭华的脸上仍旧带着几分坚定。 “他们说的话做不得数,等到你长大之后,姑姑自然就会回来。姑姑答应过你,没有姑姑,同样还会有祖母,舅祖父照顾你,你不会受到任何欺负。就算是你受到不公,你记住,你是苏家人,是魏家人,没有人可以骑在你的头上!” 魏正欲仍旧呜呜的哭着,魏昭华伸出手拿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魏正欲的脸。 “这是姑姑的令牌,有了它,皇上都要顾着你。你收好,日后长大姑姑不识得你了,记得拿着令牌,来找姑姑!” 魏昭华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打开魏正欲小小的手,轻轻的放在上面。 魏正欲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令牌,哽咽声仍旧不止。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哪里还有魏昭华的半点身影,静泽早就已经驾着马车,带着魏正欲朝着回去的方向而去。 魏正欲大声的哭泣着,只不过四下荒野,没有人听得到,更是不会有人理会。 静泽心中虽然难过,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魏昭华已经下了死命令,终身侍奉魏正欲,单反少了一根头发,便是提头来见,万劫不复! 魏昭华躺在地上,晚饭半点没吃,虽然魏昭华出身高贵,但是却也不是矫情的人。野味虽然油腻,但是魏昭华只是没有那么大的胃口罢了。 阿青坐在魏昭华的旁边,轻轻的递过来毛毯,盖在魏昭华的身上。 “郡主明明舍不得小公子,何苦非要让小公子回去呢!” “跟着我做什么,亏待你一个还不够?若是正欲再有什么事情的话,哪里是我能够承担得起呢?他九泉之下的父母,哪里会原谅我?” 阿青仍旧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魏昭华缓缓闭上的眼睛,还是闭了嘴。 既然魏昭华已经决定,别人在说什么,也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阿青明白,魏昭华更是明白。 一直到身边传来阵阵平稳的呼吸声,魏昭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月亮似乎少了些,按照时日算算的话,想来到了边疆的时候,已经快要过年了吧? 正欲,就算是姑姑对不住你,但是别人都知道的事情,姑姑却说不出来。 此去边疆,哪里又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呢?今时今日世人记住有你这么一个衷心的人,等到数年后,天下英雄豪杰又是一批一批,谁还记得一个边疆之外的黄脸婆? 芳华正茂?这样的话沈措白竟然也说得出口,她如今早就已经过了及笄的年岁,若非是鬼门关修养三年,恐怕正常的她这个年纪的人都已经在家哄娃了吧? 世事无常,谁又能够算的清楚呢? 魏昭华忽然之间想到沈措白的脸,嘴角带了一抹笑意,“若是能够再见的话,确实也不错。但是谁能够说得出来一定会再见?” 夜色清凉如水,1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靠着一边的阿青,沉沉的睡去。 第五百二十四章 初到边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颠簸数日,过了十天之后,众人才进了东齐边境。 周围都是热闹的红色,边陲小镇离着边疆守城还有十几公里的距离,但是却也比起守城的地方看上去繁华不少。集市上的人来来往往,阿余停下马来,询问着魏昭华的意思。 魏昭华随意的摆摆手,外面热闹非凡,坐在里面自然也能够感受到,但是这些,并非是魏昭华目前想要的。 阿余会意,不再多问,顶着昭华郡主的旗子,大张旗鼓地从街道上穿插而过。 边陲百姓更加明白驻守边关的人的重要性,相比于京城之中的恭维,这里的礼让,才是真的带着谨慎的恭敬。皇帝坐京城,将士守边疆。 “郡主,这里可是能够见到的,离着边疆最近的人多的地方了。”阿青有意无意的朝着外面看看,隔着风吹起帘子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外面一张张淳朴的脸颊,“郡主真的不下去转转吗?过了这里,便真的没有这么繁华了!” 魏昭华轻轻的摇摇头,手中拿着医书,轻轻的翻动几页。日子无聊,只能借此打发时间。 阿青见状,也不再朝着外面看,反而专注于手中的绣品。 一行人缓慢的走着,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刚刚到了守城的地方罢了。这里没有人家,没有集市,不过只是数万个帐篷立在荒地之上,聊以生存罢了。 至于守城官员的府邸,也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些的帐篷而已。 “臣南疆明清将军闵敬为见过昭华郡主,恭迎昭华郡主大驾。”行至军营门口,早就已经有人在此等候。足足几千人立在马车前面,若是隔远了看的话,还会以为是强盗。 马背之上的阿余下来,对着闵敬为一行人行了一礼,朝着后面的马车跑去。 一道纤纤玉手掀开帘子,众人的目光集中于上,只见一双眼睛甚是明亮,饶是已经接近傍晚,仍旧让人觉得闪闪发光。露出一张脸来,女儿家娇态尽显。 站在闵敬为旁边的副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笑着说道,“怪不得让昭华郡主过来,就单单是昭华郡主的美貌,都可以敌得过千军万马了!” 闵敬为不言,但是一双眼眸确是深沉了些,只是这么一个毛头丫头吗? “若是只要美貌就能够打仗的话,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试试易容术,本郡主也可以帮帮你。”一道声音自马车之中传来,副将的身子不由得僵硬了几分。 众人诧异的看向那女子,却见女子下了车之后轻轻的掀开帘子,伸出手朝着马车里面的伸出手的手臂扶去,原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 那双手不同于刚才的纤纤玉手,反而带了几分粗糙。闵敬为的脸上带了几分诧异,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马车的方向,只见一人身着白色男装,头上的斗笠随风飘扬,身子虽然单薄些,但是站在马车之上,确是多了几分气势。 “敢问将士是什么人?在边疆任什么职位?本郡主日后,定然会多多关照!”魏昭华缓缓的走下马车,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跪了下去。 副将此时满脸尴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时间之间犹豫着,确是已经看到一双鞋立在自己的面前。仍旧可以看到微微摇摆的白衫,副将不用抬头,仍旧知道面前人的身份,额头上不自觉地带了几滴冷汗。 “回郡主的话,这是属下副将黄涛,若是出言得罪了郡主,还请郡主勿怪!” 副将还没有说话,闵敬为就已经率先开口。黄涛把头压的更低了些,好像唯恐魏昭华看到他的脸一样。魏昭华轻轻的伸出手扶助闵敬为的手臂,“闵将军多礼了,快快请起!” “多谢郡主!”闵敬为从地上起来,确实后退两步,和魏昭华拉开些许距离,“臣身后的人,都是南疆守城的将领,今日面见郡主,时候不早,不如郡主今日先休息,明日臣再带着他们前来!” 魏昭华微微点点头,就在闵敬为要让身后人退下的时候,却见魏昭华上前两步,大声说道,“昭华初到边疆,能够受到将士们如此荣宠,是昭华的荣幸。昭华一介女流,对于军营的事情还有许多不曾理解。将士们尽管按照闵将军的意思继续训练,若是有什么事情,本郡主在找寻诸位就是,不必诸位麻烦!” “是,多谢昭华郡主体恤!”将士们高声说道。 魏昭华朝着身边的闵敬为看去,却见闵敬为的脸上带了几分尴尬,见着魏昭华看向自己,急忙别开目光。在众人的注视当中,魏昭华才朝着里面缓缓走去。 将士们自觉的让开道路,任由魏昭华从中穿过。闵敬为看着魏昭华的身影,一直等到身边的副将提醒,这才急忙追了上去。 闵敬为走在前面带路,等到了魏昭华的帐篷门口,这才微微躬身,等待着魏昭华进去。 魏昭华缓步走进去,看着里面简单的摆设,一桌一椅,一张床铺,连一个梳洗的梳妆台都没有。阿青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些,但是魏昭华却仍旧如常。 “这是舅父留下来的?”魏昭华的手轻轻的附在一边墙上挂着的军事作战图上, 闵敬为行了一礼,“回郡主的话,是。这里的旧物,大部分都是苏大人用过的!” “闵将军做的很好,本郡主很是喜欢,”闵敬为虽然就看不到魏昭华的表情,但是仍旧可以感受到魏昭华话语之中的笑意。来自京城的大家闺秀,真的受得了这样的日子? 闵敬为还没来得及多想,阿青就已经挡住了闵敬为的视线,“舟车劳顿,郡主已经身心俱疲。若是将军有什么要和郡主说的,不如等到明日再来?” “是臣打扰了,臣告退。”闵敬为回过神来,朝着外面退下,脸上恭敬不减。 阿青看着闵敬为的背影,脸上带了几分不满,边疆的人,就是如此不懂规矩的吗? 回过头来见着魏昭华已经摘下了斗笠,阿青的脸上带了几分诧异。简单的帮着魏昭华收拾了收拾床铺,阿青就带着另一个丫头下去。 为了阿青或者是为了魏昭华,一个丫头都是有些少的。所以临行之前,阿青特意带了一个过来,魏昭华隐约记着,似乎叫什么丽璇的。 帐篷之中只剩下魏昭华一个人,桌子上的灯盏轻轻的点着,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昏黄。 魏昭华轻轻的挑了挑灯芯,灯盏变得明亮了些。原本应该好好睡上一觉的,但是真正到了这里的时候,却是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苏成拓守护在这里数十年,就算是他的新外甥女来,还是有些推脱不掉的麻烦。 掀开帘子朝着外面走去,果真看见外面早就已经站着一人。背影之中带了几分萧条,周围走过的侍卫们见到如此那人,纷纷行礼。 “闵将军好生勤快,”魏昭华开口赞叹道,抬脚走到闵敬为的面前。 闵敬为看着忽然之间出现的魏昭华,却是忍不住的心中一惊,“昭华郡主过奖了。” “将军在看月亮?”魏昭华轻轻的开口,不经意的问道,却是朝着夜空之中看去。 闵敬为点点头,“都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边疆的月亮,和京城之中是不同的,和东齐的其他地方,都是不同的。” “我听说将军本就出生在边疆,从未离开过半步。别的地方的月亮未曾见过,将军如何知道,这里的月亮和别处是不一样的?” 闵敬为的脸上带了几分惆怅,笑着摇摇头,“臣心中有数,很多事情,不用亲眼见,亲耳听,我仍旧知道。” 魏昭华朝着月亮的方向看去,月牙挂在夜空之中,的确与京城之中是有很多的不同。 但是具体哪里不同,魏昭华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静静的站着,许久没有再开口说话。闵敬为如今已经是个四十出头的将领,军旅之中如果有三十年的生涯,跟在苏成拓的身边,就已经有了三十年的光景。 不管如何说,都已经无形之中带了几分亲近。 夜半时候,魏昭华才缓缓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刚刚躺在床上,外面响起一阵清脆的鸟叫声,魏昭华又缓缓地起身,轻轻的打开窗户,一直白鸽飞了进来。 “近年下,出远门。一切安好,自己保重。”仅仅十四个字,却也给魏昭华的心头带来几分温柔。不用多想,想必是在西疆的魏松亭知道了魏昭华来到南疆的消息。 只不过虽然都在边疆,但是却分散在东齐的两方,仍旧遥远。 没有多余的回答,魏昭华把纸条放进书中夹好,重新回到床上躺好。这一次,却是来了睡意,一夜好梦。 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吹着,比起京城,这里的风似乎更大些。至于其他的地方,还等着魏昭华日后接着去探索。 闵敬为守在魏昭华的帐篷前,一夜未眠,静静的守护着。 第五百二十五章 出差错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将士们已经开始了训练。 外面传来大声的训练声,倒是微微扰了魏昭华的梦境。阿青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的时候,脸上忍不住带了几分责怪。 “郡主往日里醒的可不是这样早的,可还住的习惯?” “习惯不习惯,都没有什么可以争辩的,”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缓缓地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由阿青服侍着。 有了魏昭华的话,阿青自然也不敢多加抱怨,只得好生的服侍着。 没有梳妆台,倒是也给魏昭华省了不少的力气,魏昭华倒是索性也不再做着什么护理,穿了男子的衣服,带上斗笠,朝着外面走去。 整齐有序的队伍早就已经开始训练,阿余守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的队伍,眼中带了几分向往。见到魏昭华出来,不由得急忙收回了目光。 “姐姐,”阿余唤道,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魏昭华微微点点头,朝着远处走去。阿余跟在后面,虽然早就看过军营的部署图,但是真正的见识到的时候,还是让魏昭华不自觉地带了几分诧异。 这里的兵力足足有着二十万,比起京城郊外的军队,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闵敬为从帐篷之中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魏昭华,微微一愣之后急忙行礼。 魏昭华微微颔首,并不在意。但是闵敬为看着魏昭华的阵势,恰到好处的跟在了魏昭华的身边,帮着魏昭华指点各处的事务。有了闵敬为的帮忙,魏昭华倒是心中更加清明了不少。 半圈转下来,不少的人见到闵敬为纷纷行礼,目光落在魏昭华的身上的时候,却是不自觉地回避,装作没有见到的模样。 “士兵们对将军果然敬重,本郡主也觉得很是佩服。”魏昭华轻轻的开口,一边闵敬为的笑容却是僵硬在脸上。 “郡主过奖,郡主初来乍到,时间久了,自然一切也就都好了。士兵们对待郡主,必然会比对待臣还要恭敬!” “将军觉得会吗?”魏昭华开口问道,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会!”闵敬为答道,脚下步伐停下,眼中全是坚定。 魏昭华没有多说什么,一直到了晌午的时候,魏昭华才将将转完了一趟军营。看着远处的风光,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向往。 直接朝着外面走去,阿余和闵敬为的脸上带了几分诧异,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跟了上去。 塞外不同于京城的烟火气,这里想要见到百姓并不容易。空旷无垠的天地之间,似乎多了几分飘扬。草地是绿的,天空是蓝的,遥相呼应,几人置身其中,却是别有一番心境。 “快要过年了吧?士兵们可有什么庆祝的方式吗?” 闵敬为想了想,这才开口答道,“按照以往的惯例来看,都会休息三天任由士兵们到处转转。但是看着如今的形式,朝廷里仍旧没有命令下来,估计有些悬了!” 魏昭华微微点点头,不再多言。这里并非京城,来往通讯不方便也好,还是别的原因也好。天子之命,在这里都显得格外的重要。 呆着许久,魏昭华才回了自己的帐篷。 早就有人送来一堆公务,也不知道是不是魏昭华有意,坐在书桌旁边,桌子上的医书翻了三遍,但是公务却一点没看。阿余站在一边看着,不由得有些急切。 等到帘子掀开,有人进来的时候,看着魏昭华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由得更是觉得诧异。 “参见郡主,老朽是南疆军师韦原,曾经追随苏大人不少年头,今日特意拜访郡主,还请郡主莫要怪韦原没有礼数。” 韦原也不过三四十的模样,身材高挑,手中的羽扇多了几分画中高明模样,嘴角留着整齐的胡子,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若非是自报家门,魏昭华还要以为这也是来自京城的富家公子。 “军师不必多礼,来拜访我已经是军师的礼数周到,本郡主更是觉得荣幸才对。”魏昭华开口说道,放下手中的医书,脸色多了几分严肃。 韦原轻轻的笑笑,“郡主......怎么不看看这些公文呢?臣特意让人送了过来,还以为郡主会感兴趣的。” “本郡主看过,”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脸色淡然。 韦原微微一愣,“郡主觉得如何?” “如何?”魏昭华的手轻轻的附在一边的公文之上,食指轻轻的敲动着,却是让韦原有些不自觉地有些紧张,“这些都是苏大人看过的,军师拿过来,是想要我帮忙整理吗?” 韦原微微一愣,随即急忙跪在地上,不可抑制的带了惊慌,“郡主恕罪,臣差人送过来的时候有所疏忽,并非是故意为之。” “我并非责怪军师的意思,”魏昭华缓缓地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下首,扶起韦原的身子,“世人谁还不会有所过错?但凡是做错了事情知道悔改,不仍然还是一条好汉?” 韦原应着,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却是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朝着桌子上的公文看去,韦原的眼中带了几分深沉,“臣一定把新呈上来的公文立刻给郡主送过来,断然不会耽误郡主的正事。” 魏昭华点点头,朝着桌子边上走去,“那么这些公文,军师就带回去吧?若是觉得手下人做事不大好用,那就自己搬回去,免得再出了差错。” 韦原急忙点头,颤颤微微的伸出手朝着桌子上的公文抱去。 公文本就沉重,加上韦原又是一介书生,搬着出去的时候,还是吸引了不少士兵的注意。有人为了攀附想要上前去帮忙,但是却又被韦原骂走。 等到韦原出了魏昭华的帐篷没有多久,下人就已经送过来新的公文,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魏昭华仍旧没有看。阿青端着茶水进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魏昭华做事自然有魏昭华的用处,虽然每次都会让阿青觉得诧异,但是时日一多,便也觉得无所谓。 简单的吃了些饭菜,魏昭华就已经没有了胃口。虽然尽力的克制着从京城之中带过来的坏习惯,但是却也仍旧无法一时之间接受这里所有的生活。 撤下晚饭,魏昭华这才坐在桌前,静静的翻看了起来。 虽然军营之中偏离京城,但是这里的将士们仍旧需要好好的生活着。这一切的事务,看着不多,但是实际算上起来,却是也比起皇上的奏折,没有少多少。 魏昭华看的乏了,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却是不自觉地看到墙上的一道人影。 略一思索,魏昭华还是披了一件外衣,朝着外面走去。 见到魏昭华,闵敬为似乎并不吃惊,对着魏昭华微微行礼。魏昭华淡淡的应了一声,朝着天空之中看去,月亮和星星,却是都没有。 “郡主今日不应该处罚军师的。” 许久之后,闵敬为才开口说道,魏昭华轻轻的挑眉,“为何?” “送错公文本算不上大事,但是郡主却让军师再所有人面前没有了面子,这样一来,谁还敢和郡主亲近?” “你!”魏昭华收回目光,直截了当的说道,“闵将军是我在这里最信任的人,军营虽然不是朝廷,但是将军应该明白,有些事情想要避开,却也避不得。这军营之中,有问题!” 面对着魏昭华的坚定,闵敬为不知道是该庆幸魏昭华的聪慧,还是应该担心魏昭华以后的日子。 面前的女子风骨之外,多的是比男子还要坚定的气魄,这一点,闵敬为甘于认输。 “隋越最是恶毒,培养出了不少的奸细作恶。京城之中有,边疆之中更多。苏大人临走之前,奸细偶有作恶,大人走了之后,奸细更加猖狂。这里的士兵将领不少都是新官上任,所以......” “所以闵将军对这里的人都不敢相信,宁愿一个人守在我的帐篷门口,也断然不敢让别人保护?”魏昭华接过话茬,开口说道。 闵敬为点点头,“我相信郡主是有武艺在身,但是军营之中,并非郡主想象的简单。” “我明白,”魏昭华缓缓地开口,语气软了几分,“闵将军不必如此,相比于防患于未然,昭华更喜欢的,是引蛇出洞。” 魏昭华环视一周,确认了周遭无人之后,魏昭华这才缓缓地摘下头上的斗笠。 闵敬为看着魏昭华的动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斗笠之下的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比起天上的星星有过之无不及,肌肤如雪,似乎吹弹可破。但是就是这样的人,来戍守边关,京城之中的皇上,何其狠心! 触及到魏昭华的满头白发的时候,闵敬为心中清楚了不少,原是因为如此,才让魏昭华始终带着斗笠。如若不然,想必真的会应了副将的那句话,仅仅是一张脸,就足够抵得上千军万马! “郡主......” “闵将军不用担心,我一切自有分寸。舅父曾经交待过我不少事情,闵将军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也请闵将军相信我。我带着皇上的圣旨而来,若是边疆不宁,我如何回去?”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临近除夕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接下来的几日,魏昭华到是过得格外的轻松。公文处理的得心应手,闵敬为也不经常来到魏昭华的帐篷边上走动,似乎一切都已经风平浪静。 每日都有人来到魏昭华的面前述职,魏昭华听着,有的时候玩笑几句,有的时候索性只是和人喝喝茶。广而言之,魏昭华仁和的名声到是越来越远。 苏成拓历来严明,忽然之间来了这样一个温和的将领,自然是人人觉得有趣。关于魏昭华的谣言,更是多的数不胜数,一时之间,风头更胜刚来的时候。 “闵将军来了,”阿青轻轻地禀告着,魏昭华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请。” 等到闵将军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的时候,看着正在处理公文的魏昭华的时候,脸上还是微微带着几分诧异。面前的女子,见一次都会觉得一次不同于一次。越是见识的多了,就会越是觉得有更多的迷雾蒙蔽着。 “将军何事?”魏昭华见闵敬为半饷不说话,开口问道。 仍旧不答,魏昭华抬头,却见闵敬为身后站着一个少年,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瑟缩了一下。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纸笔,朝着闵敬为看去,闵敬为迟疑一下,还是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郡主,这是小儿玄月,因为小时候受过重创,所以现在仍旧心智未开,全然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模样。军中不比寻常,玄月越来越大,所以......” “准,”魏昭华轻轻地开口。 闵敬为准备好的说辞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魏昭华打断。看着魏昭华坚定地模样,到是闵敬为有些小气了。刚要行礼,一个闪身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拖住了闵敬为的胳膊。 “将军带着玄月多有不便,倒不如跟着我,虽然我给不了什么高贵的地位,但是能够自立于军营,还是可以的。” 听到魏昭华的这话,闵敬为的脸上更是觉得诧异,“但是......” “我帮了将军,将军也要帮我。阿余是我身边最看重的人,曾经也是军营之中的人,只不过这里都已经安排妥当,没有什么闲职给阿余。若是将军合适的话,不如就放到任何一队里,做个普通将士就好。” “参见闵将军!”阿余急忙行礼。 闵敬为见状点点头,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末将遵命!” 魏昭华微微点点头,目光落在一边的玄月身上的时候,带了几分笑意。轻轻地伸出手朝着玄月摸去,但是却又被玄月躲开。眼中满是惊恐,躲到了闵敬为的身后。 闵敬为的脸上带了几分愧疚,魏昭华没有说话,朝着书桌上走去。 “闵将军无事的话就先退下吧,这里一切有我。” “是!” 闵敬为应了一声,这才朝着外面走去。玄月原本想要跟上,但是魏昭华手中银针飞过,落在玄月的身上,玄月动弹不得,便是连话都说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闵敬为离开。 阿青看着玄月的模样,脸上带了几分心疼,魏昭华却是仍旧淡然。 一直让玄月维持着一个姿势站了一个下午,看看阿青点燃的灯盏,魏昭华这才从公文之中回过神来。从座位上起身,朝着玄月的方向走去。 玄月像是已经乏累,饶是被魏昭华定住身子,此时仍旧有些摇摇欲坠,像是一会就要睡着了一样。猛然之间看到面前多了一张人脸,哪怕是隔着斗笠,也让玄月诧异了一下,清醒许多。 “累吗?”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问道。 玄月想要回答,口中却说不出任何的字迹,但是眼中的挣扎,魏昭华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在我这里,若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一直让你这样站着!”魏昭华笑着说道,上前拔掉玄月胸口上的银针,玄月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倒在了地上。 阿青急忙去扶,魏昭华的脸上仍旧淡然,“站的久了,谁的腿都会麻的。” 留下这句话,魏昭华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没有月亮,魏昭华的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但是却也带了几分伤感。在这里已经过了很久,京城的来信还是西疆的来信,魏昭华已经收到了不少,但是却一封都没有回。 时间会淡忘一切,现在他们就要习惯自己不在的日子,这样才会有将来。 走在宽阔的草原上,若是在京城,现在一定会是春风拂面,但是这里还是冷风呼啸。魏昭华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接着朝着前面走去。 不远处有一个山谷,魏昭华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却出奇的喜欢,只要有时间,就会过去坐会。 “郡主,皇上来信了。” 阿余从远处跑来的时候,魏昭华正躺在地上看着星空。听到这句话,身子不由得一僵。 伸出手从阿余的手中接过,魏昭华刚刚放到手中还没有拆开,就率先伸出手拉过阿余的肩膀,朝着一边闪去。阿余吓了一跳,再去看的时候,身边竟然已经多了一个黑衣人。 “昭华郡主好身手!”来人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的面纱更是牢牢地遮住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知道我身手好,你还敢来?”魏昭华轻笑着,目光落在那人的身上,多了几分探究。 对上魏昭华的目光,那人微微呆滞。阿余见状,急忙躲在魏昭华的面前。那人见到这个阵仗,似乎有些忌惮。手中的烟雾弹打在地上,阿余想要去追,却又被魏昭华拉住。 魏昭华看着刚才那人站立过的地方,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郡主,为什么不追?军营之中还如此放肆,让他们猖狂之徒更加肆无忌惮?” “事情并非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且看着吧,边疆之中,比起当初你觉得人心险恶的军营,更让让人如履薄冰。”魏昭华的脸色沉闷了许久,“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那晚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影响到魏昭华的心情,该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 若非是亲自陪着魏昭华经历那晚的黑衣人,阿余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与此同时,边疆的将士们许是受到了年下的刺激,兴致变得高涨了许多。每日天还没亮,就可以听到外面训练的声音。 魏昭华倒是也不介意,来到这里并非想过一切都会如自己所愿。 早早的起来收拾,若非是阿青端进来的饺子,魏昭华才恍然大悟一样,原是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除夕时候。 “将士们可有饺子吃?” 魏昭华抬起筷子,轻轻的问道。阿青的脸色微微迟疑,却是没有说话。 筷子触碰到饺子之上,魏昭华又收回了手,玄月从外面进来,看到魏昭华桌子上的饺子的时候,也是微微呆愣。 “我这几日让玄月背的地形图可有了什么紧张?” 魏昭华开口问道,自从闵敬为把玄月安置再这里之后,玄月就已经踏实了许多。面对着魏昭华的管教,也不再那么排斥。只不过有的时候,还会带着几分小孩子脾气。 “差不多了,”玄月答道,看着魏昭华面前的饺子,微微咽了咽口水。 “那好,”魏昭华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从座位上起来,朝着玄月的方向走去,“离南疆最近的城池有多少人,若是往返一趟,需要多久?” “是红雪城,有十万人,往返一趟快的话也要一天。”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交代你一件事,你去和阿余一起办。” 魏昭华轻轻的附在玄月的耳边开口,玄月眼神之中一片宁静,等到魏昭华说完,玄月才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阿青看着桌子上的饺子,魏昭华却是没有再吃的欲望,轻轻的挥了挥手,阿青无奈,只得端着盘子退下。却不想刚刚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从远处走过来的韦原。 “郡主的屋子之中有着这么好的东西,真是让人羡慕啊!” 韦原开口笑到,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今日正好是除夕,臣来给郡主请安。按照往日的习惯,除夕的日子都是要宴请三军将领的,今年不知道郡主如何安排?” “按照往日的习惯就是,”魏昭华开口,坐在椅子上批阅奏折,显然并没有把韦原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今年的粮饷,少了不少,根本不够。” 魏昭华轻轻的抬头,看向韦原的眼光之中多了几分不满,“往日里这种事情都是谁来准备的?” “都是臣。” “都是你的话,为何今年如此晚才来报备?晚上就是除夕宴会,你要我去哪里变出那么多的粮食来?”魏昭华手中的毛笔放在一边,目光注视着下面的人,饶是韦原服侍过苏成拓许久,早就练就了一双慧眼,但是此时面前的小姑娘,还是让韦原觉得一阵紧张。 韦原跪在地上请罪,魏昭华的脸色仍旧沉闷。 闵敬为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开口,“郡主!若是军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定然都是无意的。” 魏昭华看着闵敬为的眼光也是微微一凛,“边疆做事,无意会是借口吗?” 第五百二十七章 除夕华宴起风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还不等闵敬为开口回答,魏昭华已经伸出手摆了摆。 “军师韦原,做事疏忽,心术不正。收押大牢,听后发落!” 听到魏昭华如是坚定的话,闵敬为的脸上微微呆愣。一边的韦原却从地上站了起来,外面进来的将士见到如此状况,不敢擅自上前。 “你不过一个京城来的小小郡主!如何治的了我的罪过?我跟随再苏大人身边多少年,没有心劳也有苦劳,苏大人尚且慈悲,你又如何服众?” 看着韦原如此失态,闵敬为也是微微一愣,随机急忙对着魏昭华行礼道,“郡主,韦军师都是无心之失,并非是郡主想的那样,还请郡主恕罪!” “闵将军何必再装下去,谁不知道你早就已经被这郡主收买?凡是帮着这个小姑娘不说,便是和这个小姑娘同流合污做些什么,我们也都是不知道的!” 闵敬为的脸色变了变,伸出手指着一边的韦原,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魏昭华轻轻的挥挥手,侍卫们再也顾不得,直接上前拖走韦原。饶是已经出了帐篷,仍旧可以听道外面传来的阵阵骂声。 闵敬为看着帐篷门口的方向,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郡主莫要把韦国师的话放在心上,一切并非是韦国师真心所说。” 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疲惫,“除夕夜宴的事情,闵将军去准备吧。若是可以华丽些,就尽量的华丽些。若是不可,尽力就好。” “是,”闵敬为应了一声,看着魏昭华的脸色,原本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是却也憋了回去。 外面的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魏昭华却觉得甚是疲乏。 边疆事务缠身,处处都是需要耗费心力的地方。愣在座位上许久,魏昭华才简单的收拾了,朝着外面走去。 按照道理来讲,这么好的日子,若是不出去视察一番,倒是也着实有些对不住了。 阳光甚好,虽然边疆的天气比起京城之中冷了不少,但是此时似乎也再渐渐的回暖。身上的披风再风中被吹起,魏昭华拉着披风,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众人看着魏昭华的打扮纷纷行礼,就算是魏昭华走出许久,仍旧在原地看着魏昭华的背影。 魏昭华回过身来,众人却又做鸟兽散。魏昭华的眉头皱了皱,脸上带了几分疑惑。 身边没有带着别的亲随,但是军营之中的人似乎也都能够认出魏昭华的身份,一些将领们也纷纷行礼见面。 一圈下来 ,魏昭华不知不觉之间,却是又走到了山谷的地方。 空旷无人的四地,已经到了除夕的光景。若是自己没有来到边疆,此时定然在京城之中也会过的逍遥自在。时过境迁,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过年的吧? 母亲,舅父,还有沈措白,是否还好? “郡主,不好了!”阿青从远处跑来,落在魏昭华的面前穿着粗气。 魏昭华淡然的回过头来,“慢些说。” “军营之中死人了!” 魏昭华回到帐篷之中的时候,门口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人。见着魏昭华走过来,众人纷纷让开路。 喧闹的中央,只见一道身影正蹲在地上。而地上担架上躺着的人,此时仍旧双目瞪得浑圆。 “郡主!”蹲着的可不就是闵敬为是谁,闵敬为急忙对着魏昭华行礼,“请一定要给副将做主!如此惨状,副将九泉之下,仍旧不能安心啊!” 众人纷纷跟着附和,魏昭华伸出手扶起闵敬为的身子,朝着躺着的人看去,原是副将。 魏昭华只知道这人似乎风流倜谠,但是做事起来却也不马虎。如今遭此横祸,想来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吧?不然的话,又哪里会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魏昭华弯下身子,轻轻的伸出手抚平了副将睁着的眼睛。 “郡主?”闵敬为又开口唤了一声。 魏昭华点点头,从地上起来,看着周围围着的人,“是谁做的?” “郡主,”人群之中站出来一个将领,魏昭华见过,是军营之中的前锋,姓谢。曾经闵敬为亲自带着到魏昭华的面前述职过,“副将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属下刚才看了一遍,没有任何的伤口。应该是被人下毒所致,在副将的桌子上,正好看到了一盘饺子!” 魏昭华看着一边的将士手中端过来的饺子,“这盘饺子,我似乎见过。” “正是早上的时候,从郡主的屋子里端出来的!”谢前锋接着开口说道,“因为今年的粮饷不多,所以只有郡主的屋中,才会有饺子!” “接着说。” “副将一向贪嘴,听厨房的人说是副将觉得可惜,郡主退回去之后副将就拿走了。但是这饺子之中为何会有毒,就要问问韦国师了。军营之中的一切开支用度,都是韦国师照管的。” 魏昭华若有所思地朝着地上的人看去,还不等反应,周遭的人就已经吵闹了起来。 “就是韦军师做的!我亲眼看到他交代厨房的人给郡主做的饺子!” “就是就是!韦军师一直都和郡主过不去。如今没有想到,竟然会下这样的毒手!” “真是可惜了副将,为郡主挡了明枪暗箭,郡主可千万不能辜负副将的心思啊!” ...... 人群之中的声音越来越大,魏昭华脸色仍旧淡然。眼神盯着地上的副将发呆,像是入了神一样。 一边的闵敬为站出来,对着将领们挥挥手,“莫要再说这样的话,郡主如何做自然有郡主的选择,那里是我们可以置喙的?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等着郡主的消息吧?到底都是再除夕,莫要扰了各位的兴致!” 有了闵敬为的话,将领们似乎很是适用。 原本刚才还在吵闹的人群,忽然之间散去,倒是让魏昭华的耳边清净了不少。 魏昭华朝着一边的闵敬为看去,还不等闵敬为反应,魏昭华就已经挥挥手,“把副将先行下葬吧,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军师现在就在大牢之中压着,等到过了年,再议!” 闵敬为看着魏昭华走进帐篷的身影,脸上带了几分不解。只不过不等闵敬为开口询问,魏昭华就已经没有了身影。 看着地上副将的身影,闵敬为挥挥手,侍卫们抬着下去。 饶是出了副将的事情,似乎仍旧没有影响到魏昭华的心情。魏昭华仍旧还是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众人不敢开口询问,只能静静的等待着魏昭华的反应。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魏昭华放下了手中的笔,朝着外面看去,“闵将军把宴会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早早的就传了信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着郡主收拾好,就可以开始。”阿青开口答道。 魏昭华点点头,直接朝着外面走去。许是为了应景,挂了基站灯笼。只不过到底是在边疆,避不得京城之中红灯笼满地都是的情景,如今不过只是为了照明罢了。 边疆没有好的地方,闵敬为选了一处大的空地,摆上桌子,便是也当作宴会了。 魏昭华倒是不介意,简陋些也好。 众人已经哄笑一团,比起京城之中的规矩,这里似乎放的更开些。见到魏昭华从远处走来,众人收敛了许多,等到魏昭华走的近了些,急忙起身行礼。 见过礼之后,魏昭华坐在主位上,闵敬为挨着魏昭华坐着,与众人之间也有着几分距离。 “今日正好是除夕,能够有幸和这么多将士一起度过这个夜晚,还真是昭华的荣幸。若是将士们不介意的话,昭华敬各位一杯。” 阿青给魏昭华倒满酒杯,魏昭华轻轻的举起,但是却不见将士们有任何的动作。 魏昭华的手僵硬在原地,停留片刻之后,这才自己把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气氛停滞住,众人各自的目光落在不同的地方,确是没有一个人朝着高座之上看去。魏昭华到是也不介意,刚想要伸出手去夹菜的时候,却不想一边的闵敬为忽然之间开了口。 “郡主盛情,我等自然感激不尽,众位将士一起敬郡主一杯吧?” 魏昭华的眼光无意中朝着下面的人看去,似乎有一瞬间,好像旁边的人还是千军万马的主宰。 众人举杯,对着高座之上的魏昭华,或者是对着魏昭华旁边的人。 魏昭华不加理会,只当做没有听见或者是没有看到的样子。但是却不想这一举动,到是引得下面的人不满意。 “郡主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看不起我们?” 一人从座位上起身,魏昭华轻轻地看了一眼,觉得眼熟。再去看的时候,原是谢前锋。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刚才想着一些事情失神罢了。”魏昭华开口说道,抬起头来,微微顿了顿,“近日营中多事,谢前锋的成就我都看在眼中,自然不会辜负。” “郡主不用记得我,哈哈哈!”谢前锋听到这话似乎十分满意,“一切都是闽将军做得好,才会带领着属下们一起为郡主效命!” “为本郡主效命?” 第五百二十八章 陈严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气氛忽然之间冷了下来,比起呼呼挂着的风,似乎更加让人觉得寒冷。 边关将士守护在边疆之中,若是说起效命的话,也是对着京城之中的皇上。扯到魏昭华的身上,着实有些让人觉得不舒服,听上去怪怪的。 “谢前锋说的这是什么话,想来是郡主误会了!郡主代表着皇上的旨意而来,我等自然是要效忠的!”闵敬为开口调和着,魏昭华的脸上微微笑着,不再言语。 若是细细的纠缠起谢前锋的话来,大可以给一个以下犯上的帽子戴上。但是对于如今的魏昭华来说大可不必,至少因为现在的时机还不到。 宴会开始,没有什么多余的舞姬。这里不是京城,见到个女人都会觉得新奇。 至于歌舞升平,更是边疆看不到的景象。有着几个将士上来耍剑,倒是也已经算得上是乐趣了。众人一边看着,一边打趣着,倒是也十分热闹。 魏昭华一心一意的吃着面前的饭菜,倒是一边的闵敬为到处招呼着,好生忙碌。 等到众人安静下来的时候,魏昭华才抬起眼睛朝着一边看去。原是将士的手中端着一盘饺子,正在颤颤微微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来。 有了副将被饺子毒死的事情,阿青看到饺子的时候,脸上变得一片惨白。朝着一边的魏昭华看去,却见魏昭华的目光仍旧淡然,看着饺子的眼睛里,不起任何波澜。 “边疆虽然物资不多,但是郡主到底大老远来这里一次,我等必须要好生招待。这盘饺子已经是尽力而为,还请郡主不要客气!” 谢前锋开口说道,魏昭华朝着闵敬为看去,闵敬为忽然之间对上魏昭华的目光,脸色微微呆滞。 魏昭华伸出手拿起筷子,加了一个饺子起来,却并不急着吃下去,反而放在眼前,像是细细的观摩着一样。 “我自然明白尔等的热情,这饺子看上去比本郡主在皇宫的时候吃的还好。出行之前,皇上还念叨着边疆的将士们,连西疆的人都对这里寄予厚望。本郡主能够带领着你们,自然是本郡主的荣幸。” 魏昭华轻声说道,手中的饺子就要朝着嘴中喂去。 谢前锋的眼中带了几分笑意,看着魏昭华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轻蔑。 眼看着饺子就要落在魏昭华的口中的时候,却不想忽然之间一边的闵敬为站了起来,魏昭华似乎受到了惊吓,手中的饺子落在地上,脸上带了几分可惜。 “闵将军是有什么事情吗?” “臣......臣只是忽然之间看到饺子似乎不新鲜,还是应该拿下去在热热才好。”说着,闵敬为对着身后的侍卫们挥挥手,侍卫直接从桌子上把饺子移开。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的擦了擦嘴角。 “还是闵将军的眼睛好些,本郡主看着,竟然没有觉得不妥呢!” “郡主谬赞!”闵敬为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这才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谢前锋的目光带了几分不解,朝着闵敬为看去,闵敬为却是假装没有见到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的喝着酒。 宴会一如既往的进行着,不少的将士起身给闵敬为敬酒,闵敬为一一应着,倒是旁边的魏昭华好像是一个摆设了一样。 魏昭华倒是也不介意,静静的吃着桌子上的饭菜。比起旁白的人的桌上的食物,魏昭华这里的似乎显得可怜了些。 酒过三巡之后,谢前锋好像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起身问道,“郡主,玄月小公子呢?” 闵敬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是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周围看去,果真没有见到玄月的身影。 “闵将军和谢前锋不用担心,玄月不过是去帮着本郡主做些事情罢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再等等就会回来了!” “帮着郡主办事?”谢前锋哈哈大笑,“郡主还真是知人善用啊!当初苏大人在的时候,可是半点事情都不敢让玄月小公子去做的!” 闵敬为的目光朝着谢前锋看去,谢前锋急忙闭了嘴。 魏昭华轻轻的笑笑,缓缓地勾起嘴角,眼神看向一边的闵敬为,“不知道将军觉得玄月这孩子如何?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倒是很是乖巧。” “玄月是臣从这附近的村子里捡回来的,那个时候整个村子都被人屠了,我见那孩子可怜,所以带了回来。但是不想竟然是个痴傻的孩子,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玄月也长大了!” 魏昭华斟满面前的酒,对着闵敬为轻轻的举杯,“闵将军实在大善,让本郡主刮目相看。玄月是受了我的吩咐出去办事,今日玄月若是在的话,知道了陈年往事,定然是要感谢闵将军的。所以这杯酒,就当作是我替玄月敬给闵将军的。” “臣明白,多谢郡主。”闵敬为急忙端起手中的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魏昭华举杯说道。 天空之中没有任何的月亮,一片漆黑之中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光芒。 原来边疆的年,竟然是如此。只是不知道京城之中的除夕,又是如何? 本来除夕守岁是一直以来的习俗,边疆之中更是难得遇到这样好的节日。就算是明日仍旧凌晨起来要加以训练,此时也仍旧没有任何的困乏之意。 “也不知道朝廷如何想的,今年不给边疆的将士们一些休息的时间也就算了。大过年的,便是只能吃些这样的东西!去年苏大人在的时候,我们还吃的上饺子呢!” 一个人影恍恍惚惚的站了起来,许是喝的多了的缘故,此时身子看上去摇摇欲坠。 “这谁说的清楚!”谢前锋开口附和道,还不忘朝着一边的魏昭华看去。 “这样可不是事!”那人接着说道,朝着谢前锋的方向走去,“谢前锋最是明白事理,如今东齐和大端的边疆正是紧张的时候,说不准什么时候,大端就打过来了!但是我们东齐的见将士却是如此羸弱,到时候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陈大人说的是,但是这都是朝廷的意思,咱们也不好反抗不是?” 谢前锋开口说道,脸上带了几分为难之色。 陈严听到谢前锋如是说,像是想到什么是的,朝着高座的位置上缓缓走来,立在魏昭华的面前,伸出手指着魏昭华开口说道,“你是朝廷来的,朝廷到底什么心思,郡主难道还不知道吗?” “本郡主不知道朝廷的心思,但是却知道,此时陈大人的模样,是大不敬!”魏昭华的脸上带了一层寒霜,冷眼看着面前的人。 陈严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对上魏昭华的目光又匆匆离开,但是手却是已经放下。 “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大不敬那是朝廷才会纠结着的事情,在我们南疆这里,不算这些。尽管吃酒玩乐,便是好的!” 众将士们开口附和着,本以为这件事情会不了了之的时候,却不想面前的一道白影闪过,就见到魏昭华的手中已经持了剑,正在对着陈严的脖子。 陈严饶是见识过不少的场面,但是魏昭华这样贸然的抵住脖子,也是让人觉得措手不及。 周围的人纷纷站了起来,甚至是已经渐渐的握紧了手中的剑。闵敬为也跟着起来,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我知道郡主一向严格,但是陈大人只是无心之失,还请郡主莫要见怪!” 魏昭华只是轻轻的看了一眼闵敬为,手中的剑扔在地上,朝着高座之上走去。 闵敬为心中松了一口气,众人也跟着落座在席位上。唯一让人觉得诧异的,就是仍旧站在众人中央的陈严。 此时的陈严双目呆滞,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神色,谢前锋仍不住开口大叫到,“陈大人,你都已经惹到郡主了!还不快些请罪回去醒酒!” “惹到郡主!我有罪!我要恕罪!”陈严像是念叨着什么魔咒一样,倒在地上。 众人心中诧异,但是也只觉得是陈严此时受了惊吓没有反应过来罢了。闵敬为觉得不大对劲,刚想要站起身来去下面扶起陈严,就见陈严猛地拿起刚才魏昭华扔在地上的剑,朝着自己的脖颈处抹去。 鲜血溅在地上,甚至是众人的脚下。众人大吃一惊,不能明白为什么陈严忽然之间这样。 闵敬为朝着仍旧在淡定的喝着酒的魏昭华看去,脸上满是惊恐。这个女子,到底会什么歪门邪道的功夫! “陈大人!”谢前锋最先反应过来,朝着陈严的方向走去。 手指探在陈严的鼻息之上,确认了没有生气之后,对着闵敬为摇了摇头,继而看向高座之上的魏昭华,脸上满是怨恨。 “郡主!就算是陈大人有什么得罪郡主的地方,断然也没有到了要以命相抵的地步啊!” 将领们也跟着朝着高座之上的魏昭华看去,大有一副若是没有什么交代的话,定然不会放过魏昭华的架势。闵敬为站在一边不答,显然是不会管这件事情。 第五百二十九章 除夕送饺子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冷眼扫过地上的人,轻笑一声,却是让下面的人身子不由得一震。 魏昭华缓缓地从座位上起身,朝着谢前锋的位置前去,“谢前锋大义凛然,知道为同僚申辩。但是谢前锋的那只眼睛,见到了本郡主杀了陈大人?” 话音落下的时候,魏昭华正好站在了谢前锋的面前。 看着魏昭华的阵势,谢前锋却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东齐的律例难道是管不住谢将军了?竟然让谢前锋如是无礼?适用于京城之中的规矩,我说这南疆用的上,这南疆就是用的上!” 谢前锋后退了两步,魏昭华的气势着实并非是寻常人可以轻易的挑战的。 曾经的苏成拓叱咤风云,但是在魏昭华的面前,似乎到有了几分小巫见大巫的模样。 “你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罢了!若是我执意要反,你又如何!?南疆之中,有几人会听你的话!” 谢前锋憋红了脸,话音刚落的时候,丽璇手中的剑就已经抵在了谢前锋的脖颈。 丽璇不同于阿青一样跟在魏昭华的身边,虽然也是女儿身,但是一身武艺,却是在军营之中也是难逢敌手。魏昭华对丽璇也很是心上,时时带着在身边,和阿青不分上下。 周围的侍卫见状,纷纷抽出手中的剑。谢前锋虽然别的不行,但是看着周围将士的样子,明显的是谢前锋若是有什么事,此时想来也会有一场血战了! 魏昭华从京城随身带着的侍卫们纷纷上前,把魏昭华护在中央,多有几分对立的架势。 魏昭华没有开口制止,丽璇的剑还想要更近一步,却有人更快一步,拉过谢前锋的身子挡在面前。闵敬为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闪过几分怨怼。 “郡主,谢前锋出言不逊,都是臣教导无方,但是谢前锋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为了边疆,还请郡主开恩。” “闵将军这么紧张做什么!”魏昭华开口说道,“今日本就是除夕,若非是陈大人自己不小心,不然的话本郡主哪里会让众人见了血腥?况且,本郡主早就已经准备了大礼送给诸位。” 闵敬为抬起头,对上魏昭华的眸子,眼中闪过几分不解。 刚才明明还是剑拔弩张,此时却又忽然之间语气变软。就算是闵敬为再傻,仍旧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地方,是闵敬为忽略的。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闵敬为这才看到不远处缓缓走过来一队人马。 闵敬为心中带了几分紧张,手中的剑握的紧了几分,等到为首的人走的近了些,闵敬为这才看的清楚了,原是阿余和玄月! 只不过等到看到两人身后的人的时候,却是更加大吃一惊。 只见跟在身后的人手中端着大盘的饺子,正朝着这边缓缓走来。众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阿余和玄月走到魏昭华的面前,似乎未曾感觉到这里的气势有着任何的不对劲,直接对着魏昭华行礼,“回郡主的话,一切都已经按照郡主的意思准备妥当。将士们都已经吃上了饺子,特意来给各位大人送上。” “嗯,”魏昭华缓缓地笑笑,上前扶起阿余和玄月,“起来吧。这次做的很好,去给各位大人们分分饺子,然后你们也吃些。” 阿余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侍卫们挥挥手。 侍卫们给各个将领的桌子上纷纷摆上饺子,众人看着,竟然觉得格外的不够真实。 魏昭华转而看向一边的玄月,轻轻的笑了笑,“刚才闵将军还在念叨你,如今你平安回来,就多和你父亲待会吧。若是明日起的晚了,也不用到我那里了。” 玄月的脸上微微一愣,随即微微点点头。 将领们的桌子上带了清香的饺子的气息,众人放下手中的剑,眼中却是带了几分急切。 边疆苦寒,一个馒头都已经是山珍海味,更何况是如今的饺子? 趁着这个时候,除夕夜里,谁又能偶抵挡的住? 魏昭华朝着高座之上走去,将领们虽然想要吃,但是却又好像在极力的克制着什么一样。朝着一边的闵敬为看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答案一样。 “众位将士们,这饺子不会像是副将吃的那盘是的让众位没了性命,但是确带着家中的温度,带着你们父母妻儿的期盼。尔等身在边疆多年,家中一切可还记得?除夕夜中,各位尽管尽兴。昭华允诺各位,三日休息,任尔玩闹!” 将领们心中一惊,三天的休息的确不足为奇。但是奇怪朝廷之中没有圣旨下来,这样的三天休息,便是谁也不敢允许的。 阿余最先反应过来,开口大笑道,“郡主豪情!我等却之不恭!多谢郡主!” “多谢郡主!” “郡主年少有为,果真是有气魄的人,不同于寻常女子!” “郡主不但有着朝廷的坚毅,没想到还有江湖的豪情!” 称赞声不绝于耳,魏昭华脸上淡淡的笑笑,伸出手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饺子,轻轻的放在口中品尝一下,却是觉得味道不错。 下面的将领们自然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一口口的朝着口中吃着。 时不时的敬着酒,一副熙熙攘攘的景象之中,比起刚才的沉闷气氛似乎好的多! 闵敬为和谢前锋看着周围的情况,再看看一脸淡然的魏昭华,脸上带了几分不甘。只不过对上魏昭华的眸子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压了下去。 魏昭华轻轻的笑着,嘴角带了几分满意。 将士们一一对着魏昭华敬酒,魏昭华一杯一杯的接着,更是让将领们刮目相看。一边的闵敬为不过又呆了一会之后,就已经和谢前锋以身子不适为由双双离开。 魏昭华倒是也不介意,似乎没有了闵敬为和谢前锋的宴会更加放的开了些。 出了宴会场地的闵敬为,脸上仍旧带着怒气。身边跟着的谢前锋脸上满是紧张,看着闵敬为的模样,让人不由得退后几步。 “将军不用把那小姑娘放在心上,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小丫头罢了!” 闵敬为摇摇头,“我只是忽然之间觉得不对劲,明明这么久一来,我哪里都做的万无一失。昭华郡主明明都已经很是相信我,如今怎么会忽然之间对我起了戒备之心?” 谢前锋咽了咽口水,想到丽璇的剑抵在自己的脖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冷风吹过。 那个女人,果真可怕,连带着周围的人,都让人觉得可怕。 “韦原的事情尽快的做好,莫要让人抓住把柄。不管如何,这南疆的势力,必须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了算!不管是什么昭华郡主,还是什么军师!现在就算是苏成拓回来,也都不管用了!” 闵敬为开口说道,眼神之中满是坚定,一边的谢前锋应了一声,两人这才一起朝着远处走去。只不过两个人没有注意,早就有一双眼睛,把两个人的话都收入耳中。 众人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睡着,酒劲过后,是深深的疲乏。 思乡之情尽数托于梦中,阵阵的鼾声响起的时候,魏昭华的眼中都带了几分迷离。 缓缓地从座位上起来,一边的阿青和丽璇急忙伸出手扶着,魏昭华轻轻的推开,“你们快些去休息吧,我自己出去走走,不用担心。” 阿青和丽璇的脸上满是担忧,看着魏昭华渐行渐远的背影,刚要追上去的时候,却有一道身影似乎更快了一些。 阿余对着两个人使使眼色,阿青和丽璇会意,放心了些。 魏昭华的脚步微微有些轻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阿余忍不住离得近了些,伸出手在魏昭华的身边护着。若是魏昭华无事还好,有事的话,也好及时护住。 脚下一个石子,眼看着魏昭华就要朝着前面倒去,阿余顾不得,急忙伸出手扶住魏昭华的身子。 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阿余啊?怎么是你?” “阿余担心姐姐,所以过来看看。”阿余说道,离得魏昭华远了几步。虽然说有的时候不用这样见外,但是魏昭华的名声,阿余不敢赌。 魏昭华点点头,没有说话,接着朝着前面走去。清凉的风吹在魏昭华的脸上,让魏昭华清醒了几分。 走到熟悉的山谷之上的时候,魏昭华迎风站着,衣服被轻轻的吹起,带了几分仙气。 “郡主,可是有什么心事?” 魏昭华轻轻的摇摇头,“今日饺子的事情你和玄月做的不错,若是你们不能及时回来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不过倒是也好,我倒是看清楚了不少事情!” “都是阿余应该做的。只不过从那边的城镇上运来的饺子,多少都有些味道散了,郡主不要见怪才是。”阿余回道。 “你吃过的苦楚和边疆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京城是有人吃不饱,穿不暖。但是边疆不同,这数十万的人,都吃不饱的,哪里还会计较什么味道呢?” 阿余低下头,“是阿余仍旧阅历太少。” 第五百三十章 相思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轻轻的摇摇头,“与你无关,便就先这样吧,你也回去吧?” 阿余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显然是已经不愿意在被人打扰。如此这般,阿余只好退后了些。离着魏昭华百余米的时候,却又停下,静静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望过去。 魏昭华立在原地许久,冷风吹在脸上,酒气散去,不免觉得冷了些。 从怀中取出信封,那日阿余交到魏昭华手中的来自沈措白的信,你还没有来得及看。如此时候,却是恰到好处。 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魏昭华的脸色微微僵硬。 “边疆安社稷,尔才定我心。除夕望月,长生思尔。” 轻轻的把手中的信纸折好,魏昭华朝着天空之中望去,一夜无月,更何况是此时已经将近凌晨?沈措白,你在京城之中,过的还好吗? 相比于魏昭华的困境,沈措白倒是也没有好到那里去。 因为沈措白对于魏昭华的过分荣宠,即便是去了边疆仍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更是后宫后位为聘礼,这样的待遇绝无仅有。但是时过境迁,已经过去这么久,忠肝义胆的人有时候也会变得愚昧无知,尤其是在面对着天下权力的时候。 沈措白立在御书房之中一夜,想象着边疆的景象,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笑意。 “皇上,时间已经不早了,明日还有不少规矩呢!不如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成安守在沈措白的后面,轻轻的帮着沈措白披上披风。 顺着沈措白的目光看去,成安的脸上带了几分无奈。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落在沈措白的眼中,却好像是看到了无数的星辰一样。 若非是有所寄托,何至于此? 饶是有着成安的劝阻,沈措白仍旧立在院子之中,一直到天色大亮。 成安帮着洗漱过后,沈措白穿着龙袍,朝着太极殿之中走去。今日春节,按照礼节来看的话,沈措白要在太极殿之中接受众臣的朝拜。 大臣们已经等候许久,传来轻微的议论声。但是当看到殿外走进来的人的时候,还是急忙闭了嘴站好,静静的跪下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春节大喜,贺皇上万寿无疆,东齐繁荣昌盛!” 众臣高声齐呼,沈措白的脸色严肃,一双剑眉扫视下面,众人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心中的恭敬更甚。 为人君,为人臣,各自都有各自的本分。能够把自己的威视发挥到最大,也算是本事。 “众卿平身。”沈措白开口道,“今日适逢春节,大好时光,不可辜负。仰承天地祥和,祖宗供嗣,东齐安定。这是百姓之福,亦是吾等福泽!” “皇上英明!” 朝堂之上,原本一派和谐。君臣相互礼让,但是却又忽然之间停止在一人从队伍之中站出来。 “皇上英明神武,能够辅佐皇上着实是我等福气。但是中宫旷位,天家原本应该子嗣绵长,但是如今却略显凋零,实在是不符合这春节的气氛才是!” 王太尉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话虽然说着恭敬,但是却又把本就气氛和谐的大殿上一下子冷了下来。对于后位,一直都是沈措白不愿意提起的地方! 沈措白朗声大笑,“太尉大人想的多了,朕还不到而立之年,子嗣之事,日后必然不会少的!太尉大人一心为朕着想,朕甚是感动。成安,赐太尉大人千金。” 饶是沈措白尽力的克制自己,但是却也让下面的臣子心中捏了一把汗。 王太尉仍旧要说什么,但是成安已经立在王太尉的一边,小声的提醒道,“太尉大人这样不给皇上面子,现在皇上可以给太尉大人台阶,日后可就不一样了!” 王太尉看着成安紧张的神色,脸上微微一震。朝着龙椅之上看去,果真上面的人脸色已经带了几分暗沉。黄金就摆在自己的面前,王太尉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接住,“臣,谢主隆恩。” 有了王太尉的话,就算是众人在想要说什么,都要更加谨言慎行。 太极殿的朝会,没有多久,就已经散去。 沈措白走在小路上,却是不知不觉之间,走到了长生殿的门口。 成安跟在沈措白的身边,虽然说不出别的,但是此时对于沈措白的心境,还是了解几分的。 “皇上,如今武将无人,没有办法镇守边关,昭华郡主也是为国分忧,等到日后回来了,皇上就不必再牵挂着了。” 沈措白的眸子深了几分,“成安,朕还真是觉得,倒不如就做个乡野之人,至少可以和喜欢的人再一处,不必为了这时间琐事烦忧。” “皇上,您是先帝亲封的太子,有着沈家无上的骄傲。从太祖到了皇上这一代,东齐一直都是和大端相抗衡,唯有皇上有能力,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沈措白的口中呢喃着这四个字,眼中带了几分迷茫。 雄心壮志是身为男儿本就有的,当初自己也想象过无数次,但是如今看来,却又觉得渺茫。 “对!”成安开口说道,“帝王之业原本是天命所为,有人排斥或者不喜,但是到了皇上这里,皇上却是真真切切地有着无上的志向。大端隋越暴/政,百姓民不聊生,更是需要皇上的时候,这个时候,如何放弃了呢?” 沈措白看着面前的长生殿几个字,心中却仍旧未曾解脱。 “回去吧,朕不想这些了。” 春节的喜气洋洋落在沈措白的眼中只觉得格外的刺眼,饶是已经尽力的避免着这些红色,但是却又没有办法。 京城是一国机要位置,皇宫更是门面。春节本就值得庆贺,太过于简单,岂不是落人话柄?但是只要想到魏昭华此时正在边疆,便是连一个红灯笼都见不到,沈措白便觉得心中难受。 走到半路,沈措白却又忽然之间停下,“成安,去做两个孔明灯。” “啊?”成安的脸色带了几分诧异,反映一下急忙应着。 孔明灯又叫许愿灯,送给何人,成安就算是一窍不通,仍旧可以猜出一二。 春节到来的时候,魏昭华刚刚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阿青和丽璇已经等候许久。 魏昭华朝着帐篷里面看去,阿青无奈的摇摇头,魏昭华心中明白了些,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闵将军看样子昨日休息的不错啊?今日将士们都在休息,闵将军仍旧不辞辛劳,让本郡主刮目相看。” 魏昭华说话热络,似乎根本没有发生昨夜的事情一样。 闵敬为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接着说道,“臣昨夜一宿未眠,心中挂念着副将的事情,所以今日特意过来请郡主给个准信。” “奥,”魏昭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坐在座位上,“副将的事情虽然重要,本郡主也想要借此查出幕后真凶,但是到底是再过年的时候,大春节的,就算是在南疆,总是打打杀杀的,也不好吧?” “这件事情还有什么需要查的?一切都已经真相毕露,定然是军师看副将不满,所以次啊会痛下杀手!” 闵敬为开口辩解道,脸上带着的急切却是让魏昭华的目光更加深沉了些。 “这件事情到底无人亲眼所见所有事情的发生,就如昨夜的陈大人一样,哪里会是本郡主杀了他呢?若是今日冤枉了好人,可是当真比窦娥还要可怜!” “口供都已经如此清晰,郡主如何还不信?” “军师已经被抓,落在天牢之中,闵将军如何咄咄逼人?” 两个人之间的反问倒好像是在给彼此示威一样,只不过最后输的,却是闵将军。 闵敬为呼出一口气,对着魏昭华跪在地上,“昭华郡主,臣没有求过您什么,但是副将跟在我身边多年,我对他如同亲弟弟一样。如今身首异处,若是有什么得罪郡主的,还请郡主恕罪!郡主若是迟迟不愿意处置军师,臣一定会拿出证据的!” 闵敬为说完,不等魏昭华反应,直接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准备好茶水的阿青险些撞上闵敬为,急忙退到一边。一直道闵敬为出去,阿青这才重新进来。手中的茶盏放在魏昭华的面前,看着闵敬为离去的方向,脸上带了几分不满。 “从前觉得闵将军最是沉稳,如今怎么会好像是变了一个人是的?” “因为有些人的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魏昭华轻轻的笑着,伸出手端着茶水抿了一口,“去吩咐了阿余,好生照看着国师,不许有任何的差错!” “是!” 阿青应着,朝着外面走去。这边疆的大牢也不过是一个简陋的帐篷罢了,自从国师关进去之后,就一直是魏昭华的亲信一直在照看着。 如今又把阿余调了过去,想来这个国师,还真的是让魏昭华费了不少心思。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公文,想了想之后,又朝着外面走去。 有些好戏,还是不能够错过的不是?尤其是这样的时候! 第五百三十一章 撕破脸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路上遇到玄月的时候,魏昭华着实诧异了几分。 已经说过不用再过来去找玄月,但是如今看来,玄月似乎很是执着。 “郡主,”玄月开口叫住魏昭华的步伐。 魏昭华回过身来,这是第一次听到玄月这样称呼自己。往日里,玄月都是没有称呼的,若是想要说什么,都会直接对着魏昭华动手,简单的方法,但是魏昭华却是十分理解。 远处的身影款款走来,玄月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多说。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都说了日后不用再来找郡主了,怎么还是不听话?”闵敬为开口说道,脸上带了几分威严。 玄月退后几步瑟缩了一下,显然是已经对闵敬为很是惧怕。 “如何不用找?” 闵敬为伸出手想要拉住玄月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被魏昭华挡在跟前制止。 闵敬为不敢和你对抗,但是目光落在魏昭华后面的玄月身上的时候,却是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玄月?” “闵将军一向做事做事最是明智,应该早就明白,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吧?”魏昭华开口说道,“送到了我这里的人,却又忽然之间要回去,岂不是公然打了我的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闵敬为开口争辩着,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坚定。 玄月从魏昭华的身后站了出来,“玄月听爹的话。” 仅仅是几个字,如今看来,并非是单单打了魏昭华的脸,便是连带着更是坚定了魏昭华自作多情的模样。眼看着闵敬为拉着玄月离开,魏昭华的眼中闪过几分无奈。 但是却又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转身朝着大牢的方向走去。 原本军营之中就大,饶是魏昭华已经运起轻功,但是此时却也仍旧不够。闵敬为这样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漠视不管不顾?想必早就在自己拒绝处置韦原的时候,早就已经有人对韦原下手了吧? 若是可以的话,阿余一定要守住! 到了大牢的门口的时候,门口旁边躺着杂七杂八躺着的尸体更是印证了魏昭华心中的想法。急忙朝着里面走去,此时却是没有了阿余和韦原的身影。 魏昭华转身朝着闵敬为的帐篷之中走去,脸上是鲜少见到的冷漠。 掀开闵敬为帐篷的时候,闵敬为正坐在座位上,手中拿着书,看到魏昭华的时候,脸上带了几分惊讶。 “不过是刚刚见到郡主,怎么郡主就又过来了?” “我要保住韦原和阿余的命,随便你的条件。”魏昭华淡漠的开口说道,朝着座位上走去,直接坐在了刚才闵敬为的座位上。 闵敬为轻轻的笑了笑,“郡主这是说的什么话,臣也不过是被形势所迫,不得不铤而走险,若是可以的话,谁不愿意效忠郡主呢!” “本郡主刚来的时候,你故意装作弱势,博我同情,气势是想要借我的手铲除你的异己罢了。哪里有什么大端隐患?哪里有什么狼子野心,都是你一个人再搞鬼罢了。如今想来,那个时候的本郡主,还真是容易被人蒙蔽!” 闵敬为摇摇头,“我对郡主着实费了一番心思,出此下策也着实并非是我心中本意。不过我守在边疆这么多年,跟着你的舅父也有数十年了。虽说不如他,但是如今他不做将领了,朝廷宁愿要你一个小姑娘过来,都不愿意把南疆交给我,到底是何用意!”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闵敬为,此时已经暴露本心的闵敬为活脱脱的像是扯掉了自己的面具一样。脸上的狰狞,让人觉得无限可怖。 “韦原那个家伙也是,一定要效忠你,但是却漏洞百出,岂不是成为笑柄?” 说罢,闵敬为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脸上满是讥笑。魏昭华不予理会,脸上淡漠足够击垮闵敬为心中的得意洋洋。 闵敬为的手拍在桌子上,似乎是带了怒气,桌子上已经带了裂纹。 魏昭华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 “昭华郡主不愧是昭化郡主,但是这里到底是边疆,不适合郡主一个小姑娘。皇上对郡主,绝非是普通的感情,若是郡主不介意的话,不如修书一封,传到京城。若是京城决定让我闵敬为统领南疆,一切事情,我必然会好好的交出郡主想要的人。” 魏昭华点点头,却是嗤笑一声,“我还以为闵将军会有什么宏图大业,若是造反,将来没准也会是一方霸主,却没有想到闵将军竟然如此懦弱,便是这样的勇气都没有!” “呵!”闵敬为摇摇头,“我只做有把握的事情。若是起兵造反,将来称王不行,若是因此招来祸事,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魏昭华若有所思地笑笑,似乎是对闵敬为的想法很是满意。 就着桌子的位置,魏昭华直接拿起笔,一字一句的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昭华无能,为南疆首领德不配位,三军不得人心,愿意请辞,漠然而归。静待圣旨,还望成全!” 几个字落笔,魏昭华随手把纸朝着闵敬为的方向扔了过去。 闵敬为伸出手接过,脸上却是带了几分惊喜。仅仅是这几个字,就可以成就闵敬为心中的一番壮志,换做是别人的话,想来也会很是吃惊的吧? 闵敬为哈哈大笑,魏昭华虽然觉得刺耳,但是却也不再多言。 时机未到,说什么都是假象。这里是南疆,魏昭华一己之力,要想要救出阿余和韦原,监视就是痴人说梦! 但是若是一个位置可以换回来两条人命,魏昭华倒是也觉得值得。 闵敬为大笑着,刚要出去找人送信,玄月就从外面进来。忽然之间看到魏昭华和闵敬为,玄月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爹?” “好儿子!”闵敬为伸出手拍了拍玄月的脸,“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玄月,你是不是之听爹爹一个人的话?” “玄月只听爹爹的话,”玄月像是为了肯定一般,忍不住开口重复了一句。 此话一出,却是更让闵敬为兴奋不已。手中的信纸放在玄月的手中,“你记住,你是边疆服侍昭化郡主的人,此去京城,为了给昭化郡主传信。信不交与皇上之手,必然不会罢休!” 玄月手中拿着信,坚定的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更是让人觉得不可欺。 只不过闵敬为却好像是看不到一样,心中只知道此时的玄月,就好像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玄月痴傻,但是唯有闵敬为的话说的不敢不从。 玄月此去,定然真的会如闵敬为所说一般,“信不交与皇上之手,必然不会罢休!” “来人,把昭化郡主送回营帐。没有我的意思,不许任何人进出!”闵敬为开口说道,从外面进来两个侍卫,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微微有些迟疑。 “还不快去!”闵敬为大声的骂道,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愤怒。 侍卫们不敢耽误,刚要上前去压住魏昭华的手臂吗,但是魏昭华却已经率先躲开。 “我答应了闵将军的,自然是不会出尔反尔的。只不过我的身份,这些人如何配?我会在营帐之中静静的等待着闵将军的好事。但是若是韦原和阿余有社么事情,我要你陪葬!” 说完,魏昭华直接朝着外面走去。虽然人已经离去,但是威严犹在。 侍卫们反应许久,这才在闵敬为的大骂之中,朝着魏昭华的营长之中走去。 时间倒是过的快,自从和闵敬为撕破了脸之后,闵敬为做事似乎更加肆无忌惮了几分。囚禁着魏昭华在帐篷之中不说,便是外面的将士想要见魏昭华,都被退据。 阿青在帐篷之中有些发愁,脸上的眉头已经皱了许久,但是朝着魏昭华看去,魏昭华的神色仍旧淡然。手中翻看着医书,公文已经直接交到了闵敬为的手中,倒是省的魏昭华动手。 丽璇跟在阿青的身边,轻轻的握住阿青的手,两个人心中踏实了些。 外面仍旧可以听到呼呼的风声,过年的三天休息魏昭华允诺下去,将士们自然是欣喜若狂,只不过也只有三天光景,稍纵即逝。 如今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若不是魏昭华还在南疆的土地上,阿青和丽璇都要以为,这南疆的将领,真的就是闵敬为了。 只不过好日子不长,谢前锋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直接对上的还是丽璇的剑锋。 “你这女人还真是执着,是不是随了你的主子一样没用,才会只能用这样的把戏?”谢前锋开口说道,退后几步伸出剑,看着架势,想来是要和丽璇争斗一番。 只不过谢前锋的剑还没有对准丽璇的时候,就已经被魏昭华手中飞出银针打在地上,带了几分裂痕。 “谢前锋,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将领。闵将军这样肆无忌惮就算了,你不行!”魏昭华轻轻的开口,朝着谢前锋的方向看过去,“我到底还是东齐郡主,圣一品头衔。莫要撕破了脸面,免得到时候你就算有所高位,仍旧不得安生。” 第五百三十二章 夺兵符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谢前锋被魏昭华的气势所震慑,愣在原地许久不知道如何作答。 那女子仅仅是端坐在座位上,就能够让人不得不重视。这份威严,是谢前锋从前未曾在任何人的身上的看过的。 “好!”谢前锋一甩袖子,连带着自己手中的剑鞘也扔在地上,“昭华郡主说的是,不过等到朝廷的圣旨下来,到时候还不知道昭华郡主会不会还有如此的底气!” 魏昭华没有说话,从前拿起面前的医书,一心放在书上,倒是让满脸怒气的谢前锋略显些许尴尬。 “昭华郡主难道不好奇我来这里做什么吗?” “谢前锋自己会说,”魏昭华开口说道,手中的书翻过一页,仍旧没有在意。 谢前锋冷哼一声,“我们的人已经收到消息,玄月小公子已经到了京城,准备面圣。不出十日,很快就会圣旨到了边疆。将军的意思是让我提前告诉郡主一声,免得郡主到时候措手不及,离开的时候再出了差错,可是就怪不得南疆的人了!” “本郡主知道,”魏昭华缓缓地开口说道,“谢前锋也应该早点回去,等着接任你的副将的位置才好。免得到时候封赏未知,人却已经销声匿迹了!” “你!”谢前锋瞪着眼睛,看着面前始终淡然的魏昭华,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怨恨。 “没错,就是我杀了副将,那又如何?”谢前锋笑着说道,“副将不遵从我们的意思,本早就应该去死,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魏昭华轻轻的挑了挑眉,“那是借刀杀人。” “昭华郡主伶牙俐齿,我自然是说不过的。但是昭化郡主有心思关心别人之前,还是应该先想想自己的处境!” 谢前锋甩袖离开,魏昭华放下手中的书,脸上带了几分疲乏。 已经到了京城,竟然这么快吗?玄月啊玄月,你还真是没有让我失望。 谢前锋的耀武扬威并没有在魏昭华的心理激起什么波澜,也正是因为谢前锋和闵敬为已经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所以对着魏昭华的管束倒是也大了许多。 除了身边时常跟着闵敬为的人之外,魏昭华倒是也获得了不少自由。 穿梭在军营之间,将士们许久未曾见到魏昭华,投过来的眼光之中带了几分欣喜。魏昭华走在其中,听着训练场上将士们的怒吼,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参见昭华郡主。” 一道道声音响起,对着魏昭华的目光之中,却是多了几分恭敬。魏昭华无奈的笑笑,曾经自己有所权利的时候,众人只不过把自己的当作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是自己如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变得受人尊敬起来。 “郡主!”一道声音响起,魏昭华顺着声音看去,原是刚才行礼的人之中一位将士。 魏昭华停下脚步,那将士在人群之中,倒是也并不出众。魏昭华看去,轻轻的点点头,刚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人却又唤了一声。 “有事?” 魏昭华轻轻的开口问道,这人并非和自己有过什么交集。从声音到面貌,魏昭华心中确定,都是第一次接触。再看看这人身上的打扮,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模样,魏昭华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那人像是鼓起勇气了一样,朝着魏昭华的方向小跑过来。但是到了魏昭华的面前,却又被闵敬为的侍卫拦住。挡在那人的面前,到活活像是一堵墙一样。 “退下,”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一个将士不需要你们拦着,难不成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迟疑半响,还是给那人让出一条路来。 那人走到魏昭华的面前,跪下来行了一礼,“臣是东营三十二阵的将士胡涩,除夕晚上能够吃到饺子,全部都是郡主的功劳。臣十多年不曾回家了,那味道像极了当初母亲做的。胡涩一直想要找机会感谢郡主,但是郡主一直都在修养身子,今日遇见,胡涩拜谢!” 胡涩说着话,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落下泪来。众人不但不觉得好笑,反而原本和胡涩在一处站着的人,都纷纷走到魏昭华的面前跪下。 如此情景,倒是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魏昭华上前扶起胡涩的胳膊,“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拜谢不必如此大礼。能够报效君王和国家,便是你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是!”胡涩开口答道,胡乱的摸了一把脸上泪水。 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从怀中抽出一个手帕,送到胡涩的手中。虽然在边疆一直穿着男装,但是很多女孩子的习惯,还是不可避免地保留着。 胡涩伸出手接过,脸上的诧异更是不加掩饰。手中的手帕带着几分淡粉色的光芒,像是有着什么特殊的魔力一样,让胡涩移不开眼睛。扽得搞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不见了魏昭华的身影。 从外面转了一圈,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欣慰。 虽然自己一直囚禁在帐篷之中,但是到底闵敬为却是没有为难将士们。身在边疆,最重要的早就已经并非是自己,反而是将士们。 阿青端来饭菜,摆在魏昭华的面前,却是比起平常好了不少。 “闵将军又有什么好事了?”魏昭华笑着打趣道,拿起筷子。 阿青却显然没有魏昭华淡然,微微摇了摇头,“听说是已经请命回来了,南疆离得远,听说圣旨一下,要郡主回京呢!” “嗯嗯,”魏昭华轻轻的咬下一口饼,“这也未尝不好,回到京城,可是比现在的饭菜还要好呢!” “哈哈哈!”大笑声从外面传来,不用看人影,此时也能够清楚地明白外面的人是谁。 魏昭华仍旧静静的吃着面前的饭菜,不为所动。闵敬为进来的时候,脸上的洋洋自得在眼中闪耀,直接朝着魏昭华对面的位置上坐去。 阿青的眉头皱了皱,想要出口阻止,但是却又被魏昭华的目光及时制止。 “闵将军也想要吃些吗?”魏昭华开口说道。 闵敬为摇摇头,看了看摆在魏昭华面前的饭菜,忍不住啧啧感叹,“昭化郡主锦衣玉食惯了,如今这南疆之中已经有了我接班,昭化郡主多吃些,日后也是吃不到的。” “闵将军说的是,”魏昭华手中的筷子一点点的放进斗笠之中,闵敬为虽然看不见魏昭华的表情,但是却也仍旧可以感受到魏昭华此时定然不会如表面上遮掩淡然。 目光移向别处,闵敬为的眼中带了几分精光,“昭华郡主一向聪慧,应该明白,有些东西既然不属于你了,还是早点交出来的好。” “闵将军说的是.....” “兵符!”闵敬为坚定的说道,看着魏昭华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贪婪,“兵符号令三军,你昭华郡主已经名存实亡,圣旨很快就会到。与其到时候让郡主难堪,倒不如提前给了我!” 魏昭华放下手中的筷子,空气之中凝固了许久,一边的阿青攥紧了手中的拳头。 如此咄咄逼人的闵敬为,若非是现在没有办法,阿青倒是自己都忍耐不住想要对着闵敬为动手,免得在看到这份恶心的嘴脸。 只不过更让阿青担心的是,魏昭华的选择。 “去把兵符拿过来,本就应该是闵将军的,本郡主全了你的心意。” 魏昭华的语气之中之中听不出悲喜,阿青愣在原地,许久不愿意挪动自己的脚。闵敬为也忍不住心中的诧异,这一切似乎格外的顺利了些。 难道名震天下的昭化郡主,真的会对自己束手无策? “你可是认着的?”闵敬为开口问道,眼中带着浓重的探究。 魏昭华没有说话,但是却直接朝着自己的床头方向走去。阿青和闵敬为愣在原地,一时之间分辨不出魏昭华的动作。 但是当魏昭华手中拿着兵符出来的时候,却是让闵敬为急忙从座位上起身。 兵符在魏昭华的手中,像是一个玩偶一样轻轻的摆弄。闵敬为站在魏昭华的一边,饶是已经近在咫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闵敬为却是自己都不敢上前去触碰。 魏昭华轻笑一声,把手中的兵符亲自交到闵敬为的手中,“这就是兵符,代表着本郡主的一番心意。闵将军终日里为南疆的事情发愁,是我们东齐百姓的福气。今日能够交兵符给闵将军,应该是本郡主感谢闵将军才是!” “这......”闵敬为看着手中躺着的兵符,脸上慢慢的都是不可置信。 跟在苏成拓的身边多年,兵符到底是真是假,闵敬为比起苏成拓都要清楚。只不过这么多年,从未有机会给闵敬为自己去看,如今等到这个机会,却是好像做梦一般。 这是真的!切切实实的东齐兵符,可以号召千军万马,坐拥南疆! 魏昭华朝着座位上走去,背对着闵敬为。闵敬为的浪子也心态过于明显,魏昭华能够把厌恶掩饰的很好,但是未必代表着魏昭华愿意见到那副嘴脸。 “哈哈哈哈!” 许久之后,帐篷之中才传来闵敬为得意的大笑。 第五百三十三章 圣旨已到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静静的站在窗户旁边,朝着外面看去,已经站立许久。 “郡主,如今没了兵符,我们连最后的底牌都没有了,如何是好?”阿青开口说道,眼神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去,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魏昭华摘下头上的斗笠,脸上的神色仍旧淡然。 “莫要纠结这件事情了,有舍才有得,能够回去的话,便也算是苟且偷生了吧?” 阿青的眼中噙了泪水,对着魏昭华的方向跪了下去,“阿青倒是不介意什么苟且偷生或者是别的,只是觉得委屈了郡主,都是阿青没有保护好郡主!” “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魏昭华伸出手扶起地上的人,“凡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不管是不是我们希望的那样。” 阿青不理解魏昭华话中的意思,还想要再问的时候,却见魏昭华已经又重新看起了自己的医书。 微微叹了一口气,阿青也知道自己无计可施,只能听着魏昭华的话。 给了闵敬为兵符之后,闵敬为似乎更加张狂的力海,时不时的到魏昭华的面前耀武扬威一阵,念叨着自己又做了什么决定,对的或者错的,魏昭华都不予置评,权当作没有听见的模样。 闵敬为似乎也觉得无趣,便也不再找着魏昭华来说,只自己随心所欲的做着。 自从那日之后,魏昭华再也没有出去过自己的帐篷。不过都已经是傀儡一般,就算是出去,见到不平之事,也没有办法阻止。 闵敬为治军严厉,外面时不时的就会响起鞭打将士的声音。 闵敬为在一边取乐,魏昭华也权当作看不到的样子。直到外面的叫喊声,魏昭华觉得似曾相识,手中的医书放在桌子上,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 “闵将军!你这个卑鄙小人!” “闵敬为!你不得好死!你做过所有的错事都会报应在你的身上!” 板凳之上大喊的声音让闵敬为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自从魏昭华不再出来之后,似乎还没有人这样的对着自己大喊大叫,而且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 “来人!”闵敬为大手一挥,“给我打!打到他嘴软为止,若是一直都这么不会说话,就割了他的舌头,喂去给山上的野狼!” 侍卫们应着,手中拿着长板,就要朝着胡涩的方向打去。 魏昭华轻轻的笑着,笑声传到众人的耳朵之中,却是不自觉地让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来人的方向看去。 闵敬为忽然之间见到魏昭华,脸上微微呆愣,随即阴沉着脸,“郡主笑什么?” “我笑这个人傻,竟然这样侮辱闵将军,就算是直接去死都削弱不了身上的罪孽,更何况只是打几个板子?” 魏昭华开口说着,注视着面前的人,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地上的人。 胡涩见到魏昭华,脸上带了几分惊喜,听到魏昭华的话时候,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郡主,你怎么会......” “会什么?”魏昭华笑着说道,“你的嘴用来说话真是浪费!” 魏昭华伸出手,在胡涩的身上点了几下,果真见到胡涩虽然一张嘴一开一合,但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闵敬为看着胡涩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能够见到胡涩如此想说说不出的时候,可真是比起杀了胡涩,还更让闵敬为觉得解气。 “这人不识大体,又不会说话,惹了闵将军更是罪该万死。但是到底都是一条人命,我一向不喜欢什么打打杀杀,但是折磨人的事情我却最是在行。若是闵将军没有问题的话,不如就把这人送到我的营帐之中吧?” 闵敬为这才明白了魏昭华的意思,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此时,却是已经晚了。 “闵将军难道是不允许昭华的这个决定?昭华都是为闵将军分忧罢了,闵将军一向最是尊重本郡主,想来是不会和本郡主计较的!” 有了魏昭华的这番话,闵敬为若是再拒绝的话,只会让人觉得他小气罢了。况且圣旨没到的时候,魏昭华就仍旧是镇守南疆的将领。闵敬为胆子再大,也不能当着整个军营的面对着魏昭华做些什么。 就像是当初囚禁魏昭华的时候,也不过是对外宣布魏昭华的身子不适需要静养罢了。 饶是不愿意,但是闵敬为却也只能看着魏昭华带着胡涩离开。仅仅是一个小姑娘,公然在闵敬为的手上抢走人,但是却又让闵敬为没有办法反驳。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做事!”闵敬为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朝着围观的将士们大声的骂道。 将士们一哄而散,自然知道闵敬为的心情不好。若是殃及鱼池,不管是被闵敬为责罚还是去到昭化郡主的帐篷之中,都并非是将士们想要的。 魏昭华带着胡涩回到帐篷之后,胡涩仍旧不可说话,再原地挣扎许久,却也仍旧不见魏昭华有任何的反应,不由得更是急切。 “你这样毛毛躁躁的,怪不得总是会被人抓住错处。闵将军今日的惩罚,难道还不够吗?” “嗯......嗯......”胡涩仍旧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口中呢喃出来的,不过只有“嗯嗯”的声音罢了。 魏昭华静静的看着胡涩的模样,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什么时候等到你安静下来,再给你解开也好。” 胡涩愣在原地,却是没有想到魏昭华竟然会如此处事,急忙闭了嘴,顾不得别的,只一双眼睛看着魏昭华,多了几分真挚和委屈的模样。 魏昭华对上胡涩的眼睛,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是第二次见到胡涩,但是总是觉得胡涩很是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样。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又确定过是完全陌生的人。直到此时,对上胡涩的眼睛,魏昭华心中清明许多,这双眼睛,像极了沈措白的眼眸。 “郡主!”阿青和丽璇从外面进来,却是不想正好看到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相视的模样。胡涩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别开眼睛,退后几步,和魏昭华离开些许距离。 “何事?”魏昭华轻轻的开口问道,语气之中没有任何的色彩。 阿青轻咳两声缓解空气之中的尴尬,接着说道,“听说是......圣旨到了。” 魏昭华的脸色沉了下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帐篷之中重新安定了下来,胡涩也不再争执,虽然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将士,但是军营之中的流言蜚语传播起来,也是很快的。关于魏昭华的事情,他略有耳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和闵敬为起了争执,被处罚,被带回这里。 魏昭华缓缓地从座位上起来,朝着胡涩的方向走去。胡涩愣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魏昭华一步步逼近。手指轻轻的点在胡涩的穴道上,胡涩轻咳两声,缓了缓脸上的神色,“我......我可以说话了?” “丽璇,带着他先一步离开,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再去找你们!” “不行!”丽璇还没有说话,阿青就已经开口反驳,“丽璇是当初再苏府的时候,苏大人亲自给郡主挑选的丫头,是这里除了郡主之外唯一会武功的人,若是走了,郡主如何?” “不过只是领个圣旨罢了,能够有什么事情?”魏昭华的脸色冷了几分,外面响起一阵吵闹声,“按照我的意思来!快走!” 阿青还想要阻止,但是丽璇却已经率先拉着一边的胡涩,从后门离开。 胡涩离开之前,看着魏昭华的目光,似乎还有几分未说完的话。只不过丽璇的动作太快,没有给胡涩留下任何的机会。剩下的等到胡涩在说出口的时候,早就已经为时已晚。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像是为了映照什么好事一样,传来阵阵喝彩。 魏昭华懒得去理会,这样大的阵仗倒是也不是没有见到过,当初迎接自己的时候尚且没有如此,闵敬为如今自己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想来也真是坚定了一定可以再南疆立足的心思。 “昭华郡主!” 外面传来叫喊声,进来两名侍卫,原本身上的气势却是在对上魏昭华的目光时候,却又硬生生地矮了几分。 “昭华郡主,我们将军有事有请,还请昭化郡主移驾!” “好。” 侍卫微微诧异,要发生什么事情,昭华郡主和他们心中都甚是清明。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必和魏昭华讲什么情面,但是到底都是京城来的贵女,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仍旧没有任何的反抗。 魏昭华出去的时候,众人正在簇拥着玄月。 周围的吵闹声,大笑声充斥着玄月的耳朵,牢牢地把玄月控制住。这样的场景,对于玄月来说,太过于陌生,但是却又不得不接受。 这个曾经被无数人说过心智不全的人,此时却像是一个胜利的将士一样,接收着众人的欢呼雀跃。但是处身其中,却又觉得诡异。 因为此时的玄月,脸上不带有任何的色彩。魏昭华微微勾起嘴角,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第五百三十四章 反叛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众人见到魏昭华前来,纷纷自觉地让开面前的位置,给魏昭华腾出路来。 闵敬为原本正在和玄月说着话,目光一闪见到魏昭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原来是昭华郡主来了啊?玄月从皇宫之中带了圣旨来,昭华郡主来了才对,我们也好一起听听,圣旨上都写了些什么!” 魏昭华上前几步,走到玄月的面前,“闵将军说的是。” 周遭已经围上了一群人,是在听着笑话,或者是来看个热闹。玄月被围在中央,身边到是连一个跟随的人都没有。 这样的阵仗,真的是刚从京城回来吗? “昭华郡主就算是在面对着皇上的圣旨的时候都可以如此淡然,真是让我等羡慕不已。既然昭华郡主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也不必再拖拉了!”闵敬为大手一挥,对着玄月笑着说道,“把圣旨拿出来,大声的朗读给郡主听听!”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玄月的身上,虽然边疆离着京城千里之遥,但是京城的圣旨,仍旧是将士们最关心的事情。征战在外多年,为的不就是所谓的功成名就? 若是可以一朝被皇上赏识,便是鸡犬升天。 周围安静下来,但是却仍旧不见玄月有任何的反应。 “你这孩子!这个时候发什么愣!”谢前锋从人群之中站出来,大声的说道,“你爹爹和昭华郡主还都在等着你呢!你还不快点!” 闵敬为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上前几步,轻轻地拍了拍玄月的肩膀,“我儿莫怕,不管是皇上的圣旨上说了什么,你千里护送着郡主的手书,又带着圣旨回来。你都是我们南疆地勇士,将来若是爹可以有所建树,到时候更是你享受不尽的福气!” “我没有去京城。” 众人几乎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所有的人都在对圣旨翘首以盼的时候,玄月竟然开口说自己没有去京城?那么他去了哪里? 闵敬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你再说一遍!”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若是玄月可以吃的话,此时想必闵敬为几乎要把玄月大快朵颐。但是遗憾的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闵敬为必须要好好地维护自己的形象。 “我说,”玄月直视着闵敬为的眸子,“我没有去京城!” “啪!”的一声,闵敬为的巴掌落在玄月的脸上,许是真的动了怒气的缘故,玄月的嘴角带了一丝血迹,但是看着面前的人的眼光,仍旧坚定。 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口,对于皇宫来的圣旨,最是期盼的就是闵敬为,如今这样的转变,对于闵敬为来说也有着最大的伤害。 “将军不要着急,先让小公子把话说清楚!”谢前锋站出来打着圆场,朝着玄月看去,脸上满是急切,“小公子这个时候莫要和将军开玩笑,等到圣旨拿出来之后,一切话都随着小公子的意思,生死关头,小公子要分得清啊!” 玄月冷笑一声,眼中天真的光影消失不见,落在谢前锋身上的时候,多得是怨怼。 谢前锋被玄月忽然而来的眼光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玄月已经出手掐住了谢前锋的脖子。 众人纷纷退后一步,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唯有闵敬为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由一开始轻轻地笑声,转变成了后来的仰天大笑。如今的玄月没有任何的吓到闵敬为,反而好像是触动了闵敬为的什么笑话一样。 玄月一甩手,谢前锋被甩到一边的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玄月还想要朝着谢前锋的方向走去,但是一道人影闪过,却比玄月还要快些。 “畜生!真是畜生!当初我为什么杀了你们全村的人,但是唯独留了你一个?你装了这么多年的傻子,不过就是为了今天这样报复我吧?” 玄月听到闵敬为的话,脸上闪过几分讥笑,“你贪财好色,当初为了几两银子不惜杀了我们一村。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认贼作父,难道还不够吗?” “够是够了,你的爹爹我听着到很是受用,只不过我有些好奇,这么多年都忍了,你现在自己暴露,岂不是自寻死路?” 玄月被闵敬为这么一问,下意识的朝着一边的魏昭华看去。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却也被闵敬为看得清清楚楚。闵敬为大笑,“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就把你迷成这样?” “当今皇上为了他废规矩,立新法。你如今为了她毁前程,昭华郡主还真是不负盛名!”闵敬为说着,已经伸出手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打过来。 魏昭华侧身躲过,飞到玄月身边,“没有皇上的圣旨,我仍旧是这南疆首领。闵将军现在对我动手,是不是有违纲常?若是可以的话,我不介意给闵将军一个以下犯上的帽子!” “以下犯上?那又如何?” 闵敬为的眼中仍旧没有任何的畏惧,伸出手接着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打过来。 众人看着,只觉得心惊胆战,一个是南疆数十年的将军,一个是京城来的首领。若是有了皇上的圣旨还好分辨些,但是如今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却更像是闵敬为过分了。 玄月在一边想要插手,但是却又被谢前锋缠住。 谢前锋本就唯闵敬为马首是瞻,如今看着面前的形势,自然更是一条心的站在了闵敬为的身边。 闵敬为已然不顾什么规矩道理,谢前锋又哪里顾得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若是可以的话,能够用一场胆量换回来南疆的地位,谁会觉得不值呢? 闵敬为朝着魏昭华打去,却见魏昭华始终只是躲闪着,并不还手。 早就知道魏昭华武功高强,当初在山谷装作黑衣人的时候就已经试探出来,只是没有想到,如今看起来,就是连自己都不是对手? 闵敬为正在出神的时候,魏昭华轻轻地勾起嘴角笑笑,躲过闵敬为手中的利刃,一掌打在闵敬为的胸口之上。闵敬为措手不及,向后一步步的退着,一直到倒在地上。 众人见着,却也不敢去扶。 “郡主!”一道声音响起,魏昭华的心中一愣,朝着不远处看去,原是阿余。 阿余扶着一边的韦原,在加上周围的侍卫,看上去虽然狼狈,但是却让魏昭华的心中踏实了许多。 只要没有生命安全,便是好的。 玄月和谢前锋仍旧打在一起,他因着痴傻的名头,学到的东西本就有限。在加上谢前锋心狠手辣,显然并不是对手,撑着一会,就已经渐渐败下阵势来。 眼看着谢前锋手中的刀就要落在玄月的头上,魏昭华手中的银针飞出,正好打在那刀上。 刀偏在一边,狠狠地砍到地里。谢前锋心中大惊,还不等反应,原本倒在地上的玄月就已经起身,一脚踢在谢前锋的胸口上,谢前锋应声落地。 “郡主!玄月的人都去救了我们,我们都没事,您没事吧?”阿余上前问道。 韦原看见魏昭华,眼神之中带了几分躲闪,还不等开口说话,一边的闵敬为就已经又出手。只不过这一次针对的,并非是魏昭华,而是韦原。 韦原瞪大眼睛,他是这边疆鲜少的文弱书生,别说是别的,就是面对着闵敬为手中的剑,此时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不知悔改!”魏昭华大喝一声,伸出手打在闵敬为的肩膀上,闵敬为只觉得“咯噔”一声,关节破碎的声音,手中的剑落在地上,一边的右手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 “啊!”闵敬为大叫一声,朝着地上倒去。 周遭的人看着这一切的变故,脸上不由得难以掩盖的带着惊讶。原本以为这会是闵将军上位的争斗,但是不想,最后胜出的,却是一个小小的女子! “闵敬为藏有祸心,胆大包天,以下犯上。众人皆是有目共睹,来人,先收押起来。” 魏昭华开口说道,语气之中满是坚定。众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闵敬为和谢前锋,不由得一阵唏嘘。 “怎么?本郡主的话,竟然还说不定你们了?” 侍卫们许久不动,魏昭华贴身的侍卫早就已经所剩无几,周围没有人回应,刚要上前,却见闵敬为忽然从地上坐了起来。众人后退几步,生怕再来什么打打杀杀。 “呵呵呵!”闵敬为开口笑道,“昭华郡主的话,当然是金口玉言,谁人敢不听?但是这里是南疆,但凡疆场,有兵符者为先,我手上有南疆兵符,谁敢动我?” “你!”韦原看着闵敬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伸出手指着闵敬为,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真是厚颜无耻,竟然骗到了郡主的兵符!” “厚颜无耻不也是和你们学的吗?你们联合起来要谋杀我,到最后却是没有想到也是给自己自掘坟墓罢了。我有兵符在手,将士们全部都听我的号召!杀了你们,我在随意找个理由给京城,我仍旧会是这南疆的首领!” 第五百三十五章 我魏昭华只要人心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闵敬为用左手取出兵符,饶是右手已经被废,但是此时仍旧并未在意。 只要能够在南疆站稳脚跟,就算是付出再多,闵敬为也觉得无憾! “放肆!郡主有着皇上的圣旨,你不过只有一个小小的兵符,此时作威作福,难道真的以为将士们会听你的话吗!” 阿余大声的喊道,看着一边的侍卫,却见一边的侍卫们纷纷退后几步。 这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 兵符在手,就算是闵敬为做了任何事情,边疆的将士仍旧下不得手。这是千百年的规矩,渗透到了边疆将士的血脉之中,没有办法更改。 闵敬为见状,哈哈大笑,方圆五里之外,仍旧可以听得清楚。 “魏昭华啊魏昭华,就算是你机关算尽,但是却也不会想到,这会是我最后的把柄。知道我狼子野心又能如何?知道我有着滔天罪孽又如何?你们高贵的人从来不会理解我们,我守在边疆三十年,未曾喊过辛劳苦楚,战场上功勋无数,但是最后仍旧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 “我每次看到苏大人前去京城述职,都会羡慕不已。我也可以去的,但是那只会显得我更加卑微。处处光环都笼罩在苏大人的身上,我比不过,在哪里都比不过的!” 闵敬为说着,像是回想到了什么痛苦的情景,脸上带了几分痛苦,“你觉得,我还比不过你吗?” 谢前锋似乎也回过神来,听到这边的动静,踉踉跄跄的朝着这边走来。 闵敬为被谢前锋扶起,两个人站在一处,刚才的落魄消失不见,反而更多了几分嚣张。 闵敬为小心的拿着手中的兵符,这是自己真真正正的验过得,就算是谁来看,都知道这是真的。没有了兵符的魏昭华,又该如何治得了他们? “来人!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但凡是下手的,杀一人为前锋,两人为副将,三人我亲自提携为军师!若是有了任何的差错,我全部都一个人承担!” “放肆!快把他抓起来!”韦原大声叫到。 两人对峙着,虽然豪情万丈,但是众人仍旧不敢动手。 这样争执下来,谁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阿余看着闵敬为手中的兵符,眼神之中闪了闪,刚要朝着闵敬为的方向而去,就见到魏昭华缓缓地朝着闵敬为的方向走去。 “本郡主知道边疆的规矩,兵符就是权利的象征,”魏昭华开口说道,脚下的步伐坚定,身边的侍卫随着魏昭华的步伐朝着前面而去,密切注视着周围的状况。 闵敬为后退了两步,相比与魏昭华的淡然,闵敬为的心中却是忐忑不已。 “但是不管是士兵也好,将领也罢,都要分一个是非曲直。你闵敬为所作所为,今日的众人都看在眼中,但是却碍于所谓的虚伪的权利,被你骗来的抢来的权利不能动手,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魏昭华的话音刚落,手就朝着闵敬为手中的兵符而去。饶是闵敬为想要躲闪,本就身子健康的时候尚且不是魏昭华的对手,更何况是此时已经废了一条胳膊。 闵敬为手中的兵符落在魏昭华的手中,脸上带了几分惊恐,那是闵敬为最大的底牌! “不过一个小小的兵符,却能够号令千军万马,本郡主觉得有意思,你们呢?” 话音刚落,在众人的诧异之中,魏昭华手中的兵符化成碎屑。 魏昭华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眸,尽是诧异。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兵符,最后却毁在了魏昭华的手中。那是至高无上的权利,那是尊荣天下的地位! 但是就这么轻易的,毁在了魏昭华的手中。 “昭华立于天地之间,不求功名利禄,不求荣华富贵。所有服人之处,尽是各自本事,不论其他。众位将士对兵符有多么崇高的敬意,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我魏昭华不需要一个兵符当做保命符,我要的是人心!” 众人对于魏昭华的话,心思各异。有人诧异,有人认同。但是这样的想法,多有颠覆众人的认知。愣在原地看着魏昭华渐渐走远的背影,韦原最先反应过来,对着魏昭华的背影深深的跪了下去。 “昭华郡主!臣心服口服!” 许是感应到了号召一样,众人纷纷对着魏昭华的背影跪了下去,“昭华郡主!昭华郡主!” 谢前锋和闵敬为的身子摊在地上,在“昭华郡主”的呼声震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南疆大局,已经尽数掌握在了魏昭华的手上。 时光荏苒,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经过了数天的光景。 韦原的事情已经沉冤昭雪,没有人再去提起,仍旧是南疆军师,受尽尊崇。 玄月和阿余等人仍旧跟在魏昭华的帐篷之中,时不时的帮着魏昭华去做事,时不时的去训练,到是也过得很是融洽。 虽然春天来了,但是外面的风似乎大了些,魏昭华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出门了。 “郡主,这些天的事情就这么多,您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韦原轻轻地开口说道,看着椅子上坐着的人,脸上带了几分敬意。饶是一个小小的姑娘,但是气势之间,却是已经不输给任何一个将领。 “没有,”魏昭华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韦原手中抱着的公文,微微笑了笑,“当初军师把舅父的旧公文给我看,里面却夹杂着闵敬为的小人证据。如今想来,当初的事情,军师大人才是运筹帷幄。” 韦原急忙摇摇头,“当初郡主故意疏远我,假装中了闵敬为的圈套,才会有了如今的韦原。不然的话,多方为难,韦原都活不到现在的!” “军师客气了,”魏昭华从座位上站起来,“如今南疆安定,军师不必如此烦劳。若是看着有什么相中的人,只管带回去栽培。若是能够有个徒弟接班,将来南疆也有望!” 韦原的脸上带了几分了然,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地笑了笑,“郡主说的是,臣还真的有一个人看上了,若是论智谋,却也让我刮目相看。” 魏昭华立在窗户旁,点了点头,“军师说的是玄月。” “自从闵敬为的事情解决之后,这孩子虽然没有了痴傻之症,但是看上去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韦原叹了一口气,脸上带了几分惋惜,“这么多年,这孩子到是一个好孩子,若是郡主愿意的话,不如......” “不!”魏昭华直接开口回绝道,“玄月的事情我亲自处理,军师若是想要培养后人,再找别人吧。玄月,将来许更有用处!” 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韦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深深的行了一礼之后,这才离开。 走到帐篷外面,耳边仍旧回响着魏昭华说过的话。玄月将来仍旧有着大用处,但是却连军师的后人都做不得,整个南疆,谁都是求之不得的。除非......除非玄月是魏昭华心中钦定的南疆首领! 想到这里,韦原心中似乎踏实了些。 若是玄月的话,将来也会前途不可限量。无奈的摇摇头,韦原的脸上带了几分无奈,长江后浪推前浪,什么时候,他这把老骨头,还真是落后了不少啊! 天边的夕阳甚是好看,早就有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说法。 韦原朝着西边看去,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守在边疆多年,谁不是一腔热血报国的心思?如今南疆安定,对谁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吧? 胡涩从外面进来,夕阳打在魏昭华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 “郡主?” 魏昭华朝着胡涩看去,微微点点头。那日让丽璇带着胡涩离开,不过是为了一把后手。若是自己有什么事情的话,还真是不想要看到胡涩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那日魏昭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胡涩和丽璇就已经在帐篷之中等着了,两个人,并没有走。 饶是丽璇帮着胡涩掩盖,但是魏昭华仍旧能够感受到,那日的胡涩,一定很是挣扎着,和丽璇才会去而复返。 只不过一切都过去了,胡涩后来仍旧是一个小小的将士,但是却特许在魏昭华的帐篷之中出入。 “训练完了?”魏昭华看着胡涩脸上的汗珠,脸上带了几分笑容。 一边的阿青掌灯,胡涩从手中拿出一个手帕,还没来得及擦到脸上,又急忙收了回去。饶是动作快了些,但是却也仍旧没有逃开魏昭华的眼睛。 “躲躲闪闪做什么,一个手帕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胡涩的脸上带了几分羞涩,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没什么!”胡涩急忙抬起头,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又急忙收了回来,接着恍然大悟一样,“我来是想要告诉郡主一声,现在南疆上上下下,对郡主都十分敬佩呢!” 魏昭华的神色仍旧淡淡的,“敬佩是放在心里的,不是放在口中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让郡主知道,南疆上下可都是心服口服的!” 第五百三十六章 红雪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不再多言。 胡涩立在一边有些尴尬,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开口说道,“郡主,左右边疆都已经安定下来了,胡涩见郡主心情不好,倒不如出去散散心?” “这附近都是荒郊野岭,有什么需要散心的?” “郡主上次的饺子是在哪里来的?”胡涩笑着说道,眼眸之中带了几分精光。 魏昭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红雪城?” “对!”胡涩接过魏昭华的话茬,笑着说道,“也好,终日事情无聊,出去玩玩也是好的。若是你没有事情的话,不如一起去吧?” 胡涩的眼中带了几分希望,随即又飞快地暗淡下去,“属下还有训练的,军中有令,不仅可以擅离职守,所以这样的好事,还是郡主一个人去吧。” 魏昭华点点头,没有再多言什么。胡涩的脸上带了几分失望,看着魏昭华的身影,眼中多了几分莫名的情愫。 又呆了些许时间,到了魏昭华吃晚饭的时候,胡涩这才离开。 丽璇在一边憋着笑,等到胡涩离开之后,这才忍不住的出了声,“郡主明明知道胡涩是想要和郡主一起出去玩,但是却偏偏不给一个特许!还不知道这小子心理如何想呢!” “我不知道,”魏昭华朝着胡涩离开的方向看去,“个人都有个人的事情要去做的,胡涩是,你是,我也是。路上可能会有交集,但是却必然不会长久。命里本无缘,又何必非要强求呢?” “那郡主和皇上有缘吗?” 魏昭华朝着别处看去,没有回答。悠悠的夕阳落下,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边疆之中一向苦寒,就算是魏昭华在这里,也仍旧不能改变。许是在这里呆的时间长的缘故,每每到了外面的将士们开始训练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醒了过来。 想着今日无事,魏昭华倒是也觉得红雪城是个不错的去处。 招呼了阿余一起准备,刚要出门口的时候,却被人拦下。 “郡主要去哪里?” 魏昭华回过身来,看着身后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闵敬为的事情过了之后,玄月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这样的改变,并非是魏昭华想要的结果。 “玄月今日不去训练吗?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魏昭华没有回答,反而开口问道。玄月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目光落在魏昭华身后的阿余身上,开口说道,“往日里玄月都是和阿余一起训练的。” “嗯。”魏昭华应了一声,上前几步,立在玄月的面前,伸出手朝着玄月摸去,却又被玄月躲开。魏昭华的手停留在半空之中,许久之后才笑着收回。 “你的衣服没有收拾好,自己好生的整理一下,莫要让人看了笑话。”魏昭华顿了顿,“我今日出去,军营之中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你了。” 说完,魏昭华就兀自转身离开。玄月看着阿余和魏昭华渐渐离开的背影,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痛色。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又不是我? 身边的风呼啸而过,魏昭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策马,不由得起了几分玩心。 双腿一夹马肚子,大喝一声,朝着远处飞奔而去。阿余自然不敢耽误,急忙跟了上去。倒是却不想饶是拼尽全力,却也只能离着魏昭华百米以上的位置。 两个人到了红雪城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中午时分。 虽然红雪城算不上繁华,但是对于枯燥的南疆生活来讲,也算是有着几分趣味。下了马之后,魏昭华和阿余两个人走着进了城。 街道两边都是熙熙攘攘的集市,两个人行走其中,却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已经经历了一番改变,但是身上的军旅之气,仍旧太过于严重。 “郡主,不如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 阿余开口提议,前面的不远处正好有个客栈,魏昭华点点头,朝着里面走去。 只不过脚刚刚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回头。猛然之间的动作让阿余有些措手不及,等到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过去的时侯,阿余才明白了几分。 不远处的路边上站着一道人影,虽然背过身去,但是阿余又是何等的眼力,一眼就已经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去把他叫过来吧,”魏昭华淡淡的说道,这才朝着里面走去。 小二热情的上来招呼,许是还没有到正午时候的缘故,此时人倒是也不多。魏昭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意的点了几道菜之后,便静静的喝着面前的茶水。 “郡主,”阿余开口唤道,手中还不忘拉着胡涩的胳膊。 胡涩紧紧的低着头,不敢直视魏昭华的目光。 魏昭华却是看也不看两人,直接摆摆手,“出门在外,不用注意这么多礼节。” 阿余拉着胡涩朝着魏昭华对面的位置上走去,胡涩饶是挣扎着,但是却也拗不过阿余。正对着魏昭华的位置上,胡涩偷偷抬起头打量对面的人,却见魏昭华的目光始终落在外面。 “郡主!”像是为了吸引魏昭华的目光一样,胡涩忍不住的叫了一声。 魏昭华的目光射过来,胡涩朝着周围看看,这才又低下了头,“我知道错了,我今日和教头请了假,说是身子不舒服,才出来偷偷玩的!” “你这是哄骗。”魏昭华淡淡的开口。 胡涩急忙摆摆手,“不是!郡主,我有了教头的批准的!” “教头批准你来这里了?”魏昭华反问道,眼中多了几分严厉。 胡涩摇摇头,不再多言。知道今日魏昭华过来,所以胡涩特意赶过来,虽然不知道自己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却也控制不住自己。面对着魏昭华的质问的时候,胡涩只觉得没由来的委屈。 小二把饭菜端上来,许是三个人的动静太过于大了些,小二放下菜之后,便也急忙离开。 魏昭华轻轻的拿起筷子,看着对面干瞪眼的两个人,忍不住的皱皱眉。 “若是你们现在不吃的话,只有等到晚上了!” 阿余会意,急忙从桌子上拿起筷子,倒是一边的胡涩,仍旧不敢动着什么。 阿余伸出手示意,胡涩朝着魏昭华看去,见魏昭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摸摸自己的肚子,也跟着拿起筷子,一点点的吃了起来。 三个人吃着午饭,胡涩时不时的朝着对面的魏昭华看去,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又急忙收回。 一整顿饭吃下来,一直到魏昭华放下手中的筷子的时候,胡涩手中的米饭,还剩下大半碗。 一边的阿余早就已经吃饱,见状,胡涩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也吃饱了!” “吃饱了好,吃饱的话,等到晚上回去,自己去领十个板子!”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本是为了责罚胡涩,但是胡涩听到之后,却是觉得异常的兴奋。 晚上回去?是不是说明,魏昭华今日在红雪城中玩,胡涩也可以陪着?不等胡涩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阿余拉着出了客栈。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魏昭华在前面走去,胡涩和阿余紧紧的跟在后面。 “那是什么?” 阿余开口问道,不远处不少人群围在一处,看上去倒是更加热闹。 “去看看吧。”魏昭华看着阿余眼中的兴致,率先朝着那边走去。阿余和胡涩急忙跟上,脸上也满是兴致勃勃。 挤过拥挤的人群,三个人来到前面,却是一场投壶。 “今日的彩头可是最大的!” “对对对!我听说那城主大人连红雪都拿了出来呢!” “也不知道谁会这么幸运?” 周围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阿余和魏昭华脸上带了几分不解。投壶的把戏在京城之中不过是市井小孩的玩闹,但是不想到了这里,却是变成了人任追捧的游戏。 “红雪?”一边的胡涩瞪大了眼睛,很快就和周围围观的人打成一片。 台上的人仍旧在比试,因为没有门槛的缘故,前来参与的人倒是不少。 胡涩在一边回过神来,看着一边的阿余仍旧一脸呆愣的模样,笑着开口解释道,“这红雪城的来历就是起源于这个红雪,听说南山之上,有着一株红雪草,千年才长出一株,那可是城主大人的瑰宝!若是谁可以得到的话,喂给心上人吃,就会两情相悦,白头偕老!” “还有这样的故事?怕不是假的吧?”一边的阿余不以为然,但是看着周围的人黑下去的脸色,阿余急忙认识到了自己说话的错处。 一边的胡涩忍不住的嘻笑几声,小声的说道,“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里的人信了几百年,你可不要玷污了人家的信仰才是!” 阿余点点头,不再多言。胡涩朝着旁边看去,却发现魏昭华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个人大吃一惊,急忙穿过人群朝着外面走去。 周遭都是人,胡涩和阿余的心提了起来。若是保护不好魏昭华,可全部都是两个人的失职! 第五百三十七章 元宵节放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只不过两个人赶出来,就已经很看到了魏昭华的身影。 “郡主,你出来这么快做什么,里面还热闹着呢!”胡涩撇撇嘴,忍不住的朝着里面看去。 魏昭华轻轻的扫视一眼旁白的人,胡涩急忙闭了嘴。 “这里是城主做东,我不适合出现。若是你喜欢玩的话,就自己玩着吧。我去别处转转,一会在刚才的客栈会面。” 话音刚落,面前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胡涩看着空荡荡的位置,脸上带了几分失望。、 阿余胡涩两个人对视一眼,却是心照不宣的又朝着里面走去。 魏昭华静静的走在屋顶之上,街道上的一切太过于喧闹。魏昭华从前也是喜欢热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忽然之间就变了许多一样。 百姓安乐,生活平定,大概这就是沈措白所希望的吧? 边疆之中如此,想来京城之中应该会更好。沈措白,最近你过的如何? 本是想着出来散心,但是却不想心情反而变得有些烦闷。魏昭华叹了一口气,朝着下面看去,却见一辆马车从人群之中快速穿过,风吹起帘子的瞬间,却让魏昭华不得不瞪大了眼睛。 那人怎么会在这里? 魏昭华心中惊讶,不敢多想,直接顺着那马车的方向飞去。 那马车停留在一处阁楼前,魏昭华抬眼看去,悠然居三个字映入眼帘。 抬脚朝着里面走去,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魏昭华一番,脸上笑意盈盈的行了一礼,“不知道公子想要点什么酒?” 酒香充斥着大堂之中,魏昭华这才恍然大悟,所谓的悠然居就是一处酒馆罢了。 魏昭华不想理会那女子,但是却又被那女子伸出手拦住,“公子先说出来想要什么,才可以进来。若是公子想要的我们这里没有,自然也不敢叨扰公子的时间。” “刚才进来的人呢?我要找他!” 魏昭华开口说话,那姑娘微微一愣,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头戴斗笠,一身男装的人会是一个小姑娘。 “姑娘在找我?” 一道人影从幕布后面出来,男子生来俊朗,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但是这张脸,却并不是魏昭华想要见到的。 “姑娘原来说的是宁公子,”那姑娘似乎幡然大悟一样,笑着给魏昭华让开了路。 但是魏昭华却没有继续朝着前面要走的意思,反而向后退了几步,“是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多有打扰,小女子先行告辞。” 魏昭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推开门的时候,却是不忘回过头来再看一眼身后的人。 那姑娘和公子笑意盈盈的看着魏昭华,尽管如此,但是却也仍旧让人觉得不舒服,像是哪里不对劲一样。 直到魏昭华出了屋子,那宁公子的脸上才收回了笑意,幕布之后又走出一个人,宁公子和那姑娘急忙行礼,“公子。” “嗯,”那人应了一声,“你们做的不错,没有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魏昭华出了悠然居之后,脑海之中仍旧带着几分诧异。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脸色更加沉重了几分。自己不会看错,但是那人却可以这么短的时间偷梁换柱,红雪城中,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魏昭华在路上想着这件事,不由得慢慢的失了神。 “郡主?”阿余开口叫道。 魏昭华抬起头看着两个人,心中微微踏实了不少。目光落在胡涩手中的锦盒的时候,微微有所停顿。一边的阿余见状,急忙开口说道,“也不知道胡涩这小子怎么会运气这么好,红雪这样的宝贝,竟然直接就到了这小子手中!” “哪里光是运气的原因,我也又很努力的好不好!” 胡涩开口反驳道,脸色涨的通红。两个人吵闹着,倒是只有魏昭华安静了许多。 看着西边的太阳,饶是天气尚早,但是此时于三个人而言,还是不得不要离开这里。 三人一路驾着马朝着回去的方向而去,胡涩跑在最后面,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藏在胸口之中的红雪草似乎格外的温热。 看着魏昭华的背影,胡涩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饶是已经快马加鞭,到了南疆的时候,仍旧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候,三人翻身下马,手中的缰绳自然有人过来牵着。 魏昭华心中挂念着今日的事情,走的格外的快了些。 胡涩攥紧了手中的红雪草,快走几步,“郡主!” 魏昭华停下脚步,“何事?” 胡涩的脸上带了几分迟疑,藏在袖子之中的锦盒似乎已经被摸得更加发烫。 “我......” “郡主!” 胡涩的话刚刚开口,就已经被人打断。丽璇从军营的方向走来,立在魏昭华的面前,喘了一口气,“京城之中来消息了。” 魏昭华不敢耽误,直接跟着丽璇朝着帐篷的方向而去。 胡涩愣在原地,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有觉得多余。看着手中的锦盒,心中多了几分失落。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没有呢? 不远处的一道人影朝着胡涩走来,等到立在胡涩的面前的时候,胡涩才急忙行礼。 “玄月公子!” “军营之中对于郡主来说,绝对不是归宿。若是你真的为了她好的话,还是收好自己的小心思,莫要给她找了麻烦。京城之中的事情和人,对于郡主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玄月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魏昭华的身上,胡涩应了一声,玄月这才离开。 魏昭华到了营帐之中的时候,京城之中的使者急忙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参见昭华郡主,臣奉皇上的命令前来,带来皇上的信物,请郡主过目!” 使者对着身后的人试了一个眼色,身后的人会意,上前把手中的包裹递了过去。丽璇伸出手接过,在魏昭华的面前轻轻的打开。 一盏孔明灯正摆在里面,使者见到的时候,眼睛都忍不住的瞪大了几分。 快马加鞭从千里之外送过来的,原来不过只是一个许愿灯罢了。若是别人知道的话,想来定然不会相信。但是看着面前的魏昭华的表情,似乎很是满意。 “使者大人累了,在南疆休息几日再回去吧?” “臣不敢,”使者急忙开口应道,“臣把......信物交给郡主,自然要早些回去和皇上复命,半点不敢耽误的!” 魏昭华微微点点头,对着丽璇挥挥手,丽璇会意,从袖子之中取出一袋银子,放在使者的手中。使者伸出手接过,对着魏昭华道谢。 “使者不用着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使者。请使者稍等我几分,我去写封信,还请使者交给皇上。” “是,臣遵命!” 魏昭华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提起笔,轻轻的落下。 刚劲的字迹落在宣纸之上,却不像是一个女子的笔迹。魏昭华轻轻的折好,放在信封之中,这才交到了使者的手中。 使者伸出手接过,这才退了下去。 帐篷之中变得安静下来,丽璇和阿青看着魏昭华的神色,却并非像是什么兴奋的模样。 “郡主?这许愿灯,在这里可是看不到的。” “嗯,”魏昭华收回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许愿灯上面,多了几分笑意。 “这可是皇上的一番心意,除了郡主之外,可是没有人可以享受的到吧?”丽璇接着说道,眼神之中带了几分艳羡, 魏昭华不再言语,丽璇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也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夜晚,明月当空。 沈措白静静的看着天空之中的月亮,脸上带了几分笑意。手中的许愿灯轻轻的放在空中,双手放开,任由许愿灯自顾自的朝着上面飘去。 饶是不信神明,但是对于此时的沈措白来说,只有这样,大概才是唯一的寄托吧? 许愿灯缓缓升起,微风轻轻的吹过,把许愿灯吹的越来越远。 一边的成安跟着笑笑,“皇上,郡主一定可以收到皇上的心意的,皇上莫要担忧。前几日传来的消息,没了兵符之后还能够把南疆的将士们掌控在手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便是只有郡主一个人!” “谁都知道昭华并非池中之物,但是并非是谁都会像是你我一样对昭华赏识。鸣枪一档,暗箭难防,只愿千里之外,昭华能够保护好自己。” 成安自是明白沈措白话中的意思,看着渐行渐远的许愿灯,眼中带了几分希翼。 “昭华,只愿你安好。” 魏昭华站在山谷之处,手中拿着点好了许愿灯。 过了春节之后,便是元宵佳节。边疆之中也有着几分庆贺的方式,就比如现在军营之中围坐在一起嬉闹的人。魏昭华只不过陪着众人坐了一会,便独自走了出来。 京城之中有着放花灯的习俗,但是到了南疆,河流尚且找不到,所以沈措白的送过来的许愿灯,倒是也应景。 魏昭华站定身子,缓缓地松开手中的许愿灯,任由它飘向远处。 沈措白,我只愿你安好。 第五百三十八章 雪山遇故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轨,一切似乎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玄月变得越来越懂事,去训练,去韦原那里学习,却是来到魏昭华的营帐之中次数,屈指可数。 魏昭华也不知道是不是惩罚胡涩太过于重了,听说真的去教头那里领了十个板子,但是打的时候却是一声不吭。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来过魏昭华的营帐。 “郡主,您又要出去?” 阿青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收拾妥当,应了一声之后,阿青在抬起头的时候,早就已经不见了魏昭华的影子。 阿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魏昭华总是早出晚归,出去附近的山上或者树林之中带回来一堆药材,细细的研究许久。 魏昭华驾马到了雪山,这是这附近最大的山峰,为了上去找些草药,魏昭华已经准备妥当。 身上的衣服穿的厚实,虽然让魏昭华行动有些不便,但是却也帮着魏昭华抵抗了不少寒冷。把马拴在雪山下的树上,魏昭华收拾了背篓,朝着山上走去。 虽然已经到了初春,但是这里四季不化的雪没有给魏昭华带来任何的暖意。 脚落在一边的雪地之中,渗下去一个小小的脚印,魏昭华顾不得寒冷,接着朝着上面走去。终于到了山顶之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背篓之中似乎也有着不少的收获,但是魏昭华仍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越是珍贵的东西,就越是不容易得到。 远远看着一株花朵在雪地之中开的鲜艳,魏昭华微微笑着,朝着那边飞身而去。 手还没有触碰到花朵的时候,就已经率先被人抓走。 “昭华郡主似乎很喜欢它?” 那人手中拿着花,轻声的笑道。眼神看向一边的魏昭华,多了几分嘲讽,“但是昭华郡主喜欢的话,我就都要毁掉才好!” 说着话,那朵花已经应声落地,化为碎片,在雪地之中变成一抹别样的色彩。 “皇帝竟然做的这样悠闲?大端京城,竟然就让你这么放心?” 魏昭华看向对面的隋越,以及他身后的黑衣人,脸上带了几分不耐。 隋越轻笑一声,“大端哪里能够和昭华郡主你相提并论?要我说,那沈措白也真是心大,竟然让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到了边疆来!” “与你无关。”魏昭华开口说道,看着隋越步步紧逼的步伐,不由得一点点的向后退着。 隋越却是并不在意,“那日在悠然居,你认出了我不是?东齐使者身上说是要传给沈措白的信,也不过只是一个由头对不对?” 魏昭华勾起嘴角,“这么说,我亲手写下的做贼心虚四个字,大端皇帝倒是真的对号入座了不成?” 隋越听到魏昭华的嘲讽,脸上的神色冷了几分,“昭华郡主意有所指,我若是辜负了的话,岂不是都对不起昭华郡主的一番心意?” 说着话的功夫,隋越就已经带着人一哄而上,朝着魏昭华打了过来。 魏昭华借力从雪地之中起来,躲过众人的攻击,但是背篓却被隋越打断,落在地上。魏昭华的眼中带了几分心疼,但是看着气势汹汹的众人,魏昭华还是不敢犹豫,直接朝着回去的方向跑着。 隋越虽然人多势众,但是跟在魏昭华的后面一路上来雪山已经废了不少的心利,再加上众人本来就没有魏昭华的武功高,以至于虽然尽力的追赶着,但是却也只能看着魏昭华渐渐走远。 跑到雪山下面的时候,后面的人已经被甩开,但是魏昭华的心中,却是仍旧不敢放松。 朝着拴马的地方而去,果真马已经被人刺死,鲜血留在地上,魏昭华的眼中带了几分很厉。这马跟着自己,也算是有些交情,但是却落得如此下场。 “昭华郡主,还想要跑吗?” 正在魏昭华迟疑的时候,面前已经围上了一群人。 虽然没有见到过面前的人,但是凭借着身上的衣服,魏昭华仍旧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的身份,“大端还真是大手笔,一个皇帝来了不说,就连你一个边疆将领都来了!若是此时我让人攻击你们大端北疆,是不是也没有人可以迎战?赵将军?” 赵合的脸上微微一愣,他守在大端北疆多少年,见过不少人事。但是如今面对着这个小姑娘,心中却是不自觉地觉得气势输了下来。 “我知道昭华郡主聪慧无双,但是想来昭化郡主应该不会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不然的话也不会让我等有机可乘了不是?” “昭华一直都觉得未卜先知是神棍的谎话罢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变数。” 魏昭华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赵合的眼睛,虽然隔着一层纱布,但是却也仍旧让赵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不容忽视! “话是这么说,但是今日这么多人,你插翅难逃。这绝对不会是变数了吧?” “自然不是,”魏昭华顿了顿,上前几步,立在赵合的马前,“我向来只尊重英雄豪杰,我舅父苏大人曾经在这里镇守数十年,与赵合将军也有几面之缘,对赵将军为人甚是敬佩,多多称赞赵将军是英勇识大体,机智辩正义的人!” “英勇识大体,机智辨正义?”赵合的眼中微微有些亮光,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他和苏成拓一样,只不过却是没有苏成拓那样的好命。如今一把年纪苏成拓可以有人接班,但是大端国难当前,便是内乱都是无数的时候,赵合哪里会愿意退下来? 隋越这个皇帝如何来的,赵合心中并非不清楚,但是大端皇室,着实没有更重要的人了不是?为了整个大端,就算是不忍隋晨这个君王,也是不得不认! 如今看来,苏成拓的称赞就好像是讽刺一般。 趁着赵合发愣的功夫,魏昭华已经缓缓地离着赵合的身边越来越近,雪山上下来的隋晨脸上带了几分诧异,“赵合!给朕抓住她!” 一道喊声响起,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赵合回过神来,但是却也为时已晚,魏昭华缓缓地的勾起嘴角,已经翻身上了马坐在赵合马的后面,手中的银针,更是已经抵在了赵合的脖颈之处。 隋越看着面前忽然反转的局势,脸上带了几分抑制不住的愤怒。 “你!”赵合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对着身后坐着的人带了几分怒气。 原本还因为苏成拓的原因对面前的人有着几分好感,但是如今看起来,似乎面前的女子,根本就不需要这份宽容。 “赵将军小心些,东齐没有武将,但是却也有人可以顶替。但是大端之中可以说的出口的将领,我到还真是知道的有些少。若是伤了赵将军,你们皇上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魏昭华像是示威一样朝着隋越的方向看去,感受到魏昭华的目光,隋越的眼中多了几分愤怒。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聪明! “你放了他,我可以让你少些痛苦。不然的话,若是被我抓......” “大端皇帝若是觉得这样可以抓到我的话,我倒是心服口服的被您抓到呢!”魏昭华非但没有因为隋越的话而感到害怕,反而抵着赵合脖颈的银针已经没入几分。 “你!”隋越的脸上更加难看了许多。 “只要你让我走,赵将军就不会有事。若是你不让我走,那么陪葬在雪山之上的,可就不是只有我一条命了!” 赵合的脸上带了几分僵硬,近在咫尺的生死之关让他觉得恐惧。但是却又没有办法,所有的决定权,都在隋越的身上,若是隋越让他死,他不得不死! 隋越冷眼看着对面的人,早就知道能够抓到魏昭华并非是什么简单的的事情,所以一早就已经计划了许久,但是尽管如此,面前的困境,却是让他不得不退缩。 赵合和魏昭华相比较起来,似乎赵合的价值更大几分。 “好!让你走!” 隋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对着侍卫们挥挥手,一旁的侍卫们急忙把道路让了开路。 “多谢大端皇帝,但是你也要知道,过了今日我回到军营之中,你隋越便也在没有办法乔装到这边了!” 魏昭华的话音刚落,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就已经朝着前面奔腾而去。 迎面一阵风吹来,魏昭华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控制着赵合。却是没有手再去顾及头上的斗笠,风吹起来的时候,斗笠落在地上,同时这满头的白发,正在阳关下显得格外的显眼。 隋越原本脸上满是失望,这一次注定又是败兴而归。 但是目光见到那人的馒头笔法时,却又好像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脸上带了几分惊喜。原本以为魏昭华只是不愿意让人见到她的脸,但是如今看来,斗笠似乎有着更大的用处!若是可以稍加利用的话...... 魏昭华啊魏昭华,到头来,这一趟,却是也不亏的! 第五百三十九章 胡涩被困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快要到了军营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停住了马下的动作。 身后没有马蹄声,隋越没有追过来。赵合摸不出身后人的心思,刚想要转过身去,魏昭华就已经快一步,翻身下马。 赵合朝着身下看去,却是大吃一惊。带着斗笠的时候尚且不知,但是此时看的清楚了,却是发现魏昭华竟然满头银发。昭化郡主正是双十年华,怎么竟然会变成了如此模样? “昭华多有得罪,全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唐突了赵将军,还请赵将军勿怪。”魏昭华微微对着赵合行了一礼,“这里是东起边境,赵将军不应该出现在此处。东起大端本就形势紧张,这个时候,若是赵将军让我们抓住了把柄,赵将军就是大端的千古罪人!” 赵合回过神来,清醒了几分,“赵合明白,不劳昭化郡主费心了!” 饶是魏昭华说的话在理,但是赵合到底要些面子,便是也要摆出一副脸色来。魏昭华倒是不介意,看着赵合驾马离开,再看看散落在胸前的白发,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离着军营还有些距离,这一次出去并无任何的收获,但是想想,自己准备的,应该也差不多了。只不过这样的模样,魏昭华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去。 军营之中人若是见了,岂不是要把自己当作妖怪? 一步步的走着,魏昭华的身影之中带了几分寂寥。四周都是荒野,魏昭华更加显得渺小了几分。 魏昭华本想着去山谷之中待会,兴许阿青见自己许久不回去就会过来寻找,到时候在准备一个斗笠,必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当到了山谷的时候,却发现早就已经有人了。 魏昭华本想要转身离开,但谁知道那人竟然这个时候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眼中都带了几分诧异。 “你出去了?”那人轻轻的开口问道。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这里吧?军营之中,难道没有事情做吗?”魏昭华上前几步,索性已经被看到,虽然是意料之外,但是此时有不必躲躲闪闪。 玄月看着魏昭华步步走进,春风吹过魏昭华的头发,一头白发迎风飘扬,若是黑色的话,想来会更好看。 “事情的确多,但是却又处理完了,”魏昭华立在玄月的面前,玄月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收回了目光开口回答道,“当初闵敬为在的时候,你防着他,怎么如今却给我这么大的权力。到底都是我的养父,若是我因此与你为敌,你在南疆现在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你不会,而且你做不到,”魏昭华看着玄月的眼睛,坚定的说道,“我毁兵符,为的就是南疆人心。日后除了君王与我,绝对不会再有人能够号令南疆!” “你这么肯定?” “若是自己做的事情都没有办法相信,那你还能相信什么?” 玄月愣在原地,但是魏昭华却已经不再看着旁边的人,转而朝着山谷之中望去。 春天已经到了,虽然天气暖的慢些,但是到底都已经是春天,嫩绿的芽生长出来,多了几分生机。曾经荒凉的山谷,此时却也多了几分景致。 “郡主?”玄月轻轻的唤道,看着魏昭华的侧脸,心中闪过几分悸动。 魏昭华轻轻的应了一声,但是旁边的人却是许久没有说话。魏昭华不由得觉得诧异,朝着一边看去,玄月急忙躲闪着,“没什么事,我去给您拿斗笠!” 随后,玄月这才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仓皇失措地离开。 魏昭华坐在山谷之上,心中多了几分踏实。沈措白,此时此刻,若是你来到南疆,见到如此情形,会不会也会这样质问我呢?毁了兵符的事情,你又该如何处理? 御书房。 沈措白看着面前的奏折,心中带了几分烦躁。成安适时的添了一杯茶水过来,但是却被沈措白推开。刚要提起笔批阅公文,但是却又无从下手。 “皇上,不如还是先平静一下再看奏折吧,这几日的折子多了,您还是要好好的爱惜您自己的身体啊!” 沈措白接过成安端着的茶水,脸上更是带了几分急躁,“这些人总是这样,权力制衡的时候一切都好,但凡有人出来争夺,都会受到他们的针对!” “皇上莫怒,昭化郡主做事,一向都是为了东齐,为了皇上好。但是一个女孩子家,有了这么多的权力,到底不好,况且与昭化郡主同龄的人,早就已经婚嫁生子。皇上还是要多加考虑的好。” 沈措白端着茶水的手微微有些僵硬,的确,魏昭华的年纪,却是不小了。 之前苏成拓逼着自己立后,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苏夫人也没有了耐心,当初撮合苏秦风和魏昭华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如今的境况,又该如何呢? 朝中的局势风云多变,虽然东齐日益强大,但是随之要顾及的事情也就越来越多。立后并非难事,但是此时这个时机,着实不对。 外有大端这个忧患,东齐内部又没有合适的将领,魏昭华若是回来,南疆如何? “成安,传旨去吧。昭化郡主私自毁坏兵符,对朝廷不敬,罚其一年俸禄,并且摘抄千遍佛经,一月之后回来述职!” 若是不好立后,至少让我见见你。 此去已经一月,南疆之中,你可过的如何? 魏昭华带着玄月送过去的斗笠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不过玄月一直跟在身边,却让魏昭华有些不自在。 “我忽然想起来有件事情要你去做,”魏昭华开口说道,“差人去红雪城,查查悠然居,以及,红雪城的城主。” 玄月应了一声,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魏昭华,这才退下。 回到军营之中,阿青似乎已经等待多时,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有些微凉。阿青原要去热热,但是却也被魏昭华拒绝。奔波了这一日,着实有些乏累。 躺在床上浅睡了一会,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黑夜。 “郡主!” 一声大叫着实让魏昭华觉得不喜,伸出手顺手拿过一边的斗笠戴在头上的时候,丽璇已经从外面进来。看着魏昭华刚刚睡醒的模样,脸上满是急切。 “郡主!不好了!胡涩出事了!” “仔细说。”魏昭华已经几日不见胡涩,这个时候听到消息,自然心中觉得十分诧异。 “玄月公子让人去查红雪城城主的事情,派去的人里面有胡涩,不知道那城主是哪里来的消息,以为我们是什么大端的探子,派人追杀,胡涩......胡涩这个时候,正在城主府上压着!” 丽璇开口说道,却是让魏昭华觉得清醒了几分。趁着丽璇解释的功夫,魏昭华也已经收拾妥当。 “玄月去要人了没有?” “玄月公子去的时候,那城主不信,一定要见到您才行!” “哦?”魏昭华的嘴角带了几分笑意,“那么还真是有点意思,去准备吧,我亲自过去一趟看看就是。若是不见到我的话,想来胡涩也是没事的。” “嗯!属下这就去!”丽璇看着魏昭华仍旧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已经觉得踏实了许多。 魏昭华又收拾了一下,这才朝着外面走去。过了元宵节,天上的月亮好像是被人吃过一样,总是少了一点,而且还少的越来越多。 此时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月牙是的,魏昭华看着,心中却也觉得欢喜。 丽璇原本很是急切,但是看着外面的情景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带了几分迟疑,“郡主,若是胡涩没有事情的话,不如我们还是明日再去吧?天黑下来,又要走那么远的路,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 “你怕了?”魏昭华反问道。 “属下是担忧郡主,”丽璇开口解释道。 魏昭华看了看天空之中的月亮,摇了摇头,“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城主府,有什么可担心的?” 丽璇点点头,这才跟着魏昭华翻身上马。身后的一双眼睛看着两个人离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原本想要瞒着等到明日再说,但是如今看来,似乎已经不能这样了。 “去点一百精兵,跟着我一起去。”玄月沉声吩咐道,一边的将士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 丽璇和魏昭华策马奔驰,夜色之中的荒野似乎更有景致,但是魏昭华却也都来不及看。 胡涩虽然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若是早到的话,至少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想到这里,魏昭华更加快了些。 丽璇紧紧的跟在身后,但是心中却十分担忧。这件事情玄月并不想要魏昭华这么早知道,但是自己却说出了胡涩的事情,魏昭华和丽璇两个人,哪里斗得过整个城主府? 虽然早就通知了玄月一声,但是丽璇的心中,仍旧觉得不够踏实。 “郡主小心!”丽璇大叫一声,周遭无数箭朝着魏昭华和丽璇的方向飞了过来。 魏昭华从马背上腾身而起,马已经犹如万箭穿心一般倒在地上,魏昭华却仍旧毫发无伤的落在不远处。 第五百四十章 城主府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但是魏昭华却仍旧可以坦然面对。躲在暗处的黑衣人看着手中的箭放空,又急忙调转方向,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再射出手中的箭的时候,利刃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郡主,要不要留一个活口?” 丽璇轻声的问道,刚才的时候已经把黑衣人解决了大部分,唯有面前的人还直愣愣的僵持着身子。若是全部杀了的话,恐怕难以查出幕后之人。 那人顺着魏昭华的方向看去,身上带了几分颤抖。 魏昭华缓缓地走来,手中玩弄着刚才截在手中的箭,上面涂了剧毒,魏昭华辨认的出来。再看看已经倒在地上的马,魏昭华的眸子更加寒冷了几分。 “杀了吧,留着也无用。” 话音刚落,丽璇的剑就已经没入了那人的胸口。看着那人倒在地上,丽璇方才抽出了剑,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 “郡主,这些人.......” “这些人,才是真正试探我的身份的人。我常年戴着斗笠,又已经三年假死。见过我脸的人少之又少,他们埋伏在这里,到是个不错的选择。” 魏昭华朝着周围看去,数十条尸体正躺在荒野之中,带了几分恐怖的色彩。 “这么说那个城主并非是善类!” “当然不是,”魏昭华把手中的箭扔向一边,“能够让大端皇帝随意出入红雪城,说出多少解释,我是都不会信的!” 丽璇瞪大眼睛,“大端皇帝?您是说......” 怪不得!怪不得会去查红雪城主的事情!红雪城临近边疆,虽然算不上什么要塞,但是若是两朝交战,红雪城就会是东齐最后的保障。 若是红雪城与大端狼狈为奸,夹在中间的南疆,必然就会成为最大的忧患! “走吧,你的轻功也不错的吧?” 魏昭华唤回丽璇的思绪,率先朝着红雪城的方向飞身而去。丽璇不敢耽误,急忙朝着魏昭华离去的方向追着。 两人一前一后,魏昭华虽然习武晚些,但是好在有着鬼夫人和明空的帮助,放眼天下,也是难逢敌手。丽璇更是从小习武,一身武艺超群,才会让苏成拓带在身边,更是成为了如今南疆里保护魏昭华的贴身侍卫。 到了红雪城的时候,已经快是半夜。虽然轻功比骑马快些,但是却耗费心神。 丽璇忍不住的喘喘粗气,朝着一边的魏昭华看去,虽然看不清楚斗笠下的脸,但是看着魏昭华仍旧稳健的步伐,想来是并无大碍。 城主府到是并不难找,上了屋檐之后亮灯最多的地方,便是城主府。 两个人飞身而去,出乎丽璇意料的,此时魏昭华却是直接落在了大门门口。 “郡主,我们就这样进去吗?” “不然呢?”魏昭华的眼神落在城主府大开的门上,原本早就已经关上,但是此时还在大开。除了是等待自己之外,还会有什么别的事情让城主府这么兴师动众? 朝着里面走去,门外没有门童,魏昭华到是直接走了进去。 院子之中传来声响,魏昭华不悦的皱皱眉,是胡涩的叫声。 丽璇自然也分辨的出,两个人加快了步伐,顺着声音的来处,朝着里面走去。 等到了一处院子的时候,这才看到绑在树上的胡涩。此时已经双目无神,一身的伤口上都在淌着血,麻绳绑的全身都有了深深的印痕。 若非是怀中微微露出的一点手帕的成色,魏昭华几乎认不出来面前的人。 立在胡涩面前的一人手中拿着鞭子,此时正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周遭都是火把,院子里的侍卫也有近百人。看着魏昭华忽然之间出现,全部都围了上来。 “退下!这是贵客!”一道声音响起,魏昭华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手中举着茶盏,此时仍旧在淡然的喝茶。 “是!”听到那人的话,侍卫们急忙退到一边。 丽璇看着树上的胡涩,脸上带了几分心疼。刚想要朝着胡涩的方向跑去,就被魏昭华伸出手抓住。丽璇会意,只在魏昭华的身旁呆着。 “城主大人知道我是贵客,还不快点起身行礼。按照官位,我这个圣一品,似乎比你一个城主要高了不少吧?”魏昭华开口说道,虽然心中心疼胡涩,但是此时仍旧强壮淡定。 李愈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似乎很是享受,又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把茶水放在一边,仍旧不忘感叹一句,“好茶!” “位分高又如何?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里是红雪城,不是京城,更不是郡主的南疆。你在红雪城做事,就要听着本城主的话!” 魏昭华的眸子闪了闪,脸上带了几分笑意,“这么说的话,红雪城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城主大人都是知道的?也是默许的?” “当然,”虽然知道魏昭华的话中意有所指,但是李愈仍旧肯定的回答,“郡主知道的太多了,所以郡主今日,不能再从这里出去了。” 魏昭华轻笑一声,却是让李愈有些诧异。面前的女子气质不一般,凭借着感觉,是真正的昭华郡主不会错。但是为什么,竟然会这样淡然? “郡主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可笑,你一个城主好好的不当着,非要做什么奸细。如今害人终害己,却还要托人下水,你岂不是自寻死路?”魏昭华开口说道,字字铿锵,却是把侍卫们吓得后退几步。 魏昭华朝着李愈的方向走着,“你城主府就算是有着天罗地网,都仍旧困不住我魏昭华。但是今日你敢对着我下手,就应该算到,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会把你的后事做的滴水不漏,到时候京城皇帝就算是宠着你,又能如何?难道你都已经死了,他还能让你死而复生不成?” 李愈强撑着震惊,接着开口反驳道。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忽然之间对着魏昭华下手虽然并非是明智之举,但是到底大端那边的消息是如是说的,李愈这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违抗那边都是罪过,倒不如一票做到底来的痛快。 若是成了,王侯将相。若是输了,也不过只此一次罢了。 “你难道忘了,我就是死而复生的?” 魏昭华笑着说道,“你们地处偏远,虽然消息慢,但是却也应该知道。三年前的魏昭华已经死了,三年后魏昭华不照样死而复生?” 李愈的身子震了震,还不等着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手中的银针已经朝着李愈的方向射了过去。准确无误的扎在身上,李愈只觉得全身无力,一下子瘫坐在太师椅上。 侍卫们见到如此情形,急忙上前去和魏昭华打了起来。本就是近百人的阵仗,再加上魏昭华和丽璇来的一路上本就已经耗费了不少心力,此时更是觉得费力。 侍卫们源源不断的涌了过来,城主府似乎藏着无数人一样。 李愈瘫坐在太师椅上,什么都做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昭华和侍卫们打在一处。 若是可以的话,他到是恨不得把面前的人生生掐死! 见着势头越来越冲,丽璇和魏昭华都已经觉得有气无力。若是这样打下去,并非是什么长久之计。耗费体内这方面,魏昭华和丽璇就远远不是对手! “先救胡涩,我们走!” 魏昭华对着丽璇使了一个眼色,丽璇会意,飞身到魏昭华的身边,帮着魏昭华挡住一部分的侍卫。 魏昭华渐渐地挣脱,飞身朝着胡涩的方向而去。 落在胡涩的面前,魏昭华不敢耽误,一边和侍卫们打在一处,又要保护着胡涩的安全。挣扎许久,仍旧没有把胡涩身上的束缚解开。 “啊!” 丽璇一声叫喊,因为体力透支已经被侍卫们砍了一刀,照顾不得伤口,直接对着侍卫们打去。魏昭华失神的功夫,却是有人已经围了上来,对着胡涩的方向砍去。 魏昭华手中的剑落在地上,眼看着那人的刀就要砍到胡涩的身上,魏昭华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伸出手捏住了长刀。鲜血从手中流出,魏昭华的眼中带了几分狠厉。 那人见状,大吃一惊,刚要加大手中的力道的时候,就已经被一道人影踹飞。 “你没事儿吧?” 玄月飞身落在魏昭华的面前,看着魏昭华的手,脸上带了几分担忧。魏昭华来不及多想,看向一边仍旧昏迷的胡涩,“救人!” 玄月带过来的侍卫和城主府的侍卫们打在一处,很快就已经解决了大部分人。 李愈的眼中带了几分恐惧,看着玄月步步逼近,更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凭借着刚才这人对魏昭华的关心,李愈更是心寒。 手起刀落之间,李愈的人头已经落在地上。 魏昭华的心中一惊,“你杀他做什么!” “他伤了你,难道不该死吗?”玄月反问道,回过身来看着魏昭华,眼中全是寒意。 第五百四十一章 祸不单行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这么意气用事,到底都是朝廷命官,如今没了他,红雪城如何?又该如何和京城之中交代?”魏昭华沉声问道,手上仍旧滴着鲜血,但是此时却也顾不得。 玄月自知已经让魏昭华觉得难做,如今被魏昭华质问,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先安葬了吧。” 魏昭华开口说道,看着一边扶着胡涩的丽璇,再看看周遭的侍卫,脸上带了几分沉痛。原本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情,如今看来,却是棘手了很多。 众人回到南疆的时候,天空之中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隐隐的日光从东方破晓,众人的心中却是十分沉重。 大夫已经给胡涩诊治过,需要好好的养上一阵子。胡涩被送了回去养伤,玄月却一直跪在魏昭华的帐篷外面,负荆请罪。 魏昭华在桌子上铺好纸张,饶是手上还有伤口,但是却也止了血,仍旧坚持着写字。 “这是请罪书,派人加急送到京城。” 魏昭华把公文交到丽璇的手中,这是第一次自己以南疆首领的身份给京城回信,但是却不想,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红雪城城主府一夜被屠满门,这可不是小罪名! 丽璇转身要走,阿青却带着人走了进来。看着阿青身后的人一身打扮,魏昭华的心中已经明白了不少,“皇上有旨?” “是,”使者开口答道,从胸口拿出信封,举到魏昭华的面前。 魏昭华伸出手接过,放在眼中过目一遍,却是轻轻地笑了笑。使者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不由得有些诧异,明明是惩罚的圣旨,怎么会让魏昭华觉得如此开心? “丽璇,把公文交给使者吧,不用派人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用不了一个月的时候,我就要回京述职了!” 使者微微一愣,看着魏昭华淡然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失神。等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了南疆营帐,手中还有魏昭华托给他带去京城的公文。 随手把圣旨放在桌子上,魏昭华的眼中带了几分嘲讽。 “郡主,听说京城来圣旨了!”韦原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脸上带了几分慌张的神色,但是在魏昭华的营帐之中环视一周,仍旧没有见到任何使者的模样。 魏昭华对着桌子上的圣旨使使眼色,韦原示意,拿起来轻轻地看了看,脸上不由得僵硬了几分。 “郡主莫要放在心上,不过只是些表面上的功夫,不碍事的。想来是有人对郡主太过于嫉妒,才会让郡主被推上风口浪尖,皇上不得不做做样子给别人看!先不说俸禄对郡主来说无关紧要,就是一千遍佛经,也仍旧没有什么用途啊!” “我知道,”魏昭华淡淡的开口,“兵符的事情是人都知道我做的是对的,所以惩罚起来不轻不重,算是全了皇上的体面。但是如今,却是有着更大的祸事!” “什么事!”听到魏昭华说出祸事两个字,韦原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心也跟着绷紧了。 这么久跟着魏昭华,到是很少听到什么祸事。不管什么情况,似乎魏昭华都可以游刃有余。如今这两个字说出口,想来是真的不是什么小事了! “红雪城城主府被灭门,算不算是大事?” “什么?”韦原张大了嘴巴,“红雪城?您......”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也不便和你解释。但是要麻烦军师,去一趟红雪城坐镇。到底是一座城池的城主,贸然之间没了城中恐怕会有骚乱。玄月管着军营的事情,军师前去,我心中才会放心些,也算是将功补过。” 韦原听到魏昭华的话,急忙点点头,“郡主说的是。” 韦原下去准备,魏昭华坐在帐篷之中,却是觉得心中镇静了不少。事情已经做出来了,京城之中的人对自己本就忌惮,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想来就算是回到京城,应该也不会有多么顺利了吧? 周遭的一切安静了下来,魏昭华过了许久之后才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立在玄月的面前的时候,玄月已经跪了许久,看着忽然之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鞋,玄月的脸上带了几分诧异。 “郡主,”玄月拜了下去。 “可知错?”魏昭华开口道,语气之中一片寒冷。 玄月从地上起来,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脸上仍旧是一片坚定,“郡主于玄月有恩,只要伤害了郡主,就算是皇上,玄月也杀得!” “放肆!”魏昭华怒道,“这样大不敬的话你也说得出口!难道我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无关郡主的教导,全部都是玄月自己的所作所为。若是城主府中有任何的惩罚,玄月一概自己受着,半点不敢牵连郡主!” 玄月开口答道,目光落在一边的地上。 “冥顽不灵!”魏昭华手中的银针扎在玄月的穴位上,“你这几天,好生的在自己的营帐之中想一想,这样做是否正确,是否值得。凡事不是莽夫之勇就可以,本郡主的身边,从来不会留着一个只会靠着意气做事的人!” 魏昭华转身离开,玄月全身只觉得虚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倒在地上的时候,仍旧可以看到魏昭华离去的脚步。侍卫们上来把玄月抬走,魏昭华的目光之中,带了几分怜惜。 就算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个世界上,仍旧有很多事情是不可以全凭心意去做的。 隐忍闵敬为这么多年都可以,如今不过是一个城主,玄月就可以大开杀戒。若是日后自己真的有了什么事情,玄月又该如何?难道就不要自己的命了吗? 世上之事,还是要谨慎去做的。 接下来的几日魏昭华变得格外的忙碌,玄月禁足,韦原去了红雪城,魏昭华只能一个人处理公文。成山一样的公文让魏昭华觉得疲乏,有时候会更加忍不住的想着京城里的那人。一国之君比起一个南疆首领,要处理的公文,应该更多才是吧? “郡主,胡涩身子还虚弱着,但是刚刚能动的时候,就去了训练场。” 丽璇站在魏昭华的身边,小心的说道。 魏昭华点点头,“这是好事,这孩子喜欢强出头,多练练也是理所应当的,不稀奇。” “可是他身子还没好,”丽璇说着,忍不住的带了几分心疼。 魏昭华轻轻颔首,朝着一边的人看去,“你心疼?” “属下不敢,”丽璇急忙开口回道,“属下只是觉得,郡主对待胡涩似乎有些不一样,所以才会多加照看。如今胡涩身子不好,就直接去了训练,这样是不是......” 魏昭华伸出手沾沾笔墨,没有再说什么。 胡涩自己做的决定,便应该自己承担。去调查城主府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轮不到胡涩一个小小的将士,但是胡涩却自己非要去,如今却受了这样的委屈,魏昭华又能如何? 况且胡涩的有些脾气,的确是应该改改了。 魏昭华的公文到了沈措白的手中的时候,沈措白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在了脸上。 使者看着沈措白的神色,似乎觉得魏昭华说的有些道理,难得看到沈措白会如此沉重,如今看来,想来公文之上,应该不是一件小事。 “去宣纸,要昭华郡主立刻回京述职,不得耽误!” “是!”使者退了下去,一边的成安有意无意的朝着公文之上看去,扫到几眼之后,又急忙收回了目光,不敢多言,静静地立在一边。 御书房之中,沈措白的冷意几乎散发到了所有角落之中。 成安立在一边,只觉得格外的紧张。 “成安,”沈措白轻声的开口。 “奴才在,”成安急忙答道,离着沈措白的地方,上前了两步。 沈措白的目光落在公文之上,多了几分迟疑,“是不是朕对昭华郡主,太过于纵容了。以至于她做什么事情,都这么的不计较后果?” “皇上,红雪城城主素来风评不错,但是到底离着皇上远些。有些地方,皇上是无从下手的。但是昭华郡主离得近,兴许是有些不得已的事情,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若是皇上如此这般就对着昭华郡主失望,岂不是让昭华郡主蒙冤?” 成安开口劝道,虽然沈措白并没有让自己看公文。但是仅仅是沈措白开口问话,心中应该就已经清楚,成安对公文,也是了解几分了。 沈措白叹了一口气,“朕没有对她失望,只是觉得有些乏累。朝廷之中对着她的暗枪暗箭本就不少,如今刚出了一道责罚的圣旨,就又有了新的把柄让人抓住,朕,是不是真的不应该让她去南疆?” “皇上的决定,自然是不会错的。万事莫要着急,不如还是等着郡主回来,再从长计议?” 成安说着,心中自然是可以理解沈措白的感受。但是想到魏昭华,成安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偏袒。那样的女子,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背后的玄机,还要静静地等着才是。 沈措白无奈的笑笑,“你说的也在理,但是她却未必会说实话。你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事无巨细,说的清清楚楚!” 第五百四十二章 漫漫回京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静静地站在山谷之上,这几日忙碌着公文,到是鲜少过来看看。 风景依旧,绿色似乎更多了几分。春天的步伐来的越来越近,但是魏昭华却并不觉得温暖。事情复杂交错在一处,只让魏昭华觉得更加烦躁。 “郡主,京城来信了。” 阿余的声音传来,魏昭华心中一动,嘴角带了几分笑意。 魏昭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转身,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让阿余觉得诧异的是,魏昭华要去的方向,并不是自己的营帐,反而朝着另一个人的营帐之中走去。 “在外面等我。”魏昭华开口说道,阿余应了一声,魏昭华这才朝着里面走去。 空荡荡的营帐之中,只有一个人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提着笔,看着架势,是在画着什么东西,而且极其入迷。魏昭华轻咳两声,这才让那人缓过神来。 见到魏昭华,玄月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把桌子上的画随意找了一张纸盖上。 魏昭华朝着玄月的方向走去,却也不点破。哪怕刚才离得有些远,但是仍旧可以分辨得出上面的画到底是谁。皓月之下,那道立在山谷之中的人,除了魏昭华之外,还会有谁? “你怎么来了?” 玄月收敛了神色,放下手中的笔,乖顺的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魏昭华的脸色带了几分笑意,“倒是越发没有规矩了,我来这里,还要知会你一声才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玄月开口说道,眼中带了几分落寞。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魏昭华的话忽然之间顿了顿,“我要回京城了。” 玄月抬头,对上魏昭华的眸子,“你......” “我还回来,”魏昭华开口接过话茬,“但是这段时间,南疆的事情,要你自己独当一面的去处理了。我会给你应该的权力,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玄月心中踏实了些,对于魏昭华临行之前的嘱托,却是不知道心中欣喜或者难过。 高兴的是魏昭华竟然如是相信自己,难过的是,这些时日,怕是见不到魏昭华了。少说也要一个多月的光景,多说的话,若是京城之中的人不愿意魏昭华再回来...... 魏昭华伸出手冲着玄月,习惯性的停留在半空,却是发现这一次玄月并没有躲开。 “怎么这次不躲了?” “你是为了我好。”玄月简单的答道,脸上多了几分坚定。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帮着玄月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淡淡的药香气萦绕在玄月的鼻尖,一时间竟让玄月微微有些迷了眼。 “南疆交给你了,莫要让我失望。” 一道声音穿透玄月的耳膜,这才让玄月回过神来,刚才站着的位置上,早就已经没有了魏昭华的身影。失神之间,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魏昭华出了玄月的营帐,看了看天空,轻轻地笑了笑。 “阿余,通知全军上下,按照本郡主的意思,以玄月为尊。” “是!” 到了自己的营帐的时候,使者果然已经等待许久。许是因为手中的旨意太过于让人觉得不可置信,或者是营帐里的炭火还有些热,使者的额头上竟然不自觉的带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丽璇和阿青见着魏昭华进来,急忙行礼。使者回过神来,也急忙跟着行礼。 “使者劳累一番,果真是没有多久就又见到一次使者,使者劳累了,”魏昭华淡淡的开口,看着手中举着的圣旨,轻轻地抚了上去。 “东西已经收拾妥当,使者若是没有大碍的话,我等立刻就可以启程!” “啊?”使者的脸上更是诧异,“郡主如是说的话,那当然是越早越好。” 踏上回去的路程的时候,魏昭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格外的眷恋在这里的日子。 天空之中万里无云,甚是好。一眼望去艳阳高照,让人不免觉得心胸宽阔。 回过头来深深的望了一眼南疆的军营,魏昭华这才驾马扬长而去。玄月怔怔的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几道身影渐渐远去,心中说不出的惆怅。 营帐后面,仍旧躲着一道身影,目送着魏昭华远去,多了几分担忧。 饶是一路快马加鞭,但是却也经过了十天的光景。 越是靠近的京城的方向,魏昭华就越是觉得不安。平常的述职没有什么,就算是真的因为红雪城主的事情被责罚,也没有什么,这种不安来自何处,魏昭华无从得知。 立在皇宫门口的时候,魏昭华竟然觉得有些惧怕。 “郡主,我们到了!”使者的脸上是烦劳的疲惫,饶是已经习惯舟车劳顿,但是却也受不了两个月的光景都在赶路。 魏昭华勉强的笑了笑,翻身下马,看着巍峨尊贵的皇宫,只觉得离着自己甚远。 仅仅是过了两个月的光景,自己就已经这样厌恶皇宫之中的生活了吗? “参见郡主,”江恒从皇宫之中出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人,眼中竟然觉得有些模糊。 “江统领,许久不见。” “是,许久不见了。”江恒微微抬起头,却看不见斗笠下面的脸。 “本郡主要急着向皇上述职,若是有别的事情的话,改日再去拜访!” 魏昭华开口说着,率先离开。江恒急忙行礼,目送着魏昭华离开,眼中带了几分担忧。 圣一品郡主回朝,各方势力看着,哪里又会让魏昭华过得好呢? 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成安已经在外面等待许久。见着魏昭华进来,简单的问候了两句,这才带着魏昭华走了进去。 “臣南疆首领魏昭华,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昭华朝着地上跪去,沈措白立在窗户边,目光看向地上的人的时候,眼中微微闪了闪。对着成安挥挥手,成安会意,带着屋子之中一干人离去。 御书房之中只剩下沈措白和魏昭华两个人,沈措白缓缓立在魏昭华的面前。 “你我之间,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必这么客气。” “皇上是君,昭华为臣子,本就应该对皇上如此,”魏昭华开口答道,句句铿锵,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带了几分边疆的气魄。 沈措白不加理会,伸出手摆在魏昭华的面前,魏昭华迟疑了一下,还是自顾自的站了起来。退后几步,和沈措白拉开几分距离。 “你在南疆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毁兵符的事情朕可以不计较,略施惩戒也算是给众人一个交代。但是红雪城主的事情,你总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红雪城主和大端隋越,暗中勾结。” 魏昭华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并非是小事。但是唯一的难题就是,没有任何的证据。当初自己去了红雪城之后,悠然居消失不见,就连城主府被灭门的时候,里面任何东西都没有搜到。 但是魏昭华相信,没有证据,面前的人,也应该相信自己。 沈措白的脸上带了几分诧异,“如何肯定?” “我在红雪城见过隋越,那城主也亲自承认过。” 沈措白的脸上带了几分沉重之色,“当真如此吗?” “皇上觉得我在说假话?”魏昭华开口问道。 “不是,只是觉得你不是冲动的人,先斩后奏,不是你的作风。”沈措白说道,伸出手朝着魏昭华的斗笠上摸去,魏昭华侧身躲过。 沈措白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到底涉及着不少的机密事情,况且现在又没有证据,应付起来,甚是棘手。” “我知道,”魏昭华开口顿了顿,“所以我已经想好了最好的解决的办法,我立于南疆之中,虽然远隔京城千山万水,但是却也有着东齐大半江山。皇上给我权力太大,反而让我处于风口浪尖。” 魏昭华抬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沈措白,又跪了下去,“臣恳请皇上收回圣一品头衔,郡主,这不管从哪里看,都于理不合。” “你心中应该清楚,圣一品是什么样的地位,所以你还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臣不敢后悔。”魏昭华对着沈措白拜了下去,这是君臣大礼。 沈措白背过身去,缓缓地闭上眼睛,掩盖住心底的那抹让人捕捉不到的落寞,“先回去见见苏夫人和苏大人吧,这件事情,朕知道应该如何做。 从御书房之中出来的时候,魏昭华的脸上忽然之间带了几分释然。 京城之中的气息亚的自己喘不过来气,若是可以的话,倒不如早些回去的好。 魏昭华苦笑一声,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经对南疆有着几分眷恋了吗?那若是有朝一日两朝开战,南疆又该如何应对? 战场之中马革裹尸的太多,那么多人的命,魏昭华真的承受的住吗? 回到苏府的时候,苏成碧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朝着皇宫的方向看去,却是始终不见人影。 “夫人莫要着急,郡主如今不是从前那么简单的身份,回到皇宫之中定然有很多事情要和皇上交代的,回来的自然也就晚了些。” 第五百四十三章 出家为尼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苏姑姑在一边劝着,手中扶着苏成碧的手,仍旧可以感受得到几分颤抖。 两个多月不见郡主,苏成碧是有多挂念魏昭华,苏姑姑是最清楚的。相比于魏松亭不同,魏昭华到底是一个女子,出去军营之中,不管是谁看了,都会觉得担忧。 苏成碧微微点点头,但是双目仍旧紧紧的盯着路上,生怕错过了一样。 这样过了许久,苏成碧的脸上越来越急切。路的尽头出现几声马蹄声,随之而来入目的就是一道驾马而来的身影。 众人的眼中担忧化为惊喜,眼看着马背上的几人立在门口,对着苏成碧跪下行礼。 “不孝女昭华,拜见母亲大人!” “快起来!”苏成碧急忙说道,苏姑姑扶着上前,伸出手亲自扶起魏昭华,隔着斗笠,苏成碧却又不敢擅自妄动,眼中虽然噙了泪,但是此刻仍旧坚持着不落下来。 互相搀扶着进到苏府之中,苏成碧一直紧紧的拉着魏昭华的手。魏昭华更是半步不离开苏成碧的身子,两道身影落在府中人眼中,不由得也纷纷感叹几句。 权贵人家,表面之上光鲜艳丽,但是很多时候,却又承受了平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走到静心苑里坐了一会儿,魏昭华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是的,开口问道,“母亲,怎么不见舅父?” 苏成碧微微一愣,轻轻的咳嗽几声。一边的苏姑姑伸出手帮着苏成碧轻轻的拍拍后背,一边开口解释道。 “自从郡主走了之后,苏大人也就搬了出去。郡主之前在灵素山上建了一个房子可还记得?苏大人觉得不错,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苏大人便自己过去了。” 苏成碧微微一愣,当初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精心的地方,却是没有想到,那房子自己没有住进去,便已经有了更适合的人。 苏成拓那样骄傲的人,最后上天却用这样的方法惩罚他,若是自己是他的话,想来也愿意找个偏远的地方避世,再也不问凡尘。 又说了一些话,不过都是互相问候着各自的情况。 南疆之中无事,京城之中无事,对于两个人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和苏成碧在屋子里吃了晚饭,魏昭华这才要辞别了苏成碧。只不过还没有走出去的时候,苏成碧就已经开口阻止。 “昭华,为娘问你一句话。” “母亲请讲,”魏昭华看着苏成碧的神色严肃,自然也不敢耽误,急忙开口问道。 苏成碧伸出手握住了魏昭华的手,缓缓地开口道,“母亲知道你心中还是有皇上的,这么多事情串联起来,母亲好像是做梦一样。你们这一对吃了太多的苦楚,母亲曾经并不愿意你嫁入皇室之中。但是世事自有定数,母亲决定不得。” “母亲,”听到苏成碧提起沈措白,魏昭华原本想要制止,但是却被苏成碧的眼神阻止。 “你先听母亲说完,”苏成碧微微笑了笑,“母亲也曾经年轻过,感受过情爱的滋味。母亲明白你的心思,但是你莫要忘了,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皇上在你的心里高于一切,但是绝对不可以高于你自己!” 魏昭华的身子微微一震,却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苏成碧话中的意思。 “娘没有什么可以为你们做的,甚至还连累你长这么大受过不少苦。如今你们都长大了,母亲心中没有什么挂念的了。我的儿子英勇,我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为娘可以最后帮你们的,就是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母亲!” “跪下!” 魏昭华的心中微微一颤,看着面前的苏成碧,不可抑制的带了几分慌乱。听到苏成碧的怒喝,更是觉得事情不简单。 跪在地上的时候,魏昭华似乎已经预见了苏成碧要说出口的话。 “我已经和护国寺的主持说的好了,明日就会启程在护国寺之中出家为尼。凡尘之中已经没有事情可以让我挂念,身为女儿,你记得答应母亲,好好活着!” “是!” 苏成碧背过身去,脸上已经满是泪水。饶是一边的苏姑姑伸出手扶着,却也仍旧感受得到苏成碧的虚弱。跪在地上的魏昭华双眸之中也落下一串泪珠,朝着苏成碧的背影深深的拜了下去。 苏府之中富贵非常,又有着特殊的身份,虽然人少了些,但是却也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苏成碧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为了一双儿女,魏昭华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从静心苑出来的时候,看着魏昭华尚且没有佩戴斗笠,阿余急忙帮着带上。 一步一步,一个一个的脚印,落在苏家的土地上,都让魏昭华觉得心中格外的难受。眼前一黑,终究是坚持不住,朝着地上倒下。 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的熟悉的青纱缦张让魏昭华觉得有些晃神。 “郡主?”阿余试探性的叫道,魏昭华朝着身边看去,除却阿余之外,在没有了别人。 轻轻的闭了眼睛,魏昭华只觉得全身乏累,“我睡了几日?” “三日,”阿余开口答道。 魏昭华微微笑了笑。母亲啊母亲,何苦这样呢?你做的决定昭华本来不会阻拦,但是没有送别母亲,昭华心中愧疚啊! 那顿饭之中的迷药没有瞒过魏昭华的眼睛,只不过苏成碧夹给自己的时候,那样的笑脸许久未见,魏昭华如何能够让苏成碧失望?苏府之中本就清明,哪个下人可以光明正大下药?除了苏成碧之外,魏昭华想不到其他的人。 原本以为只是为了让自己休息的好些,但是没有想到,一切竟然都是早有准备。 等到一切幡然悔悟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时机。 “皇宫之中有什么消息吗?”许久之后,魏昭华才缓缓地开口问道,语气之中是浓重的疲乏,尽管魏昭华刚刚醒了过来。 听不到回应,魏昭华朝着身边的阿余看去,却见阿余对着魏昭华跪了下去。 “第二日的时候皇上本来下旨,准备收了郡主的圣一品头衔。但是苏夫人修书一封,辞一品诰命,前往护国寺为国祈福。皇上感念,对郡主不赏不罚。” 魏昭华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每次都是这样,自己做的错事,总是有人要给自己承受后果。 苏成碧一句未提自己回来的目的,并非是怕魏昭华泄露军营之中的机密,更多的是,不管魏昭华做了什么,苏成碧都会保全自己的女儿。 拼尽全力,尽其所能,这是身为母亲为女儿最是无私的奉献。 “郡主,莫要伤怀,南疆的将士们还都在等着郡主。京城之中的事情已经到此为止,我们不如还是快点回去南疆的好。索性这里乌烟瘴气,却是也并非是我们的归宿。” 阿余开口劝导,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总是觉得这样的魏昭华,并非是魏昭华应该做的。 “罢了,都不重要了,”魏昭华从床上起身,阿余急忙披了外衣给魏昭华,“去准备吧,述职既然已经完成,留在这里也是多余的事情。” 当魏昭华的马消失在京城之中的官道上的时候,沈措白正立在城楼之上,静静的目送着一行人远去。 一骑绝尘之外,入目之中早就不见人影,正如来时一样,似乎平静的很。 夕阳的余晖打在这个年轻的帝王身上,却是带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级的沧桑。 “皇上,天黑了,有些凉了,不如早些回去吧?” 成安立在身后,看着官道上空空如也,但是城楼上的人,仍旧目不斜视的注视着。 “成安,朕又辜负了她一次,”沈措白开口说着,浓重的自责几乎要把沈措白淹没。 成安摇摇头,“昭华郡主一直聪慧无比,自然是可以体会到皇上得深意。况且此时谈论男女之情,着实有些让人觉得欠佳。大端之事,皇上还是要早做决断,况且苏夫人都已经把郡主交付给了皇上,皇上更少了后顾之忧,一切事情,等到天下大局定下来,自然水到渠成。” “可是那个时候,真的还来的及吗?” 沈措白喃喃自语,朝着手中看去,手中的信纸像是带着火一样,灼烧着沈措白的手。 沈措白看着手中的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是苏成碧三日前凌晨让人送过来的。好巧不巧的,正好赶在了那封贬魏昭华的圣旨落下之前。 皇上亲启,妾身本不值一提,愧于一品诰命夫人之称。东齐国运昌盛,妾身深以为荣,更愿意略尽绵薄之力。今日起自当于护国寺之中出家为尼,青灯古佛常相伴,日日诵经祈福。祝皇上得太平盛世,愿吾女一生安然,尽负于皇上之身。苏成碧手书。 愿吾女一生安然,尽负于皇上之身。 苏夫人,你曾经不是最是反对魏昭华入皇室之中吗?今日把她托付给朕,朕承诺你,有生之年,绝不再辜负。若是有朝一日有违此誓,朕便自废帝位,立于苏家之前,长跪不起! 第五百四十四章 红雪城主新上任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回到南疆的时候,南疆仍旧是一派祥和的模样。 玄月把南疆治理的井井有条,比起魏昭华在的时候,似乎还要好了几分。 远远地看着魏昭华的马飞驰回来,不少的士兵纷纷上前打着照顾。魏昭华上前一一应着,到是显得内外一片和乐。 玄月自不远处站着,一直到魏昭华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这才微微躬身行礼。 “参见郡主,恭迎郡主回南疆。” 魏昭华亲自伸出手扶起,“辛苦了。” 侍卫们掀开帘子,魏昭华朝着里面大步走去,玄月自后面跟着。看着熟悉的地方,魏昭华的心中踏实了许多。相比于在京城之中的拘谨,这里似乎随意的多。 “郡主,这几日公文都在桌子上整理着,不知道郡主那边,情况如何?” 魏昭华本就是驾马飞驰回来,自然要比平常的信使快些。以至于一直在魏昭华回来之前,玄月一直都是揪着一颗心。此去一路,还不知道魏昭华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魏昭华坐在桌子上,大口喝了一口水,“朝廷自然是对我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到是边境这块地,的确是越来越不稳定了。练兵勤奋些,这一仗,估计挡不住的!” “东齐从不惧怕大端的任何人。”玄月开口答道,话中意味已经是十分明显。 魏昭华点点头,“朝廷很快应该就会派人过去红雪城做城主,到时候韦军师就会回来了。军中的一切事物,仍旧交给你和韦军师商议着处理,若是有什么拿捏不住的地方,再来问我意思。这段时间,我要去个地方。” 玄月应了一声,南疆军中,因为魏昭华的回来,而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欢喜。 一切似乎又已经恢复平常,但是魏昭华的心中却是清楚,东齐和大端的争斗,早在红雪城主死得时候,就已经悄悄拉开。 魏昭华住在红雪城中已经数日,自从和玄月匆匆告别之后,魏昭华就来了红雪城。 南疆军营之中有着玄月和阿余照顾,这里便随身带着丽璇和阿青,换了女装下来,到是找到了几分在京城时候的模样。 圣旨下来的时候,魏昭华正在红雪城的客栈之中吃饭。 “你知道了吗?听说新上任的城主可是从京城之中来的大户人家呢!” “当然了,不然的话我们这种穷乡僻壤,哪里出来的了什么富贵的人!” 周遭的人议论着,魏昭华到是觉得有着几分趣味,吃的差不多,便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侧耳听着。阿青和丽璇和魏昭华同坐一桌,三人之间主仆情分越深,到是计较的越少了几分。 “听说是胡家的大公子呢!” “胡家是哪门哪派,怎么从前不知?”那人似乎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一人轻轻地摸了摸胡须,这才意味深长的开口,“京城之中那么多贵族,胡家算不得什么出众的家族,一直都挂着长风公府的名字罢了。先祖曾经随着太祖出征,只不过这么多年了,也已经无人记得了!” “原是如此,可不是那公子叫什么名字?”那人接着问道。 “胡涩。” 魏昭华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客栈之中的人本就不多,瞬时间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过来。魏昭华平静的笑笑,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丽璇从袖子之中放下一锭银子,这才急忙去追魏昭华的步伐。 众人看着那银子,饶是刚才喧闹,此时却也不再多言,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菜。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在红雪城这样的小地方出手阔绰的人,断然不会是寻常人。 “姑娘,这名字,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 阿青开口说道,得不到斗笠下的人回应,便也自觉地闭了嘴,不再多言。 不管是不是什么巧合,郡主总是不愿意相信别人的话的。 “丽璇,去查查到底是谁?悄悄地,莫要让人发现了才是。” 魏昭华的步伐变得沉重了些,眉宇之间带了几股忧愁,却是不知道是为了谁。丽璇应了一声,这才悄悄地离开了魏昭华的身边。 阿青帮着魏昭华推开门,两人这才朝着里面走去。这个地方本是当初隋越在这里的藏身之处,仍旧还记得悠然居里面的酒香,只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这里面有人。 魏昭华擅自吩咐了人把这里改造一番,便是从前的营生都没有变。 特意请了酿酒的师傅过来,但是不管魏昭华如是闻着,都觉得比起那个时候的悠然居,好像还是差了几分。 “高叔,您又在忙着?”进了屋子之后,魏昭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心情好了不少。 高叔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活计,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姑娘回来了?” 魏昭华轻轻点点头,走到高叔身边,自顾自的尝了一口高叔酿出来的新酒,笑着点点头,“味道不错,还缺些沉淀。若是过了几十年再喝,一定会是人间极品!” “姑娘莫要取笑我了,如若不然的话,这悠然居的客人怎么会这么少呢!” 高叔虽然嘴上带着谦虚,但是脸上却是忍不住的带了几分笑容。魏昭华听了,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一楼负责做些生意,二楼便是众人的客房。这样一来,却也方便不少。 高叔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这位姑娘的来历他浑然不知,但是凭借着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到是也知道绝对不是这个小小的红雪城可以放得下的人物。她本不缺钱财,但是却供养着这间不小不大的酒庄,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罢了,不想了,凡人各自知足,不是便已经是完美了吗? 夜晚的风仍旧有些凉嗖嗖的,如今已经并非是初春的季节,树上的绿叶生长的差不多了,鸟儿也变得多了起来。 魏昭华轻轻地推开窗户,朝着下面望去,灯火缭乱之中,正好映照着几颗天上的星星。 “郡主,是胡涩。”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似乎并没有在意。 丽璇悄悄地打量了一下魏昭华的神色,这才接着说道,“胡公子是长风公家的小公子,长风公一直低调行事,就算府邸,都是在京城郊外的地方。与郡主之前,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就连一些正大的场合,长风公府的人都不会参加。若非是先祖还有功勋傍身,恐怕这个家族都会没落了!” “一个家族的没落,说是简单,却是也难。”魏昭华淡淡的开口,目光落在丽璇身上,“就如同现在的状况,若非是胡涩的出现,长风公府仍旧处于阴暗之处,你又哪里知道的了长风公府的实力呢?” “郡主说的是,”丽璇开口应着,虽然魏昭华说的句句在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丽璇总是觉得心中有些不大舒服,“那胡涩骗了我们这么久,让我们以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这件事,难道郡主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 魏昭华轻轻地拿起茶盏,朝着茶杯之中缓缓地倒了一杯水。 水声清缓,让人听了便觉得多了几分欢快。魏昭华静静地看着,却是也不着急。 “丽璇,不管是因为个人的什么感情,都要放在一边。红雪城是离着南疆最近的城池,日后我和他的交集,断然也是不会少的。于情于理,我若是揪着不放,岂不是太过于小人之心了?” 丽璇会意,深深的点点头。魏昭华随意的摆摆手,丽璇这才退了下去。 魏昭华轻轻地品了品茶水,却是觉得无味,便又放在一边。 一阵风吹过来,到是让魏昭华觉得有些寒冷。起身把窗户关上,这才熄了灯朝着床上走去。 红雪城之中不比军营,魏昭华睡得踏实了许多。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魏昭华赤脚走到窗户边,这才发现,外面竟然已经下了雨。 春雨贵如油,当真如此。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魏昭华便独自出了悠然居的门。许久未曾见过雨水,魏昭华听着声响,便也觉得心中静了许多。 手中撑着伞,一步步的走在路上,有水渍偶尔溅在衣服上,魏昭华却是也不在意。 “城主大人驾到,闲人回避!” 巨大的喊声传来,魏昭华朝着前方看去,这才看到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走来。走在前面的侍卫手中的回避牌甚是显眼,一行人浩浩荡荡,到是让街道上的人多了几分惊慌失措。 魏昭华缓步走到路边,腾出路中央的位置来,本不想被人发觉,但是却不想轿子里的人路过魏昭华身边的时候,开口叫了停。 魏昭华微微皱了皱眉,但是掩盖在斗笠之下,却是也没有人注意到。 “大人,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侍卫上前讨好的问道,眼中带了几分谄媚。却只听见轿子里的人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便又让轿夫起了轿子。 一行队伍继续朝着前面离去,魏昭华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第五百四十五章 破弦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走在路边,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但是却又少了几分欢脱的趣味。 虽然雨并不碍事,但是却也没有人喜欢。魏昭华回到悠然居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 “高叔,今日本就下雨,想来生意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不如把店门关了,一起吃个饭吧?”魏昭华开口提议着,高叔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 阿青把饭菜摆好放在桌子上,几人围坐在一起,到是也像是平常人家一样。 本也不是什么丰盛的饭菜,却是不知不觉之间,把高叔吃的眼眶微红。 高叔放下手中的筷子,忍不住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高叔这是怎么了?一起好好的吃个饭,怎么还不高兴了呢!”阿青开口说着,急忙放下筷子轻声的安慰着。 魏昭华也停了筷子,朝着对面的人看去。高叔轻轻地摆摆手,脸上带了几分苦笑。 “老头子本来什么也不会,只不过做个酒也说不上什么上好的东西。一辈子也没有要到一个老婆子,孤身一个人这大辈子,没有想到有一日竟然也会有这么安乐的日子!” 三人了然,心中更是对高叔多了几分同情。 阿青忍不住开口道,“高叔莫要放在心上,日后但凡是姑娘在这里一日,高叔便一直都会有着安乐的日子。就算是姑娘不在,将来高叔也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上天不会亏待您的!” “阿青姑娘说的是,能够有今天,都是仰仗着姑娘的恩德!” 说着话,高叔却要起身对着魏昭华行礼,却又被魏昭华伸出手按住。 “高叔若是这样说的话,便就是和我见外了。能够遇见高叔,自然也是我的荣幸。天下之大,相识一场本就不容易,高叔莫要放在心上,活在当下最是重要。” 高叔点点头,虽然未曾起身,但是却也坐着对着魏昭华拱了拱手,“姑娘一番话说的是,老头子我竟然还不如姑娘懂得多,惭愧惭愧!今日原本也是个好日子,老头子不该如此,若是扰了各位的兴致,还请各位莫要放在心上。” “高叔莫要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的!”阿青笑着说道,不忘给高叔夹了几块肉放在碗中。 几个人刚要接着拿起筷子吃饭,原本关上的店门却又忽然之间被轻轻地敲了起来。 四人微微一愣,到是阿青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从座位上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下雨天到是有人过来买酒,还真是稀奇!”高叔开口说道,朝着门口看去。本想要一睹门外人的风采,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却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啊!”阿青尖叫一声,忍不住的朝着后面退去。 许是下雨的缘故,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本来盖着头到是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微微抬起脸的时候,脸上的疤痕却是忍不住的让人不可置信。 细细碎碎的血丝满绕着那人的脸,听到阿青的尖叫,那人微微躲闪一下。本要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却已经一个闪神的功夫,已经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那人看着转眼之间就移动到自己面前的女子,脸上隐隐带了几分诧异。这女子的武功,怎么竟然这么高!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进来躲躲雨吧?” 那人不理会魏昭华的话,就要绕着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但是不管那人的身子朝着哪边移动,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魏昭华就挡在自己的面前。 那人见挣脱不开魏昭华的脚步,便也不再挣扎,转身朝着店里面走去。 离着众人吃饭的地方最远,躲在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上,那人才坐了下去。 “既然姑娘要我喝酒,那不如就把这里最好的酒呈上来吧?” 那人说着话,嗓子却像是被烟熏过一样,让人听起来格外的不舒服。阿青和丽璇仍旧被人吓得惊魂未定,不敢直视那人的脸。 高叔听见这话,原本想要起身去准备酒,却已经被魏昭华拦住。 “好,”魏昭华应了一声,按下高叔的身子,示意高叔不用在意,自己朝着柜台里面走去。虽然对酒水不太清楚,但是到底都是酒。 那人见魏昭华去准备,从袖子之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魏昭华到是没有在意,酒放在那人面前的人,却也坐在了那人的对面。 那人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魏昭华伸出手斟满两杯酒,一杯放在对面,一杯则放在自己的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事,”魏昭华随意的解释了一句,便先把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人随即反应过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酒杯之中变空,魏昭华重新拿起酒壶,却是直接给那人的酒杯之中倒酒。那人一口一口的喝着,确是也不拒绝。 等到酒壶之中的酒水喝完的时候,那人似乎仍旧不满,还想要再喝。但是对面的魏昭华,却是并没有任何想要起身拿酒的意思。 那人还想要开口询问,但是眼前一阵模糊,便重重的倒在桌子之上。 阿青和丽璇急忙过来,不解的看向魏昭华,“姑娘,他是谁?” “天下第一杀手——破弦!” 薄唇轻启,说的人满不在意,但是听的人却是大吃一惊。破弦的名号说不上什么名动天下,但是稍微一些有头有脸的人,便都是听过他的大名的。 传说之中,破弦无往而不利。若非是从不插手政事,想必此时早就已经是朝廷的隐患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也不知,”魏昭华凝眉,眼中带了也跟着带了几分凝重。 丽璇见状,原本想要上前去触碰破弦的时候,却不想魏昭华忽然之间飞身拉过阿青和丽璇两人,轻功一出,朝着后面退去。 破弦的身子坐正,手中的刀锋聚成一道弧线,四散开来。 魏昭华在不远处落定,好在破弦的刀锋虽然强盛,但是魏昭华带着阿青和丽璇却也是躲得快了些,并未被伤到。等到放开手中的两人的时候,破弦也早就已经破窗而出,不见了踪影。 “不愧是破弦!” 魏昭华忍不住的赞叹一声,丽璇想要出去追,但是却又被魏昭华拦住。 “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我和他打起来都没有胜算,你过去做什么?” “可是,姑娘,若是他伤及无辜的话,到时候岂不是追悔莫及?”丽璇开口辩解,眼神紧张的朝着外面望去,但是却不见任何的踪影。 “他的目的不在红雪城,身上包裹对于他来说并不少,所以说,他应该不会在红雪城闹事。”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说完这句话,魏昭华就觉得心中一慌。 破弦到底出身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此次突然出现在这里,却是让魏昭华没由来的觉得不对劲。不在红雪城,破弦还能去哪里?又去做什么呢? “丽璇,修书一封传去京城,要京城之中多加防备。不管如何,破弦断然是不能在东齐做出什么事情来!” “是!” 一顿饭有了破弦的插曲,吃起来却也没有胃口。只留着阿青丽璇和高叔三人又简单的吃了些,魏昭华便早就已经去了楼上休息。 丽璇把信交到魏昭华的手中的时候,魏昭华才缓过神来。 简单的看了一眼,魏昭华就放在一边的灯火之上,眼看着一封信纸,悄然无声的化为灰烬。 “南疆的事情稳定,阿余和玄月做的很好。胡涩原本就在南疆,想来是并没有回到朝廷领旨,反而直接在这里等着,直接走马上任到是也好。不日韦军师就会回到军营之中,我这颗心,也算是安定了。” 丽璇点点头,“姑娘最关心的莫过于南疆的事情,如今到处都是一片安乐,也算是让姑娘可以放松些日子了。” 魏昭华不可置否,抬起眼睛朝着外面看去,外面的雨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不见天空之中有着任何的光亮。 也许总是会经历过一阵的黑暗,才可以迎来光明的吧? 飞身行走在雨中,魏昭华的身上仍旧一身白衣,一顶斗笠。没有撑伞,索性雨到是不大,虽然打湿了衣衫,但是却也不碍事。 顺着记忆之中的路线,魏昭华很快就找到了城主府的位置。 相同的地方,如今却是住着不同的人。 “郡主来了?” 空落落的亭子之中没有他人的影踪,胡涩一个人孤单单的坐在里面。手中的酒杯和面前的饭菜,显得格外的孤单。 “胡大人新官上任,你我又是相邻的地方官,我来探望一下胡大人,除了并没有走正门之外,其他的礼数,却是极其周全的。” 魏昭华开口说道,却见一边的胡涩缓缓地抬头,朝着魏昭华看去,眼中带了几分嘲讽。 “郡主是南疆首领,统领着数十万人马,我一个小小的城主,如何可以与郡主相提并论?” “胡大人也是出身京城,对身份这些事情看得重些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我曾经遇见过一个少年,同大人一样的名字,却是对身份之事,并不在意。” 第五百四十六章 南疆遇袭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胡涩的脸色微微有些呆愣,上次见到还是在上一任红雪城主离去把他囚禁在这里,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如今再见,已经是迥然不同。 “郡主说笑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魏昭华的目光飘向远处,“城主说没有,那就应该没有吧?” 周遭安静下来,微微摇曳的灯笼照着胡涩的脸上带了几分酸涩。原本计划之中的再见面,不会是这样的。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一直都是这样,谁也无力阻止或者改变。 桌子上的饭菜本就已经凉透,胡涩索性只自顾自的喝着酒水,却也不再多言。 看着对面的人已经双颊泛红,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既然喝不了多少酒,又如何非要这样为难自己呢?这么大的人,还是个小孩子心性!” 虽然带着几分责怪,但是魏昭华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着胡涩的方向走去。 一步步的搀扶着胡涩朝着卧房里面走去,放到床上帮着盖了被子。魏昭华这才转身欲走,只不过床上的人却伸出手,直接拉住了魏昭华的手腕。 “昭华,莫要离开我好吗?” 语气之中糯糯的,全然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魏昭华回过身来,看着床上的人,挣脱开了自己的手,还不忘把胡涩的胳膊放入被子之中。 等到屋子之中终归于宁静的时候,胡涩才缓缓地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一口气,这才翻身接着睡去。 红雪城中似乎已经变成了从前的模样,前任城主的事情没有人宣扬出去。以至于新上任一个城主,也并未影响到这片土地上的人。 “姑娘,韦军师已经和新上任的城主交代好了一切事宜,回去了南疆。”丽璇立在一边,开口回禀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手中的熏香一点点的放在香炉之中,继而升腾出来的是袅袅烟雾。 “让人盯着大端的人些,尤其是多听听赵合将军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另外,查查看隋越近来的动向。” “是。” 一切似乎已经变得风平浪静了许多,步入正轨之前,似乎又有些不大一样的地方。 京城之中也没有人再去提起魏昭华灭了红雪城主府的事情,毕竟苏成碧前去护国寺之中祈福,已经算是功过相抵了吧? 沈措白处理着公文,一边的江恒始终站在一边,迟疑半饷,终于开口问道,“皇上,为什么让一个胡涩去红雪城?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凡事不能只是看着表面上的事情,”沈措白放下手中的奏折,缓缓地从座位上起身,“这个胡涩,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人。长风公多少年不曾理会政事了,如今忽然之间上奏要给自己的儿子谋一个差事,朕拒绝不得!” “可是,红雪城的事情我们做的隐秘。若是长风公多年来都不理政事,哪里会知道......”江恒顺着沈措白的话接着开口说道,却又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除非长风公一直都知道朝廷的动向,只不过一直潜伏着!” 沈措白点点头,“这是最坏的答案,却也是唯一可以解释的通的理由。而且这个胡涩,似乎和昭华还有几分交情!” “怎么会?”江恒的脸上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胡涩被长风公以普通人的身份送入了南疆的军队,在军营之中的时候,与昭华关系匪浅。而且当初灭了城主府的时候,也有这个胡涩几分缘故!” 沈措白说出来的话让江恒有些猝不及防,虽然魏昭华的身边也有着自己的暗探。但是能够调查的这么清楚的,想必也就只有沈措白可以做到的吧? “若是这么多的话,恐怕胡涩并非善类!” “所以才要顺着长风公的意思,红雪城中有昭华帮衬,也算是引蛇出洞。不管到底有着什么目的,也只能一点点的浮出水面才有意思!” 沈措白朝着外面看去,京城之中的绵延细雨已经下了几日,今日恰好放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着什么好的兆头。 朝着南疆地方向看去,沈措白的脸上带了几分凝重。 仅仅是几日不见,我就已经十分想你,你可体会得到? 日子似乎过得快了些,春天的光景已经来的透了,隐隐带着几分热意。南疆之中的夏日似乎来的早了些,春装已经发热。 魏昭华朝着外面看看,天气不错,倒也不如出去转转的好。 行走在人群之中,除却头上的斗笠之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特殊的地方。带着阿青随意买了几件衣服,阿青就先回去,魏昭华自己则仍旧在外面转着。 “姑娘慢一些!” 后面传来一声叫喊,众人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小厮正在气喘吁吁的跑着,而在小厮不远处之前的地方,正在快速跑着一个粉衣小姑娘。 那姑娘穿过不少人,身后的小厮跑的越来越快,那姑娘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 等到终于筋疲力尽的时候,那姑娘却正好伸出手抓住了魏昭华的手臂。魏昭华停下脚步看着身侧的人,脸上带了几分不悦。 “姑娘,你......” “哎呀!你不用管其他的,单单是看着你的打扮,就知道你一定是一位侠女,快些带着我离开这里!我一定给你很多银子!” 那姑娘打断魏昭华的话,直接开口说道。朝着后面看去,见那小厮离得越来越近,脸上便越来越是紧张。 再看魏昭华仍旧不为所动,那姑娘不免更加急切,“你们这种江湖人士,不是最喜欢仗义出手救人的吗?怎么偏生你磨磨唧唧的!若是你不带着我走的话,我日后也一定有办法让你后悔!” 魏昭华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那姑娘的眼中隐隐带了几分祈求。眼看着小厮就要追过来,姑娘急忙不在纠缠着魏昭华,放开魏昭华的手,直接朝着前面接着跑去。 “姑娘,还好你没有多管闲事啊!” “就是就是,这位小姐是咱们城里最大富商的女儿,从前调皮的很,整个城里没有不认识的!” 一行人围在魏昭华的身边,看着那姑娘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开口说道。 “诶,我听说这佳慧小姐,被指给了和城主联姻,但是看着这个样子,城主日后可真是有的受了!” “就这样子嫁给城主,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哈哈哈!” 众人嬉闹声响起,仍旧沉浸在佳慧的逃跑之中。魏昭华没有说话,悄悄地退出了人群。手腕之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女子身上的香气,让魏昭华觉得心情烦躁了些许。 回到悠然居之中换了件衣服,这才觉得舒服了点。 只不过一直等候在一边的丽璇,却是忍不住的有了几分着急。见到魏昭华出来,急忙迎了上来,“郡主!南疆出事了!” 魏昭华等人驾马回到南疆的时候,阿余和玄月韦原等人,已经在帐篷之中等待许久。 “怎么回事?” 魏昭华直接开口问道,三人准备行礼的时候,魏昭华却是已经摆了摆手。 “回郡主的话,南疆之北,在红雪城以南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多了一路山贼。此时之间为虎作伥已经许久,我等均是镇压。但是山贼狡猾,况且却有着几分死士的样子,抓住的几个人也什么都不说,直接自尽了。” “直到今日的时候,那山贼不知道为了什么,竟然直接来了南疆军营,想要袭击。” 魏昭华微微皱了皱眉,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不过几个山贼,来这里袭击,岂不是自寻死路?” “重点是,山贼狡猾,我等.......我等竟然让山贼轻而易举的离开了南疆军营!” 韦原开口说道,三人一起对着魏昭华的方向缓缓地跪了下去。 这里最少要也有着二十万的将士们,但是仅仅是几百个山贼,竟然在这里胡作非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已经让南疆整个地方丢了颜面。 日后说出去,众人只会觉得南疆可欺! 魏昭华摇了摇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个人,“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韦原抬头,对上魏昭华的目光,更是带了几分迟疑。魏昭华大手一挥,已经没了刚才的耐心。三人说了许久,但是一件事情拖拉这么久,的确是让人觉得不满。 “有什么话尽管说,难不成我还会给你们一个文字狱不成?” “臣不敢,”韦原开口,“那山贼离去的时候,仍旧不忘大喊,说......” “说了什么?”魏昭华问道,隐隐之间,已经带了几分颤抖。 “说......”韦原开口,深深的低着头,但是却仍旧说不出来要说出口的话来。 魏昭华的目光看向一边的阿余,阿余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像是鼓起了勇气一样,开口道,“说南疆不过是女子领兵,处处行事都如女子一般懦弱!说郡主是缩头乌龟,连脸都不露出来,必然会是一个奇丑之人!” 第五百四十七章 马贼再来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一口气把话全部都说出来,众人急忙收敛了神色,俱是低着头等待着主座之上的人得反应。 就连一边跟着魏昭华会来的阿青和丽璇,也都急忙跪在了地上。这样大不敬的话,不管怎么样来讲,都是触犯了魏昭华的逆鳞! 万籁俱寂,正在众人屏气凝神的时候,却是听到传来了阵阵轻笑的声音。 “你们这么害怕做什么,这未必是什么不好的话,只不过听起来让人觉得不舒服罢了。但是这也间接的给我们提供了线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出十日,那伙马贼还会再来一次!” 阿余抬起头,脸上带了几分担忧,“那属下去准备一下,布下天罗地网,来多少人,我们杀多少人!” “杀人是最无趣的事情,人一旦死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马贼的事情,既然他们弄得人尽皆知,那就准备好,整个军营都等着他们便是!” 魏昭华开口说着,语气之中听不出悲喜,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瑕疵。好像这一次的事情,似乎根本没有影响到魏昭华分毫。 但是整个军营到底有着二十多万人,就为了几百人,岂不是太过于大题小作了? 韦原等人出了魏昭华的帐篷之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郡主在京城的时候,也是这么让人摸不准心思的吗?” “大概郡主只是觉得可笑吧?”阿余开口道,“毕竟郡主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都带着斗笠,未曾见过人。在京城的时候都没有人对郡主的模样如是有好奇心,没想到来了南疆,竟然还有人这样议论,也算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许是看到了魏昭华的淡然,阿余原本的担忧也都消散。 看着阿余大步离开的背影,韦原忍不住摇摇头,“都说什么样的主人身边就会跟着什么燕样的人,如今看来,郡主如是厉害,身边的人果真也没有给郡主丢脸!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玄月接着开口问道。 韦原勾了勾嘴角,看向一边的人,“只不过玄月公子,竟然也真的不好奇郡主到底是什么模样吗?” 玄月想到那晚遇见的人,不由得微微有些呆愣。满头飘逸的白发似乎还有几分印象,但又好像只是一场梦一样。 若是魏昭华的真模样当真暴露在了世人的眼光之中,自然是会让人觉得惊艳,但是偏偏那一头白发,最是让人觉得无能为力。少白头,可是不详的征兆。 等到玄月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韦原早就已经离开。 又朝着身后的营帐回望一眼,玄月这才抬脚朝着远处走去。罢了,那人如是聪明,自然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是淡然吧? 前脚三人刚刚出了魏昭华的营帐,魏昭华就已经把头上的斗笠摘下。 阿青和丽璇的脸上带了几分惊讶,示意拿过镜子来,魏昭华看向镜子之中的自己,缓缓地勾起嘴角。不管是谁在背后指使,如今的事情,似乎也是时候真相大白了吧? 在军营之中过了几日,仍旧像是曾经一样。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去练兵场上看看将士们操练,将士们纷纷行礼问好,但是在魏昭华走出没有多远之后,不约而同的都会小声的议论几声关于魏昭华斗笠之下的容颜。 有的人称赞,有的人鄙视。只不过最后的,却都是变成一阵唏嘘。 这话有时候也会传到阿余等人的耳中,说是不在意,但是在别的地方,也会寻了由头略施惩戒。如此这般,倒是没有把这股风吹走,反而还愈演愈烈。 魏昭华站在山谷之上,已经是夏日,军营之中更是觉得燥热,魏昭华已经换了夏装。 “都已经站了这么久了,若是还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要先一步离开了!”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着。面对着空荡荡的山谷,还有着淡淡的回声。 不远处的树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径直站在了魏昭华的身边,“郡主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魏昭华倒是也不介意,直接问道。 玄月微微一顿,“十日的期限就快要到了,但是仍旧没有收到任何的动静。不单单是军营之中,就连周遭的百姓似乎也都知道了这件事,议论的声势越来越大。郡主可想到了破解之法?” “曾经有人说,皮囊色相,不过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有朝一日能够因为我的容貌引起这么大的乱子,还真是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觉得荣幸。” 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似乎仍旧很是轻松,并没有因为玄月的话有着任何的改变。 玄月看向身边的人,“但是你的......” “玄月!”玄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魏昭华先声夺势,“莫要总是相信自己看到的,有时候你看不到的,才是最危险的事情!这件事情明显的是冲着我来的,但是并非只是为我。我的身后还有苏家,还有皇上,所以不管你见过什么,都给我忘了!” 魏昭华说完这句话,径直转身离开。玄月看着魏昭华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反而更加不踏实了许多。 只不过回到军营之中的时候,玄月似乎才刚刚明白,为什么会心中烦躁。 此时的军营外面,山贼还没有走到军营里面,就已经被人层层围住。魏昭华等人站在外面,饶有兴致的看着并不慌乱的马贼。 “原来郡主早就有所准备!”马贼首领看着不远处的人影,大声的开口说道。 “但是那又如何?我们来这军营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见到郡主你!只不过今日一见,却是也和没有见到是一样的!” “放肆!”阿余忍不住开口大声骂道,“如此藐视郡主,当真是可恶至极!” 马贼的神色僵硬了几分,面对着阿余的怒吼,却是也忍不住的冷哼一声,“藐视了又能如何?还是你能够证明,那人就是郡主!带着一个斗笠罢了,下一次若是我等再来的话,尽管带着一个斗笠就是!那时候,你这小子,还要对我行礼呢!” “你!”阿余被说的气急,飞身而去就要和马贼打在一起,但是却又被魏昭华拦住。 魏昭华微微摇了摇头,抬脚朝着那马贼的面前走去。将士们纷纷让开路来,魏昭华在马贼首领的面前的站定,虽然是仰视这那马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隔着斗笠对上那人的目光的时候,竟然觉得格外的恐怖。 “这都是你的人?” 听到温柔的女声,那马贼首领心中踏实了许多。暗自责怪自己神经兮兮,面前的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不管是比什么,似乎都不是对手,又何必害怕? “当然!”那首领开口道,脸上带了几分自豪,“上一次闯你南疆军营,也不过损失了我等六人。相比于你们这里的将士,倒还是我的兄弟们英勇些!” 首领的话音刚落,自己的头发就已经落下几缕,再看那女子的时候,女子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柄长剑。 “你!”首领气急败坏的叫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能够这样!” 首领说着话,又是几缕头发落地,众人心中一惊。再去看马头的时候,一惊不见了那姑娘的影子。首领的心中一惊,急忙捂住自己的头发,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伸出手去捂的时候,头发便一惊悉数落在了地上。 首领大惊,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一时之间反映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武功高强,但是却一直都没看到面前的女子出手! “你这样侮辱我们首领,就算是拼了我的命,也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身后的马贼大声的嚷道,有了一人的呼喊,马贼们像是仍旧沉浸在首领的光头上,后知后觉的赞同着那人的话。 但是围着的士兵,却是略微有些忍俊不禁。如此模样的马贼首领,不管是落在谁的眼中,都会觉得可笑。 马贼们看着士兵们脸上的笑意,更是觉得怒气冲天,喊声更是大了些。 “不知天高地厚!”阿余上前,就要过去和马贼们打在一处。 魏昭华这次倒是也不阻止,静静的站在一边。阿余上前去飞身而起,但是却不想那群马贼早就有所动静,动手之间,依然是阿余落了下风。 玄月刚想要让人去救,但是却又见一边的韦原摇了摇头。 韦原朝着一边看去,魏昭华仍旧气定神闲。但是阿余是跟着魏昭华多长时间的人,又有着多么深厚的情义在其中,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魏昭华不愿意出售,自然有魏昭华的道理。 只不过阿余的伤口越来越多,马贼手中的刀竟然比阿余的剑还要锋利几分。将士们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由得都是一惊。但是没有上面的命令,谁都不敢动手! 阿余倒在地上的时候,魏昭华这才从袖子之中伸出手绸带,绑住阿余的身子,拉到自己的身边。 “郡主,是阿余无用!给郡主丢人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除马贼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伸出手扶着阿余从地上站了起来,阿余的身上带了伤口,娟娟不断地血流了出来。 魏昭华从怀中拿出一瓶药,递给一边的阿青,阿青会意,急忙上前帮着阿余涂药。 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最后却硬生生地被首领的大笑制止,“果然女人家行兵打仗就是与我们不一样,受这点伤就紧张成这个模样!真是丢了我们男人的脸!” “你!”阿余听到这话,仍旧还想要争执,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女人家行兵打仗怎么了?”淡漠的声音传来,让首领的笑不由得僵硬在原地,“或者是,首领自认比我还要厉害?若是首领有这个想法的话,不如还是先摸摸自己的脑袋再说,那上面,如今可是没有了你父母授之于你的头发呢!” 首领的脸上也带了几分怒气,但是心中却也清楚,魏昭华说的话并没有任何的不对。 比武功,首领根本不是魏昭华的对手。但是这么多人看着,首领又哪里会甘拜下风? “哪又如何?我没有头发,但是男子汉光明正大。不像是郡主一样,偷偷摸摸的躲在斗笠后面,若是说起和什么动物像,你们都是知道的吧?” 马贼们哄堂而笑,相比于刚才因为阿余的受伤,众人脸上带的愤怒。此时的众人就好像是被人打了当头一棒是的,就算是那贼人说的难听,此时却也是找不到理由来搪塞。 因为那人的斗笠,不单单是马贼好奇的地方,更牵动着所有将士们的心。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魏昭华已经飞身上前,手中的银针飞出,朝着首领的方向射过去。 怎知那首领本来就早有准备,此时更是徒手接住魏昭华的银针,脸上带了几分讥笑,“到底是个女人,用的武器都是不入流的。我们男子,何曾用过这样的东西!” “哦?”魏昭华嗤笑一声,那首领心中却是一惊,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魏昭华稳稳当当的坐在首领的马背上,身后的马贼纷纷上前要对着魏昭华动手,但是却又被首领制止,“她给我下了毒,你们莫要轻举妄动!” “来这里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是一场有来无回的地方。”魏昭华淡淡的开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却见首领的脸色似乎也并不慌乱,“那郡主觉得,难道我们都是不计较代价的吗?” 首领的手放在嘴边,喉间微微用力,一股刺耳的声音发出。众人只觉得耳中一震,再去看的时候,只见魏昭华坐下的那匹马,像是疯了一样,直接飞身而起,彻彻底底的把魏昭华摔下马。 饶是魏昭华躲得快些,平稳的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但是头上带的斗笠,却是也落在了不远处的地方,一张脸庞完整的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却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心中一惊。 世人都说昭华郡主聪慧无双,名扬天下。但是却也都忘了,当初魏昭华的容貌,也是在京城之中,广为流传的。 一双眸子如湖泊一般深沉,又好像带着几分汪洋。肌肤如雪一般吹弹可破,脸颊上许是因为刚才耗费的心力太多,染上了几分红晕。 饶是已经年近二十,但是此时,却是仍旧不显。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在阳光之下带着几分闪亮,魏昭华光是站着,就已经觉得风姿万千。 众人不由得看的呆了,魏昭华缓缓地朝着首领的方向走去,“如此这般,是否满意了?” 首领不知道如何回答,僵硬在原地,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魏昭华转身,朝着马贼的方向看去,“众位都是男子汉大丈夫又如何?都看不起小女子,看不起妇道人家又如何?左右今日,众位都是出不去的!” 魏昭华的声音冷了下来,将士们回神,急忙抽出手中的刀,对着围在中央的马贼。 只等着魏昭华一声令下,便会悉数上前,把所有的马贼全部歼灭。 只不过还没有等到侍卫们动手,那群马贼便已经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人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地上打着滚,脸上狰狞一片,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么多人都敌不过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还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我丢了女子的脸,还是你们丢了男子的脸面!” 魏昭华轻笑一声,这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耳边仍旧可以听到温柔的女声,只不过却再也见不到那道身影。 “你瞧见了吗?刚才那是我们的郡主!” “是啊!可是郡主一个人把马贼们全部都制服的!” “那怎么了?我们郡主是女子,但是不输男儿!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心甘情愿为郡主效命!” 将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倒是也让玄月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看着面前原本气势汹汹地马贼忽然之间好像变了一群人是的在地上大声嚎啕,玄月不由得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她果真有办法! “把他们都压下去,严加审问!没有结果,誓不罢休!” 玄月沉声吩咐着,将士们应了一声,纷纷上前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把马贼们带走。原本令将士们闻风丧胆的马贼,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魏昭华以一己之力,以一种并不大给人留面子的方法,悉数擒获。 这段佳话,在日后的青史之上,为魏昭华落下了浓重的一笔。 回到营帐之中,魏昭华的脸上仍旧淡淡的。身后跟着的阿余身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休息几日便不会留下伤口来。 但是看着魏昭华的模样,阿余却是迟迟不愿意离开,“郡主,” “嗯,”魏昭华应了一声,仍旧让人听不出悲喜。有的时候阿余都会怀疑,魏昭华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敌当前时候不慌不乱,打了漂亮的一仗之后,却又仍旧不喜。好像魏昭华一直,都像是没有什么情绪一样。 “那群人如何处置?” “玄月会去处理,你现在,除了这件事情,可还有要和我说的?”魏昭华的目光落在阿余的身上,却是让阿余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噤。 “属下知罪!”阿余跪在地上,饶是牵动了伤口,但是却也仍旧不敢在魏昭华的面前表现半分。 “什么罪?”魏昭华却仍旧不依不饶,接着开口问道。 阿余低下头,“属下不应该擅自做主,不该强出头,还让郡主落了下风!” “不对,”魏昭华开口说道,立在阿余的面前,伸出手扶起地上的阿余,“你错在不相信我。” 阿余微微一愣,魏昭华接着开口说道,“凡事你想要去出头,去擅自解决的缘由,最终都归结在我的身上。你想要帮着我解决难题,但是你却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很多事情,我可以做到!” “是属下的错!”阿余对着魏昭华抱拳道。 魏昭华扶住阿余的手腕,但是却并没有放下,“阿余,你这一身伤痕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是全都当作是我给你的教训吧,日后若是你还愿意与我并肩作战,你记住,我说什么便是什么,无条件的相信我,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阿余直视着的眸子,看着魏昭华满头黑发,重重的点点头,“属下遵命!日后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不管是多少艰难险阻,阿余绝不怀疑,永世相信!” 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便让丽璇扶着下去。 日后的战场之上,两个人都不会想到,仅仅是因为今日的这句承诺,阿余对魏昭华的衷心,让整个东齐为之一颤! 难得的马贼风波平定,魏昭华倒是过了几天的逍遥日子。 韦原和玄月一起对着马贼们下手,但是这些人都是不管如何都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到头来倒是让众人有些失望,只不过魏昭华倒是淡然许多,这一切,都不过只是意料之中罢了。 他们的目的并非是容貌,而是魏昭华的原因带起来的背后的南疆诸事。但是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日后不用带着斗笠见人,也算是有了一个名正言顺地由头。 在加上完胜马贼的事,更是让魏昭华更加受到了将士们的拥戴。一时之间风光无量,人人不再以女子在军营为耻,反以为荣! 坐在山坡之上,魏昭华看着竞相开放的野花,脸上忍不住的带了几分笑意。 玄月坐在魏昭华的身边,朝着旁边看去,“你早就有所准备不是?你的头发......” 不是白的吗?剩下的话玄月没有说出口,但是目光落在魏昭华的头上的时候,玄月的眼光有着几分躲闪。 魏昭华的头发虽然别人未曾见过,但是玄月却是机缘巧合地看到过一次,如今看来,却有些怀疑当时自己的眼睛了。这样的一头黑发,对于魏昭华来说,并没有任何违和感。 “你没有看错,”像是猜中了玄月的心事一样,魏昭华开口道,“我仍旧是白发,而且一直都在找秘方把头发变成黑色。一直一无所获,我也知道白发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之前忙碌着出去采药,也是为了这头发。” 第五百四十九章 红雪城狩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那你这是好了?”玄月紧张的问道。 魏昭华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可以保持几日罢了。药水虽然难喝,但是比起白发来说,还是好了不少。” 玄月没有再说话,眼神从魏昭华的身上移开。 没有人会去问,明明正是妙龄少女的魏昭华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更是没有人能够想到,。满头白发带给魏昭华的,到底是什么。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许久,天色暗沉的厉害。 “你今日处罚了阿余?” “只是随意说了两句,”魏昭华淡淡的开口,“他还和你诉苦了不成?” 玄月急忙摇摇头,“是我自己猜测的,阿余什么都没有说。” “那你不如在猜猜,我为什么处罚阿余?”魏昭华接着问道,眼眸之中多了几分笑意,似乎对这一点,很是感兴趣。 玄月微微一愣,急忙别开脸,“阿余过于莽撞,战场之上,最是忌讳感情用事。” “说的不错!”魏昭华满意的点点头,眼光之中多了几分赞赏,“南疆的事情,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交给你处理。我可以顶着一个名头,到处游玩寻乐,似乎也不差!” 魏昭华说的话极其有深意,说完之后,仍旧不忘对着玄月微微一笑。 玄月还未理会其中的意思,魏昭华就已经从地上起来,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眼看着魏昭华的背影渐行渐远,玄月说不出心中的想法,但是总是觉得惴惴的让人不舒服。感情用事最是忌讳,但若是可以的话,他到是也愿意像是阿余那样任性一次。 只不过,他比阿余要差些,他一直以来,都没得选择。 回到红雪城的时候,魏昭华总是觉得哪里不大一样了,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郡主,不带着斗笠的你,可是比从前更加吸引别人的目光了!”阿青笑着打趣道,魏昭华微微摇摇头,不做理会。 走进悠然居的时候,却是在高叔的面前,印证了阿青的这句话。 “阿青姑娘,丽璇姑娘,这位是......”高叔上前来微微唤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魏昭华,仍旧还是把目光放在了一边的阿青身上,想要一个答案。 阿青和丽璇相视一笑,就连魏昭华的脸上都忍不住的带了几分笑意。 “莫不是非要我带着一个斗笠,高叔才认得出来我?” 高叔听着魏昭华的声音,微微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四个人脸上满满都是笑意。高叔更是觉得惊奇不已,真真是没有猜到,魏昭华竟然会是如此长相标志的美人! 在红雪城重新落脚,玄月为主,阿余韦原为辅,一起帮忙操持着南疆的事情,到是也不容易出现什么差错。大端边疆安定,从大端皇宫传来的消息,想来那隋越也已经自知无趣,从大端边境回去了皇宫。 至少现在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 “这几日我们不在红雪城,不知道这里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吃饭席间,四人围坐,多了几分其乐融融。魏昭华不经意的开口问道,却是谨慎的听着高叔的话。 高叔略一琢磨,摇了摇头,“红雪城不过是个小地方,能够有什么好玩的?” 说道这里,高叔却又微微停顿,“不过......我听说那城主明日准备出去狩猎,有着乔家姑娘陪伴,还允许了所有人都过去凑个热闹。城主初来这里还没有多久,趁着如今天气不大热,出去游玩游玩,也算是个有趣的事情吧?” “当然算,”魏昭华轻轻地笑着,“乔家姑娘可是这红雪城富商的女儿?” “不错!姑娘认识?”高叔问道,“从前这佳慧姑娘甚是喜欢出来玩闹,闹得整条街都过得不大安宁,可是红雪城的小魔头呢!只不过后来听说是那乔老爷心中早就有了指婚的想法,把那佳慧小姐禁足了好些日子呢!” 魏昭华略一点点头,算是了然,却不再多问。 高叔也不再多言,四个人吃过饭后,这才各自散去。 饶是白天有着几分温度,到了夜间还是忍不住的犯凉。魏昭华坐在悠然居的房顶之上,到是也看得远处看得清楚。 天上的月亮闪着皎洁的月光,魏昭华轻轻地笑笑。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沈措白,母亲,舅父,你们在京城之中,过得可好? 第二日一大早,出乎丽璇的意料,魏昭华到是起了一个大清早。 “郡主这样着急,想来又是有什么事情吧?” “无事,”魏昭华淡淡的笑笑,“只不过狩猎这种事情,配上今日的天气,到是也不错!” 阿青朝着外面看去,果真艳阳高照。简单的帮着魏昭华洗漱过后,丽璇就陪着魏昭华出了门。只不过两个人虽然起得早,但是却出奇的想要走着去。 一路上有着不少同行的人,魏昭华和丽璇藏身于其中,却是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等到走到了狩猎场的时候,外面已经围起了一道人墙。虽然是与民同乐,但是城主到底是城主,哪里又能够处处都和魏昭华一样呢? 魏昭华和丽璇到是也不急着过去,反而待在人群后面,却是也觉得不错。 “那乔家小姐的样貌到是不错,若是真的让胡涩娶了的话,到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丽璇忍不住开口赞叹道,远远望去,果真见到乔佳慧此时一身粉嫩的骑装,不单单有了几分英姿飒爽,而是带了小女儿的娇羞。 许是感受到了魏昭华的目光,乔佳慧回过身来,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微微有些诧异。 这女子,怎么生的这样好看? “在想什么?”胡涩立在一边,轻轻地开口问道。 乔佳慧收回目光,对上胡涩的眼眸,脸上一下子红晕起来,急忙摇摇头,“没......没什么!” 胡涩轻笑一声,却是也没有再问。只不过微微一抬头,对上魏昭华的眸子的时候,不由得微微一愣。在看见旁边的丽璇,胡涩这才明白了魏昭华的身份。 只不过从前也不会想到,两个人之间,第一次如是面对,竟然是如此情况。 “你认识她?”乔佳慧见胡涩出神望着那女子,心中有些狐疑。 胡涩摇摇头,“不认识,我们去里面看看吧?”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乔佳慧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魏昭华,但是旁边有着胡涩,到是也收敛了几分。 两个人走进狩猎的树林,魏昭华对着身边的丽璇点点头,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退离了人群。 胡涩和乔佳慧走进去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乔佳慧只觉得心中十分忐忑。 这种感觉,自从见到过胡涩之后就一直围绕着自己。原本以为未曾见过面的夫君会让自己讨厌,但是真正见到的时候,才让乔佳慧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全是错的。 自己和面前的胡涩比起来,还是自己应该更有危机感吧?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胡涩驾着马走在乔佳慧的前面,乔佳慧急忙应了一声,策马跟上胡涩的步伐。 “城主,我父亲今日没来,但是想要让我问问城主,婚事的事情,定到了什么时候?” 胡涩的马忽然停了下来,“你真的想要嫁给我?” “小女子自知顽劣,但是对于城主,却是真心实意。”乔佳慧没有听出胡涩话中的疑问,娇羞着低下头缓缓地说道。 胡涩的眼底闪过几分厌恶,但是却又被很快的掩饰下来,“今日狩猎都是为了高兴!不想其他!乔家只有姑娘一个女儿,姑娘不如还是多陪陪乔老爷,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谈婚事也好!” 说完,胡涩便率先驾马离开。乔佳慧的脸上带了几分失望,但是却也不敢多想,急忙策马上前跟上胡涩的马。就算是问不出婚事也没有什么让人介意的,总之放眼整个红雪城,男子数城主最是位高权重,若是说起女子,又有谁比得过自己呢? 想到这里,乔佳慧的眼前却是忽然之间闪过一张人脸,那人的眼睛,就好像是河流一样,让人不自觉的沦陷进去! “乔小姐!要快一些了!不然的话,我们中午怕是没有野味吃!” 胡涩开口提醒一边的人,脸上更是带了几分不耐烦。 乔佳慧反应过来,尽管胡涩的语气并非很好,却也让乔佳慧误以为那是关心自己罢了。两个人一路走着,原本以为会是郎情妾意的一对,所以没有人跟过来,但是越是朝着里面走,乔佳慧就越是觉得心中忐忑。 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下无人的树林,竟然给自己一股若有若无的惧怕之意。 “城主,我们要去哪里啊?” “你最喜欢什么地方?”胡涩不答,反而开口问着旁边的人,“你知道吗?我们只是向着西边走,传说最西方的地方,有着一个极乐世界!” 听到胡涩的话,乔佳慧摇摇头,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寒意。 “城主,我觉得再走下去就太过于荒凉了,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 第五百五十章 天子遇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胡涩勾起嘴角笑了笑,转而看向旁边的人,一脸阴狠,“你真的喜欢我吗?” 乔佳慧猛然之间看到这样的胡涩,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愣在原地的片刻,只觉得自己通身好像都十分冰冷,一股寒意自脚底源源不断的升起。 “你看,你都没有什么反驳的话,你既然喜欢我,愿不愿意为了我做些什么?” “做什么?” 乔佳慧勉强稳定住心神,开口问道。但是胡涩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乔佳慧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开口呼救,但是却又叫不出声音来。 胡涩的一掌已经朝着乔佳慧打了过来,嘴唇之中轻启,“拿你的命来吧?” 那一掌力道本来就不小,乔佳慧生生地受了一掌,从马上摔落,掉在地上。 嘴角渗出血来,喉咙之间一阵腥甜,来不及去体会,双眼一黑,乔佳慧已然昏了过去。 胡涩勾起嘴角,翻身下马,却并急着去对乔佳慧做些什么。反而打量着四周,大声叫道,“我知道你来了,不出手吗?不出手的话,这条命我便要了!” 回应胡涩的是一片沉寂,树林之中似乎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风声细细簌簌的作响。 胡涩的脸色更加暗沉了些,刚要转身朝着乔佳慧的方向而去,却发现乔佳慧的身旁,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女子仍旧一身白衣,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显得与整个尘世格格不入。 但是不管如何,这个女子,都必须是他的! “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又何必如此?虽然我对你们了解的不多,但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是也配得上你的。”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蹲下身子,轻轻的摸了摸乔佳慧的脉搏,确认无误之后,这才看向胡涩。 胡涩对上魏昭华的目光,轻轻的笑了笑,“我与她并没有感情,她父亲与我父亲有些交情罢了,便要我做中间的人,我岂不是很无辜?” “不喜欢的话便退婚,不至于要人性命的地步。” “可是但凡我只要活着,便要娶她!”胡涩反驳道,语气之中是从前从未有过的生硬。 魏昭华轻轻的看了一眼胡涩,“你总是做事太过于偏执,当初是,如今也是。” “当初?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南疆,为什么我这么多年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为什么当初,你对我并非现在这样......生疏?” 胡涩一点点的说着,但是话语之中夹杂着几分魏昭华看不透的痛苦。 “你与我之间本就并非是什么特殊的关系,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但是你也要长大些,莫要总是这样莽撞。” 魏昭华开口道,眼神在地上的乔佳慧身上停留片刻,这才飞身离开。 胡涩愣在原地,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中的某处东西,似乎已经因此覆灭。 魏昭华的话仍旧在胡涩的耳边回响,胡涩无奈的摇摇头,一直道远处响起叫喊声,才抱起了地上的乔佳慧,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悠然居。 魏昭华自从回来之后就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无形之中,总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牵绊着一样。 阿青推开门,从外面进来,“姑娘,高叔叫您下去吃饭呢!” “你们吃吧,我没有胃口,”魏昭华轻轻的摆摆手道。 阿青便也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近日来的事情繁多,让魏昭华不免觉得有些乏累。 窗外飞来一只白鸽,盘旋过后落在窗棂上,魏昭华走过去,轻轻的举起鸽子,摘下脚底挂着的信件,轻轻的打开。 却又恍惚之间好像是失了神一样,手中握着的纸张,反倒像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样。 阿青到底不放心魏昭华一个人,端了饭菜进来,看到的就是就是魏昭华失魂落魄的模样。 “姑娘?”阿青轻轻的唤了一声,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伸出手去扶着魏昭华的身子。 魏昭华却已经摆手,飞身朝着外面而去。 到了楼下的时候,却不期然的看到几道人影正跪在下面。 悠然居的大门已经关上,高叔早就已经躲避起来,一边的丽璇进退维谷,迟疑半响,还是对着魏昭华跪了下去。 “郡主,”韦原开口道,“京城之中的事情,自然会有京城的人来处理,君王遇刺,乃国之根本受到动摇,南疆不可无主!” “君王遇刺?”魏昭华嗤笑一声,“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皇上如今对外宣称大病,但是其实早就已经生死未卜!破弦出手,何曾失手?” 魏昭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阿青也跟随着众人一道跪在魏昭华的面前,活生生的拦住了魏昭华的退路。 前几日遇到破弦的时候还觉得诡异,他的目标不在红雪城和南疆的时候难免有些庆幸。但是谁知,破弦的目标竟然是千里之外的京城? 不涉及政事的破弦,竟然打破了规矩!这是谁都意料不到的! 沈措白名满一世,原本可以名垂青史,但是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谁都预料不到的! “郡主,皇上心中,定然也是不想要郡主受到伤害的!南疆二十万军队,随时可以给天子报仇,但是如今大局未定,京城之中的动向,没有人说得准!” 玄月开口道,嫌少对着魏昭华行这么大的礼节,但是如今,却是不得不如此。 “给天子报仇?找谁报仇?破弦忠于谁你们知道吗?谁让破弦废了规矩,你知道吗?你们现在知道什么?不过都是废物!” 魏昭华大声的喊道,脸上已然方寸大乱。 原本就有些急躁的心,此时更是觉得铺面而来的痛楚。 “若是有心去查,一定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郡主若是如此急躁,想来查也无从下手!郡主心中关心皇上,臣等有目共睹,但是一切还需要从长计议!” 阿余跟着说道,他们比魏昭华接到消息早些,或者说,是他们劫走了魏昭华的消息。 沈措白出事,对于魏昭华来说意味着什么,众人心知肚明。 但是僵局未定,南疆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就算是魏昭华在红雪城都好,就是不可以远赴京城! “臣代表南疆二十万将士,祈求郡主怜悯,勿冲动行事。” “臣代表南疆二十万将士,祈求郡主怜悯,勿冲动行事。” “臣代表南疆二十万将士,祈求郡主怜悯,勿冲动行事。” 一道道声音响起,说来是整齐划一,里面包含的情感到底有多么伤人,唯有魏昭华心中最是清楚。 魏昭华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身子险些就要坠下。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思绪。 “郡主!” 众人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抱住魏昭华的身子,朝着楼上跑去安置,又差人叫了大夫过来。 几人做事仓促,但是仍旧尽量的表现出几分淡定。 恍惚之中,魏昭华好像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不管魏昭华如何想要反抗,但是却都无法去挣脱自己的处境。只能看着自己坠的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费劲力气的睁开眼睛,魏昭华朝着周围看看,数道眼光齐齐看着自己,带着浓重的关切。 “郡主?您感觉怎么样?” 阿青急忙开口问道,眼眶红红的,这丫头,怎么还是这样禁不住吓唬? 魏昭华有心想要调侃,但是只觉得全身没有力气,好像被人抽空了一般。 “你们做了什么?”魏昭华开口问道,却是淡然许多。 阿青的眼中带了几分躲闪,韦原轻咳两声,刚想要回答,一边的玄月就已经率先开了口,“是软沸散,面对皇上的事情你没有办法冷静,倒不如好好休息休息。” 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玄月,便再也没有开口。 若是她现在说自己冷静了,想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了吧? “郡主莫要伤心,虽然是破弦亲自出手,但是皇上那边的消息只是大病下,想来是不会有事的。”阿余开口劝导,却是越说越觉得无力。 一边的韦原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郡主,老朽会带着玄月公子和阿余公子一起回南疆。若是京城之中有消息传来,再请郡主回去坐镇。京城之中没有任何的消息之前,郡主也是离不开红雪城的!”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三人对着魏昭华的方向行了一礼。 走至门口的时候,魏昭华才缓缓地开口,“我不会走的。” 三人的步子一顿,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朝着外面走去。 阿青和丽璇围在魏昭华的床边,却是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往日里看起来最是坚强的人忽然之间倒下,这样看起来,似乎更让人觉得无法接受。 魏昭华伸出手,阿青急忙扶着起来。 “好在他们倒是只封住了我的武功,罢了,这身子本就不好,现在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左右倒是麻烦了你们,没了往日的自由,天天看着我,也没什么意思。” 魏昭华轻笑一声,只觉得全身虚弱。 阿青的喉咙动了动,却也什么都没说。 “去取纸笔来。” 第五百五十一章 再遇故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丽璇准备了纸笔回来,但是无奈魏昭华竟然连笔都拿不稳,便也只能作罢。 “郡主?”阿青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嗯,”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无事,就像是你们说的,我不能离开南疆,不能有事。所以多说无益。” 丽璇和阿青会意,便也不在多说。 过了几日光景,魏昭华的身子虽然好了些,软沸散的功力也退了点,但是却也仍旧让魏昭华施展不出武功。 不过魏昭华倒是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同,整日里在悠然居带着,丽璇和阿青也仍旧寸步不离。 高叔自从上次的事情,也对着魏昭华有了几分改观。虽然当时特意把他支了出去,但是似乎也隐隐的猜出了什么。 魏昭华有时间就下楼去卖卖酒,倒是也过的自在,没有任何异样。 “你这孩子,那里哪里是你能够进去的,怎么刚刚学会走路,就这么不老实!” 一道妇人的声音传来,虽然有着几分责怪,但是其中的宠溺更甚。 魏昭华正坐在柜台边手中举着酒钻研,听到声音忍不住朝着外面一看。果真见到一个如玉一样的小孩子,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轻轻的笑了笑。 一双虎牙甚是好看,魏昭华还没来得及称赞,那孩子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瞧瞧瞧瞧!这里这么香,连你一个小孩子都馋嘴了不成?”那妇人转过头来,原本想要赔礼道歉的时候,对上魏昭华的目光,却是连说话都忘了。 魏昭华的眼光也忍不住的呆愣几分,四目相对,却是五味杂陈。 “娘娘,”那妇人轻轻的开口,魏昭华缓缓神色,已经多久,没有人这样称呼过自己? “进来说吧,酒香四溢,小孩子喝不了,但是尝尝总是没问题的。” 魏昭华开口道,率先朝着楼上走去。那妇人微微躬身,怀中抱着孩子,跟着魏昭华朝着楼上走去。阿青和丽璇虽然不知道妇人的身份,但是却也没有打扰。 小孩子好奇的张望着各处,时不时的指指这里,又指指哪里。 原本一向宠爱孩子的妇人却忽然之间不开口了,小孩子有些恐惧,便也不再说话。 魏昭华坐在桌子前,妇人放下孩子,轻轻的关上门。魏昭华举起了茶壶,翻过来三杯茶水,正要到的时候,那妇人却是已经对着魏昭华跪了下去。 “参见娘娘。” “娘娘是什么啊?”小孩子好奇的问道,手中拉着妇人的袖子。 妇人摇摇头,正要拉着小孩子一起跪下的时候,魏昭华已经轻轻的开口,“你我这么久不见,早就已经与当初不同。你不是贤妃,我也不是皇后了。” 妇人的眼中蓄了泪水,如今的确是已经迥然不同。 当初在大端皇宫,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想必不管当时如何想,都不会想到两人也会有如此的一天吧? “快起来吧,这么久不见,有着这些破规矩的时候,也够我们叙叙旧了!” 魏昭华再次开口劝导,从座位上起身,伸出手扶起地上的贤妃。 “还不知道你的闺名是叫什么?如今再次相认,已经是难得。旧事重提却也追不回,我总不能总是叫你过去的封号吧?” 魏昭华笑着说道,拿出手帕,正欲放到贤妃手中的时候,就已经被小娃娃躲过。 小娃娃仍旧带着奶里奶气的模样,却是也十分懂事,高高的举起想要帮着贤妃擦掉眼泪。 贤妃伸出手抱起地上的娃娃,任由他在自己的脸上糊弄,“我小名唤黎荷,这便是小儿,当初随着他一起出来之后,便随了他的姓,叫贺曦铭。” “过来坐吧,”魏昭华笑着说道,“当初你去求我,也不会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贺工护送你们出宫,不单单是救了你们的命,还有自己的命。” 黎荷点点头,“传闻之中那一次你是死了的,新帝隋越把所有过去的人都杀了个精光。我和贺工虽然听到了消息,但是却始终不愿意相信。如今一看,你果真还活着。” “活着与死了,到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魏昭华轻轻的笑着,伸出手取了水杯,放在黎荷的面前,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的,看向旁边的孩子。 黎荷下意识的抱得紧了些,“娘娘,这......” “我都不叫你贤妃了,你自然也不必叫我娘娘,那到不如你来猜猜我的身份?” “早就听说娘娘是东齐人,但是一直不知道来自哪家。如今在红雪城偶遇娘娘,听说前几日新换了一个城主,莫不是娘娘是城主家的人?”黎荷试探性地问道。 魏昭华摇摇头。 “红雪城附近都是十分偏僻,鲜少有什么显赫的人家,”黎荷手中哄着孩子,想了想开口道,“听说南疆有一位昭华郡主从京城而来,算得上是世家子弟?但是如今镇守南疆,姑娘此时却身在红雪城,不会是姑娘吧?” 魏昭华但笑不语。 黎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却又好像是忽然之间恍然大悟一样,“当初魏将军去大端送封后贺礼,那个时候与姑娘交好,我原本以为都是东齐人,如今想来,似乎更有别的意思才对!” “那是我哥哥,”魏昭华轻笑道,“昭华郡主的名声竟然这样不好吗?怎么竟然不相信我会是?” 黎荷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远不是当初在大端皇宫中拘谨傲慢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市井气,“只是觉得有趣,坊间到处流传着昭华郡主的事情,到让人分不出来真假。如今看到你人,似乎却也觉得有几分神奇之处!” 两人说着话,虽然很久未见,但是此时却也并不生分。 当初贺工带着黎荷离开的时候,黎荷已经身怀有孕。两人流亡至此,便落地生根。隋越叛变,大端已经变天,贺工回不去,索性便与黎荷一起生活,三人之间,倒是也过得不错。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太阳快要落下去的时候,黎荷抱着贺曦铭起身。 “今日遇见你,也算是缘分。郡主曾经帮过我,原本我是不该得寸进尺的,但是为了这孩子,黎荷倒是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说!” 黎荷说着话,竟然又要对着魏昭华跪下。 魏昭华急忙扶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隋晨已经死了,这孩子虽然有着隋晨的血脉,但是却也回不去了。况且你现在安好,日后孩子长大成人,跟随你们二人,隋晨若是在天有灵,也会觉得欣慰的。” 黎荷点点头,眼中忍不住的含了泪,“郡主果然聪慧,还请郡主记得,今日所说!” 魏昭华轻轻的笑笑,如今黎荷与贺工都过的不错,若是再牵扯进来无用的事情,岂不是太过残忍了?若是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倒是也好。 黎荷抱着贺曦铭行过礼之后,原本想要离开,却不想贺曦铭忽然之间挣脱着要下来。 黎荷无奈,便只能放下。谁知道那贺曦铭竟然朝着魏昭华跑来,把刚才的手帕送到魏昭华的手中,嘻嘻笑着,看上去格外的讨喜。 魏昭华微微一愣,似乎也看到了隋晨小时候,想必也会是如此可爱吧? 黎荷带着贺曦铭笑着离开,魏昭华看着手中的手帕,也忍不住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笑。 “姑娘怎么也认识这样的市井之人?” 阿青从外面进来,看着黎荷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 “市井之人多洒脱,事情说来话长,但是我倒是真心羡慕她。如今能够过上平淡的生活,已经实属不易,看着他们的境况,应该是过得也不错。” “要不要奴婢找人关照一下?”阿青问道。 魏昭华摇了摇头,“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尽量少和他们来往,便是保护了他们,被人知道的话,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南疆之中一片安定,有着些许棘手的事情,韦原玄月等热你也可以解决。 软沸散的作用仍旧有,魏昭华的武功就像是没了一样,许是害怕在外面看到什么力所不能及的事情,魏昭华倒是连出去也都不出去了。 黎荷和贺曦铭的事情没有人再问,魏昭华也没有放在心上。只遥遥祝福着,似乎也觉得不错。 京城之中没有任何的消息,皇帝重病的事情已经天下皆知。虽然众人猜测,众人疑心,但是却也没有什么肯定的结果出来。 人心惶惶之中,魏昭华到好像并没有被影响。 “郡主,胡涩要成亲了。” 阿青的话音刚落,魏昭华手中的茶盏就已经落在地上,碎成碎片。 “成亲便成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有什么不妥的?”饶是魏昭华想要掩饰脸上的尴尬,但是却也仍旧被阿青捕捉到,阿青无奈,只能兀自收拾着地上的碎渣。 魏昭华的眼光暗了几分,想到在狩猎场上的事情,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阿青,他不是胡涩了,记住,他是红雪城城主。等到好日子的时候,挑一个合适的礼物送过去,就当作一点心意。” 第五百五十二章 胡涩大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虽然阿青已经说过胡涩大婚的事情,但是却不想,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并且这样盛大。 魏昭华本就鲜少见到这样的事情,上一次这样大的阵仗,大概还是当初江恒和宣仪在一起的时候,只不过事情隔得远,魏昭华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外面鞭炮声响,花轿路过悠然居的时候,魏昭华朝着下面望了一眼。 虽然是偏远地方,但是到底也是一方首富。乔老爷给出的嫁妆也是足足有着十多箱子,在众人看来,着实不少。 “姑娘,已经选了一对玉如意送过去,作为贺礼,正是合适。” 阿青开口说道,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过去,脸上带了几分无奈,“从前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化的这么快!” “有什么快不快的?不过都是刚刚好罢了。”魏昭华收回目光,坐在桌子边上,脸上带了几分忧愁,“京城里还没有消息吗?” 阿青轻轻的摇摇头,“没有,南疆也没有消息,想来应该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吧?” 魏昭华不再多言,轻轻的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这几日恢复了几分力气,虽然仍旧没有武功,但是却也不耽误魏昭华的生活。京城里面沈措白生死未卜,若是真的可以的话,魏昭华恨不得立刻回去。但是却又不能,正如玄月韦原所说,一切事情,魏昭华做什么都无能为力了。 小半日的光景过去,仍旧不见外面的人有任何安静下来的欲望。 悠然居本就处在红雪城中心的位置,许是没有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但凡一有什么喜事,人们就好像全部都被感染了一样。 吃饭席间,高叔把门关上,这才稍稍静了些许。 “乔老爷在红雪城里一向都是有分量的人物,如今就这么一个女儿出嫁,定然会是极其隆重的,姑娘不用放在心上。” 许是感觉到了魏昭华有什么异样的地方,高叔开口劝道。 魏昭华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仍旧淡然,“有了喜事本就应该快乐,况且城主就是红雪城的天,自然是要与民同乐的。” “只不过说来也觉得奇怪,这婚事这样仓促,还这样隆重,真是让人觉得羡慕。放眼整个红雪城,都是找不出来第二户人家可以这样风光了!” 高叔不由得感叹,魏昭华却没有了再搭话的兴致,简单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刚要起身朝着楼上走去的时候,却不想门被轻轻地扣了扣。 高叔等人还在吃饭,魏昭华便走了过去,轻轻地打开了门。 “见过姑娘,不知道哪一位是这里的主子?” 那人慈眉善目,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开口之间有礼有节,到是让人觉得亲切了不少。 魏昭华轻轻地笑笑,“我就是,请问老丈是来要酒吗?” 说着话的功夫,魏昭华就已经侧开身子,想要让那人进去。但是那人听到魏昭华就是主子的时候,竟然脸上带了几分惶恐,急忙又抱拳行了一礼,“不不不!姑娘误会了,老朽是奉我家公子的命过来送一样东西的。” 那人从袖子之中抽出一个锦盒,双手奉到魏昭华的面前,魏昭华伸出手接过,却是也不由自主的觉得狐疑,不知道会什么东西。 本想要收了回去再看,那人却笑着道,“姑娘现在打开吧,这是我们公子的意思。兴许姑娘看了,就会有别的想法了不一定?” “好,”魏昭华应了一声,心中却是带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这样一出,到是连带着阿青丽璇和高叔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致,纷纷起身围了过来。有着这么多人一起看着,魏昭华更是觉得有些窘迫。 轻轻地翻开锦盒的盖子,里面却是只有一株小小的枯萎了的草。 魏昭华伸出手去拿,那株草落在自己的手上,却是仍旧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只不过那人和一边的高叔不由得皱了皱眉,高叔似乎沉思半饷,又忽然之间恍然大悟,“这是红雪草!” “这红雪城的来历就是起源于这个红雪,听说南山之上,有着一株红雪草,千年才长出一株,那可是城主大人的瑰宝!若是谁可以得到的话,喂给心上人吃,就会两情相悦,白头偕老!” 魏昭华的耳边忽然之间响起这句话,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仔细的回想着,却又觉得有些虚幻。 “红雪草?”魏昭华轻声唤道,看向那人,却又觉得恍然大悟,“你家公子,是胡涩?” “正是!”那人听到魏昭华直呼胡涩的名讳,心中微微惊讶,但还是应着。 “他不是今日大婚吗?送这草过来是什么意思?”阿青不解的问道,看着魏昭华手中干巴巴的草,着实找不到任何的痕迹,更猜不透胡涩要表达的意思。 魏昭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不用管了,我跟着你走一趟吧。” 那人让开了面前的路,魏昭华刚要走,却又被丽璇拦住,“姑娘,我陪着你!” 对上丽璇的目光,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不必了,胡涩不会对我做些什么的。” 说着话,魏昭华就已经跟着那人的脚步,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丽璇和阿青看着魏昭华的背影,隐隐带着几分担忧。魏昭华没有武功,若是真有什么事情的话,岂不是没有办法。 两个人对视一眼,丽璇到底还是狠了心,悄悄地跟在了魏昭华的后面。 魏昭华随着那人的步伐一点点的走着,那人走的不急不缓,虽然魏昭华现在没有武功,但是看着那人步伐轻盈,想来武功也是不低的。 手中的锦盒像是发热一样,让魏昭华不自主的握的紧了些。 那次和阿余,胡涩一起到红雪城来,自己因为他擅自违背军规还让他去自己领惩罚,不过领了之后,似乎就是城主府那个时候狼狈的胡涩了吧? 这样想着,回忆之中,似乎都不曾想到胡涩穿着大红喜袍娶亲时候的模样。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只不过抬眼之间,却是让魏昭华不由得有些诧异。 “为何不走正门?” 那人微微一愣,这一路按照胡涩的吩咐一直都很顺利,见到魏昭华,带着魏昭华回来,却是没有想到,魏昭华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是公子的意思,老朽也不清楚。” 魏昭华迟疑半饷,还是跟着那人一起走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魏昭华还是愿意,那个胡涩,至少仍旧带着几分当初的良善。 府里面似乎冷清了些,那人带着魏昭华走的,不过都是一些偏僻小路。 魏昭华走的不由得有些迷糊,心中也渐渐觉得不妥。手中的锦盒似乎成了烫手山芋,但是不管如何,只要想到胡涩曾经为了这个努力过,便也觉得踏实了些。 “姑娘,公子说让您在这里等他。外面现在正忙着呢,您莫要着急。” 那人打开一间房门,魏昭华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修布置并非简单,用的装饰品也各个都是上品。扫眼一看,这并非是一个红雪城能够承担的起的,更像是,来自京城的东西。 外面传来了上锁的声音,魏昭华心中一动,再去看门的时候,已经被从外面锁上。 魏昭华心中到是不紧张,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外面那人却是擦了擦脸上汗水,“姑娘,你莫要耍什么花样,这里有人守着你,我们公子也并非想要为难姑娘的。” 魏昭华不答,那人只觉得更加忐忑。挣扎半饷,便也不再多管,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静静地坐在桌子前,魏昭华看着桌子上的画作,里面的人一身白衣,头上带着斗笠,立于一片荒山野岭之中,更像是出尘的仙子一般。 落款之处的字迹带着几分苍劲,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胡涩啊胡涩,若是早知道你有这份心思,到是当初我情愿并未认识你。 在屋子之中等待许久,这才听见外面带着几分响动。胡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坐在桌子旁淡然的魏昭华,脸上忍不住带了几分哑然。 “大喜的日子,怎么不穿喜袍?” 魏昭华轻声问道,放下手中的书。在这里做什么都做不得,也总要找些东西打发一下时间。索性的是,胡涩许是知道魏昭华喜欢看些医书,桌子上倒也放的齐全。 胡涩立在魏昭华的桌子前,“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要把你带过来吗?” “不过只是带过来罢了,又能如何?”魏昭华轻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胡涩。不过几日不见,胡涩似乎消瘦了不少。 “那若是我连你的左膀右臂都毁了呢!” 胡涩大声的说道,魏昭华心中一颤。眼看着跟在胡涩后面的侍卫手中正扣着一个人,不是丽璇会是谁? “这丫头到是衷心的很,你走到哪里,她便走到哪里。只不过我让你来这里是秘密,除了你我之外,不能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今天,她必须死!” 第五百五十三章 洞房花烛夜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若是她死了的话,不如你把我也杀了,那样才不会有人知道我在这里。” 魏昭华轻声说道,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惧怕。哪怕胡涩的手,已经抵在了丽璇的脖颈之上。 胡涩用力,丽璇似乎是已经昏了过去,仍旧不见有任何的反应。但是胡涩陷进去的肉,却告诉魏昭华,胡涩已经用了力。 只不过到底还是胡涩忍不住,率先松开了手。 “带着她下去!囚禁起来,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让她出来!” 胡涩对着侍卫大声的喊道,侍卫们应了一声压着丽璇下去。屋子之中就剩下魏昭华和胡涩两个人。魏昭华看向胡涩,不由得带了几分笑意。 “这样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胡涩微微一愣,“并不需要什么好处,只要你觉得不好就可以了。我知道韦原他们把你的武功封了,所以我把你放在这里,你一个人根本出不去。” “就算是出不去,又能如何?城主大人是想要让我做一个没名没分的城主府的妾室吗?” 一声“城主大人”着实刺痛了胡涩的心,他本来也并不想要成为什么城主,但是世事无奈,难道真的再也听不到,一声胡涩了吗? “你不用多想,至少在这里,也能够让你心里安静些,”胡涩开口说道,率先移开了目光,打量起这间屋子,“这都是我让人特意准备出来的,甚至找人画了长生殿的布局,这里虽然比不得长生殿,但是也可以让你舒服一些。” 魏昭华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一进来就觉得这里好像似曾相识,件件东西都并非凡品。 原来是特意仿照了长生殿的样式,这么说来,胡涩的计划,也是已经并非一日两日了。 “胡涩,你要明白,这里像是长生殿,但是终究不是长生殿。” “我不管!”胡涩咆哮一声,像是心中压抑着巨大的怒气一样,“京城皇帝已经死了,他不会来救你的。南疆的人没有人知道你的消息,魏昭华,你就好好的在这里,陪在我身边,不行吗?难道这里,能够比长生殿差了多少?” 说道最后的时候,原本刚才还气势强硬的胡涩竟然带了几分祈求的意味。 看着面前不动声色的魏昭华,胡涩却又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只觉得这么久以来,自己不过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从认识到喜欢,似乎一直都是。 胡涩抬脚朝着外面走去,魏昭华迟疑一下,还是轻轻地开口,“胡涩,收手吧。” 胡涩并没有理会,接着朝着外面走去。 门被上锁,从里面隐约可以看到外面有着几道侍卫的身影。魏昭华不由得轻笑一声,想不到自己如今没了武功,竟然还会让胡涩这样顾忌? 只不过不管如何,胡涩都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 京城之中没有消息,沈措白就有生还的可能。况且还有明空在京城,想来沈措白应当不会有事。南疆之中有韦原等人坐镇,魏昭华也不必担忧。 若是在这里当做休息一下,魏昭华到是也觉得不错。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外面的天黑了,魏昭华点了灯盏。 隔着窗户朝着外面看去,似乎夜空很美,而且不远处仍旧带着几分喧闹的声音,想来是宴会还没有结束。到底是成亲的日子,胡涩都是应该忙些的。 原本魏昭华准备睡觉的时候,却又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魏昭华看向门口的方向,胡涩带着几分醉意,脸上微红,脚下有着几分不稳,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而来。眼神迷迷糊糊的看向魏昭华,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洞房花烛夜!你到这里来耍酒疯做什么!” 魏昭华不由得带了几分怒气,就算是胡涩再如何胡闹,今日到底都是胡涩大喜的日子。但是如今却来了魏昭华的房间,多少都说不过去! “洞房花烛夜?”胡涩轻笑一声,打了一个隔,“我曾经想过的洞房花烛夜,就是和你在一起过的,难道你真的,不能满足我吗?我对你不好吗?” 魏昭华向后退了两步,眼看着胡涩的脚步离着魏昭华越来越近,魏昭华的心头不由得带了几分恐慌。 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虽然语气声音,但是不管胡涩做什么,魏昭华都没有办法挣扎。若是真的...... 魏昭华不敢再想下去,“胡涩!若是你还顾忌当初的情分的话,还是及早离开!” “不!”胡涩轻轻地摇摇头,“我知道当初大端先帝隋晨曾经为了你几乎颠覆了整个江山,但是却始终都没有得到你。我相信九泉之下的他,一定十分后悔。如果我有一天是他,至少我要你回想起来我,恨也好,千万不要忘了!” 胡涩说着话,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扑了过来。 魏昭华急忙躲开,但是还被胡涩拉住了袖子。胡涩手上一个用力,原本魏昭华就扭不过,又带着几分酒气,力气更大了些。 抱着魏昭华在怀中,感受到浓重的酒气,魏昭华心中不免带了几分反感。 胡涩的手一点点的在魏昭华的身上摸索,魏昭华不由得觉得更加恶心。伸出手阻止,但是却也仍旧没有任何的办法挣扎。 抱着魏昭华朝着床上走去,魏昭华的衣服被撕破,露出洁白的肌肤,魏昭华使劲了浑身的力气,但是却也仍旧抵挡不住胡涩的攻势,眼看着魏昭华身上的衣服就要全部落下。 “胡涩!” 魏昭华近乎声嘶力竭的叫出了胡涩的名字,胡涩手下的动作微微一愣,但是却也只是一瞬间。 “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做!”胡涩说着,手中的动作不停。 魏昭华已经绝望,忽然之间觉得似乎已经没有了生气。一声巨响,胡涩闷哼一声,倒在魏昭华的身上。魏昭华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样,急忙从胡涩的身下起身,扯过一边的被子,朝着里面躲去。 胡涩的后面走出一个黑衣人,见到魏昭华,原本想要上来,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却又不得不停下了脚下的步伐。 远处传来了吵闹声,外面一片灯火通明。那人虽然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飞身朝着外面而去。留下的魏昭华独自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和倒在地上的胡涩,心中仍旧惊魂未定。 “就是这里了,少夫人,您可千万不要冲动!” 一道人声响起,门忽然之间被踹开。魏昭华把被子裹得更严实了些,为首的人冲到床边,看着面前的一幕,只觉得全身颤抖。 “你!你们!”乔佳慧指着床上的魏昭华和倒在一边的胡涩,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已经告诉众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魏昭华并不急着开口解释,甚至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切发生的太过于及时,在她的记忆之中,还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跟随而来的下人们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扭过身去避嫌。 乔佳慧冷静下来,对着下人们挥挥手,“还不快把城主扶起来,若是城主有什么事情的话,我饶不了你!” 乔佳慧带着胡涩离开,最后说出的话不知道是在给下人听,还是在给魏昭华听。 只不过魏昭华觉得外面有冷风吹过来,不得不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的时候,无意抬头,正好看到了乔佳慧身上的大红喜袍,格外的显眼。只不过相对应的,胡涩身上的衣服,似乎家常了许多。若非早就知道,魏昭华也不会想到,胡涩竟然会是新郎,而且还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一夜之间未眠,虽然胡涩离开,但是门上的锁仍旧被人锁上。 魏昭华看着灯火亮着亮着便已经熄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曾经自己最是怕黑,却是没有想到,如今竟然也能够应付自如。 第二日凌晨的时候,魏昭华才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人曾经来过,想要帮着魏昭华盖上被子,但是谁知魏昭华手上的力度太大,便也只能放弃,不在触碰。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临近中午的时候。 “当!”的一声响动,魏昭华不由得颤抖一下,缓缓睁开眼睛,却见只是一个侍卫,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许是惧怕床上的人一样,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便轻轻地走了出去。 门还没有关上,就又被打开。 “昭华,我......” 胡涩轻轻地开口,魏昭华却是不自觉的朝着床的里面躲去。手中的被子捏的更紧了些,眼中的戒备更是深深的刺痛了胡涩的眼睛。 “我拿了几件衣服过来,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几日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人过来,所以你不用担心。” 胡涩手中举着托盘,果真是一件衣服。光是看着就已经知道价值不菲,但是魏昭华眼中仍旧平静无波,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一样。 “我担心的从来都不是有人过来,我担心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第五百五十四章 落水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胡涩好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放下手中的托盘,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屋子的门从外面关上,又重新恢复于宁静之中。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看着桌子上放的衣服,果真是和自己往日穿的有几分相似。但是不管再怎么相似,都不一样的。 轻轻的把衣服穿在身上,原本夏日里应该是十分炎热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只觉得比起冬日的数九寒冬还要冷些。 那些藏在人脸之下看不到的地方,才是最让人觉得绝望的。 “进去!”侍卫们开口,推着丽璇进来,又把门在外面锁上。 丽璇看着坐在一边的魏昭华,急忙跪了下来,“都是丽璇的错!若不是丽璇莽撞的话,现在想必也不会让姑娘过的这样委屈!” “没什么委屈的,”魏昭华轻轻的开口,“恐怕现在阿青和高叔,也已经被胡涩控制起来了。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南疆与我的书信往来,若是没有人回应,早晚都会让南疆起疑。胡涩不会傻到这个地步的。” 丽璇的眼中仍旧带着愧疚,其实更应该觉得对不起的,大概应该是自己武艺不精吧? 若是武功足够高的话,能够带着魏昭华离开城主府,又哪里在话下呢? 胡涩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心中有些悲凉。明明自己已经做的如此坏,但是为什么,魏昭华连恨都不愿意恨自己呢? 一连锁在屋子之中几天,虽然有着丽璇陪着,但是外面到底是什么模样,两个人却是谁也不知道。胡涩虽然没有为难魏昭华,但是这样的囚禁,未免比其他的为难还要让人觉得难受。 “姑娘,我们真的不想办法出去吗?”丽璇虽然刚在这里的时候,能够和魏昭华一样淡然的面对,但是呆的久了,便也觉得无趣。 魏昭华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武功,光是靠你的能力,没有我这个累赘都逃不出去,更何况还有我拖累你?” “姑娘不要这么说,应该是丽璇拖累了姑娘才对。” 丽璇的脸上带了几分愧疚,本不应该如此冲动的跟过来的。若是能够及时给南疆传一个信,想来也不会到了现在这般进退维谷。 再次见到胡涩的时候,魏昭华已经在屋子之中闷了小十日光景。 “你若是求我的话,我可以放你出去。”胡涩轻轻的开口,面对着淡然的魏昭华,胡涩总是显得手足无措,半分主动权都没有。 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城主效仿古代人金屋藏娇,但是却没有那番勇气。说出来金屋藏娇是我,在说出来,没名没份也仍旧是我。城主若是真的喜欢我的话,想来是真的要囚禁我一辈子了!” “你伶牙俐齿,我自然是说不过你的。”胡涩轻笑一声,对着外面吩咐道,“日后姑娘想要去哪里就让她去,你们随身跟着就是。若是姑娘没了,你们便等着陪葬吧!” 说完这句话,胡涩原本还想要在说什么,魏昭华却已经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侍卫们微微一愣,本能的伸出手去拦着,但是想到胡涩刚刚说过的话,又不由自主的放下手。看着魏昭华的背影,胡涩不由得笑了笑。 软沸散少说也要有个一个月得作用,魏昭华,就算是你真的想要逃,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 难得出来,丽璇跟在魏昭华得身边,显然看上去比魏昭华还要高兴些。若不是身后跟着数十个侍卫之外,丽璇想来才会真的放得开。 魏昭华却是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稀奇得地方,只转了一圈,便又自己回了屋子之中。 没有了禁足得命令,魏昭华虽然过的轻快了些,但是侍卫们却是不由得揪起心来。虽然不知道魏昭华的身份,但是看着胡涩的态度,想来也是说道做到的。 “姑娘,已经有荷花了!”丽璇笑着说道,看到莲花池对面的人,笑意却又收了回来。 魏昭华顺着丽璇的目光看去,却是不由得轻轻笑了笑,原本转身欲走,但是那人想来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远远的喝住,便直接朝着这边走来。 “你怎么还有脸出来?”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妇人,魏昭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几日不见乔佳慧,乔佳慧的身子便已经丰腴许多。许是过的还不错的缘故,乔佳慧已经有了几分初为人妇的模样。 “我们姑娘如何不能出来?”丽璇见魏昭华不答,但是却也不忍心让魏昭华受到欺负。 “呵!”乔佳慧嗤笑一声,“不过只是一个卖酒女罢了,放在红雪城之中,本夫人可以买下来无数个悠然居!不过不用本夫人出手,悠然居已经被封,你现在也算是无家可归了吧?” “你!”丽璇还想要争执,却又被魏昭华拉住,“城主夫人说的是,我只不过暂住于此,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魏昭华原本想要离开,却被乔佳慧伸出手拉住,“暂住?我看城主的意思,根本就没有想要让你离开。我还真是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好,能够把他迷成那个样子!” 魏昭华微微皱眉,乔佳慧本身力气就不小,魏昭华又没有武功傍身,更是挣脱不开。 一边的丽璇想要出手制止,但是却也已经晚了一步,反而自己也被乔佳慧的人压制住。乔佳慧手上一个用力,魏昭华就已经落入莲花池中。 侍卫们原本想要上前,但是乔佳慧一声大喝,“谁敢下去救,就一起死在里面吧!” 话音刚落,便见一名侍卫跳了下去。 水花轻轻的泛起,乔佳慧惊叫一声,“真是反了你们了!” 侍卫用力拉住魏昭华的手,魏昭华原本就不通水性,这么多年仍旧一点都不会。忽然之间被人抓住,便好像是就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那人抱起魏昭华的身子,飞身跃出水面。 乔佳慧脸上带了狠厉,魏昭华轻轻的咳嗽几声,想要伸出手去抓救了自己的人,但是却不想那人后退了几步,离着魏昭华远了些。 乔佳慧还想要朝着魏昭华扑过来,但是却不想被人直直的踹了出去。 “你是不是忘了,我让你做城主夫人的目的是什么了?” 胡涩眼中多了几分杀意,乔佳慧捂住自己的肚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眼中也带了几分恐惧。 丫鬟们急忙去扶着乔佳慧,但是许是胡涩真的用了力气,乔佳慧仍旧倒在地上许久,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只不过这些,胡涩都没有看到。 此时的胡涩,已经抱着魏昭华湿漉漉的身子回了屋子。 “城主还想要看着我换衣服吗?”魏昭华轻轻的开口道,哪怕是刚刚被人为难,此时落魄的不行,但是也仍旧让人听不出来话里面包含着任何的情绪。 胡涩的脸上带了几分尴尬,“莫要着凉了。” 一直到胡涩离开,魏昭华却始终没有办法心中平静下来。 刚才虽然有所惊吓,但是却并非仅仅如此。那个救了自己的人...... 魏昭华努力的想要回想起那人的模样,但是只记得那人穿了一件侍卫的衣服,再细致些的话,便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丽璇帮着魏昭华换好衣服,魏昭华这才走了出去,却正好见到胡涩和侍卫正在说着什么。 细细看去,胡涩身边的,岂不就是救了自己的侍卫? “刚才出手之间,觉得你武功不错,还是跟在我身边吧?” 侍卫行了一礼,刚要答应,却被魏昭华拦住,“怎么?城主的意思是觉得,我就不要需要有人保护吗?这人对我有恩,城主还要带走,可是这恩情,我却也不会念着城主的!” 胡涩轻轻笑了笑,“你竟然也会欠了别人的恩情,怎么?你也是有心的吗?” “有没有心,都不是城主说了算的。这个侍卫,我要了!” 魏昭华坚定的说道,倒是让胡涩微微一愣。胡涩在侍卫的脸上打量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既然姑娘看得起你,那就跟着姑娘吧?只不过,也莫要让我失望了才是。” “是!” 侍卫应了一声,胡涩原本想要伸出手去摸魏昭华,但是却被魏昭华侧身躲过。 许是经常面对着魏昭华的这副模样,胡涩倒是也不恼,嗤笑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你要相信,并且一定要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女人。” 胡涩悠悠的留下这么一句,丽璇听了只觉得心中带着几分怒气。刚要和魏昭华开口抱怨,却见魏昭华始终盯着面前的侍卫不发一言,眼神之中,似乎多了几分丽璇看不清楚的东西。 “姑娘?” 丽璇轻轻的叫了一声,魏昭华应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姑娘怎么了?刚才是因为那夫人的丫鬟拉着我,不然的话我断然也不会让姑娘受什么委屈的!” 丽璇本以为魏昭华是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忧,急忙开口解释。 却见魏昭华也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心里有数。外面起风了,回去吧。”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不会让你再出事的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几日下来,魏昭华似乎并没有受到落水的什么影响。 不单单是身子无碍,似乎连带着心情都好了许多。时不时的朝着外面张望,有时候丽璇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去,觉着魏昭华好像是在看风景,又好像是风景当中有着什么人一样。 只不过这些都是魏昭华心中自己才清楚的事情,丽璇就算是想要知道,却也无从下手。 “姑娘,这幅画是什么意思?” 丽璇放下手中的茶水,有了上次乔佳慧的事情之后,魏昭华和丽璇的日子似乎好过了不少。而且胡涩也变得忙碌起来人,莫说是这里,就算是乔佳慧的院子,都没有再去过。 魏昭华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笔,“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记得当初曾经见过先帝有一副东齐江山图,上面的风景甚好,今日想要临摹一番,却是觉得差了十万八千里。”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在丽璇眼中,可是顶好的画了!” 魏昭华笑了笑,“丽璇,你知道为什么人人都向往着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的位置吗?” “许是这万里江山风景如画,让人欲罢不能呢?”丽璇看着魏昭华轻轻勾勒出来的画作,开口说道。 魏昭华摇了摇头,“有的时候我也不明白,但是我现在,好像有些懂了。” “为什么?”丽璇脱口而出,却是后知后觉发现这样的问话有些失了礼数。原本想要开口赔罪,但是看着魏昭华的模样,却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很多东西,都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为了可以得到,或者为了我们可以好好的守护喜欢的东西。所以不得不变得更加强大,不得不朝着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路去走。” 魏昭华的话飘到外面,立在门口的侍卫身子不由得一震,却是嘴角又带了轻轻的笑意。 能够明白的人自然会明白。 那日莲花池中的一声“我在,”便已经尽数托付给了万语千言。 沈措白,就算是你换了脸过来,也许有些东西,也早就注定好了。 既然你都在这里,我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万里江山和你,总是都需要有人守护的不是? 魏昭华伸出手,拿过一边的毛笔,随意的在画上画了几道。原本的万里江山图被破坏的看不出来任何的痕迹,丽璇虽然心疼,但是看着魏昭华的模样,似乎并不为所动。 “在想什么?”胡涩开口道,打断了魏昭华的思绪。 “没什么,”魏昭华淡淡的开口,嘴角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漠,“城主今日不忙吗?我记得城主一直都是日理万机的,如今竟然也学会偷懒了吗?” “倒不是偷懒,只是来这里休息休息,”胡涩开口说道,坐在一边的软榻之上,多了几分惬意。 胡涩自己的屋子里都没有装饰的这么好,这屋子虽然偏僻,但是里面的装饰,却是没有地方可以比拟的。这些日子忙碌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不管是在哪里,都不会找到在这里的安静的感觉。只有魏昭华在,胡涩才会觉得心安。 魏昭华没有搭话,再去看的时候,胡涩竟然躺在软榻之上,已经入睡。 魏昭华对着丽璇微微示意,丽璇会意,取了被子来给胡涩盖上。 胡涩既然在屋子里休息,魏昭华便找了些许鱼食,朝着湖边走去。 荷花池中也有鱼,难得这样好的天气,若是在皇宫之中的话,白许亭的鱼应该也在到处活跃才对。只不过回不去,在这里聊以慰籍也是好的。 “丽璇,我喉咙有些疼,你去端碗茶水过来。” 魏昭华喂着喂着鱼,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的,开口说道。 丽璇应了一声,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魏昭华手中的鱼食落在水中,鱼儿竞相争逐,倒是多了几分欢快。 “外界都传言你死了,怎么不证实一下呢?” 魏昭华开口说道,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破弦出手,不会留下活口,你......” 那侍卫打量了一下周围,见到没有别人,这才放了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破弦会留我一命。但是我来了这里之后,似乎有些懂了。” “怎么讲?”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脸上带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措白顿了顿,“破弦说,他在红雪城曾经受人恩惠,在一个有酒香的地方躲雨。那姑娘让他觉得和善,便不打算杀我,但是要我半年之内不能显出真身,让世人都觉得我死了才好,他也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 魏昭华勾起嘴角笑了笑,想到那日雨天让破弦过来躲雨,却是不想,竟然也能被沈措白知道。 “破弦若是这样能够轻易的被美色所误,想来也就不会是什么顶级杀手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在外人看来两个人离得到算不上亲密,更是听不见两个人说话,只是觉得在普通不过罢了。 丽璇端着茶水回来的时候,见到魏昭华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怔了怔。 虽然一直都见到魏昭华在这里不卑不亢,但是却也没有见到过魏昭华有这样高兴的时候。 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魏昭华便把茶水又放在了丽璇的手中,“这茶水不错。” 发觉到魏昭华的异样,丽璇更是觉得一愣一愣的。一直到侍卫跟随着魏昭华走远,丽璇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追了过去。 夜凉如水,魏昭华坐在书桌前,始终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 丽璇已经躺在床上浅浅的睡着,魏昭华吹熄了灯盏,轻轻地打开窗子,悄悄打量了一下外面立着的侍卫,飞身而出。 虽然攻力恢复的并不多,但是此时对付几个侍卫并不在话下。索性轻功略过,倒也没有人发现。立在屋顶静静地环视着下面的院落,魏昭华刚要起身离开,却不想一道掌风径直朝着这边打了过来。 魏昭华侧身躲过,看向来人,“若不如动静再大一些,让侍卫们都看得清楚才好!” “有什么要紧,我只是试试你得武功罢了,”沈措白开口道,一身夜行衣显得格外的庄重,面纱之下,脸并非是自己的,不由得让魏昭华来了几分兴趣。 “是明空帮着你变脸的?” 沈措白率先朝着一个地方飞身而去,“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做什么事情都会方便许多。” 魏昭华飞身追了过去,“我一眼就能够认出来你,若是有一天我换了脸,你还认识我吗?” “我不会让你再出事的。”沈措白开口道,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魏昭华。 两个人落在最亮的一处院落屋顶之上,俯瞰着下面的人一举一动。虽然已经到了深夜,但是此时下人们仍旧往来密切,应当是院子里的人还未睡。 两个人趴在屋顶之上,一前一后的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这么晚了,城主府竟然还这么热闹!” 魏昭华微微皱了皱眉,“前一任城主是大端探子,我没有证据,所以当初母亲不得不为了挡了一道。但是胡涩,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却也觉得他有问题。” 沈措白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他可不就是你费尽心力灭了上一任的红雪城主的人吗?若是再有问题的话,朝廷里面想来也已经渗入了不少大端的人。” “先看看吧,”魏昭华开口道。 胡涩原本没有什么问题,帮助魏昭华除去闵敬为,树立威信,也有着胡涩的一份支持。但是好像自从成为城主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南疆的马贼逼自己露出真面目的时候,背后的人查出来却与胡涩有着几分关系。 这么久以来潜伏在城主府,为的也不过是找个证据罢了。能够遇到沈措白,是意料之外。 借着灯光的昏暗处,两个人飞身下了屋顶。 胡涩的书房仍旧亮着灯,灯火之下打在窗户之上可以看得清楚里面的人影。 只是,并非只有一个胡涩这么简单。 魏昭华和沈措白躲在窗户之下,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胡涩!老夫让你娶了我的女儿!并非是要你如此冷落她!你府里藏着别人,把我女儿放在哪里?老夫在红雪城,在南疆眼皮下舔血这么多年,何曾失手过!这么多的暗探,只要你对老朽女儿好些,全部都是你的!” 魏昭华心中一惊,单单是听着这话,说话人的身份便已经可以轻易的猜出。 “就算是我对你的女儿不好,你现在还可以反悔吗?已经八抬大轿嫁进了城主府,还有谁会要?你要她受一辈子的诟病吗?” 胡涩的声音不咸不淡,让人听不出来有什么感受。 若是说起来的话,似乎到是与魏昭华说话的习惯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啪!”的一声,茶盏落在地上,清晰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胡涩!老夫在提醒你一次!若是再欺负了老朽的女儿,莫说是你!就算是连带着你还在京城之中的父亲!老朽都绝对不会放过!” 乔老爷似乎仍旧愤愤不平,声音之中带着颤抖,但是却久久听不到胡涩的回应。 第五百五十六章 城主府做客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的心中一动,刚想要伸出手朝着窗户的方向摸去,从里面就穿过一个飞镖。 沈措白急忙伸出手拉过魏昭华的身子,飞镖落在不远处的树上,凹进去一半的距离,想来是射出飞镖的人,本就没有想要让中镖的人活下来吧? 魏昭华和沈措白刚要飞身离开,屋子里的人已经破窗而出。 “你是谁?” 胡涩开口问道,魏昭华自然是不必多说,身上的衣服都是胡涩准备的。魏昭华能够出现在这里,胡涩并不吃惊,但是魏昭华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魏昭华上前一步,挡在沈措白的面前。 胡涩一步步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来,“我可以原谅你所做的事情,但是这个人,必须要死。” 胡涩开口道,眼神落在沈措白的身上,多了几分狠厉。虽然沈措白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那双眼睛便已经让胡涩觉得恐惧。好像有些东西深埋其中,不怒而威的姿态更是让人觉得心中颤抖。 一步步的走来,三人对峙着,却是谁也不肯让谁。 不远处的暗卫听到动静纷纷朝着这边而来,明亮的火把照在几人的身上,让沈措白和魏昭华不约而同的带了几分不自在。 “让开吗?” 胡涩开口道,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威胁。 魏昭华轻轻笑笑,让胡涩不由得感觉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上一次见到这样的笑意,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不妨杀了我试试,那样就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了。”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胡涩眼中闪过几分杀意,随即却又熄灭。 魏昭华的目光朝着周围看去,“你自然敢杀我,你是红雪城城主,但凡是脚站在你红雪城的地上,头顶着你红雪城的天,你当然是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你知道的,我不想对你动手,一直都不想。” 胡涩伸出手要去触摸魏昭华的时候,魏昭华却被沈措白拉入怀中。 沈措白的眼眸之中更冷了几分,胡涩更是勾起嘴角轻轻地笑笑,“你敢动她?” “我敢不敢,她都不是你可以动的!”沈措白冷声开口,伸出手摘下自己的面纱。 胡涩看着那张脸的时候,眼中带了几分诧异,“你不是这府上的侍卫?” “城主府这么多人,城主大人哪里能够记得那么清楚呢?但是我是侍卫不假,保护谁便不是你说了算的!”沈措白冷声开口,胡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围着,只觉得周身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胡涩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哪怕是在夏日的夜晚,仍旧让人觉得没有办法轻易接受。 “真是想不到,我还是低估了你们!我既然说了要把你囚禁在这里,就算是付出了所有代价,你都不可能离开我!”胡涩开口说道,眼神紧紧地盯着魏昭华,满满都是坚定。 手中轻轻地一挥,暗卫们就已经朝着两人的方向打了过来。 魏昭华的武功还没有恢复,对付暗卫已经甚是吃力。沈措白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却也耐不住这么多人,况且还要照顾着一边的魏昭华。打斗之中,两个人早就已经落下阵势来。 胡涩见两个人始终在一处,心中更像是堵住了一口气一样。 飞身上前落在魏昭华的身边,伸出手抓住魏昭华的肩膀。魏昭华躲闪不及,直接被胡涩抓了起来。 胡涩把手中的刀架在魏昭华的脖子上,笑着看向打斗之中的沈措白,“我说你还要打吗?要知道你所保护的,在我这里也不过如此!” 魏昭华说这话,刀已经朝着魏昭华的脖子上抹了过来。 沈措白的眸子更冷了几分,周围的暗卫也纷纷退到了一边,“你敢动她一个试试。” 胡涩微微一愣,单单是看着这人的眼神就已经如坠冰窖。若说其他的,这人的气势,竟然和魏昭华不输上下。真的只是侍卫吗? 胡涩还来不及多想的时候,外面就已经跑进来一个侍卫,对着胡涩行了一礼。 “城主,韦军师来了!” “你说什么?”胡涩的眸子之中带了几分慌乱。 韦原他最是清楚不过,单单是当初能够和闵敬为分庭抗礼就已经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虽然他当上了城主这么久,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如今过来,想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已经知道了魏昭华就在这里!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拿过胡涩的刀锋,胡涩手中的刀落在地上。 “韦原来了,你不可能不放出我。” “我当然会放了你,但是他!不可以活着出城主府!” 胡涩指向一边的沈措白,魏昭华轻轻地把胡涩的手推了下去,“那你倒是不妨就交给韦原两具尸体试试?若是南疆不血洗你红雪城,京城不屠了你长风公府,算是我魏昭华说的错了!” 胡涩的身子微微僵硬,魏昭华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魏昭华手上南疆无数的兵马,京城之中的势力更是不可小觑。要了一个胡涩的命,轻而易举。 胡涩渐渐地握紧了自己的手,不管为什么,但凡是看到魏昭华维护别人,胡涩就觉得无限的悲痛。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却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魏昭华上前一步,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只要我们可以好好出去,红雪城之中的事情,我全然不会放在心上。你一直都十分聪明,权衡之处,你不会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魏昭华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侍卫们伸出手去拦。魏昭华朝着身后的胡涩看去,却见胡涩轻轻地摆了摆手。侍卫们退到一边,任由魏昭华和沈措白的身影渐渐走远。 目送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胡涩只觉得全身似乎都咆哮着怒火,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发泄。 “城主,就这么让她们走了吗?” “韦原来了,没有把握的事情他那只老狐狸不会做的。但是我把她藏得这么好,你去查,是谁泄露了消息,不管是谁,杀无赦!” 胡涩冷哼一声,朝着门外走去。 韦原还在外面等着,外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况且魏昭华既然说了,只要放他们离开便不会迁怒与他,如此这般,又能有什么别的路呢? 魏昭华回到屋子之中,倒不是因为要回来收拾什么贵重的物品。不过是丽璇还在这里,必须要所有人一起出去才可以。 “你在想什么?”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问道,看向一边的人。虽然刚才两个人都十分淡定,但是只有彼此知道,若不是韦原这个时候来了,等待两个人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到底还是我疏忽了,有这样的城主,倒不如没有!” 魏昭华无奈的摇摇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这样的地方官,更是只手遮天。现在说来也是无用,等到你回去之后,再说这些吧。” 叫了丽璇起来,虽然丽璇仍旧有些不理解,但是却在见到韦原的时候,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韦原见到魏昭华,更是急忙跪下行礼,连带着带来的随身侍卫都对着魏昭华跪了下去,细细看去,也有着几百人的模样。 韦原鲜少对着魏昭华行大礼,如此这般当着众人行礼,也不过是为了告诉一边的胡涩,魏昭华是南疆地主人,谁都动不得! 魏昭华伸出手搀扶起地上的人,“城主大人不过要我来这里做客罢了,何必这样兴师动众?” “是臣的罪过,臣担忧郡主安危,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郡主恕罪。”韦原开口道。 魏昭华轻轻地摆摆手,“你也说了都是为了我的安危,我又哪里会责怪你?只不过这客是做的不得了,叨扰了城主几日,多谢城主款待。来日再见,莫要再如此了!” 魏昭华虽然说话满是笑意,但是其中警告的意味,便是连韦原都能够听得出来。 胡涩更是一改了刚才的傲慢无礼,反而对着魏昭华微微躬身,“臣明白。” 魏昭华轻轻地笑笑,朝着外面走去,“城主明白就是,悠然居的人若是本郡主明日见不到,想来还要再来这里叨扰一番,城主想来也是不愿意的吧?” 目送着魏昭华渐渐离开,胡涩眼神渐渐地暗沉了下去。 驾马朝着远处而去,魏昭华却并不急着回去南疆。韦原看着一边的魏昭华,再打量打量魏昭华旁边的沈措白,不由得有些诧异。 “郡主在城主府真的是做客?” 魏昭华轻轻地挑了挑眉,“做客不做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城主府?” “是这样的,”韦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城外有一户人家说是认识姑娘,见到姑娘去了城主府,一直许久不见回来。便去南疆找了姑娘,我觉得不太对劲,就去了城主府要人。那胡涩虽然是我们南疆出来的人,但是到底人心难测,我还是信不过!” 魏昭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派人去保护那家人!” 第五百五十七章 再回悠然居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韦原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刚要挥挥手让侍卫过去,魏昭华却忽然又停下,“把他们送去南疆吧。” “南疆是将士重地,让寻常人过去,会不会......”韦原略有些迟疑道。 魏昭华摇了摇头,“去了你就会明白,若是他去了南疆只会如虎添翼。一个妇道人家和一个小孩子之于我们,算不得什么的。” “是!” 韦原应道,对着手下的人挥了挥手。 一行人接着走去,行至悠然居门口,魏昭华却忽然翻身下马。韦原微微一愣,也跟着走了下来。 夜半三更的路上,没有什么过多的人。一行人虽然队伍壮大,但是却也并没有吸引到什么注意力。 “郡主,不回南疆吗?” 魏昭华轻轻地推开了悠然居的门,“南疆不是有你们吗?你们做的很好,并没有什么大事。” “但是郡主始终是南疆的民心所在,更何况有了胡涩的先例,整个红雪城似乎并不安定。若是再有什么事情的话,郡主如何招待?” 魏昭华走进悠然居里,静静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虽然胡涩把这里封了,但是好在并没有破坏。 里面仍旧弥漫着浓重的酒香,让魏昭华不自觉的笑了笑。 “无事,我心里有数。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有第二次了。” 魏昭华开口说着,眼神落在一边的沈措白身上,似乎意有所指。韦原也朝着沈措白看去,对上沈措白的目光的时候,却是心中忍不住一惊。 这人怎么会有这么犀利的目光!绝对并非普通人! “韦军师,”魏昭华轻轻地开口唤道,韦原急忙回过神来,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 “郡主。” “南疆边境之上,多注意几分大端的动向。隋越残暴,诡计更是不少。若是被他得逞,总会有的我们受,切莫大意了。”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嘱托,韦原急忙应着一声。 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魏昭华说的也是些许普通的话。韦原也有着几分眼力,虽然觉得无用,但是却也强留下几个侍卫在悠然居守着。 平日里装作活计的模样,旁人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却也让韦原心中踏实了些。 魏昭华转身上楼,沈措白自然也跟着上去。只不过还没有踏进楼上,就已经被丽璇伸出手拦住。 “侍卫们的住所在后院,若是你没事的话,不如还是先回去吧?” “丽璇,不得无礼。”魏昭华虽然说话有着几分严厉,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责怪之意,丽璇听到之后虽然给沈措白让开了路,但还是仍旧心中愤愤不平。 “去给他单独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收拾好了的话你也回去休息吧。外面天色还没有亮,动静也小些。” 丽璇应了一声,这才退了下去。 沈措白跟着魏昭华进了屋子之中,打量着魏昭华的住所,熟悉的轻纱幔帐,但是一切装饰,比起在京城的时候,似乎朴素了不少。 魏昭华并非是找不到上好的东西装饰,胡涩尚且可以从京城运过来东西讨魏昭华的换新,更何况是魏昭华的身份地位。一切只不过是因为,魏昭华心中并不想罢了。 “这些日子在南疆,着实委屈你了。”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却是不自觉的带了几分苦涩,“委屈不委屈的到是并没有什么,当初在鬼门关的时候不是比这里还要难过?只不过相比于鬼门关,这里更像是在刀尖上舔血一样。边疆的确与京城不同,只有体会过才会明白。” “那我便陪着你一起体会。”沈措白笑着,从后面抱住魏昭华的身子。 魏昭华不动声色的挣脱开沈措白的怀抱,朝着桌子边上走去,“京城之中一直都是你重病的消息,若是按照你和破弦的约定持续半年的话,想来京城的局势,不好控制。” “京城之中有江恒做主,我很放心。若是真的有什么不行的地方,到不如我在回去。”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虽然这个方法看上去有些欠缺稳妥,但是却也是现在看来最符合实际的想法了。 屋子之中一时间安静下来,魏昭华和沈措白却是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再开口。 外面收拾的动静也的确小了些,想来是丽璇已经收拾好了沈措白的屋子。此时的空气之中好像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连带着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两个人心中都带着几分紧张。 “咳咳!”魏昭华轻声的咳嗽两声,眉宇之间带了几分疲惫。 并非单单是因为此时在城主府折腾了许久,更多的是因为那药的作用。只不过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点点的等着,等到所有的药效结束了,这才作罢。 沈措白上前轻轻地拍着魏昭华的后背,却又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嘴角带了几分笑意,“我记得当初你在惜玉宫的时候,那时候你小,母后刚带着你回来的时候,你吃东西很着急,就像是现在一样轻轻咳嗽,那个时候,还是母后帮你拍着后背。” “过了这么多年了,当时一定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屋子之中带了几分沉闷。两个人之间虽然经历的很多,但是相比较而言,似乎不好的回忆也有很多。如此一来勾起过去,谁也都不会觉得好受。 沈措白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魏昭华的屋子。 一夜无眠,魏昭华立在窗户边上,静静地吹着冷风。刚开始确认了沈措白还活着的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魏昭华,但是此时忽然之间冷静下来,却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沈措白一直留在南疆,对于魏昭华来说,真的会是一件好事吗? 又或者说,沈措白只是为了魏昭华才会来到南疆吗? 天色大亮的时候,魏昭华才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去。等到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从楼上下来,高叔正在教着几个侍卫酿酒。见到魏昭华下来,脸上急忙变得恭敬了些,到是好像在疆场之上练兵一样,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丽璇和阿青守在一边的柜台上,静静地打点着店里面的事情。 一切似乎已经回到了胡涩没有把自己抓走的时候的模样,但是却又好像有些地方并不一样了。魏昭华说不出来心里的感受,但是总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他呢?” 不用多说,丽璇就已经知道了魏昭华口中的他到底是谁,轻轻地指了指门外,这才见到沈措白从外面回来。 立在丽璇身边的阿青看到来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 “这是白公子,日后你们见到他,便如同见到我一样。”眼看着阿青就要叫出皇上两个字,魏昭华急忙接过话茬。 自从在城主府之中出来之后,沈措白就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样貌。原本明空给沈措白的易容也都蜕变,聪慧如丽璇,自然也不会多想什么。易容术虽然不常见,但是知道的人却是很多。 “是!”众人应了一声,虽然不知道沈措白的身份,但是既然魏昭华开口说话,必然也没有不从的道理。 所幸这里离着京城千里,沈措白虽然广为人知,但是却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更何况是这荒凉的红雪城呢? 魏昭华朝着身后的沈措白看去,见到沈措白手中的芙蓉糕的时候,不自觉的笑了笑。 “你一向起床都是你准时的,却是也没有人敢叫你。我估摸着你昨夜睡得不好,吃早饭是来不及了,吃些点心垫垫吧?” 沈措白轻轻地开口,随意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魏昭华挨着沈措白坐下,接过沈措白递过来的芙蓉糕,却是不自觉的笑了笑。 “味道不错。”魏昭华轻轻地赞赏,沈措白的嘴角轻轻地带了笑意。 众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略有几分不敢相信。往日里最是冷淡的魏昭华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着实让人有些吃惊。 只不过众人也不敢多看,只静静地在一边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胡涩是有心还是无意,红雪城内明显的加强了巡逻,尤其是在悠然居的面前。 但是这并没有妨碍到悠然居的生意,反而比从前过得更好了一些,至少并不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了。 “最近怎么这么热闹?”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问道,从楼上朝着楼下看去,更是觉得明显。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但是并非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只是些普通百姓罢了。 阿青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过去,轻轻地答道,“我听客人提起,说是最近要到乞巧节了,红雪城这种地方,民风淳朴,最是喜欢这些男欢女爱上下功夫。这次到是人多了些,想来是为了找到更适合的人吧?” 阿青开口说道,目光在不远处的沈措白身上落了一会儿之后又急忙错开。 沈措白故意隐瞒了身份,在这里,除了魏昭华之外,就只有阿青知道。但是魏昭华既然不愿意挑明,阿青自然不敢扇子主张的多说什么。 第五百五十八章 请回城主府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夜幕降临的时候,整个黑夜之中,似乎都带了几分朦胧之感。 魏昭华轻轻的抬头,看着天空之中满圆的月亮以及地上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这里的民风最是淳朴,若是东齐安定倒也算了,若是不安定的话,这里就会是人间炼狱一般。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魏昭华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出去转转吧?” 沈措白的声音轻轻的响起,魏昭华点点头,两人这才出了悠然居。 阿青丽璇等人趁着这么好的机会,也纷纷出去游玩。侍卫们却是也乐得清闲的偷个懒,魏昭华倒也是不怪罪,入乡随俗,原本就应该如此。 人流攒动,魏昭华身子单薄,却是也耐不住众人的拥堵。 沈措白伸出手环着魏昭华的身子,这才让魏昭华觉得舒服了些。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又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太过于暧昧。 原本乞巧节就是表达爱意的时候,大街上也不乏情意相投的人儿,只是像魏昭华和沈措白一般的,还真是少见。 魏昭华刚想挣脱,沈措白便拉着魏昭华的手,朝着人流稀少的地方而去。 “这护城河的花灯还真是好看,”魏昭华开口道,虽然两个人已经出来的很晚,但是此时放着华的人仍旧很多。对比起来在一边玩闹的人,却是少了些。 “在这里等我,”沈措白轻轻的开口,转眼之间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魏昭华静静的立在河边,看着周围的人各自许着心中的愿望,满脸的虔诚之意,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对待神明的尊敬。 一边的小姑娘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的模样,衣衫褴褛,对着河灯轻轻的跪下。 双手合十,口中呢喃着什么。等到站起身子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小妹妹,你在许什么愿望?” 小女孩眨着眼睛,看向河灯,眼中带了几分眷恋,“我想要我的父母在天有灵的话,就保佑我能够多吃上几顿饭,少挨姨娘的打才是!” 看着小女孩瘦弱的身子,魏昭华似乎已经明白了许多。 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喊,在整个祥和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突兀。魏昭华朝着声音来源之处看去,原是一个妇人正朝着这边而来。那小姑娘也看到了妇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你这丫头!真是不要脸!这里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吗!还不快点回去给我洗衣服!老娘供你吃喝,可不是要你这样的!” 那妇人脸上凶神恶煞,小姑娘微微瑟缩,原本想要朝着魏昭华身后躲去,但是却又被那妇人直接伸出手抓住,“还想要躲!你这贱人!还真是随了你爹娘的贱样!” 魏昭华轻轻的伸出手搭在妇人的胳膊之上,那妇人只觉得一阵酥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放开了抓着小姑娘的手。 “这么大动肝火对身子不好,夫人还是要注意些。这孩子本也没有什么做错的事情,为亡父亡母放河灯本就是人之常情。若是夫人介意的话,不如也给这孩子的爹娘放一盏吧?免得日后夫人九泉之下,也没有办法和这孩子父母交代。” 魏昭华从袖子之中掏出一锭银子,那妇人的眼睛不由得勾的直直的。 魏昭华把银子放在妇人的手中,那妇人急忙接过,脸上带了几分贪婪,“是是!是!我一定给她爹她娘放河灯,还上香供着!!” 魏昭华轻轻一笑,不可置否。妇人拉着孩子离开,临走之时,那孩子看向魏昭华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魏昭华看不懂的情绪。 沈措白回来的时候,这场闹剧已经结束,自然不知道。 但是看着沈措白手中拖着的两盏河灯,魏昭华还是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 “没有想到有一日,你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凡事并非都需要想到,”沈措白率先把手中的河灯放在河中,魏昭华也随之放下。看着河灯渐渐飘远,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 许久过后才微微睁开,朝着一边的人看去,“有没有许愿?” “我愿这东齐万世太平,愿这天下,都能如此。” 魏昭华点点头,“我也希望,黎民百姓,芸芸众生。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够登上天下的金銮宝座,切记一定好善待他们。” 沈措白握着魏昭华的手,“那时候有你从旁协助,我定然不会忘记。” 魏昭华没有挣脱,但是却也没有说话。 天空之中的星星一闪一闪,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偶尔有流行划过,也让地上的人觉得迷了眼睛。看着一边的人纷纷许愿,沈措白和魏昭华置身其中,心中早就有所信仰。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大街上的人已经变得三三两两。 偶尔有行人经过,却是也急着回家。魏昭华轻轻的走着,饶是旁人有人,却也觉得心中似乎无处安放。 “昭华,等到解决了大端的事情,我们就成亲吧?” 是成亲,不是封后。是承认你是我沈措白的妻子,自然更是东齐的皇后。但是妻子和皇后之间,也有分别。 魏昭华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 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背影之上,无形之中带了几分柔和。轻轻的铺洒在大地之上的时候,又带着几分明亮,指引着前行的人。 平平静静的过了几日,红雪城之中似乎又有些不同。 魏昭华虽然说不清楚,但是却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最后的这一切,在胡涩的到来的时候,得到了验证。 “臣红雪城城主参见郡主。” 胡涩自悠然居门口跪下,身后随行的近百名侍卫也跟着跪下。 大张旗鼓的来,原本就已经围着不少的人群。如今看到胡涩的这个阵仗,不免更是觉得匪夷所思。能够称为郡主,又被堂堂一城之主如此恭敬,放眼天下,似乎便只有魏昭华一个人了。 众人议论纷纷,朝着悠然居的里面看去,却只见到一个老翁正在柜台算账,似乎如此阵仗,仍旧不为所动。 魏昭华站在屋子之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楼下的人,脸上仍旧一片淡然。 倒是一边的阿青脸上带着几分愤恨,在城主府的一切,阿青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也不知道胡涩这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悠然居的生意好些了,如今却又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堵着郡主,岂不是让人都知道郡主不在南疆?” 魏昭华轻轻的笑笑,“不在南疆倒不是什么重点,他也不想要我回南疆。” “郡主是说他想要郡主一直在这里?”阿青不解的问道。 “才不是!”丽璇开口反驳,朝着魏昭华看了一眼,脸上带了几分惆怅,“想来他只不过是想要让郡主回去城主府吧?毕竟......” “丽璇!”魏昭华开口制止了丽璇要说出口的话,在城主府之中的回忆,让魏昭华觉得是痛苦,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不愿意再回想起来的痛楚。 魏昭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楼下而去。 丽璇和阿青还想要在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一边坐着原本沉默寡言的沈措白,此时也站起身来,跟着魏昭华的脚步朝着下面走去。 胡涩已经在悠然居门口跪了许久,他是红雪城的城主,代表着整个红雪城。 但是尽管如此,仍旧不见里面的人有任何的动静。 大门敞开着,里面的老翁一点点的算这帐,伙计们酿着酒,似乎已经和外面的事接相互隔绝。周围的百姓们议论声越来越大,众说纷纭的嘈杂场面让胡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直到面前出现一双娟秀的鞋子,胡涩的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 “昭华郡主大驾光临,胡涩有失远迎,还请昭华郡主恕罪。听说昭华郡主在悠然居暂住,着实不妥。郡主身份尊贵,还请移驾城主府,胡涩也好献上诚意!” 周围的人群打量着面前略显几分瘦弱的姑娘,一眼看过去便觉得此女长相甚好,带着几分贵气。但是看这模样,却是有着几分耐不住风的模样。 众人见胡涩如是说,自然也明白了面前人的身份,急忙对着魏昭华的方向跪了下去。 人声攒动,一传十十传百,还不等魏昭华做些什么的时候,悠然居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跪着的人。魏昭华抬脚绕过胡涩,朝着外面走去。 众人目光所至,纷纷落在那女子身上。阳光之下,似乎那女子自带光芒。 “都起来吧,”魏昭华轻轻的开口,“本郡主原本就不想要兴师动众,城主大人一番好意本郡主心领了。只不过城主大人这么大的阵仗,着实让本郡主有些受宠若惊。” “郡主是京城来的使者,我等自然不敢亏待。”胡涩从地上起身,身上的官服上带了几分尘土,此时当众面对着魏昭华,却是不敢做些什么。 魏昭华轻笑一声,声音悦耳,连带着周围的人都不免觉得心中宽阔。 “本郡主是京城来的人,胡大人难道不是吗?” 第五百五十九章 废武功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胡涩微微一愣,这才觉得自己失言。 毕竟长风公府的公子也一直都是养尊处优,外界之中,并不知道胡涩曾经去了南疆军营之中。 “正因如此,所以才觉得更加亲切。郡主此次前来,是红雪城的荣幸,胡涩自然要好好招待。”胡涩接着魏昭华的话茬,轻轻的开口说道。 脸上虽然满是诚意,但是话语之中,却又让魏昭华觉得十分不舒服。 魏昭华的目光落在胡涩身后的近百名侍卫身上,脸上带了几分若有所思地笑意,“若是本郡主不去的话,你又当如何?” 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胡涩抬眼,对上魏昭华的目光,眼中带了几分狠厉。 周遭的百姓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的地方,朝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管是魏昭华还是胡涩的脸上,都满是笑意。 胡涩目光一闪,落在不远处的沈措白的身上,眼中更是按捺不住的怨恨。 “本郡主不过开一个玩笑,城主大人这么大的阵仗,我又哪里又不从的道理呢!” 魏昭华开口说道,笑着朝着外面走去。 胡涩忽然之间面对着魏昭华的模样,不免有些措手不及。 一直到魏昭华上了马车的时候,胡涩似乎才变得清醒了些。周遭都是百姓们的欢呼声。似乎在他们的眼中,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应当水到渠成,但是其中原因为何,魏昭华和胡涩的心中才最是清楚。 朝着身后的轿子看去,胡涩的心理微微踏实了些。 这一次给魏昭华安排的院子并非是之前的那个偏僻角落,反而变成了紧紧挨着胡涩的院子。这样的待遇,就算是刚刚入门的乔佳慧都是没有的。 上面的长生园几个字,让魏昭华不由得笑了笑。 “胡涩,你说你,何必执念如此之深?不过只是个名字罢了,你都要过不去。” 胡涩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过去,长生园几个字是他亲自写上去的,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资源,最后才终于选了一块比较满意的。 但是此时面对着魏昭华的笑意,似乎带着几分讽刺。 魏昭华抬脚朝着里面接着走去,胡涩在一边陪着,身后的侍卫们留在门口等候。 不用多想,里面的情形一如魏昭华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与当初的长生殿似乎有着几分相似之处,但是落在如此地方,着实有些让人觉得格格不入。 “在这里先住着吧?等到什么时候时机好了,你再离开。” 魏昭华朝着桌子上的红雪走过去,轻轻的笑了笑,“你怎么还留着它?不是早就说过,这红雪,我是受不起的。” “若是你受不起的话,自然是没有人受得起的。”胡涩立在魏昭华的身边,“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为所欲为,谁都不用顾忌,只要你留在这里,便是最好的。” 胡涩对着身后的管家挥挥手,管家会意,手中端着一碗药,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缓缓走来。 沈措白等人原本想要挡在魏昭华的面前,但是却又被魏昭华用手势制止。 “我知道你的武功已经恢复了一些,到底韦原他们还是不肯对你下狠手的。所以这个时候,就已经我做一个坏人。” “所以你还要接着封住我的武功?”魏昭华反问道,朝着管家手中的药碗看去。原本黑乎乎的药魏昭华最是不喜欢,虽然在鬼门关的时候早就已经习惯,但是有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抗拒。 胡涩轻轻的摇摇头,上前从管家的手中端过药碗,“武功要是想要全废了,有两种方式。一种事毁了你的筋脉,让你活脱脱的变成一个废人。但是我选择了第二种,至少第二种比较柔和一些,你不会觉得痛苦。” “这是化功汤!”魏昭华斩钉截铁的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化功汤会一点点的侵蚀了我的内力,从而我也会变成废人。与其这么麻烦,我倒是喜欢挑断筋脉来的痛快!” “你觉得你有得选吗?”胡涩笑着说道,手中的药碗递到魏昭华的面前。 魏昭华微微一愣,却是也没有想到胡涩竟然会这样坚决。不管如何,自己的一身武功,竟然在他的眼中都是眼中钉肉中刺。 朝着胡涩身后看去,却是也有些理解。魏昭华本身的武功,就已经足够在众人之上了。若是恢复的话,岂不是随时都可以离开城主府?到时候胡涩的计划,又该如何实施呢? “胡涩!你忘恩负义!当初在南疆的时候,郡主如何对你的!”丽璇开口大声的骂道,脸上满都是愤怒,但是却也夹杂了几分恐惧。 若是魏昭华真的喝下了那碗所谓的化功汤,后果如何,丽璇不敢想象。 原本谨慎的阿青也不由得红了脸,“胡涩!上一次韦军师已经防了你!这一次再对着郡主下手,你就不怕韦军师过来废了你的城主府!” “废了城主府又如何?”胡涩轻笑着,对于丽璇和阿青的话充耳未闻,“我想要的又不是什么城主府,我想要的,你们从来都不知道是什么。” 说到最后的时候,胡涩竟然带了几分悲凉。 眼神落在魏昭华的身上,多了几分怜悯,“你喝还是不喝?” 魏昭华没有回答,但是却上前几步,把胡涩手中的化功汤一饮而尽。许是觉得胡涩不够相信自己,魏昭华还不忘把碗倒过来,隐隐有着几滴药珠落在地上,但是大部分,却都已经进入了魏昭华的肚子之中。 “这样一来,你觉得是否满意了?”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要汁。 胡涩不答,管家看着模样急忙要从魏昭华的手中把药碗接过来。但是却不想魏昭华忽然之间把碗摔在地上,脸上带了几分坚定。 “胡涩!今日你我摔碗断义,往日种种,是好是坏,是悲是喜,尽数灰飞烟灭。” 胡涩身子微微一震,嘴唇微微张开,却是颤抖着说出一个“好,”字。 一直到出了长生园的时候,胡涩仍旧觉得很是恍惚。就在刚才的功夫里,就在那碗碎裂的时候,胡涩似乎也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已经跟着碎了吧? “长林,你留在这里照顾她。她想要做什么,只要不出城主府,都可以。” 身后的管家应了一声,却是又开口问道,“那悠然居?” “悠然居让那个老头继续看着吧?里面不是还有韦原的暗卫吗?那些都不用留着了。” “是!” 长林看着胡涩的背影渐渐走远,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世事无常,偏生胡涩公子,总是为了里面那姑娘一再破戒。如今闹成这般,仍旧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好。 朝着长生园里面走去,长林却是忍不住的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胡涩走了之后,沈措白等人就急忙围了上来,无一不在想着什么办法让魏昭华把刚才的化功汤吐出来。但是魏昭华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那碗药就真真切切地从自己的喉咙之中咽下去的,就算是要吐出来,如今也已经晚了。 “药进入肺腑,便已经无药可解了。”魏昭华摇摇头,“化功汤并没有什么痛苦,所以不用担心。” 丽璇的眼中忍不住的噙了泪,看着魏昭华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郡主为何一定要喝?就算是我们都死了,也一定不愿意郡主喝下那碗药的!” “何必如此麻烦?武功既然无法保护我,便也是无用功罢了。” 魏昭华轻轻的笑着,看上去却是并没有把那碗药放在心上。 长林走进去的时候,屋子之中仍旧是一片沉闷。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丽璇抽出手中的剑,直接抵在长林的胸口处。 “药是你熬出来的!快告诉我解药在哪里!” 长林面对着丽璇的剑,心中忍不住一颤,“这我也并不知道啊!我只是奉命行事,姑娘还是要谨慎些才是。况且昭华郡主不是会些医术吗?自己对于化功汤,不是应该最了解。” 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的确,我最是了解了。这并不是毒,也不是什么药。所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破解之法。丽璇,莫要无礼了。我们在城主府的日子,还要多多劳烦管家呢!” 丽璇忍不住的撅起嘴,眼看着丽璇手中的剑离着长林的方向越来越近,长林心中一哆嗦,丽璇却是已经把剑扔到了一边。 丽璇把脸移开,自然是不愿意见到长林的嘴脸。长林心中惊魂未定,却也没办法计较。 “不敢当,”长林微微行礼,“郡主先好生休息休息,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才。奴才一定不会让郡主失望,奴才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行退下了。” 屋子之中重新恢复宁静,魏昭华看着旁边仍旧脸上带了几分愁容的阿青和丽璇,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明明废了武功的是我才对,如何你们两个人竟然这样?” “郡主,胡涩他!” “好了!”魏昭华的目光冷了几分,“胡涩是红雪城城主,你日后莫要无礼。我既然与他已经分割清楚了关系,自然日后都要以礼相待。” 第五百六十章 醉酒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这一次不同于上次,胡涩大张旗鼓的把魏昭华带回城主府,韦原传信来问候,魏昭华却是也报了平安。只要南疆无事,魏昭华在悠然居和在城主府,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到底顾及着魏昭华的身份,下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恭敬着。魏昭华可以在城主府之中为所欲为,除了出去城主府,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郡主,这是城主刚刚送过来的莲子羹,城主说,郡主会喜欢的。” 长林手中端着托盘,里面稳稳当当的放着一碗莲子羹。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伸出手轻轻的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味道不错,但是总是感觉差了些什么,”魏昭华轻轻的搅动着莲子羹,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若是能够在里面加点毒药什么的,似乎更符合你们城主做事的风格。” 长林的脸色微微一愣,“郡主可莫要开玩笑,城主对于郡主,绝无害人之心!” “我知道,告诉你们城主,这莲子羹很好喝。” 魏昭华笑着说道,却是把手中的莲子羹放在桌子上,再也没有开口动过一下。 长林无奈的摇摇头,最后却也只能认命的回去复命。至于在胡涩那边是不是得到一阵大骂或者是刑法,还都是未知的事情。 朝着外面走去,坐在莲花池的亭子之中,魏昭华的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柔和。 满园的莲花竞相开放,一切似乎错落有致。但凡是看了一眼,就会觉得十分美好。 上一次,也便是在这里,魏昭华落水之后被沈措白救下,两个人这才相认。 想到这里,魏昭华脸上的笑意更甚。只不过面对着对面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迎面走来的时候,魏昭华的笑容却是抑制不住的僵硬在脸上。 “原来你就是昭华郡主!” 乔佳慧冷笑一声,饶是身边有着侍女提醒,但是却也仍旧不管不顾的对着魏昭华没有半分仪态,索性魏昭华却是也不介意。 “夫人这么大火气做什么?如今和城主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也算是人间乐事,何苦抓着当初的事情不放呢?” 乔佳慧上前几步,丽璇挡在魏昭华的面前,生怕乔佳慧在做出什么举动伤害到魏昭华. 魏昭华轻轻的伸出手推开面前的丽璇,“夫人不会对本郡主做些什么的,毕竟本郡主被城主迎进城主府的时候,大张旗鼓,满城皆知。若是本郡主有什么不测,南疆,京城,都不会放过城主府,甚至是乔家,乃至于整个红雪城。” 魏昭华的话语之中刻意的加重了本郡主三个字,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乔佳慧自己的身份。但越是这样,就越会让乔佳慧觉得恨之入骨。 当初她也是红雪城的小魔头,人人虽然避之不及,但是却都是羡慕着乔佳慧的生活的。只不过仅仅几个月的时间,这里就已经易主。 “昭华郡主说得对,但是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原本也以为郡主会是人人称道的善良热心的人,但是没有想到,传言终究只是传言,名不副实的大有人在!” 乔佳慧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绕过魏昭华的身子,朝着远处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丽璇虽然不满于乔佳慧的态度,但是魏昭华却只是一笑置之。 那天自己没有救下被家丁追着的乔佳慧,魏昭华从来不会后悔。若是再来一次的话,魏昭华仍旧不会觉得后悔。 似乎被乔佳慧的事情耽误了心情,魏昭华坐在亭子之中一会儿过后,就再也没有了兴致。 回到长生园的时候,这才看到里面的胡涩已经等待许久。而坐在一边的胡涩,目光却紧紧的盯着那碗魏昭华喝过一口的莲子羹。 “我在京城的时候听说,昭化郡主很喜欢和莲子羹。” “我喜欢喝莲子羹不错,但是敢问城主在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多少年的事情了?想必那个时候,我还不是什么昭华郡主把?” 魏昭华笑着说道,径直坐在了胡涩的身边。 胡涩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莲子羹的碗,拂手之间,莲子羹已经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他给你的你就会欢喜,我给你什么,你都满不在意?”胡涩开口问道,语气之中似乎带着几分祈求。口中的“他”更是让人一猜即中。毕竟关于昭华郡主和东齐皇帝的事情,已经自三年前便开始流传了。 “因为我并非是城主的良人,”魏昭华缓缓地开口道,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当初闵敬为独掌大权,我不得不受制于人的时候,你一直在身边陪伴。我只觉得感激,但是却并没有别的心思。红雪本是至情之物,但是却也不适合你我之间。” “若是你愿意放弃沈措白,一切都会水到渠成。你我之间又有何不可?若是你想要做皇后的话,我也可以反!” “放肆!”魏昭华怒斥道,“城主大人还是要清醒些,莫要总是胡言乱语。你有妻子家事,我也有着自己的责任,如何可以任性而为?况且忠君是臣子本分,你还是要谨言慎行。免得日后惹火烧身,最后还是你自食恶果。” “我会怕什么恶果吗?”胡涩轻笑道,“我怕的,只不过都是你这样罢了。” 魏昭华微微皱了皱眉,“城主大人心不静,还需要静心才是。凡事三思而后行,这是古人留下来的规矩,城主大人莫要荒废了!” 胡涩看着魏昭华坚定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是满是苦涩。 为什么我明明都已经把一切做的这样好了,如何你竟然还不满意?到底要如何做,才能真正取代那人的位置? 胡涩不知道答案,踉踉跄跄的朝着外面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从长生园出来的时候,似乎比起当初被前任城主鞭打的时候,还要觉得难受。可是那个时候,胡涩明明已经生死一线了啊?但是此时的胡涩却是仍旧好好的。 目送着胡涩离开,魏昭华的目光之中也随之带着几分惆怅。 朝着窗户外面的沈措白看去,却见沈措白也在注视着胡涩的背影。魏昭华朝着窗户的方向缓缓走去,“胡涩只不过是一时之间误入迷途,并非是真的有心。” “反不反的不重要,但是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沈措白开口道,回过神来看着魏昭华,脸上带了几分无奈,“谢谢你。” 忽然之间面对着沈措白如是说,倒是魏昭华有些措手不及。 背过身子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又忽然之间听到沈措白开口道,“若是有一日他真的是乱臣贼子,你如何取舍?” 魏昭华的背影带了几分僵硬,回过身来看着身后的人,“一切全凭你定夺。” 接连几天魏昭华仍旧不见胡涩的身影,虽然两座院子之间只隔着一堵墙,但是墙的那一边,没有任何的动静。 从长林的口中魏昭华才得知,胡涩似乎最近公务繁忙,日日在书房之中休息,连带着谁都不愿意见。甚至有的时候喝的酩酊大醉,却是也没有人敢去理会。 夜晚悄悄的降临,魏昭华已经在城主府之中住了些许日子。这段时间一直都和韦原有着几分联系,每封信件之上,都会有着韦原担心的话语,但是魏昭华也不过只是回了一个安好罢了。 魏昭华原本刚要吹熄灯盏睡觉,却是不想外面传来几声大叫。 仅仅是凭借着声音,魏昭华就已经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但是魏昭华却并不想要理会,她可以理解乔佳慧的心思,但是未必就会惯着她大小姐的脾气。 半夜三更,还会闹到什么地步? 但是这一次,却是出乎魏昭华的意料。明明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但是外面的乔佳慧似乎仍旧没有想过放过魏昭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轻轻的响起几声叩门声,温厚的男声传来,“胡涩在书房大醉,夫人想要让你过去看看。” “罢了,那就去看看吧。”许久之后,魏昭华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披了一件外衣,朝着外面走去。 夜晚仍旧带着几分凉意,但是却并不让人觉得寒冷。 长生园的大门打开的时候,魏昭华看着跪在门口的魏昭华,脸上还是忍不住的带了几分诧异。 往日里见到的乔佳慧都是大方得体的,就算是那日落荒而逃的时候,都是有着几分形象的。与面前的人比较起来,更是迥然不同。 许是跪了太久的缘故,乔佳慧的身上带着尘土,见着魏昭华开门,急忙扑了上来,尘土气息让魏昭华忍不住呛得咳嗽两声。双眼红肿,原本精致的妆容,都已经花的让人分辨不出。 “郡主!郡主!”乔佳慧大声叫着,“这次就算是我求求郡主了!郡主去看看城主!书房之中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进去!城主今日要了不少的酒,管家去看的时候,城主正在耍着酒疯练剑,伤了别人也就算了,若是伤着自己,如何是好!” 第五百六十一章 成全你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知道了,你随我来。” 魏昭华开口道,脸上仍旧波澜不惊,话语之中也不带有任何的波澜。但是仅仅是如此,就已经让乔佳慧觉得踏实了些。 一行人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乔佳慧的步伐格外的快些。 远远的走在前头,魏昭华虽然也加快了脚步,但是仍旧落下一段距离。但是乔佳慧也有着几分眼力,饶是眼中已经全是焦虑,但是此时却也仍旧不敢多说什么。 到了书房门口的时候,侍卫们见到一行人,却是有些吃惊。 “昭华郡主在这里!你们难道也不让进吗?”乔佳慧朝着里面张望着,但是却不忘拿着魏昭华的名号出来。毕竟这里都是胡涩的亲信,胡涩吩咐下来的,他们自然要听。 侍卫朝着乔佳慧的身后看去,这才见到魏昭华的身影缓缓而来。 虽然只是披着一个外衣,但是此时看上去仍旧让人觉得不怒而威。 侍卫们急忙行礼,魏昭华直接朝着里面进去,旁人不在朝着里面走去。魏昭华行至一半的时候,却又忽然停下,朝着身后的乔佳慧看去。 乔佳慧的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泪珠,此时看上去带着几分可怜。 “夫人若是不进来的话,本郡主一个人如何照顾的了城主?” 乔佳慧的脸色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魏昭华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话来。侍卫们也是没有反应过来,乔佳慧刚刚要朝着里面走的时候,却又被侍卫伸出手拦住。 “夫人,”侍卫的脸上带了几分为难,就算是不用说出来后面的话,在场的人也都是心知肚明。 书房只有魏昭华可以进来,这是胡涩定下来的规矩,是整个城主府人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本郡主说的话若是没用的话,倒不如本郡主也不必进来了。只不过到时候你们和城主交代的时候,可记得一定要提醒一下,本郡主为何来了又走。” 魏昭华说着话,索性调转了方向,朝着出去的方向而去。 侍卫们心中一愣,又急忙伸出手拦住魏昭华.胡涩定下这样的规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是什么意思。城主夫人之于他们而言,有着几分尊重是真的。但是也仅仅是建立在乔佳慧身后的势力之上。 至于其他的,魏昭华的威严更甚许多。 而胡涩只让魏昭华一个人进去,也只不过是为了让魏昭华做些什么罢了。已经连续多天这样,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想必胡涩还真是受不了。唯一可以解救的,便只有魏昭华. “郡主,这件事情,您莫要为难小的。” 侍卫们开口说道,脸上仍旧带着为难。魏昭华微微点点头,“本郡主为难你们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不想要进去罢了。” “您......”侍卫们四目相对,挣扎半响,还是放下了手。 “夫人,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乔佳慧的脸上带了几分惊喜,急忙点点头,跟着魏昭华朝着里面走去。 推开书房的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杂乱不堪。扑面而来的酒气让魏昭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乔佳慧径直朝着胡涩的方向跑去,胡涩倒在地上,背后靠在角落之中。手中还仍旧握着一个酒坛子,听到有人唤着自己,勉强的睁开眼睛,却也只觉得一片迷茫。 “城主!城主!您这又是何苦呢?” 乔佳慧在一边小声的啜泣着,伸出手拿起地上的酒坛子。许是触动到了胡涩心中的禁忌,胡涩伸出手推开面前的人。又举起酒坛子朝着自己的嘴里灌去。 乔佳慧被推的措手不及,倒在地上,饶是已经身上狼狈之极,但是却也仍旧心中念着胡涩。 胡涩一口一口的喝着面前的酒,旁边的剑落在一边,显然是酒疯真的动静不小。魏昭华伸出手搭在胡涩的脉搏之上,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的放开。 “他没事,只不过喝的多了,醒酒汤估计是喝不下去了。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魏昭华开口对着一边的乔佳慧开口说道,乔佳慧点点头,伸出手挣扎着拉起地上的胡涩。魏昭华伸出手帮忙,胡涩虽然有所挣扎,但是两个人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却是也没有让胡涩闹到什么地步。 直到把胡涩放在床上的时候,魏昭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边的乔佳慧坐在胡涩的床头,看着胡涩满脸红涨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格外的疼痛。 魏昭华朝着一边走去,打量着这个只有胡涩和自己才可以进来的书房。 装饰什么的,颇有几分文人的清高模样,奇珍异宝没有什么,但是却到处挂着画像。画像之上的人影,不是魏昭华还能有谁? 千般模样,似乎都已经应在了胡涩的脑海之中。 有时魏昭华在南疆指点将士们操练,有时魏昭华参加宴会的时候大笑,有时魏昭华立于山谷之上静静的发呆的模样。胡涩记得清楚,但是却也只能寄托在画像之中。 说出来的话不会有人懂,不说的话心中憋屈。 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上面还有着一张没有完成的画作。上面的魏昭华正坐在莲花池旁,静静的看着莲花。唯一让人觉得不妥的就是,魏昭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神色。或者说,只有淡淡的忧伤。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虽然如此,胡涩依然表达的清楚。 “你都看到了?”乔佳慧的声音响起,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 “我认识城主之前,对父亲安排的婚事十分不满。所以我想要逃婚,然后在大街之上遇到了你。但是你没有管我,我永远都记得,那个时候你眼中的淡然,好似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说到这里,乔佳慧轻轻的笑了笑。 “后来我见过了城主,仅仅是一面,我就已经改变了我心中的所有想法。我愿意成为城主夫人,我欢喜父亲准备的婚事,我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但是我心中却也清楚,他不喜欢我的,一直都不喜欢。我们成亲不过只是形势所迫,我原以为我可以让他欢喜我,但是我知道那人是你之后,却又觉得好笑。无巧不成书,魏昭华,你还真是我的克星。” 魏昭华轻轻的笑笑,看着一边的乔佳慧,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一切不过都是你自己所想,并非是事情的真相。胡涩对我,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我们也没有结果,你大可不必。” “不必?”乔佳慧冷笑一声,“若是京城之中那人现在封后,你又该如何?你也会如此宽慰你自己吗?感情之事,我们都是自私的。没有谁可以容忍,自己欢喜的人喜欢的是别人!” 魏昭华没有再说话,乔佳慧的确说的在理。感情之事谁也勉强不得。 空气之中安静下来,魏昭华却是也不多言。床上的胡涩呓语几声,乔佳慧急忙过去照看。魏昭华本不想要打扰,转身欲走的时候,却又被乔佳慧叫住。 “郡主!” 魏昭华停下脚步,朝着身后看去。 乔佳慧站着身子,嘴中张张合合,却是半天没有说些什么。原本以为乔佳慧会接着指责自己,但是却不想空气之中凝固半响,乔佳慧竟然对着魏昭华的方向跪了下去。 见到如此情况,魏昭华却仍旧不怒不喜,“你有事求我?” “是!”乔佳慧直接开口道,“我大婚之日,整个红雪城都在庆祝,但是不过都是做给你看的罢了。我踏进这里的时候,这里连一个红绸缎都没有。整个城主府一片死寂,似乎已经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人,也隔绝开了我和城主之间的心。” 魏昭华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事情自己都是不知道的。 但是胡涩如此做,想来乔佳慧对自己的怨恨,也并非是不无道理的。哪里能够有丈夫对自己的妻子如此?况且这个妻子,还是如此欢喜他? “洞房花烛,我独守空房。”乔佳慧说道这里,眼中淌出两行热泪,但是尽管如此,仍旧倔强的带着几分执着,“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想要求郡主成全我!” “我已经把你带了过来,你还要我如何成全?”魏昭华开口道,乔佳慧瞪大了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魏昭华轻轻的笑了笑,朝着外面走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很多事情若是没有办法解释,那就不必解释了吧?” 魏昭华悠悠的声音传到乔佳慧的耳朵之中,乔佳慧瘫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的胡涩,终是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原来这就是差距,原来这样的人,自己始终比不过。 怪不得,胡涩会为了她神魂颠倒。乔佳慧想着,却是又觉得心中不甘。 许久过后才从地上起来,朝着床边走去。胡涩仍旧呢喃着什么,只不过不用乔佳慧想,也知道那定然是魏昭华的名字。 乔佳慧伸出手,朝着胡涩的衣服上摸索着。 胡涩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伸出手揽过乔佳慧的身子,一起落在床上。 第五百六十二章 回京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次日魏昭华醒来的时候,胡涩已经站在床头。 魏昭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拿着被子裹得更严实了些。胡涩看到魏昭华的模样,只觉得好像刺痛了自己的眼睛一样。能够让自己喜欢的人感觉到忌惮,胡涩不知道是应该喜还是应该觉得悲伤。 “出去!”魏昭华开口说道,饶是此时仍旧穿着睡衣,但是每每想到那日胡涩对自己做的事情,便会觉得从心底觉得恐惧。 说过喜欢魏昭华的人不在少数,当初的隋晨倾尽所有,都不曾动过魏昭华半下。 胡涩倒是也不反驳,乖乖的朝着外面走去。等到魏昭华穿好衣服打开门的时候,胡涩才又进去。 此时的胡涩已经不是昨晚的颓废模样,除了眼眸之中仍旧带着几分迷茫之外,似乎一切都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如此看来,好像昨夜才是一场梦一般。 “有什么事?”魏昭华开口问道,朝着院子里走去。 胡涩跟在魏昭华的身后,许久不说话。魏昭华朝着后面看去,却见胡涩只是牢牢的盯着自己。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魏昭华问道。 胡涩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到底是多么恶毒的女人,才会把一个心爱她的人送到了别人的床上。如今看着你,却是觉得也应景。” 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不自然,自己起得晚。但是算着时间,乔佳慧和胡涩独处的时光也不过只有三四个时辰罢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胡涩既然如是说,魏昭华自然也能够猜到。 “这与我恶毒与否并没有关系,男欢女爱有什么不妥的?” “可是我不喜欢她,为什么你们都要我娶她呢?”胡涩看着魏昭华,眼中带了几分痛苦,这样的情景,魏昭华只觉得似曾相识。当初在狩猎场的时候,胡涩想要杀了乔佳慧的时候,也是如此模样。 魏昭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管因为什么你娶了她,她都是你的妻子。你要记住这一点,并且永远都要明白,你作为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总是这样孩子心性,并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在南疆的时候,我就是如此。到了红雪城我也仍旧如此,魏昭华,总会有一天,你也会觉得我并非是寻常人,我也会扬名立万!” 胡涩开口说道,听着魏昭华的话,只觉得心中格外的痛苦,像是被人再用刀狠狠的绞着。 看着胡涩离开的背影,魏昭华最后也只是留下一声叹息。 后来的魏昭华再想这一天的时候,总会觉得后悔。原本是一盘可以反转的棋局,确在一瞬间,似乎变成了死局。没有人可以在去改变,也没有可以再去反抗。 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虽然不信,但是却又要任其摆布。 沈措白从外面进来的时候,魏昭华正坐在石桌前发呆。 “在想胡涩的事情?”沈措白开口问道。 魏昭华回过神来,轻轻的摇摇头,“个人自有个人的定数,就算是我想着,却也无能为力。” 沈措白没有再开口,两个人静静的坐着,此时之间,却是难得的岁月静好。 一只白鸽在长生园的上空盘旋许久,魏昭华朝着高处看去,却是忍不住心中一惊。 那白鸽的爪子上系着一个红绳,住在城主府之后胡涩并没有阻拦魏昭华和南疆的联系,所以白鸽到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唯有那个红绳,是苗疆加急信报的征兆。 白鸽落在屋顶,丽璇飞身去把白鸽抓住。从爪子之中拿下来信纸,飞身落在魏昭华的身边,把手中的信纸交到魏昭华的面前。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魏昭华轻轻的打开,脸上却是忍不住的黑了下来。 “怎么了?”沈措白开口问道,魏昭华把手中的信纸递给一边的沈措白。 沈措白过目一遍,脸上也忍不住按沉了下来。 “他到底还是执念太深!”沈措白开口道,伸出手一捏,手中的信纸就已经变成碎片,但是沈措白脸上的寒意,仍旧让人觉得可怖。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红雪城里面有大端的人,只要和大端边境里应外合,南疆的军队随时都可以全军覆没!” “你要如何做?胡涩那边,你又如何处理?”沈措白缓了缓脸上的神色,开口问道。 “若是他做的,他便要负责。我说过,全凭你的处置。”魏昭华缓缓地开口道,红雪城有着大端的探子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若是一批一批的人,就不得不让人觉得可怖。 胡涩作为红雪城的城主,又哪里能够脱得了干系? 沈措白顿了顿,“这件事情耽误不得。” “他光明正大的做了这件事情,定然也会想到我已经知晓。但是这一切事情,似乎又让我觉得不对劲,”魏昭华看向沈措白,“胡涩如此,长风公府,是否知情?” “你是说京城!”沈措白心中一惊,却是忘了这一茬。 总是觉得胡涩耽误于男女之情,对着魏昭华执念太深才会不惜勾结大端的人。但是如今一想,到底是世家子弟,谁有会陷自己的家族于不义? 公然反叛,朝廷不会放过长风宫府。若是唯一解释的合理的,大概就是京城里也已经出了乱子。那位避世的长风公,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忠君之人! “京城之中江恒一个人到底应付不过来,若是你放心这里的话,不如回去吧?” 沈措白迟疑半响,正在犹豫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上了一层层的侍卫,众星拱月之中,胡涩从人群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看着魏昭华脸上难得急切的神色,胡涩的嘴角忍不住的勾了起来。 行至魏昭华的面前,这才轻轻的开口,“怎么样?我的动作还算是快吧?韦原和你应该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韦原这一次,应该不在敢兴师动众朝着城主府而来要人吧?毕竟要知道,他一旦有什么动静,大端的军队就会踏平南疆。” “你何苦这样蒙蔽自己呢?”魏昭华冷笑一声,“上午的时候不过和我说要证明自己,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让大端的人进了红雪城。你并非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你的野心,找一个借口罢了。世人都说红颜祸水,但是不知道红颜不过只是背了锅而已。” 胡涩背过身去,没有反驳魏昭华的话。看着门外数百名侍卫,魏昭华不由得皱了皱眉。如此看来,胡涩是真的已经决定要放手一搏了。 这么多的侍卫,韦原不能来,魏昭华没有武功,凭借着身边仅有的阿青和丽璇,根本出不去! 魏昭华对着丽璇和沈措白使了一个眼色,沈措白会意,但是仍旧带着几分迟疑。 “魏昭华,我要看着你后悔,看着你所为了他守护的江山变成一片废墟。我能不能建功立业根本不重要,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长风公府也有参与这件事情?”魏昭华开口问道,语气之中带着强行压制的怒气。 胡涩并没有回答魏昭华的问题,反而开口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天下,已经变天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胡涩就已经朝着外面走去。行至门口的时候,胡涩对着一边的长林开口道,“若是昭华郡主有了什么事情,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不管是死了,还是跑了,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是!”许是感受到了胡涩身上的怒气,长林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胡涩走远,长林在一边吩咐着侍卫们的事情。魏昭华转身进了屋子,沈措白等人跟着进来。立在窗户旁,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可以看得到的胡涩的侍卫。 这样大手笔的囚禁,魏昭华不知道是应该觉得好笑还是应该觉得可悲。 为什么胡涩就真的这么肯定,自己一定要出去呢?外面局势已经乱了,魏昭华就算是出去,就真的可以力挽狂澜了吗? “回京城吧?” 魏昭华轻轻的开口说道,沈措白的神色一僵。不知道为什么,今昔一别,沈措白总是觉得,再见到魏昭华的时候,一定会天翻地覆。 两个人终于有了几分甜头的时候,却又要天各一方。 “胡涩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悄悄离去,不会有人发现。丽璇随着你一起走,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有阿青就已经足够。” 丽璇和阿青自然也知道事情并不简单,纷纷立在一边等候吩咐。 “不!”沈措白直接拒绝,“你本就没有武功,若是没有了丽璇,你在这里,岂不是处处都要受制于人?” “丽璇一己之力,就算是在这里,难道我就不用受制于人了吗?”魏昭华叹了一口气,背过身去,朝着外面看去,脸上带了几分惆怅,“你从这里离开,瞒不过胡涩的。胡涩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暗箭难防。丽璇跟着你,我也放心些。” 空气之中安静下来,沈措白不说话,魏昭华便也不说话。 第五百六十三章 白头偕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半夜的时候,沈措白收拾了东西,立在窗前看着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魏昭华,轻轻的落下一吻之后,这才离开。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魏昭华缓缓地睁开眼睛。 坐在灯盏旁边,魏昭华只觉得心中似乎空荡荡的。知道你平安时候我最是欢喜,但是到了如今的地步,却又不得不劝着你回去。 为君王,立于不败之巅,但是却又让人不得不望而却步。 这其中失去的东西,是很多人体会不到的。 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夜,魏昭华只觉得全身冰冷。等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魏昭华的身上的时候,魏昭华趴在桌子上,竟然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胡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画面。 取了一边的披风披在魏昭华的身上,胡涩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城主!”胡涩不过才刚刚出了长生园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叫喊。虽然仅仅是两个字,但是也带着几分颤抖。 胡涩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是没有回过头来,“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不要多想。” 乔佳慧看着胡涩渐渐离开,眼中忍不住的落下两行热泪。 那日之后,再也不见胡涩的身影。唯一可以等到胡涩的地方,也就只有长生园的门口了。谁知道乔佳慧终于等到的时候,最后得到的答案也是如此让人觉得伤怀。 魏昭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的时候。阿青在一边陪着,准备的饭菜已经热了几遍。 “郡主?您醒了?” 魏昭华轻轻的点点头,从桌子上缓缓起来。朝着外面看去,再看看阿青,却是微微笑了笑。 “阿青,若是有一天真的要死了,你怕不怕?” “不怕!”阿青坚定的回答道,“阿青既然已经认了郡主这个主子,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改变的!郡主在,阿青在!郡主若是不在!阿青定然也会赴黄泉陪伴!” 魏昭华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阿青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简单的吃了些饭菜,魏昭华却是也没有多少胃口。虽然南疆没有再传来消息,但是单单从城主府的形势来看,外面应该是也已经乱了。 现如今唯一让魏昭华觉得担忧的,大概就是京城之中的局势了吧? 时间似乎过的快了些,城主府之中仍旧是往常一般的宁静。已经有十多日不曾见到胡涩,听着长林说,魏昭华却也知道胡涩最近甚是繁忙。 至于忙些什么,怕是只有胡涩自己最清楚了。 是夜,魏昭华立在窗口。盛夏的空气之中带着几分炎热,魏昭华只穿着一件睡衣,却也并不觉得清凉。 天空之中繁星点点,唯独不见月光。 “当!”的一声,魏昭华的心里一震,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却见胡涩已经一脚踹开了门,此时靠在门框之上,手中还提着半壶酒。 “魏昭华!我又喝醉了!你为什么不去看我呢!” 魏昭华带了几分戒备,“看你做什么?我并非是醒酒汤,解不了城主大人的迷糊。酒壮人胆,但是却也伤人心。城主大人若是无事的话,不如还是善待自己。” “善待自己?”胡涩轻笑一声,提着酒壶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缓缓走来,脚下步伐轻浮,显然是已经喝了不少。但是尽管如此,魏昭华仍旧觉得心惊。 此时阿青已经睡下,便只有魏昭华和胡涩共处。若是在发生什么,魏昭华真的是毫无反抗之力。 魏昭华朝着桌子上一步步退着,胡涩朝着魏昭华的方向一步步的逼近着。直到魏昭华的身子靠在桌子上,这才发现,屋子之中早就已经无处可躲。 “你怎么会这么怕我呢?”胡涩一拳打在桌子上,手中的酒壶落在地上,变成碎片。 魏昭华强撑着震惊,轻轻的开口,“你醉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没有醉!”胡涩笑着说道,脸上的红晕让魏昭华难免觉得不舒服,但是此时却被胡涩牢牢地制住,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办法。 胡涩朝着桌子上看去,目光落在一个锦盒上的时候,带了几分笑意。 离开魏昭华的身边,伸出手朝着桌子上的锦盒抓去。胡涩轻轻的笑了笑,拿在手中轻轻的把玩,却是更觉得好笑。 魏昭华和胡涩拉开距离,心中微微踏实了些。目光触及道胡涩眼中的笑意的时候去,却是又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这样的笑意,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事。 “红雪传了这么久的传奇,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原本当初得到只是为了博得你的一笑,更是为了让你多注意些我。但是谁知道,到头来都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胡涩开口说道,从锦盒之中把那一株干草拿了起来。 “你!你想要做什么!” 看着胡涩又朝着自己一步步逼近,魏昭华的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恐惧。 “我能做什么?”胡涩勾起嘴角,脸上带了几分邪魅的笑意,“京城之中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有什么值得你去等的?兴许破弦真的已经杀了他呢?” “你知道破弦去刺杀他的事!”魏昭华的心中一惊。 “不是我,”胡涩缓缓地勾起嘴角,“我不过只是顺水推舟罢了,隋越对于沈措白的恨意,可是比我没有少多少。杀了沈措白,对于谁来说都是只有好事,何乐而不为?” 魏昭华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胡涩,刺杀君王这样的大逆之罪,胡涩都可以做得出来。况且还是这么久之前的事情,原来那个时候,胡涩就已经和大端的人勾结了吗?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总是觉得我做错了,但是我又哪里错了呢?”胡涩开口道,脸上带了几分痛苦,“世家子弟哪里有和我一样落魄的呢?我处身南疆却一无所获,父亲要我作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如今的城主,还有和大端的勾结,都并非是我可以决定的!” “是长风公?” 胡涩没有说话,但是在魏昭华的眼前,也不过只是默认罢了。 魏昭华只是觉得心寒,曾经追随着东齐先祖一起征战的人如今却有了反叛之心,勾结敌国,谋杀君王。这些事情做的毫不起眼,但是却又刀刀致命! 胡涩啊胡涩!到底是我看错了你! “魏昭华,其实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但是我也是身不由己。”胡涩开口道,“既然我没有办法打动你,那不如就只有换一种方法了。这红雪到底有没有什么效果,也要在你我的身上试验一下了!” 魏昭华刚想要扭过身朝着外面跑去,就已经被胡涩抓住了胳膊。 胡涩一只手牵制住魏昭华的身子,一只手把红雪草分成两半。一半放入自己的口中,一半朝着魏昭华的方向堵了过来。 魏昭华明知道挣脱不开,但仍旧极力的抗拒着。 传闻之中吃下红雪的两个人,生生世世都会是夫妻。一辈子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明明十分美好的誓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却像是魔咒一样,一点点的敲击着魏昭华的心头。 和胡涩生生世世都是夫妻,一辈子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那沈措白呢? 饶是魏昭华一直抗拒着,但是到底也没有办法改变胡涩的心中所想。 红雪草吞进魏昭华的口中的时候,魏昭华只觉得食之无味。胡涩松开魏昭华,眼中隐隐有着几分洋洋得意。魏昭华蹲在地上,想要把红雪草咳出来,但是却又无济于事。 当初的化功汤魏昭华可以毫不迟疑的喝了下去,但是想到如今的情况,魏昭华却是半分都忍不得。 胡涩转身离开,脚步仍旧踉踉跄跄。外面的风吹进屋子之中,魏昭华只觉得全身寒冷。 静静的瘫坐在地上,魏昭华几乎可以听的到自己的呼吸声。 红雪草带给魏昭华的,是近乎死亡的绝望。 平平淡淡的过了一日,时间似乎过的格外快了些。红雪草吃到魏昭华和胡涩的口中之后,魏昭华却是许久都不见胡涩。 “郡主?您已经这样坐了好几日了,不如出去活动活动吧?” 阿青在一边劝着,她那日清晨见到魏昭华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是面前的模样。如今已经过了几天,但是却也仍旧是这份模样。 魏昭华向来的精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脸色颓废,似乎对着外面所有的事情都漠不关心。 “郡主?您若是一直这样的话,让阿青又该如何?您说过会保护阿青的啊!” 阿青在一边空急切,忍不住跪在地上,对着魏昭华深深的拜了下去。 魏昭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总算带了几分神色,“阿青,如今已经到了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阿青开口说着,眼中含了泪,“郡主一直都坐在这里,什么也不理会。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魏昭华点点头,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你说得对,这样不是办法。阿青,有些事情,就像是他说的,真的应该早做决断。” 第五百六十四章 你果真心狠手辣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这几日困在长生园,着实让魏昭华觉得浑身乏累。 外面的情况果真越来越糟糕,许是胡涩已经对魏昭华放松了警惕。这几日在长生园的侍卫已经越来越少,魏昭华置身其中,仿佛好像存在感竟然也渐渐在变淡。 “郡主,”刚刚走出长生园的魏昭华就被人开口叫住,魏昭华朝着后面看去,原是乔佳慧。 乔佳慧上前几步,站在魏昭华的面前,脸色似乎苍白了许多。已经有很久的一段日子不曾见过乔佳慧,此时看起来,着实已经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对着魏昭华疑惑的目光,乔佳慧似乎有些迟疑,犹豫半响之后,还是微微张口,“郡主,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可否屏退左右?” 偶然之间看到乔佳慧如此乖顺,魏昭华便已经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对着身边的阿青轻轻的挥了挥手,乔佳慧仍旧觉得不放心,拉着魏昭华就要朝着更偏僻的地方而去。阿青原本想要跟上,但是却也被魏昭华伸出手制止。 “佳慧请郡主救命!” 乔佳慧一下子对着魏昭华的方向跪了下去,魏昭华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却也不轻易的伸出手福气面前的人。往往这样的时候,是真的遇上了很麻烦的事情,但是从魏昭华的角度来看的话,却未必真的可以帮上忙。 “你说说看。” 乔佳慧一下子拜了下去,“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原本以为城主会对我有所改观,但是谁知道城主不但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因为害怕我怀上城主的孩子,让人送来了堕子汤!” 乔佳慧的回忆回到那天早上,仍旧觉得可怖。 一夜的折腾之后,乔佳慧只觉得身心俱疲。但是谁知道胡涩醒过来之后见到自己,竟然直接把自己丢下。甚至不惜出言侮辱,等到胡涩走了之后,管家才送来了那碗堕子汤。也正是那碗堕子汤,让乔佳慧真正的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虽然我侥幸喝了之后全吐了出来,一直到了前几天,我让丫头找来了大夫,大夫说我已经怀孕一个月,但是因为之前受到过刺激,所以这孩子,未必可以保得住!” “你想要让我救这个孩子!” 魏昭华脱口而出,却是正中乔佳慧心中所想。乔佳慧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带了几分祈求。魏昭华低头看着乔佳慧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带了几分怜悯。 看着乔佳慧的模样,想必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 这是一个身为母亲的卑微,魏昭华虽然没有切身体会到,但是却也见证过不少次。 魏昭华轻轻的伸出手扶起乔佳慧,“我虽然精通医理,但是这件事情到底是瞒着胡涩的。若是我和你贸然之间有什么事情的话,胡涩也会起疑,到时候,你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乔佳慧轻轻的笑了笑,眼中带了几分嘲讽,“就算是真的东窗事发,也是我受到城主的责罚。郡主不管做什么,城主都是不会把我的罪责牵连到郡主的身上的。只要郡主觉得可以的话,佳慧就算是给郡主当牛做马,都是心甘情愿地!” 魏昭华看着乔佳慧坚定的模样,嘴角勉强的笑了笑,“好,我帮你。” 乔佳慧的眼中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急忙点了点头。手中握着魏昭华的手,隐隐的带着几分颤抖。只不过魏昭华不会想到,有一日,这样的一个愿意为了孩子付出所有的母亲,最后却也变成了恶魔。 自从那日之后,魏昭华和乔佳慧的来往似乎更加亲近了些。 胡涩仍旧是早出晚归,让人看不见半点的人影。也正是因为如此,魏昭华每日帮着乔佳慧号脉,时不时的偷偷的让人出去做些补药带回来,乔佳慧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飞旋的白鸽落在魏昭华的肩膀上的时候,魏昭华心中一动。饶是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一天,但还是要不得不去面对。 伸出手解下白鸽绑着的信纸,魏昭华放在手中轻轻的过目一遍,阿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魏昭华的步伐停下,行至城主府门口的时候,不期然的听到后面传来的声响。 “有些事情你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让我去看呢?红雪城虽然不过只是一个穷乡僻壤之地,但是万民平等,你如此糟践百姓,又当如何对得起你现在的一身荣华!” 胡涩轻轻的笑了笑,魏昭华的手中还抓着那封从南疆传出来的信。胡涩上前把信拿过,目光一扫,嘴角确实忍不住轻轻的带了一股笑意。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信上说我搜刮民脂民膏,信上说我另起炉灶,再建新兵!一条一条,一桩一桩的坏事,似乎把我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但是韦原到底说的还是太简单了些,你觉得我让你住在城主府的目的是什么?我是城主,按照规矩,我听的,可是你的话!” 魏昭华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面前胡涩狰狞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格外的慌乱。 原来在那个时候,胡涩就已经算计到了今日的地步! 胡涩所做的所有残暴之事,对于天下百姓来说,都只是收到了魏昭华的致使。真正遭受万民唾弃的人,是她魏昭华! 是她魏昭华帮着胡涩背负了千古骂名,但是魏昭华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反抗。 胡涩上前了几步,伸出手双手紧紧的牵制住魏昭华的肩膀,“魏昭华,如果我注定得不到你,那我就毁了你。我要上天堂,你就是天下至尊。我要下地狱,你就是罪魁祸首!” “你果真,心狠手辣!” 魏昭华挣扎半响,最后却也只憋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胡涩轻轻的松开魏昭华,魏昭华竟然已经身子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阿青上前去轻轻的搀扶起魏昭华的身子,魏昭华看着胡涩的背影缓缓地离开,“胡涩!日后你莫要后悔!” 背对着魏昭华的胡涩轻轻的勾起嘴角,“我胡涩,此生绝不后悔!” “让郡主出去看看吧?也算是全了郡主的心思,也好让郡主亲眼看看,自己做出来的好事!”胡涩悠悠然留下这么一句话,这才朝着远处走去。 守门的侍卫缓缓地放下了停留在半空之中的手,外面和城主府之间,只有一墙之隔,但是魏昭华此时,却忽然之间没有了再去挣扎的心思。 她真的看得过去,那些本来安居乐业的百姓,此时正在备受煎熬吗? 轻轻的推开了阿青的手,魏昭华还是朝着外面走去。 阿青的脸上忍不住的带了几分担忧,“郡主?” 魏昭华没有理会,接着朝着外面走去。一步一步,似乎都踩在了魏昭华的痛楚。每次走一步,都好象是用尽了魏昭华全身的力气一样。但是尽管如此,魏昭华仍旧不肯回头。 外面的街道之上处处荒凉,原本往日喧闹的红雪城,此时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一般。偶尔可以看到几个巡逻的侍卫,但是除此之外,似乎再也见不到别的人的踪迹。 魏昭华处身其中,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一般,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郡主,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 魏昭华轻轻的摇了摇头,“阿青,我所做的一切,都被胡涩毁了。真的都毁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吗?那时候我初来南疆,路过这里的时候,红雪城的是如何模样,那个时候的百姓,各个期待着我能带来祥和安定。但是最后呢,却是我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灾祸。” 阿青怎么会不记得,那个时候原本以为魏昭华会受不了南疆的气氛,想在这里落脚休息一下,但是魏昭华却不愿意。那个时候红雪城的百姓注视着魏昭华的马车的时候,那样的眼光,早就已经挥之不去。 “郡主,莫要想这些了,都会好的。” 阿青开口说道,眼中忍不住的含了泪。看着魏昭华的模样,更是觉得心疼。 不远处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啜泣声,魏昭华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顺着声音朝着一个角落里找去。原本应该装的杂物的背篓倒扣在地上,轻轻的颤抖着。 许是感觉到了有人的脚步声,背篓的动作更大了几分。 “啊!你不要杀我!不要抓我!” 魏昭华掀开背篓的时候,里面的女娃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手中再空气之中使劲的挥舞着,像是害怕有人亲近一般,连带着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魏昭华认得出,这是当初乞巧节,自己和沈措白去放河灯的时候那个祭拜父母的小姑娘。 那个时候,那小姑娘的眼眸之中仍旧带着几分光彩。虽然饱受那个妇人的折磨的,但是却也怀着希望,到了如今的时候,却是已经彻底绝望。 “我不会抓你,也不会杀你。” 魏昭华平静的开口,伸出手把小女孩揽入自己的怀中,“你不会在有事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 地下炼狱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带着小女孩回来的时候,自然瞒不过胡涩的眼睛,但是胡涩却也没有多加注意。 不过一个小女孩罢了,能够造出什么幺蛾子来?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魏昭华轻轻的开口,亲自帮着小女孩换了干净的衣服,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小女孩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双目呆滞,“无果。” “无果?”魏昭华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并不吉祥,“这是谁给你起的名字?” “姑母。”无果嘴唇微微张开,眼神之中似乎带了几分恐惧。 魏昭华伸出手抱着无果,原本想要通过这样,可以给无果一些力量,但是却不想却是感觉到无果更加颤抖,“姑母现在在哪里?” “死了。” 仅仅是两个字,魏昭华就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里颤抖的声音死了。 无果的父母早就已经死了,如今姑母也死了。无果,当真事事无果,极具悲怆。 “你知道我是谁吗?” “魏昭华。” 无果轻轻的开口,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对魏昭华的恨意在这样的一个小女孩的身上散发出来,足够让人觉得可怖。但是尽管如此,魏昭华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悸动。 原本魏昭华在打算踏出城主府的时候,一切就应该早就已经料到了。 魏昭华没有再开口说话,无果也静静的坐着,眼睛之中不带有任何的波澜。阿青在一边干着急,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去帮忙。 留着无果在长生园住下,但是这样的以恶搞小姑娘,却是不见有任何的生气。 乔佳慧来看魏昭华的时候,见到无果如此模样,都忍不住让魏昭华把无果放出去,总之说不过去的坎,倒不如就此作罢。但是魏昭华心中不知如何想的,能够把无果留在自己身边,才能够让魏昭华觉得踏实了些。 “你的脉搏已经渐渐平稳,这样下去的时候,一个健康的孩子不在话下。” 乔佳慧轻轻的收了自己的手,脸上带了几分为母则刚的坚定,“多谢郡主这么久以来的照顾,有一件事,佳慧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 “这几日你照顾着无果,外面的事情都不知道。我也是听着下人们说话的时候听到的,城主最近,应该就会联合大端,对南疆动手!” “你说什么!”魏昭华不由得觉得诧异,怎么会这么快! “嘘!”乔佳慧朝着四下看去,见到无人,急忙伸出手拉住魏昭华的手,“这件事亲给我也不敢确定,只是听人说起,所以才想着让你早做准备。听说京城之中也已经乱了,等到真的两朝交战的时候,怕是东齐,没有任何的优势!” 魏昭华轻轻的点滴那头,只觉得脑袋之中一片混乱,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京城之中若是乱了的话,那么沈措白如今如何? 难道半路之上,就已经被胡涩杀人灭口了?丽璇和沈措白势力单薄,逃不出胡涩的手也并非不可能。但是这样一来,京城之中江恒,真的都斗得过那个老狐狸一般,谋划了数十年的长风公吗? 魏昭华不敢去想,却也觉得如坠冰窖一般。 这样的冷冽,这样周密的计划,让魏昭华觉得不寒而栗。 胡涩!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或者说!胡涩,你到底还要错到什么时候? “郡主,我们怎么办?就真的坐以待毙吗?” 阿青比魏昭华还要急切几分,自从乔佳慧走了之后,就已经在屋子里悠悠的转着。但是转了半天,仍旧没有任何的头绪。 “郡主,要不我们回南疆吧?” “大局已定,红雪城和大端两面夹击,就算是我回去了,也仍旧无力回天。”魏昭华缓缓地开口说道,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是的,开口道,“胡涩不是自建了军队吗?军队在哪?” 阿青微微一愣,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对于胡涩来说,本就是机密,魏昭华既然都不知道,阿青又如何得知? 空气之中的气氛似乎又凝固了下来,原本魏昭华还带了几分希望的目光却又暗淡了下去。 若是可以把胡涩的军队控制住,那么就相当于南疆的军队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了几分退路。但是胡涩的军队,又会在哪里呢? “我知道。” 背后一道诺诺的声音让魏昭华的身子微微一震,朝着后面,却见无果此时正一脸认真的看着魏昭华,脸上不见任何的色彩,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自觉地相信。 一路小心的跟随着无果朝着外面走去,许是胡涩已经觉得圣眷在握,所以对于魏昭华的看管,也变得格外的松散。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魏昭华和阿青就已经带着无果把跟随的侍卫远远的甩开。三人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行至一处荒凉的院子的时候,这才停下。 “在这里?”魏昭华开口问道,这里看山区古破落多年,别说是藏人,就算是住人,都让人觉得并不真实。 无果轻轻的点点头,却是朝着前面接着走去。进了屋子之后,无果径直朝着一处墙壁边上而去,伸出手轻轻一按,不远处的地上就已经开了一个大门。 魏昭华看着面前的无果,却是觉得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阿青刚要朝着暗门的方向而去,就已经被魏昭华伸出手拉住,“无果,你怎么知道在这里?” “我姑父和表哥都被抓来这里。” 无果缓缓地开口,语气之中仍旧不带有任何的色彩。魏昭华上前抱住无果的身子,这才和阿青一起朝着暗门的方向缓缓地走去。 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轻轻的摸索着。 一路朝着前面走去,阿青的心里却是越来越担忧。魏昭华的手牵着无果,虽然看不见无果的脸,但是单单凭借着手中的力道,魏昭华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无果并不惧怕。 “郡主?这里真的会有胡涩的军队吗?” “不管有没有,这里都不简单。能够光明正大的在这里挖出一个这么大的地道来,想必地道的那一边,也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走吧?” 魏昭华缓缓地开口说道,黑暗之中阿青微微点了点头,三人接着朝着里面走去。 虽然时间并不多,但是在几个人看来,却好像是已经经历了很久一般。感觉道不远处的光亮,魏昭华也跟随着无果的脚步,轻轻的停了下来。 面前若是没有火把的话,仍旧会是一片黑暗,但是墙壁之上燃烧着的火焰,映照在不远处,让人不知道应该觉得欢喜,还是应该觉得可怖。 面前是汹涌的人海,哪里有什么军队,不过是牢笼困守一般。 侍卫们整装待发,因着三个人的躲藏的地方隐蔽,却是也没有被人发现。远远的朝着里面看去,阿青急忙捂住自己的嘴,险些惊叫出声。 魏昭华也不由得暗暗心惊,这里并非是什么军队,只不过是胡涩抓来了红雪城的壮丁,尽数扣押在此。里面仍旧可以听的道数不清的哀嚎,甚至处处可见鲜血,里面的人各个狰狞,已然已经不是寻常人的模样。 “既然你都来了,为什么不出来呢?” 一道声音在哀嚎之中响起,原本并没有声音很小,但是落在三个人的二中之时,却是让三个人不由得微微一颤, 魏昭华从暗道里面出来,侍卫们见到魏昭华纷纷戒备,胡涩轻轻的挥了挥手,侍卫们这才退下。 “你能够找到这里,我并不觉得吃惊。”胡涩轻轻的笑笑,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来,“看看这里的人,都是已经饿了不少天了,很多人都在吃着自己的同类,你看看,他们吃的可香了!” 胡涩指着一处开口说道,魏昭华顺着目光看去,一个中年男子正跪在地上,手中还拿着半截小孩的胳膊,嘴角带着血迹,而不远处,正是一个少了胳膊的孩子! “姑父!”身边的无果轻轻的唤了一声,就要朝着那中年男子跑去。 魏昭华急忙伸出手拉住,却是已然明白了这男人的身份,正是无果口中的姑父。那么不远处的孩子,想来就应该是无果的表哥! 那中年男子听到无果的声音,似乎微微有着几分停顿,朝着无果这边看过来,却是轻轻的笑了笑。随即又低下了头,张开嘴狠狠的咬了一口。 魏昭华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恶心,把手中的无果交给一边的阿青,阿青急忙抱住无果颤抖的身子,脸上满是心疼,饶是尽力安慰,无果的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往下落着。 “还真是没有想到,随意找一个人做个例子,就能挑中这孩子的亲人。”胡涩勾起嘴角笑了笑,“这里的人,谁都是有亲人的,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你觉得这样的军队,若是对抗你南疆的将士,他们如何下手?” 胡涩大笑几声,脸上的张狂只让人觉得更加恶寒。 “传闻之中昭华郡主爱民如子,手下南疆的部队更是爱护百姓。那么和自己要保护的人兵戎相见,不知道南疆将士要放弃的,是自己的命?还是百姓的命?” 第五百六十六章 她真的会来吗?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魏昭华只觉得从脚下渗出一股寒意,谁能够想到当初从不愿意滥杀无辜的胡涩,如今竟然会成了如此杀人如麻的恶魔?初见时候的单纯笑意,此时一看,竟然已经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魏昭华抬脚朝着里面走去,那些人的哭喊声几乎要把魏昭华的耳膜震碎。 这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守护的百姓,这是她拼尽全力都不愿意放弃的人。到了最后,竟然是自己让他们从天堂落到地狱。 “魏昭华,你是否后悔!” 看着魏昭华的身影,胡涩忽然之间大声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声音之中竟然带了几分颤抖。明明现在自己才是处于高处的人,为什么仍旧觉得在魏昭华的面前十分卑微? 魏昭华没有说话,惨淡一笑,回过身来。抱起一边的无果,朝着外面走去。 阿青紧随其后,胡涩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却是也背过身去,脸上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痛色。 刚才魏昭华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胡涩清楚的看到魏昭华的嘴唇轻启,虽然微不可闻,但是却也让胡涩听到清清楚楚,那两个人字是——无悔! 回到长生院的时候,无果的脸上仍旧带着几分呆滞。 魏昭华坐在桌子边,脑海之中一片清明。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无果开口,声音带了几分沙哑。许是哭的太多的缘故,此时就算是说话都忍不住的咳嗽几声。 魏昭华看向一边的人,“若是我说,我对此一切不知情,你会相信吗?” “会!”无果的眼神之中带了几分坚定,“我知道,只有那个城主才是最大的坏人!” “莫要这样说,”魏昭华轻轻地伸出手,拉过无果的身子,“若是可以好好的话,这些事情莫要想了。但是你记得,一定要选择好自己的一条路,莫要因为一念之差,又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无果推开魏昭华的手,眼眸之中不见任何灵动,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叹了一口气,眼中带了几分无奈,阿青端上来茶水,魏昭华却也没有心思去喝。 “郡主,”阿青轻轻地唤了一声,带了几分担忧。 魏昭华缓缓地摇了摇头,接着道,“阿青,也许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没办法再保护你了。” 阿青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朝着外面走去。 月明星稀,魏昭华静静地站在月色之下,阵阵凉风吹来,让魏昭华的心里清净了不少。 家家户户的灯盏都已经点起,夜晚了然。 想到晚上还没有去看乔佳慧,魏昭华抬脚朝着乔佳慧的院子里走去。一路上下人们仍旧恭恭敬敬,但是此时的心境,却是在魏昭华的心中已经大不相同。 “就算是到了现在!你还要这么执迷不悟!” “我是否执迷不悟,与你何关?你今日做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凭什么要我娶你!” 屋子之中隐隐传来争吵的声音,仅仅是听着两个人的话,魏昭华也能够分辨的出来是谁在说话。 尽管知道偷听这些事情不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华还是忍不住的驻足。立在门口的时候,却是没有了勇气走进去。 “商贾之家?”乔佳慧冷笑一声,随即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商贾之家又如何?地位虽然不如魏昭华,但是你要清楚!圣一品的哪里会是什么郡主?你又哪里配得上!” “啪!”的一声,胡涩的巴掌落在乔佳慧的脸上,乔佳慧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迹来。 胡涩上前几步,蹲在地上,轻轻地捏住乔佳慧的脸,“不要以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就没有办法对你下手,只要我不想,你仍旧没有资格生下我的孩子!” 两股热泪顺着乔佳慧的脸颊落下,“胡涩,你要永远都记住!她位高权重,你对她而言不过微不足道。但是我仅仅是商贾之家,仍旧把乔家所有的暗探都给了你,让你在红雪城落地生根!到底谁对你才是真心,难道你心里不清楚!” 胡涩推开乔佳慧的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衣袖,好像在那里曾经接触过什么肮脏的事物一样。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城主夫人的仪态?她不会威胁到你,你永远都是我的正室。这是我答应你父亲的条件,自然不会改变。至于别的事情,并非是你应该操心的!” “你都说了我是你的夫人,如何我不能操心!” 看着胡涩抬脚就要离开的身影,乔佳慧开口说道,其中的祈求之意更是让人觉得心痛。 但是尽管如此,胡涩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表现。 “胡涩,放弃吧,她能做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呢?”背对着胡涩的乔佳慧并没有看到胡涩的脸,反而因为胡涩的驻足而误以为,胡涩已然对她心软,缓缓地从地上起来,朝着胡涩的方向走去。 魏昭华听到这里,便是已经没有了再听下去的兴趣。 如今却是也解决了心中的几个谜团,胡涩之所以娶了乔佳慧,想来也只是借着乔老爷子的光彩吧?也对,自古强龙难压地头蛇,不管是在什么时候,相比于一个新上任的城主,自然是乔老爷的威望更高了些。 只不过若是乔老爷知道自己唯一的女儿过得如此,会不会觉得有些后悔呢? 屋子里的乔佳慧一步步的走着,立在胡涩身后的时候,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一般,伸出手轻轻地环住胡涩的腰,“城主......” 胡涩转过头来,乔佳慧原来的笑意在对上胡涩的冷淡的时候,一下子凝固。 “我在警告你最后一次,若是再这样僭越的话,可就真的不要怪我了!” 说着,胡涩就已经挣脱了乔佳慧的手,朝着外面走去。乔佳慧的脸上带了几分痛色,随即转变而成的狠厉,也没有被人捕捉到。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看似并不起眼的一个小小人物,仍旧可以做出让人忌惮的事情来。尤其是在一个女人触发了嫉妒之心后,乔佳慧兴许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以后的模样。 次日天色大亮,魏昭华像是忽然之间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朝着胡涩的书房而去。 “如今竟然是你愿意来了?” 胡涩的脸上仍旧不见任何的反应,甚至看着公文的眼睛都没有抬起。但是只有他心中最是清楚,只有此时他才觉得紧张。 魏昭华没有理会胡涩的讽刺,朝着周围看去,仍旧可以在墙上各处看得到自己的画像。 一步一步之间,似乎都有着自己的印记。最新的一张,大概就是昨日魏昭华抱着无果离开时候的背影,胡涩仍旧画的真切。 魏昭华轻轻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画像,脸上带了几分笑意,“胡涩,我成全你。” 胡涩的手微微一顿,放下自己的笔,抬眼看向一边的人,“如何成全?” “你想要的我都答应,”魏昭华缓缓地开口,直视着胡涩的眼睛,“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但是你要清楚,这是你最后的一条回头路。只要你放了那些百姓,我保证不会有人伤害你。” “呵!”胡涩笑着,从座位上起来,“意思就是说,只要我放了他们,就可以得到你?” “是。” “哈哈哈哈!”胡涩大声的笑着,不乏张狂,声音传到外面,守门的侍卫只觉得格外的刺耳。胡涩止住笑声的时候,面前的魏昭华也跟着轻轻地笑了笑。 “我真是没有想到,东齐后宫无人,你算得上是东齐最尊贵的女人。但是到了如今,竟然这么简简单单的就可以变成我的人?” “并非是我所愿,但是却也不是我可以选择。”魏昭华开口说着,并不掩饰其中的抗拒,果然看到胡涩的脸上带了几分阴沉。 胡涩缓缓地开口,“你再说一次?” “我说的都是实话,”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若是你不喜欢,日后我不说就是。” 胡涩转过头去,并非是魏昭华说的不对,而是魏昭华说的句句在理。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想要后悔又能如何?能够挽回什么?大错已经铸成,谁都没有给胡涩后悔的机会! “不必了,说便说了,你的心里不管有谁也好。只要你是我的人,我还会害怕你如何跑掉吗?”胡涩勾起嘴角笑了笑,“那你今晚过来吧。” 魏昭华的身子僵硬在原地,胡涩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朝着书桌方向走去,接着处理公文。看着胡涩认真的模样,魏昭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直到话都说完,魏昭华这才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夏天明明很是炎热,为什么在魏昭华的眼中,一切却都好像是寒了冰一样呢? 胡涩坐在书桌旁边许久,但是自从魏昭华走了之后,却是什么都再也看不进去。 她,真的会来吗? 第五百六十七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入了夜之后,却是胡涩最紧张。 一边的灯盏发着光亮,找在胡涩的脸上,带了几分柔和。 魏昭华轻轻的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胡涩还是忍不住轻轻地紧张。今天的魏昭华外面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里面的衬衣也是白色的,踏着月光而来,更是多了几分柔美。 “现在你若是还想要后悔的话,一切都来得及?” 魏昭华轻笑着,朝着床边走去,“我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后悔,我能够说到做到,你也一定可以的对不对?过了今日,那些百姓就会回到自己的家中,是与不是?” “是或者不是,难道不都是我的一句话的事情吗?”胡涩笑着说道,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去。 魏昭华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胡涩步步逼近,脸上仍旧一片淡然。有的时候胡涩都会怀疑,是面前的人太过于会掩藏,还是说,面前的人本来就没有心? 胡涩伸出手轻轻地玩弄着魏昭华的发丝,坐在魏昭华的身侧,光是看着魏昭华的侧脸,便已然动了心。 伸出手直接把魏昭华压在床上,胡涩轻轻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做我的女人,也不会比你做一个皇后差到哪里去!” 魏昭华缓缓地闭上眼睛,却是没有反抗。胡涩轻笑着,伸出手刚要朝着魏昭华的身上摸去,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吵闹声。书房之中不许任何人进入,但是外面却没有办法阻止。 不用多想,魏昭华和胡涩心中都清楚,这个时候会是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胡涩的兴致少了几分,但仍旧要朝着魏昭华的身上摸去。魏昭华轻轻地拍了拍胡涩的手,笑着道,“难道你还真的不管了不成?外面的人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出去看看也无妨。” 胡涩虽然不愿意,但是却也乖顺的从魏昭华的身上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轻地探了探一口气。朝着自己的手心里看去,此时已经全是冷汗。若是再迟一点也好,能够拖得一时就一时。 跟随着胡涩一起出去,刚打开门就能够感受到外面的喧闹。乔佳慧许是真的极其不愿意看到魏昭华和胡涩在一处,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吵闹的声音更大了几分。 只不过真正让魏昭华觉得忌惮的,是乔佳慧的手中,此时竟然还带着阿青和无果! “你还怀有孩子,不要轻举妄动!”魏昭华冷冷的开口,眼神落在无果和阿青的脸上的,多了几分愧疚。阿青微微摇了摇头,一边的无果却是仍旧脸色僵硬,不见任何卑微模样。 乔佳慧冷笑一声,“怀有孩子?若是今夜你在这里的话,我怀有孩子又能如何?” 胡涩也微微皱了皱眉,“我和你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言语之中,不乏威严,听得乔佳慧微微一愣,但是又随即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看着胡涩的目光之中,也带了几分寒意。 “我当然记得清清楚楚,但是记得并非可以做到。”乔佳慧轻轻地开口道,看着胡涩的眼神之中,仍旧饱含深情,“我都已经让她如此厌烦你了,但是没有想到,事到如今,竟然还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她主动献媚,竟然也这样不知廉耻!” 乔佳慧的目光落在魏昭华的身上,魏昭华无奈的皱皱眉,却是也不想理会。 见到如此模样,乔佳慧更是觉得难堪。伸出手从一边的侍卫手中抽出刀来,却是对着一边的无果的脖子上指去。魏昭华的眼中闪过几分慌乱,正好落入乔佳慧的眼底。 乔佳慧轻笑一声,“果然昭华郡主还是爱民如子,就算是一个小孩子都比城主在你心里的分量大。但是那又如何,我今日要杀了她,城主会拦着吗!” “你冷静些,”胡涩冷冷的开口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乔佳慧,你若是不傻的话,就不要总是做一些错事。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出现什么你不能承受的后果!” 乔佳慧的手微微颤抖,对着胡涩眸子,不可抑制的带了几分恐惧。 但是尽管如此,乔佳慧仍旧不愿意低头,手中的刀离着无果的脖子更近了些。甚至已经划出几分血迹来,但是无果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惧怕。 “城主大人答应过我,城里的百姓都会平安无事,无果也是城里的百姓!”魏昭华开口说道,朝着一边的胡涩看去。 胡涩点点头,一步步的朝着乔佳慧的方向走去。 压着阿青和无果的都是乔佳慧从乔府带出来的人,并不会听胡涩的话。所以唯一可以入手的地方,只有乔佳慧。 乔佳慧看着胡涩的步伐,魏昭华忍不住后退,手里的刀抹在无果的脖子上,也跟着重了几分。 胡涩心中一动, 眼看着无果脖子上的血越来越多,趁着乔佳慧失神的功夫,急忙上前握住刀锋。乔佳慧没有想到胡涩为了守护对魏昭华的诺言竟然会如此痴情,心中气愤之下,手中的刀更是用了力道。 鲜血从胡涩的手中缓缓流下,成股的聚集落在地上,胡涩的脸上仍旧一片冷淡。 “为了她,真的值得吗?”乔佳慧颤着声音问道。 胡涩轻轻地笑了笑,轻轻地张了张嘴,却是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胸口一痛。 “你!” 众人不可置信的朝着扎在胡涩胸口上的刀看去,顺着刀柄而去,竟然是无果手中拿着的匕首!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放开了无果,更不知道无果怎么会有匕首。 但是这一切来不及深究,无果的刀就已经没入到胡涩的身体。像是为了防止胡涩不够痛苦一样,无果还用力的用把匕首没入了几分。 “城主!” 乔佳慧尖叫一声,朝着胡涩的方向大叫一声。眼看着胡涩的身子缓缓地落在地上,乔佳慧却是也顾不得别的,上前接住了胡涩的身子。 众人都没有想到会忽然之间发生如此的状况,便是连魏昭华都是意料之外的。 乔佳慧抱着胡涩的身子,胡涩像是感知到了巨大的痛苦一样,忍不住的带了几分狰狞。乔佳慧的泪水打在胡涩的脸上,胡涩只觉得一阵清凉。 伸出手想要擦掉,但是举到半空的时候,却又落下。 “城主!” 乔佳慧大叫一声,眼泪止不住的留着。魏昭华虽然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一边无果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咣当”一声唤回魏昭华的思绪。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魏昭华却是也只觉得心慌。 “啊!”乔佳慧大喊一声,拿起刚才放下的刀,朝着无果的胸口扎了过去。 无果哪里见过这样的状况,魏昭华更是来不及反应,眼看着那刀砍在了无果的脖颈之上。 乔佳慧闭上眼睛,在此之前,不管如何胡闹,她都是乳臭未干的丫头,不曾见过鲜血。但是仅仅是今日一天,一切就都已经变了。 她也已经手染鲜血,还是对着一个小孩子! “无果!”魏昭华叫了一声,朝着无果飞身而去。 一边的阿青却是也楞在原地,急忙朝着无果和魏昭华的方向跑去。乔佳慧丢掉手中的刀,看着自己手上以及身上的鲜血,只觉得格外的可笑。 “魏昭华啊魏昭华,你看看你如今做的好事!这么多人,都因为你死了!”乔佳慧大骂道,脸上满是癫狂,“要不是你的话,红雪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灾难!” 魏昭华摸着无果的脉搏,已经没了生气,看着乔佳慧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怒气。 “你也是身怀有孕的人,怎么到了如今的时候,对着一个孩子你都下得去手!” “这孩子!孩子没有父亲,活着有什么必要?”乔佳慧说这话,冷笑一声,只觉得一切恍惚之间就好像是一场大梦一样,只听得到周遭的风声。 “魏昭华,我早就说过,你并非守护世人,反而是你带来灾祸。最该死的人,本来就是你,若是没有你,没有你的话该有多好!” 乔佳慧肆无忌惮的说道,此时的胡涩虽然没了生气,但是胸口之上仍旧淌着血。 乔佳慧的目光落在胡涩的胸口上,轻轻地伸出手捂住,“没有你的话,他一定会欢喜我!就算是不欢喜我,我也可以逃走!那日为什么不帮我,每一次你都有选择的,逃婚的时候你若是帮了我,也不必如今毁了我!” 魏昭华没有开口说话,有些事情,到了如今,已经没有了开口的必要。 乔佳慧再拿起一边的刀,轻轻地抹在自己的脖子上。魏昭华还来不及制止,乔佳慧已经朝着胡涩的身上倒去。 若是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同穴也是好的。 乔佳慧这样想着,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魏昭华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一个一个又一个,却是只觉得一阵可笑。 “何必如此执着呢?逃婚的时候你看到的是你身后的家丁,但是我看到了那大街之上无数的杀手。但凡你逃离了你乔家家丁的视线,当时的胡涩早就要了你的命啊!”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万事俱祥和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东齐白帝五年七月,南疆守将圣一品昭华郡主灭红雪城叛乱。虽然南疆一片祥和,但是红雪城因此元气大伤,城中百姓伤亡无数,一时之间哀嚎遍地。 原本因为红雪城主胡涩勾结的大端边疆的蠢蠢欲动更加明显,一瞬之间两朝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郡主,皇上那边传来消息,长风公府已经被灭,京城安定。”韦原立在魏昭华的身边,轻轻地开口说道。没有了红雪城里面的隐患,大端要是想要对南疆下手,并非简单的事情。 魏昭华轻轻地点点头,“那就好。” “红雪城如此模样,又群龙无首,不知道京城之中,会又是谁来当红雪城的城主。” 韦原的脸上带了几分担忧,经过了胡涩的事情,韦原对于大端的诡计,更是多了几分心眼。 魏昭华到是神色依旧淡然,“我来这里多久了?” “四五个月了。” “差不多了,只是可惜了那孩子。”魏昭华淡淡的开口说道,放下手中的茶碗,朝着外面走去。 韦原不懂,更是不知道哪里的孩子。看着魏昭华的步伐,只是急忙追上。 两人一起走在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有的见过魏昭华,却也只是绕路而行。胡涩打着魏昭华的名号做出来的事情,魏昭华没有去澄清,所以魏昭华仍旧是红雪城人人厌恶的大魔头。 这一切并非是魏昭华所想要,但是却又不得不。算是为了那个人,最后做的一件事情吧。 魏昭华静静地走着,夏天的雨有些凉爽。魏昭华恍惚之中记得,胡涩第一天走马上任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小雨天气。只不过时光荏苒,一切都回不去了。 “郡主,这场仗看来不得不打了,不知道您有什么看法?如今南疆与大端的境况也十分紧张,不如您回去看看?” “回去便回去吧,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韦原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但是没有想到魏昭华会同意,却是也没有想到,魏昭华的动作会这样快。仅仅是到了下午的功夫,魏昭华就已经和韦原骑马到了南疆。 为了安全起见,阿青则和高叔一样留在了悠然居。 将领们见到魏昭华纷纷行礼,像是已经等候了许久。魏昭华朝着自己的营帐里面走去,将领们这才跟了进去。魏昭华缓缓地摘下头上的斗笠,坐在主座之上。 “不用这么多礼,说我们是君臣,倒不如说是同生入死的兄弟。”魏昭华缓缓地开口,兀自到了一杯水,“坐下吧,我有事要说。” 将领们坐下,本以为魏昭华会有什么大事要说,但是出乎意料的,魏昭华却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几句。 魏昭华的目光落在将领们炯炯有神的眼睛里,脸上多了几分欣慰。 “你们是东齐的人,就算是死了,你们也是。” 这是魏昭华对将领们说的最后一句话,将领们出了魏昭华的营帐的时候,仍旧带着几分不解。面面相觑之后,却是谁也猜不透魏昭华的心思。 玄月落在最后,临走的时候仍旧不忘回望一眼魏昭华,魏昭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没过多久,京城之中就传来了消息。新上任的红雪城主让韦原明白了魏昭华话中的意思,仔细的想想,到是不得不感叹魏昭华和皇宫里面坐镇的那位的默契。 魏昭华正在山谷之中站着看风景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阵阵的脚步声。 原本以为胡涩的化功汤已经让魏昭华武功尽失,但是谁知道那红雪并非是什么两人之间相爱的见证,反而是一味灵药。魏昭华的武功,早就已经不知不觉之间恢复。 魏昭华回过身来,看着那人缓缓走进,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好久不见。” “见过郡主。”那人却是微微行了一礼,魏昭华上前几步轻轻地搀扶起那人的身子。 “他还好吧?” 不用多说,江恒便也明白魏昭华口中的那人到底是谁。江恒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皇上让臣见到郡主的第一面,也是先问候郡主是否安好!” “好,我有什么不好的。”魏昭华轻笑着,“若是算着日子的话,宣仪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出生了吧?” “是个男儿。” “那就好,”魏昭华笑着道,朝着军营里面走去,“我知道你事情多,但是今日既然来了,就好好坐一坐吧?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就是在军营之中,如今这么久了,倒不如多见见!” 江恒跟在魏昭华的身后,比起曾经郡主的身份,魏昭华现在顶着圣一品的头衔,谁敢轻举妄动? “郡主这是什么意思,又并非是你我日后不会再见了。” 魏昭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江恒跟着魏昭华回了营帐之中,阿余就已经准备好了酒菜。见到两个人回来,脸上一喜。 喝酒吃肉,原本男儿家的行当被魏昭华做的行云流水。一边的江恒看着,脸上竟然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心疼。这样的女子,不该是现在的模样! 行至半夜,阿余见到两个人皆有几分醉酒的模样,便只能先扶着江恒回去。等到在回来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魏昭华的影子。 找到山谷之上的时候,才看到魏昭华正躺在地上,一边还站着一个人。 接着月光,隐隐可以看得到那人的模样。 “没有想到娘......郡主会是如今的模样!”贺工轻笑一声,这是当初大端皇宫一别之后,贺工第一次见到魏昭华,但是仅仅如此,就已经让贺工觉得不可置信。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手中带着酒坛,从地上坐了起来,“贺工,你看这东齐的月亮,和你们大端的月亮,有没有什么分别?” “好像有,”贺工顺着魏昭华的目光朝着天上望去,脸上带了几分痴呆,“却又好像没有,很久没有回去了,我却也记得不够清楚了。” “那不如回去吧!”魏昭华开口道,朝着贺工看去。 贺工的身子一震,对上魏昭华的目光,分不清楚里面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急忙朝着地上跪去,“郡主!我在东齐军营,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 “我知道!”魏昭华忍不住哈哈大笑,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地朝着自己的口中灌了几口酒。 贺工目送着魏昭华的背影渐渐离开,等到某一日想起魏昭华的这句话的时候,才算是真的明白了魏昭华话中的意思。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两个人,都已经无路可走。 夏日的寒风吹散了燥热,但是却仍旧没有吹散人心之中的执念。 白帝五年八月,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红雪城由江恒任城主,京城之中御林军直接授命于帝。仅仅是生子一日之后的江恒赶到红雪城,并非只是单纯的仓促,更是让人觉得大端和东齐之间,隐隐的已经并不平静了。 “姑姑,这是什么字?” 怀中的贺曦铭轻轻地开口问着,如今也不过还不到一周岁的年纪,但是却也已经正在咿呀学语。时不时的黎荷带着贺曦铭过来,日子到是也过得不错。 “不要总是缠着你姑姑了!姑姑要处理那么多事情,你只顾着玩闹!”黎荷笑着,伸出手从魏昭华的怀中把贺曦铭抱了过去。 魏昭华轻轻地笑了笑,看着贺曦铭的模样,只觉得格外的有趣。 “孩子还小,莫要总是这样说道,若是日后烦了的话,管教起来都不好呢!” “郡主只惯着,怪不得这孩子最喜欢和郡主在一处!”黎荷笑着说道,手轻轻地摸了摸贺曦铭的鼻尖,这才退了下去。 两个人说说笑笑,黎荷这才抱着贺曦铭退了下去。 自从吩咐了韦原把三个人接到边疆来,到是果真和魏昭华说的一样,一切都顺其自然的发展着,贺工于军营之中有功,还可以带来几分大端的技巧。黎荷在军营之中帮着人缝缝补补,到是也过得自在。贺曦铭更是讨喜,本就不用多说。 只不过这样的日子,终究不像是什么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玄月掀开帘子走了进来,魏昭华的手中正绣着花。不知道是不是恍惚,这是玄月第一次见到魏昭华如是温柔的模样。 “有事?”魏昭华轻轻地开口,这才打断了玄月的思绪。 玄月上前行了一礼,这才把手中的文书轻轻地递了上去,魏昭华放下手中的东西,伸出手接过。仅仅是看了一眼,脸上便已经带了几分轻笑。 “郡主不着急?这花曌皇后,我虽然并未见过,但是却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魏昭华抬起眼轻轻地看了一眼玄月,不急不缓的说道,“那你不如说说,花曌皇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说隋晨曾经欢喜于郡主,甚至下聘礼求取都不得,后来郡主遇难三年,这三年之中隋晨在后宫招揽了无数和郡主样貌相似的女子,但是自从这花曌皇后出现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可以入得了隋晨的眼睛。” 第五百六十九章 芷萝现世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况且当初隋晨就是为了封花曌为后,才背弃朝纲,最后没了命,也没了江山!” 玄月滔滔不绝的说了许久,回过神来的时候,魏昭华手中的酒坛已经喝了不少。 “说完了?”魏昭华轻轻地开口道。 玄月看着魏昭华满不在意的模样,只觉得甚是愤怒,脸上带了几分怒气,忍不住上前夺过魏昭华手中的酒坛,摔在地上。 酒坛碎裂的时候,玄月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妥,但是却也已经没有办法收回。 “你回南疆这么久,仍旧不接手南疆的事情,现在可好了?花曌传闻之中和大端苗疆有着渊源,如今正在红雪城之中用巫蛊之术害人,你当真不管?!” 魏昭华听着玄月的话,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只得哈哈大笑。 玄月却也只觉得无奈,看着面前魏昭华堕落的模样,却是不知道应该如是说起。 营帐之中只剩下魏昭华一个人,笑声一直过了许久之后,仍旧盘旋不散。传闻之中,一切都不过只是传闻之中罢了,天下之事,谁又说的准什么呢? 正如苗疆一族已经灭了,除了魏昭华之外,还真是找不到第二个会什么巫蛊之术的人了。 也如曾经被称为祸国皇后的花曌皇后,魏昭华到是不知道,谁竟然还愿意冒充这个身份,还会如是的顺手。到是也不难猜,只不过魏昭华不愿意去猜罢了。 “郡主,”阿余晚上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魏昭华已经收拾了一身的行装,“郡主要出去?” 魏昭华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是觉得最近无聊,出去走走。” “我陪着郡主。”阿余急忙说道,放下手中的饭菜。 “不必了。” 魏昭华只轻飘飘的留下这么一句,便再也没有了身影。阿余又哪里追得上魏昭华,能够见到的,只不过是魏昭华飞身离去的背影罢了。 红雪城到南疆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魏昭华难得的只用着轻功飞身而来,却是快了不少。 城主府之中一片黑暗,许是劳累与红雪城的休养之事,唯有一间屋子里面甚是明亮。 魏昭华来了这里不少次数,不用多说,便也知道,那里应该住着谁。 “郡主!您怎么来了?”江恒问道,脸上带了几分诧异。 只不过这份诧异之上,似乎更多了几分惊喜。魏昭华直接寻了一个位置坐下,轻轻地喝了一口茶水,轻功来了这一路,却是也累了。 “人呢?” “郡主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江恒缓缓地开口道,魏昭华一道目光直直的射过去,江恒不由得身子微微一震,随即轻轻地拍了拍手。 书房之中的屏风后面,缓缓走出来一道人影。那人穿着白色长衫,里面的青色花饰本是简洁,但是落在那人的身上似乎带了几分妖艳。轻轻地用面纱遮面,仅仅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格外的撩人。 只不过可惜,这双魅惑人的眼睛,只不过适用于男人,哪里会是苗疆的巫蛊之术? “许久不见郡主,郡主还是一如既往。”那人缓缓地开口道,伸出手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脸上的惊人面容。 “既往?”魏昭华轻笑一声,“我遇到你时候,着红衣。离别你的时候,着白衣。你如今说的一如既往,又是如何的一如既往?” 芷萝轻轻地笑了笑,却是并不在意魏昭华口中的敌意。 “那郡主还记得初见我的时候,我穿何衣?如今呢?” 望着芷萝一身衣饰,却是也说不得什么。两个人如今为何变成现在这样,心中都有数。亲人已故,三年之内不得庆祝任何事宜。苏秦风的死,早就已经隔开了两个人。 “郡主猜到是我?” 魏昭华自顾自的端起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目光却是落在一边的江恒身上,“天底下可以和苗疆巫蛊之术相提并论的,不过只有你的木兰相思罢了。便是我在傻,也能够想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能够不送声色的把你藏起来的,会是什么人!” 江恒不敢抬起头直视魏昭华的目光,到是一边的芷萝仍旧满脸笑意。 “那昭华郡主不如再猜猜看,我为何要如此做?” 魏昭华轻笑一声,“两朝交战,暗探也好,别的也好。总要给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才是,暗探什么的不入流,当初江恒不是也试探过我,是否愿意借苗疆的身份祝他一臂之力?当初我拒绝之后,想来你就是他的目标了吧?” “不然的话,你公然杀了朝廷命官,谁能够放任你活着?” “郡主说的不错,”芷萝的脸上满是赞赏,“这件事情做起来对芷萝没有什么坏处,只要可以帮着给秦风报仇,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魏昭华没有再说话,只是觉得一切命里有数,就算是自己不信,想来也是由不得自己。 当初若是芷萝想要报仇,为何不愿意相信自己呢?如今这样的祸事如此,芷萝真的还可以全身而退吗?帮了沈措白做事,沈措白就真的会放过芷萝吗? 魏昭华说不准,更不会去说。有的时候众人说自己聪明一世,但是到头来,不过也都只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罢了。似乎这样也不错,至少这一世,沈措白,我大概不会欠你什么了。 “事情你们已经挑起了,我早就做不得主了。江恒,若是你还念着我也算是半个江家人的面子上,就放过我这位表嫂吧?” 一声表嫂,让芷萝不由得身子一震,眼中的泪水险些一下子落了下来。 苏秦风是她表哥,世人都知道苏秦风念着一个青楼女子,但是从未有人证实过这青楼女子算是苏秦风的妻子。只有魏昭华的这声表嫂,才是承认了芷萝的身份,而且,是以苏家人的身份。 “是!”江恒应了一声,眼神看了一眼旁边的芷萝,“秦风的人,我自然不会做些什么。” 魏昭华缓缓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如今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的戏做的也该够了吧?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准备了。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就会按照你们的计划去做。” “恭送郡主。”目送着魏昭华的背影,江恒急忙开口道。 芷萝背过身去,似乎不忍心再看。目光看着一边江恒恭谨的模样,只觉得格外的可笑,“你们东齐皇帝也不过如此,只会利用喜欢的女人罢了。说到底,却是连当初的隋晨都不如。” “我答应了郡主保住你,并非是你可以肆意妄为!”江恒不满的说道,对着芷萝轻轻地挥了挥手。 芷萝无奈,却是也不得不跟着魏昭华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魏昭华的怀中抱着芷萝,纵身行走于路上,明月相照,却是格外的孤单。 此去一行,怕是已经注定了日后种种。魏昭华啊魏昭华,万般不如意,谁能够逆天改命呢? 回到营帐的时候,玄月正在外面站着。许是担心今日的事情冲撞了魏昭华,此时玄月却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进去吧,我有事找你说。” 魏昭华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玄月有一瞬间的诧异。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看去,却见身后仍旧跟着一个人。那女子容貌甚美,但是神采之间,少了几分柔和。 “跪下。”魏昭华缓缓地开口道,玄月吓了一跳,却是也及时的跪了下去。 原本以为魏昭华只是生气今日的事情,但是等待许久,仍旧不见魏昭华有什么反应。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正好眼帘之中映入一块令牌。 “这是......” “苗疆无兵符,这是我立下来的规矩,日后不管是谁掌权,都不得毁了!苗疆军心所向,便是将领之人!这是我的令牌,见此令牌便是见本郡主。你拿着他,日后号令三军,你便为将!” 玄月没有想到魏昭华要交代的事情会是如此,看着面前的令牌,却是不敢伸出手来。 “郡主,我......” “你是本郡主亲自选出来的继承人,就是如此羸弱不堪吗?连一块令牌都接不住,你又能如何成事?难道指望本郡主在这里一辈子给你守着吗!” 面对着魏昭华忽然之间严肃的模样,玄月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伸出的手带着几分颤抖,看着拿在手中的令牌,原本是众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但是却不曾想竟然成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在自己的手中渐渐地变得僵硬。 见到玄月手下令牌,魏昭华这才松了一口气,“你退下吧,本郡主今日交代你的话,你切记要好好的践行。日后若是本郡主知道你愧对我的心意,也会觉得......后悔的!” 玄月仍旧呆愣,甚至连带着应都没有应,直接拿着令牌,从屋子之中退了出去。 一边的芷萝目送着玄月的背影离开,再看看一边魏昭华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昭华郡主说的好了是为了天下,说的不好了,却也是为情所困。” “你难道不是吗?若是没有表兄,你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吧?” “哈哈哈!原来我们都一样。” 第五百七十章 花曌皇后再回大端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立在黎荷营帐门口的时候,魏昭华有着几分迟疑。 因为魏昭华特别照顾,再加上本来黎荷贺工贺曦铭三人就很是讨喜,所以特意有了一个营帐。南疆本就都是魏昭华管辖之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唯独站在这里,却是让魏昭华有些寸步难行。 “郡主?您怎么来了?”贺工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魏昭华扭过身去,勉强的笑了笑。 “快进来吧?”贺工一身风尘仆仆,想来是刚刚在练兵场上回来,此时的他,没有任何注意到魏昭华脸上的异样,率先朝着里面走去,帮着魏昭华掀开了营帐,“曦铭!快看看谁来了!” 一道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而来,落在魏昭华的面前,乖巧的行了一礼,“见过郡主。” “哈哈哈!”贺工弯身一下子把贺曦铭抱了起来,朝着里面走去,“今日怎么会行礼了?是母亲教的?” “对!”贺曦铭像是炫耀一般,“我不但学了给郡主行礼,还学了给叔叔行礼!” 两人一起打闹着,一边的黎荷也上前对着魏昭华行了一礼,倒了一杯茶水递来,“这两个人总是跟小孩子是的,郡主不要见怪!” 魏昭华轻轻地摇摇头,看着这样的一副画面,若是不知情的,怕是真的会以为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家三口。但是一切事情,都并非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边的贺工许是也注意到了魏昭华的不对劲,贺曦铭对贺工粘着,小孩子玩闹总是不好,贺工便带着贺曦铭出去。屋子之中安静下来,黎荷看着魏昭华凝重的模样,脸上带了几分不解。 “郡主有什么事情要说?” 魏昭华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东齐大端之间,总会有一场战争的。” “郡主说这些做什么?”黎荷的心里一颤,但仍旧强装镇静,提起水壶帮着魏昭华把桌子上的茶水倒满。 “我曾经答应过你,要帮着你保全曦铭,但是如今看来,想必我要食言了。” 黎荷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里面的茶水溅到自己的身上。不管多么烫,让黎荷觉得多么难受,此刻最让黎荷在意的,还是魏昭华的话。 “郡......”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大端的皇室血脉他们一定会重视,不能混淆。我唯一可以帮助你的,大概就是保住曦铭的命,日后天下一统,曦铭仍旧可以成为一方霸主。” 魏昭华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不在理会身后的黎荷。 黎荷怔怔的看着魏昭华的背影,只觉得一瞬之间,好像一切都已经改变。外面带着几分嬉笑的声音,此时竟然让人觉得刺耳。 “后日,我来接曦铭,贺工随我一道离开。” 轻飘飘一句话,便让黎荷已经无路可选。不管怎么做,魏昭华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当初是花曌皇后的时候是,如今是昭华郡主的时候,也是。 光景似乎过得格外的快了几分,天上的月亮升起又落下。 从出了黎荷的帐篷,魏昭华便一直静静地坐在山谷之间。 往日里不觉得什么,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觉得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让人觉得十分贪恋。冥冥之中,好像什么东西,是自己遗落在此处的,但是具体是什么,魏昭华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舍不得这里?” 一道声音响起,芷萝轻轻地坐在魏昭华的身边。顺着魏昭华的目光看去,一轮圆月皎洁。 “芷萝,你们大端的月亮,也是这样的圆吗?”魏昭华缓缓地开口道,“我能看到这样的月亮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若是你不愿意的话,花曌皇后便永远都是传奇罢了。我现在人在你这里,控制我或者杀了我,一切都可以不再逼你去做你不想要的事情。” “罢了,”魏昭华摇了摇头,“这并不重要了。” 芷萝不在说话,两个人便是不再言语,便也能够明白各自心中的意思。有些东西无形之中就已经决定,便不管是谁,如何反抗,都不过无用。 后天的日子对于魏昭华来说似乎格外的短,对于黎荷和贺工来说,亦是如此。 特意给贺曦铭准备了一件新衣服换上,黎荷看着面前满脸高兴地贺曦铭,脸上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笑意。只不过笑意过后,眼中又已经噙了泪。 “娘亲?为什么为曦铭穿新衣服?不是说只有过年过节才可以穿的吗?” 黎荷轻轻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不为什么,因为娘亲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你明白吗?” “明白!”饶是贺曦铭的脸上带了几分懵懂,但是对着黎荷的目光的时候,仍旧乖顺的点了点头。 黎荷帮着贺曦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目光落在从外面进来的魏昭华身上的时候,多了几分落寞,“曦铭,你喜不喜欢郡主?” “喜欢!”贺曦铭急忙点点头,“郡主对我们可好了!” “那日后你便跟着郡主在一处,记着,日后你的娘亲就是她!不管什么时候,莫要叫错了!”黎荷伸出手指着一边的魏昭华,双手一推,便已经把贺曦铭朝着魏昭华的方向推了过去。 贺曦铭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此时却已经来不及。等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贺曦铭已经和贺工,魏昭华三人一起踏上了路程之上。 驾着马回望南疆的时候,魏昭华隐约之中好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地方,有着一道身影,正密切的注视着自己。但是尽管如此,却是回不过去了。 南疆,自此一别,谁也不知道再见何时。 “郡主?您在看什么?”玄月轻轻地立在芷萝的身边,芷萝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渐行渐远的两匹马之上,多了几分惆怅。 早在魏昭华离开之前,便已经准备好了人/皮面具于自己。就算是魏昭华不在南疆,昭华郡主仍旧坐镇。不管是谁,又胆敢来犯? “没什么,我最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芷萝轻轻地开口,收回目光朝着里面走去。魏昭华啊魏昭华,这人/皮面具是你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你早就已经算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为了那个人!这样做的话,真的值得吗? 大端边境的城楼之上,原本已经封城许久,两朝正是对立的时候。 远远看着不远处飞驰而来的两道人影,不由得多了几分戒备。等到马平稳的停在城楼之下的时候,众人这才看清楚。不过是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那女子带着斗笠,看不出模样,但是隐隐约约看着,似乎怀中带着一个孩子。 “你是什么人!” 城楼之上的将士大声的对着魏昭华和贺工喊道,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更是让将士们多了几分戒备之心。毕竟曾经盛传,这样的装扮,最是东齐昭华郡主的作风! “我乃先帝御林军副统领贺工,这位是大端花曌皇后!怀中乃是小太子,谁敢动?” 贺工大叫一声,声音已经压过城楼之上的侍卫数倍。此时城楼之上的侍卫更加胆战心惊,贺工?花曌?小台子? 众人众说纷纭,半天拿不出来一个主意。 魏昭华怀中的贺曦铭轻轻地探了探头,朝着周围看看, 不解的问道,“郡主,我们要去哪里?” “这是你娘亲!” 贺工低声说道,贺曦铭轻轻地吐了吐舌头,便又缩回到魏昭华的怀中,不再多言。 侍卫们拿不准主意,便只能去请了赵合来。赵合原本只当做玩闹,或者不过只是东齐的玩笑,见到魏昭华的时候更加觉得有趣。上一次见到昭华郡主的时候,不就是这番模样?但是目光落在魏昭华身边的贺工身上的时候,却有了几分迟疑。 “赵将军,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到是贺工率先开口道,坐在马上对着城楼之上的人微微抱拳。赵合的脸上微微一愣,“贺工?你还活着?你旁边的人是......” “花曌皇后!” 贺工说的斩钉截铁,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的时候。就连赵合都有些摸不准面前的状况,迟疑半饷过后,赵合还是微微皱了皱眉。 “当初先帝宾天,你一别这么久,怎么会突然之间想要回来?” “先帝当初密令,要我护送花曌皇后安危。当时花曌皇后已经怀有身孕,此时更是不能宣扬。如今大端大局已定,难道小太子不该认祖归宗吗?!” 赵合哑口无言,目光露在那女子以及怀中的孩子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顾忌。 “赵将军,先帝待你不薄!若是我贺工敢拿小太子的身份说假话的话,必遭天谴!” 贺工接着开口说道,掷地有声,字字铿锵。任是谁听了,都会觉得有着几分情义在其中。 赵合缓缓地挥了挥手,“开城门!” “将军,若是那人是什么叛军的话?”身边的侍卫开口劝导。 赵合摇了摇头,“花曌皇后已经在红雪城崭露头角,想来就是为了回来。况且还有小太子,贺工不敢做什么的!” 第五百七十一章 谋帝位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等到带着魏昭华等人回来赵合的府上的时候,赵合坐在高坐上,吩咐了侍女上茶。 静静地看向一边的贺工,“你我曾经也有些交情,先帝在的时候,也曾经和我赞赏过贺统领。只不过如今先帝已走,贺统领还是要及早分清楚时局。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本将军还是可以近些绵薄之力,但是若是有什么别的心思,还请贺统领慎重!” 贺工并未理会赵合的话,反而把目光放在一边的魏昭华身上。 魏昭华轻轻地放下怀中的贺曦铭,任由贺曦铭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赵合。 “你是先帝故人,曾经也一手扶持先帝登上皇位。但是如今的你,却已经又成为了别人的臣子!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先帝的孩子!” 赵合面对着贺工的无礼,并未放在心上。 早在贺曦铭落在地上的时候,赵合就已经移不开眼睛。曾经的他也是这样看着隋晨一点点长大,当初的隋晨,和如今的小人,一模一样! “就算是先帝的孩子,又能如何?”赵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走到贺曦铭的面前,原本想要上前抱一下,却又退了一步,对着贺曦铭行了一礼。 贺曦铭原本刚刚有些放松的神经在面对着赵合的时候忽然之间又变得紧绷绷的,忍不住的朝着身后的花曌身边跑去。魏昭华伸出手拦住贺曦铭的身子,“你受得起,就算是大端万民来拜,你也是受得起!” “你?”听着花曌的声音,赵合总是觉得似曾相识。抬眼朝着花曌的方向看去,却不想花曌已经摘下脸上的面纱,“你是昭华郡主!” “放肆!”魏昭华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物,端端正正的摆在赵合的面前,却是惊得赵合忍不住后退几步,“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隋越应该还没有立后吧?” “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不立?不管立什么人都好,对自己的帝位都是一个上好的巩固的作用,隋越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只有一个解释?他找不到凤印,立出来的皇后也不过是假的罢了!” 赵合瞪着面前的花曌,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身子却是直直的跪了下去。 见到凤印,便是见到皇后,谁敢不跪? 玉玺号令文武百官,凤印如是! “本宫是大端花曌皇后,只问你一句,你赵合是听命还是不听?” 魏昭华上前走了一步,立在赵合的面前,赵合只觉得一股威严之力袭来,还不等反应的时候,身子却是已经拜了下去,“臣听。” 东齐白帝五年九月,大端守疆大将军赵合亲自护送归来的花曌皇后以及小皇子入大端京城。一时之间引起不少风波,据是猜测这花曌皇后回来为何。 但是不约而同的,却都是对着一个方向去想。 毕竟当初隋越为了争夺帝位,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大端百姓有目共睹的。 隋越虽然高居帝位,但是却也只是因为大端皇室在没有更好的人。但是如今隋晨的皇子忽然回来,谁又能说,不是比隋越更好的人呢? “赵合?这就是你放掉边疆将士,进京一次的原因?” 隋越轻声的笑着,大殿之上文武百官俱在,贺工花曌三人,则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赵合跪在地上,脸上带了几分愧疚。如今的时机的确并非是什么好的机会回来,稍有不慎东齐就会有什么动作,但是这个孩子,的确让赵合不得不亲自过来一趟。 若是可以的话,赵合也是愿意,这孩子能够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昭华郡主?没有想到,你如今都用了如此手段?怎么?来了这大端皇城,还想要出去不成?”隋越轻笑着,看着面前昂首站立着的魏昭华,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魏昭华却是也并不慌乱,“越王殿下莫不是认错了?当初,本宫在先帝身边的时候,越王可是断然不敢如是说话的?那个时候,您见着我都是要行大礼的!” 一声“越王”成功让隋越记起当初的往事,一幕幕的只让隋越觉得恶心。 怒气之下,隋越的手已经举起,原本就要落在魏昭华的脸上的时候,却又被人隔断,“越王殿下!这样是以下犯上,可是违背了大端的律例的!” 贺工大声的说道,却也多了几分威严。隋越拗不过贺工,贺工甩开隋越的手。 隋越轻笑一声,朝着高作之上走去,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所有人,隋越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朕不管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赵合,朕也可以不和你计较。只要杀了他们,你仍旧可以安安全全的回到边疆,不然的话,朕......” “你要杀人灭口?”花曌反问道,“孩子的血统你认不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是不是。就算是你不认,他也是!” “你有什么证据?”大殿之上的一位大臣缓缓地开口问道,却是也把众人的心里话问了出来。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花曌的身上,等待着花曌的结果。 花曌缓缓的勾起嘴角,“本宫说他是,他就是。” 手中的凤印隐隐带着几分光亮,饶是不相信魏昭华的身份,但是此时,看到凤印的时候,众人还是急忙跪了下去。高座之上的隋越见到凤印也是微微一愣,从高座之上缓缓地走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凤印,眼中带着几分贪婪。 “果然!隋晨就算是死了,都惦记着你,这凤印,还真是在你的手上!” 隋越伸出手来想要抢夺,但是却不想却已经被魏昭华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隋越的眼中带了怒气,注视着魏昭华的目光,两个人相对而立,却是谁也不肯让谁。 “你丧尽天良,欺君灭祖,如今你有何颜面高登帝座?居于龙椅之上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过那个被你亲手杀死的兄长!” 魏昭华大声的说道,整个大殿之中回响着魏昭华的声音。 众人大气不敢多出一口,就连原本还有着几分底气的赵合脸上都不由得带了几分僵硬。 隋越已经继位许久,如今忽然之间面对着这样的骂名,也算是史无前例了。再加上隋越向来以暴虐闻名,等待着魏昭华的,最后又会是什么结果? 隋越脸上青筋暴起,袖子之中手早就已经握成拳。但是面对着魏昭华的时候,却又无从下手。凤印在手,谁能动得了魏昭华?自己亲自动手,又哪里打得过贺工? “好!你说你是花曌皇后,但是朕却觉得,你更像是东齐的昭华郡主。” 众人脑袋之中一阵迷糊,却是听不出来隋越话中的意思。说着说着,谁知道隋越竟然会说起东齐的人? “当初花曌皇后本就没有什么娘家人,来历不明也就不用多说了。当时坊间流传,大多和东齐的人有所联系,但是却被先帝压了下去。若是你能够证实自己的身份,朕就相信你。” “你相信本宫,本宫能够得到什么?或者说,本宫的皇儿,能够得到什么?” 魏昭华伸出手揽过贺曦铭的身子,目光灼灼的看向隋越。 隋越轻笑一声,“你想要什么?” “想要皇位!”魏昭华斩钉截铁的说道,却是又把众人说的心中一动,“先帝若是没有子嗣,你一个皇弟来继承皇位,本宫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好巧不巧,本宫竟然怀有身孕 ,顺利产下麟儿。就算是天下的人来评理,也是本宫的孩儿最让人觉得名正言顺!” 隋越没有理会,反而伸出手招来一个侍卫,“去边疆查查昭华郡主的消息,若是有任何的可疑之处的地方,也要细究到底。不见到昭华郡主本人,你们谁都不许回来!” “是!” 隋越朝着魏昭华的方向缓缓走来,“朕愿意和你做这个赌注,但若是你输了,别说是你,就算是翻天覆地,我也要你的九族陪葬!” “呵!”魏昭华轻笑一声,“九族本宫不知道,但是却是知道,这孩子的九族里面,有你一份。” 隋越被说的哑口无言,目光落在贺曦铭的身上的时候,多了几分凶狠。 贺曦铭原本就有些害怕,此时面对着这样的状况更是觉得应付不来,急忙后退了两步。 魏昭华伸出手拦住贺曦铭的身子,“本宫记得,本宫原先的宫殿在哪里,就不用劳烦越王殿下了。不过越王殿下还请注意分寸,在他人面前自称朕也就算了,在本宫面前,您配吗?” 魏昭华收了手中的凤印,径直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有贺工在一边护着,却是也没有什么人敢阻拦。真正到了宫殿门口的时候,魏昭华却是忍不住的呆愣半分。仍旧是曾经的模样,但是却也并非是曾经的模样了。 “娘娘?” 贺工在一边轻轻地唤道,让魏昭华的思绪清醒了些。魏昭华抬脚走了进去,宫人们急忙让开路来。 熟悉的石桌石凳,熟悉的青砖绿瓦,大端皇宫之中的一切,许久不见。 第五百七十二章 乾坤未定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安云阁。 花曌放开拉着贺曦铭的手,转身看向一边的贺工,“这几日你也就先住在这里吧?曦铭孩子还小,我也照顾不过来。隋越不会让我们过得踏实,但是却也在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是!”贺工应了一声,刚要说些什么,花曌已经示意贺工闭嘴。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是隋越身边的元公公送来了不少的物件以及人,花曌仍旧可以认得出几个,当初服侍过自己,只不过如今时候,却是已经物是人非。 “额......姑娘,这是......” “你叫本宫什么?”花曌缓缓地开口道,轻轻地端了一杯茶水放在自己嘴边,余光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元公公,元公公就已经一个哆嗦。 “皇......皇后?”元公公这样叫着,心中却是觉得极其有些别扭。 如今大端掌权的还是隋越,但是此时却要直接称呼前朝的皇后,不管落在谁的头上,那都是一个难题。只不过好巧不巧,却是元公公最先来试水。 花曌没有在说话,便也算是默认了。 只不过不管是在哪里看来,都让众人觉得有些诡异。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却是又没有人说得出口。 元公公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地开口道,“这是皇......越王殿下让奴才给皇后娘娘送过来的人和东西,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好好休息着,等到时机合适了,皇上!不!越王一定会给娘娘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嗯。”花曌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是也没有多说。 那元公公见到花曌不再为难,自然满心欢喜的退了出去、目送着元公公离开,一边的贺工眼神到是深邃了许多。 “娘娘,赵将军此时,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不会,隋越指望着可以挥师北上攻打东齐的全部兵力都在赵合的手上,他哪里能够动得了赵合?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选择赵合的原因。” 贺工微微点了点头,看着花曌眉眼之间带了几分疲惫,不由得开口劝导,“娘娘不如先休息休息吧?我先带着小皇子下去了。” 花曌轻轻地挥了挥手,算是迎合了。但是只有花曌的心里最是清楚,这一切的危险不过才刚刚到来。正如花曌所料的不错,仅仅是刚刚入夜的时候,原本元公公送过来服侍花曌的侍女此时就已经严整的立在花曌的面前,手中的佩剑更像是威胁一样。 花曌仍旧脸色淡淡的,“你们打不过本宫的,早点离去,本宫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君王有命,不可违抗!皇后娘娘,得罪了!” 侍女们开口说着,便已经一窝蜂似的朝着花曌的方向而来。 花曌不自觉的皱皱眉头,脸上带了几分不满,几人打斗在一处,虽然花曌有意让着,但是去也耐不住众人的围追堵截。 看着侍女们手中的剑锋越来越凌厉,花曌便也顾不得别的。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仍旧让人觉得唏嘘,“就凭你们几个,隋越还想要对本宫下手?” “你已经并非当初皇后,何必还要再来祸害世人!” 一个侍女出声喊道,花曌轻轻地勾起嘴角笑了笑,朝着那侍女走去,侍女们急急忙忙朝着后面退了几步,等到花曌真正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本宫的确并非是当初的花曌皇后,当初的花曌有隋晨宠着,可以随心所欲。如今的本宫要靠自己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的确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本宫并非祸害世人,他隋越抢了别人的东西,便理所应当的要还回来!” 侍女还想要争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花曌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片树叶。 当初见识过隋越夺嫡的时候的人,对于这样的树叶最是清楚。当初众目睽睽之下,花曌便是以这样的一片树叶,施展巫蛊之术,杀人于无形之中。 树叶落在嘴边轻轻地响起,其实本不想要如此,但是到底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手。 悦耳的声音自花曌的口中缓缓流出,众人还不等说些什么的时候,浑身之中就已经没有了意识。只觉得自己如升天堂一般,让人觉得无限神往。 声音停止的时候,侍女已经恭敬地立在一边。花曌轻轻地挥了挥手,侍女们应声退下。 比起刚才,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现在的侍女,只听花曌一个人的话罢了。 在安云阁轻轻地过了几日,到是也格外的闲适。贺工哄着贺曦铭玩闹,贺曦铭却是也不认生,只不过试不试的,还是会提起黎荷。 这些都会被花曌或者是贺工轻轻地岔开话题,年纪尚轻的贺曦铭自然想不到这些。 等到消息终于传回来的时候,却是隋越直接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你到底是谁!” 隋越的剑直指花曌的胸口,花曌坐在石凳上静静地喝着茶,一边的贺曦铭刚要上前帮着花曌的时候,就已经被贺工拉住。 花曌的脸色仍旧淡然,静静地朝着隋越的脸上看去,忍不住轻笑一声。 “看着越王殿下的这个模样,想来是已经确认了本宫的身份才是。怎么还如此无礼?若是这样的话,可就真的让人觉得不喜了!” 花曌从座位上缓缓地起身,伸出手拨开隋越手中的剑,“昭华郡主此时坐镇于南疆,不管是谁去查,都是这个消息。你不相信本宫也就算了,怎么自己都不相信了呢?” “你怎么和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轮不到你来管!”花曌笑着说道,“别忘记在大殿之中的时候,越王殿下答应过本宫什么。若是非要论一个长短的话,本宫也已经等了几日,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吧?” 隋越背过身去,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花曌仅仅是一个弱质女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花曌眼中的某些锋芒,即便是隋越已经高居帝座这么久,仍旧要避让几分。 “不要以为一个小小的凤印就可以让大端翻天覆地,朕如今并非是当初的懦弱的越王,不会任人鱼肉,更不会在你的身上,吃第二次亏!” 目送着隋越的背影离开,花曌却是也没有什么紧张的模样。 一边的贺工轻轻地放开贺曦铭,眼中带了几分凝重,“听说是昭华郡主在南疆主动袭击了大端边境,大端无数的壮士都看着呢!就算是一个两个人可能看错,但是一群人看错,便是微乎其微的可能了。只不过这件事情,隋越似乎仍旧在压制。” “压制也没有用,该失去或者该得到,本就不是他和我们可以说了算的。” 花曌的神色依旧淡淡的,看着花曌的侧脸,有的时候贺工都要怀疑,面前的女子到底有着几分真心。喜怒不形于色的确是不少人想要追求的,但是真正得到的人,却并非快乐的人。 过了没几日,贺工就深刻的明白了花曌话中的意思。 当花曌的怀中抱着贺曦铭,在数百名朝臣的注视下进入光明殿的时候,贺工握着剑的手都忍不住带了细汗,但是行走在前面的花曌,脸色仍旧淡然。 周围的目光不过云烟,对于花曌来说,光明殿似乎也只不过像是后花园一样。 “你来做什么?”隋越皱皱眉,伸出手对着一边的元公公挥挥手,元公公会意,刚要去叫侍卫的时候,却不想花曌手中已经飞出一根银针落在元公公的喉咙之上,便只见到元公公呆愣的站着,眼球滚动,却是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来。 朝臣们见到如此情况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连带着赵合的脸上都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花曌一步步的朝着前面走去,原本以为只有隋越一个绊脚石,但是却不想到真的像是隋越所说,夺嫡并非简单的事情。 “你这妖女,大殿之上还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殿下的大臣大声的叫着,花曌蹙了蹙眉头,顺着声音朝着那人看去,那人不由得后退两步,颜面尽失。但是却仍旧没有人敢笑,花曌孤身而来,但是却也并非是没有准备。 花曌轻轻地放下怀中的贺曦铭,“去走到上面去,越王叔叔坐的位置,应该是你的才对。” 贺曦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刚要走的时候,却见花曌朝着贺曦铭的手中塞了一物。贺曦铭双手捧着,那物金光闪闪,一下子便夺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凤印!” 众人惊呼一声,目光落在身量小小的贺曦铭的身上,脸上说不清楚是惊讶,亦或者是羡慕。 隋越看着那凤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慌乱,“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小孩子给朕轰出去!难道养你们都是废物吗?还有你!你觉得一块小小的凤印,就真的能够让这小屁孩成为大端之主吗?” 饶是隋越低吼,但是此时仍旧没有人敢上前。 一山不容二虎,总会有一个先行离去。至于乾坤未定之前,谁也没有胆量去猜。 第五百七十三章 执凤印,掌玉玺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就是!凤印乃后宫之物,就算是真的有用,那也是对着后宫里面的人有用,对我们前朝的人来说那也并没有什么用处啊!” “皇上所说在理,这花曌皇后和凤印都是真的,按照现在的道理来讲,也应该是花曌皇后识大体的交出凤印才对,莫要这样为难了我们!” “......” 大殿之上朝臣的说法众说纷纭,贺工的心里忍不住带了几分慌乱。这样下去,对花曌来说,并非是好事。若是一直这样喧闹,连带着要踏上台阶的贺曦铭都有些颤抖。 众目睽睽之下,花曌缓步朝着贺曦铭的方向走去,众人的注视之下,花曌竟然拉起了贺曦铭的手,一起朝着高座之上的龙椅之上走着。 隋越从座位上一下子站了起来,随即又急忙坐下。 丢了面子也就罢了,若是真的丢了皇位,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隋越已然知道此时召唤不出外面的御林军,那些曾经都是和贺工出生入死的人,贺工可以牵动这些,本就很是正常。只不过自己发现的晚,原本以为花曌势单力薄,但是却又忽视了,她什么时候会做什么把握的事情呢! “赵合!看看你带回来的人,到底是谁大逆不道,到底是谁不守三纲五常,如今一个妇道人家都可以来朝堂之上放肆,你还不快些把她拿下!” 台下的赵合看着花曌和贺曦铭的身影,脸上也忍不住带了几分担忧。 被隋越如此一说,立刻回过神来,脸上带了几分为难。这个时候,真的要对着花曌下手吗?可是那个孩子,真的是先帝的血脉无疑。但是一个孩子,真的可以掌控好大端吗? “赵合!你竟然还不动手!亏朕不曾亏待过你!莫要忘了当初是谁在雪山上救了你!” 赵合的思绪一下子被隋越拽了回来,眼看着花曌和贺曦铭的脚就要落在最高的一级台阶之上,赵合飞身而起,朝着高作之上而去。 花曌听到响动,却是停下了脚步。 赵合落在花曌的面前,两人之间相隔着一个台阶,赵合自然比花曌要高些,但是尽管如此居高临下,赵合仍旧可以感受到来自花曌身上的咄咄逼人的气息。 隋越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心中微微踏实了些。 一个赵合不行,赵合身边的人各个都是能手。隋越还就真的不信,奈何不了花曌半分。 “皇后娘娘,不如到此为止。大端不过刚刚稳定,小皇子血统尊贵,但是此时却仍旧稚嫩,帝位并非适合小皇子,等到小皇子大些了,再继承皇位也是好的!” 花曌抬起眼眸,轻轻地对上赵合的目光,逼的赵合微微一愣。 “本宫只问赵将军和在场的各位大臣一个问题,各位大臣所忠心的,到底是什么?是隋越?是隋晨?亦或者只是一个有着皇室血脉的人罢了?” 众臣沉默,面对着花曌的话,此时却是没有人敢轻易开口辩解。 一切话语都带着几分凉薄,甚至多了几分讽刺。只不过最让众人觉得无奈的是,自己竟然也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有志不在年高,赵将军若是阻拦本宫,便是造反!” “为何你不说你自己是造反!”隋越大声的骂道,“朕的确丧尽天良,谋得一个皇位不易,但是到底都是名正言顺的大端皇帝。你呢?将来我背负千秋骂名,你花曌和这孩子,也不过和朕是一样的下场!今日不管谁赢了,结局都一样!” “你怎么和本宫比?”花曌勾起嘴角轻轻地笑了笑,仅仅是看着这抹笑意,就已经让隋越觉得不舒服。等到花曌的手朝着袖子之中伸进去的时候,隋越就更是觉得惊慌。 同样的动作,上一次花曌拿出来的是凤印,这一次,拿出来的会是什么? “你!” “这!” “这是玉玺——” 众人看着花曌手中高举的玉玺,眼中是按捺不住的不可置信。若是说凤印在花曌的手上便也罢了,但是玉玺,可并非是什么可以玩笑的东西。 伪造玉玺的话,便是死罪难逃。花曌既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便是那玉玺是真的! 可是隋越当了这么久的皇帝,也曾经下过圣旨,怎么如今玉玺竟然会出现在花曌的手中! 众人猜不透这一切的原委,但是凭借着身子的本能,还是齐齐的朝着花曌的方向跪了下去。见了玉玺如见皇上,这并非是玩笑话。 贺工也跟着跪在地上,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诧异。怪不得花曌可以胸有成竹,原是玉玺竟然也在花曌的身上。但是反过来去想的话,当初的隋晨连玉玺都可以托付,对于隋晨来说,花曌到底是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人吧? 赵合分不清楚情况,怔怔的看着花曌手中的玉玺以及贺曦铭手中的凤印,在朝着身后的隋越看去,见到隋越已经瘫坐在龙椅之上,赵合心中也已经明白了不少。 恐怕这大端,是真的要变天了! 花曌拉着贺曦铭的手,踩上最高处的台阶,立在隋越的面前,脸上仍旧淡然。 “这么久以来,你下的圣旨众人有目共睹,但是却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玉玺。当初你逼供篡位,但是却不知道隋晨把玉玺藏在何处,所以你也绝对不会想到,这玉玺最后竟然也会出现在本宫的手上。你之前所有的谎言,都已经被揭穿!” “隋晨!还真是爱惨了你!” 隋越从牙缝里面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花曌只是淡淡的笑着,没有多说。对着贺工轻轻地挥挥手,一来一去之间,侍卫就已经要朝着隋越的方向抓来。 “想要朕离开帝位,不如你来杀了朕!” 隋越咬牙切齿的说道,众人可以轻易的感知到里面的愤怒。但是最让众人吃惊的,却是花曌竟然只是轻轻地笑了笑,隋越便已经口吐鲜血。 花曌捂住一边的贺曦铭的眼睛,对着侍卫们挥挥手,侍卫们会意,急忙上去把隋越带了下去。 贺曦铭分不清楚状况,手中举着的凤印带着几分沉重,花曌轻轻地拿起,放在自己的手中,拉着贺曦铭的手,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睛看着在座的朝臣,轻轻地笑了笑。 “本宫不管你们曾经忠心耿耿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你们都给本宫记住。本宫执凤印也好,掌玉玺也好,本宫才是你们要衷心耿耿面对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本宫都不要再听到任何的风言风语,不然的话,本宫可不会善罢甘休!” “臣遵旨!” 众臣齐声喊道,呼声震天。 赵合看着花曌的背影,只觉得无形之中,似乎已经不单单是大端帝位的事情了。但是具体到底是什么,赵合也说不清楚。 东齐白帝五年十月,已经入了秋天光景。对于大端人来说,却是面对着最重要的一个时刻。 先帝花曌皇后携太子殿下归来,手执凤印玉玺,废越帝。同月,先帝太子隋曦铭登记,太后花曌把持朝政,称铭帝一年。 花曌坐在安云阁之中,面前摆放的是最近的奏折,花曌正认真的一本本的看着。 “娘娘,您的玉玺......” 赵合轻轻地开口问道,目光落在花曌右手边的玉玺上的时候,多了几分探究。 花曌仍旧低着头看着奏折,并没有因为赵合的话而有什么松动。 “玉玺是真的。” “臣知道,臣不敢怀疑娘娘!”赵合急忙跪了下去,面对着花曌的威严,赵合有时候竟然觉得,若是花曌可以登基为帝的话,大端可能才是真的有了未来! 花曌轻轻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奏折,轻轻地摇了摇头。 目光看了看一边的玉玺,最后却是拿起了玉玺旁边的凤印。 “赵将军,你说,我到底是谁?” 赵合微微一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花曌的问话。朝着花曌看去,却见花曌的神色依旧。 “看看这个!” 花曌挥手之间,凤印就已经朝着赵合的方向飞来。赵合急忙伸出手接住,生怕摔坏了一般。明明触感冰凉一片,但是赵合却只觉得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样。 面对着花曌的目光,赵合轻轻地低下头,目光落在封印之上的时候,更是觉得诧异。 “这是!这是东齐凤印!你是昭华郡主!那南疆那个!” 赵合一时之间有些语无伦次,凤印是真的也没有错。但是唯有近距离的看清楚上面的印章的时候,才能发现其中的一些端倪。 这上面那里是什么大端皇后,落款的字迹分明是东齐皇后! 花曌静静地看着赵合的反应,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外面看去,脸上带了几分惆怅,“当初的大端凤印的确在我手上不错,但是隋晨的大礼我是受不住的,便交给了一个合适的人。如今那人不知道正在何处,但是想来那凤印,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东齐皇后,大端太后,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魏昭华可以做花曌,也可以做东齐圣一品郡主!” 第五百七十四章 你怎么来了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看着面前赵合的模样,花曌的脸色仍旧淡淡的。 “赵将军,这世间知道昭华郡主就是花曌皇后的,能有几个人?况且难道你忘了吗?东齐昭华郡主,前几日才不过刚刚袭击了大端边境。就算是我是真的昭华郡主,那你觉得哀家还回得去吗?难道哀家之前,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这......”赵合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花曌处心积虑的让赵合知道花曌真实的身份,但是现在确如是说。 “你根本就没有想要再回东齐!那你来到大端,就是为了挑起两国战事!你是为了让沈措白对大端用兵!你之所以再回来,也不过是想要全了沈措白一个仁德的名声!两国交战,总有一个会是天下人唾骂的一方!” “赵将军想的清楚明白,比哀家想的有过之无不及呢!”花曌淡淡的开口,手中从赵合的手中拿过凤印,“所以,赵将军的心中,可有什么想法吗?” 赵合瘫坐在地上,如今听着花曌这样说,便更是觉得从里到外的一股寒意。 当初的花曌皇后亡了隋晨一代,如今的花曌皇后,要的却是整个大端的江山! “赵将军,你心中应该明白,大端如今也不过之事一个空壳罢了,金玉其外,但是却已经败絮其中。不管有没有哀家,日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赵合大喊一声,眼中都是坚定,“若是你愿意,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有办法,如今你已经掌握了大端实权,只要你不愿意交出这大端江山,我等一定誓死守护!” 花曌的脸上带了几分犹豫,随即又被轻易的掩盖。 赵合对着花曌的方向深深的跪了下去,不管曾经的花曌是不是什么昭华郡主。如今的花曌就是花曌皇后不错。不管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忠君对于赵合来说,都是不容置疑的事情! 而忠君最重要的地方,大概就是要守护好大端的江山了! “娘娘,东齐有着百年基业不错,但是大端如是。当初大端先祖打下江山,也是希望可以代代传承,并非是想要面对着如今的困境。大端百姓敬您,您如何能够放弃呢?大端可割地,可赔款,唯独不愿意拱手让人!” 花曌没有说话,却是缓缓地闭上眼睛,轻轻的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哀家累了,想要休息休息。” 赵合还想要在说什么,贺工却是已经对着赵合使了一个眼色。赵合无奈,便也只能从地上起来,对着花曌又行了一礼,这才退了下去。 贺工送着赵合离开,两个人立在门外,却是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大端一夕之间变故已经这么大,日后又该何去何从? 贺工回来的时候,花曌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正坐在桌子边上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奏折。 贺工的目光落在凤印上的时候,也有着几分迟疑。 花曌轻轻的抬眼,看着贺工的模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你有没有觉得哀家很傻,居然敢拿着东齐的凤印忽悠你们?” 贺工急忙摇摇头,“娘娘做的事情,从来都有娘娘的道理。东齐凤印和大端的玉玺之间,娘娘会选择哪个呢?” 花曌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凤印放在手中轻轻的摩擦着。 “这是当初哀家前去南疆的时候,沈措白下了一道圣旨,封哀家圣一品爵位的时候,这凤印,也夹在其中,只不过并未让人发觉到。如今想想,好像一切都已经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这本由不得哀家在选了。” 花曌对着贺工挥挥手,贺工急忙上前两步立在花曌的面前,“传去东齐京都。” 贺工伸出手接过凤印的时候,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流逝。 凤印传回,便是说,与东齐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瓜葛了吗? 贺工回过神来的时候,花曌已经朝着外面走去。院子之中的丫鬟逗弄着贺曦铭,只不过贺曦铭好像并没有任何的神采,愣愣的坐着许久缓不过来神一样。 花曌坐在一处,却是与贺曦铭一样有些出神,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秋天的风有些凉了,花曌坐着坐着,便已经觉得寒冷了很多。丫鬟送来披风给花曌披上,也早早的就已经带着贺曦铭回去。空荡荡的院子之中,只留下一道萧条的身影。 “娘娘,隋越想要见您。” 元公公轻轻地开口说道,自从花曌掌权之后,却是也没有对元公公做些什么。语气再找什么人顶替上,倒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 花曌轻轻地点了点头,起身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自从当初光明殿上一别,如今也有几日不见隋越了。只不过不知道这次见面,到底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看上去清瘦了不少,按照哀家的意思,应该不会有人亏待你才是。”花曌轻轻地说道,看着牢狱之中略显着几分颓废的隋越,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你当然不会亏待朕!”隋越也开口笑着,只不过语气之中,似乎更多了几分苍凉,“ 本来隋晨给你一个凤印一个玉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却是没有想到,凤印竟然会是东齐的!朕知道了到是也不觉得有什么,左右你有玉玺在手,朕就一直都是败军之将罢了!” 隋越口中一口一个朕,花曌到是也并不介意。也许此时就算是想要隋越去改,想必也是不可能了。毕竟有些东西是故意还是无意,谁都分辨不清楚。 花曌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波澜,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但是此时仍旧不显山露水。 隋越轻笑一声,接着开口道,“你把东齐的凤印送回去了,说明你已经和东齐断绝了所有的关系。这辈子不管世人如何评说,都不会把你和东齐联系在一处!你是大端的皇后,是大端的太后!日后你和大端,才是紧密的在一起的!” “所以......朕最后求你,不要再做什么无畏的事情了,早些回头。朕可以不计较大端的天下到底是谁掌管,但是大端的江山,绝对不能落在外藩手上!” 花曌的目光落在隋越的身上,“你就是想要和哀家说这些?” “是!”隋越坚定地说道,“朕以所有大端隋氏一族的先祖要你起誓!要你今生今世,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事事为了大端考虑,不顾男女私情!要你庇佑大端百姓,要你守护这万里江山!” “你有什么资格?” “你在这里不错,隋曦铭呢?你现在保护的了他吗?朕能够知道东齐凤印的事情,自然就会有人能够对隋曦铭下手!”隋越开口说道,眼眸之中满是坚定。 花曌的心里微微一颤,却是终究还是忽略了,赵合心中的赤子之心。 “好,”花曌上前一步,“哀家答应你,今生今世,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事事为了大端考虑,不顾男女私情!哀家会庇佑大端百姓,守护万里江山!” 隋越的嘴角带了几分笑意,听到花曌如是说之后,脸上仍旧没有半分喜色。 花曌转身欲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花曌不用多想,便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隋越引颈自尽,一切都已经尽数化为尘埃。赵合既然已经联合了隋越让花曌接手大端一切事物,那么天下之间,便再也没有了第二个大端皇帝的事情。 大端铭帝一年十月中,皇叔越王在狱中畏罪自尽。皇家感念天恩,允其下葬。 一切似乎已经回到了正轨之上,短短几年的光景,大端就已经变了两次的天。不管是谁,对于现在的花曌,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希望。 出身民间,当初被骂成祸国妖后,如今更甚。 花曌却是并不理会流言蜚语,日复一日的处理着奏折,一切似乎也已经相安无事。但是无形之中,却是又带了几分不对劲的地方。 月凉如水,花曌静静地站在窗户下,难得偷闲。 “你怎么来了?” 花曌的目光轻轻地落在外面的人影上,那人一身黑衣,隐藏于黑夜之中,若非是花曌的眼神好些,想必还真的不容易发现。 “只是想喝酒了,但是却没有人陪着喝,所以过来看看你。” 那人飞身落在花曌的身边,眼神紧紧地盯着花曌的脸颊,花曌却是轻轻地笑了笑。朝着里面走去,吩咐了元公公去准备酒水,两人相对而坐,到是也显得惬意。 “当初悠然居一别,我们已经快有了半年不见。这半年你藏得深,哀家都查不到你半分消息。” 听到一声哀家,破弦的脸上带了几分不自觉的烦躁,但是很快却又一闪而逝。 “你想知道,当初是谁要我去杀沈措白吗?” “不管是谁要你去杀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并非在听命你从前的主人,而是听沈措白的话,我说的对吗?” 破弦大口喝下一碗酒,轻轻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什么事情好像都瞒不过你!” “都说江湖人仗义,不计毁誉得失,如今一看,不过莞尔!” 第五百七十五章 开战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不!”破弦开口反驳,“我并非只是因为沈措白能够给我的东西,我厌倦了这么多年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当初隋越允诺给我的,也不过只是一些安身立命的本钱罢了。” “你还缺钱吗?”花曌笑着说道,伸出手敬了破弦一杯酒,“那沈措白给你什么,良田千亩,亦或者房屋万座?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配合他演这么一出戏?” “你真的想知道?”破弦的嘴角带了几分冷笑,看着花曌的目光,更是让花曌觉得一颤。 虽然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但花曌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破弦轻笑一声,“我说我在红雪城悠然居遇上一个卖酒的姑娘,想要和她在一处就好。沈措白允了我,说不管将来如何,都会给我这个姑娘的。” “还真是个很好的交易。”花曌轻笑着说道,嘴角却是带了几分苦笑。 破弦举起自己的酒坛一饮而尽,有的酒水落在了衣服上,但是破弦仍旧毫不在意。等到酒坛之中的酒水全部没了之后,破弦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那个时候沈措白并不知道那卖酒姑娘会是你,但是知道之后,他仍旧没有拒绝。” 花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原本她也有着千杯不醉的本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喝了一点点,就已经感觉到眼前一片迷糊。酒水之中没有药,花曌分辨的出来。 许是因为不愿意再听下去吧,花曌竟然倒在地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破弦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酒,时不时的大笑几声,时不时的长叹一声。等到所有的酒水都喝完之后,这才缓缓地从座位上起来,朝着花曌的方向而去。 伸出手拨开花曌面前的碎发,破弦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只不过那笑意落在一张满是伤痕的脸上,带了几分狰狞。 缓缓地把花曌抱起来,破弦小心的放在床上,这才靠着床沿的位置,自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东齐红雪城城主府。 沈措白和江恒相对而坐,面前的上好的酒菜和酒水,两个人却是半分心境都不见,只觉得空气之中,似乎带了几分沉闷。 “皇上,大端的事情,宜早不宜迟,看着郡主的意思,想来是真的不会再帮我们了。” 江恒轻轻地开口,帮着沈措白把面前的酒杯倒满。 “她尽力了,凤印已经还了回来,她选择了大端的玉玺。不管日后如何相见,我们之间,都已经是相对地,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皇上还是放不下郡主,不然的话也不会让破弦过去保护郡主。”江恒说着,已经举起酒杯,兀自喝了一口酒水。 沈措白轻笑一声,也跟着举起酒杯,脸上却是带了几分惆怅,“破弦若是能够保护的话,便是最好。兵戎相见的时候,她和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那我们什么时候准备着?”江恒问道,眼中多了几分急切。 这些事情已经准备了许久,攻打大端只在沈措白的一念之间。原本想要让花曌回到大端寻找一个给东齐出兵的借口,但是如今的境况,却是花曌想来不会在帮着东齐了。 沈措白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摇了摇头,“再等等吧,也不会太久了。” 清晨的阳光打在花曌的脸上的时候,花曌才悠悠转醒。一边的贺工和破弦相对而立,两人互相看着,却是已经有了无数的敌意。花曌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地笑了笑。 “不必如此,”花曌缓缓地从床上起身,“破弦日后,就做哀家的贴身侍卫吧?” 贺工还想要在说些什么,但是对上花曌的目光的时候,却又不得不把要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花曌没有理会,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手中拉着贺曦铭,朝着朝堂之上走去。 朝臣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况,年仅一岁的孩子懂什么家国大事,不过只是坐在龙椅之上玩闹罢了。时不时的传来几个笑声,让人觉得不妥,但是却又没有办法职责。 整个大端之中,真正说话算话的,不过是那个拉着孩子的妇人罢了。 “皇上,太后,如今东齐大端两国形势严峻,两国已经许久未曾来往,想来会有一场恶仗要打,不如还是要早做准备。” 一位大臣站出来开口说道,花曌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这样的话她听了无数次,但是却又无数次的听不到任何的解决方法。这些朝臣,也都不知道隋越是如何选拔的,一个比一个还要昏庸! “这件事情哀家会注意的,诸位卿家可有什么高见?” “回太后的话,”赵合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出来,“东齐南疆对我国边境多次侵犯,还请太后明示,是否要打?” 大堂之中一片宁静,花曌看着面面相觑的重任,只觉得一股无力感缓缓袭来。 真正做决定的是自己不错,但是这个决定是否行之有效,并非仅仅是看自己的。 “打!”薄唇轻启,花曌缓缓地开口道,本来就鸦雀无声的大堂此时更像是可以听得清楚自己的呼吸声,“赵将军去准备吧,哀家亲自去边疆看看,到底东齐的南疆,会是多么强硬的!” “是!” 赵合的声音回荡在光明殿内,众人目送着花曌拉着贺曦铭离开。 往日里的花曌总是高傲尊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众人只觉得这次的花曌,似乎带了几分凄凉,让人看上去,就不自觉地觉得心疼。 回到安云阁的时候,花曌吩咐了下人照看,自己就直接去处理奏折。 朝堂之上的决定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花曌,只不过花曌时不时的出神,到底还是彻彻底底的出卖了此时花曌的心境。 破弦立在花曌的身边,“为什么要打?” “因为不可避免,如今两国的形势,合不成,只能打。”花曌缓缓地解释道,语气之中听不到任何的波澜。 破弦看着花曌的侧脸,“你为什么要去打?”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哀家带着曦铭回来,曦铭现在做不到的,自然应该由哀家来做。” “你有私心。”破弦肯定的开口,花曌的眸子微微一动,缓缓的闭上,没有再开口反驳。 大端的形势花曌现在清楚地很,沈措白这么多年积攒出来的能力哪里是花曌一夕之间就可以达到的?饶是已经尽力,但是沈措白又怎么会给自己机会呢? 有私心也好,没有私心也好。自己去了,不管生死,沈措白都会顾忌几分吧? 若是成了,大端还可以保住几分安稳。若是真的败了,沈措白想来也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善待大端的百姓吧? 大端铭帝一年十一月,太后花曌由将军赵合护送,亲自前往边疆督战。一时之间两国交战,一触即发。 十一月的风是冷的,花曌骑在马上,周围都是侍卫,倒也没有显得突兀。 转眼之间已经又快要到了一年光景,但是想来今年的春节,不知道自己还见得到吗? “娘娘,再有几日路程就要到了,您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赵合递过来水壶和干粮,交到花曌的手上。不管花曌到底是什么身份时候,想来都不会经历过这样的没日没夜的赶路。更何况与侍卫们同吃同住,花曌并未有什么特殊的待遇。 想到这里,赵合的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愧疚。 虽然花曌前去边疆正中赵合的下怀,但是很多事情,还是有些对不住花曌的地方。 “没有。”花曌淡淡的开口答道,接过赵合递过来的水和干粮,一点点的吃着。 其实这样却是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赵合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脸上更多了几分动容。 经历了几日没日没夜的奔波,众人终于在第十日的时候赶到了大端的边疆。相比于东齐边疆的荒凉,大端边疆的人要多些。周围散落着不少的村民,见到花曌等人甚是客气。 早就已经有人收拾准备好了花曌的营帐,花曌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响起了侍卫的禀报声。东齐的将士已经到了城下,相比于之间的骚扰,这一次,似乎来势汹汹。 赵合原本想要瞒着花曌,但是花曌的耳朵到底还是没有白长的。 一道人影闪过的时候,花曌就已经立在了城楼之上。 居高临下的插着和下面望去,果真见到不少的将士们立在城下。花曌的脸上带了白纱,众人看不出花曌的模样,将士们却是也觉得有些熟悉之感。 领军的是阿余,花曌看得清楚。 前几日的时候沈措白已经到了南疆,想来是这一战,真的不打不成。只不过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最先见到的竟然是阿余。 “娘娘,要不然您还是先回避一下?这样的话难免会分心!” 赵合在一边劝道,却只是看到花曌轻轻地摇了摇头。赵合知道在劝无用,却是也不再说话,顺着花曌的目光看去,只见阿余似乎带了几分戾气,轻轻地挥手之间,将士们就已经蜂拥而上。 第五百七十六章 战场相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有什么分心的?战场之上若是还顾忌这些的话,哀家不早就死了?” 赵合的脸色踏实了些,吩咐了守将带人下去迎战。双方打在一处,却是也不分彼此。 花曌在城楼之上静静地看着,眼眸紧紧的盯着战场之上的人,脸上是平常未曾展现过的紧张。大端一方的人是赵合亲手带出来的,自然不会差劲。阿余应付起来带了几分吃力,但是仍旧不肯善罢甘休。目光落在城楼之上的花曌的时候,剑锋更加凌厉了些。 僵持着过了许久的功夫,两方的伤亡都已经不少。 看着渐渐稀少的将士,阿余的脸上带了几分迟疑。 “撤!” 阿余大喝一声,将士们会意,纷纷朝着后面退去。大端的将士们也没有趁胜追击的准备,任由着阿余的人渐渐远去。 走出很远的位置,阿余仍旧不忘回过头来回望一眼城楼之上的花曌. 见不到那人的脸,但是那人让阿余觉得很熟悉。一直到身边的将士提醒阿余,阿余这才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目光一点点的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娘娘,他们并非是强攻猛打,而是要一日一日耗费我们的精力,如今这般,我们应该如何应付?” 花曌从城楼之上朝着下面走去,一边的赵合开口问道。 花曌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人,“赵将军精通兵法,心中早就应该有所定数,何必来问我?” “娘娘说的不错,但是......”赵合微微迟疑的功夫,花曌就已经朝着前面走去,赵合急忙跟上,“臣想到的是不如先发制人,我们也去给南疆几分教训。但是若是这样的话,未必没有风险,若是南疆有所准备的话,想来我们不会有什么好果子的!” “赵将军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的资历训练出来的兵,仍旧不如南疆那点后起之秀吗?”花曌不答反问,到是让赵合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你赵合太过于严重你的后果,有的时候,人不能太悲观。就像是有的战争必输,但是仍旧有人会反抗!” 赵合痴痴的看着花曌的背影,深深的行了一礼。有那么一瞬间的时候,赵合似乎明白花曌为什么会如此受人敬重。这样的女子,若是可以光景长些的话,日后大端能够吞并东齐,何尝不是早晚的事情?想来沈措白也应该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甚至御驾亲征吧? 半夜的时候,花曌静静地坐在桌子前面。桌上摆放着一片大大的地图,崇山峻岭,高山险阻的地方都有所标注。灯火微微摇曳,照着花曌的脸,若是细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花曌的深思并不在地图上面。 “赵合带着人出去了。”破弦在花曌的对面搬了一把椅子,径直坐下。 花曌微微点点头,“也算是有了几分进步,至少不会总是做一个缩头乌龟了。” “你不怕他们没有人会回来?” “沈措白不敢的,”花曌缓缓地勾起嘴角笑了笑,“有的时候,沈措白就像是赵合一样,总是畏头畏尾的。赵合有什么事情的话,无疑就是涨了我们的士气,将士们就算是拼尽全力,都会让沈措白的人付出代价的,你莫要小看了。” 破弦轻轻地点点头,算是了解。花曌的目光落在地图之上,似乎多了几分聚焦。 比起刚才的心不在焉,此时已经好了太多。 破弦没有在说话,花曌也不再开口,两个人之间一片静默,不约而同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却是让破弦带了几分紧张。 “赵将军回来了!” 外面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喊,花曌的心这才又放回了肚子里,脸上带了几分欣喜。 随之而来的一股冷风吹进来,赵合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对着花曌行了一礼,脸上带了几分惊喜,“参见娘娘,臣带着将士们回来了!南疆没有想到我们会这么着急的冲过去,一点反抗都没有。这一路顺利,到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那就好,”花曌淡淡的开口说着,赵合原本等着,却是没有了下文。 迟疑了一下,赵合还是退了下去。临走之时再朝着花曌看去,仍旧在花曌的脸上找不到任何的破绽,好像花曌本身就这件事情漠不关心一样。 一直到听着赵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破弦这才缓缓地笑了出来。 “若非是刚才知道你紧张,如今还真的以为你这个女人没有心呢!原来并非如此,你只是把自己藏得太深了,但是这样对你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花曌轻轻地抬起眼朝着破弦的方向看去,破弦无奈的收了脸上的笑意,朝着外面走去。 帐篷里面又安静了下来,花曌的嘴角这才不经意的带了几分笑意。微黄的灯盏之下,花曌的脸色显得格外的温和。 只不过这一幕,没有人看到。 南疆沈措白营帐。 沈措白静静地坐在主座之上,周围站着的,分别有玄月,阿余,韦原以及魏昭华。几个人的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沉重,刚才遇袭让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 “皇上,臣已经安排下去加强巡逻,不管什么时候大端的人过来,都一定不会再发生今晚一样的情况,请皇上放心。”韦原率先开口说道。 玄月也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皇上,这件事情臣也有责任,请皇上莫要迁怒军师。” “皇上!是臣今日办事不利,才会给了赵合这次机会,今日去大端城楼的时候,若非是臣分心,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阿余缓缓地开口,却是让众人一起把目光投在了阿余的身上。 沈措白的脸上带了几分深沉,“你为什么分心?” 阿余心中一愣,低下了头,却也是把今日遇见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韦原,阿余,玄月等人觉得狐疑,纷纷猜测着那花曌太后的身份,但是到了沈措白和魏昭华的脸上的时候,却都是脸色一沉。 “这件事情先不要议论,稳定军心最重要。”沈措白缓缓地开口, 制止了众人的话语。轻轻地挥了挥手,众人虽然觉得有些不解,但是仍旧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临走之时,阿余看着走在前面的魏昭华,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魏昭华明明是货真价实的魏昭华,但就是让阿余觉得虚妄。 “在想什么?”玄月缓缓地开口道,阿余急忙摇摇头。 阿余刚要离开的时候,却又被玄月拉住,“你觉得郡主有问题?” 阿余的神色一凛,迟疑半饷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玄月拉着阿余到了一个角落的时候,打量了一下四下无人,这才缓缓地开口道,“我也觉得最近郡主很不正常,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大对劲一样。但是具体是哪里,我又说不出来。” “我在城楼上看到的花曌太后,像极了郡主。” 阿余回想到城楼上的身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噤。那样的目光,他从未在另外的人身上见到过,魏昭华是第一个,花曌竟然会是第二个。 “像谁?”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让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急忙低头行礼,“参见郡主!” 魏昭华轻笑一声,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流转半饷,轻笑道,“皇上来了南疆,本郡主自然有些时候要避嫌。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再理会南疆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但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本郡主断然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看着魏昭华一步一步离开,阿余和玄月的眼中,却是不自觉的更多了几分忧愁。 时间过去,自从那日之后,双方之间似乎已经安静了许多。 表面上看去一片风平浪静,但是只有花曌和沈措白的心中最是清楚,双方都已经表明了立场,但也终归需要好好的计划一番。谁家的战士,都并非要做无畏的牺牲。 “娘娘,魏少将军的军队已经踏入了大端的地界,那边已经守不住了。”赵合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见到花曌之后,却是冷静了许多。 花曌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调兵过去吧?” “调多少?咱们这边还有沈措白,比起魏少将军,一点也不差啊!”赵合的语气之中更多了几分担忧,现在是腹背夹击,根本无处可躲。东齐来势汹汹,显然已经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相比于破败不堪的大端来说,看上去花曌似乎没有任何的胜算! “全部。”花曌缓缓地开口道,“魏少将军,做事容易冲动,打了胜仗更会一往无前。就算是直取京都也并非不可能。他虽然知道花曌是我,但是未必会知道如今的花曌也是我,所以不会有任何的顾忌。但是这边不同,我有办法,你带着人离开。” 赵合张了张嘴,看着花曌胸有成竹的模样,最后却又无力的闭上了嘴。 “臣遵命,臣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赵合的身子朝着外面走去,落下帘子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花曌脸上一闪而逝的疲乏。 第五百七十七章 战事灭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疯了?” 破弦从外面直接走了进来,脸上带了几分怒气。看着花曌淡然的模样,顿时怒气更甚,“赵合真的在点兵,这里赶过去的时候顶多也就可以保住大端的京城罢了。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你连一点和沈措白对抗的资本都没有了!” 花曌轻轻地抬起眼眸,从座位上起来,朝着床边走去,“我要休息一下,莫要吵到我了。” 看着花曌和衣躺在床上,破弦的脸上更是一片青紫,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破弦又何尝不知道花曌的良苦用心,贺工带着贺曦铭镇守京城,若是京城被拿下,贺曦铭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所以不管如何,都一定要有兵力去救贺曦铭! 但是她自己呢?沈措白真的不会对她下手吗? 赵合清点人数离开和花曌告别的时候,见着花曌躺在床上,目光对上破弦的眼眸的时候,虽然看得出来里面的敌意,但是赵合还是对着破弦的方向行了一礼。 “娘娘的安危,就全部托付给破弦公子了,赵合感激不尽。” 破弦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一直到赵合离开,都没有人注意到花曌微微颤抖的睫毛。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句话不错的,但是死的人一定不会是贺曦铭! 外面响起战鼓声,花曌缓缓地从床上起来,披了一件外衣,朝着外面走去。 赵合还留下了几千将士,但是大多看上去老弱病残,起不到什么作用。见着花曌出来,却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纷纷行礼。 “娘娘,东齐的人来了!” “就是就是!来的人可多了!都要打到城下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花曌处身其中,只觉得格外的荒唐。自己练兵经验不多,打仗经验不多,但是如今却要带着他们上战场。若是放在从前,便是花曌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花曌穿过众人,朝着城楼之上走去。 果真见到数不清的兵马已经兵临城下,领头的人是花曌最是熟悉的,玄月,阿余,韦原都已经到场。三人见到城楼之上迎风的女子的时候,俱是一愣。 “这就是大端的花曌太后?”玄月开口问道,眼神却是痴痴的看着城楼上的人,半点不愿意离开。 一边的阿余轻轻地点了点头,“这女子若非是大端的人,想来也定然不会是个单纯的女子。说的可惜了,还是生错了地方!” “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劲。”韦原开口说道,脸上带了几分疑惑,“都说大端的这里都没有了兵力,为什么花曌仍旧并不慌张?她手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这么肆无忌惮?” 韦原此话一出,三人心中俱是一凛,急忙朝着城楼之上的女子看去,眼中多了几分戒备。 花曌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自己亲手养出来的兵,浑身之上,并非只是单纯的觉得难过,竟然还有几分暗自庆幸,这也算是自己的成果吧? “哀家乃大端花曌太后,久闻东齐大名,怎么东齐的将领,都甘心做一个缩头乌龟?” 花曌缓缓地开口说道,飞身从城楼之上下来,正好落在这三万军马的前面。 花曌的脸色淡然,到是将士们纷纷后退了一步。破弦跟在花曌的身边落下,眼中尽是凶狠。 “就算是名震天下,也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难道你们这么多的将士们,还会害怕哀家一个弱女子吗?”花曌轻笑一声,让众人的心中一动,但是却也多了戒备。 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危险,这是众人都明白的道理。 虽然此时此刻看不到花曌的脸,但是曾经能够比得过昭华郡主,把东齐隋晨迷得神魂掉到的人,众人心中都不得不高看花曌几眼。 迟疑半饷,玄月还是策马上前。见到如此状况,阿余也急忙跟上,唯有韦原一人留在后面。 若有什么突发状况的话,自然一切结局,也都可以轻松应对。 “花曌太后,久仰大名。” 玄月立于马上,对着花曌的方向微微见礼。虽然明明是玄月居高临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花曌的目光的时候,玄月却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一边的阿余如是。 “不必如此客气,道不同不相与谋,哀家不过是和你们做个交易罢了。” 玄月和阿余的眸子深了些,“你想要如何?” “哀家一个人的命,换所有大端人的命。”花曌缓缓地开口,却是让周围都是一阵静默。 玄月微微一愣,空气之中的气氛好像凝固了一般,一边的阿余也是摸不准花曌的心思。 “你如何能够觉得你的命值整个大端百姓的命?我们东齐的将士素来温和,若是大端愿意投降的话,我等自然也不会滥杀无辜的!” 阿余的话音刚落,就已经感觉到脖子处一冷。寒光一闪,便已经感觉到一阵刺痛。 “哀家从来不觉得哀家的命能够这么值得,但是哀家相信阿余将军的命一定值得。我要的不是你们温和,要的是你们半分都不准干预大端的百姓,大端可易主,不可伤亡!” 阿余的眉头微微一皱,朝着一边的玄月看去。 破弦的剑已经搭在阿余的脖颈之上,但是玄月的脸色仍旧如常,看不出来丝毫破绽。 花曌与其相对而立,心中却是已经忍不住在暗暗赞赏。 “好,我答应你。” 玄月缓缓地开口道,语气之中仍旧听不出急躁或者平稳。好像这一个决定,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众人的心中都十分清楚。若是要半分都不干预大端的百姓,那么东齐的将士入大端就要自给自足,还要忍受着大端人的谩骂,不得反抗半分。 花曌的嘴角带了几分笑意,对着破弦的方向轻轻地挥了挥手,破弦收了手中的剑,朝着花曌的方向飞身而来。 落在花曌的身边的时候,花曌确是先伸出手扎在了破弦的穴道之上。 “你!” 花曌没有说话,从破弦的手中取过剑,眼中仍旧带着笑意,确是不自觉的带着苦涩的意味。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我们对一些事情,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玄月和阿余愣愣的看着,却见花曌并不急着对自己的要害动手,隔着一张纱布,花曌手中拿着剑,确是先朝着自己的脸上划去。 便是死了,也没有人再会去追究一个毁了容的人的身份。 “不要!” “不要!” 破弦大叫一声,三军之中人人动容。 与破弦同声大叫出声的,还有从远处飞奔赶来的芷萝和沈措白。 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花曌,沈措白的脚步慢了下来。原本听到侍卫禀告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觉得不对劲,急忙过来查看,但是却不想,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见到沈措白,众人急忙下去参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战而屈人之兵,玄月和阿余的心中,却是涌上来一股莫名的悲伤之感。 沈措白一步步的朝着花曌的方向而去,脸上满是震惊或者悲伤。 求情,或者只是平淡的一句话,沈措白都可以答应。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做呢?偏偏要寻死?这样对于谁来说,又是好的结局? 东齐白帝五年十一月,大雪纷飞之际,东齐征战大端,两国之间百年安定一下子打破。 没有硝烟遍地,没有战火纷飞。大端百姓自愿臣服,东齐将士半分未动大端百姓。 未曾损害一兵一卒,但是大端彻底变成东齐子民,天下一统。 同月,大端花曌太后独守城门,自尽于三军之前,保大端安定。 东齐魏将军军队在入大端京城之前被大端赵合将军拦下,两军对峙之时沈措白入京。废大端幼帝隋曦铭为铭王,封贺工为一品大将军,大端百里之境,为铭王封地,贺工为辅。 一切似乎已经变成了好的结局,东齐白帝五年十二月底,沈措白和昭华郡主归京。 “皇上终于回来了!” “皇上才是我们的大英雄!” “皇上万岁!” 街道上是奋勇而至的东齐百姓,人人都在觉得庆贺。这样一位英明神武的君王,足够让所有人觉得骄傲。但是坐在马车之上的沈措白,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松动。 “皇上,马上就要回去了,还有文武百官等着您,您莫要这样了。” “江恒,”沈措白轻轻地唤了一声,江恒急忙答了一句,“宣仪这会应该已经把你们的孩子带的很好了吧?要是她还在的话,我们之间会不会也有一个孩子了?” 不用多说那个“她”是谁,江恒的心中也已经十分清楚。 当初大端城楼之下的人啊,终究是再也回不来了。甚至这一辈子,都再也没有了东齐昭华郡主的名号。千古后人如何评说,她都将是大端的人! 一边的芷萝没有开口,现在的自己得到了那人本应该有的一切光荣,本就应该愧疚。 若非是昭华郡主这个身份还不能死,芷萝也情愿快些逃离才是。 “皇上,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除夕三千繁华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皇宫之中仍旧是从前的模样,多了几分过年的喜气,但是沈措白的心中,仍旧没有任何的悸动。众人欢呼雀跃的时候,却是没有人关心着那人的生死。 也对,世人从不认为她和东齐之间有什么关联。 积压了许久的朝政之事,一切似乎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只不过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措白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觉得不自在。 “有结果了吗?” 沈措白轻轻地开口问道,江恒从外面推门而入,对着沈措白行了一礼,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那日破弦带着她走了之后,连尸体我们都没有找到。” 沈措白缓缓地闭上眼睛,仍旧接的那日的情景。 自己刚刚要触碰到魏昭华的身子的时候,一边的破弦却是冲破了魏昭华的禁锢,直直的把沈措白打开,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起地上的魏昭华朝着远处飞身而去。 破弦的武功是人人有目共睹的,所以自然不会有人自不量力的去追。 但是这么久了,派出去寻找打探的人,却是仍旧没有任何的结果。 是生是死,到底在何处,没有人知道。众人的记忆,只定格在那个毁容自尽的太后身上。 “芷萝......昭华郡主来了。”江恒开口说道,随即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急忙改口。 芷萝从外面进来,对着两个人纷纷行了一礼。江恒的脸上带了几分惊恐,明明都是一样的脸,但是为什么,就算是芷萝千般努力的想要去学,都会觉得和那人有些差距。 至少那人,从来不会卑躬屈膝的这样对待任何人。 “什么事?”沈措白没有抬头,那张脸对于沈措白来说,就好像是人间酷刑一样。 他见不得,承受不得,不管如何,只要想到,都会觉得无尽的愧疚纷涌而来。 芷萝从自己的脸上撕下来面具,脸上带了几分惆怅,眼中静静地盯着,心中却是也觉得说不出的苦涩,“所有的面具都是有保鲜的,这个也是。已经快要三个月了,我装不来她了。” 空气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四年前魏昭华跳下灵素山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魏昭华已经死了,但是沈措白坚决不会发丧,甚至连带着碑文都没有愿意。但是这一次,沈措白犹豫了。 她已经有了心死的念头,就算是破弦要抱住她,她就真的可以活过来吗? “传消息出去,昭华郡主常住宫中,久病居于长生殿,不见外人。” “是!”江恒应了一声,芷萝跟着江恒一同退了下去。两个人心中都清楚,到了如此时候,沈措白仍旧不愿意相信,那个人会死了的事实。 东齐白帝六年除夕。 京城之中一片祥和安定,大端使者千里前来,送来贡品,街道上围上了不少的围观人。 一道白色身影穿梭其中,身姿妙曼,只不过脸上带着面纱,让人看不清楚脸上的模样。不然的话,想来也会是一番天姿国色。 身后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紧随其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上去严峻了几分。 “你快写来看看!这些东西,想来我们这辈子应该只会见到这一次的吧?”白衣女子好奇的朝着队伍里面张望着,小件的金银财宝都装进了箱子里面,露在外面的不过大的装饰品,看上去笨重,但是众人却也觉得大开眼界。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眼角带了几分笑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白衣女子的头发,笑着道,“这些东西曾经在你的眼中,都是入不了眼睛的!” 本是一番深情的话,但是谁知道那白衣女子竟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们这样卑微的人,哪里会有那么好的事情?这些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呢!” “嗯。”黑衣人应着,轻咳两声,却是不再说话。 一直到队伍走的远了,白衣女子的目光仍旧没有收回来。 一边的黑衣人轻轻地拉了拉白衣女子的手,“走吧,我们赶路到这里不容易,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吧?” 白衣女子轻轻地应了一声,这才跟着黑衣人相携着离开。 原本黑衣人想要随意找个地方,但是却又被白衣女子拉着到了一处客栈。不知道为什么,白衣女子便是觉得这里很是熟悉。要了两间上房,但是在付钱的时候,两个人却又犯了难。 掌柜的到是也不恼,在一边和和气气道,“若是姑娘和公子不方便的话,不如就住一个屋子?反正男女之情,早晚都是一样的嘛!” “你胡说什么?”那白衣女子隐隐急红了脸,“我们不住了就是,哪里用得着这样羞辱我们!” 白衣女子拉着黑衣人就要离开,却不想被楼上下来的人制止。只见那人头上戴着玉簪束发,一身蓝色长袍,上面的纹路细密,一看便知道并非是普通人。 “姑娘这么急切做什么?这钱我帮着姑娘付了!” “就是就是!”蓝衣男子旁边的女子也笑着说道,两人举止亲昵,一看便知道是一对璧人。那女子从怀中掏了银子递给掌柜的,还不忘打趣,“掌柜的以后莫要乱点鸳鸯谱了才是!” 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看着这两个人,只觉得莫名的熟悉之感。 在朝着一边的黑衣人看去,却见黑衣人已经有些呆愣。白衣女子急忙伸出手拉了拉黑衣人的袖子,脸上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多谢你们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占人家便宜的人,只不过初到京城,还有很多不懂得地方。若是两位不介意的话,不如留府上的地址,我与兄长有钱之后,一定及时奉上!” 白衣女子原本只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但是却不想那一对璧人刚刚听到白衣女子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呆愣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被这一看不由得有些惊吓,后退了两步。 “少爷,不是的。她的眼中不会有这样的惧怕,更何况是对着我们。”宣仪无奈的开口说道,原本眼眸之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江恒却仍旧不信,上前几步,“姑娘很像是我家小妹,不知道可否摘下面纱?” 白衣女子听到江恒如是说,不由得带了几分戒备,“不可以!我的脸上小时候被人打过,伤口从来没有好,所以不能见人。若是你们不方便说的话便算了,我们不住这里也行!” 白衣女子上前刚要拉着黑衣人,江恒就已经上前,落下了白衣女子脸上的面纱。 白衣女子尖叫一声,伸出手急忙捂住自己的脸,蹲在地上一双脸埋在腿上,半分不愿意起来,隐隐的带着几分啜泣。 黑衣人急忙过去查看,“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但是仅仅是刚才的一瞬间,宣仪和江恒都把白衣女子脸上的伤口看得真切。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是江府上的,多有得罪,请姑娘和公子见谅!” 江恒话音刚落的时候,黑衣人就已经挥手打了过来。只不过这一拳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道。江恒尽管是受了这一拳,也仍旧不觉得什么。 黑衣人收了自己的手,忍不住大声的咳嗽起来。 原本蹲在地上白衣女子似乎也顾不得其他,急忙上前来扶住黑衣人的身子。周围的人看了过来,白衣女子的脸上满是伤痕,原本稚嫩的皮肤,此时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人人破口大骂。 江恒和宣仪自然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急忙把手中的面纱递过去,白衣女子急忙带上,眼中却是噙了泪,搀扶着黑衣人,朝着楼上的客房走去。 黑衣人像是已经虚弱许久,此时不管做些什么,都已经没有了力气。 到了屋子之后,白衣女子才伸出手摘下黑衣人脸上的面具,“弦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破弦的脸上满是苍白,看着魏昭华担忧的模样,轻轻地伸出手抚了抚魏昭华脸上的泪水,“我没事,只是担心你。若是我死了的话,你怎么办?” “弦哥哥才不会死呢!弦哥哥说好要送我回家的,我只要不回家,弦哥哥就一定不会死!”魏昭华的脸上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但是此番模样,却是让人觉得更加勉强。 破弦轻轻地笑了笑,放下了自己的手,目光朝着外面看去,轻声的呢喃道,“天下各处,都是你的家啊!所有的一切,本就都是属于你的。” “你说什么?”魏昭华开口问道,破弦却是已经闭了眼不愿意多说。 魏昭华便也不再勉强,帮着破弦盖好了被子,这才缓缓地退出了屋子。 脚步声渐行渐远,破弦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想到当初大端城楼下的模样,破弦现在仍旧可以惊得起一身的冷汗。 幸好,她还活着,不管是如何活着。只要没死,就有希望。 魏昭华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正坐着喝茶。魏昭华原本以为自己看得错了,出去看了看门,的确不错。 第五百七十九章 再遇见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明明是我的屋子!”魏昭华开口叫到,看着面前的男子,却是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 一身黑衣称的那人更加冷峻,一双眼眸更是像是可以洞悉人心一样。但是看向魏昭华的时候,却是多了几分柔情。只见那人缓缓地勾起嘴角,轻轻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水放在桌子上,缓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走来。 “我知道是你的屋子,我已经等了你许久了,你终于回来了。” 魏昭华一时之间摸不清楚面前的人的目的,那人向前一步,她就向后一步。两人之间亦步亦趋,魏昭华的心中却是多了几分熟悉感。 “我是不是见过你?” 玄月的脚步微微一顿,魏昭华的后面便是门,眼看着魏昭华的头就要落在门上,玄月急忙伸出手拉着魏昭华进入自己的怀中。魏昭华并未反应过来,看着玄月忽然放大的脸,只觉得格外的有些惊吓。 “你见过我的,你还很了解我,但是你忘了我,是吗?” “我的确不记得你,”魏昭华从玄月的怀中起来,刻意离得远了些,就算是没有敌意,两个人之间也不可以离得这么近,这是弦哥哥说的道理。 “我很久之前生过一场大病,是弦哥哥救了我。但是他说我的家人不想要我了,这次回来这里,是弦哥哥说要我亲自问问我的家人,为什么不要我!” 说道最后的时候,魏昭华的眼中忍不住的含了泪。刚才在楼下的难堪还在脑海之中回想,“我的确是长得丑了些,但是一切事情,并非只是凭借着外貌而来。我虽然并不知道我到底因为什么被抛弃,但是我也有权利知道!” “嗯,”玄月轻轻地应了一声,上前把魏昭华揽进自己的怀中,“我就是你的家人,是你的未婚夫。我并非心甘情愿的抛弃你,你愿意,原谅我,然后嫁给我吗?” 魏昭华原本就很混乱的脑子此时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抬起头看着面前人的侧脸,只觉得更是恍惚。这人一看便知道并非是简单的人,但是让自己觉得熟悉,又对自己如是好,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未婚夫? “愿意吗?”玄月得不到魏昭华的回应,开口又问了一遍。 魏昭华回过神来,急忙点了点头,“那这样真是最好不过了,你一定很有钱,你可以帮着我弦哥哥吗?他身子一直都不好,所以需要很好很多的药材,我一个人买不起的!” “好!你说救谁那就救谁!”玄月轻轻地摸了摸魏昭华的脑袋,魏昭华更是觉得熟悉。 自从有记忆以来,便只有玄月和弦哥哥这样对待过自己,想来不会有错了。面前的人,竟然真的是自己的未婚夫。这样简单,却是让魏昭华有些措手不及。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魏昭华原本还想要和玄月多问些事情的时候,却不想玄月已经放开了魏昭华,“我这几日还有些事情要忙,你先在这里等我。等到我忙完之后,就带着你离开这里。” 说这话的功夫,玄月就已经朝着魏昭华的手中放了一个银锭。还不等魏昭华反应过来的时候,玄月就已经消失不见。魏昭华痴痴的看着手中的银锭,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这,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夫君吗?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呢? 除夕的夜晚似乎来的早了些,魏昭华坐在窗边,静静地朝着外面看去。天上的月亮弯弯的,好像是被人咬了一大口一样,这样想着,魏昭华的脸上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 “这就是东齐的月亮吗?那么大端的月亮呢?”魏昭华轻声的呢喃着,却又不自觉的笑了笑,“看我这个傻子,哪里还有什么大端,很久之前大端就已经是东齐了。哈哈哈!若是被东齐的皇帝知道了,还不知道会不会责怪我呢!” 魏昭华这样想着,却是觉得心情甚好。走到破弦的门口,却是已经熄灭了灯盏。 魏昭华的脸上带了几分失意,除夕这样的日子,自己都没有人陪着的吗? 孤零零的走在路上,路上的人并不多,许是都赶着回家团圆,所以魏昭华看着来往的人,都觉得其中自己像是一个异类一样。 “来玩啊!” “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在整个孤寂的夜晚显得格外的让人觉得诡秘。魏昭华却是觉得有趣,朝着人流所去的地方而去,等到了门口的时候,却是才发现不过一处青楼。 上面的回春楼三个大字赫然醒目,让魏昭华不自觉的羞红了脸,朝着远处跑去。 只不过魏昭华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身影,正在踉踉跄跄的跟着自己。等到魏昭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道身影堵在巷子里。 “昭华?你回来了?”沈措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只觉得格外的熟悉。上前朝着那人影抱过去,人影没有反抗,被沈措白抱了一个满怀。 魏昭华在沈措白的怀中,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檀香,只觉得格外的熟悉。 魏昭华的名字像是一个魔咒一样,在魏昭华的耳边散开。脑海之中的记忆翻涌而来,却是让魏昭华忍不住的抱住了自己的头,只觉得一阵沉重。 “你怎么了?”沈措白满是酒气,今日本应该是个团结的日子,但是自己还是忍不住跑到了回春楼里面买醉。玲姨找来了所有的姑娘,但是没有一个像她。 好不容易出来之后看到一个相似的,但是为什么,好像她很痛苦的样子。 “我不是魏昭华!” 魏昭华猛地一把推开沈措白,自己朝着外面跑去。沈措白一时重心不稳落在地上,魏昭华却是也顾不得。单单是凭借着自己的知觉,魏昭华就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很是危险。 不管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危险。 魏昭华疯狂的跑着,饶是毫无目的,但是此时却也仍旧一直努力奔跑,一直到了客栈门口的时候,魏昭华这才停了下来。轻轻地喘了口气回到屋子之中,魏昭华坐在桌子前,仍旧觉得全身冰凉。 “你去哪了?” 专属于男性的声音让魏昭华一下子吓了一跳,急忙从座位上起来,朝着身后看去,才看到屏风之后走出来一个人。见是玄月,魏昭华的心中踏实了一些。 “我,我只是出去转了转。”魏昭华说着,竟然带了几分莫名的慌乱。想到面前的人才是自己的未婚夫,再加上之前那人陌生男人的怀抱,魏昭华更是觉得愧疚了几分。 “你喝酒了?”玄月皱了皱眉,脸色带了几分沉重。 魏昭华急忙摇摇头,但是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解释。玄月却是也不急,推着魏昭华就坐到了床上,“你好好休息吧,这几日我就住在你的旁边,若是你有事的话,叫我就是了。” 魏昭华应了一声,眼看着玄月朝着外面走去,心中这才踏实了些。 听到里面平稳的呼吸声,玄月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破弦的屋子里走去。 “我知道你没有睡,装给她看看也就罢了,在我面前又何必如此?” 破弦轻笑一声,黑夜之中带了几分恐怖,但是玄月仍旧不在意,“我要带她走,今夜除夕宫中宴会,沈措白不知道去了何处,放下了所有的使者大臣,我猜着和昭华有关系。我见着她回来的确有些不对劲,但是没有恢复记忆,当初你带走她,为了救她废了不少心力吧?” “的确费了不少心力,”破弦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但是都过去了,只要她能够好好的,一切就都值得了。若是她看到你现在这样,也只会觉得欣慰。” 玄月的脸色微微一愣,对着破弦的方向跪了下去,“我要带她走。” 玄月又重复了一遍,脸上是说不出来的坚定。破弦的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外面温和的月光打在破弦的脸上,像是给破弦镀了一层冰霜一般。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沈措白给不了她的,你也如是。与其是你,不如是他。” “沈措白已经失去她两次了,灵素山上不行,大端城楼下还不够吗?”玄月开口道,“当初瞒着我们所有人,要是当初知道城楼自尽的花曌皇后会是她!我们南疆之中,谁会去攻打大端?便是天下安定与否与我们有何关联,我们所求的,不过她安定就好!” 破弦的眸子冷了些,这些事情,的确是沈措白考虑不周。 “你恨沈措白?” “我当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切顺利却觉得心慌。等到我想起她给你扎的那一针,我曾经也受过,我这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只不过我到底没什么能力,没有办法反抗,甚至没有办法戳穿他,只能任由她的名声受到践踏,你说我如何不恨?” “她不想要看到你这样的。” 盛世权后最新章节地址: 盛世权后全文阅读地址:/108493/ 盛世权后txt下载地址: 盛世权后手机阅读:/108493/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五百七十九章 再遇见)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盛世权后》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五百八十章 你留不住她的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我比你了解她,”玄月冷声开口道,“我感谢你救了她,但是并非要对你多么的感恩戴德。我也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决定了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插手。” 说完这句话,玄月就已经朝着外面走去。原本自己和阿余是一起回来的,但是阿余也可以回苏家,与魏松亭等人在一处,他却像是一个孤单的游魂野鬼一样,没有想到住客栈的时候会遇到你。江恒认不出来的人,是因为江恒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但是玄月没有! 破弦看着玄月的没有,没有再多说什么。 的确,这么多人之间,只有破弦守护在魏昭华的身边的时间最短,如今看来,一切更像是一个笑话一般。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已经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 破弦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还能够响起那个悠然居里面卖酒的姑娘。 春节的第一天,街道上人来人往,魏昭华处身其中,却是觉得无趣。 相比于这些人的喜气洋洋,魏昭华显得格格不入。走到了一处卖衣服的店里,想到昨日玄月给自己的银子,魏昭华仍旧觉得有些虚妄。 “姑娘,来看看衣服吧?” 布料店的老板很是和善,虽然一眼就看出魏昭华身上的衣服并非什么名贵的衣料,但是仍旧热情的招待着。魏昭华更是拒绝不得,索性进去看看。 随意的挑了一件白色衣服,换在身上的时候,魏昭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板,我看看那件红色的吧?” “姑娘真是好眼光,传说之中我们东齐的昭华郡主最是喜欢红色。姑娘不如?”老板一边称赞着魏昭华的眼光,一边取下衣服,但是谁知道魏昭华竟然已经没了兴趣。 魏昭华轻轻地摆了摆手,“不用了老板,我想起还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魏昭华朝着外面走去,竟然有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为什么到处都是昭华郡主!为什么都是她!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这样想着,魏昭华不由得有些失神。原本就要朝着一辆马车上撞去,但是却又被人伸出手拉住。 “你怎么在这里?”熟悉的男声响起,魏昭华微微一愣,原是玄月。 “我......”魏昭华还没有来得及解释,玄月就要拉着魏昭华朝着人流少的地方走去,只不过更快一步的,那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魏昭华还没有分清楚状况,就已经被玄月推着跪在地上。 玄月挡在魏昭华的面前,正好隔在沈措白和魏昭华的中间。沈措白正要朝着后面看去,就被玄月开口拦住,“皇上,昨夜除夕宴都毁了,今日可不能再耽误了时辰。” “朕要看看,你护着的,会是什么人?” 沈措白开口说着,伸出手落在玄月的肩膀之上,想要把玄月移开,却是不想玄月的身子,仍旧坚定。 “玄月护着的,自然是玄月的心上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皇上都不会到了夺人所爱的地步吧?” 沈措白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入目的就是熟悉的眼眸。 饶是遮盖着下半部分的脸,但是沈措白仍旧看得清楚。就算是她换了脸,换了身子,沈措白都可以认得清清楚楚! 魏昭华懵懵懂懂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这个时候,已经破碎了。 “带她走!” 沈措白沉声吩咐道,轻轻地挥了挥手,侍卫们就已经上前。玄月还想要拦着,但是却又被一边的阿余拦住,“一个女人罢了,不要得罪皇上!” 玄月没有说话,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女人,但是玄月的心中最是清楚,那是他所有的心! 魏昭华的目光落在玄月身上的时候,多了几分祈求。最后却又变成了落寞的失望,很多时候,都没有像是现在这样一般,魏昭华格外的想要有人保护。 是破弦也好,是玄月也好,魏昭华忽然之间不想要再来京城了。 许是因为沈措白吩咐的缘故,魏昭华到是也过得不错,没有人敢为难。把魏昭华放到御书房里带着许久,魏昭华虽然觉得熟悉,但是却也乖巧,不敢擅自动任何东西,只静静地站着。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魏昭华已经站的有些累了,才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措白径直朝着高座之上走去,魏昭华站的更加笔直了些。 玄月立在魏昭华的身边,也算是给魏昭华一个安慰。 “为了一个女人,玄月,她教给你的话你都忘了吗?” “玄月不敢忘,但是玄月不是皇上。为了喜欢的人,玄月愿意付出一切。”玄月冷声开口说道,脸上带了几分坚定。 沈措白的目光落在魏昭华的身上,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她喜欢你吗?” 猛然之间面对着这个问题,魏昭华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立在两个人的面前,确实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玄月在一边轻轻地安慰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欢喜谁都好。” “你不是我的未婚夫吗?” 魏昭华轻轻地开口,看着玄月如释重负的模样,心中踏实了些。但是对上高座之上那人阴沉的眸子的时候,魏昭华却是忍不住的后退了两步。 沈措白从座位上缓缓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魏昭华张了张嘴,但是却说不出刚才说过的话。看着魏昭华如今的模样,只觉得浑身的气息似乎都乱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好像就在这一瞬之间爆发。 “啊!” 魏昭华大叫一声,眼前再也没有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客栈熟悉的床幔。 魏昭华仅仅是稍微动了一下,便觉得全身好像是散架了一样的难受。 “感觉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破弦熟悉的声音在魏昭华的耳边响起,魏昭华缓缓地朝着破弦的方向看去,脸上忽然带了几分惨淡的笑意,“破弦,何苦?” 出口一声破弦,便已经让破弦觉得自己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好像全身的血气都已经被压制住,再也回不过来一般。 “你记起来了?”破弦缓缓地开口道,只觉得自己似乎比魏昭华还要紧张几分。 魏昭华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一边的玄月看去,“南疆诸事缠身,你倒是有着闲情逸致在京城之中耽误时间。我教给你的,你竟然都忘了吗?” “我!”玄月刚想要开口反驳,但是想到如今的魏昭华已经恢复了记忆,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原本想要带着她远走高飞,浪迹天涯或者是隐于市井都好,为什么最后的结果,总是不能如愿? 魏昭华抬脚朝着外面走去,虽然身子乏累,但是仍旧想要看看,这么久不曾回来的京城,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天下一统之后,百姓又是如何? “昭华,不要出去了。他已经放过你了,我带你走,回南疆也好,去天涯海角也好,我们不要再回来了不行吗?” 玄月开口说着,口中带了几分祈求。魏昭华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是没有说话,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玄月失魂落魄的模样,一边的破弦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我以为她教出来的人会是什么坚强模样,说到底,不过是教出来一个痴情种罢了。你留不住她的,你应该明白。” 魏昭华的脚步缓慢,处身与闹市之中,只觉得周遭一片嘈杂。原本魏昭华也是喜欢热闹的,街道上熙熙攘攘,显然已经比自己离开京城的时候更上了一层楼。只不过为什么,此时的魏昭华竟然觉得不够欢喜? 从街道上转了一圈之后回来,魏昭华坐在客栈下面,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先见之明,掌柜的对魏昭华格外的客气了几分。魏昭华仍旧不为所动,只静静地喝着茶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还是我们东齐的白帝厉害,我们现在过得这么好,还不是白帝的功劳!” 旁边的桌子热闹非凡,十多个人围在一起,说是吃饭,倒不如说成是聊天罢了。魏昭华坐在一边,原本没有理会,但是听到白帝的时候,端着茶水的手还是微微一顿。 “白帝怎么了?那还不是我们昭华郡主在南疆用兵如神,才会一举得胜!” “哈哈哈!”周围的人哄笑一声,“我有个在南疆打仗的兄弟,她说其实那时候,昭华郡主躲在众人后面,都不敢踏出去,用兵如神的那是我们白帝!” “白帝就白帝,但是昭华郡主的威名,可不容许你这样践踏!” 一桌子人说着话,原本欢快的很,但是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带了几分怒气。眼看着两拨人已经有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气势,外面忽然涌进来数十名官兵。 众人心中一凛,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周围慌乱的看去,却是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唯有魏昭华一个人淡然的喝着茶水,看上去并没有被人打扰。 众人的目光朝着魏昭华的身上看去,官兵们也纷纷朝着魏昭华的方向围了上来。 “都已经到了家门口,还不愿意回去?” 第五百八十一章 大结局 - 盛世权后 - 狂风过境 听着熟悉的声音的时候,魏昭华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早就知道沈措白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只不过想到沈措白这次搬回来的救兵,还真是让人无力反击。 魏松亭和阿余从官兵之中走出,目光落在魏昭华的身上的时候,眼中却是忍不住带了几分雾气。 “郡主!”阿余直接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跪了下去,官兵们也急忙跟着跪了下去。 魏松亭一步步的朝着魏昭华的方向而来,“回来了?” “你们都知道了?”魏昭华的眼中带了几分不解,自己的身份玄月能够看出来也就罢了,沈措白能够知道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如今的阿余和魏松亭也知道,却是让人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是皇上说的,”魏松亭缓缓地开口,“皇上放了芷萝离开,芷萝愿意常年守着秦风的墓地,所以你不用担心。属于你的一直都是你的,所以,你还不回来吗?” 魏昭华朝着周遭看去,原本还在嬉闹的客栈此时变得格外的安静。 众人纷纷投过来目光,有惧怕,有迷惘,却唯独没有魏昭华想要见到的神色。 轻笑一声,魏昭华放下手中的茶盏,率先朝着外面走去。 多说无益,什么时候魏昭华都是身不由己的。上了魏松亭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沈措白早就已经在长生殿等候许久。 “好久不见,”高座之上的人缓缓起身,朝着下面一步步的走来。 魏昭华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沈措白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好久不见又能如何?沈措白,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不能,”沈措白没有反驳,但是却直接伸出手保住了魏昭华的身子。这么久不见,沈措白几乎快要忘了,她竟然又变瘦了几分。是破弦没有好好照顾她吗?还是她哪里不好? “朕允诺你的事情,已经全部都做到。所以过去的事情我们不提了,重新开始。” “不提?”魏昭华轻笑一声,眼中闪过几分悲伤,“你利用我这么多次,为什么最后不提?我知道你不想要放过我,但是那你也做好准备,我定然是不会一辈子困在皇宫之中的。” 魏昭华说罢,就已经兀自回了房间休息。沈措白看着魏昭华的背影,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时光一点点的过去,人们似乎从来没有注意到东齐皇宫之中偷梁换柱的昭华郡主。坊间流言依旧,魏昭华却是也不在意。自从回了长生殿之后,竟然真的像是生了大病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郡主,玄月公子已经回了南疆,魏将军也回了边疆。春节都已经过去了,郡主还不出去转转吗?”丽璇轻声的问道,递过来一杯茶水,但 是魏昭华却没有伸出手接过。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魏昭华如是说着,便又朝着里面走去,“囚禁在这里终老,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如果是破弦要死了的话,你还不出去看看吗?” 沈措白的声音响起,让魏昭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从床上起来,脸上带了几分紧张。 “你把他怎么了?” “他在客栈等你。” 沈措白话音刚落的时候,魏昭华就已经飞身朝着外面而去。破弦跟着他的时间并不多,但是经历过生死大关,在大端最无助的时候,是破弦一直陪着的。 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魏昭华却又忽然之间停下了脚步。 轻轻地推开门,里面的人猛然之间见到阳光,轻轻地伸出手遮挡了几下。 “几日不见,你怎么还不敢出来了?” “这样并不好笑,”魏昭华朝着里面走去,见到破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颤了颤。虽然脸上带着面具,但是魏昭华仍旧可以想象到面具下的脸如今是什么模样。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手臂此时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但是魏昭华却只能干看着。 “别过来了,我最是明白生命的流逝到底是什么感觉,所以不想要你也明白。如果可以的话,你要长命百岁,要千秋安然。” 魏昭华还想要朝着破弦的方向走去,却见破弦轻轻地挥了挥手。 长命百岁,千秋安然。 呢喃着这两句话,想着破弦落下去的手腕,魏昭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已经很久很久,魏昭华没有这样放肆,这样不顾自己身份的如此模样。 “他希望你能好好的,”沈措白的声音响起。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魏昭华大声的吼道,眼中仍旧带着泪珠,“大端城楼之下,他带我离开,去莲城找了鬼夫人。鬼夫人能救我,但是我武功找不回来了。破弦为了还我武功,日日内力灌输与我,如今精力枯竭而死,你要我如何?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成就你的皇权霸业!” “你敢为我去死吗?”魏昭华上前一步,忽然之间勾起嘴角笑了笑。 沈措白一把把魏昭华揽入怀中,“我不敢。” 魏昭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已经被沈措白一个手刀打了过来,眼前一黑便已经不省人事。 轻轻地摸了摸魏昭华的脸颊,沈措白抱起魏昭华的身子,朝着外面走去。 “我不敢为你死,那是因为我是皇帝,若是有一天,我不是了呢?” 魏昭华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入目的是熟悉的长生殿的模样。口中一阵干涩,魏昭华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已经干咳了起来。 “姑姑,你没事儿吧?” 旁边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魏昭华朝着看去 ,却见魏正欲此时正端端正正的站在魏昭华的面前。许是太久不见的缘故,魏正欲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姑姑没事,你怎么来了?” 魏昭华接过魏正欲手中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一边的魏正欲眼中轻松了些,缓缓地开口道,“正欲是来保护姑姑的,姑姑说过,正欲有能力了的时候,就可以好好的保护姑姑。” “是比原先大了些,但是你怎么知道,你可以保护姑姑呢?” 魏昭华笑着说道,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魏正欲的头。许久不见这孩子,魏昭华到是也着实想念。如今看上去比从前似乎大了也懂事了,到让魏昭华的心里踏实了些。 只见魏正欲缓缓地从袖子里面拿出一物,像是炫耀一样,放在魏昭华的面前轻轻地摇了摇。 “你怎么会有这个!”魏昭华大吃一惊,伸出手抓住魏正欲的手腕。 魏正欲吓了一跳,手中一松,原本在手中的东西就已经落在地上。只不过想象之中的声音没有响起,那东西就已经被人凭空接住。 “是我给的。”沈措白拿起玉玺,重新又递到魏正欲的面前。 魏正欲想要伸出手去接,但是触及到魏昭华的目光的时候,却又有了几分迟疑。手停留在半空之中,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取舍。 “你又想要做什么!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此时竟然也不欢喜了吗?给一个小孩子做什么?要显示自己清高吗?”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现在敢为了你去死了。” 沈措白说的平静,但是一边的魏正欲偶然之间听到死这个字眼,还是忍不住的一个哆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蒙了雾气,一下子哭了出来。 魏昭华面对着沈措白如是说,忽然之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锦绣河山可以放弃,这辈子,只有你,我放弃不得了。” 沈措白说着话,便已经把魏昭华揽进自己的怀中。 江恒从外面匆匆赶来,见到沈措白两人在一起,眸子之中却是一闪,径直对着两个人的方向跪了下去。 “皇上!” 魏昭华回过神来,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眸子之中不由得又是一冷,沈措白轻轻地挥挥手,示意江恒退下,但是江恒却仍旧跪在原地。 “如今大业在即,如何能够传位给一个小孩子呢?您为了昭华郡主做的,却是也不少!当初破弦去了大端,不也是您的授意?韦原等人帮助郡主平定南疆叛乱,也是您在暗中帮助。郡主可知?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你破例,那一次不是为了你做事方便,真的全部都是利用吗?贺曦铭仍旧执掌大端,天下表面都为东齐,但是皇上说过,您一日不归,大端一日不灭!” 魏昭华的身子一下子震在 原地,却是没有想到,沈措白无形之中已经帮助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 魏昭华一日不归,大端一日不灭。 这样的情义在其中,比起什么联盟,比起什么和亲,都要坚定的多! “为什么不说?” 魏昭华缓缓地开口,抬起头朝着沈措白的方向看去。沈措白轻轻地摸了摸魏昭华的头,“因为哪怕你觉得对不起谁都好,我只要你对我不是负罪感就好。” “不是,”魏昭华闭上眼睛,环住沈措白的腰,眼角之间,落下两行清泪。 东齐白帝六年一月,白帝下旨,封昭华郡主为后。天下一统,以昭华郡主封号为国号。百姓瞻仰,普天同庆。 本章完 首发最新。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