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斧神工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乃一代起义反秦而霸为王之枭雄。话说他当年灭秦立楚,荡平四海,一统天下!号称“西楚霸王”,显赫一时,可谓无人能敌,而和他相交非浅的另一位人物,可以说对他成败起非常重要的人物!却在历史上只是轻描淡写一挥而过,便不见其事迹。此人名唤桓楚,史书上称为“吴中奇士”。其实他的真名并非叫桓楚。 那么他到底姓甚名谁,为何在历史上会销声匿迹,他与项羽又有何关系?他的庐山真面究竟如何?要探其究竟,还得从秦皇赢政说起。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回到那个血雨腥风,动荡不安的天下,揭开这个谜底! 自公元前二百三十年到二百二十一年间,秦王赢政率师先后踏平韩、赵、燕、魏、齐、楚六国,一统天下,定都咸阳,自封为皇帝,史称“秦始皇”。秦始皇登基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私欲,不惜劳民伤财,修长城,建阿房;命童男童女往蓬莱、方丈、瀛洲三岛求仙人不死之药,后数年未归,音信全无。此话暂且不提,据说,他在继王位第二年,便令天下能工巧匠聚集咸阳,大兴土木,建皇陵。 说到建皇陵。就须得能工巧匠,说到能工巧匠,就不得不说此人。此人姓鲁,名骞,相传他是鲁班的后人。鲁氏自创立以制木器为生之技艺,世代继承祖业,传至鲁骞时,技艺已然达到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之境界,因此江湖上的人都送他一个外号:‘鬼斧神工’鲁骞。 秦始皇得知此人后,命人四处寻访,因此人素来神出鬼没,飘忽不定,寻访半载有余,才得在泰山之峰寻得。鲁骞得知当今陛下命他建皇陵,他实不肯答应,但皇命难违,只能勉为其难,走马上任。当时左丞相李斯为皇陵的正少府,而鲁骞为从少府,(少府就是秦时专为皇室掌管山海地泽及手工业的总称谓。)于由李斯为丞相,日理万机,公务繁忙,虽名为正少府,但皇陵的总体设计却由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从少府鲁骞担任。 就在鲁骞建皇陵第九年,他莫名失踪,且不单单只有他一人,凡参与建皇陵者,大小人员皆无故失踪…… 就在鲁骞失踪的前一天晚上交给其长子一样东西说:“此物乃皇陵建造图,倘爹爹有什么不测,你当藏好此物,待你兄弟几人学会家传的《神匠谱》里面的机关、数术,可凭此图,开皇陵,里面的金银财宝数之不尽,可供我鲁氏家族不知能享受几世几代,亦不白亡爹爹命矣!”鲁骞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爹爹您这是怎么啦,好端端的,为何说如此不祥之语,要知道您正当盛年啊!”长子惊愕道。 “俗话说的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鲁骞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说,最后只道:“算了,休息去吧,让爹爹好好躺会儿,去吧。”张骞一脸疲惫的说。“爹爹您没事吧?”儿子看到父亲满脸倦容,又一次问道。“去吧,爹爹躺会儿就好!” 鲁骞见长子有些木讷,难成大器,不由得暗自伤神道:“我鲁骞此生生了十子,却无一女,长子鲁玉,今年二十四,娶了妻生了子,只是太过平庸,没能学会我鲁骞的绝技;二子鲁石,今二十有二,此子聪明过人,只是从小体弱多病,一年到头总是得病,身体弱的一阵风便能把他吹倒;三子鲁杉,今年二十有一,聪明倒也聪明,只是整日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老四鲁敏,十八,天生不爱说话,胆小懦弱,一遇到大事就没了主心骨;老五,今十六,年纪尚幼,但却悟性甚高,只是从小就喜欢舞文弄墨,对祖业却是退避三舍,不闻不问,他的名子叫鲁转,可是夫人和我都唤他‘书呆子’;老六,鲁嘉十四,模样倒是俊得很,只是不爱继承祖业,亦不想习文弄武,每每只晓的惹事生非;老七,年方十二,倒是生的既可人,又聪慧,最要紧的是此子心最善,记得离府不远处住着一户很穷的人家,那家的孩子,总是受四邻街坊的欺负,若是被他瞧见,便上前替那户穷孩子挡架,没想到那孩子竟和他成了朋友。祖业他也是颇感兴趣的,只是天生爱武刀弄戟,我也专门请了师傅教他……” 鲁骞想到此,不由得一声长叹道:“我有十子,唯有桓儿,最像我,我儿将来必成大器!” 说完他又想起下面的几个儿子来:“老八,鲁肥,去年的了急症,走了;九儿,鲁继,才六岁,眼下还看不出个故而然来,十儿,鲁昊,更小,才两岁,知会唤:‘爹’和‘娘’,万一我走了,他们该怎么办啊?”想到此,他不禁热泪盈眶,悲从中来。 长子鲁玉步出父亲房门,琢磨父亲方才所言,他想:“爹爹活的好好的,何故说出如此话来,莫非是爹爹喝醉了,说的是醉话,可也不像阿,罢了,罢了,不去想它了。”鲁玉素来就是如此,他对想不透或是难做之事,便不再去想、去做,左右随它去吧,反正有父亲做主,便是天塌下来,也有父亲顶着。于是他便早早回房睡了。 果然不出鲁骞所料,第二日,天还未明,鲁骞就被皇帝诏入皇宫了,临行前,他对妻道:“夫人,我若是三日还未回府,你就带着孩子们去投奔我早年随父亲学艺的石师弟吧?这是他的住所,你切记要收好它。我想他会念在同门师兄情分上,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们的。” “相公,您何故说出这样令柔儿害怕的话呀?咱们的昊儿还这么小,怎么能没父亲呢?答应柔儿,无论如何,你都得回来!”鲁骞之妻,说到这儿,眼里的泪花不觉流出眼眶。 “夫人,我也想回来,可你也晓得,当今陛下生性残暴、多疑。他让我为他造皇陵,皇陵已然建成,我已成了无用之人,何况皇陵里的钱币、金银宝贝数不胜数,而能不损丝毫皇陵里面的东西,又能打开皇陵机关的,惟有我一人,陛下岂能留下一个会打开宝藏之人呢?不,不,还是别等了,你等我走后,就马上带着孩儿们去投奔石师兄吧,这样就更安全了。若是三日后再走,我怕会来不及呀?万一陛下要是斩草除根;灭咱全家,那就更糟了!” “不,相公,咱们还是一起逃吧?反正逃也是一死,不逃也是一死,我们又何必束手待毙?”鲁骞之妻一副侥幸之状道。 “你好胡涂呀?我们这一大家子想神不知鬼不觉在天子脚下逃亡,谈何容易?再者说,天子的御林军已团团围住了我们的府邸!此刻恐怕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更何况人呢?就这么定了,等我和御林军面圣离去后,你和孩子马上就起程,千万耽搁不得。”鲁骞说道此,眼圈不禁湿润了。 “可是相公……”鲁骞之妻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别可是了,对了,为了以防万一,你和孩子走后门,知道吗?千万别让人发现。好好照顾咱们的孩子,倘若我真的遭遇不幸,此仇能报则报,不能报便罢,不要为了为我报仇,让孩子活得不开心?” “相公,只要柔儿有一口气在,决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活得不开心。”鲁骞之妻虽已到了不惑之期,却依稀如青春妙龄,美若天仙,此刻已然成了泪人,让人看了更是心疼万分。 “都是我不好,让夫人没过上好日子,如今还……”鲁骞说道此,不禁有几分舍不得,一把将妻子揽入怀中。 “鲁哥,柔儿好久没这样叫你了,这回想再叫叫。”她紧紧依在相公怀里,喃喃地说道。 “是呀,柔妹,你好久都没这样叫我了,我对不起你和孩子呀!让你和孩子去颠沛流离,我的心就如刀搅一般,我宁愿下十八层地狱,只要能换会你和……”鲁骞还没说完,妻已掩住其口。 说道:“傻鲁哥,不须你如此诅咒自己,若是柔儿能代你死,就好了,只要你和孩子活着,换回你和孩子的性命……柔儿死不足惜!” “老爷,王将军说该走了……”管家突然在门外报导。 “鲁大人,时辰可不早了,咱们还等着复命呢,请吧?”只见身着一身铁甲的彪形中年男子唤鲁骞,此人就是秦国将领王剪王将军! “好,王将军,咱这就去面圣。夫人记住我的话,千万要记住。”鲁骞再三叮嘱道。说着他便步出夫人的房间,行到王将军跟前! “不,相公我陪你一起去。”鲁骞之妻也跟着走出房门,依恋不舍地望着鲁骞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还懂不懂规矩,皇宫岂能是你随便能去的,我去去就回来,你在家等着我。看我归来如何收拾你,哼!王将军咱们走。”鲁骞说着拂袖一幅斥责之态,甚是威严语道。 鲁骞之妻,姓林,单名一个“柔”字,但大家都唤她“柔儿”;她已到了不惑之年,但看模样,却有而立之容,她身着白纱衣,身材雍容华贵,极富汉人女性特有魅力,美而不妖,艳而不媚,极富端庄贤淑之态。 鲁妻送夫君出了大门,便止步目送夫君远去!直到遥目不极,才疾步回屋!嘱咐管家道:“快去,管家,去把大少爷请来,要快,快去……” “娘,您这么急,找孩儿,到底有何事?我想多睡会儿,都不能安生。”鲁玉不耐烦地道。 第2章 自掘坟墓 - 秦汉情史 - 雄启 “鲁玉,鲁玉,你让娘说你什么好?此刻都是什么时辰了?你还睡觉?你爹爹方才被皇上诏入宫去,你可知道?”他娘又急又气得说。 “诏入宫就诏入宫,这有何奇怪?爹爹本来就是皇上的臣子嘛?”鲁玉不以为然道。 “罢了,罢了,娘问你,昨晚你爹爹是不是交给你一样东西?”他娘说道此声音压低了许多。 “东西?什么东西?哦,我想起来了?就是它。”他挠了挠脑门才想起来。 “娘,您和爹都怎么了?爹爹昨晚给我时说了一些让人头疼的话,您又神神秘秘地问我,到底发生了何事?”他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母亲道。 “一时半会儿也给说不清楚,也来不及说,你照我的意思办就行了,去,把大大小小的下人都辞了;还有……” “什么?娘,好端端,为何要辞下人,是不是我们要搬家了?”鲁玉还没等他娘说完,就按捺不住问道。 “没时间与你细说,你照娘的话去做就行了。”林柔儿耐住性子对儿子道。鲁玉看母亲一再不想说。也不敢往下追问了。 “噢,娘!” “还有多给他们些银子,这些下人可都对咱们家忠心耿耿;对了,还有把你爹爹给你的那件东西,千万千万要妥当拿好,他可是咱们全家的性命呀!”林柔儿说道这儿,不禁落泪。 “娘您这是怎么啦?”鲁玉长这般大,还是头一遭看见娘亲在自己面前哭泣,虽说他不怎么聪明 ,但是看到母亲这些反常的举动,再想想父亲昨晚对他说的那些话,便已猜到家里将要发生什么大事。 “娘,我不知到家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我好歹也是家里的长子,便是天塌下来,也有孩儿撑着,娘且放宽心……”鲁玉本来天生愚钝,可这回却说出如此让人放心的话。林柔儿听见儿子头一回说出这么动人的话,不免有些吃惊,愣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惊愕的望着儿子。 “娘……”鲁玉看母亲望着自己发愣,两手抱拳的叫了一声。 “玉儿,你终于懂事了,若是你爹爹听到你方才的话,死也瞑目了。”林柔儿说道此,又不禁落泪了。 “娘,您这是怎么啦?”鲁玉迷惑的盯着母亲问道。 “娘,没什么,有你方才那几句话,娘还能有什么?只是高兴罢了,去吧……”林柔儿对儿子摆摆手。鲁玉就退去,转身向往大踏步走去。 鲁玉依母亲的嘱咐叫来了管家,让他把所有的下人集中起来,把辞退他们的话说清楚,然后他依母亲所言,给每个人多付些工钱,也就是了,倒也不难解决。下人都辞退后,鲁玉就匆忙去了母亲的住处,还没等鲁玉站稳,他母亲便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是!娘,孩儿已照您的吩咐,已将所有的下人都辞了。”鲁玉抱拳道。 “好,鲁玉。还有一件是,你赶紧去办,叫家里所有的人,都到大堂,娘在那儿等你们,一个人也少不得,我有话对你们讲,快去!记住,一个人也不能少!”林柔儿此刻已然有些方寸大乱了,语气甚快! “是!娘。”鲁玉抱拳道罢,就依依叫了他八个弟兄及自己屋的娘子和孩子。到了大堂后,林柔儿已然在那里等候他们多时,大家看着娘亲在大堂里踱来踱去,都猜出一定出了什么事了,可是没有一个敢上前问个明白,大家只是你盯着我,我盯着你,谁也不敢开口说话,最后全都把目光射向自己的母亲。 “你们都想知道为娘的这么急找你们有何事,让为娘的如何对你们讲呢,你们的爹刚刚被皇上诏入宫去,大概你们是知道的。你们的爹临走前,嘱咐我们离开此地,去找你们的师叔赵炎。” “娘亲,我们住的好端端,阿爹为何让我们要离开家?去找赵炎叔作甚?”林柔儿看见老七鲁桓上前几步问道。遂破忧为喜道:“桓儿,你还小,娘一时也给你讲不清楚,你就好好儿的听便是了!” “可是,娘,我就是听不明白,我们一家住的多好啊?为何阿爹进了宫,我们就要离开此地,去找什么石大叔,我们家又和他不熟?还有我们离开这儿,那阿爹怎么办?”这少年一脸认真的模样问道,倒弄得他娘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 你爹怎么办,他会去找我们的,他一定会去找我们的,我们一家是不会分开的……”少年的娘仿佛在回答儿子的话语,又如喃喃自语,说罢泪花不禁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您别难受了,都是儿子的不是,娘,我不问了,桓儿不问了,阿爹会去找我们的!”这少年不知为何,问道此,又莫名其妙的不问了。 “是啊,娘,弟弟还小,刚才惹您不高兴,您就别难受了,这样会伤身的!”此人说话间气息微弱,似病入膏肓。 “是啊,是啊,二弟说的对极了!”大儿子和大儿媳同时补充道。 “娘不是难受,娘只是怕你们跟娘舟车劳顿,千里迢迢的这一路受苦,尤其是石儿,素来身体不好,这次走那么远的路,娘就怕你吃不消……” “没事儿的,娘,咳、咳、您就放心吧!倒是娘您,让您一路受苦才是,咳、咳、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让您受苦受累,都是儿子不孝!”鲁石抱拳道。 “都是儿子们的不孝……!”其余的儿子看见到此,亦纷纷道。 “娘,赵炎叔离我们家很远吗?”又是那少年问道。 “是,很远。”林柔儿喃喃道, “娘,您别怕,有我呢?桓儿可是练过拳脚的,若是路上有人欺负您,我会保护娘您的!”鲁桓说着就当场比划起来。不由得逗的他娘笑起来。 “娘,赵炎叔家居何处?”鲁石接着问道。 “这是您赵炎叔的居所,你爹爹临走前留下的…… 。她说着就把一块白布条给了她二儿子。鲁石接过白布条。定睛一观,上面赫然写着字儿,鲁石遂朗声念道:“吴郡……” “别让外人听到……”鲁石还没念上一句,母亲便抢先阻止了他。 “好了,大家都收拾盘缠去吧,把各自日常用品都带上,什么衣裳,尽量就别多带,能有一两件够换便好。值钱的东西能拿便拿,拿不成的,就由它去吧,左右那些只不过是身外之物,对了,石儿,你快去马厩,套四辆马车,咱们乘车走,千万记住别让人看出我们要远行的样子,晓得吗?” “是!娘,孩儿这就去办。”鲁石抱拳行礼后,二话没说,就疾步出去办事去了。 “大儿媳妇,你留下来,其余的人,都去吧,按娘说的,能拿的就拿,不能拿的可千万别硬拿,知道吗?” “是,娘。”众子异口同声道,声音未灭,各自已纷纷向外行去,收拾各自的行头去了。此时若大个正堂单单剩下了林柔儿和自己的儿媳,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小孙子,正吃自己娘的奶,除此之外,正堂毫无生机,颇有人走茶凉之感。 “出了何事,竟如此慌张?”林柔儿方坐下,不料大儿子匆匆向她走来,故而问道。“不好了,出事了,娘,出事了!”鲁玉惊慌失措道。“究竟出了何事,你慢慢说,别着急!”他娘道。 “我方才去套马车,方至后院,就听见外面仿佛有动静,我打开后门一看,全是士卒,我问他们在咱们家门口为何站着? 他们说,奉陛下的口谕,为了能让爹爹早日把皇陵建成,不让他为家里人担心,故而陛下命御林军保护咱们家人的安全,可是我早就听爹爹讲,皇陵前几日就竣工了,故而我觉得里面一定有问题,莫不是爹爹他老人家……?”鲁玉忧心忡忡之状道。 “好了,娘不想隐瞒你了,你是家里的长子,应该让知道真相。你知道你爹爹为何让我们投奔你赵炎师叔吗?”林柔儿说话的语气有些颤抖。 “为何,娘?”鲁玉追问道。“那是你爹爹知道,他大限将尽,命不久矣!”林柔儿说到这儿不由得落泪了。“爹爹活的好好的,为何那样讲?爹爹又如何知道他命不久矣,娘你怎么越说我越胡涂呀”大儿媳此时也附和追问道。 “你也怎么一会笨一会儿聪明呢?你仔细琢磨琢磨,陛下为何用你爹爹,还不是为了建皇陵,可皇陵已经建成,他还有用吗?” “虽说爹爹把皇陵已经建成,没了用处? 可也不至于要了他老人家的命吧?”鲁玉说着挠起自己的脑门。 “孩子你把问题想简单了。虽然皇陵建成,你爹爹已成无用之人,也不至于死;可你爹爹偏偏懂得打开皇陵机关,这就麻烦了,皇陵里面藏着无数奇珍异宝、钱币多的数不胜数,倘若是你,你能留一个这样的人吗?不说了,看来天子不但要灭你爹爹,就连咱们全家上上下下也不会放过,外面的人便是给咱们收尸的。”林柔儿说道此,吓得鲁玉之妻,嘴张了老半天,说不了一句话来,“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有事的,只要有我在,看谁敢动咱们家人一根手指头?……”鲁玉见妻子发呆,抱着妻子安慰道。 第3章 凶多吉少 - 秦汉情史 - 雄启 “谁不敢动你们家人一根手指头?我们倒要瞧瞧如何动不了你们家人的一个手指头!”岂料鲁玉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朗声道,紧接着嗖的一声,从数丈之外飞来一把青铜剑来,不偏不倚直射进鲁玉的后背,此时他还正抱着受惊的妻子,不料那把剑威力甚大,穿过鲁玉的后背直捣其妻心脏,登时两人双双丧命,林柔儿见眨眼之间,儿子儿媳血溅大堂,她先是一怔,然后才悲从中来,一把抢上前去,抱着血淋淋的儿子号啕大哭起来。他一面哭一面趁机把手伸进儿子的胸口的衣襟里,悄悄地取出那件事物,藏在衣袖中,然后抱起掉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孙子。 “小娘子,哭甚?只要交出那件事物,陪老子我睡一晚,就饶你一命,倘若不交,又不从我!哈哈哈……有你好受的……”那个方才使大刀要了鲁玉和他妻子命的恶人道。 “我跟你……”林柔儿本想说‘我跟你拼了’,可她不知为何又硬生生地把话咽因了回去。“我不能和这群畜牲硬来,倘若这样,枉送了自己的性命且不说,若是那件东西落到这群畜牲的手中,那相公和儿子儿媳不是白死了;不,不,我不能死……”林柔儿暗自想道。 “我跟你什么啦?快讲呀?”那恶人一边问一便托着林柔儿的下巴,一双色眯眯眼睛看着林柔儿。 “只要你放了我和我的孩子们,我便告诉你那件事物藏在哪儿,若是不答应,横竖一死,你们也休想得到那件事物。” “罢了,且让他们母子多活几个时辰,待她交出那件东西,再送他们母子上路也不迟。也算复命而归。”那恶人眼珠一转,遂想一计。这恶人一脸的横肉,眼睛里闪着杀气,身材魁梧,别说他会武功,便是什么也一会,只要往那一站,也让人胆怯!惧怕! “好,只要你乖乖交出那件事物,我便饶过小娘子一家老小,若是给老子玩儿花样,老子先把你弄了,再把你大卸八块,最后把你扔进油锅里炸成汤,分给弟兄们常尝鲜,老子吃遍了山珍海味,可这人肉还未曾吃过,老子可听说它可是天下美味中的极品啊,若是把如此漂亮的小娘子给吃了,那可是我几辈子修来的口福啊”那恶人说完,便取回那把金刀,慢悠悠擦拭刀刃上的血迹…… “不是老子心狠,下手无情,是你们家的掌柜知道的太多,陛下故而要我们这些杀手务必将你们斩草除根,我若是放了你们母子,你们就不许再在京城路面……” “这个自然,不劳你费心!”林柔儿还未等那恶人把话讲完,就抢了话头。 “好,小娘子果然爽快,那就请带路吧!”那恶人方说罢,那些身边的手下立刻排开两队,让道而立。 “等等,我想见见我的孩子们!”林柔儿忽然朗声道。 “这个……吗……”那恶人显然有几分犹豫。 “那件事物,我相公老早就知道会有人想要的,生怕谁受不了外人的威逼,故而他将此物锁在一个密室里,若想打开它,须得七把钥匙。我这只有一把,其余六把,都在我孩子们的身上,信不信由你!” “鲁骞这只老狐狸,真不愧是‘鬼斧神工’,竟能造出这样的锁来。”那恶人暗骂道。 “啪、啪、啪……”只见那恶人双手如此拍了几下。鲁石、鲁杉、鲁敏、鲁转、鲁桓、纷纷被那恶人的手下押了出来,九儿鲁继紧紧被他二哥哥牵引进来,自然最小的鲁昊只能让三哥鲁杉抱着的。 “大哥、大嫂……?鲁石和鲁杉看见他大哥和嫂子横躺在血泊中,失声喊道,鲁敏见此情景,已被吓得面如土色,双腿直打哆嗦。 “娘,呜呜、呜呜。”鲁继、鲁昊看到他们的娘,就哇的一起哭了。 “噢,继儿、昊儿乖,听娘亲的话,不要哭不要哭……”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商量商量正事,等正事办完,你们母子爱怎样便怎样,好不好!”还没等林柔儿把话说完,那恶人就不耐烦了。 “石儿、杉儿、敏儿、转儿、嘉儿、桓儿把你们爹给的密室的钥匙拿出来,交给为娘。” “这……娘!”除了鲁继和鲁昊没作声外,其余都异口同声地不想把钥匙交出来。“娘,我们跟他拼了,钥匙是绝不给的!”鲁桓大声疾呼的冲他娘道。岂料他话方落,那恶人的大刀遂指向他道:“小毛孩子,若是再吱一声,老子,让你立马陪你哥去!你信不信,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鲁桓你给我住口,你爹爹没在,我说了算。”林柔儿不想再让她儿子为此有什么闪失。“是啊,是啊,听娘的话,咱们就交了吧,七弟……”鲁敏劝罢,便唯唯诺诺的把钥匙交到母亲手里。“好了,其余的暂且就别交了。”林柔儿怕为此,再枉送众子性命。 “你们这就跟我取那件事物,孩子们,给他们带路。”林柔儿说完,就和他的儿子们领那群恶人,步出大堂,向密室方向慢慢行去…… “这园子真够大的,行了半日,才把前院行完。”那恶人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口中念道。 “密室到底在何处?老子行了半天,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莫不是你们在耍老子?”那恶人又向前行了一程,见密室还没到,就开始疑心了。 “密室那么好找,咳、咳,那还能叫密室吗?”鲁石不服气的说道。“好了,好了,老子不跟你们磨嘴皮子,赶紧走快点!” “瞧,这便是了。”林柔儿指着面前黑乎乎洞口说道。那恶人忙右手擎着火把,脑袋往石洞里探,他不看倒不打紧,这一看,反倒不妙了。“他奶奶的,里面这么黑,又深不见底,活活是一条甬道,倘若我贸然进去,里面布满了机关,万一出不来,我不是自掘坟墓吗?”那恶人眼珠转来转去,犹豫不定。 “怎么,有胆杀人,没胆进去,咳咳……”鲁石见那恶人犹豫不决,就想用话激他进去。 “小子,别以为老子不敢杀你,惹毛了老子,老子照杀不误。”那恶人用刀指住鲁石胸膛厉声嚷道。“你!”鲁石欲上前据理力争,遂被他娘拦住。“好了,石儿,这位大人不是不敢进去,而是不想进去罢了。” “你们母子少在老子跟前演戏,老子不吃你们这一套。”那恶人显然有些火了。林柔儿见此情形,也就不开口了。“哎,我倒忘了问你,你不是说密室吗?不是用什么七把八把钥匙开的吗?怎么是条甬道?”恶人见林柔儿等不语,遂又问道。 “甬道里面便是密室。外面若是被人一眼就瞧出是密室,它还能叫密室吗,等步到密室跟前,钥匙自然是要用的。” “老大,咱不能再等了,万一咱赶在天亮还未得手,那就晚了,咱们可是杀人来的!”那恶人的手下忽然从人堆里走了出来,附耳对他的老大低语道。那恶人听道这里,方如梦初醒,赶紧向林柔儿大声道:“差点儿误了老子的大事,怎么还不向老子带路。兄弟们咱们也进吧。”那恶人说话之间,林柔儿已经和她的儿子们进了甬道中。此时林柔儿一面疾步向前走,一面叮嘱道:“儿子们,你们走快些,前面就是密室……”“娘,咱家真的有密室啊?”鲁桓猛然打断了他娘的话,追问道。“七弟别说话,让娘把话说完”。鲁敏说道。“等你们到了密室,用那几把钥匙把密室的机关启开,咱们可要快,不能被那些恶人追上,明白吗?好!从眼下起,你们能走多快,便走多快……”林柔儿方说罢,她的几个儿子就在黑不见底洞里,拼命的向前奔去。 “快,快,弟兄们追上他们,可别让他们跑了,快。”那恶人一面说,一面飞似的往前追。 “快呀,儿子们,他们追来了。追来了。石儿,快走,咬咬牙。一会儿就到了。” “娘,我、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们走吧,别管我了。”鲁石显然已筋疲力尽,说话已然气息微弱。“说什么傻话……你,娘怎么能把你一人丢下不管呢?快,起来,咬咬牙,跟娘一起走,阿敏,阿杉,换着背你二哥走!” “是,娘!”随后鲁敏和鲁杉就抢着背起他二哥。“二哥,快,快,我背你走。”鲁杉说道。“快走,蠢货,我是一个废人,不用管我……”鲁石厉声吼道。鲁石虽然这样骂,但鲁杉却毫不理会,只是毫不迟疑抱起鲁石。“蠢货,你找死啊,还不走,娘,你快让三弟别管我了,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快走吧!不要为我,丢了大家的性命!” “别理他,他疯了!快,背他走!”他娘说道。 “娘,不好了,后面的人追上来了……”鲁敏话里透满了恐慌。鲁石听见后面那些人的脚步声越逼越近,而他们却走的越来越慢。“啊……你们走吧,放下我!”鲁石像疯了似的,大吼一声。接着咬了一口他二弟的肩膀。痛得鲁杉“啊”的一声,紧随着便听见“嗵”的一声,鲁石从鲁杉肩上摔了下来。“你们快走吧!若不然,我就死在你们跟前,快走!” 林柔儿看到儿子反映如此强烈,也就只好无可奈何和三儿子鲁杉遗他而去。 “快追!兄弟们,”那带头的恶人像飞一般似的向鲁氏一门追来,嘴里还不时地督促他的手下:“快,兄弟们,他们在那儿,你们跟我站住,若不然,让老子逮住了,可有你们好受的!”那恶人的脚力着实不弱,此时已然快追上林柔儿和她的儿子们。那带头的恶人虽然恐吓他们,但是没有什么作用,反而使他们走得更快了,可他们行的再快,还是不如那恶人的脚力。眼看眨眼间,他们就被那恶人擒住了。“啊……”突然,不知何故,那恶人,叫了起来。“他娘的,原来是你这病秧子,老子宰了你!”那恶人擎近火把一看,不是别人,原来是鲁骞二儿子鲁石。方才用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腿上。他说完挥刀便向鲁石砍去。可怜那鲁石已经剩下半条人命,这一刀下去,哪还有活命!就这一会功夫,林柔儿和其子已逃进了密室。 第4章 皇陵谱 - 秦汉情史 - 雄启 “快,快,把石壁上的机关打开,关闭石门;鲁杉!这样他们就不会进来了。”鲁杉还未等他娘说完,就转动了墙上的机关,当机关的门慢慢合上时,林柔儿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对了,鲁杉,再把那个机关也打开。” “娘,这个机关有何用?咱们不是已经脱险了吗?”鲁敏这时才没了怕意,遂不解的问道。“这个机关是开启甬道口石门,只要它合上,哼,那些人必定困死在里面。”林柔儿解气地说道。“娘,这不好,二哥还在里面呢?”鲁桓走到他娘跟前天真摇着他娘的手臂追问道。“你二哥走了,放心吧!那里面没有他了。他们不会……”林柔儿说道此已难抑心中悲痛之情。 “不对呀,娘,二哥明明在里面,您怎么说二哥他不在里面呢?”鲁桓天真烂漫问道。“桓,别问了,二哥他会没事的。”鲁杉补充道。鲁桓此时方才大悟娘亲话里的含义。遂又补道:“娘,二哥没事的,他走掉了,我方才想起,我亲眼看见他走的。是我一时着急,忘了,娘。二哥他没事,您就别哭了。”他说着就用小手帮母亲擦泪,林柔儿见儿子如此懂事,就一把搂住鲁桓哭得更甚了。众子见母亲哭得这么难过,不忍纷纷也流下了无声的泪。此时一家大大小小九口人,痛哭流涕,鸣咽不止,听闻此声,不忍让人目睹。不知这般过了多久。林柔儿才止住,对儿子们说道:“孩子们,不哭了,既已如此,哭也无用,那些个恶人已经被咱们关在甬道里,纵是他们有神力,也休想打开石门。这也算替你们的大哥、大嫂,还有你们的二哥报了仇,眼下有件重要的事物,娘要让你们知道……”林柔儿说着就从怀里了取出那件东西,然后对着它若有所思发呆,须臾间,林柔儿目光避开那件事物,眼神闪出一道凶光,射向她的儿子们,此时她的儿子们正不惑望着她。突然见母亲用如此目光盯着他们,他们更是迷惑又是害怕,于是谁也莫敢吱声。 “你们的爹,此刻生死未卜。当今天子,残暴不仁,疑心又太重,他怕你们的爹,把建皇陵的机关图谱告知给他人,为此那昏君要杀你们的爹,他不仅要杀你们的爹爹,就连咱们也不放过,那些个恶人便是那暴君派来灭我们的。你们的爹,知道他此去凶多吉少,便把这件事物给我们留下。你们知道这是何物吗?它便是给那暴君建造皇陵的机关图。那暴君不仁,想赶尽杀绝;休怪我们不义。儿子们,为了给你们的大哥,大嫂、二哥还有你们的爹爹出口恶气。你们定要将此图所有的内容熟记于胸,等将来有了机会,把皇陵里面的东西都取出来,然后把那些东西分给可怜的黔首们。这样你们的爹爹也就心安了,他一辈子只想当个好木匠,还有就乐善好施……” “娘,那爹爹的仇就不报了?”鲁杉问道。 “报仇,如何报得了。那暴君身居高墙大内。而且身边高手如云,还没等你们伤那暴君毫发,可能你早就成了刀下鬼。你们听着今后不许再提报仇的事,知道吗?” “是,娘!”大家同时抱拳道, “好,这便好。给,你们开始诵读吧……”林柔儿把皇陵图谱递到三儿子鲁杉手里。 “娘,这上面怎么会有一块红疤,这是怎么回事?”鲁敏看见那图谱一角是红的,故而惊惶失措地问道。“那是你大哥的血染上了。”林柔儿说道此,泪又涌了出来。鲁敏本想再问图谱如何染上大哥血的,但见母亲落泪了,也就不敢问了。 “娘,图谱上面绘的图形我大部分瞧不懂,这如何记忆,便是记住它,又有何用?”鲁杉看了老半天,就是瞧不明白,于是就问正在发怔的娘。这一问,林柔儿又禁不住流出泪来。她为了不让泪水再从眼眶里滚出来,便仰起了头,深深换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看不懂,也得把它给我记住,它可是用你们的爹爹、大哥、大嫂还有二哥的命换来的呀,咱家四口鲜活的生命啊!”林柔儿说道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了,泪珠儿滚下脸颊,落在衣衫上,却疼在众子心里! 鲁杉听道母亲这样讲,又见母亲那般痛不欲生的面容。既羞愧,又难受,遂哭着对母亲说:“娘,我错了,我错了!”“娘,您就原谅三哥吧,三哥知错了……”“是呀,是呀,您就原谅三哥吧!”还未等鲁桓讲完,鲁敏就跟其余弟弟附和道。“娘亲,娘亲,您就别哭了,三哥他不懂,我有的地方也看不懂,但我们有这个,只要里面的内容学会,看它,就会看得懂了。”林柔儿见鲁桓说着从怀里取一册书。再细一看,原来是鲁家世代相传的《神匠谱》。的确。这本书若被谁习得精要,便能解皇陵图谱不是太难。 “好!还是桓儿有志气!娘亲不哭了,可你习得会《神匠谱》里面的内容吗?”林柔儿抚摸鲁桓头亲昵地问道。“只要娘亲不怪三哥,只要不再哭了,我和他还有四哥五哥他们一起研究,一定习得会!”鲁桓认真对他娘亲说道。 “好,好……你们看看你七弟,他年纪没你们长,却比你们董事,亏你们还是哥哥呢!”林柔儿本来正赞鲁桓,可以一看见其余儿子傻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把话题转向了他们。 “我们会改的,娘,你就放心吧,儿子们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啦!”鲁杉忏悔道,其余弟兄也纷纷如此忏悔道。 “好好好,只要你们真的改,都是娘的好儿子。好了,不讲了,大家一天都没吃食物了,娘这便给你们做饭去。”林柔儿说完就在密室的隔壁生火,和面做起饭来。原来鲁骞早就预料到,他建皇陵是难逃一死。遂想到建此密室,将来万一有什么闪失,好有个地方藏匿,故而密室里面日常所需的东西都有,什么被子、杯子、淡水、米面酱油、茶醋等物应有尽有。 “小娘子,水灵的小娘子,快给我把石门打开,你快成寡妇了,独守空闺可不妙,若是放我出去,也许我会纳你为我的第十房小妾,不,只要你愿意,我定纳你为妻,倒是妙不妙?快放你未来的相公出来吧,这里可不好玩儿,又阴有冷,若是把你未来相公的身子冻坏了,那可更是大大的不妙啊!水灵又美丽的小娘子,你就放我们出来吧!放我们出来吧!”那些恶人关在甬道出不来,已谩骂了老半天,方才林氏与她的儿子讲话,故而谁也没注意听,此时他们才隐隐约约那大恶人正用不堪入耳的话浑话欺辱他们的母亲。 “老东西,你就慢慢等死吧!我要把你的尸体丢进狼堆里,让狼吃你的肉,啃你的骨头。给我死去的大哥、大嫂、还有二哥报仇雪恨;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就等死吧!”鲁杉恶狠狠的大声骂道。 “臭小子,别口出狂言,有本事眼下就取老子的命吧。别把老子关在甬道里,有种你过来!别躲在里面骂?有种你出来!”那恶人挑衅的语气道。 “你……”鲁杉想返骂,却气的不知如何开口。“别跟那恶魔多费唇舌,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林柔儿听见儿子与那恶人对骂,就步出来一脸不在乎语气对儿子言道。“可是,娘……”鲁杉依然有不甘之色。“别可是,饭马上就煮好了。等吃完饭,娘有话对你们讲!”鲁杉见娘说完就进了那间正煮饭的石屋。 “瞧,都怪你,把娘惹生气了!”鲁嘉责怪他道。“你说娘吃完饭,会对我们说些什么呢?”鲁敏按捺不住地问大家。可是谁又能知道他娘会对他们说些什么呢?就在这时,林柔儿饭已煮好。吩咐儿子吃饭。于是大家纷纷走到饭桌前,等他们的母亲落座,他们才以长幼之序依依坐下,足见鲁骞平日治家之严! “娘,您想对我们说甚么?”鲁杉问道。“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林柔儿一面说,一面给小儿子鲁昊喂饭。鲁杉见娘亲心不在焉地回答他,心想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就稀里哗啦吃起饭来,说实在话一日都没吃饭,也难怪他吃相忒难看! 饭吃得很快,须臾间,饭桌上就空空如也了!唯独林柔儿饭一口也未动,她一时间死了两个儿子,丈夫又生死不明,她哪里吃得下!林柔儿见众子饭已吃完,终于对众子语重心长地说:“半个时辰后,咱们就起程投奔你赵炎叔!”“娘,为何如此着急?”鲁杉不解的问道。“不急不行啊,等天一亮,那伙杀咱们灭口的人若是没向那暴君复命!那暴君肯定会再派人来杀我们的,到那时候,想走都走不了。好了,不说了,赶紧把咱们要上路用的东西通通都带上,对了,为了不引人注意,咱们得乔装启程,你们哥几个都把身上华丽的衣裳都换下来,打开那边的箱子,把那些素装换上!”林柔儿方说罢,他们哥几个就三下五除二纷纷脱下身上华丽的衣裳,接着又三下五除二的把那些素装换上。待他们换好衣裳,回头让他们娘亲看是,却发现他们的娘亲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换上了一身男装,于是他们哥几个都把惊异的目光投向娘亲。 第5章 生死未卜 - 秦汉情史 - 雄启 “瞧什么?”林柔儿和蔼地问正盯她看得众子道。“没瞧什么……没瞧什么?”众子都不好意思起来,因为他们从未用如此目光在如此场合看自己的母亲又如此着装,好奇之下,难免失态!失态之下,又难免不好意思!他们本来想夸他母亲长得漂亮,但却开不了口! 林柔儿听了之后着急道:“没什么,就赶紧收拾东西启程。” “娘亲,我们不是要诵会那张图谱吗?”鲁桓见母亲这便带着大家就要走,忽然想起诵图谱之事。“娘亲,也想让你们安下心来,诵会图谱再起程,可如此以来,咱们不就被那暴君抓了!杉儿,等咱们到了镇上,你买辆马车,咱们乘马车走,如此,你们哥几个就有了诵图谱的时间了,是不是,等咱们坐上车,桓儿还怕没时间诵图谱?”林柔儿一面说,一面抚摸儿子鲁桓的小脑瓜子。 “娘,这又何必呢?等咱们到了赵炎叔家,有的是时间嘛!”鲁杉建议道。“你这孩子都这般大了,为何什么都不懂啊!好了好了,没时间了,咱们走吧!”说完林柔儿就背起小儿子鲁昊要走。林柔儿太累了,这一天都在逃命,不管是从心理,还是从体力,她都已经是疲惫不堪,困乏之极!她背着孩子走了一会,显然已经体力不支,鲁转见母亲一脸倦容。就让母亲把弟弟给他。林柔儿见鲁转从小就喜舞文弄墨,从未干过体力活,此刻也是中气不足,故而便没给他背。最后由鲁敏背着小弟鲁昊,算是替母亲和五弟解了围。就这样鲁杉引路,鲁敏随后,鲁转次之,鲁嘉又次之,鲁桓又次之,母亲牵着鲁继紧随其后。出了石室,向镇上走去…… 这时,鲁氏一门驾车已出了咸阳城,只见鲁杉驾车的那四匹马不但一般大小,而且骏马连落蹄扬蹄都一般无二,十六只马蹄落地,竟如一匹马奔驰一般。马车的右侧是鲁敏,他正骑着马紧随车旁,马车左侧是鲁转也骑着马,紧随车旁。两旁各一马,中居马车。车、马同时奔驰,同时并驱前进,气势尤为壮观! “娘,我方才问过卖马车给咱们的店主,他说到吴郡日夜不停也得三日,我看咱们到赵炎叔那儿,加上休息时间至少也得五日的路程!”鲁杉边驾马车边说。“五日便五日,不急,这几日正好让你们把图谱诵会!”林柔儿此刻正坐在马车里,给她的儿子们正指点如何诵读图谱的诀窍!只见那幅图谱有线有点有圈有杈:线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有虚有实;点有大有小有暗有亮;圈也有大有小有红有黑;杈有蓝有绿,还有些非线非点非圈非杈的图形,看样子甚是复杂!总体来看图呈“回”状! “娘,图谱如此复杂,区区五日如何诵得会?”鲁杉又说道。“三哥没问题,五日我准会诵!”还未等林柔儿回话,鲁桓得意道!“你会诵,不一定我们会诵啊!”鲁敏正骑着马,听见七弟这么讲,不服气道。“不管如何?必须得赶在你赵炎叔家之前诵会,到那时,不管谁会诵;谁不会诵,都不会再见这张图谱!”林柔儿盯着鲁桓手里的图谱嘱咐道。“为什么?娘?”杉、敏、桓三兄弟同时问道。 “别问了!好好驾你们的车,骑你们的马!到时侯你们自然知道……”林柔儿显然嫌他们哥三个有些嗦。“好了,娘不愿说就别再多嘴了!”鲁转说道,他显然知道母亲话里的意思。“娘,我们三兄弟,骑马的骑马,驾车的驾车,如何诵图谱呀……”鲁杉问道。 林柔儿胸有成竹道:“这个不难,等咱们出了秦国地界,便可放慢脚步,找一家客栈歇脚便是,到那时你们不就有了空闲?” “娘,若是那样的话,恐怕咱们五日赶不到赵炎叔家啊!”鲁杉忧虑道。“赶不到,就赶不到,只有我们出了秦国边界,就安全多了,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松懈、大意,必定谱天之下莫非王土啊……”林柔儿把‘不过’二字说得很重! “是!娘……”兄弟三同时应允道,于是他们浩浩荡荡直奔西南方而去…… 也不知他们行了多少路程,终于走出秦国管辖,但是却发生了一件怪事,令他们一路担惊受怕,坐不安稳。 那日,等他们走出秦国管辖天已全黑,他们来到一家客栈,客栈已经打了烊,关了门。 “店家、店家!”鲁杉一面朗声喊道,一面敲着门板。须臾,店里面的灯亮了,紧接着,就有人打开了门板。打开门板的是一位年轻的小伙计,他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见眼前一下子有八九个人,还有马车,便知他们不是本地人,他突然想起东家对他说的话来。“东家说了,若是有七八个人以上,还是远方来的,就得通知他……”店小二想到此处,赶紧笑迎上前躬身道:“敢问客官是吃饭,还是投宿?” “我们既吃饭,也投宿。”鲁杉答道。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弯腰道。“好……哎,对了,还有我们的马车和马匹……”鲁杉补道。“客官您就放心吧,马车和马匹自然有人帮您管好和喂饱它们!您就放心吧!”店小二语气和顺道。“那好,我们饿了,就弄点吃的吧……”林柔儿说道。 “您几位,先等等好吗?我得告诉我们东家一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们灶间的火息了,我做不了主……”店小二谦恭道,随后恭身退下,就往楼上请东家去了。其实他哪是做不了主。而是请东家认人。须臾一位年过五旬的中年男子从楼上正往这边行来,那位伙计却跟在他后面,想必他便是伙计口中说的东家了。 “贵客打哪来?”掌柜笑问道。 “我们是秦国来的……”鲁敏不假思虑便脱口而道。“不、不、不、我们不是从秦国来的,从是卫国来的……”林柔儿赶紧纠正道,可是林柔儿再纠正,可是他们的口音已然亮出了他们的身份。“这位女客官……您就别隐瞒了,老夫开了数十年的客栈,阅人无数,您是骗不过老夫的拙眼的……老夫若是没猜错您便是大名鼎鼎‘鬼斧神工’鲁骞之妻吧?”只见这位掌柜慢条斯理地说道,此时林柔儿以及和她的几个儿子们都大为失色。“一个小小的掌柜,竟能讲出他们的身份,里面肯定有文章,莫不是朝廷派出的探子……”林柔儿想到此,再也不敢往下多想,吓得全身不禁发麻,魂飞九霄!花容失色! “你究竟是何人?”鲁杉厉声问道,鲁桓也跟着手按剑柄,怒目而视,他们经过前面一役,已是深受其实苦,遂此时成了惊弓之鸟!稍有不妙,便要动起手来! 那掌柜见他们杀气逼人,赶紧上前几步,正要解释!谁料,还未等他跨出半步,鲁桓一脚飞去,重重地落到掌柜的胸膛。只见掌柜‘啊’的一声身子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剑向他咽喉刺来,眼看掌柜命在顷刻!突然凌空飞出一张凳子,挡住了鲁桓的剑招,鲁桓定睛一瞧,原来是这店里的打手,就在鲁桓定睛的瞬间,那打手又是一招手到擒来,直逼向鲁桓而来。等鲁桓还手招架时,招式已老,硬生生被对方用手锁住了脖子。 “慢,住手,咳咳、咳咳、”就在那打手下狠手时,被打得气喘吁吁的掌柜喊住。“小兔崽子,你也出手忒狠了。咳咳、你想要老朽的命啊!咳咳,阿旺放了他。”掌柜跄跄踉踉行到鲁桓的身边说。“鲁夫人,想必你们是误会了,咳咳、老夫受人之托,在此等候你们,你们却如此对待老夫,唉,真是好人做不得啊!”那掌柜边说边哭笑不得地摇头叹息道。 “店家,孩子小不懂事,若是我们有得罪之处,还望您见谅。您方才说,您受人之托,在此等候我们,请问您受何人所托、等我们有何事?还望掌柜您细说。”林柔儿陪笑道。 那掌柜犹豫了片刻后,又用他那才慢条斯理的语气说道:“三日前,老朽店里来了一位贵人,说你们不日便会到此间,倘若来了,让老朽好生款待您几位,却不想,唉……”那掌柜说完,又把头摇了摇。林柔儿和他的儿子们听到此处,神情更是不安起来,遂有问道:“那位贵人是谁!”林柔儿和他的儿子不约而道。“他没讲,只是留下刀币便走了。”掌柜不好意思地说。“那他相貌如何?”林柔儿追问道。“真是抱歉得很,老朽年事已高,本来记性就不大好使,那位贵人又没在老朽店里多待片客,只是说完事,便离去了。” “那你如何得知他是贵人?”鲁杉问道。“老朽眼睛再花?还未到贫贵不分的地步啊,那位客人衣着华丽不说,出手也是大的去了。”那掌柜一面讲,一面抚摸着自己的长须,神情甚是得意! “那他究竟是谁,为何要这样善待我们母子,而且是在我们落难时,我定要弄个明白不可!”林柔儿暗自想道。 “娘,那咱们还住不住?”鲁转问道。 林柔儿朗声道:“住,有人替咱们付账?为何不住?” “可是……娘?”鲁转满脸担忧之状道。 第6章 妙龄少女 - 秦汉情史 - 雄启 林柔儿道:“别可是了,既来之,则安之,一切就这样吧!” “那好,我们这就给您几位上菜,小二,菜烧好没?”那掌柜听他们要住下,赶紧对伙计说。 “菜早就做得了,掌柜,只等这几位贵客动筷子啦!里面的上房是我们掌柜专为您几位留的,里边请!”小二弯腰陪笑道。林柔儿和她的众子见伙计和柜掌对他们这般热情,都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鲁桓方才给了那柜掌的一脚,差点便要了人家的性命,更是无地自容。那掌柜的见他们皆有愧状,迟迟不肯进去,就亲自道:“鲁夫人,孩子们都饿了,您也累了,赶紧和孩子里面坐,里面坐……等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掌柜一边说一边把低头的鲁桓往进推,等他们进来,果然菜已经备好,且菜肴丰盛,要什么有什么,林柔儿万万没想到他们逃亡中,竟还能吃上这多的美味佳肴,真是大出意料之外。可她又想,天下哪有这等便宜的事,里面肯定有文章,难不成真是秦皇派来的眼线?可若真是秦皇派来的眼线,就凭方才叫阿旺那汉子就可以十拿九稳地擒住他们,何必这样大费周折;再说掌柜说的那位替他们付钱的贵人也不像是伪造杜撰的,可那位贵是谁呢?她想了半天,还是不得而知,那掌柜的见林柔儿迟迟不肯就坐,似有心事,就道:“莫不是怕老朽在里面的饭菜下毒?小二,取双筷子来。” “是,掌柜。”林柔儿本想拦住小二,不让他取筷子,她相信那饭没毒就是了,别让掌柜的难做人,可偏偏儿子鲁转拦住了她。小二取来筷子,双手递到给掌柜,掌柜接过筷子。从容地把每道菜都尝了一小口。过了小许功夫,林柔儿见掌柜并无异样,适才放了心,赔笑道:“真是对不住,我们一再怀疑您,多有冒范,还望您看在我一个妇道人的份上和我一群不懂事孩子面上,您多多海涵啊!来,杉儿、敏儿、转儿、嘉儿、桓儿、你们几个敬掌柜一杯。给掌柜的赔个不是。”“是,娘!”众兄弟齐声道。掌柜看如此阵势。连忙陪笑道:“好说、好说、都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哦,对了,还不知掌柜贵姓?”林柔儿儿问道。 “敝人姓杨,杨树的杨……”杨掌柜谦恭道。 “杨掌柜请,我们兄弟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让我们兄弟几个敬您一杯,以表欠意。”鲁杉双手举杯道。“请,杨掌柜!”众兄弟齐声道,杨掌柜盛情难却,只好与他们兄弟同饮一杯。 “杨掌柜,真是对不起,我方才没问好,就踢了您一脚,我错了!”鲁桓饮完酒,踏前一步向杨掌柜认错道。“哈哈哈……小小年纪,真没看的出,还会两手,真是后生可畏啊!幸而年纪小,莫不然这把老骨头真的就被踢散了。好了,好了,不必认错,正是不打不相识嘛?”杨掌柜释怀道。“还不向杨掌柜敬杯茶,以后做事可别如此莽撞了!”林柔儿替儿子补充道。鲁桓急忙按娘的吩咐,敬了杨掌柜一杯茶,杨掌柜欣然接过茶,了一口,就退了下去,让他们母子吃饭,就命小二为鲁骞妻儿布置客房,让他们早些去息,且暂不提。 杨掌柜为何会对他们如此谦恭呢?话还得从鲁骞妻儿付饭钱的那么神秘客人说起,那日,杨掌柜正在柜台整理帐目,也不知几时他身边多了一位客人,直到那位客人问他话,他才发现自己身边有个人,他端详了那人一眼,见他头戴斗笠,斗笠沿上围着黑面纱,正好遮住他的样貌,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大白天的,还蒙着面纱,手里提着剑,定是不好惹的主……”杨掌声柜想到此!遂陪笑道:“敢问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不吃饭不住店,就不能来你这儿?”那蒙面人冷冷地说道。“客官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开客栈的,来的客人自然不是吃饭的,便是住店的,您说是吧?”杨掌柜仍旧陪笑道。那蒙面人,见这掌柜说话还算识相,遂不再辩驳。杨掌柜见他默然。急忙又问:“哪您是……”还没他等说完。那蒙面人道:“不日将有一家老小会经过你的小店,很有可能会住在这里,我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倘若他们来了,住在这里,你们不得有丝毫怠慢;若是有半点闪失,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杨掌柜只见他说罢随手那么一挥便把一枚硬生生的刀币镶进两丈之外的柱子上,他这一看,果然被镇住了,连连道:“岂敢、岂敢……” “那请问您来小店光顾的几位客人尊貌如何,共有几位?好让小人辨认啊!”掌柜声音显得有些发抖。“这个好说,至少九个人,里有男有女,记住女的只有一位,人长的漂亮非常;男的有七八个,有大有小,大的有二十来岁,小的只有两岁多。倘若还是没有记住,你就问她是不是‘鬼斧神工’鲁骞之妻,便可明白,这是饭钱和房钱,你看够不够?”他说完,就向柜台上甩出了十几枚刀币。掌柜只抬头瞧了一眼,就忙说:“够了,够了……” “掌柜的,人都走了。”小二一直远远地躲在一边看,直到他见蒙面人走了,他才出来,这是他当伙计这么多年,头一遭见掌柜如此狼狈,故而不免有些好笑,掌柜抬头一看,那人果然已不见人影,可方才他听见伙计话有怪意,遂怒道:“还不干活去,看什么看,是有是这个月的工钱不想要了!”小二见掌柜怒气汹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哪里还敢多言,忙灰溜溜地走掉,干他活去了! 林柔儿和她的几个儿子在这家客栈住了三日。在这三日里除了照看小儿子鲁继和鲁昊,还要教其他几个儿子诵读那张图谱。在这短短的三日里,三儿子鲁杉和四儿子鲁敏记得最少,五儿子鲁转和七儿子鲁桓诵得最多,其他几个儿子记得差不多一样。鲁杉和鲁敏俩人,一个从小就不爱念书,更不用说诵何图谱了;一个从小就胆小怕事,他这几日,每回想到大哥大嫂血溅大堂的死状,他就恐惧不安,心惊胆寒!就怕秦皇派人追来,将他们逮了去,一想到此,他还哪有何心思诵图谱,早已吓的是魂不守舍,六神无主的人了。自然鲁转也是怕的,可他一诵图谱,什么也记不得了,鲁桓毕竟年纪尚小,不会想那么多,再加上天资聪颖,短短三日,已将那幅图烂熟于胸。林柔儿伤心道:“你们两个眼下年纪最长,咱不说给弟弟们做榜样,最起码得不输于弟弟们,可你们看看一张图谱两个弟弟都诵会了,为何你们诵不会,为何?你们的爹爹此时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说不定已被……可你们如此不争气,怎能让为娘的不生气呢,若是你们的爹爹真的走了,他看到你们这样子,他能走的甘心吗?”她说到此,又泪水禁不住滚落下来。“娘,我们错了!您别生气了,这样对身子不好!”鲁杉、鲁敏齐声道。 “小坏蛋,你出!”就在这时突然门外有人大声嚷道。林柔儿和她几个儿子脸色骤变,个个面如土色,鲁桓连忙取出长剑,道:“娘,哥!”我出去看看。 “你给我回来,万一是那暴君派来的,就凭你那几招,不是白白送死吗?”林柔儿一把拉回了儿子严厉道。 “怎么,有本事打人,没胆量出来。”那外面的人见他迟迟不敢出来,故而厉声道。 “娘,好像是个姑娘……”桓楚解释道。 “对,对,对,是个姑娘。”鲁敏应和道。他们这回才听清楚,是个女孩儿的声音,于是林柔儿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个小姑娘,年纪约十五六岁。手里提着一把剑。“是谁家的姑娘如此不懂规矩,大清早的,就在别人门前骂人?” “你就是鲁夫人吧?我是杨掌柜的女儿,前些天你们来我们店住,我爹爹好心款待你们;可你的儿子好坏不分,硬是揣了我爹爹一脚,他此时胸膛还是青的,你叫他出来,我要找他算帐!” 林柔儿一听是杨掌柜的女儿,忙陪笑道:“原来是杨掌柜的千金,来里面坐,那日的事,全是一场误会……” 还没等林柔儿说完,她就把话杀了进来:“误会,哼,误会就能随便打人,你还是叫他出来吧!”这时,还没等林柔儿叫,鲁桓踏出门外。 “敢问姐姐如何称呼?”那姑娘一看。见鲁桓他手里拿着剑,料定他便是那小子。“谁是你姐姐?你是不是出手伤人的那小子?”那姑娘拔出长剑指着他问。“是我出手伤了令尊大人,可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鲁桓一脸内疚地解释道。 “还算有种,可我今天不是听你辩解的,拔剑吧!”那姑娘一脸敌意的样子道。 “我从不跟姑娘打架。”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你轻视本小姐?”杨姑娘怒声道。鲁桓听了这句话,本想说:“彼此,彼此。”可他不想再惹争端,遂默然不语。林柔儿看不对劲,忙说:“杨姑娘,他还年纪小,不懂事,我替你打他。”林柔儿说着便把她往楼下拉。“我不,你放开,除非让我在你胸前踢一脚,我便饶了你儿子!” 第7章 杨子一剑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休想!”还没等林柔儿回答,鲁桓忍不住喝道,在他眼里,若是自己有负别人,他可以骂他,欺负他,但绝不能骂自己家人,欺负自己的家人,尤其是自己的父母!谁料鲁桓话刚落。那姑娘就手执长剑疾步向他刺来,眼看鲁桓命在顷刻,谁知鲁桓不慌不忙,身子一斜,剑刃从他身边滑过,那姑娘顺手又把剑往回一带,向他削来,他身子急忙向后仰去,剑刃又从他胸前略过,又躲开一剑,那姑娘连使两招。都伤不着鲁桓,于是下起了狠招,招招致他于死地。可鲁桓就是不拔剑,也不出招,只是闪躲。而那姑娘剑越使越快,鲁桓也越闪越快。林柔儿看情形甚是危急,便知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便疾步找杨掌柜去了;至于鲁桓的那几位哥哥们只能眼睁睁站在一旁干着急,也不知已拆了多少招,那姑娘又是飞来一剑,向鲁桓咽喉刺来,这回不知是鲁桓是来不急躲,还是故意受她一剑,只见他硬生生的硬是把飞来的剑攥住,只听‘吱’的一声,剑刃已从这端染红那端,好险呀,此时再差半寸点剑尖就触到了他的咽喉,取了他的性命。 “杨子,住手,住手……”此时,杨掌柜才急忙跑了过来,失声道!他哪里想到大清早的会出这么大的乱子,等他跑来时,见女儿用剑刺伤了鲁桓,吓得脸色骤变,颤声道:“快来人,快来人,赶快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给鲁公子看病,快去!”林柔儿见儿子手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心疼地说:“再忍忍,大夫一会儿就来,我可怜的桓儿,都是娘不好!”“娘,我不疼,您别担心!”鲁桓微笑道。“怎么能不疼呢?那么深的剑伤,血不停地往外流,怎么能说不疼呢?”鲁杉着急道,其他兄弟也都应和道。此刻杨子早已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不大的小子,竟情愿受她一剑。 “杨掌柜,您看此事作何解释?”林柔儿问道。杨掌柜一听这话,吓得噗嗵一声跪下道:“鲁夫人,都是老朽教导无方,请您看在这几日,老朽细心照顾您的份上,就饶了小女吧,她从小没娘,是我一手带大的,您就饶过她这一回吧!杨子,还不赶紧给鲁夫人跪下!”杨子本是不想跪的,可见爹爹岁数都这般大了,还跪在一个女人面前为自己求情,她也就不得不屈尊跪下了。“鲁夫人,是我不好,我不该用剑伤令郎,可这不关我爹爹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杀是刮悉听尊便!”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儿,竟如此伶牙俐齿,杨掌柜您真有福啊!”林柔儿冷笑道。还没待杨掌柜答话,鲁桓就道:“您就别怪杨掌柜和他女儿了,是我心甘情愿受她一剑的……”林柔儿见儿子是甘愿受剑赎罪,才明白真相,才知道自己错怪了杨氏父女!此时见杨氏父女俩在跪在自己跟前,她忙对身边的儿子道:“快扶杨掌柜起身吧,都怪小儿前些日无状,伤了杨掌柜,今日之事就此罢了,杨掌快起来?”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掌柜……”小二终于请来了郎中,郎中娴熟地给他包扎着伤口,而鲁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剑伤疼痛,只是偷偷盯杨子看,他见杨子哭了,心中顿时生出怜爱之意! 本来林柔儿准备携众子明日就离开杨家客栈,启程复往南郡,可哪知此时出了意外,儿子负伤,这剑伤说是小伤也可,大伤也行,但如果眼下不加以医治,万一途中感染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故而,她为了以防万一,她只能留下,多呆几日,等她儿子剑伤恢复差不多了,再启程也不晚! 时间很快,一眨眼过了七日,但鲁桓的伤势还未痊愈,但大夫说了,伤势已无大碍,只要伤口不见水,过了百日,但可恢复如初,一点伤痕也找不到,因为大夫给林柔儿讲,他们家世代行医救人,在战国时期,由于各方诸侯争霸称雄,将士百姓受刀剑之伤,在所难免,故而他们祖先经过数载研制刀剑药物配方,终于大有所获,不但治疗有奇效,而且伤口愈合之后,没有半点疤痕! 这日,林柔儿大早起来,就要动身启程,杨掌柜为了谢罪,特意备了一份丰盛的宴席,以表歉意! 席间,鲁桓见杨掌柜,小二,都为他们送行,唯独没见到杨子姑娘来。他猜她可能还是生自己的气,故而没来。其实他哪里知道杨子姑娘并没有生他的气,反而有些惭愧,她用剑伤了他,可他不但没生气,还为她求情,眼下鲁桓要走了,她能不为他送行吗?此刻她正悄悄地从窗户下偷偷地看着他们在用餐,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她哭了…… 林柔儿发现这一路还算太平无事,他们乔装出行,没有发现任何似追踪他们母子。 其实秦皇就没派出自己的正规军缉拿他们,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皇陵的秘密。他派出的只是自己身边的几十名随从,可凭这区区几十名手下想在这若大个天下里找到他们,又谈何容易! “娘,我们何时才能到达赵炎叔家呀?自从咱离开家到眼下,已经足足有半月之久,”鲁杉忧心道。 “不急,依眼下的情形看,那暴君是找不到咱们的,等我们再走一段路程,天就要黑了,到时候先找客栈投宿,这回咱得多住几日,你们兄弟几人,唯有桓儿诵会那张图谱,等你们兄弟几个都会诵图谱时,咱再启程去你赵炎叔家。”鲁杉、鲁敏两兄弟,听说诵会图谱才能去赵炎叔家,脸上立马显出惊慌之状,就他是打死他们,他们也是诵不会的,但母命难违,鲁杉和鲁敏也只能跟着其他几兄弟应和道:“是,娘!”马车本来驰得就快,待说完话,他们使得更快了,不到几盏茶的功夫他们已经驰出十余里了,来到了一家镇上,此时天已全黑。当然他们到了镇上就先打听那有客栈。 “娘,我问清楚了,那位老人家告诉我,前面就有客栈!”鲁杉指着前方对娘说。“好,咱们这就过去吧!”林柔儿喜出望外道。 说完他们便向那家客栈驰去。等他们刚到客栈门口,尚未踏进客栈,就迎面来了一个人,一看那人穿着,鲁杉便知他是店里的小二,还没来得及鲁杉开口,那小二便道:“请问您是不是鲁公子……” “是!”鲁杉答道。 “令尊的雅号是不是叫‘鬼斧神工’!”小二又问道。 鲁杉一听这话,猜想定是那个不知明的高人,早给他们把一都安排好了,可他为何一二再再二三地帮助他们,他为何知他们行程路线,他到底是谁,鲁杉想到这心里没底了,还没回答完小二的问话,他便急匆匆就到马车前,请教他母亲去了,他母亲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娘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由它去吧,好了,咱们还是该下车的下车,该下马的下马,大家都赶了一整日的马车,都累了。”林柔儿说完就抱着小儿子鲁昊下了马车,鲁杉急忙把九弟鲁继接下马车,其余兄弟也跟着纷纷下马住店。小二看这情形,料定他没看走眼,这一家子就是‘鬼斧神工’的家眷。于是忙上前替林柔儿带路。其他伙计也忙替他们牵马车的牵马车,牵马的牵马,看来这些伙计比杨掌柜店里的伙计更会做人。 待林柔儿和儿子们走进客栈大厅,小二赶紧将林柔儿桌前的板凳重擦了一遍,又笑脸道:“鲁夫人请坐,我给您沏壶茶,您先和各位少爷慢慢用,我这就去请我家店主去,他可在这等你们多时了,呵呵!”只见那小二一面道一面娴熟给他们倒茶。鲁夫见小二这般热心地对他们,不好意思地连道:“麻烦小二哥了……真是不好意思……”小二快当了十年的伙计,还从未有过人这么客气地对他说话。于是他打心眼里答道:“不麻烦,不麻烦,”说完就去请店主了。 林柔儿还未喝上三口茶,小二就便把店主请来,店主见到林柔儿急忙迎上笑脸抱拳作礼道:“想必这位定是鲁夫人吧!在下可把你们盼到了呀!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鲁夫人和少爷们上菜,对了,上好菜后,再给鲁夫人和几位少爷准备几间上好的客房,去做吧!”店主向林柔儿作礼间急忙吩咐小二道。 “好,掌柜的!”小二颤声道。林柔儿瞧这店主岁数约有四十多一点,只是个儿不太高,但听他对小二说话的声音,可不像他个儿那么矮。 “不急,不急。”林柔儿连忙说道。“鲁夫说的哪里话,您和几位少爷一路风尘仆仆,车马劳顿,想必早就饿了……”店主谦和道。“麻烦您牵挂了,真是不好意……敢问您贵姓?”林柔儿微笑地问道,只见那店主用手一拍脑门道:“你看在下,一时都急胡涂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在下姓吴,贱名一个‘鑫’。” “那我就称您‘吴掌柜’呵呵……”林柔儿笑脸道。 “不敢当,不敢当……”吴掌柜谦逊道。他们说话间,菜已依依上齐。吴掌柜见菜已经上好。便道:“菜已经上齐了,在下就不打搅您和少爷们用餐了,倘有须要在下效劳的地方,请吱小儿一声,我准到!请慢用,慢用……”吴掌柜说着抱拳作礼退下。 “娘,您为何不问问吴掌柜是何人这让他这样对咱们这么好的?”鲁杉开口道。“他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就是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一定肯说。”林柔儿轻描淡写道。 第8章 自投罗网 - 秦汉情史 - 雄启 “可是娘……”鲁杉还想问道,可是又欲言又止莫敢往下问。“别可是,赶紧吃饭,吃完饭睡一觉,醒来还有正经事要做。”鲁杉一听到这话,只好默然。因为鲁杉知道,他娘口中的正经事,就是让他们兄弟几个诵那图谱,他一想到那张图谱,就心疼,胃疼,头疼,眼疼,哪还有什么心思说话,更没心情吃饭了,他强硬着吃了两口,就回房休息了。此时,鲁敏也咽不下饭,本来他听到母亲那些话,心中就像压了一块很重的石头,让他透不过气来,胃听到他母亲那些话,也突然作起酸了,搞得他想呕吐!还好,有三哥和他一起扛着,三哥已经离开饭桌,他的胃再也承受不住了,于是吃了一半,就像他三哥一样对母亲说:“娘,您和弟弟们慢慢用,我也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鲁敏说罢,便无精打采地离开了饭桌。鲁嘉、鲁转、鲁桓、等见三哥和四哥都放下筷子不吃,他们也就吃不下去了,不过他们没有离开饭桌,只是默默看着娘一边吃一边给弟弟们喂饭。林柔儿见儿子们不吃饭,就问:“你们怎么不吃了,再不吃菜就凉了?” “我们也不想吃了,娘……”鲁转回答道。林柔儿听到这,不知为何,竟然鼻子不由得了酸痛起来。她是知道孩子为何不吃饭:是因为那张图谱,她也不愿意提到那张图谱;可她又不得不提那张图谱,她不愿意提那张图谱,是因为她一提它,就会想起她的丈夫,不知他此时此刻是生是死;她又不得不提那张图谱,是因为不日即将到赵炎师弟家。她必须在到赵家之前,将这图谱消毁掉。 她到眼下还清楚地记得当年赵师弟被师父逐出师门的情形,他本是赵国人,听说是名门之后,他的祖父曾经是赵国的大将,祖父殁后,他父亲又继任父职做了将军,后来晋升为赵国的大元帅。再后来,秦皇就攻破了赵国。父亲战死疆场,连他自己差点也被秦军所俘。最后他听说吴郡一带龙蛇混杂,便于藏匿,就这样他落脚于他乡。但他并未甘心从此就这样活下去,于是他四处寻访名师,想为父抱仇。结果他阴差阳错,拜鲁骞之父为师,学艺三载,可谓苦尽甘来。连他师都称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谁料他贪念无度,竟想窃走师父祖传的《神匠谱》,被师父发现。将他逐出师门,与他断绝师徒关系。如此一来,他只好回到吴郡,回到吴郡后,他便自立门户,且收了不少徒弟。后来他听说师父仙逝了,便不远千里迢迢从吴郡来到咸阳,祭奠师父,他跪到师父灵堂前,一面哭一面数落自己当初的不是。在场吊丧的亲朋好友、街坊四邻见他那副忏悔之状,无不动容下泪。鲁骞见他确有悔悟之心,便替师父原谅了他,不管如何,好歹也是师兄弟!赵师弟听到师兄要替师父原谅了他,自然是求之不得,高兴万分。 他和师兄葬完师父后。在他师兄府上盘桓数日,把各自这几年的经历彼此说了说,便要动身回吴郡。他临行前,对师兄一再言道,倘若日后有什么事,只要师兄吱会一声,他赵炎便是上刀下火海。亦是在所不辞!虽然赵炎改过自新,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故而林柔儿还是不放心,万一赵师弟觊觎图谱,那就坏了,要知道,他的武艺可是超群得好,故而她必须在到赵师弟家之前,让她儿子们诵熟此图谱。然后将它毁掉…… 第二日,天还未大明,林柔儿就唤了醒她几个儿子,让她几个儿子诵记图谱。正当他们兄弟几个刚梳洗完,鲁杉、鲁敏准备狠下心诵图时,大事不妙了。 当他们拿上图谱还没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听见外面有人朗声道:“小二,有吃的没,快快上来,都快把大爷饿扁了!”林柔儿听到这说话声,佛仿在何处听过,于是,她从门缝向外窥视,等她看到是他,不禁脸色骤变,花容失色,惊呼道:“是他!没想到是他……” “娘是谁呀?”他们几个兄弟正全力记图谱,突然听到他娘失声道,遂急忙问道,鲁杉赶紧走到他娘身边,向娘看的方向探去。一探才知道,原来是他,是他,那个大恶人,杀他大哥大嫂还有二哥的那个大恶人!想不到他竟没死,还活着。不但单单那恶人没死,他的手下个个也没死,那群恶人此时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娘,眼下如何是好?我们想逃也逃不出去呀?出口只有一处,还被他们把守着;若想跳窗,咱们又在二楼,若跳下去,也只有一死!”鲁杉忧心忡忡道。 “慌什么?想必他还不知道咱们在此处,若是他们知道的话,还能在下面吃饭,早把咱们抓起来了,别着急,咱们先等等,说不定他们吃完就走了……”林柔儿虽然抱着侥幸的想法说道,可她的心早就‘噗腾、噗腾’不由得跳个不停了,好像谁用重鼓在她心上敲一样的疼。 “小二,你过来,请问你,见没见过画像上的这几个人?”林柔儿听到那恶人吃完饭,就叫来了小二问,她的心一下子揪住了。 “没……没……没见过……”小二吞吞吐吐道。 “看仔细了,若是看走了眼,或是知情不报,大爷可饶不过你!”此时,吴掌柜步履平稳行到那恶人身边,吱走了小二。他笑道:“几位客官,您有何事,只管问小人便是,他一个小伙计,什么也不懂!您问也是白问,您说是不?” “你是谁?”那恶人斜睨看了吴掌柜一眼,然后轻蔑地问道。“小人是开这家店的掌柜,若是小人有什么地方怠慢,还忘您海涵!”吴掌柜作礼道。“好说,好说,那我问你,你这客栈可住过这样几个人?”那恶人指着画像的人问道。 “原来是他们,我不能说,我若是说了,被前几日替鲁氏一家人付饭钱神秘高手杀了,那就可太冤!还有鲁氏一门看着就是好人,这一群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能忍心看着这群恶人欺凌好人呢!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说!”吴掌柜看到画中人想到此处,便干净利落斩钉截铁地道:“没有!” “真得没有吗?若是你敢骗大爷我,我不仅要踏平你的小店,还要砍下你老小子的脑袋,当尿壶使,你信不信?”那恶人把刀架在吴掌柜脖子上厉声问道。“小人哪敢骗您呀?便是借十个胆,小人也不敢啊!”此时吴掌柜的声音有些发抖。“兄弟,给我一个挨一个的搜,一处角落也不要放过。”那恶人吩咐道。“是,大哥!”说完。那些手下便肆无忌惮乱搜起来。吴掌柜眼下看就要搜出来了,那就全完了。于是哀求道:“几位好汉,几位英雄,请手下留情啊,小店可经不起好汉这样折腾啊,求求诸位英雄快快住手啊。” “再嗦,老子立时就砍下你的脑袋!”恶人用刀指着他怒道。“你要抓的是我们,又何必难为一个与此事不相干的人呢?”那恶人听见有人在楼上对他道,他霍然抬头一看,原来不是别人,正是他苦苦要缉拿的鲁氏一门林柔儿。 “哈哈哈……小娘子你害老子我好找啊!”那恶人瞧见林柔儿出现在眼前,得意的几乎快要发狂! “少废话,把吴掌柜放了,此事与他无关!”林柔儿朗声道。“放了他,说得容易,他敢窝藏逃犯,可是要灭族的!”说话间,林柔儿和她的儿子们已被恶贼们团团围住。“你胡说,我何时成了逃犯?”林柔儿怒吼道。 “何时成了逃犯,你不知道?”恶人反问道。“抓起来,抓起来!”说着恶人便命手下将鲁氏满门五花大绑,强硬将他们押出客栈。鲁杉、鲁嘉等几兄弟连连骂道:“你这恶贼,今天若是不杀小爷我,我总有一天会取了你的狗命,若是杀了你小爷我,小爷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照样取你的狗头!” “把他们的嘴堵起来,给我押下去!”恶贼怒喝道。 “是!大哥!”那手下朗声道。 鲁氏一门被押下去后,那恶人方才把目标指向客栈里的小二和掌柜。 那大恶人得意道:“妙,妙,骗的妙,吴掌柜,我这把刀已有四五日没饮血了,看来今日它可要大饱口福……” “呸,你这杀人魔鬼!”还未待大恶人说罢,吴掌柜就朝他脸吐了口唾沫。这下那恶人恼怒已极,只见他刀起刀落间,吴掌柜头已飞出数丈之外,可怜吴掌柜就这么死了。这时吓得小店二早已两腿发弱,魂不附体,连忙跌到跪向恶人面前哀求道:“大……大……大爷,您就高抬贵手,饶了……饶了小人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小人给您磕头了……”说罢,小二果真把自己的头在地上拼命地磕,也不知磕了多少下,额头都磕破了,那恶人这才动了恻隐之心,对小二道:“看你还算老实,你走吧!”小二听见了,一下子愣住了。“还不走?”恶人见他发起呆来,不耐烦地喝道。“好,小人这便走,这便走,哦,对了,小人再给大爷您磕个头!”说着,他碰碰地磕了几个响头。磕完起身赶紧就外走,可谁知小二刚出客栈门外,那恶人把刀还是飞来了出去,等小二回过头来再看那人时,血已经从他嘴里流了出来,这时他才骂了一句:“恶魔,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9章 绝处逢生 - 秦汉情史 - 雄启 那恶人行到小二身边,狰狞一笑,从小二的背后拔出血淋淋的大刀,然后把沾染血的刀刃,在已经死去店小二身上摸干净,最后怪笑道:“我连你这活人都不怕,还怕你这死人么?”说罢,便大踏步地向外行去…… “大哥,鲁骞一家已经验过正身,一个没错!”一名手下见恶人步了出来,上前向他报导。 “查仔细了,这可马虎不得!”恶人厉声嘱咐道。 “没问题!”那手下胸有成竹地说道。 “大哥,这回咱可没白来?”另一名手下拍马屁道。“嘿嘿……是,没白走这一遭!”恶人得意道。 “大哥,不如干脆眼下就结果了他们,如何?这也省事儿?”又有一名手下殷勤道。 “我没你聪明吗?可这皇帝老儿,他非要活的,老子能有啥办法?”那恶人气恼道。恶人说罢,那些个手下哪还敢多一句嘴,个个耷拉起脑袋不敢吱声。 “带我去看看……”恶人不放心道。说话间他的一名手下,就上前带路,此时,林柔儿和她的几个儿了分别关在三辆马车上,马车上有小门,小门都被锁着,那恶人的手下上前赶紧把第一辆马车的小门打开。第一辆关的是林柔儿和她的两个幼子。 恶人手下打开车门,只见林柔儿的手脚都被绑得结结实实,俩个幼子不停地哭着唤娘,可他们的娘只能无奈的流着泪水,望着可怜的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太残忍了,母亲就在咫尺,却不能抱着哭泣的孩子,眼巴巴望着孩子在哭,那哇哇哭声落在林柔儿的心里,就像一把钝刀在割自己心上的肉!那孩子虽然小,但他见母亲被坏人束手就擒,欺负自己的母亲,又害怕,又心疼!心疼的喘不过气来,只能哇哇地大哭起来;他们母子就这么近,就咫尺之间,却不能团聚,却不能相拥在一起,只能束手无策看着彼此伤心难过,这不残忍,什么又配称残忍呢? “好妙的小娘子啊!可惜啊!可惜啊!”恶人见到林柔儿如此狼狈,笑嘻嘻地说道。说着说着,他的手就伸向林柔儿,林柔儿想破口大骂,可嘴堵塞着,他的手在林柔儿的脸颊摸了几下,然后道:“还是妓院姑娘的脸保养得好!光滑、雪白啊!细腻!你太老了,跟她们差远了!老子对你没兴趣!”那恶人说完,便扬长而去。林柔儿此时此刻恨不能将那恶人一刀一刀剁成肉酱,去喂狗!从未有人,如此污辱过她;可她此刻别说剁他,就是此刻想抱着只有两岁的儿子,都是不可能的。那恶人刚一走开,那手下忙要锁门。待那手下刚把门锁好!就听那恶人道:“去!把那小娘的手上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弄开。”那恶人细密色眼地道。“大哥,这怎么行,她可是重犯啊!万一她逃脱了,如何是好啊?”手下谏言地道。 “你懂个屁!我说弄开便弄开,一个小女人,她能跑得了吗?再说了,她的儿子都在咱们手里,她能丢下不管吗?儿女们可是爹娘的天啊!还要那两个小娃娃,也得有人照看不是?万一出个长短,如何向那皇帝老儿交差?还不去!”恶人分析道。手下听了这话才放了心,他原以为大哥真的喜欢上那林柔儿了。怕大哥一时鬼迷心窍,被她迷住了,放了她。那不是拿大伙的脑袋开玩笑吗?眼下听大哥这么说,他们才安了心。那名手下去给林柔儿松了绑,那恶人又看另一辆马车,这马车上关着鲁杉、鲁桓、鲁嘉。恶人命人打开车门,见他们怒目而视,就吓道:“再瞪老子,老子就抠出你们的眼珠当泡踩……”恶人说着,便用刀在他们兄弟几个眼前晃来晃去。然后又补道:“看在你娘的份上,老子不跟你们计较。”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第三辆马车上只关有鲁敏主鲁转等几兄弟,那恶人也懒得打开车门,只在从车窗向里面射了一眼,就算了事。恶人看一切都准备就绪,就朗声道:“弟兄们,咱们赶了半月的路程,总算没白忙,我们的使命完成了,不,只完成了一半,等我们把目标押回咸阳,才算彻彻底底的完成了使命、完成任务!好,为了早日完成使命,我们眼下就在马背上吃些干粮,喝些水。喂饱肚子我们便起程!” “是,大哥!”说罢,他们就狼吞虎咽地吃开了。不到半晌,他们已吃饱喝足。恶人见大伙吃罢,便道:“弟兄们,看好犯人,此刻我们这便起程,驾、驾、驾……”那恶人说罢,就调转马头,浩浩荡荡带队向咸阳进发。 恶人疾驰马匹向前能行驶三十里远,路过一片茂密的森林,马到尘起,鸟惊胡飞,那恶人不禁道:“好静的一片森林啊!”他旁边的手下忙道:“静了好,静了说明没人!” “可这也太静了,总该有樵夫吧,我看里面不妙,大大的不妙!好了,弟兄们备好你们的兵刃,看好马车,咱们减速慢行。” “是,大哥!”众手下道。 那恶人说完,就小心向森林驶来。他们就这样小心地向前行驶着,行驶着……突然,只听啊的惨叫一声,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响箭,那箭又快又准,不偏不倚,正好命中恶人左右的一名干将的项上!然后惨叫一声,噗通一声响,七尺的身子从马背上翻倒在地,立时气绝身亡,一命呜呼了!那恶人登时环视周遭,游目四顾。他的手下们开始有惊慌起来,座骑也开始嘶鸣惊叫起来。马是很聪明的动物,只要周围稍微有何异常,它就能警觉出来,那恶人从马的嘶叫声中断定这树林里的人着实不少,他估摸着足足一二百号人,而且很可能个个都是高手。于是恶人朗声道:“是哪条道上的英雄请出来相见,在下便是中原的九方容,江湖朋友都送我一外号‘一刀没’!” 怪道他每每取人性命只是一刀,原来此人的外号就叫‘一刀没’。 “哈哈哈……我管尔是‘一倒霉’还是‘不倒霉’。只要你放了车上的人,你们这些‘一倒霉’便可‘不倒霉’地安然离去……哈哈!”只听一个人用讽刺的的口吻纵声大笑道。大恶人九方容听到如此狂语,不由的怒吼道:“若是我们不放,尔等这群鼠辈能奈我何?”岂知九方容话声刚落,‘嗖’的一声,一支快箭便向他射来,眼看他便要吃中一箭,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九方容用刀来回如此‘唰唰’几下,那支飞来的箭已断了三节。 “哈哈哈……不愧为秦国高手,竟能挡住在下的快箭,果然是大名鼎鼎的‘一刀没’啊!”那人还是不现身,只传来大如钟声的话语,足见此人内功了得。 “是不是怕了,若是怕了还不速速离去,给老子让开大道,免得老子我大开杀戒,到时候别吓得尔等尿裤子!哈哈……”九方容装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大声道。“若是在下一个人来,肯定不是尔等的对手,可若是凭在下这些人,恐怕尔等不是我们的对手吧!”那神秘人紧说着,他的部下便‘嗖嗖’地从一个个树冠平落下来,眨眼的功夫,看那阵势,果然有一二百人。这些人个个都穿一色衣裳,个个都蒙着面相,个个都使有兵器:有的拿刀,有的拿剑、有的手握良弓,有的手持盾牌,九方容见这阵势,不由得有些胆怯,他紧紧握住手上的兵刃,丝毫不敢怠慢,生怕对方占据了上风。“他奶奶的,看来老子今日占不了便宜,先不说他们是有备而来,以逸待劳,单说人数就比我们多出二三倍来,看来这场仗不好打啊!不好打!可老子能白白让这些人把人带走吗?好歹老子也是中原一霸,若是这般逃了,日后老子还在江湖上怎么混?”九方容想到此处,已下定决心和这群人蒙面人只能大动干戈了……于是九方容的手下此时手持兵刃,准备与对方决以生死!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倘若尔等肯放人,在下便饶了尔等性命!如何?”那蒙面老大朗声说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以众欺寡,算何本事!想让老子放人,休想!弟兄给我上!”九方容气疾败坏地道,他号令一出,哪个手下敢莫敢不从,个个奋不顾身,挥动手上的兵器向黑压压的蒙面击杀过来,可蒙面人并不太急,只见那蒙面的头领,从容不迫地将手轻轻向上一抬,自己向后退了数步,然后,手跟着落下,此时,众弓箭手早已是剑拔弩张,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他们瞧见头领终于发号施令,哪里还按捺得住,只听:“嗡嗡一声声声响!”那箭针便势如蝗虫般地扑向大恶人九方容的手下。还未他们冲过来,早已纷纷倒下,最后连那大恶人九方容也吃了一箭,手下也只剩下两名,护送他一路向北逃窜,他们本该一个也休想逃掉,只是马车上有林柔儿和她的众子,刀剑无眼,生怕伤了他们,故而放了九方容和他的两名手下。 那蒙面头领命手下仔细查那些死尸,看有没有落网之鱼,随后又带了两名手下来到那三辆马车前,只见那蒙面头领来到马车前,抱拳道:“在下迎救太晚,还请公子和夫人见谅!”他说完见车内没动静,于是踏前一步赶紧打开车门,原来他们的嘴被人堵着,于是那蒙面头领赶紧道:“还不给公子们松绑!”原来这辆马车上关的是‘鲁杉、鲁桓、鲁嘉,’他们。等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赶紧跪下谢道:“谢谢,谢谢恩公们的救命之恩,谢谢……”那蒙面老大,一把上前扶起他们道:“公子,不必多谢,在下也是授人之托!赶紧去救你们的娘走吧。说完鲁杉、鲁嘉、鲁桓等就忙去解救他娘去了,待他们给娘打开车门,救出娘时,再回头谢那些恩人时,那些蒙面人已不知去向了。 第10章 舔犊之情 - 秦汉情史 - 雄启 “哎,怪了,方才还明明在此,一眨眼那些救咱们的恩公不见了?”鲁杉挠着头道。 “好了,好了,别研究那些了,快去救出鲁敏、鲁转他们,快去!”林柔儿显然已疲惫不堪,体力不支,她半句废话也不想说! “娘,您怎么了?没事吧!”鲁桓看到娘憔悴的面庞问道。“娘不碍事的,娘就是有些口渴!”林柔儿微笑着对儿子道。鲁桓听母亲说口渴,想喝水,他便转身游目四顾,寻觅水壶,他突然眼睛一亮,看到死尸腰际都悬挂着水壶,于是抢步而起,摘下死尸身上的水壶,他拿起水壶一摇,喜出望外道:“娘,娘……这水壶有水!”他又抢步而去,把水壶恭敬捧到他母亲眼前道:“娘,你快喝,快喝!”林柔儿见自己儿子如此孝顺有眼色,动容地道:“乖儿子,你先喝,你喝了,娘再喝!”说着推让着水壶。鲁桓见状,生气道:“你每次都这样,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让我们兄弟吃了,您再吃,我最不喜欢您这样,快喝,那边还有水壶,我去拿!”说着他便把水壶塞到他母亲手中,便又取那些尸体腰际悬挂的水壶。林柔儿,看着儿子背影,不知不觉眼泪又模糊了视线,她喝了几口水,虽然那水从尸体身边取下来的,但她此时此刻觉得那水甘甜无比,沁人心脾,因为她知道她喝的不单单是水,而是她儿子的孝顺,儿子的勇敢,儿子的董事,儿子的聪明,都在那水壶装着,她喝下能不甘甜无比,沁人心脾么? 这时鲁敏、鲁转也相继救出。林柔儿见众子都相安无事,一颗提心吊胆心终于尘埃落定,但是她瞧着一个个面容憔悴的儿子,林柔儿眼里泪珠儿禁不住在眼眶打滚儿,众子见自己的母亲眼里擒着眼水,也不禁眼睛都湿润了。林柔儿道:“是娘不好,没能好好保护你们,让你们受苦了,娘对起你们爹爹临走时的所托,娘对不起你们!”林柔儿说热泪终于禁不住夺眶而出。 “娘,是儿子们的不好,是做儿子们的不孝,是儿子的无能!不该娘受这样的罪,不该让娘和我们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更不该让娘受那恶人的污辱!”众子说完一齐跪倒到他们母亲跟前恸哭起来……母子抱头痛哭也不知多久!林柔儿才说:“好了,好了。不难过了,咱们马上走,再不离开这儿,天就黑了,这么多死尸,看了都让人害怕!” “可是我们去哪呢,客栈的掌柜很可能被九方容杀了!”鲁杉问道。 “原来那大恶人叫九方容,我将来定要找他,替大哥大嫂和吴掌柜报仇!”鲁桓插嘴道。“桓儿,报仇以后再说,眼下逃命要紧!咱们不去客栈。先离开此处,再作打算。赶紧上马车。”林柔儿说话有些快,显然有些着急。 “哦,娘差点把一件重要的事忘了,杉儿,桓儿你去把那死人身边的水壶再拿来几把,一路好用它盛水!”林柔儿忽然见自己手中的水壶,才想起来此事!鲁杉、鲁桓又赶紧跳下马车,去取水壶! “幸好,马车还没坏!”鲁敏庆幸道。“是啊,马车一点损伤都没有,要不然都不知如何是好了!”鲁转补充道。“别说话了,来,快上车!”林柔儿招手让鲁敏,鲁嘉上车。这回他们只驰两辆马车,每辆马上坐四人,第一辆马车上坐的是鲁桓,鲁转、鲁嘉,马车由鲁杉驾着;第二辆马车坐的是林柔儿、鲁昊、鲁继,马车由鲁敏驾着。鲁杉和鲁敏把马车驾得甚疾,只他们俩不住地道:“驾、驾、驾……” 不时,他们的马车已穿过了那片树林,来到一处四野空旷的地方。此时天已全黑,路已辨不清楚。“吁……”鲁杉突然叫住了马车道:“敏儿,你告诉娘天已经黑透了,路认不出来了,这如何是好啊!”鲁敏于是停下马车替哥传话给他母亲。他母亲此刻正给小弟鲁昊喂奶。听到儿子说天已全黑,辨不得路。也并不太急,只是说:“杉儿,你看附近有没有人家住,若是有的话,咱们且住一夜,再走,也不迟!” “娘,我看过了,这好像是一处慌郊,一户人家也没有啊!”鲁杉朗声道。 “那我们今晚只好在此过夜了,杉儿、桓儿你们去捡些干树枝,回来生一堆火:一来可以御寒;二来可以烧些水;三可以防狼!”林柔儿有条不紊吩咐道。此时鲁杉、鲁桓早已下了马车,只听他们说:“好,娘!”鲁杉和鲁桓便去捡干树枝去了。林柔儿还真了不起,一个夫道人家还晓得狼怕火,是的,凡是野兽通常都会怕火的;还有林柔儿也预防的没错,这地方果真是有狼的,此刻就能听见狼在大声地嚎叫,吓得鲁敏都不会讲话了:“娘……娘……这……是不……是……狼……在……嚎……怪吓人的!” 鲁嘉、鲁转本是不怕的,可听到四哥说话的声音,也胆怯起了。林柔儿在隐约的月光下看见儿子们的面有惧状,忙用母性伟大的口吻对众子道:“不碍事,狼远着呢!”方说完,只见鲁杉和鲁桓就回来了,他们一个手里抱着好些树枝;一个手上提着水壶。 “娘,您看这些树枝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捡!”鲁杉问道。“够了,够了,你快些把火生着,你几个弟弟被狼吓得都不敢出气了!”林柔儿微笑对儿子说道,没想到林柔儿一介女流在如此的险境还能微笑着说话,真是难得,难得! “好,我这就生!”鲁杉回答道。林柔儿这才把视线移到鲁桓身上,对他言道:“桓儿,你去休息休息,把水壶给娘,娘给你们烧些水喝!”林柔儿伸手便要取水壶。“娘亲,我不累!还是您休息吧!我来烧水!”鲁桓懂事道。 此时鲁敏、鲁嘉、鲁转、等才有些不害怕了,见娘和弟弟挣着烧水,遂上前道:“娘,您还是看好马车上的两个小弟!让我们烧吧!”林柔儿见儿子们都这般懂事,欣慰道:“娘,能听到你们这么说,就知足了!” “娘,您就和桓儿上马车歇着,还是我们烧吧!哪有老娘干活,让儿子们休息的道理啊!”鲁转抢过水壶道。“桓儿,怎么了?”林柔儿看到儿子痛苦的表情问。“没什么,就是刚才打水时,伤口不小心弄湿了……”鲁桓痛苦地道。 “来,咱去那边,让娘看看……”林柔儿指着鲁杉方才点燃的火堆道,说着林柔儿便搀扶着儿子向火堆步去。自从那日鲁桓挨了杨掌柜的女儿杨子姑娘一剑,伤口本来就已伤及筋骨,再加上连日疲于奔命,以至于鲁桓手上的伤更严重了。当林柔儿在火光下看着儿子手上的血不时地往外流,心疼地说:“儿啊,是娘不好,娘明知道手上有伤,还让你和三哥去捡树枝,是娘不好……”林柔儿说着,眼泪又汪汪地往外流,鲁桓一边给娘擦眼泪一边微笑着说:“娘亲,我不疼,没事的,您别哭了……” “是啊,娘,您就别难过了,待明日天一亮,咱们就去找大夫,给弟弟医病,好不好!”鲁转劝慰道。“都怪那个杨掌柜的女儿!”鲁杉恶恨恨地说道,其他几个也都附和道:“是啊,是啊,都怪那个杨掌柜的女儿!”鲁桓道:“不怪杨姑娘,是我情愿授他一剑的,是我们先对不起他爹爹的!” “好了,好了,你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明日天一亮就去看大夫……”不知为何林柔儿听儿子给杨姑娘辩白,她就不高兴。 “娘,水开了……”鲁杉道。 “娘不渴,你们喝吧!也不知你们的爹爹眼下是好是歹!”林柔儿说着眼里又滚出热泪,悲从中来,心痛不已!一阵伤心过后林柔儿才回到马车上。 林柔儿如何给她儿子请大夫治病,此话暂且不提。 单说九方容自从那日中箭逃走后,与他的两名手下逃至一家客栈,这家客栈住着前几日就来了一群官兵,眼下这些官兵都有序地守着每一处脚落,害得这家客栈都没人敢吃饭,掌柜有气也只能窝在肚子里,谁要他们是些官兵呢!其中有一人身穿盔甲,正不怒自威地坐交椅上,他的左右都站有一名手下,左边的这名手下,给他拿着头盔;右边那名手下,给他拿着长矛。他便是秦国大将王剪,只见九方容见到王剪,不由得两腿一软,跪到王剪面前道:“王将军,人本来草民是逮住的,可谁知我们走到大树林时,不知从哪冒出一帮蒙面人,他们人数众多,再加上他们早有准备,我们打不过,人犯被劫走了!我的弟兄们也死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九方容指着他身边的两名手下道。 “全是饭桶,全是饭桶!上次你们就被关在石室,要不是本将军及时赶到,想必你们早到阎罗王那报到去了,此次不远千里来到此地,人好不容易逮到,又让人劫走了,九方容你不是秦国第一高手吗?连几个孤儿寡母都抓不住,看来你是浪得虚名,欺君犯上,要是让陛下知道,你吃饭家伙不但保不住,就连本将军要也跟着一起治罪,你可知道?”王将军指九方容怒斥道! 九方容听了这话,面如土色,嘴里哆嗦着抢上前跪步而行抱住王将军的腿道:“王将军,您再给草民一次机会,草民定当全力以赴,逮住他们,定将他们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得容易,若是下次还让人跑了,你作何解释!”王将军盯着九方容的眼睛喝道。 第11章 相见甚欢 - 秦汉情史 - 雄启 “若是下回让他们跑了,草民是生是死,全凭王将军作主!”九方容干脆道。 “好!不过咱们有言在先,人要活的,万万不能有丝毫损伤,明白吗?”王将军坐回到位子上道。“为何要活的,死得多省事啊!一了百了!”九方容抬眼小心地望着王剪脸上的神色道。 “你未免话太多了!”王将军盯着九方容眼睛淡淡地道。 九方容见那位王将军有些生气,忙卑躬屈膝道:“是,是,草民不该向王将出主意,草民知错了,还请王将军恕罪!” “罢了,下去吧!”王将军不耐烦地说道。 “诺!王将军!”九方容和他两个弟兄齐声道,说完他们便小心向后退去!退了数步,才转身要行,正要走时,又被王将军喝道:“记住,要活的!” “请王将军放心,草民绝不伤他们半根毫毛!”九方容再次卑躬屈膝拱手道! “去吧!”王将军眯着眼挥挥手道。说完九方容带着伤和和两名手下这才谨小甚微地退了下…… 接下来该说鲁氏一家老小了,话说那日,他们从大树林逃走后,天便黑了,于是他们便露宿慌郊,鲁桓伤势有增不减,心疼得林柔儿直流眼泪,还没待第二日天明,他们便去了镇上找大夫去了。后来大夫说伤势不碍事,只要吃几付活血散瘀的草药;不要碰不干净的东西;少则七八日,多则半个月,伤口便会痊愈。大夫说完,便替鲁桓重新包扎好伤口,清除手上的瘀血,林柔儿听大夫讲儿子病无大碍,心中忧虑顿时烟消云散,不见踪影!放下心中大石。 等大夫替鲁桓抱完伤口,林柔儿和几个儿子就离开了此镇,鲁桓不知他娘要带他们去哪!待他要问个究竟时,谁知被他三哥鲁杉占了去:“娘,我们这是要去哪?” “还能去哪?去你赵炎师叔家!”林柔儿正生着他和鲁敏的气,就数他们最长,却连一张图谱都诵不会。“可是那张图谱除了七弟诵会诵外?我们几个都没记全啊!娘!”鲁转抱怨道。 “娘也想让你们诵会再去,可就怕我们到时候图谱没诵会,脑袋便没了?”林柔儿说到此处就让老三鲁杉驾快了马车,直奔赵家,行了三个时辰多路程,才找到了赵炎家。此时已到了正午时分,赵炎本是大户人家,只要一打听便可知晓,鲁杉就按指路人所示,一路寻来,终于找到赵炎师叔的府邸。只见门楣上醒目地书着“赵府”二字。而且门里门外都有序地有仆人把守。 “果然是大户人家啊我们这回有救了!”鲁杉不禁暗想到。 “娘,你快看!快看!赵师叔家到了,到了。”鲁敏激动地喊道。“到了,便到了!有何大惊小怪的!”林柔儿一面下马车一面说道。鲁敏见娘有些生气,便不语了。“杉儿,你去问问,那守门的,问这儿是不是赵炎师叔家!咱们几个先下马车在外面等着。” “是,娘!”鲁杉说完,就上前几步道“敢问,这位大哥,这家主人是不是姓赵名炎?” 只见那人厉声道:“你是何人?胆子不小,竟敢直讳我们老爷的名讳!” “如此说来,这真的是赵师叔家了,娘,这就是赵师叔家了。”鲁杉激动对他母亲说道。 “你们到底是何人?”那守门的看样子被鲁杉弄胡涂了。“烦劳大哥,请告诉你们家老爷,有一位姓鲁的找到他,他听了便知我们是谁!” 那守门人听到鲁杉说他们姓‘鲁’,脸色又是一变,变成了笑嘻嘻的样子。忙道:“你们稍候,小人这便去禀告我们家老爷去!”说罢,便直奔深宅大院去了。不多时,林柔儿老远就见一个身着华丽服饰,彪形大汉从宅里往外疾驰,还未走近,便听到他热情地道:“哎呀呀……师嫂,你和贤侄儿终于到了,可把做师弟等得好心焦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切莫见怪!还望师嫂多多包涵!”林柔儿听这话,不由惊疑起来,要知道,他们此次是逃难,谁都不知道,可远在千里之外的赵师弟是如何晓得他们要来?她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师嫂,贤侄,请!”赵炎看着发呆的师嫂道。可他说完,还不见师嫂挪步,就猜出一二了,遂道:“师嫂,是大师兄前些日子飞鸽传书,说您和贤侄要来的……故而方才才如有此一说!师嫂莫要多疑!”林柔儿听了此语,心中的顾虑才取消了。 说道飞鸽传书,确有此事,那日鲁骞被王将军带后,方行到大院,说肚子难受得很,想去茅厕,王将军再执法如山,他也不能不让人去如厕!后来鲁骞趁去如茅厕之机,把衣袖里藏的信鸽放了出去,通知了赵炎早做准备! “难怪你知晓我和孩子要来!我还为你成仙得道了!”林柔儿开半玩笑半认真道。 “师嫂可真会开玩笑,师弟若是能成仙得道,还能在这儿……”说着赵炎就带林柔儿和贤侄一同进了府邸。至于马车自然有那些下人在管。没想到赵炎家真的大得去了,要比鲁骞的府上大得多,而且戒备森严,林柔儿看到这院子里到处都有人把守,她想可能皇宫里也不过如此吧。 “赵师弟,没想到你能置下如此大的家业,可比你师哥强多了……”林柔儿笑道。 “哪里话,师嫂又取笑师弟我了,呵呵,师弟只不过有这些吧了,哪能跟师哥相比哪,他可大名鼎鼎‘鬼斧神工’啊,眼下又替当今陛下效劳,师弟我何得何能!哪能和师哥比,没法比、没法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赵炎微笑地一个劲摇头谦虚道。 “你师哥那些都是虚名……”林柔儿说道此不禁又伤神起来。 “看我提这些作甚?”赵炎见师嫂面有晦状,忙自责道。说罢,就已不知不觉来到大厅,大厅里有一妇人,那妇女身旁站着一群孩子,看样子都是赵炎的妻儿。赵炎忙道:“师嫂我向您引见,这是贱内,这是犬子们……” “弟妹,你可真漂亮,赵师弟可真有福气!呵呵!”林柔儿上前拉着赵炎妻的手亲切道。“姐姐哪里话?呵呵!”赵炎之妻不好意思道。“还不向你们的伯母问好?”赵炎指着他的孩子们道。 “鲁伯母好!”赵炎的三个儿子齐声道。“哎呀,真是没想到!赵师弟的三个儿子都这般大了,好,好,个个都长得和他爹一样风流倜傥!”林柔儿夸道。 “这是长子,赵平,这是次子,赵原;这是小儿赵直!”赵炎依依向林柔儿介绍道。赵炎的三个儿子也都礼数有嘉,只要他们的父亲介绍谁,谁就向林柔儿抱拳问好。等赵炎介绍完家里的人时,林柔儿才想起她还没向赵师弟的妻和子介绍她的几个儿子。遂内疚道:“你看我真胡涂,弟妹!来!你们个?”林柔儿唤傻站着的几个儿子道。 “这是老三,鲁杉;” “婶婶好!”鲁杉抱拳道。 “这是老四,鲁敏;” “婶婶……”鲁敏怯懦道。 “这是老五,鲁转;” “婶婶好!”鲁转抱拳道。 “这是老六,鲁嘉;” “婶婶好!”鲁嘉也抱拳道。 “这是老七,鲁桓;” “婶婶好!”鲁桓也学着他几个哥哥的样子抱拳道。赵炎之妻见鲁桓手上裹着绷带,便问他手怎么了?鲁桓笑着说是他不小心舞剑时划了一下,不碍事,赵炎之妻便心疼地嘱咐他往后舞剑可不要那么粗心。鲁桓笑着点了点头,他天生敏感,故而在别人家作客,他有点认生! “这是老九,鲁继!”林柔儿指着鲁桓牵引的孩子道。 “婶婶真……好……看”小鲁继天真地道。没想到他这句话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小坏蛋,叫鲁昊,快叫婶婶好!”林柔儿指着怀里的小儿子道。可是小家伙就是不叫,赵炎之妻说孩子还小,不叫就不叫,不要弄哭了孩子就好。她逗了几下孩子,就高兴地说道:“姐姐好福气,这么多儿子,一个比一个好!我都有些嫉妒姐姐……孩子们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啊!”赵炎之妻和谒道。 “妹妹又取笑我了,阿平,阿原,阿直,哪个能输给姐姐所生这几个犬子!古语说得好,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有三个儿子,那是吉兆,以后弟妹和师弟定是多子多孙多福寿!我倒是羡慕得很呀!”林柔儿热情道。 “呀,没想到姐姐长得已经是天下极有的漂亮,便是说话也是天下极有动听呀!天下好都让姐姐占了!”赵妻拉着林柔儿的手亲切地笑道。 “妹妹,你又何尝不是,我本觉得自己平凡得很,被妹妹这张嘴一夸,倒觉得真是那么回事儿了!哈哈!”林柔儿笑道。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互相赞美彼此了,这样赞美下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师嫂和众贤侄近日来颠沛流离,舟车劳顿,吃尽了苦头,快让他们休息!”赵炎细心道。 “哎呀,我尽和姐姐说话了,倒是这把事给忘了,真是罪过,罪过!” “不碍事儿,我和妹妹你一见如故,真是有点见相恨晚之感!”林柔儿拉着赵妻动容道。 “我也是,好了,那我们来日方长,我去去就来!” “好的,你慢走!” “王管家,去!命厨房马上准备酒席,老爷我给贵客接风洗尘!”赵炎行到大厅外吩咐管家道。 “阿平、阿原、阿直你们几个先带着哥哥们出去玩玩看看!”说着赵炎的三个儿子就领着他们出去了。 第12章 真情动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师嫂,您一路风尘仆仆,要不要梳洗梳洗!我已经命仆人给您和孩子做饭去了,马上便好!”林柔儿一听到做饭,就想起一件事。遂问道:“赵师弟你说怪不怪?我和孩子这一路走来,每每住栈吃饭,竟没问我们要刀币,那店里的掌柜说是有人替我们已经付过帐了……” “呵呵,好好,他们没索要饭钱?看来他们还算守信用!账是我命人付的,我怕您和贤侄来得匆忙没带盘缠,故而一路命人替人把账给付了……”赵炎说话间,赵炎之妻扭动着优雅的身躯走了进来。 “赵师弟,那真是让你破费了,你真是想得周全!我替你师哥谢谢你!钱我们带着,一会我拿给你,呵呵!”林柔儿说着作礼应道。 “快把师嫂扶起来啊!”赵炎向妻道。 “哎呀,姐姐,快起来,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赵炎之妻忙抢起身扶起了林柔儿! “师嫂,我有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赵炎犹豫道。 “有话你不防直说……”林柔儿抬眼笑目道。 “我接到师哥的飞哥传书,他说让我好好照顾您和贤侄,师哥莫不是出什么事了?”赵炎话方罢,林柔儿眼睛就红了,说着泪花就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想说什么,就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因为她哽咽了。 “你看你,好端端硬是把姐姐惹哭了!”赵炎之妻埋怨道。 “不怪赵师弟,我是替你们的师哥难过?”于是林柔儿便把鲁骞这几年来为秦皇秘密建皇陵之事告之与他,又道什么皇陵现已建成,秦皇反而要杀人灭口。赵炎听到此,不禁拍桌怒道:“太可恨了!”赵炎本来还想骂几句,不过他骂得毕竟不是别人,乃是当今天子,又怕隔墙有耳,只能气急败坏地又把桌子拍了几下以解心头之恨。此时林柔儿已经成了泪人,赵炎之妻没办法,只能把手绢递给她,并以好言相劝。赵炎定了定神道:“只要师嫂不嫌屈就,就和贤侄放心住下好了!” “那如何是好!我们母子怎能白住呢!家里有什么活,你就让我和孩子们干,要是没活干,我还会养蚕织布,让孩子拿到集市上换些钱来,就算我们母子的吃住费,好不好!”林柔儿动情道。 赵炎听了这话急道:“打住!打住!你把我赵炎当成什么人了?要是这样,你们眼下就走!” 正在说话间,王管家躬身行到赵炎跟前伴着笑脸道:“老爷,饭菜做好了!” “饭菜好了!那就备好桌椅碗筷,去吧!”赵炎说完,话题又转了回来:“师嫂,莫要怪师弟说话难听!师弟只想让你和贤侄放心的住下!别把师弟当外人好不好!”林柔儿听到此话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点点头,感动地落泪了。 “好,这便好!咱们吃饭去!”说着赵炎之妻就陪着林柔儿同赵炎一起步出客厅,饭菜自然不错,那是不用说的,可赵炎却做为了尽地主之谊谦虚道:“师嫂和贤侄都是北方人,怕是吃不惯这南方菜,我刚才忘了对他们说,让他们做几道北方菜,师嫂您就和贤侄们今日先将就着吃啊!莫见外,就当自个家一样!来来动筷子!” “赵师弟您说得哪里话,这些菜已是顶好的了……”林柔儿还没说完,鲁桓抢道:“真好吃,赵师叔!真好吃!”鲁桓说完就像饿狼似的吃起,他本来认生腼腆,但方才同他们师叔的三个儿子一同玩耍时,已经不认生了,他毕竟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心境阴晴不定,难以说定! “是啊!是啊!菜真得很好吃!吃惯了北方菜,此时一吃南方菜,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鲁转补充道。 “好吃就多吃些!”赵炎同他夫人不约而同说道。赵炎之妻还替鲁桓碗里夹菜。“赵师叔您就不怕我们几兄弟把您吃穷了……”鲁杉笑道。 “贤侄说得哪里话?只要你们能吃能喝师叔便高兴,吃穷师叔也乐意……”赵炎说着给他们几个兄弟碗里夹起菜来……,大家其乐融融吃过饭后。 赵炎就命管家给他们准备好了客房,带他们休息去。到了客房鲁杉就高兴地对他娘道:“赵师叔人真好,娘你说是不是?” “婶婶人也很好……”鲁转补道。“是,你们的赵师叔和赵婶婶人都很好,娘也没想到咱家落难到这步田地,还有人对咱这么好,真是不容易啊!”林柔儿用感激的口吻对众子道。 “只可惜呀!”鲁杉叹道。 “可惜什么?”林柔儿瞧着儿子道。 “只可惜您把那幅图谱在客栈里烧了,如若不然让赵师叔指点指点我们多好,娘你说是不是?”林柔儿听了儿子这话,用眼睛看了鲁杉一眼,鲁杉便明白他娘眼神告诉他不要再说了,他哪里再敢说什么!这时鲁敏在一侧没看见他母亲的眼神,他便说:“那又何难!桓儿不是会诵嘛!” “别说了,四弟,娘不让说!”鲁敏这才知道他又多嘴了。他娘压低声音道:“小心隔墙有耳!” “娘,您太多心了!”鲁杉道。 其实林柔儿一点也没多心,就在她和儿子谈话时有个穿一色黑衣蒙面人一直爬在屋顶上偷听,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炎的大弟子水山。赵炎早就对他们没怀什么好意,他从接到大师哥的飞鸽传书后,就命弟子一路跟踪他们,因为他知道,师哥让他好好照顾他的妻儿,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他便众弟子一路跟踪鲁骞妻儿老小,一是为了保护他们;二便是为了打探鲁骞因何事被抓。结果还真被他弟子打探到了,就是在杨掌柜店铺里,林柔儿指点儿子诵图时,被赵炎命来的大弟子水山从房顶穿窥到这一幕,并听到了林柔儿和她儿子的对话,于是他快马加鞭,星夜赶路,把事情的真相如实向师父禀明。赵炎得知真相后,心中极喜,只是此人喜怒不形于色,他只命弟子无论如何,也要保师哥一家子周全,如若有半点损失,就让他的弟子们不要再回来了!弟子听师父那话,谁敢怠慢,大弟子水山为了便于护送,就把原来一路人马,分为两路人马,一路在后面随时保护他们;一路在前方为他们备客栈;而这一切林柔儿和她的众子一点也没觉察到。 “师父弟子方才探听到师伯和她的几个儿子谈话,弟子听师伯的意思是不想让您知道那张图谱之事?咱们不是白忙了!”那大弟子轻功果然了得,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赵炎跟前。 “哎?烤熟了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不成!好好下去,给我盯紧,唯师自有主张!去吧!”赵炎摆摆手道。 次日,赵炎又命厨子做一顿丰盛菜肴以上宾之礼款待他们母子。他们母子赵师弟如此盛情地对款待他们,盛情之下,都觉得不好意思极了。吃完饭后,赵炎之妻正要领林柔儿到家里四处转转,熟悉环境;可赵炎说他有重要的事情同师嫂商量,先让夫陪贤侄们到园子里看看,说完就让师嫂过去。 等赵炎之妻带着孩子走远了,赵炎才道:“师嫂,请!”赵炎好像要带林柔儿去什么地方,林柔儿出于礼节,也说:“赵师弟,请!”说完,赵炎就在前边行着,林柔儿在后边跟着,只见赵炎带着师嫂穿过此院来到彼院,又从彼院行到那院,林柔儿不知道赵炎到底要做甚,就问道:“赵师弟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此事事关重大,师弟必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才能告之予您!”林柔儿听到赵炎这话,心中更是有些不安了,她想到是不是鲁哥出事了,还是赵炎已知道图谱之事,或是别有他事,她越想越有些后怕。 “师嫂到了,请!”林柔儿正发呆,突然一听赵炎说话,着实吓了她一跳! “师嫂,您怎么了?”赵炎看林柔儿方才发抖,遂问道。“没事,没事,赵师弟,请!”林柔儿嘴上虽说没事,可她此时早已是心事重重!她的心暗自想道:“怪了,怪了,鲁哥那天被带走,我的心也没怎么跳,为何今日心跳得如此厉害,莫非要出什么大事……”她想到此,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师嫂,请坐!”林柔儿这才把心收住,她环视四周,好像是一座石屋,虽是石屋,但里面却布置精美华丽,俨然就是一座地下宫殿。 “别看了,这是师弟的秘室!”赵炎见师嫂用陌生的眼光环顾四周,遂解释道!林柔儿听了这话方才坐下,遂问道:“赵师弟,你要和我商量何事?” “这个嘛……这个嘛……”林柔儿见赵炎来回搓着手,不知如何开口,就笑着对他道:“赵师弟,你有何话,不防直说……” “师弟也是听别人说的,要是说错,还望师嫂见谅!”赵炎抱拳道,可是眼睛还是不敢对着他的师嫂。“赵炎弟,你有何话,就直说吧!到底有何事!”林柔儿用着焦躁不安又迫不及待的目光看着赵炎道。 “师弟听人说……说……鲁师哥已经被秦皇处死……了……”谁知林柔儿听了赵炎的话,她本有就一双美丽深邃摄人魂魄的大眼睛,此刻张得更大了,赵炎看见师嫂惊愕看着他发怔,忙道:“师嫂,您没事吧!” 过了良久,良久。林柔儿才开口言语。 “我早知道你师哥他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自从他被带走后,我一直这么认为!一直这么认为……”林柔儿喃喃自语道,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水,可她并没有哭出声来,只是默默流泪……流泪。 第13章 生死难料 - 秦汉情史 - 雄启 “师嫂、师嫂……您要是不痛快,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让你见笑了,赵师弟……”林柔儿说着急忙用手绻试去脸上的泪痕。“师嫂您放心,此仇我定要替师哥讨回来!”赵炎愤慨怒目地道。 “那我先替鲁哥谢谢赵师弟……但是……”还没未待林柔儿说完,赵炎又道:“谢什么!都是自家兄弟!” “赵师弟你先听我说完,你对师哥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报仇雪恨之事,我会叫你师哥的几个儿子去报的!”林柔儿此时的眼里充满了仇恨。 “可是贤侄们还太小!”赵炎心疼之状道。 “小归小,可父仇不共戴天!他们必须得报!还有他们总一天会长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林柔儿咬牙切齿道!“师嫂说得对!说得对!”赵炎只好附和道。林柔儿泪水还是流个不停,只见她不时地用手绻擦拭泪水,她不想哭,哭也没用,反正人已经走了!可她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天啊,谁死了丈能不难受,只不过难受的方式不同罢了。此刻她想起了相公生前和她生活美好的日子,想起了他们一家人每次过节其乐融融的情景,想起了她和相公恩爱的样子,她便忍不住想哭,想撕心裂肺地哭。可这必定有人,是在别人家,她实在忍不住了,她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放声大哭!故而她哽咽声音对赵炎说:“师弟,若是没事,我们还是出去吧!” “没事了……”赵炎看见师嫂哭成了泪人,就把正事忘记了,赵炎说完,林柔儿就往外要走! “哦!不不不!师嫂您等等,您等等!”赵炎此时才忆起那件对他极重要的事来! “赵师弟,你还有何事?”林柔儿哽咽道。 “您先坐,先坐!”林柔儿看赵炎有些紧张!“若是不好说,那就改日再说!”林柔儿人看赵炎不停地用手在腿上搓来搓去甚是难为情讲道:“好说!好说……,那师弟就说了!” 林柔儿点头坐下,疑惑的眼神望着赵师弟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师弟听人说,师哥有一张很重要的图谱在您手里,可有此事?”赵炎试探语气加试探的眼神道。 “赵师弟是如何知道我手里有张很重要的图谱……”林柔儿自暗想道。 “什么图谱,哪来的图谱!”林柔儿定了定神道。 “师嫂,咱们都是自家人,就不要隐瞒了!”赵炎盯着林柔儿的眼神紧问道。 “莫非他和朝廷上下勾结,可是朝野上下谁也不知相公手里留有一张副本图谱,要知道,皇陵在建成的前几日,就把所有的图谱销毁了,罢了,不防听听他怎么说!”林柔儿又想道!赵炎看师嫂不肯说,就犹豫片刻,忍不住道:“师嫂,道白了大家面子都挂不住,再说了师弟只是问问,并没有向您索要那张图谱之意!” “哼!你嘴上说不要!可心里想不想要,谁知道呢!”林柔儿闪念道。 “赵师弟,师嫂真的不知道什么图谱啊!”林柔儿继续作胡涂状。 “那师弟怎么听人说,您手里有师哥生前留下的一张皇陵图谱啊!”赵炎还是语气温和地道。 “谁说的?别听那些人胡说,他们都想陷害你师哥的!那些话可是万万听不得的!”赵炎见自己把话都说到这步田地了,见师嫂还是不肯说,再问下去,只能撕破脸皮,眼下还没到那份上。遂道:“师嫂,您别多心,师弟就是随便问问,若是真有那张图谱的话,师弟就放心了,师弟只是怕您弄丢了,想替您保管保管!没有便好!没有便好!” “那师嫂多谢赵师弟为我们母子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压根就没什么图谱嘛!”林柔儿一脸不自然的模样言道。 “那师弟这便送您回房休息!”赵炎起身道。林柔儿干笑着道:“不过,师嫂还是得敢谢赵师弟你对我们母子的关心!”“见外了不是,这是师弟应该做的!”说着赵炎就带着林柔儿离开了秘室……向外走去! 林柔儿本想和赵炎的妻子四处瞧瞧,可此时此刻她哪还有心思想这个,她从秘室里出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此刻在房走来走去,相公的死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了,可赵炎问及图谱之事,更让她坐卧不安,心乱如麻!她一路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他就怕赵炎窥视皇陵图谱,想据为己有!没想到果然知道了皇陵图谱,没想到他还是开口问及图谱之事。一切还发生了! 林柔儿此刻就想不明白一件事! 赵师弟是如何知道她手里有“皇陵图谱”的,她嘴里忍不住念叨着:“赵师弟,他是如何知道,赵师弟,他是如何知道的……”也不知她来回踱了多少圈,嘴里念叨多少次,突然她停住脚步,嘴里也不念叨了。因为她想到了,这一路走来,替她和儿子们管饮食起居的都是赵师弟派来的人,照如此说来,那跟踪他们的那些是知道他们行程路线,可那些人是如何知道他们是行此路,而不是行彼路?显而易见,那些人一路都在跟踪她们母子,换句话讲,她和儿子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些人的眼皮底下,如此想来,赵师弟岂能不知她手里那张图谱呢!她又想他知道,又能奈何,反正图谱已毁那些监视我们的人想必已然告之予他。可她又想到,这不对,若是他知那图已毁,又为何会问及此事,难到那些人未给他讲,那不可能,故而她又想到,桓儿是会诵那图的,赵师弟肯定知道此事,故而他才问她此事!他只想探探她的口风而已。 是的,林柔儿想得一点没错,赵炎是想探探她的口风,若是她肯告诉他图谱内容,他便不伤情面,仍待他们母子如上宾,如若不肯,也就休怪他反脸无情,不顾同门之谊。 林柔儿想到此处,立刻想起鲁桓,若是他被赵师弟找去,用什么好吃的或好玩的哄骗他,或者硬逼他,把图谱诵给听他,那就全完了……林柔儿想到此处,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说话间,她就往外门外疾走而去,她要马上找到儿子鲁桓,她不仅要找到儿子鲁桓,她还找到其他几个儿子,她要马上带着儿子离开此地…… 幸好,她的几个儿子都没事,他们方才从花园那边玩回来,眼下肚子饿了,正大口大品尝着赵炎之妻早早为他们备好的点心,林柔儿看见赵炎之妻正一面逗着小儿子鲁昊一面给他喂点心吃。正要上前同她说话,可鲁桓见他母亲来了,急忙迎上前高兴道:“娘,您怎么才来,我们花园都逛完了,眼下正吃婶婶给我们的点心,点心很好吃,不信,您尝尝……”鲁桓说着就把手里的点心送到母亲嘴边,他母亲此时哪有心思吃点心,便是龙肉,她此时也咽不下去了,好在林柔儿性情好,只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娘不想吃……”鲁桓见母亲神色不对,仿佛有心事,也就不敢说什么了,就在这时,赵炎之妻才看见林柔儿来了,忙不好意思地道:“好姐姐,你瞧我,只管给小侄喂点心了,您何时来我都不没看见……” “弟妹,你如此帮我带孩子让我说什么好呢!”林柔儿感动道。 “只要姐姐舍得我带,往后我天天给您带……”赵炎之妻说着又亲了一下鲁昊胖乎乎的小脸蛋,林柔儿听了这话,不好意思道:“妹妹说得哪里话,来妹妹家就已经非常过意不去了,还让妹妹带孩子,这让姐姐更是无地自容,更不好意思极了!让妹妹辛苦了!” “看看,姐姐这是又见外了,赵哥和鲁师哥情同手足,这都是应该的!姐姐,看我光顾和您说话了,也忘了请您坐下,小红,奉茶!”说着赵炎之妻和林柔儿同坐在蒲团上,女佣随后端上来一盏清香的茶水来,可是林柔儿并不喝,只是要过小儿子鲁昊,最后才慢慢地说道:“谢谢赵师弟和弟妹这两日的款待,姐姐想带孩子走……”林柔儿未把话说完,赵炎之妻便惊讶道:“姐姐,是弟妹听错了,还是您说错了,住得好好的,为何要离开呢!” “弟妹您没听错,姐姐也没说错!”林柔儿说话时脸红了。“莫非姐姐嫌弃我家不好?招待不周!”赵炎之妻用疑问的眼神盯着她问。“看弟妹说哪里去了,姐姐只是在北方住惯了,在这儿有些水土不服,身子有些吃不消啊!”林柔儿灵机一动,便想道南北水土不服之说,故此她借说法,搪塞赵炎之妻!赵炎之妻听了这话信以为真,适才没了惊疑之状,忙陪笑解释道:“姐姐这不防事儿,过些日子便会的,初来乍到南方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这样的状况,不过过些时日,就会适应了!”林柔儿听了这话又是灵机一动,立刻对答道:“好妹妹,您不知道,姐姐打小就一个毛病,不能换水土,若是换了水土轻则则卧床不起,重则就会送掉性命啊!”林柔儿煞有介事的说道,听得赵炎之妻也当以为真,有些后怕。 “不会如此严重吧?”赵炎之妻一脸惊愕模样道。 “如何不会,是郎中亲口说的,眼下姐姐想起来都有些后怕呢!命苦,又有甚么法子!唉!”赵炎之妻见林柔儿说话面带哀状,不禁同情起她来,但她相公却再三叮嘱她,要好好招待师嫂和贤侄,万万待慢不得! “倘是姐姐说得那样,那我们也不能害了姐姐啊……”赵炎之妻无奈道。“那我们这便走!”林柔儿说着起身便要走!赵炎之妻没想到师嫂说风便雨,忙拦道:“姐姐,无论如何,您好歹也得吃了饭再走啊!” “谁要走啊?”还未等林柔儿答话,门外就人朗声问道。 第14章 见利忘义 - 秦汉情史 - 雄启 等那人进得门来,林柔儿才看到原来是赵炎赵师弟…… “相公您看姐姐说她水土不服,要带着侄儿们走了……”赵炎听了这话,眼睛不禁睁大起来。“师嫂住的好好的为何要离去?难不成是晌午我说的那些话,让您不高兴……”赵炎满脸惊疑之色。 “不不不,赵师弟,您别多心,是师嫂的身子骨不争气,水土不服!”林柔儿笑着对赵炎解释道。 “是啊!相公,姐姐是为这个才要走的……”赵炎之妻附和到,赵炎听了他夫人这句话,斜睨他夫人一眼,那眼睛好像道:“说正事,哪里有你们妇人说话的份!”赵夫人马上明白了相公的意思,连忙低下头,后退了数步,半点声音再也不敢有了!林柔儿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于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只能把目光移开。过了小许,赵炎笑着对师嫂道:“让师嫂见笑了,真是对不住得很!”林柔儿笑着道:“都是师嫂不好,给你们带了麻烦,让你和妹妹闹得不高兴!”“不防事儿,姐姐!”赵炎之妻说道。 “是啊,是啊!师嫂你说哪家的夫妻能没个磕磕绊绊的,便是您没来,也会有的……”赵炎说道,林柔儿听了这话本还想说些客套话,但是她不想把话题扯远了,于是没接赵炎的话茬,于是改弦易张,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赵师弟真是对不住,你一路为我母子管吃管住,照顾我们母子无微不至,师嫂也以为以后可以长住你家,可都怪师嫂命薄,没那福气,你师哥也去了,侄儿们又那么小,想报答你,也没会么东西,来你们兄弟几个过来,给你们的师叔磕几个响头!”林柔儿对着一旁站着的众子嘱咐道,众子看见他们的娘边说边哭,都半点不敢说话,他们的娘叫给赵师叔磕头,他们便一排站好,向赵师叔磕头。赵炎看到这情形,眼圈也红了,忙道:“起来,快起来,孩子们,起来……”赵炎说着就把他们兄弟几个扶了起来,接着又说道:“师嫂,你这不是打师弟我脸吗!师哥临走前,他把您和孩子特意托付于我,要我好好照顾好你们母子,眼下倒好,您和孩子们来了不到两日,便要离开!让我如何给走了的师哥交代!”赵炎说着也动了真情,也流下泪水! “师弟我也不想离开你们,可是若是不离开此地,这水土会要我的命啊!”林柔儿此时满脸泪水,实不忍再看下去,她一想到自己丈夫死了,心中悲伤也再也控制不住了,赵炎之妻也被感动的流下了热泪。众子看着他们的娘哭了,也都默然落下了泪水。“那只能如此了,师嫂!我对不起师哥临去前的嘱托,对不起师父的教导之恩!我没能好好照顾师嫂和侄儿们!”赵炎好像在答应他们母子,又好像是喃喃自语自我忏悔赎罪。 “师弟,这如何能怪你呢,是我们要走的!”林柔儿自责的口吻道。 “对,是你们要走的,怪不得我……”赵炎心想道。可嘴上又说道:“岂能不怪我呢!师哥把你们交给我,我就要为您和侄儿们负责!”林柔儿本来硬是走的,她怕赵炎对他们不怀好意,可此时她见赵师弟言谈举止都是善意,故而此刻她有些动摇,但她马上又制止住了这个念头,他不想用他们一家子的命打这个赌注,她想她不能再多待一刻了,若是再待下去,她怕她真的会改变主意,若是那样就格局就会全变了,于是她对赵炎说道:“赵师弟,那我和孩子们这便去收拾袍袱,您吩咐下人给我们把马车套好,我们这就走!”赵炎听到师嫂这就要走,忙拦道:“师嫂,您不能说走就走啊,您没看见桓儿手上的伤还未痊愈,您瞧他面色苍白,分明是失血过甚,他年纪还这么小,若是再长途奔波,您说孩子的手万一落下什么病根,那如何是好?”林柔儿说道:“大夫说了,孩子的伤不碍事的……” “话虽如此,可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孩子的手有个好歹,那将是孩子终生的遗憾啊,师嫂!”赵炎急切的眼神望着师嫂道。 “是啊,娘,师叔说得对,七弟的伤不能当儿戏啊!”鲁杉上前几步劝解道。林柔儿见连自己的儿子也劝道,她一时乱了。要知道,天下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疼爱自己孩子的,当然林柔儿也不例外,就在鲁桓手受伤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也仿佛受了伤,故而说她的心能不乱吗?可她定了定神,还是决定要走,她不能用一家的命去换她儿子的一支手啊,夜长梦多,她自从得知赵师弟企图想得到图谱之心时,就已经感到危险了,她就想越快离开赵家越安全!于是她半心疼半柔声地问道:“桓儿,你对娘说,你的手要不要紧……”鲁桓见娘难为情的样子,他虽年纪不大,但他听得出娘话里的意思。 “娘,大丈流血不泪,我虽不是大丈夫,可也是小丈夫!这点伤不算不了什么!”鲁桓朗声答道。 “嘿!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啊!我的好贤侄……”赵炎微笑着半开玩笑半讽刺道。 “好了,师嫂,我扭不过您,但是必须过了今日,明日师弟亲自送您和孩子出城……” “可是……”林柔儿还想说什么,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师嫂,你看看,这马上就要到吃午餐的时候,如果您眼下要和孩子走,总不能空着肚子啊,若吃了午饭再走,到了晚上只能露宿荒野了……”林柔儿听到这里,眼里布满不解之色,赵炎见师嫂未明白他的意思,又补道:“只要一出城,这方圆百里,可没有一家客栈啊……”林柔儿这才恍然大悟,才忆起他们来得时候,就住了一宿荒郊,那狼声别说吓着孩子,就连她听了,都怕极了,林柔儿想到这里,只好说不走了,赵炎暗想道:“这下好了!” 于是赵炎一方面安抚住师嫂他们住下,一方面命弟子暗中行动,想法子把那张图谱弄到手里,就在当日晚上,林柔儿和她的众子被所谓的官兵抓走了。 怎么会一下子被官兵抓住呢:是这样的: 林柔儿方道不走了,赵炎便马上命人准备吃,因为此时早已到了吃午餐的时辰了。赵炎想让师嫂和他贤侄们再饱饱口福,也算是为他们饯行不是,固而他命厨子做了好几道的拿手菜招待他们母子,林柔儿见赵师弟如此款待他们的母子,激动万分地道:“师弟,师嫂从不饮酒,今日破例,师嫂敬你一盅,以表你对我们母子之情!”林柔儿说完便一饮而干。 “师嫂您这又是何苦呢?”赵炎瞧见师嫂说着面又有泪痕,遂不忍心道。“是啊,姐姐,您不会吃酒,便不要吃了,您还跟我们客气呀!”赵炎的妻子劝酒道。 此时赵炎的三个儿子陪鲁杉兄弟六个在另一张桌子坐着,由于鲁昊和鲁继他们还小,他们俩都坐在他娘身旁。林柔儿吃完了那盅酒,又对那张桌子上的几个儿子道:“你们几个过来,也敬您师叔一盅!” “是,娘!”六兄弟不约抱拳道,说完便一人举一杯酒恭敬向这边步来齐声对赵炎道:“师叔,请!”赵炎见到是晚辈敬他酒,他甚为不习惯,于是道:“好了,好了,贤侄们的心意师叔领了,至于这酒,就不必吃了,好不好?”这时鲁杉几兄弟都把目光移到他们的娘脸上,意思是让他们的娘拿最后的主意!只见林柔儿站起来道:“这怎么行呢,作侄儿的敬叔叔的酒,哪有作叔叔不吃的道理?”林柔儿的语气里虽充满了软绵绵的笑意,但笑意里透着力道。“我不是怕贤侄们年纪轻,吃酒对他们不好嘛,看师嫂想哪里去了。”赵炎笑着解释道。 “吃一盅不碍事的……”林柔儿替她的儿子辩道。“那好,那好!恭敬不如从命……”赵炎说着便举起杯中酒道。“师叔,请!”他们六兄弟再次举杯道,赵炎遂饮下了那杯酒,吃完后,他道:“来你们兄弟几个也过来,敬你们鲁伯母一盅!”说着赵炎的三个儿子便也回敬了林柔儿一杯酒,在举杯前他们还对林柔儿说:希望鲁伯母和哥哥一路平安,一路保重;有空再来之类的话语,可林柔儿哪有心思听这个,她的心早就不在此间了……酒菜吃罢,林柔儿便带她几个儿回到他们的住处。她回到住处后,把儿子们聚到她的房间,先是向外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了,鲁杉兄弟都奇怪看着母亲反常的举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过他们觉察到一定是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众子见母亲关好了门窗,这才安心地问道:“娘,是不是出事了?” “没错,是出事了,这件事一不小心咱们母子的小命就没了!”林柔儿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低过她慌张的喘气声;但众子还是一字不差听得清清楚楚。 “娘,不会如此夸张!”鲁敏发抖的声音问道。“都什么时候,娘会吓你们吗?”林柔儿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娘!到底出何事了?”鲁转上前几步紧紧地抓住娘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你们的赵师叔想要咱们那张图谱!”林柔儿花容失色模样对众子言道。 “他如何晓得咱家有那张图谱的?”鲁桓追问道。“是啊,赵师叔他是如何知道的,娘!”鲁杉紧跟着问道。“娘,先前也不知你师叔是如何知道,后来娘想到你赵师叔一路派人管我们母子吃住,娘便……”“对,娘分析的对,哥,是赵师叔他派的那些人告诉他的!”鲁桓还未等到他的娘说完,他便猜出娘要说得是什么了。“对,你弟弟说得就是娘要讲的,你们赵师叔嘴上说一路派人管咱们母子吃住,可是实际上却是要跟踪咱们,为得是要得到皇陵图谱!” 第15章 劫数难逃 - 秦汉情史 - 雄启 怪不得,赵师叔向来又和咱们没任何交情,却对我们百般呵护,原来是想要咱们家的图谱啊!”鲁杉恍然大悟道。 “故而娘才说水土不服,要走的……”林柔儿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道。 “娘,赵师叔想要就给他好了,他对咱们那么好……”鲁敏无所谓的口吻道。“亏你想得出来,那可是你爹爹用性命换来的啊!不孝子!”林柔儿说到这儿,不禁又流下了眼泪。“可是娘,咱们不给赵师叔,赵师叔能放过咱们吗?”鲁敏继续说道,他天性胆小怕事,觉得若是为了图谱丢了性命,那可不值得大方去了,故而他一再想劝他母亲送出图谱,保全性命。 “不孝子,你还说……”林柔儿怒斥道,方说完心口突然疼得难受,她马上用右手捂住胸口,疼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娘您怎么了?是不是病了?”鲁杉、鲁桓俩兄弟同时走过去扶住她娘道。 “没事,娘没病……”林柔儿知道。她这不是病,而是被她儿子气的,她没想到她和相公都是有骨气的人,竟未想到生了一个如此没有骨气的儿子;一个如此软骨头的儿子;一个如此没有半点血性的儿子来!她想到此,心就不自觉的疼痛难挡。 此时鲁敏见母亲捂着胸口难受的样子,吓得傻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活活像尊泥相。 “娘,别生四哥的气了,您喝口水……”鲁转倒了一杯茶端到娘面前轻声说道。这时鲁杉、鲁桓俩兄弟已经给他母亲扶到床上,鲁桓还不时地用手帮他娘平气。最后林柔儿喝了几口水,再加上她儿子不停地用那只没受伤的小手给她抚摸胸口,过了一会儿,她便感觉不怎么难受了,然后她对众子说:“好了,娘没事了,你们几个快去收拾袍袱,咱们晚上就走!” “娘您不是说好了,明日再离开吗?”鲁杉问道。“娘,本想明日再走的,可娘怕万一你赵师叔不放过咱们母子,那就全完了!”鲁杉兄弟几个听到母亲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几个兄弟便道一声是,便各自收拾袍袱去了,可让她们万万没有想到是,赵炎一直就派人跟踪他们,即便是在他家里也是如此。故而林柔儿方才和儿子的谈话,还是被赵炎派来的人偷听了去,尽管他们已经把门窗关了,还是无济于事! “师父,弟子方才听师伯母他们今晚便要逃走了……”赵炎的大徒弟神色匆匆跑到他师父书房道。 “什么,他们今晚就要走?”赵炎站起来吃惊地问道。“是啊,师父,是弟子亲耳所闻……”大弟子水山再一次证明他的话确信无疑。赵炎听到弟子如此肯定的语气,也就信了,他开始沉默了,他不知此事该如何解决才好,其实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只是太过毒辣,他不忍心那样做罢了,毕定鲁家有恩于他,他不能恩将仇报,可是他想到自己父亲战死杀场的情景,想到杀父亲的仇人还活着,想到自己还未报仇,他就难受极了,他深深地知道,父仇不共戴天、有仇不报妄为人的道理。可他又知道他是有心无力啊,要知道杀他父亲的仇人不是一般人,而是当今天子啊,可是眼下机会来了,只要他得到那张图谱,便能启开皇陵,那里面的宝贝足够他招兵买马,与秦始皇决一雌雄!一能替父复仇,二能重整乾坤,恢复昔日赵国,赵炎想到此处时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但是脸马上又阴沉了,他想到若是他真想这样做,他必须得到那张图谱,可他师嫂一口咬定没什么图谱,他就得来阴的,可他真不想走这一招,于是他又陷入了矛盾的困境了,他犹豫了,他走来走去,下不了决心,水山看到师父没了主意。就大胆道:“师父机会难得啊,您平时不是给我们讲过‘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干大事不拘小节,舍小情而成大义’啊!” “住嘴,何时轮到你给我出主意了!你给我滚出去……”赵炎怒骂道,水山从来没见过师父如此生气,吓得脸色骤变,连连后退数步,溜出门外。赵炎这一骂反到有主意了,他觉得徒弟提醒的对,他平时就对他们那样说:‘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干大事不拘小节,舍小情而成大义’之类的话,没想到到他自己用的时候反尔给忘了,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舍小情而成大义’,可是他赵炎的杜撰,他想到此,已然拿定了主意。 “水山,水山你进来!”赵炎急声唤道,水山听到师父叫他,立马进去,行到师父面前问道:“师父找弟子有何吩咐?”“你附耳过来!师父有话对你说!”赵炎神秘地道。 水山不解师父何意,但还把耳朵附了过去,只见赵炎压着嗓音对着水山的耳朵如此如此说了好大一会儿,水山也不说别的,只管点头答应。等说完,赵炎才响声道:“去做吧,此事万万不能能漏出半点风声!” 只听水山道“是!师父!”说完他便依师父所言,出去办事去了,也不知道赵炎对他水山说了何事,如此神秘,算了,不管他,咱们且往下看去。 到了深夜子时,林柔儿果然带着众子从后院一点一点往后院走去。因为她白天和赵炎同去秘室时,发现后墙有个不大的洞口,但足可以容得下一个人,容得下一个人从这里爬出去,林柔儿本是不想如此作贱自己和孩子们,可不如此,她和孩子又怎能出得来呢?只要能活,别说让她爬狗洞,便是让她少活十年也愿意,她要活着,她答应过相公,要好好照顾孩子们,她要把这些孩子不但要抚养成人,且要让他们习好鲁家世代传承的《神匠谱》,只要习会上面的全部东西,就能成功启封皇陵,若是启开了皇陵,一可把里面搜刮的财宝分给黔首;二可以替夫报仇,她要让儿子亲手掘出始皇的尸骨,然后让它挫骨扬灰,尸骨无存,以告慰夫君亡灵!她想到此,觉得再苦的事也不苦了,何况钻一回狗洞,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好像是她的苦心天感动了上苍,她和儿子们竟然安全逃出赵府,竟从满是巡夜人的眼皮底下奇迹般逃了出来,林柔儿儿喜出往外讲道:“定是你们的爹爹在保佑我们……一定是!” “对,爹爹在佑娘和我们!”鲁杉赞同道。“娘,天太黑了,怪怕人的,我们眼下去何处啊……”鲁敏怯懦地道。 “娘也不知道去何处?不过咱们要离此地,离得越远越好!”林柔儿一面说一面东张西望,寻觅出路。“娘,我带路,咱们去那儿不防看看,好不好?”鲁转指着前方道。“好,那咱们就去那边!”林柔儿说完就让鲁杉带头,让其他几个儿子走在鲁杉后面,她紧跟其后!以便前后照应,不出什么大事! 谁知林柔儿和她几个儿子,刚走出赵府不远处,就看见有许多人向他们袭来,他们个个都是官兵打扮,他们个个手持火把,凶神恶煞地将他们母子团团围住,只听一个骑着高头大马满脸是胡子的趾高气扬地指着林柔儿道:“你可是鲁骞之妻?”林柔儿心想,逃是逃不掉的,显然他们是有备面来,说谎也是徒然,不如实话实说,大不了就是一个死,死了倒也干净。 “是!我就鲁骞之妻!”林柔儿仰头盯着坐马背者大声道。 “痛快,有胆量!不愧是高门大户出来的,来人把他们统统带走!”骑马者冷笑着下令道。 “尊命!大人!”捕头上前复命道,紧接着那捕头又挥了挥手,那些士兵便将他们五花大绑,往走押! “放开,放开,你们是何人, 凭什么抓我们?”鲁杉疾呼道。 “小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难到凭什么抓尔等,尔等不知道?带走?”那骑马的盯着鲁杉的脸反问道。“什么明白?什么糊涂?我听不明白?”鲁杉继续狡辩道。“本大人,也不跟你多费口舌,你此刻不知道,待会儿等到了那地方,你自然会知道。”那骑马的说完就让人押着他们向远行去。 那骑马的叫‘殷通’,是此地的父母官,他虽是父母官,却从不主持公道,为黔首审冤,而恰恰相反,他凭借自已手上的权力,与此地上的土豪劣绅上下勾结,整日横征暴敛,欺男霸女,搜刮民脂民膏,可是黔首们手无寸铁,只能敢怒而不敢言;忍气吞声,就在前几日,他又娶了第十八房小妾。又抢了三十几个男丁,做他的奴隶!那些奴隶的的父母本是万不肯大应的,可是不答应的话,他就要杀光他们全家,父母无奈下只好按他说的画所谓的卖儿契约。 就在午间时分,殷通正和新娶的小妾戏耍玩弄,忽然有人道,说是赵炎府上派人来了,说有什么重大事要见他,他当时些不高兴,可又一想是重要事,他也就不计较了,命下人立即通传赵炎大徒弟水山,等水山进来,把师父在他耳边吩咐话仔仔细细地向他说完,乐得殷通直拍手掌连连道:“好!好!你回去,告诉家师,此事包在本府身上,本府定将他们一举拿下!”说完山水便回去向他师父禀明此事,殷通则招集人马,画好抓捕路线,只待晚上来个瓮中捉鳖,要不然他们哪能有如此轻松,就将他们母子擒获了。此时,已经快押他们到了他私审囚犯的地方。 “走快些,他娘的……”一个士兵瞪着鲁杉骂道。鲁杉听那士卒骂他,不服地盯了那士兵一眼,那士兵二话没说,就用手上的皮鞭狠狠向他脸上抽去。而且又加了一话脏话,“再瞪你爷爷,爷爷就挖出你的眼睛当泡踩!”鲁杉紧紧地握紧拳头,想打那士兵,但他不知为何,最终还是忍住了。鲁桓此时有些不平,他真想替三哥揍那士兵一顿,可惜他手上的剑早已被他们缴了去。 第16章 母子情深 - 秦汉情史 - 雄启 “大人,到了!”那捕头上前几步道。“好,押他们进去!”殷通说完便下了马,徒步同囚犯一同进一座府邸,那府邸上书着‘销魂居’三个大字。林柔儿他们刚被押进去。还未看清此间是何模样,已经被押到室内!那个骑马的便迫不及待地言道:“本府姓殷,单名一个‘通’,乃是本地的父母官!故而本府公务繁忙,也就不跟你们多唇舌,交出来吧,只要交出来,本府会念你们孤儿寡母的份上,放你们母子一条生路……”还没来得及殷通说完。林柔儿便装出一脸迷惑不解的模样道:“大人您说什么呀?我一点也听不明白?” “你少给本府来这一套,别以为你们不说,本府就奈何不了你?还是识相点好!要不然对你动起大刑来,那滋味可不好受!”殷通指着林柔儿厉声道,林柔儿听了这话并没被他吓倒,只是把头扭向一边,不屑一顾的样子,不与殷通言语!“看来,鲁夫人真是不给本府面子,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可,非逼着本府动大刑不可!是不是?来人……” “大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我……娘不知道,我……我知道啊!您是不想要那张皇陵图谱?”鲁敏见那大人要对他们用刑,他可吃不了那疼痛之苦,故而壮着胆子颤声道。殷通听了鲁敏的话,笑着回答道:“对,对,鲁公子说得一点没错,本府要的就那张图,请问那张图此时在何处?” “鲁敏,你住嘴,你要是说了,以后娘就不认你这个儿子!”林柔儿全身气得有些发抖地喝道。 “是啊,四哥,你若是说了,我们往后就当没你这样的哥哥!”众弟弟齐声阻止道,鲁杉也紧跟着说:“鲁敏,你要是说了,你就不配做我们鲁家的后人,我也不认你这种没骨气的弟弟!”鲁杉说得虽然没有几个弟弟的声音高,但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喊出来的,有一种道不出来的说服力,鲁敏听全家众口一词,他哪敢再说什么,只好愧疚地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眼色。“说啊?那张图谱此时在何处?”殷通见他不又肯说了,又问了一句。但是鲁敏还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讲。“鲁公子,快说啊,那张图在哪儿?”殷通把声音打扮的更加甜蜜了些问道。 “大人,您就别问了,我说了,我娘、我兄弟说不认我了!”鲁敏低着头有着乞求的口吻道。“那你是不肯说了是吧?”殷通紧逼问道,鲁敏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就休怪本府不客气,本府素来最恨说话出尔反尔之徒,来人啊!” “在!大人有何吩咐?”那个捕头拱手应道。“去,把本府的那把剑取来!”捕头又答了一声是‘是’便步出去,取剑去了。 “大人您的剑!”一眨眼那捕头就取来了剑,并递到了大人手里。“本府再问一句,那图谱在何处?”他用剑指着鲁敏的胸膛问。鲁敏已经感觉到剑刃寒气逼人,杀气四起!“大人,大人我求求您了,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鲁敏跪下紧紧抱着殷通的腿哀求道。“只要你交出那张图谱!本府便毫发无伤地放了你们母子,你看如何?”殷通威胁道。鲁敏这回又开始动摇了,林柔儿见儿子闪烁不定的眼神,知道他扛不住了,于是语重心长地道:“好儿子,人难免一死,只要死得其所,没有什么可怕的?” “别听你娘的,死的又是你,又不是她!快说吧!”殷通又说道。鲁敏听他话说得对,于是便要开口要出真相,正当他下定决心时,他看见他母亲哭了,而且哭得那么难受,那样痛心疾首,他于大声大道:“娘,您别哭了,我做您的好儿子!”岂知他话音刚落,殷通就狠狠地说了一句:“那好,本府成全你!”随后就一剑向鲁敏挥去,剑起剑落也是眨眼之间的功夫,鲁敏的一条胳膊跌落在地。他手臂被砍掉了,痛得鲁敏直大声呻吟:“啊啊啊……娘娘娘……”林柔儿听到儿子撕心裂肺地叫声,实在不忍听下去。她发疯地骂道:“魔鬼,你不得好死,你就等着吧!我的相公在下面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私藏皇陵图谱,是要灭族的,别说要了你儿子一支手,便是杀了你们全家,也在法理之中!”殷通走过来对林柔儿面不改色地解释道。“呸,你这吃人的恶魔!”林柔儿朝他脸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啪”的一声,殷通一个耳光下去,打得林柔儿嘴角流出血来。 “臭娘们儿!你活腻了!把她押好!我要让她看看她的儿子是怎么死在本府手里的!” “说图谱到底在何处?再不说我便把你扔进大鼎里煮你,让你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被开水烫死,那滋味你想想,是什么滋味?”鲁敏本已疼的受不了,此刻又听说要煮他。他听了立刻用微弱的声音道:“我说,我说,您别煮我!” “只要你说了,我便不煮你,还给请大夫瞧病!”殷通殷勤道。 “图谱……被……我娘烧……毁了?”鲁敏痛苦地挣扎道。“什么?你说什么?”殷通拽起鲁敏的衣襟激动道。“你敢戏弄本府……”殷通紧接恼怒道。“不……大人……你听我说完……”鲁敏依然痛苦地道。“那你快说,快说!”殷通急切地追问道。“我娘虽……把图谱……烧了,可七弟鲁桓诵会那张……图谱……”殷通还未听鲁敏把话讲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走到林柔儿面前大声道:“说,哪位是七公子,再嘴硬,本府便把尔等统统杀了!”他说着又挺出那把剑,对准林柔儿的咽喉道。 “你便是杀了我,也休想知道!”林柔儿仍是侧着面,不屑看那恶魔的脸。“好,好,不说,你以为不说,就能奈何得了本府?”他冷冷地道。 “谁是鲁桓,出来……”他一面问一面目扫他们兄弟几个人的目光,希望能搜寻到鲁桓。他问过还是无人站出来。遂又怒道:“鲁桓,本府数到三,你若是再不站出来,本府便将你母亲杀了!”他说着便数起数来:“一……” “桓儿,娘,求求你,你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来,便是你告诉他真相,他还会杀我们母子的,娘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林柔儿失声哀求道。“二……”殷通继续数道。可林柔儿的话好像奏了效,依然没人出来。“我数到三,若是还不出来,本府真得要下狠手了……”说着他便举起剑来。 “三!” “慢!” 殷通方数到三,鲁桓就喊住了。“你就是鲁桓!”殷通端详站在他面前的少年,见他面无惧色,遂厉声喝问道。 “是!”鲁桓随即回答道。“好,有胆量,本府素来喜欢有胆略之人!”他笑着说道。 “少说废话,只要你放了我娘,还有给我四哥请位大夫,我便告之你图谱内容!”鲁桓大声道。 “哈哈哈……你小小年纪,竟敢和本府讨价还价!胆子不小啊,可惜啊!本府素来只有给别出条件,却从未有人敢和本府谈条件的?”殷通摸着自己的胡须仰天长笑道。“那是不答应了!”鲁桓装着大人的语气道。 “是,本府不答应了……”殷通盛气凌人道。“大……人,您给我请大夫吧。我疼……求求您,给我请个大夫吧,我好疼!好疼!”鲁敏气息微弱地哀求道。“滚开,懦夫,你不是很痛苦吗?那好,我成全你!”说罢,殷通便一剑砍下了他的头颅。 “鲁桓!你瞧见了吗?你若是再不说,再执迷不悟,本府就用此剑,杀了你几个哥哥还有你娘,至于你俩个弟弟本府要拿他们做菜吃!” “啊啊啊……,你这魔鬼……我跟你拼了!”林柔儿巨声地哭嚎向殷通撞过来。“拦住她,拦住这个疯子!”殷通慌叫道。林柔儿毕定是女流,怎能敌过两个彪形大汉呢!她终究还是被他们拽住了。 “哈哈哈……”林柔儿莫明其妙地突然大笑起来。“娘,你怎么啦?”众子纷纷问道,他们担心娘是不是真的疯了。“你笑什么?有何好笑!”殷通奇怪地问道。 “还不好笑吗?人难免一死,又何一死惧之,今日我们母子大不死在这里罢了,你能奈我何?这还不好笑?” “哈哈哈……本府原以为你想出什么脱逃的好法子……是,死没什么好怕的,可是死的方法是很可怕的,今日如果你儿子不说,本府就让你尝尝这最可怕的死法!”殷通嚣张道。“儿子们,娘没事的,你们不要怕,咱们生做了不主?死还是能的,桓儿你怕不怕死?”林柔儿动情地问道。“娘,我不怕!”鲁桓流泪道。 “那好,你别哭,记住娘说得话,大丈夫不许流泪的,杉儿,你眼下你最长,你要好好给弟弟树好榜样!” “是。娘,杉儿知道的!”鲁杉哽咽道。 “知道就好,娘就放心了!”林柔儿冲着众子微微一笑。“难住她!”殷通失声叫道,可当他醒悟过来,林柔儿已经咬舌自尽了。“娘,娘娘,娘啊……”杉儿、转儿、嘉儿、桓儿、等尽都失声哭嚎起来,鲁继和鲁昊俩虽小,但看见娘嘴吐鲜血倒下去,也哇哇地哭起来了。 第17章 白衣女子 - 秦汉情史 - 雄启 “真是一头犟驴,来人呀!把她拖出去。”殷通半冷笑半命令道。 说话间捕头便命俩个手下把林柔儿的尸体拖了出去。 “鲁桓,你母亲已经为那张图谱死了!你不想再看见几个哥和弟弟也为它送命吧!”殷通继续用威胁的口吻说道。“我们的娘都死了,我们活着还什么意义呢?桓儿?你不要受他的威逼,不要把图谱内容告诉他,千万不要,若是你告诉了他,咱娘不就白死了!”还未等鲁桓回答,鲁杉就抢了说道。“想让我告诉你图谱内容,也可以,除非我娘活过来!”鲁桓伤心地说道。 “那你是不肯说啦?”殷通鼓起了眼睛反问道。“我要我娘活过来!”鲁桓面无表情地重复道。“那你是铁了心的跟本府过不去了,对吗?”殷通指着他问道。 “我要我娘活过来!”鲁桓还是重复着那句话,好像只要他多重复这几句话,他娘真得就能活过来。“很好,好得很!你不说是吧,本府让你娘能死,也能让你哥哥们去死!”说着他便挺起剑,向鲁杉腹部刺去。“三哥、三哥……”鲁转、鲁嘉失声叫道,鲁桓听到两个哥的叫声,方才从悲痛中醒过来。“三哥、三哥……是我害了你……”鲁桓看见三哥嘴里,肚子都在流血,再一次发了疯似的叫道。此时鲁杉已奄奄一息,只见他口里冒出一丝微弱的话语:“哥……不……怪……你,哥……要……和……咱……娘……团……聚……”他话还未说完,就咽气了。“三哥……”他们兄弟几个大声咆哮道。“鲁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殷通发抖的手指着他问。“不说,就是不说,你把我们都杀了吧?”他大声反抗道。 “是啊,你这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把我们杀光了,我们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鲁转接咬牙切齿目瞪着殷通道。“很好,本府成全你!”他说又狠狠刺了鲁转一剑,鲁转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就倒下了。这回鲁嘉、鲁桓、没有喊,也没叫,他们已经声嘶力竭,没力气再喊了。“五哥!”鲁嘉流着泪轻声地唤了一声倒在血泊中的五哥。 “鲁桓,你再不说,本府把你这哥也杀了!”他用剑指着鲁嘉的咽喉问他道。“六哥!”鲁桓无奈地唤了一声鲁嘉。鲁嘉看着弟弟那难一决择模样子,冲他笑道:“桓儿……你不要难过……娘说得很对!人都要死的,哥不怕……” “好一个‘哥不怕’,可本府要慢慢折磨死你,先斩了你的右手,再斩你的左手,要是他还不说,再挖了你的双眼,看他说不说?”殷通咬牙切齿道。谁料他话方说完,鲁嘉硬是往前一冲,剑尖就进了他的胸口,可怜他就这么死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拽不住!”殷通怒骂那两个拽着鲁嘉的士卒,那俩士卒只好低下头,不敢说话!“等会再罚你们!”他对着那两士卒说罢,又转过头大声问道:“很好,本府突然改变了主意,不再杀你兄弟了,反正杀他们,痛苦的不是你,你自然不肯说了。故而,本府要从你身上下手,所谓解铃还需人嘛,你还是说了吧。倘使你再不说,本府就把方才治你哥哥的刑罚用在你的身上!” “来吧!我不怕!”鲁桓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道。“来人,把他带出去,先斩下他的左手!” “是,大人!”那捕头回答道。说着就把鲁桓带了出去。殷通紧跟其后。“把他的手按住,本府再问一句,说还是不说!” “不说,就不说!” “好,把他的手斩了,看他嘴还硬不硬?”那捕头举起寒气逼人的大刀,往鲁桓的小手砍去。只听‘啊’的一声,一人倒下,倒下不是鲁桓,乃是砍手的刽子手倒了下去,原来不知从哪飞来一枝箭。正好射穿了刽子手的咽喉。 殷通手下的人见捕头一眨眼间就死了,吓得他们个个面如黄蜡,手忙脚乱地拿起兵刃,向四周巡视。 “谁?是谁?有胆量的出来,在背后射黑箭,算什么英雄好汉?”殷通高声喊到,他希望能用这个激将法,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逼出来。 “此人箭法可谓精湛至极,竟借着昏暗的月光,居然能在百步之外射中人的咽喉。若是再这样下去,猛然射我一箭,我还能活吗?”殷通心中闪念道。 “好不要脸,光说别人,也不看看自己,身为朝廷命官。竟用如此歹毒狠辣的手段对付孤儿寡母,你还配跟我提什么英雄好汉!我呸!”鲁桓听到那说话的原来是个姐姐,他原以为是个伯伯呢,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身手,真是难得极了,还没等他回过神,那女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了,他看到那女的身袭白衣裳,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见她的容颜! “是何人?为何要私闯本府,射杀本府手下!”殷通本想命人立刻把她杀了,但急于想知道,她是谁?又是谁派来的。“放了孩子,本姑娘今日且饶了你的狗命!若是不放,休怪本姑娘大开杀戒!取你狗命?”那白衣女子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指着鲁桓对殷通大声说道。“好大的口气!好大的胆子啊!来人啊!把这女妖给本府拿下!”殷通一声令下,他的那些士卒纷纷拿起武器将那姑娘团团围住。“就这些乌七八糟,一群乌合之众的狗奴才,还想留下姑奶奶我!岂不是白日做梦,白白送死么?”白衣女子轻蔑道。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女飞贼!用箭射死她!不,捉活的,本府要活的!”殷通恼羞成怒命令道。可是那白衣女子方才那一箭穿喉实在太厉害,又听殷大人说要活捉,哪还有人敢上前,上前不等于送死吗,可军命不可违!他们只能一点一点向前一步一步地向白衣女子逼近,靠拢,靠拢、靠拢……可白衣女子半点也不含糊,拽起鲁桓的手双脚用力一蹬,就跃出了包围圈,跳到对面的屋檐上。等那些士卒反应过来,向屋檐瞧去,她又像闪电一样,窜出墙外面去了,这时气的殷通疾呼道:“还不快给我追!都他娘的是饭桶!饭桶!”那些士卒见殷大人如此生气!哪还敢怠慢,赶紧就向外驰去。殷通随后也跟了出去…… “大人,看!他们在那儿!”一个士卒指道。“还不过来给本府追,追到了有赏!重重有赏!”那些士卒听到殷通说有赏。个个身先士卒,拼了命的往前追。是时,那白衣女已跨马奔驰,而他们却是徒步而走,哪里跟的上,就是走得最快的也差他们一百米之多,气得殷通大骂道:“你们都是些猪!猪!猪!还不快去骑马追!”他边骂,边骑着马向前追去。殷通方才吩咐好那些士卒,自己便急走回去骑马了,他此时奋力扬起马鞭,口里不时喊地道:“驾、驾驾、驾……”那白衣女子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只见她回过头,张开背在身上的弓,瞄准殷通“嗖”的又是一箭,可恨殷通早有防备,他手执厚盾,把射来的箭硬是挡住了。可白衣女子并不气馁,“嗖”的又是一箭,这回她对准的不是殷通,而是他骑的座骑!所谓: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他用盾再能挡,还能罩住马!只听那匹马嘶叫了一声,殷通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那白衣女子见那马已中箭,头也不回地驰着自己的马远去了。殷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气得他硬是把自己的坐骑,用剑左一下右一下地活活地砍死了。等他的人骑马来时,那白衣女子早已不见了踪迹。 此话先说到这里。单说那白衣女子射中了殷通的马,一路快马加鞭,能驰出百余里,才放慢了行程,因为鲁桓横放在马背上,马又驰得特别快。他此时早已头晕目眩,眼花缭乱的不得了。 “放下我,你放下我!”鲁桓难受地道。可那白衣女子并理他。 “我好难受!”鲁桓吃力地说道。那白衣女子见他果真嘴角有白沫溢出,便把他从马上拉了下来。鲁桓一下马,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他晃晃悠悠的样子,那白衣女子才轻轻地问了句:“你没事吧?”谁知那白衣女子刚问完,鲁桓就感到胸口又酸又痛,‘哇’的一声吐了,刚吐完,他正要说话,可他又吐了,这样来来回回也不知折腾了他多少下,他才挣扎着说了一句:“谢谢,姐姐救我!我没事……”哪知他方说完话,体力不支,便昏了过去。 第二日,等他苏醒过来,他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首先是屋顶,他游移了一下目光,看到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茶具,再不远处,有一张案板,上面放着碗筷,墙上挂着一个篮子,除此之外,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他不禁起疑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于是他起身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昨晚救他的那个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见他醒了,就问:“你醒了!”他没有马上作出回答,只是觉得这白衣女子有些神秘,眼下已经把他救了出来,可她还是扣着面纱。生怕别人认出她来。 “这是什么地方?”鲁桓问道。 “眼下到处都有人通缉你,故而我把你带到这儿,此地荒无人烟,正好可以藏匿,至于这是什么地方,我也叫不出它的名字!”那白衣女子说着就从篮子取出了一个野果递到他手里道:“这是我摘的野苹果,你一天没吃东西,你快吃吧!”鲁桓连句谢谢的话也来不急说,拿起苹果就往嘴里送,恨不能一口将那苹果吞到肚子里,才能充饥解渴!那白衣女子见他那吃相,不由得莞尔一笑,随后又道:“你慢着吃,这还有!”他吃了一个又一个,一连吃了六个,才罢了嘴,毕竟他才十二岁,是个孩子!不懂的约束自己!所以吃的太多太快太饱,故而不时地打嗝来!他打完嗝,才问道:“姐姐,你为何不吃?” 第18章 白狐姐姐 - 秦汉情史 - 雄启 “我吃过了!”白衣女子轻轻说道。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鲁桓终于有机会想问自己早已想问的问题了。 “我是谁?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又怎么能告诉你呢!”那白衣女子好像是在回答鲁桓又好像是喃喃自语。 “什么?你不知道你是谁?”鲁桓惊愕道。 那白衣女子并不为鲁桓的反映作出任何回答,只犹疑了一会才说:“至于我救你,那只是巧合而已,我本来是去杀殷通那狗官的!不曾想到我会遇见你,他正要杀你!我就想他要杀的人,我偏偏要救!” “那你为何要杀他呢?”鲁桓好奇地问道。“你小孩子家,为何这么多话!说了你也不懂……”白衣女子不耐烦地道。“我可不是小孩子,我都十二了!我什么都懂!”鲁桓不服气地驳道,白衣女子听他说他什么都懂,又不禁笑了。 “你笑什么?我本来什么都懂嘛!”鲁桓装出一副大人的口吻道。“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练功了!”说着她就向院外的树林行去,鲁桓本是个武痴!眼下听那白衣姐姐要练功,他当然跟着要去看看,可他毕竟是孩子,虽然也有功夫,但同白衣女子比起来,那简直有天壤之别,故而他哪里得跟得上白衣女孩子脚程!待他到时,那白衣女子早就练功开始了。鲁桓只见白衣姐姐练功的地方放了不少的石头,那石头个个都有七八十斤重,可鲁桓只见那白衣女子用脚尖那么轻轻一带,然后另一只脚向上一扬,那只若大的石头‘嗖’的一声就直逼上云霄,眨眼间她又把第二块石头如此炮制的方法送入高空,再然后又用同样的招式把第三块、第四块连连打入云海,接着她趁着那四块石头还未落下,张开双臂,猛然两脚一蹬,‘唰’的一声,纵身跃起,直冲云端,此时那些石头方要从云端往下坠。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已用脚控住了居中的那块石头,此时她的脚仿佛有了粘力,只瞧那块石头乖乖地浮在她的脚下,陡然她摇身一变,变成了一股旋风,将那块石头飞快地旋转起来。正当那石头旋得起劲时,她又用脚腕往外一带,那石头立刻向外旋去,把它周遭的那四块石头眨眼间击得粉碎,而那块旋转的石头却丝毫无损地坠落下来。 “啊!太神奇了!太神奇了!”看得鲁桓不禁惊呼道。可待他再要大饱眼福之时,那位白衣女子竟没了踪影! “她哪儿去了?”鲁桓边张望边自语道。“你这小孩如何这般没规没矩的?不知道别人练功时不许旁人偷看的……”那白衣女子不知何时站到了鲁桓的背后,吓得鲁桓惊叫一声,急忙转过身来笑着道:“姐姐好功夫啊!你何时站着我身后了?”那白衣女子却并不回答!只是厉声说道:“以后不许你再瞧我练功!懂吗!”鲁桓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好了!没事儿了!回吧……”白衣女子见他有悔过之状,就缓和了语气,唤他跟她一块回去!可她都走了一会!回过头看桓楚时。他还是傻站着那儿不动! “怎么还不走?你!”她见鲁桓立那不动,便不耐烦地问道。可鲁桓还是低着头不作声,于是她又走了过来!追问道:“你为何不走啊!” 鲁桓还是不吱声。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走了以后,你可别跟着我!一个小孩子脾气还挺不小的,不让人说,挺有骨气对吧!”白衣女子冷笑道。 鲁桓还是不吱声!白衣女子见桓楚始终不吱声,便假装要走,可正待她要走时,鲁桓却突然跪下道:“望姐姐收我为徒!” 白衣女子见鲁桓如此举动,不由得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她说着便要扶起鲁桓。 可是鲁敏就是死跪着不起来!继续说道:“你要是不收我为徒!我就不起来!” 白衣女子苦笑道:“你这孩子,不是难为我吗?我可从未收过徒弟,更不曾想要收什么男徒弟!快起来!”说着她便又把鲁桓往起扶,可鲁桓偏偏不起来,也不说话!即便白衣女子把他硬是扶起!可刚扶起他!他马上又成老样子跪下不起! 就这样,整整持续一个时辰!白衣女子才无奈道:“好吧!我答应收你为徒!但我有一个条件!若是你不答应,咱们就作罢,便是你跪上一辈子,我也不会动心的!” 鲁桓听了这到话,眼睛一亮,兴奋道:“您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收为徒后,咱们是师徒关系,但不须你叫我‘师父’知道吗?”她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为何不要您‘师父’啊?”鲁桓疑惑地问道。 “没有‘为何’,你若是不答应,就算了!”白衣女子说完转身就要走。 鲁桓急忙拉住她的衣角,哀求道:“我答应!我答应!”说着白衣女子便扶他起后!只淡淡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师父,我叫鲁桓,‘鲁’是‘鱼日’‘桓’是‘齐桓公’的‘桓’!” “我不是说过了?不许叫我师父的!”白衣女子纠正道!“我叫习惯了,我原先有个给我教拳脚的父师,故而就……”那白衣女子并不想听他说着个,还未待他说完。那白衣女子就打断他的话道:“不早了,回吧!” 她说着转身就往屋那边走去。鲁桓急忙追上去问道:“我不叫您‘师父’那该叫你什么呀?总该叫个什么嘛?” “你方才偷看我练功时,我跃向天空的那瞬间时,像什么?” “像……像大鹏,<逍遥游>里面的大鹏!”鲁桓得意地回答道。 “我有那么大吗?真没看得出啊!你年纪不大,还读过庄子的书!”白衣女子惊疑问道。 “像只白狐!”鲁桓突然惊呼道。白衣女子听了这句话,不由得鼓起了眼睛 ,怔了半天道:“你如何看我像只白狐的?” “我见过白狐,它上树的样子,就是您方才的模样!” “你不简单啊!”白衣女子叹服道。 “那么我猜对了?”鲁桓问话时眼睛冲满喜悦的光。 “没错!你以后就唤我‘白狐’吧?”白衣女子说完,就大步向木屋走去。 “那样不好吧?”鲁桓追上去不好意思地说道。 “为何不好?”白衣女子停下脚步,转过头问认真地问道。“白狐是只狐狸,你又不是真的狐狸,还有啊,你比我大,就算你真得叫‘白狐’我也不能叫你的名字啊!”鲁桓看着白衣女子的眼睛解答道。 “你这孩子太迂腐了,我叫你怎么叫你便怎么叫就是了,我还用得了你教?”白衣女子说话时不经意把目光向上的翻了翻,显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鲁桓见她有些生气,便不好说再多什么了,只道一声:“那好罢……”他说完就跟着白狐进了那间木屋。 进了小木屋,那白衣女子便行到案板旁,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便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来,而鲁桓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他本想借白衣女子喝茶之际,瞧瞧她的真容,哪知白衣女子衣袖太长,终究还是未瞧见白狐的面孔,白狐连喝了三杯茶水,鲁桓都用同样的神情注视着她。她见鲁桓目不斜视地盯着她看,便放下杯子问:“你是不是也想喝?” “我不渴……”鲁桓发窘地回答说。 “那你看我为何?”白衣女子疑惑道。 “没看什么……”鲁桓一面说一面低下头抠着自己的手指。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白衣女子试探地问道。可他并不回答,只是继续低着头来回抠着手指。“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不生气!”她看得出鲁桓是很个敏感的孩子,她怀疑可能是适才对鲁桓说时语气有些过重。 “好端端的,你这又是做什么?”谁知鲁桓什么也不讲,只是又跪到白衣女子面前。他才说道:“我还想求求您,想让您把我的娘和几个哥哥救出来,你看好不好!” “可他们都死了,救出来,也无用啊!”白衣女子似劝非劝的口吻说道。 可他并管这些,只是哭着说:“求求您,白狐姐姐,您武艺那么好,你一定能救出他们的!”他说完便一个劲儿地磕起头来。那白衣女子倒是个心弱之人,见鲁桓小小年纪,便如此懂事,为了自己的亲人,竟把自己的头都磕破了,遂道:“你起吧,我答应就是了!去把脸洗洗,洗完了过来,我给你额头敷些药!”鲁桓听白狐姐姐答应他,去救娘和哥哥弟弟们,自然是高兴了,于是他微笑着道:“好!”,喜出望外地转身去洗脸! 待鲁桓洗完脸回到木屋时,那白狐姑娘已经从药箱取出药来,看他进来,忙招手唤道:“来,我给你敷药。”鲁桓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回到她身旁。“来坐着……”她指着床边对他说道。鲁桓什么也不敢说,小心翼翼坐在床边,接着她也坐在床边,她刚一坐下,鲁桓就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那香味跟他娘身上的香味一样的味道。于是他觉得白狐姐姐更加可爱可亲了。 “来,转过来!”她让鲁桓对着她坐着,以便给他上药。“以后,可不许如此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动不动就给我下跪磕头的,知道吗?”她边给鲁桓上药边亲切地对他说。可鲁桓并不说什么,只出神地看着他。“今晚,你乖乖呆在屋子,不许乱走,我去救你娘和你的哥哥弟弟们!” “你一个人啊?”鲁桓鼓起了眼睛问。此时他额头的药已经敷好了。“这个你别问了,我救出他们就是了!”白衣女子一边洗手一边对他说。 “你可以吗?”鲁桓担心问道。 “你信不过我?”白衣女子此时已洗完了手,眼下一面倒茶一面对他说。 “你一定要好好回来!”鲁桓关心地命令口吻道。白衣女子听鲁桓会还会关心人,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着他那双稚嫩、天真浪漫的眼睛说:“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回来教你武功!” 第19章 忘幽林 - 秦汉情史 - 雄启 到了夜间,白衣女子和鲁桓吃完饭,便嘱咐道:“你去把这几只碗筷洗洗好吧?我先休息休息……”鲁桓明白白狐姐姐晚上有一场恶战,体力自然要好。 “那我去给你铺床……”说着他便要向床那边行去。 “不用了,你把这几只碗筷洗洗就好!”白衣女子柔声说道。 “那好吧!”鲁桓说着便把桌上的碗筷和盘子端走了。 拿到屋外洗去,待他洗完了炊具,回到木屋时,他看见白狐姐姐已经在床上打坐养神,为了不打搅她休息,他便悄然步出屋外,坐在院子里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浩瀚的天空看看雪亮的星星,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多少天来,他跟着娘亲还有哥哥弟弟们四处逃难,一路担惊受怕,东躲西藏,哪还有心情看星星呢?眼下母亲和哥哥们都去了,还有三个小弟弟,也不知他们眼下是生是死,可他不知为何,心理就是莫名的踏实,好像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不应刻如此想,他娘亲和哥哥们都死了,他们这样没良心地享受安逸,他得担起为他们复仇的责任。他想到这儿,霍地站了起来,随手拾起一根笔直的树干,耍起那套他自以为天下无双的剑法来,剑法虽算不上精妙,但他打得很认真,正当他打得起劲时,他猛然回头一看,白狐姐姐不知何时已经起来,正瞧他练剑。他看白狐姐姐看他,就停下来不好意思再练下去了,朝白衣女子箭步走来。“为何不练了?”白衣女子柔声地问。 “我怕您笑话!”他说着又低下了头。 “你为何这样说呢?”白衣女子温情又地问道。 “你的功夫那么好,我练这还不让你笑话吗?”他说着把手上的树干扬了扬,又低下了头。 “你还小!等长大了,就会和我一样了!”白衣女子拍着他的肩膀说。 “真的吗?”他说着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真得,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耍得和你一样,好了,不说了,你在屋里呆着,我去救你娘他们!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那您千万要小心,我在屋里等您回来!” “好,你进去吧,我答应你!” “我是小孩,你是大人,大人可不许骗小孩!”鲁桓天真无邪地看着她道。 “我是大人,我不骗小孩,你进去吧!”白衣女子认真地承诺加回复地说道。 她说完鲁桓就向屋子里一步一步行走,他走得很慢很慢,他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回头看那白狐姐姐走了,等他最后一次回过头看她时,白狐姐姐已踪影全无了…… 白衣女子见鲁桓不时地看她,便趁鲁桓不注意时,闪进了身后大树后面,悄悄地看着他进了木屋,她方才跃上马背,快马加鞭地向来时的路进发。她一路马不停蹄踏着月色驰出十余里,霍然地停住,勒住马缰绳,然后跳下马背,拴好马。莫名地踏进了一座荒废了很久的庙宇,这又不是鲁桓他娘和哥被害的地方,她来这里到底做甚? 只见她快要踏入庙门时,谨慎向四周诡秘地看了几眼,瞧四周并无人跟踪,方才进得庙宇去。 “孩儿拜见义父!”白衣女子谨小慎微抱拳道。而那个所谓的义父只是背着她对她说:“都安置妥了?” “回义父,人我已经救出来了,眼下我和那孩子落脚忘幽林,请义父放心!”白衣女子依旧谨小慎微回答着。“好,安置妥了就好,记住对他好点,不过也不能太好,太好怕他多心,别看他年纪小,他可不简单啊。”白衣女子的义父还是背对着他,好像怕谁认出他似的。 “是,义父!”白衣女子回答道。“再有你记住,你得想办法,从他嘴里把图谱套出来,这才是我们冒死救他的原因,不过你千万记住,不要为了急于得到图谱让他看穿你的心思,你要让他觉得你就是他救命恩人,让他有内疚感,让他心存感激,然后心甘情愿地把图谱说出来,你明白吗?”她的义父狡黠教她道。 “可是这样以来,那就得花很长时间!”白衣女子建议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你懂吗?要是你为了急于得到图谱,暴露了身份,那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到时候什么也得不到的!”他认真对义女嘱咐道。 “可要是他永远不对我说,那不也……”白衣女子话说到一半就不敢放下说了。 “这你放心,绝对不可能!只要你对他好,他迟早会让你知道的!”背面人神秘地对义女解释道。 “为什么?”她追问道。 “你想他要图谱干什么?还不是想要打开它,取出那里的金山银库吗?而你日日夜夜伴着他,他怎么会机会独自研究图谱呢?他只要让想研究图谱,他就会告诉与你,再说了人是有感情的,只要你对他好,时间一长他会什么都告诉你的!” “义父,好儿明白了!” “明白就好!去吧!用你的真情去打动他!”她义父背面向她背了背手,示意让她回去。 “怎么还有事?”她义父发觉义女欲行又止的样子,随口便问与她。 “义父,我已经收他为徒了……”她试探的口吻回答道。“什么?你收他为徒?谁让你收他为徒的?”她义父半吃惊半生气地指责道。 吓得白衣女子忙跪下道:“好儿本不想收他为徒的,是他逼我收他为徒的!” “他逼你?”她义父自语道。 “是啊!义父,若是我不答应他,他便长跪不起!”白衣女子如实地回答道。 “长跪不起,这小子,算了,你起来吧!他让教你就教好了,但要把握好分寸,不要什么都传授给他,但不能让他觉察到!知道吗?”白衣女子见义父不生气,就站起来高声道:“您放心吧!义父!我还要救人去,那好儿先行了?”白衣女子说完就要告退。 “救什么人?”她义父叫住她问。 “就是那小子的亲人!他非求我救出他娘和他的哥哥弟弟不可!”白衣女子鼻孔透着冷气的语气回答道。 “真没想到他还个孝子,义父冲他这一点,就敢保证他不出三年时间,便会把图谱告之与你!”他就完便得意的笑出声来。 “那好儿这就救人去了!”她说着便转身要走。 “慢!”她刚转身要走,就被她义父唤住了。 “义父还有何吩咐?”她小心道。 “人,义父已经救出来了,他们就在后山……里面的马车上……你待会儿便可以用马把他们拉回去……”她义父说这话时不觉伤感起来。 “他们都死了吗?”义女问道。 “唉,都死了……拉回去也别立什么碑,埋了就行……” “是……义父……” “你去吧!记住义父的话!”他动情地再次嘱咐道。 “放心吧!义父!”谁知她刚点头说完,准备告退时,当她抬起头时,她义父已不见了踪影…… 她来到后山,那里果然有一辆马车,她举起火把,掀开车门仔细一瞧,真的是他们,于是她驾着马车,而她骑的那匹马则寸步不离跟着她。于是她连马带车地驶向忘幽林。当回到忘幽林时,天已微亮。可就在此时鲁桓早已来到木屋外等着她归来。 “你怎么在此?我不是让你在木屋守着吗?”她见鲁桓这么早地等着她,一脸不忍心地样子问道。 “我本来是在屋里的,可我担心……”鲁桓看着她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道。 “担心什么?担心我救不出你娘他们还是担心我会出事?”她冷冷地地道。 “都担心……”鲁桓沉着声回答道。 “上来吧!”她伸出手对鲁桓说道。鲁桓不知所措地递过了手,拉着白狐姐姐跳上马车。他坐在马车的另一头,他坐好后,白衣女子又驶着马车向忘幽林的深出驰去,鲁桓坐在马上大有迫不及待想问他娘和哥哥弟弟是否已经救出来的念头?可他又不敢问怕万一没救出来让自己伤心难过;要是救出来了,他又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他觉得他没勇气面对娘亲和哥哥们死得惨状,他们实在死得太可怜了,他觉得那个狗官简直不是人,没有半点人性!竟然对他们手无寸铁亲人下如此狠手。于是他暗暗告诉自己,他一定要为他娘亲和哥哥们抱仇雪恨。就在这一刻他便暗自起誓他要习好武艺,将来寻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让他为死去的娘和哥哥们抵命! “你在想什么?”她见鲁桓发呆,遂问道。 “没想什么!”鲁桓声音里透露出难以名状的哀思。 白衣女子见他神情不太对,便看着他问:“桓,你为何不问我你娘他们救出没?”鲁桓听到白狐姐姐第一次叫着他的名字问他话,感觉很亲切。 “不敢问……我怕……”鲁桓说着眼泪便涌了出来。 “怕……”她满脸惊讶之状从嘴里迸出这个字,但她迸出这个字后,仿佛才体会出鲁桓说那话的含意。于是她默然了,只是痴痴看着鲁桓那张痛苦的面孔,她本想对他说上几句安慰的话语,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马车很快就驶到木屋。可是鲁桓还是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白衣女子见他不动,坐在那里发怔,便轻轻地唤了他一句:“桓,到了,该下车了……”鲁桓这才醒了过来,眼睛闪出一道亮光,抬起眼睛看着白狐姐姐道:“什么?到了?”他说话时,一脸吃惊之状。 “是啊,到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她话还未说完,鲁桓便没精打采道:“我不饿……您去吃吧!饭我已经煮好了,我想在此守着我娘和哥哥他们……”他说完早已忍不住泪如泉涌,伤心地哭了。白衣女子见他一面哭,一面不时地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一面抽噎。她见他哭得如此伤心,便是铁石心肠也没了胃口。遂上前劝他道:“别难过了……哎!” 可谁知她这句话刚一说!鲁桓就嚎啕大哭起来,霎时弄得白衣女子更不知如何是好,她本想走过去,抱住他,给他安慰,让他别再伤心。可她又一想自己的身份和救他的目的,就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但她又不忍心听到那哭声,见到他难过的样子,就拉着鲁桓,别让他再哭了,可此时鲁桓哪里还顾得了这些,他甩开白衣姐姐的手,他便爬上了马车,撞开车门,扑了进去,失声道:“娘……娘……娘……我是桓儿,我是您的桓儿……你快睁开眼,看看桓儿我啊!快看看桓儿我啊,桓儿求求你了,你快醒醒啊,娘!你别睡了……爹,你在哪儿,你快来救救娘吧!爹!你在哪儿?你快来啊……桓儿知道了,娘咱们回家,爹爹在家等着我们呢,桓儿这就带你回家……娘,娘,娘呀,你别睡了,快醒来呀,快醒来呀!我抱不动你!快醒来,娘!”此时的鲁桓像疯了似的,说着他便把他娘从马车上往下拖! “你干什么?你娘已经死了,她死了……”白衣女子见他拼了命地把他娘往走拉。她才上前阻止道。“你胡说!我娘她没死,她不会死的,她只睡着了,睡着了,知道么,她睡着了,她没死……呜呜……呜呜……她,没死了……她只是病了,我要带我娘回家,去找我爹,他在家等着我们呢!我爹爹会请最好的郎中给我娘医病的……她不会死,她怎么会死,不可能!”他激动摇着头大声说道。 第20章 生死离别 - 秦汉情史 - 雄启 “对了,娘,还有哥哥们咱们一起回家,一起回家……”他说着又拖回自己的娘,把她放回到马车上。 然后他又伤心欲绝道:“娘、哥、我驾马车带你们回家,回家去找爹爹,让爹爹请最好的郎中,医好你们的病!”他说完便扬起马鞭,驾车要走!白衣女子见状,抢上前去一把拽了马缰绳,疾呼道:“你别闹了,他们已经死了,死的时候你是在场的,还有你爹爹也死了……” “你胡说,你是个骗子,你骗我,骗我……我爹爹是不会死的,不会的……他不会的!”鲁桓失声叫道。 “你别激动好不好?就算你娘他们还活着,待你回去找到你爹爹,也晚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如何才能回去吗?” “我不管……我反正要回去找我爹,他在家里等我们呢!”鲁桓说着硬要驾车走,白衣女子看实在不行,遂纵身跃起,跳桓楚跟前,一掌打昏了鲁桓。 也不知过了多久,鲁桓从昏睡中悠悠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白衣女子自从他昏了过去,便一直陪在他身边,生怕鲁桓出了什么意外,眼下看他微微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她便轻轻地唤了声:“桓……”鲁桓只感到头疼欲裂,全身无力,仿佛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可是他还是用尽全力起身,吃力问道:“我娘和哥他们呢?” “你先躺着,你身体很虚……”白衣女子劝他道。 “我问你我娘和哥他们呢!”鲁桓再一次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你娘他们没事!”白衣女子看着他慢吞吞回答说。 “没事?他们……”鲁桓突然眼睛闪出一道希望的光,显然他把白衣女子话里的意思没弄对。 “我从马车把你娘他们的尸体弄了下来,他们眼下在院子躺着呢!你放心吧!”白衣女子进一步解释道,鲁桓听了她如此说道,马上从床上翻身下床,结果身了太虚弱,掉下床来!白衣女子见他从床上掉了下来,疾步上去赶紧扶起他道:“你这又是干什么?” “我要看我娘去,看我娘去……”他一面说一面爬着要出去看他娘。 “你娘他们没事,你先躺回去吧……”白衣女子拉住他的胳膊道。 “你放开我好不好,我要去看我娘,我娘……”他说着又流下了眼泪。白衣女子见他如此伤心,就又没有勇气再拦住他了,此时天已全黑,天上也没月亮,天黑的让人恐惧!可鲁桓丝毫也不在乎这些,他硬是一点一点爬到他娘身边,抚摸他娘那阴气十足的脸,对着她伤心地说:“娘,你头发乱了!桓儿帮您疏疏好不好?”他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理着他娘遮在脸上乱发,白衣女子也不知何时举着火把正立在鲁桓身边。她看着鲁桓年纪如此小,却如此懂事孝顺,于是她再也管不住自己的感情,泪珠不禁从眼眶中滚了下来,本来她早想哭的,可她她觉得是清天白日,又明白自己的身份,便强忍住自己的的感情。 “桓,回去躺着吧,你娘他们已经死了,你再难过,他们也活不过来,你要勇敢地活着,将来才能为你娘他们复仇,若是把身子弄坏了,还如何习好武艺!如何为你死去的亲人报仇!”白衣女子实在看不下去鲁桓那副憔悴模样!动情地劝他道。 鲁桓听了白狐姐姐说他母亲已死又让他回屋休息,让他又难受又生气!可白狐姐姐后面的话,却使他如大梦初醒一般,他才意识道,自己伤心过度,才猛然清醒地意识到:娘是死了,这是他亲见到的,哥哥也死了,也是他亲眼目睹的,爹爹也被秦皇派人带走,仆人们也被哥哥遣散了,家里眼下没什么人!此刻只剩下他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可他还得活着,好好地活着,只要活着将来才有机会为他娘和哥哥们报仇雪恨!于是他暗暗对自己说,他要杀光所有害死他亲人的坏人,他还对自己说,他不但要习好白狐姐姐的武功,还要修习家传的《神匠谱》,研究出如何启开皇陵的法门。他想到处止住了眼泪,眼睛闪出一道凶狠光来,白衣女子见他半晌亦不言语一句话,只是跪在他娘身旁发怔,她怕鲁桓受不了这些打击,会出什么毛病,于是她又轻轻地唤了声:“桓,你怎么啦……”桓却说道:“谢谢,你救出我娘和我哥他们……”白衣女子听到这话,才知道他真的没事,而且从他说话里面猜测他再不会闹着要回去,看来他还接受了难以承受的事实。要是她早知道会这样,就用不着她给他灌什么软骨散了! “进屋吧,外面冷,你病了知道吗?”白衣女子殷勤地道。可是鲁桓依然跪在原地,纹丝不动,也不吱声。 “你老跪在这也不是法子,明日我找个地方把你娘和你哥哥他们埋葬了好不好?”白衣女子走上前,蹲道他旁边说。“您先进去吧,我想守着我娘和我哥哥他们,天太黑,我陪着他们,他们就不怕了……”鲁桓说着忍不住又掉了几滴泪水。 “你陪你娘和你哥哥他们,怕他们怕黑,难道你不怕黑吗?”白衣女子反问道。可她再怎么问,鲁桓就是不回答她,只是跪着那儿,看着望着他娘那面如白纸的脸! “你再不听我的话,你就不承认我是你的师父……那我就当没收过你这个徒弟……”她说完便站了起来, “姐姐,你就让我再陪我娘一晚吧?明日他们就要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们的……”鲁桓听白狐姐姐那么说,急忙转过身来,抱着她那样说道。可白衣女子听了他的话,并没有答应他,只是仰起了头,向远处望去。于是鲁桓又说道:“我知道,您都是为我好,怕我身体受不了,可我向您保重,我不会有事,我求求您了?”他摇着白衣女子的腿哀求道。“好吧!”白衣女子说完,转身就屋了,接着又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鲁桓身边道:“你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把它吃了吧!” 她说着便把什么吃的东西递到鲁桓手里,鲁桓看了她一眼,便慢吞吞地吃起来,他本是不想吃的,可他看白衣女子的眼神,若是他再不听她的话,看样子真的不会收他为徒了。于是他只好勉为其难,强忍吃下去!谁知他正吃时,白衣女子又从屋里,取出一床棉被放在他旁边,并对他说:“你要冷了,就把披在身上……”“那你晚上盖什么?还是你用吧?”鲁桓说道。 “不用管我,你用吧!”白衣女子女子说完便进屋了……他看着白衣女子进屋时的背影,心里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 第二日,天刚明,白衣女子就开了门,出来见鲁桓还是跪在那里,丝毫不动,那床被子也没动,还是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他旁边!此时早已是深秋了,虽是南方,可是到深夜,已然寒气袭人,她看着鲁桓萎缩地跪在那里,疾步来到他身边道:“你昨晚为何不把被子盖上呢?” 鲁桓看着她心疼的眼神,他沙哑地声音回答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回屋吧,嘴角都破了,嘴唇都干了,眼睛都肿了,声音也沙了,还叫没事儿!” 难怪,他感觉自己嘴角咸咸的,原来他嘴角破了,他知道了,是哭得太伤心,把嘴角撑破了。 白衣女子说完,鲁桓还是无动于衷,跪在那一句话也不说了。白衣女子瞧鲁桓不再搭理她,觉得这孩子真固执,便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鲁桓一眼,抱起地上的被子头也不回地进了木屋,鲁桓见白狐姐姐好像有些生气,看着她进屋时的背影,他不由得低下了头,作忏悔之状! “起来!” 他正低着头,想着白狐姐姐会不会嫌他没盖被子,而不收他为徒之事担心,突然一个声音惊扰了他的想法,他抬头一看,原来是白狐姐姐。只见她一手提着剑,一手拿着锄头。“咱们找个地方把你娘和你哥他们葬了吧,入土为安!”鲁桓听她说这就埋他娘和哥哥,心理又有些舍不得了,遂道:“就此刻么?天还没大亮呢?” “等天大亮,就来不及了!”白衣女子说话不似先前那么温柔了。 “为何?”鲁桓一脸疑惑之色看着她问。 “等天大亮,这林子肯定有樵夫来打柴,万一被他们谁发现我们埋这么多尸体,上报官府,不就完了……”鲁桓听白衣女子分析的头头是道,也就没有什么话说了,只能‘奥’地点头答应。说完他便要起来,可起身一瞬间,他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摔倒。“你没事吧?”白衣女子扶住他问。 “我没事儿,你松手,让我自己站站!” “能行吗?” “可以的,就是跪太久了!”说着鲁桓行走起来,步履平稳,行走如常。 “我没事吧,就是跪太久了!”他用肯定眼神对视白狐姐姐担心的眼神道。 “嗯,没事就好,我们开始吧!”白衣女子说着就去牵马车。马车前来以后。 第21章 改名换姓 - 秦汉情史 - 雄启 鲁桓便同白衣女子一起将自己的母亲和哥哥的尸体搬上了马车,拉到一处地势比较平垣,又荒无人烟地方,就将他母亲和他哥哥们葬了,待他们葬完人回到小木屋时,已是中午时分了,幸好的是他们埋人时,没有被人发现! “桓,从明天起我就教你武艺,但在教你武艺之前,先得把你的名字改改……”白衣女子还未说完, 鲁桓就着急问道:“我的名字不好吗?为何要改名换姓呢?”鲁桓虽然小,但也深深知道‘大丈夫行不改名,立不改姓,’的道理,故而他一听要改名换姓,就发起急了。 “朝廷眼下四处通缉你,还有殷通也派人四处张贴你的画像捉拿你归案,为了一防万一,只好把你的名字改改……”“可是名字是我爹给我起的,名字换了我还是我吗?”鲁桓不情愿地说道。 “我知道改名换姓,这谁也一时接受不了,可你不改名换姓,很容易被人找道,若你被官府的人找到了,你还能活吗?你活不了了,如何替你母亲和你哥他们报仇血恨?”白衣女子字字句句说到鲁桓心里,于是鲁桓咬住嘴唇道:“那就改吧……我愿意改……可是改叫什么呢?”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已替你想好,你要觉得行……”白衣女子还未说完。 鲁桓又急不可待地问道:“快说、快说、白狐姐姐?” “你性太急了,这可不好,你以后可得改……”白衣女子说着向他身边走了两步!拍了拍他肩膀道。鲁桓见白狐姐姐指出他的缺点,他低下头:“是!” 他明白要不是他性子急,他手上也不会挨那杨子一剑。 “你姓鲁,名桓,我想好了,只要把你的姓去掉,把你的名换作你的姓,然后取名为楚,你看如何?”白衣女子一面说一面神色不动地看着鲁桓的眼睛道。 鲁桓装着大人若有所思模样问道:“桓楚?名字好听是好听?可我不知它是何意?” “‘桓’,我不说你也知道它的意义,它代表你的名,至于这‘楚’字嘛,给你一说,你也明白,你眼下身处何地?你知道吗?”白衣女子那双美丽眼着看着鲁桓反问,鲁桓只是半张着嘴摇摇头示意不知。 “你此刻所处的地方,在十几年前,它属于楚国地界,直到秦王率师攻破楚国郢都,才划为秦国版图,故而给你取名为楚,是让你明白自己眼下身处何地……”白衣女子说完不知为何,眼里陡生一道凶光! “哦,我明白了,‘桓楚’倒也很好,我喜欢!你知道吗?我们家世代是以木材打交道的,而这个‘楚’上面独独由两个‘木’构成……”鲁桓兴高采烈地解释道。 “只要你喜欢便好,那你往后就叫‘桓楚’!再也不是什么‘鲁桓’了,你明白吗?”白衣女子说着站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 他立马应了声:“是,师父!桓楚谨尊师父教诲!”白衣女子听道鲁桓自称‘桓楚’觉得他脑子不慢,可是他又称她为师父,她于是又不得不说道:“你又忘了,我嘱咐你多少回了,不许你唤我‘师父’的!” “对不起,白狐姐姐。我一时高兴,便忘记了……”他说着便低下了头,不去看白衣女子的眼神! “还有这‘姐姐’二字也叫不得?你记住了吗?”白衣女子高声说道。 “为什么?”桓楚仰面追问道。 “没有为什么!小孩子哪来这么多话!”白衣女子说完便生气地进木屋了,桓楚见她生气地进了木屋,用手挠着头自语道:“她为何不让我叫她师父,也不要唤她姐姐呢……” “哎,姐姐,你等等,我还有话对你说!”桓楚朗声唤进木屋的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一只脚刚踏进木屋门槛,便被桓楚唤住了,于是她回过身道:“怎地?还有事儿?” “我想光换掉名字不妥当,名字换了,我的模样还能被别人认得出来!” 白衣女子大有恍然大悟腔调道:“哦,这倒也是,我真忘了!” 桓楚一脸幼稚天真的眼神盯着白衣女子道:“那如何是好?” 白衣女子悠然道:“这又何难?同我一样,戴个面具!” 桓楚失望道:“这哪有面具?” “你等一下!”白衣女子说着,便向木屋疾步而去,转眼间就从木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面具,桓楚瞅那面具很精巧!是金质而成!而且短小,只能盖住上半边脸,这样也不影响吃饭!真是妙极了! 桓楚小孩子心性大起,抢过面具便道:“哪来这么好玩的面具?” “好玩?眼下觉得好玩,等过些时日,你再说它好玩吧?”白衣女子不屑看了一眼桓楚说道。 鲁桓一副胸有成竹地语气言道:“你是怕我小孩子心性,戴久了会厌恶,对么?” “不全对,它是金属制成的!你刚戴没事,但久了,会不舒服,面部会疼,还有就冬天戴它冰入刺骨;夏天戴它火辣得烫,还有它是半张面具,你戴久了,你的脸就会它的影子,你还戴么?” “戴,我当然戴!” 白衣女子见桓楚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不由得脱口道:“你不怕?” 桓楚有点得瑟地道:“姐姐,我发现你有些笨?” 白衣女子吃惊道:“你这小孩子,怎么说话呢?怎么骂起人呢?” 桓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口快说噜了嘴,忙道:“嘿嘿,我一时着急,就说错了!” 白衣女子转过话一脸的认真道:“嗯,以后别叫我姐姐!” 桓楚好奇道:“哪叫什么?” “叫‘姑’!”白衣女子把“姑”音长得老长。 桓楚想都没想,脱口就来:“啊,你才多大呀,就当我姑!” 白衣女子一脸认真的样子道:“那你叫不叫?” 桓楚听了犹豫道:“我……!” 白衣女子追问:“不想叫?” 桓楚难为情道:“我叫……真要叫姑!” 白衣女子退让道:“不叫姑也行,但不能叫姐姐!” 桓楚妥协道:“好吧,姑!” 白衣女子不耐烦道:“算了算了,还是别叫姑了!” 然后有又进一步解释道:“听了比叫姐姐更别扭!” 桓楚灿烂一笑补充道:“呵呵,就是呀!你看着都没我二哥大!” 白衣女子终于转到老话题道:“不说这个儿,你刚才为何说我些笨?” 桓楚昂首道:“很简单,面具我不会天天戴,每时每刻都戴吧!若是我们住在闹事,还得真每日戴着,但我们住这个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故而用不着那样麻烦,出门在外戴它就是,平日不用戴!” 白衣女子忍不住想笑道:“你这孩子,人小鬼大!” “我不是孩子了,请您以后不要叫我孩子了,我是男人,我十二了!” 白衣女子见小桓楚自诩是自己是大人,而且是男人,不由得笑了道:“你这小鬼,真可爱!”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我什么都懂,包括爱情!”桓楚一副自信的模样道。 白衣女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啊,你还懂爱情?哈哈!” 桓楚挺起胸膛拍着它道:“当然懂了,你不信么?” “哈哈,我信,我信!”白衣女子本来想在桓楚面前装得拘谨,严肃!一副长辈的模样,可她被桓楚这几句话逗得忘形了。 桓楚本来视白狐姐姐为仙子的,但在谈话中觉得她并不觉得她有多厉害,有多神秘,也就放开自己不人生了,可以侃侃而谈了。 桓楚看着楚好的眼睛道:“你嘴上说信,但你心里不信!” 白衣女子眼睛一亮道:“哦?是吗?” 桓楚自信道:“是,是极了,我给你背首情诗吧!” 白衣女子惊讶道:“哦,你还会背情诗?” 桓楚更是自信满满地道:“那是!” 白衣女道:“那你背来听听!” “好,你听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怎么样?” “哪是情诗么,我怎么觉得不是?”白衣女子听完后故意逗他道。 “哎,正常,练武女子的脑子都……不说了!” “哈哈,是不是又我说笨了!这些都是谁都教你的,先生不会教你这些吧!” “嘿嘿,都是我偷学来的!”桓楚不好意思道。 “坏孩子,你偷学它干什么?” “送送……送给……我的……意中人!我娘子!” “你不是吧,你才多大一点就有娘子了,这我可一点不信了!”白衣女子从小跟从义父长大,她义父对她调教甚严!故此,给她从小都灌输都一些循规蹈矩的思想!故而她思考问题总是按平理推断!她怎么会知道,桓楚口中“娘子”并非她所想的那个“娘子!”。 “嘿嘿,你小时候玩过家家么?”桓楚得意地问道。 “没有!”白衣女子冷漠地道。 “难怪你不知,我小时候玩过家家,娶娘子呢!嘿嘿!”桓楚一想童年那些快乐的往事,就喜不自禁,忘却一切烦恼! “好笑么?”白衣女子觉得这少年有点不经正,说话轻浮,本来刚才还可怜他的身世,突然间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了!故此她冷笑道。 “呵呵,还有,我们除了玩过家家娶娘子,还玩哭死人!还玩……” “别还玩了,我累了,你不累么?” 桓楚正说得起劲,可被白狐姐姐打断了,也觉得有些扫兴,刚开始觉得她是仙子,现在觉得她就是个木头,一点情趣也没有! 第22章 羞愧难当 - 秦汉情史 - 雄启 人家哪是没情趣,只是不屑与他说话罢了! “嘿嘿,我有点!”桓楚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看你全身多脏,麻利地给我去洗澡!”白衣女子斥责道。 桓楚近日来,一路风尘颠簸,再加上这几日来,为家人守灵跪拜,人已经邋遢到无以复加的恶心程度了! “嘿嘿,我是不是太脏了?”桓楚不好意思道。 “你说呢?”白衣女子反问道。 “赶紧的,麻利的,快去洗!”白衣女子不耐烦道。 “是,您休息,我去烧水洗澡喽!洗完澡我也睡个饱觉!”说着就去灶房烧水去了!白衣子女子看着桓楚远去的背影,无奈地直摇头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亲人去世刚还会哭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一会儿功夫就嬉皮笑脸,忘乎所以!唉!” 桓楚本来是想洗完澡睡一觉,这几日,他确实太辛苦了,但就是不觉得累,只是自己都感觉自己全身像被泥巴糊住了,脏极了!唉!本来就不累,没有睡意,他洗完澡,更是精神许多,更没了睡意;他独自躺在自己床上,假装睡觉,转过身来,微闭着眼睛偷看着白衣女子;本来他可以明目张胆,大大方方看着白衣女子打坐练功的,但他一睁开眼看白衣女子时,就被她喝斥,叫他闭眼睡觉,可他就是睡不着,又有什么办法,故此假装睡觉,微闭着眼睛偷看白衣女子练功。他看着白衣女子,心想道:“白狐姐姐为何总戴着面具,她要是为我救我戴面具那是必须的;可眼下我们已经脱险了,她还戴着面具干什么?难道她是我认识的人,但我从她行走举手之间,说话风格,还有声音都不像是熟人!哪她到底为何戴着面具?要不,我问问她,算了,还是不要问了!” 桓楚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还是睡着了! “醒来,醒来!”桓楚正睡的香,听见有人唤他起床。他脱口就来:“娘,我想多睡一会儿!” “谁是你娘,快醒来!” 桓楚这才清醒过来,自己的娘已经死了,他再也没娘了!他一想到自己从此没娘了,脑子里本能地浮现出往日和他娘朝夕相处的岁月。他就哭了,他哭着要娘,要娘,哭得肠子都疼了! “别哭了,别哭了,听话,听话,乖啦!”一个再没感情,心肠再硬,见到别人哭自己去世的亲人时,也变得心软起来了,心酸起来!白衣女子也不例外,她瞧桓楚哭了,铁石搬心肠的她一下子软了起来,她一边安慰桓楚一边替他抹泪。 “呜呜,呜呜……你说我……我……咯咯……她死了,有灵魂么!”桓楚哽咽地问替他抹泪白狐姐姐。 “有,有,肯定有!”白衣女子一边替他抹泪痕一边恳切的语气道。 “那灵魂去哪了,我怎么才能见到她?”桓楚一脸可怜相动容地问道。 “你乖乖听话,你就能看到她!”白衣女子哄孩子语气安慰道。 “我听话,我听话!”桓楚听白狐姐姐说能见到她,便激动地连连点头答应。 “听话就好,那现在你别哭了!眼睛肿得太厉害了!”白衣女子心疼道。 “好,我不哭了,我听话,我现在就想见我娘,行不行?”桓楚央求语气言道。 “现在?”白狐有点接受不了的语气道。 “不行吗,你说的,只要我听话,我就能见到我娘!”桓楚说着从床上跳下来,拉着白衣女子胳膊继续央求道。 “好吧,你闭上眼睛,我这便引你去,不要睁开眼睛,我拉着你行走!”白衣女子牵引着桓楚的手,往木屋往行去,来到一处阳光充足地方,那地方正好个木桩,正好容一人坐下。 “你坐下,这儿有个木桩!” 桓楚依着白狐姐姐的话坐下。 那阳光正好射在桓楚的脸上,白衣女子这才真正看清了桓楚那张脸,他的脸非常秀清,他眉毛很齐,双眼皮,他的眼睛她是见过的,既大且灵动,鼻子挺直,鼻尖略长,鼻孔不大!嘴唇既不肥也不薄,正好合适。一个人美不美,五官中,鼻子起关键作用!而桓楚五官中,鼻子长得特别精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白衣女子岂能免俗!她看到桓楚五官禁不由得心头一热,竟脱口而出:“这小家伙,将来还是个美男子,又长一张油嘴,也不知日后将不多少女孩子为他倾倒!” “姐姐,你说什么呢?” “哦,没……没说什么!”白衣女子第一次惊慌失措地和桓楚说话! “哦!” “你别说话,谁让你说话了!”白衣女子为了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故而摇身一边,厉声呵斥道。 “好,我不说话!” “现在开始,我没说睁开眼睛,千万别睁开眼,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中途不要说话!”白衣女子再三嘱咐道。 “好!” “还说?你听到我说话时,就点头,或摇头,不要说话!记住了!”白衣女子厉声道。 这回桓楚不再讲一个字,听到只是点点头! “吸气,气聚丹田!能憋多久就憋多久,但千万别憋时太短了,但也不能勉强自己憋太久了!明白么?” 桓楚点头,以示明白! “好,憋完了就吐口水,我没让你停,你便别停,明白?” 桓楚照作,点头! “好,我施针了!” 说着白衣女子捏着针,一针下去,扎进桓楚头顶! 桓楚只觉头顶开始发热,那热气慢慢传到脊背骨,然后传至胳膊,再到脚心! 他憋不住气了!吐了出来! “吐得太快了,慢慢吐,缓缓吐出!你的方法不对!再来!”白衣子女纠正道。 “憋气,尽量憋气!然后缓缓吐出!成功之后,要脑子一个劲想你娘!她就会来看你了!” 这样如此三次,桓楚终于能做到吐发自如了,然后不知不觉中真得看到自己娘了!他开始和他娘说话拉家常了,就如见到他见到真人一样!他娘活了,他高兴极了!他再也不难过了!因为他娘过活过来了! 这是哪是他娘活过来了,只是他脑子神经系统幻觉部位被白衣女子激活了,他脑子此刻产生了幻觉罢!就如同做梦一样! 白衣女子施针成功后,便独自坐在一旁看着桓楚,她心理在想:“这少年一点也不笨,我当她姐姐和她玩耍还行,可义父非要装我成大人模样,以长辈自居,整天装着严谨、拘束、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言谈举止还要得体,还要戴着面具,这一天两天就也罢了,可时间久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怎能不露出破绽,夜长梦多呀,我该怎么办呢,唉!”她想到这儿脑子还未善罢甘休,她脑子又不甘心地想道:“我所装的一切都是为让他对我产生敬畏心理,然后慢慢从他身上获取那张图谱;可他和我才处几日,就说我笨,虽然他是童言无忌!但这个也是个不好的信号呀,日子久了,他还会怕我么?唉!”脑子想罢,她替脑子轻轻地叹一口气,然后另一个脑子安慰这个脑子说:“别想那么多了,事已如此,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何必悲观,再说了你悲观又何用?也不解决问题!”另个脑子说服这个脑子,于是她终于静下心来,面对这一切!她抬首望日,觉得时辰到了,便步到桓楚跟前,对桓楚说:“好了,时辰到了,你吐出气,我便拔针!” 接着桓楚缓缓吐出气,白衣女子便拔出插入在桓楚头顶上的银针! “谢谢你,白狐姐姐,我看到娘了!我和她说话了!谢谢……”说着他便跪下给白衣女子连连磕头! “这孩子真是懂事,想必他父母也是好人,可义父做事……为了图谱,竟然……唉,我怎么能做违背道义之事,可父命难违,我又有什么办法,桓楚对不起,我救你是有 目的,想要你们家的图谱!”她心乱如麻,内心不安极了,但还是从心理表达出对桓楚的歉意! 她心理这样想,但她嘴不能这样说,她违心道:“你这孩子又来了,我说过多少回了,不许下跪,有事好好说,以后再下跪,我就不理你了!” “你太好了,我给你下跪是应该的!”桓楚天真浪漫地道。 白衣女子听了这话,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脸发起烫来。 “我哪里好了,是人都不好,人都有缺点,我也是你,你快起来吧!”说着她扶着桓楚起来。 “是人都不好……”桓楚站起来反复思量这句话,然后竟然不留神说出来。他虽然小,当他感觉白狐姐姐说得是对的,但一个人能说出这样话得人,又说自己不是好人的人,她定是好人了,桓楚想到这儿时,突然觉得白狐姐姐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他以后要对她又敬又爱! “是呀,是人都不好,故而你以后行走江湖,得带着面具!” “面具?” “不是脸上戴的面具,而是心里要带着面具!” “哦,呵呵,你是说别给说话时,不要讲心里话是不是?” “不全是,只是要不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就是了!” “可我娘说过,做人要诚实,只有诚实了,别人才愿意和你交往,如果狡猾,早晚会被发现,到时候吃亏还是你自己!” 白衣女子听桓楚说这么话,如同当头棒喝,忙改口道:“对,你娘说得对,做人要诚实守信,要不然头到来吃亏的还是自个儿!我说错了!” “呵呵,姐姐还小,说错话没必要伤心难过!” 白衣女子听一个十二岁少年说她一个十八岁姑娘还是小,不由得觉得有些离谱! “我还小呀,我比你大!我十八了,你才十二!”白衣女子不服气道。 第23章 倾囊相授 - 秦汉情史 - 雄启 小鬼得意道:“是,我还小,但你有我娘大么,我在眼里你是小孩子,但你在我娘眼里也是小孩子!我大哥都比你大!故此我娘是大人说得话当然有道理,你还是孩子说错话很正常!” 白衣女子听了不以为然道:“切!还真能说,你饿不饿?” 小鬼摸了摸肚子道:“你还别说,我还真饿了!” 白衣女子嗔怒道:“饿还说,快回家煮饭!” 说着白衣女子带着桓楚向木屋行去!渐行渐远! 白衣女子想好了,既然已经走到一步,她不能再错下去了,虽说是救桓楚是为了图谱,但这不是她的本意!她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囊相授,将她所学的武功全部传给他。不但如此,她还要教桓楚读书识字;教他做人的道理,让他文武双全,做一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下午白衣女子叫桓楚来到那片林子,然后问他道:“昨晚我见还有些拳脚功夫,是谁教你的……”桓楚上前抱拳道:“回师父……我在家时爹爹请师傅教我的……” “哦,原来如此……”白衣女子点头道。“对不起,我在家里叫惯了师父,一时改了口……”桓楚笑着解释道。 白衣女子并理会他这些,只是继续说道:“那你先把你在家里习的功夫耍一遍,让我看看你的功夫习到何种程度?”白衣女子说着便把手上的剑递给他,桓楚恭敬地接过剑,便全力以赴地演练起来,白衣女子认真的看着桓楚演示的的招数,不时地摇头,似有不满之状!“停!”白衣女子突然高声喊道。桓楚正觉得息己练得起劲,却不知为何被师父喊住了,于是他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她,这时白衣女子来到他对面。对他说:“桓,我陪你练吧?你就把我当作敌人,用你手上的长剑全力向我攻来……”可桓楚不情愿地道:“可你手上没剑啊,我怕伤了你……” “那好,你试试,只要你能伤到我……”白衣女子说着作势要攻,桓楚见她如此说,遂挺直手上的剑疾步向白衣女子刺来,可不知怎么的,眼看他手上的剑瞬间便刺入白衣女子雪白的衣衫上,却硬生生地被她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待桓楚回过神来准备收剑时,剑刃早已被白衣女子两根手指夹得紧紧的,他使出浑身力气,也抽不回来夹在她两指间的剑刃,就在这时,白衣女子两指轻轻用力向外一扬,剑嗖地声从桓楚手中脱了出去,深深地扎进了数丈之外的树身上!桓楚见白衣女子功力如此深厚,不由得张开了嘴,大吃一惊!遂又惭愧地低下了头,他觉得自己的功夫太孬了,自己手中握住的长剑,竟被别人用两根不起眼的小手指打败了。“真是丢人啦!像我这样何时才能练成白狐姐姐那身功夫啊!何时才能替娘和哥哥们抱仇啊……” 白衣女子看他低着头使劲地抠着自己的手指,遂上前拉住他的手道:“手指便是抠断了,也不起作用!武功不行,咱好好习便是了,不用担心,来日方长!” “我怕练不好……”桓楚出神地望着她说。“谁说的,只要你用心习,一定能习好!”白衣女子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得吗?”桓楚激动地问道。白衣女子肯定点了点头。接着又对他说:“我方才试了你一下,你得剑耍得还算通顺,只是力道不够,只要你以后勤加练习内功,假以时日,定能增强你的功力……” “那如何才能增强内功呢?”桓楚急切地问道。 “你看那……”白衣女子指着不远处的石头对他说:“只要日日搬运那些石头四五个时辰,便能提高你的功力,过上三四载,你的功力就会不知不觉提高许多的……”白衣女子刚说完,桓楚就疾步走过去,搬运起那些大石头来…… 白衣女子立即一个筋斗翻过去拦住他道:“你先别急,我话还未说完……” “还有话?”桓楚吃惊地问道。白衣女子接着对他说:“这武功想练得绝好,若是不识书学字,是万万不成的!你想练好武功,得先把书念好,你能么?” 桓楚满面疑惑之色地看着她的眼睛问:“这练武能和念书扯上关系吗?” “能!”白衣女子斩钉截铁对他说。 “为何?”桓楚追问道。“这让我跟你如何讲呢……你年纪还小,眼下给你说不明白的,等你长大了,你自然会明白。若是到那时还不明白;我再告诉你!你眼下照做便是了……” “那我要念些什么书呢?”桓楚追问道。 “这个你不用管,我会教你的!我只想问你,你想不想念,若是念,武功练习起来会更加得心应手!妙不可言!”白衣女子引诱的语气问道。 “那我自然要念的!”桓楚兴奋地睁大眼睛道。 “那好,从明天起,我便一面教你习武,一面教你读书……”白衣女子说完,见桓楚又在抠手指,她这几日和桓楚相处,观察他每每有事,便要抠手指,故而她追问道:“还有事吗?” 桓楚不好意思道:“今日埋我娘和我哥他们时,我才发现有些不对……” “有什么不对?”白衣女子惊愕问道,她生怕桓楚发现什么! “我没看到昊儿和继儿,他是我的两个弟弟?我想问您救我娘和我哥他们时,您有没有见过他们三个?”白衣女子听桓楚问的是这个,才长长松了口气,随之摇了摇头说:“没有……”谁料白衣女子话音刚跑道他的耳朵,便刺伤了桓楚,只见刺的他痛苦难耐的样子,让人看了实在不忍心。 “没见到他们,应该是件好事,说明他们没事啊?你别难过啊!”白衣女子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 “如此说来,他们还活着……”桓楚说话时眼睛里流露出一道喜悦的光芒,白衣女子再一次点头向他肯定,于是他终于相信了她的话,白衣女子接着对他说:“咱们回吧,天不早了,桓……”于是桓楚向周遭看了看,天色果然暗了许多! 在回小木屋的路上,桓楚突然心血来潮地问白衣女子道:“师……您……”可是他欲言又止了,白衣女子看他想有什么话对自己说,便对桓楚温言道:“你有话,不防直说……”桓楚听她如此说,便停止了脚步,不走了,白衣女子见他停住了脚步,莫名道:“你怎么啦?” “我……我……?”桓楚犹豫地吞吐着话语,“‘我、我、’什么呀?有什么话你就直说?”白衣女子走上前,有些不耐烦对他说道。“我说错,您可不要生气……”桓楚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说吧,我不生气便是了……”白衣女子说着冲他笑了笑,于是他壮着胆子问:“您为何要戴着面纱?是不是怕我认识啊?”白衣女子听桓楚问此事,脸色骤变,桓楚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有些不高兴,于是忙补道:“您说过的不生我气的……”可是白衣女子还是不说什么话,一副不自然的样子!桓楚见她不说话,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怯生生地瞅着她那双似水柔情的大眼睛,过了一会,她才似讲非讲地对桓楚道:“你真想知道原因吗?”桓楚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我告诉你,因为我从七岁时得了一场怪症,叫‘肌肤怕日’疾,只要谁得了此症,全身的肌肤见不得一点阳光,若是被阳光不小心射在肌肤上,轻则肌肤溃烂不堪,重则半月不治而死……” “啊,这么严重啊!那您为何不找郎中医医……唉!不说这个儿了!”桓楚半惊愕半关心道。 “没得医,这天下的郎中都找遍了……”白衣女子喃喃而言。 “没得医,我不信,我爹爹以前对我说‘桓儿,这天下没有人办不到事,你要肯努力,就能成功……’后来我照着爹爹的话去做,去行,结果您猜怎么着?那句话还真灵,我想做得都被我做成了……您要相信我,将来您的病一定医得好!”桓楚认真地对她那样说道,白衣女子看着桓楚那天真的模样,不由得微笑了,她没想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竟如此会说话,如此讨人欢心!桓楚见白狐姐姐笑了,他也笑,笑得是那样亲切自然,那样的天真无邪!白衣女子看着桓楚冲她微笑,不知为何突然又冷起了面孔,对他淡淡地说了句:“回吧,天太暗了……”于是桓楚本能地又向周遭看了看,天是又暗了许多,可也不像白狐姐姐说的‘太暗了’呀! 回到小木屋,白衣女子开始淘米煮饭,桓楚也挣着帮着她提水洗菜,于是师徒二人,你帮我,我帮你,两三下,饭就做好了。桓楚本来肚子是很饿了,可他却只吃了一小碗,便再也咽不下了,不是没胃口,亦不是饭不香,而是吃饭的时候,桓楚的米饭是白衣女子盛的,可白衣女子手上涂的胭脂太浓,结果凡是她碰过的碗筷都有一股水粉味,于是桓楚嘴唇一碰到那碗筷,就不由得恶心想吐,于是他吃了第一碗饭,再也没食人欲吃第二碗了,于是白衣女子就问了:“一个半小伙子,就吃这么点儿?” 第24章 不要脸 - 秦汉情史 - 雄启 “您不说我是小孩子嘛?”桓楚打趣地说道。 “不吃,我吃,吃完了,你可别说饿肚子?”白衣女子引诱的口吻对他说,她说罢便同方才一样,一点一点从面纱下把米饭送往嘴里,桓楚看着白衣姐姐吃饭那样难受,便转移了视线,向小屋其它地方看去,忽然他把目光落到床上,这不落还好,一落使他想起了一件大事,于是他惊呼道:“啊,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白衣女子惊愕道。 “才一张床,今晚我睡哪啊?”桓楚高声叫道到!“我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就为一张床啊?”白衣女子一边摇头一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对他说。 “那我到底睡哪儿?”桓楚紧着追问道。“那不有床嘛……”白衣女子抬抬眼眼皮指那张床道!“可那是你的床啊,我睡床上,你睡在哪儿?”桓楚不解地问她道。 “我自然也睡在床上啊,反正床那么大,够我们俩人睡了……”桓楚听了这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女的竟要和他要睡一张床,虽说他年纪尚小,可必定是也男的,是男的就不能和女的随便睡在一张床上!“你说什么……和……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桓楚害羞问她说。 “对啊!没错!”白衣女子鼓起了眼睛 回答道。“可你方才不是说,我是半小伙子,半小伙子如何能和女人睡在一起呢?”桓楚低着头对她说道,他以为这样说也许白狐姐姐会知难而退,可白衣女子却说:“我还说过你是小孩子呢!”桓楚继续驳道:“可我这个小孩子是男的……”白衣女子看他说话如此认真,便觉得这玩笑不能再开了,遂话锋一转,笑着对他说:“我和你说笑呢?你还以为当真?美得你!” “什么?你和我说笑呢?”桓楚猛的抬头吃惊道。“那你晚上睡哪儿?”桓楚继而问她道。 “我自然不会睡床,床你睡!”白衣女子猜出桓楚话里的意思! 桓楚不好意思道:“我睡床……那你睡哪儿?” “这个你别管,我自然有睡处!”白衣女子斩钉截铁对他这样说。 “你要是瞌睡了,你就睡吧?床没有我东西了……”可桓楚并理会她的这些话,只是继续追问道:“那你晚上睡哪儿?” 可白衣女子故装神秘地对他说:“你是男的,怎么可以知道我的睡处呢?你就别问了,天不早了,赶紧麻利地去睡觉!明儿还要早起呢!”桓楚本来这两日为她娘的事,折腾的他没合过眼,眼下听白狐姐姐如此一说,他还真觉得好困,于是倒床便睡去!白衣女子拾掇好碗筷,见他连被子也没盖,便横在床上睡着了,她看着他那睡姿,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把桓楚身子往正挪了挪,替他盖好的被子,便独自一个人步出了木屋! 桓楚半夜起床撒尿,等他醒来,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人在床上,于是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了一回,可还是见不到半条人影,于是他跑了出去,出了木屋,行到外面也没,桓楚向四周看了看,还是没人。他一想,还是不找白狐姐姐好,夜深了,估计不知在哪睡觉,找到她,影响她休息!故而他撒完尿,又去睡了…… 第二日天还是麻明儿,桓楚尚未睡醒,白衣女子不知从哪出来,步到桓楚床边,唤桓楚道:“该起床了,桓,该起床练功了……” “娘……你就让我多睡会……天还没亮呢?”桓楚又误以为叫他床的是自己的娘,白衣女子听他那么叫自己,不由得笑了,对他又道:“谁是你娘,睁开眼看看……” 桓楚这才睁开眼一看,原来是白狐姐姐,赶紧从床上坐起来,问她道:“昨晚你怎么不见,我好担心……” “担心我还这么能睡?”白衣女子笑着开玩笑道。 “我都好几天没睡过觉了!”桓楚揉着睡眼不好意思地对白衣女子言道。 “那你就睡吧?武功也甭学了……”白衣女子说着便转身要走! “那哪成啊?”桓楚听白狐姐姐那么重的话语,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叫道。接着二话没说,便跳下床飞快地穿上鞋,拦住白衣女子道:“您别生气好不好,我真是好瞌睡……不过下次再瞌睡,只要您一喊,我马上起来,好不好……”白衣女子看着桓楚一副讨饶相,还有每次向她要是说不好意思的话时,把总“你”改成“您”!想到这些她不住又笑了说:“下不为例!” “是!”恭恭敬敬抱拳回道。 说着桓楚和白衣女子一同出了小木屋,来到了昨日白衣女子练功的那个地方!桓楚问道:“您是不是眼下就要教我功夫?”他说话时显得异常高兴!白衣女子看到桓儿那异常得意的样子,不由得瞟了一眼道:“我昨日怎么说的?想练好功夫,得先习内功!从眼下起你每日必须要把这些石块从这儿搬到那儿!”白衣女子说着用手指了指搬运石块的地点!“那每天要搬运多久啊?”桓楚信心十足地问。“从早晨一直搬到晌午!”白衣女子看着那些石头对他说道。“那下午呢?下午做什么?”桓楚急切问道。“下午?下午我教读书习字?我不是昨天说过了吗?”白衣女子说话时把目光又从石头移到桓楚的眼睛上。“不过,我这里眼下没书,你今日且先搬那些个石头练功,明日我去镇上给你买书去!”白衣女子说话时把手上剑拔出来看了看! “那带我去好不好?”桓楚撒娇的语气对她说!“那怎么可以,眼下朝廷到处都派人通缉你,你若去,不是自寻死路?”白衣女子听到桓楚那娇滴滴的语气,不由得生气道。说着便使劲地把剑刃又送进了剑鞘里!“我错了……”桓楚见白狐姐姐有怒容!遂连忙低头认错。 “你去练功吧!”白衣女子轻声又对他说道。“是!”桓楚回完话,便去搬石练功了,在向石堆那边行走时,他心理琢磨道:“白狐姐姐为何对我时好时坏?真让人想不明白……”等他走到石堆那边,再回过头看白衣女子时,她早已不见了人影!桓楚向周遭望了望,还是没她的影子,于是他心理又琢磨道:“她为何总是如此神神秘秘的……” 白衣女子趁桓楚不被,遂纵身跃起,跳上马背,向忘幽林外疾驰而去!能驰出十余里远,又来到那座破烂不堪的古庙门前,然后把那匹马拴在庙旁的大树下,就向庙里踏去,快踏到门口时,她四周看了看,觉得没人,方才放心地踏进古庙。 “义父您找好儿?”白衣女子来到庙宇后院,见到他义父早已在此等她,遂上前拜道!只是那所谓的义父还背对着她,生怕谁看到他的模样。 “你收到义父发出的信号了?”白衣女子见义父一面对她说话,一面抚摸他自己的长胡须,(虽然她此时只能看到义父的背面,可义父还有那摸胡须的习惯。) “是的,四个时辰前好儿收到义父的飞鸽传书……不知义父有何吩咐?” 白衣女子的义父言道:“也没有什么特重要的事,义父就是想问你,那小子眼下的近况如何?他见他母亲和哥哥的尸体有何反应?有没有哭?”白衣女子的义父急切的语气问道。 “哭了,不但哭了,且十分伤心!好儿都被感动了……”白衣女子如实禀道。 “好,哭得好!伤心得好!我就怕他不哭,不伤心!”她义父地激动的拍掌叫道。白衣女子听到义父如此说,不解地连忙问道:“好儿愚昧,不知义父此话何意?” “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着不知道!”她义父高声反问道!白衣女子见她义父似有生气之相,连忙单膝跪地道:“恕孩儿愚鲁,孩儿实属不知!请义父明察!” “起来吧……义父信你就是了,你不知那义父告之与你便是了,你想那小子还那么小,就能对着自己的亲人伤心地哭,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他将来必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要他重情重义,他便会知恩图报,只要他知恩图报,那么他便会感激你救命之恩,只要他感激你,迟早他就会把皇陵图谱之事告之与你,这难道不好吗?”他说完又激动地拍了一下手掌!“义父就是义父,单单凭此等小事,就能看穿他的性情,好儿真是望尘莫及啊!” “罢了,罢了!别光捡好听的说,这只是义父的一个推测,至于日后如何,还得往下瞧啊!要知道人是会变的……”她义父说到此时,语气显然没了方才的豪气、霸气!白衣女子见义父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忙分忧道:“那如何才能让他不变呢?” “那就只能看你的本事了,你如今是他的师父,只要你为他做好表率,做起事来,让他觉得你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义父想只要你让他看到你这些表现,他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性情改变……”白衣女子听到此就想,为了得到一张图谱,她不但得教那小子武功,还得对着他好,这好谁都能做到,最难得是对他假好,这假好对他好一时还行,可若是时间久了,就难了……要么是露馅……要么就是……唉!她都不敢往下想了!于是她壮着胆子道:“义父不如逼那小子交出图谱得了,这样多省事啊?” 第25章 真情动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省事?谁不想省事?你也知道殷通以他哥哥、他娘的命相要,他都没说,要不是义父命你及时出手相救,恐怕他早已陪他家人去了,还想索要图谱,那岂不是白日作梦吗?”白衣女子听了,不服气道:“小孩子,他哪里知道什么?当时杀的是他哥哥和他母亲,若是刀架在了他脖子上,看他嘴硬还是刀硬!我就不相信他一个小孩子嘴会有多硬……” “放肆!你在对谁说话……”白衣女子的义父怒斥道,紧着他一掌下去,打在他旁边的墙上,那坚固的庙墙立刻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手印!吓得白衣女子连忙跪下道:“恕孩儿一时失言,义父莫要生气!孩儿知错了!”她义父过了片刻,想了想才说:“去吧……好好照顾他,以有什么时动象,及时向我汇报!” “是!好儿明白!”她说完转身便要走。“慢!”她正要走时,义父叫住了她。“义父还有何吩咐?”她此时显得非常懦弱。“我方才听你说,那小子哭了,你是不是也被感动?”她义父此时的语气比方才缓和许多。 白衣女子吞吞吐吐道:“那是他哭得太感人……故而……” “故而你就被感动了,是吧?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是一名杀手,想做一名出色的杀手,必须要做到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的境界,你明白吗?”他说话时,脸向背面侧了侧,可是还是看不到他的庐山真相。 “孩儿明白……”白衣女子屏住呼息回答道,虽说她是杀手,也确实杀过很多人,可不知为何,她每每见道义父发怒的样子,总是心惊胆战,即是她对付十几个武艺高强的彪形大汉也不似这般胆怯! 白衣女子踏出破庙后,却没立刻回到忘幽林,而是去了前边五里以外的小镇上,她想给桓楚那小子买上几册书简,好为他教书习字。书铺她是知道的,于是她换了衣衫,(脸上的面纱也换成了斗笠,只是依旧看不到她的面容,那斗笠周边上也有面纱,只不过它是黑色的!)。她先在有名的“醉仙居”地吃了饭,才去书铺,可不妙的是光是一册《易经》,就装满了一整箱,放在马鞍上,再加上她,刚好骑得下。她本来还想买册《论语》的,这回只能作罢了,只能待下次来了。等她装好了书箱,准备上马回时,她仰头一看,太阳已经直射下来,眼看中午已过。于是她快马加鞭,直奔向忘幽林……可是她回来时太阳已然有些偏西了,但她看见桓楚还在那挣扎地搬运那些石头。她连忙过去唤道:“你不想活了吗?从早上搬到眼下,已经过了多少个时辰了,还有是不是到此时还未吃早饭?”桓楚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我……没……事……我……吃了……几个……野果……充了饥……”桓楚说话时很吃力,显然累得体力不支了!白衣女子见桓楚累成了这副模样,一把抢过了桓楚手上的石头,对他说:“别搬了,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我好着呢……身子结实着呢?您不用为我担心……”桓儿说着亮出他胳膊上的肌肉上她瞧。“别嘴硬了,好了!回罢……”说着白衣女子吹了声口哨,那匹白马便听话地奔到了白衣女子的身边。白衣女子接着对桓楚说道:“你上马吧,看你的样子是走不动的!”桓楚却说:“您坐吧,我没坐过马,不会骑……” “我让你坐,又没让你骑……”白衣女子说完,可桓楚还是露出不敢坐马模样给白衣女子看。“好了,你坐着,我帮你牵着马,这回该敢坐了吧……”桓楚见她一再推让,也只能尊命了,他不坐马的理由其实并不是他不会骑马,而是他认为自己身为徒弟,如何能坐师父的爱骑呢,何况师父本来就有‘肌肤怕日疾’的,万一在户外时间久了,一不小心,被阳光射到肌肤怎么办? “坐好了……”白衣女子嘱咐桓楚道。桓楚笑着点点头。白衣女子见他毫无惧状,遂牵马上向木屋走去。路上桓楚忍不住问她去哪了?去那又干什么,白衣女子这回没烦他多嘴。当然也不会讲真话的。只是对他说,她去镇上买些大米和面粉,还有他要学的书简。差点忘了,她还给桓楚在‘醉仙居’买了一只烧鸡和几个烧饼。 回到小木屋以后,桓楚便从马背上爬了下来,白衣女子看他体力消耗过甚,忙卸下书简,取出烧饼和烧鸡,谁知烧饼刚要递到桓楚手中,当他伸手要接时,不料他刚接过她手中的烧饼,正要往嘴里,可不知怎么的手重的抬不起,不听使唤,烧饼一下子从他手脱落掉在地上。于是他连忙低下身子要捡,白衣女子当住了他道:“别捡了,我再去拿一个……”她说便又取出了一个烧饼,递到他手里说:“拿好,别又掉了!”于是桓楚小心用双手紧紧抱着烧饼,像饿狼似的的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白衣女子看他如此之饥饿,心疼地说:“慢着吃,不够那还有呢……”白衣女子说完便去捡桓楚方才掉下来的烧饼。想要把它扔掉,桓楚立马扑过去,拦住她说:“别扔,那还能吃,真得能吃,只要抠去烧饼皮!”白衣女子见他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她道。便放过了那个可怜的烧饼,并用吃惊的眼神看着桓楚,因为她知道桓楚生在大户人家,从小什么没吃过,怎么会把一个烧饼放在眼里呢?可她哪里知道桓楚虽然生在大户人家,但从小受到家族传统美德的熏陶!尊重粮食!故而桓楚接着又动情地说:“我爹从小就教我们要爱惜粮食,不要随便糟蹋五谷,若是那样会造孽的,故而我们一家人每回吃饭时,爹爹总命我们把碗里的米粒一颗不剩地吃完,可除了我母亲以外,谁也不是心甘情愿吃完,爹爹仿佛看出了我们的心思,于是有一天,带我和哥哥们去了一个地方,也不知是为什么,那个地方的贫民那么多,整条街都,就在这时,我看他们可怜,就上前给了老妇人一个烧饼,可这一给,那些难民都向我乞要吃的,可我当时身上只有那么一块烧饼,那些难民见我真得没有,便一拥而上,扑向老妇人,最后也不知谁抢走了我给老妇人那块烧饼……”桓楚说着说着眼泪流出来,说道此竟说不下去了,白衣女子见他流泪了,遂取出手绢递到面前,可桓楚没有接,只是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他知道自己搬了一天的石头,脸一定很不干净……白衣女子接着问道:“那你没给老妇再卖一个烧饼……”白衣女子刚问道这儿,桓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而后他才说:“老妇人……死……了,被谁……踩……死了!”她听到桓楚说道这儿,不知为何,也动了恻隐之心,她也见过许许多多的难民,也见过难民为了抢一口吃的,被人打的头破血流,她从小就见过了,可她从来没给过那些难民半个烧饼,只觉得那些难民好手好脚竟上街乞讨,只能是活该。更别说被他们感动了,可她此时内心深处竟有一丝酸痛、有一丝难受……。 接着她把刚才要扔的烧饼,看了一下,遂后便剥起了烧饼皮,剥完了烧饼皮后,然后掰成两半说道:“你一半,我一半……”说着她把烧饼递到桓楚手中,桓楚还是双手接过烧饼依旧大吃大口地吃。白衣女子看他吃了,自己也吃了起来,只是她不像他口那大、那么快,白衣女子吃了还不到三口,桓楚手中烧饼又吃完了。于是白衣女子又给了他一个烧饼,还是双手接过,还是大口吃着。吃道一半时,他才放慢了嘴,对白衣女子说道:“白狐姐姐……要是天下没有人难民该多好啊,要是他们都能吃上烧饼,该多美啊!”桓楚说话时,眼里充满了幸福的光。白衣女子听到桓楚这么说,不禁以吃惊的目光注视着他。 “您怎么啦?是不是,嫌我叫了你‘姐姐’?”桓楚见白狐姐姐那样看着他,于是问她道。 “没有……不……是的…………”她慌忙地回答道。接着她才对桓楚的话提出自己的看法:“别作梦了,吃你的烧饼吧!这天下的……算了,不说了……吃烧饼吧!”她本要说‘天下的坏人太多了,天子又残暴不仁,哪能像你说的那样!’可是他年纪尚小,再说她的使命就是让他变的越单纯越好、越善良越好!故而她欲言又止! 第26章 殷通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且说到这里,后话再续,且说殷通那日逼供在紧要关头时却在他眼皮底下把唯一知道图谱的鲁桓劫走后,他连忙带人去追,谁知他手下的那些酒囊饭袋追了半日,也没追上,只能徒劳而返。弄得他回来怒火中烧,一气之下就杀死了两个士卒,这才稍解其恨。待了第二日,他便命人把鲁氏一门的尸体挂在城楼上,曝尸三日,看那救鲁桓的女飞贼还来救不救他们,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尸首在城门悬了不到两日,便神秘地失踪了,至于是被谁劫走了,就不得而知了。那是个晚上发生的事!又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漆黑夜晚,又当深夜子时,在这如此的夜晚,试问在这夜深人静子时当过鬼魅出没时,天下有几人不怕?故而看尸体的士卒又怕黑,更怕鬼!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喝些酒壮壮胆子,就在这时,他们几个忽然看见眼前闪过几道黑影,接着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天亮,他们才醒过了,赫然发现几具尸体都不翼而飞了,于是吓得他们腿都软了,不知如何向殷大人交差了。这时,其中一个想出了主意,伏在另外几个人的耳边,对他们道,如此如此,那几个人听了后,一脸的不情愿,那个出主意的便说:“做不做由你,要是大人怪罪下来,这脑袋肯定是保不住,你们是知道的,大人前两日,为此事已处决咱们几个兄弟了……”他刚说完,其中一个就道:“是啊,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见他刚说完,遂取出刀来,向自己的左臂砍去,只听见“啊”的一声呻吟,左臂就断落在地上,鲜血也洒了一地,另外几个也用自己的兵刃不是砍伤了自的腿,便是伤了自己脸或手,等他们都了伤后,才踉踉跄跄跑到殷府去回报,殷通见他们伤成那副模样,又听到他们说尸体被人劫走了,不禁勃然大怒道:“你们都是作何吃的,连几具尸体都看不住,还有脸回来!本府留你们有何用,来人啊,把这几个不中用的东西统统斩了!”那几个士卒见自己都自残了还是挽救不回自己的命,忙哀求道:“大人,大人,大人看在我们几个跟您多年的份上,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殷通冷冷地说道:“饶了你们,说得容易,本来是可以饶了你们的,可是你们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不是少胳膊就断腿!我要你们还有何用?来人啊,还不把这些个废物拉出去!”只见殷通说完,接着手下们便硬是把那几个倒霉的士卒往外拉,往外拉…… “殷通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我们做成了鬼,也要到阎王那里告你的状……”殷通只听到这儿,那几个士卒就被拉了出去,斩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赵府,可是赵炎不提及此事,哪个徒弟敢多嘴多舌。可赵炎之妻却独独不知,急忙跑到相公面前道:“相公你可知道,鲁师嫂他们一家被抓了……”此时赵炎正和几个徒弟正在讲话,看见他夫人慌里慌张闯了进来,遂对身边的徒弟说:“你们先下去吧,有事唯师叫你们……” “是,师父!”几个徒弟恭敬地告退道。赵炎等弟子们都出去了才说:“成什么样子,你没看见我和水山他们几个在讲话吗?身为师娘,就要像个师娘的样子,要是这样下去,还让徒弟往后如何看你!成何体统……” “相公对不起,可是你知道吗?鲁师嫂他们被抓了……”“被抓了?”赵炎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是啊,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赵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无奈地摇了摇头才说:“抓了就抓了,他们可是朝廷要通缉的重犯……就是我想救他们,可也是有心无力啊?哎!”赵炎说这话时装出一副无奈的可怜相。“相公啊,你还不知道啊?他们都死了,尸体都悬挂在城楼上呢?”赵夫人说话时眼睛睁得特别大,样子显得很是吃惊! “你说什么?他们死了!”赵炎惊愕道。“是啊,他们死了!”赵夫人用惋惜的口吻回应道。“不会吧?你听谁说的……”赵炎半信半疑的问他夫人道。“真的,我没骗你,相公,是我亲眼在城门口看到的啊!”赵夫人坦率的语气回答道,此时赵炎才无话可问了,只是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赵夫人见相公信了,接着才说:“相公,你和鲁师哥好歹也是同门一场,不如使些银两将他们的尸体领回来安葬了吧,也算对的起师父和你师哥……”还未等赵夫人说完,赵炎就急道:“你说什么?难道我赵炎不把他们的尸体领回来,就对不起他们啊?当日我好心好意留他们母子住下,她非找什么借口水土不服,硬要走,眼下好了,被朝廷的人抓了,也杀了,我能有啥办法!”赵炎说话时显得很是气恼。赵夫人见相公方才还好好的,她只说了一句让他赎回他们的话,突然就变的勃然大怒起来,吓得她不敢正眼看赵炎。赵炎见夫人有惧色,才缓和的语气说:“将师嫂他们的尸体领回来安葬了,我何尝不想呢,不是我舍得几两银子,只是他们是朝廷要犯,我怕到时我用银子赎不回他们,反倒多了几具尸体啊!”赵炎说到此长长叹了口气,可他夫人一时还没听出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遂问道:“什么‘反倒多了几具尸体’?”赵炎拍腿道:“夫人你好糊涂啊,你就不怕,我赎人不成,反把我们一家连坐了不成?我们和鲁骞可是同门师兄弟啊,要是追究起来,咱们一家躲都来及了,还要惹火上身不成!”赵夫人听相公这么一解释,心里才算明白了,要是被查出来,那他们一家上上下下还不是死路一条,还不是多了几具尸体吗? “师父,弟子有事禀报!”就在此时,赵夫人无话可对时,突然听到门外大子水山的唤门声。 “进来!”赵炎响声吩咐道。水山推开门,一脸着急的样子快步走到师父身边说:“师父,殷大人派人找您马上到他府上去!”赵炎喝了口茶,安之若素的样子问:“你没问派来的人殷大人找我有何事?” “我问了,那家奴不肯说,只是让您火速快去!”水山压根就没问那家奴,只是怕如实回答了,怕师父责骂他,故而才如此说来搪塞师父。 “相公,这可如何是好啊,那殷大人找您还能有何事?定是为了鲁师嫂他们一家的事啊,这可如何是好啊,若是不去,他会派人抓您的,若是去了,您还有命回来吗?这可如何是好啊?”赵夫人一面着急地说一面把左手背往右手心上不时的弹。赵炎看夫人如此着急上火,心神不安,便忙安慰说:“夫人且放宽心,我看不会有何大事的,若是真的向你想的那样,那派来的就不是一个家奴了,而是官兵士卒了,夫人,你想想……”赵夫人听相公如此一说,仔细一琢磨也对,便舒展愁眉,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好了,夫人你就在家歇着我去去就回……”赵炎说着拉住了夫人的手,在她的手上拍了拍,示意她放心。当赵炎和大徒弟出门要走时,她还是放心不下赵炎道:“相公,您千万要小心啊,我和孩子们都等着您回来用午膳!”赵炎听到妻子的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就和大徒弟去了! 赵炎和大弟子水山出了大门,便与殷府家奴骑马来到殷通府上,赵炎见到殷通时,他正在看书,他见赵炎他们进来,遂放下书简。这时赵炎己然行到他面前,作礼道:“草民赵炎拜见殷大人!”水山见师父行礼道,他也忙跟着行礼道。殷通见他们行过礼后,才操着官腔道:“赵炎你可知道本府为何找你来吗?” “恕草民愚鲁,草民不知大人传唤小人有何要事?还请大人明示?”赵炎谦卑地作礼答道。 “你当真不知?”殷通满脸不信的样子问道。“还请大人明示?”赵炎还是否认道。“那好,本府就告诉你!你们俩先下去!”殷通说着见赵炎的大徒弟和自己的家奴在此,就摆手吩咐他们先下去,怕他们节外生枝。待他们作礼退下后,殷通方才开门见山地说:“赵炎本府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可知道,昨晚挂在城楼外的尸体不见了……”殷通还未说完赵炎便惊慌失措道:“尸体不见了,这跟草民有何干系?”殷通摆手止道说:“你先别急,且待我把话讲完你再说!”赵炎这才住口,喜耳恭听道。 “那几具尸体便是你前几日命你的大徒弟告诉本府的‘鬼斧神工’鲁骞的家人,也就是你的同门师嫂,本府按你的指示,在西郊的那片林子里找到了他们,便将他们逮捕归案。本府怕夜长梦多,遂在那日夜里就审问他们,可谁料鲁骞家人他们死活不说,无奈之下,我只好将他们就地正法,可就在正法最后一个时,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却被一身穿白衣裳的蒙面女子劫走了,你说巧不巧?”殷通说道这时眼睛死死地盯着赵炎的表情! 第27章 始皇嬴政 - 秦汉情史 - 雄启 赵炎这时也附和道:“是啊,小民也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殷通并不对他的话作出任何反映,只是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道:“后来本府就想引蛇出洞,便命人把那几具尸体挂在城楼外希望那白衣女子再次救他们时,好将他们一举拿下,可是本府养的那些草包昨晚不但没抓住女贼,反被谁把那些城楼上的尸体劫走了,气得本府我二话没说,便将那些草包统统斩了!”殷通说完使劲地在桌案上拍了一下。赵炎忙作出一副怕状!不敢正眼瞧殷通。接着殷通阴阳怪气地说道:“赵炎你可知道本府为何要对你说着些吗?”赵炎想了一会才说:“大人是想让草民从这情节里推测是谁劫掠那个最重要的人,不知草民说得对不对?”赵炎说话时比方才更加小心了。“对!没错!那你推测是谁劫走了那几具尸体呢?”殷通紧追问道。“草民推测定是那白衣女子所为!”赵炎坚定语气回答道。 “为何?”殷通问道。 “您想大人,那劫活人的是她,劫持死人的自然也是她啊!”赵炎回道。 “那她的幕后指使又是谁呢?”殷通进一步追问道。“幕后指使者,还有幕后指使者?这个草民还不曾想到……”赵炎说前面两句话时显得稍有紧张。 “可本府已经猜出来了,你想知道他是谁吗?”殷通死死地盯着他的表情说道。“是谁?”赵炎似若无事地问道。 “是你!你便是那个幕后指使者!”殷通指着他斩钉截铁说。 “大人何出此言,草民冤枉啊!”赵炎辩解时显得很激动,但却并不恐慌。 “何出此言?这还用得着本府挑明的说吗?一、抓的人是你提供给本府的,那么只有你知道本府抓住了他们,旁人是不得而知;二、只有你知道劫走他的好处,别人劫他有何用?难不成让他们当自家的饭桶?三、在这方圆百里,又有谁的武功能比你高,能比你的徒弟武功高!难道这些理由还不够吗?”殷通一一列出他怀疑的理由。 虽说殷通说得头头是道,可赵炎并无丝毫惧色,只赔笑着说:“大人您分析的一点没错,草民的嫌疑最大,可您也许是忘了,鲁师哥一家逃走的路线可是草民派弟子告之与您的,若是草民真的想据他们为己有,当日在草民家中或是半路将他们拦住,又何必告之与您呢?等您抓住他们,草民又怎么会从您手上劫走他们呢?这不是画蛇添足;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这不是自相矛盾、自找麻烦吗?除非是傻子才会那么干!”赵炎虽是笑脸相伴,但他的语气句句紧逼殷通的要害!殷通听了赵炎的反驳,并没有立刻作出反映。只是听罢后,端起茶杯,送到嘴旁,揭开杯盖,接着用嘴轻轻地吹走浮在水上面的茶叶,然后慢慢喝了几小口,又放下了杯子,才开口说道:“对不住了,看来真是本服冤枉老兄了,老兄分析的有道理,要是你真得想劫掠他们,又怎会通知本府呢?看来本府有些冤枉你了……是本府多虑了,莫要往心里去!”说着他笑了起来,赵炎见他方才还大声对他嚷道,眼下听他那么一讲,竟转怀疑为信任,化怒气为祥和了。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赵炎觉得殷通性情变化如此之大。“莫非他心理另有文章?”赵炎疑心道。 是的,赵炎疑心是对,殷通的确心里另有打算,他想:“此时若是硬逼赵炎这只老狐狸承认,看样子他是绝不会坦白交代,倘若逼急了他,只怕他杀人灭口,抛尸荒野,跟本府来个死无对证!到那时,抓他又没证据,鲁桓又死了,到哪找图谱去啊,还不如将计就计,让这只老狐狸疑为我信的他的话,本府不防命人监视他的府邸,待他弄到了图谱,得意洋洋地去启开皇陵时,本府再出手也不迟,岂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殷通想到此处不禁心理暗喜非常。 “大人,您真的信草民所言了……”赵炎试探的语气小心盯着殷通的眼神问道。 殷通看着赵炎那副弯背屈膝的样子反问道:“难道你不希望本府信你吗?”赵炎见殷通一脸和颜悦色的样子对他说道,忙赔笑作礼道:“大人说得哪里话,草民当然希望大人信草民的话啦,只是草民怕这不争气的耳朵听错了,故而有此一问,还请大人见谅……”赵炎此时活脱脱是一副奴才相,全没了在家的威风和尊严!让殷通看了极为受用,于是他来到赵炎跟前,上前握住他的手道:“赵兄,看你说得哪里话,只是一句话耳,本府有何好责怪的……坐下说吧,你也身为堂堂一代宗师,没有必要如此紧张嘛?”素来以凶狠毒辣著称的殷通,此时也似变了个人似的,这让赵炎更是有些担心殷通会耍何阴谋诡计,于是他忙连连后退数步道:“大人,您是何身份,草民又是何身份,怎敢与大人您同坐,这不是折煞草民吗……”殷通见他更有些怯他了,遂道:“哎!赵兄说哪里话,是不是嫌本府官小职微,不愿与本府同坐啊……”赵炎听殷通这么说,吓得忙赔罪道:“草民岂敢有如此想法啊,便就借小民十个胆、一百个胆、一千个胆,小民也不敢啊!” “那你为何不坐呢?”殷通笑着指他问道。“小民高攀不起,故而……” “故而你就不敢同本府同坐?”赵炎还未把话说完,殷通便迫不急待地接过了话茬儿。赵炎见殷大人接过自己的话,便点了点头,默然无语了。殷通接着说道:“本府说得没错,那你就坐吧!”殷通说完,赵炎道了一声谢谢,便在离殷大人不远处的坐台上坐了下去。“你知道本府为何要上你坐下吗?”殷通喝了口茶,才问道坐在对面的赵炎,赵炎此时显得十分得手足无措,木讷地回道说:“不知……小民不知大人叫小民坐下是何意?” “本府叫你坐下,是想对你说一些感激的话语,你知吗?”“感激的话语?”赵炎惊讶的眼神 重复殷大人的话,因为他怕自己的耳朵听错,又因为殷大人的话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故而他样子显得很惊愕。“是啊,你向本府通报了朝廷四处通缉的要犯,难道不应该感谢你吗?”赵炎听这到这里才明白原是为此,于是他转惊为喜道:“这没什么?是小民应该做的!” 说话间,殷通的一名手下进得门来,径直向殷通身旁疾步行来,脸色十分着急的样子伏在殷通耳畔耳语?只见殷通听了神色骤变,颇有不悦之状。那名手下说罢,就立在一旁,也不知为何不出去。赵炎看到这里,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要不然殷通不会如此形状! “赵兄,实在是不巧得很,本来还想留你在本府用餐,可是出了点事,本府不得不马上去!”殷通说话时脸上一副抱歉之相。 “大人说得哪里话,您日理万机,为陛下分忧解难,小人乃一介草民,怎敢让大人您破费!若是大人不嫌弃,改日就让小人作东,宴请大人可否?”赵炎作礼陪笑道。 “好、好!等本府有空,定亲自登门造访!如何?”殷通还礼道。“那小人就等候您的大驾光临……”赵炎说着便要告退。殷通忙道:“乔管家,送客出门……”须臾一位头发斑白的长者小心步了进来,赵炎想这便是“乔管家”吧。 “请,赵大爷!”果然进来的长者便是‘乔管家’,赵炎刚如此猜想,那管家便对如此说道。 “告辞……”赵炎告退道。说完他便随乔管家出了木屋……此事且说到此,眼下该说说“鬼斧神工鲁骞”了! 话说那日鲁骞被王将军带走后,自知命在旦夕之间,但他又恐秦始皇加害于家人,于是他趁王将军没注意,便将一小卷早已书好的丝帛系在信鸽腿上放了出去,希望得到赵师弟的援助。等他进了宫里,秦始皇并没立刻杀他灭口,只是将他暂且幽禁于私设的牢房中,遂后便派人秘密将鲁骞家里一干人等无论男女老少、尊卑贵贱一律逮捕幽禁起来,若是有人拒捕,便格杀勿论!秦皇法令一出,王将军遂令九方容围住鲁宅,等到深夜十分再将他们带走,可谁料还未等到晚上,鲁骞的家人就有逃走的迹象,这才使得九方容不得不在大白天出手,将鲁骞长子鲁玉击毙于大堂之上,来威慑鲁骞的其它家人,还好的是,那些仆人们就在鲁骞刚被带后,就将他们辞了去,若是不然那仆人也是难逃这一遭的!虽说九方容包围了鲁宅,但还是被他们逃脱了,王将军急将此事禀明秦皇,听得秦皇一怒之下要斩了鲁骞,以解心头之恨!此时秦皇身边的太监赵高极力谏道说:“此事万万不可啊,陛下!倘使斩了鲁骞,恐后患无穷矣……”秦皇不耐烦地追问道:“为何?” 第28章 出谋划策 - 秦汉情史 - 雄启 “陛下,恕奴才直言,鲁骞乃世之神匠,您有所不知,他在民间,黔首们都称颂他为‘鬼斧神匠’,足见此人非同一般啊!虽说皇陵已然建成,留他又有何用,在陛下看来,留他非但无用,反而有患,可依奴才愚见却不然,皇陵虽然建成,可难保它没有半点瑕疵纰漏,建皇陵一事由鲁骞一手操办,万一皇陵有何瑕疵纰漏,到那时鲁骞已死,如之奈何?此乃一患也!再者,鲁骞虽幽禁于陛下手掌之中,无甚大碍,可鲁骞妻小尚在民间逃窜,若是陛下盛威之下斩了鲁骞,让在外逃窜妻小得知,难保鲁骞妻小不为其报仇啊,更让奴才担心的是,若是其妻小有皇陵图谱,那就……”赵高说至此,只见秦始皇甚是不悦,怒斥道:“够了,狗奴才!”吓得赵高连连后退数步,跪下求饶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是奴才一时失言!陛下英明神武,何事能难住陛下呢?都怪奴才多嘴!”他说着便在自己嘴巴上抽了三下,始皇才道:“知道便好,起来吧!”赵高跟随始皇多年,知道始皇为人性情素来孤傲自恃,目中无人,即便哪位大臣谏言正合他意!但如若措辞稍有不甚,就会勃然大怒,目而视,作吃人状!自始皇吞并诸侯,兼并天下以后,最怕人提及“死”字,凡是有人提及“死”字或是有关“死”的东西,他便会怒不可遏,可赵高适才一再提及‘皇陵’二字,话语中,又有个“死”字!试问始皇岂能不勃然大怒呢?故而赵高自称道:“失言”之语!此时始皇才面无怒色,坐在龙榻之上,手指着奴颜婢膝的赵高:“赵高,真人若不念在你平日伺候真人有功的份上,就凭你方才那些话,非处死你不可!日后再敢在真人跟前提些污言秽语,小心你的狗头!”此时吓得赵高两腿发软,跪倒在地面无血色道:“谢陛下不杀之恩,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一面说一面叩头谢恩,样子十分可怜!龙榻一端坐一美人,秦皇也不避讳,便在那些太监面前调戏那女子。始皇大统天下后,自称为“朕”,后因求仙人不死之药,改称为“真人”! “别老跪在那儿了,去,把左丞相李斯给真人召来!”秦始皇向赵高命令道。赵高唯唯诺诺地站起来道声:“诺!”遂向秦皇龙榻外疾步行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丞相李斯才至宫殿,赵高道:“左丞相,您先在此候着,陛下马上就来!”赵高口中的‘在此候着’指的是秦皇的御书房,此间乃是专供秦皇召见朝中大臣之所!须臾秦皇龙袍加身,衣冠楚楚地从后宫来至御书房,俨然没了方才的衣冠不整,行为放荡之态,霍然成了一位驰骋疆场、君临天下,傲视群雄之气的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斯见到秦皇赶紧行三拜九叩之礼,口赞吉祥之语! “丞相,平身!”秦皇坐在龙椅上脱口说道。“谢陛下!”李斯遂谢道,谢完遂起,起完又道:“不知陛下召唤臣来有何要事?”秦皇遂退下左右,才道:“真人欲斩了鲁骞,不知丞相有何高见?” “恕臣直言,万万不可啊!” “说说看,为何不可?真人愿闻其详?” “那臣就斗胆说了,不可有三也!一、陛下地下宫殿初建成,定有不美之处,留着鲁骞正好将地下宫殿进一步完善,此乃一不可也;其二、鲁骞妻儿已逃窜民间,若是他们真的有地下宫殿图谱,只要鲁骞还活着,他们便不会轻举妄动!此乃二不可也;其三、只要鲁骞活着,陛下可以随时命他改变宫殿的机关和开启之法,若能如此,便是有人得到了地下宫殿的图谱,又能奈何?此不可三也!臣乃愚见,还望陛下定夺!”李斯作礼谦让道。 “好,好啊,如不是丞相,真人差点铸成大错矣!”秦皇拍案叫好道,李斯谦卑道:“陛下乃圣明之君,臣只是略陈陋见,何足道哉?”秦皇听了,喜不自禁,仰天大笑起来,一阵大笑过后,秦皇又道:“那真人便把鲁骞之事全全交付与丞相处理!” “臣定不负陛下之命!”李斯包拳鞠躬道。 “还有此事,乃机密,除了赵高与丞相知外,绝不能外泄!违令者,族矣!”秦皇语气甚是严厉! “臣不敢!”李斯怯懦道。 “下去吧!”秦皇边喝茶边说道。“谢陛下,臣告退!”李斯遂拜道辞,退出宫殿…… 此事暂说于此,后话再叙! 且说那日白衣女子从醉仙居骑马归来说起……桓楚早已体力不支,饥饿难耐!白衣女子遂不忍心。让他骑马归来,连吃三个大饼,连喝三碗热汤,方止! 次日,桓楚没让白衣女子唤他,他便早早地起床了!他起床虽早,不过还是没白衣女子起得早,当他起来的时候,白衣女子已经在院内开始练功了。“早,白狐姐姐……”桓楚刚行至门外便向白衣女子问好道,“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唤我姐姐的吗?”白衣女子听见桓楚又叫她姐姐,故而一边练功一边说道。桓楚默然了片刻,低下头想:“她可真怪!她比我年长,我叫姐姐是应该的,她是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了?”此时白衣女子已经停止了练功,走到了桓楚面前。“你为何老不让我叫你姐姐呢?我明明没你大的!”桓楚仰起头看着白衣女子的眼睛天真地问道。“这……”白衣女子看着他的眼睛,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遂把头掉了过去,背对着他说:“我只是不习惯生人叫我‘姐姐,姑姑’什么的……” “可我也不习惯唤比我年长人的名子啊,尤其是对我好的人!”桓楚脱口而出。 “那我对好吗?”白衣女子明知故问地柔声问道。“姐姐不是对我好,而是对我很好很好的,您那夜从那么多坏人的手里将我救了出来,还要教我习书练武,这是我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以外,您是对我最好的一个!”桓楚本是个聪明的孩子,又和白衣女子说了近日来朝夕相处,故而说起话来,没有了怯意,既无怯意,说起话来自然有水平。白衣女子听到桓楚说到此,不觉有几分感动,遂转过身来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嘴巴还蛮厉害的,算了,那你往后爱怎么叫便怎么叫?随便你!”桓楚听到这儿,兴高采烈地唤道:“是,姐姐!”从此以后,桓楚便唤她‘姐姐’了! 白衣女子从小就是个孤儿,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自从她被义父收养后,义父每日都硬逼着她学武认字,若是把当日教过的武功或是书没记住,义父不但不让她吃饭,还要用鞭子抽她;就算她全学会了义父教她的东西;她还是吃不饱,不是吃得多,也不是义父给她吃的少,而是她吃的都被师哥师弟抢去吃了,剩下得只是残羹剩粥,她几乎每日都吃这些东西度日长大的,故而从来没人那样夸过她。“好了,你洗脸了没有?”白衣女子关切的语问桓楚道,“适才洗过了!”桓楚干脆地回答道。桓楚刚一说洗过脸,就见白狐姐姐什么也没说,便进了木屋,桓楚一时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正纳闷时,白衣女子又从屋里走了出来,只见她手拿一卷书简,桓儿便猜出一二了,定是要教他诵书的,“姐姐,您手上的拿的是何书啊?”桓楚好奇地问道白衣女子只简单地道了一句:“<易经>!” “您要教我<易经>?”桓楚显得很是吃惊地追问道。“没错?”白衣女子一面打开书简一面对他说道。“<易经>我在家时,爹爹已是教过我的……”桓楚说话的样子不知为何一副很小心的样子道。 “什么?你习过?真的?”白衣女子女子显得很是吃惊,“是啊,爹爹说过想当一个出色的木匠,就得先从<易经>学起,故而我很小的时候就会诵读<易经>的,只是眼下有些记不全了……”桓楚又一边说一边抠着自己的手。“你爹爹是作木匠的?”白衣女子试探的语气语问道。桓楚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白衣女子见她问到此,又勾起了桓楚伤心的往事,遂岔开了话题道:“既然你会诵读,想必书简里的字你都认得?” “也有不认得……”桓楚照实回答道。“那好,你先诵读,若是里面有不认识的字,你便问我,好不好?”说着白衣女子便把书简递互他手里,桓楚吃惊地问道:“姐姐是不是又要丢下我,出门去?” “没有,我给咱们去做饭,要不然早上吃什么?”说完白衣女子转身便进了小木屋…… 当白衣女子踏进木屋做饭,桓楚才发现,白衣姐姐脸上的面具换了,换了金色的金属面具! “饭做好了,桓,吃饭……”白衣女子一柱香的功夫饭便做得了,于是急忙唤正在看书的桓楚!桓楚遂应声道:“好,我把这句话读完,就吃,姐姐!”白衣女子唤过他后,便又进得屋来,去端菜盛饭,刚一切弄好,白衣女子见桓楚就进来了,便说:“快去洗手,洗完手吃饭。” “噢!”说着桓楚便打了盆水洗了脸,走到饭桌前,看着丰盛的饭菜,不由得咽了几下口水,遂道:“姐姐,你做饭做得可真快啊!而且还很香!”白衣女子回答说:“俩人的饭,做起来自然快,我看你肚子饿了,你赶快吃吧?”白衣女子刚说完,桓楚便端起碗来要吃饭,可不料他刚托起碗,不知怎么的,碗就摔在地上,于是碗碎了,一碗白白的米饭便撒了一地,还没等白衣女子开口问他是怎么了,他便解释说:“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不知为何,早上起来我的胳膊很重,拿什么都是软绵绵的没力……”说着他蹲下身子捡地上的碎碗块…… 第29章 美人沐浴 - 秦汉情史 - 雄启 白衣女子自责的语气道:“初次练功是这样的,练完功第二天就向你说得那样,感觉手臂没力,过些日子习惯就不碍事了,都怨我不好,没提醒你把碗放在案上就好,算了,你也不用捡了,赶快吃饭吧,饭菜凉就不好吃了”。 “我已经捡完了。”桓楚没精打采地说道。“那你先放那儿……”白衣女子指着他脚下的地方说,等桓楚按白衣女子的吩咐放好,白衣女子已经替他重新盛好饭,待他坐下,白衣女子又说:“小心啊,你把碗就放在案上吃好了!”可正当桓楚吃饭手筷子夹菜时,胳膊刚抬起,筷子就脱手掉落在了案上,白衣女子看桓楚这样,实在有些不忍心了,他年纪那么小,昨天又仅仅吃过一顿饭,又练了一天的剑,别说是他,便是她自己也是吃不消的…… “你下午就别练功了……”白衣女子还没说完,桓楚就有些急了,站起来问道:“为何?”白衣女子看他激动的样子,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说:“看样子你有些吃不消,故而……”“故而您怕我受不了?”还没等白衣女子说完,他便接住了白狐姐姐的话,“对!”白衣女子说着又端起了碗筷,重新吃起了饭,“可我能受了,姐姐!”桓楚说话没有方才那么激动了,可是白衣女子不支声了,只是一味的吃饭,好像什么也没听见……“真的,姐姐,我不骗你!”可是白衣女子还是不支声,可桓楚还是不死心继续道:“姐姐,你就答应我吧,我的娘和哥哥都被坏人害死,若是由着性子今日想练就练,明日不想练便不练,何时我才能报得了此仇啊!也许这一辈子也是报不了的!”桓楚说到这着儿,早已泣不成声了,白衣女子见桓楚如此伤心,才说话道:“别难过,快吃吧?我答应你就是了……”桓楚听到这儿,才擦干了眼泪,坐下来一点一点困难地吃起饭来……吃完饭,白衣女子就命桓楚把早上所诵读的《易经》篇章抄写数遍,直至他能默写下来方止。桓楚于是乎在院里的沙地上拼命地写起来,白衣女子见他如此听话,也就放心了,她默默看了一会儿桓楚,便进屋取出篮子,拎着它向院外行去。 他们其实住的这地方是极美的:有山、有水、有林;那水清且缓,缓且柔,似仙女这般娇媚柔情;那山巍峨挺拔,气势磅礴,如壮士之体健壮有力;那林中的树生得异怪非常,有的又粗又高,树梢简直伸到云端、有的歪七扭八,凸峰兀立,可有意思!更妙得是这个地方清幽之极,除了他们在此住外,并无他人!真乃仙境一般!这时,白衣女子来至那水边,向周遭环视一番,见并无旁人路过,遂层层脱去衣裳,然后一步一步向那水中央行去,看着她那线条优美的倩影,望着她那圆润白的肩膀和那诱人的肥臀,即便是出家的道士也会忍不住偷看一两眼的;虽说已经进了深秋,但此处乃属南方,露天洗澡倒也不妨事,更何况那白衣女子有神功护体!更不在话下了,只是不曾想到那白衣女子从小习武学艺,竟然有如此娇艳妩媚之躯!此时她早已行了到了水中央,正用手嬉戏那清柔的湖水,不时地将水向自己香肩上撩去,只可惜已然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不见她状貌如何。她合这样或嬉水自娱;或在湖中游荡;或在湖中甩动一头滑软乌黑的长发,可就是看不到她的容貌,也不知在那湖水中嬉戏了多久,才穿好了衣衫,扣好了面具,等她穿好了这一切,离开湖畔,又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她离开湖边,又来至林中,摘了好些野果,采了几株蘑菇,便急匆匆地拎着篮子回小木屋了。回到小木屋后,已是正午时分了,她看见桓楚还在那抄写《易经》篇章,便走过去道:“桓,休息会儿,先吃个苹果吧?”说着她便从篮子取了一个苹果递与桓楚,可桓楚却道:“姐姐,我不吃……”说完他更埋下头继续写他的字了。“为何不吃?就算你不吃,也该休一下了!”白衣女子此时说话的语气有点长辈向晚辈说的腔调,桓楚抬起头说道:“姐姐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的手受伤了,眼下还未痊愈写起字来,慢得很,眼下都晌午了,我才写了这么点,还说什么吃苹果、休息。只要您不责备我,桓儿就谢天谢地了……”他一面说一面用手指着他书简所写字篇幅,可她并不关心这些,只是把目光立刻移到桓楚的手上,果然他手还赫然地缠着白纱布,可她这几日和这个少年相处,却为何偏偏没有注意到桓楚的手受了伤,她心理想到。于是又遽然道:“你手受伤了,为何不早说呢?说是你早说了,我断断不会让你昨日搬运那些石头的,快别写了,让我瞧瞧你的手……”说着还未等把手伸向她,她便迫不急待地将桓楚的手抢了过来,看见桓楚的手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遂急忙又将他手上所缠的纱布小心地解了下来,等她全部解开他上的纱布时,更是让人无法目睹,只见那道剑伤,已经溃烂不堪了,化成脓水,正往外流,看得白衣女子不忍道:“我看你是不想要这只手了,手受伤了,你为何不告之与我呢?”桓楚听到白狐姐姐说话的话气陡然间变高了许多;严厉了许多!他才胆怯看白狐姐姐的眼睛说:“我……以为……姐姐……早已……看见的,……没事的,它会好的……” “还说没事,再不医治,这只手就完了……”说完白衣女子便急忙跑进了小木屋,然后又跑了出来,手里分明拎着一只药箱,只见跑到现已发呆桓楚的身边,遂蹲下身子,极快地打开药箱,药箱里放满了各种药瓶,还没看清她取了瓶什么药,那药瓶已经被打开了,接着她抢过来桓楚那只受伤的手,把那瓶口对准桓楚的伤口,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往上面撒,待药倒在伤口上,才看到那药瓶里装的都是药粉,此时的桓楚不知何故,不说一句话,只是出神看着白衣女子的眼神……。那药粉方倒在伤口不久,就起了药性,只见那手上的脓血和溃烂的伤口没过多久,便化成血水一滴滴地往外流,此时桓楚方感觉到有一阵痛楚,他冷不丁地啊一声,便咬住牙,不出声了。这时白衣女子才说道:“是不是有些疼?”桓楚只是点点头。接着她又解释道:“虽然有些疼但你忍忍就会过去的,这是‘化脓消炎散’,是专门清洗像你这样的伤口,要想把你手上的伤医好,必须得把你这伤口脓血和溃烂面化成水流掉,等流干净了,然后再敷金疮药,你手的剑伤过上数日便会痊愈……”桓楚不禁惊愕地看着白衣女子问道:“姐姐我又没向你说我中得是剑伤?你何以得知?” “这个何用你告诉我,我一看便知?”白衣女子爽朗说道,白衣女子说完便瞧那脓血和溃烂面都流净了,遂从药箱取出另一瓶药,那药亦是粉状,只过方才那瓶药粉是绿色,此药粉是红色!上完了药,白衣女子便重新扯下一段白纱布,替桓楚包扎好伤口,然后对他嘱咐道:“这只手这几日千万别碰水……”还未待白衣女子说完,桓楚便打断道:“那练功搬石头呢?” “我正要说呢!这当然不行……”白衣女子方说完,桓楚便显得没精打采、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白衣女子看穿了他的心思,便安慰他道:“不妨事的,待身体养好了,再练也不迟……” “可是爹爹对我说过,无论做什么?都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若是这样下去,什么也学不会的?”桓楚还未待白衣女子说完,便驳道。“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你眼下有伤在身,你是练不成的,若是你非得练,除非你不想要你那只手了!”白衣女子说到这儿,桓楚哭丧着脸不作声了。 “你没听说过:磨刀不误砍柴功,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材烧吗?”白衣女子反问道,当然桓楚是听过的,于是乎他开始不再像方才脸色那么难看了!白衣女子见他脸色好转,于是才对他说:“好了,下午你就别练功了,眼下到晌午了,我也该做饭了……”说完白衣女子便进了木屋…… 在吃晌午饭的时候,桓楚忍不住地问:“姐姐,您昨夜在哪儿睡呢?半夜我醒来在屋子里怎么没看见您……” “你问这个干什么?”白衣女子好奇的语气问道。“没干什么……只是我半夜醒来,一个在屋子有些害怕……”桓楚刚说到这儿。 听的白衣女子笑得把正吃的饭都喷了出来,紧接着笑道:“你就这点出息啊,都多大了,还害怕啊……” “你不是说我是‘孩子’吗?这会又成了大人了?”桓楚发窘反驳道。 “我可没说你是大人,这可是你自己说得,我只是觉得你一个男娃,有啥好怕的?”白衣女子说着又不禁笑了,“我才不怕呢?只是万一有什么事?我想找你,又不知在何处?那岂不糟糕啦?”桓楚尽力辩驳道!白衣女子女子见他如此认真,便不在逗他了。“好了,我和你说笑呢?吃饭吧!吃完了饭,我好告诉你我住哪儿……”白衣女子说完便不再笑,一副长辈的神情!桓楚听她说吃完了饭,再说告诉他,于是用孩子般的语气道:“说好了,不许变卦啊!”“你快吃吧!”白衣女子亲昵地说道,于是他不大一会儿,便吃完了满满一碗米饭。随后便迫不及待嚷着让白衣女子告诉他她住哪儿?白衣女子无奈只好说道:“你跟出来,我告诉你……”于是 第30章 空中楼阁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便跟了出来,白衣女子指着门前的那棵大树说:“往上看,我就住在那儿!”桓楚便顺着白衣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老树上竟然有一座小房子,那房子造是美轮美奂,精巧典雅,桓楚一眼就看出不是一般木匠能做出来的:单说那房子的颜色就耀眼夺目,全是朱红色的,而且是架在树上,恰好同树叶的颜色相得益彰,真是美极了!更妙的是那房子正好住得下一个姑娘,是最好不过的!正当桓楚看得出神,白衣女子说:“这回你知道我住哪儿了,不用害怕了吧!”白衣女子说话时明显带嘲笑的意味。可桓楚并不理睬她的话,只是奇怪地问道:“白姐姐,谁给盖的小房子?你为何要住在上面啊,下面不好吗?”白衣女子万万没想道他会问这些,她当然不能告诉他:“那是我义父盖的,是专门为我盖的,不盖你来了,难不成和我住一个屋子……”于是她犹豫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道:“这房子是我亲手盖的,我觉得住在树上很好玩、很新奇,故而就住在上面了……” “什么?那房子是你盖的?”桓楚吃惊叫道,白衣女子不知他话是何意,只能窘窘地道:“是我盖的,怎么啦?” “那你可太不起了……”桓楚赞叹道!“这有什么?不就是一座小房子吗?”白衣女子大言不惭说道。 “姐姐你有所不知?我爹爹可是有名的木匠,我也喜欢做木匠,故而爹爹从小便教我做木器活,我都做了三四年,也不敢说我能做出那样的活来?尤其是那房子的形状太好了,就像皇宫一样,能做出如此的房子,还不了得么?”白衣女子女子听到这儿,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便问下去:“你爹爹是有名的木匠?”桓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可他又往回一想,白狐姐姐又不是别人,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于是便说:“是,我爹爹是有名的木匠,说不准你还听过他的名号!江湖上的朋友都称为‘鬼斧神工’鲁骞’……”白衣女子装着一脸抱歉的样子说:“我从小在这山子里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故而没听过你说的这个名号?”桓楚听到白衣女子这么说,于是就更放心了,便是全部对她说了,也不妨事的。“后来,秦皇知道了我爹爹名号后,就派人四处寻访我爹爹为他修建皇陵,我爹本来是不想答应,可不答应又怕秦皇斩了我们全家,没办法,爹爹只好答应,可谁知皇陵方建成不久,爹爹就被秦皇的人带进宫了,临行前爹爹把一件重要不得了的物件交给了二哥,还让我娘带着我们投奔我师叔赵炎去!于是我娘带我们去投奔了赵师叔,可我娘不知为何,只在赵师叔家住了一夜,第二日便非要离开赵师叔家,我和哥哥都想不透为何娘离开,可娘要走,谁也拦不住,于是我们离开赵师叔家,可刚走不远,我们就被那官府的人抓住了,谁知那些狗官不问青红皂白,就问我娘要一件物件,我娘……”桓楚说到着忍不住哽咽了,泪水也开始在眼眶打转,白衣女子看到这忙递给他一条白手绢,他接过了手绢擦干的眼泪,接着又说到:“我娘宁死不说,那狗官就用剑逼着我那最软弱的哥哥,哥哥他不知道那件物件,于是他就要杀死哥哥,哥哥无奈之下把我招了出来,可那狗官还是杀死了我那软弱的哥哥,接着又用剑逼着我说,可我偏不说,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说也是一死;不说也是一死,那不如不说的好,可他又用哥哥和我娘的命相要,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见娘死在我眼前,那就太不孝了,可正当我要说时,我娘她咬舌自尽了,娘为了它,竟舍掉了性命,我才意识了那物件有多重要,接着他又用哥哥的命再次相逼,我也没说出来,于是哥哥们都死在了他的剑下……最后只剩下我一人了,他用剑逼我,我当然不会说,他便令人向我用刑剁掉我一只手,就在这时候您来,后来的事您都知道的……”当桓楚说完,早已满脸泪水,哽咽不止! 白衣女子听到物件早已猜出是皇陵图谱,于是她觉得机会又来了,就等桓楚擦完了泪水,追问道:“是何物件竟如此大动干戈,要杀了你娘和哥哥相逼?”白衣女子问道这。桓楚才觉得自己不能再说了,要说下去,万一她见财起异,用剑逼我怎么办?要是不说,她杀了我如何是好,我眼下还不能死,我要给娘和哥哥们报仇……“是一张图谱……”桓楚盯着她的眼睛淡淡地道。“是一张什么图谱?”白衣女子紧着追问道,桓楚从她眼光看了出来,她从来没有过她这种眼光。那是一种急切的眼光、渴望的眼光、贪婪的眼光,桓楚记得九方容向他娘索要图谱便是那种眼光;那狗官逼他娘索要图谱也是那种眼光。桓楚看到白衣女子这种眼光,不觉心中一震,于是他欲擒故纵说:“姐姐,你想知道图谱的内容?”白衣女子这才觉得自己心太急了,又觉得桓楚是个极敏感的孩子。 忙改口道:“没有?你别多想,我只是一时好奇,随便问问……”白衣女子说话尽量显得自然些,这样可以让人觉得是真的,她也做到了如此状态,且不说别人,就说桓楚便觉得她说得是真的!桓楚听到这才放了心,忙道:“白姐姐我娘和哥哥刚死了没多久,我不想说那些伤心事,等我改天心情好,再向您说图谱的事……你看好不好?”桓楚用半试探半礼貌的气语说道,白衣女子忙接口道:“没事,没事,你想说就说,不说也不碍事,我只是一时好奇罢了……好了,咱们进屋吧?”白衣女子说完便进了木屋,桓楚也跟了进去…… 且说那日赵炎回到自己的府邸,他的妻子才长长地伸了口气,她见到相公就说:“老爷回府了,阿奴,快去给老爷备饭;阿红,你去打一盆洗脸水!”站在她旁边的两个丫环忙道一声:“是,夫人!”便下去准备去了,两个丫方下去,赵炎之妻便急忙问道:“相公殷大人找你有何事?”“夫人你就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呢?殷大人唤我去,只是想与我谈及鲁师哥妻小之事,我什么也不知道,他自然便放我回来了,你呀就是太多心了!”赵夫人一脸不大相信地样子道:“真的吗?真的没事吗?” “哎呀,我的好夫人啦!我能有什么事呢?”赵炎再一次说道,看样子都有些不耐烦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炎之妻听到相公如此说来,便喃喃自语道!赵炎见妻如此关怀自己,不由得便将貌弱天仙的妻子揽入怀中亲切地说:“让你受惊了,夫人……” “相公……”赵夫人听见相公说出如此贴心的话语,不由得长长地唤了一声后将美丽脸颊更贴紧了自己相公的胸膛!可是此时赵炎的心并没有像他的嘴说得那样轻松自在,他想殷通定是有何计策,若不然是不会如此将他放回家的,于是他用过餐后,随即招集众弟子到大厅听训,他告诉弟子最近都擦亮眼睛;手脚也得放干净些,不许与人打架斗殴,调戏良家女子!若是不听,犯了门规!就逐出师门,虽然他平时早已将此类事件列入帮规,但一一遵守的却没有几个,他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下形势不同,若是被殷通抓住把柄,那就不妙极了,众弟子听了师父的训示,都山呼道:“弟子遵命,请师父放心!”说完赵炎便挥挥了手,示意让众弟子下去! “水山,你留下,师父有话对你说……”就在众弟子将要下去,赵炎唤住了人群中的大弟子。他的大弟子遂上前几步拱手道:“是,师父……”等众徒弟都走完了,赵炎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行到水山跟前道:“你什么也知道,也就不用师父多说了,你身为大师兄,不但要给众师弟们做个好榜样,还要监督他们的所作所为,知道吗?这几日你就把众师弟每日的所作所为都给我一一记下,我可每日都要问的,他们哪个若是做了让人拿了短处的事,我可拿你问罪?知道吗?”“是,师父,您老人家就放心吧!”他的大徒弟拱手谦恭地答应道!“好,下去吧!”接着赵炎便一边喝茶一边吩咐道!殷通的确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果然没猜错,当他刚离开殷府,殷通便命乔管家,让他派几个人跟踪赵府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不要露出半点马脚!要是办砸了事,提头来见!那些要跟踪的人本来觉得这是件美差,不就是盯人吗?又不劳动,想盯就盯,不想盯瞎编也行啊,正当他们一一个打着如意算盘,听到乔管家如此说,做不好脑袋要搬家的,才觉得没有他们当初想的那样简单!本来殷通是想让他手底下的人跟踪的,可赵炎常与他来往,故而他们的面孔赵炎都认得,故而便让乔管家找些生面孔;以便得事! 第31章 楚好 - 秦汉情史 - 雄启 自从鲁骞妻小尸体被挂在城楼上,不到半日功夫,消息就在城里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新闻。九方容本来就耳目众多,这件事自然很快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气得九方容大怒道:“你们这些饭桶,连个孤儿寡母都逮不到,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混?还有何面目立足于中原?这让我如何向王将军交差!”九方容越说越气,最后竟把正端在手里的茶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站在一旁的手下,赶紧矮下身子,去捡那些散了一地杯渣子!站在大厅底下的手下见九方容这般生气,没有一个敢出声,没有一个敢看他,一百多号人都一个个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站在大厅里像囚犯似的等候九方容的审判。九方容见众人都不吭声,都显出一副奴才的模样,他于是更气了,便又开口道:“怎么都他娘的哑巴了,平时不是话都多得跟屁似的,眼下怎么不放了?”九方容说到这儿顿了顿,接着又道:“一遇上事就不说了,不说你们以为就可以了事了?烂摊子就撂给老子我一人收拾,没你们想的那样简单,这次决不同往日,这回可是给皇家办事,办黄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别说你们的脑袋保不住,就连我也得脑袋搬家!”九方容说到此处,这才有人开始上前出主意,他拱手向九方容道:“大哥,您别太担心,据众兄弟所知,还有一个人活着,而且是极为重要的一个人,他就是鲁骞的第七子鲁桓!听说他诵会那张图谱,而恰巧他被一位蒙面的白衣女子劫走了,故而只要我们找到她,就可以逮住那会诵图谱的鲁桓了……”那位手下一说,众人也都附和道:“没错、没错,大哥……”九方容见众手下都异口同声应和道,也不便再破口大骂了,只是重重地说了一句:“说得容易!茫茫人海都哪里去找?”此话一出,遽然大厅变得鸦雀无声,悄无声息;“怎么又哑巴了!”九方容见手下又都不作声了,故而郎声问道。“大哥!据我打听到,殷通也在派人四处找寻那位神秘的蒙面女子,只要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人马跟踪殷通的手下,只要他们得手,我们便把人抢过来;另一路人马我们随意布置,由我们自己的人马去打听那蒙面女子的下落,这样一来,我们就等于多一次找到蒙面女子的机会!大哥你看意下如何?”九方容向众人射视一看,原来又是方才那名手下吉命!他听了吉命的话,并没立刻作出决断,只是在大厅前来回且行且想了数步,才无奈地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紧接着九方容像变了人似的,立时精神抖擞、大声命令道:“吉命你带五十人马跟踪殷通手下,但记住,千万要小心!不可被他们察觉!有何异相立刻向我回报!知道吗?” “是!大哥!”吉命拱手道! “史望,你领五十人四处打听,若是打听到了也立刻向我回报!” “是!大哥!”叫史望的也拱手回答道! “其余的人都归我,我也带人四处寻找!这样我们兵分三路!找到的机会就更大些!好了!我们这就四处找去!记住每日傍晚时分在此聚会!但也去的人不能都回来,必须有人得留在那里,明白吗?”众人齐声道:“谨遵大哥令!”说完便纷纷向大厅外走去!他们走出门外果然兵分三路!先是九方容纵马向南驶去;接着吉命驰马向北驶去;后是史望骑马向东驶去……看来这下桓楚逃生可并不容易啊,一是殷通;二是白衣女子的义父;三便是这阴魂不散的九方容了,这三拨人马可都非同一般啊!就看桓楚鹿死谁手!图谱到底被谁夺得…… 我们且不管这些,还是让我们先说说白衣女子究竟是何许人也?白衣女子本是楚国国公主,那年只因秦军攻破楚国郢都,父王母后及贵族宗亲无一例外都被秦军虏去当了奴隶,因为她母后长得绝艳美丽,被其中一名秦军看上,他便起了歹意,要弄她母后,她母后硬死不从,情急之下,拨出那名秦军的佩剑,自吻而死,她父王亲眼看见她母后死了,一时气不过,便与那无耻的秦军拼命,可怜他父王孤身一人,纵是有一身功夫!也难击破百号秦军!但那些秦军却自恃武功高强,岂会将一个亡国之君放在眼里!故而他们不想落个以多欺少,以众凌寡的名声。于是他们便列出一百个秦军,依依与她父皇对决,她父王武功并不弱,一连战了五十五个,从夜晚,直战到黎明,才体力不支,才被那膘悍体壮一名秦军打败,还未等她父王碰到那秦军,她父王就被那秦军划了一刀,死了,临死时眼睛也没合上,这一切都被只有七岁的白衣女子看见了,从那时起她就恨透了那些没有人性的秦军,故而她眼下每每见到秦军时,不管是好是歹,她见了便杀!就在白衣女子被那秦军一把抓起,托起空中想把她摔死就在这危难千钧一发之时,一名中年男子不知从哪儿闯进了帐蓬里,将那秦军打死,将她救了出来,问她姓什么?叫什么?可她不知为何,总是不开口说话,那中年男子见她模样倒也清秀,再看她身着楚服,便知她是楚国人,遂取起名楚好!便收她做义女!那中年男子便是她后来口中的‘义父’。男子既然收她做义女,自然带回到自己的府邸扶养去了! 有一天,那中年男子正教众弟子练功,楚好看见了,便要学武,可他的义父并不想答应她,可她死活要学,义父便对她说:“学武很苦的,你又是个姑娘家,学它做甚?”可她就是不作声,只是呆呆地跪在义父跟前,无奈之下,义父只能收她为徒,并嘱咐她,既然收你为徒,他就当徒弟对待,可不念什么父女之情,必须在练功时唤他‘师父’,不须叫‘义父’。小楚好见义父答应收她为徒,她高兴得连连给师父磕头,义父见她高兴得意之态,不由得说:“你先别得意,习武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可她并不把义父的话放在心上,她想知要能学好武功,只要能替父王母后复仇,就是再苦再累,也不怕!是的,她学武确实不怕苦,有时师兄们不敢做的,她都敢做,她不单单能吃苦,而且人也很聪明,总是能把师父给她武功活学活用,还知道如何把师父教她武功的漏洞化短为长,不到三年的时间,除了大师兄能比她的武功略胜一筹以外,几个师兄都不是她的对手,她义父见她如此聪慧,又见她越发的美貌动人,心中突然冒出一大胆想法:“不如等她长大了,把她献给秦王,凭借她模样和本事,剌秦王决非难事……”于是他又给楚好请了师父,教她四书五经,就这样她一面学武;一面习字学书。光阴似箭,就在她习武学书期间,秦王相继兼并了诸国,登基称帝;此时,楚好也已长大成人,书法剑法,都堪称一绝,江湖上凡认得她的人都唤她“玉面狐狸”!只因她出招极快,还未待对手看清她的招式,对方早已败于己手;又因她身着白衣,行似闪电,且身材娇小,故而有此绰号!相貌更是:貌若天仙;身如媚柳。无论她被哪个男子撞见,都像中了邪似的,目不斜视地射向她,恨不能一眼能把她射透。一个走江湖的女子长得如此美丽,实在不便,她义父为了不让她引人注意,便让她带上面纱,凡是有人想娶其女为妻,他总是一脸无奈的样子说:“我也想让女儿早日嫁出去,可小女福薄命浅,不日前,得了一种怪疾肌肤怕日疾,得此症者,肌肤见不得阳光啊……”那人便问:“若是见了阳光,将会如何?”她义父便装作痛苦的样子说:“若是不小心见了阳光,那见了阳光了肌肤就会溃烂不堪,且有性命之忧啊……”那人听只摇头道:“可惜……可惜……”说完便安慰她义父几句,便默然离去!往后再也没人登门向她提亲了,那时,她义父一面拒绝别人求亲,一方面托人把她献给秦皇,终算黄天不负有心人,她义父不知费了多少金银珠宝,才买通了秦皇身边的一名太监,那名太监答应他把楚好献给秦皇,可就当她义父对她说时,她说什么也不去,就是死跪在义父面前。气得义父手都在发抖,问她道:“你为何不去,你不是跟秦皇有杀父杀母之仇吗?你去了,就能接近他了?只要能接近他,还怕报不了仇吗?哦,对了,你是不是怕死啊,故而就不敢去,报仇是不是光是用嘴那么一说,是不是?是不是?”她义父像发了疯似的对她吼道。她只是跪在义父面前拼命地摇头、摇头!拼命地哭泣、哭泣! “那你为何不去!”义父责声问道。“好儿会为死去的爹娘报仇的,但好儿不想以色相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为自己的爹娘报仇!若是他们在天有灵的话,也不希望我用这种方式为他们报仇的……”还未等她说完,她义父便等不急了,开口就道:“这种手段,又怎么了,从古至今世皆有之,古有妲己;今有西施;她们为了铲除暴君、为了国家的利益,都不是用色相的吗?只要能目的达到目的,手段便不重要了,难到你没听说过‘成大事不拘小节,谋大功不计小过’吗?” “她们是达到了目的,可她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妲 第32章 红颜祸水 - 秦汉情史 - 雄启 己被后世称为狐狸精;西施被人们视为红颜祸水;不管她们的功劳有多大,可她们依旧被永远地视为:卖货、淫妇的象征,义父难到你希望好儿做这样的人吗?”楚好说到此早已泣不成声,泪如雨下!她义父见她如此反问道,便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话,只好默然无语,沉思了片刻,他才又说:“可我已经答应好人家,不去不成啊?总不能上我失信于人啊,更何况他是当今天子身边的红人……”他说完显出一脸无奈之相。“义父请恕女儿不孝,若是你非得把女儿献给秦皇,那女儿就死在你面前……”楚好说话时早已不哭了,语气更是坚定! “你敢威胁我,好大胆子啊,反了你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非献给秦皇不可,由不得你!”那中年男子见楚好用那样的语气对他讲话,完全没有把他这个义父放在眼里,于是他勃然大怒道。岂料他话音刚落,只听‘唰’的一声响,楚好便拨出佩在身上的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她义父见她如此举动,失声道:“你疯了,我看你是疯了!” “义父您若是再不答应,好儿就用此剑死在您面前!好儿说到做到……”她说完果然用力向内一收,那剑刃就划破了她的脖子,义父见她吃了秤砣铁了心,也就胆怯了,他总不能为了让女儿嫁给秦皇这件事上,丢了女儿的性命,若是到那时,秦皇没嫁成,人也死了,那他这些年的心血不是白费,付之东流了?她不嫁也罢!反正留着她也有别的用处!想到此遂开口道:“罢了。罢了,你不想去,你不去就算了,又何必如此呢……你起来吧……”她义父说罢,她迟疑了须臾,才放下手上兵刃,缓缓站起!她义父见她起身,便知她性命无忧,但也不好再反悔,只是冷眼看着她道:“你不去,看你如何给你父母报仇雪恨!” “好儿不敢忘了父母之仇,只要我活着此仇非报不可!”楚好说完,她义父见她眼里掠过一道杀机!“那就等着瞧吧,眼下什么也是白说……”她义父不屑一顾地说道。说完后,他便拂袖而去,若大个客厅里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傻在那里,不言不语,无动于衷。自此,她的义父对她性情大变,再也不似从前那样关怀她、爱她,把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了…… 且说桓楚这几日有伤在身,没法练功,只能终日与楚好为伴,与她说东道西,谈天说地,桓楚又是个活泼好动的少年,这样一来,他慢慢和楚好没了当初的拘谨,没了拘谨,他才更进一步看清了白狐姐姐,虽然她戴着面纱,模样看不到,但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白衣女子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大,很水,很亮,清澈的像泉水一望到底!睫毛细且长,这是他长这般大,除了自己的母亲以外,见过最美的眼睛…… 他前几日还疑心白狐姐姐说她有什么‘肌肤怕日疾’,可她自从这几日看到白狐姐姐除了脸上戴有面纱外,手上也带着白丝手套,即使做饭也不曾脱下它,他才知道这一切真的!“若是姐姐没戴面纱该多好啊……没有肌肤怕日疾,该多好啊!”他心理不禁这样想道。接着他又脱口而出:“姐姐,你一定很美吧!”楚好听到这儿不由得一惊,然后一口指责的语气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这多花花肠子……”桓楚以为他夸白狐姐姐长得好看,白狐姐姐会很开心,会很高兴,因为他知道,每每爹爹说娘长得好看或很美的话,娘都很高兴,很喜欢听的,可谁知他一说白狐姐姐长得美,她为何会如此生气,他看着白衣女子生气的眼神,胆怯地说:“你生气了,姐姐……”楚好见桓楚一脸的怯相,这才道:“没有……”接着她又解释道:“谁说我长得美?其实我一点也不好看……”可桓楚听了她的话,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瞧着她,她又道:“我这是怎么了,干吗给你一个小孩说这些……”桓楚听她又将自己唤作‘小孩子’,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道:“你能比我长几岁,老是这样欺负我……”楚好见他低着头,嘴里嘟囔着什么,便问道:“你这小鬼,在说什么?”吓得他急忙抬头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真的?”楚好不相信的问道。“我……我……我说您长得不美,可心灵是美的……”桓楚灵机一动,敷衍楚好道。“小鬼你又贫嘴……”她说着不禁笑了!“好了,不说笑了,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口,要是没猜错的话,我看你的伤定是好得差不多了……”她说话间,桓楚已步到她面前,她小心翼翼解开桓楚手上的绷带,等解下绷带一看,果然手心的剑伤恢复如初,只留下一条凸起的伤疤!于是楚好看着他的手说:“我说得没错,你的手已经好了……” “我的手好了?”桓楚不知是不信自己的耳朵,还是不相信白狐姐姐的话语,遂惊喜交集问道。 “好了,你的手好了,只是往后会留下一条疤痕……”可桓楚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只是兴奋地道:“我的手好了!我的手好!我的手好了!我的手真的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楚好看到他那副滑稽相,不禁道:“好了就好了,有这么高兴吗?” “自然高兴啊,手好了就能练功了,我能不高兴吗?这几日都快憋死我了!”这时楚好有些不高兴了。 她心里想:“是啊,眼下他不会憋死,可轮到我快要憋死了。他手好了,我是要教他练功,可是我答应过义父又不能真的教他,可又必须让他看来是在真的教他,这就难了,这几日和这小鬼说话,看他讲话有条不紊;口齿伶俐。看样子是个聪明伶俐少年,想让他不起疑想,又不把真功夫教给他,唉,真难呀!我本来先前想好了,动了恻隐之心,把学武功都教给他,可最近和他相处,觉得这孩子很有心机,每次提到图谱时,他就想办兴法绕开话题,对我不信任,我把功夫都毫无保留地传给他,万一有一天我和他反目成仇,敌不过他怎么办?故而我得留一手!” “姐姐,我手好了你不高兴……”桓楚看到楚好发呆的眼神,遂开口问道。 “谁说我不高兴……你的手是我医好的,我能不高兴吗?”楚好说话虽尽力装出一副泰然自若、无所事事的样子,但神眼里仍残留着一抹哀思和几分淡淡的黯淡之色。 “那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以为楚好‘肌夫怕日疾’发作了。楚好顺水推舟道:“身体是有点不舒服……不过没什么大碍,我休息休息就没事了……”白衣女子说话减肥语气很慢,装出一副病态的样子。“那你快坐下吧,来坐着吧……”桓楚听说白狐姐姐果然是身子不舒服,忙上前搀扶白衣女子到床边坐下,白衣女子坐在床边,病情更甚了,她不时在呻吟、呻吟、喘粗气、喘粗气…… “姐姐,你先坐在这儿,我去给你倒杯水……”他紧说着便一个箭步走到案桌前,取出一只碗来,端起茶壶,倒上茶水,小心行到白狐姐姐身旁轻声道:“给,姐姐……”楚好双手缓缓地接过茶碗,又缓缓地喝了下去,桓楚看着白狐姐姐把满满的一碗茶水一点一点地喝完,接过茶碗又轻声问:“要不要再喝一碗,姐姐……” “谢谢你,桓!我好多了,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想休息一会儿……”白衣女子说话依然有气无力道!“好!那你休息吧……”说完桓楚便把茶碗放回原处,退出木屋,掩好门,就出去了…… 他走出木屋,看着自己伤好了的手,不由得胸中跃跃欲试,激动难耐,于是他从身旁捡来一枝不长竹竿,耍起先前在家时习的那套剑法,不知为何这几日他没练功,原以为多少武功多少有些减弱,岂知他拿起起竹竿舞得更是随心所欲,娴熟练达之地步,这让他大大出乎意料之外,是啊,只见那只竹竿在他手里耍得左右逢源,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还有脚法、手法,身法,都彰显有度,还有眼观八方都配合的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他越舞越开心,越开心就越起劲,越起劲便越舞,竟到最后练得忘了时辰,达到忘我之地步……楚好不知何时立在桓楚一旁认真地看着他耍着所谓的剑法,不禁暗自想道:“孺子可教也……不想才短短数日,他的功夫竟然未减倒进,看来他还真是块练武的胚子……可惜我是不能真教他,若是把我的武功真的传授与他,他将来的造诣必出我之上啊……” 这时,桓楚才无意中看到了白狐姐姐站在一旁观他习武,于是他急忙收功而止,行至楚好跟前道:“姐姐你何时出来的,你身体好了没……?” “我方才出来,身体比方才好多了……”白衣女子微笑着回答道。桓楚听到此,二话没说,便疾步走向小木屋,从里面端出草盘走到楚好跟前道:“姐姐你身体不舒服,坐下来吧!”白衣女子吃惊地看着他,她不曾想到桓楚不但口齿伶俐,且心细如此,实属难得啊!但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坐下!桓楚见白狐姐姐一声不吭地坐下了,也只能想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只是呆头呆脑地立在楚好前面,楚好见他仿佛有心事,就道:“你有话想对我说……”桓楚急忙摆摆手道:“没……没什么话……” 第33章 射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肯定有什么话对我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白衣女子每回见他耷拉着脑袋,手指不停地彼此抠来抠去的,准是有事!“姐姐……我想跟您学射箭……”桓楚话刚说到此,白衣女子便从草盘上站了起来,什么话不讲,只是背对着他向远处行了数步,然后拨出随身所佩的宝剑,看着寒气逼人的剑刃,好似那里面有答案。桓楚见白衣女子默不作声背对自己看着熠熠生辉的剑身,知道她又是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遂上前几步道:“您说桓楚学您的武功,功力不够,可我想学射箭不需要太猛的功力吧!”楚好正愁没话对他说,这下倒好,白白送了她应付他的话语:“我正为此发愁,你说学射箭,不用什么功力,那是大错特错啊,从某种意义上说,学射箭最重要的便是功力,你知道为什么吗?”还未等桓楚作出回答,她便解释道:“学射箭,最重要的是你的臂力和你的马步,试想你连马步都扎不稳,箭了能射得准吗?臂膀连功都拉不开,箭射得出去吗?即使箭射得出去,能射多远?箭射不远,还谈什么杀伤力!”就这短短的几句话,问得桓楚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固执地说:“可我想试试……”说完他又低下头作他的老动作……白衣女子见他那副可怜相,也要动了恻隐之心,行到他跟前说:“你当真要学?”桓楚听白狐姐姐的语气是要教他,他激动的连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连连拼命地点头、点头……“那好,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午后我正式授你箭法!” “为何不是明日晌午呢?”桓楚迫不急待地问道。 “你是糊涂了,还是装蒜……”楚好惊愕问道,桓楚这才醒悟过来道:“对了,晌午是要学《易经》的,我一时太兴奋,给忘了!对不起,姐姐!”他说完发窘地看着白衣女子,手不停地抓耳挠腮!“好了,外面有些凉了,咱们进屋吧……” 这一夜高兴的桓楚一晚都没睡着,他想再过几个时辰就能学射箭,学好就能像白姐姐那样一箭穿喉,眨眼之间,便能取人性命在数丈之外,岂不快哉?岂不快哉?到了第二日,桓楚起得更早,还未待楚好起来,他便疾步走到院中那棵大树下面唤醒了他的白狐姐姐!当楚好问他为何起得那么早时,他说我昨晚高兴得几乎没睡,故而天还在半睡半醒的时候,他就起床了!白衣女子听了他的解释笑而不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也不知何意! 他照例早上起来得诵读《易经》,诵完了《易经》,吃过早饭,白衣女子便又向他讲解早上诵读经文的含意及读错的字!等讲解完了,再把早上所教过的写上数遍,直止会默写为止!如此一个晌午很快就过去了!平时他总嫌时间不够用,可今日,他觉得时间出奇的多!出奇的慢!仿佛时间在偷懒似的!于是乎他有些急不可待了,他不时抬头看天上的太阳,可太阳就是走的那样慢,总是走不到他所希望的头顶,也不知晓得他抬了多少回头,太阳才走到了他所希望的那个位置,当然这一切白衣女子都看在眼里,她知道桓楚习武心切,她也知道她答应了桓楚教他射箭,不管内心有多么矛盾,下午也得照教不误,既然答应,就得兑现! 此时她的内心装满了矛盾,既盼下午慢点来,又盼下午快点来,故而他不像桓楚那样一心一意只盼着下午快点到来! 她盼下午慢慢到来,她怕它到来,因为它到来,她就得兑现自己的诺言,若是桓楚真得学会了一箭穿喉的箭法,那她如何向义父作解释啊,还有就是怕他日后知道真相同她反目成仇,到那时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她又盼望下午快些到来,能把绝学传授给他,因为她知道桓楚同自己有一样的遭遇;有一样的使命,那个使命便是他们都要“剌秦”!此时她见太阳正当上晌,眼看就要吃过午饭,就要教桓楚箭法了! “晌午了,姐姐!”桓楚看着发呆楚好说道,白衣女子这才从内心的矛盾中解脱出来,然后淡淡地说:“是啊,时间过的……好了,你别写了,我这便去做饭!吃完饭,下午我就教你学射箭……” “姐姐不知是想说时间过得慢还是快呢,不知为何她说到一半又不往下说了……”桓楚这样想道!他想的个问题,只怕连楚好自己也不知如何作答…… 吃过午饭,白衣女子便和桓楚如约来到她平日练箭的场所,正式教他箭法,当她和桓楚走到离箭靶不远时,她便指着箭靶对桓楚说:“停!你就站在此,向那个箭靶练习射击!”桓楚本想说太远之类的话,但见白狐姐姐一脸的严肃的样子,也就不敢出声了,只好拿起白狐姐姐出来时交给的弓箭!“好,我教你怎样做,你便怎样做!”白衣女子还是一脸的严肃,桓楚看着她点头道:“是!”“左手举起弓,右手取箭!搭在弓上……”于是桓楚便左手拿弓,右手取箭,这时白衣女子行到桓楚跟前看了看他站的位置是否与箭靶有什么偏差。 接着又道:“注意脚下,马步要稳……”于是桓楚马上扎好马步,“你可以开始拉弓了,还有左眼要紧闭!右眼得与箭头看齐,箭头与箭靶得呈一条直线!记住要眼、箭、靶得呈一条直线!”桓楚便依她所言,开始拉弓,可那弓任凭他使多大劲,就是拉不满,还没白狐姐姐说“射!”箭早就不听使唤地飞了出去,呵呵!可想而知其结果了?飞出去的箭非但没命中靶心,而连若大个靶子都没命中,箭距靶心是五十步,而他最多射出去四十步,箭就落了地!桓楚见自己的箭没射中箭靶,不觉红了脸,怯意地看着白衣女子…… 楚好见桓楚怯意地看着自己,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行到他旁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第一次学射箭,也是这样的,来我们再射一次……”桓楚本来疑为白狐姐姐会责怪他,没想到她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安慰他。 于是他重新取出一枝箭来,再要射去,当他刚把箭搭在弓上,白衣女子便拦住他道:“把弓箭给我,我示范一次,你看我如何射。”说着白衣女子接过桓楚手中的弓箭,向箭靶射去,桓楚只见白狐姐姐一手弯弓,一手着箭,如此将弓弦往怀里轻而易举地一拉,箭“嗖”地一声就飞了出去,紧接着他眼跟着箭一同飞了出去,那只箭仿佛生了一双眼睛,不偏不倚正好命中靶心。 “好!姐姐!”桓楚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白衣女子并没有因为桓楚的叫好而显出高兴的样子。只是淡淡地把箭交给桓楚问:“你可看仔细了?”桓楚挠了挠头道:“箭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看准,箭就飞了出去,您可不可以……”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楚好便明白他的意思,遂道:“好,我再演示一遍,这回你可看仔细了……”说着白衣女子又一是箭,箭照例射中靶心,只是这回射得步骤明显比方才慢得多。其实桓楚方才已然看清了白衣女子射箭时的步骤以及脚法与手法的如何运用,可连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想多看几遍白狐姐姐射箭时给他的那种奇妙的感觉。 “这回可看准了?” 桓楚点头道:“看好了看好了” “那你射一次,让我看看……”桓楚这回自信接过白狐姐姐手中的弓箭,照着白狐姐姐所教箭法的步骤及手法、脚法,射了一箭,但依然如故地没命中靶心;依然如故地没射在靶上;依然如故地箭落地了,这回他见箭没射中。他连看白狐姐姐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是默然地看远处的那枝箭,白衣女子这回没走到他跟前,只是站远处对他说:“我看你射箭的步骤都没错,手法脚法也没错,只是你的臂力不够,以致于没射中射靶?学武之人受点挫折没什么?只要你不怕吃苦、有耐心、有胆识!总有一日会有所成的!”桓楚这才回过头才敢看着白狐姐姐的眼睛!看了白狐姐姐一眼,他就往远处跑去,楚好不知他怎么,就喊:“小鬼跑什么?你要去做什么?”可桓楚就是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向处远跑去,楚好见他不语,行为反常,怕他会不会自寻短见?于是她马上向他追去。等到她追到桓楚。才深深地松了口气,原来桓楚并非短见,而是去搬那些冷冰冰的大石块…… “你这小鬼,吓死我了!”白衣女子用责备的语气说道,可桓楚听了这话,并不生气,只是咧嘴笑道:“姐姐怕我想不开,会自寻短见?” “你明知道我会担心,为何不事先告诉我?”白衣女子还是那样的语气责问道。“我不想让你看见我没出息的样子;我要努力练好臂力!学会武艺,替我娘和哥哥们报仇雪耻!”桓楚一边搬那些石块,一边对白狐姐姐说道。“以后可不许这样了!”白衣女子一脸认真样子对他说道。“不会的,姐姐,我方才只是一时兴起,想到我射箭臂力不够,遂想到搬这些石块,就能增强臂力,故而就一路跑来了……”说完他又冲白衣女子咧开嘴笑了,此时他已经搬来了三块石头了!楚好见他这般好学苦练,也就不便再说他什么了,只是叮嘱他无论是习武还搬石块,都要尽力而为,万万不可操之过急,不要像上次一样,弄到最后连筷子都拿不动了,就得不偿失了,有害无益了!桓楚自然满口答应,说他往后不会那样的!楚好刚嘱咐完,就往小木屋行去。好为晚上备饭吃,就在回来的途中,她忽然听见一阵呼哨声,那是义父在召见她时的暗号! 第34章 阴阳九剑 - 秦汉情史 - 雄启 “这么晚了,义父唤我莫非有何要事?”她本能地向西瞧了一眼天气,太阳早已落山了!往日她拜见义父都是中午时分,且都在二里以外的破庙召见她,可此时义父分明在不远的山那边,于是她想到义父定是有何紧急之事召唤她,她便顺着哨子的声响,一路疾驰而去,连马也顾不得骑!她徒步而行,来到了那样吹哨子人的身边! “义父,您这么晚了,召唤好儿不知有何要事?”她拱手单膝而跪地问道,她义父依旧背对着她,对她道:“起来说话!”楚好这才起身,站在义父的身后,等待他的问话!“他这几日可好?”他一口老谋深算的语气问道! “请义父放心,他很听话!”楚好恭敬地回答道。“是吗?”他老谋深算地反问道!“是的,义父!”楚好回道!“那他有没有提到皇陵图谱之事?”他进一步问道!“有!”桓楚如实地回道!“有?什么时候?”他惊喜地问道! “前几日,可是他只说了一半!正当我细问他时,他便吱唔不说了!” “糊涂!”他提高嗓门对楚好道。 接着又道:“你就不应该直接问他图谱之事,只能想方设法慢慢地引导他说出来,直接问他,只能引起他的怀疑!知道吗?” “知道了,义父!”楚好一副知错的语气就道!“这几日,官府查得很紧!就连江湖上也有人打他的主意!为父这次来招唤你,就是想告诉你!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不必来见我!为父有什么事?会来找你的!记住说话做事要谨慎,别瞧他是小孩,就放松提防,往往小孩的观察之力是很强的!要是让他看出了什么蛛丝马迹,那我们就功亏一篑,一切将付之东流,懂么?” “是,义父,好儿会小心谨慎的!”楚好拱手道。 “那就好!那为父就可以放心了!”他的语气总算和气许多!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免得他怀疑!”他说完,可楚好还想有话对他说,他仿佛觉察到楚好有什么话对自己说,遂问道:“还有话么?” “义父那小鬼想学射箭,不知义父意下如何?”楚好脱口而出! “小鬼,叫的蛮亲切的吗?”他阴阳怪气地重复楚好给桓楚起得昵称!楚好知道这下闯了祸,遂忙乱道:“义父,您别误会,好儿只是想和他关系更进一步,让他早日说出图谱之事,以完成义父的心愿!适才说漏了嘴,请义父见谅!”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为父就信你说的,至于箭法他想学,你就教他嘛!至于教得好与坏,那就要看你了!”他说完,悄无声息地纵身一跃,飞入树林里,等楚好抬头看他时,已无影无踪了,楚好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才疾步又往回走…… “姐姐,你去哪儿?”楚好刚行至小木屋,就被坐在院中的桓楚看见。楚好本来就被义父问得悬了半天的心好还未落下地,这又冒出桓楚来问她,于是吓得她气恼道:“我……我去……你管我去哪儿!” 桓楚见白狐姐姐头一遭如此对他如此的说话,遂低下头,嘴里没敢说什么,可他心里却想:“不是你说的以后去什么地方,要打招呼的?”白衣女子说完便进了木屋,不似前几次说了什么重话,总要走过来安慰他几句。桓楚本来是很高兴的。他下午搬运那些石块时,累得他满头大汗,穿在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汗水哗哗地流个没完,好多额头上的汗水渗入眼里,酸得他眼睛难受不堪,他就跑到那条河里洗了个澡,他在洗澡时,发现河里有鱼,(那河水清澈见底)他就用下午带来的箭,扎了几条,晚上吃饭,桌上就能多道菜,他听母亲以前对说,食鱼对身体大有裨益,她又想白狐姐姐身体近来不好,吃鱼可以给她好好补补。他想晚上吃一口白米饭,夹一块鱼肉;然后再吃口白米饭,再夹一块鱼肉,想着晚上有鱼吃,想着它鲜美的味道!口水都流出来了,好像那鱼就在眼前。他就这样一边想一边往回走,好给白狐姐姐个惊喜。谁知他回到小木屋,白狐姐姐并没在小木屋,于是他放下鱼,取下背在身上弓箭,就跑到小屋外面找去,他一面找一面唤!可谁知屋前屋后都找遍了,也没找到,眼看天就要黑了,可白狐姐姐还没找到,他更着急了,可着急也没用,若大个“忘幽林”上哪儿找呢?于是他又回到了小木屋,渴得他喝了二碗清水,就在倒在院中的树桩上坐了下去!累得他此刻他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在这时候,他眼前晃过一道白影,他看到那分明就是“白狐姐姐”!于是他又兴奋又带几分怨气地问白衣女子,谁知她比他气更大,反倒弄得他理屈似的! “喂,小鬼,桌上的鱼是不是你弄的?”白衣女子行到门口问他道。桓楚听见白狐姐姐语气又如往常,遂把头往外一侧,装出生气状,白衣女子只道桓楚徉装生气,遂道:“你不说,我就扔了它……”桓楚这才装不下去了,忙一个箭步跑上前去道:“别扔,别扔,我好不容易才弄上来的……” 说完桓楚便进了小木屋,同白狐姐姐一起做饭,桓楚没想到白狐姐姐功夫好,箭法好,鱼烧得更好! “姐姐,真香呀!”桓楚闻到盘中热气腾腾地鱼,不禁脱口而出。 “香,你就多吃些!”楚好微笑着着桓楚道。 “嗯,你也吃!”桓楚谦让道。 就这样两人过着与世隔绝,独群索居,相安无事地生活。 一眨眼十几日过去了,不管是那些朝中人也好,还是江湖中人也罢,就在这十几日里都没找到这里;找到他们……这一日。桓楚再三相求,白衣女子终于答应,准备教他几招粗浅的招式,他们吃过午饭,就去了习武场。白衣女子一手拿剑,一手提着水壶;桓楚手里提着前两日白狐姐姐亲自为他铸的长剑,记得那日,白姐姐为他铸剑,差点烫伤了她自己。 那日,白狐姐姐替他铸把剑,他则在一边烧火,可是他从未烧过火,先是把火烧得太小,即而又把火烧得太旺,掌握不好火候!于是楚好教他如何架柴烧火时,一不小心,结果惹火上身,烧得她衣吱噜噜地直响,幸好她有功夫,动作快,若不然恐怕连人也跟着烧了。怪不得她此时身着一身墨装,连面纱也是同色,倒还别说,她穿上这身黑色衣裳也是别有一番神韵! “姐姐,我们到了……”桓楚遂放下手中的剑,双手接过白衣女子手中的水壶,楚好便把水壶给了道:“往后,无论在什么时候,也不能把剑那么随随便便往那一扔,这是大忌!一个练武之人,连自己的兵刃都照看不好,还谈什么行侠义、灭仇敌?”桓楚发觉这几日,白狐姐姐对他不似以前那般说话柔和了,他只是为了接过她手中的水壶,就被她厉声责备!“姐姐教训的是,桓明白了……”桓楚为了对白狐姐姐所说的话表示谦恭,以他的名自称。 “明白就好,你且站在一边,我演示一遍,你看仔细了!”说完,楚好拨剑出鞘,一手执剑,一手将剑鞘娴熟往外一抛,那剑鞘就“嗖”地一声,“铮”地声就扎进了不远的一株松树上,随即耍起了她自创的那套《阴阳九式》,桓楚只见她舞得时而慢似鲤鱼戏水,时而快如云中闪电;时而貌似剑右出,实则左刺;时而矮身攻下,时而纵身跃起,俯身直刺而下,势如压顶;时而挺剑直扑而上,时而仰身倒手而刺;时而上刺下攻,时而上守下攻;时而剑尖直逼敌方;接着又是顺手带过,剑刃横扫而过;时而左攻右守,时而右攻左守;时而剑身飘忽不定;时而剑刃刚猛有力!瞧的桓楚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她舞剑时,一阵秋风掠过,吹得楚好一头长发四散飞去,更显娇柔妩媚;耍得那套《阴阳九式》更显杀气逼人。 楚好一口气将那《阴阳九式》演完,便对桓楚说:“来,你舞一遍……”桓楚只看一遍,她舞得又极快,纵是天赋再高,也难免记得不全,可他不敢说他没记住,只好凭感觉拨剑而练,他只练到前三式,就乱了章法,练得不成模样!在一旁看的楚好高声:“停!停!停!”桓楚随即收剑止招!转过身来对楚好道:“对不起,姐姐,我……我没……记住!” “没记住,就瞎练?”白衣女子厉声反问道,桓楚遂低下了头,不敢看她!“这套剑法,你知道叫何名?”白衣女子又问道。“知道,姐姐在昨天吃饭时告诉桓楚那是您自创的‘阴阳剑法’!” “那你知道何谓‘阴阳’?所谓‘阴阳’就是一正一反而已!这便是此套剑法的精要,只要你在舞剑时,时时不忘一正一反,再配上我方才教你的那‘九式’,以此演练下去,便能演练无穷无尽的招式,只要你能它们符合‘阴阳’的标准就行……”桓楚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遂喃喃地说:“怪不得您教我《易经》呢!” 第35章 仪态万千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能悟到此中真意,很好!我再舞一遍,我再舞剑时,你心里要想着‘阴阳’二字……” “是,姐姐!”桓楚说完,白衣女子又唰唰舞了一遍,当舞完了,桓楚激动地说:“姐姐,我会了,记住了!”他说完,还没等白狐姐姐下命,他就按捺不住,挥剑起舞,果然,这次他一招不错地把那“九式”舞了一遍,此时白衣女子眼睛流露出满意的目光,就在他舞最后一式,突然一条毒蛇从树上腾空而起。猛扑桓楚而去,楚好随即跃起,挥剑斩蛇。楚好真不愧为高手中的高手,出剑迅疾如闪电一般快!她一剑就将那蛇砍中,可蛇当即并没死,而是顺剑直上,一口咬中了楚好的肩膀!楚好手中的剑随即从手脱了下来! 那蛇本来并没伤害桓楚之意,只是桓楚在舞最后一式,丝毫没注意到他舞剑差点砍伤了爬在树上的蛇,蛇以为桓楚要杀它,遂向他扑过来,以求自保…… “姐姐,你没事吧?”桓楚见蛇咬伤白狐姐姐,遂抛下手中长剑,扑了前去问道。“我……中……蛇毒了……”楚好说话时显得很吃力,眼神顿时黯然无光!“我……我这就去拿药箱……”桓楚想起了上回白狐姐姐为他医手的那只药箱,遂脱口道。楚好一把拉住了桓楚道:“来……来不……及了……”说话间,白衣女子便昏死过去!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了,快醒醒啊,醒醒啊……”桓楚使劲地呐喊,使劲地摇白狐姐姐,可她还是不见醒来。“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对了……”他口中喃喃自语道,突然他眼睛一亮,就想撕开白狐姐姐肩膀上的衣服,可手刚触到楚好肩膀上的衣服时,手又霍然地缩了回去,迅速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把衣服盖在白狐姐姐的肩膀上,然后钻了进去,撕开了白衣女子肩膀上的衣服,吸白狐姐姐肩膀上的蛇毒!他方才本是要撕开白狐姐姐的衣服的,可是他转念想到,白狐姐姐又是‘肌肤怕日疾’是见不得光的,他遂脱下自己的衣服先盖住白狐姐姐的肩膀,以免撕破肩膀上的衣服被阳光射中!他在衣服里替白狐姐姐吸完了毒,遂跑到湖边漱了漱口,又跑回来,端起茶壶,给白狐姐姐喂了几口水,可是白衣女子还是没苏醒过来…… “姐姐,白姐姐你快醒醒,快醒醒啊……”他大声疾呼,可楚好依旧没有反应,他担心白狐姐姐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于是他又把手伸过去,发现白狐姐姐还有气息,这才放心道:“还好,有气,吓死我了……”他说完,这才想起那条可恶的毒蛇,他走过去,见那条蛇已然断成两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他便对那条蛇说:“蛇呀,蛇呀,你为何咬我啊,这回好吧,你把我没咬成,却把白姐姐咬成重伤,你也为此丢了性命,唉!这又是何苦!”他说完便莫名地提起那断成两截的毒蛇,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把它埋了,然后又对小蛇说:“蛇啊,蛇啊,希望你来生不要再做蛇身了,好好做个人吧,即便是个女人也好……”他说完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又想起白姐姐还在那儿躺着。便头也不回地向白狐姐姐那边奋不顾身地跑去,等他跑过去,白姐姐依旧躺在那里,眼看天就要黑了,白姐姐还未苏醒过来,他急了,就想拖白狐姐姐回到小木屋!可白狐姐姐身子太沉了,他拖是能拖动,但路程太远了,若是几十步还可以,但他瞧着路程少说也有上千步之遥,便说他没这力气往回拖,便是有,也不能这样!到时候只怕人未救活,身上又凭白多了许多刮伤!她肌肤本来就脆弱,还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这岂不是雪上加霜嘛!桓楚想到这儿,他头比身子还大!“不行,我得另想办法,要是有马车就好了!”他想道此处,可又转念一想,哪里有马车呢,这不是妄想吗?“办法再想不出天可要黑了,天一黑,这么冷的天,连他都受不了,何况躺在地上的白狐姐姐呢,不行,她是为他,才受伤的,无论如何得把白狐姐姐弄到小木屋!便是背也得把她背回去!对,不如我背白狐姐姐回去!”桓楚想到此,遂抱起楚好,把她背在背上!说起来,连他自己也感到奇怪,他一个十二岁大的少年,竟然背得起成年的女子!而且是轻而易举。他这才想起这段日子来搬石头没白搬,没想到他的功力确有增进!等桓楚把楚好背到半路时,楚好就迷迷糊糊苏醒过来,她见自己竟爬在桓楚的背上,桓楚竟然背着她,她不觉吃了一惊,惊呼一声,便从桓楚背上跌了下去! “没事吧?姐姐?”桓楚见白狐姐姐从背上摔到了地上,急忙问道。“我……我……没……事……”楚好有气无力地回道,说完楚好强硬着站起来要自己行走,可她刚站起来,挪出一步,便又摔倒在地!“姐姐,还是我背你吧!”但楚好不说话,又吃力站了起,向前只行了两步,就又跌倒了!“别固执了,姐姐,还是我背你吧,天马上就要黑了……”楚好看了看周遭的天色,果然再不走,天看来真的就要黑了,也只能让桓楚背她回去…… 桓楚先把白狐姐姐平放在床上,让她好好躺着别动,他去做饭!楚好却拦住对他说:“你去把药箱取来,那里有解中蛇毒的药……” “好,你躺着,我去取!”桓楚麻利地取来药箱,打开药箱!“左下角放的是解蛇毒的药……”白衣女子见桓楚打开药箱不知取哪瓶药,故而对他说道! “给,姐姐……” “你先吃上三粒,然后再给我……”白衣女子这么一说,让桓楚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听错了!“姐姐,蛇没咬中我……” “蛇是没咬中你,可你已经中蛇毒了,若是再不吃解药,那就晚了,瞧你的嘴唇已经变成了紫色,桓楚听白狐姐姐这么一说,本能用手摸了摸了嘴唇,他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了一跳,他手触到嘴唇,竟没一丝感觉!更怕是,他摸到自己的嘴唇好像肿了。 “我真的中毒了……”他不由得喊出声来,遂后赶紧吃了三粒解药,他吃完,便把解药给了白狐姐姐,白衣女子接过解药对他说:“谢谢了,小鬼……”白衣女子说着不由得脸上浮出一丝微笑,桓楚也只是一笑!“你把药箱且放这儿,你先出去一会儿……”楚好吃力地对桓楚说道!“那我出去了……”桓楚担心地对白狐姐姐说道,楚好点了点,示意回答!楚好让桓楚出来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她中的蛇毒比之他要深,她得脱下衣服,好给伤口上药,等伤口上完药,还得照例吃上三粒解毒丸,方才就此作罢!桓楚步出小木屋,替白狐姐姐掩好门,看天还未黑尽,就疾走到湖边,捉了三条鱼,回去他准备为白狐姐姐煮鱼汤喝!凭他的年纪如此小,本是不会杀鱼做汤了,可前些日子,他捉了好几条大鱼,白狐姐姐如何杀鱼,如何煮鱼,如何放至调料,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眼下也是记得明明白白的!他行色匆匆回到了小木屋,他叫开门,看见白狐姐姐正在床上打坐疗伤,故而不敢惊扰,便开始默不作声地杀起那三条鱼了…… 鱼汤煮好了,已然不知是何时辰了,只是天已大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先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碗鱼汤行至白狐姐姐床前!楚好还在那儿纹丝不动地坐着疗伤!“姐姐……鱼汤煮好了……”桓楚轻声地说道!“你放那儿吧!”说完楚好方才缓缓张开双眼,长长地吐故纳新了一回,才算打坐完毕。 “你……你……快些去把脸洗一洗……”楚好看到他的脸不由得忍俊不禁道!原来桓楚方才煮鱼汤时,把烟灰蹭了一脸,此刻看上去,俨然成了花旦,“哦,适才我不小心,被烟熏了……”说着他挠着头又傻笑起来,楚好见他一副发憨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 白衣女子一连两日都是此,在这两日间,可忙坏了桓楚,他不但每照例诵读抄写《易经》、搬运那些石块、练那套白狐姐姐自创的“阴阳九式”,还得煮饭烧菜、照顾白狐姐姐起居饮食,这一切都被楚好瞧在眼里,记在心里。她这两日每天除了打坐运功还是打坐运功!还好正满世界找他们的殷通和九方容还不曾找到他们,桓楚的义父这两日也没来找过她!让她顺利地把残余在身体里的蛇毒逼了出来。这日,她已觉身子已无大碍,只是衣服又破了,上次衣服破了,是为了给桓楚铸剑,这回衣服破了是桓楚为给她吸毒。这天,她换了衣赏,换了一身金色纱衣,自然面纱也是金色的,她穿上这件衣裳更觉韵味十足,高贵典雅;楚楚动人,仪态万千…… 第36章 丑八怪 - 秦汉情史 - 雄启 “太好看了!姐姐……”桓楚看见楚好的着装忍不住惊叹道,可他方道出口,便后悔莫及了,他知道白姐姐素来不喜人赞她容貌。 “小鬼别贫嘴了,这两日我没督促你,也不知你武艺进展如何……”楚好不知为何不但没有责问他,反倒和颜悦色地关心桓楚道。 “那你考考我呀?”桓楚试探的语气问道。 “这个自然!”楚好说着把手中的剑递给他,接着对他言道:“那你就把前两日我教给你的那套剑法耍一遍让我瞧瞧。” “是,姐姐!”桓楚信心十足地拱手道。说完他便拔剑出鞘,舞起那套剑法,的确他舞的很是纯熟,连一招半式也没耍错!他耍完后高兴地走到白狐姐姐面前道:“姐姐,我舞得好不好?” “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白衣女子一面说一面把剑送进鞘里。她有一个习惯每次想问题时,总是把剑本能拔出来,仔细端详一会儿,才说话!故而她思虑完了桓楚剑术之后,才把剑送到剑鞘中! “姐姐,桓不懂你说的话?敢问姐姐桓练的到底好不好?”桓楚迷惑不解地看着楚好道!“我不是说了吗?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楚好似玄非玄的话回答他道! “那请问姐姐,桓的剑法好在何处?又不好在何处?”桓楚穷追不舍地问道。 “好!这句话问的好,我就等你问这句话呢!” “你的剑好就好在我所教你的剑法一招也没耍错;可不好也在于此,你只记得剑法的剑式,却未得其精髓,只做到形像,而未达到神似!这套剑法的精髓在于‘阴阳’之道,茫茫宇内,天地万物皆由一阴一阳构成,若是你能悟出‘阴阳’之法门,将其法门融入剑招,便可以达到神剑合一的境界!” “姐姐,那如何方能达到神剑合一的境界呢?”桓楚紧跟又问道! “只要你在舞剑时时时想着‘阴阳’之法,平日善察万物之情,得其‘阴阳’之道,再加苦练,方能有所成,至于神剑合一全凭个人的悟性而已……”楚好说到此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她竟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她平日也是知道“阴阳”之道的,可就是不能达言于外,发声与人!可这回她竟然滔滔不绝,一泻千里,能这说出这样有水准的话来,不免有些吃惊!她又一想!她想可能是她这两日大病初愈,精神倍增吧,想到此,她遂拔剑起舞,一试她所言是否真伪,果然她舞起剑来更是如鱼得水,似凤翱空!仿佛山河也为之变色…… “好,好!姐姐你舞得真是太好了!”楚好打完收功后,桓楚不禁拍手叫好道!可楚好却没有半点得意之态!行到桓楚跟前道:“好了,今天剑法先练到此……”桓楚看了看周遭的天色,觉得时辰尚早,便说:“天还早着呢?姐姐!” “是啊,天还早着呢,你跟我过来……”楚好紧说着便往前行去,桓楚便跟了上去问道:“姐姐,你带我去何处?” “别说话,你去了便知道!”楚好一面说一面继续向前行!于是桓楚只能莫名跟着她向前走去…… 原来楚好带他到来到了练射箭的这个地方,桓楚这才明白白姐姐的心思,原来是想教他学射箭!他问道:“您要教我射箭?”楚好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得没错!“可是……”桓儿犹豫不决道! “可是什么?”楚好反问道!“可是我的功力不够,引不开弓啊?”桓楚没信心地道!“我今天是教你箭法,不过你不用学的,只要用眼观就行了……”楚好认真地对他说道。 “用眼观?”桓楚吃惊道! “没错!上回我只教了你独箭的射法,今天我要教你双箭、三箭、四箭的射法……”楚好说着已备好了弓箭。 “你看好了,看我是如何左手握弓,右手执箭的!还要看我射箭时的步法……”紧接着她搭好了两枝箭就“嗖”地一声齐鸣,飞向箭靶,还未等桓楚眼跟上去,箭便“铮”又是一声齐鸣,射命中了靶心!接着楚好依此方法,又教桓楚观她是如何射的三枝箭,又教他如何射有四枝箭法!看得桓楚是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但他还是把白狐姐姐教他射箭的步骤及握弓执箭的方法铭记于心!学完了箭法。天色已深了,桓楚同白衣女子又回到了住处小木屋! 桓楚发现白狐姐姐今天特别有精神,也特别高兴!他也感到今天他特别高兴! 楚好回到了小木屋,为了庆祝她身子的康复,也为了她的武功有所增进,也为了桓楚这近日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特意做了一案好吃的,犒劳桓楚。 其实她更高兴的还是因为她自己武功的增进,这样她就更有希望刺杀秦皇,为国为家报仇了!其实桓楚也是为此而高兴,他想只要能把白姐姐今天所教他的功夫学好,学通!他便能手刃仇人,替家人报仇雪耻!他年纪小,自然想不到为国这一层了! 就在楚好和桓楚都沉醉在各自的梦想中时,孰不知一场生死之战即将来临! 此事发现在次日,其实昨天下午他们练功时就已经被人发现,可是那名探子得回去向带头大哥禀明,于是第二天,他们悄无声息来到了忘幽林,向小木屋直逼过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的人统统围住!倘是想活命的,就束手就擒吧……”桓楚正要和白狐姐姐吃早饭,谁知他们方才端起米碗就听见外面有人叫道! “这声音好熟,会不会是他……”桓楚不禁对坐在对面的楚好脱口而出! “你说的‘他’是谁?”楚好看着他问,桓楚没有回答她,只是疾步走到窗口,小心地向外窥去! “是他,果然是他,九方容!”桓楚清清楚楚地看见坐在高头大马的就是九方容。他的人马此时已经团团围住了小木屋,楚好走到窗口看到!看到敌众我寡,便闪念道:“我倘若硬和这帮人厮杀,即便是胜了,也是非死即伤!我决不能让他有一丝风险,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何向义父交代,这段日子岂不是白忙了?”她看着桓楚这样想道。桓楚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楚好看他!他此时此刻眼睛只盯在外面那么多人马身上,想如何才能出去! “姐姐,你还是把我交出去吧!”桓楚突然转过脸来对白衣女子说道。楚好此时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于是她不急不慢地说:“桓,我问你,我们用何办法逃出去,却不被他们拿住呢?”桓楚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激动地说:“姐姐,有法子了,我们不如……”他还未说完,白衣女子便掩住他的口低声说:“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小心被他们听见,到时候就不灵了!”桓楚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便一起随楚好镇定自若步了出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出来便好,省得大家都麻烦……”那坐在外面的九方容见一女子带着桓楚大大方方地行了出来,看情形像是投降的,遂朗声喊道!楚好并不出声,只是一步一步地向九方容逼来,九方容这才看出端倪,急忙高声道:“好了,你们勿动!来人,把这鲁家小子给我绑了,至于这位蒙面姑娘你可以走了!”谁知他方一下命令,还没来得及等那两名手下走过去,楚好便纵身跃起,挺剑直逼九方容,坐在马上的九方容,一时来不及躲闪,重重地从马上摔了下来!楚好又顺势将剑锋一横,横在摔在马下的九方容脖子上,九方容见自己在众多弟兄们面前丢了面子,就高声道:“臭娘们,有种杀了你老子!”这时楚好方才开口淡炎地道:“你当真不想活了?”她说着便把剑向内收去,九方容脖子就被划破了,随即鲜血便渗了出来! “如何,还想死吗?”楚好一手紧紧握住九方容的肩膀上,一手把剑横在他的脖子上悠悠地问道!九方容看她动真格,话就软了,他说:“你……你杀了老子,你也跑不了!” “放了我大哥,要不然,我杀了他!”吉命把剑放在桓楚脖子上道!“姐姐,你放心他们不敢杀我……”桓楚高兴叫道!“臭小子,闭嘴!” “好!我们来做桩生意如何?”楚好对九方容说道!九方容不说话!“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楚好咄咄逼他道!九方容依旧不说话!“好,让你手下的弟兄放了鲁桓!”楚好看他不说话表示默认,便命九方容道,九方容还是不说话,只是把手挥了挥了,示意让吉命放人!“好,我们放了这臭小子,倘若动我大哥一根寒毛,你和这小子谁也逃不了!”吉命怒目说完,便放了鲁桓! “小鬼还不快过来!”楚好疾声喊道!桓楚遂大步走了过来!楚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只要我们平安脱险,哼,我杀他,还嫌弄脏我的剑呢!”楚好看着眼前这个头上没长几根毛的丑八怪,不由得吐露污言秽语。她方说完,那些所谓的兄弟便上前一步!眼看不过一丈就要靠近她了!她便疾声喊道:“叫你的兄弟们往后退!”楚好说着又把剑收得更紧了,吓得九方容道“姑娘别把剑再向里收了,我的脑袋若是掉了,你们的命怎能保住?是不是?” “那也行,你让他们往后退……”楚好一字字说道。 “他娘的,耳朵都塞了驴毛了?还不给我快快退下……”九方容的手下见大哥大发雷霆,这才向后退了数步! 第37章 马踏飞雁 - 秦汉情史 - 雄启 “让他们放下手中的弓箭!”楚好紧逼道! “还不快快放下你们手上的弓箭?”九方容用同样的语气斥责道!那些兄弟这才纷纷放下手中的弓箭!楚好见他的放手下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这才拖着像头牛壮的九方容向后且退且说:“你们休要跟过来,若不我让他的脑袋搬家!”那些手下听了这话,哪个还敢靠前?自然不敢向前逼近,等到快距他们有数十丈之远时,楚好方才停了下来,立刻吹一声口哨,只见她平日骑的那匹白马从不远处奔来!站在她身边的桓楚见姐姐要放走九方容,骑马与他逃走!他怎能甘心,他怎能善罢甘休,便是有一条万理也不能放走杀死大哥二哥及大嫂的仇人!于是他便拔出手中的剑,向九方容狠狠地刺来! “你要干什么?”楚好此时尚未把横在九方容脖子上的剑收回!她却见桓楚怒容难抑的样子挺剑向九方容刺过来,不禁失声道! “我要杀了他,姐姐!这恶人杀了我大哥、二哥、大嫂!”说完他便刺剑而来! “住手!桓楚你听我说!”说着楚好便用脚挡住了桓楚刺来的剑!“你听我,好不好?此刻我们不能杀他,若是我们杀了他,他的那些兄弟不会放过咱们的……” “是啊!是啊,姑娘说得妙极了!”九方容顺口替自己开脱道! “你给我住嘴!”楚好怒斥道! “姐姐,我不管,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桓楚失声吼道! “莫非连你娘和你几个哥哥的仇也不报了?”楚好恨铁不成钢地语气道,此时那匹白马早已奔到楚好身边了。 “嘣”的一声,桓楚手中的剑落了下去!重重地掉在了地上!桓楚此时才恍然大悟,似梦初醒!但是他立时拾起了地上的剑,又向九方容刺来!“桓楚”楚好失声阻止他道,可是为时已晚,剑身早已刺进了九方容的身子!桓楚听见九方容疼地惨叫之状,不由得大快道:“不杀此贼,也不能如此便宜了他……”楚好这才定睛一看,原来桓楚并无杀他之意,只是在他右臂刺了一剑!那些手下以为九方容被杀了,遂纷纷和向他们奔了过来……楚好见事甚急,遂道:“还不上马,等待何时?” “姐姐,你先上!” “你先上!”桓楚听白狐姐姐说先他上。他便闪念道:“姐姐说的有道理!若是姐姐先上的话,哪谁制九方容呢?” 想到此,他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于是纵身跃居马上,楚好见他已然坐在马上,遂道:“坐好!”说完,朝马身上打去,那马随即向前飞奔而去!幸好桓楚早拽好了缰绳,若不然必从马上摔下!楚好见马已走远,而敌又没逼近,她这才将剑收回,放了九方容,起身跃起,跳上桓楚骑的那匹白马之上!桓楚道:“我还以为姐姐丢下我,独自挡那些恶人呢……” “别说话,快走,驾、驾驾、驾……” 此时九方容的人马才至九方容身边道:“大哥,您没事吧?” “眼睛被驴踢了!没看见老子受伤了?”那些个手下只好道:“是,是,大哥,都怪我们不好,来晚了……” “来晚了,还站此做甚,还不给才老子骑马追!”九方容大怒道!于是那些手下赶紧道:“是,是……大哥!”说罢,遂纷纷跳上马背向桓楚他们追来!“记住,给老子把他们从马上射下来,射下来……”那些下手且奔且道:“是,大哥!”说完便快马加鞭!穷追不舍,追向桓楚! 此时,只有吉命一人留在九方容身边,替他抱扎伤口。 没过一盏茶过的功夫,九方容的那些手下便追上他们,紧跟其后,如何甩也甩不掉,可是那些手下也如何追不上他们…… “兄弟们拿好你们的箭,向他们射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些人遂纷纷握弓引弦,向他们射来,那些箭像黄蜂一样似的纷纷朝他们飞来,眼看楚好后背便要中箭,岂料她身子向右倒去,那些飞来箭只能“嗖、嗖、”从她上面略去!躲过射来的箭!本来她是要起身跃起的,可是桓楚在马上,若是她跃起,那箭不是射在他身上了吗?于是她一手紧执马缰,一手拽桓楚同她一起矮向马侧! “嗖嗖……”紧接着又是许多支箭向他们射来,楚好照例向马的左侧侧过去,那些箭还是落空而逝!楚好方躲开射来的那些箭,又是“嗖嗖……”许多支箭朝他们飞来……“啊”只听一声惨叫,桓楚后肩中了一箭,楚好方才知道,这回箭来得甚猛,她没来得及抱好桓楚,让他中箭了!她看到桓楚肩膀上已渗出血来,且顺势直向下流去,流去…… “桓楚!桓楚!”楚好疾呼道,生怕他出什么意外!“姐姐……”桓楚忍着疼痛转过头微笑叫道!桓楚他虽佯装无事,但楚好还是从他痛苦的表情看出他伤得不轻,她必须赶快甩掉后面那些人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替他疗伤,于是她拍了一下马背,那白马就驰得更快了! 那些后面追他们的人马,见他们的箭没射中那姑娘,反倒射中了鲁家公子,把重要的人物射中,吓得他们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可是朝廷要活捉的人啊,于是他连忙收起了弓箭,又见前面的姑娘加快了马速,于是其中一个喊道:“快,加快马速,追上他们……”于是他们个个扬鞭策马紧跟其后,毫不懈怠。即便如此但是他们还是及不上楚好的马快,看来楚好这匹马非同寻常,只见它越驰越强,愈奔愈快!任凭他们怎样追,如何赶也及不上她…… 大约如此追了半柱香的功夫,那些手下终于追上了楚好,团团向她逼了过来,其中一个道:“这位姑娘,还是束手就擒吧,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那人指着前边不远的深壑,楚好并不说话。 只道:“小鬼,小鬼,你没事吧?”桓楚此时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地道:“我不碍事的……”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快撑不住了。 另一个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这位姑娘还是,还是投降吧,只要投降,我们马上给鲁公子疗伤……”楚好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道:“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你怎么对我三哥说话的?”其中一个上前质问道。 “下去,这哪有你说话的份!”他三哥斥责道,那位手下便灰溜溜退回马队了。 “姑娘,你看这样好不好,只要把鲁公子放了,你劫持我大哥的事就此作罢,我们放你走如何?”这位看似尖嘴狐腮九方容的手下,此时说起话倒不像他的身份!他这般低三下四地对楚好说,也是迫不得已才为之,他怕桓楚万一没命了,他们这几百号人都得替这小鬼陪葬送命,他还能说话不小心,不拣好听得说。可楚好并不理会他这些话,只是对桓楚道:“你坐好!” 桓楚点了点头。她便驰马冲向那有一丈余宽的深壑对岸,如此宽的沟壑,足足能填入三匹马那么长,试问一匹如何越得过去,更何况还马上还坐着两个人,可那马一点也不畏惧,还是奋力向深沟的对岸驰去,就在它越过此崖,腾空而起时的那一瞬间,快要失足掉入深壑时,一只大雁不知从何处飞来,正好从白马的胯下飞过,白马顺势一踏,这才幸免坠入深壑之难,才侥幸越过了彼岸! “好一个马踏飞雁啊!”方才劝楚好的那些恶徒不禁赞道,他说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好离他们远去,追是追不成了,那么宽的岸口,他们的马队如何能过,他们可没那姑娘如此好运,有大雁相助,于是他只好收队与他们的大哥会合…… 且说楚好越过岸口,才算脱险,于是她快马又驰出数里,才找了一块僻静之所,停下马来,此时桓楚早已不省人事,趴在了马背上了,此刻楚好也顾不得拴好马,只是从马背上抱下桓楚就往破庙里疾走,这时,桓楚迷迷糊糊闻到一丝幽香,这才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白狐姐姐怀中,她正抱着自己往什么地方疾走,桓楚微笑地轻声唤了声:“姐姐……” “别说话……”楚好轻声说道,她怕桓楚说话费劲伤口疼,故而这样说道。“姐姐,我是不是活不成了?”桓楚气息微弱地问道。“别说傻话,你不会有事的……”楚好一面说一面往庙里行去! 到了破庙里,楚好先是四处观望了一遍,她看到这座破庙好像很久都没人来了,里面结满了蜘蛛网,还有里面到处都是灰尘,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只有庙里的那尊神像还有保留完好!楚好也顾了这么许多,她只想找一块干净的地方,替桓楚拔出长箭,替他止血疗伤!正在她着急时,无意间她发现庙里的一角放了一叠团圃,于是她轻轻放下桓楚靠在墙头,然后将那些团圃摆开拼接在一起,然后又将桓楚轻轻放在上面,让他趴在上面,对他说:“桓,你忍住疼,别动!我替你拔出这支箭来……”桓楚会意地点了点头,楚好便撕破了桓楚肩膀上的衣服,露出了那块受伤的地方,撕开衣服时,那块受伤的地方,已被血浆糊满了,还有一些血正从中箭的地方往出涌,楚好见到这么多血往出滴,实在不忍再往下看下去!“我要拔了,你忍住了……”她说着,运力于右臂之上,握住箭柄,便咬紧牙,闭上眼睛,只听“噗”的一声箭从肉里拔了出来,疼的桓楚“啊……”的一声长吟,桓楚便晕死了过去! 第38章 美人血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桓楚,你快醒醒,别吓我,快醒醒呀?”楚好见桓楚痛地叫一声,随后便没了反应,吓得她失声唤道!她数声唤后,瞧桓楚依然未醒,她失魂落魄地把手伸向他鼻孔! “还好……”她方触到他鼻孔尚有气息,就不禁说了这句话!还好,她随身带了一瓶“止血散”,忙取出药来,敷在他的伤口上,用纱布将伤口至肩及胸绕了一周,这才算是替他弄好了伤口,哎,总算可以长吸一口气!放下心中忧虑!她看到桓楚此刻平躺在上,虽然面色有些苍白,虽然还未苏醒过来,可是命毕定还是保住了!她瞧了几眼桓楚,便踏出了破庙,来到河边,把手上的血迹洗了洗,就又去了近处的林中,环眼向周遭望去,突然她听见有一只鸟叫,她连瞧都不瞧那鸟一眼,便胸有成竹地拔出手中的利剑,向叫声方位掷了过去,只听又一声惨叫,一只鹰掉了下来!她走过去,果然和她想像的一样,那只鹰被她的长剑穿胸而死,看来她的剑法的确又准又快,那只鹰虽然死了,但是眼睛还是睁开着的!足见她剑法之快! 楚好洗拔干净了大鹰,又捡了些柴禾便又回到破庙,刚踏至庙堂,就吓了她一跳,她看见桓楚不知何时苏醒了过来,虽然没睁开眼睛,但冷得他缩成一团,正在团圃上瑟瑟发抖呢?而且口中不时说出:“我冷,我冷,我好冷……”楚好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他失血过多,体温定是下降了不少!于于是她把柴禾放到离他不远的地方,生出火来,又脱去了身上的衣裳盖在他身上,对他说:“盖上它,一会就不冷了!”她替桓楚盖好衣裳,转过头,火苗已经烧旺了,她忙用树干穿好鹰肉,将它放在上面烤,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便闻到一阵阵肉香味,楚好早饿得不成样子!她撕下一只鹰腿,揭开面纱侧过身去就往嘴里送,她刚啃下去,没嚼几口,就想起了旁边昏睡的桓楚,他也没吃过东西,而且受了伤,想必也是饿得很,说不定他吃些食物,会暖和一些!看他的样子还在不停地发抖,她想到这儿,急忙撕下一只鹰腿,转过头道摇他道:“小鬼,小鬼,醒醒……” “冷,冷,我好冷……”桓楚瑟瑟发抖道,而且脸色比先前更苍白了。 “吃点食物就不冷了!”楚好又说。 “我冷……我冷……”桓楚颤抖更厉害了。 “啊?”楚好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她摇桓楚时,手无意中触到桓楚的手臂,发觉他的手冰得跟冰块一般,这才意识到他伤得极重,她又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也是冷得让人发麻!“姐姐,我冷,我冷……”桓楚突然抱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迷迷糊糊胡乱说道!“别怕,桓,姐姐在这儿,不会有事的!”楚好动情地安慰道! “姐姐,救救我,我不想死……”楚好虽然昏迷着,但脑子看样还是清楚的! “姐姐不会让死的,姐姐一定会救活你的……”她说完,便抽出桓楚紧抱的手臂,想了一下,遂拔出长剑。“呲”的一声,用利剑在她的左手腕上划了下去,鲜血随即从她腕上流了出来,紧跟她把划破的手腕伸向桓楚的嘴唇,让她的血流进桓楚的嘴里,好补充桓楚失去的血液!陡然桓楚感到嘴里咸咸的、腥腥的,不知是什么,于是微微睁开眼睛,看见白狐姐姐正把自己的手臂伸到他嘴边,他这才明白他正在吃姐姐的血,他惊愕地看着楚好道:“姐姐你这是作甚?我如何能吃你的血呢?”他几呼用尽全力道,接着他便缓缓地抬起手,掀开楚好的手臂道:“我不吃,我不吃你的血……” “不碍事的,你吃点血就不冷了……”楚好心疼地眼神看着道。“我不吃,我不能吃,那会伤你的身子!”说完他头侧到一边去了!此时楚好手腕上的血只好一滴滴掉在地上!“你不吃会没命的……”白衣女子耐心地说道,但是桓楚还是侧着脑袋,无动于衷!白衣女子急了道:“你不吃也得吃!”说着她把手腕硬是塞到桓楚嘴上!桓楚听了白狐姐姐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从来没听到白狐姐姐这么大声、这么坚硬对他说话!桓楚微微地睁开眼,看见白狐姐姐此时那双美丽的眼睛充坚毅的光,但他还是摇着头,不肯把楚好的血往下咽!楚好看拿他没法子,便又语言和顺地说:“听话,小鬼,手腕已经划破了,你不吃,姐姐不是白白挨了一剑,白白流了这么多血?还有只有你活着,才能为你的亲人报仇,不是吗?”桓楚听到白衣女子说到此,不由得叫了声:“姐姐……”说着他流下眼泪……桓楚觉得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对他百般疼爱之外,再没有人似白狐姐姐对他这般好的了,现今父母都离他而去,眼前有这么好的一个姐姐怜他,爱他,疼他,他一想到这儿就不禁潸然泪下了,虽然爹爹以前对他说过,男儿流血不流泪,但他还是禁不住潸然落泪! 其实楚好划破了手腕救他性命,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楚好救他,只是不想让他死,若是他死,她如何向义父交代;最重要的是他懂得如何开启皇陵的法门,那样待嬴政死了,便可以暴尸嬴政于郊野,让他鬼魂永世不得超生,也算是替父王母后报仇雪恨了,而且那里面说不定有金银财宝足能让他义父招兵买马,与秦国决一雌雄,说不定由此可以推翻秦王朝廷呢?那么她便可以为国仇家恨报之而后快了,别说救他要点血,便上让她去死,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好才见桓楚面色有所好转,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方知他已脱险,性命无忧了,桓楚也道:“姐姐,我不冷了,别再别喂我血了!”楚好这才收回手腕,替她自己的包扎了伤口。就在她收回手腕的那一刻,她才感到手臂有些麻木,肩膀有些酸楚,不过人倒感觉没什么异样。她包扎好伤口,便拿起那只已经凉了的鹰腿,递给桓楚,桓楚方要伸手忙去接住,可谁知他刚伸出胳膊,就“啊”的一声痛得缩了回来,那种痛仿佛有许多根针手臂膀上同时剌来,实在是痛忍难当!楚好见他如此痛苦的表情,便不忍让他再拿,便道:“还是我来拿着,你吃吧!”桓楚见他手臂实在痛忍难挡,便点了点头!楚好一边喂他吃肉,一边对他说:“慢着吃……”桓楚也是一整天没吃食物,早上本来是要吃饭的,谁知九方容来了,饭也吃不成了,这会肚子早饿得呱呱叫了,见有食物吃,自然饥饿难当,大口吃起来,也顾不得是别人在喂他,白狐姐姐这么一说,他意识到如此吃法,是对姐姐的不礼貌,忙止口道:“姐姐,你也吃!” “我吃过了,你吃吧,我是嫌肉冷了,怕你吃得太急,对身子不好!”楚好很敏感,故而向他解释道。 “姐姐……”他唤了,又忍不住被楚好的关怀所打动,流下了泪水! “好了,别哭了,虽说你称不上大丈夫,可也是小丈夫嘛,作为丈夫不应该流泪的……”楚好半认真半开玩笑对他说道。桓楚听白狐姐姐如此说他,忙拿起左手揩去脸上的泪水,虽然他受了箭伤,可是伤的是右膀,左膀虽也有些痛,但不似右臂那么重,故而能揩去面上的泪水,本来鹰腿他也是可以用左手拿的,但不知为何,当白狐姐姐说要喂着他吃肉,他就说不出口了! “姐姐,这是什么地方?”桓楚一边吃肉,一面问道。 “这好像是座破庙……”楚好环视了一下周遭,对他说道,桓楚本来的意思是想问白狐姐姐道,他们此刻已到了什么地方,想问是何地名的,不料白狐姐姐却对他说得是所在名。他本想再问的,可又怕问烦了楚好,便点了点头,把嚼了好久的肉咽了下去! “等你吃完了,咱们就离开这儿,这儿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我怕们会追上咱们……”楚好见桓楚快把肉吃完了,才如此说道!桓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离开破庙时,可桓楚伤得重,楚好要背他去上马,可他有些不情愿;本来楚好是想抱着他上马的,又怕瞧见了自己的面容! “你上回也不是背过姐姐的吗?快上来!”楚好见桓楚不情愿她背他,便做了个要背他的姿势,并以姐姐的口吻亲昵地对他说道,可桓楚身子还是靠在庙墙上,一动不动。他方才站起来,没行几步,就差点摔了跟头,幸好他身子一斜,斜倚在了庙墙上。“你若是再不听好,姐姐便不理你了!”她说完佯装不管他要走的样子!桓楚见楚好真的生了气,向庙外行去,就跋步要追,岂料他急火攻心,方迈开步子身子就失去平衡,摔了下去!紧接着唤了一声姐姐,便昏了过去,楚好一听桓楚的声音,知道他后悔了,便向破庙走了过来,谁知她方进庙门,遂见桓楚昏厥在地上,她忙走了过去,唤了几声桓楚,但终究还是没醒,于是她又盘膝而坐,摧动内力于掌心,注入桓楚体内,没过多久,桓楚便苏醒过来,笑着唤了声:“姐姐……”楚好这才撤了双掌,收回内力,深吸了一口气,收膝而立,做了个要背楚好的姿势道:“还不要我背吗?”桓楚经过方才这件事后,哪还敢再逞强! 第39章 梦魔 - 秦汉情史 - 雄启 哪来再敢说个‘不’字,遂趴上了楚好的背上,楚好什么也没说,背起他就往庙外疾步离去,这时伏在她背上桓楚不由得唤声:“娘,你背桓儿要去哪儿?”楚好乍一听,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可又一想可能是桓楚病糊涂了,在说痴话呢,想到这儿,她不由得笑了,故而她没在应答桓楚,继续背着他往前行去。 其实桓楚并没糊涂,只是一时误认为楚好是自己的亲娘,叫错罢了。她伏在楚好的背上,楚好那头乌泽的长发,在脸庞来回抚动着,他又闻到白狐姐姐头上散发着一阵阵清香的味,他也叫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她头发上的香味和娘的一模一样,遂使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他小时或是生病时,或是撒娇时,娘总是背着他满院子里转,他总是伏在娘背上,她母亲那一头长发便会在他脸上抚摸着他,头发上也有一丝淡淡的香味,和白狐姐姐味道一样。此刻他伏白狐姐姐背上,又依稀见到自己的母亲,再闭上眼睛,想着想着,觉得她便是他的母亲,她不是他的母亲,又是谁,于是他脱口而出,唤楚好为娘了……可当刚说出口,便知唤错了,她不是他娘,她娘被狗官逼死了,他一想到娘临死时的惨状,又禁不住默然泪下了……此时楚好已背他至马前了,对他说:“下来吧……”桓楚这才睁开眼,初升的朝阳透过树林的枝叶直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射他眼睛有些微痛,他才知道他们在庙里待了整整一夜,眼下已是次日清晨了,阳光射在他脸上,也落在了楚好的一头长发上,桓楚见阳光映的白姐姐的长发上不时地泛着光点,又觉得她是那么善解人意,更觉她像是天上的仙子下凡,菩萨转世! 接着楚好先扶他上马,解下马缰绳,然后她也跨上马背,扬鞭喊了声:“驾……”随驰坐骑而去,桓楚问她去哪儿?她说她也不知道,接着她说去一个坏人找不到地方,一路上他们先是驰马穿过树林,接着走过一程平原,最后越过了两座大山,也不知行了多少路程,天色已暗,累得马也大汗淋漓,举步维艰,楚好见状,只好勒马止行,然后道:“咱们今晚就在此露宿……”说着扶桓楚下了马,桓楚本来就中了箭伤,又走了这么多路,早虚脱的不成模样,与其说是楚好扶他下马的,倒不如说是抱他下马更为贴切!他听见白狐姐姐的话,也没力气回答她,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楚好抱他下马后,让她倚在大树旁,拴好了马,然后步过来对他说:“你且靠在这儿,姐姐去找些柴禾,就回来……”桓楚微微张开眼看了白狐姐姐一眼,点了点,便又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没力气说话,他实在太困了…… 楚好没过多久,便拣了好多材禾回来,她生起火来,才看见小鬼睡着了,她又脱下了自己的衣裳盖在桓楚身上,取出昨天晚上没吃完的鹰肉,肉已经冷成一团,她别上树干,放在篝火燎起它来,不多时,那鹰肉便升起了腾腾热气,楚好便知肉变热了,便能吃了;她一天没吃未进食了,腹中早已饥饿难耐!可是她并未把肉吃完,她要留给小鬼一块,他也一天未进食,本来方才便要叫他吃的,可是她见小鬼睡得正香,也就不忍叫醒他了,这会儿,她把肉放至好她刨好小坑中,上面轻轻盖了层土,把篝火又移至之上,等桓楚醒来吃时,肉便不会再凉。放至好鹰肉,她才纵身跃起,跳上一株老树上,盘膝而坐,闭目养起神来…… 隐隐约约桓楚见一人手执长剑,向他剌来,他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狐姐姐,她眼露凶光,长发竖起,挺剑直逼而来,眼看他就要被剌中,桓楚疾呼道:“姐姐为何杀我?”可楚好像没听见,还是眼露凶光,直向桓楚胸膛剌来,“不要姐姐,不要……”桓楚还没喊完,只觉身子一凉,剑身直入腹中,他便“啊”的一声从梦中惊醒。楚好正在树上盘膝而坐,忽然听见桓楚大叫一声,不知他怎么了。遂跳下树来问道:“你怎么了,桓楚?” “啊”楚好如此一唤,他不由得又是一声惊叫!叫声听如鬼魅一般恐怖,听起来让人害怕之极!原来楚好抢到桓楚跟前,拍了肩膀唤他醒来,桓楚睁开眼,见是方才眼露凶光,不分青红皂白拔剑剌自己的白狐姐姐,他便不由得惊叫起来!此时楚好也被他失声骇命的叫声吓住了,她以为桓楚受了什么剌激,脑子出什么毛病了!遂惊骇道:“怎么了你,桓楚……”她一面说一面用手在桓楚脸上拍,生怕他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桓楚这才渐渐从梦中醒了过来,用手在自己的腹部摸了摸。觉得完好无恙,才知真得是梦!又用左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才缓缓说:“我没事,姐姐……”楚好似有不信地问:“没事?” “我没事!”桓楚说罢微微向楚好一笑,她这才放了心,知道他真的没事! “吓死我,我还以为你这小鬼脑子病糊涂了……”楚好似有报怨地笑着对他说。“姐姐……”桓楚想把方才在梦里的一切靠诉白狐姐姐,又怕听了不高兴!所以欲言又上,不能往下说了。 “怎么了,什么地方不舒服?”楚好看他有话想对自己说,还以他哪儿又不舒服了!“没什么?没什么不舒服……”他说着低下头。 “你有话对我说?”楚好与他这些日子相处以来,每每见他什么话想对自己对,却又不也敢说时,就低下了头!桓楚遥遥头,还是不敢说。 “跟了我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楚好继续柔声问他道,桓楚觉得再不说,就更会让姐姐起疑心的,就会让她觉得自己把她当外人了,自己发生了这么多事以来,娘和哥哥们也死了,两个弟弟还有爹爹也不知是生是死,眼下只有姐姐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不想把姐姐当作外人,他也不想让姐姐觉得自己把她当作外人看。想道这儿他道:“姐姐,我是有话想对你说,可说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姐姐对我很好,不会那样做的!”他说时眼睛看着楚好的眼睛,楚好这下起疑心道:“莫不是他想问我图谱之事,难道看出我我想要他的皇陵图谱?可又不会呀了,我和他相处这么多日以来,从来没向他提及过什么图谱之事,就连他随身携带的《神匠谱》,我也没动过,生怕坏了大事……” “姐姐你不高兴了?”桓楚见白狐姐姐默然不语,遂问道,他哪里知道,楚好在想图谱之事?“不是,我没有不高兴……”楚好正想着,却被桓楚打断了!“那我说了……”桓楚听见白狐姐姐不生气,便又说道。 “不管他了,且听他要说什么?”楚好想到此,便定神道:“你说吧?我不生气!” “我方才做了个梦,梦见……”桓楚说到此,犹豫了。 “你梦见什么了?”楚好紧跟着追问道。“我梦见姐姐……”桓楚说又低下头,不敢正视楚好的眼睛。 “梦见我怎么了?”楚好的心都快跑到嗓子眼了,好生怕桓楚说,梦见姐姐抢我家的皇陵图? “我梦见姐姐用剑要杀我……”桓楚说道此,把头埋的更低了。“可我知道姐姐心肠最好,不会用剑杀我的?娘生前对我说,凡事梦见‘死’,便会‘活’得很好;梦见和朋友打架,其实就会关系好得不得了?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是不是,姐姐?” “对,你娘说得对,姐姐怎会杀你呢?你就像我的亲弟弟一般……”楚好说到此,不觉笑了……在桓楚看来她笑的是那么的真,那么的甜,那么的自然!她说着到走到篝火旁,用树枝把篝火移至一旁,然后刨开土,桓楚不知白狐姐姐要做甚,遂问道:“姐姐,你做甚?”楚好只是笑了笑,遂取出土里的什么东西,疾步行到桓楚旁边,桓楚只见白狐姐姐手里拿着用树叶包的什么东西,“给你,小鬼!”桓楚看着楚好的眼睛,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揭开树叶,一瞧,原是一块肉。这时楚好才说道:“这便是昨晚我们吃乘下的那块鹰肉,我怕冷了不好吃,就把它放至篝火下面了,快吃吧,还热着呢?”桓楚早觉腹中饥饿,很想吃食物的,可三更半夜到哪里弄吃的呢,还是别给姐姐添麻烦了,还是忍忍,等天亮了,再说吧,没想揭开树叶,里面竟有一块鹰肉,他顾不得身上的疼,也不问白狐姐姐吃了没,张开嘴便哇哇大吃起来,那块鹰肉本来就没剩下多少,他口又大,吃得又紧,没几下吃的只剩下一小口,才见白狐姐姐正看他吃,才发窘地道:“姐姐,你还没吃吧?”说完看着手中那块小得可怜的鹰肉,想给她吧,又觉得这么少的一块肉,给姐姐,都不给塞牙缝,不给吧,也显得太没良心了,正在难为之际,楚好说:“你吃吧,方才你睡觉时,我吃过了。”说完,她想起了桓楚方才那副吃相,忍不住笑了,他见白狐姐姐笑了,于是他把那块鹰肉送进嘴里,也傻笑起来了…… 吃完了肉,楚好便脱去桓楚身上的衣服,替了他换了药,包好伤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能是一路驰马颠簸的,幸好无大碍,眼下换了新药,止了血,只要待天明,找到住处,就不会再驰马颠簸了!说着,东边开始有了亮度,天看来就要亮了! 第40章 家 - 秦汉情史 - 雄启 “看来他们是追不上咱们了……”桓楚方说至此,楚好道:“那也不能大意啊,那些人既然能找到忘幽林,如此僻静之所他都能寻到!还能有何地方是他找不到,只是早晚罢了……”桓楚听白狐姐姐这么说,不免有些担心,楚好见他眼中呈现出担忧之色,遂又安慰道:“也不用担心,就算他们找到咱们,那也得一段日子是也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者说了,那些人在姐姐眼里就是一群酒囊饭袋,他们若来,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桓楚听白狐姐姐分析极是,遂点了点头!楚好见桓楚脸去了忧色,便知她的话起了作用,又看了看周遭,树木的轮廓依稀可见,遂道:“好了,咱们该上马了……”说着楚好便又背桓楚到马背上,自己也解了马,翻至马背,继而向南驰去,桓楚坐在马背上忍不住又问:“姐姐,咱们去哪?”楚好觉得该对告诉他实情,他也就不担心了,也就不再问了。她对他:“穿过这座林子,再走两三里的路程,就到家了……”桓楚听了纳闷道:“家,什么家?我家不在此处……” “不是你家!”楚好一边甩着马鞭,一边对他说。 “哦,对了,是你家?”楚好听了摇了遥头,桓楚见姐姐直摇头,便知他说的不对,遂又问:“又不是我家,又不是你家,哪是谁的家啊?” “是,我们的家,你和姐姐的家!那个家属我们俩,你说好不好?”楚好如此一说,确实说到桓楚心里去了,他爹爹自从被朝廷带进宫后,他便同娘母亲及哥哥弟弟们离开家来投奔赵师叔,他们不远千里一路逃亡至赵师叔家,可没住上两日,他母亲便说身子不适,无奈之下,只好带他们离开,可刚踏出赵府,便被狗官捉了去,他母亲和哥哥们都狗官害死,只有他活着逃了出去,家对他来说,好像已经很陌生,很亦很遥远了,可作为一个人,哪一个不想有自己的家呢?更何况他只是个孩子,大孩子,更需要家的温暖与呵护!眼下他听白狐姐姐这么说,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他仰起头看着白狐姐姐又不禁住流泪了,他想倘若白狐姐姐比他大好多岁那就好,那么他便可以拜白狐姐姐为干娘了,虽然他没见姐姐长什么模样,但她的说话的声音,说话的语气还有头发上的香味都和娘那么像。他又好多回把白姐姐误认为娘了……楚好见自己的话又起了作用,心中不由得一阵暗喜,她故意这么对桓楚说,只想进一博取到他对她的信任,好早日拿回皇陵图谱,向义父交差,她不想再陪这小鬼了,不但每天在他面前要演戏装好人,还要东躲西藏,避开那些仇人!更麻烦的是要浪费她许多时间陪他,要是他一年不说,两年不说,或是三载四载还不说,那她要陪他到什么时候呢?她每次想到这儿,便有些头疼,她一直都想用什么法子能让桓楚对毫无戒心,向她说出皇陵的秘密,就在她不知不觉又想起这令人头疼的问题时,他却在这时,偏偏问她要去哪儿?她也没多想便冲口而出,说是回家,其实她方说出口,便后悔了,她说的‘家’,乃是她自己小候的家,只是自从她父王母后离世以后,她再没回去过。可后悔已属徒然,突然她脑子一转,想出一计,就说那家不是她家,也不他家,而是“他们的家”,这样既不被他揭穿,又能顺理成章进入正题,达到关系更进步的目的,真可谓“一石二鸟”也!楚好想到这儿,已不知不觉穿过了树林,又对桓楚说:“只要过了林子,家就不远了……”桓楚这时伤口又疼了起来,可能是马驰得太疾了,伤口又裂开了,故而他没开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楚好又道:“前天早上咱们吃饭时,那些人要杀咱们,你说让你出去,可我没让你出去,后来我让你想法子,你想到了什么好法子啊?” “我……我和姐姐想的法子一样……”他吃力地说道,马实在驰得太快了,每一次扬蹄落蹄之间,就仿佛在撕背上的箭伤,那种痛感就像是破骨进髓般的难受之极!楚好一听到他的声音,觉得他不对,遂勒住马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是,有点疼,可是并不碍事,咱们还是赶路吧……”桓楚怕九方容他们追了上来,故而不想让白狐姐姐为此耽误行程,故而才说谎道。 “你真的没事?”楚好似有不信地问。 “真没事!”桓楚为了正实自己确实没事,说话时,声音放的很大!这时白马已驰出林子老远了,看来不时就要到她所说的‘家’了,可楚好的心思一点也没在它上面,她想最好借此机会,多问些些话,然后慢慢地不知不觉地将他的话题引关于关图谱之事,遂又问:“那些人为何派那么多人不远千里苦苦追你啊?”桓楚此时疼痛难忍,而且自从在忘幽林里喝了些水外,再也没喝过一口水,口干得的嘴里都快着了火似的,他实在不想说话,可偏偏姐姐有话问他。 “姐姐等……咱们到家……再说,一时我也说不清楚……” 说完没过多久他趴在了马背上昏了过去,楚好这才知道,桓楚没骗她:她方才以为桓楚不说,是不相信她,不肯说,才说什么‘一时说不清楚’的混话骗她,眼下见桓楚晕了过去,才知他真得体力不支!此时天已大亮,就在这时,她眼前出现了一座房屋,才知所谓的家已经到了,她也顾不得多看,好久没见的家。只是快速从马背上跃了下来,抱起他就冲屋而进,进去后,把他急忙放在床上,见桓楚满脸污秽不堪,而且面色苍白,嘴唇干得都裂出血来,她才想起桓楚两日,没喝过水了。“桓楚,你就在这儿躺着,姐姐取些水就回来……”她说罢,遂拿起案上的茶壶,也不知她看没看见它上面满是灰尘,就向外疾走出去…… 没用多久,楚好就回来了,她手里托着那只水壶,走至床边,唤道:“水来,小鬼,快,快醒醒……”桓楚这才微微睁开眼,醒了过来,叫了声:“姐姐……”楚好见他苏醒了过来,一只手忙托起他,让他身子微依在墙上,看他坐平才说:“喝吧,水打来了……”桓楚急忙伸过左手要接楚好手上水壶。楚好见满满的一壶水,生怕他没端好,摔了,遂说:“还是我喂你喝吧……”说完,她就把壶嘴递给桓楚嘴边,他便咕咚咕咚地喝起来,一口气也不知喝了过少,还嫌楚好替他端着喝,不自由,遂本能地把手递了过去,把壶身倾得更高了,直至把一壶水喝完,才止,眼下他喝完了水,正大声喘着粗气,楚好见他竟把一大壶水喝光了,才知他渴得厉害,遂道:“你这么渴,为何在路上不告诉我呢……”“我……我怕……,那些……坏……坏人追上咱们,就没……敢说……”他说完,还是喘着大气,看来他方才只顾喝水,一口气把憋成这样,其实他这一路没向白狐姐姐讨水喝,除了怕九方容他们那伙人追上他们,他更怕为了喝水,让白狐姐姐麻烦,他知道他们这一路逃亡,这已经给白狐姐姐添了不少麻烦,再说他一路上并没见着什么住户人家,也没看见水源,若是向白狐姐姐讨水喝,她不知又得上哪才能取些水来,这不是又给她添麻烦了,想到此,他便忍了!这时楚好怕也猜中了桓楚的心思,知道他没向她讨水喝是怕麻烦自己,遂补道:“也怪姐姐不好,一路上,只顾赶马上路,给你吃的,竟忘了给你水喝……”她说时桓楚见白狐姐姐眼里充满了愧疚,遂脱口而道:“姐姐你快别这样说,你这样说我会更难受的,那些坏人本来是要追我的,可你却为了救我,不惜与他们为敌,一路带我东躲西藏,我被箭射伤了,你为了救我,割破手腕替我医伤,我身子虚,走不了路,你又背我上路……”他说着不禁又哽咽起来,泪水从眼眶滚了下来……他顿了顿又说:“我不会说话,总之,你对我的好,我永远忘不了……”说着他从床上费劲地坐了起,楚好不知他要做什么,遂问道:“你要什么,我给你拿……”桓楚不作声,接着使劲撑起身子,爬了起来,对着楚好连连磕起头来,楚好这才知道他是要感激她,知道她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忙扶起道:“快起来,起来,别这样,你身子有伤……”可桓楚不听,还是磕个不停,于是楚好急了,半生气半心疼地说:“你再磕,伤了身子,出了血,我可不会再第二次割破手腕了……”这句话,果然奏效,她一说,桓楚这才不磕了…… 这下九方容可有的苦头吃了,话说那日他竟被一女子挟持住当成了人质,说起让他十二分的恼火,想他乃是一帮兄弟的大哥,竟被一小姑娘擒住,更没面子的是他不但被擒了去,还让那该死的鲁家公子剌了他一剑,更使他恼羞成怒,是可忍,孰不可忍之下,急令史望带队去追鲁家公子和那个小妖女,只留吉命一个人在他身边,替他抱扎伤口……可没想到,过了大半天,史望带队回来了,连屁也没捉回来,气的九方容大怒道:“人,人,人他娘的捉哪去了?”他一使劲,肩膀上的伤口便登时疼了起来,他不由得呻吟了一下,露出疼痛的面容。 第41章 活该 - 秦汉情史 - 雄启 “大哥,您莫生气,小心伤了身子上的伤……”吉命劝道!谁知道他劈头盖脸地破口骂道:“伤个屁,要是没捉住人,狗娘养的连命都没了,还在乎这什么球伤?”虽然九方容满嘴污言秽语,甚是不雅,可众人都想起了王将军,他们的大哥答应过要是再捉不住鲁家老小,任王将军处治,当时瞧那王将军的德行已然动了杀机,眼下别说什么鲁家老小了,便是能捉住一个也已是谢天谢地了,他们想到此处,无不感到他们大难将至,故而他们理解九方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故而他们一个个都面如土色,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你看我,我看看你!九方容这时睁着一双怒眼,向众手下面上一个个睢去,但凡与他目光相遇的手下,都吓的缩下了脑袋,不敢正眼瞧他!“怎么啦?都变成了哑巴,不会说话了,不时平时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吗?这会儿子咋不说话了,说呀,怎么不说了,说呀?”九方容指着众手下怒斥道,尤其是最好两个字,更是声震四野。过了良久,终有人站出说了。 “老大,我倒是想了个法子,不知该讲不该讲……”九方容抬头一看,竟是一个生面孔,看来是一个无名小卒,他除了有几百号自己亲手挖来的人外,还有吉命他们找来的人,此人正是吉命找来的,他哪里会认得呢? “说吧……”九方容看着他道,他想看看这个无名小卒能给自己出个什么主意!他拱手道:“小的想,以老大的英雄盖世和我们这帮兄弟,何惧一个王将军……”他说还未说完,九方容就气的骂道:“你的脑子是被驴蹄了,还是被门挟了?一个王将军,你知道他代表的是什么吗?听好了,他代表的是当今天子,代表当今天下,他拥有千军万马,就你一个小篓篓,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一个王将军,他可不是一个人,若只是一个人,我还用得了给他办事?只要他一声令下,咱们这些人毙命于顷刻之间……”那手下见九方容怒声斥道,吓得登时满头皆汗,连连后退,向人群中移去!“还有什么主意不妨说来,说错也无妨……”若是方才那名手下放在平时说错了话,九方容定是大骂特骂的,可眼下他却知道,再骂就没人敢说话了,没人敢说话,哪来的主意!这时又上前一个,行至九方容跟前道:“大哥,我倒想到个地方,也许它能帮咱们!”九方容一看此人正是吉命! “何地?”九方容故作镇定自若地问,“就是那鲁家公子和那妖女住的那小木屋啊!”此时九方容已猜出吉命话中的深意,但还徉装问道:“那小木屋又如何?它怎么帮我们?说下去……”吉命知道,他一提到小木屋,大哥定能猜出他话里的含意,此刻见他眼神闪烁,定是猜出了他话中之意,可他为何明知故问,他到底葫芦卖的是什么药?不管他怎么想,总之此事机密得紧,岂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呢,吉命想到此,遂上前,伏耳低声道:“大哥,王将不是想得到那张图谱吗,那鲁家公子不是在那小木屋住过吗,也许他把那物件藏于此那里也未尝不可,我们何不去找找看,若是真的到了,我们的命不就保住了!倘若我们没找着,再做计较也为时不晚……您看意下如何?”九方容一面听一面点头!吉命说罢,便退后到了原处。史望见吉命伏在耳边对大哥说话,显然把自己和众兄弟当作外人看待,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着实的不痛快! “众兄弟,倘使我们抓不到人,定是没命的,可我们已然让人跑了,那如何是好呢?幸亏,吉命急时想出了办法,这法子虽好,但要全靠众兄弟全力一赴才行……”九方容话还未说完,不知谁就忍不住嚷道:“大哥,您吩咐吧,只要能救大伙的性命,便是赴汤蹈火,龙潭虎穴我们也不怕……是不是啊,兄弟们……”九方容的手下一听此言,那一个敢不齐声大呼道:“单兄弟说的对,只要大哥哥一句话,便是赴汤蹈火,龙潭虎穴我们也不怕……”几百号人同说一句话,那响声犹山摇江吼,震得天地动摇! “好,有众兄弟这么一句话,我九方容也就放心了,我叫众位兄弟既不赴汤蹈火,亦不闯龙潭虎穴,只叫众兄弟随我去趟忘幽林,围住小木屋找寻一样物件,那是何物件,大哥也未见过……”这时有人慌了,开始在人群中纷纷议论起来,其中一人问道:“大哥未曾见过,我们如何去找?”九方容两手往下摇摇道:“众兄弟,且听我说完,再问也不晚,那物件我虽未曾见得,但我敢肯定的是它是一张图谱,我知道众兄弟大都不识字,可是只我们见到什么丝帛之类的物件,且上面有图形之状便交于我手,就行了,大家明白了吗?”九方容高声对着上百号手下说道!他声如洪钟,手下们听得个个精神倍增道:“明白了,大哥!” “好,我们出发……”九方容说完,便觉得腹中有些饥饿,才知大家也没吃食物,想必大家都饿了,遂又道:“众兄弟,都饿了吧,若是饿了,便取出干粮,我们边吃边行,也无妨……”他此言一处,那些手下纷纷取出干粮吃起来,其实那些手下早饿得腹中咕咕直叫,可没九方容一句话,哪个敢擅自吃食物?那些手下一边吃干粮一边浩浩荡荡地向忘幽林走去,此时太阳已落下山去,它不想助纣为虐,帮助九方方容,故而当九方容的人马行至忘幽林来到小木屋时,天已经黑了,九方容令手下们点燃火把,团团将小木屋围住,只令一小部人进屋里搜寻那张关系性命的图谱,他本来是想多一些兄弟进去搜的,可屋子太小,容不得那么多人进去,再说人多手杂,到时反让他不好管,那样会更是不妙得很!他对那些进去的兄弟嘱咐道:“兄弟进去给我仔细的找,只要是有图形的布帛丝绸都统统给大哥拿来,那可是关系到咱们的性命,可马虎不得,每个角角落落都给我不要放过,知道吗?” “是,大哥!”那些手下齐声说道,说完便纷纷拥入小木屋,九方容坐在马上,只听兄弟把那小木屋翻得霹雳乒乓响个不停,便知大伙都在尽心竭力地找。“也不知找得到找不到?倘是真得能找到,大家的命可就保住了,若是找不到,难不成……”九方容正焦虑不安地谋思着,忽然一个手下急走他跟前,喜色道:“大哥,你瞧这是不是?”说着,他便把手里的物件交到九方容手里,九方容拿过手一看,原是姑娘用的丝绸手帕,气得他颤手指他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什么,这是女人用的手帕都不认得了?”那名手下颤声道:“对不起,大哥,我只看它是丝绸做得,上面也有图形……故而……” “好啦,好啦,还不快去找……”九方容不耐烦地挥手说道。那名手下转身又踏进小木屋,过了须臾,又从屋里疾走出另一个手下,小心把他寻的物件献给九方容,九方容接过手一看,也没看出是什么物件,只道:“不是……去找吧……”过了一会又有一名手下拿着什么出来,九方容一观,还是不对,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找了多少遍,各个角落都找了不下三遍,连老鼠洞也戳了好几遍,生怕被老鼠叼了去,可连老鼠都捉了三只,就是没找到图谱,就差拆了小木屋了,无奈之下,九方容又令众兄弟齐动手,在小木屋院里翻地再找,可院里的地都翻遍了,折腾的天都天亮了,还是没找到,九方容见图谱没找到,又见众兄弟累得面目困乏,一怒之下烧了小木屋,就在火得正旺时,九方容无意中看见了楚好大树上的红房子,喜出望外道:“众兄弟,我们有救了,你睢那是什么?”他手指着树上的红房子道。 “大哥,那好像是房子……”其中一个不明九方容其意地得道,“你们真是愚蠢,不是大哥说你们,那物件定是在那里面藏着呢?” 这时众人才咐和道:“是啊,大哥说得没错……” “好了,我们命看来是保住了,你们在此候着,待我去取……”说完他纵马跃起,双脚互登,腾腾几下,驾到了树上的红房子,在里面找了没多时,就出来,垂头丧气地奔了下来,众手下见九方容一脸哭相,都知他没有找到,谁也不敢多问,只是向小木屋离去。 方才九方容初进红房子甚是高兴,知道他们有救了,可进去一看,原是姑娘的闺房,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床被褥,还有几袭衣裳外剩下便是些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并无他索要的物件,让他高兴了半天,原来什么也没有,不禁全身一凉,心也冷了! 第42章 报应 - 秦汉情史 - 雄启 他们没走多远,便被一队人马团团围住,随即引箭弯弓射向九方容他们这帮人,九方容见一群蒙面黑衣之人将他们层层围住,里里外外共围了三层,围得严严实实,只恐连只苍蝇也飞不出,登时脸色大变,遂想起他们从未在江湖没得罪过谁,便是有,亦明枪明刀与他们周旋,哪有这等偷鸡摸狗的鼠辈,定是王将军想杀人灭口,又怕此事败露,传出江湖,皇陵之事又泄露民间,故此装神弄鬼,扮成这副模样来灭他。 是的,九方容猜得一点也没错,那些黑衣之人,确是秦兵所扮,自从九方容替王剪做事,王剪便一直命部下监视九方容的一举一动,生怕对图谱生有觊觎之心,故而他们的一举一动,均逃不过王将军的法眼,故而王将军得知他们没有得手,遂令大内高手凡是九方容所率人马,格杀勿论,一个活口也留不得!又为了一防万一,又令他们扮成黑道中人,蒙上面容,纵然他们有人逃过此劫,也难辨真面目,可他们也小看了九方容,别看他一副五大三粗,满嘴污言秽语的样子。在他王将面前又装傻卖呆,哪知他已猜中是王将军要杀他灭口!这时九方容纵马越前道:“不知是哪一路的高手,给九方容如此大的面子,竟烦劳大伙在此等候……若是想讨些财物使使,就直说,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嘛,何必大动干戈,伤了和气,与大家都不好,是不是这理?” 那黑衣人也纵马越上前来冷冷地道:“好,我们也不想大动干戈,可我们怕我们索要的东西太贵,怕你们不给?也给不起?”九方容还是笑脸道:“只要兄弟真心想要,说个数……” 那人听了这话遂高声道:“痛快,我们是想些财物使使,可就怕你们给了我们财物,我们无福消受,故而我们为了有福消受你们给的财物,想借各位项上人头一用,可否?”他言下之意是,我们既要你们身上的财物,也要你们的性命! 九方容还是笑着脸道:“这位朋友真会开玩笑,财物给了你们日后可以失而复得,这脑袋搬了家,可就找不回来了……可否另索他物,我九方容定当奉上!” 那人冷笑道:“看来你是舍不得了?”他边说边让马往后退去! 这时九方容的一名手下怒气填胸道:“大哥,他们欺人太甚,何必和他做口舌之争,大不了和他们拼了……”谁料他话音未落,“嗖嗖嗖……”七八支箭直射入他胸口,登时他口吐鲜血,毙命而亡,九方容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史望! 九方容见史望当场毙命,竟在他眼前射死了自己的兄弟,是可忍,孰不可忍道:“兄弟,给我上,为史兄弟报仇……”他一呼百应,果然那些手下个个奋勇上前,手挥大刀,直扑向方才射死史望的那几名蒙面人,方才与九方容谈话的,瞧样子是这些黑衣者的头领,他见九方容的人马直冲他们而来,他不急不忙挥手道:“射!”那些黑衣者,便同时引箭开弓,听“嗖”的一长响,箭如鱼网般密集,直扑九方容的人马,登时九方容的人马倒下一大片,九方容也顾不得那些兄弟,只顾自己躲箭,他在百忙之中,随手抓住了几支长箭,用力一抛,就打中了四五个蒙面者,那几个登时倒毙而亡,本来九方容双手本来都能抓住飞箭的,可是他一臂被桓楚剌伤,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不济事,又是转眼间,他的下手又倒下一大片,此时九方容已经冲向他们人群中,虽然只冲出头一层,还有两层,可是他们不敢再用箭射了,生怕伤了自己的人,这就让九方容有了喘气之际。九方容一边厮打一边想:“难道我九方容今日就要丧命于此吗?他们这么多人,我哪是他们的对手,等会打累了,他们乘虚而入,我必死无疑!哦,有了……”他突然脑子冒出一计,使出一招“擒贼先擒王。” 登时将方才与他说话的蒙面黑衣从马上打了下去,擒在手里,高声道:“你们来呀,老子不怕,你们有种就来,大不了同归于尽!”他字字句句铿锵有力,那些蒙面黑衣果然停止打抖,都朝九方容看去,此时九方容手下尽数倒毙,只剩下他一人活着,他见众人,都把目光盯向他,一个个看上去,都有怯意,心中才道:“看来我猜得没错,他果真这些人的首领……” “你想干什么?”被九方容擒在手里的蒙面黑衣者半惊半怒道! “叫你们的人退下,倘若不退,老子就让你陪命,大不了都他娘的就是个死,谁怕谁?”九方容说着把大刀架在那蒙面者的脖子上,九方容所使的大刀足足有数十斤重,只轻落到肉身上,便是不使丝毫内力,让能皮破血出,这蒙面之人更不消说了,刀方至脖子,鲜血登时流了出来。“放了我们的头儿,不然让你死无全尸……”其中一个黑衣用剑指着大声说道上。九方容本来就有伤,这会儿又打斗了半日,他手臂疼的直发抖,而且腹中饥饿,哪有什么力气和他们废话,只道:“老子不想与你们多废唇舌,快快放下你手上的兵器,若不然老子真得结果了他的性命!”说着他又把刀往里横了一下,他所擒之人,卒然觉得脖子一阵辣疼,接着便是什么热乎乎的粘粘兮兮地往外流……吓得他忙道:“壮士,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 “那好,让你们的人退下,否则,我便与你同归于尽!”九方容一面说一面拽着他往敌人少的地方退去。 “好,本……我答应你,你们退下……”那人大声说道,他说那些手下果然不敢上前围攻了,连连向后退却! “让他们放下手中兵器……”他本想说让他们放下弓箭的,可那些人不单使箭,而且也使刀,使戟,使长矛!故而他用通称“兵器”了。 “壮士说的话,你们没听见,他让你们放下手中的兵器!是不是想本……我死啊?”那蒙面首领怒斥道,不知为何那蒙面头领每次对下属说话,总欲言又止!吓得他手下的人纷纷放下手中兵器,莫敢违命!九方容见敌人纷纷投下兵器,见已无性命之忧,才收回目光,睛光大现看着蒙面头领道:“让你手下再放后退些,离兵器远些……”他一面说一面游目四顾,生怕对方趁他不备,偷袭于他! “那退多少才叫‘远些’?”被他所擒的蒙面头领问道,他显然是想拖延时间!九方容如此狡猾,岂有不知的道理,他怒声道:“少废话,少耍滑头,要不然休怪老子手没拿稳,结果了你的性命?让他们至少远离兵器一丈之遥……”这回蒙面头没出声,只是摇了遥手,手下便知其意,连连向后退却,一连退却一丈外之远,蒙面头领不说话,显然是脖子疼痛难受之极,他生怕自己一讲话,喉管再一次蹭到刀锋,伤及生命,他方才对下手讲话,就吃了那亏。九方容瞧敌人都退却了丈余,便立时拽着人质向后踉踉跄跄逃去,那些手下见他们的头领被擒走了,当时没急走拦九方容,可待九方容逃出十余丈之外,他们才捡起地上的家伙道:“走,咱们救白大人……”紧说着他们便纷纷追上前去,九方容手上本来就有伤,还撕打了大半天,早就是大伤元气,又加了人质,哪里还能走得快?那蒙面之徒不到须臾之间便追上了他,可就是不敢靠近,有人提议,用箭射九方容,可也有人说不能那么干,怕万一伤了白大人,那就不妙了!于是九方容擒着白大人向前走,他们就在后面紧跟着,也不追了多久,九方容终于走投无路了,此时天已接近黄昏,再上前走上数步之摇便是万丈深壑。 “你们别再逼近了,如若再逼,我先推他下去?”九方容说着便作要推白大人下去之状,“你们还不给我退下,是不是想让本……我死啊?”那些手下听见白大人颤声说道,哪一个还敢上前,一声不吭地向后退去,九方容见那些蒙面黑衣向后退去,他赶紧抽出手来,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他实在太热了,太累了,故而满头大汗,许多汗珠滚到了眼眶里,弄他眼睛酸得都快睁不开,就在这时,白大人右手一格,挡开九方容架在脖子上的大刀,左肘向后荡去,别看他如此一荡,那撞击之力足足百余斤之重,九方容登时被他击退数步之外,他又转瞬回头,右脚随即踢出,正中踢在九方容胸脯,听见他身子向后飞去,随后又听“啊”的一声,便掉进了深谷之中了…… “大人没事吧?”那些手下见九方容掉在了深谷,急忙走到他们的大人面前跪下问道。“本大人没事,只是脖子划破了皮……”原来方才他每次说话,总是“本”后面顿一下,是想说“本大人”又怕暴雨身份,可又说顺嘴了,一时改不了,故而每每说话总是欲言又止! “你们起来吧!”白大人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道!手下们见大人并不怪他们,齐声说了声“是”便立地而起。 “大人没事吧,军医,快来,给大人看看伤势如何?”其中一个手下道,只听从人群中道一声“是”便匆忙走出一位老者,给白大人包裹伤口,其余之人方才纷纷脱下面上的黑巾,露出脸相!一个个看去,都是三十多岁的壮汉,相貌均气度不凡。不多时,军医替白大人包好伤口,对白大人说道:“大人,您的伤口,并无大碍,只好换下三剂药贴,保准就好!” 第43章 神匠谱 - 秦汉情史 - 雄启 “有劳军医了,下去吧!”白大人说完轻轻地遥遥手道。“也不知九方是死是活?”白大人像是询问下手,又像是自言自语。 离他最近一个下手道:“如此深的谷壑,定死无疑,大人您莫须多虑。” 余者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那么深的谷底……” “我就怕万一,唉!”说着他转过身,向深谷临去,果然是深不见底,一望无底! “就是不死,我们也没办法下去……”白大人说话显得很无奈。 他的手下又安慰道:“便是摔下去不死,也上来不得,迟早也得饿死啊!” “对,没错!”白大人眼睛一亮说道。“好了,大家随身吃些干粮,我们还得回去……”白大人朗声说对手下们说道,他身边一个人问道:“大人我们回哪儿?” “忘幽林,得将那些尸体掩埋了,若是被人瞧见了,消息传出去,那就可坏了大事!”白大人一面说一面啃干粮! “那我们何时动身?天已经黑了!大人!” “天黑了好,天黑了我们好动手……”他言外之意,便是说,吃完了干粮,立时便走…… 吃完了干粮,天已黑透,他们并没点火把,不是没有火把,只是怕让外人知道,节外生枝!幸好有月光相助,依稀能看事物,白大人为了节省时间,(他们要埋那么许尸体,生怕天亮埋不完!)命手下们抄小路向忘幽林进发,于是那些手下便一声不吭地列队从小路向目的地走去,其中一个下手在后面纳闷道:“白大人从未来过此地,如何得知忘幽林又小路可通?”他旁边的一个比他年长的凑到他耳边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咱白大人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他每到一处地方总是要熟悉当地的地形,方才行动……”还不等那个兵说完,他就说:“我明白了,我们白大人看过忘幽林的地形图……” “谁在那里喧哗?”一个骑着马巡视道,那两个士兵忙捂住了各自己的的嘴巴,吓得忙缩回了脑袋,莫敢吱吾!他们是知道,这是军纪,在行军或是打仗时不准左顾右盼,交头接耳。过了良久,那年长的还是没能忍住,低声道:“算你小子不呆!”幸好,那巡视之人已去前面! 等到了忘幽林,那些士兵们来到了今日与那些盗贼厮杀的地方,见盗贼们尸体满地横躺,还不时发出一阵阵腥臊之气,哪一个愿意上前动那些尸体,只是你推我我推你,白大人看到这种情形,才高声道:“你们还不动手,难道要等到天亮了么?”说着他下了马,走到一具尸体旁,抱起就往一边拖,士兵见白大人自亲动手搬尸体,哪一个还敢站着不动……于是大家一起动手,抬尸体的抬尸体,挖坑的挖坑,累得大家都口甘舌燥,可谁也不敢喝一口水,偷懒耍滑,终于赶在天亮之前,把几百具尸体都掩埋了…… 殷通秘密派手下乔装改扮,监视赵炎的一举一动,已连了监视了数十日,可赵炎并无任何异举异行之为,据手下回报,赵炎每日除了教弟子们练功,给人做些木器活外,便是在家观书习画,或是带着妻儿到戏院里去看戏,或是遛鸟耍拳,不会是什么白衣女子之流,可殷通不信,觉得不是他,哪还会有谁,有如此大本事,竟在他眼皮底下将人掳了去;可他又担心万一想错了,那不是把真凶放走了吗?可真凶他会是谁,他又会在哪儿?他为何要虏他? 他本想派人追,可也不能满天下的瞎找,便是瞎找,也没那么多人手!故而他得锁定好目标,才好下线!就在他正为此事烦恼时,他身军师爷急匆匆走到他身边道:“大人,大人,出事了!” “不会先通报一声啊,什么事?快说,本府心里烦得很!”殷通本来在书房衣衫不整地心急如焚地踱来踱去,见马师爷进来,连规矩也懂,遂行到座台前坐下,整整衣冠,怒声说道!那马师爷见殷大人生了气,忙躬身干笑道:“对起大人,小人只是一时情急,忘了礼数,还请大人莫怪!” “好了,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你不是说出事吗?到底是何事?”殷通甚是不耐烦道! “大人不好了,忘幽林它起火了,还……”还未等马师爷说完,殷通便急不可耐地问:“忘幽林它着火了怎么?若大个林子着点火有何大惊小怪的,马师爷你别动不动就大惊小怪好不好?本府这几日正烦得很,别再把鸡零狗碎的事都来告诉我,有什么问题,你就看着办?你去吧?”说着他站了起来,扬手让马师爷出去!“大人,小人还没说完呢,说不定大人听小人把话讲完,心事就去了一大半?”马师爷向来给殷通出谋划策,献计献策!颇受殷通器重,就方才若是外人进来不吱声,殷通岂能轻饶了?凭他的脾气只少也得杖责二十。 “好,你说,算了你坐下说……”殷通挥了挥手让马师爷坐下,跟着他也坐了下去,马师爷也不推辞,只道:“多谢大人赐坐……”他说着两手微躬,也坐了下去! “是样的,据一位上山打柴年轻人讲,他前些日子打柴回来晚了,看不清路,就下不来了,直到天亮时分,看见不远处着起了大火,就走去一看,原来是一处小木屋着火了……”殷通听马师爷说着些话,都与他所想的牛头不对马嘴,他便又不耐烦了,遂说道:“这与本府有何干系?本府忧心之事,你也明白,不过是为了图谱之事罢了!”马师爷听他就么说,眼睛更是一亮道:“大人,小人,正要说此事……” “那你快快说来……”殷通急切道,说着眼睁大起来,离开坐垫步到马师爷跟着!马师爷见殷通起身离座,自己哪里还敢坐,也忙起身躬礼道:“那打柴青年人走到小木屋时,火已快把房子烧完了,见四下无人,也不知火是如何着起来的,又见小木屋有人翻动过,屋里的东西也扔了满院落,那青年人便疑是强盗干的,忙吓得退一软,就疾外远处逃去,生怕就近还有强盗,谁知他正逃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不起眼的锦囊,上面满是污垢,那青年人也不嫌脏,便打开一看,大人你猜猜看,里面装得是何物?”马师爷说到此,殷通不由得精神倍增,大睁眼道:“是何物?莫不是皇陵图谱?”殷通说话间眼睛睁的更大了,他睁着眼睛纹丝不动地看着马师爷脸上的表情,马师爷见殷通如此表情,遂也睁大了眼睛,不知一时如何对答,殷通见他不说话便急了道:“发什么呆?本府是不是说的不对?” 马师爷这才开了口道:“大人你说对一半!”殷通冲口而道:“说对了一半,这如何讲?” “是,大人您只猜对一半,图谱倒也算图谱,可不是什么皇陵图谱……” “不是皇陵图谱,那你对本府说这些干什么?”殷通有些怒了!“大人,你先别急,听小人把话讲完……”马师爷说着殷通把脸移开了他,默不作声,想看他马师爷有何话说!马师站起身来躬身道:“虽说那不是大人口中的图谱,但离大人口中的图谱也不远了!那锦囊里竟藏有《神匠谱》。”殷通听说《神匠谱》霍然地踏步上前,又一次睁大眼睛道:“什么,《神匠谱》,鲁班所绘的《神匠谱》?” “对,大人没听错,是《神匠谱》,这《神匠谱》由鲁班所绘,据说此谱只传授鲁家男子,外人绝对没有此物的,由此看来,那鲁家小儿必是在那忘幽林里住过,倘若小人没说错,那小木屋便是他的容身之所,至于为何着起了大火,或是被找他的人烧了,或是被救他的人烧了……”殷通听完摸着自己的胡须良久,突然手掌拍案惊呼道:“定是被找他的人烧着了的,你不是方才说那青年人说院落有翻动的痕迹吗?” “大人说得极是,还是大人英明啊!”说着又是躬身抱拳称赞道!说完他便伸手入怀,取出一物恭敬递与殷通道:“大人,这便是《神匠谱》之图,请大人过目细观……”殷通接过图谱问他道:“你是如何得知上山打柴青年人的,又是如何得知他有此图谱?”殷通话语问得甚疾,又有几分急不可耐的心思,马师爷此时却不怎么急了,拱手道:“这都是巧合,大人,晌午时分小人去‘天尊楼’吃饭,方吃得正酣时分,酒楼进来一位青年人挑着一担柴禾,从小人身边经过,他便向小人请安,说以前在大堂上见过小人,接着他便把在忘幽林见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小人,说完小人便向他索要锦囊里面的物件观一观,他立时显得有些不情愿了,说‘马师爷,小人有一天没吃食物了,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若是您真想看,若是看重了,请赏小人些刀币使使……’小人见他衣衫破破烂烂,好不可怜,便给了他十把刀币,他小人给了他刀币,忙笑着探手入怀,取出锦囊,小人打开锦囊一看,原来不是小人方才想得‘皇陵图谱’,却是‘神匠谱’,小人看不是所要之物,便想索回刀币,可突然想起,这‘神匠谱’乃是鲁氏家族世代所传之物啊,怎么会在忘幽林呢,小人想除非是鲁家的人有去过忘幽林,定是鲁家的七公子在那住过,那儿恰巧隐蔽得很啊,小人想到此,连饭也顾不得吃完,便一路匆匆地赶到了大人府上,想把这一切告诉大人啊!” 第44章 鲁班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也许说得没错……”殷通端起茶呷了一口,淡淡地说道!马师爷原以为殷大人会夸他会办事,说不好会赏他什么物件的,谁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也许说的没错’,他听殷通这么一讲,弄得他半天哑口无言,殷通本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之老谋深算之徒,马师爷此时的心思哪里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他微微一笑说道:“马师爷,你不信本府说的?”马师爷听殷通如此一说,立时变了脸色,陪笑拱手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说着连连鞠躬,吓得满头皆汗,他知道,殷通是出了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哪里有不害怕之理?殷通却道:“不敢是不敢,可不敢不等于不想……对吗?”马师爷听声辨音,知道触怒了主子,不禁“噗嗵”腿一软,跪了下去!殷通忙道:“马师爷这时为何,快快起来……”说着殷通亲自扶起了马师爷,然后道:“你听本府把花说完,别动不动就本府还未说什么,就下跪。” “大人您说,小人喜耳恭听便是!”马师爷唯唯诺诺地说道! 殷通又捧起茶杯,然后若有所思地慢慢言道:“你知为何本府要说‘你也许说得没错’?” 马师爷向后退步然后躬身道:“小人不知,听大人明示!” “你仔细想想,《神匠谱》是出自谁手,自然是鲁班之手吧,可传至今时今日,少说也有好几代吧,是也不是,他先传儿,儿又传孙,孙又传儿,儿又传孙,每个儿又有几个子,几个子又有几个孙,几个孙又有几个儿,如此一来,有《神匠谱》就不仅是‘鬼斧神工’鲁骞家有了,是不是这个理儿?”殷通说完又呷了一口茶,马师爷听了这话,后悔地在脑壳拍了一下,道:“还是大人想得远,想得周密,想得深啊!”说着向殷通伸出了大拇指,殷通听了很是受用,不过他马上知道自己成了一匹马,变成畜生,焉能笑得出! 忙道:“马师爷何时也学会了拍马屁啊,本府请马师爷是出谋划策,替本府出主意,若是连马师爷也学会了拍马屁,还要你何用?”殷通只是如此轻轻地一说,吓得马师爷道:“小人以后不敢,便是了!” “那本府就看你日后表现了哦……”殷通说着便行到马师爷跟前,拍拍他的肩道:“你方才也说得不错,本府想到的也是其一,你想到的也是其一,这两个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完整的答案,虽说鲁班的后代子孙繁多,可是出名的数鲁骞最了不起,且此地大多住的都是犯过事的人,若是没什么重大案件的人,也不会至此啊,本府把这点忘了,何况忘幽林本是何处所在,岂能住人,本府想啊,那人定是鲁家七公子,为了掩人耳目,逃难于此!你快带些人去忘幽林,把案子查清,看是谁烧的房子,住在屋里的人是逃了,还是被擒了,若是擒了,被谁擒了,若是逃了,看他们向哪个方向逃得,快去……” “是!大人!”马师爷拱完手道,遂忙乱转身离去,带人向忘幽林查案去了…… 话说那日楚好带桓楚逃走时,被九方容的下手用刀架在桓楚的脖子上,正好,刀刃触到了桓楚挂在脖子锦囊所系的带子上,可是当时并没有完全断开,后来楚好以九方做为人质,这才不得不放了桓楚,那时桓楚一路跟着白狐姐姐向前逃奔跑,那锦囊便掉在了地上,他并没发觉到,九方容的手下也只顾九方容的死活,也没看见地上的锦囊,白大人他们也是如此,只顾杀人,这样一来便让那打柴的青年人捡了去,马师爷说,是他给了那青年人十枚刀币,其实不然,他只是随手在食案抓了些食物,打发他走了便罢了! 让我们还回头去瞧瞧桓楚与他的白狐姐姐吧,且说那日楚好带着桓楚回到自己小候住的小屋子,其实它也算不上她小候住的屋子,那屋子本是她父王为了冬季狩猎方便,才盖了一间小小的草棚,屋子虽简陋,没什么好看华丽之处,但还好现今已然完好无恙,楚好每每想起她与父王在此处狩猎戏耍的好些日子,便觉童趣无限,不觉默然而笑,此刻她回到了儿时住过的屋子,见墙上还挂着父王狩猎时用的弓箭,它旁边还挂着一把小小的弓箭,那不是狩猎用的,是她小候见父王用弯弓射猎,便觉有趣得很,便嚷着爹爹替她也做把弓箭,自己也要射猎,她父王便替她做了这把箭,此时她走过去,忍不住摸这着满是尘土的弓箭,想起父王生前的音容笑貌,王父和母后及她三人相处的情景,她哭了,哭的是那样的情不自禁,那样的痛心难抑。 “姐姐,你怎么了?”躺在床上的桓楚听见白狐姐姐哭声问道,楚好忙止住哭声,揩去泪角上的泪水道:“你身子没还好,别动,我去做饭……”说着她便奔了出去,桓楚见她白狐姐姐哭得如此伤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问了句,遂强硬起身坐起,楚好见他起身坐起,怕他有碍伤口,又怕他看见自己的泪容,遂匆匆说了句,便抢步而出了。桓楚纳闷道:“好端端的,姐姐为何哭泣,莫不是她担心我身子上的伤?可她说,我身子并无生命之忧啊!难道姐姐骗我,我活不成了……可爹娘的仇还未报,我死了谁替他们报仇啊……”桓楚想到此也哭了,大把把的泪水往外流,不过他没哭出声来,在外面做饭的楚好便不知道桓楚在哭。楚好此时一面做饭一面也忍不住还在哭泣,她不敢哭出声来,她怕让桓楚听见了,又要起身问她,她不想让一个小孩子知道她哭,于是直到饭做熟了,都没哭出声来,她盛了碗了鱼羹端至桓楚床前道:“小鬼,起来,快把这碗鱼羹吃了,它对你身上的伤大有好处……”楚好只顾看着满满一碗的鱼羹,生怕没端好,洒了出去,等她坐在桓楚床边,正要喂他鱼羹吃时,才见他哭了,泪水都浸湿了半截被子,楚好不由得一禁,放下手中的鱼羹,惊愕道:“桓楚你哭什么,是不是哪疼,你告诉姐姐,快别哭了,大丈夫……” “姐姐,你对我说实话,我是不是活不成了?”楚好本想说‘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可话方开头,就被桓楚打断了,桓楚这么一问,楚好不禁愣住了,双眼圆睁,不知所措地看着桓楚老半天才道:“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如何说出如此不吉利的话来,还哭成这样!”可是桓楚并不理会这些,又急声问道:“姐姐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我活不成了,我……” “你都知道什么呀,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楚好此时也急了,她不等桓楚把话说完,便插嘴道。“姐姐我知道你不说,是怕我难受,害怕承受不住,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你让我说什么你才信啊,虽然你中的箭伤不轻,失血过多,可血已经补上了,这是你见过的;箭只伤中了你的肩膀,并无伤疾心脏,没什么性命之忧……”说着她又用手指按了按桓楚的脉相,生怕自己误诊,结果脉相平稳,稍有点微弱,可也没他说的那样活不成了! “没事啊,一切正常,你是不是又做梦了?”楚好诊过脉问道。“我真得没事?”桓楚见白狐姐姐不像是在骗他,遂反问道!“真没事!”楚好干脆地对他说道。“那您方才为何哭号啊?”紧跟着这句话便出来了。 “我为什么哭?”白衣女子犹豫道。 “是啊,你为什么哭呢?”桓楚追问。 “你真得想知道我为什么哭?”说着她便一五一十把她父王同母后如何在这座小屋子与她狩猎,如何戏谑玩耍;又后来如何被秦军害死,说道此桓楚不由得打断了她,问:“那你是如何从那些秦军逃出来的?” “我哪来什么本事在那么多秦军的眼皮底下逃走,何况我那时还是个小孩……” “那一定是有好心救你出来,就像你救我一样!”桓楚自信地说道。白衣女子犹豫了须臾,才道:“那也不是,我当时并未被什么人救走,而是被他们卖了!”说道这儿,她不禁流泪了,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卖了?卖给谁了?”桓楚童心未泯,越听越想问下去。“总之是卖了,不是什么好地方!”楚好言语间闪闪烁烁!好像不想把话说得太明。 “那姐姐后来为何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呢?”桓楚本来就不笨,又是童心未泯,好奇心重,他见白狐姐姐闪烁其辞,便改了话题。 “后来,我得了‘肌肤怕日疾’,没得医,她们把我丢在野外,被一个好心的婆婆收留,她无儿无女,可却有一身出奇的好功夫,于是她收我为义女,把她一身的武功传授于我!”白衣女子说到这儿,桓楚又好奇道:“那位好心的婆婆现今在哪儿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她两年前就走了……”白衣女子说到这儿又哭了。“姐姐那你的医术是从哪儿学的?”桓楚见白狐姐又会对症下药,又懂脉相,遂好奇问道。“姐姐哪里学过什么医术,只是久病成医罢了……”楚好说到这儿笑了,桓楚看见白狐姐姐笑了,自己也笑了,因为他知道真相自己死不了! 楚好带桓楚已在此不知不觉住了半月有余,桓楚也渐渐好了起来,楚好每日除了照顾桓楚外,还得洗衣做饭,练功打坐。她眼见桓楚一天天好了起来,心中忧虑总算卸下,这半个月来,她从未离开过桓楚半步,生怕他出什么意外!现今桓楚能下床行走,她甚是欣慰!桓楚也高兴地道:“姐姐,我好,好了,后背不疼了,腿脚也不软了,我好,我好了……”楚好见他那得意的样子,不由得道:“你是好了,可差点把我累倒了!” 第45章 狭路相逢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听白狐姐姐这么一说,脸不由得红了,想对她说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本想声道谢之类的话,但他又想了爹爹以前对他说过的话,若是别人帮了你,你定要说声道谢的话,那是礼数;若是别人对你有大恩大德,切勿随口对恩人言谢。他不由得问,若是说了呢?他爹爹说,若是说了,那是轻蔑他人对你的恩惠!想想白狐姐姐对他的多好,先是从殷通手里救他出来,保住了命,此乃一恩也;又不辞辛劳帮他盗出母亲和几个哥哥的尸体,让他们入土为安,此乃二恩也;教他断文识字,授他武功,此乃三恩也;怕蛇咬伤了他,白狐姐姐被蛇咬中,差点丢了性命,此乃四恩也;这次为救他,割腕喂血,他在这半个月中,昼夜不曾离开半步,管他吃喝拉撒,此乃五恩也;别说是个外人,纵是亲生姐姐也不过如此,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对他有此五恩岂能是说几句客套话了事的,再者说了,他又能说什么呢,他感觉自己想到语言都那么苍白无力,无用,桓楚想到这儿,眼圈不禁湿润了,他又能什么呢,又给他什么呢,他支身一人,身无分文,他拿什么酬谢白狐姐姐对他几番救命之嗯呢,虽然他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随便给人下跪,但除了下跪,还能什么法子更表达他对白狐姐姐大恩大德!救命之恩呢?只能最后他还是跪了下去,给楚好磕起了头来。 “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做甚?你的身子刚复元,别又折腾出毛病来,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楚好见桓楚给她下跪,慌了手脚,疾步走过去,扶他起身! “姐姐可以把它当作玩笑,而我却不能!”桓楚言语间充满坚定和感激! “你身子复元了我比什么都高兴,为了庆祝身体康复,姐姐今给你做顿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桓楚天真烂漫道:“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爱你吃!” 桓楚半个月都没起床,此时病好了,心思哪还到什么饭上,他早就想奔到屋外去,看看外面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虫虫鱼鱼什么的,更想耍那套“阴阳九式”的剑法,至于吃什么,对他来说都一样,于是他冲口便道,全无恭维之心!“我们就吃烤鱼吧……”楚好言语之间有点无奈,因为她自从和桓楚迁居到此,半个月来每天除了吃些野果外,每天都靠山后边那条湖泊里的鱼儿充饥,整天吃鱼,老早就吃腻味了。“那好啊,姐姐我去捉鱼,说着他就往山后奔去……”他那日受伤驰马见过那条湖,故而不等楚好不引路,他就急不可待了,楚好从门后拿起一柄铁杈忙追了出去,她追到桓楚说:“鱼可能是今天最后一顿吃了?”桓楚忙转过头问道:“那我们明天吃什么?没有米吃,也没面吃?” “前些日子你有病,离不开人,现今你病好了,也不需要人照顾了,我明日去镇上买些米和面回来,咱们自然就不用吃鱼了。”桓楚听白狐姐姐要去镇上,他眼睛一亮道:“姐姐,我也想去……” “不行,你不能去!”楚好语言变得坚硬起来! “为什么?我好久都没去过镇上了,老是呆在这深山老林里,我都快闷死了?” “你不知道,有人要抓你吗?”楚好说着走到了桓楚前面,桓楚听白狐姐姐这么一说,却止了步,不走了,但这只是一瞬,他马上又跟了上来道:“姐姐,镇上人多地方又大,桓楚又这么小,他们是找不到我的……”桓楚实在是太想下山了,以至于他抱有侥幸心理! “你的话也许对,就怕万一,若是这回别说被他们捉住,便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也不知躲向何处了……”楚好说的是实话,上回九方容捉他们,她还能带桓楚逃到她他父王狩猎住过的地方,若是再被人盯上了,天晓得她会有什么地方好去?桓楚听到这里,也明白白狐姐姐说得都是实情,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向湖边默默走去,楚好见他走得飞快,便追了上去对他又解释道:“还有,镇上离此远得很,以前我们在忘幽林住时,离镇上就有三十多里的路程,现今咱们逃得离镇上更远了,若是我没说错的话,至少也有两百多里的路程……”楚好说得没错,她自从离开忘幽林,便纵马向没有人烟的地方驰去,自然是离闹市越来越远,这样才能不被人找到嘛! “那么远啊?那你明天去,回得了吗?”桓楚停下脚步,吃惊地看着楚好问道。 “回得了,若是不出现什么问题的话,我想黄昏时分便会回来的。”她想了会这才这样说道! “那姐姐定是能赶在黄昏时分回来的,以姐姐的武功,谁还能是您的对手……”桓楚虽是个的男的,但他比定还是一位少年,若是他的白狐姐姐赶到天黑还未回来,把他一人扔在这没有人的慌山里,那还不吓死,他觉得这处林子,比忘幽林更可怖吓人,那里虽是林子,到了晚是最对是几声狼嚎,可自从住在此处,几乎每晚都能听见老虎的大叫,他每次听到老虎的叫声,就吓得他心怦怦乱跳,而且听到老虎的叫声,吓得他肚子不知不觉会疼,更可怕的是到了半夜时分,好像有个老女人在屋外不远处怪哭怪叫,好像是传说中国的女鬼在喊冤叫屈,他每次听到这些声音,就吓得他满身的寒毛都直了,硬是把头埋在被子里,捂得他都喘不过气来,也不敢把头伸到外面,那时候他多想躲到娘怀里该多好啊,便是躲在白狐姐姐怀里也是好的,可当时连白狐姐姐在哪儿他都不知道!此刻他听白狐姐姐去那么远的地方,怕她晚上归不来,哪有不紧张的? “好了,我知道你晚上怕黑,姐姐答应你便是……”楚好看出了桓楚的心思,故而答应他道。桓楚见白狐姐姐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得发起窘来,他想他太孬了,身为一个男子竟怕黑,一个连黑都怕男子,还说什么替家人抱仇雪恨!他一想到这,更觉得自己没用了,简直是个废物! “是你!桓楚,你快看,是他!”桓楚此刻正恨自己懦弱胆小,自惭形秽,没脸见人之际,白狐姐姐猛然转过头来,疾声唤他,吓得桓楚不知发生了何事,于是他急忙奔向白狐姐姐身边,走到身边,他一眼就看见一个人九方容!真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他不由得大声吼道:“你这恶人,我今日,便要杀你,替我哥哥嫂嫂偿命来!”说着他便抢过楚好手中的铁杈,向九方容戳去!九方容自那日以白大人作为人质,逃出数十里,眼看就要逃出敌手,哪里知道挟持人质逃到了悬崖边上,就在他心乱如麻,犹豫不决时,被手中的人质逃脱不说,反被他踢了一脚,坠下了深谷,那谷实在深得很,在坠入深谷时,九方容只感到自己耳边呼呼的风声大作,身子似石块一样直往下坠,但竟一时坠不了谷底,他本能地伸手向崖壁抓去,可他坠得太快了,以至于他什么也抓不住,就在这时他脑子闪过一念头:“玩完了……”“吱!”的一声,他被什么东西挂住了,他睁开眼睛一瞧,原来地被崖壁的一棵树拦腰挡住了,接着他感觉腰底下有些生疼,他用手一摸,黏糊糊的,拿出手一看,原来是血,他才明白,腰底被树枝戳破了!他又本能地上前看了一眼,一点儿也看到崖顶,看来坠得太深了,他又本能地向下看了一眼,更是深不见底,就连他在刀口上混的人,亦不由得打起撼颤来,于是他挣扎向壁边伸手过去,想把身子靠拢过去,他不动还好,那棵树本来就横在崖壁上,不牢靠!他又这么一动,那树枝“咔嚓”一声,断了,又把他摔了下去,这回比方才更惨,方才是坠下去的,这回他是顺着石壁滚了下去,在滚在的过程中,难免被石壁凸起的石块划破挂伤,最后,算他命大,还是拣回了一条命来,不是没掉下谷底,而是谷底是个深池,他掉进去,自然是死不了的,他本来想游至池边的,可是手脚全麻,一点也使不出力来,他只能展开身子顺流而下,也不知就这样漂了过多久,终于漂到了岸边!那时天已黑了,他就在岸上躺了一夜,第二天阳光照在脸上,才刺醒了他!他踉跄地附近找了个山洞! “老子福大命大,总算有了落脚处!”他一边向洞穴东倒西歪地行去,一面得意地自语道!他在洞穴里共住了十三日,在这十几日中,他每日都要打坐运功疗伤,肚子饿了,便到洞穴外面的水池捞些鱼回来,杀了烤了吃!谁知他伤今日方好,走出洞穴寻找出路,谁料路没找到,却冤家路窄,被这桓楚撞见,本来他见这桓楚就气得牙根痒,若不是他,他也不至于如此似丧家犬东躲西藏,那么多兄弟也不会丢了性命! 第46章 报仇雪恨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这贼小子,害得老子好苦,你还要取老子的性命?老子还要取你的性命呢!”九方容这数日来,不但养好了伤,还在闲暇时想到了克服他刀法上的不足,于是他才敢在楚好和桓楚两个人面大怒道,虽然他与楚好没过过招,但凭她那日一招便能从马上把他打下来,擒住了他,便知她武艺不弱!“那好,看是我取你的性命,还是你取我的性命!”桓楚说着便一铁钗向他腹中刺去,谁料九方容不急不忙地用刀横切下去,“铛”的声,桓楚只觉手臂一麻,铁钗被九方容削成两段,接着还刀向他迎面砍来,桓楚忙顺势向左一斜,刀身疾速从他右边略过,九方容又疾转刀身向桓楚截腰横扫过去,桓楚仰面而去,躲开刀锋,这招桓楚着实避得好险,差半寸就削掉了他的鼻子!虽然鼻子没削成,头发却被九方容的大刀削去了一大把,楚好眼见她再不出手,别说桓楚替家人抱仇,就连他自己个顷刻间也会变成了刀下鬼了!“唰”的一声响,楚好便拨出随身所佩宝剑,那剑身映着朝阳,闪闪发光,耀日生辉!楚好挺剑直刺,剑尖直逼九方容而来,九方容眼见自己眨眼间便要中剑,他迅疾撤回刀身,挡在胸前格开剑式,桓楚见刀身撤身而去,顺势飞出右脚,向九方容的胸前飞去,岂料他右脚刚踢出去,脚尖快要落九方容胸膛时,桓楚立时感到右腿被钳子擒住了似的,使不出一点力来,反倒又麻又疼!他定睛一看,原来他的腿硬硬生地被九方容的左手擒住!九方容此时两面受到挟攻,也顾不得细想,提起桓楚的右腿,使劲向下抛去,他刚抛下去,脑子就闪过一念头若是顺势把贼小子擒过来,作人质岂不是更省事。“吱”的一声,九方容的后背被楚好划一剑。 “奶奶的,万不可再分神了,这臭娘们的剑好生阴毒,没想老子方一分神,便挨了她一剑!”九方容没想到,他只多看了一眼桓楚,就中了楚好一剑,他再不敢多想用桓楚做人质了,此刻他得全心全意对付楚好才是,至于桓楚已不足为虑了,这贼小子被他摔在地下,一时取不了他性命,也震他个五脏六腑俱裂,离死期不远矣。楚好见桓楚被九方容摔在地上,也顾不得他死活,只有尽力解决了九方容才能看桓楚伤势如何了,于是她运气于剑刃之上,全力使出她自创的那套“阴阳九式”来,攻向九方容,她先使出一招“开山直入”刺向九方容咽喉,那剑式之快之阴之准可谓匪夷所思也,九方容眼见不急避开,遂顺手拿刀挡在咽喉前部,才侥幸躲开这招取他性命之歹毒招式,登时吓得他目瞪口呆,无所适从!他虽然挡开来剑之势,却半点化不去这招“开山直入”,那剑直挺挺直指他刀面上,任他如何以力去推,亦是纹丝不动,九方容只能被逼得连连向后退却,楚好却是步步为营,紧逼而冲,就这样他退,我攻,过了良久已然如故,楚好担心桓楚有性命之危,觉得这样耗下去,半点好处也捞不到,遂收了“开山直入”之式,使出“佯败实攻”、“处女守门”、“玉兔逢敌”、“凤入凰出”等剑式,他剑中套招,招中藏式;式又有阳有阴,有虚有实,又以阳为攻,以阴为辅;又虚中套实,实中纳虚,剑法之灵活擅变,可谓自古未有也,直打的九方容眼花缭乱,丝毫也没半点还手之力,只逼得他能有招架之势,却无还手之力。不到半个时辰,九方容身负十余处伤,其腿、肩、背、胸、臂、面均有剑伤。身上的衣衫也早被削得不成模样,伤势虽不足取其性命,但他满身的血迹早已染满破衣烂衫! 方才开始时,楚好与桓楚联手相攻,她未全使出自创的那套的剑法,只因那套剑法威力实在是威力无穷,桓楚武功招式又不够成熟,她若是放开拳脚,全力使出“阴阳九式”,生怕伤了桓楚那便得不偿失了,遂只使出五成功力五成剑法,后来她见桓楚被他毙倒在地,遂无所顾忌,又担心桓楚有性命之忧,遂使出她全身气力,连她也不曾想到所创的“阴阳九式”,今日发挥到了绝佳,更为可喜的是她在情急之下,又创出了“神怒鬼哭”、“天崩地裂”两招剑势,威力皆在“九式”之上!当楚好使出末招“神怒鬼哭”及“天崩地裂”两招时后,九方容再也无招架之力了,刀也被楚好使出那两招振为两断,两腿膝盖也均中楚好的剑伤,登时他两腿再也撑不住,只好跪在地下,成了待宰的羔羊,楚好见九方容大势已去,遂又使出一式“开山直入”直取九方容咽喉,送他归西!眨眼间,就见九方容命丧楚好之手,楚好运足剑气于剑尖,直刺向九方容,她暗想道:“我做人素来有始有终,方才被你这杂毛挡开这招‘开山直入’哼,看你此时还挡得了此招么……”想到此剑尖已不足九方容一尺之遥! “住手,快住手……”就在这千均一发,转眼之逝之际,一个微弱的声音喊道。楚好立时住剑而止,转过脸来,定睛向响声处看去,原来是桓楚,他正蹒跚向她行来! 原来方才九方容摔桓楚在地,连桓楚自己也觉得这下一命呜呼,岂料九方容摔他在地,反到不是他当初想的那么的厉害,只是他觉得眼冒金星,脑袋有些犯晕,遂不禁昏了过去!直到他方才听见巨响连天,才把他从昏厥中惊醒过来。本来桓楚被九方容摔下去,是必死无疑的,只因他正要运足内力摔桓楚于地之际,却被楚好冷不防地给了他一剑,于是他一分神便泄了真气,摔下去,桓楚自然死不了了。直到楚好使出了“神怒鬼哭”、“天崩地裂”两式时,由于威力甚强,声响如电,以致唤醒了他!他醒来,便本能地向响声处看去,他隐隐约约看见两个人,一个便是白狐姐姐,另一个便九方容,他正跪倒在地!而白狐姐姐正手持长剑立在他不远处,指着他!看到此,他一下子想起了一切,他忙转身坐起!踉跄向白狐姐姐姐姐那边走去,他不让姐姐杀了九方容,他得走过去阻止她! “姐姐,你不能杀她,我要亲手宰他,为我死去的家人报仇……”此时桓楚已走到了楚好面前,拉住了楚好握剑的那支手臂!楚好理解他这种想亲手杀死仇人好替亲人雪恨的心情,她也有过,直到现今亦是如此!楚好遂把手中的剑递到桓楚手中道:“那好,你自己来……”桓楚接过剑,又看了看九方容,见他浑身是伤,到处是血!正气喘吁吁跪在地上,他便不知为何,心里怦怦乱跳,竟有点不忍心下手,反倒觉得他有些可怜! “还不动手,是不是心软了?”楚好站在一边,见桓楚看见九方容,握在手里的剑不禁地发抖个不停,遂而发问道!“姐姐,我想放了他,杀……”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楚好睁大眼睛高声问道!桓楚本想说“姐姐,我想放了他,杀一个满身是伤的人,便是替家人报了仇,也是不痛快!”可话没说完,楚好就挡住了!九方容本以为他死定了,早闭上了眼睛,可他听鲁桓有放他之意,登时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又有了生的希望!桓楚见自己还未把话说完,白狐姐姐便生气了,遂不敢再说下去,只好难为情地举剑对准九方容的咽喉,但是手还是不禁地发着抖。“鲁公子,只要你饶了在下这条命,在下便告诉你是谁让我杀你全家的……”他气息微弱地说道。 “快说是谁想杀我们全家的……”桓楚听到此,忍不住失声吼道,手上的剑抖动的更厉害了!九方容见桓楚动了心,脸面遂露出一丝狡黠之色!楚好本来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想一剑杀了他,一了百了,可听他要说什么杀桓楚家人的幕后黑手,她想若是他招出幕后黑手,定能说出那幕后黑手为何杀鲁家的原因,若真如是,那便多少了知道些皇陵图谱讯息了!遂也不逼桓楚动手了!九方容见楚好也不似先前那样怒目看他了,遂壮着胆子道:“那你先答应在下,不杀我,在下便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食言!” “你快说,不然我此时便解决了你,信不信?”桓楚本是想放他的,但他最恶别人用什么条件威胁他,于是他怒气陡升,对九方容再也不半点怜悯之心了。 九方容见桓楚突然震怒难抑,遂目光游移不定,顾盼左右!“你少耍花招,快说,不然我……我就地便杀了你……”桓楚脸气得红到了耳根,他说着便把剑刺向九方容的胸膛,只差半寸,剑尖便刺入九方容胸脯! “好,我说,我说,是王将军叫我们杀你们全家的……”其实不然,王将军只是令九方容将其家秘密抓起来而已,并未让他随便杀人的! “王将军为何要诛我们全家,我爹爹又和他没过节!”桓楚满脸不信的样子问道。 “你爹爹是和他没什么过节,却与比王将军官大的人有过节……”九方容不急不慢地说道。 “谁?谁能比王将军官大,他是谁?”桓楚更显得迫不急待地问道。 第47章 手刃仇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当今陛下!”九方容说得字字珠玑,毫不含糊。 “你胡说,我爹爹为陛下建皇陵,他为何要杀我们?”桓楚显得更气了,手气得更是抖得更厉害了,他不想再听九方容编瞎话了。 “秦皇命我爹爹给他建皇陵,又要杀我们全家,这不是很矛盾吗,他这不是欺我年少不懂事吗?”他想到这儿便“嗖”的一声,拉回了剑,准备用力刺向他! “住手,桓楚!”楚好见他挥剑要杀九方容,忙出手挡住了他! “你且听他把话说完,再杀他也未晚啊!” “姐姐,我听得出他在编瞎话,骗我这小孩子呢?”桓楚脱口说道。 “谁说瞎话骗你,不得好死,正是因为你爹爹替当今天子建皇陵,现今皇陵已成,故而陛下觉得你爹爹已然成了无用之人,又怕他百年驾崩之后,你爹爹私启皇陵,盗墓窃宝,遂要杀人灭口,诛你全家!”九方容生怕桓楚剑身刺来,遂一口气倒出原委!桓楚听到皇陵,遂想起了图谱,又想起娘命他们兄弟几人诵图谱之事,又想起他们不远千里投奔赵炎师叔,想想了狗官殷通逼娘交出图谱之事来,此时一一联想起来,才解开了他心中的谜团,才相信九方容并未骗他。 “那我爹爹眼下何处?”桓楚复问道。 “他不是被王将军带走了吗?想必已被秦皇命人给杀了灭口!”九方容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桓楚犹豫了半晌。 遂又问道:“你说呢?鲁公子?”九方容看着桓楚的眼睛反问道。“嘣”的一声,桓楚手一软,剑中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响。自己也跌落在地上了!九方容见桓楚听了他的话,一脸失魂落魄,不知所云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暗喜道,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便是死,也算借刀杀人,替自己把仇报了。适才他见桓楚恶狠狠地用剑逼他说出实情,可却不答应饶他性命,他也是极恶人武相胁的,更何况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更让他觉得是奇耻大辱。可他不说眼开就要死在他的剑下,说罢,又便宜了这贼小子,遂游目四顾,想出一计,来个将计就计。 “我便说出实情,再给他加些佐料,好让他们拼个死活,不管哪方胜了,或是败了,对老子都有利,只要他信了我说的,这小子定会找王将军和赢政去复仇,到那时还怕没有好戏看?”九方容想到此,遂才说出“真相”! 九方容见桓楚老半天都不说话,只是茫然地看着什么,好像又没看什么!九方容死死地盯着桓楚一句话也不敢再说,楚好也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她能体会得到桓楚的心情,她也有过这样的心情。 过了良久桓楚才淡淡地道:“姐姐,放了他吧……”楚好一听这话急了道:“你疯吧,他可是你的杀兄杀嫂的仇人啊!”“我知道……”桓楚还是淡淡地说道,此时他的心好像死了,对什么都无所谓。 “你知道!你知道还放他,不是疯了,便是傻了!”楚好还是又气又急道!可桓楚不再讲话,只是一副痛苦的样子,楚好见他不说话,又疾道:“我知道你不忍杀他,只要你说句话,我替你解决了他,如何?”桓楚道:“杀他我定是要杀的,可我今日不想杀一个奄奄一息的九方容,我将来亲手打败他,然后再将他杀了,才算男儿所为,才算替家兄,家嫂报了仇的!”原来他是不想借别人之手杀了九方容,既然白姐姐为了救他,才出手打败了九方容,他也不好说什么,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趁人之危,在这时对他下毒手,那不是男子汉所为,是他爹爹生前教他的,他时刻不敢忘记! “嗨,你真是迂腐,真是没长大,你还打败他,我看你没打败他,你我便没命了?”楚好冷冷地说道,桓楚听了这话,一时不知何意,遂睁大眼睛,流露出不知所云的模样!楚好看到他的表情,便知其意,遂向他又解释道:“你不杀他,放他走,他走后能不告诉那伙要追杀我们的人吗?他若是真带人再来,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了,弄不好连命也搭上了,你说你还凭什么去报仇啊?”楚好说的字字在理,这才唤醒了他,他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遂不再说什么,一脸不情愿的模样拾起了地上的长剑,挺剑对着九方容,可不知为何,他一看见九方容满身的剑伤,一身的血污,便下不起手来,手还是不由得发起抖来。 “快动手啊,还发什么愣?”桓楚无助地看了楚好一眼,不知说什么好,楚好见他不忍心,遂击掌而出,击在桓楚的右肩上。只听“吱”的一声,紧接着又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剑身刺进了九方容的胸口,九方容便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倒将下去,便一命归了天!桓楚见九方容血淋淋的尸身横在自己眼前,手不由得发起抖来,半天说不出一句来!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让他感觉温文尔雅,说话声音好听的姐姐,竟然杀起人来,出手如此凌厉狠辣,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这让他否定她先前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我怕你……不忍心动手,让他跑了,那就不好了,遂出手助你……”楚好见桓楚转过头来,看着她,便明其意,遂解释道!桓楚听了她的解释并不答话,还是呆呆看着楚好,眼神并没什么敌意,好像这一切把他的魂摄住了。 “你怎么了,桓楚,你没事吧?”楚好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受刺激了!变傻了!楚好用手在桓楚脸上拍拍叫道,他这才醒过来,眼里才呈一丝光亮,声音发抖地道:“他……他……死……了……?”楚好应道:“没错,他死了!”楚好这才猜想到桓楚从未杀过人,现今杀了人,倒把他吓住了!“他真的死了吗?”他又问道! “他死了,真的死了,你不用怕!”桓楚听到这里,哇的一声扑进楚好的怀里哭了,紧紧地抱着楚好放声大哭起来!听着他的哭声,看着他紧紧地抱着楚好的样子,谁又说他不是一个孩子呢? “好了,你想哭就哭吧,姐姐知道这个恶人害得你好苦!眼下你把他杀了,大仇得报,哭一哭心里便好受些!”楚好一面说一面在桓楚后背上轻轻地拍,就像哄小娃娃一般无二!过一会儿,桓楚不哭了,看着方才自己哭时爬在白狐姐姐肩膀上,泪水鼻涕抹了满白狐姐姐肩膀,他素知姑娘家都爱干净,白狐姐姐更甚,遂满脸歉意之状都:“都是我不好,把姐姐的衣裳都弄脏了……”他说着便要替楚好去擦,楚好忙拦住道:“这个不急,咱们还先把他找个地方埋了再说,以防旁人知晓!”楚好说罢便走到九方容尸体跟前,便要搬那血淋淋的尸身,这时,桓楚好像还未从恶梦醒过来,站在那里发呆。“别傻站在那里,快过来帮忙……”桓楚这才“哦”的一声,走了过来,他知道白狐姐姐武功甚高,搬一个死尸,怎会用得了他,是!楚好搬一个小小的死尸确实不在话下,可是决计不让九方容满身的血污染在自己的身上,却是不可能!于是楚好抬着九方容的上肩,桓楚抬着九方容的两条腿向远行去,他们抬着九方容来到极荒僻处,遂两人用剑柄刨了个坑将九方容的尸身埋了!便即离去! 两人离去楚好一如既往向湖边走去,桓楚此时心还是怦怦乱跳,早把他们要去捉鱼的事忘得干干净净,此时见白狐姐姐疾步往前行去世,不由得问:“姐姐咱们这是去哪儿?”楚好回头惊愕道:“难道你忘了吗?去钓鱼啊!”桓楚听了这话,这才如梦方醒,跟着白狐姐姐向湖边行去! 他们穿过一片丛林,便到了湖边,那湖水绿的如玛瑙,可桓楚丝毫也没看在眼里,只是茫然地驻足在湖边发呆…… “你不说要捉鱼吗,还傻站在那儿做甚?”楚好见他一动不动地伫足在湖边,遂柔声问道。要不是桓楚亲耳听见,他丝毫也不敢相信她便是方才那个剑法狠辣,杀人眼睛连眼都不眨的女子会对自己此刻这么柔声地讲话! “哦……我……这就下来!”桓楚似被电触了下,猛地抬头看着她应声道,说着他便脱下脚上的鞋子,楚好心思慎密之极,如何会看不出他的心思,遂又道:“好了,还是我捉吧,你在岸上帮忙捡鱼便是了!” “不,还是我来吧,姐姐照顾我多日,我该谢谢您啊,再说弄脏了你的衣服,也不好啊?”桓楚这几句话却是出自本能,他一想到自从迁居至此,白狐姐姐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半月有余,他心中好生过意不去,遂飞屋想捉几尾鱼,谁想会碰上九方容这恶人,弄得他像丢了魂儿似的,现下看见她又要下水捉鱼,陡然间歉意油然面生,遂                                    即脱口而出! “我会弄脏衣裳?”楚好反问道,说完不等桓楚回答,遂即取出一些鱼饲,扬手一撒,鱼料遂即被抛在此湖中央,等桓楚要说话,她遂即捂住了桓楚的嘴,低声道:“小声点,小心吓跑了鱼儿……”桓楚本想说:“下水捉鱼也许不会弄脏衣裳,可是定会弄湿衣裳的啊,弄湿了衣裳离弄脏也差不了多少,您何必和我如此认真呀!”眼下看姐姐神情如此严肃,看着湖中央,自己也就不说了,想瞧瞧姐姐到底耍什么花样……过了少许,只见湖中央泛起了水纹,桓楚便猜出是鱼儿在吃姐姐扔下的鱼饲!就在这时,只听见唰的一声响,白狐姐姐抽出腰上所佩之剑,等他方回过神来,楚好已然跃身而起,弹跃在湖中央。动作之速,简直匪夷所思,让人前所未见!看得桓楚目瞪口呆,不知所云!就在这弹指之间,楚好已不知何时将剑身伸在湖中,遂即又唰唰几声,紧跟着鱼儿纷纷飞出水中,正好落在桓楚的脚下,桓楚更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第48章 仙剑 - 秦汉情史 - 雄启 “还不捡鱼!”楚好虽然疾声喊道,但她说话时手中之剑并未停止,还是把水中的鱼儿往岸上挑,桓楚也顾不了许多,只是一味地将岸上的鱼儿往鱼篓里装,直到装不下了,他才疾声道:“够了!够了!姐姐……”楚好听桓楚不住声地说,遂即住手,眨眼间,跃到了桓楚身边道:“如何?我衣裳脏了没?” 桓楚挠着后脑勺,憨笑道:“没有……”说完遂即坚起大拇指道:“姐姐好本事,我也学学……” “这又什么好学的,只要你武功练到了家,这个自然便会!” “真的吗?”桓楚兴奋地抓着楚好的手臂问道!“我何时骗过你!”楚好即认真又温柔地对他道!桓楚听到这儿,兴奋地跳了起,俨然是一个孩子的模样!正跳着他又“咦”一声,把眼射在了鱼篓中,他发现鱼儿竟未死去,还在欢快地乱跳,鱼儿用剑跳上岸来已是匪夷所思,竟而未死,而且连伤也没了,更是让桓楚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岂知自从楚好自从和九方容这一战,不但剑招有所增进,让她更得到了使剑的要领使剑者要把剑当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不,剑俨然便是自己,自己的眼睛!自己的一双手! 桓楚揉了揉几下眼睛,见鱼儿还是活的!才相信这一切真的。 “姐姐,你真是剑仙啊!用剑把鱼儿挑上来,它们竟一点儿伤也没。”说着他不由得用惊异地目看着白衣女子!楚好听桓楚夸她是剑仙。不由得笑道:“这也不难……”还未等楚好说完,桓楚就迫不及待地问:“姐姐你快告诉我,如何才能把鱼儿用剑挑上来,而鱼儿又不受伤呢!”楚好一点也不着急,缓缓把剑插入剑鞘中,然后才道:“只要你在用剑挑鱼儿时,把内力贯串于剑刃之上,当鱼儿触及到剑身时,你立时用剑背把鱼儿粘住,随手一带,便能挑出鱼儿,却又能做到不伤它……” “那如何才把剑背搭在鱼身上,而不是剑刃呢?” “这便是为何我让你内力贯串于剑身之所在了,当你把内力贯串剑身,剑身便和你融为一体了,那时剑身就像你的手那样敏锐灵活了……”桓楚听道这儿会意地点了点头,以示明白! “不过,你要记住,内力不能过大,大了,也能致鱼儿死命;也不能过小,小了,敏锐度便会减损!敏锐度减损,也能让鱼儿没命……” “那如何才能让内力不大也不小呢?”桓楚紧跟着问道!“这个就得靠你的本事了……看你功夫的底子了……”桓楚听到这儿,不由得又挠起头来!楚好见他这副模样,遂问道:“是不是不好学啊?” 楚好微微一笑道:“有点,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学会的……” 他听白狐姐对他充满信心,于是他陡然间也有自信。说着他便拨出剑,学着楚好挑鱼的样子就地练起来!楚好柔声道:“你不饿吗,我可是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真叫啊!” “哦,我差点忘了,我请姐姐吃烤鱼!”说着他又是挠头一笑!当下两人就地生起火,桓楚杀鱼,楚好烤鱼…… 吃完了烤鱼,楚好便匆匆带着桓楚回来了茅屋,桓楚知道她这么急的带他回去的原因,但他不知为何还是开口问道:“姐姐,你这么急带我回去做甚?”楚好一面大步往回走一面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我不是向你说过了,咱们不能老吃鱼啊……”楚好说到此,桓楚便忍不住道:“你真的要去镇上吗?你真和不带我一起去吗?” 楚好道:“不是姐姐不带你去,实在是不放便嘛……”楚好用长者的口吻对他说道!“不嘛,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丢下我一个人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我怕,好姐姐你带我去吧!”楚好从来没听过桓楚用如此的口吻对她说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对他道:“你何时学会耍小孩子脾气了?”说完不由得笑了!桓楚见她笑了,知道白狐姐姐喜欢他如此,于是又道:“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作大人了,我本来是小孩子吗,你就带我去么?好不好?”他一面说一面摇着楚好的戴着白纱手套的双手!楚好见他越说越成小孩子样子,遂收了笑脸,认真道:“姐姐也想带一起你,把你丢在这儿,我也有些放心不下,可是你也知道,外面抓你的人很多,现今外面的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万一他们在镇上有眼线,咱们若是被他们盯上,那可麻烦得很啊!听姐姐的话。姐姐答应你,买好东西,立马便回,好不好!”楚好像哄小孩子似的对桓楚说道!桓楚见姐姐一脸诚恳的样子,又觉得他分析的极是!便不再说要去的话,遂改口道:“那您什么时候回来?”楚好听他这么问,便知他不会再纠缠他一起去镇上了,于是放下了他的手,眼睛抬了起,看着天空飘着的云彩,想了片刻,才道:“快则一日,多则两天……”桓楚听了这话,大眼圆睁道:“啊!去这么久!”楚好不急不慢地柔声道:“姐姐也想早些回来,可是镇上离此少说也有一百多里远,就算马不停蹄,来回也得一天不是!而且又得买米买盐买醋,定要在镇上耽搁些时间,还有回来时带了不少东西,马定是走不快的,你算算不得两日,那能行吗?”楚好说得井井有条,不得不认桓楚信服,桓楚只能默然无语!低下了头!楚好见垂头无语的样子,便又安慰道:“姐姐知道,你晚上害怕,害怕也是正常,毕定你年纪还小!你晚上睡觉时关好门窗,无论听见什么,你全当什么也没听见便是了!好了,咱们走吧!”桓楚听了,还是不出声,不知是无言以对,还是别有原因,这谁也不得而知!只是随着楚好一起向往茅屋行去…… 方才楚好见桓楚用撒娇的口吻说话,不但没生气他故意耍小孩子脾气,反而为之一笑,因为他知道,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撒娇时,是把那个人没当外人,当作自己的亲人,只少是信赖那个人的,这足以说明,她已取得桓楚的信赖,只要这一关一过,她得到图谱,完成使命也就为期不远了! 不知不觉楚好带着桓楚已回到了茅屋,此时楚好正在收拾包袱,一面收拾包袱一面对楚好道:“姐姐走了以后,若是肚子饿了,咱们方才烤的鱼还没吃完,你就将就吃些,反正这几日天气也渐渐凉了,食物也放不坏!”桓楚还是不说话儿,只是点点头而已!楚好说完了话,行李已收拾好了,便急忙走出茅屋,去牵那匹良驹,桓楚随即跟了出来,他出来时,楚好已骑在了马背上,准备调转马头要走,桓楚见白狐姐姐当真要走,不由得眼泪唰唰地流了出来,楚好早已看见了他,此时见他哭了,遂道:“多大了,还哭你羞不羞啊?姐姐最多两日便回,你哭什么啊?好了,姐姐走了,驾……”说完她便策马扬鞭而去,桓楚这才开口呐喊道:“姐姐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本来此地离镇上是有百里之遥,不过还有一条近路也可以到达镇上,离此不过六十来里而已,楚好自幼长在于此,哪能不知呢,她此刻已然抄那条近路,向镇上驰去,她不想对桓楚说实话,只是不想让桓楚起疑心罢了,她此次出门虽说去镇上买些日用品,实则是想去见义父,她这么久未同义父联络,也不知义父近况如何。自从她与桓楚这次死里逃生,看来桓楚完全信任自己了,若是这此见到义父,她便要请示义父是不是可以问桓楚图谱之事,如果义父答应了,她便回来向桓楚提及图谱之事,如果他说了,她立马把图谱所知内容告之义父,自己也就完成了使命!她一路虽然都是反复想着这件事,但是驾驭座骑能力却丝毫也未曾减速,快到黄昏时分,她已驰马来到了先前约好的那座破庙。在她还没救桓楚之前,义父已和她约好,每月会面两次,有特殊状况也得每月会面一次,地点便是这座破庙!她掐指算来,已超过了义父规定的时间,自从上回她见义父到今日已有三十四天了,这次也不知能否见到义父,看来只好碰运气了,若是没到,只能等下个月再来了!岂知她方一踏进破庙,便见义父身影!他还是穿那墨色衣裳,还是背对着她立在那儿,面对墙壁!她见到义父忙拜跪道:“义父,请恕罪,好儿来迟了……”楚好知道义父素来门规严谨,无论是谁若是破了规矩,都有受到责罚,那怕是自己的亲生孩儿,记得有一次他教习弟子练功,弟弟起来迟了,他有硬是不给他饭吃,足足饿了他一天,那是弟弟不过八九岁的样子!虽说她是义父救回来的,但义父的几个孩子都没她长,都叫她“姐姐”,一点也没有把她当外人看!因此她管义父的儿子称为“弟弟”她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不但行踪暴露了,而且连义父为她精心布置的木屋也被烧了,这是她来时才发现的! “你起来吧,义父什么都知道了,这件事怪不得你!”她义父平静地说道!她听义父这么一说,不禁吃惊了。 “义父什么都知道?”她不由得脱口而出。 “屋子都烧了,连殷大人都知道了,我能不知吗?”她义父虽然是反问的语气,但丝毫没的半点责怪之心! “你起来吧!” 楚好惶惑道:“好儿不敢,请义父责罚!” 第49章 一刀 - 秦汉情史 - 雄启 “我叫你起来,你就起来!”她义父的语气比先前重了些,但依旧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楚好这才起来!立在义父身后,待他问话。 “他还好吧?” “请义父恕罪……” “怎么,他……”楚好还把话说完,她义父便疾语问道!“请义父放心,他眼下没事了!” “那你?”她义父话没问完,她便急忙答道:“是这样的,在我和他逃跑时,他不小心中了敌人一箭,不过眼下已经康复如初,已无大碍了!” “原来如此……”她义父听到这儿才松了一口气。接着续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说罢他点了点头!以示放心! “你们现今住哪儿?”他突然转开了话题。楚好疾忙答道:“住在我家以前的茅屋,那地方比较隐蔽,请义父放心……”“他没起什么疑心吧?”他接着又问楚好道。 “请义父放心,他不但没起疑心,经过这件事,他反而更加信任好儿了!”楚好自信道! “怎么说?”他急切道! “您不知道,义父,今日好儿出门时,他非要跟我一块来……”楚好还有说完,他忙惊异道:“什么?他非要跟你出来,我看这小子是活腻了……呵呵……”楚好见义父插嘴道,便不敢再说下去了,只是拱手敬听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不让他出来,他便又撒起娇来,我便以姐姐的口吻哄他一会儿,也不算哄,好儿只是帮他分析了一下眼下到处有人在抓他的形势!他听了后,才打消跟我出来的念头!”他听了义女如此一说,不由得冷笑了起,然后才道:“撒娇?他会对你撒娇,很好,很好,看来你没分析错,这小子看来真的把你当成了姐姐!没有戒心了!”说完竟又笑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好儿知该不该对义父您说?”她义父笑道:“咱们是父女俩,有什么话就讲,没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你说!” 楚好拱手道:“号称中原‘一刀没’的九方容他死了……”楚好说话时显得有些害怕!她义父听了九方容死了,吃惊道:“一刀没死了,怎么死了,是谁杀了他?” “是……鲁桓杀死了他……”楚好说话时显得吞吞吐吐!“不可能,这小子没那么大本事!”九方容斩钉截铁道!“是真的,好儿不敢欺瞒义父!”楚好这句话说得干净利落,也不像是撒谎! “这怎么可能呢?义父当年和他交过手,此人身手不凡,刀法霸道狠辣,而且快如闪电,一般人,还没还手,早被他一刀解决了,因此民间上都称他为‘一刀没’,他怎么可能会死在一个黄毛小子的手里了?难不成是那小子暗算得手!” “没有,好儿亲眼看见他一剑剌入九方容腹中而死的!”楚好镇静道! “哦,一剑入腹而死?”她义父更是吃惊道!“那定是你帮他了吧,就单单凭他一个黄毛小子就能将他杀了?”她义父问她道! “帮是帮来着,可是好儿怎会是‘一刀没’的对手,好儿出手没两招,九方容就被鲁桓刺入腹中而死……”楚好依然镇静道。她义父听到这儿,竟一时没话说,想当年他与九方容交手,自己险些命丧他手,想不道今日会死在一个黄口小儿手中!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义父,没想到堂堂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会死在一个小孩手里……或许是老天爷见他为恶太多太重,有意借一个小孩之手将他杀了,以警示后人吧……”她义父听了这话,心头一惊,怒声道:“你是说义父为恶太多太重吗?将来也会像九方容一样身首异处,命丧无名小辈之手,是吗?”楚好听见义父怒斥道,吓得忙跪下道:“义父息怒,好儿不敢,好儿不敢啊,好儿只是直抒己见,别无他意,若是义父不信便将好一掌毙于此处,好儿决不半点怨言!”说着她便闭上了眼睛,仰起脖子,待她义父出手!她义父并未出手,也不说话,其实她义父分析得没错,她是话里有话,想暗示义父多行不义必自毙,是想劝义父悔过自新!她义父饱读诗书,学富五车,何尝不明白此中道理,只是面对利益的诱惑,面对心中抱负,他不得已而为之!故而他知道女儿对他是一番好意,故而想至此才道:“你起来吧,义父错怪你了……”楚好听义父这么说,大感意外,凭义父的禀性,她说这样话,按理来说,就算不杀她,也得罚她点什么,可此时义父不但没罚她,反而说‘义父错怪你了’这样道歉的话,这样反常的举动,更让她内心有些不安,于是她哪里还敢起来,只是跪在原地道:“好儿不敢,好儿一时鲁莽,说错了话,义父要罚便罚,好儿决无半点怨言!”她说话时,言语间透着怯意!她义父如此一个精明的人,哪里能听不出来呢?忙带笑道:“就算你说错了,义父也不怪你,咱们是父女俩,义父怎么舍得怪你呢,那次义父让你进宫伺候秦皇,你以死抗拒,事后义父也没生你的气。义父平时是严了点,可在那么多弟子面前能不难吗?不严行吗?现今这儿只有你我父女俩也就用不着那些规矩了,再者说了,这次义父给你交代的任务,你完成的不错,义父很高兴,就算将功赎罪了,你起来吧?”楚好听了这话,心中怯意陡消,自从她以死拒秦进宫,义父再也没用如此语气对她说过话,此时义父这样对她说话,心中的怯意不但人去楼空,反而生出一般暖暖父女情义。她不觉流下了眼泪道:“义父……”她虽然只道了声义父,可那声‘义父’好像包含着千言万语,包含着汩汩的父女之情!她义父听见楚好哽咽唤他道,忙苦笑道:“傻孩子,多大了,还流眼泪,快擦干眼泪,别哭了,听义父说,做大事,不能有儿女情长,更不能婆婆妈妈,知道吗?”她义父动情地说道,尤其是最后两句话!但他始终没有把背转过来,好生他天生长得面貌丑陋,生怕人看见似的。 “是,义父,好儿知道了,会铭记于心!……”说着她才抹去眼角的泪水,站了起来!然后她又提高声音道:“义父,好儿想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想这次回去,定能从鲁桓嘴里问出图谱之事,若是这样,好儿下次定将图谱当作礼物送给义父……”楚好本以为她说这样的话,义父会很是高兴,岂料义父摇手阻道:“此事急不得,缓缓再说吧,现今只好你稳住那小子,保护好他的安全,就行了,至于图谱以后再慢慢说……”楚好没未待义父说完,说急道:“为什么,义父得到图谱不是一直是您的心愿吗?眼看就要得手,您却……”楚好说到此,忙欲言又止了,她生怕自己再说下去,又冲撞了义父。“哎,义父都不急,你急什么,要说急,义父比你急,义父都一把年纪了,能不想早些得到那张图谱吗?可是眼下你看,朝廷也想得到那张图谱,殷通也在暗中派人也在觅那张图谱啊,若是义父现今从那小子手里得到了图谱,那不是自找麻烦吗,惹火上身吗?象有齿以焚其身!到那时义父便成了众矢之的!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楚好听义父讲得头头是道,也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但她又一想让她一个大姑娘家整天伴着一个小毛孩子,麻烦得很,再说了,干大事,怎能不冒一点风险呢?于是她开口道:“义父,我们得到图谱,然后将那小子杀了,抛尸荒野,谁又会知道您得到图谱呢?”他听楚好这么一说,不由得正色道:“你知道什么?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楚好听到义父话里又透着几分怒气,急忙拱手道:“都是好儿多嘴,又惹义父您生气……”他道:“不是义父生气,你也不想想,就算义父得到了图谱,又能如何,难道明目张胆地去开启皇陵吗?要知道秦皇现今还没归天呢!”楚好听义父如此一说,不禁又道:“义父,好儿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 “就算秦皇死了,可还有他的儿子继承皇位啊,秦始皇死了,可还有秦二世,秦三世啊,这样下去何时才是个头?”这回她义父并没生气,只是笑了笑,然后神秘道:“义父夜观天象,从天象上看来,秦王室气数将尽,不超过二十载,秦国必灭无疑……”楚好听了义父的话更是双眼圆睁,她不相信一个刚刚统一天下的王朝,怎么会灭亡呢?更让她惊奇的是义父竟会夜观天象,居然能说出秦国的灭亡时间!于是她不由得脱口而道:“怎么会呢?义父,秦王朝方才统一天下不久,怎会有灭亡的征兆呢?”楚好的话里充满了不相信的语气! “唉,这话说怎么说呢,义父就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你看天上的月亮当它最圆的时候,它便离月缺的时候就不远了,这便是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啊……”楚好听了义父这句话,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又道:“可是月缺后,还是会圆的啊?”她的意思地想说就算秦王朝会灭亡,可还有会一个新王朝! “它是会圆,但咱们在它还没圆时,就不会动手吗?”楚好听义父的意思是想在秦国灭亡之际,趁机取得皇陵里的宝藏!她只好赞道:“义父说得极是,好儿明白了。” “好了,此事咱暂且不去管它,眼下只须想方设法保护好那小子,不让朝廷及殷通找到你们便是,只要不让他们擒得那小子,好好稳住那小子的心,得图谱开皇陵那是迟早的事,这有几锭金子,你拿着……”说着他便背手过来递金子给楚好,楚好接过金子道:“谢谢义父!” 第50章 楚楚动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哎,这是应该的,你带着他没钱用怎么生存?不过这是义父最后一次给你的金子,日后你和那小子的生计就要靠你和他为持了!”楚好听义父这么说,遂低声道:“是,义父。” 她义父听她话语气好像不明知自己的苦心,遂解释道:“不是义父心疼钱,倘若你老从义父这儿拿钱,夜长梦多,日子久了,那小子会起疑心的……”楚好听到这儿立时醒悟,她心中暗想:“对啊,若是义父经常给金子,桓楚便会问她钱是哪来的,若是说自己的抢来的,他定认为我不是好人,若是说别人送的,他时间一长也会起疑心,谁会经常白白给我钱使呢?如此一来他怎么会把皇陵的秘密告之于我呢?”她想到此忙拱手道:“义父用心良苦,好儿明白了。” 她义父听她话中并无怨言,遂语重心长道:“你能明白义父的苦衷便好,义父还怕你生气呢……”楚好听义父此语一出,忙跪下道:“义父说得哪里话,若不是义父当年救我,养我,教我,好儿哪里能活到今日,哪里能有一身武艺,别说义父让我照料个小孩子,便是让好儿入虎穴,涉龙潭,也不敢有怕点不情愿……” 她义父欣慰道:“好,你起来说话。” “是!义父。”说着她便站了起来,随后她义父不急不慢地说:“真快,没想到,一眨眼,你长大了,也会说话了,你方才不说哪些话,义父良心还好受些,说了哪些话义父反倒……”他说到这里悲从中来,竟不能语!楚好此时虽见不到义父的样子,但她听声辨音,便知义父内心的感受!她此刻本想对义父说:“都是好儿不好,又惹义父伤心”之类的话儿,可不知为何,终未说出口来,过了片刻,她义父才道:“等你办好这件差事,义父定要给你找个好人家,义父也有外孙可抱,到那时咱们一家人其乐融融,想尽天伦之乐,岂不美哉!”她义父说到此,言语间洋溢着喜悦之色!楚好本来就很是敏感,听义父如此一说,不禁害羞道:“好儿这一辈子也不嫁人,只孝敬您和义母身旁!”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竟声弱蚊鸣,几不可闻! “你一片孝心,义父心领了便是,天下哪有不嫁之女,义父不但要你嫁得出,且要给你找个当代豪杰嫁之不可,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我们生若天仙的好儿,义父讲得可称你心意?”楚好听义父越说越为老不尊,虽然是背着她而言,却如当面对她说一般,羞得她低下了头,撒娇地又似阻止地唤道:“义父……”她义父如何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忙笑语道:“好了,好了,我儿害羞,义父不说便是!呵呵……”此时天已黑尽,少说也是酉时过半,楚好答应过最晚两日便回,眼看天已黑尽,半天已然过去,若是再耽搁,只恐两日不能约期而归!于是她忙拱手道:“义父,若是没有事,好儿想走了,好儿答应过那小子说是两日便回,我倒不怕他怪好儿说话不讲信用,好儿只怕他起疑心,这小子可非一般孩童……” “你说得极是,这小子是不简单,竟能独身杀九方容,那你一路谨慎小心呀……”每回都是她义父先自行离去,她才踏出庙门,此时她义父却让她先行!楚好于是问道:“那义父您……”话还未等她说完,她义父便明其意,遂道:“你且先走,义父随后便即离去……”楚好听义父如此说,只好拱手道:“义父保重!”说完便即转身离去。 “好儿!”楚好方行至庙门,义父急忙唤她道。楚好不知出了何事,忙转身而回道:“义父您怎么啦?”她义父放慢语速道:“没什么,义父只是想告之与你,你须得时时提防那小子,千万马虎不得,记住了……”楚好见义父说得极其认真,忙正色道:“义父放心,好儿明白!” “你去吧……”楚好听义父叫她离去,她才缓缓后退数步,方才离去! 楚好自从和义父离别后,快赶慢赶,卯时过半,才到得镇上。她昨晚只在马背上睡了半个时辰,若不是这样,只恐眼下还不知在哪儿?此刻她跳下马来,想买些食物充饥!赶了一夜的马,此时腹中已饥肠辘辘,不可言语了!于是她环视周遭,只见大大小小的店铺才开门扫店,搬凳擦桌,未见一家店里有招待客人的,她也管不了那许多,她就近向左边的一家方开门不久的客店行去。那店小二,正在扫地,突然闻到一阵淡淡幽香之气,待他抬头一看,只见眼前多了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姑娘,正向他牵马行来,只见她一身修长的身子穿着一袭白色纱衣,那袭纱衣轻薄无比,随风而动,甚是好看,只是她面上蒙着面纱,瞧不见她的真模样,但那店小二阅人无数,依稀从她的眼睛和面廓上便能得知她是个美貌不凡的姑娘!只是显得有些神秘…… 眼看这位神秘的姑娘快要行到他跟前,他哪里还顾得上扫地,忙放下手中的埽竹,笑脸迎上前道:“姑娘,贵店刚开门,您里面请!”店小二一面说,一面点头哈腰,楚好见店小二对人甚是和气,但是说话时老是色迷迷盯着她看,便语气生硬道:“马厩在哪儿?”她说话时眼睛并不去看店小儿,店小二一听她问马厩立时便明其意,忙陪笑道:“马厩啊?马厩在后院,还得从后门进得,您先里面请,小人帮您牵马得了……”店小二话音方落,楚好便移步向客店行去,见小二见她连招呼不打,便扬长而去,态度极是傲慢!不由得低声骂道:“若不是见你生得好看,哼……”他说着瞧了一眼楚好的远去的背影,不情愿地牵马去马厩…… 楚好吃了两碗混沌,四五个热包子,才觉腹中已饱,又向店小二要了一小笼包子,遂付了钱,便立行离店!谁知她方离去,那方才替她牵马的店小二便道:“没想到,这小妖精吃得蛮多的……” “说什么呢?还不去干活……”他正说着,店中掌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一边说他,跟着一只厚重的手在他脑袋瓜子上狠狠拍了下。吓得他忙颤声道:“没……没说……什么,我这就干活去……”说完,他便连看都不敢看掌柜一眼,就躲到一边做他活去了。 楚好走出客店,镇上开始熙熙攘攘起来,卖东西的人摆开了摊子,买东西的人也东瞧瞧西望望,看那家比这家,谁家的东西实惠!他们便买谁家的,楚好先去了钱庄把她义父给她的金子,兑换成刀币,这样花起才方便!她换好刀币,便离开了钱庄,来到镇上卖东西最热闹的地段,楚好不似那些黔首百姓,她见到要买的东西便去给钱,毫不和卖主争钱讲价,不到半个时辰要买的米面油盐醋及花椒都买全了,大大小小买了一大堆,幸亏她骑着马,可是把所有东西放在马背上,再加上她,马是决计走不快了!她骑着马从镇上向回走,一路快走慢走,走到茅屋时,已是深夜亥时了。 夜深了,再加了这地处荒僻,楚好还没走近茅屋,就能听见了‘、’的马蹄声了。可楚好直到走进院中,也不曾见屋内有任何动静,她闪过一个念头,便不敢再去多想,匆忙跳下马背,直奔屋内。却发现屋内并无一人。 “没错,桓楚被人掳了去……” “姐姐……”正当楚好以为桓楚被人劫去时,却听见身后个怯懦的声音唤她,她急忙转过身来,却是桓楚!他正躲在门后,全身发抖地看着她。她望着桓楚可怜巴巴的样子,便又恢复了往日对桓楚说话的神情,和声道:“你怎么啦,桓楚,别怕,你过来!”桓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姐姐回家了。适才他正在迷迷糊糊睡觉,隐隐约约听见马蹄声,他便以为姐姐回来了,可他又担心是什么坏人要抓他,他便手持长剑,躲在门后!待其而进,看清模样而定。果然不一会儿,有一个极重极快的脚步声向屋子奔来,他屏气凝神,心下却怦怦乱跳出。正在此时,一缕白烟似的从眼前飘过,待它停止时,他才看了清楚,那不是什么白烟,而是他两日两夜想念的白狐姐姐,只是方才身法极快,他看成了白烟。 桓楚听见白狐姐姐温润的声音,才知不是做梦,他慢慢移动脚步向楚好对面行去,他一面行一面盯着白狐姐姐的那双明媚的眼睛,楚好见着桓楚盯着她看,而且眼神装满了委屈,眼泪也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更显委屈异常!“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楚好迎上两步问道。“你说你去两日,便回,可这么晚才回来……”说着眼泪不禁流了出来。楚好见他哭了也不去说他,急忙掏出手绢,擦他脸上的眼泪!接着说道:“姐姐也是想早着回来的了,只是回来是买的东西实有太多,马儿走不快,这才回来晚了吗,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看看姐姐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你等着……”说完她飞奔而出,待她再进来时,手中拿了一包东西,放在桌子,摊开一看,原是包子!自他走后,桓楚便食欲大减,吃不下多少食物,眼下见白狐姐姐平安而归,心中突然腹中空虚难挡,见到包子眼睛都快飞了出来!楚好拿了个包子便给了他,他二话没说,便拿起来大口大口地吃起,每吃一口便说:“好吃!”他一口气吃七八个包子,也不知他说了多少个“好吃”!只是在一旁的楚好见他每吃一口,便说一句好吃,不免有些好笑! 第51章 女中豪杰 - 秦汉情史 - 雄启 “啊,姐姐我有一件事差点忘了问你?”楚好见他吃得正香,突然抬头向她惊呼道。他嘴里塞满包子,说话时差点噎住了他!楚好不明其故,又见他一惊一眨一诈的,便慢声慢语道:“有话吃完了再说,不差这一刻……” “我吃饱了,再说我不说也没心思吃了……”桓楚解释道,他此刻嘴里的包子也不知哪里去了。 “什么要紧的事啊,把你弄得连包子也不吃了?”楚好用姐姐的口吻说道。 “我的锦囊不见了……”桓楚眼睁得大大地望着楚好的眼睛道! “嗨,我当什么大事,不就是锦囊吗?姐姐明天给你做一个便是了!”楚好轻描淡写地道!桓楚听了这句话,才知白狐姐姐也没见他的锦囊,看来真得是丢了。 这时楚好见桓楚神情大变,连手上的包子也掉了!接着连站也站不住似的,连连向后倒去,直到背挨在了墙了,最后只能坐倒在墙角下,模样难看之极! “你怎么啦,桓?是姐姐说错了话吗?姐姐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对你说话,那锦囊是不是你娘给你做的?”楚好从和桓楚相处这些日子以来,知他对其母亲之情,遂联想至于此!桓楚见楚好问他,他点点头,点头的时候眼泪也流了出来!“虽是你娘做给你的,可也没有为一个锦囊难受成这模样啊……” “你不知,那锦囊里有一样东西,比我性命还重要?”楚好听到这里,突然心理闪过那件东西,遂睁大了眼睛,接着紧张道:“是什么东西?”桓楚听到白狐姐姐如此语气问他,他几乎都快哭出声来道:“是,是我家传的《神匠谱》……”说完他便把头埋在手臂里,一句话也不说了!楚好终于松了口气,原来不是‘皇陵图谱’,差点吓死她!楚好见桓楚难受地埋下头,一句话也不说,她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只是立在一旁看着他,过了良久良久,桓楚还是一句话不说,楚好看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便道:“桓,桓,你没事吧……”她唤半天,他还是一动不动!她便再也忍不下心了!也蹲下来,伸手抚摸桓楚零乱的头发道:“桓,别伤心了,把头抬起来,好吗?”桓楚这才慢慢地抬起了头,只见他脸颊上挂着两行长长地泪痕,一眼无住地盯着脚下发呆,楚好看他难过的样子,安慰他道:“别难过了,说不好你放在哪儿,忘了,也尚未可知啊?”只见桓楚哽咽道:“它……一直……挂在我脖子上……的……”楚好听他如此解释道,便道:“是这样啊……”说罢她定一时语塞,竟想不起什么好话来安慰桓楚,须臾之后,她眼神一亮道:“既是你真的丢了,让别人捡了去,外行人也看不懂的,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啊,说不定他们还会找还失主呢?”楚好说罢,桓楚还是无动于衷,还是照样发呆!楚好见她说什么话小鬼也听不进去,便什么也不说了,只是陪他一起发呆,又过了良久良久,突然,桓楚霍然站了起,睛光大闪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桓楚这一举动倒吓了楚好一跳,她正想着用什么法子能让他好点,谁知他霍地站了起来,大声叫道!吓得楚好也本能地站了起来!大睁月牙眼道:“你怎么啦?桓……”桓楚激动地抓住白狐姐姐的双臂道:“我想起来……姐姐……姐姐……” “你想起图谱放在何处了?”楚好问道!桓楚一时激动地竟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摇头示意!楚好便知自己猜错了,满眼迷惑看着桓楚激动的样子!紧接着他道:“我想起来了,我的锦囊是如何丢的……”白狐姐姐见桓楚说话时激动异常,遂柔声道:“不急,你慢慢说……?” “姐姐你还记得不?那日我们在小木屋外,我被九方容的下手作为人质,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而我脖子上挂着锦囊……”桓楚说话时还是激动难抑,只是比方才少了些! “你是说,那名手下正好把刀刃触到了锦囊的丝带上?”楚好还等桓楚把话讲完便补充道! “我想是这样的,姐姐你说呢?”楚好想了想道:“很有可能是这样……”桓楚听了这话,却道:“定是这样,自从那日后,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说不出来,现今总算明白了……”楚好见桓楚一脸见坚信的样子,也觉得八九不离十了……遂道:“那明日天一亮我们便去小木屋找找看……”桓楚正有此意,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眼见白狐姐姐方才风尘仆仆而归,还不曾进得屋子半个时辰,怎好让白狐姐姐为此事再行奔波呢?可谁知他的心思被楚好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日,寅时方过,卯时刚始!楚好便唤桓楚起床了……其实桓楚哪里睡得着呢?一夜不知在床上翻了多少回,也睡不下,满脑子都是家传的《神匠谱》。此时楚好只轻轻地唤了一声,他便立时而醒!他看了看外面,天还是漆黑一片,什么看不清楚! 楚好怕自己带他出去,有人认出,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于是先将她和桓楚易容了一下,她先把自己易成一个头戴斗笠,面裹围巾、身着短褐的汉子!却让桓楚身着裙袍,面涂胭脂,扮成一个黄毛丫头!初时,桓楚本是极不情愿的,白狐姐姐却告之与他,不如此,便很不安全,若是家传的图谱没找到,倒自己送入虎狼之口,那不是自寻死路,又是怎的?他听楚好如此一说,方才明白白狐姐姐用心良苦,也就勉为其难,穿上了花红柳绿的裙子,脸上抹上了女子用的胭脂…… “咱们这就走吧……”楚好看着他道!但桓楚听了,却迟迟不肯挪步,“走啊……”楚好行至了门外见桓楚还未出来,遂又折回到门口摧道!“可……天……还黑着……”桓楚看着白狐姐姐的眼睛闪烁其辞道,“你是怕马认不得路啊……”楚好走过对他说道,桓楚听了一声不吭,只是摇了摇头! “那是为何?”楚好耐着性子问道! “您起得这么早,昨日又赶了一天的路,我怕你身子吃不消……”桓楚说完便低下头!楚好听这话,不由得心头一热,笑眼道:“姐姐是练武之人,赶这些路,起这么早,都不算什么?咱们走吧!”说完她拉着桓楚手快步走出茅屋,桓楚没想到,他都这般大了,白狐姐姐还把他当成小孩子一般! 虽然路黑,可那白马还是驰骋于黑暗之中,还不亚于白日奔驰!桓楚坐在马前,楚好坐在马后,却手持马缰,身着衣带虽无往日随风飘逸无定的妩媚仙姿!却多少透着女中豪杰之气。他们沿着逃亡时的路线,一路找去,却始终不见锦囊之迹!只找到小木屋附近,还是不见踪影。此时已是午时,他们一路谁也没吃食物!楚好早已饥肠辘辘,腹中空空如也了!幸好昨日没吃完的几个包子她带着,虽然不够吃,却可以解燃眉之急!她行到马跟前,取下包袱,拿起一个包子正想吃,却看见一边发呆的桓楚,忙走了过去,递给他一个包子,桓楚沮丧道:“我不饿,还姐姐吃吧?”楚好并不理他的话,还是一个劲地给桓楚手里塞!“我真得不饿……”桓楚看着白狐姐姐坚硬地回道!“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半天未吃食物,哪有不饿之理的!姐姐知道你没找到图谱,是吃不下的,可若是不吃食物便能寻回图谱,姐姐愿意同你一起不吃,可这样有用吗?你吃食物找不到,你不吃食物还是找不回,哪个对你更有好处,哪个对你更有坏处,姐姐不讲,你也分得明白;再者,若是日后找到了图谱,你却因不进食而亡,这冤不冤啊……”谁知楚好话音方息,桓楚便如同抢过来似的拿走了楚好手中的包子!拼命地吃了起来……楚好见她的话生效,不由得月牙眼又笑了。 待她和桓楚吃完了所有的包子,她用试探的口气问道:“咱们再再找?”桓楚一脸沮丧地道:“若大个地方都找遍了,也没见到锦囊……”他说着便又禁不住泪如雨下,哽咽不能自语!忙逃出手绢递与他道:“也许我们适才找得过于匆忙,有的地方没看仔细,说不好,这回真得找得了也尚未可知?”桓楚用衣袖试去了面上的泪水,他没敢接白狐姐姐的手绢,因为她的手绢太白了,白得让他不忍心去用它拭脸上泪痕。楚好见他不接自己手帕,也不勉强他,藏好手帕,又和桓楚找了半个时辰锦囊,还是没能找到,这时楚好见桓楚虽面无哭相,但眼神涣散,如目不见物,失魂落魄,瞎子一般!便知其心已死。 遂徐步迎上前道:“桓,你说话啊,你说啊……你不说话,把气闷在肚里,会憋出病来的……”桓楚苦笑道:“家传的物件都丢了,病又怎的?死了也活该……” 第52章 心狠手辣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如此说话,姐姐不爱听了,小小年纪,动不动就说什么死呀活呀的,不就是一张图谱吗?”楚好嗔怒道,桓楚本听白狐姐姐说前面几句话,倒不怎么生气,可是听她满不在乎在说:不就是一张图谱……他不禁双眼圆睁高声道:“那不仅是一张图谱,那里面有我鲁家世代先人的心血!有我全家人的性命!”没有《神匠谱》,他便是诵会了皇陵图谱,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些无用的图腾而已,有何意义,有何意义啊,其家人为了皇陵图谱,才丢性命的,眼下丢了家传之物,便如同丢了皇陵图谱! 楚好自从救出桓楚,还曾未见他如此相状对她言语,倒弄得她半晌无语!“对不住,姐姐,我不该如此大声对您说话……”桓楚见自己言语失和,冲撞了白狐姐姐,又见她眼色甚是尴尬,急忙步上前去谢罪道!“没什么,姐姐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不怪你……” 她抚摸着桓楚的脑袋柔声说道。正当桓楚感到无望之时,楚好隐隐约约听见一队马蹄声正向他们逼近,“莫不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他们要来抓我们……”楚好心念电转道。 “快,桓,有人来了,我们快藏起来……”说完她忙拉着桓楚隐在草丛之中! 桓楚茫然道:“有人?我怎么没看见……” “别出声……”楚好低声阻道!楚好话音方落不久,果然听见“噔噔……”的马蹄声。于是他不再复问,只是定睛地窥视着马蹄声响着的方向!楚好突然想起了人虽藏了起来,可马却暴露无遗地驻在不远处,这样一来,他们的行踪还是会被人发觉的,于是她飞快走到马跟前,伏在其耳,悄声说了些什么,自己的爱骑便向远奔了去。她看见爱骑走远了,才安下心来和桓楚躲在草盛茂密的地方,以待敌来。 须臾,他们果然看见一队人马,带头正是殷通,跟着他后面都是他的随从,能有二十来个人,还有一个看上不什么随从,倒是一副黔首的穿着,他也骑着马,紧跟殷通之后,这时,殷通早已勒住马缰,回过头去,向那黔首询问什么,那黔首便点头哈腰回答殷通的问话!说完殷通便驰马向前缓行而来,楚好眼见殷通的人马徐徐向他们逼近而来!遂手按剑柄,以待其变!殷通又向前行了数丈,便停了下来,这时,殷通人马离楚好不过两丈之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看在楚好眼里! “是此处吗?”楚好清楚地听见殷通回过头来问那黔首,只听那黔首答道:“没错,没错,是这儿,是这儿。”殷通听了之后,遂抬手挥下,那些随从便知其意,于是便纷纷下马。着接殷通拂袖下马。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莫不是发现我和他隐在此处……”楚好暗自思忖道。桓楚眼睛连眨都不敢眨地盯着他们,生怕稍不留意,便会命丧彼手!他清楚地认得带头那个人,便是害兄逼母自尽的元凶。他虽然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但此时胆怯彼之心远胜于此,他的手不住在地发抖。 接着桓楚看到殷通右手入怀,取一件事物,没错,正是他所要找的锦囊,他恨不能马上冲出去,抢回锦囊,楚好看他跃跃欲试,急忙按住其肩,摇头示意,让他少安毋躁。此时只听殷通问那黔首道:“这锦囊,是从此处捡来的?” “是,是,大人,小人正从此路过捡来的……”那名黔首急忙哈腰点头道。殷通听之后,若有所思地想了少许,遂道:“好,你们以此处为中心,分散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若有,立时向本府回报!” “是,大人。”那十几名随从齐声应道!说完便四处散开,分头去找。那名黔首摸着脑袋,不知殷大人要找何物,遂问道:“大人,您要找何物啊?”殷通看了看他道:“你想要说什么?”那黔首见殷通眼色不对,忙跪道:“小人是……是……是……想,大人若是……是想……想找什么东西,看小……小人是否能帮着大人一起找……”殷通见黔首吓得连话都说不好,遂转色笑道:“你起来吧,本府要找的东西,只有他们能找……”那黔首见殷通面露喜色,遂站起来又哈腰忍不住问道:“那是为何?大人?” “你真的想知道……”殷通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我……小人……”那名黔话到嘴边,却不知说什么! “你真得想知道,本府便告之与你,你伏耳过来……”谁料那黔首方行到他对面,殷通“嗖”地右手伸出,使出一招“一命呜呼”,便紧紧擒住了他的脖子,那名黔首立时满脸涨得通红,哦哦道:“大……大……”话还没说完,便气绝身亡。殷通看着两眼翻白的黔首面无表情地道:“不是本府心狠,要怪便怪你好奇心太强了……”他哪里知道,殷通找的是当今天子的皇陵图谱,而他恰巧捡到一个藏了《神匠谱》的锦囊,又偏生好问,孰不知祸从口出,倘若他把捡到锦囊之事,或是把今日殷通四处命人觅图谱之事,四处宣扬,岂不是坏了殷通的大事,凭殷通这般心狠手辣,哪里能容此人活在世上? “来人呀?”殷通高声唤道!两名离他不远的两名随从立时走过来道:“大人,何事?”殷通望了望身边的死尸,抬眼道:“找个隐蔽的地方将他埋了……” “是,大人!”两名随从齐声应道,而后便抬走了那名黔首的尸身,可怜连死也不曾知道,他究竟为何而死……而这一切都被桓楚看在眼里,他见那名黔首只是多问一句话而已,便被殷通掐死,他心里陡然间感到一阵酸楚,于是竟不由得流下了泪水。而这一切又被他身旁的楚好看在眼里…… “大人,卑职在此处找了快一个时辰,并无任何发现?请问大人是否还找,或是向别的地方找找看!”一个随从道,楚好看见此人衣着截然和其他随从不同,便猜此人可能比哪些随从的官大些!殷通仰面看了看日位,已是午时时分!遂低下头沉思了须臾,便道:“好了,你下去,命大伙收队,改日再说!”殷通说完,这名随从登时面露喜色道:“是!大人!”遂转身唤其余等人复回原地,不时,那些四散的随从便纷纷回到殷通身边道,都众口一词道:“无任何发现!”无奈之下,殷通只好收队,无功而返! 隐在草丛中的桓楚早已忍不住,此时眼见殷通越走越远,现下早已听不见什么马蹄声,他立时跳出草丛,紧紧地抓住楚好手臂道:“姐姐,是他拿走了我的锦囊,是他拿走了锦囊……” “你别激动,姐姐看见了他手里的锦囊……”楚好见桓楚抓得自己的手臂都有些疼,而言语又是异常激动,遂柔声说道!“那你为何……为何……”桓楚还紧紧抓住楚好的手臂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是怨姐姐看见锦囊,为何不冲出去夺回来是吗?”楚好也看着他的眼睛柔声反问道,桓楚见白狐姐姐说到自己的心里,遂点头默认。 “姐姐何尝不想冲出去夺回殷通手里的锦囊,只怕万一他手里的锦囊是空的,并无你家的《神匠谱》。到那时,即便我们擒住了殷通这狗官,也是徒然。若是他还借《神匠谱》没在他心身作为由头,要挟我们放了他,到那时,非但《神匠谱》没索到,反累的我们行踪暴露,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楚好说至此,桓楚便放下紧紧抓住白狐姐姐手臂的上手,但他还是一脸的不甘心,于是他又道:“那我们也可以要挟他啊,只要我们擒住了他,让他的手下回去取来《神匠谱》,我们再放了他,我想他绝不会为了《神匠谱》,而不顾其性命的?”楚好道:“话虽说的不错,但是你的想法太简单了,初时,我和你想的一样,也是想以他作为人质,让他的手下回去取《神匠谱》,然后或放或杀,便由我们作主。可姐姐细细想来,却觉此举甚是不妥!” “为何不妥?”迫不可待追问道。 “你想啊,若是我们以他作为人质,放回他的手下去取,万一他手下回去带更多人来,埋伏在我们周围,到那时,即便是我们拿到了《神匠谱》,也是难逃此劲的,即便是我们逃出了他们陷阱,也难保我们甩掉他们,不被他们跟踪啊?” “那依姐姐的看法,我们家的图谱就让那狗官,白白拿去不成?”桓楚着急道。 “哎,你且听姐姐把话完嘛!图谱肯定是要拿回来的,但我们不能这般索取,眼下我们得知是他拿的,这便好办,俗语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楚好说至此,桓楚便猜出一二来,遂忖意道:“姐姐莫不是想,趁他不备,拿回《神匠谱》……” “算你猜得没错……”楚好笑眼道。 “那岂不成了‘盗’吗?”桓楚不好意思道。 “傻瓜怎能叫‘盗’这不叫‘盗’!”楚好微笑道。“不叫盗,那叫什么?”桓楚摸手脑袋莫名道。 “叫‘拿’!” 第53章 拿与盗 - 秦汉情史 - 雄启 “叫‘拿’?”桓楚更是摸不着头脑。 “是啊,这叫‘拿’,取回自己的东西,自然叫‘拿’,而取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这才‘盗’……我们拿回自己的东西,这怎能算作‘盗’呢?”楚好说话间行到原来马驻足的地方,然后手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响哨,不时,便能听见白马便腾腾飞驰而来,转眼间。白马便跑到它主人的身边。 此时,桓楚行至楚好身旁仍不甘心道:“可我总觉得这样不够光明磊落,取回自己的东西,为何要偷偷摸摸?” 他父亲从小就告诫他们兄弟,男儿无论干什么事,都应以光明磊落为准,切勿做那些见不得人的行径,于是这种告诫便成了他思想的一部分,于是他才这样说道。“哪你说怎么办?”楚好接口就来。 桓楚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你记住,若是你想做大事,就不要拘泥于章法,若是做什么事,总拘泥于章法,便会畏首畏尾,这样便会失去做大事的机会……你要记住姐姐今天这番话!”桓楚听完了之后,只觉得这些话不像从一个纤纤柔弱的女子口中说出,倒像是从一个饱经沧桑的男子口中道出。 楚好见桓楚无话可说,遂命桓楚上马,直到申时,他们才驰马回到了小茅屋。此时,他们早饿得不知咽了多少口水,于是楚好下了马,立时洗米洗菜,桓楚则捡柴烧火,不时,米饭煮熟了,菜也烧好了。吃完了饭,他们便早早睡了。 次日,桓楚起床,觉得白狐姐姐有些奇怪,往日,他起总先教他读书,练字。而今清晨起来,却并未如此。他有好几次想问白狐姐姐,却不知如何开口。这时他跟着她身后,眼看越行越远,也不知白狐姐姐带他去何处? “咱们这是去哪儿,姐姐?”他问道。 楚好且行且道:“去那边的坡上!” 桓楚顺着白狐姐姐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不远处有一道山坡,只见那儿树多冠大!想来那里定是一个习武念书的好地方!定是姐姐怕我在一个地方习武念书腻味了,故而才另辟蹊径,他边行边琢磨道。 “去那边的山坡做甚?”他想证实他自己的想法,遂又问道。 “那茅屋太小了,你也渐渐大了,那屋子容不下我们两个人,我想另盖一所屋子……”桓楚家世代替人造舍修屋,建梁画栋!他又素来喜欢祖传技艺,目下听到白狐姐姐要建新屋,自然欣喜若狂,急忙步上前去,拉住白狐姐姐的手臂横在她跟前道:“姐姐当真要造新屋?”楚好知他明知故问,遂笑而不答。 桓楚见白狐姐姐了,便明其意!遂又道:“姐姐要造新屋,何不早说?”楚好开口道:“早说晚说,有何不同?”桓道:“若是早说,桓便可以为姐姐创一幅新屋草图,盖一个好看的屋子……”楚笑道:“又不是盖什么高宅大院?创什么草图啊?”桓又道:“虽不是什么高宅大院,也得盖得精巧,好看不是?像以前姐姐盖在树冠上的那个屋子就好看得很!总不能随随便便盖个屋子给姐姐住啊,那也太委屈您了……”楚好笑道:“可姐姐一个姑娘家,哪里懂得建造之术啊?”桓圆眼大睁道:“姐姐难道忘了不成?我家可是世世代代做这一行的,这个一点也不难,我会的……”楚好没想到小鬼说话还一套一套的,蛮有大人口气!遂徉装道:“小孩子?还会造屋子,我却一点也不信!” “什么小孩子,我都快十三了……”他不服道!是啊,他快十三了,他是正月生的,眼看已进隆冬,离来年也没几天,过了这个年头,可不是整十三岁了!楚好一听此言,觉得时间过得极快,眨眼间,她已和这小鬼处了四五个月了。楚好想到此处,不由驻足不前,发起呆来,桓楚见白狐姐姐双眼呆呆望着远处。 便问:“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只是觉得时间快得快极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不是会造屋子吗?姐姐倒想看看你这小鬼,能造出什么屋来?”说着楚好伸出手来,打趣在桓楚鼻子上刮了一下。刮完随即向山坡上奔去!桓楚紧追其后,叫道:“姐姐不是说我是小孩子嘛,一点也不信吗?”说着俩人渐行渐远,说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是两人的笑声在空旷无人的山谷中飘荡…… 到了山坡上,桓楚见身旁满是大树!正要唤白狐姐姐砍伐时,却见她手中并没拿刀斧锯之类的砍伐器具,遂问道:“姐姐,你忘了拿砍伐树木的器具了?它们在屋里哪儿放着,我回去取来吧……”楚好笑道:“不用……” “不用?为何?”桓楚莫名道! “屋里根本没你说的那些器具……” “那如何弄断这么粗的树啊?”桓楚忧心道!“这个又有何难,你看!”楚好说着右手抽出长剑,剑尖对准树身,挺剑而出,桓楚便见剑刃直穿树身!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料一口轻薄的剑刃竟将一株碗口大小粗的树身刺穿!而剑刃拨出树身却又丝毫不损!便不由呐喊道:“姐姐您是不是有什么法术啊?”楚好奇怪地笑道:“姐姐是人,又不什么仙子,妖怪,哪里懂什么法术?”“那为何又轻又薄的剑刃能将那么粗的树身戳透呢?”桓楚一面说一面行过去端详白衣女子手中的剑!“你说的没错,这剑刃的确又轻又薄,可是只要你拿捏准,又将自身内力贯于剑刃之上,戳穿这株树也非难事……” “那这么说,这和用剑捞鱼是一样的了,都要将内力贯入剑身了……”桓楚忽然想那日白狐姐姐用此剑捞鱼也是这么说的,故而想道。 “这个自然……”楚好说着又准备提剑再戳一株!桓楚童心大起道:“姐姐,这株树就让我来吧?”说着他便要抢过楚好手中的剑。楚好便大睁双眼道:“你!” 虽只说了一个‘你’字,话里却透着满不相信他的味道!桓楚见白狐姐姐如此说他,明白着说他不行!他哪里能容她小看于他,于是随手夺过楚好手中的长剑,接着便鼓足全身的力气,对准剑尖向对面的树上刺了过去!“嘣”的一声响,树没刺透,剑刃却刺成了两截了!这剑原是楚好的义父在她过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此时见桓楚把剑刺成了两段,不由怒从中来,疾步上前道:“你逞什么能,好端端的一把剑,让你弄断了……”说着随即挥手过去,打了桓楚一个耳光!这一耳光着实打的不轻,桓楚差点摔倒在地!立时桓楚的左脸颊上出现了手掌印。桓楚知道自己不该逞强好胜,以致把姐姐的剑弄断了,可他还是没到想白狐姐姐竟会出手打他。若是他把娘的什么物件弄坏了,她会不会打他呢?娘定舍不得打他的,他们兄弟从来都没挨过娘的打!桓楚想到这儿,眼泪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转。楚好打了他一把掌,便回过头去捡起残剑,没想到义父送她这把剑,竟这么毁了!想起以前每当她面对敌手,她总是能仗此剑力战群敌,让她随兴而使。年久日深,这把剑便越使越顺手,越使越随心!直到那此与九方容对决,可以说她和这把剑已经与她心灵相通的地步了!可以说这把剑已成了她身子的一部分,可没想竟被小鬼给弄断了,她恼羞成怒,一时失去了理智打桓楚一把掌,也情有可原! 当她捡起残剑回过头时,见桓楚眼有泪花,半边脸也肿了起来,又见他胆怯望着她,站在那里发呆。怒气便减了一大半!又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由得心中一酸,随后便步了过去,伸手去摸她打伤的脸颊,谁知她方伸手过去,便吓得桓楚挡住脸颊,身子急忙向后缩去。慌忙道:“我错了,我不该抢您的剑!您不要打我了,姐姐……” 楚好没想到,她打了桓楚一把掌,竟把他吓成了这副模样,他哪里还像那次她去殷通府中救他时,九方容用剑逼他,他也不曾吓成这等相状啊!对了,那时他又母亲相伴左右,以及那些哥哥们,他见眼见哥哥们当时一个个被殷通刺死,怨妒之意远胜怯意之心!想想当年自己身处秦军之中,眼见父母双双被秦军逼死,她当时恨不能将那些秦兵吃了!哪有什么怯意啊!可义父若是打自己,或是发起怒来,心理还真有些怯意!眼下桓楚也和自己一样,孤零零一个人活在这世上,父母兄弟都不在了。他把自己当作唯一的亲人,就像自己把义父当作这天下唯一的亲人是一样的!若是义父打自己,自己不但还会害怕,还会心疼的,可她却一时失去理智,打了桓楚!楚好想到此,不由得道:“都是姐姐不好,不该为了一把剑打你……”桓楚听到白狐姐姐这么一说,再也忍不住了!早已擒在眼眶里的泪珠,此时唰地流了出来。哽咽道:“是我不好,姐姐,我不该逞强,以致把姐姐剑弄断了……”楚好一面替他擦脸上的泪水一面道:“你道知,这把剑是姐姐的义父给我的生日礼物,姐姐一直把它当成宝贝的……”楚好方说到此,便发现自己一时动情,说漏了嘴。他从来没给桓楚说过自己有一个义父,只是说从小被人卖到妓院,最后被一个老婆婆收为弟子,教她武功的。“姐姐你怎么啦?是不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桓楚见白狐姐姐突然发起呆来,遂问道。“原来小鬼没发现……”楚好窃喜道。“没什么,只是你以后做任何事,不要那么卤莽便是了!”楚好正色道! 第54章 法宝 - 秦汉情史 - 雄启 “知道了……姐姐”桓楚一副认错的样子说道!接着楚好一脚飞出,将方才刺穿的大树,踢倒在地,那树正好从刺穿的地方断开。俨然成一个树桩,遂指道:“来,坐在树桩上,姐姐帮你脸上擦点消肿散血粉……” “不碍事的,姐姐,一点都不疼……”桓楚听说要给他敷药,急忙摇手道:“不碍事的,姐姐,一点都不疼……”说着左手去摸挨过耳光的那面脸腼腆地笑了。 “真的不疼?”楚好满眼不信地问。 “真的不疼!”桓楚斩钉截铁道。 “你还怪姐姐呢?”她试探眼神盯着桓楚问。 “没……没有啊!”桓楚急忙说道! “那脸都肿了,还说不疼?” “是有些疼,可我心理却好受多了。都是我不好,不该把您的剑弄断了,若不是您那一记耳光,桓的心会很难受的,眼下倒好,挨了姐姐一耳光,心里好受多了……”桓楚说到这里,楚好急忙迎上前去,用手抚摸方才打过桓楚脸道:“姐姐,再也不打你了!” 桓楚看着白狐姐姐温暖的手抚摸自己受伤的脸,不由得又流出了眼泪…… 她见桓楚眼中不禁又涌出了泪水,急忙伸手入怀,取出手绢替桓楚试泪。桓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小都不爱哭的,父亲也教他,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今不知何故动不动便流起泪来。楚好替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便取出“消肿散血粉”,给桓楚红起的脸上敷药…… “姐姐,桓儿要将功赎罪,嘿嘿……”桓楚憨笑道。 “哦?你要替姐姐铸把名剑么?”楚好一边替桓楚涂药,一边微笑道。 “嘿嘿,名剑,我哪会?不过我可以替姐姐盖一座天下闻名的房子!” “哈哈,你就吹吧,只要你能盖个房子已经不错了,还要盖一座天下闻名的房子,哈哈,我倒是不信极了!” “姐姐欺我年少,可你别忘了,有志不在年高!况且我爹爹是有名的‘鬼斧神工’,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嘿嘿!” “哈哈,你好自恋呀!”楚好说着挂了一下桓楚的鼻子。 “哈哈,我这叫自信!”桓楚挺起肚皮大笑道。 其实正当楚好正桓楚脸上涂药时,桓楚正在懊悔自己不该自不量力,拿剑伐木,正要想用什么办法补救时,脑子突然冒出《皇陵图谱》的影子。他爹爹好像为始皇帝在皇陵里面设计一座漂亮且悬浮空中房子!图谱详细记载了如何建造悬浮空中房子法门! 故而他念及与此,才敢夸下海口,说他要给白狐姐姐建一座天下闻名的房子。 “哦,哪你说说,怎么个建法?” “需要大量的吸铁石!” “盖房子,要吸铁石干嘛?” “我给姐姐建立一座悬浮在空中房子,唉,叫房子太俗气了,叫宫殿,对,就叫宫殿……” “嗨,你就异想天开吧,哪有房子会悬浮在空中的道理!” “嘿嘿,我能说出来,当然可以了,我爹爹就会建立那样房子,我已经把我爹爹如何建立悬浮空中房子法门记在心里了!” “皇陵图谱!”桓楚说到此处,楚好心理闪念道。“莫不是皇陵谱里面的内容?”她又闪念道。 “是真的么?”她闪念结束之后,便脱口而出。 “当然是真的,我也是突然想起来了,爹爹会建立这样的房子!” “哦,那不错呀,估计很难吧,你会么?” “事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你有信心就好!” 桓楚见白狐姐姐突然变化很大,刚才还说他自恋的不行,这会又肯定他的自信。 “不过木头就用不上了,要大量的石头,而且最多的是吸铁石!” 楚好听桓楚说要大量的吸铁石,便皱眉叹息道:“可去哪找吸铁石呢?” “这个不难找呀,我有办法,嘿嘿!”桓楚得意地笑道。 “你有办法?”楚好眼睛一亮道。 “有呀,不过我早发现,我们以前住地方,就有吸铁石!” “哦,你指的是我让你搬的那些石头!” “嘿嘿,姐姐好聪明呀!”桓楚拍手称赞道。 楚好并不理会桓楚夸奖她,只是继续道:“就算那些石头有磁性,远就不消说了,可也不够用吧!” “是不够用,也有些远,但既然离我不远的地方有那些石头,我想我们住的地方,也应该有!” “嗯,话是没错,可这么大个地方,哪里去找!” “当然去山里找了!” “我知道在山里找,可山那么大,等你找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桓楚自信满满地道:“三天时间,只要三天时间,就能找到!” “我耳朵没听错吧,三天就能找到吸铁石?” “没有,嘿嘿,不过我得要姐姐一枚绣花针,还有绣花线,还有一块吸铁石!” “就要这些?” “难找么?” “我耳朵没听错吧,太不难找了,咱们这就回家去取!”楚好高兴几乎眼睛会冒出花来。 “姐姐,今天是怎么了,老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你今日像变一个人似的,太让姐姐我意外了!” “嘿嘿,那都是姐姐那么一把掌,把桓儿给打灵醒了!” “你还说,这是姐姐今天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以后莫要提了!” “嗯,以后不提了!” “走,咱们一起回家,姐姐给你找针线和磁铁!” “嗯!” 说着两人一同往回走,楚好边走边想:“真没想到,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懂这么多,真不亏是名门之后!以后不能万不能小看他了!”楚好想到此,本能地看了桓楚一眼。桓楚见白狐姐姐看他,他不由得闪念道:“真没想到姐姐今天会动手打我,我原以为姐姐不会生气打人,就像跟天上的仙子一样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唉,真让我失望!不过,我确实该打,谁我不知天高地厚,拿剑伐木,弄断姐姐的剑?该打,该打,姐姐是个好人,她永远是我心目中的仙子,也是唯一的亲人了!”他想到这欣然一笑,已经不知不觉行到家门口了。 “到家了,我这就去找针线还有磁铁!”楚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桓楚想用这几件再平凡不过的几件事物,能做出什么法宝来。 “好!” 不一会儿,一针,一线,一磁铁俱摆在桓楚眼前。 桓楚见白狐姐姐不语,只是等着他弄,他反而不急道:“姐姐真是神速!” “别废话,赶紧弄,姐姐我还想看呢!” 桓楚见白狐姐姐好奇神情不由得笑道:“哈哈,姐姐真可爱,可爱得不得了,可爱得像个孩子!” 楚好佯怒道:“又调皮了,小心我揍你,赶紧的!” 桓楚依样画葫芦也佯装惧怕模样道:“哦,你看着,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楚好见桓楚说着,便一手捏针,一手拿磁铁,接着用磁铁在绣花针两端来回摩擦数次后,再将绣花针穿上丝线,然后对楚好道:“好了!大功告成!” 刚才楚好是不相信自己耳朵,这会回子楚好开始不相信自己眼睛了,她痴痴地道:“这就好了!” “好了呀!” “我有点不太相信!”说着楚好本能地摇了摇道。 “你不相信很正常,这太简单了,其实道理很简单,我把绣花针两头用磁铁擦几下,它两头便有了磁性,只要遇到磁性的东西,它就会被吸过去!” “哦,我终于明白了,若是我们进山,拿着它,只要哪里有吸铁石,它便就像生了一双眼睛,就会指向哪里,对么?” “太对了,姐姐真是聪明过人,一点就通!” “你又取笑姐姐了,姐姐哪里有你这小鬼聪明!” “我也不是天生就懂这些,也是跟我爹爹那学的,要是你,你也会,肯定比我懂得更多,嘿嘿!” “你胜而不骄,很好,只要好好学习本领,将来必成大器,姐姐看好你!” “嘿嘿,我饿了!” “哈哈,你还别说,你一说,姐姐我也饿了!” “那我烧火,你淘米!” “好,就依你!” 一柱香功夫饭做好了。桓楚想到自己就要建一座天下闻名的房子,就不胜欢喜,胃口大开;一口气吃了两碗白米饭;楚好见桓楚聪明可爱,自己今天又失手打了桓楚一记耳光,不觉有愧于心,对桓楚生出怜爱之意,吃饭间,不时给桓楚碗中夹菜,桓楚见白狐姐姐对她这般好,又闻到白狐姐姐身上幽幽香气,不禁有种想扑过去,紧紧抱着亲吻她的冲动!他想到这儿,不觉脸发起烫来了!心理暗骂自己是坏孩子! 第二日,寅时方过,卯时方始! 桓楚便兴奋起了个早,便一同随白狐姐姐进山采石,也许真是天意,他们只用三日功夫,便寻到大量的吸铁石!把这些吸铁石运到山下,再运到所要建宫殿的地方,本是一件卖苦力工作,但对桓楚来说,却是乐在其中,他正好用来练习内力,对楚好而言,这些石头更不在话下,轻而易举,她只要催动内力,那些石头便纷纷滚下山来,桓楚便抱着那些滚落下来石头,向马车装!楚好虽说只催动内力,便能石头打落下山,但不能连连催动,若不然,胸口便隐隐作痛! 第55章 天下第一 - 秦汉情史 - 雄启 故而,楚好每催动一次内功,便要休息片可,如此一来,便不会伤及身子,不但如此,过了数日,她反而觉得内力精进了不少。发出来的功力比先前更雄厚了许多,这就让她更喜出往外!信心倍增,于是他同桓楚一样,虽然卖苦力活,却也乐在其中!人只要干自己喜欢干的事,他早晚便会成功!若是再乐此不疲,就更是如虎添翼,妙不可言了!楚好正和桓楚正处在种状态下! 故而悬浮空中宫殿竟然被他们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建成了! 宫殿高三十三丈;长亦三十三丈;宽也是三十三丈;故而呈方型,这样一来符合了古人阐释的“天圆地方”哲学思想;二来容易找到宫殿平衡点,悬浮在空中,不会倾斜颠覆;桓楚和楚好为了防止宫殿来回飘荡,原离了磁场效应,坠落地面,他们选择四株千年古树之间,这四株古树皆高十丈,磁场的效应反弹在八丈之间,如此一来,任凭宫殿如何来回摇摆,或是受上下压迫,它都逃不了四株古树的范围和下面磁场的作用! “真是巧夺天工,妙不可言,世间竟有如此好的房子,被你建成!真得太了不起了,桓!”楚好遥望着悬浮在空中宫殿不禁夸奖桓楚道。 “我还是不满意,总觉的哪里不对劲,但又说出来,哪里有问题!”桓楚端详宫殿紧锁眉头道。 “嗨,你就知足吧,我觉得皇宫也不过如此吧!” “我觉得我还可以把它弄得更好!” “哦?是吗?” “是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也不知怎么弄,等过段时间,再弄!” “别煞费苦心了,已经不错了,是很不错了,你知道吗?这样的宫殿,恐怕只有天上有,世间为此一间吧!” 桓楚羞愧道:“嘿嘿,桓儿说过了,要将功赎罪,替姐姐盖一座天下闻名房子!” 楚好肺腑之言道:“不错呀,姐姐欢喜不得了!” 桓楚听闻姐姐真心欢喜,便朗朗笑道:“嘿嘿,姐姐喜欢就好,您给它取个名子吧!” “好呀,你容我想想!” 楚好来回踱几步,突然停止,眼睛一亮道:“姐姐我想好几个,你要不要听听!” 桓楚也眼睛一亮道:“姐姐快说,快说!” “‘天下第一’;‘举世无双’;‘天上人间’;‘人间天堂’。你觉得哪个好些?”楚好问道。 桓楚思虑片刻:“‘天上间人’好些!” “为何?”楚好追问。 桓楚依依解释道:“天下第一,有点大言不惭,‘举世无双’有点自夸的嫌疑呀,‘人间天堂’有点俗气,唯有‘天上人间’既没有自夸的嫌疑,且又不失高雅!故而‘天上人间’最妙!” 桓楚听了哈哈笑道:“哈哈,正合我意,我也喜欢‘天上人间’这四个字!没有压力,也逍遥!” 桓楚兴奋地道:“哪还等什么,就叫它‘天上人间’!” “好,借剑一用……”楚好伸手道。 桓楚不禁脸一阵红晕,不好意思把剑送到楚好眼前,楚好并不多想,举剑便蹬足而起,跃上宫殿,桓楚亦蹬足而起,紧跟随后。他只见白狐姐姐在三间屋中,中间一屋中,纵声而起,有门眉赫然书着:“天上间人!”四个大字。 就在盖屋子的前两日,楚好又带桓楚去砍树,砍着砍着,楚好心生一计!不如让桓楚与她打柴为生,这样一来可以增强她与桓楚的内功,二来也可维持生计!这岂不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的好法子吗?她想起义父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让她与桓楚自食其力,她想若是一面耕种一面传授桓楚武功,必定每日得下田干活,这还是其次,若是赶巧碰到收获时节,那更是忙得半点空闲也没有了,而且一忙起来就是好些日子,可是习武之人最忌讳间断,若是耽误了,又须得好几倍的间时来弥补,可是不种田又没得吃,若是如此是必不能两者兼顾。她正为此好不烦恼。谁想她不经意间会想如此好法子,于是乎她不由得喜不自胜道:“桓,姐姐有一件事,想了好几日,今日终于想到解决了的办法了……” “姐姐如此高兴,到底是何事啊?”桓楚见白狐姐姐笑眼对他说道,便兴冲冲地问道。“姐姐本想一直对你说的,就是开不了口……”楚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此时桓楚早已心痒难搔,迫不可等地追问道:“姐姐你快说吧,我还要砍树呢!”楚好正色道:“咱们的钱所剩无几,若是再过些时日,恐惧吃饭都成了问题!”桓楚听到这里不由得道:“都是我不好,累得姐姐您……” “你且听姐姐把话说完……” “您说……” “姐姐原想咱们种些田地,再打些鱼来去集市换些钱来,可如此一来,就便耽搁你习武学字。故而这法子行不通?”桓楚听白狐姐姐说得在理,遂点点头道:“这法子是不好,莫不是姐姐想到什么好法子了?”楚好续道:“故而姐姐就想不如咱们靠打柴为生,这样一来,既可维持咱们生计,也能提升咱们的功力,岂不是很好……”桓楚听白狐姐姐说到此不禁拍手叫好道:“好啊,好啊,就这样,姐姐,姐姐实在太聪明了,太聪明了……”楚好听桓楚如此夸她,不禁打趣道:“哪有如此夸人的,真是个长不大的小鬼……”说着用手指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 屋子建成了,身子上的伤也好了,一切都恢复如初了,每日清晨起来便诵读《易经》,揣摸其意。吃过早饭后,楚好便教他武剑射靶。到得下午,他便与白狐姐姐打柴,本来只须打半个时辰的柴便可为维持生计。可是他们离市集又远,外面又贴满了通缉桓楚与她的榜文!哪里还敢出山卖材啊?只能卖给那些离此不远的山里打柴的黔首们,那卖的价钱自然没办法和集市上比,于是他们得多打些柴才能维持生计,每日下午白狐姐姐与他打的柴都能堆成了小山,可换回来的只些大米,蔬菜,再者便是些调味品,钱是一个子也没有,那些居在山里的黔首们,把钱看的比命都重要,话又说回来,他们也是没钱的,他们剩下的也只些粮食而已,钱都被官府征了去,抵成赋税。 眼看便要进入隆冬了,虽说楚国地处南隅,不比秦国地处北方那么冷,但是也不怎么暖和,冷时,它和秦国一样,也是要下雪。可他们穿的仍然是秋季的衣裳,虽说习武之人,整日练功修武,耐寒不怕冷。可真的到了隆冬时节,他们也是抵御不了这寒冬腊月的冷月冰霜。 这日正是腊月初一,天气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已然阴霾的让人受不了!桓楚像往日一样,洗漱之后准备出去诵读经文。楚好却唤住他道:“今日你就别诵读经文了……”桓楚还没等白狐姐姐把话说完,便插嘴道:“为何?那中午还练功不?” 楚好急忙道:“你呀,何时才能把你这急性子改改啊?”说完她看了一眼桓楚,桓楚不好意思地也偷看了白狐姐姐一眼,接着楚续道:“咱们吃完了早饭,骑马一起去山上去打猎……”桓楚一听说要打猎,甚是高兴,遂疾步走到白狐姐姐跟前,抓住白狐姐姐胳膊双眼圆睁道:“姐姐,真的要带我去打猎……” “自然是真的,姐姐何是骗过你啊……”楚好笑眼道。桓楚听了不由得连蹦带跳,拍手称好,样子好不快活。楚好见他同小孩子一般,遂佯装道:“不过我们这回是去打猎,不是去玩的,若是你一不小心被什么豺狼虎豹给叼了去,小命便没了……”桓楚立时收住笑容大吃惊道:“啊……!”一声。 啊了一声之后,遂又鬼笑道:“姐姐身手好得很,区区柴狼虎豹如何能在姐姐眼皮底下把桓叼了去呢,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哎呀,我说小鬼,你最近功夫没什么长进,嘴巴却长进步不少啊,何时学会了将人一军这么一招……”楚好说着行了过去,在他头用手弹了一下。“桓只是据实以告,在您眼里那些材狼虎豹,还不是如同蚂蚁一般,姐姐武功如此高强,恐怕这世上没人能敌得过姐姐您啊……”桓楚平日见白狐姐姐很少对他笑的,他见白狐姐姐难得一笑,遂继续逗她道。“你越扯越远了,我的那点微末道行算得了什么,比姐姐功夫强十倍百倍的大有人在,你呀只是整日待在深山老林中待着,孰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外面什么样的人没有啊?”楚好这几句话乃是谦逊之言吧了,似她这般年纪轻轻的姑娘,武功自成一派,舞起剑来随心所欲,当真这天下难逢敌手。可俗话道,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桓楚了听白狐姐姐的话,当真以为这世上有比白狐姐姐功夫强十倍百倍的,遂一下子闷闷不乐起来,遂一句话不说地走进屋子,取出白狐姐姐为他铸的长剑,对着它喃喃自语道:“若是如此,只恐我这辈子也不能为家人报仇了……”楚好看他一下子变得万念俱灰,便知小鬼把自己的话当成了真话,遂迎面对他道:“这个世上,根本没什么天下第一,打遍天下无敌手这样的人物,既便是有,那也是暂时的,你要知道,既是你习得上层功夫,取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难保日后便没人打得赢你,武学修为是无止境的,正是后生可畏,所谓‘青出于蓝,而胜天蓝也’武功也是如此,你今天下第一,日后定会被新人所打败的,这是天数,你明白吗?” 第56章 箭出狐死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听了之后,好像明白什么,可又说不出什么!“姐姐,你说的话我好像明白了一部分,一部我还不明白……”桓楚嫌自己笨,故而说话时显得语气不足! “你明白了什么?”楚追问道。 “我明白了,武学修为是无止境的。像为什么新人总会打败旧人什么的,我就不大懂……” 楚好高兴道:“只要你明白武学修为是无止境的,就行了,至于为何新人总打败旧人,等你长大了,你慢慢便会明白……”桓楚一边听一边点头称是。“你为何打不过姐姐,姐姐的武功为何比你高,不是你不如姐姐聪明,只是你没姐姐年长,没姐姐练的久而已,只要你练的时日长了,久了,自然便和姐姐打的一样好,甚至超过姐姐,这就要看你用功不用功,还得看天资够不够好……,但最重要的还是得用功,你多用一份功,你的武功便能多一份长进……这便是武学修为无止境的说法了。”桓楚听到白狐姐姐说到里,仿佛看见了一条兴光大道的武学之门向他大畅,他的眼睛也立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那依姐姐如此说,我能为家人报仇雪恨了……”桓楚提高嗓门激动地问道。 “这个自然,只要你勤加练习……”楚好拍拍他的肩膀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的!”说着他便要持剑要舞,楚好忙止道:“小鬼就是小鬼,怎么说风便是雨啊,你先别练了,等吃完了饭有你施展的时候……”桓楚摸不着头脑道:“吃完饭,要练么?” “你忘了?咱们吃完了饭要去打猎的?”白衣女子惊讶地反问道。桓楚这才恍悟道:“一时高兴,给忘了……”说完便提剑行到白狐姐姐对面道:“那咱们做快些,我来帮姐姐烧火……”说完还未等楚好言语,便跑到灶台那边去了…… 不到一个时辰香喷喷的米饭做熟了,菜也烧好了!正吃饭时,桓楚有话想问白狐姐姐,楚好拦住他说,天色不对,嘱他快些吃,吃完了立时便走! 饭刚刚吃完,楚好正和桓楚两人拿弓背箭走出屋子,天便飘起了雪花儿,桓楚大叫道:“姐姐,下雪了,下雪了,没想到楚国还会下雪啊!”桓楚说着便张开手去接飘荡的雪花儿!楚好一把拉过他的手道:“还不快些走,再慢些,等雪大了,还打什么猎啊?野兽都跑光了……”楚好且行且说,等她说完时,已行到爱骑身边,正欲解马缰时!桓楚忙接过她手中的弓道:“姐姐生气了……”楚好不语,只管解她的马缰! “姐姐,你真的生气了……”桓楚复问道。楚好还是不语。桓楚正复问时,马缰正好解下,继而跃上马背,挥鞭直指山林。桓楚见白狐姐姐并无带他之意,忙追在马后大叫道:“还有我呢,姐姐,还有我呢……”眼见他距马越来越近,眼见正有一尺之遥时,倏然一只手向他伸来,当他回过神来,他已然坐在了马背上。原来是白狐姐姐是想伸手拉他上马,他没想到白狐姐姐臂力这般有力,竟将他能活生生从地上拉上马背。 “姐姐你当真生桓儿的气了……”桓楚坐在她怀里回过首问她道。“快别说话了,坐稳,小心摔下去……”楚好说完遂扬鞭驰马,道声:“驾!”于是马奔驰的更快了……此时的雪花飘的更大了,也更猛了,那些雪花伴着风儿在半空舞动着,那匹白马在风雪中奔驰着,看上去多么的像一幅画儿啊…… “姐姐你带我去打野兔野鸡么?”桓楚忍不住问道。“这些什么好猎的,对,像什么野兔野鸡雪狐就留给你来猎好了……”楚好正色道。 “那您想猎什么啊……”桓楚追问道。 “老虎!”楚好随口便道。 “什么,老虎?”桓楚圆眼双睁道。 桓楚惊愕道:“老虎可是要吃人的,再说咱们也吃不了一只老虎啊?” 楚好解释道:“小鬼,你知道什么,咱们要的乃是虎皮,并非什么虎肉……” “要老虎皮做甚?哦,您别说,让我猜……”桓楚阻止道,随后他圆眼一转,喜上眉梢续道:“我猜出来了,姐姐定是用老虎皮做衣物!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楚好笑眼道:“还算不笨,你猜得没错。眼看天越来越冷了,咱们身上穿的还是单薄衣衫,身上又没银子,这如何使的,故而姐姐便想若是能猎只老虎,等猎到老虎,咱们做件衣裳,到那时咱们就不冷了……” 桓楚担心道:“那今日若是猎不到老虎,该如何是好啊?” 楚好听了,打趣道:“猎不到?猎不到那只能先冻死你这小鬼……” 桓楚听了也打趣道:“为何要先冻死我呢,我可是男子汉……” 楚好跟着驳道:“男子汉又如何?男子汉就不知道冷?” “自然啦,男孩子要比姑娘身上暖和,再说我乃秦国人,到了冬天比这儿冷多了,故而我冻惯了,这点冷算不了什么!”桓楚装成长者的语气说道。 “那你说我会挨冻了?”楚好不服气道。桓楚见白狐姐姐有点说不过他,遂道:“这可是姐姐您自己说,桓儿可并没这样讲……”楚好听桓楚如此说话,立时调转马头,向来时的路驰去。 “这是为何,姐姐不打猎了……”桓楚急忙问道。 “你都不冷,我会冷吗?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岂是白练的……”说完她顿了顿,又续道说:“既然你不冷,还打什么猎……”说完驰马向回去的路上继续行去! “姐姐你别生桓儿的气,桓儿是和您开玩笑的,谁再逞强,冬天还能不穿棉袄……”他说到此,楚好还是不语,只是驰白马继续向前行去,此时的雪也越下越大。桓楚见白狐姐姐还是不语,遂续道:“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咱们去打猎吧,若是等雪大了,就猎不成了,那到时想打猎也晚了……”楚好突然笑道:“姐姐是和你开玩笑的,还当真姐姐不去了?”说着便转回马头,向山林驰去! “你欺负人,姐姐,您都成大人了,还开玩笑?”桓楚不服气道。“只须你开得玩笑,姐姐便不行,天下哪有此理?”说着楚好不由得笑出声来,随后便驾快了马速! 不时,白马驰进山林,谁知方进不久,桓楚便见一只雪白的狐狸从眼前闪过,他登时取箭弯弓,“嗖”一箭射出,直取雪狐,谁知雪狐快如电闪,这一箭遂射得不错,但还是棋差一招,没能射中!桓楚见他一箭不中,便有些气馁,楚好见他一箭不中,遂跃马而起,取箭弯弓,三支竹箭同“嗖、嗖、嗖……”地向雪狐射去,身手之快,可谓目不能顾!雪狐虽说动作敏捷,岂能同时躲开三只快箭呢,桓楚看见白狐姐姐箭出狐死,急忙跳下马背,疾驰过去,去捡雪狐!不时他大乐道:“好箭法,好箭法啊,姐姐,你看,两支箭都射在狐狸身上……”说完他飞奔到楚好身边!右手提着雪狐的尸身又喜又乐道:“姐姐你看,你快看啊……”楚好斜睨了一眼雪狐的尸身道:“这算得什么?你若好好练,将来也能如此……”桓楚听白狐姐姐说他将来也能如此,遂喜不自胜。接着他接过桓楚手中的雪狐,把它放在来时拿来的口袋里!放好雪狐,她便对桓楚道:“小鬼,还发什么愣,快上马……”此时,桓楚才注意到白狐姐姐已然坐在了马背上,他不由得心中一惊,心念道:“不知何时白狐姐姐竟复坐到了马背上……” 又驰马徐徐行了数十丈,突然楚好勒住了马缰,桓楚见白狐姐姐止马不前,便知白狐姐姐又发现了什么猎物,可他极目环顾四周,并没任何发现……,也无任何异样,遂不解问道:“姐姐为何勒马不前了?”楚好急忙食指竖在嘴上,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伏在他耳边低声道:“猎物正向咱们这边行来,小声些,别吓跑了……” 桓楚于是小声问道:“什么猎物,我怎么什么也看见?”楚好压低嗓门道:“你仔细听,别说话……”过了须臾,桓楚果然听见猎物的行走声,霍然白马陡然前蹄扬起,嘶叫一声,倘若不是楚好及时拉住马缰,差点便把桓楚从马上摔了下来…… 一只猛虎来了,当白马前蹄着地,重新驻足原地时,桓楚清楚地看见一只猛虎向他们这边行来,再一看时,又多了一只巨豹。登时吓得桓楚双眼圆睁,不由得颤声向楚好道:“老虎啊,你快看,还有……还有……豹子……,姐姐,你快看啊……”桓楚把话完,一颗心早已跳到嗓子眼儿了!楚好注视着老虎道:“怕什么,你坐稳了!”说着楚好纵马向前迎了上去…… “姐姐,你疯了……前面是老虎,不是病猫啊……”桓楚吓得紧紧抓住白狐姐姐手道! 第57章 巾帼绝艺伏虎豹 - 秦汉情史 - 雄启 可楚好并不回答,仍然纵马向前迎去,就在此时,那只猛虎突然狂性大发,吼声大作,震得是树摇山晃,惊得百兽四散乱逃,桓楚还是一头遭听到猛虎咆哮,吓得他浑身只冒冷汗,一双害怕的眼睛看看眼前这离他不过一丈之遥的猛虎,又顾过头来看看坐在身后白狐姐姐。他见白狐姐姐的双眼直视着眼前这一虎一豹,哪还有丝毫怠慢之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哪知突然间,那只豹子腾空而起,直扑桓楚面门而来,吓得桓楚心念电转道:“呀呀!这回我活不成了……” 只听“啪”的一声响,桓楚再睁眼瞧去,那只巨豹早已飞出数丈之外了。 适才正当那只巨豹腾空而起,直扑桓楚面门的那一瞬间时!楚好双手紧按桓楚腰身,接着身子环旋跃出,双脚飞旋到桓楚面门之前,正中那只巨豹面门,她双腿运足内力,早已是千斤之力,哪只巨豹岂能不飞出数丈之外么?谁知巨豹飞出,猛虎又前爪飞出,后腿一蹬,直扑过来,楚好不及细想,又是双脚旋飞踢出,哪知招式太老,被老虎前爪格开,只是一闪,老虎已然扑将过去,虽然未能扑中,虎尾却直甩出去,将楚好及桓楚从马上打了下来,方才若不是楚好那一脚,只恐猛虎已然从正面扑将过来,只怕哪时不只是将他们从马背上扑倒那样简单,只怕不死也伤了。 猛虎见他们从马背摔了下来,转势又向他们扑将过来,眼见桓楚便要被老虎直扑面门,楚好“嗖”直扑过去,去抢桓楚,那知说时迟,这时快,楚好还是赶在猛虎之前抢过桓楚,好险啊!若是只差半尺来长,楚好便被老虎击中。经过这三扑三避,楚好已经大损气力,可楚好还是丝毫放松不得,那只猛虎攻击两次不中,也不复强攻猛进,只是虎视眈眈注视着楚好他们,对着他们大作咆哮之声,直震的林中风起叶落,场面甚是可怖!楚好趁机抽出随身所带软鞭,只向恶虎挥鞭而去,哪只恶虎体形虽笨,动作却是甚疾,身子疾向右闪去,躲开来鞭。顺势直扑过去,楚好身子急忙向右斜去,却斜得不豁大,只闻“呲”的一声,她的左肩被恶虎抓了爪,吓得桓楚忙大喊道:“你没事吧,姐姐……”桓楚自从马背上摔下来,便手忙脚乱,徘徊不知为所。 “别管我,你快,你快,快上树……”楚好一面说一面注视恶人虎的动向!桓楚听到此言,登时恍然大悟,如梦初醒!于是眼睛一亮,急忙就近抱株大树,直窜树稍。楚好见小鬼安然窜到了树上,已无凶险,遂双足蹬,跃身而起,也跳到了树杈上,恶虎仰首望去,见他俩人都跳到树上,无奈之下,又是大作咆哮之声,震得地动树颤,吓得桓楚差点从树上掉了下去! 只听“嗖”的一声响,一箭飞出,直中恶虎眉心,恶虎又是一声大吼,然后像发了疯地的乱窜,左右前后直撞而走,而且发出怒吼嘶叫! “它怎么了,怎么还不死,还在乱跑,乱叫!” “它疼得不行,故此它乱跑,乱叫,它一会力气耗尽便会死去!” “唉,可怜的老虎呀!”他一听到老虎会慢慢疼死,便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咬舌自尽场景!不由得悲从中来,同情起老虎来,脱口而出。 果然不出楚好所料,没过多久,那老虎便倒下,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恶虎还是不动,楚好这才放心跳了下来,徐步步到恶虎面前,只见一尺多长的箭身,足如一半多射入老虎眉心!她见恶虎瞳孔放大,确知已死,遂道:“下来吧,老虎已经死了……” 桓楚立在树颤声道:“真……真……老虎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不信你下来瞧瞧……”楚好正色对他说道。他这才跳了下来,小心地行到恶虎身边,却见白狐姐姐肩膀血已染满了左边身子,遂失声道:“姐姐,你肩上还在流血呢……”楚好一时只顾恶虎死活,倒忘记自己肩膀上的伤了,她一看,果然是鲜血染满了衣裳,她心中不由得一惊,没想到只是被老虎抓了一下,竟流这么多血来!于是她急忙右手伸出,点穴止血,随后便指着虎尸道:“咱们有冬衣穿了……”桓楚顺手瞧去,只见恶虎脑血恶流不止,而且双眼大睁,眼中有泪流出,于是不知为什么,他心中好像空了一样东西,却说来是什么,他盯着死去的老虎喃喃自语道:“也不知这老虎有爹娘和兄弟姐妹么?若是有亲人朋友,它们定会很难过的,姐姐你说是不是?”楚好听了不由得苦笑道:“傻小子,说什么痴话呢?你同情它,它可是吃咱们的呀……”桓楚听白狐姐姐这么说,也不说什么,只是不忍再看下去,把目光移向别去,楚好见桓楚如此形状,便又道:“我看你呀,以后也别叫‘小鬼’,干脆唤‘傻小子’得了……” 楚好见桓楚还是不言不语!遂续道:“你心肠好,姐姐知道,但也要分时间,分场合,是不是,若是今日咱们不杀它,咱们就被它吃了……”桓楚抢道:“咱们躲在树上,它不就吃不成咱们了吗?” “可咱们能在树上耗多久,咱们在上,它在下,你说到头谁能赢?就算我们逃脱走掉,可咱们来是做什么来的,是打猎,打猎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缝制冬衣,若是没有冬衣,咱们能受得了这寒冬?”楚好问的桓楚哑然无语,无言以对,只是呆呆地盯着那死去的老虎。楚好见他如此相状,便又不忍道:“姐姐知道你心底最好,姐姐也不想杀它的……好了,姐姐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杀老虎了……” “不杀老虎,那咱们往后穿什么?”桓楚无奈地看见楚好问道。“只要用这只虎皮制成衣裳,少说也穿十来年……”桓楚惊愕道:“什么?一只虎皮能穿十来年?”楚好反问道:“那你以为能穿几年?” 桓楚听了后,傻笑不语。傻笑之后又道:“那十年之后呢?” “十年之后,十年之后,谁又能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到那时你也长大成人了,别人也认不出你便是当年的要追杀的那名少年了,你也不用着和我躲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可以想去你想去的地方,想买你想要的东西……”桓楚看到白狐姐姐眼神无光地看着远方,好想是在对他说,又好像是在喃喃自语。可桓楚一想到长大,便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就能得到自由,不禁对未来充满希望,遂兴冲冲地对白狐姐姐道:“是呀,十年后,我就二十三了,到时我同姐姐一块出去,闯荡江湖,你说好不好,姐姐?”楚好听了之后,眼里更是布满了忧郁之色,她一想到,只要得到这小子的皇陵图谱,便是他死期之时,哪里还会有什么十年之后,只要他能活四五年,也算他造化大…… “姐姐,你怎么了……”桓楚见白狐姐姐眼神不对,遂上前问道,“我不碍事,只是伤口有点疼……”楚好说着假装自己疼的样子,一面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一面呻吟起来!“那咱们快些回去吧,我去牵马……”他说完便转身牵马去了!楚好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理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须臾之后,马牵到虎尸体旁边,问道:“姐姐,这只老虎这般大,如何才能把它放在马背上……”楚好徐步走上前道:“不急,你忘了,咱们不是还打了一只巨豹吗?”桓楚这才想起道:“哎呀,我怎么把它忘了,好险啊,它方才险些要的我命……”说着他向死豹那边奔去!他走过去,那知巨豹果然已经死去,可是它的嘴巴却还张着,看到这里,桓楚便明其意。原来是此豹方才作势要吃桓楚,哪知它被楚好双脚踢中眉心,登时送了它的性命,故此它死之后,还留此相状…… 楚好想到这里,便抬起头,想唤白狐姐姐过来,与他一同把豹尸抬上马背,岂知他回过头望去,不见白狐姐姐人影,只见白马和虎尸还在原地!于是极目远去!还是看不到她的影子。他急了,他想唤她。 “别看了,我在这儿……”桓楚正要大声唤白狐姐姐,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登时吓得桓楚“啊……”的大叫一声,他转过身子一看,果然是白狐姐姐,遂道:“你吓我一跳,什么时候走到我跟前,我一点也不知……” “你看豹子,看得入神,走到你身边,自然是听不见的……” “这只豹子也大得很……”桓楚发愁地说道。“你且后退,姐姐自有法子……”桓楚向后退了数步,“啪”的一声,白狐姐姐便飞出一脚,紧跟着眼睛一晃,巨豹便飞到了白马和虎尸的对面! “姐姐你怎么啦?”桓楚见白狐姐姐捂住伤口,一副疼痛难挡的样子,遂上前问道。“我不碍事……只是用力过猛,撕开了伤口!”楚好摇手道。接着楚好一面捂着伤口一面踉踉跄跄地向虎尸和豹尸行去,桓楚跟着她身后也慢步行去,他生怕自己走得快了,万一白狐姐姐摔倒了,没人扶她! 第58章 踏雪似天仙 百思终得解 - 秦汉情史 - 雄启 “姐姐,你歇一下吧……”桓楚不忍道。 “不碍事的,雪越下越大了,你快去把放在马背的绳子取来……”楚好强忍疼痛道。 说完桓楚便疾步到马背前取下了粗麻绳,楚好从桓楚手中接过麻绳,遂把老虎和巨豹捆绑在马背两侧,登时压的马向后搡了一下。桓楚想这下回去怎么办?马驮两只大兽都有些累,何况回去来要再驮上两大活人,于是着急道:“姐姐咱一会如何回去?马能驮得下咱们两个人吗?”楚好听了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便说:“你一个人乘马回去,我自有回去的法子……” 说完两只大兽已经捆绑好了,接着她续道:“好了,你上马吧……”桓楚急道:“您身子有伤,还是您坐吧……” 楚好笑眼道:“我乘马若回去,只怕你到天黑也走不回,天又这么冷,我哪能放得下心,你坐吧,我不坐也能回去,而且和你一同进家……你信不信?” 桓楚不信盯着她,她便又道:“你不信,咱们打赌如何?”桓楚还是不相信看着她。她便又说:“好了,好了,你快上马吧,难不成还姐姐背你不成?”桓楚见白狐姐姐柔声对自己说到,便更不好意思了,遂挠头腼腆道:“我……可我……”楚好见他如此相状,便急不可耐道:“别你呀,我呀的,快上马吧,你不冷,姐姐还冷得很……”桓楚听白狐姐姐这么说,自己也不再推让了……只是极不情愿地说了声:“那好吧……” 等桓楚坐上马背,楚好叮嘱道:“坐好……”便拍了下马背,白马便哒哒地向远驰去,马向前驰去,可桓楚还时不时转过头去,去瞧白狐姐姐,担心她走不回,可先前他瞧她还在原地,可再一眨眼,她却不见了……,桓楚怕眼花了,没看清,便定睛看去,却还是不见人影,他急了,急忙勒住马缰,极目向树林里去,却还是不见人影……他准备下马回去去找,要知道她可是有伤在身,他担心她会不会晕到在雪地上,若是这样那可不得了……想到此他便也下马…… “你还不乘马快走,下马做甚?” 一个他所期盼声音飞到他耳边出现,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是白狐姐姐。原来她不地上,不知何时飞向了天空,桓楚看着衣带飘飘的白狐姐姐,在半空中向前飞来,而且天空正飘着雪花,她就像传说中的仙姑一样好看!于是他大声呐喊道:“姐姐,你好看的像天上的仙女……”楚好最见不得人说她好看,遂嗔道:“你还不快走,耍什么嘴皮子……” “姐姐咱们俩比比如何?看谁先能到家……”他说着便扬鞭策马,向前快速驰去,哪知楚好也并不示弱,跃空而行,紧贴他头顶。就这样一个在下面驰马极奔,一个在上面御气而行,好不英姿飒爽,神采飞扬! 不知不觉中,桓楚驰马已然到得他们所居之处,等他回头再看时,白狐姐姐也已到了他身后,他便道:“姐姐你的功夫好得很啊,飞得和白马一样快……”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此时白衣女子紧接肩膀上的伤口,一副痛苦的模样,想必是方才用御气而行,损了内力,再加有伤在身,故而疼痛难挡!桓楚忙跳下,扶住她道:“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紧吧?”楚好略微一笑,示意无碍。可肩膀的鲜血却一个劲顺着她手指向外流,手上的白手套已经变成了红殷殷的了。 “姐姐,你肩膀的血又往外流了……”他方才明明见白狐姐姐点穴止了血,于是他大睁圆眼道。 “无妨,适才我运气而行,冲开了穴道,故而……”说着她便体力不支,便倒将下去!幸好桓楚扶着她,这数日来,桓楚已然不知不觉中内力长进不少,若不然就凭他一个十二三的少年怎么将一个比他长六岁女子扶得住呢?“姐姐,我扶你进屋吧……”楚好定了定神,微开双眼道:“别理我了,你快去把马牵到屋旁……”说着她便推开了桓楚,自行向茅屋慢慢行去。此时雪越下越紧,越下越大,桓楚不知为什么,看着白狐姐姐的背影,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马很快就牵到茅屋旁边,这时,白衣女子已经进了茅屋,桓楚已经猜出了白衣姐姐叫把马牵近屋旁的意思,但是他还是唤道:“马牵来了,姐姐……”过了一会儿,屋里才传出声道:“好,你先在外面等等,我一会儿便出来……” “您是不是想把老虎和豹子放下来,拖回屋里啊?”桓楚对着屋子问道。可里面并了什么动静,又过了一会儿,哗的一声门开了,桓楚急忙抬头一看,原来是白狐姐姐,只见她把方才的血衣给换了,重穿一件红殷殷的衣裳,面纱也是红的,只有手套没变,可是一只手套已然成了红色,只剩下一只还白的像雪一样!桓楚不知为何,看着白狐姐姐的这身红殷殷的衣裳,映得他眼晕,他知道白衣姐姐穿着件衣裳的用意,但他看惯了白狐姐姐穿白衣时人那样种神韵,看着她穿成了一身红,心里不知为什么闷得很,让他喘不过气来! 楚好也不理会桓楚看自己,只是行到马身旁,去解开拴在两只巨兽的的绳索!桓楚这才迎上前去,一起帮忙! 解下了巨兽之后,楚、桓二人,费了好大的一番周折才把老虎和豹子拖进屋内,若是放到平日,这两只猎物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她身子挨了老虎一爪,又御气而行,血流不止,才至如斯。 拖完了两巨兽,早已累得楚、桓一大一小不成样子了,楚好拖完了后,便打坐运功疗伤去了,桓楚喝完了一大碗凉水,便进了厨房,去做饭了,他方才拖老虎时,看了看天,大概已是午时过半了,虽说一日两餐,才属正常,可他又正在长身子,又忙了一个晌午,早已饿的他直咽口水! 却说殷通那日带着自己的亲信去忘幽林,搜楚桓二人曾居住的小木屋,结果无功而返,还取了那黔首的性命,回到府中是又气又恼,他像没头苍蝇似在在书房行来踱去,来回打转,也不知踱了多少来回,突然驻住脚步,面色一喜,匆忙走到了书案前,伸手入怀,取出一样事物,摊开在眼前,没错,那件事物正是他从樵夫手中得到的《神匠谱》,他对着它仔仔细细端详一了遍,遂道:“来人啊?”接着门外两名士卒急促进得门来拱手道:“大人?何事?” “你去把管家唤来,本府有话对他说,快去……”殷通扬手道,两名士卒忙唯唯诺诺道:“是,人大人!” 说罢便出去后退数步,向门外疾步行去…… 不时,那两名士卒便在进得门来对殷通道:“大人,胡管家来了!” 殷通道:“快叫他进来!”胡管家随即进行到书房道:“大人,您如此着急,唤小人有何事?”殷通也顾不说话,只是急忙招手示意他过去,胡管家见殷通唤他过去,遂哈腰快步走到殷通身旁,殷通指着摊在案上的图谱道:“你看看……”那胡管家只看一眼,遂道:“大人,小人只是个管家,哪能看得懂它呀?” “谁让你看懂它了……”殷通斜视他道。 “那小人就不明白了……”那胡管家忙陪笑怯声道。 “本府是想让你找一个画匠过来,把上面的图形和文字依依袭录下来……” “哦小人明白了,小人这就去找……”说完他便抽身要走! “且慢,胡管家……”殷通招手唤他道!那管家急忙回转身来道:“大人,您还何吩咐?” 殷通双目盯着他道:“你为何不问问本府为何要找画匠将它袭录下来?” 那管家哈腰赔笑道:“大人不说,小人哪敢问啊,再说了,小人也不想知道啊!大人唤小人做甚,小人只管做便是了……” 殷通笑道:“这很好,很好,你去吧……”那管家连连陪笑点头,向外退去! “胡管家,此事万万不能向外走漏半点风声,知道吗?”他忽然喊住管家道!“大人放心,小人知道……” 说着这才离开书房……等他走远时,殷通对着案上的图谱道:“你真能看懂此物,倒好了……” 说便叠好案上的图谱,揣入怀中,跪坐在案前出神地想着什么,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步了进来,细声道:“大人,该用膳了,大夫人请您去用膳……”殷通抬头一瞧,原来是他最近刚买回的丫鬟,看她模样最多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殷通原买她回来做第十二房妾氏的,可无意间得了《神匠谱》,竟把此事忘了!他此时看见她,才想起此事,遂道:“抬起头来,让本府瞧瞧……”那女了遂慢慢抬起头来,只见她满脸羞涩之状,殷通见她一脸红润之色,脸蛋又生得极清秀,柳叶眉下生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不禁心痒难搔!只可惜眼下有一件大要办,要不然他今日便想娶她作妾!他揉了揉手道:“还住得惯吧?” 那女子只是点了点头,全然不语!她见殷通一双色眼紧紧盯着自己看,遂不好意思道:“老爷若是没事,奴婢出去了……”还未等殷通开口,她便疾步走了出去。 殷通方用膳不久,胡管家便办差回到了府中,哈腰点头疾步走到殷通身边道:“大人,我把人给你找到了……”说便掏出手绢擦脸上的汗水,殷通连连道:“好,好,胡管家辛苦你了,快去叫他进来……”那画匠早在门外等候多时,听殷通唤人叫他进来,更是激动万分了,他双手不停搓来搓去,等胡管家唤他进去时,吓得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只是忙道:“大人,小……小……小人……给您行礼了……”殷通斜视了他一眼,看他的样子也有四十来岁,衣裳破破烂烂的样子,便道:“你会画画儿?” 第59章 妙手绘丹青 歃血共谋 - 秦汉情史 - 雄启 “小人……小人……会……”那画匠结巴道。 “好,你起来吧……”说着殷通便伸手入怀,取出那件事物,递交与他,那画匠颤手接过殷通手中的图谱,小心地展开瞧了瞧道:“没问题,大人!” 他边看边说道!殷通闻他说话不结巴了,便知他适才有些紧张,眼下拿着画看,便忘却了紧张! 殷通问道:“你看把它画完得多久?” “大人什么是候想要?”那画匠问! “自然是越快越好了……”殷通急不可待地说!那画匠白眼翻了翻,思索了片刻便道:“少说也得一日!” “能不能再快些?”殷通道。 “那小人尽力吧!”那画匠难为情地说道! “好好,那就拜托先生了,你就在本府书房画吧!本府看你画,胡管家,你下去休息吧,这儿有本府呢!”殷通说着得意的摸了摸了自己的胡子! “好,那小人告退……”说完那胡管家便退了出去!殷通指案道:“你就在那画吧,那有锦有墨……”说完顿了顿,又道:“倘许要什么,你便直说……” “多谢大人……眼下不需要!”殷通听他不需要什么,便道:“那你开始吧……” “是,大人……”他拱手说完,便铺开白锦,取笔蘸墨,描图画谱,动作甚是敏捷,殷通不由得心头一震:“没想到,他衣衫破烂,画起画儿,倒是有鼻有眼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那画匠跪在案前画,他则立旁观看,生怕有半点闪失!那画匠见殷通亲自观他画画儿,哪有半点敢懈怠,急赶慢赶到得深夜才绘成!殷通拿起画匠所绘之图与原图作比,仔细端详了一遍,便大喜道:“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好,好,先生辛苦了,胡管家带先生领赏去吧,给先生四两金子知道吗?”说完他便给胡管家使了个眼色,胡管家便知其意,笑道:“大人,放心,小人知道!”那画匠听殷通要赏自己四两金子,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高兴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怎么,还不谢谢我们殷大人啊?”胡管家拍着那画匠的肩膀道!那画匠这才得知,自己的耳朵没听错,急忙跪下连连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你跟胡管家去吧,对了,胡管家先给先生引到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胡管家拱手道:“好的,大人,你还不跟我走?”他指着跪在地上的画匠说!那画匠便急忙起身随胡管家走了!殷通又看了看他画的图谱,“画的可真妙啊,太像了!”说完之后,便把两块图谱分别放开,把他原来得到的那张图谱揣入怀中,而把方才画的那张放入书架之后!刚放不久,胡管家便进来了,殷通跪在案前问道:“事情都办托了?” “请大人放心,嘿嘿,他已经到阎王爷那报到去了……”说完嘴角不禁浮出一丝怪笑! 殷通道:“你是不是觉得本府这样做,有些过分……” “没有啊,大人,您为何如此说呢?” 殷通又道:“不是本府心狠,而是不如此,万一被他捅了出去,全盘的计划就打乱了,你知道吗?”那管家听只道:“小人不懂什么计划不计划,小人只知道,大人吩咐小人做什么小人就做什么!”殷通看了看那胡管家一眼便道:“很好,很好,你休息去吧,明日本府还有一件大事等你去办呢!” “什么大事?”胡管家脱口而出! 殷通道:“你且休息去吧,本府累了,明日再说!”那管家听了,再也不敢往下问了,忙道:“都是小人不好,小人失言了……” 殷通一脸疲劳之状道:“去吧,本府有些累了!” “是,大人,小人告退!”说完胡管家便退出殷通书房,向外行去了…… 第二日,殷通方用过早膳,便唤来胡管家道:“你去把赵炎给本府唤来……” “不知大人找他何事,小人好有个说法……”那管家哈腰道! “你就说,本府找他有件极重的事找他……” “好的,大人,小人这就去……”那管家啥腰点头说! “你去吧,快去快回,本府在书房等你!”殷通指他道!“是,小人这就去……”说完便转身疾步向外行去!过了良久,殷通也不见胡管家回来,他有些急,在书房里转来转去,转了好几圈,还不见人回来,便疾声道:“来人啊,”他刚喊完,两名手下便迎面而进道:“大人何事?” “你们去赵府看看,为何胡管家还未把赵炎找来……”殷通手指左右疾声道! 两名手齐声道:“是,大人,手下这就去……”说完便转身而去!方出去不久,他们便又身而回,殷通见两名左右回来,怒斥道:“你们为何没去……” “我们方出去,便见胡管家回来了……”两名下手方说罢,胡管家便急步走了进来,上气不接下地道:“大人,小人把赵师傅请来了……” “本府临行前,不是对你说早去早回吗?为何迟迟未归……”吓得胡管家急忙跪下道:“大人明鉴啊,您一声吩咐,小人马不停蹄驰到了赵府,恰巧赵师傅正教弟子们功夫,故而才来晚了些……”殷通满脸疑色道:“是真的吗?” “大人不信,可以问问赵师傅啊?”胡管家无奈之状白道!“好了,好了,你起来吧,快请赵师傅进来……”胡管家连忙起来,向外爬去唤赵炎…… “草民叩见大人……”紧接着赵炎疾步前上跪拜道! “哎,赵兄,这是何必呢,快起来快起来……”殷通急忙上前扶他道! 赵炎心道:“这殷通平素对人甚是无礼,此刻他对我这般热情,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可不能着了他的道!”于是他满脸堆笑道:“不知大人急唤草民,有何要事啊?”殷通拉他起来道:“来来,我送赵兄一件宝物……” 赵炎不由得心里一惊:“他会有这么好心吗?且看他到底送我何物?”只见殷通将他拉到案前,伸手入怀,取出一方锦缎,摊开在案上,赵炎看了,不由的双眼圆睁,心中暗暗道:“这不是我昼思夜想的《神匠谱》么,不会是我眼花看错了吧……” “赵兄,对你来说,它是不是一件宝物啊?”殷通指着图谱道! “是啊,是啊……”赵炎紧紧盯着《神匠谱》喃喃自语道!突然他回过神来,才知自己失了言,说错了话!忙改道:“没有啊,一张图谱,对小人算得了什么宝物啊?大人真会开玩笑啊?”赵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白道。 “是吗?赵兄?”殷通盯着他的眼睛笑道! “大人莫非不信?小人说的都是真的……” “哎,赵兄,你何必对本府说谎呢?本府也是一番好意嘛,这张图谱是本府前些日子无意间得到的,它对本府来说,就是一张锦帕而已,本府知道你早年学过木匠,故而就想做个顺水人情,把它送给你,谁想赵兄不想要……”殷通说罢冷笑数声!斜睨了赵炎一眼,他却低头拱手不语! “这老小子,城府深得很啊……”殷通心道! “既然赵兄看不起本府,不想要本府的东西,那就算了……”他方说‘那就算了’赵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殷通见他动了心,便又道:“既然赵兄,不给本府这个面子,本府留它还有何用?”说完赵炎便见殷通移步至烛火跟前,伸手便将图谱递到烛炎之中,眼看《神匠谱》顷刻将着,赵炎便再也沉不住气了,一把扑了过去,拦住殷通道:“大人,这又是何必啊?好歹它也是先人的心血啊,烧了岂不可惜?” 殷通白道:“管他什么先人后人的,既然没人要它,留它也是无用,又何必让它碍眼呢……”殷通说完便又要去烧。“那好吧,若是大人真的不想要它,草民收下便是了……”殷通听了这话,心喜道:“这老小子终于上钩了。” “哎,赵兄不是说不要吗?这会又说要了,你把本府当成什么人了……”殷通徉怒道!说完硬是把图谱往烛火递,急得赵炎拉着殷通双手跪下求道:“大人,烧不得啊,烧不得啊,小人说错了,就当小人方才说话放了个屁,这还不成吗?”殷通看了他一眼,白眼翻了翻,才道:“既然赵兄这样说,说明你肯要它了,接受了本府的一番美意了?” “小人接受,小人接受……”赵炎连连称道。殷通听了哈哈一笑道:“好,好,你要了便好,起来吧……”赵炎道了声道:“多谢多人……”方才爬了起来,他才小心翼翼接过殷通手中的图谱,便一言不发了,殷通却道:“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理应相互帮助,知道吗?”赵炎唯唯诺诺白道:“草民不知大人此话何意啊?” 殷通看他道:“你当真不知?” 赵炎正色道:“恕小人愚昧,还望大人明示?” 殷通捋了捋自己下巴的胡须,然后续道:“本府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赵兄对皇陵里的宝物窥探已久,而本府也对里面的宝物朝思暮想,不如你我联手,你出智,我出力,咱们共享你面的宝物如何?”赵炎一听殷通这么说,急忙惊惶失措道:“大人,这话可开不得玩笑啊?”殷通拉住他的手哈哈大笑道:“谁和你开玩笑了,本府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赵炎心道:“天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赵炎笑容满面道:“大人,草民真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啊?”说完之后他装成一脸无辜的模样!殷通听了这话,不由得怒从中来,双眉竖起,甚是不悦!心道:“这老小子,成府够深的啊?不行我得忍着……” 即而转笑道:“赵兄你我打交道,也不是一两日,难道连本府也信不过了,你说吧,如何才能信本府?”赵炎听了殷通这么说,方才吱唔道:“这……”殷通听他终于松了口,捺不住道:“这有什么啊?你快说啊?有什么条件只要本府能做到,不妨说出来……” 赵炎吱唔道:“除非……除非……”殷通了听了这话,更急了,追问道:“除非什么啊?你快说吧,别老说话,半开半露的!”赵炎拱手道:“那就恕草民直言了,除非大人歃血为盟……” 第60章 血盟实为假 桓楚亲庖厨 - 秦汉情史 - 雄启 “这老小子,可够谨慎的……”殷通听了这话,不由得想道!殷通捋了捋胡须,沉思一会儿,便爽快道:“好,本府就与你歃血为盟,不过你也得歃血为盟,如何?” 赵炎白道:“请大人放心,草民自当如此……” 殷通听他脱口而出,毫无半点顾虑,遂连连道:“好,好好!”一面称道,一面拍着赵炎的膀子!赵炎只是恭身默立! “来人啊……”殷通向门外唤去,左右听见大人急唤,遂疾步步上前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两个快快去抬香案取香来,本府要与赵师傅歃血为盟……还有香炉!” 两名左右齐声道:“是,大人……”说完,急忙转身而去……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赵兄?”殷通看着赵炎道,赵炎只是憨笑无语地立在原地! 不时,两名左右便进来报道:“大人,您要的东西,手下取来了,不知放在何处?” 殷通斜睨一眼赵炎道:“赵兄,你说摆在哪儿才好呢?”赵炎忙拱手笑道:“这不是折煞草民么,一切由大人做主便好……” 殷通听了这话,笑道:“赵兄,说这话不是见外了吗?”赵炎听了只是憨笑不语! “那好,你们两个就把香案抬进来,放在这里……”殷通指着屋中央道。两名左右说了道声是,遂把香案抬了进来,放在殷通指定的地方,等那两名左右放弄好一切,殷通遂与赵炎洗手,以示庄重!两人洗完手后,便齐立案前,点香恭身立誓道,殷通为了取得赵炎的信任,割指取血,滴血与杯,先立誓道:“本府今日与赵炎兄弟立誓为盟,倘若他日本府与赵炎兄弟共得皇陵宝藏,与其共享之,若是违背今日之誓,叫本府他日身首异处,不得好死!”殷通说完遂仰首尽饮血酒,然后恭身立香于炉,表情甚是严肃。 “赵兄,该你了……”殷通退下道,赵炎遂上前,同殷通一般,割手取血,滴与杯中,然后摄香道:“黄天在上,草民今日与殷大人立誓为盟,倘若他日草民与殷大人共获皇陵宝藏,与其共享之,若有反悔今日之誓,叫草民死无葬身之地……”殷通听了他的誓言,不由得怒从中来,心骂道:“这老小子,比狐狸还狡诈,竟以草民自称作誓,若是他日地位一变,此誓便奈何不了他了……好了,你学老子,发个假誓,便以为老子奈何不了你了,等老子得到宝藏的那日,便是你的死日!” “你想耍我,我就不耍你吗?你当真把我当成三岁孩童了,自称为‘本府’,若是你以后地位变了,这誓岂不白发了……”赵炎立一旁偷看殷通心中道! “赵兄,你我都发了誓了,这下该信本府了吧……”殷通拍了拍赵炎的膀子笑道,赵炎陪笑哈腰道:“信了,信了……”殷通又捋了捋胡须笑道:“赵兄真信了?”赵炎道:“草民还哪敢骗大人,您啊?”说着也笑了…… “那便好,那赵兄把图谱给本府解释解释啊?” “这……这《神匠谱》本是鲁家家传的,草民也一时看不懂,得回去研究研啊……”赵炎陪笑道。 “是吗?”殷通看他道,“是啊,若是大人不信草民,草民现今就图谱还给大人……”他跪下说道。 殷通听他这般说,沉吟了一会,便开怀笑道:“哎,赵兄说的哪里话?本府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你快快起身吧……”说着忙扶起了赵炎。赵炎起身后,殷通便热情道:“天也不早了,不如赵兄,在舍下将就用饭吧,来人啊,快快去备膳……”赵炎听殷通要留他吃饭,还未等两名手下进来,便拦道:“哪敢请大人破费啊?若是大人不嫌弃的话,还是草民改日做东,请大人您吧……” 殷通笑道:“哎,赵兄还跟本府客气么……”这时两名左右已到殷通对面道:“大人?” “你们快去吩咐厨子让他多弄些菜,就说本府今日要款待贵客!”赵炎忙拦道:“大人您的心意草民领了,岂敢让您破费了。” “怎么,赵兄不肯赏脸么?”殷通笑道! “不敢,不敢,大人千万别误会……” “那是为何?”殷通不悦道。“草民是怕贱内,在家等急了,担心草民……” “哦……”殷通摸了摸了胡须点了点头,赵炎接着续道:“若不是草民来的匆忙,没向贱内说明白,大人请草民吃饭,这是天大的面子啊,哪有拒之之里啊?”殷通行到赵炎对面,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很会说话啊,赵兄,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赵炎只是嘿嘿一笑,以示答应! “那草民就不打扰大人了,时候也不早了,草民改日再登门拜访大人?不知意下如何?”殷通听赵炎这么说,忙道:“胡管家,替我送送赵师傅!”胡管家本来是来请殷通用饭的,谁知恰好赵炎说要走,殷通便命他送赵炎出府! “是大人,赵师傅请!”那管家铺开手向门外道。说着赵炎便笑吟吟地行出殷通书房,向外疾步行去,殷通看着他渐去渐远,又看看室外的雪花大片大片向缓缓落下,内心便思如潮涌,难以平复。 赵炎之所以不想在殷通府上用饭,是怕他在饭菜上做手脚,万一他派人悄悄在饭菜里下药,若是他真的中了毒,殷通便会以此逼他的,到那时不说出图谱的法门,他已身不由己,任人鱼肉。此时天虽然下着雪,可他从殷府出来,倒吓得他一身冷汗。 却说那日桓楚与白狐姐姐俩人猎获了一虎一豹,可白狐姐姐却被老虎抓伤了,不能下厨做饭,无奈之下,桓楚亲自下厨,照着白狐姐姐平日做饭的程序做起饭来,也不知做了多久,饭总算做熟了。他盛好了饭菜,便去唤白狐姐姐,他进得白狐姐姐的屋子,见她正在床上盘腿而坐,在那里运功疗伤,他怕误了白狐姐姐疗伤,便欲退出屋子,在外等候,谁知白狐姐姐却睁开眼道:“有事么?” “没……没什么事,就是饭菜做好了,想……”桓楚话还未说完,楚好就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桓楚一脸烟灰,尤其是两只眼睛,被烟熏得都成大花猫,楚好忍不住笑道:“快去洗洗脸吧,我一会就来……”桓楚本能地摸了摸了脸,便疾步走了出去,打了一盆清水,那水盆立刻呈现出一张大花脸来,他不禁觉得又好笑又羞愧,立刻撩清水把脸洗得净净的,他洗完了脸,便去饭桌前等候白狐姐姐一同吃饭。 “看,现在好多了。”谁知他刚迈进屋子,就见白狐姐姐正跪坐在案前看她指着他的脸道。桓楚听了不禁憨笑道:“我第一次做饭,也不知做得好不好?” 说着便也跪到案前。“不错啊,我方才尝了一口,挺好的……”楚好笑眼说道。“真的?姐姐可不须骗我啊?”楚好听这话句,便嗔怒道:“不信算了……”桓楚见自己只是一句戏言,没想白狐姐姐佯装生气道,他便将计就计道:“我说错话了,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不该这么说……”说着盛了一碗米饭放在楚好对面,示意原谅。楚好端起米饭看了他一眼,示意自己方才也有些不对,她拿起箸筷,偿了一口桓楚做的米饭,放在嘴里嚼了嚼,称赞道:“米饭也煮得不错了,以后你就做饭烧菜如何?”桓楚听得出这是玩笑话,便道:“只要姐姐嫌我做的不难吃,我愿意日日做,年年做,直到你不想吃我做的饭为止……” “又来了,别贫了,快吃吧……”楚好笑眼说道。 吃完了饭,他们便宰了那只老虎和豹子,等到晚间已经把虎皮和豹皮拨掉了,就在桓楚拨虎皮和豹皮的时候,呕了好几次,差点把肠子吐了出来。可他竟发现白狐姐姐连一次也没呕,而且动作娴熟之极。白狐姐姐见他呕吐不止,便唤他把宰杀的虎肉和豹肉一点一点向地窖拿。(这地窖是楚好生父当年刨的。)拨了虎皮和豹皮之后,楚好便一起和桓楚把宰杀的肉往地窖地搬!等搬完之后,天已大黑!累得桓楚上气不接下气,可他发现白狐姐姐却似没事人一般!他见白狐姐姐提着虎皮和豹皮进得屋来,在两张皮内撒些什么东西。 “姐姐,你在撒什么啊?”“止干粉啊……”楚好一面撒一面说。“撒它做甚?”桓楚行过去问,“干的快啊!” “哦……”桓楚赞同地点了点头! 吃了晚饭,楚好行到挂在墙上的两张虎豹皮,用手摸了摸了道:“好了,我们明天就不挨冻了……”说完她便取下虎皮,连夜做起冬衣来,她穿针引线,桓楚便掌灯于前,此时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淡黄色的灯光弥漫了整个了屋子,于是屋里显得格外宁静,格外温馨,格外有诗意! 第61章 虎豹一家亲 九剑同随心 - 秦汉情史 - 雄启 “姐姐穿上这豹皮做的衣裳好看极了……”第二日桓楚睁开眼便见楚好身着那张豹皮制的衣裳,不由得吃惊道! “来,这是你的,穿上吧……”楚好手里提着虎皮做的衣裳说道,桓楚急忙接过白狐姐姐手里的衣裳,急忙往身上穿,穿上之后,便高兴道:“姐姐的手可真巧啊,不长不短,也不肥,正合适啊!”说着便把虎皮制的衣裳外看看,里看看!“好了,别看了,再看你就成只小老虎了……”楚好忍不住打趣道。 “我成了老虎,那姐姐不是成了豹子了?”桓楚顺话推去道!突然他双眼圆睁道,突发奇想道:“哎呀,有了,以后我就不唤你白狐姐姐了,索性叫你豹子姐姐行了……”楚好一听此言,不由得走了过去,在他脑袋拍了一下道:“小鬼,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拿姐姐开起玩笑了……”桓楚知道白狐姐姐和他打趣,便又笑嘻嘻地道:“谁要姐姐管我叫小老虎啦,我就叫你豹子姐姐啦……”说完他怕白狐姐姐又拍他脑门子,便向屋外逃了去。楚好便也笑着向屋外追去,边追边道:“小鬼别跑,等我变成豹不把你吃了才怪呢……”没追几步,她便一把抓住了桓楚,还没等楚好发话,桓楚便讨饶道:“好豹子,好豹子,您就饶了我这只可怜的小老虎吧……”楚好见他嘴里还是胡说巴道,便笑道:“我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贫啊……”桓楚高兴道:“可能是下雪的原因吧,记得在我们那儿,每年下雪,我和哥哥们总是打雪仗,堆雪人,好不热闹啊……”他一说一面沉醉于往昔欢愉的日子,楚好听到这,也不由的想起了她的小时候,每当下雪日子,父王总带着在这儿打猎,捉野兔,好玩极了,那时整日的无忧无虑,只知道吃饱了玩,玩得累了就睡,到第二日,又去玩,谁想现今……,如果还能回到过去,那该多好啊! “……可如今,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了……” 楚好听到这儿才回过神来,她看见,桓楚说完了这句话,便流下了眼泪。 “没想到,我竟和他同命相连,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都离我而去……”她看着桓楚想道。她想着想着,不知怎么的竟行到桓楚对面,掏出手绢替桓楚擦泪道:“别难过了,桓,你还有姐姐我呢……”桓楚听白狐姐姐轻言细语对他这般说道!不由得抱住楚好道:“姐姐,你待我真好……肯定是爹娘在天有灵,派你来保护我的……”说着他把楚好抱得更紧了。楚好拍着他道:“都这般大了,还像个孩子……” “姐姐你的头发真好闻!”桓楚接着续道:“你真像我娘啊……” “小鬼,又说傻话了,姐姐又那么老吗?” “我说的是姐姐头发上的味道同我娘头发上味道一样……”楚好听他这么说,便才想起了男女授受不轻的话来,遂慌张地把推开了桓楚,转头而去。 “姐姐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桓楚敏感道。 “没……咱们去练功吧……”楚好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向习武的老地方疾驰而去。桓楚也随即发足追去…… “你先把前几日,我教你的那几招耍给我看看……”桓楚方赶到练功场,气来没喘过来,早站在练功场的楚好道。 “是,姐姐……”说着便行到练武场中央,可是他却忘了拿剑,楚好见他想赤手空拳演试,遂一脚飞出,“嗖”地一声踢过一根几尺来长的木棍!登时,桓楚眼见手到,一把就接住了木棍,随后便舞起了那套他初学的“阴阳九剑”。他依依便把白狐姐姐所授的使了出来,一招也未使错,他庆幸自己没有辜负白狐姐姐的一番教导,遂上高兴道:“姐姐我使的怎么样,一招也没错吧?”楚好也本想夸他舞的不错,可见桓楚一脸的得意之色,不由得道:“耍错倒是没有,只是你耍到剑法了形似,确未有舞出一点剑法神似之处,还是跟从前一样没领会到‘阴阳九剑’的精髓啊,算不上会使了……”桓楚听见白狐姐姐这样评价的他所舞的剑法,一下失去了方才傲气之状,变的面红耳赤了。 “以后你要记住‘学无止境’这句话,不要稍有成绩,就沾沾自喜,这是学武人的大忌,你知道吗?”楚好行到桓楚对面拍着他的肩膀言道!桓楚知道自己方才的得意之色全落进了白狐姐姐的眼里。 “知道了,姐姐……”他说着低下了头。 “你站到一边,我舞一遍,你看仔细了……”说完,她便接过桓楚手中的木棍,唰唰地舞了那套她自创的“阴阳九剑”,桓楚只见白狐姐姐把一根木棍的舞得好有力道,那根木棍从她的手中幻化出无数根影子来,几乎连成一片,那木棍宛若成了神兵利器,所到之处,无不风声大作,激得满天的雪花,也陡然多了起来,桓楚看得白狐姐姐舞的熠熠生辉,再看她身着豹衣,雪白色的面纱外,飘散着一头长发,那身影宛如凤舞龙跃,好看极了,美丽极了,就像传说中的仙子下凡一般! “如何,瞧出什么端倪了吗?”楚好舞完问他道!“姐姐舞时,便呼呼有声,像刮大风,而我没有啊,还有姐姐能把剑舞成一团,而我却不能……” “嗯,虽然没说到点子上,便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楚好对他言道,她说罢,见桓楚歪着脑袋看着她,便知他不明其意,遂看着手中的木棍上前又续道:“你知道为何我手的一根小小的木棍能生出那么大的威力吗?”桓楚连想也没想便摇头道:“不知!” “当真不知?”楚好把目光移开木棍,射向桓楚,桓楚见白狐姐姐眼色不对,慌忙道:“姐姐我又惹您生气了,我是不是很笨啊,您觉得……”楚好见他说完连正眼也不敢看自己,便说:“笨倒是不笨,就是说话不过脑子,你再仔细想想我方才问的那个问题……”楚好仔细一想,圆眼双睁道:“是您的内力好啊,您内力好啊,我想起来了……”楚好见桓楚兴高万分对自己说道,她便说:“我说的对吧,你往后做事,说话先想想再说,就好了,我就说你连这点道理也不白道,这武艺不是白学的?”桓楚听到白狐姐姐姐姐么说,不由得感到脸上一阵发热,他强硬头皮道:“姐姐说的话,桓记下了……” “记下了,便好,眼下知道,你为何舞的剑法只做到形似,尚未做到神像的原因了吧?”楚好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问道。“嗯,桓知道了,内功不行,还得修练修练……”桓楚抬眼看着白狐姐姐白道。 “知道便好,内功越深厚,舞出的剑法力道才够狠辣,才能生出无穷的力量。这便是我为何不将所有的剑法传之你故,只要你练好内功,到那时,无论你学什么功夫,都会顺手拈来……武出来的剑才有魂!” 桓楚听白狐姐姐把内功说得如此重要,如此厉害,不禁奇心大起道:“真的,有那么厉害啊?” “你方才也看到了,我有没有骗你啊……”楚好指着那个木棍道。 “那太好了,我以后就日日练内功,直到舞得能像姐姐那样好便罢……”说着他便向远处奔去,等楚好回过头来,看他时,只瞧他已经走出数丈之外了。 “你上哪儿去?快回来,回来……”楚好对远处的桓楚大喊道!桓楚一边疾走一边道:“我去找大石头去,去练内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向前继续奔去…… “这小鬼,真真是个孩子,怎么说风便是雨啊?”她不由得摇头自叹地说道。说完便跃起而飞,追了上去。 “你何时才能把你这急性改了?”楚好横在他眼前道,他没想到,少说自己也走出一百多丈之外,成想一眨眼的功夫,竟被白狐姐姐追了上,还抢在了他前面。若是放在过去,他准会大吃一惊。 “我想早些学得像姐姐那样啊,说飞就飞,耍剑时,舞的想刮大风一样,那该多好啊,姐姐您说,是不是啊?”桓楚说完不由得右拳在左手心上一击! “话是没错了,可也不急这一时,一声不响地走了,我还以你怎么了,真是的……”楚好说着便手指了指了他的额头。“时不我待啊,我爹以前常常对我们兄弟几个人这么说来着……” “你爹爹可真对你们真严啊……”桓楚看着白狐姐姐喃喃自语道! “严了,不好吗?”桓楚脱口问道。楚好笑而不答,改口道:“那你去吧,可别走远了,累了,就歇会儿……” “那你呢?”桓楚问道。 “我,我还有事儿!你去吧……” 楚好白道!“什么事儿啊?”桓楚又问道! “小鬼你事可真多啊,不是说‘时不我待’吗?还耽搁什么?”桓楚见白狐姐姐半笑半认真地对自己说道,遂笑眯眯上前央求道:“您不说,桓儿心里就是痒痒的,也没什么心思练功啊……” 第62章 琴音摇桓心 大雪落纷飞 - 秦汉情史 - 雄启 在他和白狐姐姐相处这段时间一来,始终觉得白狐姐姐就像一个难猜的谜,看不透,也猜不着!她越是像个谜,他的好奇心便越盛,求知心便愈强!他感觉终有一天会揭开这一切的…… 他正举起冷入剌骨的大石头,把它从那边抱到这边,又把它从这边举到那边,(这边不似忘幽林,那边有专门练功的石头。)就在这时,依稀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 “怪了,这怎么会有抚琴之声啊,是不是我耳朵累出毛病了……”桓楚自语道,说完,便继续举自己的大石头,练自己的功!稍时,那琴声非但没有消失,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听得清楚!他抬眼向有琴声的地方瞧去,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抚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白狐姐姐!他没想到,一个整天拿刀武剑的白狐姐姐,竟会抚琴,在他的眼里,抚琴的好像都是那些大家闺秀才做的事,哪成想一个整日的手持兵刃姐姐还会抚琴,惊讶之余,不免生出一片敬畏之心来!呵呵,他哪里知道,他义父为当年将她送给当今天子,琴棋书画、歌舞音律她都依依学得,若不是她硬死不从,说不定她早就成了始皇的爱姬宠妾了! 桓楚看着天空依旧飘着雪花,又耳闻到白狐姐姐美妙琴声,他陡然间觉得自己进了天堂一样的美妙,把什么不快乐都忘了,身子不觉得累了,脚也不太疼了,整个人都觉得神采奕奕,不可言说! 他不知怎么的,竟来到了白狐姐姐身旁。“好听吗?”楚好细声问道! “什么……”桓楚完全陶醉在琴声里,竟近在咫尺,却没听听清楚好的问话!楚好见小鬼没听清楚,便不复语,只是笑而弹奏,仿佛她自己也沉醉其中了!也不知弹了多久,一曲才罢! “好听吗?桓?”桓楚还是没听见,或者是听见了,不知怎么说。“你怎么啦?”楚好提高声音道! “太好听了,真是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桓楚圆眼双睁道! “你说话就说话,眼睛睁的那么大,干啥?”楚好笑颜道。 “琴声好像还在我耳边响着,不信,姐姐你听……”他好像一点也没听见楚好对他说的话! “这会知道了吧?”楚好问正在沉醉在琴声的桓楚。 “知道什么啊?”桓楚莫名道! “你忘了?你不是问我去做什么事……” “哦,我问了,怎么了……”桓楚看样子还是没回过神来!“哦,我知道了,姐姐是去做琴,对吧?”桓楚突然一下叫了起来。 “你呀,真是个小孩子……”楚好看着他笑语说。 “我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啊……”桓楚歪着脑袋道。楚好看他那天真的样子,不由得摇摇了头笑了! “姐姐,我求您件事……”他蹲下双手按住琴弦。“什么事,不会是让我教你抚琴吧?” “对,我就想让您教我学琴……”桓楚盼望的眼神看着白狐姐姐道! “你怎么,什么也想学啊,大男人学琴可没什么出息的?你还是别学的好啊!” “学琴就没出息吗?我怎么不觉得啊?” “你还小,不懂……” “你不说,我如何懂啊?” “抚琴只是娱乐之用,玩物罢了,玩物可以丧志啊……” “那姐姐会抚琴,为何没丧志啊……”桓楚追问说。 “姐姐是女儿身,哪有什么志向……”楚好一口自嘲的语气道! “不是啊,您不是说你为父母报仇吗?那不算志向么?”“算,不过太小了!”楚好白道! “小,我不觉得啊,我只想将来替家人报仇,然后就下去找他们……”他说着不禁又流出了眼泪!楚好听桓楚有寻死之念!忙激他道:“你还身为男儿,连我这个女儿身也不如,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寻死,哪像什么男人……” “我不做什么男人,我只想要娘,要我哥哥们,还有我爹爹,只要能见他们,我宁愿不做男人……”楚好见他越说越伤心了,便也不再激他了,遂上前说:“你娘你哥哥已经离开人世,是你亲手葬的,你忘了,他们是永远不会回来的,你也永远见不到他们……” “你胡说,胡说,胡说,我不信,不信,不信,我会见到他们的,你在胡说,我一个字也不信……”他听了楚好的话,几乎像发了疯似的大声吼道! “这是事实,你别这样了,你这样折磨自己,是不是想害姐姐心疼啊……”说着她便取出手绢,替桓楚擦泪! “好了,姐姐答应你,只要你听话,别动不动就想寻死,姐姐答应你就是了……”“什么啊?”桓楚哽咽道! “教你抚琴啊,你不想学了……”孩子毕竟是孩子,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听白狐姐姐要授自己抚琴,忙涕为笑道:“真的,姐姐……” “傻瓜,姐姐何时候骗过你啊……”说着俩人都笑了,此时的雪下的更大了,那些大大小小的雪花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雪足足下了三日,才放了晴!看着外面满白茫茫的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雪原,耳边静的却连一点声响也听不到,只能闻到自己的喘气声,于是桓楚心中不禁思潮起伏,不知为何想起了家传的《神匠谱》,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能把它弄丢了,落在仇人的手里,他一想到此,心中就想小刀子一点一点割他心上的肉一样!他想无论如何,也得把它夺回来,可又想回来,他这么小,武功又不好,怎么才能从那狗官手里夺回来了呢,他左思右想,来回在雪地转来转去,突然眼睛一亮,大叫一声:“明索不行,我可以去悄悄地将它拿回来啊!” 此时楚好房里早饭,她听见桓楚莫名地叫了一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疾走了出来问道:“你没事吧?大清早的也不好好诵《易经》,嘴里在叽哩咕噜什么?”桓楚见白狐姐姐有些生气,遂挠头傻笑道:“没什么啊?我这就诵!” 他为自己暗自想到的办法高兴!他打算等过些天雪化了,路也干了,再去殷府!他想到这儿,便开始啷啷地诵起经文来了。在这几日下雪中,桓楚每日除了诵读经文,便是阅曲学琴,练功是没法子再练的,雪下得太大,太多了!整个外面都被雪封住了!一个使惯了刀剑的人,哪能受得了不拿刀剑的日子,幸好白狐姐姐这几日授他学琴阅曲,若不然他都不敢想象这几日如何熬下来。 “饭做好了,小鬼……”楚好正诵得起劲,却听到白狐姐姐唤他吃饭。“哎,我这一篇诵完,就来……”桓楚大声应道。“那你快点,别搁凉了……”楚好补充说! “你方才在屋外嘴里叽哩咕噜什么?”桓楚刚进得屋来,放下书简,跪到案前,准备用饭时,白狐姐姐便开口问道!“没……没,我没说什么啊?” 桓楚慌忙道。“你还哄姐姐,我明明听见你说什么‘明索不行,什么悄悄将它拿回来的话’……”桓楚听了白狐姐姐这么说,便知此事瞒不住了,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低下头,用筷子在碗里的米饭里戳来戳去,嘴里只道:“我……我……我……” 楚好见他甚是难为情,便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出一二了……”楚好方说完此话,便见桓楚一下抬起了头!道:“您……” “我刚才听见你说的话,便猜出来了,只是忙于做饭,没功夫说罢了……”桓楚听白狐姐姐这么说,目光更是为之振!“你是不是想取回你家传的《神匠谱》,我说的对吗?”桓楚一闻此言,双眼更露惊异之状,“你如何知道!姐姐……”楚好笑了笑,说:“你为什么不告诉姐姐呢,就凭你一个小毛孩子,只怕还未靠近殷府,便被人逮了去……”桓楚见白狐姐姐如此小看自己,便说:“姐姐也太小瞧人了,我又不是傻子白痴,或是待宰的羔羊,即便是他们发现了我,我就没生脚吗?”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强啊,我本是一番好意,既然你不听算了,你被人或逮或杀,又与我有何相干?”楚好说完便吃起自己的饭来,一字不语。桓楚见此情形,便知自己一时冲动,冒犯了白狐姐姐。他其实是知道的,白狐姐姐说他,是为他好,替他担心,怕自己万一出什么差池!可不知为什么,自己一听那话,心理就是不服气,嘴里便说出那些混账话来! “姐姐,姐姐……”桓楚上前唤楚好道,楚好却只管吃她的饭,毫不理会于他! “桓儿错了,姐姐,姐姐,桓儿错了……”说着桓楚便跪了下去。楚好见小鬼向自己跪了下来,却还是一字不语,只管吃她的饭,桓楚也不复语,只是跪在那里…… 饭终于吃完了,“你说错了,你错在哪儿了?”楚好启口问道。 “我说话没大没小,不知轻重。”桓楚一脸认错的样子说道。 “还有呢?”楚好又问道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你说说……” “我……我……我想不起来了……” 第63章 六神离身外 一病岂沉疴 - 秦汉情史 - 雄启 “那好,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我便接受你的认错……”桓楚见白狐姐姐说完,便起身把案上的饭菜碗筷都端走了,然后取走了她挂墙壁上的软鞭,他知道,白狐姐姐每日这个时辰便要出去练功舞剑,自从自己弄断了白狐姐姐的利剑以后,她便没剑可使,便使起鞭子来,其实他觉得白狐姐姐舞鞭比耍剑更合适,或许白狐姐姐也这么认为,故而才使鞭弃剑,若不然铸一把剑,有何难哉? 他此刻跪在屋中,也瞧不见白狐姐姐舞鞭子的样子!可舞鞭的声响却在他耳边呼呼作响。他一听到这练功时的声响,心里便有说不出来的高兴和喜悦!他想着想便六神离身,想像自己这几日习剑以来的收获,把自己记得的剑招,在心里从头到尾地使了一遍,全然忘了自己跪在是为了什么? “你想起来了吗?”楚好进得屋来问他道。 “啊,啊,我……”桓楚先是吃惊,既而无言以对,因为他把白狐姐姐问他的事全忘诸于脑后,哪想什么她问的问题啊,故而他先吃惊,既而无言以对! “你是没想,还是真的想不出……”她深知桓楚醉心于武功,方才她练完功行至屋外时,便隐约听见他低声吟诵剑诀!她听白狐姐姐这么问自己,便低下了头,一字不语。 “说实话……”楚好逼问道。 “我,我方才听见姐姐您练功,便是一时兴起,走了神,全把心思想到练功上去了……”桓楚红着脸白道。 “一时兴起,好一个一时兴起,你知道吗?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克制自己!” “你方才说你说话没大没小,不知轻重,其实不全如此,且没说到点子上……”楚好说着挂好鞭子,倒了杯水,才对他这样说道。 “没说到点子上,不会啊,姐姐是嫌我说话冲撞了她,才发火的,这不是没大没小,这不是不知轻重?”他听了楚好的话,心想道。 “你知道吗?你做事太过于鲁莽,且匹夫之勇太盛,这是做事的大敌,人贵以智取胜,焉能靠匹夫之勇耳?”桓楚一面听一面若有所思地点头称是。 “这回你知道吗?” “桓知道了,往后一定改……” “那好,你记好这几句话就行,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说完,她把杯里的最后一口说也喝了,然后把它放到了案上,才说:“那你起来吧……” 跪了一个时辰的桓楚,先前不觉得什么,待此时要起身时,才觉得双腿麻木得紧,故而起身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快。 “去吃饭吧,吃完饭我有话说……”楚好指着厨房说道!“是,姐姐,那我去吃了……”桓楚说完便向厨房疾行而去,他眼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食量本来就很大,再加上诵了一个早上的书,早就等吃饭了,谁知他自己无意惹了事,弄得他跪了半天,饭也没吃成,此时听白狐姐姐让他去吃饭,他嗓子眼的流出了口水。 没多久,桓楚便吃了三碗米饭,两个烧饼,才觉得自己吃的太饱了,太快了,以至于把自己的肚皮撑得有点难受! “吃饱了?”桓楚刚进屋白狐姐姐便问他道。 “吃得太饱了,撑得我难受死了……”桓楚难受的样子说道。 “你怪谁啊,谁教你不长记性,上回我方对你说过的话,便忘了……” 桓楚知道姐姐是说着玩的,便苦笑道:“这回再也忘不了了,姐姐……”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楚好指着他的肚子说道。 “姐姐你有想对桓说什么话?”桓楚言归正题道, “你把我当什么?”桓楚听白狐姐姐这话,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由得向白狐姐姐投去惊愕的目光,“姐姐你想说什么啊?”桓楚自我本能地问道! “你先回答的我的问题……” “我还能把您当成什么啊?自然是姐姐,师父啊,可你又不让我唤你师父……” “那好既然你把我当成姐姐,师父,那我便是你的长辈……”楚好补充道! “没错啊,怎么了,姐姐?”桓楚听了更慌了。 “既然我是你的长辈,那么长辈说的话,你是听还是不听?” “自然要听啊,姐姐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桓楚听了更慌了。 “那你就听姐姐的,别做傻事了,若是你信的过,索图谱之事,我替你将它想法子拿回来……”楚好说到这儿,桓楚才松了一口气,他万万没想到白狐姐姐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就是为了说这句话!他眼里登时没了惊惧之色,倒是一眼的感激之神难以掩饰。 “姐姐说的哪里话,你做事桓如何信不过?” “既然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这几日大雪封死了山道,待过些日子雪化了,我便出山,将它想法子给你取来……”桓楚听白狐姐姐对自己的事如此费心,不由得腿一软跪道:“姐姐……我……我真的不知说什么好?” “你这是做什么,你起来……有话好好说……”说着她便疾步上前去扶桓楚。 却说赵炎这几日心情更是起伏不定,他做梦都想要的《神匠谱》,这本来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可偏偏是殷通送给他的,一想到这里,便觉得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要不然天下哪有这么白占便宜的好事啊,这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啊,可要是当时硬是拒收不要,这张几十代人著成的图谱就化为灰烬,岂不可惜? “坏了,若是他有一朝反悔了,把它索了回去,那岂不是空欢喜一场吗?”赵炎想到此,不由得大叫起来,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拍道:“唉,真是急糊涂了,怎么把这一层忘了……” 说罢,忙走到书房,将《神匠谱》临摹出来,给自己留下了副本,他怕被自己的徒弟窃了去,便将其暗藏在字画后面,将殷通送给他的随心带着! 这样平平静静过了几日。 忽然有一日,他大叫,有窃贼半夜进得他屋来,趁他睡觉之际,将那图谱窃了去!他怕是家贼,还把府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人叫的院子里一个个盘问,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于是他当场便晕了过去…… 这一倒,便在床上躺了十几日,看了许多大夫,大夫都说:“心病难医”,都说得静养之类的话,于是他这十几日,谁都不想见,整日关着寝室中,除了送饭以外,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想什么,还是做什么……他只是一再嘱咐府上之人,万不能将丢失图谱之事传了出去,若是让他知道谁管不住自己的舌头,将此说了出去,那他便其舌头割了喂狗,大家素知赵炎说一不二!在场人听老爷如此严厉,无不惊恐万状,生怕自己一时管不住自己的舌头,说出了去,那自己将永生不能再说话了。纷纷拥上前去向赵炎作誓赌咒,说自己便是有一个百个胆子也不敢将此事说了出去……可最后不知怎么的,丢失图谱之事还是传了出去,更不妙的是,恰巧传到了殷通耳里了…… 这一日,殷通也顾不待胡管家去传唤赵炎,便亲自出赵炎府上去了。此时赵炎还卧病在床,他见大徒弟慌慌张张唤门而入,便知出什么事了,便从床上强硬起身道:“出了何事,如此慌张……咳咳……”说罢咳嗽了几声。 “不好了,师父,殷大人拜访您来了……”他徒弟惊惶失措道。 “唯师知道,此事早晚会被传了出去,可万万没料到传的这么快,咳咳……唉,你去告之殷大人,就说唯师父旧病复发,暴病在床。咳咳……不能出去拜见他老人家,说改日等唯师病情稍有起色,便亲自登门谢罪……” “这样好吗,师父,弟子可见他来势汹汹啊!”他弟子担忧道! “你这样去说罢……咳咳……”他见弟子如此胆小怕事,不由得心里一凉,便又咳嗽了数声。 “不用如此麻烦了……”赵炎言语方歇,耳边逼来了这句话,接着便见一人进得屋来,那人正是殷通。 “本府不请自来,赵兄莫要见怪……”殷通步入前道。 “咳咳……大人说的哪里话啊,草民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生什么气啊?只是草民这陋室空堂有些辱没您……咳咳……” 他说着便强硬着坐了起来,正要下床行礼时,殷通忙上前止住道:“赵炎身染重疾,就不必如此客气了,快快躺好,躺好……” 说着殷通便想扶赵炎躺在床上,赵炎惶恐道:“天下哪有此等道理啊,咳咳……哪有大人站着,小人躺着的道理啊?这不是折煞小人吗?咳咳……” “唉,赵兄言重了,见外了不是,你我既然结为兄弟,还分彼此吗?”殷通笑着说道! “你还傻站着那里作甚?还不给殷大人看坐……咳咳……”他指着一边站着的徒弟斥责道。 “殷大人……您……您坐……”还没等赵炎说完,他便麻利地拿来过一个团圃。 “阿奴,阿奴?”他急唤道! 第64章 无风不起浪 空穴必来风 - 秦汉情史 - 雄启 “老爷,何事?”她听老爷如此急唤她,忙疾步步入门内怯懦地道。 “去给殷大人看茶去,记住盛上好的茶……咳咳……” “唉,小人家里这些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故而一时失了礼数,还望大人莫要见怪啊?咳咳……”他拱手赔不是道。 “你太客气了……赵兄真是治家有方啊,把这么大的一份家业治的井井有条啊!难得,难得呀!”他盘腿坐在团圃环顾屋里摆设称道。 “哪里,哪里?”他连连摇头陪笑道。 “好了,本府素来是直肠子,不会拐弯抹角的说话,咱们还快言快语,直入正题吧……”赵炎了听殷通这么说,也不甚吃惊,只是略微一笑,然后气息微弱地对着身边的徒弟道:“你扶唯师下床,让唯师也陪着殷大人一块坐着说……” “是,师父。”他说完便小心地将师父扶下了床,找了个团圃,坐在了殷通的对面。 “茶来了,老爷……”是时佣人阿奴端茶步入房间。 “请,殷大人……”赵炎从佣人盘里接过一盏茶,亲自递到殷通手里,殷通品了一小口道:“好茶好茶,本府若是没猜错,此乃是上等的恩施玉露……” 赵炎竖起大拇指高兴道:“大人不亏是大人,只喝了一小口,便知其名……”语歇后赵炎端起茶杯,也呷了一小口。 “的确是好茶,不过本府今日造访府上,确不是为了品茶而来……”殷通话还没说完,赵炎便摆了摆了手,支开了大弟子与佣人阿奴,大弟子深明其师之意,临出门时,便随手带上了房门。 “大人所为何事?咳咳……”赵炎装出一副不知何事的样子开口问。 “赵兄你真不知,还是跟本府……”还未待殷通把话说完,赵炎便双眼齐睁,显得十分茫然,随后便道:“草民愚鲁,还望大人明示……” 殷通瞧着赵炎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沉吟了片刻,才道:“本府听人说,赵兄府上被人盗了,可有此事?” 赵炎听了此话,连连摇手道:“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这是哪个乌龟王八蛋造的谣啊?”殷通见他说话如此紧张,便知他在说谎话,却又也不反驳,只又追问他道:“听说那张图谱也被窃了去,这是真的么?” “大人,您为何不信草民啊,草民家里好得很,从未遭盗,哪里的谈的上丢什么图谱啊?”殷通看赵炎说话时的样子,好像只要为了能证明他说的是真话,便是赌咒起誓也未尝不可! “这能是谁为赵兄造此谣啊,那好,为了还你一个清白,你把图谱拿出来,让本府看看,去将造谣的刁民逮了去……”殷通见赵炎正色道,于是他便将计就计,以此想必他说出实情。 “这……这……咳咳……”赵炎支吾其词道。 “赵兄病重的可不轻啊,连讲话都困难,唉,你慢慢说……”殷通喝了口茶,替他难过道。 这时,赵炎苦着脸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啊,草民将那图谱藏在一个隐蔽之处,不好取啊,您也知道草民府里,人多眼杂,故而将图谱没在府里放……”赵炎说到此,殷通一听,急了,反正道:“你说什么?没在府上?” 赵炎忙接口道:“是啊,大人,不在府上……”殷通听了赵炎这么讲,才微显冷静,赵炎见殷通沉吟不语,便忙赔笑道:“不巧的是草民抱病在身,若是往日只要大人想看,只一句话,草民骑马半日将可取回,咳咳……”一语未歇,便又咳嗽了。殷通听他说要骑马半日才将图谱取回,便不由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然这样好了,等草民贱体稍有复元,便将图谱亲自拿给大人看,大人这回放心了吧?” 殷通听了此言,大笑道:“赵兄说的哪里话?本府怎会不放心你,倘是如此,便不会把图谱赠送与你了……”赵炎见殷通说完便立身而起,便知他要走,便也跟着站了起来,拱手道:“大人这是要走吗?” “是啊,时间也不早了,你有病在身,本府不便打扰……” “哎,大人说的哪里话啊,您能来寒舍,那便是给草民天大的面子啊,小人这病不治,便经您这么来,也就好了……”赵炎连连赔笑道。 “哈哈哈……”殷通听赵炎如此夸他,不由得大笑起来。 “阿奴,快去,让夫人给大人备酒菜……” “哎,老爷。”丫鬟听到便应声而去了…… “赵兄你不必了,真的不必了,你的心意本府领了便是……”殷通连连摇手推托道。 “这怎么能行啊,总不能让大人您空着肚子离开吧,这让四方邻居不知道,还以为草民小气呢!”殷通听了赵炎这句话,便笑语道:“谁说本府是空着肚子离开的……”他指着案上的茶道。 “大人真会说笑,这算得了什么啊?”赵炎笑道说。 “这难道不是你的一番心意吗?好了,时间真的不早了,本府还有公务在身,总不能为了吃你一顿饭,误了朝廷大事啊……你就安心养病吧!”殷通实不想在赵炎家里用餐,又盛情难却,故而搬出这句话来压他。 “既然大人有公事缠身,那草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殷通见赵炎一脸失望的样子摇头说道,便拍了拍赵炎的肩膀道:“改日吧,改日若是有时间,本府定当尝尝赵兄府上的厨艺……” “那好,草民就等候您的大驾光临……”殷通见赵炎拱手而道, 便也还礼说:“一定,一定,告辞……” 说完便转身而去。赵炎忙两步并一步地行到门前,启开房门,然后铺手躬身道:“大人,请……”说着便亲自送殷通离开了自己的府邸…… 殷通哪有什么公务啊,他不吃赵炎的饭,理由也挺简单,怕赵炎让人在饭菜里做什么手脚…… “师父……”赵炎送走了殷通,刚转身进府,大徒弟便迎面拱手请安道。 “你来,唯师有话对你说。”赵炎说着便径直向自己的书房行去,大徒弟见师父脸有不悦之色,也不敢多问,便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 赵炎步入书房,全无了方才病态之状,他信步行至墙壁前,取了挂在上面的一柄长剑,大徒弟见师父取下长剑,便知师父十有八九动了杀机,忙跪下道:“师父,此事不是徒儿说出去的,您要明查啊?” 赵炎见徒弟向自己跪下,愕然道:“你这是怎么了?” “师父取剑不是想割徒儿的舌头吗?”赵炎见徒弟委屈地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你起来吧,唯师父只是这些日子身染小疾,没碰这心爱之物了,不禁想摸摸……你快起来吧!” 他听赵炎这么一讲,才松了口气,知道是一场误会,可以前每当他见府上出什么事,师父一旦把谁唤进屋里,取出长剑来,哪个不横着出来啊?他想到这,身子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你去替唯师查查,看是谁把此事捅了出去……”赵炎一面说一面拔剑出鞘! “是,师父……请师父放心。”弟子拱手而道。 “此事倒是件小事,可是你今日对殷大人说了谎,若是被他知道,师父您真的丢了图谱之事,那可如何是好啊?”赵炎知道徒弟是真的替他担心,便也不恼,只是慢条斯语地道:“你以为殷大人真来是要图谱的吗?其实不然,他是想试探试探唯师你不是真的把图丢了,若是真丢了,也倒罢了,若是没丢,那些传出的言语,听到了他的耳里,他便以为唯师心存异念,假传消息!便会招祸若事……” 大徒弟听到这里更不明白了,迫不急待追问道:“可是咱真的丢了图谱,您又为何不说实话啊?”赵炎本来是一边说话一边瞧着寒气逼人的宝剑,听了这句话,便把目光移到了徒弟身上,然后道:“如果你是殷大人,你问唯师你是不是把图谱了丢了,唯师回答‘是丢了!’你信吗?” “这……这……”他听师父的回答,不由得显得无话可说。“故而唯师只有正话反说了……”赵炎见徒弟无话可说,笑语相告道。 可徒弟还有是些不放心地问道:“那殷大人信吗?” “唯师看八九不离十,若是唯师,唯师便信……” 那徒弟道:“可他又不是师父您啊,万一……” “即便是他不信,以为图谱未丢,那他下回定要弄个明白,倒那时说出来尚未晚矣……”徒弟听到此,才点了点头,可还是不放心道:“那他会不会责怪师父您欺瞒之罪啊?” “怪定是要怪的,可谁怪咱们丢了图谱啊,算了算了,反正比现今说出来好,若是早上便告诉了殷大人,只怕他到时不信,把咱们府封了,把唯师下到大牢那都说不定……”他说着便把剑身“嗖”的一声送进了剑鞘里。 大弟子见师父被自己问的有些生气,便也不敢出声复问了。 只好道:“师父还有何吩咐,若是没有,徒儿下去办事去了……” 正在这时,丫鬟阿奴慢步步了赵炎书房道:“老爷,饭备好了,夫人请您用饭……” “那好,你吃完饭,便去办事吧,尽快把那走漏风声的人给我查到,我看他是真的不想要吃饭的舌头了……”赵炎指着大徒弟道。 第65章 真假实难辨 是非岂能断 - 秦汉情史 - 雄启 大徒弟见师父动了真个儿,便也不敢多话,偷偷看了一眼师父,便退了出去。 “你回夫人,就说我一会便到……”赵炎这才对丫鬟白道。 大徒弟退出房门便想,师父这人真是琢磨不透,他既然想让殷大人知晓图谱被盗之事,又不让人说出去,不让人说出去,殷通怎么会知道,他又没生顺风耳,亦没长千里眼。那自然是要说出去的,既然有人说了出去,他又何苦查那人呢,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师父也真是的,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喉咙卖的是什么药? 殷通自从赵府归来,也没顾的上吃饭,便唤着胡管家进了自己的书房…… 殷通把自己与赵炎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向胡管家说了一遍,看胡管家对此有什么看法,胡管家听大人把赵炎说话的那副窘相一讲,躬身道:“依大人所言,看来赵炎八九不离是把大人送给他的物件被窃贼盗了去……” 殷通正跪坐在坐垫上,他听胡管家这么说,遂道:“你和本府想到一处去了,他定是把图谱丢,说什么图谱没在他身边,在什么隐秘之所,全是托辞……” 这时胡管家上前更进一步道:“如若他没丢图谱,只是想独吞此物,那些传言,必是他命人扬言出去的,大人今日这么一去,他定会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可他却说没丢……” “足见他没叫人出去扬言,若是没命人扬言,而此言却传来了来,那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传言非假,他一定是把图谱弄丢了’!正所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也!”殷通还未待胡管家把话说完,便急不可待地补充道。 “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可是他又说图没丢,藏在一个隐蔽之所,难保他说的不是真话啊……”胡管家见赵炎把图谱弄丢了,殷通反没有失意之状,倒有几分得意之色,遂猜到殷通是盼赵炎把图谱弄丢的。 “他没丢,没丢更好啊,本府就不怕他玩阴的,只要他把《神匠谱》里的东西学会,到那时他肯定会看懂皇陵图谱,再到那时一但让他得到皇陵图谱,他定会开陵盗墓,那时他若想私吞宝藏!就休怪本服不念道义,本服就敢替天行道,灭了他!到那时,呵呵!宝藏尽归本府所有!” “大人,真是想到周到啊,可哪是谁窃走了图谱呢,赵炎家里有的是金银财宝,为何单单只窃那不起眼的烂布条?”那管家似问殷通,又似自言自语。 殷通听了这话,不禁怒道:“胡管家呀,胡管家,你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如此各简单的一个道理你也想不明白吗?” “大人是说,是想得到皇陵宝藏的人窃了去?”胡管家恍悟道。 “那还用说,但你别忘了,那是鲁氏家族秘不外传的绝学,除了鲁家人外,其他人得到它,如同抹布一块……” “照大人所言,那行窃者定是鲁家人了?”胡管家躬身问道。殷通也不复语,只微微点了点头。“可是大人,您不是把鲁家之人,全杀光了吗?”胡管家笑脸怯怯地问道。 殷通听胡管家这么说,不由得瞧着他道:“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鲁桓被人救了么?”胡管家听了这话,又笑了道:“可他必定是个娃娃啊,有那么大本事吗?” “你又忘了,救走鲁桓的那个白衣女子功夫可着实厉害得很啊,就单单凭她在夜色之下一箭封喉之艺,便知此女子绝非泛泛之辈,小看不得!” “大人意思是说,是她窃去了《神匠谱图》?” “是啊,八九不离十……” “可她又怎知道,图谱在赵炎手中?”他又问道。 “你可别忘了,咱在明处,她在暗处,说不好,咱们的一举一动,都掌控在她的眼中……”胡管家听了此话,不由得面有惧色,本能地向周遭环视了一眼,他生怕冷不防地给他来上一箭,那他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瞧你那出息,本府只那么一说,把你吓成什么样了,别说一个大活人,便是一只苍蝇只要飞进咱们府中,都被士卒能察觉,更何况是在深宅大院本府书房,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殷通见胡管家一脸不安的样子,不由得说道。 “大人说的哪里话,小的是怕万一……万一……”说着他额头渗出的冷汗手衣袖擦了擦。 “你且退下吧,本府想静一会儿……”胡管家见殷通拂袖对他说道,说着便闭上眼睛,他于是也不也多言,遂躬身道:“那小的先告退……” 说罢他抬起头来,偷偷看了一眼殷通,只见他还在跪坐那儿,紧闭双眼。他在殷通身边也有十几载了,可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他在他身边无论是办事还是说话,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件事,一句话没说好,便不知惹出多大祸事,故而在很多时候,他宁愿装成一个糊涂之人。 “这胡管家是怎么了,今日本府问他什么,他说什么,有些事明眼一看,一想便能想得到,可他却要本府挑明了,他才恍然;他是在装糊涂,还是本来就不明白?”胡管家刚退出门外,殷通便睁开双眼,沉思道。 其实殷通得知赵炎丢了什么《神匠谱》,不是从什么赵炎家里人听来的,而是赵炎自己说给殷通的,自从殷通把《神匠谱》赠给赵炎,他怕赵炎心存不诡,遂派亲信在他府上日夜监视,据亲信回报,就在前些日子,他们是见一个神秘的黑衣越墙进了赵炎的府上,只是既不明其故,又怕打草惊蛇,故而没去理会,谁知到了第二日,那些监视赵府的亲信们便听见赵炎在一个个在盘问他的下人,从中得知,他昨晚的确丢了东西,一名亲信遂飞报于他,说赵炎的府上被窃了,恰巧窃走《神匠谱》。可他还心存不安,遂亲自去了赵炎府上想搞搞明白。他派亲信之事,除了他一人知晓之外,绝无他人得知。 殷通不知怎么的,忽然从垫子跳了起来,疾步行到书案上找什么东西,只见他在书案里一大堆书简中找了又找,忽然眼前一亮,面露喜色,只见他找到的是件用黄色丝绸包裹的物件,也不知里面究是何物,只见殷通把它从书简里找到,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他妻子刚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似的,那样兴奋,那样激动。接着他小心翼翼一层层将其打开,最后才得知里面包的是《神匠谱》,这是他命那位画匠画的。他方才想着想着,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自己私录的这谱子,他想到赵炎的谱子既然能被盗走,万一自己的被窃了去,那就后悔也来不及了。他想到这里,遂不由得从垫子上跳来,直到找到了图谱,心中才踏实起来…… “不行,我得重新找个所在……”他用黄丝绸包好图谱,心中琢磨道。他本能地环视了一下这个不大的书房。 “把它藏在哪儿呢?”他看环视着书房自语道。“藏在哪儿,都有被窃走的可能啊,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才得到一张图谱,我可能丢了!还是随身带着最好……,对,就这么办!”他想到这里,忙把包裹揣入怀内…… 这几日天气一直好得很,雪大半已经化了。雪化了,被大雪封住的山路,终于开了,这是桓楚这几日一直所期盼的…… “姐姐,你看啦了,雪化了,雪化了……”他遥望着山道,高兴地对白衣女子说道。 “是啊,雪化了……路通了……”桓楚见白狐姐姐不冷不热情道。“幸好,这几日来下的雪啊?”桓楚一直盼雪停的,楚好此时却听见他这么说,便莫名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幸好下了雪,姐姐才给我做了靴子,要不然我到哪里穿这么好的靴子啊?” 白衣女子笑道:“你呀,又来了!”桓楚见白狐姐姐终于笑了,便不复语,只是憨憨咧嘴笑了笑。 说起那靴子,确实做的精巧极了。那是他们用做衣服时剩下的虎皮和豹皮做成的。桓楚的靴子自然是用虎皮做的,豹皮做的当然是给她自己做的。桓楚穿上虎衣,再登上虎靴,俨然成一户猎人家的少年弟子;楚好穿上豹衣、豹靴,更是绝艳异常!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姐姐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楚好盯着他言道。 “桓儿知道……”桓楚低头言道。 “知道便好,下午我便下山去……” 楚好一语未歇,桓楚便道:“我也想去,成不成啊?”她见桓楚期望的眼神盯着她问。 “这怎行啊,路太远了;再说,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姐姐带上你很容易让人起疑的……”桓楚听了白狐姐姐这么一说,觉得甚是有理,一个女子带上一个少年小子,是挺惹人眼的,遂不复言。 “你生气了?”楚好见她不说话,遂上前问道。 “没有啊,桓儿只觉得姐姐说得挺对的,没话可说了……”“你要明白就好……”楚好看着他言道。 “可是你千万千万要小心啊,《神匠谱》,能拿到,就拿,拿不到,就算了。下回还能拿,万万不能为了拿它,让那些坏人逮住了姐姐您……”楚好看着桓楚说话时那担心的样子,忍不住,抚摸着桓楚的脑袋道:“我们的桓楚真的长大了,学会替别人考虑了……” 第66章 失而复得 天真无邪淫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瞧白狐姐姐这般夸他,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 “你放心吧,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自己要小心啊,若是我这两日迟迟未归,你可不能到处乱跑,知道吗?” “姐姐要去那么长啊?”桓楚听白狐姐姐要离开两日,不禁双眼圆睁问道。 “出门在外,是身不己的,等你长大了,你自然便明白……”楚好正色言道。 “那些肉已经风干了,你饿了,就弄点吃,晚上睡觉的时候门关好,夜里盖好被子,别着凉了!”桓楚听白狐姐姐这么说,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亲来,每次他爹爹出门,他母亲总是千叮咛万嘱咐,万嘱咐千叮咛! “您放心吧,您方才不是桓儿长大么,桓儿会照顾好自己……”桓楚看着楚好动情地言道。 “那便好……”楚好说完,便回屋去了…… 楚好本来说她至少两日才能回来,谁知她只去了一日便返了回来!桓楚见白狐姐姐这么早回来,遂迎上前道:“你回来了,姐姐……” 楚好并不答话,只是笑盈盈地勒马而下,伸手入怀道:“给,看这是什么……” 桓楚一瞧白狐姐姐说话的语气和眼神,便知它是什么,但还是不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以为自己看到听到这些都是错觉,他发抖的手接过白狐姐手中的物件,看着它久久发呆,楚好见他不语不动,耐不住道:“你打开看看啊?” “哦,对……”桓楚说着便慢慢地一层一层地将其揭开,楚好哪里知道桓楚的心思啊,他怕自己万一揭开,里面包着的不是他要的物件,那可如何是好,如何了却……要知那是他先祖几代人的心血啊!就在这时,白狐姐姐却唤着他,将它打开,他那种想揭开又怕揭开的心思终于在白狐姐姐的追问下决定了,他要将它打开,无论是何物,他都得将其打开!当他见他一层一层揭开,最近终于见到它,他眼里不由得精光大盛,没错,映入眼帘的正的那件事物神匠谱。 “是它,就是它,姐姐就是它……”他指着手中的事物对楚好激动地言道。 “是它便好,往后也就不必为它担心……”楚好白道。 “您是怎么找到它的?”桓楚追问道。 “自然是从那狗官府上取回来的,你上次不是见到他拿着你家的图谱吗?”桓楚本是知道殷通拿走了自己家传的图谱,可没想到的是,白狐姐姐竟如此顺利地将它拿了回来了,故而他有此一问。 “您是怎么取回来的,竟这么快?”桓楚好奇地追问道。“本来是没那么快的,可巧得很,姐姐驰马方进了镇,便遇见了那狗官了,故而我一路跟踪于他,最后见他进了一家歌妓院,我便悄悄地潜了进去,后来趁他不注意,从他衣服里取了出来……”桓楚哪里懂什么歌舞场所,更不知里面做什么勾当,遂一脸不信的样子问道:“您趁他不注意在他身上取的?” “什么身上,是衣服里!” “那有什么不一样啊,衣服总是穿在人身的嘛!” “自然不一样啊,衣服有时也不一定穿在身啊?”桓楚见白狐姐姐说到这里,不由得把头转了过去! “难道他把衣裳脱了?可他为什么好端端的脱衣服啊?”桓楚似自言,又似在问白狐姐姐。 但楚好只是把头转了过去,一言不语。 “姐姐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他见白狐姐姐不语,便上前追问她道。 楚好犹豫一下,才道:“你可知道,歌妓院是做什么的?”桓楚这回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想了想,才道:“歌妓院,歌妓院,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唱歌跳舞的地方,我没说错吧……” 楚好笑了笑道:“可也没全说对啊,那里是唱歌跳舞的场所,可还有……其……它……”她说着又把脸转向以另一边,桓楚童心大起,忙又道:“还有其它什么,姐姐,你快说啊?”楚好听了这句话急了,以为他是故意装傻充愣,遂嗔道:“你一个小孩子家,知道这么多做甚?” 桓楚见白狐姐姐莫名地生了气,便道:“姐姐你生气了,你若是生气了,我也就不问了……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小孩子不懂才要问的啊,爹爹以前总是这样对我们兄弟这样说!”他说完便低下了头! “你爹爹说的没错,可有的事,有的话,小孩子没必人知道的,知道了反而不好……”楚好踌躇良久才对他言道。桓楚听白狐姐姐声无悦色,遂不敢复言,只是傻傻地立在那儿,看着手中失而复得图谱。 那《神匠谱》,哪是她从什么殷通衣服里取来的?明明敷衍出来,骗桓楚的,可桓楚压根不知何为歌妓院。倒问的她自己不好意思起来,她本来是想让桓楚听了歌妓院这个名讳,好让他知难而退,让他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好打马虎眼,谁知他是真不知歌妓院是做什么的,还是假装不知!反倒步步紧逼,问得她无话可说了…… 其实,那图谱是她义父给她的,那日,她驰马刚离开居所,没驰多久,便在半道见着了她义父,义父拦她下马,她若不是听音辨声,哪里分的清,他便是自己那个平时相貌堂堂衣冠楚楚的义父,可眼前这个分明是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猥琐讨饭的老叫花子!除此之外,更让觉得可笑的是,他乃堂堂一代宗师,竟然来女人用的花布包裹脑袋,只露着一小半脸和一双黑眼珠!若是见别人是这副打扮,她早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让人不知道,以为他患了疯病! “义父,你怎么来了……”楚好忍不住吃惊道。她义父不语,只是带着向绕道向远处树林深处去了。桓楚深知其意,亦不复语,只是跟着义父向前行去…… 她牵着马儿将将地向前也不知行多长,她才见义父止住脚步!桓楚忙跪下请安道:“义父,您怎么来了,您最近身体可好?” 他转过身子,道:“你起来,唯父身体还好,你不必牵挂在心,只要你好好看住小子,唯师便放心了……” 他说着桓楚站了起来拱手道:“请义父放心,他好好的,没病没灾的,他也没起什么疑心!” “你们有吃的吗?有冬天穿的衣裳吗?” 楚好听见义父话音里充满了关怀之色,遂动情地道:“请义父放心,好儿前些日子在山上猎获一虎一豹,宰杀它们,用它们的皮给好儿和那小子做了一件冬衣,它们的肉便成了食物,现下还剩下许多,看来也够一冬食用了……” “那便好,那便好,唯父便也放心了……”他连连点头道。“你不知道,这几日,殷通这几日到处在找你们,唯父知道咱们如约已到,又怕你去见唯父时,被殷通的人发现,那就可非同小可了,故而唯父乔装成这副模样,来找你……”他最后一句话,似有一点自嘲之意。 “那义父可要多加注意啊……”楚好听了义父的话,一眼的不放心对着义父言道。 “无妨,无妨……”他摇手言道。 “只是怕你们被小儿发现,那就可大大的不妙了……” “请义父放心,我和他隐居之地极为隐蔽,殷通老贼哪里能找到这儿来……”她义父听了的回答,并不作答,又问道:“你们是不是丢什么物件?” 楚好听义父这么问,不由得眼中一怔,遂脱口道:“没错,义父何以得知?” 说着她见义父伸手放怀,拿出一包物件,他指着它道:“你瞧瞧是不是它?” 楚好上前双手接过义父手中物件,退开数步,打开一看,上面赫然书道“神匠谱”三个大字,接着另起一行书道“鲁氏世代家族所撰”只是这些字没那几个字大。 她看到此处,忙抬头道:“正是此物,正是此物啊,义父……”她捧着图谱激动道。 “这么重要的物件,怎么会跑到殷通那老儿手中?”他责备的口吻对楚好言道! “义父您有所不知,那日,九方容带了一大帮子手下,来逮我和那小子,我和他被迫无奈,只好出险招,将九方容那老儿擒住,以他做为人质,后来我们脱险后放了九方容!岂料我和那小子在逃脱时,不知怎么的,他竟将此物丢了……” 他听楚好一一言道,遂不住地点了点道:“哦,原来如此……” 楚好接着又续道:“故而好儿这此下山,就是为它而来的……那小子求我去殷通府上将它窃来……”她义父听到此处,不由得一惊,疾道:“他如何得知图谱在殷通手中……” “那也巧得很,那日,那小子发觉自己丢了图谱,便惶恐不安地央我带他去找,结果我和他沿着逃亡的路线,也没找到,正在心灰意冷之时,我和他便撞见了殷通那老儿,他带着一队人马而来,我和他见他朝我们行来,我与他遂隐在草丛之中,看他到底想做什么?谁知谈话中提到了《神匠谱》,我和他才得知此图被一个樵夫无意中所得,那樵夫不知怎么的,便将此物交个了殷通。”他听了义父的解释之后,本能地又点了点头道:“还有这些事?” 楚好听义父话里多少透出几分吃惊,遂应道:“是啊,义父,还有……” “还有什么?快快说……”楚好还没说完,他便疾声问道。 第67章 肌肤怕日疾 心想如何医 - 秦汉情史 - 雄启 楚好道:“我和他隐在草丛中,原以为他是带人逮我和他的,谁知他想在捡《神匠谱》之外,再觅得‘皇陵图谱’……” “哦,那结果呢?”他追问道。 “结果他什么也没找到,还把那个捡图谱的樵夫灭了口……”他听楚好言于此,不禁得意道:“这殷小儿,算盘倒打得精,只可惜天不佑他啊……” 他说到此顿了顿,又续道:“此人行事一向心狠手辣,最近这几年他又习会吃人不吐骨头和笑里藏刀之术,此人不能小盱啊,他可能将来是我们的大敌啊,你以后行事可得处处提防于他啊……”楚好听义父话里装满了忧虑之心!忙拱手说:“是,义父……” “若是没什么事,你去吧……”楚好万万没想到,义父如此远来,只为说了如此几句话,难免有几分诧异!怔了怔道:“那我回去该怎么说呢?” “该怎么说什么?”他抬首微诧道! “好儿回去,那小子问图谱是怎么取回来的,好儿该如何作答啊?还望义父指示……”她义父闻她言语恭谨而想法周到,便笑语道:“好儿你如今也长成大人了,做事不必事事请教义父,有些事你可以自行处理,此事你就自己拿主意吧……” 她听义父如此对自己这般信任,忙拱手叩道:“好儿,恭送义父……”谁知她抬起头,义父已然不见…… 她于是上马疾驰,可并没有向来时的路驰了过去,而是继续上镇上驰骋而去,自她换了这身豹衣,觉得脸上蒙的白面纱极不好看,于是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副铜色面具,戴在面上,衣面遂成一色,再加上豹靴子,更是三色一体,这时她挥动马鞭,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风姿…… 原来她去镇上是买些什么盐醋花椒,大米红豆,针线灯油之类日常所需之物,这些东西依依买到之后,遂半刻也没耽搁,便骑马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地赶了回去,等她回去,已是第二日清晨了,她这一路上,想着回来,该如何作答桓楚,他若是问图谱如何得到,她该怎么回答才好,可直到驰马回来,心里还是没有一个清清楚楚的回答他的法子的想法!直到桓楚开口问她是,她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那种想法,便随便捏造殷通逛歌妓院这么一出戏来! “多玄啦……”她此刻想来,倒是捏了一把冷汗。 桓楚见姐姐立那不语,遂道:“姐姐你没事吧?”楚好微颤道:“不妨,就是昨晚一夜骑马,没合眼,有些累……”桓楚听白狐姐姐一夜没休息,便把图谱一把揣在怀里,忙上前扶她道:“那桓儿扶您上床休息休息,饭由桓儿做吧……”楚好听他这么一说,嗔怪道:“小鬼,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难不成我真是泥捏的?” 桓楚挠头咧嘴一笑道:“桓儿可没这么想,只是铁打的身子也人经不起您如此折腾啊!”楚好听他年纪不大,说话倒是大人,便嗔道:“你年纪不怎么大,总是说起话来是一套一套的……”桓楚听了又是一笑,遂又道:“那桓儿说得对吗?” 楚好见他咄咄逼人,问得她无话可说,便说:“对,对,你说得对,铁打的身子也要吃饭休息的,那我这就去了……”说着她步向自己的闺房,行至台阶时,她转过头来,对桓楚道:“对了,往后可要把那物件收好,若是再丢了,那就未必似这此这般幸运了……” “嗯,姐姐!”他一脸正色应答,全然没了方才的嘻皮笑脸!回答之后,下意识地用手在怀里摸了摸。 “做饭时,小心点……”桓楚见白狐姐姐临了临了,又来了一句,遂不耐烦道:“我又不是头一遭做饭,您就放心休息,等着吃饭就是了……”楚好听小鬼这般说话,不住歪头笑出声来…… 桓楚见白狐姐姐步入她自己的闺房,又掩上了门,不知为何他又咧嘴一笑,挠了挠头,遂转过身来,这才把白狐姐姐在镇上的买的那些日用之物,取了下来…… 一切都像恢复了平静,近几个月以来,好像没人再追杀他,或是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神匠谱》也失而复得,于是他多日沉重的心情,终于释然了,无比轻松了……在这段日子里,他每天除了习《易经》之术,练功习箭之外,一有空闲便背着小竹篓,满山遍野寻着各种草药,可忙的不亦乐乎…… 他为了报答白狐姐姐授他武艺,更为了报白狐姐姐帮他寻回《神匠谱》之恩,他决心一定要为白狐姐姐医好这恼人的“肌肤怕日疾”,他觉得和白狐姐姐相处这半载中,觉得她举止言行,无不悦人耳目,他于是不禁暗想:“白狐姐姐到底生的何等模样?” 遂后又一想:“她人这般心善,就似娘小候给我们兄弟长故事时,故事里的仙女一般,是了,她心似仙女,模样自然生得更仙女一样……,若是这样的话,老天就对她太残忍了,生得这样好,却偏偏得了什么‘肌肤怕日疾’,整日戴着一副面具,这几日,天气这么冷,她面上竟戴比铁还冷的金铜面具……更重要的是姐姐将来如何嫁人?谁会娶一个戴着金铜面具之女?”他想到这儿,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就像有什么人在往开撕,往开撕……,又似一把长长又薄薄利剑在他柔软心上轻轻地划一下!那种撕拉疼,那种冷刃割切心的疼,使他心不由得酸楚难抑,这时白狐姐姐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他看到她样子是如此的模糊不堪,他才知道了,不知何时,自己流下了眼泪…… “你怎么啦?小鬼……”楚好见他泪眼潸潸看着,遂不由得上前问道!桓楚默然不语,只是撩起衣袖,赶紧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楚好见他不语,又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又想娘了?”桓楚还是不语,只轻轻地摇了摇头!楚好见他还是不语,于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低首盯着,盯了一会,又忍不住问:“哪是为何?” 第68章 儒以文乱法 侠以武犯禁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又是摇了摇头,只是此时才开了口道:“不为何……”楚好紧跟着问:“不为何?那哭甚?” 楚好一问,他又不开口了,无奈之下,楚好便道:“都这般大了,有什么好哭的,身为堂堂男儿,不要动不动就哭,就样不好……”她虽严词激烈,却以母性般的柔声道出!更显她对桓楚一片心疼!可桓楚还是一语不发,楚好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心里一定有什么事。 “可有什么心事,不能向自己说呢?”她端详着对面站着桓楚暗想道!突然她眼里惊光大显,心中不禁暗叫道:“莫不他发现了我的身份……” 想到这里,一阵凉意陡然从背后直窜心头!她想若是这样,她再多说,也属徒然…… 可她又想,这也不可能,她这几自从义父手里接过图谱,便再也没离开过此处,也没和什么人来往,每日只陪他习书,练功,射箭!他怎么会发现了呢!她觉得她这个想法有些多余……可他为什么哭了? “罢了,你不说也无妨……那姐姐先回屋了……”她突然想到这招欲擒故纵之计来…… 她说完便欲转身离去,就在她行出十余丈之外时,她突然听见桓楚大声唤她道:“姐姐,姐姐……” 她转头来,想问他何事,却还来不及开口,桓楚紧跟说:“姐姐,桓儿对天起誓,有朝一日,一定帮姐姐医好您的病,让您摘了那面具……”楚好听了桓楚此言,先是莫名吃了 一惊,呆住了!随后她才若有所思地恍然大悟,明白为什么桓楚莫名其地看着自己哭,明白他小小年纪,却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 就这样,忽忽数日,这天他们刚吃过晚饭,楚好对桓楚说,说她明日,可能明日要下山,说家里的日用之物,没剩下多少了!桓楚眼睛一亮,道:“那好极了……” 楚好以为他又像从前那样,会缠着她一起要去,若不然,便显的极为不情愿,没想到这回他却这般说道,她纳闷道:“那你要不要去?” 桓楚听这白狐姐姐这么说,眼睛又是一亮,兴奋道:“姐姐这回带桓楚去?” 楚好忙改口道:“不,不,我可没说带你去……” “哦……”桓楚沮丧道。 “你方为何说‘好极了’”楚好转到正题上,她一面问,一面用针把灯芯挑了挑! “我是说,倘使姐姐真的要去,你可以帮桓儿买些医书回来!” 楚好乍一听,不解道:“你要它作甚?” 桓楚见姐姐这般问她,脸稍显红润,然后又抓了抓头道:“桓儿,前几日,不是对您说过吗……” 楚好没未等桓楚把话说完,便恍然大悟,忙笑道:“不用,小鬼,姐姐这病,也不知瞧了多少郎中、吃了多少济汤药,也无济于事的……你的心意,姐姐领了便是……” 桓楚听了,急道:“事在人为嘛,不试,如何知道医得医不得?您待桓儿这般好,若不让桓儿给您做点什么,桓儿会良心不安的……” 桓楚说罢,见白狐姐姐还是答应,便步上前道:“算桓儿求您还不成吗?” 楚好见桓楚对她说话时,眼里充满了乞怜之意! “你快别这么,姐姐答应便是了,不过,近日以来,书简是极不容易买到的……” 桓楚听到此,迷惑道:“为何,镇上没售书简的?” “那倒不是,只是近日以来,那狗皇帝听李斯之言,将书简尽数都焚毁了,还将许多饱学之士给活埋了!真是可恶至极!” 桓楚听到此,不由得大吃一惊道:“他们好端端的烧那些书简,埋那些手无寸铁的儒生作甚?他们又没惹当官的!便是想惹也不敢惹啊……难道那些当官都是些疯子?” 楚好听了桓楚的话,不由得一声冷笑道:“哼,那些为官的,哪是疯了,而是精明的过余了,秦始皇还不是想让他的子子孙孙永坐这万里江山,他想让自己的子孙万代都统治这万里江山的子民,就须得他们听话,就得他们不反抗,可如何才能使他们不反抗呢,听话呢?就得蠢若牛马,可如何才能使他们蠢若牛马呢,那就是不能让他们断书识字,只要他们不会断书识字,那么那些圣人的典籍,他们便看不懂,看不懂,自然不知晓圣人的思想,不知圣人思想,便不会知道古之盛衰之理了!倒那时千千万万的百姓,便能了他们的牲畜,成了他们的劳动的工具,那他们便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了,要不然,为何有人常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呢?”桓楚听到白狐姐姐说到此,更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焚书坑儒还有这么一堆大道理,让他从想到的是那些为官着实精明的不得了,竟能想到这招治国之道来,更让他吃惊的是,白狐姐姐年纪也不大,竟能将里面的包含的框框条条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入理!以至于他一时不知说什么了。 “若是白狐姐姐是男儿身该多好,她这般聪慧,且心肠又好,她若是当了统治万民的皇帝该多好啊,到那时万民都有福了!”突然不知为什么,他脑里闪出如此荒唐一个念头……他不由得想到此处笑了! “你笑什么?”楚好问他道! “我笑姐姐知道的可真多啊……”桓楚急忙抬头道。 “那有什么,案板上的肉明摆着……” “那咱们除了《易经》之外,以后便没书简可念了……”桓楚开始担忧道。 “那倒不用太担心,我们眼下地处南隅,大秦在北,它也是鞭长莫及;何况我们这边住的本是杂居之民,他们都对暴秦极为不满,书肯定不会统统焚毁的,虽然不敢公开兜售,但只须多花些钱币,还是可以买到的!”桓楚听白狐姐姐这么一说,便高兴道:“那肯定没问题!” 楚好本来一面说一面在做针线活的,听到桓楚猛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便停下手活儿道:“什么没问题?” “医书啊?”桓楚激动道!本来楚好是不想买什么医书的,因为她原本就没什么病,她只是不想让他见到她的真容,故而一直戴着面具,谁想他竟把她的话当真,还要给自己医病!于是她便借焚书坑儒这个由头,封桓楚的嘴。谁知她一时说话用了心,说漏了嘴!其实她是知道的,暴君秦始皇两种书是不烧的,一种便是关于务农种地的书不烧,一种便是桓楚口中的‘医书’是禁焚的! “那我试试……”她只好无奈对桓楚说道。桓楚见白狐姐姐总算开口答应,一时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只见他把一双手来回搓着! “天够冷的,你快睡去吧,我也要睡了……”她见桓楚搓着手,便知他冻的不行了。 “嗯,那姐姐早些睡,我就不扰您的美梦了……”说完便退出楚好的闺房,自行向自己的房舍走去…… 第69章 无意获奇功 失手伤白狐 - 秦汉情史 - 雄启 书简刚一买回来,桓楚便迫不及待,急不可耐地翻开要看,自此以后,他每每有空,便翻扁鹊所著的《内经》和《外经》两部医书,看到书上所绘草药之状,便在荒山挨个挨个去找,其实这两册书简,里面所记载的内容,十有八九他是看不太明白的,他只能依书上所绘草药之状去采,采到了,便自行煎熬,以身试之,有好几次他为了尝药性,以身试药,差点送了命,幸好每回都被白狐姐姐及时发现,是以她以内功将他身内的药济逼了出来,才捡回了小命,当他把《内经》和《外经》这两部书里的所绘草药都找到,都尝了过之后,月岁无痕,不知不觉已过了三年! 经过这两年的前后推敲,再加上亲自上山采药,以身试药,他终于掌握了许多药性,最后他决定专心把《外经》里面关于医肌肤之类的病症,加以研究!虽然他并没发现书上什么“肌肤怕日疾”之症,在别的医书也没看到过。 医书这三年都翻遍了,最终还是毫无头绪,怎么才能医好白狐姐姐的病呢?正在她苦苦冥想时,突然这一天他恍然大悟! 这一日,他高兴道:“姐姐,我有办法了,我办法了……”楚好见他如此激动,便道:“什么有办法了?喝碗水,你慢慢说……” 楚好见他刚采药回来,后面又是背着竹篓,手上还拿着小铲子,脸上又是热的全是汗,便给他倒了一碗茶水,他也真的渴了,什么话也没说,便咕噜一口气给喝干了! “我有法子医您的病了……”他撂下茶碗激动道。楚好听了并不显得意外,只显得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说:“那你说说,让我听听看……” 她说着便掏出手绢,帮桓楚擦汗!桓楚这三年来,着实长得不少,三年前的个子刚没过楚好的下颚,可此时和她站在一起,已分不出谁高谁矮了。他见白狐姐姐给他擦汗,忙接过她手中的手绢,自己一边擦脸上的汗,一边道:“我知道肌肤为什么会得病了?而且知道怎样医好它的法子了!!肌肤之所以而得病,很重要一条,便是肌肤里面含有毒汁,只要把肌肤里面的毒汁逼出来了,这肌肤便自然恢复如初,这一年前,我便知道了,可是用何法子才能把毒汁逼出体外呢?”他似自问,又似在问洗耳恭听的白狐姐姐! 楚好便好奇道:“那如何才能把毒汁逼出体外呢?”桓楚双手一拍,向白狐姐姐大踏一步迎面道:“那便是以毒攻毒!”楚好听了之后,不以为然道:“我还以为什么法子,就以毒攻毒呀,我老早就听过郎中这样对我说过……,你呀,就别瞎折腾了,把心思一门用在习武上,还有《易经》上面……”楚好还没把话说完,桓楚便不耐烦道:“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再说您的看法好不好,我的姑奶奶!” 自从和楚好相处了这三年,他说话越发的没了正形了……楚好听了,也并不在意,只道:“那你说,你说……” 楚好只瞧桓楚一眼一板道:“五毒医治法,你听过吗?”楚好听了,摇了摇头道:“什么五毒医治法,我从未听过……”桓楚听白狐姐姐说没听过,便得意道:“所谓指的便是‘蟾蜍、蜘蛛、蜈蚣、蝎子还有蛇’其中又以蛇居首……” 楚好听说到此,遂忍不住打断道:“你快别说这些了,这些我都知道,你就说如何医治便是了……”桓楚听白狐姐姐说知道五毒,眼睛又一亮。便高兴道:“既然姐姐知道,那就简单了。等我将五毒找齐全,然后将它们的毒液取出,再配上一些草药,最后煎成汤药,服之即可……”桓楚见白狐姐姐听他说完,却不怎么高兴,遂问道:“姐姐您怎么啦?医好您的病,不好吗?” “没有……”楚好不冷不热地说道。 “那你为何不高兴?”桓楚追问道。 “我担心你的药方会不会有问题,万一有何纰漏之处,姐姐的命就可丧于你手了!”桓楚听白狐姐姐似担忧又似自嘲地对他说道。 “这个您没必要担心,我会替您试药的……” 楚好刚听到此,就睁眼道:“你不想活吗?你忘了,这回是以毒攻毒,你又没中毒,如何试得,那药便是对我奇效,说不定对你便是致命的毒药……”桓楚听挠了挠头,憨笑道:“姐姐说的极是,我怎么把这层给忘了……不过,您放心,我会想法子的……” “唉,终于堵住了他的嘴了……” 她暗自想道!她刚松了一口气!谁知桓楚又是大叫一声道:“我有了,我有了!” 楚好看着他急道:“你要吓死我,这么一惊一咋的……”“我想到法子,姐姐放心可以喝药,再也不要忧心丧命……”桓楚并不理会姐姐说的话,只是一味说自己想说的! “什么法子?”楚好不情愿地问他道。“这个法子虽然有些笨,但总算是有的……”桓楚似回答白狐姐姐,又似自言自语! “你快说吧,别绕弯子了……”楚好不耐烦地说道!“您可以放开胆子喝我为您煎的药,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可以学姐姐那样,助您把毒逼出来啊……?” 楚好听了,笑着道:“法子是可行,可你有那么深厚的内功吗?” “桓儿觉得不成问题,您有不知,不知为何,桓儿近日来内功增强了不少,连我自己都觉难以相信……” 楚好听到他说至此,不由得疑问:“哦?那我倒想试试……”说罢,桓楚便见白狐姐姐作出掌之势,要与他比试内功,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功力增强了不少,可他以前领教过她的内力,那次让他终生难忘,记得他刚与白狐姐姐的手掌相接,她的手顿时生出一股粘力,紧紧引住了他的手掌,接着他便感觉白狐姐姐手掌摧出一股难以抵挡的神力,逼得他两臂彻骨的疼,他想撤掌,却又撒不出,他只能奋力挡之,谁知他越是挡,那股神力愈强,只觉得那股神力从两臂直窜而入,最后左右两股神力汇聚于丹田,胀得他心都快迸裂而出,整个人都像被窒息住了似的,可他再瞧瞧白狐姐姐,竟像没事人似的,轻松自若,神采依旧!此时想起来,他依然心有余悸! “出掌吧!”她见桓楚迟迟不肯出手,遂开口说道。“哦……” 楚好见他害怕地看着自己应道,便道:“还没比就怕了?” “谁说我怕了?”桓楚说着向前大踏一步,心理暗说道:“我可得把全身的解数使了出来,若不然,只恐难以取胜于姐姐了……” 接着他便飞出双掌,与白狐姐姐两掌相击,只觉初触她手掌有股粘力,有股向外冲的力量,可等他两掌接实时,运功相击时,却发觉白狐姐姐不知怎么的,竟不发丝毫力内,只是轻轻地与他两掌相触!“莫非,姐姐看不起我,怕使出内力伤了我不成?”他心念电转道。 “不成,我不能让她小瞧于我……”接着他体内又生出一股真气来,说来,也怪了,自从他尝不少奇花异草之后,体内力量出奇的大,尤其是最近他服一株连他自己也叫不出名的草药,内力就越发的强大无比了,好像他体内有使不完的内力似的,要多少,便能使多少!他不敢使出浑身的内力,他怕万一伤了白狐姐姐就不好了,可他也不能让她小看自己,于是便只使出三分内力,岂料刚使出内力没一会儿,便闻“嘣”的一声巨响,他睁开眼时,白狐姐姐早已不在眼前,他茫然望去,才发现白狐姐姐倒在数丈之外的草丛中,这时,他预感到自己可能出手太重,以致把白狐姐姐打成重伤…… 适才,楚好手掌刚触到桓楚手掌就觉得跟以前大不一样,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涌入胸口,使她无法气聚丹田,凝聚真气,这便是为何桓楚感觉不到白狐姐姐内力的原因,这时风声陡起,百树乱摇不止,沙石飞走,他内力所及之处,无不风声大作,千百万大树乱摇不止,身旁沙石横空而走,可这一切,桓楚都没发觉,因为以前白狐姐姐嘱咐过他,使内力时,要聚精会神,万不可有半点分神马虎。就在这天晃地摇时,楚好觉得桓楚又生出一股内力,她只觉得手烫心热,仿佛有人将她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般,烧得她喘不过气来,接着又感到那股烧灼之力穿骨入髓,她哪里再能承受得了如此之痛,即便是她能承受这种难以想像的痛苦,她也使不出半分内力,她觉得自己全然成了一个暴发的大火山,随时都有爆破的可能,突然她感到胸口一股腥热,随之“噗”的一声,一股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接着她便感到整个身子像脱了窍一样,向外飞了出去…… 第70章 桓楚斩己臂 楚好抢先机 - 秦汉情史 - 雄启 “姐姐,姐姐,您可别吓我,快醒醒啊,快醒醒啊……”桓楚一把扑将过去,抱起白狐姐姐失声呐喊道。却还没有一丝反应,只见她嘴里的血流不止,面纱已被血染的让他看了又刺眼又可怕,他从未觉的血的颜色如此可怖吓人!如此使人心惊肉跳,他慌了,急的哭道:“桓儿不是有意的,你快醒醒啊,桓儿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生气,你睁开眼,骂桓楚也行啊,就是别不理桓楚啊,姐姐,你快睁开眼,看看桓楚啊,看看……看看……” 他伤心欲绝地呼唤着,可楚好依然不醒人事!这时桓楚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停止了哭声,把白狐姐姐平放下,随即抹了把眼泪!接着慢慢伸出发抖的手,去探楚好鼻息……鼻子虽然有面纱,但它又轻又薄,一点不妨碍桓楚探息之举,当他发颤的手指搁在楚好鼻息处时,探她是否还有气息,探了少时,他眼里不禁露出希望之色来。 “还有气息,还有气息,有救,还有救……”他连连激动地自语道! 接着他急忙爬到白狐姐姐面旁,看着她嘴里血还是往外流,他方才在把白狐姐姐平放着在地上,只是一刹那间,那嘴里的血已沿着嘴边流至脖颈,又顺着脖子直淌在草地上,瞧到这里,他忙凝聚真气,将真气贯入右臂,然后以掌对其面,将真气缓缓注入她口中,没想到此法还真行,须臾之间,口中的血便不似先前,汩汩向地向外流了,少时之后,血便一点也没有再向外流。桓楚见白狐姐姐嘴里的血终于停了,忙深深地吸了口气,收回真气。又忙探手过去,试白狐姐姐的鼻息如何,这一试,他面上的表情更是喜不自胜,足见楚好的气息比方才更好了。他本能地抬头看看了天上的大太阳,此时正值盛夏时节,此刻烈日悬顶,桓楚只是瞧了它一眼,他便觉得那耀眼的光灼的他生疼!他挥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又是深深吸了口气,便抱起白狐姐姐,向他们住的地方走去…… 他把白狐姐姐抱进她的闺房,放在床上,看着白狐姐姐面上的白纱,大半已被血迹染了!桓楚盯着她面上血纱发呆,不知该不该把它取下来换条好的,可他从未见过白狐姐姐的真容,他又想若当真他把白狐姐姐的面纱揭开,她会是什么模样,她面的肌肤会是怎样的,要知道,她得了肌肤怕日疾啊;还有若是揭开了,醒来,让姐姐不高兴,那样就是好了,可不换它,看上去,是那样的不舒服!那样的不整洁!他慌了,不禁口中念道:“顾不那么许多了……”他说着便伸手过来,要揭楚好脸上的血纱! “小鬼……”他刚伸手过去,触到系在楚好耳垂上的纱结,她便醒了过来,气息微弱地唤了一声。 “太好了,您醒了,姐姐,太好了……”他看见白狐姐姐终于睁开了眼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楚好听了,只是微微地眨了眨眼! “都是桓儿不好,不敢出手那么重……”桓楚自责道。 “咳咳咳……别说了,姐姐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桓楚从白狐姐姐说话的语气,再从白狐姐姐的眼神,哪有半点怨恨他的意思,这让他更不安了! “都怨桓儿这双臭手不好……”说着他使劲地将两手互相拍打! “你这又是何苦……咳咳……姐真的不怪你……你别耍小孩子脾气好不好……”楚好伸手止他道!楚好刚说完,他便疾走而去…… “你何处去……”楚好急追而问。 “我拿剑,剁了它!”说完他早已从墙上取下了长剑,拔出寒光闪闪的剑刃,挥刃向自己的手向左手上砍去!“嗵”的一声,桓楚耳边一声闷响,白狐姐姐从床下滚了下来,他见白狐姐姐跌在床下,急忙扔下了手中的长剑,一把扑了过去!“姐姐……”他喊着不禁簌簌地流下了眼泪。 “桓楚,你不想让我活了吗?”楚好仿佛使出浑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来! “我……我……”他见白狐姐姐如此生气地说他,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把“我”在嘴边说了无数次,也想不起接下来说什么!楚好哪里知道,她越是不怨桓楚,桓楚越是恨自己,越是不能原谅自己的过失! 这时她好像看出桓楚的心思,笑眼微睁道:“那一掌算不什么,只是姐姐一时大意罢了,过不了几日,就好了……咳咳……” 她忍着以轻松的语气说道,但最还是忍不住,咳出声来。可桓楚却信以真,泣诉道:“桓儿还以为……以为……” 楚好看到桓楚此时刻发窘的模样,又是微微一笑……“您真的没事吗?” 桓楚止住泪水,又一次问抱在怀里的白狐姐姐。“无碍的……”说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那……桓楚就安心多了……”桓楚破泣为笑道。“你把姐姐放到床上……”楚好冲他微笑说道! “哎,姐姐……”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便抱楚好到了床上! “桓儿替姐姐换一条干净的面纱吧……”说着便要伸手过去解楚好面上的血纱。 “不忙……”她急忙拦住他手道!“姐,渴了,想喝水……”桓楚听白狐姐姐说她渴了,忙应声道:“好,您等着……”说着,桓楚便转身向屋外奔去! 少时过后,桓楚捧着一瓢清水小心翼翼行到白狐姐姐床边,当他抬头要喂白狐姐姐喝时,却见白狐姐姐面的血纱不见了,面上早已好端端地蒙上一条红色的面纱,他这才明白,姐姐可能不是想喝水,而是想支开他,换脸上的面纱! “可她为何,换面纱却不让我看见呢……”他心里暗问道。 “我喂姐姐……”他坐在床边笑着对楚好言道。 “还是……姐姐……咳咳……自己来……”说着她便缓缓伸过手来,接过桓楚手中的清水! “那您仔细点……”桓楚说着便把水递到白狐姐姐手中,他也知道,这喝水可不是吃食物,想喂就能喂的,这喂急了,是会呛人的!喂慢了,人又喝不着!故而他便没拂白狐姐姐之意,把水递到了白狐姐姐手中…… “咳咳咳……”谁料,桓楚刚把水递到白狐姐姐手中,她刚把水放到嘴边,只喝了一口,便呛的她咳出声来。 “姐姐……”桓楚跪上前担心地唤了声! “无碍……咳咳……”她无神的眼微笑着对桓楚说。 “只是喝的太急了……咳咳……”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桓楚见白狐姐姐一说话,就咳个不停,看样子内伤着实伤得不轻!楚好说着便缓缓把水给了桓楚,桓楚这才发现,水里有血,他才知道,白狐姐姐刚才喝水时,咳出血来! “姐姐你坐好,桓儿替你医伤……”他放回了水瓢,跪到床边,对依在床被的气息微弱的白狐姐姐言道!以前他中毒受伤,白狐姐姐总是打坐用内功给他驱毒,他想这法子,既然能驱毒医疾,那受了内伤,想必也是不成问题的。 “好……”楚好点了点道。说完,楚好便强忍着盘腿坐稳,桓楚便坐在其后,双掌对背,给白狐姐姐输入真气!桓楚从未给人输过真气,便请教白狐姐姐如何运气医伤,楚好先授他如何放好两掌,把两掌放在什么穴位上,等他放好时,然后又教他发功送气时,不可太急,亦不可太缓。太急了,她身子受不了,太缓了,作用便会大减!起不什么大作用。可桓楚是新手,头一回给人输入真气,医治内伤,如何一下子能做到,说不急就不急,说不缓,便不缓呢?幸好他每次输的太急时,楚好便提醒他,输的慢了,她便又说,得略微快些……如此下来,也不知说了多少次,最后,终于学会运功输气的法门,能做到运用自如了……当白狐姐姐对他说,可以了,不用再输入真气,于是他跳下床,行到外面,想洗把脸。缓解一下疲惫已极的神经和身体!当当行到屋外时,太阳早已下了山,看样子已过了酉时,他不由得脱口中念道:“难怪,身心俱疲,不知不觉一天竟然过去了!” 他除了早上吃了些食物,到眼下还没吃一粒食物,想到此处他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便想到厨房里还挂着许多封干的虎豹肉。不如将它烤了吃,想到此处,他喉结不禁动了动,更发足向厨房奔了去。 “不行啊……”不知为什么,他正忙着把那些干肉取下来,准备烤时,突然却停下来,口中惊叫起来!“姐姐病了,如何食得这肉食?”原来他想到了白狐姐姐,受了内伤,吃烤肉怕她身子骨哪里受得了啊!想到此他大叫了起来。 “听娘说,喝粥对病人身子是极有益的……”他正左右为难时,脑海中突然冒出他母亲的话来!于是改了主意,取了半勺米,给锅里加了水,给白狐姐姐煮起粥来! 第71章 白狐易白衣 师徒斗神功 - 秦汉情史 - 雄启 这几日楚好什么也做不成,整日不是打坐疗伤,便是研究《神匠谱》,桓楚则每日除了练功采药之外,还得烧菜煮饭!忙得不亦乐乎! 这会桓楚端来饭菜,便对靠在床上的楚好道:“我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楚好抬着眼睛看着桓楚道:“什么事,还商量,你说!” “以后我不叫你白狐姐姐了,叫你白衣姐姐吧!”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你呀!叫什么我都一样的!” “不一样的,怎么能一样呢,白狐姐姐听着就别扭,还有呀,也不尊重您,狐狸是狡猾得很,不是好动物,故而怎么称您为白狐姐姐,哪都是恶人给您起得外号,我以前不懂事就那样叫您了,现在长大了,知道那不好,故而改口想叫你白衣姐姐!” “好好,就依你,那叫白衣姐姐吧!” 桓楚故作忸怩之态道:“白衣姐姐听用膳,桓楚这厢有礼了!” 瞧得楚好大笑道:“哈哈,你要笑死我呀,快吃饭!看把整天乐呵的!” 桓楚听了,也哈哈大笑,笑后两人开始吃饭! 从自楚好受伤的第二日,桓楚就把《神匠谱》给了白衣姐姐。自从这三年以来,桓楚经常研读家传的《神匠谱》,楚好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再加上她本是极聪明之人,便也学会了不少…… 她一直是想习里面技艺的,只是不知怎么对桓楚讲,也不好意思说,这日,桓楚刚煮好稀饭,跪坐在案前正与她吃饭!她斜视了一眼了桓楚,便道:“老躺在床上挺闷的……” “可您身子没复元啊,不能走动……”桓楚停下碗筷说道!“都赖我不好……”说完便低下头。 “姐姐并未怨你的意思,只是每日除了打坐运功,就是卧床,实在无趣!” 楚好说话的声音比没病之前更轻了。“要不然,我背您到外面晒晒太阳……” 桓楚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便敷衍了一句! “你难道糊涂了?”楚好听了不禁道!桓楚这才想来,姐姐身染肌肤怕日疾,是不敢轻易见太阳的,还有此时正值盛夏之季,别说楚好有病在身,便是无病无痛之人哪里能受得了在这毒日下大晒呢,桓楚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急道:“我一时忘了这茬,说错了……那您说该如何是好啊,只要桓儿能做到……” 楚好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似有若思地想了想,停了一会才道:“姐姐见你手巧得很,把那些木头做成各种好看的家具,就眼红得很,想日后得空,也做几个……” 桓楚听了,精光大盛道:“那敢情好极了,我去找些小木料,你学着做便是了……” “可是,姐姐从来没做过,就算做,也得有样可仿啊?”楚好说完又偷看了他一眼!桓楚听到这儿,向嘴里送了一口饭,想了一下,才道:“那桓儿把《神匠谱》取来,那上面有许多绘好的图形,您可以仿着做啊……” “那怎么好呢,那是你家传之物……这使不得……”她一面说一面摇手道! “姐姐说的哪里话啊?你我之间还这么客气啊,我早把你当成这天下唯一的亲人了!再说,若不是姐姐您,《神匠谱》早落在坏人手里了……” 桓楚朗声言道!“那不太好吧……”她不好意思说道。 “给,您拿去看吧,呆会我给你找些木料去……”他说着便伸手入怀,取出《神匠谱》递到白衣姐姐面前…… 楚好那日从桓楚手中接过《神匠谱》之后,除了运功疗伤,便专心研读《神匠谱》,她想在疗伤这段时日将它依依熟记于胸,等以后再慢慢琢磨里面的玄机,故此,桓楚给她床边放了好些木料,他也没见白狐姐姐,做一件木制品,每当桓楚问她时,她便说:“姐姐笨得很,还没瞧出名堂来……”桓楚便笑着道:“那您慢慢学,左右您眼下也没事可做……不急、不急……” “你是不是瞧姐姐笨得紧……”楚好试探着问! 桓楚这几日一直忙得很,除了练功外,他还得抽时间,奔山去找什么蜘蛛、蝎子、蜈蚣、蟾蜍还有蛇……,别看它们算不上稀罕物,可它们会走,找起来一点不亚于什么千年灵芝、万人参!等找回来,喝上几口生水,便得忙着自己亲手做饭,洗衣裳,每每等躺在床上,浑身就软得快成了一包血水,没了骨头架子! 半个月过去了,桓楚的五毒还是没找齐,楚好的内伤却好了,她终于能下床走走,好久没出屋子,她觉得看什么,都觉得那么的惹人喜欢,一草一木,鸟鸣虫叫,微风弯月,碧水青天都是那么的有诗意,那么的解风情,她这才不禁觉得天下万物是何等的奇妙,天地阴阳是何等的神秘!她想到此,又禁不住手痒难骚,于是便情不能禁,甩出长鞭,翻身跃起,鞭子耍的似长龙飞蛇,飕飕地舞的周遭树摇花落,而她却在竹林树影间忽左忽右,忽而跃身而起,旋视于空;忽而轻燕点水,单足立地;又一眨,早已窜到树冠之颠,倏尔从此树颠跳到彼树树颠,倏尔又从那树颠,跳到那竹顶。就在忽左忽右;忽而上,忽而下,忽而又窜上树颠,手中的长鞭却似毫没闲着,不但舞得鞭子啪啪直响,而且把树叶,树干都抽断了,甚至连竹子也敌不过她的鞭子,被拦腰挥断得也着实不少,简直让人难以相信,那是用鞭子挥断的…… “好,我来陪着姐姐耍两招……”这时不知桓楚从哪里冒了出来朗声道。 紧接着他便跃上前去,拔出腰中剑,与白衣姐姐一决雌雄,他们彼此方一出招,便能看得出桓楚出招时显然没楚好的招势那么轻灵自由,飘逸不定,楚好每招每式都走在桓楚之前,逼得桓楚只能有招架之力,哪里还有半点还手之地!桓楚眼见白狐姐姐步步紧逼,鞭鞭向自己挥来,他只能向后连连退却,他心念电转道:“姐姐是怎么了,处处出这么狠的招式,好像要杀我似的……” “啪”的一声,重重的一鞭落在他胸前,把他甩出数丈之外,楚好不由得大吃一惊,知道自己使出全力,她只是想逼出桓楚功夫增强到了何种境界,哪知他用心不专,吃了她一鞭子,别说那鞭子抽在肉身上,便是打石头上,也成两半,他此时哪还有命在!楚好不禁心中一凉,歹念萌生。哪知,桓楚却缓缓地站了起了,深深地吸了口气,便健步如飞地走到白狐姐姐对面道:“姐姐鞭子好生厉害……好过瘾啊,好快啊!桓儿好生佩服!” 桓楚童心未泯,说的全是真话,哪知楚好听了,觉得他的话是那么的剌耳,好像在讽刺她那是三脚猫的功夫。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他吃自己千重的鞭力,竟像没事人一般好。 是啊,楚好哪里知道,就在她挥鞭向桓楚身招去时,当他转过神来时,鞭子已然是挡不住,也来不及多躲闪,他只好凝气于丹田,冒一冒险,用自己的内功护住肉身!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吃了白狐姐姐一鞭子,竟没受半点内伤,只是胸口像火烧了一样,有些疼罢了。他想可能不是自己的内功有如此高强,可能是白狐姐姐的鞭子未带功力,若不然,他哪里还有命在? “好,好,那咱们再比比……”楚好说话间摆出架式道! “我虽不及白狐姐姐身手敏捷,但我内功确是比她好的……”他想起了那日白衣姐姐与他比试内功,他不知深浅,白狐姐姐差点就命丧他手! “我何不运内功于剑身之中,任姐姐鞭子有多快,我何去要闪,只须用剑去挡便行……”他想到此,突然睛光大盛,显得信心实足。 “这回可得小心了……”楚好站着他对面关切地言道! “是,姐姐……”桓楚应声点了点头,谁料他话刚说罢,飕的一声,还没来看清白衣姐姐出手,鞭身已经向他打来,他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向一旁闪去,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那鞭身再差两寸便要打在脑门上,他疾闪向左躲去,鞭子打在空处!紧着鞭子顺势向左带去,他仰面而倒,又险中走胜,避开了一鞭,可就在仰面避鞭时那一瞬时,那鞭子从他鼻尖略过,虽然鼻子没伤到,却把桓楚的一大把额前的头法给削了去,若是别人使鞭子,那头发最多也只能被拔了去,可楚好功力着实厉害,那鞭子早已在她手中成了神器! 接着,她又使出了一招“蛇行龙腾”,这是她自创的鞭招,因其舞时,鞭形似蛇行龙腾,故而以此命之。接着她又使出了“蛇怒龙啸”比之上一招,更是迅捷无比,鞭声振天。这两招桓楚也只有避开之力,毫无半点接招之时。 “我不能再这样躲下去了……我得还招……”他心念电转道,接着他连连向远处滚去,能开滚出离楚好有两丈之余,遂腾空而起,跃上树颠,楚好紧跟其后,也跃在对面的树颠之上,丝毫也不让他有喘息之际,随之又甩出一鞭,这在树颠之上,可不比平地之上,左右都能躲,这只有巴掌大个地方,他向哪里去躲?他这才逼的使出他方才想到的,以剑挡鞭法子,他刚使出长剑,那鞭子便飕的一声,紧紧缠住了他剑身!他差点被那陡来的鞭力拉了下去……他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使内力,遂暗暗聚气于胸,使真气注入剑身之上,陡时风声大起,怒发狂飞……树摇鸟惊!桓楚也是衣带飘飘不止!乌黑的长发四处飘去……俩人对峙在两树之间,又是一场两人内力的较量,楚好深知桓楚内力匪夷所思,又知自己大病初愈,哪能再与他这般比试内力,遂与撒鞭而止,可她怎么撒也撒不出,反而越收越紧,眼见她又难逃此劲,桓楚虽有强劲的功力,却不知何使用,他一但倾力而出,便一发不可收拾,无论自己如何想收也是收不住的,故而他看出白衣姐姐不想与他比试内功,他就是没法子,一时间急得他心血沸腾,心神不定! 第72章 运功自疗伤 发情难自持 - 秦汉情史 - 雄启 就在这命悬一刻之时,“碰”一声,鞭子从中而断,楚好飘然从树颠上跃了下来,神情怡然;桓楚明明内功高强,胜于白衣姐姐好几倍,却不知为何从树颠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后便“哇”的一声吐出血来,楚好急忙奔上前道:“小鬼……”。 她扶桓楚坐起道:“你不懂如何收功,却强行要收,看把自己伤了吗……?”桓楚听到白狐姐姐用责备的语气对自己言道,遂微笑着:“我……我不这样做,怕伤了姐姐您……咳咳……若是那样的话……我宁愿让自己受伤……” “傻子,又说痴话了……”她嗔怪道。 桓楚听了又是一脸傻笑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她扶桓楚坐好道:“你眼下的内功已经高于我之上,只要懂得如何用法,便将够一生受用……”桓楚听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点点头! “此刻,我便授你如何自运内功疗伤,你听好……”楚好说着站了起,桓楚点了点头称是,她便若有所思地行了两步,对着桓楚言道:“盘膝而坐,凝神聚会,双目微闭……” 桓楚一面聆听教诲,一面依言而做!楚好等他依依做完,接着续道:“先缓缓收气于丹田之中,将聚足丹田之气,再然后渐渐导出,等导空之后,又收气于丹田之中,再导出,反复如此,过上一个时辰……便可恢复自如了……”楚好一面说桓楚一面照做。楚好说完,才觉自己胸口巨痛难当,便知自己的旧伤复发…… 她缓缓行到一处树阴之下,盘膝而坐,也自行疗起伤来…… 这时风和树静,鸟鸣不止,一抹朝阳穿透树阴射在楚好乌黑的长发上,那长发便映着日光,泛起了无数亮光,微风一吹,那抹阳光随风摇动,又晃到了她白色的面纱及稍有凸起胸前的白衣上,那白纱和胸前的衣裳也跳起无数个耀眼的光点来!再看坐在不远处的桓楚,双目微闭,气定神闲,两手搭在膝上,正依楚好所授之法,专心运功医伤,他身着麻布粗衣,一头的长发胡乱披在脑袋上,可却生得眉目清秀,鼻高面净,脸方口圆!可他为何不穿华衣锦服呢,不是白衣姐姐不给他做,楚好反而做了不少,可他总是不穿,说:“桓儿整日的练功、打柴、采药,哪能穿它啊?做不了半天活,就脏了,还有也不耐穿……,虽然粗布麻衣不好,可穿着想怎样便怎样,多自在啊……”楚好见他不穿也就没法子了,也就随他去吧……本来按秦礼,男丁头发若是长了,便要梳成发髻的,可他从自从和家里人逃出来之后,得知秦皇要灭他全家,便也不守什么礼法了。挽起发髻,每日早晨起床,就都得梳理,麻烦得很!这下倒省了不少事,他不会每日为挽发髻浪费功夫!可白狐姐姐却再三告诉他,他们是隐居此处的,不与外人交往,若是等哪日出去了,可万万不能留那样的法式,若不然,被官兵瞧见眼里,会拉他见官的。可话又说回来,自从他逃到此处,已足足有了三载,还从未涉足于山外。这样在外人瞧来,这么长的时间,一个小孩子呆在深山之中,还不闷坏了?可再他看来,这三年的时光如箭破长空,飕得转眼一瞬即逝!他这三年中,无时无刻不想着为父母兄弟报仇,可他一想到自己的仇人,并非常人,乃当今天子,他又深居宫中,小时候听爹爹说过,秦皇曾在灭六国之前,让一个小小的燕国派人暗刺于他,这名刺客叫“荆轲”。之此以后,始皇帝就怕了,想想看,一个小小燕国居然都有胆刺杀于他,还有什么人不敢犯上呢,于是他便昼夜穿甲,听说他睡觉得床上都装有箭弩,只要谁怀有不轨之心,秦皇便以一指之力,顺手启动机关,自己便能安然无恙地被金罩罩住,随即床榻之中的箭弩也随即射出,可要知道,这发出的暗器,并不是一箭或几箭,乃是几十箭甚至几百箭齐发而出,便是身手再好的刺客,也难近暴君之身。桓楚想至于此,便犹如泰山压顶。身临万丈深渊!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多么势单之薄,还谈什么复仇,此举无疑是螃臂挡车,拿着鸡蛋跟顽石碰!可他又不能不报,父母之恩如天,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万物唯天乃大,何况两个天压在身上,他岂能不报,便是被乱刀乱剑砍死,他也要报亲人之仇。他一想到此,便精神大振,运巨石,练剑法,习射箭!到得夜间还得研读医书,待第二日,便上山采药,去寻找别晚所看到药名!还得研读《易经》之术,每日忙得他恨不能生出四只手来,八只脚来!只要这样,他的灵魂才能有多少慰藉,若是他稍一日半天,没做什么?他的灵魂便揪住他不放,一到躺在床上,他便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娘和几个哥哥被殷通逼死的惨状!于是他不由得想打喊大叫几声,想把胸口的怒火撒出去!可隔壁睡着白狐姐姐,他又怕扰了她的清梦!于是他疯了似的向屋外奔去,仿佛后面有人杀他似的,他跑呀跑,突然一头扎进水里,(那是一条离他们住的不远处的一条湖,他和白衣姐姐经常在此处打鱼,也常常在此洗澡)然后像疯了似的,一面大喊大叫,一面抡起拳在水中狂打,打的水花四起,一浪高过一浪,跟着涛声大喊大叫声叠成一片,声振四壁!回声久久不绝于耳……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没力气喊了,更没力气拍打水面了,他像死了一样,身子像尸体般地向水中缓缓倾倒下去,下去,直到整个身子沉于水中,淹没于湖底,他还是不动,过了良久良久,才见他霍地浮出水面,也不知喝了多少湖水,呛得他连连咳嗽不止,哇哇地向外吐着湖水!让人不忍促听,不忍多看!这三年中他无数次用这种法子折磨自己,尤其是每逢过节时候,还有他娘忌日那天,他上坟回来,就像疯了似的,大喊大叫,难以控制自己!几欲挥剑自刎想死,幸好被楚好及时发现!若不然,也不知几个桓楚已经去了…… 一个时辰还没完,桓楚便觉得精神大振,血脉畅通无阻,心跳自如了,全然不像方才血脉互撞,心跳难抑,以致他几欲恶心想吐。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景物,突然显得那么可亲,那么舒朗明晰,那么招人喜爱。他不由得感到一中莫名的欢快。当他看见,白狐姐姐不知何时,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打坐疗伤。他不禁心头一振:“莫不是,我又失……”他刚闪过这个念头,便站起,发足走了过去道:“姐姐……”他一把扑到楚好跟前,迎面闻到白狐姐姐身上的香味,不由得心猿意马,小鹿乱撞,想一把抱住白狐姐姐柔弱的身子!把她装进自己火热的胸膛。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太无耻了……”他想到这儿,不由得面红耳赤了。 没错,他虽然整日和白狐姐姐隐居在此,并不懂男女之事,可他已经十五岁了,安常理推算,他不知不觉已然十五岁了,已经到了发情期,可他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不应该这么早,就有如此强烈的感觉!可话又说回来,这样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不知服食什么奇花异草,能使自己体内的功力如此之强,既然功力能增强,那他早有这种想法,也属自然……,可他却浑然不知,以为自己种什么邪术,才要有这种邪念,这已不是第一次,自从入夏以来,这种想法已是第二次了,他怕万一有天,这种邪念完全治住他的心志,他都不敢想…… “你怎么起来了?”楚好微微睁开眼言道。“我好了,你怎么样,伤得重吗?”桓楚看这才看见白衣姐姐眼角满是虚汗,脸上的面纱早已湿透了,接着他又闻到那股身上的香味比方才更浓了,那种邪念又一次冲击他肉体与颤抖灵魂。 “伤得倒是不重,只是身子方才复元,内功甚是不济……”她说到这停了停又道:“不如你助我疗伤?我觉得你内功来行……” “这……这……这不行……”桓楚犹豫不决道,楚好以为他满心欢喜,一口答应!谁料想他却一脸难为情地拒绝自己!“那你去吧……你若是饿了,屋里还有些吃的……”桓楚见白狐姐姐说完,便又微微闭上双眼,将要自行运功!忙解释道:“不是桓儿不给姐姐疗伤,而是……而是……而是桓儿想拉屎……想尿尿……肚子疼得很,突然……”楚好本以闭上眼睛,突然听到桓楚这样的解释,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桓楚见白衣姐姐笑出声来,不知把脸向哪里放,楚好见他一副窘态难书的样子,遂笑眼道:“那你还不快去……”桓楚听了,呆若木鸡地“哦”一声,拔腿就向远处奔去……。其实桓楚哪里是肚子疼,哪里是想拉屎,想尿尿……,那只是托辞罢了,他一闻到白狐姐姐身上的香味尚生邪念,哪还敢一双肉手触及其背啊!别说给人输真气时生什么邪念,便是稍有用心不专,便会令伤者更病情更重,严重者,甚至两者都会受累!若是为了能救好白衣姐姐,他自己受点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若是累了姐姐受伤,哪如何能成?可他素来没对白狐姐姐说过谎,更何况遇到这种事,可他总得找个理由啊,于是一急,说了那么一个不堪入耳的理由。 第73章 巧得皇陵 日久生情愫 - 秦汉情史 - 雄启 虽说那理由不堪入耳,可多少算他没说谎,当奔到远处,他急忙解开裤子,当他解开裤子,才发现自己的那个东西大的出奇,好像要炸开了似的,他忍不住想掐!而且胀痛难当,可又有一种莫名的快感!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往急窜,好像一瞬间就要爆发出来,突然“”的一声,什么东西从里喷射了出去,那东西方一射出去,他便觉得全浑身为之一振,那东西也一下软了,消融了!不难受了!他上前一瞧,看看刚喷出了么东西!一看他吓了跳,只见黏黏糊糊白稀稀一团东西!他立跌倒在地,一脸茫然。他小时听母亲对他说,下面这个可是人的命根子啊,传家宝!千万莫要让外人碰,若是碰了,就坏了。当年他母亲一本正经对他言道,他至今记忆犹新。这巨大尿出如此异状之物,他有些害怕了。 “我难道得什么不治之症?”他慌然自语道。说完便立时系好裤子,行色慌乱向楚好那边奔去! “姐姐……”他急唤道。 “肚子还疼吗?”他见白衣姐姐安然自若地问道。 “不疼了……我……我……”他看着白狐姐姐欲言又止道。“哦,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楚好瞧了他一眼,便道!“我……我给您疗伤吧……”他说完,便行道白衣姐姐背后,盘膝坐定,替她输功疗伤!说来也怪了,他此刻双掌触着白衣姐姐,也能闻到她身的味道,那可邪念却丝毫一点也没生起。他暗自庆幸自己终于撵走了心魔。当桓楚双掌方触其背,她立时觉得体内两股真从桓楚掌中发出,在自己体内游走不止。少时便觉淤积在丹田的血块化了,随后便觉得全身的血脉畅通无阻了。 “小鬼……”她细语道。 “您觉得怎么样?”桓楚停下手急切道。 “好多了……”这时楚好睁开眼,抬头看了看太阳,正当正午,遂又道:“快到午时了,咱们回家吧,天气太毒了……”桓楚立起身子,应声道:“好!”说着他们俩便一前一后,向屋里行去,楚好行在前面,桓楚跟在后面…… “来,你也喝点水……”桓楚刚进白衣姐姐闺房,便见白衣姐姐刚放下茶杯。桓楚本来是不觉的口渴的,可听白衣姐姐这么一说,才觉得嗓子眼都干得冒烟,遂大步走前去接过白衣姐姐给正倒的茶水,他拿起杯子,头还没见扬,便喝光了! “要不要再来一杯?”楚好问道。 “不了……”说完便搓起手来。 “你有事……”楚好见他怪怪得,遂问。 “我……我……我……”楚好见桓楚红着脸就是说不出一句整话来,便笑眼道:“想说什么就说,别不好意思,你都这么长了,还害羞啊……” “我恐怕活不长了?”楚好见桓楚的一脸的不安道。 “什么,你说什么?”楚好一眼惊愕之色道。 “我活不长了,我要死了……”他说着看样子都快哭出来!楚好一把迎上前去,伸出右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半惊半笑道:“你是不是中邪了,好好的,说什么胡话……” 楚好刚说完,便惊道:“是不是你发现什么人了,他们又要捉咱们……”还没等桓楚回答是不是,她就说:“他想捉就能捉到?就凭咱们师徒二人联手,恐怕能捉住我们的,天下只怕没几人,不是姐姐夸你,像这么小的年纪,内功竟能如此高深,可谓是奇迹,别说几十个官兵,便是大内高手,也是伤你不得!” 若是平日,白衣姐姐能对他说这些话,不知他会又多高兴,可此刻他哪有心思听这些粘不上边的话!他急道说:“不是,不是,我病了……这种病我从来没再医书上见过……” “病了,什么病,好好的嘛……”楚好打量桓楚一眼,迷惑不解地问。 “我这病,您是看不出……”桓楚说着不知把脸往哪儿放,尽量避开楚好的眼神!楚好见他并不像说瞎话,痴话!遂逼问正色道:“哪是什么病?” “我……我说不出口!难以启齿!”楚好听他这么说,便猜出他什么地方得病了,但又怕自己想的不对,忍不住问:“你不说,我怎知你真得病了?” “你又不是大夫,我对你说了,你也不懂!”半恼半急道!“好,好,罢了,你不说,我也强求不得……,今日已经有些晚了,过了明儿,我带你去看大夫……” “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他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为何这么强啊?”楚好苦笑说着对他说。 “方才我去撒尿,尿出一团脓水来……”楚好一听,桓楚尿出脓来,眼里的惊光大盛。半天看着桓楚说不出话来,楚好尚未成亲自然也是不懂男女之事的。她也不知道桓楚尿出的是精元! “你没瞧错吧……”楚好问,桓楚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里含满了泪水言道:“不是我怕死,姐姐,您是知道,我就这么死了,心不甘,我娘,我哥哥们的仇还没报,我不想死……”说完他泪如雨下,哭啼不止!楚好向他走了来,拍着他的肩膀道:“往好处想想,也许不是什么病啊,或是什么小疾小痒的,也尚未可知,咱明儿去镇上看看大夫,还有,你不是一直想下山瞧瞧,这正好是个机会……”楚好说完微微一笑! “嗯,我听姐姐的……”他点了点头道。就拔腿向外奔去…… “你要上哪儿?”楚好急忙追问! “我去取件事物……”一面跑一面回答白狐姐姐。 楚好本想跟上前去瞧个明白,却因身子刚刚复元,身力不支,便只是摇了摇头,便徐徐行到床前,盘膝坐定。一来可以养神!二来可以等着桓楚到底取什么事物来。过了好大一会儿,桓楚才行色匆匆疾走到白狐姐姐床前,道:“给,姐姐……” 楚好抬眼一看,原来一包不甚起眼的东西,用的包布,颜色褪得已不成样子了!楚好也不去接他递过来的那旧包,只道:“这是何物?” 桓楚见白狐姐姐不接此物,便知她向来干净,怕弄脏了自己的手套。也并不生气,只是蹲在地上,将包打开,楚好跟着下了床了一看,只见是桓楚自己两年前所穿的一件白色内衣!而且闻到一股霉味,她不禁蹙眉道:“你取件旧衣裳做甚?脏兮兮的……” 桓楚神密地向白狐姐姐看一眼,笑道:“内有乾坤,不信,您过来仔细看看……” 他说完便捧起那件白色内衣,让楚好看。楚好只瞟一眼,便惊住了,道:“这上面到底是什么?” “这是我凭记忆绘出的皇陵图谱!” “什么?皇陵图谱?”她失色道! “姐姐知道?”桓楚见白衣姐姐眼神甚是紧张,遂疑问她道。 “我……我不知道,我知道什么啊?我只知道你拿了一件旧内衣,说什么那是皇陵图谱,一时感到好奇罢了……”桓楚见白狐姐姐说话时显得满不在乎,事不关己的样子。 疑心虽去了一大半,却觉得白衣姐姐不是她自己说的那样,可自己万一活不成了,爹爹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娘和兄弟们岂不是白送掉了性命,遂也顾不了那么许多,遂又道:“这是爹爹当年为秦皇建皇陵时,所绘的图谱,原谱已经被我娘在逃亡路上时烧了……” 桓楚话还没说完,楚好便问:“那图谱烧了,那你手中那个从何而来……” “桓儿不是说了吗?我凭记忆绘出来了,那年我和我娘,还有兄弟们逃出家来,一路上娘命我们兄弟几个把谱上的内容诵记下来,可惜我的几个哥哥都没记住,只有我侥幸把上面所载的内容记了下来……,后来我怕时间长了,我忘了,就想把它录下来,可那时我又没什么布帛?”说到这儿,楚好又插嘴道:“那你为何当时不告诉姐姐,我可以在镇上买些布回来……” “我当时又和你相处没多久,哪敢把我们鲁家十几条人命换来的事物告诉你呢……”他心念闪道。 “桓儿见咱们穿的衣掌都兽皮做的,哪有那些闲钱买啊,正好姐姐给我做一件新内衣,我见着那件旧衫子,便突然发奇想,把他连夜录了下来……”桓楚见自己说完,白衣姐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续道:“我怕自己这回万一活不成了,这图谱不是绝迹了吗?我们鲁家十几条人可不就白白送了命?故而桓儿想把它今天交给您,万一我死了,您就拿着它……”他说到这不禁又哽咽起来,竟不能语! “别说傻话了,小鬼,你不会有事的;再说姐姐乃女流之辈,要它何用?莫不成,你是让姐姐盗墓去?”桓楚听白狐姐姐这样对他说,连连道:“桓儿不是那意思,我只怕自己死了,这图谱绝迹了,桓楚把它送个姐姐,一来可以报答姐姐这三年对我的养育之恩!二来图谱也有去向,至于姐姐想把它怎样就随您……”说着他双用捧着图谱递到白衣姐姐面前!楚好做梦都想得到此图,她这三年一直陪着他,不就是为了此图吗?可当图谱真的就在她眼前时,她竟犹豫起来,迟迟不肯去接!桓楚见白衣姐姐只是看着自己,看样子还是不想接,他便跪下道:“姐姐,您就收下吧……” “小鬼,我真的收了,你的死期可真的就算到了……”她暗想到! 第74章 恍然悟无疾 匆忙骑矢镝 - 秦汉情史 - 雄启 “收下吧……”可他还是不见白衣姐姐伸手去接,他无奈之下求道:“就算姐姐暂时替我收着……”楚好听了这话,才勉强接过了桓楚手中的图谱! 晚上他们吃过饭便早早睡了,本来每晚桓楚是要看医书的,可今晚他没心情看,老早就息了灯,躺在床上,左右就是睡不着,他尽力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事儿,想想在医案中可曾有过他此种病案,他把病案想完了,也没想出那是何种病来。就在他不再去想,正要入睡时,突然他脑子冒出起关于男子精元方面的医书他从来没看过的,书倒是有的,不过他没敢看,爹爹曾对他们兄弟几个常说:“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故而他就没敢看!想到此,他立马跳下床来,取来医简,一看,才知道,自己有多傻,亏爹爹小时候还夸聪明,这下可弄了天大的笑话了,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在自己脸上打了一耳光。 “你呀,你呀,鲁桓,说你什么好呢,真快羞死人了,羞死人了!”说着羞得用被子立马蒙起了头,霍地他又掀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兀自坐起道:“这下坏了,这下坏了,明儿姐姐带我去看大夫,我可如何对她说啊,这可如何是好啊,我自己没病,说那是精元,那我以后还姐姐如何说话啊?至于图谱我看姐姐是不稀罕的,放她那儿跟放我这儿没什么两样!可我没病此事,如何对她说呢,绝不能对她直说……哎呀快急死我了,我怎么变的这么蠢啊,连此事都不知道,还如何给白衣姐姐医病治伤!”他说完,便倒床不语,也不知何时,他才睡去…… 到了第二日,他们吃早饭时候,楚好见桓楚拿着碗筷看着她半天不动,便道:“快吃吧,别担心,吃完了饭我们去镇上……”桓楚听白衣姐姐这么说,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结巴道:“我……我……我不去了……” “为何,有病就得看,是不是这三年在这深山呆久了,习惯了,怕出去一时要见那么多人,有些害怕……”楚好放下碗筷,笑眼说。 “没……没有……哦……有……有有……”他慌忙道。 “什么没有,有的……你这两日来,为何说话老结巴?”楚好见他说话语无伦次,便脱口道。桓楚红着脸不语。楚好接着说:“三年从没下山,与生人见面,有点害怕也是正常的……可不能因为它,就不是去看大夫啊……快吃吧,吃饱了,我们好上路!” 他说:“不是怕见人,而是怕万一被殷通的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迹那就不好了……” “哦,你是担心此事,这你放心,这三年来,他们对此事已经放松了,再说,殷通眼下不在此处小镇,他当了大官,在会稽郡当他的太守呢!”桓楚听了白狐姐姐的话,登时咬牙切齿道:“天不生眼,竟让这杀人不眨眼的恶棍当了太守!”接着楚好又续道:“还有,就算有别的人通缉咱你,你这两年,人高了,脸黑了,最重的是你的是发型也变了……他们哪里认得出……” 可桓楚听了还是不语!楚好又补道:“这回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桓楚听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大声急道:“我没病……” 楚好见他这么说,便奇道:“你怎么啦了,昨日好端端说你病了,睡了一宿,又道没病!”楚好一眼迷惑地看着他说。“我真的没病……”说完他便转身疾走去了!拿来一册医书递给白狐姐姐手里道:“指着上面的内容道,您自己看看……”他说完便又向外跑了去…… 没过多久,楚好便行至门外道:“给!” 她拿着医简给桓楚!桓楚见白狐姐姐像没事人似的,便想问她看了没,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好默然接过医书。“进来吃饭吧……”桓楚哦了一声,便跟着白衣姐姐进了屋。 楚好跪在案前与桓楚对食,两人好久都彼此不语。楚好吃到没剩下几口饭才道:“没病就好,姐姐待会就把那图谱还给你……” “还是您帮桓楚拿着吧,放在您那儿和放在桓儿这儿没什么区别的……”说着便干笑了! “放在姐姐这你放心,不后悔……”桓楚听白衣姐姐试探着问。 便爽快道:“姐姐说得哪里话,放在您身边我有何不放心?桓儿的命都是您救的……”楚好听桓楚的说法,似喜非喜地看了他一眼,便把碗里最后一口饭也吃光了…… “这小鬼太没心机了,这么重要的事物都交给我,唉,看来他把我真的当亲人看了……”她一边收拾案上的碗筷,一边想道。桓楚见白衣姐姐收拾碗筷,便急了,一个劲地把米饭往嘴里送!楚好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慢就吃,没人和你抢!吃完还有……” 他却一边嚼着饭,一边说:“不能慢了,我吃完了,还得去找五毒呢……”说完他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我看你今儿是去不成了。”楚好摞好碗筷道。 桓楚疑色道:“为何?姐姐不想让我去觅五毒?” “那倒不是,你忘了,今儿初几一?”楚好这一问,桓楚这才恍然大悟道:“今儿初一,难不成姐姐又要去镇上?” “你又是不知道,每逢月末姐姐都要出去的……且今日已是月初了,再不能迟了……”这时桓楚已吃完了饭。楚好便一面对他说一面接过他的碗筷。“可您身子刚刚复元,怎么受得了啊……”桓楚忧心道。 楚好笑眼看着他说:“你呀,把姐姐真的当成泥捏的不成?”说着便端走了案上的碗筷。桓楚也跟了出去,走到白衣姐姐面前说:“您去也行,不过一个人去,我放心不过,我得陪您一块去。” 楚好听桓楚把她当成小孩子,便不由得大姐姐的口气道:“放心吧,姐姐出去是办正经事,听话,乖!你想吃什么,姐姐给买……”楚好说完见桓楚还是不答应,便迎上前去补了句说:“好了,姐姐答应就是了……”桓楚听了,忙眼睛一亮道:“姐姐答应带我去了……” “你听岔了,姐姐是答应你完完整整,毫发不伤地好好地平安归来,这下总可以了吗?”桓楚听了,嘴里便嘟囔着什么,一脸失望的样子,楚好见他如此相状,便道:“好了,姐姐不会有事的……”说着她便在桓楚面前演试几下拳脚。“好了,姐姐……”桓楚看了她表演了三两下,便唤她道。“这下你信了吧……好了,姐姐回来给你买三支糖葫芦……”她说完,便整理好厨房,去院子里一边解马一边对身边的桓楚讲:“记住好好在家呆着,没事多练练功,别上山去找什么五毒了,万一被它们咬伤了,我又不在你身旁……”桓楚听了,正色地点了点头!便见白衣姐姐骑上马背,“驾”的一声疾驰而去…… “姐姐您别忘带什么?”他怕白衣姐姐走得急了,什么东西忘了带,于是急忙高声唤道……可楚好好像一点也没听见,马蹄之速丝毫也不没减,头不回地向远驰去…… 没错,她如约去会她义父。三年来,无论刮风下雨,每到月末之日,她便驰马会见义父,少说也驰了快四十来回,且路程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可这三年下来,她骑马的技艺越发精湛了!一百多里的路程,不到半日便到了。只见她还未到和义父约好的地点,就跳下马背,伏在矢镝耳边说了什么,那坐骑便悄然遁去,因她爱箭成痴,又因善射,故而她将爱骑,最近三年将它取名为“矢镝”,其意是说,她的坐骑飞驰而奔,快如脱弦之箭。她前脚刚踏进破庙,便见义父,义父照例对墙而立。 “你为何今日才到?” 她还没来得及上前向义父拜礼,他义父便转过身来,质问她道。可以依然看不到他的真面目,他戴着花色的面具。 楚好便单膝跪拜道:“都怪好儿不好,没照看好那小子,以致他前些日子不小心从山下摔了下来……”她在来的路上都想好,不能照实说自己受了内伤,更不能说是小鬼将自己失手打伤了,那样不但自己会受义父的责罚,更不知小鬼会怎样。 “怎么会从山上摔下来呢?”她见义父话里透着责难之音。 “他打柴时,不小心摔了下去……”她拱手依然单膝跪地道。她义父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又道:“那他眼下怎么样,脑袋没摔出毛病来吧?” “这倒没有!” “你起来吧!”她义父听桓楚没并无大碍,更重要的是脑袋并没出什么毛病。 楚好徐徐站了起来道:“义父,我已经守着那小子三年之久,不如将皇陵图哄来,然后将他快快杀了,这样老下去不是法子?”她义父见她那样说,不由得看了她一眼道:“这好像不是你做人的风格嘛?” “义父何出此言?”楚好拱手追问道。 “你的心没那么狠,这点义父是知道,若非如此,当年我便不会命你救他的……” “义父说的没错,好儿心是没那么狠,可守着一个毛孩子,在不见天日的山里呆了三年,好儿哪里受得了啊?”她义父听她言语真切,语气透着凄凉,便道:“唯父知道你受苦了,唯父完全能体会得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整日带着一个少年,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无论酷暑严寒,整日戴着面纱,唉,唯父对不住你啊……”楚好听义父话语里透满谦意,便上前动情道:“义父别这样说,您把好儿一手带大,又亲授好儿一身功夫,好儿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第75章 既得乾坤鞭 又兼处女剑 - 秦汉情史 - 雄启 他见义女流下了眼泪,便道:“好了,别难过了,那小子死活是早晚的事儿,只要你哄他把《皇陵图谱》默写出来,不用动手,自有人结果了那小子!”楚好听了义父此话,不由得心头一震,半晌无语。 “有义父这句话好儿就放心了,有机会好儿一定把图谱从他嘴里弄出来……”楚好说着抬头偷看了义父一眼,她明明已得到皇陵图谱,却为何不把图谱交给义父,反而有此一说?她义父见楚好话里透着快意,便道:“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万一露出马脚,被那小子看出你的心思,那咱们就功亏一篑,这三年功夫就白费了……” 楚好听了忙拱手道:“义父说得极是,好儿知道了……”义父听了,沉吟了半晌。才续道:“最近那小子的武功习得如何?” 楚好听了心头又是一振,便小心道:“那小子的功夫没……没什么长……大长进” 她本想说没什么长进,又恐瞒不过义父,便说没什么大的长进,她是知道,自从这次比武,桓楚的功夫高得让她吃惊!她若是照实说了,义父岂能饶过她,便饶了她,岂能信桓楚的功夫不是自己所授传的。可桓楚的功夫为何这么厉害,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从自她收小鬼为徒以来,只教了他阴阳九剑,箭法不能藏私,只能倾囊相授,内功只口授了他几句入门的心法,若不然自己也不会被他用内功将她误伤了。可谁又知,恰如相反,她倾囊所教的箭法,他学得最差,主要是箭支太少,每回没射几下,箭支便完了,又得他跑到箭靶处去或拔或捡,等拔完,捡完,再去习射。这样就浪费了不少时间。 剑法倒练得有模有样,也有了七八分神韵,可是剑法讲究灵巧、飘逸、最重要的是快!可他的剑法灵巧、逸可以得满分,可快就谈不上了,至少没她舞得快!他也常常为此而痛恨自己不争气。其实这是一种生理上的差别,女孩子的手向来都比男孩子快些的。可内功鬼才知道他是如何习得那么高深莫测,匪夷所思。 “哦,那你的功夫长进了没有,唯父这两年以直没问过你的功夫如何?”楚好听义父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不由得微微一笑,义父见楚好眼露喜色,便又道:“是不是功夫大有增进,唯父没猜错的话!”楚好这才藏住喜色道:“也不是大有增进,而是稍有增进……” “那你对唯父说说你的功夫增进在什么地方?”楚好听义父问她功夫在什么地方增进了,她却一时说不出来个子卯,沉吟了一会道:“何地方增进了好儿倒说不上来,只是这三年,好儿时间多得很,除了义父给孩儿所授的功夫外,好儿又自创了‘乾坤鞭’、‘处女剑’,这两套功夫来……” 她义父听了哈哈一笑,便说:“能自创功夫是好事,不过不能以此恃骄……” 楚好听了又忙拱手道:“义父提醒的极是,好儿谨听义父教诲!” 义父听点了点道:“习武之人,若能懂得谦让,便能习无止境……” 楚好听了点头称“是”。 “这‘乾坤鞭’和‘处女剑’有何说头?”她义父好奇道。“这‘乾坤’二字取自‘易经’,好儿这套鞭子舞动时,鞭头有在半空啪啪便响,似天在打雷闪电,打在地上时又能振得尘埃飞扬,同时脚下感到地都在晃动,又似地崩山裂……”义父听到此,还未等楚好说完,便已明白其意。遂哈哈一笑道:“唯父明白了,这天自然指的是‘乾’,而这地当然说的是‘坤’天地合起来便是‘乾坤’你使的又是鞭子,故而取名为‘乾坤鞭’了?取得妙,取得妙!唯父说得是不是啊?” 说完又哈哈大笑。楚好听义父言语里有夸自己之意,遂羞道:“好儿让义父取笑了……”她义父并不作答,只又问道:“那‘处女剑’又有何说法?” 楚好听了忙又作答道:“这‘处女剑’乃是孩儿取自《孙子兵法》的,是哪一篇好儿倒忘了,只记得上面这样道‘……是故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她义父又听到此,便也明白其中的意思道:“你是说你这套剑法,起初让敌方看起不来没什么了不得之处,而待他轻敌之后,然后以迅捷无比之速,将击其要害,一举将对手击倒……好,好,很好……” 说着又是一笑。“好儿这剑法只能让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能管用,若是知道好儿此套剑法的精要,便管不了什么大用了,好儿创此剑法,是到万不得已时,是不会使出来的……故而这套剑法没什么好的……让义父见笑了……”她义父听她话透着羞涩意音。便道:“那你就小心点,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别用!” 其实楚好这套“处女剑”不是她自己说那么不堪大用,她自己这么说,一则有谦逊之意,二则是怕义父听了,奇心大起,与她较量,怕露出马脚。她内伤方才复元,身子还虚得很,万一让义父比试时察觉,义父便会问起如何受得内伤,她整日与桓楚二人呆着深山隐居,再无旁人。 自然义父会怀疑到他头上,到那时真不知道义父会如何对付他了…… 没错,她义父本来是想要试试她自创的这套“处女剑”的,以前她自创的“阴阳九剑”,他便同楚好比试过,觉得招式变化无穷,其间无外乎一正一反一阴一阳。就这一正一反一阴一阳便能生出无穷无尽的招式来!只是她那时只创九式阴阳剑招,一式包含一对阴阳之势。又加上她到底是女儿身,内力不济,最终还是不没赢义父。此时已是两年之后,她剑术到底增进如何,他义父都想知道。又听她自创了“处女剑”,更是手痒难骚。想试试她创的这套新剑法。可谁成想,她会这么说。其实她这套剑法的精要便是待对方先出招,然后随之应招,待对方的剑法露出破绽,最后出招治之。她所出的每招每一式,都攻其对方剑法上的破绽的……而《孙子兵法》里的面所描述军队先应装成若不惊风的处女,尔后待对方军对露出破绽,然以以迅雷不及掩耳将其打败。势如脱逃的兔子一般。另外楚好将剑法取为“处女剑”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她眼下尚未出阁,仍是处子之身。故乃将她自创的剑法命为“处女剑”乃实至名归,理所当然! “唯父本想试试你的身手的,听你怎么一说,唯父只好就此作罢,时辰也不早了,你若是没事,便回去吧……”楚好这回来主要是试探义父对桓楚的态度,既然她已经知道义父说若是得到‘皇陵图谱’,桓楚定是死路一条的态度;便算是达到了目的,遂上前拱手道:“那好儿就回去……”她义父点了点头,又扬了扬手,示意嘉许。 她见义父嘉许,便又道:“义父保重,好儿告辞……”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慢……”她一脚刚踏出庙门,她便听见义父疾唤道。“义父……”她转身拱手道。聆听义父示语。 “记住,千万千万不能操之过急,要是一时套不出来,就慢慢来,万不能让那小子看出破绽来,知道吗?” 楚好明白义父指的是《皇陵图谱》之事,可她却问道:“义父只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皇陵图谱》了……”她听义父话着透着不悦之色。 遂躬身道:“请义父放心,好儿知道了……”当她再次抬起头时,义父已然不见了踪影。其实她义父瞧出她是明故问,怕她装着糊涂硬比着桓楚把图谱交出来,他想桓楚三年还小,殷通用剑相逼,杀了他几位亲人,他都没说,眼下又长了三年,只剩下了他一人,他岂能向她说的,到时他硬死不说,岂不坏了大事。故而他厉声而答,又以隐身遁去,是想楚好知道,他行踪诡秘,走时能让你一丝察觉不到,说不定何时,来的到你身旁,你也未必知晓。楚好见义父已然不知去向,也没多想,便独自出了庙门,骑上矢镝马向镇上驰去!她一边驰马而行,一边伸手入怀,摸了摸里面的事物,然后想中不禁说道:“好险,幸好没把你这交给义父,若不然的你的主子眼下只怕性命不保……” 原来她怀里揣的正是《皇陵图谱》,原来她是怕交出图谱,怕义父起了歹心,将小鬼杀了。故此她正话反问,结果得知义父果然不会放过小鬼活口。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她和桓楚相处了三年,见他为自己医所谓的“肌肤怕日疾”,不辞辛苦,为自己登山采药,别说在攀山时,不小心从山上摔下了多少次,光是为自己尝草药,屡次中毒,每次都是命悬一线。丧命黄泉!也巧了,每回都能让她及时发现。头几回她见桓楚中毒,表情痛苦难挡,嘴唇了青,她只觉得他有些傻,有些笨,自己说什么他都信,只觉得他可怜。到后来,她心不知怎么就软了,想硬都硬不起来,每回见他中毒,嘴唇泛青,浑身抽搐,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时,她的心疼就几乎无法呼息。 “不行,我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能完成义父交给我的任务,又能保全小鬼的性命,岂不妙哉?”想到这儿,她不由眼露喜色,遂右手扬鞭一挥,立时半空啪一声响,口中又道出一声:“驾”,那矢镝果然驰犹同脱弦飞去的羽箭……一眨眼便消失在荒无人烟的山间小道中…… 第76章 人非草木 岂能无情 - 秦汉情史 - 雄启 楚好到得镇上,天色已晚,便在闲来客栈住了一夜,到次日清晨吃了早饭,才去买了些日用所需,又特意给桓楚买了三串糖葫芦,便纵马归来了,到得家中时,正是晌午时分,天气热得很。骑在马上倒是不怎么热,可下了马,陡然间热得她汗流不止,把面纱都浸湿了,她急伸手入怀,取了一块干的,将湿的换了下来。 “怪了,我回来,这么许久,怎么不见小鬼从屋子出来?”她早把马都拴在院里了,马蹄声就算没听见,可到了院中,她勒住马时,矢镝嘶鸣不止,他也该听到啊。 “莫不是他没在屋里,可这么热得很天,他能去何处?照例他应该在午睡啊……”她想到这儿,不禁拔步就向屋子疾驰而去,前脚刚踏进屋子,便见桓楚躺在床上大睡,她不禁松了口气,笑眼看了一眼桓楚,她便要开口想唤他起来的,可又见他睡得那么香,便不忍叫他。便伸手入怀了掏出一件事物,用布包着,没错是糖葫芦。她把糖葫芦小心放在案上!便蹑手蹑脚行了出去。把从镇上买回的东西,从马背上卸了下来,依依拿到厨房放好。 这时她又进屋,见桓楚还是睡着,笑眼摇了摇头,便欲离开,突然她转过头来,好像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疾步向桓楚床边走去,还没等他走到床边,便见一条蛇疾速桓楚身上游走,那蛇好像发现她,急忙从桓楚腿上游下,急欲向楚好攻来,楚好见那蛇有七八岁孩子胳膊那粗,只见它疾急向她游来,她不禁疾往后退去。退出数步后,她急速地从腰间,甩出鞭子,只闻“啪”的一声,一鞭下去,那蛇头的没了,不知被打去哪儿了,只剩下长长蛇身,跌落在不远处,楚好看了它一眼,也不靠近它,只又是甩出鞭子,那蛇身便被她扔出屋外! 她丢下鞭子,急忙疾步走到桓楚床边,伸手去探桓楚鼻息,探过之后,不由得心喜道:“还有气息,有还救……”于是她急忙拉他坐起,只见桓楚上身一丝未挂,光着身子。楚好也顾不得那么多,便转过桓楚身子,让他背对自己。于是双掌起发,她想先用内功,把桓楚身的毒镇住,护住心脉。再然后,想解毒之法。 原来桓楚并未听白狐姐姐之劝,白狐姐姐骑马而走,他便拿上采药工具,提着一壶水,便上山去了。他知道,这次采的药,不是什么灵芝人参之类的草药。而是会行会隐的五毒,于是乎他特别小心,虽然天气甚热,但他却戴着虎皮手套,以防其毒。 他知道,天这么热,蛇是很难找的,索性就去湖边找些蟾蜍,果然没费多大气力,就找了七八只肥蛙。他看了一眼,遂得意喝了口水,便又朝山上去了。他用树棍儿,凡是见到山上有小洞,便用它一点一点小心地戳。就这样见一个戳一个,也不知戳了多少个,还是以无所获。他不禁擦一下额头的汗,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禁叫出声来:“啊,太阳都落山了,看来今日,是找的不到蝎子的。” 原来他照医书所载,得知有毒的蜘蛛都有会隐在山中的小窟窿里。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山头,戳破了无数个小洞口,原来只为找蝎子。他此时见天色已晚,而离家的路又甚远。他便折了过身子,向回去的路上疾步行去。突然走到半道,听见不远处的草丛中有响声。他便小心地行了过去,谁知他越逼进草丛,那响声就越大。而草丛疾快的速度向前摇晃,显然草丛中已经有什么东西。于是他也逼进它了,索性跃步而起,在前边截住摇晃草丛。他先拔了悬在腰上长剑。然后定睛向草丛中瞧去,见是什么动物。谁不知不看不还好,霍地一看,吓了他一跳。原来是条黑色的大蛇。只见眼前这条蛇,脑袋不住向前急窜,身长约有两尺。见他挡在自己前面,也不甚害怕,反而有攻他之意。他心念电转道:“好家伙,你还想咬人,便是你不咬我,被我撞见,定要捉住你……”说话间,那条黑蛇已游到他脚下,顿时蛇嘴张得奇大。眼见就要咬到他小腿。他霍地地胯开双腿。蛇咬了个空。紧接着蛇嘴方向一变,又是一折,咬向他的右腿。他立时右腿跳起,连忙身子后退却。本来他是早已拔出长剑。几欲想杀它。可又想杀它,蛇毒就没得取了。“我必须得活捉它!”他连退了数步,然后又想道。“对,有了……”他不禁叫出声来。看来他想出捉活黑蛇的办法了。只见他俯身纵上前去。疾速地使出二指之力。将蛇在挟在两指之间,那蛇虽看去又长又粗,桓楚本来就是少年,手又不大。两指看上去,更是弱不禁风的样子。那蛇看样子,随时都能脱逃而出。故而让人瞧了不禁心惊肉跳。谁知那蛇在挣扎一会儿,便不动了。忘了,桓楚虽小,可他内力极强。一条蛇岂能欺过他去!便是一条巨蟒。恐怕想降住桓楚都有些吃不消!桓楚见自己只用二指之力,将蛇捉住,不禁笑着看了蛇一眼,大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快感。他把蛇小心地放在自己先前提着的竹笼里。他将蛇放进去就急了,就后悔了。因为他想起蛇是不能和蟾蜍放在一起的。可是又没别的东西可放,他只好把捉住的七八蟾蜍放倒掉,让那条蛇独霸竹笼了。反正蟾蜍好捉得很!他盖好竹笼。便提着他一路向家奔去。到得家中时,天色早已黑尽。虽没月亮,可满天的星星繁如灯火。他不禁看一眼,觉得那些星星都对他笑。他想到此处,也不禁笑了。 他放好竹笼,才觉得口喝难忍,嗓子有点发涩,于是他走到水缸旁,拿起勺子,连连喝了三大勺清水,又胡乱地吃些食物,便到头睡去,他毕竟长了三年,胆子大多,再不以前那个娇生惯养公子哥了,怕什么黑,又怕什么鬼的。到了第二日,他一大清早地就醒了,打了盆水,洗了回脸,便提着长剑,练功去了,至于那本《易经》,他早已背得熟极了。若是让他倒背。他也决记错不了一个字儿的。练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再也练不下去了,肚子饿得呱呱直叫。他也懒得做饭。便跑到上山,摘了些野果。也顾不得去洗洗,在麻衣上随手擦了擦,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只见那果子汁儿特别多。他又吃得特快,于是果汁便从嘴角渗了出来,让人看了不禁眼馋。他一连也不知吃了多少个,最后听到他不由得打嗝,他才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口中自语道:“也不知姐姐走到哪儿了?”说完便不禁向远处眺望了一眼。 “她让我等她回来,可这样空等,时间实在过得太慢长,我何不再上山一回,去找五毒呢?说不定今日能觅得毒蜘蛛……”他想到此,一拍打腿,便跑回家中,另取一只竹笼,拿了一壶水,便径直向茂密的大山跑了去。说来运气倒也不差,跑到大半个山头,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一只蜘蛛。可到得家中,两腿酸得挪都挪不动。他看了看太阳,正当正午时分,他放下竹笼,连水喝都没喝上一口,倒在床上,便睡了去,谁知当他睡得正酣时,那条黑蛇不知怎么得从竹笼里钻了出来。游到他身上,在他大腿上狠狠地咬一口,就在刚咬没多久,楚好的马蹄才传到院中。等他拴好马时,那毒液已然在桓楚身内发生作用。故而她回来时,他一无所知…… 过了半个时辰,桓楚终于悠悠醒转过来,他觉得有一股热气直涌心头,才知道白狐姐姐正给他输送内力,他不知发生什么事,便问道:“姐姐……”楚好见他开口说话,忙露出笑眼,关心道:“别说话,小心泻了真气……”桓楚听了点了点头,便凝气端坐起来。 又过一会儿,楚好见桓楚头顶有青气冒出,便收了内功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我已经把你身内的毒散在你四肢之上,已无性命之忧……”桓楚一听白狐姐姐说他中了毒,不禁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急忙翻开手掌看去,只见一双手全成了青色。显然是中了毒。 “我怎么会中毒啊?”他急忙跳下床,抢到白衣姐姐前道。“你被蛇咬了……”楚好神色愕然道,她原以为桓楚被蛇咬了,岂料桓楚会这样问自己,难勉显得有些意外。 桓楚听说自己被蛇咬了,这才恍然道:“哦,是我捉到那条蛇吧,它怎么会跑了出来?”楚好听了,问他道:“你是捉的蛇,你何时捉的……” 楚好话里多少透着责难之意。桓楚也不去答白衣姐姐的问话,只管道:“蛇呢?那是我替姐姐医病的药,我费了半天的功夫才捉到的?” 楚好不知为何向后退了退两步,也不言语,只是手向外面指去。桓楚当下便明其意,遂拔步欲向屋外抢去,谁知他方疾走了两步,便重重摔倒了,他才知道,自己中了毒,白衣姐姐虽然替用运功护住心脉,把蛇毒逼向四肢,可必定没有把毒彻底从身内逼将出去。于是他还是浑身无力,弱若棉花,而且时时有想吐的感觉。楚好见桓楚跌倒,遂抢身过去,想扶他起来。谁料桓楚却道:“谢谢姐,我自己来……”接着他便强忍住爬了起来,桓楚没想到一条小小蛇竟能把自己伤成这样,连路都不能行。故而他跟那蛇较起劲来。他哪里知道,那蛇毒性的厉害,别说他是一个少年,就是头大象被他捉到那条蛇咬上一口,不到半个时辰也会死去,若不是他内功极强,别说是白衣姐姐替他逼毒,便是仙子下凡,也未必救得了他的性命。楚好见桓楚不让自己扶他,却只当他生自己的气,不该把他辛苦捉来的蛇打死了。桓楚强忍着慢慢行到屋外,来到院子里,见那蛇只剩下蛇身横在那里,蛇头已不知去向,四五只肥苍蝇欺在它尸体上,在死蛇身上蚕食美味。 第1章 舍身取义心 假戏真义情 - 秦汉情史 - 雄启 “好不容易捉来的蛇,本来是要为您医伤的,这下却没了……”他出神地瞧着蛇尸道。白衣姐姐听他话里透着惋惜之意,忙道:“我……我……”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好本想说,她根本没什么肌肤怕日疾,是她哄他玩的,却怕这话说出去,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就硬是强忍住了。 “姐姐,您怎么了,没事的,就一条蛇嘛,过几天再抓一条就是了,你别自责了。好不好……”楚好听了,遂来个将计就计,忙道:“ 姐姐还是怕你气我,不知想对你说什么……”说完惨然一笑。 “要怪也得怪我不好,没把蛇看好,让它咬了自己,姐姐为了救我才……都怪我不好……”说完也是惨然一笑。楚好见他自怨自责。便含笑道:“别让它坏了咱们的心情,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说着便伸手入怀,却摸了个空,桓楚见白衣姐姐什么也没摸到。“姐姐想取什么?”楚好见自己摸了半天什么也摸道,突然在自己的脑门上一拍,呼道:“你瞧我什么记性,你等着……” 说完就转身抢进屋了,等桓楚见白狐姐姐再从屋里出来时,倒不像方才那么慌慌张张了,她背着手,神神秘秘向自己迎面徐徐行来。桓楚不知她背后藏着什么,苍白的脸色浮出一笑容道:“姐姐背后藏的什么,我都猜到了!” 楚好眼睛一惊,道:“是什么?” “糖葫芦……”说完,又是冲着楚好淡淡一笑。 “你怎么知道的……”楚好见自己的西洋镜被小鬼说破,忙亮出糖葫芦。递到桓楚手里,桓楚一边接过糖葫芦,一边说:“姐姐不是说,你回来给桓儿买糖葫芦的吗?姐姐难道忘了?” 楚好听了道:“姐姐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忘呢?姐姐是怕你忘了……”说着便在脑袋瓜子上用手胡乱摸一回。说实话,桓楚确实把姐姐给他买糖葫芦的事忘的没一点印象了,只是方才他在屋里时,不经意看到案上放着两串糖葫芦而已…… 这两日来,他总是感到浑身软弱无力,吃饭时老恶心想吐,他以前误食那么多花花草草,中了那么多次毒,也不曾像这回如此严重。于是他这几日功夫也练不成了,更别说是上山替白衣姐姐觅什么五毒了,反而是楚好每日替他端汤喂药。有时见他自行运功逼毒,功力不济时,便助他疗伤。一连七八日都是如此。到了第九日早晨起床,他睁开眼,才发现他手上的毒褪却尽了,手不青了。可不知为什么,浑身还是无力,又过七八日,他方才觉得体内汩汩热气汇于丹田。又过了两三日,他觉得丹田之气充沛无比,又仿佛回到从前,甚至超过从前。 他方身子复元,便依如从前,练功,习箭,打柴,还又去山上觅寻五毒。那五毒哪是如此好找的,他每日,练完功,习过箭,打了柴,就去找。本来他是不想习箭的,说是找五毒重要。可白狐姐姐却道,你箭法本来就不济,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何时才能习得准,射得好。若是他执意不听,便是他觅得五毒,制成药。她也不吃。其实她说这番话别有深意,不防想想看。无奈之下,桓楚只能依从了她。干完了所有事情,他才能去。故而每次山上归来,天都黑透了。一连觅了十几日,总算黄天不负人。终于让他把五毒找全了。他兴冲冲地跑到楚好跟随前道:“姐姐,五毒这下找齐,可以给你医伤了……” 楚好这几日正为此发愁,她本来没病,当初不以真面目示他,是不想让见她真容。好日后对他下狠手。楚好见他结果还是把五毒找到了,眉间隐忧不定。 “姐姐似乎不高兴啊……”楚好没说话,只是转过脸去,沉默了许久,才道:“你的医术,姐姐信不过,万一……”桓楚急了,说:“万一,大不一死啊……那死的也是我啊……”桓楚也知道,他一个月前,中了一毒,好不容易才救活了,这次况且乃是五毒齐攻。他哪能不知其中厉害。可是他是男儿,说过的话岂能不算数啊。他说要替姐姐医病的。何况已为了等这一日,已足足等了三年。桓楚虽只有十五岁,可他骨子里却有先人遗风。他父亲便是如此,明知替秦皇建皇陵,建成之日,便会大难临头,虽说当时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可皇陵的好坏还是左右在自己手里的,他既然答应了,就得尽心去做,做到最好。 “你明知道有性命之危……还做,你傻啊……”楚好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怒道。 “姐姐……”他说到此,狂笑道:“我答应了……医好姐姐姐你的伤,便是死了,我也无恨……”说完眼睛里充满坚毅光芒。楚好听闻到此处,泪珠再也忍住地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那……”正当楚好要对他说些什么,他忙抢过道:“姐姐,您别说了,桓儿知道您要说什么。若是我真的死了,您就把我埋在我娘身旁。陪着我娘和哥哥们……我家的仇的就由您替我们讨吧,你……” 他话还没说完。楚好便迎上前去,一把搂他入怀道:“你真是个傻孩子,傻孩子……好桓楚,姐姐不会让你替我死的,不会让你死的……姐姐要你好好活着,快乐地活着,比天下任何人都要活得开心快乐!” 她一边说一边心疼地在桓楚背后敲。说着敲着不知怎么的,眼泪竟忍不住流了下来。“姐姐……”桓楚唤了声,便把楚好抱的更紧了。楚好这才意识到桓楚再也不似一前的小孩子了,忙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两人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桓楚只又道了声:“姐姐。”楚好却连正眼也不敢瞧他一眼,忙道:“我去做饭……”说完,却抡出屋外去了…… 晚间,桓楚睡得正酣时,忽然听到屋外有响声,他立时起身坐起,爬在窗户下,一双灵动的眼珠子向外窥去,只可惜今晚是三十,没有月亮,看不仔细,但他还是觉得是一个人影正从他屋前疾驰而去。自从桓楚经过这么多死里逃生,他早就习惯了,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再加上他最近内功奇增。他的听觉便异常灵敏,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惊醒。还有他的视力也提高了不少,要不然那个影子至少与他有八九丈之遥,一般人岂能视到。 “难道是鬼……”他随即冒出这个念头。但过后又一想,世上哪来的鬼啊,那一定是人了,可又是什么人啊。于是他心中大奇,便胡乱穿上衣服,悄悄跟了出去。自从内功陡增,轻功自然也快了许多。他紧跟那黑影后面,甚至越来越逼近了,他又怕欺得太近,让对方发觉。于是放慢脚步。大概跟在那黑影身后驰十多里的路程。那黑影终于放慢了脚步。徐徐行到一处灌木丛中。桓楚一面小心放轻了脚步,一面找了一处草丛,隐在其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瞧那黑影倒底是谁?他想做什么…… 只见那黑影行到一处空旷中央,便止住了脚步,谨慎地向周遭环视一圈,见四周无人。便又向前行了两步,行到一株大树下。桓楚暗惊道:“莫不是他发现了我……” 于是他想到此,再也不敢欺近了。就在这时,只见倏地又一条黑影从树上跃下,桓楚见那株树只少也有两三丈多高。可从树上跳下来的身法,轻松极了,落地时又快又稳。那黑影双脚刚落地,站在树下的黑影便跪下行礼。 “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来这荒无人烟的大山之中,莫不是他们发现了我和白衣姐姐,算计着打不过我们,想施诡计,暗算我们不成……”桓楚心中疑云大起。 “他们说什么,半点也听不到啊……”桓楚伏在茂盛的草丛中,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心中着是急道。他想逼近些,又怕被人察觉到,主要他经验尚且不够,他听不到他们,他们自然也会觉察不到他的,何况天这么黑。有又风声,便是听到什么草动之声,也未起疑。就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思绪万转时,突然脑了一闪,冒出了一个新奇的想法。 “既然体内真气能聚于丹田,使我发的掌力是平时的百倍,乃至千倍,那我何不把真气聚到耳部,还有眼部,那岂不听到更远,瞧得更仔细……”他想到此,忙依法照做。自从前些日子给白狐姐姐运功疗伤,最近自己又中了蛇毒,是以每日自行运功驱毒,通过这么些日子的训练,他早已把修内功的真气运用自如了。可是他把真气送到耳部及眼部,还是听不到。可只过了一小会儿,奇迹出现了, “你去,把那小子给我宰了?”桓楚见从树上的黑影对指着跪在地上的黑影怒道。桓楚这时才发现这只黑影身材要比他方才跟踪半天的黑影的大的多。可惜的是,他蒙着脸,看不到他样子,他听得到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就是急得一时想不出来是谁。那跪在地上的显然是个女的,一大把头发披在肩上“义父,您怎么啦?”桓楚听到那女的惊问道。那女的一语方送到他耳内,登时脑袋嗡地一声响,眼睛也突然放出异样的光来,真如晴天霹雳! “是姐姐,白衣姐姐,她三更半夜跑到这作甚,那小子指的是谁……,他……唉,我一定搞错了,也许有人和白衣姐姐声音相同……”桓楚不但疑窦重重,而且内心更是情绪万千,矛盾极了。 可等不急他细想。便又听到道那男的怒道:“你和他是不是假戏真做了,有了感情……” 第2章 真相终大白 误会造孽缘 - 秦汉情史 - 雄启 “好儿,没有,没有……”桓楚听到那女的极加掩饰,而且声音有些发抖。 “那你为何今日白天和他……那小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你说?”桓楚听到此,才真的如晴天霹雳,那女的是白衣姐姐,是那个在殷通铡刀下救他的姐姐,是那个授他功夫的姐姐,是那个被人团团围住,以人质救他的姐姐,他不慎中箭,失血过多,是那个割破手腕,用自己鲜血救活他的那个姐姐,更是他三番五次中毒,替他运功疗伤的姐姐!他想到此,心如刀绞,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义父您不知道,那小鬼……不,那小子不知死活,他要吞食五毒,好儿怕他真的食了五毒,丧了性命,那件事物岂不永远得不到,那好儿岂不是负了义父之命……”桓楚听到此,更是痛心不已,难过之极,可他又想知道楚好口中说所言的事物究竟是何物?于是他强忍着听下去。只听这会子说话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他道:“他又没疯,好端端的食什么那些蜈蚣、蜘蛛、蟾蜍,蝎子、还有毒蛇作甚?”他听到此,更是想知她作何回答。 “当初,好儿依义父之言,没让他目睹孩儿真容,他问孩儿为何老戴着面纱,好儿便捏造了一个幌子,说好儿得了一种病,叫什么‘肌肤怕日疾’,谁知那傻小子全当了真……” 他只听她话里透着嘲讽之意道,桓楚听了,登时咬的牙齿咯咯作响,眼冒怒火! “是吗?”那男子反问道,似有不信。 “真的,义父!”她说完,桓楚便见他义父良久不语,只是盯着她看,这时他又听到她的声音。 “他这三年一直在研习各种医简书籍,上山采药,为了尝药性,也不知这三年里中了多少次毒,救了他多少回,直到最近才找到医好儿的病,可又没有十分的把握,便又想以身试药,这五毒的毒性到底有多厉害,谁也想不到,万一他死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好儿不是怜惜他的命,而是他死了,便再得不到皇陵图谱了,若是好儿得了皇陵图谱,他死了便死了,免得我亲自下手,说实在的,若是让好儿亲自下手,好儿多少有些不忍心……” 桓楚中听到此,脑子嗡地一声响,他明明把皇陵图交给了她,她为何说没得到手,莫不是他不想给她义父,她想据为己有不成?她这么有心机,一定是这样。他想到此,便恨自己太傻了,气得把自己的嘴唇吸进嘴里,用牙齿使劲地咬,“唰”的一下,鲜血从两边的嘴角流了出来。他一面咬,一面想自己不应该把图谱给这个坏女子,他这时又想到他外号自称白狐,果不其然,不当身法迅捷似狐,便是心机,也像极了狐的本性。 “哦,是这样吗?这小子良心倒不坏!难道你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桓楚听到她义父狐疑反语道。 “好儿不敢欺瞒义父,有!”桓楚和她义父听了,均是一惊!桓楚本来凉到底的心,终于又浮出一丝暖意。接着她又道:“可与义父对好儿一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比起来,这三年又算得什么啊,好比江河之沙粒一般无二……”她义父见他这样说,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知道他说得是真话。桓楚一闻此言,又好像被谁狠狠地用棍子在柔软的心上抢了一下,疼的他肠子都快断了。那疼简直让他叫不也声来。她义父见楚好一直跪着,便忙抢过扶她起来道:“乖孩子,快起来吧,唯父错怪你了……”楚好见义父这么说,便也忍不住哭了。哽咽道:“义父别样说……” 桓楚听到这里,便知后话没什么要听的了,强忍着难受,小心翼翼离开了草丛中,直到他认为安全了,不会被他们发觉了,他才跋腿就前拼命地奔去。一边奔一边大声哭嚎,他本轻功已是了得,这样拼地半个时辰,连他自己都知这是什么地方,只觉还是山,满山是石头。他只想离开那个让他伤心的地方,离它越远好,那个骗了他这么久的人,他一想到她骗了他三年,竟丝毫不露半点破绽,心中便不由得发怵,觉得她太令人可怕,虽然看上去是个柔弱的女子!可她丝毫不逊色于九方容,还有殷通他们,甚至超过他! 想到此,他便怒火大起,想杀了这个女妖!可不知为什么,她对他的好,此时也不由得一幕幕出声在他眼前,若不是她,他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一想到此,便又狠不下心来,可又想到她救的目的只是为了皇陵图谱,又不由得痛心疾首,于是他矛盾极了,举起拳头就朝石头上砸,他这时哪有什么心思气聚丹田,贯真气于臂!只是一双肉拳硬生生在朝那冰冷的石头砸去,不知砸了多少,直到石头染满了血渍,可怜那双拳头早把他打砸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可他似乎一点也不知道疼,还是砸,只是再也生不出力来,与其说是砸,倒不如说是把拳头慢慢朝石头上挨!这时天已不知不觉大亮了!让人看和更真切些。嘴角是血迹,拳头不忍看去,除了皮,便只剩下了骨头……脸色更是苍白,眼里的泪水,早已哭干了,只是布满了红殷殷的血丝。眼周围肿得像核头,好像这一夜,他一下子长了七八岁,整个人显得苍老多了…… 他想一走了之,不再回那个让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他站起来,便如行尸一样漫无目的地向前移着步子,他的思维也像僵住了,什么想不出来了,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他不能回到那个地方了,他要离它越远越好,越远越好……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就是想不起来,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自己怎么了,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连她的样子他都记不清了,他使劲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可除了疼还是疼,就是想不起来,“天啊,我到底怎么啦啊,我忘了什么啊??”他仰天长啸,直震得山摇地动,惊得树上的鸟儿哗哗飞出一大片。紧跟着远处传来一阵老虎的吼叫之声。直吼的人心惊胆颤,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每回想到什么,都是这种眼神。 “那件旧衣裳,没错是那件旧衣裳……”原来听见老虎的叫声,便想起了,楚好为他制的那件虎皮袄,又由虎皮袄想到了旧衣衫,而那件旧衣衫载有皇陵图谱。他这才想到皇陵图谱还在她手中,他如何能一走了之呢?不,他得回去,便是死在她手里,他也得把先人留下的物件索回来!想到此处,便想回去,可是他黑灯瞎火的一路奔到此处,怎么回去,他又一时记不得路了,便又停下了来,想了大半天,才顺着来时的路,像疯了似的奔回去了……本来他手上血不断地向外流,流得满地都是,若不是他内功极好,他流了这么多血早死了,他想起了家里人用性命换来皇陵图谱还在楚好手中,他便又有了活的斗志,遂点了臂上的几处大穴,止了血。才起身寻路,向屋子奔来…… 却说楚好与义父在树林说话之后,便疾疾回到住处,生怕回来晚了被桓楚发觉了,幸好回到到院中时,天色尚早,不过子时方过罢了,她觉得没什么异样,便换了衣衫,睡了,谁知她天亮起来,还见桓楚房门紧闭,平时这时他早就起来,要么诵书,要么练功,可今日他怎么啦,她今日起来本来就比平时迟些。于是她不放心,想推开门进去,却行了两步,便又止住了,便在窗前干咳了几声,示意给桓楚听,可过了一会,还是不见动静,便又唤了他几声,还没反应,他觉得不对劲,便掀开门,抢了进去,却见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床上也乱七八糟的,被单都丢在地上了。于是她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不成自己昨夜被义父唤去,乃是义父的调虎离山策,他怕我对他日久生情,怕坏了他的大事,命人将他悄悄掳了去……楚好想到此处,立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若义父对他施刑,他年纪那么小,怎么受得了啊?”想到此处,她更是心急如焚,也想不了那么许多了,胯上矢镝,纵马策便,那马嘶叫一声,便翻蹄飞出,驰骋而去。 看来她真是急糊涂了,就算她义父真的用刑,他如此高的内功,怎么会伤到他么?她能驰出二十多里外,却勒马停下来了,那马本来正奔得兴起,却霍地被她硬生生勒住,便不由得前蹄扬起,昂首长嘶。 “我怎么这么傻啊,他不会有事,我昨晚对义父已作过解释,义父回去会命人将他放回来的,再说他老人家也是知道的,那小鬼的脾气吃软不吃硬,他要是不愿给的东西,便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说的,义父总不会费了三年的功夫,得到一具尸体吧;还有就算桓楚愿意给,那皇陵图谱已然在我手中,他也得回来取啊!”想到此处,眼角不由浮出一丝笑意,便调转马头,向原路返回。 走着走着,她见前面一个少年身影,她一细瞧,那不是小鬼又是谁?她忙高声大呼:“小鬼,小鬼……” 她一语未了,那少年便回过头来,她一见,原来真的是桓楚。她纵马疾驰而去。驰到桓楚跟前,只见他像疯了似的,头发乱得成了一团麻,脸上有血痕,嘴角有也是血痕,还有那双手,更是不忍细看。 “你怎么啦,是谁把你弄成这副模样……”她抢下马来,扑到桓楚跟前拿起他那双破手,心疼地问道。 第3章 三载有余情 恩怨岂能断 - 秦汉情史 - 雄启 可桓楚却一句话也不说,她见桓楚不语,便抬头看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谁知他一抬头,瞧去,吓了一跳!只见他眼现凶光,恨不能将她吃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正不知想说什么!那知桓楚怒吼道:“你这个骗子,大骗子,走开……” 他一把推开了楚好,桓楚内力本来深厚,楚好又是促不急防,一把被推到在地,随即桓楚二话没说,抢将过去,唰地拔出长剑,直指楚好面门。楚好一见桓楚言语行为,便知昨晚的对话,他全然知道了,虽也不驳,只道:“你什么也知道了?” 桓楚听了,又气又恼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宁愿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太残忍了,你把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全毁了,你知道吗?我恨你!我狠你!”跟着把剑尖逼得更近了,只消再向前动一下,剑尖钻进她的肉里。楚好见桓楚用剑指着她的眉心,不禁眼圈湿了,道:“你要杀姐姐……” 桓楚本想骂她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你这阴险的女人……”可却瞧见她含情脉脉眼里擒满了泪水,便也情不自禁地垂泪而下,半晌不能自语,只是那口剑还是直指不放。两人对目而视,眼里都充满了无奈之状,就这样对视一会,楚好忽然开口说道:“你想杀就杀吧……” 说完便闭上了双眸。桓楚本来怒气难平,可见她眼中擒有泪水,眼神装满了委屈,他和她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哪有瞧不出的,于是便不忍下手,可又见她如此会伪装,骗了他整整三年。又一下子不敢轻信,放下手中的长剑。看她又有何把戏要耍。 “你真的想死?”桓楚凝剑高声喝道。 “你快动手吧……”桓楚听她话里透着必死之心,遂朗声道:“好,你想死,好得很……” 说完便唰地一剑向楚好面门挥去,楚好只觉剑光一闪,寒意从面门直划而过,便知自己已经中剑。遂一惊之下睁开了眼睛,只觉尚未断气,可脸上面纱却不见了。她才明白,桓楚那剑只是虚招,只不过把她脸上的面纱挑了下来。桓楚挑下面纱,现了真容。 立时呆了,她原以自己的娘是天下最好看的女人,没想到她更是楚楚动人,见了都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了,觉得什么词都形容不出她的美丽!便是天上的仙子、月宫中的嫦娥和她相比,也为之不及吧…… “今日,我这一剑刺出,你我从此再无关系……”桓楚说完遂抛下手中长剑,转身离去……他虽点了臂上的几处大穴,但楚好还是看到他手上血时不时往地上滴!看到这里,她灵机一动,霍然跃身而起,向桓楚背后猛袭过去,本来就凭桓楚功夫的造诣,从背后偷袭不算什么,只是他全无防人之心,再加上他经验不足,缺乏应变之策,等他发觉脑后陡然生风, 已然不及,“啪”一声,他脑后吃了一掌,立时毙倒在地,桓楚还是年纪尚小,他哪里知道女人最是会哄人。楚好见桓楚毙倒在地,摸摸自己的脸,呆呆看了他一回,便托起来他,把他横放在马背上,然后跳上马背,便纵马驰了回去,也不知他究竟想怎样对付桓楚,更不知马背上的桓楚是死是活。也不知过了多久,桓楚悠悠转醒过来,只是脑袋有些疼,原来他并没有死。他醒来后,发觉自己躺在床上,他环视一下,原来自己正躺在自己屋里。 “你醒了?”他眼前突然晃出一个人影来,他一细看,那不是楚好又不是?他立忙惊觉而起。 “你想干什么”说着双手互错,作势自保。 楚好不语,好像忘了什么,转身就向外走去。桓楚见她忽忙向外奔去,不知她又想出什么法子对付他,她太阴险了,明明都放了她一马,可她还是反过来在背后猛袭于他。这次可不能手软了。他向墙上看去,见自己的长剑,果然挂在那儿,他几步就抢到床下,拔出寒光四射的长剑。这时他听见楚好的脚步又疾向他走来,他举起剑来,连想也没多想,便闭上眼睛,闻声递出,他只感到软软刺到什么,紧跟听“啪拉”一声响,他立时睁开双眼,不禁圆眼齐睁,大吃一惊。只见一碗煮好的稀饭,掉在地上,碗全碎了,饭洒了一地。原来楚好见桓楚双手烂成那样子,血又不停向地方滴,他能有多少血流啊,若是这样下去,别说那双手非废不可,就是连性命都保得都难说。她若是唤住他,给他医伤,他岂能让一个骗他三年的人给他治伤。于是她便狠下心来,一掌飞出,将他打昏过去。带他回去,然后慢慢医治。岂料他就这么轻轻一掌,竟让他昏睡三天三夜,在三天她寸步不曾离开,除给包扎手上的伤外,一直等着他醒过来,她怕万一自己走开了,桓楚不声不响地走了。那就坏极了。在这三天三夜里,他滴水未进,楚好见他醒了,遂想了早上为他煮好粥,她便疾走出去,赶紧替他盛了一碗。谁料他刚端时屋时,一剑递来,直硬生生地刺进她的右肩上,她感到手一阵麻,满满的一碗稀饭便掉在地上,溅了她一脚下。接着红殷殷的血顺势流下来,滴在地上,一会便与那稀饭混为一体了,分不清那是饭,还是血,楚好煮稀饭时,放了好多小红豆,她知道,红小豆是补血的。 桓楚睁开眼看到这些,便什么都不问自明了,他看到自己的手都被纱布包扎了,他于是更明白了,她为什么打昏自己了,他看到这一切,想到这一切,他惊住了,手一软,那血淋淋的剑“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却如同深深地落在自己柔软的心房,砸得他生疼……楚好被这突来的一剑刺在肩上,顿时感到利剑刺骨之疼,桓楚看到她疼得闭上的眼睛,疼得直咬自己嘴唇,半晌不语。这时桓楚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是呆呆地看着白衣姐姐痛苦的样子发怔,他哪里知道,那肩上的伤对一个习武的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可他那一剑并不是仅仅刺在肩上,还深深刺在她心上。 “你走吧,从此你我再无瓜葛……”她捂住肩上的伤口,万念俱灰地说道。楚好地话里透着凉意,但就像对一个不相识的人说话一样。 “可你的伤……”桓楚不忍道。 “你走吧……死不了……”楚好说着把桓楚要扶的手甩开了。桓楚见她这么说,还能做什么,只能甩门而去,可当他刚跨出房门,走至院中,楚好便唤住了他,她徐徐行到她的闺房,取出一包事物,递给桓楚道:“这是你给我的,眼下你拿走吧……” 桓楚一见,原来正是那件旧衣服,正是为了上面所载的皇陵图谱,他这才想起来,他为什么回来的目的。他颤抖的手接过那件旧衣裳,越想越怒,越想越气,正是为了它,让自己的娘还几哥哥白白送了性命,白狐姐姐救他的目的也是为了它,什么是皇陵图谱,活活就是一副通向地狱图。桓楚想到此处认为所有的祸患都由它而生,遂拾起地上的剑,抛到半空,唰唰几剑,朝它挥去,那件旧衣服没几下,就变了布沫。楚好本想阻止他,可当她想唤住他时,为时已晚,楚好瞪大眼看着桓楚,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过激,把用全家换来的物件给毁了。这时桓楚怒光大现,似乎失了本性,踏道楚好面前道:“你的义父是谁?”楚好见他杀气大盛,但也不惧,说道:“你快走吧,我不会说的……” “你不说,你就不怕我再给你一剑……”桓楚失声大吼道,说着便举剑指其胸口。 楚好冷声一笑道:“就是你杀了,我也不会说的……”桓楚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义父幕后指使她这么做的。要不是他,白狐姐姐怎么会骗他,白狐姐姐不骗他,他岂能一怒之下,毁全家人用性命换来的物件,他见用全家性命换来的物件,眨眼间,毁于己手,就像自己用剑在自己心头上砍了无数次一样的难受。 “你别逼我,快说!”楚好见桓楚用剑指着自己的胸口怒光大盛地喝道。却一点惊恐之色也未有,只是捂住自己的伤口难受地道:“你杀就杀吧,反正我活着也没一点意思,死了倒落个干净……” 说完昂首挺胸,闭上眼睛,只等桓楚一剑刺来,桓楚到见如此情状,立时怒气减了一大半,却哪里忍得下心来,下杀手,只是含着泪水,用剑指着她的胸口,手却不停地的发抖,这样过了良久良久,他都不能自语,也下不去手!他一怒之下,猛地倒转剑刃,一剑下去,谁料却在自己右肩刺了一剑,鲜血立时夺刃而出。楚好以为他那一件是向自己刺来,哪知“呲”地一声,那剑却刺向了他自己,她不由得圆睁双眼道:“你这又是何苦?” 第4章 一剑还恩情 孤身走天涯 - 秦汉情史 - 雄启 “我刺你一剑,还你一剑,男儿当有仇报仇,有恩还恩……”他虽中了一剑,没要自己的性命,但那一剑刺的也着实不浅,他捂住伤口!可声若洪钟,把每个字说说的铮铮有声。说完抛下手中之剑。转身呼啸而去……楚好想说些什么,留住他,可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只能呆呆地望着他渐去渐远的背影,渐去渐远的背影,到最后连背影也消失了…… 她拾起地上的那柄剑,看着剑刃上沾的血,已凝固成黑色了,那上面不单单有她自己的血,还有小鬼的血。她凝望着它,发痴了好久好久,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唰地夺眶而出,她摇晃着身子,在屋里找了块锦缎,裹好它,拿了把锄头,走了去,找了块地方,想将它埋了,就在时,哗啦一声巨响,空天裂开一道电光,不时,便下起滂沱大雨,那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头上,打在脸上,打在她还在流血的伤口上。等她把那血剑埋好,全身的衣裳都湿透了…… 却说桓楚自刺一剑,由于他没有经验,又是在失控状态下,那一剑下去,着实伤的他不轻。可他还是不管不顾,拼了命地向远处飞奔而去,也不知他奔了多久,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等他苏醒过来时,却发眼下自己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屋顶,那屋顶是用茅草盖的,他又微微转头,环视周遭,除了放有农具以外,什么也没有,真可算的上是家徒四壁,一无所有。 “小伙子,你可醒了……”一个老者的温言传入了桓楚耳朵。他转眼一看,果然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只见模样瘦小,个子也不甚高大,腮边的胡子都花白了! “老伯伯,你是救的我……”他强硬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对老人说话,那老者见他作势要起,忙抢上前扶他道:“哎,快别起来了,躺着说话,可怜啊,一身的伤,是谁把你伤成样了?”老者一面扶他躺下,一面心疼地问他道。 桓楚见那老者问他是怎么伤,他一时不知如何说起,吱唔了半天,也没说出口来,老者见他不便开口也就不再相问。便道:“你躺着,我去唤你大娘给你弄些吃的来……”说完,还没等桓楚开口,他便疾步走了去唤道:“娃他娘,娃他娘,我和娃救的那娃醒了,你快弄些吃的来……” 那老太婆听说自己的老汉和娃救的那俊俏的小伙子救活了,喜得连忙飞步走到自己的老伴跟前道:“那娃醒了,我去瞧瞧……” 说着便疾步步到桓楚床边道:“你醒了,小伙子……” 楚好一面强硬着坐起一面道:“大娘,多谢你们出手相救,要不然我……我……”那中年妇人见桓楚说到最后,竟不能语,那老者见自己的老伴问的桓楚不能自语,还眼巴巴等地着他说,步到跟前,白了她一眼,他老伴忙缩回头,殷情道:“你躺着,大娘去给你端碗粥来……” 桓楚忙相让道:“大娘,快别忙了,我不饿……” 还没等那老大娘答话,那老伯便道:“你都昏睡四天四夜,一口吃得也没进肚,哪有不饿的……,我们能救你,你救别客气,把这个暂时当成你的家就得了……”他一面说话一面拉起桓楚手安慰道。不多时,那大娘笑语连连地端了碗稀饭徐徐行到屋来,快声道:“饭老早都凉了,是我们家的阿雨怕你吃冷饭对你身子骨不好,她专门给你热了热,快趁热吃……”桓楚这时早已强忍着坐了起来,老者怕他身子吃不消,特意给他背后垫一床被子。这时桓楚才看清了那大娘的样子,看她的年纪要比那老伯小的多,可身体胖的厉害,活活能把老伯装进去!她虽满脸堆笑,却还是遮不住她一脸的愁容。 当桓楚伸手去接碗时,那大娘见他手上全是伤,哪里肯让他亲自端啊,忙叫道:“阿雨,过来,给哥哥喂饭……” 阿雨倒也听话,忙接过娘手中的碗,一声不吭地行到床边,羞红了脸,笑眼对着桓楚要喂饭,桓楚忙不好意思道:“怎么好意思啊,还是我自己来的……” 他刚伸手去要,那姑娘立时把碗了收回来,作势不给。那老伯拦道:“你的手千万不能再动了,再动手就废了……”他话里透着担心之状。桓楚这才不语,只是傻傻一笑,那姑娘见他笑了,知道他答应了,便把碗递到他嘴边,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吃,一面喂一面红脸对他笑,桓楚弄的很不好意思,却也避不开,只好也对她也笑。也不知用了多久,喂了多少勺,碗里的饭终于喂完了。那姑娘从喂饭开始到喂完饭,一句也不说,只是羞了红了脸对他笑。桓楚心道:“她一个姑娘家,初次见生人,自然不会轻意开口的……”想到这里,不由得觉得这一家都是好人,等伤好,他一定报答救命之恩。 “吃饱了吗?”那大娘见碗里的粥吃了完,殷切地问道。桓楚连连道,吃饱了,吃饱了,那姑娘听他吃饱了,忙端着碗抢步走了出去!等那姑娘走了出去后,从他眼前消失了,他脑海才晃现出她方才人样子来,她看上去,也很瘦小,像她爹爹。皮肤黝黑黝黑的,一副瓜子脸上却生很透亮、很灵动大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肩上垂在肩上,方才在喂他饭时,他闻到那长散出淡淡的香味来,虽然她不是什么倾城倾国之貌。但也生的是清丽脱俗,别有一番滋味的小姑娘。 正在这时一个年青的小伙子也步了进来,那老伯指着行来少年对桓楚道:“这是我们这家不成器的儿子,阿雨他哥哥,他今年了二十岁……” 只见他两手背后,年纪也不过二十多岁,脸上已有了皱纹,看他是个饱经风霜农家汉子。桓楚忙笑坐好问道:“大哥你好……” “你快躺下,别动……”他一面说,一只手一面示意他快躺下,说完憨憨一笑。 桓楚看到他的手粗糙无比,他没看到手心是怎么样的,只见他手背的股肤竟是如此这般。桓楚不禁暗叫道:“我时常练武,上山打材,打猎,手也不似他那样,看来他吃过的苦要比我多……” 想到这里,桓楚忙还笑道:“我今年刚好十五岁,我就叫你大哥,你不怪吧……” 他只是憨憨一笑道:“那有啥怪的?” “你是咋搞的,身上的伤是咋弄的,那天我和爹一起去山上打猎,见你晕倒在半道……”他爹爹见自己的儿子口无遮拦问了一大堆废饭,要是他问,就道你的伤是咋来的,不就完了,里唆问了那么多废话。 他听了不由喝道:“你咋话这么多……”桓楚见老伯喝斥自己的儿子,他儿子连忙住了口,缩回了脑袋,偷偷地看了一眼他爹爹的眼神,便埋下了头。 “没事的,就是大哥不问,我也正想说的,我本是北边来的,因家乡闹饥荒,家里的人都走光了,单剩下我一人,爹爹在临闭眼时,对我说,在会稽郡,有一房亲戚让我去投奔他们,我就一路乞讨而来,走了快一年,才走到这儿,谁知亲戚没寻到,在半道上,碰到一伙强盗,让我去做苦力,我做了十来天,实在受不了了,就逃了出来,谁知他们发现了,一路追上,我且打且逃,身上不知怎么挨一剑,便滚落下山下,什么也不知了,醒来就见到你们了……”除了那阿雨姑娘没在场,个个都听的都入了神,尤其是阿雨她娘和她哥哥,听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他爹爹只连连摇头叹气!自从那者问桓楚伤势时,楚好便开始打起了腹稿来,他知道,呆会肯定还会有人问他是如何伤的。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杜撰的不错,他们都信了,可在他内心里,他其实是不想哄这样的老实人。 “小伙子,你就安心养伤吧,这就属于会稽郡的一部分啊,等伤好了,你告诉我老汉你亲戚的名字,我亲自带你找去……”那老者话音尚未落下,桓楚便听到那老大娘干咳了几声,然后笑着白道:“说这些还早,就让娃在咱家多呆些日子,都他身上的伤完好了,再说也不晚啊,娃你躺着,阿田你陪娃说说话……”胖大娘说完便拉着瘦老伯步出屋外,桓楚经过楚好这件事之后,变的开始注重细节,就方才那胖老太几声干咳说话时对他的语气,他觉那胖大娘不想让老伯带他去找他所谓的亲戚。 “你快躺上吧……”阿田见桓楚坐起来目送他爹娘出屋,遂上前劝道。 “不妨事的,大哥你也坐。”桓楚说着便靠在被子上。阿田听了连连说好,于是便坐在桓楚的床边,只是憨憨对着他笑,这时他两手放在桓楚眼前,桓楚才看的清楚,他一只手有残疾,拇指和小指都变了形,都拳不住,只能直挺挺的坚着,阿田见桓楚向他的手看去,忙把手背了过去。然后又是咧嘴傻傻一笑。桓楚见他一副老实的模样,忍不住道:“大哥,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啊?”他听了,收住了笑容,叹了口气,道:“那是我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早上去玩耍,不小心掉进坑里了,摔成了这样子,眼下连个女人也娶不上……”他说完眼里黯然无光。桓楚听了本是很同情他的,但想到他比自己长五岁,便想娶老婆,不免想笑。 “我以前学过几年医的,说不定,我能医好你的手呢?”阿田一听桓楚能医好自己的手,登时眼放喜色,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桓楚手道:“真的,真的,如果你能医好我的手,你要啥,我给啥!” 第5章 伤重道中昏 幸遇憨厚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手上本来就有伤,这时疼的桓楚惊呼道:“大哥你轻着,我的手……”此时阿田才意识到自己紧紧握住了桓楚的手,别说桓楚手上有伤,便是没伤,也经不起像他那样粗手大脚的去捏。 “对不住,兄弟……”说着在自己脸上假意扇了一耳光,示意谢罪,虽然假意,却扇的着实不轻。桓楚忙伸手拦道:“田大哥……”却也没拦住。他打了自己一把掌,却也并不显尴尬,又是大嘴一笑,在桓楚肩一推,问道:“还不知你叫啥名字呢……”桓楚本来肩上就刺一剑,这时又疼的闭上的眼,阿田见他发疼的样子,知道自己毛手毛脚的又碰到了他的伤口,急忙又给了自己一把掌,打完了又是大嘴一笑,桓楚本来被他撞了下,是极疼的,但看他这般样子,也不禁笑了。说道:“我叫,我叫桓楚……”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这个名字。 “那好,我就叫你小楚了?”说着那只手又要拍过来,阿田见桓楚忙作势要躲。忙立时醒悟,笑道:“我拍人拍惯了,呵呵,见了好朋友都想拍两下的,呵呵……”桓楚听了笑道:“原来如此啊,等我伤好了,拍两下算什么,大哥想拍多少下,就拍多少下……”那阿田本来嘴就笨,听了,也不知说什么,只是咧嘴傻笑。 “哎,大哥,你贵姓啊?”桓楚正色问道。那阿田从未出过山门,再加上老实,哪知贵姓是什么意思,只怔了半天,最后道:“贵姓,你要买姓吗,我的姓是不卖的……” 桓楚听他这么说,倒弄的他半天不知什么意思,只是惊愕地看着他,他说完,见桓楚无话可说,便又补道:“我爹爹说过的,什么都可以卖,只有姓是卖不得的,把姓了卖了,那是连老祖宗都不认了……那死了咋有脸去见他们。” 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对桓楚道,桓楚听了不禁脸红,心中痛道:“是啊,我将来有什么脸面去见爹娘他们啊,我连姓都丢了,好好的鲁不敢姓,竟不知何时改姓桓……”他想到这儿,心如刀割。 “你咋啦?”阿田见桓楚脸色古怪便问他道。 “我……我没事……”桓楚眼神闪烁道。 “是不是身上的伤很疼啊……”阿田又追问道。他笑着点了点头道:“是有点疼,不过还好……”阿田听这话才放下了心。 “你方才问我买姓是什么意思……”阿田尽量装的文雅下些,桓楚正在为此而难过,谁知道他又问道。他本来不想再解释,但见他比自己年长,却天真烂漫,什么也不懂,便也不以为然了,遂笑颜道:“大哥你误会了,我是想问你姓什么啊……”他听了,嘴巴大张了半天,恍然大悟道:“原来弄了半天就是问这个,我姓晏……” 说完之后,还未等桓楚说什么,他便半说笑半责备道:“姓什么就姓什么呗,前面加贵字做啥?” 桓楚了,笑道:“那是出于礼节,示意尊重对方……” 阿田听了道:“看来你是城里人?我们乡下人从不管这些……”说完还是一笑。 “是我不好,没把话说明白,晏大哥!”阿田听桓楚给自己陪不是,咧嘴笑道:“没事,没事,没事……嘿嘿!” “我要不要把姓名换回去啊,男儿行不改名,立不改姓,连一个乡下小哥都知道!”他想到此处,觉得还是以后叫回原名鲁桓。 可转念又想,“大丈夫能屈能伸,名字只是代号而已,白狐姐姐不是说过的吗,做事当不拘于章法……”想到此,他内心的矛盾,终于化去了。他虽恨楚好,但他叫惯了她姐姐,却也一时改不了口。 “那好好躺着,我出去干活了……”阿田见桓楚一时无话,觉得自己嘴也笨得很,也没什么话说,便从床边站了起来,指着床对桓楚道。 “好好,你忙吧,等我好了,一定报答你和老伯的的救命之恩……”桓楚笑着说罢,阿田便双手背后大摇大摆地出了屋外。 却说那日,阿田与他的爹爹上山狩猎,在回来的路脚下一拌,扑倒在地,他一生最忌讳被什么东西拌倒了,这时被什么东西拌倒,他哪能不气的,遂怒气道:“他奶奶的,哪个小房生的狗杂种在道上放东西,挡你爷爷的路……”他虽嘴笨,但乡下人终日开口闭口嘴里不离脏话,他哪有不会的。骂完后,他再去瞧是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道。他一瞧,分明是一个人倒在半道,此时天色已暮,看的不太清楚,他奇心大起,爬近翻开一瞧,原来是一个人! 他见那个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死人,吓了一跳,连连大叫:“鬼啊,有鬼……”失魂落魄地大叫起来,他爹爹走在他前面,离他并不远,听他儿子大叫有鬼,也着实吓了一跳,他是被儿子的声音吓着了。于是他忙放下背上的猎物,抢到儿子身边,只见他面无血色,不时地发抖,神情甚是惊惧。他爹爹问他咋啦,他颤着手指着不远的鬼魂。他爹立时立朝他手指的那边射了过去。慢慢欺近一看,原来一个满身是伤的少年,探他鼻息尚有气息。遂道:“胆小鬼,哪是什么鬼啊,是人,只是受了伤,晕了过去……”阿田听爹爹这么一说,惧色才稍稍减去,慢慢的走了过来,一看果然是个人,是个少年,看样子年纪还没他长。没错,他正是桓楚。 “他是谁,怎么受伤的……”他心下大奇,便问出了口。他爹爹见状忙道:“你去背猎物,我背他回去。” 他听了道:“还是我来背他吧。猎物少,背起来省力,你来背!” 他爹爹听了:“你不怕么?” 他咧嘴一笑道:“我怕鬼,但我不怕人!” 于是他一把拉起桓楚,拉在他背上,只用一只手背着,却一点也不吃力,背着他疾步如飞,好像比常人双手背人走路还稳妥些。他疾步如飞,他爹紧跟不上,只道:“别走那么快,仔细脚下……”他一面道:“他还在流血,再晚就活不了……我会小心的……”他说完更加快了脚夫步。 到得家中,阿田他娘以为儿子背着什么狼或是什么老虎,猎到宝物了,遂一脸的高兴,喜得直说:“快吃饭,阿雨去给你哥哥盛饭去……”阿雨听了,抿嘴向他哥一笑,便盛饭去了。阿田知道他娘脾气不好,也不敢说自己背的是人。只是一声不吭,等爹爹回来再说,可他娘哪里等着爹爹回来,忙跳下床来道:“傻子啊,都回来了,还背它做甚,让娘看看……”他要看,阿田就是不想让她看,但也没法子,一个大活人。怎么藏啊? “啊,怎么抱个死人回家啊?快去把他扔了,真是晦气!”她说着便白了儿子一眼。“娘,他不是死人啊,他还有气啊……”阿田解释道。 “管他有气没气,快把他背出去扔了……”阿田一脸无奈的样子道:“是爹要救的……” 他妈怒指着他的额头道:“你再不扔出去,今晚你就出去,别吃饭……”这时,阿雨盛了两碗大米饭,放在了案上。 “还不快去……”她见儿子左右为难,遂又加了一句。阿雨知道母亲的脾气,故而也不敢加劝。阿田也是知道的,他娘不愿做事儿,他爹爹也没法子,犹豫一会,便转身出屋打算把他扔了出去。谁知刚跨出门外,他娘又唤住了道:“让我看看……”原来她奇心大起,看看儿子救的什么样儿的人。桓楚虽然满身是血,但模样依稀可辨。只见她一看,见桓楚长的浓眉直鼻,口方脸俏。又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啊雨。马上喜色颜开道:“阿雨快来,帮忙,去打盆水来……” 阿雨听了,一时还没缓过神来。“还站着干吗?快去啊,救人要紧……”说完又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道:“还傻站着干吗?快把他放在床上。 “我去扔啊,你不是说要扔的吗?”说着徉装向外抢去。 “好了,娘说错了……”阿田听见娘认错了,这才忍不住笑了。等他刚把桓楚放在床上。他爹爹才回到家来…… “老头子,今天收获不少啊……”她喜眉上扬道。 她老伴放下肩上的猎物,叹气道:“难打得很,只打了三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那少年是怎么回事?”她把嘴向桓楚努了努问。 “在半山道上救的,也不知是谁家的娃娃?伤的那么重!”她见老伴一脸忧色道,不由得嗔怪道:“不知谁家的娃娃你就敢救?万一是坏人怎么办?逃犯怎么办?” 晏老头听自己的老婆危言吓唬,便还色道:“别胡说,一个纪年轻轻的娃娃,怎么会是逃犯呢?”说完便转过头道对儿子阿田道:“去,把咱家秘传的金创药取过来……” 阿田打一个下午的猎,回来时又背桓楚一路飞回,饿的不知咽了多少口水,刚放下桓楚,端起饭碗,吃的正香。可他爹爹一声令下,还是忙放下饭碗,抢身而去。 他娘听了续道说:“好好,将来惹出祸事来,看你怎么办?” 他见老伴不依不饶,遂笑道:“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第4章 一剑还恩情 孤身走天涯 - 秦汉情史 - 雄启 “我刺你一剑,还你一剑,男儿当有仇报仇,有恩还恩……”他虽中了一剑,没要自己的性命,但那一剑刺的也着实不浅,他捂住伤口!可声若洪钟,把每个字说说的铮铮有声。说完抛下手中之剑。转身呼啸而去……楚好想说些什么,留住他,可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只能呆呆地望着他渐去渐远的背影,渐去渐远的背影,到最后连背影也消失了…… 她拾起地上的那柄剑,看着剑刃上沾的血,已凝固成黑色了,那上面不单单有她自己的血,还有小鬼的血。她凝望着它,发痴了好久好久,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唰地夺眶而出,她摇晃着身子,在屋里找了块锦缎,裹好它,拿了把锄头,走了去,找了块地方,想将它埋了,就在时,哗啦一声巨响,空天裂开一道电光,不时,便下起滂沱大雨,那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头上,打在脸上,打在她还在流血的伤口上。等她把那血剑埋好,全身的衣裳都湿透了…… 却说桓楚自刺一剑,由于他没有经验,又是在失控状态下,那一剑下去,着实伤的他不轻。可他还是不管不顾,拼了命地向远处飞奔而去,也不知他奔了多久,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等他苏醒过来时,却发眼下自己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屋顶,那屋顶是用茅草盖的,他又微微转头,环视周遭,除了放有农具以外,什么也没有,真可算的上是家徒四壁,一无所有。 “小伙子,你可醒了……”一个老者的温言传入了桓楚耳朵。他转眼一看,果然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只见模样瘦小,个子也不甚高大,腮边的胡子都花白了! “老伯伯,你是救的我……”他强硬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对老人说话,那老者见他作势要起,忙抢上前扶他道:“哎,快别起来了,躺着说话,可怜啊,一身的伤,是谁把你伤成样了?”老者一面扶他躺下,一面心疼地问他道。 桓楚见那老者问他是怎么伤,他一时不知如何说起,吱唔了半天,也没说出口来,老者见他不便开口也就不再相问。便道:“你躺着,我去唤你大娘给你弄些吃的来……”说完,还没等桓楚开口,他便疾步走了去唤道:“娃他娘,娃他娘,我和娃救的那娃醒了,你快弄些吃的来……” 那老太婆听说自己的老汉和娃救的那俊俏的小伙子救活了,喜得连忙飞步走到自己的老伴跟前道:“那娃醒了,我去瞧瞧……” 说着便疾步步到桓楚床边道:“你醒了,小伙子……” 楚好一面强硬着坐起一面道:“大娘,多谢你们出手相救,要不然我……我……”那中年妇人见桓楚说到最后,竟不能语,那老者见自己的老伴问的桓楚不能自语,还眼巴巴等地着他说,步到跟前,白了她一眼,他老伴忙缩回头,殷情道:“你躺着,大娘去给你端碗粥来……” 桓楚忙相让道:“大娘,快别忙了,我不饿……” 还没等那老大娘答话,那老伯便道:“你都昏睡四天四夜,一口吃得也没进肚,哪有不饿的……,我们能救你,你救别客气,把这个暂时当成你的家就得了……”他一面说话一面拉起桓楚手安慰道。不多时,那大娘笑语连连地端了碗稀饭徐徐行到屋来,快声道:“饭老早都凉了,是我们家的阿雨怕你吃冷饭对你身子骨不好,她专门给你热了热,快趁热吃……”桓楚这时早已强忍着坐了起来,老者怕他身子吃不消,特意给他背后垫一床被子。这时桓楚才看清了那大娘的样子,看她的年纪要比那老伯小的多,可身体胖的厉害,活活能把老伯装进去!她虽满脸堆笑,却还是遮不住她一脸的愁容。 当桓楚伸手去接碗时,那大娘见他手上全是伤,哪里肯让他亲自端啊,忙叫道:“阿雨,过来,给哥哥喂饭……” 阿雨倒也听话,忙接过娘手中的碗,一声不吭地行到床边,羞红了脸,笑眼对着桓楚要喂饭,桓楚忙不好意思道:“怎么好意思啊,还是我自己来的……” 他刚伸手去要,那姑娘立时把碗了收回来,作势不给。那老伯拦道:“你的手千万不能再动了,再动手就废了……”他话里透着担心之状。桓楚这才不语,只是傻傻一笑,那姑娘见他笑了,知道他答应了,便把碗递到他嘴边,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吃,一面喂一面红脸对他笑,桓楚弄的很不好意思,却也避不开,只好也对她也笑。也不知用了多久,喂了多少勺,碗里的饭终于喂完了。那姑娘从喂饭开始到喂完饭,一句也不说,只是羞了红了脸对他笑。桓楚心道:“她一个姑娘家,初次见生人,自然不会轻意开口的……”想到这里,不由得觉得这一家都是好人,等伤好,他一定报答救命之恩。 “吃饱了吗?”那大娘见碗里的粥吃了完,殷切地问道。桓楚连连道,吃饱了,吃饱了,那姑娘听他吃饱了,忙端着碗抢步走了出去!等那姑娘走了出去后,从他眼前消失了,他脑海才晃现出她方才人样子来,她看上去,也很瘦小,像她爹爹。皮肤黝黑黝黑的,一副瓜子脸上却生很透亮、很灵动大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肩上垂在肩上,方才在喂他饭时,他闻到那长散出淡淡的香味来,虽然她不是什么倾城倾国之貌。但也生的是清丽脱俗,别有一番滋味的小姑娘。 正在这时一个年青的小伙子也步了进来,那老伯指着行来少年对桓楚道:“这是我们这家不成器的儿子,阿雨他哥哥,他今年了二十岁……” 只见他两手背后,年纪也不过二十多岁,脸上已有了皱纹,看他是个饱经风霜农家汉子。桓楚忙笑坐好问道:“大哥你好……” “你快躺下,别动……”他一面说,一只手一面示意他快躺下,说完憨憨一笑。 桓楚看到他的手粗糙无比,他没看到手心是怎么样的,只见他手背的股肤竟是如此这般。桓楚不禁暗叫道:“我时常练武,上山打材,打猎,手也不似他那样,看来他吃过的苦要比我多……” 想到这里,桓楚忙还笑道:“我今年刚好十五岁,我就叫你大哥,你不怪吧……” 他只是憨憨一笑道:“那有啥怪的?” “你是咋搞的,身上的伤是咋弄的,那天我和爹一起去山上打猎,见你晕倒在半道……”他爹爹见自己的儿子口无遮拦问了一大堆废饭,要是他问,就道你的伤是咋来的,不就完了,里唆问了那么多废话。 他听了不由喝道:“你咋话这么多……”桓楚见老伯喝斥自己的儿子,他儿子连忙住了口,缩回了脑袋,偷偷地看了一眼他爹爹的眼神,便埋下了头。 “没事的,就是大哥不问,我也正想说的,我本是北边来的,因家乡闹饥荒,家里的人都走光了,单剩下我一人,爹爹在临闭眼时,对我说,在会稽郡,有一房亲戚让我去投奔他们,我就一路乞讨而来,走了快一年,才走到这儿,谁知亲戚没寻到,在半道上,碰到一伙强盗,让我去做苦力,我做了十来天,实在受不了了,就逃了出来,谁知他们发现了,一路追上,我且打且逃,身上不知怎么挨一剑,便滚落下山下,什么也不知了,醒来就见到你们了……”除了那阿雨姑娘没在场,个个都听的都入了神,尤其是阿雨她娘和她哥哥,听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他爹爹只连连摇头叹气!自从那者问桓楚伤势时,楚好便开始打起了腹稿来,他知道,呆会肯定还会有人问他是如何伤的。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杜撰的不错,他们都信了,可在他内心里,他其实是不想哄这样的老实人。 “小伙子,你就安心养伤吧,这就属于会稽郡的一部分啊,等伤好了,你告诉我老汉你亲戚的名字,我亲自带你找去……”那老者话音尚未落下,桓楚便听到那老大娘干咳了几声,然后笑着白道:“说这些还早,就让娃在咱家多呆些日子,都他身上的伤完好了,再说也不晚啊,娃你躺着,阿田你陪娃说说话……”胖大娘说完便拉着瘦老伯步出屋外,桓楚经过楚好这件事之后,变的开始注重细节,就方才那胖老太几声干咳说话时对他的语气,他觉那胖大娘不想让老伯带他去找他所谓的亲戚。 “你快躺上吧……”阿田见桓楚坐起来目送他爹娘出屋,遂上前劝道。 “不妨事的,大哥你也坐。”桓楚说着便靠在被子上。阿田听了连连说好,于是便坐在桓楚的床边,只是憨憨对着他笑,这时他两手放在桓楚眼前,桓楚才看的清楚,他一只手有残疾,拇指和小指都变了形,都拳不住,只能直挺挺的坚着,阿田见桓楚向他的手看去,忙把手背了过去。然后又是咧嘴傻傻一笑。桓楚见他一副老实的模样,忍不住道:“大哥,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啊?”他听了,收住了笑容,叹了口气,道:“那是我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早上去玩耍,不小心掉进坑里了,摔成了这样子,眼下连个女人也娶不上……”他说完眼里黯然无光。桓楚听了本是很同情他的,但想到他比自己长五岁,便想娶老婆,不免想笑。 “我以前学过几年医的,说不定,我能医好你的手呢?”阿田一听桓楚能医好自己的手,登时眼放喜色,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桓楚手道:“真的,真的,如果你能医好我的手,你要啥,我给啥!” 第5章 伤重道中昏 幸遇憨厚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手上本来就有伤,这时疼的桓楚惊呼道:“大哥你轻着,我的手……”此时阿田才意识到自己紧紧握住了桓楚的手,别说桓楚手上有伤,便是没伤,也经不起像他那样粗手大脚的去捏。 “对不住,兄弟……”说着在自己脸上假意扇了一耳光,示意谢罪,虽然假意,却扇的着实不轻。桓楚忙伸手拦道:“田大哥……”却也没拦住。他打了自己一把掌,却也并不显尴尬,又是大嘴一笑,在桓楚肩一推,问道:“还不知你叫啥名字呢……”桓楚本来肩上就刺一剑,这时又疼的闭上的眼,阿田见他发疼的样子,知道自己毛手毛脚的又碰到了他的伤口,急忙又给了自己一把掌,打完了又是大嘴一笑,桓楚本来被他撞了下,是极疼的,但看他这般样子,也不禁笑了。说道:“我叫,我叫桓楚……”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这个名字。 “那好,我就叫你小楚了?”说着那只手又要拍过来,阿田见桓楚忙作势要躲。忙立时醒悟,笑道:“我拍人拍惯了,呵呵,见了好朋友都想拍两下的,呵呵……”桓楚听了笑道:“原来如此啊,等我伤好了,拍两下算什么,大哥想拍多少下,就拍多少下……”那阿田本来嘴就笨,听了,也不知说什么,只是咧嘴傻笑。 “哎,大哥,你贵姓啊?”桓楚正色问道。那阿田从未出过山门,再加上老实,哪知贵姓是什么意思,只怔了半天,最后道:“贵姓,你要买姓吗,我的姓是不卖的……” 桓楚听他这么说,倒弄的他半天不知什么意思,只是惊愕地看着他,他说完,见桓楚无话可说,便又补道:“我爹爹说过的,什么都可以卖,只有姓是卖不得的,把姓了卖了,那是连老祖宗都不认了……那死了咋有脸去见他们。” 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对桓楚道,桓楚听了不禁脸红,心中痛道:“是啊,我将来有什么脸面去见爹娘他们啊,我连姓都丢了,好好的鲁不敢姓,竟不知何时改姓桓……”他想到这儿,心如刀割。 “你咋啦?”阿田见桓楚脸色古怪便问他道。 “我……我没事……”桓楚眼神闪烁道。 “是不是身上的伤很疼啊……”阿田又追问道。他笑着点了点头道:“是有点疼,不过还好……”阿田听这话才放下了心。 “你方才问我买姓是什么意思……”阿田尽量装的文雅下些,桓楚正在为此而难过,谁知道他又问道。他本来不想再解释,但见他比自己年长,却天真烂漫,什么也不懂,便也不以为然了,遂笑颜道:“大哥你误会了,我是想问你姓什么啊……”他听了,嘴巴大张了半天,恍然大悟道:“原来弄了半天就是问这个,我姓晏……” 说完之后,还未等桓楚说什么,他便半说笑半责备道:“姓什么就姓什么呗,前面加贵字做啥?” 桓楚了,笑道:“那是出于礼节,示意尊重对方……” 阿田听了道:“看来你是城里人?我们乡下人从不管这些……”说完还是一笑。 “是我不好,没把话说明白,晏大哥!”阿田听桓楚给自己陪不是,咧嘴笑道:“没事,没事,没事……嘿嘿!” “我要不要把姓名换回去啊,男儿行不改名,立不改姓,连一个乡下小哥都知道!”他想到此处,觉得还是以后叫回原名鲁桓。 可转念又想,“大丈夫能屈能伸,名字只是代号而已,白狐姐姐不是说过的吗,做事当不拘于章法……”想到此,他内心的矛盾,终于化去了。他虽恨楚好,但他叫惯了她姐姐,却也一时改不了口。 “那好好躺着,我出去干活了……”阿田见桓楚一时无话,觉得自己嘴也笨得很,也没什么话说,便从床边站了起来,指着床对桓楚道。 “好好,你忙吧,等我好了,一定报答你和老伯的的救命之恩……”桓楚笑着说罢,阿田便双手背后大摇大摆地出了屋外。 却说那日,阿田与他的爹爹上山狩猎,在回来的路脚下一拌,扑倒在地,他一生最忌讳被什么东西拌倒了,这时被什么东西拌倒,他哪能不气的,遂怒气道:“他奶奶的,哪个小房生的狗杂种在道上放东西,挡你爷爷的路……”他虽嘴笨,但乡下人终日开口闭口嘴里不离脏话,他哪有不会的。骂完后,他再去瞧是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道。他一瞧,分明是一个人倒在半道,此时天色已暮,看的不太清楚,他奇心大起,爬近翻开一瞧,原来是一个人! 他见那个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死人,吓了一跳,连连大叫:“鬼啊,有鬼……”失魂落魄地大叫起来,他爹爹走在他前面,离他并不远,听他儿子大叫有鬼,也着实吓了一跳,他是被儿子的声音吓着了。于是他忙放下背上的猎物,抢到儿子身边,只见他面无血色,不时地发抖,神情甚是惊惧。他爹爹问他咋啦,他颤着手指着不远的鬼魂。他爹立时立朝他手指的那边射了过去。慢慢欺近一看,原来一个满身是伤的少年,探他鼻息尚有气息。遂道:“胆小鬼,哪是什么鬼啊,是人,只是受了伤,晕了过去……”阿田听爹爹这么一说,惧色才稍稍减去,慢慢的走了过来,一看果然是个人,是个少年,看样子年纪还没他长。没错,他正是桓楚。 “他是谁,怎么受伤的……”他心下大奇,便问出了口。他爹爹见状忙道:“你去背猎物,我背他回去。” 他听了道:“还是我来背他吧。猎物少,背起来省力,你来背!” 他爹爹听了:“你不怕么?” 他咧嘴一笑道:“我怕鬼,但我不怕人!” 于是他一把拉起桓楚,拉在他背上,只用一只手背着,却一点也不吃力,背着他疾步如飞,好像比常人双手背人走路还稳妥些。他疾步如飞,他爹紧跟不上,只道:“别走那么快,仔细脚下……”他一面道:“他还在流血,再晚就活不了……我会小心的……”他说完更加快了脚夫步。 到得家中,阿田他娘以为儿子背着什么狼或是什么老虎,猎到宝物了,遂一脸的高兴,喜得直说:“快吃饭,阿雨去给你哥哥盛饭去……”阿雨听了,抿嘴向他哥一笑,便盛饭去了。阿田知道他娘脾气不好,也不敢说自己背的是人。只是一声不吭,等爹爹回来再说,可他娘哪里等着爹爹回来,忙跳下床来道:“傻子啊,都回来了,还背它做甚,让娘看看……”他要看,阿田就是不想让她看,但也没法子,一个大活人。怎么藏啊? “啊,怎么抱个死人回家啊?快去把他扔了,真是晦气!”她说着便白了儿子一眼。“娘,他不是死人啊,他还有气啊……”阿田解释道。 “管他有气没气,快把他背出去扔了……”阿田一脸无奈的样子道:“是爹要救的……” 他妈怒指着他的额头道:“你再不扔出去,今晚你就出去,别吃饭……”这时,阿雨盛了两碗大米饭,放在了案上。 “还不快去……”她见儿子左右为难,遂又加了一句。阿雨知道母亲的脾气,故而也不敢加劝。阿田也是知道的,他娘不愿做事儿,他爹爹也没法子,犹豫一会,便转身出屋打算把他扔了出去。谁知刚跨出门外,他娘又唤住了道:“让我看看……”原来她奇心大起,看看儿子救的什么样儿的人。桓楚虽然满身是血,但模样依稀可辨。只见她一看,见桓楚长的浓眉直鼻,口方脸俏。又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啊雨。马上喜色颜开道:“阿雨快来,帮忙,去打盆水来……” 阿雨听了,一时还没缓过神来。“还站着干吗?快去啊,救人要紧……”说完又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道:“还傻站着干吗?快把他放在床上。 “我去扔啊,你不是说要扔的吗?”说着徉装向外抢去。 “好了,娘说错了……”阿田听见娘认错了,这才忍不住笑了。等他刚把桓楚放在床上。他爹爹才回到家来…… “老头子,今天收获不少啊……”她喜眉上扬道。 她老伴放下肩上的猎物,叹气道:“难打得很,只打了三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那少年是怎么回事?”她把嘴向桓楚努了努问。 “在半山道上救的,也不知是谁家的娃娃?伤的那么重!”她见老伴一脸忧色道,不由得嗔怪道:“不知谁家的娃娃你就敢救?万一是坏人怎么办?逃犯怎么办?” 晏老头听自己的老婆危言吓唬,便还色道:“别胡说,一个纪年轻轻的娃娃,怎么会是逃犯呢?”说完便转过头道对儿子阿田道:“去,把咱家秘传的金创药取过来……” 阿田打一个下午的猎,回来时又背桓楚一路飞回,饿的不知咽了多少口水,刚放下桓楚,端起饭碗,吃的正香。可他爹爹一声令下,还是忙放下饭碗,抢身而去。 他娘听了续道说:“好好,将来惹出祸事来,看你怎么办?” 他见老伴不依不饶,遂笑道:“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第6章 世事且无奈 人生便无常 - 秦汉情史 - 雄启 “药取来了,爹爹……”阿田这时走来道。 他爹爹转过头来,接过手中药瓶,就向躺在床边的桓楚敷药。 阿田忙阻道:“爹爹,你还没洗手呢……” 他爹爹忙仰头道:“哦,都急糊涂了……”说完在自己的脑门子上拍了拍。 扭过头来对阿雨说道:“快去给爹打盆清水来……”阿雨本来打了一盆清水的,只是帮桓楚把脸上的污渍和身上的血迹擦洗了一下,便把一盆水给洗成了殷红色。阿雨听爹爹一说,也不说话,遂又端走那盆血水。换了盆清的回来。他洗过手,忙剥开桓楚身上的衣服,替他胸口上药,阿雨和她娘见了,都不忍心看桓楚身上的伤口,都把脸转了过去。阿田却站在一旁观看,一面看一面惊叫道:“啊呀,他咋伤成这样子,肉都翻出来了,骨头都露了出来……” 他爹听到了他的话也不由得道:“这小子命大得很,伤成这样子,竟没死,呼吸还这么稳……真是命大!” 他一面替他敷药,一面赞他命大。他哪里知道,若不是他这几年服食各种奇花异草,得了一身上乘的内功,他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包好了伤口,以至深夜。 累的晏老头眼都花了,饭也不顾得上吃便睡了,阿田一旁看的胆战心惊,可不想看时,却又忍不住。故而他一面看一面吃,倒是吃了一碗米饭。阿雨和她娘开始是不敢瞧的,可阿田边看边惊呼,惹的她们母女俩不知不觉也瞧起来,吓得阿雨一面看一紧紧地着抱她娘。包好伤口,一直到他苏醒过来,已是第四天中午了,这几日中,一直是阿雨守着他身边,她爹爹和哥哥出去做活儿,只有她娘和她在家里面,还没等晏老头说话,她娘便道:“还是让阿雨守着他好了……”说完又莫名其妙地笑了,阿雨听了也是腼腆一笑,也就答应了。在这四日中,她寸步未离,细心照顾桓楚。他们吃过饭,她照样给他“喂”饭,所谓的饭就是些糖水和草药而已。 虽是他们都目不识丁,但却都有瞧病的本领。这就从秦制说起,大秦时什么都严加看防,唯独医风昌盛,历史上著名的医学大师张仲景就出生在那个时代;再者山里人离繁华热闹的城镇都甚是遥远,而大夫大都在城镇居住,看起病来着实费一番手脚,但山里的虎狼险壑又多,经常不是被野兽咬伤就是被摔伤。迫于无奈,他们只能自行在山上找些草药,给受伤的亲人医伤,天可怜见,也不知经过多人的心血,多少人的性命,过了多少代,终于让他们找到了医好各种外伤的法子,除此之外,一般的伤风感冒更不在话下。就这样又过了数百年,到得阿田他爹这几代时,凡是居在他们山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懂医术的,尤其是经过这数百年的积淀,他们医治外伤的更是精益求精,妙不可言! 以前他们治外伤的不是面敷,就是内服。后来有一个能人,把药性重新配制一下,把两结合起来,两药齐下,外敷的止血合肉;内服的补血止虚。不似从前要么只能止血合肉;要么只能补血止虚。不能双管齐下,伤者好起来奇慢,更可怕是的万一伤者伤的太重,不能急时医治,失血过,亲人只能眼巴巴的伤者死去。自从有了内外兼付的药方,便很少有人因伤得太重而死去,后来也不知谁便给那个方子起了个一名叫它:“阎罗汤”和“阎罗粉”。他们说在阴间,阎罗官最大,他叫人死便死,就人生便生。而这药方却能降得住阎罗王,故而将这方子叫了那名。那晏老伯是正是拿此药方才保住了他的小命。 忽忽又过了几十日,照旧每日都有阿雨照顾桓楚吃饭,喝药,喂水!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阿雨不管是给自己喂饭还是喝药喝水,都没开口和他说过话,先是不敢正面看他,每次只是羞羞对他一笑,到后来,她给他喂饭还是喂药,她显得自然多了,不再害羞,可还是不说话,每次给他喂饭端药时,还是冲他一笑,她的眼睛很灵动,眼神充满无邪,桓楚每次见她灿烂的笑容,总感觉心里暖洋洋的,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这日,桓楚终于忍不住了,冲着她笑道:“阿雨,你心真好!” 阿雨本来正要给他喂饭的,突然见他开口说话倒给怔住了,她和桓楚相处这么多日子,一直靠眼神微笑交流的,突然桓楚开口说话,哪有不怔的,她怔了下,然后又冲桓楚笑了笑,那笑声好像在说:“哪有啊……” 桓楚见她不语,便又道:“不单你人好,大伯,大娘还有大哥,都对我很好……等我伤好了,我一定要报答你们一家人……”他说完鼻子一酸,忍不住热泪流下来,阿雨见他说着哭了,忙掏空手绢,替他擦泪,擦完泪,在他眼前摇手,示意他不要流泪,不要难过!桓楚看到这里不禁怔住了,一双眼睛顿时盯着了她那双手,他才恍然大悟,明白阿雨一直不说话的原因,原来她是个哑巴。 阿雨见桓楚用惊愕的眼神看着望着她,才知道自己见桓楚哭了,一时情急,竟露马脚。不由得站起身来,抢步向屋走去…… 就在她抢步要走的时候,那碗白米饭,本来是放在案板上的,却不小心被她撞翻,摔在床下,立时变打碎了……白白的米饭溅的满地都是…… 原来阿雨真的不会说话,他哥哥当天晚上和桓楚挤在一张床上,把一切都对他说了。他说原来阿雨是会说话的,后来得在七岁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差点要了她的命,后来命保住了,话就不会说了。桓楚遂问道:“你们医病的本领很高啊,怎么会呢?” 阿田听了叹了口气道:“你是说你身上伤吧,那是我们老宗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弄出来的……,是你运气好啊,要是换了其他病,就没那么好运了……” 桓楚听了这才明白了,他学了四年的医术,若是谁伤成了他这样子,让他医得话,说句良心话,他都没多大把握!自那一以后,阿雨便在也不给他喂饭,喂药了,连看他都不敢看了,每次把饭放在桓楚跟前转身就走,头连回也不回。还好,桓楚勉强能自己吃饭喝药了…… 阿雨今年十八岁了,可他从未和一样大的男儿子说交往过,小时候,当别的女孩子和男孩子玩耍时,她只能老远地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当她看他们一起玩的起劲时,不知怎么竟管不住自己的脚,走了过去,谁知那些孩子见了她,就大声笑,有的还叫嚷道:“她是个哑巴,快别和她玩耍了,要不然你们也会被传染成哑巴的!” 那话音刚一落,那些孩子们一窝蜂地就逃她而去,一下热闹的场地,变的空荡荡。不知为什么她看着他们逃去的身影,她流下泪水,她哭了,拼了命地跑到家里,紧紧抱住她娘,放声大哭起来,她娘先是问她哭什么,后来见她越问女儿哭的越伤心,便不问了,阿田知道那些孩子欺负他妹妹,便想打那些坏孩子,可自己手也有残疾,哪里打的过,而且还是一群! 自从那天晚上他哥哥背他回来,她娘用那种眼神看他和她, 她便有些明白了,再后来,给他擦身上的污血时,见他长得那样俊美,比她在山里见到所有的男孩子都好看,她不由脸上一阵发热。她心理忍不住想道:“若是嫁给他,那该是多么好啊,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 桓楚受了伤,身上的衣裳沾满了血渍,被剑也穿了透了,说什么也穿不成了,阿雨便量了量他和身子,不到半天功夫,便给他里里外外都做了件衣裳。桓楚初醒是不知道的,直到后来,他病好,下了床,无意中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衣裳怎么变了,他问时,那阿雨大娘指着阿雨道:“是我们家阿雨亲自替你缝的,你那件衣裳实在是没法穿了……”桓楚一听是阿雨做的,而且是里里外外,那替他穿上的也是她了,想到此处,他忍不住脸红了,也不知什么好,只是低下了头。阿雨方才偷看他问是谁做的衣裳时,脸是泛着笑意,当得知是她做的,脸色登时变了。她不由抢出门外,奔了出去。 自从桓楚无意中得知她不会说话,她便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见到他总是灿烂一笑,每次见到她那种笑容,桓楚便觉得像春天来了一样,一阵微风拂面而来,一轮暖融融有太阳照在他心房,使他不由得精神为之一爽,身上的伤也不怎么觉得痛了,也暂时忘了白狐姐姐给他心灵带来的创伤。可后来他得知她不会说话,他总觉得有些不自然,可她见到他更是不敢看他,见他就觉得躲,偶尔两目交会。她脸便刷地红了,红极了,时间一长,倒弄的他不好意思,不知见他说什么了,故而他得知是阿雨给自己做衣裳,又想到是她可能给自己的穿的衣裳,更不知该怎么做了。 桓楚哪里知道女孩子天生是就是极敏感的动物,更何况她身有残疾,凡是有身残疾者都是对自己的缺陷又是极敏感的,哪怕是对方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便也能被对方察觉,阿雨又身为女孩子,就更不用说了,那日,他正给桓楚喂饭,见他说着说着,便哭了,他一时情急,便忘了自己不会说话,以手代口,让他不要难过。谁知被他看出,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好像看怪物一般。她哪里受得了,别说是他所倾慕的男子,便是素不相识之人,用这种眼神看她,她也难以接受的…… 第6章 逼亲还救恩 真人终露相 - 秦汉情史 - 雄启 从那以后,她便不敢再看桓楚的眼神,见了他,就极力回避。此时见到桓楚问起衣裳之事,他就担心娘说了出来,谁知她娘还是说了,结果弄得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抢身而去了…… 桓楚见阿雨跑飞奔而去,更觉难堪之极,却不知该做什么。 “这孩子,还怕羞呢……”阿雨她娘怪笑着对桓楚道。谁知桓楚却不接她的话,只另觅话题道:“老伯和大哥,去哪儿了……” 阿雨她娘见桓楚故意绕开话题,顿时便了脸色道:“我们穷人家哪里闲得住,自然出去干活了……” 她话里有话,桓楚哪能听不出来,可他却笑语道:“大娘真是对不住了,在您里家里白住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我桓楚将来一定报您一家的大恩大德……” 阿雨她娘听桓楚说要报恩,不禁又喜上眉稍道:“报恩那敢情好……” 桓楚听了她这么说,只能笑着连连点头。“既然你要报恩,大娘也不敢让你报什么大恩大德,大娘眼下就有一点小事让你做,只要你答应,就算报了我们一家的大恩大德了……” 桓楚听阿雨她一低声下气的对自己说,忙道:“大娘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您便是!”她见桓楚斩钉截铁地说道。便说:“大娘问你觉得我们阿雨,人怎么样……”桓楚听了连想到没想便道:“阿雨她人很好啊……” “你觉得她很好?”她听桓楚说自己的女儿很好,眼睛登时亮了十二分。反问道。 “是啊,她很好啊,人又好,又手巧……” “那就好,那就好……”她听桓楚夸自己的女儿,于是连连说道。“大娘,您怎么啦?” 桓楚听到这里,也不没弄明白,大娘到底要他做什么。“大娘想问你,你在家时,成亲了没……” “没啊!”他刚说完,恍然明白大娘要对他说什么了,忙睁了大眼睛,不知说什么好。只见阿雨她娘高兴连连在大腿上拍了两下,高兴道:“那敢情好极了……” “哎哟,肚子疼啊,大娘,我去如厕了……”他说着便抱着肚子,向茅厕奔去。阿雨她娘方要说正题,谁知桓楚的肚子却疼起来,不由得泄气道:“肚子疼得也真是时候……” 桓楚哪是肚子疼,而是找词脱身而已,当他听到阿雨她娘问自己成亲了没有,他刚一回答,脑子便恍然一切都明白了,大娘一定是想将她女儿阿雨嫁给自己为妻,可自己从来也没想过成亲之事,自己家仇又没报,怎么娶妻生子,有了妻儿老小,做起事就身不由己了。可他又不知道该怎样对大娘说才好,实话实说,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婉言谢绝吧,又怕伤阿雨,她太敏感,太脆弱了,万一她以为我嫌弃她,该怎么办啊?可我不能困在这儿,就此一生和她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啊,这是不他想要的生活,他得去复仇,娘和哥哥们死的那么惨,两个弟弟不知是死是活。他一想到这儿,胸中怒火不禁大起。 “阿楚,还没完吗?”谁知他还未想出办法,正自恼火,阿雨她娘便唤他道。 “来了,来了……”说完,过了会儿,便走了出来。“你既然没成亲,我们阿雨也没许配人家,她虽不会说话,但人长得好看,手也巧。正好比你长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嘛,你们要是能成为夫妻,再好也没有了……” “大娘说的对,可我……可我……”桓楚一脸尴尬的样子,不知该如何说出心中的苦楚。这时不知阿雨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一把拉住她娘,让她不要说了,可她娘并不怎么理会她,态度反而更强硬了,她说:“倘使你答应了,这救命之恩也就算了,哼,倘若不然,要报恩眼下就报……”桓楚见大娘生了气,忙陪笑道:“我不是嫌阿雨不好,而是我有难处……” “你有什么难处,全是你的借口……”桓楚见阿雨她娘指着厉声怒道。知道自己再解释,她也听不进去了,便说:“那您要我怎么报恩啊……” 她反问道:“救命之恩大如天,你说该怎么报?” 她一面说阿雨一面拉着她娘不要再说了,桓楚看到她急的都快哭了。遂不忍心跪下求道:“大娘。我眼下身无长物,等我将来了有钱,一定报答您家大恩大德……” 说完便重重地在地上叩了一头。这时不知不觉周围来了许多人观看,这些人都是四方邻居,大部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故而只是看,没人出来说句公道话,这时不知哪个小伙子在人群道:“嗨,阿田她娘,人家哪能看上你们家阿雨啊……” 阿雨她娘也不看是谁说的,只道:“不行,要么娶我们家阿雨,要么眼下就报……”本来阿雨她娘见桓楚跪在她面,哪有不心软的,只是听到这到这句话,不禁怒从中来。这时一个老婆婆从人群中拄着拐蹒跚地行了出来,走到桓跟前,道:“你这小伙子太不知趣了,人家救了你的命,你就这样对恩人吗?” 桓楚原以为她出来会帮自己说句公道话,谁知老婆婆会这么说。 心中不禁一怔,“晏老伯和晏大哥怎么还不归来……”他心中焦急道,他只希望晏老伯和阿田回来,帮他回来打打圆场,自从和晏家人相处这么一段日子,他知道,除了阿雨她娘难说话外,晏老伯和田雨兄妹俩都是大好人!对他都很热情。 突然桓楚见阿雨不知怎么了,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定,甩开了她娘的手,转身抢进屋里,顿时拿出一把菜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声叫道。霎时间,人们的目光都射向阿雨,大多数人都道:“这孩子比她娘还厉害,她娘拿恩情逼着人家娶自己的女儿,她倒好干脆以死相逼,逼人家娶她……” 她娘见着阿雨把菜刀横在脖子上,立时变了脸色,道:“阿雨,乖,听娘的话,快把刀放下……” 说着她一步步逼近阿雨,阿雨见她要抢步要夺刀,连连向后退却,嘴里一边大声嚷道,围观者虽不知她说什么,但从她的表情看,都知自己方才想错了,她不是帮自己逼人家小伙子成亲,而是以死相胁,不要她娘逼桓楚跟自己成亲!她娘如何不明白女儿的心意,忙道:“你傻啊,我的姑奶奶,你放过了他,谁跟你成亲啊……” 她见娘还是不答应,便横在脖子上刀往里这么一收,刀刃立时进肉,紧跟着鲜血流了出来,桓楚知道人脖子上的肉最弱,她又在情急之下,这一刀下去,岂不要了她的命。就在这千钧一发时,死生一线之际,桓楚哪还敢再犹豫,立时跃身而起,一个筋斗翻了过去,一手使空手夺白刃,夺刀,一使顺手牵羊,扶住阿雨的身子,生怕摔倒。围观的人和晏家母女俩见桓楚露出这一手功夫都无不吃惊,尤其是阿雨和她娘,没想到和他们一家人,相处了好个一个小伙子,竟是个练家子。 第8章 一吵万事起 两难有谁知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见大家都用惊愕的目光看他,方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情急,露出了马脚;但他也顾不了许多,眼见阿雨气弱如丝,看来这一刀着实不浅,他忙抱起阿雨,抢进屋里,取出阎王粉,敷在她伤口上,然后盘膝而坐,输入真气于她。 过了半个时辰阿雨终于醒来了过来,桓楚见阿雨醒了,立时收功,跳下床来,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喝下。自打他把阿雨抱进屋,给她上药止血,输入真气,整个过程都被挤在门外的围观着看在眼里,还有方才给阿雨倒水喂水。可不知为什么,桓楚一点也没注意到门外的身边这些瞧闹热的人们,或许他是看到了,只是不管那些围观者的目光罢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晏老伯才和他儿子回到家中,来到阿雨床边,阿雨见了爹爹,忙抱着他直哭,阿雨她娘才不得不把事情原尾说了一回。 晏老伯听了,双手搓了搓大腿,咂了咂嘴,对着阿雨她娘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唉,你瞧我这老骨头是不是没累死,是不是想把往死的气啊……” 桓楚眼见晏老伯一会又得和阿雨她娘吵起来了,忙又跪下道:“大伯,此事不怪大娘,都是我不好,你要骂要打,就骂我,打我好了,求你们别为了我伤了和气……” 晏老头见桓楚跪在面前,只道:“小伙子,你起来……”便转向他老婆道:“既然我们能救人家性命,就没打算图人家报恩,更没想让人家小伙子娶咱们家阿雨了,你倒好,倒仗着救命之恩,逼人家小伙子娶咱家阿雨,你咋做的出来啊……” 阿雨娘听自己的老伴如此数落自己,哇地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我这是为谁啊,你们一个个都怨我,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你们倒好,装好人,让我扮孙子……” 说完便嚎啕大哭起来,而且把自己的说的一干二净,一鼓脑地把所有的罪名推到家里人头上。 “老伯,大娘,都是我桓楚不好,你们二老快别吵了……”他一面说一面双手连摇。 “不关你的事,你快起来,阿田快扶阿楚起来……”阿田在一旁一直傻站着,看着爹娘两人吵闹,他嘴笨,不知说些什么才好。终于见有事可以做了,一把便抢上前道:“你快起来吧……” 坐在床上的阿雨本来方苏醒过来,需要静一静的,见爹娘又为此事吵开了,遂抢下床来,一只手拉住晏老头发抖的手,一只手在他父亲眼前摇晃,求他不要说了!晏老头见女儿一眼哀求之色,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示意他不再说了。 四方邻居听见阿雨她娘嚎啕大哭的声音,哪能不来劝劝的,最后被邻居的阿祥嫂拉到她家去了,屋子一下子静了,可怜晏老头和老实的儿子在山里干了一天活,归到家中,热饭没吃上一口,冷气倒鼓了一肚子! 太阳还未出来,阿田就随他爹爹出山干活去,到了太阳快落山时,才归来,别说他正长身子骨,就是说他爹爹早已饿的直咽口水,可老伴被自己气走了,女儿又受了伤,还有谁会做饭啊,就忍下不说了,哪知阿田慌道:“爹,我饿得很,可锅里边一口吃都没有……” 说完不禁把嘴里的口水吞了下去。谁料他爹爹白眼一翻道:“一顿不吃,能饿死你吗?” 阿雨见爹爹那样说哥哥,忙止道,不要爹爹说了,都是自己不好,让哥哥和他老人家又受苦又饿的。她用手语这么一说,晏老爹脸一下不似先前那么难看了,她说完,便起身要往厨房走去,晏老头拉住女儿的手,让她去休息,别累倒了,说自己一顿不吃没啥。 可阿雨哪能眼巴巴地看着爹爹和哥哥挨饿,怎么也不听晏老头的话,这时站一旁的桓楚实在忍不下去了,忙道:“阿雨你歇着,倘若大伯和大哥不嫌我做的饭来难吃,我倒可以试试……” 他此语方歇,三双眼睛无不惊讶地向他射来。原来在古代极少有男子做饭的,凡是会做饭的男子,都受人鄙视,这可能是受的孔子的影响吧,他有这么一句道:“君子远疱厨”,是说凡是正人君子,都应该躲厨房远远的,这样离血腥味就会远一点,听不到那些厨子们杀牛杀猪惨叫声啊。故而凡是身为男子,只要家里穷的饿不死人,没人会学做厨师的,晏家人和桓楚相处这么些日子来,虽不知他具体身份,言谈举止中却透着贵族之气,就算不是一大富大贵人家的弟子,也定是个地主绅士之少。他们家只是山里普普通通的一户农人,男子尚且不会下厨做饭,更何况是他,他这么一说自己会做饭,哪能不惊讶啊? “阿楚兄弟没看得出啊,你还会做饭……”阿田走上前在他肩上拍了拍道,桓楚被他们这么一问,不由得面红耳赤,笑而无语。 “你小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给卖了。”他爹怒斥他道,谁知他话音刚落,一抬头便见女儿阿雨又面红耳赤起来,这才知道,自己一时气急,失了口,说错了话。便急步走过去,迁怒于阿田,在他背后使劲地拍下去。阿雨和桓楚忙抢上前去拉住了他。这才止住晏老头动粗。吓得阿田只是抱着脑袋。缩在一旁发痴! 最后还是桓楚把饭做熟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桓楚不但会做饭,而且还做得挺香的。吃完之后,都连连夸他做的好吃,阿雨也竖起大拇指示意他做的好吃。晏老头便好奇问他怎么会做一手的好饭好菜,他不得不骗道说,自己的父亲是厨师,自己从小耳濡目染,慢慢的也就会了。虽然他知道厨师是被人看不起的行业,但总比说出实情要好得多!晏老头听了连连点头,点头之后良久默然无话。最后才道:“天色不早了……我乏了……” 说完便起身离席去了,桓楚本来想打招呼,谁知晏老头连看都不看他,就转身去了!阿田怪眼看了他爹爹离去的背影对着桓楚道:“爹爹他怎么啦,他怎么不理你,就去了……”桓楚苦笑无话,阿雨正在收拾残席,见哥哥不会说话,不由得伸手去拧她哥的胳膊。 到了晚上阿田和桓楚睡在床上时,阿田悄悄告诉他说,说做的饭好吃极了,比他娘和阿雨做得都好!若是日日能吃他做的饭,那该多好!他听这句话,本想说:“你快别讥讽我了……” 但转念一想,阿田是老实人,怎么会有心讽刺他,想必他说的是实话。遂改开口道:“那也简单啊,等大哥娶了好嫂子,岂不顿顿有可口的饭菜……” 阿田听了,先是一愣,尔后不禁大笑道:“我哪儿会娶上什么好老婆啊,只要哪家姑娘不嫌弃我,只要会生娃儿,就算是个瞎子我也不愿意啊……” 桓楚听到阿田说到最后,没了半点笑声,有的只是哀叹与无奈! “大哥,怎么这样轻看自己呢,你没听说过吗?” “听说什么啊?”阿田追问道。 “大丈夫何患无妻!”桓楚一板一眼地说道,可阿田还是不明白他说什么,不耐烦地道:“什么何患无妻?你说话可真怪啊……” 桓楚这才意识到他说的太过了,忙道:“我是说,像大哥这样好心的人,还怕找不到老婆吗,这回明白了吗?” 阿田听了,笑声道:“好心顶什么用,老受人欺负……”楚好知道他说笑,便道:“那你学坏啊,不就没人欺负了……”他道:“那是天生的,学不来的……” “大哥,你放心,你将来一定会讨到一个好老婆的……”桓楚说这句话,只不过是想安慰安慰阿田,谁知他这话却在日后成了现实…… 阿田听桓楚这么说,心理自然高兴,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楚好听见阿田的打鼾声,而自己却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能入睡。 他不禁想到虽然田大哥有点傻,常常受气,但他却并不把这些事往心里去,乏了倒头就睡,睡醒了,第二日又去干活。不像他自己有那么多烦心事,于是他想倘若他的生活像阿田,那样该多好啊,种上几亩田,有空了狩狩猎,饿了就吃饭,乏了就睡觉,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生活方式。 可他刚想到这里,他娘的影子还有哥哥们惨死情形就涌上心头,于是马上又觉得这种想法太应该了,他得去为他们复仇,就算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使他想到了她白狐姐姐,他原以为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就是她对自己最好,他还想早点医好她所谓的“肌肤怕日疾”,一睹她的真容。 岂料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骗他,目的只是为了所谓的皇陵图谱。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胸口隐隐作痛。而后才有些后怕,后怕人心的险恶! “看来日后,对人任何人都要提防才是……”他心里暗暗嘱咐自己道,接着又想到今日的所发生的一切,原以晏家人救他纯属一片好心,谁知晏大娘会逼他跟阿雨成亲,他这才明白天下没有白受人恩惠的! 第9章 一分何时聚 后山暗幽会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但他并不怪这一家人,她知道,晏大娘爱女心切,想让她找个好夫婿嫁了,可他们哪里知道他的身世,倘若真的娶了阿雨,他们一家人都会受到牵连,要知道他可是朝廷缉拿的重犯。还有哪些觊觎图谱的恶人,都会寻他,想到这里,他就透不过气来,觉得自己危机四伏,可话又说回来,这种危机四伏的日子他来讲,已经习惯了,就跟家常便饭没什么两样,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可他不能连累别人,更不能连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一家都是好人,苦命的好人,他又怎么能忍心,于是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呆了,经过今日白天这么一闹,山里人都知道晏人救了他,万一被殷通或是那个黑衣人头目知道了,不但自己有生命之危,弄不好还会连累晏家上下!想到此处暗自嘱咛自己道:“还是快些离开此处的好,对,明日就……” 刚想好他转念又一想:“不行,还有一件事要说,不然我良心何安,她对我这么好……” 第二日,阿田和爹爹吃罢饭,便上山了,家里只剩下他、阿雨和她娘。经过了昨日那件事,晏大娘见桓楚就来气,心理就不舒服,就拿着针线活窜门去了…… “阿雨,你生我的气吗?”阿雨正躺在床上发呆。 不知桓楚什么时候行到她床突然这样问道。 她听了,把头登时侧向一边。桓楚见她真的生气了。坐站在她床边道:“阿雨,你是一位好姑娘,谁将来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我不能娶你是我桓楚没福分……” 桓楚本是一番好意。 说的也是心里话,在他眼里从没把她不会说话当成一个缺点,而是把她当成优点,他觉得人之故而会伪装,语言是主要的帮凶。 可阿雨听他这么说,却显得情绪异常激烈,眼里本来早已擒满了泪水,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唰地夺眶而出,坐床而起,对着桓楚一面大喊大叫,一边使劲推他走开。 桓楚一下惊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话,阿雨竟会有如此大反应。他想到此处,不由得心念一转,恍然大悟,一把抢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几乎发狂的阿雨,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任阿雨怎样挣脱,也挣不开桓楚紧紧环抱她的双臂。只是扒在肩上微微抽泣。 方才桓楚对阿雨说的是真心话,哪知阿雨一颗敏感而脆弱的心,却把他的话,当成了反语听了,桓楚见她情绪异样激烈,遂转念一想,才知道她误解自己的话意,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是真心话,一把上去抱住了她。阿雨见桓楚紧紧抱住了自己,不住慌了神,本能挣脱桓楚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来,她觉得抱着她的那双胳膊如钢如铁,紧紧扣住她如弱的身子。当她没力气挣扎时,紧紧贴着桓楚如火般的胸膛时,才觉得这个紧紧抱她的男人真心喜欢自己,不然她怎么能感觉到他的心“砰砰……”狂跳。 不知为什么,起先阿雨拼命想从他怀里挣脱开去,他倒不甚紧张,也不知阿雨挣脱多少次,终于停下不挣了,紧紧偎依在自己的怀里,立时感到阿雨柔软胸脯的紧紧贴在自己火热的胸膛,自己胸膛的那颗心,便不听使唤地砰砰狂跳起来。就这样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才松开了。 桓楚刚一松手,阿雨红着脸抢身出去,谁料桓楚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阿雨又要甩手而去,却还是甩不开。另一只手,急忙嗔怒地在自己脸上划几下,桓楚立时明白道,阿雨示意他不要脸。 他忙本能地松开了手,桓楚刚一脱手,阿雨眨眼间便抢到门口。桓楚急忙唤她道:“阿雨,晚上我有话对你说……”谁知桓楚话还未说完,阿雨便蓦地回过头来,眼神流露出对桓楚的一片痴情。 “晚上我在后山等你……”还没等桓楚话语未歇,阿雨便飞身出去了……桓楚不知她听见了没听见,反正他拿定了主意,管阿雨去不去,反正他会在后山等她的…… 吃过晚饭,楚好老早就同阿田一起上床睡了。原本他想吃过晚饭,就直接去后山的。 哪知就在吃晚饭的时候,阿雨他爹道对桓楚白道,说他身体复元的也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去找远房的亲戚。桓楚听晏老伯这么说,哪有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忙道:“谢谢,晏老伯的救命之恩!请授我桓楚一拜……”说着便放下饭碗,深深对着阿雨她爹爹叩了下去。晏老头见给桓楚一连给自己叩了三个响头。 连忙道:“阿田还傻坐着干什么,快扶阿楚起来……”等阿田扶桓楚起来。 桓楚才道:“如若晏老伯没什么要我桓楚去做的事,那我明日就启程……” 其实他老早就想走了,一是怕自己一提出要走,晏大娘给你自己出什么难题,让他做到了,才放他离开;二是有件心事未了,他想到这里,望了望了坐在晏大娘身边的阿雨。只见爹爹要撵桓楚走,桓楚又说明日要离开,她如何能坐得住,急得她不住地推搡着爹爹,示意他不要撵桓楚走。晏大娘今日却怪了,一言不发,只是冷眼旁观! “乖,听话,爹爹做一天的活了,胳膊再你让这么遥,就断了……”阿雨哪里听得进去爹爹的话,他说完,阿雨摇的更甚了。 “别闹了,再闹,我你……”他说着扬起右手作势要打。阿雨见爹爹大声喝道。还要打她!便哭了!晏老爹见阿雨哭着大嚷大叫。便对着阿雨她娘道:“你还傻坐着干什么啊?还不把阿雨拉走……” 阿田不知干什么好,只是傻在一边看。桓楚想劝晏老伯几句,却找到不插言的机会!本来吃得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被搅了…… “晏老伯,你喝口茶……”桓楚这时不知从哪儿倒了一杯茶水。端到晏老爹跟前,双手捧上。晏老头犹豫一下,接过茶水,转手放在案上。 道:“不是晏老伯撵你走,你也晓得,经过前天你跟大娘这么一闹,村子已经把你和阿雨当成笑谈了,我听了,这张老脸都没处地方搁……”桓楚听了只是连连点头称是!哪里还能说出一句话来…… 桓楚想到此处,不禁想道:“阿雨今晚会如期赴约吗?”他想完,便又想听到阿田香甜的鼾声了。轻声地在他耳边换了几声,见他毫无反应,便知他睡死了!遂悄悄地揭开被子跳了床!去了后山,等到了后山,只见漆黑一片。那后山原本就不太大,他见四处无人,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了!静心等候阿雨!他左等右等,也不知等了多久,还见不到阿雨来,他不知道真的等的时间太久了,还是他的心太焦急了。总盼望阿雨快些到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等着等着睡着了,突然感到背上有什么东西,他恍然睁开眼睛,本能地顺手一摸。 才知道,被上多件衣裳,他抬眼一看,身边来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阿雨又是谁呢!他忙站了起来!只见她冰冷得双手环抱着身子!瑟瑟发抖!才恍然大悟,他身上披着的衣裳是阿雨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他背上的。 桓楚只以为自己睡了一会,他哪知道阿雨见他睡觉了,不忍惊醒他,就悄悄地脱下自己的衣裳,盖在他身上,默默守在他身旁,看着这帅气的男孩子,白天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情形!沉醉于一片幸福之中。等桓楚醒来察觉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虽说眼下正是盛夏之时,可在这深夜里,一个姑娘家只穿一件不挡风又不摭雨的布兜兜啊,哪有不能冷的? “你来多久了?”桓楚一面问,一面还回衣裳,替她披上。 当他替阿雨披衣裳时,不小心触到她的玉肩时,觉得他肩膀冰凉如水!不禁失声道:“你来了很久了吗?看把你冻得……” 阿雨只是默默地对他笑。好像这一切都不在乎似的。桓楚接着紧紧握着阿雨冰冷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不住地对着它吹热气!一面吹一面道:“还冷不冷……” 问个不停!不知怎么的,问着问着,阿雨竟哭成了泪人儿! “怎么啦,阿雨?”桓楚一面问一面要替她擦脸上泪水。可擦了一下,阿雨就拉住了桓楚的双手,使劲地摇着头。 桓楚转念一想,就猜出她哭的原因:“乖,听话,就算大伯不说,我也要离开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阿雨听到他说到这里,一下呆住了,原以桓楚不想走的,是出于无奈。 谁知他也想走。桓楚见阿雨一下子不哭了,发怔的眼神死盯着他看。忙补道:“不过你放心,我会来看你的……”阿雨听了这句话,只见她眼神闪烁不定,似要流泪,一把扑到桓楚怀里,拍着他的肩膀上不住地哭泣……桓楚不知对着如此爱他的姑娘说些什么,只是也紧紧抱着她而已!内心百感交集。 过了好久,阿雨终于不哭了,两人坐在石块上,桓楚便把装在心里好久的话对她说了,在说之前,他想了好久,不知该说不该说,最后他想还是说了,也许对别人来,他连用想都不用想,自然一个字也不告诉的。可对阿雨,一个不会说话的姑娘!他想说了也无妨。反倒是自己不说的话,也许会害了她的性命! “你知道我为何不能娶你为妻,非要离开此地不可吗?”阿雨一听到桓楚说出这句话。她定住了,她呆了。她一直想知道的原因,马上就要知道了,她于是看着桓楚那双皓如明月的眼神连连点头。 第10章 无辜受牵连 一镖取贼命 - 秦汉情史 - 雄启 “我爹爹其实不是什么厨师,我身上的伤,也不是什么被强盗打伤的,而是自己弄伤的……”阿雨听到此处,不禁吃了一惊!桓楚见阿雨的眼神顿时用惊异目光射上他,他便道:“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何要弄伤自己……” 阿雨听了急急点点头。桓楚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如何受伤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又把白狐姐姐如何救他,如何骗取他的信任,授他功夫;又把她为何骗自己的原因说一遍。 当阿雨知道他爹爹是为了建皇陵而被人带走,母子又为了保住图谱,死在歹人的手里,他为了保住图谱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有个好人救他,原来也是骗他,想要他的图谱,气得他一怒之下将辛辛苦苦图谱毁了,又为了还那个歹毒女人之情,自刺一剑!她不禁为桓楚感到伤心难过。 桓楚向她说完,不禁觉得整个人轻松多了,似一抹暖暖阳光射洒在心底!说不出来的痛快!可不知为何眼泪什么时候流了下来!若不阿雨伸手过去,替他擦泪。他哪知道自己落泪了。 “这回你知道,我为何不能娶的原因了吧……”桓楚动容道。阿雨听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得去复仇……”阿雨见桓楚咬牙切齿说完,转过身去,重重一掌拍在旁边的树身上,那树立时拦腰而断!阿雨听桓楚要报仇,登时泪如雨下,连连摇头。最后一把扑进桓楚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桓楚慢慢将阿雨推开! “我不能不为他们复仇,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知道,也许我报不了仇,就会被仇人害死……”桓楚刚说到此,阿雨便捂住了他的嘴。 泪眼潸潸地不要她说那些不祥之言!桓楚一把拉住阿雨的手,激愤道:“人都有一死,死有什么可怕的!我只怕临死时,不能为家人复仇……” 阿雨听了,忙用手比划道,桓楚见阿雨示意他不要自己报仇!见她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大吼道:“倘若不为家人报仇,我会生不如死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如若你爹娘还有你哥被仇人害死了,你会怎么办,你能不管吗?能不管吗?”他说完,又狠狠地在方才坐的那块石头一掌劈去!阿雨只觉脚下的地一震,再去瞧那石头,那石头已然裂开两半……阿雨见此情状,一气之下,哭着鼻子转身飞步而去…… 他见阿雨弃他而去,才道自己不该用那种语气对她讲话。 “啊呀……”就在这时,桓楚突然听到阿雨莫名的恐叫声,于是他急忙抢步出去,看是怎么回事,他方踏出后山两步,就见一伙人团团将晏家小屋围住,他们个个手举火把,照的周遭一片大亮。 桓楚于是悄然隐在后山的一棵大树上,他睛定一看,才见阿雨被其中一名黑衣人,紧紧扣在怀里,一支手紧紧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发生声音…… 桓楚看见阿雨被人挟持着,不由得想有冲出去有救人的冲动!但他转念一想,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只要他不显身,阿雨自然没事……,想到此,他才稳住了自己救人的冲动!可一颗悬着的心,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砰砰的跳个不停! 就在这时,桓楚突然见阿雨的门“咣当”一声开了,紧跟着出来了一个人,他用没睡醒的嗓子道:“是谁在外面啊?”桓楚听声音,正是晏老伯的。 岂知他一语未了,便飞来一剑,直逼胸口!吓得晏老头,立时睡意全无……吓得颤声道:“你是谁?想干什么……?”那人却恶语道:“叫一个桓楚的小子给大爷滚出来,要不然,我削掉你的脑袋……”说完便把剑侧放在晏老头的脖子上!“他……他在那屋睡着……”他颤手指着左边的那间屋道。 “让他去叫门……”这时坐在马背上的一个蒙面者道,显然他是这伙人的首脑。桓楚一听那声音立时圆眼双睁! “怎么会是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这儿了,也不知她怎么样了……”他登时心念电转道,原来他听出那个骑在马背上的便是楚好的义父。 再等桓楚定睛细看时,晏老已颤着步子行到他和阿田住的那个屋子门前,只听那个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蒙面者轻声道:“把门叫开,快点,别耍花招……” “不敢,不敢……”晏老头颤音道,然后他便敲门道:“阿田,阿田,开开门,天下雨了,快和阿楚起来抱些柴禾……”晏老头怕桓楚起疑心,便找下雨这个由头,唤他起来开门。南方天气经常阴晴不定的,一会晴空万里,一会说下就下!那站在他背后用剑指他的蒙面者,听他如此说,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老实巴交的晏老伯撒起谎来,也半点不留痕迹……”桓楚心理不禁一阵愕然。接着桓楚住的那屋里灯亮了,他不由心提到嗓子眼儿,那屋里根本就没他,若门开了,那些人见不到他!那阿田一家可就有灭顶之灾了!谁知他刚想到此处,那门便开了,只闻阿田道:“爹,刚睡到好处,天怎么就下雨了……”他语气充满了不情愿! “吱”地一声门就开了,阿田打开门一看,登时就傻了,屋外站满了人,个个都手举火把,又见爹爹神态不对,忙道:“爹……” 谁知他刚唤了爹,站在他后面的那个使剑的蒙面者朗声道:“快叫桓楚滚出来……” “你是谁……”他见那人举剑指着爹爹,没好气地道。 “好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敢问老子是谁,老子是送你上西天的人……”说完便举剑指向阿田。 阿田胸口立时觉得的那剑冰冷刺骨,不由得放声大哭道:“我没又惹你,你用剑戳我干吗……” 那人却冷笑道:“你再哭,我一剑戳死你……” “这位大爷,小老儿给您跪下了,你就放了我这傻儿子吧?我求求你了……”晏老头跪在地上求道。 “你儿子不会说话,老子替你灭了他,省的丢人现眼!”说完了,冷笑数声,便欲递剑刺死阿田。 “我儿子说错了话,都是我不会教,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吧,杀我吧……”他紧紧抱着那人的腿道。 “不杀也可以,只要你们交出桓楚……,老子就放过你们这一老一小,如若不然,老子杀灭了你们全家……”那蒙面人说完,看了看不远处的阿雨,她此地被捆在树上,嘴里塞着什么东西,怕她叫出声来。 “阿田,桓楚人呢?”晏老头急切对儿子吼道。 “他没出来吗,屋里没人啊,我以为他早出来了……”阿田茫然说道。 “哈哈,你们就演戏吧……”那人说着,阿田他爹就惊倒在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如若再不交出人来,你们全家就得死!”那蒙面者跳下马背,行到晏家父子面前白道,晏老头听他言语间没有半点下吓自己的意思!看来交不出来非死不可了。他心里暗自叫苦道!“爹,说不定阿楚上茅厕去了呀……”阿田这时叫道。“是呀,是呀,说定他半夜上茅厕去了……”阿田他爹急急应和道。 “上茅厕,茅厕何处?”蒙面者指剑喝道。 “那边……”阿田指向左道。听阿田这么一说,立时顺手指道,让手下团团将茅厕围住!然后放慢了语气道:“如若他还不在,你们一家老小就休要活命!”他说,立时吓得晏老头晕死过去了! “这是谁呀,半夜的也不让人睡个安稳觉……”这时阿雨她娘才从屋子行了出来,显然是刚从梦中被惊醒,言语间充满了报怨。 等她步到门外,见面外一堆人,围住自己的儿子,又见女儿被捆在树上,不禁呆了,过了半晌才道:“你们是谁啊……,为什么把我女儿捆在树上啊……”说完,忙抢上前去,去解阿雨身上的绳索…… “啊呀……”一声惨叫,阿雨她娘便倒在阿雨脚下! 原来,阿雨她娘刚抢到阿雨身旁,只听嗖地一声,一支响箭破空而逝,直中阿雨她娘背心,那箭威力着实不小,一箭竟将那胖乎乎身子穿透。那身上的血,遂即射出,正好喷在阿雨脸上,立时感到脸上一阵滚烫。不由得拼命挣扎起来,不知怎么的,她一下子把嘴里塞的东西顶了出来。失声万状地叫了起来!那叫声着实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不知怎的,晏老头醒了。他见老伴倒在不远处,拔腿就向老伴身边直扑过去,哇哇痛哭地摇着她身子,可怎么摇也醒转不过来了,他痛哭流涕,伤心异常!也不管那些蒙面者有多厉害,直向就近的那个蒙面者道:“老子,给你们拼了……”紧说着便抢身直扑过去,他手无一物,徒手向那蒙面者撕打上去,那蒙面之人见晏老头像疯了似的向他扑来,眼看只有两三步之摇,就要扑了过来,他却丝毫也无恐慌之状,娴熟地拔出利剑,向他脑门招去! 阿雨眼见爹爹顷刻之间,又要被砍倒在地!不由得大叫:“爹爹,你不能死啊……”她居然叫出声来,会说话了!可这谁要没注意到,她还是喊迟了,等她喊出声时,爹爹已然冲了过去,眨眼间只听“啊……”地一声!一个人倒了,倒的却不是她爹爹。而是那个用举剑向她爹爹脑门砍去蒙面人!她喜出望外!眼见爹爹丝毫无损!晏老也怔住,他明明没动手,那人怎么就惨叫一声倒在自己的脚下。待他定睛一看,才见那人咽喉中了一镖!而且一镖穿透! 第11章 大宗师 - 秦汉情史 - 雄启 那些人见自己的同伙被什么射倒,急急将晏老头围住!他们个个手举火把,照的晏老头心惊肉跳!刚才杀人的勇气荡然无存。他见那个骑马的首领急步走了过来,翻过方才死的那个手下,晏老头这才看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镖不过是根树枝,便高声道:“桓楚,我知道,你在附近,你出来吧,我不为难你,只要你交出那件事物。” 那蒙面首领一瞧便知死者中镖的部位,及使用的力道,便知是义女的手法!可义女只收桓楚一个徒弟,于是他猜出,那发镖之人,只能是桓楚! “你再不出来,老子就结果了他们……”他一声令下,他的众弟子便把剑架在了晏老儿及他女儿、儿子的脖子上!然后又朗声道:“我数到三声,若是还不出来,我就杀下了他们……” “一,二,三,”他数到三,见周遭还未有动静!便厉声道:“杀!” 他一声令下,那些手下们遂个个举剑,砍向晏家老小……。 “砰、砰、砰、”三声,那些举剑砍人的剑,登时成了两截!随即一声送道:“桓楚在此……你放了他们,你们找的只是我而已,又何必累及他人!” “好小子,你终于出来了……”那蒙面首领正色道。然后又道:“我们也不想累及无辜,只要你乖乖交出‘皇陵图谱’,我便依你所言,如何?” 那蒙面首领说着,便上前逼近几步。桓楚随即道:“你要的东西,我毁了……” 那蒙面首领听桓楚说所要之物毁了,不由得眉毛上翘,大为吃惊。 随后便冷笑道:“毁了,毁了,毁得好,毁得好……” “怎么,你不信吗?”桓楚急声问道,听那蒙面者之意,好像一点都不信他说的。 “你把老夫当三岁孩童哄吗?”他提高嗓门不屑地反问道。 “我说的全是真话,你怎么不信?” “那好,你若真的毁了它,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说完,他后腿一步。轻手一挥,那数十个蒙面之人,便纷纷围上前来,将他团团困住。 “哼,黄口小儿,跟老夫耍心眼,你还嫩了点,只要你不交出老夫所要之物,叫你有来无回……”说完。又是轻手一举,唰唰那些围桓楚的人,个个拔出明晃晃的长剑!桓楚向四周环顾一眼,只见那些寒气逼人的长剑,随时都有可能朝他身上招来!不禁有些胆怯之意,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场面。 那蒙面首领动容道:“还是交出来吧,老夫念你年幼,不要枉送性命……” “你要杀就杀吧,别说我没有,便是有,我也不给,大不了一个死字……”蒙面首领以为桓楚见众人将他团团困住,又见他面有惧色!以为他再好言相劝,必定交出那件事物。岂知他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煮的家伙!不由得怒气上冲道:“好得很,是你今日送死,并非老夫今日以大欺小,以众凌寡!上……”那蒙面首领一声令下,那些人纷纷甩出剑来,作势要攻! “这么多人,我该从何处下手?”桓楚环顾四周暗暗苦思道。 “捉活的,谁捉到,赏钱千贯……”桓楚听楚好的义父说并不伤他性命,登时胆怯之心去了一大半!那些人听说给他赏钱,个个心头攒动,无不为之上前!他们个个使出长剑,唰唰攻向桓楚的下盘,桓楚见他们的招势一律攻他的脚下!心头不禁一喜,眼见他们便将攻到桓楚的下盘,顷刻间,腿脚即将难保,说时迟,那时快。桓楚一跃悬空,单腿飞出,旋身一周,阿雨听“噼哩啪啦”一阵响声,那些人纷纷倒在地上,痛的哇哇大叫!她不由得心头一喜,暗自高兴。那蒙面首领,见自己徒弟纷纷倒在地上呻吟大叫,他不由得又惊又怒道:“全他娘的一群饭桶,还不给我起来……” 桓楚眼见他们纷纷倒下,灵机一动,一跃而起,跳到晏家老小跟前,还未等那些人回过神来,便将那三个挟持晏家老小之人,个个击倒在地。 “你们跟在我左右,不会有事的……”桓楚急色说道。他说此话,我看是白说,就算不说,晏家老小也不会离开他身边的。谁知他话音刚落。 “啪”地一声,他一时不防,被楚好的义父一脚飞在他的背心上!登时他的身子向外飞去!见那脚势,风声凌厉,少说也有几百斤的冲力,便是不死,也是无力再战! “还不上去,将他拿下……”楚好的义父得意道。 那些刚爬起来的人,又一窝蜂地抢了上去,都以谁抢到桓楚可得钱千贯。 哪知桓楚半点伤都没有,反而猛冲而起,不知在地上抓一把什么东西,一把打去,那些人又没靠边,便又被他所掷之物打中,有的没被打中,也被桓楚快腿踢倒在地! 这下蒙面首领一下子生了怯意! “没想到这小子,武功如此了得……”不由得心中暗自叽咕。桓楚见那些被他打的人纷纷呻吟大叫,遂心有不忍道:“他们也身不由己,我何必要伤这些无辜之人,不如与这蒙面首领绝一雌雄,撕开的面纱,见他的庐山真面目!” 他心念电转至此,遂跃身而起,跳到那蒙面首领的对面,急手探出,攻向他的面门,直意取下他的面纱,他岂能让桓楚在他跟前揭开他的面纱,遂急手飞出,用手去格,脚下也不闲着,踢腿连连使将出来,桓楚毕竟经验不足,没能四肢并用!只能硬生生了他两下飞来的快腿,才反应过来,幸好他功力极好,虽然被重脚踢到,却也并无大碍!那蒙面首领见他踢了桓楚两脚,桓楚只晃了一下身子,丝毫无恙,反倒踢的他腿有些生疼! “莫非他那腿是铁铸的不成?”他闪念思量道!谁知他这么一想,差点被桓楚撕下他的面纱!桓楚起先见他使招,还要躬闪,但到后,见这蒙面之人,好像手下留情,打在他身上只是有点麻,倒一点也疼痛,便也懒得躲了,只是一味强攻!攻得那蒙面之人,只有招架之势,哪还有半点还手之力,不到半个时辰他已腿软,手疼了,每次打在他身上,都像打在钢铁一样,对方倒没事,反倒弄得自己手疼难当。而对方越战越勇,越打招势越巧妙!眼看已成强弩之末,再战下去,非败在桓楚手上不可。 “不能再恋战了,再战下去,非败不可,若是败了,在这么多弟子面前,我还有何面目为师……”他且战且退,想知难而退,可桓楚还是穷追不舍,步步紧逼! “非莫老夫今日,要败在这黄口小儿之手吗?”他心中不服道。谁知他刚这么一想,便重重吃了桓楚一掌,被打的退出十几丈远。桓楚见他倒下,遂欲上前,揭开他的黑面纱!正当伸手过去!却又人道:“臭小子,还不住手,再不住手,我们杀了你的救恩人……” 桓楚这才意识到晏家老小又落到敌人的手中了,他急忙探手回缩,扭头过来!果然见晏家老小,被那些蒙面人团团围住,数十把利剑指向他们的脖子上。他这才悔恨自己出手太软弱了,要是方才将他们个个击毙,或是打成重伤,也不至于如此投鼠忌器。桓楚怒喝道:“你们还有没有半点人性,若不是我方才手下留情,你们还有命在吗?竟拿手无寸铁好人作要挟,你们还要不要脸啊?” “小子,你休要张狂,你以为激将法管用吗,哼,难道尔没听过‘兵不厌诈’吗……” “三师弟休要与他多言……救师父要紧……”这说话的乃是他的首席大弟子。说完便高声唤道:“师父,您没事吧……?” 谁料他一语未了,他的师父便被桓楚灵机一动擒住了。以此原为交换的。本来桓楚一时情急之下,未曾想到此招,可听到他的大弟说了句“救师父要紧……”这句话的启发,遂身子一闪,拿住了蒙面首领,这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 “只要你们放了他们,我就放了你们的师父,我绝不食言……” “小子你活腻了是不,竟敢挟持我们师父,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师父的徒弟遍布大江南北,只要你敢动我们师父一根寒毛,就算你的本事大到天上去,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那个大弟子怒声恐喝道。桓楚听了,不知怎么的哈哈大笑了!这使的那些弟子大为吃惊!他们以自己那么一说,至少吓的桓楚面无血色,不敢言语。岂料他听更是大笑不止。 不由得震怒道:“笑什么啊?”还没等桓楚作出反应,他们自己的人便笑着附庸道:“他可是能被大师哥吓傻了,哈哈哈……”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这你们就说错了,我笑我今日占好大的便宜……”说完又是一笑!然后又续道:“我拿住了一个拥有大江南北弟子的一代宗师,作为人质,这便宜还不大吗?”说他完,擒在他手里蒙面首领不由得怒气冲鼻:“哼,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桓楚也不理睬他的话,只道:“只要你们放了他们,我就放了你们的师父……”他说完,见他们面面相觑,犹豫不决,续道:“拿一代武学宗师换三个黔首还不知足吗?” 说完停了停又道:“如若是我,别说三个,就是三百也去换,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你们都不懂吗?”他话里冲充了嘲讽之意。 第12章 天地人和阵 胜负谁来定 - 秦汉情史 - 雄启 “师父您老人家没事吧……”大徒弟道。 “放心吧,唯师没事,只是不小心着了这小子的道儿……”楚好的义父故作师态道。 “好,你把我们的师父放了,我们自然放了你的救命恩人!”那大徒弟朗声言道。 “为何你们不先放,你们放了,我自然放!” “你放还是不放?”群徒齐声喝道。 “你们人多势众,我怕你们耍赖……”桓楚言语微小,显得有害怕,但语气却充了豪气。 “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倒不少得很……”大徒弟说完,沉思了片刻续道:“好,你不信任我们,我们却也不信你,咱们一起放如何?” 桓楚听了显得游移不定,沉思了半晌才道:“好,我就信你们一回……” 对方以为桓楚不答应,居然见他开口答应,无不喜上眉稍,才嘘了口气。其实桓楚心理早希望如此最好,只是假装游移不定而已。这样才能让对方铁下心来,放人! “那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同放人……” “好,你数吧……” “一、二、三……”三声过后,果然他们彼此都放了人质。 “晏老伯,田大哥,阿雨你走快些……”桓楚急声唤道。他见楚好的义父脚步比他们快,怕他先到一步,又将晏家老小擒了去。 最后总算没食言,晏家老小总算走到桓楚对面。桓楚喜道:“晏老伯,您没事吧……” 却料晏老头并不领情,哼地白了他一眼。推开扶他的双手。桓楚知道是他闯了这么多麻烦,是他害死了阿雨的母亲。遂满脸通红,不知说什么好,他转过头想开口问阿雨,阿雨也不理他,把头转向一边去了。 只有阿田对他道:“阿楚,你怎么惹了那伙人了……”桓楚尴尬地笑道:“田大哥,你先把晏老伯和阿雨扶到前边去,我一会就来……” 阿田哦了一声,便将老爹爹扶走了,唯有阿雨,泪眼看着他不动。 “我没事,你快去吧……”他说完,阿雨还是副似走非走的样子。 “都什么时候,还不走?听话……”桓楚见她不走,大声补了一句。 “那你呢……”桓楚见阿语会说话了,不由得惊一下,但很快又静下来,他知道眼下什么对他最重要。 “你且去,我一会儿来……”阿雨听了,只好依依不舍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回首,看桓楚想干什么啊。桓楚哪能甘心为了得到皇陵图谱,不惜命人三年如一日哄他的首领,轻意地在他眼皮底下走掉呢,就算不杀他,也非把他面纱摘下不可,看他究竟是何方妖孽? “你们就这么想走吗?”桓楚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喝道。“小子,你出尔反尔……”蒙面者的大弟子回过首怒指他道。“你们可以走,你们的师父必须留下……” 他说着双肢胳膊插在怀里,显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那蒙面者见桓楚离间他们师徒关系,显然是要分而治之。遂道:“只要你能放过我这些徒弟,老夫任你处治……”他话音放歇,众弟子便道:“徒儿怎能见师父与不顾呢……”大弟子又续道:“众师弟别听这臭小子的话,他这要挑拨我们师徒不合,分而治之,咱们跟这臭小子拼了!” 另一人又言道:“大哥说的极对,这小子嘴上没毛,说话不牢,我们不能再上他的当了……”此一语,那些弟子无不磨刀霍霍,与桓楚拼个死活…… 桓楚以为那些蒙面人听了自己的话,犹如皇帝赦免了死囚,会对他感恩戴德之后,撒腿就逃,可没想到听自己的话,反而让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更气愤了,这使他不由得吃了一惊,方才还有些鄙视他们为了得到自家的皇陵图谱,拿手无寸铁的人作要挟,看不起他们鸡鸣狗盗的行径,只以为他们只知道干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没想到他们死也要和师父一起,本来不由得被他们义气所凛然。岂料他们会怀疑自己分而治之念,他从没起过什么分而治之的念头,他只是一片好意,不想连累无辜!岂料他们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遂正色道:“我从来没起过什么分而治之的念头,我只是一片好意,不想连累无辜,谁知你们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不知道让我说什么好?”桓楚说完连连摇头。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大弟子怒声道。 “你要动手就动手,还嗦嗦干什么?”二弟紧跟着说道,可他们的师父却一言不发!冷眼旁观,不知在想什么。 “师父咱跟臭小子拼了,不信打不过一个黄口小儿?” “没错,师父,大师哥说的对,咱们摆‘天地人和阵’对付他,还怕伤了咱们,只要他不灰飞烟灭,算他造化……”其余弟子也跟着附庸道。 桓楚听他们说话时中气实足,可见这‘天地人和阵’着实不弱,可他看到弟子们怂恿他的师父,他师父却沉默不语。桓楚本来想出招叫阵的,他实在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可又听什么‘天地人和阵’一下子,又打消了此念。使他不明白是为何那蒙面首领不用此阵呢。他突然恍然大悟,明白蒙面首领为什么一直一言不发,他可能早想到使用什么“天地人和阵”能将自己打败。 “可他为何不用呢……”他心理不禁发问道。 他哪知道蒙面首领的心思,没错,他早就想到自创这套“天地人和阵”,可以说他一生最得意的就是自创了此阵法。真可以说穷毕生之所学。威力着实大的惊人。这“天地人和阵”的名字取自于用兵法里面的‘天时,地理,人和’之意。故而此阵可分为三大式。 第一阵式,便是这“天”字阵,所谓“天”字阵,是指按阵所布,数十名使剑者腾空而起,然后将剑一同飞出,数十把剑厉剑陡然碰撞在一起,再加上各自剑身上早已注入了力,百剑交汇,发出的威力如电闪雷鸣,直击阵中之人,若那人逼之不及,登时灰飞烟灭,尸骨无存。因为这阵式犹天公打雷闪电,故而名为一个“天”字; 第二式,便是“地”字阵。指的是全体阵者腾空而下,将内力灌入下盘,然后同时落地,势如泰山崩塌,山摇地晃,使在阵中之人,既便不被震的七空流血而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第三式,便是这“人”字阵。所谓“人”字阵,指的是阵形如“人”字,起先分两队,一队攻右,一攻左,主要比试的是内力。如若阵中之人,武功中等,便这一左一右,就能将其毙命。若是高手,在这一左一右的攻击下,还没将其击毙,他们便慢慢靠拢在一起,形成“人”状,威力比先前大了一倍还要多。使再高的高手,也能让他筋脉尽断而亡!而且天地二阵又可交和使用,浑为一体,只要一使出天字阵,紧跟着便是这“地”字阵。唯有这“人”字阵不太霸道。这阵都是取其性命的阴招。而楚好的义父想要桓楚说出《皇陵图谱》,倘若用了此阵伤了他的性命,他向谁去索要图谱?故而他游移不定, 一语不发。 “你们商量好了没,到底是要逃还是要打?”桓楚见那些蒙面者个个都盯着他们的师父,让他拿主意!可他怕夜长梦多,拖下去实在对自己不妙得很。故而逼战道。 “我们师父仁慈,不想取这黄口小儿之命,你不要得寸进尺……”大弟子怒声言道。 桓楚听不禁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便说:“是吗?” “小子你莫要张狂……” 二弟说着转向他师父言道:“师父,咱们今日不给这小子点颜色,看来是不行的……” 其余众徒也跟着说:“二师兄说得对,师父,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们的师父再也忍不住了,便道:“我的弟子们说得对,我们不想与你这小子较量,免得说我们以大欺小,以众凌寡……你走吧……” 众弟子听了无不惊呼道:“师父,怎么能放了这小子呢?” 可桓楚却一为他在说反语,他道:“你想逃就说想逃,少在这里装好人,我虽然年少,但我却不喜欢你这种伪君子!” “你说谁是伪君子?”大弟子踏进一步,怒指道。其余弟子见大师兄指问,他们也纷纷跟着言道。 “咱们跟他拼了……”大弟子挥剑道。 “好,咱们跟他拼了……”说着都纷纷拥上前去,与桓楚较量。 “你们要造反吗?都给我回来……”他高声一出,声传百里。压得众弟子,各各面面相觑,半点不敢向前,乖乖退了回来。 “随你怎么说,老夫今日不想跟你打……,你走吧……”他不气不恼地对桓楚说道。 “我也不想给你们打,是你们苦苦相逼的,这会怎么见打不过就想逃了,放过你们可以,取下你的面纱,让我看看到底你是谁?”桓楚大步流星地上前逼进一步,指着他的面门道。 “那你决计要与老夫过意不去了……”他提高嗓门道。 “我给你机会了,是你不要的……”桓楚话音未落。便听道:“摆阵……”众弟子听师父终于要摆阵,无不欣喜若狂,霎时间便把桓楚团团围住。 第13章 败阵落敌手 痴女救情郎 - 秦汉情史 - 雄启 蒙面首领淡淡地道:“使五层力就好了,咱们要活捉他……” “是,师父……”众弟子一面布阵一面答道。大弟听了,不禁开口道:“师父,这火候不好拿啊,众师弟从来都没练过啊?” 其余弟子便跟赞同道。 “那就用“人”字阵应付他好了……”众弟子刚布好阵势,忽又听父师改变了作阵方法,不由得乱了阵角。桓楚又不是木头,他岂能坐失良机。 就在此时他一双肉掌飞出,踢腿紧跟。登时毙倒数人。他觉得治服这些人,就先得降服他们的师父。于是扭首直视不远处正在指会的蒙面首者。抢身攻去,哪知这会那些徒弟和方才似乎判若两人,个个抢身齐攻,剑法快而不虚,多而不乱。或攻其上,或攻其下;桓楚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可一时想欺近他们师父跟前,却也不能。没过一会儿,楚好打着打着,不知怎么的,他们左右两排形成了,“人”阵让他们摆成了,一方由他的大弟子为首,直逼桓楚左边,一方由他们师父本人为首,直抢桓楚右边。形成左右夹击之势,起先,桓楚还能与他们还拆上数招,谁知他们的后劲越来越强,逼得他没有半点喘气之机。 要知道他功力虽强,可他们手掌连背,不断地互传内力!正所谓强敌难敌四手。没多久,他们便紧紧地用内力,吸住桓楚的一对肉掌,与他比拼内力。想以内力镇住他,将他擒了回去,岂知桓楚并非等闲之辈,他的内力也不弱,方才在酣斗中,他们的师父知道,桓楚功力奇高,就算与他的弟子齐攻,也没有多大把握,于是他在布阵时,他攻右,弟子攻左,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哪知桓楚天生左撇子,左手更胜于右掌。 这下失算了。一切都反了。楚好起初与他们两队相抗,觉得两边力道没什么上下。也不觉得吃力,可当他一运力,抵抗,才得知左弱右强,而自己恰恰是左强右弱。于是他想先攻下左的,再合力攻下右边,也非难事。转念至此,他便又送了数层内力于左掌。果然他内力送出,对方立时招架不住,已是强弩之末,他紧跟又是送力,左阵登时溃散而倒,大弟子更是甩出了数丈之外,那蒙面首者见大弟子吐血不止,气极不过,又趁桓楚用力过甚,内力虚耗太大,遂猛力送出,桓楚此时内力虚耗太大,内力早已不济,再加上新伤初好。 他哪能再吃得住,蒙面首领这一掌,他像被雷电击中了似的,胸口一阵巨震,然后热血反腾,不知怎么的,身子就向外飞了出去!一下子跌倒在两丈之外,嘴里鲜血不止。 “看你这回,嘴巴还饶人不饶人……”蒙面首领说着拾起地上的剑,一步一步逼向倒在地上的桓楚…… “小子,只要你交出那件事物,老夫就饶你不死,把你伤上的也能医好……” 桓楚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怒目而视道:“凭什么我要给你,它又不是你的?”虽然他拿着利剑指着他。那蒙面首领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一面冷笑一面道:“凭什么,不凭什么,就凭我手中的剑……” “呸,老贼,你不要脸,仗势欺人,夺我们家图谱……”桓楚恶恨恨地骂道。那老家伙见桓楚出口伤人,怒气大盛,举起剑道:“老夫最后问一句,到底交不交……” “我呸,交你个死人头,你杀就杀,我死了,变鬼也不饶你……”说完他闭上眼睛,挺胸就戮。 “好,好得很,那老夫就成全你……”他说着举剑就要砍向他的面门。眼见一眨眼,他哪还有活命。 桓楚只觉剑气寒人,直袭他面门而来!“没想到,我还是死了,仇是没法报了……”他脑海闪念道。 “嗨,你快住手……”正当那剑正砍时,一话挡在住了剑锋,桓楚本能地抬眼一看,只见那剑锋只差半寸,就戮到他的脑门。 “是你……”桓楚见那家伙转头一瞧大吃一惊,也不禁回一看,也吃了一惊。遂后便担心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你哥哥他们呢?” 没错这人不是别人,乃是阿雨。 阿雨并不答他的话,向那蒙面首领一步一步迎上前道:“你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儿。” 桓楚听到这里,一下子闪念道:“她一直没走。可不知道他躲在哪里偷听……那件东西我已经毁了,已经向她说了,她也知道。看来她是想骗他,救我……,可他是一只老狐狸,怎么骗得过?”想道这儿,桓楚冲口道:“快走,你不想活了吗?” 那老家伙听阿雨知道图谱的下落,哪里肯放她住!桓楚刚一开口,他登时把剑横在阿雨的脖子上道:“想走没门,你快说图谱在何处?” 阿雨好像一点也不怕,只淡淡白道:“我说过要逃吗,你太紧张了……” 说着把剑推下自己的脖子。“你少跟老夫耍花招,没有的话,你可知道下场如何?”蒙面首领恶狠狠地道。 “那我说出来,有什么好处吗?”那老家伙以为阿雨想借此机会,帮桓楚逃走,眼下听见她跟自己谈条件,难免有些惊愕。 “那你想要什么……” “我也不要太多,你们为了他,害死了我娘,只你们帮我把我娘葬了,把人命钱陪了,我就说出你想要的东西在哪儿?”桓楚以为她要救自己,没想到只是想借此机会要娘的索命钱,不由得心中一酸!那老家伙却疑眼相问道:“是吗?” “你不信我的话?你不知道,当初我爹爹他们救他时,我就反对,吃我们的,住我们的,你问他,看他在我们家时,我是不是老用眼翻他的……”那老家伙听到此,顺势把眼瞅向了桓楚,见他有什么反应。桓楚立时恍然大悟,忙装出一副寄人篱下的样子来。 接着阿雨又续道:“眼下又害死我娘,我恨不能拆了他的骨头,吃了他的肉……”说着便哭着跑到桓楚身边,恨恨地在他身上乱踢乱抓…… 她一面打一面给桓楚使眼色,让他快逃;可桓楚哪里肯丢下阿雨一个人自己逃走呢。 “别踢了,快说图谱的所在,你说的条件老夫全都依你!”桓楚见蒙面首者不耐烦道。 “知道阿雨说出来,也过是个死子,多陪一条性命而已……”不由得想到。他想如能给他半个时辰的话,他的内伤就能好很多。于是他想办法得拖延时间。 “好吧,我给你便是,到了这种地步,与其让她说了,倒不如让我说了,算了……”桓楚对着那家伙道。他想只有这样他和阿雨才有脱险的机会! “怎么这会肯说了?”他讥讽道。 “那你是不想让我说了?”桓楚反问道。 “她会说的……”他指着阿雨道。 “那就让她说好了……”说完,便连连摇首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阿雨见蒙面首领指剑问桓楚道。 “笑你,该信的人不信,不该信的人,你却信了……”阿雨见桓楚话音里充满了讥笑之意。可那蒙面首领却半点不气。却听言道:“是吗?那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倒说说看?”她却见桓楚得意洋洋地说道:“等会就知道了,咳咳……”说着咳了几声,又吐了不少血。看来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阿雨看到流血不止,不禁流露心疼之意,她就这样一个转眼即逝的眼神,也没逃出那老家伙的眼睛。他看到这里,不由得闪念道:“我差点着了这小丫头的当了,她的话是信不得了;那么桓楚说的是真是假呢?”他眼珠四顾思量道。 “对了,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他怕这小姑娘说出假话骗我,最后交不能来实物,到时候不但他没命不说,累得这小姑娘没命,他良心就难安了……”在这四年里,通过义女,他得桓楚是性情中人。阿雨突然见蒙面首领眉心一展,紧接便对桓楚道:“好,老夫再信你一回,记住,你倘若再骗老夫,老夫就让她当着你的面弄死她!”说完对着桓楚长剑直指阿雨。 “那你眼下就杀了她吧,反正我一见到她就烦得要死……”桓楚怒眼睁着阿雨对那老儿说道。只见那蒙面首领听了,便要开口,却不知为什么,又忍了回去。阿雨听桓楚那么说,不由得心里一酸,湿了眼圈,虽然她猜出来,他说的是反话。 “好了,好了,老夫不想和你拌嘴皮了,快快把图谱交出来……” 他说完,便逼到桓楚跟前伸手要道。“眼下就要啊!咳咳……”他听桓楚这么说,不由得眉头一皱道:“怎么,反悔了?” 桓楚无奈地笑道:“没在我身上……”桓楚此话刚脱出口,就见他满眼疑色盯着他看。便又续道:“你也不想想,谁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身带着呢?” “那此物究竟何在?”阿雨见他一副不耐烦的口气对要桓楚言道。 第14章 缓兵之计谋 伺机而动心 - 秦汉情史 - 雄启 “离此不到二里路,在那边的上山,咳咳……”他说着又咳出血来。 “好,你带我们去……”他踏前一步,用剑指他朗声喝道。 可阿雨见桓楚怎么也站不起来,反而累得嘴里的血一个劲地往外流。 她于是不忍心看他这样就上前去扶他。 哪知被桓楚一把推开,怒气冲天道:“走开,我桓楚哪爬也不用你扶……咳咳……你出卖我,还有脸装好人么?” 谁知桓楚用力过大,一把竟把阿雨推倒在地,他见阿雨半天爬不起来,又骂了句:“你少装死……” 此话刚一出,阿雨就仰面看着他,他才发现不知何时,阿雨早已泪雨潸潸了。 “对不起,阿雨,我不能让这老儿把咱们的心思看穿了,只有这样咱们才有一线生机……”他看着阿雨满面的泪水,不由得内心呐喊道。 “你们过来,背他走……”蒙面首领见桓楚真的站不起来,就命不远的弟子们道。 “是,师父!”他带的那队弟子不大满意地回道,说着便不大满意地行到桓楚跟前,可桓楚只有一个,他们却一群,不知道该由谁背。 “志海,你背他,其余护在志海左右……”桓楚见蒙面首领指其中着一个头比较结实的弟子道。 “知道了,师父,哪大师哥他们怎么办?”志海指着坐在不远处的大师哥言道。 蒙面首领仿佛这才记起来他们来,记起这群方才攻桓楚左翼时,挫败了的弟子们。他万万没想,一把手教的弟子,都是饭桶,连个孩子也打不过。 可他哪里知道桓楚天生是左撇子。别说他的弟子们不是对手,既是他攻上他的左翼,也未必能胜! “你们还能行走吗?”他满口不耐烦地道。 “师父,我们还能走……”那群弟子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说完他们一行人便起程起了,按桓楚说的那个地方行去,那个叫志海的弟子背着桓楚行在最前面,其余众弟子紧随左右,那蒙面首领压在最后,挟持晏阿雨。一彪人马徐徐向前走去。 桓楚一路爬在那弟子上,假装昏迷不醒,实在闭着眼,不住地呼吸吐纳,行到半路,便觉浑身有了力气,丹田中气息充沛。他凭感觉内力已恢复了七八层了,打他个措手不及,是不成问题的。关键是阿雨擒在那老儿手里,使桓楚不得不顾虑重重。 他告诉自己要稳住,不能再鲁莽了。晏大娘已经因他而死了,他不能再让阿雨为他再有任何闪失了!他得想个万全之计。于是他又假装下去,伺机而动…… 第15章 运气得脱险 师徒情未了 - 秦汉情史 - 雄启 阿雨见那蒙面首领一路小心翼翼,不时环顾周遭,生怕桓楚耍心眼,周围设有埋伏。他如此一路小心地向前行着,也知了行多久,他喊道:“停!” 众弟子便立时止步不前,回过头看他们的师父有何指示。 “二里已过……放下那臭小子,问他在哪里藏着?”阿雨这时本能地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此间除了几棵大树外,便是呼呼的风声,图谱会藏匿在何处?她正在纳闷时, 忽然间,闪出一道黑影向她迎面袭来,还没来的及看清是谁,她已经被他那黑影从蒙面人手里夺了过来。 “父师,那臭小子跑了……”阿雨接着听见那徒弟志海失声道。 她不禁心头一喜。回过头看去看夺她的那人是谁,她一看,就呆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桓楚。 “傻丫头,谁要你来的,你快走吧……”桓楚救出阿雨,便疾语对她言道。 谁知一语未了,便听那蒙面首领道:“追,给我追,他跑到那边去了……” 果然一语未了,只见群徒便向桓楚一拥而来。 桓楚见情势不妙,遂纵身一跳,携同阿雨一起跃上头顶那株大树上,然后对她嘱咐道:“你抱好大树,我一会就来……” 说完,他扑身而下,与那些蒙面人周旋起来,阿雨起初还担心桓楚不敌他们,哪知桓楚像没受伤似的,打的他们个个爬倒在地,哇哇大叫。 那蒙面首领起初时又想摆“天地人合”阵,哪知他忘了自己的弟子一半受了伤,摆阵人数根本不够,阵还未摆成,便被桓楚打的落花流水,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此时阿雨见那蒙面首领眼看不是桓楚对手。只逼的他疾疾后退,而桓楚却步步抢攻。 他攻桓楚下盘,桓楚只是一味的取他的面门,口中还道:“你这恶人,苦苦相逼,今日我便要撕破你的真面目,看看你到底是何人?” 说完没几下,便伸手夺下了他纱,不禁圆眼陡睁,口中不禁颤声道:“赵师叔……” “谁是你赵师叔……”他说着便趁桓楚一时不防,猛发一拳,重重地打在桓楚胸膛,桓楚一时疏忽,未用内功护体,一拳过去,登时倒退步数尺,胸膛一热,口中流血不止。 当他揭开面纱一看,那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他母亲带着他们兄弟千里迢迢投奔师叔赵炎,当他脱下他的面具,一见是他,便一时思如潮拥,百感交集。 便不知从何下手了,他万万没料到,害他的人,苦苦相逼索要他家的图谱除了殷通,九方容,还有他,赵师叔。 曾在他们家和爹爹一起长大,一起学艺,一起睡觉,在一个镬里吃饭的师叔要害他,他想到里,就像有什么东西紧紧揪他的心,痛得他透不过气来,唰地眼泪夺眶而下。 哪知赵炎早已是铁石心肠,见桓楚不备,猛攻一拳。正好打在桓楚胸脯。吓得阿雨大呼道:“阿楚,你没事吧?” 桓楚不知是没听到阿雨的话,还是顾不上理她。 “赵师叔,没想到,竟然是你想要我们家图谱,四处追杀我……你好狠心啊……”桓楚愤怒道。 “少来这套,要不是我你早被殷通弄死了,焉能活到今日?报恩的话,就交出地宫图谱,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念故人之情……”他见桓楚抱着胸脯吐血不止,知道他已不是自己的对手,遂恣意妄为道。 桓楚听他知道殷通,不由得疑光大盛道:“为什么殷通正要杀我的时候,就有个白衣女子救我,天下哪有此等巧事,我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你策划好的,是你出卖了我们一家人,你好坐山观虎斗?你也不是?”桓楚大声怒极道。 “是又如何,你以为你大声说话我就怕你吗?” 接着他又续道:“没错,是我通风报信,让殷通抓你们的,谁要你娘宁离开也不说出半个有关图谱的事儿,那地宫里面的宝贝为什么要让你们一家所得,你爹爹心也太黑了,那地宫的宝物本来就不是你们鲁家一个人的,那是天下的所有人的!为何要让你爹爹吃独食?这不是心黑又是什么?”他指桓楚的咄咄逼人道。 “既然是天下人的,就当给天下人,为什么你想私吞,再说了,我爹爹从没有过此种想法?”桓楚虽然恼怒,想一把扭断的他脑袋,但也不想让他这样血口喷人,倒打一耙。 赵炎望了一眼天色,见天空微微发亮,没想到一夜就将结束,只要过了卯时,天就明了。 他可不想惹火烧身,打草惊蛇,让官府知晓。遂不耐烦道:“少嗦,拿出来,我念在你爹爹面上,饶你一命。不然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说着挺剑而出,指直桓楚面门!桓楚像疯了一样,“啊”的大叫一声,他也不管是夺他性命的长剑,一把攥住剑身,顺势一扬,那剑立时“嘣”一声,断成两片,他原想夺下赵炎手的长剑的,谁知他恼羞成怒,使劲过大,竟将剑身折断了。 赵炎见身的长剑竟被他徒手折断,不由得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内功竟如此了得不凡,吃了自己两拳,还这般厉害异常。 谁知桓楚顺势将手中的半片残剑朝他面门掷去,说时快,那时迟,只听“嗖”地一声断剑飞出,眼见只差半寸就要射进他的面门,可恨他斜面避开了。 接着他双脚飞出,直攻赵炎的小腹,赵炎猛得顺势仰面一闪,桓楚的飞腿只能从他的身子滑了出去,紧接着,回身而立,变换招势,改成拳脚并用,一双铁掌使的又快又稳直攻他的面门,两腿不住的互换直取他的下盘。此时赵炎见桓楚招招制他命门。半点也不给他还手之机。他起初还发出去的拳脚,还能打到桓楚,可每一势一招发在他身上,都像打在坚硬的石头上,毫无反应。反过的力气倒把他的手脚激得彻骨难挡,到后来,他根本打不着桓楚的身子,只见他身形越来越快!招数越来越来熟练,打的赵炎只能连连后退,毫无半点还手之余,眼见桓楚就将赵炎擒住,因为他此时使的是擒拿手法,招招直锁他的咽喉,当桓楚刚使完第八招。 听闻“啊”一声,桓楚立时跌倒在地,这一切让在坐树上的阿雨看看的清清楚楚,正当桓楚要擒住那恶人时,不知怎么的桓楚背后突然袭来一块大石,直击桓楚背后,桓楚内功虽高也受不住那大石这么一击,立时爬倒在地。 那块石头不知是不结实还是桓楚内功实在高的出奇,竟然击打在桓楚背后裂开飞了出去。紧接着,阿雨看到一个黑影正又要向桓楚背后袭来,她不禁大叫道:“阿楚,小心后面有人……” 她不知哪是人是物,只是顺口一说吧了。桓楚似乎听到了阿雨后,立时转身而起,强硬着站起来,作势要与那黑影拼杀。 哪知黑影并不与他厮杀,而是越过桓楚的头顶。直跃到赵炎对面。 “义父,您没事吧”桓楚一听又惊又不惊,原来那人黑衣人正是白狐姐姐。授他功夫的女人,竟然对他下这么黑的手,他岂能不惊;可他又知道他所杀的人正是她的义父,她哪能见自己亲手杀了她的义父呢,而坐视不理呢?故而她出来救人又是理所当然,又没什么可惊的。 “死不了!”然后又转弯怒道:“都是你教的好徒弟……” 说着指向桓楚道。楚好并不正眼看桓楚,只对他义父道:“我带您回吧,义父!” 她对义父说话时,桓楚始终一语不发,只是盯着楚好看,看着她方才腾空而来的身影,便知她身上的伤好了,这会只见她脸上蒙着黑面纱。他不由得纳闷道:“只要她一开口,我就认得她,她又何必戴那面纱?” “不行,唯父今日绝不能放过小杂种,他居然想索我的命,小小年纪这样,长大还了得?”他恶狠狠地指着桓楚对楚好言道。楚好听了,还是不语。 “去将他杀了……”他气极败坏地对楚好说道。 “义父息怒,我恨不能眼下一剑就刺死这个白眼狼,报我那一剑之仇!”说话间怒目对着桓楚。 “那好极了,你去将他杀了……”桓楚听赵炎话里透着股怪味。 “好,好……”楚好吞吐不定道。 “那还不去?”赵炎摧逼道。 “那义父您不要那图谱了?”楚好提醒她义父道。 赵炎沉思一会道:“这小子死都不会说的,何况他已知道咱们父女俩的身份,不杀他,我寝食不安……”说完,长吸一口气,然后说道:“看来,咱们这三年来,白忙了……,去将他杀了吧……” 说完,只见楚好便唰地一声甩出长剑,向桓楚逼来。 正在这时,阿雨不知何时怎的从树上跳了下来,挡在桓楚身前道:“求你不要杀他,你们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儿。”楚好听阿雨这么一说,忙止了步,回头去看义父,让他拿主意。 “让那小姑娘来……”楚好点了点头,便让阿雨到她义父身边去。 “可你要放了阿楚,只要你们放了阿楚,我就过去……”赵炎听了点了点头。 阿雨见他答应了自己,便信以为真的行了过去。岂知她刚来到赵炎身边,就把被他擒在手里。然后他纵声哈哈一声大笑道:“看还有谁救你?好儿,还不结果他,等待何时?” 说着楚好便逼近桓楚,眼见踏进一步,那长剑便能刺到他的咽喉,可桓楚不知怎么的还是一动不动的。 “小子,你以为你不动,我就不敢杀你了吗?”桓楚见她一面怒声相向一面对他暗使眼色。 桓楚立时领悟,遂上前道:“好,我不想杀你,是你逼我的……”说着,前脚伸出,勾起地上一柄长剑。一把握在右手,悬在胸前,势与楚好决与生死。 第16章 失手伤阿雨 空拳毙赵炎 - 秦汉情史 - 雄启 这使得赵炎不由得大为吃惊,没想到桓楚被大石击中,手法还如此了得,使他不由得膛目结舌。他方才吃过桓楚的苦头,眼见桓楚剑光逼人,不禁大声道:“快快,将他杀了!” 楚好还未等义父声音落地,就发起攻势,一剑直刺向桓楚面门,法手之快,可谓匪夷所思,哪知桓楚早有准备,长剑早已横胸,她飞剑刚到,就被桓楚一剑格去。 只听“啪”一声,楚好的长剑断成了两片,赵炎知道,桓楚的内功实在太高了,只要与他对招,与他的长剑相触,谁的剑定是要坏的。 但楚好剑断了,却不是被桓楚震断的,是楚好自己以内功震成两片的。她不想让桓楚死,可她也不能违背义父之命,毕定是义父养她成人,教她成才。 他哪知道,桓楚此时受了内伤,内功早已是空空如也了。起先也大为一惊,可登时他就明白了,他于是怔住了,不知如何发招了,就在这时楚好偷袭强攻,直向他扑来。他慌忙之下,连想都没想,长剑递出,只觉手中一沉,抬头定睛一看,才知道,刺中了楚好的肩膀。 慌忙撒剑,长剑刚一拔出,楚好肩上的鲜血就射了出来。赵炎见楚好中剑,情况不妙,遂道:“好儿,你没事吧?” 楚好捂住肩膀道,咬着牙道:“义父您快走吧,我还能抵挡一阵子……” 说着便“唰”地一声,甩出长鞭,拦住桓楚的去路。 楚好正色道:“你若再进一步,我就与你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你信不信?” 桓楚正当少年,正所谓年少气盛,焉能听得进楚好的话。高声道:“你走开,别挡我,这老匹夫不是人,他害了我的娘和还有兄弟,我岂能眼巴巴地放他归去,今日大不了是个死罢了……” 说完便又上前大踏一步。 楚好见桓楚一双眼充满了复仇的火炎,想说服他已是不可能的了,遂长鞭甩出,只听鞭子“嗖”一声响,便再瞧去,已是牢牢地缠住了桓楚的左腿。 “我再问你一声,到底走还不走?” 还没到楚好说话,赵炎便又急又怒道:“还跟他嗦什么,还不快快将小杂种打死,快啊……” 阿雨听他咬牙切齿地想把阿楚弄死,她不由的怒从中来,一把逮住赵炎右手腕,就狠心咬了下去。登时疼的赵炎像杀猪似的“哇哇”大叫起来,立时甩起左手,连扇阿雨几把掌耳光,看的桓楚又惊又怒。他不顾左腿已被鞭子缠住,一个劲地向赵炎身边扑去。 楚好本以桓楚的内功早已耗损尽了,哪知此时不知他从何来那么大的劲儿,任她怎么使劲也甩不倒桓楚,她越拉,桓楚越上前扑得厉害。 “快放开我,我杀了这人渣,杀杀杀杀这人渣……我要杀!”楚好见桓楚想疯了似的失声呐喊。 她哪敢有半点怠慢,若是真的一不留神被他挣脱了,哪还得了?方才她已使了十分力道,现在就得使出十一分功力将他拦住,奈何她左肩受了剑伤,真气正一点一点往外泄,眼看已是强弩之末了;险象环生,转眼便败。 可桓楚也是受伤不轻。两人就这样一拉,我进,这时赵炎见他们两人僵持住了,可看样子,桓楚这小子一会肯定会挣脱鞭子,倒那时就坏极了。 想到这儿,于是他忙抢手入怀,摸出数枚刀币,桓楚只听“嗖……”一声向他射来,他忙抢耳听声辨物,只听乃三枚刀币向他横向飞逼而来。赵炎见转眼间桓楚就要中刀币,心中窃喜不已,哪知射去的两枚刀币被桓楚挡了出去,另一枚,却被他用牙擒住了。桓楚见他趁人之危,更是气恼的不得了,遂闪念道:“你既然能用刀币射我,我为何不能……” 想到此,遂将口中的那枚刀币还射了向赵炎,只听惨然一声大叫,一人倒了下去,那倒下去的人,不是赵炎,却是阿雨。 狡诈的赵炎早知桓楚会用此招,心理早有了计策,只等桓楚飞镖而来,他就让手中这小姑娘挡在自己前面,让她变成活靶子。 桓楚见倒下并不是赵炎,而是一心一意想救她的阿雨,他哪能不怒?哪能不痛?他像得了失心疯似的大吼大叫,挥舞手中的长剑,拼命地向前挣去,挣去……楚好本已累得满头是汗了,此时又觉桓楚生出一股奇力,使她力不从心,可她告诉自己不能无论如何不能松手,一松手,不是义父没命,就是桓楚死去。 她不想这样。她真的不想这样。这两个男人都是她生命最重人的两个男人,义父养育了她,教她成才,既是生身爹爹也不过如此;桓楚与她朝夕相处了四个春秋,授他功夫,给他做饭吃,替他缝衣做鞋,他又为她医脸上的伤,到处采草药,以身试药,屡屡中毒,几欲丧命。在她心里,桓楚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个自己带大的孩子。 正在这时“砰”一声,鞭子断了,桓楚像脱缰的野马,又像要吃人的老虎,直向赵炎扑过去。 抢过拳脚像似发了疯一样,乱打狂踢,赵炎早已力竭,此时桓楚又是怒气冲天,狂舞乱挥那双比铁还硬的一双拳头,赵炎哪有还手之力,起初还能撑着避开几拳,到后来,他整个人就像树上的软柿子,任桓楚捏打。桓楚一手拎起他,一手抡起铁拳哇哇在叫地朝赵炎小腹打去,就这样一下、二下、三下、四下、到后来,根本数不清了,他越抡越快,越抡越快,也不知到底赵炎小腹吃了他多少拳。不知打了多久,只见赵炎打耷拉着脑袋,从嘴里不住向外淌血,显然他已经死了,可桓楚还是不停手地照打不误。楚好此时早已筋疲力尽,无力相帮,只能倒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看着他把自己的义父活活打死自己面前。她见义父已死,桓楚还不住手,脱下面纱,泪光涟涟地道:“你打我吧,打我吧,你不解气,打我吧……”桓楚听到楚好伤心之极似恳求般地口吻对他言道,他住手了,可楚好看他的样子还是余气未消,一手拎着赵炎尸身,一拳紧紧握住,悬在半空,捏得吧吧作响,遂道:“我求你了,你放了他吧,你若不解气,就打我吧……” 桓楚这才松了手,那尸身立时从他手上脱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上,当那尸身摔在地上那一瞬间时,楚好忍不住泪珠夺眶而下。桓楚也跟着瘫软在地,眼里光像死了一样,这时天已不知不觉亮了。那些弟子见师父被桓楚打死了,遂纷纷四散逃去……,桓楚倒坐在赵炎尸首旁边,桓楚身后躺着阿雨的尸身,阿雨身后是倒坐在恸哭不已的楚好。三个恰好一字排开……这样过了好久好久。 “阿雨,阿雨……”这时阿雨爹爹不知怎么找来了,还带着阿田。他见自己的女儿倒地上,一把扑上去,搂起她,失声大叫:“阿雨,阿雨,阿雨,你睁开眼啊,我是爹爹,我是爹爹,快睁开眼看看啊,快啊……快啊……” 他叫着便呜咽哭了起来,阿田见妹妹胸口插入一把刀币,便痛哭地拉着背对坐着的桓楚道:“阿楚,是谁害死了阿雨,是谁害死了他……你说……” 桓楚像做了贼似的,不敢看他。沉默良久才吞吞吐吐道:“都怪我不好,是我……害……害……死了她……” 他一语方罢,阿田倒没说什么,只是怔住了,阿雨的爹爹怒吼道:“还我女儿来……” 说完,随手从地上捡起碎石块,就向桓楚脑袋打去,只听“砰”地一声闷响,登时鲜血从桓楚额头上喷了出来,桓楚却一动不动,只是泪流不止地慢语道:“晏老伯,你打死我算了,我对不起你们一家人……” “好,那我今日就打死你,就当我当初没救过你……你这个埽把星……”说完又抡起石块向桓楚面门招呼。 阿田一把拦住爹爹道:“算了,爹爹,阿楚又不是有意的,还有打死人,要还命的……” 可晏老头手抬抬的高高的,看样子,还是不肯罢手。 桓楚道:“晏大哥,别拦大伯!”就在这时阿雨不知怎么的苏醒了,她气息微地伸手道:“爹,不怨大哥,是……是……我自愿……的……” 晏老头见自己的女儿清醒过来,遂泣极而笑,扔下手中的碎石块,一把扑上前去,紧紧抱起阿雨道:“雨,你醒了,爹差点让你吓死……” 阿雨也不说话,只是微微地笑了笑。 “爹,你……你……和哥……没……没事吧……”她断断续续地问爹爹道。 “傻孩子,你看嘛,我和你哥能什么事呢,都好好的,都好的……” 说着便唤阿田道:“阿田,过来,快让阿雨瞧瞧……”阿田哦一声,便跪倒在妹妹身边,流泪道:“雨,哥没事的,爹也没事……”说着惨然一脸傻笑。 “那就好……” 晏老头听女儿说话的气息更弱了,忙说:“阿雨,爹这就抱你回家,替你医伤……” 说着就要抱起阿雨,阿雨却拦他道:“我只怕不行了,时间……不……多了……我还有话没……还没……说……完……再不说……就……就没……机会……了” 晏老头听女儿气息微弱的声音,不住地泪如雨下道:“胡说,我们家的阿雨不会有事的,还有一百岁要活……” 说着又要抱着阿雨走,桓楚习医多年,见阿雨的面容神色,知道她大限已经到,便是当世神医张景仲也救不活阿雨,遂上前拦道:“晏老伯,您就让阿雨把话说完吧……”他一脸恳求的样子道。可阿雨的爹爹却张目怒容道:“滚开……狗东西……,要不是你,我女儿能成这样子吗?” 第17章 阿雨终丧命 桓楚含恨去 - 秦汉情史 - 雄启 阿雨见爹爹一副能把桓楚吃的模样,忙哀求道:“爹,求你别骂楚哥了,好不好……” “可他……可他……唉……”晏老头一副不能自语的样子。 可他又见女儿一双哀求的眼神,只好咬牙道:“好,爹爹答应你……” 谁料晏老头刚把话说完,唉,阿雨长手一伸,咽气了…… “阿雨,阿雨……”他失声迭迭唤道。 “晏老伯,让我来……”说完他从晏老头手里抢过阿雨,把手放在他胸口,向她注入真气,过了好大一会儿,阿雨终于醒了过来,脸色也好多了,她见桓楚满面是血,正给自己输入真气,遂伸手去抚摸他额头上的伤痕,软语道:“疼吗?” 桓楚见她醒了,热泪盈眶道:“阿雨,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说着把阿雨的手举起往自己的头上去打。“别这样,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桓楚听阿雨并无半点怪他之心,眼泪不禁又流下了许多。 “疼吗?”阿雨一面说一面取出手绢擦他额头上的血。 “不疼……”桓楚说着眼泪又滚了下来。 “不许哭,大男人哭,人会看不起的……我想看看你对我笑……”唉,桓楚知道她是活不过今日的,就强忍着收住眼泪,对她笑了。 “爹……爹……”晏老头听见女儿气息微弱地唤他,他忙抢身一把握住女儿的双手道:“雨,爹爹在此……没事的,会好的!” 晏老头说着眼泪哗哗往下流。 “哥……”站在一旁的阿田听见妹妹唤他,也忙上前跪到他在小雨身旁应声:“哎,哥哥在儿……”阿雨冲他一笑,什么也没说,阿田见妹妹笑了,也跟着勉强傻笑了。 他眼里本来擒有泪水,这么一笑,把眼眶里的泪水都挤兑了出来。 “哥,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你哭,整天只看你傻乎乎地笑……我还是喜欢你笑……” 阿田哦了一声,忙拾起袖子去擦脸上的泪水,强忍着傻笑起来。阿雨见哥哥笑了,满意回过头来,对着紧握自己双手的爹爹道:“爹,娘走了,我也要……,以后就剩下你和哥俩人了,你以后不要再打骂哥哥了,他就是那样的人,有话好好对他说……” 晏老头听了,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答应女儿临终的遗言。 接着她又缓缓转过头来,对阿田轻声道:“哥,以后就由你一人照顾咱们的爹了,他上了年纪,体力活你能干,就多干些,他为我们操劳一辈子,他脾气不大好,他生气的时候,骂你的时候,别顶嘴哦……,他若打极了你,你就跑……千万不能站着不动……” 阿田见妹妹语重深长地对自己说道,不禁泪如雨下般地道:“快别说了,快别了,你没事的,会好起来的,咱们家祖传的药灵得很……” 阿雨只道哥哥的话只是安慰自己,不理睬他说的,只是继续道:“还有,以后你得向阿楚哥学习,要学会自己做饭……” “你快别说了,哥都记下了……” “雨,别说傻话了,你不会有事的……” 晏老说着转过脸就道:“你还傻跪着做什么,赶快抱阿雨回家啊……” 桓楚见晏老伯怒气冲冲地对阿田道,阿田本能先是一怔,紧接着就要抱起阿雨。 阿雨急忙摇道:“爹不用哥瞎忙了,时间不多了,我想对楚哥说最后几句话……你们先去一边好不好?” 唉,晏老头见女儿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说什么。只好带着阿田离开了。阿雨见爹爹和哥哥走远了。 才对一直抱她在怀的桓楚道:“答应我,答应我,好吗?” 桓楚不明白她说什么,就问:“答应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你答应我,我死了以后,你不要说是你射伤我的,要不然我爹爹会为难你的……” 桓楚难为地道:“这大错是我铸成的,我怎么能不说呢……” 阿雨却惨然一笑道:“唉,说了又能怎样,什么也改变不了的,还会害了你……” 桓楚听到这儿,欲辩无言,可还是一副不想答应的样子,在他心理面早已种了“好汉做事好汉当。”种子。岂能说改就改的。 “我知道你为我好,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他话还没说完,阿雨就掩住了他嘴道:“你怎么这么强啊,你存心要我走的不甘心吗?死不闭眼吗?” 桓楚无奈之下,只能痛苦地点头答应道:“好,我答应就是……”阿雨听了,苍白脸上浮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接着她喃喃又转续道:“爹爹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哥哥手有毛病,人也老实……” 阿雨说到这儿,便有些缓不过气来,桓楚知道她要说什么,便动情地答应道:“你放心,我会照顾他们的……” 阿雨见桓楚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禁又浮出一丝笑意。然后说:“楚哥,你以后做事,都要小心仔细些才好……”桓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遂道:“我以后一定改……” “那……那就好!”桓楚见阿雨气若游丝对自己说道,便知再不输入真气续命,她就咽气了,忙手按其胸,对她输入真气。谁知他方一输气,就觉胸口如万箭穿心般的难受,紧着哇地一声,鲜血从口里喷了出来,他才知道自己内伤着实不轻,已伤及五脏六腑了,内功已是半点使不出来了。 “楚哥,你别费心了,我能为我爱的人而死,而且能在我爱的人怀里死去……我觉得够了,够了……”桓楚难受的一句话也倒不出口,只是痛苦地流泪。 “我……我……我……”没过多久,阿雨气息更微弱了,忙伏耳到她嘴前,才微微听到小雨颤抖地说道:“我……我……冷,大哥,我冷……” “好,大哥抱紧你……就不能冷……”桓楚一面说一面将阿雨紧紧抱在怀中。 “还冷吗,雨!”桓楚柔情万丈地问道。 可阿雨却一字不语,也不知过了多久,桓楚见阿雨还是一声不语。遂觉得不对,忙推开她一看,只见她苍白的脸上一丝笑意,眼睛微微闭着,忙又柔声唤:“雨,雨……”连唤数声,还是没有反应,才知道,她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晏老头听到桓楚失声大叫道:“阿雨”震的山谷回声不绝,震得鸟儿从树林里成群成群惊慌四散……纷纷地逃去…… “阿雨,雨,我可怜的女儿,你命咋这么苦啊,刚会说话,就走了,扔下爹一个在世上,唉,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的阿雨,你醒来再看一眼爹……醒来再看一眼爹……” 他一面说一面使劲地摇着他女儿的尸身。 “阿雨,你醒来啊,你快醒啊,你走了,哥说错话了,还有谁拧我啊……”可无论任他们怎么摇,怎么哭,阿雨还是面含笑容,一动不动。 桓楚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流泪。他见晏老伯,哭的都快晕了过去,这样哭下去,还得了,岂不是又要搭上一条命么?忙泪语道:“晏老伯,不要难过了,好在阿雨是笑着离开我们的……田大哥,快扶晏老伯起来……” 还没等阿田开口,晏老头就破口大骂道:“好你娘个屁?还我女儿来……” 说着拎起一块比方才更大的石块就往桓楚打去,阿田一把抱住他爹道:“算了,爹,阿雨已经死了,就是打死阿……他,阿雨也活不过来……” “大伯,咱们先把阿雨葬了吧,入土为安啊!等葬了阿雨,我这条命或杀或刮,任老伯处置……”桓楚铁铮铮地说道。 晏老头见儿子劝得在理,又听桓楚有偿命之心,这才冷静下来,沉默少许,最后道:“你滚……你滚……” 桓楚见晏老伯手指远方对自己冷言道。忙跪上前哀求道:“大伯,我求你了,等阿雨入土,我再……”还没等桓楚把话说完,晏老头陡然雷声大作:“我不要你的狗命,已是天大面子,还想蹬鼻子上脸吗?”桓楚见晏老伯说完哼了一声拂袖转身而立,就像一面大山立在自己跟前,隔开他与阿雨,可他还是心有不甘道:“我求求您了,老伯……” 说着便砰砰地对着晏老头磕起头来,但晏老头丧女失妻之痛,岂能是磕几个头,就能消了心中之疼的,那几个头在和他女儿还妻子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桓楚见晏老伯还是不行,就把可怜的目光射向阿田,阿田看着桓楚可怜的眼神,忍不住道:“爹,这又怕啥?你就应了他吧……” 岂料他一语方了,桓楚就见他爹爹转过头发怒地指着他道:“你再多一句嘴,少心我抽你……”说着作举手耳光势,吓得阿田忙抱头缩脑,后退了几步。 桓楚见事已如此,只好道:“我的命是你们一家救的,大恩不言谢,我身无长物,无以言谢,又累得……”还没等桓楚把话说完,晏老头忍不住插嘴道:“算我们家前世欠你的,你滚吧……” “不,你得让我把话说完……”还未待晏老头点,他悲痛地续道:“累得阿雨和大娘双双丧命,此恩此德,我桓楚这一生没齿难忘!” 阿田见说完便缓缓站了起来,要欲离去,可不知为什么,他刚挪开一步,便又回头跪倒:“对了,我答应过阿雨,好好照顾您和田大哥的,等我办了事,我就回来……”谁料他话说完,再待抬首时,晏老头已然走出离他四丈远了,只有阿田站在一边,眼神涣散地盯着他。 “你还发什么呆啊,还不抱着娃回家……”阿田哦了一声,便匆匆地背起阿雨走了,桓楚没想到阿田手虽然有问题,力气倒不小,看着他背着阿雨尸身,竟如负薪在背,毫不费力。 不大一会儿就消失他模糊的视线里。等他们走的看不见了,他身子一沉,不禁又想起一个人来,白狐姐姐楚好。可等他回头射向方才白狐姐姐躺着的地方时,却什么也没有。再看赵师叔的尸首时,也不见了。 第18章 性命总无忧 道中被童欺 - 秦汉情史 - 雄启 “也不知道他们何时离开的……”桓楚突然身子一倒,倒卧在这空荡荡的半山腰上,方才还充满血性味的半山道上,一眨眼的功夫,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他想到此,不觉悲从中来,心里发酸。 此时已是午时,恶毒的阳光照在桓楚身上,他不觉感到那强烈热浪射在肉上,有一种灼痛感,同时嗓子感到到烟熏火燎的,肚子也饿的咕咕大叫,后背的骨头就像被人往下一根一根往下卸,疼的一双手紧紧抓住土里,叫不出声来,眼前时不时出现黑点。唉,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离死之差一步之遥。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他沙哑的声音突然叫道。 他一面说一面用尽全身的力体,坐了起来,然后两手合十,悬于胸前,依楚好所授之法,运功疗起巨石所创之伤,若是平时,那伤在他看来,最多不过一个时辰,可这回他用了快两个时辰之久,才觉身子有了起色,功力只恢复了两层。他慢慢站起来,一手抱着胸口,他一路蹒跚地来向前行着,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水源,一头扎进去,就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了。他喝了过水后,登时精神大震,眼里的光也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来。他痛快淋漓喝足之后,想靠在岸边一棵大树休息片刻,谁知他竟睡着了,等他醒来是,天色已近黄昏…… 在昏睡的那段时间,他恶梦连连,可醒来是却什么也记不得了,只觉头疼难当,又觉得腹中咕嘟咕嘟地直叫,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咬自己的肠子,口水不住地往下咽。他伸长脖子,向周遭巡视数次,什么都没发现,不觉神色低落,喃喃自语:“难道我鲁桓今日,便要饿死于此处不成?” 他说着失落地埋下了头,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一节一节地折起来,突然不知怎么的,他手停了,抬起头,眼睛一亮,不禁失口道:“堂堂男儿,岂能饿死,对,我不能坐着等死,我还能动……只要翻过此山,山脚下有人家,还怕没吃的……” 说着他就要起身要走,岂知他坐了两个多时辰,腿脚早麻了,猛一起身,便跌倒了。只好又慢慢重新爬起,他怕再一次摔倒,便找一根比他手腕略细的树干,当拐杖柱着,向山下一步一步行去,他想到只到了山下,就可以有吃的,他一面行,一面想象自己正大口大口吃饭的样子,想着想着,倒真的不觉得肚子不怎么饿了。 “哇……哇……”正当他不怎么觉得肚子饿时,突然听到什么东西在头顶鸣叫,他不禁仰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雄鹰正从他头顶划过,他不由得心头一热,把正拄的树干,折去一节,“嗖”地一声,树棒划空而去,直逼雄鹰腹部而来,只听那雄鹰“啊……”的一声长嘶,翻了几个跟斗,便落在离桓楚不足两丈之遥的地方,桓楚抛下手里的树干,直扑过去,一把抓住那已经咽气的雄鹰,好像害怕它会起死回生,要飞走似的。他连毛都没拔,一把扭断死鹰的脖子,大口大口,吸起它的血来。桓楚刚把鹰身送进嘴里,便觉一股腥臊之味扑鼻而来,实不能忍,便将它从嘴里抢了出来,扔在一旁; 然后死死地把目光盯向它,见那死鹰断颈处,殷红红的血白白流在草地上,不觉感到自己残忍异常,良心发现道:“我怎么变得残忍了,好端端的一只大鹰竟被我一棒打死,还残忍之极地将它脖子扭断……我这是怎么啦?” 他说着一副痛苦难当的样子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的双手。 要知道他从前,连咬自己的毒蛇,都不愿伤害,更何况这只没招惹过自己的鹰呢。那鹰血不断地往下流不大一会儿,把周围的草地染红了一大片。这时他肚子不禁又咯吱一声,一阵饥饿之感又恶魔般地向他袭来。他不禁又把目光投向那只可怜的流身不止的鹰,像被谁点了穴道似的,一动不动,一动不动,不知怎么了。 突然,他一把扑上去,第二次抓住了那知鹰,抢进嘴里,紧闭双眼,喝起那只快流干了的鹰血,他喝着喝着,不知怎么的,竟流下了泪水……他喝干了鹰血之后,去了鹰毛,架起篝火。将它烤熟了,吃了,才觉肚子实在多了,此是已是酉时,天已尽黑! 当夜他便在湖边的大树下打坐休息,经过一夜的静休,他又觉得力体力有所恢复。他想了一夜,决定北上回家看看,看看爹在不在,看看家里都变化成什么模样,虽然他知道见爹爹活着有些不现实,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他主意打定,遂拄着木棍,穿着那满身血迹污衣下山向北走去…… 谁知他方下山,便遇到人家,他本来好心,想问到秦国的路怎么走的,岂知那些人把他当成又脏又臭的叫化子,或是哪里冒出的疯子,见他就想见了瘟神似的,不是捂着鼻子躲他而去,就是急忙回到家中,关了门,不一会儿,熙熙攘攘若大个村庄,静得没了人影。桓楚看到这一切,不由得心酸起来,念道:“这人心都怎么啦?” 他叹息一声,不禁落下泪来,这时不知从何处来了几个半大孩子,追在他身后戏笑道:“喂,你是哪里来的野人?” “野人?野人?我何时成了野人了?”桓楚听到这句话,连连扪心自问,心火怒盛,倏地扭头过来,怒目射向方才骂他的那个孩子,拳头捏得吧吧作响,可他不知为何,直视了一会儿,眼里的怒火消失了,回过头去,继续向前慢慢行去,那孩子见桓楚没发脾气,便又得意道:“他是野疯子,不用怕他,咱们用石子打他,用他练子靶子,好不好……” 话音还未落,那些孩子就纷纷向他扔小石头,几只小石头正好打在他后脑上,只觉得一阵麻热之感,用手摸时,头破了,粘糊糊的血流了出来,他再也忍不住了,回过头来,扑向那群孩子,谁知哗啦一声道:“快逃啊,野人来了……”。 说着那些孩子便四散逃去!但脸上都无惧色,个个脸上都是胜利样子。 “兔崽子,有种的你们再来一下……”他还没说完,那个带头孩子,就作鬼脸学他道:“兔崽子,有种的你们再来一下,你以为说我们怕你不成,快滚,我们打死你这野人……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我们打死你这野人……”那些孩子纷纷应他而道,显然那个孩子是他们的头。桓楚忍无可忍,正想捡起一块石子,教训教训那个带头的孩子,突然一个发抖声音道:“盟,快给我回来,你没看见那人满身是血,小心他把你当菜吃了……” 那群孩子听那大人的话,顿时个个脸色大变,纷纷拼命地向远逃去,生怕谁落在谁后面,被他真的当菜吃了,桓楚向那说话的人射过去,见他最多是一个年过三旬的大汉,可不知为何,见自己看他,竟吓得面无血色,话不成声。 桓楚哪里知道,这个靠山的村子,时常丢小孩子,就在前些日子又莫名地丢了三四孩子,那些人不知孩子怎么不见了,有人推测说是血魔把孩子都抓去,用来练功的。那些人见桓楚满身血,以为他便是传说中的血魔,遂见他如见鬼魅,吓得个个房门紧闭。 桓楚并不多想,又向前慢慢行去,谁知一条狗正要从他身边走过,可见到他,老远地走远了!桓楚看到此不禁苦笑道:“连狗都怕我,看来我是霸气实足,不怒自威了……” 他一连行了多日,一直向北行去,一路沿街行乞。这一日,他行到一处大镇,满大街都是人,可只要见他,都像看怪物似的看他一眼,然后捂鼻躲开他。天知道那身染满血迹的衣裳穿了多久,反正让人见了就想作呕。他倒惯了,不以为然,全当没看见;只管柱着棍子向前行去。可他快整天没吃饭了,又行了不少的路,已然是饥肠辘辘,他看到街道两旁摆满各种各样的小吃,不禁把眼射向那些诱人的食物。口水不住地往下咽。于是他本能地伸手入怀,谁想连一个子儿都没摸到,便又看一眼,强忍回过头来,继续往前行去,行着行着,见前面不知发生了何事,把街心围得成一圈。 “难道是打架了?”他闪念着,便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想看个明白。 “大哥发生了什么了……”他走过去,拍拍那其中一个正围看小伙子,那小伙子见一个身穿烂衣脏头黑面的叫化子,没好气的道:“这不欢迎叫花子……去去……” 那人一面说一面摇手让示意他快走开。桓楚本想开口辩的,可不知为何,不服气地看了那人一眼,终于没开口。换了个地方,向圈内望去,原来是一男一女在耍杂耍,桓楚见那耍杂耍的一男一女大莫和自己的年纪一样大。他突然脑子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功夫也不弱,他们既然能卖艺糊口,我桓楚为何不能,不如等会儿他们耍完了,我给他们说说,让我加入他们杂耍队里……”想到这里,他眉间一喜,两手一拍,算是拿了主意。他本能站在最外面看的,可不知不觉,他身旁的人都不见,他便看的更真切仔细了。那些看到精彩处,不禁大声喝彩:“好,好……”他也跟着大声喝彩,那喝彩声是一浪高过一浪,看他的神情倒是把肚子饿给忘了。 第19章 艺女遭匪辱 桓楚待时救 - 秦汉情史 - 雄启 再好的戏也有散场的时候,不一会儿,那一男一女表演结束了,那男的端起似碗非碗的东西,向围观者挨个讨钱,一小部分人等快看完的时候,就早早地溜走了,那留下的部分观众,都个个把钱给了,等把那似碗非碗的家伙递到桓楚对眼前时,桓楚没钱,只好憨然一笑,那男的倒也好说话,见他那副样子,便知他没钱,只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便向另一个讨要了。等他们讨完钱,正要收摊时,那个女的见那个方才没给钱的叫花子,不什么时候站在他她身后。 “你有事?”桓楚听见那个卖艺的姑娘问他道。 “我……我……”那姑娘见桓楚说话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样子,遂猜出他一定有事,便上前一步道:“你肚子饿了吗?” 桓楚连连摇手道:“姑娘别误会,我……我想跟你们一起卖艺,不知行不行?” 哪还等那姑娘答话,她旁边那个男的道:“想得美,我们混口饭都难,再加上你,又多了一张嘴,岂不是要饿死,小姐,千万别答应这小叫花子……” 说完用鄙夷的神色射了桓楚一眼。那姑娘并不说话,只是用一种莫名的眼光盯着桓楚看,桓楚起初没太注意。后来,他也出神地盯着这位卖艺的姑娘,他觉得这姑娘有些面熟,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你们俩在此卖艺了?”一个粗大汉不知何时到得他们跟前,桓楚立时把目光射了这位彪形大汉,只见他身后也站着五六个汉子,个个手持棍棒。 看样子是来者不善。那卖艺男的忙上前陪笑哈腰道:“大哥,我们出来混口饭吃也不容易……”还没等他说完,那大汉身后立时闪出一个满脸是毛的汉子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大哥,你一个卖艺的,也配叫我们老大‘大哥’,哼……” 桓楚见他边说边指着卖艺男的面门,谁成想那卖艺男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更是满脸堆着笑容道:“那小的该如何称呼才好?” 那大汉身后的男的纷纷抢道:“叫大爷、叫大爷……” 响声叠加而起,久久不绝于耳。正当那卖艺男要开口叫时,那卖艺姑娘上前挡在他前面道:“叫大爷,你有那么老么?” 那大汉嘿嘿一笑道:“有胆量,有勇气……” 说着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又续道:“老子在此地收了不知多少税,还没有一个姑娘敢在我面前露脸说话的……你还算是头一个……”他说着在自己光头上得意地摸了起来! “小子,还不给我们老大赔礼道歉?”那大汉身后数名汉子齐声喝道。 “小姐,别说话,老爷临走时是怎么说的……”那卖艺男一面低声一面向她使眼色让她退下。 “大爷别生气,别生气,我们小姐不懂事,我给您赔不事了……”说着深深朝那汉子鞠了个躬。 可那汉子连理他都不理,眼睛直射向那卖艺姑娘的脸蛋上。那姑娘看上去正好年方双十,柳叶眉下一双杏眼闪动不定,直鼻下一张小口,水光泽泽;肤色白皙透亮。 那大汉一看,便晓得她不是本地女子。那卖艺男见那大汉并不理他,又见他目光直盯着他家小姐,岂能不知他心怀何意,遂上前道:“大爷您不是要税吗?小人全孝敬您……”说着伸入怀,把方才挣的钱全要拿出来,可那大汉却不在意他的话,随手推开这个挡在他跟前的卖艺小伙子。 两步抢到那姑娘跟前一脸淫相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可否告诉我一下下……” 说着便伸出他那双又大又黑手,拖着那姑娘下巴,色相地瞧着!桓楚看到这儿,实在忍不住了,把一双拳头握握的吧吧作响,一个老气横秋的家伙,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来,这使他不由得想起当年九方容调戏他母亲的情形,想到这儿,更是怒不可遏。 上前抢步而去,可不知为何他突然却停了?原来他想起了白狐姐姐和阿雨说过的话做什么事不能太鲁莽,太冲动!故而他镇住了心的火气,暗叮己道:“若是在此处与他厮打太显眼,很容易招惹麻烦,二,看那样子,那姑娘和那男的想把此事压下去,若是我替他们鸣不平,倒弄得大家都不好,对,不妨且看看,实在不行再动手也不晚……”想到此他镇静住了,把目光又射了那大汉,只见那他那只手不知何时开始抚摸起那姑娘的长发来。 只见他一面抚摸一面把头发拉到鼻子跟前道:“真香啊,香得我都要醉了……” 那姑娘一动不动,凭他抚摸,突然不知怎的,右手甩出,“啪”一声,甩出一把掌,重重地大汉脸上。吓得那卖艺同伴脸色陡白,忙上前道:“大老爷,她不懂事,我给你跪下磕头了……”说完着便跪下连连磕头,谁知那大汉怒极,啪一声,将他一脚替开道:“滚!” “老大,这小蹄人竟敢还手,将她衣裳脱光,看她还神气不神气?” “啪”地一声又是一把掌。 “你小子嘴巴不能干净些?”只见那老大甩了那手底下一把掌,紧跟着补了一句。吓得那说脏话的汉子,忙缩了脑袋灰溜溜退了下去。吓得其它人也不敢作声,唯唯诺诺以等其命。 这时桓楚自己也张开了嘴,看那汉子,想把那姑娘如何。谁知他阴沉的脸突然一松,干笑道:“好辣的姑娘,老子喜欢,老子就喜欢这股野性,这才够味……”说着伸手又要摸那姑娘的脸蛋。 “拿开你的脏手……”桓楚见那姑娘神色自若地白道,便知他非一般江湖女子,谁料那汉子更带劲了,他道:“老子天生脾气怪,越不让干的事,越难办事,老子偏要试试……” “本小姐的脾气也怪得很,越是不讲理的人,越是死皮赖脸的人,本姑娘越叫他难看……”她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完,把凌乱的长发理了理。 可那汉子却一点也不在呼,伸手便又摸去……只听“啪”一声,那姑娘右腿飞出,正好踢在那汉子的裤衩中,痛那跳的哇哇大叫,桓楚不禁痛快道:“活该……” 那汉子此时一边哇哇大叫一面道:“你们全死了,还不动手,将那小蹄人给我活刮了,不,将她的衣裳全扒光,看她还牛不牛?”那些打手,听老大命他们脱光那貌美姑娘的衣裳,无不色心大起,扔下手中长棍,毛手毛脚抢将过来,去撕那姑娘的衣裳…… 那姑娘见那些无赖流氓个个眼冒淫光,如狼似虎地向他逼来,不由得神色有些异样,就在这时桓楚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围满了观看的人,那围观者绝不亚于方才看杂耍的人,而且看样子,比方才人数过之而无不及,可就在这大庭广众的街面上,众目睽睽下之,这五六无赖就要扒光姑娘的衣裳,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只是眼巴巴地观看,其中有一个脸有刀伤的汉子嘿嘿笑着议论道:“这个要比方才那个杂耍好看的多啊,嘿嘿……” 说完便又是一声淫笑,桓楚听到此处,不禁怒从中来,随手在地上抓起一枚石子,趁人不备,佯手飞去,只听“砰”一声,那枚石子,正好打在那脸有刀疤汉子的门牙上,那招看似随手一挥,实则暗藏内力。那一枚小小的石子竟他两颗上门牙射了去,可他竟还未觉察到,正当他要开口对他身旁的同伙说话,那同伙双眼大惊道:“啊呀,大哥,你的门牙怎么一眨眼少了两颗……” 那刀疤汉,这才用手去摸,果然上门牙不见了,登时感到疼痛难挡,他一面“哎哟,哎哟……”地大叫一面满嘴鲜血地大骂道:“那个赖王八祸害你老祖宗……有种的你出来……” 那些围观的人不禁“嗖”一下,将目光齐射向这个面有刀疤,嘴里一下又少了两颗门牙的怪物,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那个跟他是同伙的道:“大哥,快别骂了,再骂不知会还有什么果子吃……”那刀疤汉听了,脸上立时换了颜色,遂不开口骂了,只是疼的“哎哟,哎哟……”地大叫,一声疼似一声。“大哥,快找大夫吧……”说着便扶着刀疤汉狼狈之极地挤出人群,那些本来想扒那姑娘的衣裳的汉子,突然见围观的汉子只说那些不敬之言,便神不知鬼不觉,少了两颗牙。若是出手扒了这姑娘,说不定死了,想到阎罗王那告状都不知是谁?想到这儿,那五六个彪形大汉都不敢靠近她了,只是彼此你看看我,我瞧瞧你…… 那带头老大,见他的手底下的人都不敢动手,不禁大声喝道:“全是死人吗……还不动手么?” “老大,这姑娘是不是会什么妖术?”其中回过头来怯懦地问道,其余几点也跟着道:“是啊,是啊,她或许真的会什么妖术?” 那老大听,不由得怒声骂道:“放屁,什么妖术,就算她娘的,她真的什么妖术,几个大丈夫还被一个女子吓倒不成?给我上……” 第20章 艺女遭蹂躏 桓楚施援手 - 秦汉情史 - 雄启 那些个大汉一听老大如此一说,陡然底气大增,张牙舞爪地向那卖艺女逼来,卖艺女见他们个个如狼似虎抢将过来,遂作守攻之势,与这些无赖周旋,不过她一想这些无赖要在大庭广众下脱光自己的衣裳,眼睛里不禁流露出一丝惧色。 桓楚眼见其中一个无赖色.眯.眯逼到那姑娘跟前,眼见他伸手要扯那姑娘的衣衫,桓楚正替那姑娘捏把汗,谁知那姑娘身子矮下去,右腿横扫出去,那无赖立时摔倒在地;和那姑娘为伴的男的,见他们动了真格的,岂能坐视不管,遂也上得前来,与那姑娘并肩与之周旋。这样一来,那几个无赖,还没靠上边来,便被打倒于地。可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像着魔似的,伸手又来。可还是被倒了,如此反复多次,那些无赖均不能欺近这一男一女身子。在一旁观战良久肥面老大厉声道:“饭桶!全是饭桶……别丢人,还不过来……”肥脸胖子见手下心还不死,再与之战,遂怒声唤他们回来道:“你们呆会儿对付那公的,那母由我来应付……” 适才那肥面老大见他手底下那些人和那俩男女相斗时,那弱女子的武功却远胜于那男的。可在他看来,那妞的功夫只是花拳绣腿,只于那男的更是酒囊饭袋。可他的手下也是半斤对八两。可他们人多,对付他足矣。而他对付她也是绰绰有余。 果然,由此一布署,局势大转。那卖艺男果然被那五六个无赖团团围住,丝毫也不能大意,更不用管什么人了。那姑娘眼见自己势单力薄,却也不惧,还没等那肥面老大靠近自己,遂反守为攻,变被动为主动,以求先发制人。她飞步上前,右腿电出,那腿果然快如闪电,直踢肥面老大心窝。谁知她一脚下去,如踢在棉花上,毫无感觉,练武之人都知道,倘若自己打重对方,一点感觉都没有,说明对方的功力高出自己许多倍。 那姑娘想到此,遂脸色大变,急撒腿收回,岂料不知何时,她的腿已死死地被那肥脸老大擒住了。“小美人儿,你的脚好光滑啊……”那肥面无赖一面抚摸她的小腿,一面笑眯*眯地言道。“淫贼,放开,快放开,小心本姑娘让你断子绝孙……” “老子就喜欢你这股野劲……”说着把她的腿。擒得更紧了。此时有人落井下石道:“黑老大,快别废话了。你不是要脱她的衣裳吗?赶快吧,大家等得都不耐烦了……” 说完人群中哈哈一阵大笑。有得也跟着说:“是啊,是啊,快脱吧……”说完又是一阵淫笑。桓楚听了,不由得怒从中来。觉得这些人都怎么,都怎么变成了淫相。四年前的人不是这样啊。难道是他那时不懂世事,还是人世本来如此? 那姑娘见肥面胖子听了那些人的教唆,不禁色相大起。她又一次急忙撒腿。那肥面胖子拽得又牢,她使全劲回撒,只听“呲”地一声,她右腿上的裤腿被扯掉大半截。顿时雪白大腿露了出来,霎时数百双眼睛齐射向那姑娘雪白的大腿之上。桓楚见那姑娘腿上有那胖子的爪痕。看着数条血淋淋爪痕,不知为何,有些心疼。 那姑娘见自己身子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撕心力竭道:“无耻,本姑娘给你拼了……” 说着左腿抬起,拔出藏在腿下的匕首,那匕首短小锋利,寒气逼人。她右手擒住匕首,抢身上前。左刺右砍;右刺左砍;或是忽砍忽刺;横扫竖戳;一把小小的匕首舞的花样百出,直看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那肥面胖子左闪左躲,双手横出,直夺那姑娘的兵器。那姑娘见肥面无赖伸手想夺兵器,百忙之中伸手回缩,心念一沉,陡然招数骤变,飞身跃起,短兵长指,肥面胖子眼见短兵直逼自己眉心而来,眼见只有寸步之余,矮下身子已是不及,只能斜身避开,被他侥幸躲开,可是已是险象环生,吓得他神色慌张。 那姑娘见只差半寸,便能刺中肥面淫贼,面色大有不甘之意!她见一刺不中,遂顺势横出,刀刃回环而来,肥面胖子避开那开门迎山之势,已是心神未定,又见刀刃横飞而来,直取自己项上之头。眼见性命之在顷刻,忙倾身闪避。双手探出,可还是避之不及,出手太老。 只听“嗖”地一声,那肥面胖子脸上立时出现一道血痕。“还是差一点”桓楚替那位姑娘着急道。那肥面胖子虽闪身避之,可是那姑娘臂长手快,虽不伤及性命。脸面还是吃了她一刀。虽然面上吃了一刀,可那姑娘并未占到便宜,就在横刃扫出,划破肥面瞬间,那姑娘的右手已然死死地卡在他的双臂之下,此时已是丝毫动弹不得。“呵呵,好泼辣娘们儿,好泼辣的招式……” 那肥面见那姑娘握有匕首的手,已被自己牢牢卡住,遂有恃无恐道。那姑娘又是一用力,不料那匕首脱手而出,掉在地上。那胖子道:“来,再来啊,把你所有的招术都使出来……”肥面一脸淫相道。那肥面一语未定,那姑娘左腿踢出。踢向他的下身,谁知那肥面早有防备,脚刚抬起落下,就被他左手逮住。又是一声响,她的左裤腿也被扯掉了,顿时雪白透亮的左腿也露了出来,而且比右腿扯得更甚。人群中又一声哗变。 卖艺女怒从中烧,左手顺势劈下,直逼那肥面无赖胸前。那肥面急忙右手腾出,横在己胸格开攻势,然后倒手回抓,倒把那姑娘的左手擒住,倒转一并拉入怀中,将她死死扣住怀里道:“姑娘身子好香啊,老子真的好像咬一口……” 那姑娘本想反抗,怎奈她双手已被淫贼反扣在背上,全身动弹不得,只能凭她蹂躏。 “只要你乖乖的听话,顺了我,我就放了你……若不然……你看看有多少人在看着你,老子连你的上衣也扯下,让你一丝不挂……”说完,他左手下滑,慢慢移到她的胸前,抚摸一会儿,此时桓楚见那姑娘眼神像死了似的,只是珍珠般大小的眼泪,不住地夺眶而出。看到这儿桓楚恨不能扑上前去,那将狗日的肥面淫贼宰了喂狗。 那肥面见姑娘并不敢反抗,又将手慢慢游进她的怀里。桓楚正想出手相助,岂料已到忍无可忍不地,大声吼道:“你厚颜无耻,卑鄙下流,就是我作鬼也饶不了你……”桓楚听这话,便知她有寻死之意,忙飞身上前,去救那可怜的姑娘。 岂料他没来得急靠近,那姑娘的衣服已被那肥面扯了下来,幸好她身上穿有花布兜兜,遮住了她的隐私,桓楚趁机抢到肥面跟前,将那姑娘揽入怀中,然后腾空而起,跳对面屋顶上。当那肥面淫贼回过神,抬头看屋顶时,不知何时,那姑娘身上已穿上桓楚的外衣。他怒不可遏指着桓楚大声骂道:“哪里蹦出来的野小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有种下来……”桓楚却并不回言,只问那姑娘道:“你没事吧……”那姑娘只是红脸不语。 “狗崽子,怎么有胆子抢人,没胆量授死吗?”那肥面胖子见桓楚不理他,故而大骂道。 “你不用难过,你好好坐着,我去一下,就来……”那姑娘伸手想拦,岂知桓楚飘然而去。 “我今日本来不想打人,更不想杀人,可是我今日不杀你,天理难容……”桓楚跳到那肥面胖子对面,怒指大骂道。 “小子,呵呵,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阎罗王,还是玉皇大帝……我也告诉你,今日本来老子不想杀人,只想玩玩那女子就算了。你这狗崽子,竟敢坏了老子的好事,可别怪老子出手不讲情面,只要你乖乖的将那女子送下来,再给老子嗑上三个响头‘说我错了,有眼不识泰山’,我便饶了你这回,倘若不然,老子叫你死无全尸……”他得意之极地手指喝道。 “少废话,要打便打……”桓楚说着作出招架之势,那肥面见桓楚说话底气十足,又一身的肌肉疙瘩,立时收敛住笑容,凝视桓楚道:“好小子,你当真要打?” 桓楚作势不语,但眉目间充满坚硬之气,看得出他心意已决。“老少爷们,是这小子今日自不量力,强出风头,可别怪我黑子以大欺小……”肥面胖子朗声对着围观者白道,以示自己大仁大义。 “呸!好不要脸,欺负人家姑娘时,如何不说那些假仁假义的话……”那肥面见桓楚说穿了他的心思,面子如何放得住,何况他面本来就肥的吓人,此时哪里搁得住,桓楚只见他牛眼圆睁,粗红的脖子舞动双爪飞扑自己而来,楚好方才在观战时,早已看出此人有多少斤两,在那肥面眼里,那卖艺女的招势是花拳绣腿,而在桓楚眼里肥面的功夫也是花拳绣腿,故而肥面飞扑而来,桓楚并不惧他,已然是面色不改,神情自若立于原地,“嗖”地一声,那肥面眨眼便抢到桓楚对面,重重使出右拳,直攻桓楚两胸之间。围观者此时都张大眼睛和嘴巴,因为他们见那号称铁拳黑子使出最狠毒的招势,眼间瞬息将打到他身上,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竟不闪不动,哪有不吃惊的。 第21章 一掌断其臂 温怀抱艺女 - 秦汉情史 - 雄启 “啊呀”一声惨叫,一条胳膊飞了出去。 那些看客不禁又是大吃了一惊,近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条断臂不是别人的,正是铁拳黑子的右臂。 正当他使劲全力攻向桓楚心窝时,桓楚不知怎么的,猛然左手抬起,挥掌落下,那铁拳黑子的胳膊竟然飞身离去! 脱出一丈之遥,紧跟着血柱射出,射的满地皆是,大家都不敢相信,单凭一只肉掌竟将铁拳黑子的胳膊给挥断了,别说是一只肉掌,就算一个七尺大汉,挥刀而下,也不一定将那铁拳黑子的胳臂砍的横飞出去,别说他们不敢相信,连桓楚自己也未曾想到,一掌劈下去,竟将肥面老儿的胳臂挥断,他只是一想到他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更可气的是他竟要脱掉那姑娘的衣裳,一想到此,他便想起了自己的娘被九方容调戏时的情景来,于是他不禁怒气填胸,又运气于掌,使劲劈下,怎料他的胳膊竟如此不经打!此时盘曲在地,疼的哇哇大叫。 桓楚见此情形,眼里不禁流露出悲悯之状,那几个打手,见自己的老大疼的在地上打滚,就是不敢靠前,生怕桓楚一出手,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场。 桓楚见他们吓得双腿不住的发抖看着自己。沉吟了一下,遂开道:“你们带他去吧……”那几个大汉见桓楚饶了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半晌不敢动弹! “怎么,还不走……”桓楚提大嗓门又说了声。 “你……你不许……暗箭伤人”其中一个吓得结巴道。 桓楚听了不禁露出鄙夷之状道:“我杀你们,还用得着暗箭伤人……” 其中一个忙道:“小爷功夫了得,怎看的起用那手段……是吧,小爷……” 桓楚不语,把头转到了一旁的铁拳黑子身上道:“你们快带他走开吧……” 桓楚实在不想跟着些猥琐之徒说话,他感觉和他们多说一句话,就像有无数人在抽他的巴掌。那些人见桓楚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便也不敢多说话,忙一起抬起老头,悄然走去……方走出丈余!桓楚便唤住道:“以后,不许再害人,若是不听,你们知道下场会是怎样……”吓得那些汉子腿直打哆嗦道:“不敢了,不敢了,打死我们也不敢……” “小子,你有种留下姓名……”那肥面老大微弱的问道,桓楚见胳臂被自己挥断了,还有胆子问自己的姓名,还算有血性,比他手下的那些人强多了,遂脱口道:“桓楚!” “好,一个桓楚,你等着……”他咬牙切齿道。 “老大,快别说了,小心没命……” 另一个道:“你也别说了,赶快找大夫医伤要紧……”说着他们抬着铁拳黑子冲出人群!那些人见铁拳黑子那伙人走了,没戏看,便纷纷离去走开了…… 桓楚再回过神,不知何时,那姑娘从屋檐跳了下来,爬在地上失声唤道:“小周,小周……” 那小周便是和那姑娘卖艺的同伴,他被那五六个汉子已打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桓楚见他现在躺在地上,气息奄奄了,恐怕有性命之忧!这使他不由得想起了阿雨!不禁眼泪流出来。那姑娘唤了半天,他才缓缓睁开微弱眼睛,语气极为缓慢道:“小姐……都是小周……小周没用,让小姐受……受委屈了……” 桓楚听到此,不由得一惊,那来那姑娘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若不然怎么会唤她小姐呢,想到这儿,他不禁闪念道:“她是大户人家姑娘,怎么会流浪街道,靠卖艺为生呢……” 那姑娘满脸泪痕使劲地摇头道:“我带你去找大夫……去找大夫……”他一把抓住了他家小姐的手道:“不用了,我快不行了……别浪费钱了……” “你别说话了,我这就带你去……”那姑娘说完,就要抱起小周要走…… “且慢……”那姑娘方挪开步子,便被洪若钟的声音唤住了,她回首一看,原来是方才出手救自己的那位小乞丐…… “谢谢你方才救命之恩,等我救了小周性命……再好好谢谢你……”桓楚见她满面泪痕挂着微笑对自己说,内心不禁感到一阵感动,又感到一丝淡淡的伤痛!那姑娘说完,又欲转身离去……桓楚忙又唤道:“姑娘留步……” 那姑娘回首道:“你要钱吗?我都给你……除了看大夫的钱……”桓楚见她说着,遂欲给钱……桓楚见此情状,慌忙摇手道:“姑娘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 “哪是?”她疑惑道。 “是这样的,我以前学会一点医道……”那姑娘听了,诧异地盯着这个眼前站着的乞丐,怔了一会儿,才道:“那您快看看吧……只要你能医的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快别这么说……”桓楚说着走上前去道:“你先放下来,让我好给他瞧……” 那姑娘忙放气息微弱的小周。刚一放下,那姑娘便见桓楚二话不说,就在小周身上点几下。她看此处不禁闪念道:“他会点穴,真是一点看不出……” 遂又偷看了一眼这个衣裳破烂,满身污垢的小乞丐! “我已经封住了他各大穴位,暂时可以保住性命……” 那姑娘点了点头,遂又问道:“接着该怎么办?他有得医吗?” “你先别急,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干净僻静之所……” 那姑娘想了一下,忙道:“好,我带你去……”说着她又抱着小周要走,桓楚见她一姑娘家抱着一个汉子,实在不便,便从她手过接过小周道:“让我抱把,你快把衣裳穿好……”桓楚说到此,那姑娘才意识道,自己身上还披着小乞丐的长衫,半个胸露在外面!遂红了脸!用长衫裹紧身子,不敢看桓楚。 “快走吧,要不然来不急了……”那姑娘便一声不吭地带着桓楚一路急向前走去……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来到一座古庙!看上去破烂不堪之极……看进一瞧,里面整齐多了,有床,有灶,有案…… “让他躺在这儿,好吗?”那姑娘指着床道。 “好……”桓楚说着便把那小周放在床上道:“你快打盆热水去……” “我这就去……”说着他便拿了个器皿急步走出庙门!桓楚知道她出去打水了……可等了半晌,也不见回来,眼睛再不回来,小周性命就难保了,她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想到此,桓楚便自行出了庙门。 他走出庙门,便向水源一路寻去…… “有人吗?上面有人吗?救命啊……”桓楚还未走到水源,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呼救声。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一直到山崖边,向下一瞧,吓了一跳,只个一人挂在半山腰上,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卖艺姑娘!还好,她被崖壁上的大树所阻,不然掉出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你还好吧?”桓楚爬在崖边担心地问道。 “小周,还好吧……我没事……”那姑娘一脸担心的样子问道。 “你等着,我这就找绳子救你上来……我一会就回来……”桓楚说着,便起身,找绳子去了,他嘴上说找绳子,可这荒郊野外的,那里有什么绳子啊!他找半天,连个树藤也未找到。 “这可如何是好啊……”他正自苦恼道,突然眉梢一喜,拍了一下脑门道:“我怎么这么笨!只要有物体能让她抓住,不就得了……”说摆,他便急走回庙门,果然,他在庙门里找一根竹杆,那竹杆又细又长,足可以够得着她,手也好抓得很。拿了竹杆,桓楚便飞步向崖边走去…… 桓楚小时候见过,凡是耍杂耍的,都有爬杆这项!既然那姑娘是耍杂耍的,自然也是有的……故而她眼睛一亮,便直向庙门疾驰而去…… 他走到崖边,向下瞧了一眼,还好那姑娘一动不动地等自己来!“姑娘你没事吧……我这就救你上来……”那姑娘却道:“小周怎么样……” “我先救你上来,我把竹杆递给你,你双手抓牢!我拉你上来……”那姑娘点了点头。桓楚便把竹杆递了下来…… “你抓牢了没?”桓楚大声问道。 “你拉吧,我抓牢了……”那姑娘应声道。 说摆,桓楚便小说拉着竹杆小心一点一点将那姑娘向上拉……,最后终于拉上来。 “你没事吧……”桓楚见身上到处是被树枝挂伤的伤痕!不住问道。“没事,没事,咱们快去看小周吧……”说着她便抢步去庙看小周…… “啊呀……”一声,谁知那娘只走两步,便摔倒了……,桓楚遂上前道:“你怎么啦?” “我的脚扭伤了……我真是不争气……万一小周出了什么事?我们家就永远对不起他们家了……”她说着,又想站起走,谁知刚一起身,又摔了下去! “要不我背你吧?” “这怎么好意思?”说着那姑娘不禁红了脸道。她知道自己衣衫不整,自己几乎裸着身子!桓楚怎么不知她的意思。便说:“那我抱你走吧,这样就不会挨得太近了……”姑娘低头不语,算是答应!于是桓楚上前托起她的,不敢看她身子,眼睛直视前方!向庙门疾驰而去…… 第22章 艺女仆人死 桓楚怜香玉 - 秦汉情史 - 雄启 待桓楚抱着卖艺女回到破庙里,那姑娘急切地道:“快别管我,你快看看小周怎么样……”于是桓楚手忙脚乱地放下她,箭步走到床边,伸手去探小周的鼻息。他两指伸去,不禁颤栗了一下,缩了回来……那姑娘见此情状,颤音道:“小周怎么啦?” “他……他……他走了……”桓楚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到…… “什么,你说什么?”那姑娘惊疑追问道。 “他……他死了……” “什么?他死了,怎么会死呢,你不说他有救吗?”桓楚见她一面问一面跪着扑向躺在床上的小周,他忙起身去扶她。等她抢到床边,看到小周那双小眼还睁着,只是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血也不流了,用手去摸,身上还有温度,于是她怎么也不信小周会死去…… “你一定搞错了,他身上的血不流了,身上还余温……不信你摸摸看……他一定没死……”说着他拉桓楚的手,去摸小周的身子……桓楚听她这么说,怕万一自己搞错了,那可是人命关天大事儿,于是他又摸了一下,又翻他眼睑,又爬在他的胸前听他的心跳。 “怎么样?”桓楚刚检查完,还未坐稳。那姑娘便急不可耐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小周是不是没事……” 桓楚沉吟了半天,一脸无奈的样子道:“你别这样,他真的走了……” “你放屁,你……胡说……小周不会死的……”桓楚见她大声骂自己,但他一点也不气她,知道自己亲人离去,情绪激动,乃是人之常情。 “小周,我抱你去看大夫,你忍着……咱们这就走……”桓楚见她说着果然要抱小周的尸身要走……“你别白费力气了……他真的死了……虽然封住了穴道……但时间久了,穴道被血液冲破了……失血太多了……”那姑娘听是时间耽搁久了,才致小周身亡,突然全身一软,跌倒在地,久久不语。 便道:“原来是我害死了小周,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如果我今天若是忍忍不跟地痞较劲,小周他不会死的,小周他不会死的,就是刚才早回些来了,小周也不会死的,我是害人精,我是害人精……”说着扑到桓楚对面,使劲地在桓楚身上厮打,桓楚知道她在气头上,并不躲闪,也没阻难……也知在他胸前捶了多少下。 他才道:“本来我把小周抱回来,便想替他解开血道医伤的……你去打水,见你久久不归……怕你出事……才……”哪知他话还说完,那姑娘便住了手,身子瘫软在地上,两眼发呆,过了良久,还是不语。桓楚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谁知道她突然抽自己一把掌道:“都是我贱,都是我贱……” 说着又给自己了一把掌……比第一次还重……桓楚忙拽住她的手道:“你这是作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你走开,这是我的事,管你屁事……少惹我……走开……”她甩开桓楚手道。 “好,算我贱……”桓楚说着便欲离去…… 哪知他刚出庙门没多久,又折了回来…… 坐在庙门外面,看着里面发呆的那个姑娘,桓楚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那姑娘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方才她出口伤人,她的确很生气。但他转念一想,那小周的死,多少与自己有些原因;如果他能及时出手,小周也不会死。再者那姑娘是在气头上,有情绪也属自然,更重要的是那姑娘情真义率,毫不无伪饰,想什么就说什么,倒不似他以前以见那些人个个伪装善人,好人,目的是只想得到他家的图谱,那些人才是伪君子,才最可怕。于是想此的桓楚,才折了回来,在门外替她守着。他担心自己走了,留下一个姑娘在这荒废的庙宇,守着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怪可怜的……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暮色降临,天黑了下来。桓楚却还光着身子,萎缩在庙门外,他见自己冷得实受不了,又不敢进庙门,只好身起,到处找些柴禾取暖…… “你要离开吗?”他刚挪动步子,便听见那姑娘唤他住。 桓楚回过首佯装道:“你不要让我别惹你,让我走开吗?” “这算什么,算报复我吗?”那姑娘似怒非怒道。 桓楚突然突然傻笑道:“我骗你的,冷得我受不了,我去寻些柴禾……一会就回来……”那姑娘听了,没好气道:“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才懒得管你……” 说着便扭过头去,步入庙里了。桓楚见此情状,不住摇首哭笑一番, 少许,桓楚抱着柴禾回来,正要点燃火柴禾时,那姑娘在他的背后冷不防一拍道:“给你……”桓楚并不理她给自己什么东西,只道:“你要吓死我啊?走路没半点声响……也不唤人家,在人身上乱拍……”那姑娘听了白眼一翻道:“哼,就那么点胆子也敢出来闯天下?” 桓楚听了不服道:“我胆小吗?我只是专神在燃柴禾,你冷不丁在人背上一拍……换是你,你不怕吗?” “好了,好了,算我错了,你到底要不要?”那姑娘把手里的事物,又向他眼前递了递,他这才把注意里转向她里,原来是馍头,雪白雪白的馍头。 说实话,他真的饿的饥肠辘辘,此时一见白馍头,恨不能一口将它吞进肚里。 “那我就不客气,我可真的饿了……”说着就去接她手的馍头。 就往嘴里送,三下五除二,就将一个若大的一个馍头吃下得只剩下一口了。 “你有吗?你吃了吗?”那姑娘道:“没吃怎的,你都吃剩下一口了,才问我……” “对不起,我忘了,这样我去打猎,我烤肉给你吃……”桓楚一脸不好意思道。 “我骗你的,我早吃了,你够吗?不够里面还有……”桓楚实在饿得不行,一个馍头怎么会够呢。他道:“哪怎么好意思呢?” “哪怎么不好意思呢,你等着……”说着她便飞身转屋,不,应该是转身入庙…… 又取了两个馍头,递到桓楚眼前,桓楚眼睛一亮,又是白白的两个馍头,遂一脸想吃又不好意思吃的样子看着眼前递来的馍头道:“你吃吧?你吃,你吃……我不饿……?” “快别推了,我最讨厌假装了,一个馍头怎么够吃呢?”那姑娘嗔怪道。 “留着你吃吧,你也忙了半天了……” 那姑娘见桓楚还在推让,便道:“你到底要不要,婆婆妈妈的,不要我扔了……” 桓楚见她说着便抬手要扔,忙抢前拦道:“别扔……我吃就是了……” “真想吃,就吃,可别硬撑……撑坏了我可不管……”她一面嗔怒一面把馍头掀进他怀里。桓楚逮住白馍头,就是一大口!也顾不得还嘴,等把馍头咬进嘴里,他才道:“撑不坏,撑不坏……别说是两个馍头,再来两个我也吃得下……”他说到这,突然两眼圆睁,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又着急,给噎住了,那姑娘见桓楚一边吃一边说话,又不小心说漏了嘴噎住了,看着他那滑稽的吃相,不由得噗嗤一笑道:“你慢慢吃,没人和你抢……不够里面还有呢……” 说着又转身入庙了。“我够了,我够了,你别取了,我方才与你说笑的……”桓楚见那姑娘入了庙门,叠声唤道。可那姑娘并不理睬,等再次出来,他才见那姑娘手里端着一只碗,并不是什么馍头…… “我瞧你噎住了……快喝吧……”桓楚忙接住那姑娘的碗,一仰面,那碗水便喝得一滴不剩……那姑娘见他器宇轩昂,讲话做事挺懂礼数;却不知他为何沦落成这副模样……不禁好奇地看着他…… “你看什么?我脸很脏吗?”桓楚追问道。 “不是很脏,而是极脏……”桓楚听了那姑娘的话,不由得面红耳赤,有点无地自容。 “哦,我这就去洗……”说着便要离开,去找水源洗脸……谁知那姑娘一把拉住桓楚的手道:“天都这么黑了,别去了……” 桓楚朗声道:“天黑就天黑,与洗脸没什么相干的……”说完又要走……那姑娘见桓楚直意要去,没拉他的手,只是嗔怒道:“站住……天这么黑了,你眼下把脸洗了,等睡一觉天明了,还得洗,多麻烦……”桓楚扭头傻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说着又欲转身离去……那姑娘见他还是执意要去,生气道:“去吧,去吧,让妖魔鬼怪来把我吃了,你就安心了……” 桓楚这才明白她一再不让自己洗脸的原因,忙止步回首道:“你怕黑,切,那你早说嘛!” 说着便走近那姑娘,这时火光映在那姑娘玉肌上,那玉肌被映的泛起闪闪红润之色,煞是诱人,忽然吹起一阵风来,那姑娘大把的长发飘扬起来,接着一股体香贯入桓楚鼻孔!桓楚不觉有点心醉神迷心猿意马浑身酥软感觉,更可怕的是,他不知怎么的有种想把她抱入怀的感觉! “你看什么?”那姑娘见盯着自己出神地看,不禁红脸问道。 第23章 艺女即杨子 冤家死对头 - 秦汉情史 - 雄启 “没……没……看什么……”桓楚嘴上这么说,心理却道:“看你长得好看,尤其是方才吹来一阵的那刹那间,火光映身,长发飞扬,大有嫦娥遁入人间之感……” 那姑娘问了句,便蹲在火旁一字不语,随手捡起几根枯枝,架在快要燃完的火苗上,随即便能听见那火苗烧得那枯枝“咯吧”连连响声。 桓楚也步了过来,蹲在火旁的另一端,手忙脚乱地捡了几根枯枝,扔向已经烧得很旺的火苗,他又加一把,火势便更旺了……烧得映红了半空。桓楚努力思索着,想找个话题打破一下尴尬气氛,可不知为什么脑子怎么的,就是想不出一个话题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桓楚突然听那姑娘开口问道。 忙抬头道:“在下桓楚,敢请教姑娘芳名?”桓楚抱拳相问。 “酸,问名字,就问名字?还请教芳名?一个叫化子还装斯文,你酸不酸啊?”桓楚见她说话半点不藏不掖,遂道:“那你的贱名叫什么?” 那姑娘不禁双眸陡睁,敢说自己的名字贱,但话出于己口,不准人家斯文的,便只能强忍着道:“杨子……”桓楚听了,不禁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道:“啊?不得了,了不得……” “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那姑娘一脸惊异之状。 “不对得很?真是不得了?” 那姑娘追问道:“有何不对之处?” “一个卖艺的姑娘怎么会这样斯文的名字,杨子,这不像你啊,这难道不让人吃惊吗?”桓楚故意夸张地又睁鼻子又睁眼的!可那姑娘却一点不气他取笑,只道:“谁天生就卖艺的,名字却是生下来就取的……你连这点都不懂?笨死了,你!” 桓楚不知怎么的,突然惊叫你来道:“杨子,杨子,你真的叫杨子……”杨子不知道桓楚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道:“没错,又有什么不对了?” “你们家以前是不是开客栈的?”那姑娘听到桓楚问道此,也不由得为之一怔! “没错,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杨子抢对桓楚对面问道。 “你还记得四年前,有一个男孩子误伤了你爹爹,第二天,你一气之下,刺了那孩子一剑……”桓楚还没说完,杨子便醒悟过来道:“你就是那个被我刺伤的男孩子!”桓楚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连连点头承认! “不会吧?我记得他不叫桓楚,好像叫鲁桓啊?” “我是以前是叫鲁桓,后来为躲避仇家,改名为桓楚。不信你看,你刺我一剑,手上还留着剑疤呢,说着便伸开手心递到杨子眼前…… 果然,杨子靠上前去仔细一看,他的手上的确有一道剑疤! “真是你……”杨子口中喃语道。 “怪不得我第一眼,就觉得你眼熟?”桓楚应声道。杨子说罢,便一字不语,两眼散漫地发呆,立在那儿一动不动。桓楚见她神色古怪,便道:“怎么啦?” “没怎么。”杨子没好气地道,说着把头背过桓楚…… “还生气?你刺我一剑,我都不计较,我踢了你爹爹一脚还记着?”桓楚站在她身后道。 他不敢迎上前去,生怕冷不防再给一剑什么的。谁知那杨子听,只是不语!桓楚急了,也顾不得许多,便抢上前去道:“你到底怎么啦,说话啊?” 杨子一抬头,满脸泪痕道:“谁敢跟你计较?给你一剑,你就命人灭我们全家吗?要不是我看你方才救我了,欠了你人情,我一剑早杀了你!” 桓楚见杨子咬牙切齿道,恨不能将桓楚吞食了,忙吓得连连后退,怔了半天才道:“你说什么,我不白明,谁灭你全家了?” 杨子见桓楚一脸无故相追问自己,遂闪念道:“莫非真不他,呸,不是他还会有谁?” 想至此遂骂道:“你少装蒜,不是你,是谁……” 她怒目手指桓楚道,还没等桓楚开口辩白,她便续抢道:“那是我刺你一剑,看你又不还手,遂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做,本想给你道歉的,却不知为何,开不了口,只想等你伤好,遇见你了,给你道歉也不晚,哪知你伤势未痊愈,就离开了,我们为此难过了一夜……想见到你,此生难了……” 杨子说到此,停住了,屏住了呼吸!两颗大泪珠又滚了下来。突然她提高嗓门道:“谁知半个月之后,来了一群恶徒,将我们的客栈团团围住,家父慌忙上前施礼问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嘿嘿一笑道‘你们欺负了我们少主人,我们来讨公道的’说完,将家父一推,硬是抢进客栈,将里面的客人一个下不剩撵了出去……家父看情势不对,忙是给他们上茶端水,又是磕头,又是苦苦哀求……”桓楚见杨子说到这儿,不禁哽咽住了。桓楚不禁道了声:“当真可恶之极……”哪知杨子听桓楚替她打抱不平,不禁“哼”了一声,大有讥讽之意。待桓楚正要解释…… 谁知杨子便又续道:“他们见爹爹给们磕头,那些没人性的东西,反倒幸灾乐祸,哈哈大笑起来,突然那个肥脸胖子手指我爹爹道‘老东西,你女儿伤了人,磕几头就想算了吗?’说着便将爹爹踢倒在地……又是一阵阵哈哈大笑,要不是当时老周拉着我,我非出去和他们拼了……”杨子说到此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桓楚想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那知他此语一出,杨子嗔目而视,唰地一声甩出长鞭,卷住了桓楚的脖子,桓楚本能左手急探,拽住长鞭……可那杨子还是不依不饶道:“你还问,他们不你的人吗?不是你派来的吗?我知道你长本事了,也许我杨子不是你的对手,但大不了同归于尽,你授死吧……” 说着佯手拽鞭,实则疾手入怀抢出刀币,掷向桓楚的咽喉,哪知桓楚眼疾手快,何况上次已遭此劲,乃有经验……左手拉鞭,右脚翻出,打掉了她手上的刀币……拽断了她的鞭身…… 杨子见自己远远不是桓楚的对手,脖子伸长,双眼一闭道:“你要杀就杀,痛快点……”桓楚听杨子这么说,不由得怒气填胸,但他却一改常态,强忍笑着道:“你可真下得了手,若不是我反应快,早一命呜呼了……” 杨子却依然怒容道:“你要杀便杀,少假惺惺的,我见了恶心……” 桓楚听这话,实在难忍,随手在庙柱一拍,那柱丝毫没摇晃,可风声从杨子耳边刮过,杨子本能瞧了一眼柱子,不禁睁大了眼,怔住了,那柱子是没晃。可柱身上却深深留下了手掌印! “你这算什么,算吓唬人吗?”杨子不依不饶道。 “我从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人,更别说是我派去的……你要我说什么,你才信啊?”桓楚粗声辩道。那杨子见桓楚一脸生气相再加无故状,便不语,把头转向一边。 “你真是……你真是……”桓楚手指她道,却怎么也道不出口来骂她来。最后咽回了原话,改耐心状道:“我若真的想报仇,方才知道你就是那个刺我手的姑娘,怎么不杀你……”他说到这儿停了停,可那杨子还似不信,他便又续道:“难道我打不过你吗?是我跟本没把那件事当回事,那件事原本就是个误会!我怎么为会那件区区小事,派人去打你爹爹呢?这岂不是有些荒唐吗?” 谁知桓楚一语未了,那杨子把头抬的更高了!桓楚见她傲气实足,还是听不进去他的话,便也不做解释了,遂沉吟了一会儿道干笑道:“看来我再说什么你也是不信的,跳进黄河也洗不净了……你若不信的话,我就站在你对面,你杀我吧……” 杨子见桓楚说让她杀他,立时把头转了过来道:“你明知道,我不是你对手,才这么说的……”桓楚见杨子趾高气扬不依不饶道,也不多语,弯下身子拾起自己方才踢掉的杨子手的刀币,然后塞到杨子手上道:“你当真不信,你就用它射我……我不会还手,也不会躲……”杨子听桓楚这么说,有点不信自己的耳朵,吃惊道:“你说什么?当真不还手么?”桓楚不语,亮开胸膛,闭上眼睛,作等死状。 杨子看着桓楚结实的胸膛发着亮光敞开着,以等她的飞镖!遂不由得心念闪道:“莫不是我真的错怪了好人?” 桓楚见她半晌拿着刀币不动,似在想事,遂道:“动手吧,我绝不还手……”杨子见桓楚逼自己快动手,遂又闪念道:“他让我快点动手?难道我真的错怪了好?” 但她转念道:“还是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不管他这些,先试试他再说……”杨子想到此,故作恶态道:“你不后悔?” 桓楚斩钉截铁道:“你不信,就射吧,是我自愿的,没什么好悔的……”说完又闭上眼睛,挺起了胸膛。“那好是你自寻死路,休怪我手下无情……” 转眼间说着刀币脱手应出,哪料桓楚大呼道:“住手,住手……” “怎么啦?我老早就看出你在作戏……看来真的是你害死我爹爹……”说着数枚刀币连连脱手应出,桓楚一面闪身避开,一面呐喊道:“我让你住手你没听到吗……” 第24章 误会虽无解 恩怨却分明 - 秦汉情史 - 雄启 待杨子把手中的所有的刀币都射光了,却连桓楚一根毛发未伤,气的杨子野性大发。破口大骂道:“你这伪君子……我给你拼了……” 说着张牙舞爪地作拼死状,扑向桓楚。桓楚见情势不妙,遂挺身迎前,疾手飞出,“嘣嘣”两下,点了她的穴道!杨子立时动弹不得,口中怒骂道:“狗杂种,看不到,你小小年纪,成府竟如此深,如此狡猾……”哪知桓楚听了并不生气!一脸内疚的样子道:“你先别骂,听我说解释……” “我呸,解释你个屁……跟你说话还嫌脏了我的嘴……小人得志……”杨子迎头扑面骂道。 桓楚听了,并不在意她的话,只道:“你方才骂我,我一时气糊涂了……有件事忘了,等那件事办完……你想要我的命我决不还手!” 杨子哼了一声道:“人活着,何止有一件事要做,要做的事多得简直车载斗量,哼,用它做借口,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她伸长脖子怒对桓楚道。 “我知道要人生要做的事很多,路也很长,但我只有一件事最放心不下……”杨子见桓楚说着沉吟不语,遂忍不住道:“何事?” 桓楚顿了顿,一脸严肃难受眼里呈出一丝恨意道:“替家人复仇雪恨,我们鲁家上上下下十几条人命,死于非命,我不报此仇,死不瞑目!”说完杨子见他眼里凶光大盛!似乎是真的…… “我方才一时被你冤枉气不过,犯了糊涂,把此事忘了……如若我报了此仇,你爱怎么就怎样,我桓楚,不,我鲁桓决不还手……”哪知杨子听了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桓楚见她还是不信,不耐烦道:“你爱信不信,我明日一早,就走,想报仇就跟着,不想就算了……”桓楚一语方罢,哪知杨子就脱口应道:“就是你跑到天上去,我也放不过你!” 桓楚听了苦笑着脸道:“那些人真的不我派的……倘若我说的是假的,你说的是真的,我能是一副乞丐相吗?我……”杨子见桓楚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你……你……”桓楚见杨子脸色尴尬,以连说了两个你字,还是没说出整句话来,便多少猜出她心思的一二。桓楚看穿了杨子的心思,遂也不语。迎上前去,“嘣嘣”两下,替她解开穴道。 杨子抚摸自己胸前被点麻的穴道,低首久久无语。桓楚想问她爹爹最后如何,还是语言又止,一是他怕再惹怒杨子,又不发什么事端来;二则她不说,他亦猜出一二了。 “你不言语,就表示你答应我了,我乏了,你可别暗袭我……”桓楚见她不语,遂胡乱找了个话题言道,哪知杨子听了,怒目而视道:“呸,小人之心,我虽是女子之身,也懂得何谓‘信义’哪是你……”桓楚听了连作求饶状:“好,好,我是小人,你是君子……”但他心却道:“好男不跟女斗,就算是我是小人,你也是女子,圣人不是说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足见小人和女子乃同路人,咱们岂不是成了同道中人,哈哈……”桓楚想到此,不禁嘿然笑了,哪知却被杨子看到,杨子见他怪笑,便猜他不怀好意:“你笑什么……” 桓楚忙抬头叠声道:“没笑什么,没笑什么……” 那杨子便紧跟着道:“如若你晚上敢对我不敬,我让你们鲁家绝子绝孙……”拔起寒气射人的匕首横在胸前。桓楚本能是不气,但她却骂让鲁家断子绝孙话来,桓楚一家几十口,现下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故而他最忌讳的就是这句话了!遂雷霆大怒道:“骂够了吗?我念你孤零零一个弱女子在外漂泊,又死亲人,故而一忍再忍……我们鲁家绝子绝孙我不知道,但你们家已经……已经……” 杨子见他眼冒怒星指自己喝道,虽然见到最后桓楚还是不敢把话说绝了,但杨子已知他话里的意思,遂上前逼问道:“我们家已经怎么啦,你说,你说,你说清楚,不说我跟你没完……”桓楚见激怒了小辣椒杨子,遂一扬手闪烁其辞道:“不……不说了……不说了,说了也没意思……”说着便想甩手而去,哪知杨子并不放过他,上前堵住他的去路道:“你说啊,怎么说了,你方才不说的很带劲吗?怎么不说了……” “算我怕你,好不好……”桓楚说完便欲强行离去!但杨子却一把拉住桓楚,不让他走!那知她双手一松,裹紧的袍子给敞开了,立时半个雪白稣胸玉肌露在桓楚眼前,桓楚不禁看了一眼,忙扭头避开。杨子一脸羞愧之色,遂不由得松开手,桓楚立时抢出庙门…… 破庙外面火堆已然快要熄灭!桓楚忙俯身添了些枯枝树干。连连吹了几口气,奄奄一息的篝火才幸免于难!他身上本来就那件衣裳,还是阿雨给他做的,现在却穿在那小辣椒杨子身上,自己只能光着上身,站在荒郊野岭受冻了,要是没这堆火天知道他会怎么样。他双手裹住身子瑟缩在火堆旁,不禁细想道:“早知她是那样不讲理的人,何苦救她来着?眼下倒好,衣裳搭上不要紧,若是连命也搭上……”想至此他不禁连连摇头,以示自己不该!紧接他便一连打了三个呸,他不禁自嘲道:“这下完了,不用她动手,命将休矣!”说完一脸苦笑之状……自从他经历家变,逃亡,又亲目睹了亲人被恶人一个个害死在眼前,再加上受楚好的蒙骗,一路上的大捕追杀,又误伤人命,自己又几欲从生死边缘徘徊!这些经历使他不知不觉中养成豁达开朗,苦中求乐的性情! 谁知他一语方了,那杨子便徐步跛脚出了庙门,行至他跟前道:“还你!”桓楚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衣裳,不禁又端详给他衣服的人,原来杨子已不知何时,穿上自己的衣裳!“你不生我气啦……”桓楚笑脸相迎问道。哪知杨子却没好气地白道:“我怕你冻死了,报不了仇……” 桓楚了也不气生,随口道:“冻死,省得你动手……” 那杨子听了白了他一眼,将手中衣往他怀里一塞!便一声不吭地徐步扶墙进了庙宇,桓楚看到此,不禁暗道自了一声:“看来她脚伤得不轻……”说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忙张开衣衫要穿,却发现除了自己的衣裳外,多一件新长袍!桓楚不禁怔住了…… 没错!那件新长袍是小周的!当杨子见桓楚光着身子,走出庙门!遂不禁想起自己还一直穿着人家的衣裳,这衣服又烂又有一股怪味,看样子少说也穿一个来月没洗的。想到这儿,她像受了惊的小鹿,三下五除二地将衣裳从身上脱了下来,换上了身干干净净的女儿装。等她穿好自己的衣裳,不禁瞅了一眼桓楚那件又臭又烂的袍子,准备还给他。 她挪步过去,捡起丢在地上的破衣裳。可不知为什么,当他捡起这件衣服正要还他时,心理却想到的是它的好:“若不是他这件衣裳遮身,只怕不被冻死,以后也没面目见人了……”想到此,她摇了摇头!便取出包袱,拿了一件小周换穿的袍子,给他换着穿。她本来是不想给的,但她念桓楚今日救过她的命,若不他仗义出手,只怕眼下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虽说他派人烧了自己家的客栈,又杀了自己的爹爹,她恨不能食其肉,挖其心,方能泄其恨!想到此处,她眼里杀机大起。 但她素来做人的原则是恩便是恩,怨就是怨,恩怨分明,一码归一码!既然她救过自己,给他一件衣裳也不为过,来日杀他,亦不为错!想到这儿,才将小周的衣裳取与他了。 第二日,桓楚在庙外尚未睡醒,便觉得有动静,他睁开睡眼一看,原来是她,正搬小周的尸身!桓楚她一瘸一跛的,知道昨日扭了脚,尚未痊愈!于是他便抢身走到杨子旁边道:“谢谢,你昨晚的衣裳……”哪知他说完,杨子连理都不理他,只是继续把小周往前拖。 “你要埋小周么,我帮你……”说着他就要拖小周尸体走,并满脸歉意问道:“你别弄了,你说拖哪儿,我来就行……”哪知杨子没好气道:“不敢劳您大驾……”说完便一副不耐烦地样子推开了桓楚。 桓楚先是不禁一怔,随后便大声咧咧地道:“好了,好了,算我多管闲事,自找苦吃……你去吧,等你埋了小周,不瘸也跛了……” 桓说完佯装一副傲慢的样子,那杨子本是性情高傲之徒,见桓楚一副仰首挺胸,手双抱胸的样子,不觉怒从中来,厉声喝道:“小兔崽子,你有病呀?我瘸我跛管你屁事儿……” “是,是,是,不管我的事儿。我这人好没记性……”说完连连摇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等那杨子转身刚走,他叹了口气,又道:“不知谁说要杀我来着,她都瘸了,追都追不上我,还能杀人吗?”杨子见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道,怒目而视,右手疾出,嗖地一声,一件事物向桓楚射来,桓楚眼疾手快,忙左手探出,接住了那件事物一瞧,原来又是一枚刀币。 “要不要再来一把,我正好练手。你不知道,我以前见到飞镖吓得只会躲……方才当我见到你的飞镖射向我,就想试着用手去接,谁知道真的让我接住了……正好我没钱,就用它买东西吃!”桓楚这么说,只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想气气她,压压她的小姐脾气。哪知杨子见桓楚说完又一副自鸣不凡的样子。气得她脸都青了! 第25章 烈女似母虎 善男如羔羊 - 秦汉情史 - 雄启 怒指道:“兔崽子,你再说信不信我割去你的舌头……”桓楚见杨子气的满面通红,立时一脸经真地道:“切,你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吗,我怕你脚受伤了,这么干下去,脚残废就不好了,我想帮帮你吗?”杨子听了,却板着脸道:“你会有这么好心吗?” “你怎么老不信我呢……我真是搞不明白……”杨子见桓楚一脸无奈样子道,低下了头不语。桓楚见杨子不语,便走了过去。 “给你,你身上也没钱了,别动不动就用它射人……”桓楚把方才射他的刀币递到杨子眼前。 “我射出去东西,从来是不收回的……” “真不要?”桓楚又追问了一句。 他见杨子还不是不收。不收我替你留着,遂将刀币揣入怀中。 “好了,别跟我争……我知道,我替你拖小周,你怕欠我人情,到时候不好替父报仇杀我,是不是……”桓楚说到此处,杨子把头埋的更深了。 “你放心吧,倘若为了家人报了仇,大可不必多虑;你那时候还找不到真凶,你就杀我好了,我决不还手便是……”桓楚说到这儿,杨子无言以对,只好默然不语。 桓楚说完,便拖起小周的尸身,向远走去。这回他没问将小周的尸体拖向何处,杨子也没拦他,只是凝视着桓楚的背影,觉得他力气惊人,拖着那么重的尸体,竟显不出一点吃力的样子。这倒罢了,更是使她奇怪的是,桓楚明明知道她要杀他,那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呢,他竟究想干什么,他到底葫芦地卖的是什么药?这许许多多的疑团,一下子涌向杨子的心头…… 是啊,她又不是桓楚肚子里的虫,哪知道桓楚是怎么想的呢? 自从昨晚她把烧店杀人的事向桓楚说了一遍,可那些人跟本不是他派来的,更不用说认识了,可那些人口口生生说是为了替他出气,很显然这些人识认他!可这些人会是谁呢,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一个人来,赵炎来!他们四年前,一路南下逃亡,可每到一个地方住下,都有人管他们吃的,住的,后来才知道这个管他们吃住的便是赵炎师叔。只要他一路知道他们的行踪和起居饮食,由此推测那伙人定是赵炎师叔派来的!真是没想赵炎师叔会如此歹毒,那姑娘只是一时误会他而已,不小心伤了自己的手,他又何必灭人家满门呢,这也太绝了……桓楚想到此处,不觉感到有些内疚!他想那些人虽不是自己派去的,可与自己派去的有什么区别呢?还不是为了他吗?既然是为了他,那杨姑娘找他算帐报仇也不为过,想到这儿他释然了。 也不觉得冤了。反倒觉得杨子可怜兮兮的,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漂泊江湖,当下又死了亲人!想到此,桓楚的眼湿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若不是自己一时草率鲁莽,怎么会踢人家一脚,若不没那一脚,怎么会有这么多祸事呢?他告诉你自己,他要赎罪,无论杨子以后怎么对他,他都要去帮她,助她,对她好!以减轻自己良心上的不安…… 桓楚找了一块向阳的平坦之地,将小周埋了。 “你……你要不要看看他?”桓楚来到杨子的身边温言道。杨子听了冷着脸一声不语,小心地从草地立起来,桓楚见她起身便知她是要祭祀小周的坟。他忙上前去扶她,只见那杨子推开他冷言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桓楚见又是热脸蛋贴冷屁股,不过他觉得她比之方才语气缓和了许多,遂上前又道:“来吧,你不怕脚残了吗?再说了,人情已经欠下了,欠少也是欠,欠多也是欠……”桓楚说完,见她不语,便又上前去扶她,谁知他扶她,反倒令她步不能行!最后桓楚只能背着她去祭小周的坟。 当杨子看到小周坟不禁泪水又滚了下来,本来是她来看小周坟的地理位置的,是好是歹且不论,知要能知道小周在哪儿埋着,坟是什么样子,她就知足了。哪知她看了坟一后,觉得桓楚这小子却有眼光,找一了一块好风水,地势平坦,阳光充足,周周杂草极少,倒是野花开的遍地皆是,异常鲜艳!她看到这儿,忍不住泪水又滚了下来。不知道是桓楚让她感动的流泪,还是她为仆人的死而伤心难过?说起那仆人小周,想想看,他死的也真是惨,他们周氏父子二人,算来都是为了护她而死。 那次,她伤了桓楚,那些自称为他复仇的人,先是打烂家里家具,爹爹跪求他们,他们却连爹爹也打,仆人老周看不下去,就拿了根棍子出来,扑向那群恶徒。哪知他举棍刚起,还未靠边,不知被谁掷了一枚刀币,射在咽喉,当场就咽气了,爹爹见他们打死了人,也急了,被他们一脚揣下楼来,当下吐血不止,打成重伤!最后他们的房子也被恶贼烧了!她爹爹见房子烧成灰烬,心疼难挡,又加上重伤难愈。吐了几天的血,就去了,在死之前,他自己唯一的女儿,交给了小周,让他好好保护小姐,最后竟为了保护她也死了……他们周氏父子可算的上对杨家忠忠耿耿。据说那小周对大小姐有仰慕之心……故而他在临死时,已快三十岁了,还未成亲…… 看完小周,桓楚便一言不发将杨子背回了庙门…… “你坐床休息吧,我去打些野味……”桓楚放下杨子说着,就转身要走。 “那有吃的……”杨子指着对面挂在庙壁上包袱道!桓楚听,苦笑道:“那是你的,我怎么好意思吃呢,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杨子见他说完,起步便要走! 杨子见状,便抢起身道:“怎么,你怕下毒吗?” 桓楚听杨子话里透着骨头,知道他误会了,忙道:“我不是那意思……”谁料桓楚还没把话说完,杨子便疾插嘴道:“你就是那意思!” 桓楚作无奈状道:“我的大小姐,我不会逃的,你就放心吧……”那杨子见桓楚说穿了自己的心思,怔了一下,夺理道:“我什么时候说怕你逃走的,就你,能逃到哪里去……”说完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桓楚。 “那你……”他本想说‘那你不怕我逃走,为何我出去打点野味,都紧张的要命似的……’却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他不想给她下不来台,女孩子都爱面子的,他不想为此事,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更激化不堪。 “那我怎么啦?你说啊……”杨子见桓楚把话说了一半收了回去,不依不饶厉声追问他道。 “那你……那你是好心的啦,我错怪你了……”说完一副认错的样子。 “真得这么想?”杨子盯着桓楚的眼神疑声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岂不能说着玩的?”桓楚一面说一面看杨子脸上的表情。 “就你,还在我面还男子汉呢?最多毛头小伙子一个……”桓楚听杨子话里透着讥讽之意。忙踏前一步道:“你能比我大多少?再者说了,我再小,也是男孩子……”桓楚知道此话一出,又惹怒她了,他在心理暗疾道:“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不长记性,好男不跟女斗,万事让着她点嘛……” 谁知杨子听了,却不生气,只问他道:“那你多大了……”桓楚见杨子并没骂他,反而好言好语问他年纪,不禁又暗自琢磨道:“真是搞不懂姑娘的心思,忽冷忽热的,说好话,她骂!说不好听的,她却不骂了……” “我,我十七了……”桓楚其实十五岁了,为了能证明自己是男子汉,虚晃了两岁。 “就那么点年纪,还敢在姑奶奶面前面前耍阔,说什么男子汉?”桓楚听话里话外皆是侮辱之音,遂不服道:“哪你有多大呢?” “还是不说了,不说了?”杨子连连摇手道。 “为什么?”桓楚追问。 “我怕说出来,吓着你,到时候你一听没我年纪大,怕你乱叫我什么姐姐,小姑姑之类话来,胡乱攀亲认故,叫我的心软了,日后不好杀你了……” 桓楚本来是一忍再忍,不想到她计较长短,哪知她越说越没边,他一听到什么姐姐之类的话来,就想了楚好。无论是她对他的好,还是她对他的不好,一触动这段感情,总是让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疼!桓楚便再也忍不住了,破口道:“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是谁?就你给我当丫鬟我还不要呢,还让我要叫你姐姐,姑姑的……你做梦!” 杨子一听桓楚发这么大火,先是一怔,随后便抓起脚上的鞋子,朝桓楚的脑袋上砸去,当然是被桓楚接住了,他飞镖都接住,何况一只小小的鞋子。紧接又一只鞋飞了过来,这次打中桓楚的额头上,立时起了一个大泡!不是桓楚躲不开,而是桓楚有意让她打中的,这样她才能善罢甘休,要不然怎么收场? “你真打啊?啊哟……”桓楚一手拿鞋一手抱着额头呻吟道。 第26章 杨子惹人厌 桓楚烦纠缠 - 秦汉情史 - 雄启 “是啊,我打了,怎么样?是我有伤在身,不要然杀了你……”桓楚见她说话的样子,还是怒气未减。偷看了她一眼,叽咕道:“老女人,还这么凶,看谁将来敢要你……”说完不禁嘟噜了一下嘴,谁知那杨子耳朵真贼,竟她被她听了去! “你说什么,谁是老女人?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她怒指桓楚道,看她的样子能把他活吞了,吓得桓楚像做了贼的老鼠,吓得盯着杨子的眼睛竖在那儿不敢吱声。 可那杨子还是死盯着他,看他到底有何话要辩,桓楚见他今日不说点什么,决计这场是没法下了,灵机一转道:“我说你是老女人……老女人凶一点好,对,凶一点,凶了看谁敢欺负?” 桓楚说完,见杨子怒色稍减,才倒吸了口气,闪念道:“我的妈呀,以后对她说话,可得小心点……” “我很老吗?我是老女人?”桓楚见杨子还是不依不饶追问,话里透着阴阳怪气之意。 忙陪笑上前道:“不老,一点都不老,只不过,我和你比起来,你比我吃长几岁,在我眼里……故而如此称呼的……以后我不叫了……”桓楚吞吞吐吐地辩白道,生怕一从小心又讲错了话。 “这还差不多……”桓楚说着她自己脸上摸了起来,不知何意? 桓楚见她不说话,也不敢多嘴,只能站在那儿不敢动,他本能想打些野味的,她也不让他走。桓楚真不知在她面怎么样做人? “还傻站在那儿做什么呢,还不把鞋拿来给我?”桓楚忙低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鞋子,疾走了过去,把从地上捡的和原本手上的那只一并放在她床边。 谁知桓楚刚靠近她,她就伸手过来,拧桓楚的胳膊道:“小兔崽子,以后再对我出言不敬,我就拧断你的手……”桓楚看得出她是佯怒,但他不喜欢她叫自己‘小兔崽子’,那是长者唤晚者戏言之辞,同时也包含了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之心。可她最对多也大他不了几岁,竟然在他面前老以长者口气对自己说话,遂不服气道:“我对你说话可以礼貌有嘉,但你也不要老以长辈自居?你又比我大了多少……”杨子听,忙作惊愕之状道:“我有吗?我何时以长辈自居了?你这孩子真有意思?” “看,看,你又来了,谁是孩子了?”桓楚逮住她的话柄道。 那杨子嘿然一笑道:“笑话,我不叫你孩子,叫你什么?难道又叫你小兔崽子?还是小叫化子?你又不让我叫你小兔崽子,叫你小叫化子,又忒没礼,叫你孩子,你又说我以长辈之居,你真是难缠得很啦!”桓楚明白杨子说了这么一大堆话,无非是想让自己无话可说,变成哑巴,让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他岂能认输,便道:“难道我没名字吗?” 这下把杨子问住了,不知她是真忘了桓楚的名字,还是假装糊弄他,只瞧一本正经的样子道:“那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啊?你会不知道?”桓楚指着她惊愕道。 “是,我知道,你叫鲁桓,又叫什么桓……桓……桓什么来着?”杨子一副回忆不起来的神情,急的桓楚替她道:“桓楚啊,我的大小姐啊……” 她眼睛一闪道:“对,桓楚,你一会儿叫鲁桓,一会儿又叫桓楚,我真不知道该叫什么才好,难道这是我的错吗?”桓楚听了,不觉面有愧色。不好意思道:“是我没说清楚,你叫我桓楚吧!” “我叫你桓楚,那你叫我什么?”桓楚见杨子问他!看样子她最多比自己大四五岁,其实可以叫个姐姐什么的,可他以前叫过楚好为姐姐,眼下又唤她姐姐,而且她又那么凶,叫她姐姐,总觉得别扭极了。可那杨子见桓楚半日不语,疾道:“叫我什么啊,快说啊……” 桓楚笑道:“我……我叫你……你不是姓杨吗?我叫你杨姑娘……”杨子本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一副似笑非笑表情追问,现下听他这么不情愿,不由得面有不悦之色,眼有不服之神。 “我二十岁了,你叫我一声姐姐不吃亏吧……”桓楚忙陪笑说:“不吃亏,不吃亏……”那杨子听了,昂起首道:“那还不叫姐姐……” 桓楚听了道:“可是我已经有姐姐了,她伤了我的心,我唤你姐姐,我就想起了她,不由得心就难受极了……”杨子一听桓楚这么说,遂奇心大增。 上前一步,追问道:“她怎么伤了你的心了,说说看……”桓楚见杨子一再追问,又问到他的痛处,遂不耐烦道:“你烦不烦,你好嗦啊……” 桓楚刚一脱口道出,便悔不当初,怕她又跟自己急,便又是冲她一脸笑意。“好,眼下就烦我烦了,嗦了,好,你连声姐姐也不叫,还说出了一大堆理由,那我何必要叫你什么桓楚,美的你……”说着又用眼打量了一番桓楚道:“看你的德性,就是一副乞丐胚子,后以就叫你‘小乞丐’小乞丐,你说好不好?”桓楚听杨子这么唤自己,看不起自己,骨子里生出一股怒气,但转念一想,叫就叫吧,反正身上又少不了一块肉。谁怪自己不肯将人家叫姐姐了,桓楚想到这儿,不禁怒气减了七八分,突然脑子闪念道:“怪了,我怎么老遇比我年长姑娘,就遇不到比我年纪小的……” 那杨子见桓楚又不语,不知他心理在想什么,便催问说:“小乞丐,说话啊?”她知道这回肯定气得桓楚无话可说。想看看他生气的样子,哪知桓楚却淡淡一笑道:“你爱叫就叫吧……”说着转身又要走。“你站住,去哪儿?” “我饿得很,找吃的……”说着拔腿又要出庙。 “你站住,我这有吃的,饿不死你……”杨子嗔怒道。 “对不起,我一个又脏又臭的小乞丐,哪儿消受得起啊?”杨子一听他这么说,如何听不出他话里骨头呢。 “怎么,嫌我叫你小乞丐了……?”杨子问话时透着三分得意之气。 桓楚一脸如故的样子道:“哪里啊?我食量大得很,怕吃完了,你没得吃……”说完他故意一脸替杨子担心的神色,看她有何应对之策。杨子见桓楚又看自己的笑话,眼珠一转,内心不由得窃喜道:“死桓楚,你想借此堵我的嘴,没门!”接着便笑着道:“你食量有多大,也是一个人嘛!不,也是一个臭叫化子嘛;又不是头猪……” 桓楚听杨子拐弯骂自己,急不可耐想出口阻拦,哪知还未开口,那杨子眼疾嘴开道:“哎,住口,听我把话说完,再辩也不晚……”她说着清了清嗓子,又冲桓楚一笑,可桓楚已然不改怒气之色盯着杨子。只听续道:“别说你是一个小叫化子,便真的是头猪,我杨子也养的起啊……” 说完忍不住噗嗤一笑,桓楚本来已是忍气吞声,想想看看她后话怎么说。他原以为杨子是一时情急,是有口无心,接下来,定是道歉的。哪知她会变本加厉,说话越加难听。杨子说话的目的就是想气气桓楚,见他看年纪不大,说话还一套一套的。全然没把她这个长她的这个‘姐姐’放在眼里。现在倒好,桓楚果然气得全身发抖,怒不可遏盯着她,她目的达到了,自然忍不住笑了。 她见桓楚半晌不语,只是怒气冲冲用眼恶恨恨射她,好像他有什么法力似的,只要用眼射,便将自己能射死似的。 可她丝毫不惧桓楚狼一样的眼光盯自己,反仰面看着他道:“盯什么盯,小心没盯死我,眼珠子迸了出来,被人当泡踩啊……”说着忍不住,她又笑了起来。她看桓楚生气时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就想笑,想笑。桓楚见杨子捂嘴前仰后合地大笑,气得颤手指着杨子喝道:“你笑够了吗?小心笑死了没人埋……”哪知桓楚说罢,杨子收住了笑容道:“我啊,不知何故,一见你生气的样子,就想笑……”说完不禁又笑了,因为她话刚说完,又见桓楚用眼瞪自己…… “怎么真的生气了?”杨子试探语气问道,桓楚正在气头,怎会理她?她如此一问,桓楚哼了一声,反倒把头扭了过去。 “真的气了?”她见桓楚背过脸去,语气轻柔地追问道。 “你说话比刀剑刺人还疼,谁听了不气?”桓楚粗声反问她道,但杨子听他话里怒气比方才减了几分,遂又解释道:“我和你说笑的,开玩笑的,难道你看不出吗?你不会长这么大,从来没开过玩笑吧?”杨子问道这儿,桓楚默然不语,想想看,自己长这么大,还真的没和什么人开过玩笑的。 “我以前经常和小周他们开笑的……”杨子见桓楚不语,又补了一句道。桓楚听杨子把自己和她家的下人比,转过脸来,逼前一步道:“杨姑娘,倘若你再这么说话,我可真的受不了你了,我可真的要走了……”那杨子本是傲性之人,从小又没了娘,她爹爹又未续贤,从小一直娇惯着她。她怎么受得了桓楚的威逼之语,遂脱口,怒颜道:“你要走就走,少吓唬人……便是你走到天上,我也寻你报仇……”桓楚本来是不想走的,只不过是想用话吓吓她,好让她闭上那张臭嘴。哪知她全然不给桓楚他成面子。还对他大吼大叫!让他怎么有台阶下?他心一横,转身便走了庙门…… 第27章 路遭晦气事 睹物思旧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走出庙门,他没多想,只想快找些食物填饱肚子。自从昨晚吃了点食物,到现在,已是正午时分。他早饿得直咽口水,若不那杨子横加阻拦,他早弄到吃的了。 他离开庙宇,向北直行,行了有一里路,路过一府小拱桥,不由得心生一计,食物暂时找不到,喝些水也就是了,至少不会又饥又渴了。他纵身一跃,跳到拱桥下面,只见拱桥下面的湖水,清澈见底,更妙的是,水里竟有鱼儿游过。他不禁大喜道:“这下好了,有鱼吃了……” 他连忙脱了鞋子,扑进水里。大口大口地喝起,好像每一口下去,都能拱桥下的水喝下去不少,这种喝法大有夸父追日时,口渴喝水之风。喝够之后,忙一头扎进去水底,摸起鱼儿来,不大一会儿,便抓了数条鱼儿。桓楚看着眼他抓得成果,喃喃自语道:“就是太小了……”说话间皱着眉头,但他转念一想:“有就比没有强啊……”他爬上崖边,不禁打了冷颤,才发觉得自己方才跳水一时太匆忙,忘了脱衣服。眼下已然成落汤鸡了,天已不知不觉进了初冬,自然冷得让他发颤。 他想到这儿,就想把湿衣裳脱了,光着身子也比现在好,可这里毕定是路边,总有路过此地的,万一被谁看到了,多不好啊。想到这儿,他本能地向路边望了一眼。果然一男一女正要从此经过。那男的,少说也有四十来岁,脸上满是肥肉,黑得像水里的泥鳅;那女的就小多了,最多也不过二十初头的样子,相貌还可以,但却和那男子相反,那男子是太黑,她却太白,那肤色白得就像脱了壳的熟鸡蛋。 于是黑得显得愈黑,白得显得更白,只见那黑泥鳅与那白脸少女同步而行,那黑泥鳅时不时在白脸少女脸亲一下,时不时还动手在她身上乱摸,那少女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每当亲她时,摸她时,总压着嗓门儿嗔道:“讨厌你,让人看见多不好……”那黑泥鳅听了一笑,不耐烦道:“这荒郊野外的,奶奶的,哪有什么人啊,来,让我摸摸你的奶奶,你的奶奶可真大啊……” 说着伸手又要摸,谁想那黑泥鳅手刚伸进少女的胸口,“啊……”那少女便失声大叫起来,那黑泥见她大叫,惊恐道:“你怎么啦,我手上没长刺……” 那少女也不说话,只是顺手指去,那黑泥鳅顺手势看去,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正立在桥洞下边,背对着他们,没错,那少年正是桓楚,但当桓楚见他们眉来眼去,卖弄风骚时,就把头本能转了过去。他想躲开的,却一时不知藏在哪儿。被那女的看见了。 那黑泥鳅虽见桓楚背着身子,但猜出他可能什么都看见了,至少也误了自己的好事。遂破口骂道:“臭小子,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桓楚听了这句话,本想问他:“是我鬼鬼祟祟,还是你们鬼鬼祟祟?”但他不想惹事,他还有许多经正事要做,不想和这无赖耍嘴皮子,不想节外生枝。遂转过脸笑着道:“大哥,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我可是什么也没看到……”谁知那的男的听了,更是气了,瞪着一双驴眼道:“谁是你大哥,你管谁叫大哥,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敢占老子的便宜么?”桓楚了只是隐忍不发,一副难看的样子,他想还是忍忍吧,到万不得的时候,决不出手。 “小兔崽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么?想玩女人,让你老子给你娶你去……你个小兔崽子……”那女的见黑泥鳅没完没了,忙拉他道:“算了,算了,走吧,他还是个娃娃……和他计较什么”桓楚一听那女的说话。听她的口音,好像是秦人。那的这才勉勉强强离开了,临走时还回过头来,用眼恨恨地射桓楚一回,这才作罢。 桓楚喝道:“你站住,骂完了人就想这么走?” 那黑泥鳅目空他道:“哈哈,那你想怎么样?” 桓楚厉声道:“道歉!” 那黑泥鳅纵声大笑道:“哈哈,我看你小子没病吧,老子我给你道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桓楚有恃无恐道:“不但要道歉,小爷我今日很生气,还要那女人留下!” 黑泥鳅终于生气了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我看你是活够了,我今日不把你打废了,我姓尹的就白活五十了!” 说着便向桓楚扑去,桓楚只是一脚潇洒自如踢出去,那姓尹的黑泥鳅立时便爬倒在地,桓楚踩着他的背,然后道:“道歉,道歉,小爷我今天就放了你,要不然我弄死你!” 黑泥鳅声音发颤:“你敢?” 桓楚淡淡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要不要试试,看我敢不敢?” 那女人一副求饶的口吻道:“小爷,你就饶恕他吧,只要放了我们,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要我跟你,我就跟你!” 桓楚看着她眼睛追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我是他,他是我家男人!” 桓楚看眼里闪烁不定,便知她在撒谎。 桓楚终于冷笑了道:“哈哈,你以我是三岁孩子么?” 说着又斥责道:“一对狗男女!” 那女的脸一下子红了,不言不语低下头,不敢正视桓楚。 桓楚道沉思片刻道:“我放了你们也可以!” 那女的吞吐道:“要我,跟你走……” 桓楚好笑道:“我那只是气话,你没听出来?” 那女的听了这才嘘了口气。 “哪你想到底怎么样?”黑泥鳅一直把踩在脚下,难受的他只能说软话。 桓楚冷冷地道:“道歉,不会么?” “好,好,算老子今日倒霉,小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刚才出口伤人,我该死,我该死……” “你滚吧……”桓楚挪开脚道。 说话间,那黑泥鳅便爬了起,转身就拉着那女人要走。 “你站住……”桓楚喝道道。 黑泥鳅转过脸道:“你还想怎样?” “你过来!” 桓楚指着女的道。那女听桓楚唤她,她吓的腿都发抖,竟然半步不敢挪,那男的便喝道:“叫你过去,你就过去,那小爷看上你了!你还不去!” 那女的开口骂道:“你,你个窝囊废,我今日才发现你不像男人!” 黑泥道:“小爷像,你跟他去!” “啪”的一声响,那女的一把掌打在黑泥鳅脸上。 然后飞快到跑到桓楚跟前,便道:“你要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想对你说一句话,不要放着女人不做,做荡*妇!” 那女的脸一红,想怒生对桓楚说什么,却语塞了,最后脸红得更甚了。 桓楚说完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想道:“我最近是怎么啦,老遇这些不耻之事,不耻之徒……”说话间,又打了一个冷颤。赶紧将那些鱼儿串连成串,扣在腰间,跃到路上,四望了一下,看哪有儿柴禾。他一瞧,果不其然,在西首远处,有处林子。 他想有林子的地方,定有干树枝。他疾步驰去。 他方踏进林子,就见一只野兔惊觉而逃,登时猱身扑上,去捉兔子,那兔子见有人捉它,岂能坐守待毙,只见它身如电闪,嗤地一声,转眼窜出数丈之外。桓楚见徒手未得,还被它逃出数丈之外,遂心念一闪,跃身而上,跳到身旁的一株大树上,折了约有三寸长的树枝。左手带功掷去,直射那兔子的要害。只闻“嗖”地一声响,那兔子应身而倒。桓楚见兔已倒,飞身扑去。捡起那知已然气绝的兔子。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吹的枯叶扬风而起,桓楚不觉冷风如针,刺入骨髓。于是他忙放下兔子,到处找枯树枝,还好,树林枯枝甚多,不大一会儿,就找来了好多。 因为全身湿透了,贴身放着的火折湿了,颇费了一番功夫,火总算生着了。他忙脱去湿衣,搭在一旁烘烤。肚子已然饿得不行,脱去衣裳,也顾不得许多,遂拿起方才打的那只野兔。那只野兔肥得很,少说也有四五斤, 桓楚忙一手倒转兔子,一手去脱兔皮。只见他动作娴熟,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只又肥又大的兔子皮脱的干干净净,只见又撕开兔腹,掏出内脏,将之扔去,然后将它串到树杆上,便架在已经烧得很旺的大火上烤,看来他真的是饿极了,连洗都不洗。烤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只见兔肉变了颜色,肉身上渗出油来,在火中烤得作响。同时飘出幽幽的香气来。桓楚看到肉油直冒,又闻香气扑鼻,肚子又饿得很,哪里忍得住,看得他直咽口水,最后也不等它烤熟再食。便抢拿过来,风卷残云般地吃起这半熟半生的兔肉来,而且吃甚是有味,直到吃得打嗝,才停了嘴。摸了摸肚皮道:“真痛快,真过瘾, 若是有些热汤喝,那就更妙了……”说话间。他看见衣裳也全干了,遂放下了手中的残肉,看来他的食量当真大得很,四五斤的兔子,就算了脱了皮,去了五脏,也有两三斤吧。吃得只剩下一条后腿了。 他找了片大树叶,将兔肉放在上面,把油手胡乱地在腿上抹了几下,对着那一新一旧的衣裳道:“先穿烂的,再穿新的……”说着拿起衣裳就穿。等穿好旧衣裳,拿起那件新衣裳蓦地不去动了,对视着那件新衣裳发起呆了,出神地看那件衣裳。原来当他手刚拿起那件衣裳,便不禁想了杨子,这件衣裳是她昨晚送给他的,睹物思人。 第28章 桓楚回庙宇 楚好葬义父 - 秦汉情史 - 雄启 “她这会儿干什么呢,也在吃东西吧?脚伤得那么厉害,不知她会不会接骨?”他闪念道,但转念又一想:“桓楚啊,你真是的,想她干什么,你好心救了她,没有一句道谢的话也就罢了,还对你又杀又骂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想她干吗?”说着对视着她送的那件衣裳思虑道:“可这件衣裳怎么办?穿上它,可又是她送的,不穿?扔了又怪可惜的……”想到这儿他抬头看了看周遭的环境,想道:“天已天天冷了下来,自己要北进,天会越来越冷,不穿怎么行啊?再说衣裳我也没白穿啊,我救过她,穿了也没什么过意不去……”想到此,桓楚良心总算安了下来,拿起衣裳就穿,穿了衣裳。拿起了那块兔肉,就又想北边走去了…… “不行,不行,做人做事都要有始有终,怎能始乱终弃,半途而废……可她脾气那么坏,嘴巴比剑还利,我怎么受得了她啊?”想到这儿他移步向前去走,走了两步,移步不前了。 “她虽嘴巴不好,心眼却不坏啊,若是坏的话,她又何必给我衣裳,冻死我岂不是更好……她要骂就骂好了,反正一个人上路,连说话的人也没有,也怪孤单的,骂骂才热闹……”想到这儿,他飞步转身,就向破庙疾驰而去…… 等冲到庙门,发现杨子不知怎么的掉在床下一边啃馍头,一边暗自流泪,她见桓楚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抹去脸上的泪痕,正色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本来想走的,但一想我走了谁骂我啊,故而又回来了……”桓楚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说着弯下身子,将杨子抱到床上。 杨子白了他一眼嗔怒道:“谁骂你了……我从不骂人。” 桓楚本想辩驳的,他想了一下又把话咽了下去。把一包东西递到杨子眼前,还没等杨子开口问是什么,他就解释道:“别吃冷干粮了,吃这吧……” 当他把那包东西递到杨子眼前,杨子便闻到一丝丝肉香味。“还是你留着,你自己吃吧……”桓楚笑着道:“我都吃饱了,还是你吃吧,饿坏了你,谁还骂我啊?” 杨子本想接的,听他话里又带骨头。忙道:“谁骂你了?”说着一气之下,把头扭了过去,不理桓楚,桓楚见她真的生气了,忙改口道:“好,好,你没骂,快吃吧,还热着呢!”说着把肉包又向她递了递。这才勉强接过桓楚手中的兔肉。 杨子打开了咬了一口,没还开口说话,桓楚忍不住便问:“不是太坏吧,香不香?”哪知杨子咬了一口嚼几下,呸的一声吐了出来道:“还香不香?熟都没熟,你把我当……当什么了?” 桓楚以为她会夸他几句,至少不会再骂自己,竟没想到她会如此大静动,忙道:“不会吧,我吃时蛮香的?”桓楚说话间,脸都红了。 “好吃,你吃吧,我咽不下……”说着伸手把肉还了过来。桓楚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语,杨子这才知道,自己的话说得重了,沉吟一片刻,语气缓和了许多说:“不信,你尝尝吗?”桓楚这接过兔肉,尝了口,细细品品道:“是有点没熟透……” “我没错吧,你可别生气了……我说话就这样,你可别生气……”桓楚见她突然说话客气起来,倒弄得他不好意思了,忙道:“无妨,无妨,我去捡些柴来,再烤烤就好了……”说着还未等杨子发话,已飞出庙外。 等他抱柴回来,杨子吩咐他别再烤了,再烤就没法子吃了。取出一尊瓦罐,里面添些水,把肉放进去,然后把它架在火上煮,最后加了些佐料,他依杨子所言,一一照做,倒烹制成了一顿鲜美的肉羹来。桓楚实在忍不肉香,不住地咽口水,姑娘家本来心就细,岂能看不出来的。就让他一起吃,桓楚不善客套,于是两就分而食之,吃之,喝之! 吃完了之后,桓楚奇大起,上前问于杨子:“你烹制饭菜的功夫跟谁习的?真是不赖得很!”说话间竖起了大拇指。杨子听了先是惊,接着又是一笑。 “你笑什么?”桓楚愕然问道。 “你真忘,还是假忘我?” 桓楚这么被她一点拨,才恍然大悟道:“对了,对了,你家以前是开客栈的,你跟那些烹饪师傅习的对不对?” 哪知杨子一副傲色道:“切,我跟他们习,还用习,每天对着他们,瞧都瞧会了,除非你是傻子。”桓楚见她说着,脏话又跟出来,知道她本性难改。 遂改了话题道:“我帮你把骨腿接好吧……” 杨子听了,惊道:“你还会接骨,行不行啊,你……” 桓楚听她小瞧于他,忙道:“我习过医的,行不行,你明天就知道了……”说着他便帮杨子把骨头接了。接好腿骨,杨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问:“你有什么打算?”桓楚猛听她莫名的来了这句话,忙应道:“什么打算?” “我是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桓楚听到这儿,脸色一沉。沉默一会儿,才道:“能有什么打算,北上复仇!”杨子见他说话时,眼里温柔的光一下子不见,呈现的只是一眼的杀机。 “你呢?”桓楚沉默了会儿才问杨子道。 “你走哪儿,我跟你到哪儿!”杨子盯着的眼神道。 “你跟我,等我杀了仇人,你再杀我?”桓楚说话时眼里又充满了无可奈何。 “是!”杨子盯着他斩钉截铁道。杨子说完,见桓楚眼里满是一片无奈神色,遂又道:“这话是你说的,我答应已是很不错了……”桓楚淡淡地应了句:“我知道……” “知道还那副表情?是不是不想死啊?”杨子追问道 “不是,我不是为这个,而是……而是……我真的没让人杀你全家……”说话时眼里充满了无奈之态。 可杨子听了毫无反映,是以认定他就是主谋。桓楚见她如此情状,显然不信他说的!便凄凉一笑道:“罢了,罢了,反正你爹爹是因我而死的……你想报仇就报吧……” 桓楚把话说到这儿,杨子才把盯桓楚的目光移开了…… 第二日,杨子的腿果然好了,依如从前,桓楚见她好了,遂同她北上咸阳,以复家仇! 且说楚好,自那日亲眼见桓楚空手打死义父,大为惊骇,见义父倒下,心不禁痛到了极处,但自己又受了伤,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她见桓楚毙倒义父,也像摊烂泥,跌倒在地上默然发呆。本想借此机会,暗袭于他,杀了桓楚替义父偿命,可楚好哪里下得了手,她毕竟和桓楚朝夕相处了四年。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愁肠百结之下,只能一咬牙,趁桓楚发呆之机,抱起义父的尸首偷偷离去。等她背义父的尸体回到了家中。赵炎的妻儿见楚好满身是血,忙抢进过去,才知赵炎已遭毒手,气绝身亡。她当场昏死过去,几个儿子抱着赵炎尸身痛哭流涕,嚎啕大哭。大弟子见此情状,忙张罗丧事,其余弟子披麻戴孝,也都跟着哭起来,一下子,若大个府上哭声四起,让人听了,好不悲伤心酸! 楚好知道义父死的不光彩,便同义兄商量一切丧事从简最好。免得节外生枝,麻烦不断。其义兄道:“义兄知道爹爹前生常在我们兄弟面前赞义妹做事干练有主张,一切都有义妹做主吧……”赵炎一生聪明透顶,事事谋人于先。 可最让他不满意的是自己的儿子都太平庸。做事从看不上眼。他脾气又极大,每次做事不顺己意之时,常常破口大骂,家法从事。 他见儿子们如此不争气,事事办不好,倒弄得自己怒气填胸,疼心不已,渐渐他有什么事,宁愿上大弟子和义女去做了,也不让他的不肖的儿子染手,免得他们惹他生气不说,真把事办坏了,那更是麻烦透了。 故此此次丧事都由大弟子和义女楚好一手操办。他们也没请法事、吹丧手,只带着家人与众弟子戴孝送葬。还好请了风水,给赵炎找了块墓地。就这样过了三日,众弟子还有楚好和她义父的家人护送赵炎的灵柩稀稀拉拉的一队人向墓地徐徐行去。路边待旁两道的人,无不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看着他们交头接耳。说什么他们大不孝之类的话来,赵炎的儿子充耳不闻,任他们胡乱说去。他们多少知道爹爹为了什么图谱之事,才丧了命。 楚好和大弟子更是明白,若是丧事办大了,惊动了太守殷通,让他知道了,义父一直在戏弄于他。别说安葬义父了,连全家的性命只怕都保不住的,岂是那些寻常百姓能了解的。 赵炎安葬了第二日,赵家兄弟便谴散了众弟子,他们知道,这么一个大家族,吃喝用度是极大的,他们又知道自己无领导之才,武功更是平平,远不胜他爹的大弟子和义女楚好,教他们武功更是不行。多少给了他们些钱财,让他们自谋生路去。众弟子知道师父儿子的本事,什么话都没说,收了钱,就纷纷离去。赵炎长子见平时一个屋吃饭,一个院子练功,多少年了。眼下一个个离去,看着他们负着行囊离去的背影,止不住泪水涌了出来。 第29章 巾帼刺秦皇 拜墓谢父情 - 秦汉情史 - 雄启 “大哥……”突然一支手落在他肩旁上,他抬眼一看,原来是义妹。 他激动说不出话来,只是泪水流得厉害了。原来这一切早被站在一旁的楚好看见了,楚好见义兄伤感落泪,忍不住步了过来,想宽慰宽慰义兄。 “大哥,别难过了,天下没有不散之席,生老病死,离别重逢都是人一辈子要经历的,伤心也属徒然是不是?”说着又在她义兄肩拍了拍。 “大哥知道,但大家聚了这么多年,突然一下了分开了,都走了,心理一下子空荡荡的,怎能不让人难受?”说着眼里又含满了泪水。 楚好听义兄话语含情,状有泪容,也忍不住,心中一酸,两颗泪珠夺眶而出,暗自伤神。 “好,你知道是谁杀了咱们的爹爹吗,你快告诉大哥……”楚好突然听见义兄问起此事,不住呆了。 “怎么,你快说啊,你一定知道……”他双手摇着楚好双肩问道。 楚好见义兄着急状,眼里满是殷切之色。沉思片刻,脱下义兄的双手温言道:“别这样,大哥,你好几天没睡安稳觉了,快进房休息吧……” 哪知他双手又摇着楚好的肩旁,比方才的语气更急切地道:“你不说,我怎能睡得下,大哥虽愚,但也知道父仇不共戴天道理?难道你就不想岂爹爹报仇,让凶手逍遥法外吗?”楚好见义兄情辞真切,也不好劝他了,知道再劝已属徒然。便目含怒光地道:“我已将他杀了……” “杀了,怎么杀了,尸首何在?他是叫什么名字?”楚好见义兄珠连似的一下冒出这么多问题,又从他眼神之中看出他似有不信之心。 她又慢慢脱下义兄的手道:“大哥,你别激动好不好?你弄疼我了?” “那你快告诉大哥啊?”他语气还是那么的激动,楚好如何一下子编得下这么一大堆谎言,遂不禁转过身子,这是她的毛病,每每想事时,总是要转过身子。 “说话啊,好!”他义兄急的额头是渗出汗来。 “他真的死了,尸首被我踢进深谷了!我当时见他打死了义父,气恼了,把他杀死,还嫌不解恨,便狠狠踢他一脚,他尸身便飞进了深谷!”楚好说完暗自吐了口气,庆幸自己没说漏了嘴。 “你确定他死了?”她义兄又道。 “一剑穿喉,你说他会怎样?”楚好苦笑道。 “那他叫什么名字?”他义兄紧着又问。 “人都死,知道他的名字有何用处?”楚好说话间转过身来笑眼看着义兄。 “你快说吧……”他眉带怒气道。楚好见义兄打破沙镬问到底,开始又不语了。 “你说,连杀死自己爹爹凶手的名字都不知道?还配是人吗?” “可恨那日没天太黑了,他又蒙着面,我没看清楚……”楚好一副遗憾的样子说道。 他义兄听了她的回答。不禁双眼圆睁‘啊’了一声。便不再问了,痴痴地发起呆来。楚好不想告诉义兄实情,是怕义兄知道桓楚杀了义父,他们定要找他寻仇,可凭他们兄弟的功夫,加起来也不是桓楚的敌手,去了只是白白送死而已,她怎能见义兄送死呢?若是他们明打不过桓楚,暗下毒手,杀了桓楚,她心又不忍,再说便是杀了他,义父也活不过来,只能徒增杀戮,令她伤悲;还有先是义父不义在先,虽然鲁氏母子不是他所杀,却都是因他而死。义父害死他们七八条人命,桓楚却只杀了义父一人抵罪,死得也不枉。这仇何必要报呢? 她见义兄半晌不语,怕他受不了打击,眼珠一转,凑近她义兄跟前,拉着他义兄的手道:“大哥,你以后有何打算?”她见义兄神情默落道:“能有什么打算,一大家人要养;我功夫又不济,在官府谋事最多也是个亭长。我想还是做爹爹留下的手艺,我也喜欢做木匠,再加上家里的几百亩田,养活一家人也不成问题。” “那也不错啊,有打算就好,义父也就去的放心些……”楚好话里满是一番安慰之意,可她说完见义兄还愁眉不展,精神恍惚。拉起义兄的手道:“大哥,打起精神好好活着,做出一番事来,给咱们赵家争口气!义父可在看天上看着你呢,他并没真的离开咱们!” 她义兄见她话透着剑一样的力量,火一般的真情。胸口陡然一热道:“大哥没事……”说完冲她一笑。她见义兄没事,这才松开手了,放下心也回笑相敬。 “那你何打算?”楚好本来面有喜色,见义兄这般一问,眉宇间不禁幽怨生起,良久不语。 她义兄见此情状,便知她心事。上前一步,拍了拍的她的肩膀道:“好妹妹,还想报仇的事呢,算了,都这么多年了,你一个弱女子怎能杀了他,多少壮士想刺于他,都被他灭族夷国了,你又……”还没等她义兄把话说完,她听到这里,便知她话里含义道:“请大哥放心,我明天就离开这里,决不累义父对我的养育之恩,让你和家人受牵连,你放心好了!”她义兄见她言辞刚烈,语如箭逝。 “你别误会了大哥话里的意思,说大哥不怕牵连家人、不怕死那是假的,但大哥不想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妹子去送死啊,你虽是爹爹救回来的,但在大哥眼中从没把你当外人看,就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楚好知道义兄是个老实人,说的话也是真的,她在这儿生活了十二年,怎能不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呢,除了义父对他严厉些,家人都把她当成宝贝女儿一样。在她心里她已经认定这里就是她的家,她的家人。 楚好想到这儿哭了,流着眼泪道:“大哥,你什么也别说了,我都知道……”说完眼泪唰地流了出来,她忙抹去眼泪,悲不能禁!他见义妹哭了,心理怎能好受,忙动情道:“那就听大可的话,留下来,我给妹找一家好人嫁了,在家相夫教子,岂不美哉?凭妹子的花容还怕找不到什么样的公子哥,便是皇帝也配得!你说大哥说的对不对?” 楚好听了,羞红了脸嗔怪道:“大哥何时也学会取笑人了?义父常说大哥人老实厚道,我看义父是看走了眼……” 她义兄听了,嘴角浮出一丝笑容道:“哪里取笑了,大哥只是照实说罢了!”说话间走到楚好对面,拍了拍她的肩膀续道:“好了,听大哥的没错!”楚好见大哥盛情难却,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向后退两步,她义兄见义妹报仇之心有所动摇,见有希望,又上前踏一步道:“好了,大哥都是为你好!”说话间又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哪知楚好抬头满眼含泪道:“你别逼我了,大哥,我心意已决,我不杀了他,我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你能体会吗?大哥!” 她义兄不料她突然情绪会如此激烈,就像火山爆发,不由的怔住了。接着她又以排山倒海之势续道:“秦灭六国,哪国最是无罪,是楚国,是楚国,秦灭楚国时,大兵压境,攻破了楚国郢都,你可知道那些秦兵如何对楚国的,他们狼一样,见人就杀,见物便抢。拿不走的,就烧!多少无辜楚国百姓死在屠刀铁蹄之下,你可知道?你不知道,可我知道这一切,见过这一切!我一想到那些铁蹄入城,屠刀挥动,无数的妇人,婴孩哭嚎大叫时,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恨不能将那狗皇帝的脑袋割下来,扔进茅坑里让它生蛆虫咬,然后烧掉他的宫殿;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秦兵活埋了;再让他秦国的百姓尝尝被屠杀的滋味;还要……” 还没等楚好把话说完,义兄见她口不择言,忙抢上前去,捂住她的嘴道:“你疯了吗?”楚好这才惊醒过来,知道自己一时激动过头,把埋藏多年的心理话都倒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我明天祭了义父,然后起程去往咸阳!我生我死,都不会再回来!你放吧,大哥,咱们家的恩情,我只有才世再报……”说完双腿一弯,便向她义兄叩头拜谢。 第二日,天一亮,她便奔往义父的墓地去了,到了她义父的墓地,她环视一下,见四下无人,又回头凝视了不远处的林子,见无异样。 才双膝跪倒,对义父的坟拜了三拜,然后才倾吐胸怀,把自己为何今日来此目的说了,又把适往都城刺秦话说了,并且说不会连义兄之类的也说了,最后把赵炎对她的养育之恩重述一遍,说之此时,楚好强忍不住潸然泪下,口不能语。只能深深又是拜,正当她要起来时,突然听闻“嗖”一声响箭而已,紧接着又听天空一鸟鸣嘶叫,应声而落,不偏不倚向楚好的头上砸来,楚好本是武功极高的,怎能让一只死鸟落在自己的头上,污了自己的身子,忙从腰间抽出软鞭,提手一扬起,只见鞭身如晴空劈电“啪”地一声脆响。那知鸟儿被打的毛飞羽落,跌在了离她三丈之遥的地方。紧跟着一阵马蹄翻飞之声逼她而来,她却显得异样平静,不急不忙把软鞭收起来,放回自己的腰间,来个充耳不闻! “喂,你是谁?干吗打坏我猎得鹰?”一个青年男子勒住了马,指鞭厉声问道。 第30章 墓遇霸王郎 心生易旧名 - 秦汉情史 - 雄启 可楚好瞧都不瞧那人一眼,转身就要离去,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那青年见眼前这位姑娘一身素衣,便知她新近死了亲人,可是她打坏了自己猎的雄鹰,却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不由得怒气陡升,跳下马背。气愤道:“岂有此理……” 那青年身后跟随着五个人,其中除了一个是中年,其他几个同那青年一样的年纪。看着着他身着锦衣长袍,束发金冠,显然猎鹰的青年和那长者的身份都在四个青年之上。这时其中一个青年拍马出列不平道:“嗨,我们大哥对你说话,你怎么不应,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另一个取笑道:“肯定是又聋又哑?故而……” 楚好听了此语,立时顿步不前,但又想自己有要事在身,不想为此而节外生枝,是以不语不言。迈步又要离去,那青年见她行止,不像聋哑之人,哪里受得这她如此傲慢之举,忙怒目而视,飞步抢去。拦住她道:“你这女子好生无礼,打坏我猎的鹰,就这么想走吗?” 楚好见他拦住她的去路,遂抬头道:“打了便打了,你想怎样?” 那青年适才看清了楚好的容貌:面如白玉,淡扫蛾眉,目若秋水,流光闪闪;恰在这时,一阵风来,楚好那头长发应风而起,发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亮光点点,香气袭人。那青年见她生的如此美妙,不禁看得出神,心中不禁叹道:“世间竟有如此绝色佳人!” 楚好见那少年剑眉雄眼,英气逼人。尤其是那双眼晶光极盛,似有双瞳,她不禁怔了一下,但见那青年还是挡在自己的前面,出神盯着她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遂道:“你到底想怎样,要赔钱吗?” 还没等那青年答话,她便玉手入怀,谁知青年忙拦住她道:“唉?那倒也不必……” 说完又盯着她看,只是不知何时已收了怒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楚好。楚好见他一副轻薄于她的样子。楚好不楚道:“你看什么看,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他懒懒地说道,说话时眼睛始终不离开楚好容貌。 “不想怎样,就让开,别当本姑娘的去路!” 那青年见楚好脸上已带三分怒气,却还是戏言道:“美人,怎么生气了?” 楚好见他这般肉麻的叫自己,登时脸上一热道:“谁是美人?你再这么叫,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本姑娘今日有事,不与你计较!你让看……”说完便要走。 “怎么个不客气,我倒想见见?”那青年双手展开,强行挡住了她的去路道。楚好见他一副有事无恐的样子,便知他来历不小,遂欲抽鞭动武,一想到自己身负重任,万一杀了这小无赖。误了大事岂不糟糕?那青年见美人想动手,却又忍住不敢。便又道:“美人生气的样子,更让人心动……” 楚好听了,气道:“你嘴巴放干净些?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那青年见楚好欲言又止,忙接口问道。 “籍儿,你就别难为那姑娘了,放她去吧?”那位中年男子勒马在原地喊道,那青年见了,忙回首高声道:“知道了,叔父,我一会儿就来……”楚好听他总算走了,忙吸了口气闪念道:“这无赖,总算有要走了。” 只见那青年突然收敛无赖相,正色道:“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楚好听他不再为难于她,拔腿就要走,谁知那无赖一步踏前,拦住了她。 楚好道:“你是大丈夫吗?” 那青年听了笑着道:“这不是废话吗?” “你是大丈夫,如何说话不作数?”楚好反问道。 “我何时说话不算数了?” 楚好听了,抢道:“算数?你说不是开玩笑了,还不让人走吗?” 他一脸冤枉相道:“是不开玩笑了,但正经话还未说!你打坏了我的鹰,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吧?” 楚好听了,不厌烦道:“那你到底想怎样,我赔钱你又不要,你想奈何?” 那青年道:“钱我不要。” 楚好听了,更是不想和他白费口舌了,问道:“你想要什么就直说?你有时间浪费,本姑娘没功夫奉陪!” 那青年听了,双手一拍,笑脸道:“姑娘快人快语,我喜欢极了!” “快说?”楚好催问道。 “我要什么都答应?”那青年试问道。 “你说,别绕弯子!”楚好说话间白了那青年一眼。 “我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便放你走……”楚好见那青年笑着对她说道,只要回答她两个问题,就放她走,心中不禁一喜,又是一愁;喜得是只问她两个问题,那又不费什么气力,只要动动嘴就好;愁的是,他出的问题若是回答不了,岂不是一辈子也走不了了。但一想她自己诸子百家无一通,无一不晓,又有什么好怕的。 遂道:“只是两个问题吗?什么问题?” 那青年见楚好面有恐慌之色,便道:“问题简单得很,三岁小孩子都答出。” 楚好一听他说三岁小孩子都答得出,便放宽了心,脱口道:“什么问题,你说?” 那青年见她问得干脆,自己也就不绕弯子了。冲着楚好笑道:“其实问题很简单,第一个问题,就是姑娘如何称呼?” 楚好听他绕了大半天弯子,费了大半天功夫,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名子。忙又好笑又好气道:“你无聊不?这么一件小事,费了半天口舌?” 谁知那青年听了,惊呼道:“这如何能算作是小事呢,在姑娘眼里,这算不得什么,但在项籍心中,这是大事,姑娘美的就像我小时梦中的仙子,想知道仙子名字,如何能算作是小事?美人你说是不是?”楚好听项籍又唤她美人称呼,不禁又怒道:“怎么你又叫美人?” 谁知项籍回答的更绝:“那你快告诉我你的名字啊?不然便唤你美人了……”说完冲楚好又是一笑。楚好便道:“我叫……” “叫什么?”项籍迫不急待插嘴道。 “我叫虞!”楚好偷眼看着项籍,看他有什么反应,因知她知道自己说了假名字,怕他疑心。哪知项籍听了, 大喜道:“好名字,好名字……”说完连连点头赞赏,楚好哪里有什么功夫与他白托。遂也不问他好在哪里? 接口便道:“第二个问题呢?”项籍正自高兴,被楚好这么一问,佯装不悦道:“第一个问题还没问完呢?” 楚好奇道:“我不是都说了吗?” 项籍笑道:“名字是知道了,姓却不知?”楚好自幼便由义父请先生教她如何演戏哄人,好将来取悦于始皇,报她血海深仇。故而她骗人的把戏是一流的,她忙装出一副可怜的样模样道:“我……我自幼死了爹娘,不知姓什么?”那项籍一听,又见她说完,泪光泽泽,楚好竟见他同情道:“别难过了,有什么难过的,我还不是和你一样,也没爹娘,是叔父一手把我养大的……”楚好到见他说的言真意切,才用好奇的目光看了项籍一眼。 “怎么回事?”楚好忍不住问一句。 哪知项籍一笑了之道:“好好的,不提它了……”项籍说完,见楚好低头,似乎不高兴自己没回答她的问题,便又补了句道:“你想知道,我以后讲给你听?” 谁知楚好听,抬起头,大声道:“谁要听你的破故事,快说第二个问题,本姑娘没功夫陪你玩!”那项籍听楚好话里满是不悦之音,但也不与她一般见识。只道:“第二个问题嘛?”楚好见项籍犹犹豫豫,慢慢腾腾的样子,便急道:“再不问,我可要走了?” “那我说了,我要你赔!”项籍看着她的眼睛道。 “什么,你要我赔什么啊?”楚好显然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项籍知道,自己一时情急,没把话说明白,便一字字道:“我是说,把你自己赔给我,明白了吗?”楚好见他又没经正,便怒目道:“你再说你一遍?” 她生气,项籍岂能看不出来,但是他却不理她,只道:“好,你没听明白,我再说一遍,”说话间逼近楚好续道:“我项籍看上你了,想娶你做我的女人?这回明白了吗?” 一个大姑娘听到一个没她长的男子,对自己说这样轻薄的语,岂有不生气的。只见楚好扬手就给了项籍一耳光。项籍见美人打了自己一把掌,还是气得她脸一阵红一阵白。忙解释道:“你生什么气啊,我说的是真心话啊!男欢女爱,向来如此,你打我做什么?” 她说完,见楚好还是不语,脸还是一会儿红一会白的,便逗她道:“我知道了,虞美人也看上我项籍了,是不是?”楚好本来已被她气的胸口作疼,见他又雪上加霜地胡说,怒道:“你要不要脸,我就没见过你这般无耻之徒?” “你越骂,越证明你看上我了,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说,打是亲,骂你爱呢?”那项籍依然信口胡说。楚好气得抖着手指道:“你再说我,我杀了你!” 项籍见楚好说话时,眼里杀机露出,忙笑脸道:“好了,你不答应也关系,可话又说回来,咱俩确实有缘的很啊,你没爹娘,我也没爹娘;你叫‘虞’,我字叫‘羽’;‘虞’和‘羽’原本就是一家啊?你说是不是?” 第31章 美貌动郎心 疾抱美人归 - 秦汉情史 - 雄启 那名字本来是楚好杜撰的,只是不想告诉他实情,以免将来行刺秦皇被人查出底细,连累赵家,哪知被项籍乱七八糟的一解释,竟和这小子成了一家人,她本来身上就有内伤,再加上义父新死,她伤心劳神,此时又被项籍胡言乱语一气,只觉像是被无数支箭射进胸口一阵刺疼,登时,“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立时跌倒昏死过去,项籍见楚好摔倒昏死过去,不禁大吃一惊!这才知道自己说话过分。急忙抱起她,上马疾驰独自远去,也顾及他的叔父项梁和四个好友。 那四个青年见项籍驰马而去,笑道:“项大哥,一见到美人,就把兄弟忘了……”其他兄弟也说这位兄弟说的极是,项梁摇摇头道:“籍儿人是极聪明的,就是做起事,没个轻重,不会顾及大局,做事全凭性子……”说完仰天望去。 另一个青年见项梁面有愧色便道:“项大哥好处也多得很,讲义气,重感情,而且力大无比……”项梁摇了摇头笑道:“且不说他了,咱们回吧!”说话间,已扬起马鞭,向来时的路奔驰而去。 项梁一路想来,项籍有这些毛病,都是他这个做叔父的没管教好他。自从项籍的爹娘走后,养育项籍的责任就落在项梁的肩上。项梁见他可怜,凡事便迁就于他。起先教他念书习字,念了不到三年,他便觉得念书没多大用处,最多不过识些字,记记姓名罢了。 与他的人生目标相去甚远;于是叔父又授他习武练剑,练了差不多四个年头,他复觉得练得再好,也不过只能与两三个人对敌,最多也不过百来个人;若是一万个人与他对敌,他怎能打的过,便是练一百年也不是对手。叔父虽不喜欢他如此挑三拣四,吃在碗里看在镬里的态度;但又觉得他话里并不无一点道理;便对他说,可以教他敌万人的本事,项籍听了喜不能禁,忙催促叔父教他。叔父便教他兵法布阵计策,他学了一年,突然有一日,也觉得学它用处不大,他觉得书上的兵法布阵之策是死的,而上阵带人打仗是活的,沙场上随时随地都是百般变化,岂能是兵书上尽能书完的。叔父见他如此三心二意,朝秦暮楚!往往是半途而废,岂能做成大事。 他却把新近叔父讲的秦赵之战中的赵括如何只会纸上谈兵,只夸夸其谈,兵书背的虽熟,还不是被秦将白起所灭,四十万大军竟然全军覆没。别说他熟读兵法,便是目不识盯的粗汉也不至如此惨败,他用此语反问项梁,项梁听了是欲怒无言,他见叔父愤愤不平,便对叔父说如果他换赵括领四十万大军,迎敌秦兵,定能胜了秦兵,灭秦国。项梁只知道他说大话,一味的摇头苦笑,项籍见叔父不信,便把如何布阵迎敌,如何以弱兵佯攻诱敌深入,如何占领有利作战的地区,如何先下手为强,如何四面合围,最后聚而歼之。项梁听了,虽不敢肯定他的办法一定能灭了秦国,至少不会败于秦军!强过赵括的用兵之道。心理不禁赞道:“不愧是我们项家的好男儿!” 原来项家祖先世世代代都是楚国的大将,只到楚国被秦灭了。 “叔父,籍儿说的如何?”项梁见面有得意之色,遂道:“你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又没上战场,与那赵括没多大分别……”项籍见叔父有不悦之色,知道自己惹他生了气。遂也不驳。只在心理道:“总有一日,我项籍要证明我此言非假!” 项梁见他什么都不老老实实地学!但又觉得他的确才气异于同辈中人,从此不再授学与项籍了,后来,项梁杀人,犯了案,带着项籍逃到了吴(江苏)地。眼看项籍都都快二十,他这个做叔父竟然忙的忘了给他说门亲事。他方才见籍儿死缠那姑娘不放,又见那姑娘昏倒时,籍儿不管不顾地抱那女孩子上马疾驰而去,如何猜不出他的心思!项梁想到此处,不禁一笑。却听道:“师父,您回来了……”原来他已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只见那门楣上赫然书着“项宅”二字。 “我说过多少次了,在人前不可叫我‘师父’,你忘了?”项梁跳下马背低声对那青年汉子道。 “我一时情急,就叫错了……”他陪笑道。 项梁不再说话,只是把马交给他,让他牵走,那青年汉子可能是个驭马能手,竟将其余四匹的马也一同牵了过去。那四个青年把马交给还了,便提着猎物纷纷道别自自去了。 那青年汉子拴好马,便走到项梁跟前笑着问道:“项兄弟怎么没回来?” 项梁听了愕然道:“他骑马先行走的?怎么还没回家?” 谁知项梁一语未落,便有人朗声叫道:“仇大哥,快来牵马!” 那青年汉子一听有人唤他,便听音辨出那正是项籍。忙应声抢出屋子,见他怀里抱着一个昏睡的姑娘。正要想问她是谁。谁料他还未开口,又一声:“仇大哥,牵马……”说话间,他已经抱着那姑娘的进了屋子。 刚冲时屋子,便有疾声唤他道:“站住,你多大了,做事怎么老不想想大局,思虑思虑以下后果?”项籍听了,觉得叔父有点小题大做,救一个女子,扯的上什么大局吗,遂脱口道:“叔父,不就是一个女子吗?与大局扯得上什么干系,你就别大惊小怪了……”说完又欲步而走。 “你给站住,如何对长辈说话,简直放肆!”项梁声音比之才方大了一倍。 项籍见叔父真的生了气,便软语道:“好了,好了,您说都对,先让我把这姑娘放到床上,侄儿听您训话……”项梁见他怀里抱着个女孩子成何体统,便一挥手,让他快去。 没多大功夫,项籍便步到堂听叔父训话,他想听听救一姑娘,与什么大局扯上关系。他来到堂前,叔父已然不见,便知道后院练功。这是他的习惯,他每日这个时候都要练功的。项籍走到后院果然见叔父在练功!他也不敢多话,只能站在一旁观看。这时,一个中年妇人行过来!手里捧着一杯茶水,项籍灵机一动,忙抢上前去道:“老顾,你忙去吧,我端去就行……” 说话间,已从那妇人说中抢了过茶水来。 “你又惹祸了是不是?”那妇人皱眉问道。项籍伸了伸舌头,作了个鬼脸!便转过身去,看着叔父练功打拳,他见叔父打到最后几招,捧着茶抢将过去道:“叔父请喝茶……” 话刚说出,他叔父拳脚方打完。他叔父看了他一眼,也并不多话,接过项籍手中早已捧好的茶,喝了几口,项籍见叔父不语,怎能忍住不问,一脸急切的样子道:“叔父你说我救那姑娘和大局能扯上什么关系啊?”他言未毕,项梁不禁斜睨他一眼,项籍忙避开他叔父的目光,不敢再看,也不敢再语,项梁缓缓将手里的茶杯还到项籍手中道:“你懂什么,你一个大丈夫怀里抱着弱女子走街窜巷成何体统,让人看了会怎么想?” “会怎么想?”他低头追问道。 “会怎么想,还问我会怎么想,你抱一个姑娘家,人家会怎么想你不知道?”他突然提高了嗓门反问项籍道,还未等项籍作答,他便道:“别人以为你看上谁家姑娘,将人打昏抢了来,你知道吗?若是被大家这样想了,叔父和你在此地威信何存,没了威信,何以在吴中率领众子弟起大事?”他说到最后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项籍随口驳道:“他们爱怎样想,由他们去,我没做就是了,我总不见那姑娘昏倒地,一走了之啊,叔父?” “那你救醒她便是,带回家中做甚?”项梁道。 “我去了,我先抱她去看的大夫……大夫……”还未等项籍把话讲完,便容不得他再说,只道:“那你抱她回家作甚?”项籍上前一步疾道:“大夫说她以前受过内伤,又加上方才气火攻心,昏死过去,并无大病,但是一时半会又醒过来……,故而我将她抱了回家……” “那你不会使些钱给那大夫,让她留在那儿,何必抱她回来?”项籍见叔父的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进了一步软语道:“我使了,但那大夫说不行,说她是女儿身,留下不便?”项籍见他说完,叔父不禁又瞪起眼道:“连一个大夫都知道这些,你怎么就不明白啊?” 项籍脱口道:“我明白!”他见叔父听了更急,眼睛睁得更大道:“明白还带回家?” “我……我看上这姑娘了……”他话一刚脱口,他见叔父又惊光一闪道:“你说什么,你才认识她多久,你就敢说这样的话?”他叔父素来知道他做什么事,都是虎头蛇尾,半途而废! “我一见她就欢喜……就高兴,还想……还想紧紧抱着她!”项梁见他口无遮拦,越说越不像话,也不与他计较,只是把话题引开了道:“我瞧她衣着不俗,必不是小户人家,也不知谁家的千金,你就不怕她家人找上门来,告你个非礼吗?” 第32章 欲念难自持 名将子孙男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籍听了不由得一笑。 “你笑什么,经正些……”项籍见叔父正色道,忙收敛住了笑容道:“她没爹娘!” 项籍见叔父听了,先是一惊,随后又斜睨他一眼道:“你如何得知那姑娘没爹娘?” 项籍抢道:“她说的,她亲口说的。” 项梁听项籍步步反驳于他,也不加思索便道:“她说没爹娘,你就信没他爹娘吗?”项籍听了,反问道:“怎的不信,谁会咒自己爹娘?” 没有爹娘自然是死了,若是没死,说自己没爹娘,不是咒他爹娘又算什么?项梁知道自己又被侄儿问住了,遂改口道:“就算死了,也有其他人养大,难道是风把她吹大的?”项籍见叔父说话又带三分怒气。便咧嘴一笑道:“等她亲人来了,我救了他们的家人?他们说不好还会谢我呢?” “少贫嘴,严肃些!”项籍见叔父正色对他道,便收敛了笑容道:“他们家人真的来的话,那姑娘醒了,把话说明白,不就什么也清楚了,是她自己身子弱昏倒的,我可没动她一下……”项籍说到这儿,见叔父脸上露出缓和之色,知他心软了,又便趁热打铁道:“叔父,籍求你了,让她留下来吧,等她醒来再说,好不好?好不好?”项梁扶养项籍一十九年,还从未听过项籍对自己说过一个‘求’,足见他真心喜欢那姑娘!并非街边的那些花花公子那样沾花惹草,沉吟了少许,便道:“只许一次,下不为例!”说完项梁大袖一挥,示意让项籍去吧,项籍见叔父终于答应,自是十分欢喜,一心又在美人身上,见叔父让他去,他连礼也忘了行,转身就走。 “站住!”谁知他刚走两步,叔父便唤他,他忙抢身过来,怯道:“叔父,还有事?” “以后说话,别一副娘娘腔的求人?”项籍见叔父板着面孔对自己说道。遂也不敢多嘴,只笑道连连点道:“知道了,叔父!” “去吧!”项籍见叔父这回真的让他走了,不禁高兴的跳了起来,随后便抢身入屋看他的美人去了…… 待进得屋来,看见美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还未醒来。看着娇媚的身子昏睡在床上,项籍不禁觉得自己如坐云端,昏昏然,不知所以然了,一颗心也砰砰乱跳的厉害,仿佛灵魂脱了窍。 虽然心在狂跳,跳得胸口有些疼,脑子里一片昏然欲醉的感觉,脚轻的都快飘了起来,但他还是忍不住,轻手轻脚步到了美人的床边。看着她那娇柔面容,美丽的长发,一丝淡淡的体香溢满房间,项籍闻到她的体香不由得全身酥软了,仿佛整个人都快要消融为水了,他从进屋来直到步到她跟前,眼睛分毫未离开楚好的身子一下,连眨眼都不曾有过。 他此刻一双眼不知何时已紧紧盯住了楚好那张美丽的面孔,呆呆看着,出神极了,也不知看了多久。他的手伸了出来,手不知为什么使劲着颤抖,他慢慢的把手伸了过去,想抚摸楚好那张仙子般的面容,颤抖的手眼看只须半寸就要摸到她的面容了,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那只手缩了回来,凝在半空不动了。 看着她那张仙子一样模样被柔软的阳光一照,更显仙气逼人了,于是他再一次慢慢伸过手去,这次他真的把手落在了美人的脸上,在她白皙动人的脸抚摸起来。他摸着美人温热细滑脸,有种说不出来的受用。他从脸蛋抚到下巴,从下巴盖到她那隆起的鼻子,在那只手在鼻梁间游走一会儿,突然把手停在鼻尖处不动了,一双精光大盛的眼睛不知怎么的,落在楚好的那张水光泽泽,红润的摇人心魄的嘴唇上。他的手慢慢地从鼻尖滑到楚好的嘴唇上,两根手指在她嘴唇来来回回慢慢游动,也不知在她嘴唇游了多久,正当他神往心摇时,哪知他看到了一双眼睛陡然间张了开,没错正是楚好的睁开眼睛,项籍瞧美人忽然间苏醒了,本能地将手缩了回来。楚好顺手便是一记耳光,打在项籍脸上,项籍堂堂一男儿,岂能被挨一姑娘两次耳光。忙用伸右手疾抓。他这一抓,别说是姑娘挥来的耳光,便是粗野大汉也被他拿轻描淡写地拿住。可他却没拿住了美人的手臂,竟硬生生吃了她一记耳光。他不禁闪念道:“看来我今日是被这美人勾去魂儿,竟连她的胳膊都未抓住……”他哪里是被楚好勾去他魂儿,若不楚好手下留情,一把掌下去,不打他个骨碎脸斜,也让他嘴里的牙掉上一大排。 “大胆,你这姑娘吃了熊心豹胆豹胆子胆么?你知道我们项兄弟是谁,敢动手打他!”一个声音从项籍背后冒出了出来。 项籍扭头一瞧,却不是外人,正是养马的仇正,正站在他身后,项籍一向敬兄弟如手足,无论吃喝都先让着兄弟朋友,兄弟们谁家有困难,他都竭力而帮,哪个兄弟受人欺负,他便挺身而出。日子久了,兄弟便也爱他敬他,视他为家人。这个仇正更是与他不离左右,如同兄弟。 “仇大哥,你何时进来的……”那仇正见项籍面有不悦之色地问,不禁吃了一惊,因为在他眼里项籍一向敬弟兄如手足,视朋友如心腹,无论吃喝都先让着兄弟朋友,兄弟们谁家有困难,他都竭力而帮。哪个兄弟受人欺负了,他便挺身而出。日子久了,兄弟便爱他敬他,视他为家人,仇正更是与他睡则同床,起而同饭的兄弟。仇正和项籍这么多年,从未见有过他用如此眼神看着自己对言语,他怎能不暗吃一惊?他却一时顾不了这么许多,他只知道这姑娘太无礼,竟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出手打人,又大声喝道:“你知道他是谁吗?楚国大将军是他的祖父……” 仇正瞧楚好听了,不由得怔住了,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不禁喜道:“怎么不横了?吓怕了?” 冷眼旁观的项籍本来见他悄无声息站在身后,冷不丁吓了他一跳,心理就极是不舒服,他问他,见他又是充耳不闻,只管图自己的不吐不快,一味粗声对那姑娘说话,更是怒气填胸,按捺不住道:“说够了吗?你何时进来的?” 那仇正看不惯,一个弱女子动手打项羽,方才替他还嘴出头的。哪知竟惹的项羽也不悦起来,真有点猪八戒照镜子的感觉。 楚好只见那仇正指着自己大睁着眼对项籍道:“她打你了呀!” 哪知项籍听了轻描淡写道:“她是打我了,但又没打你啊?你呀……唉……” 项羽说话间含情脉脉看着楚好,哪知楚好也正用眼痴痴地瞧着他。 楚好瞧他,一是看他怎么对仇正说;二是暗想道‘原来他也是楚国人,竟还是名门之后’。不觉间对他有许多亲近之感。仇证见们眉来眼去的,本想说什么的,但见此情状,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楚好见仇证只看了项籍一眼,便走了出去,虽没说什么,但她看的出,他定然生气之极! “美人,怎么啦?没吓着你吧?”项籍见楚好只打自己一嘴巴,见她不语,怕是被仇正吓了,遂见仇证方离去,便面露笑容温言相问,楚好听他问只向他瞧一眼,便移开目光道:“你当真是楚国人么,项燕是你什么人?” 楚好见她方问及项燕是他何人之时,只见项籍眼里精光一闪,脱口道:“你这姑娘如此没大没小的,怎敢直呼我祖父之名?” 楚好见他举止言谈,并非说假话!乃道:“我只是想证实一下啊,看你家的仆人有没有哄我?”楚好说完见项籍哼着气道:“切,你当我项籍是什么人?”楚好本来就气他异常,见他年纪还没自己大,竟然三番五次在自己面前动手动脚,简直与纨绔子弟无异,听他正如此一问,她连想都没想,冲口就道:“什么人?小淫贼,小霸王一个呗!” 楚好见一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哪知项籍听了并不怎么生气,只见仰首哈哈大笑,全没经正的样子。楚好道:“你笑什么?”项籍见美人一脸不解的样子问他。忙欺身上前,看楚好那张仙子般的脸道,竖起大拇指道:“我笑你说的没错……” 楚好那话只是一时情急,胡乱说的,哪知项籍竟然竖着大拇指夸她的对,他又没得失心疯。能说此等话,想是含有讥讽之意,遂听了又惊又怒道:“无赖一个……”说着便欲下床。项籍见美人要走,忙收敛笑容道:“我没说假话,小淫贼不敢当,小霸王却是真的。小霸王乃是在下的绰号,你问问吴中兄弟们,凡是知道我项籍的,哪个不知道‘小霸王项羽’!”楚好见项籍一连珠似的话语!见他并非编瞎话骗她。遂又质问道:“你到底叫什么?” 项籍听了一怔道:“我不是都说了吗?怎么你还不信吗?”楚好反问道:“一会儿说项籍,一会儿又是项羽的?我哪里能辨得出你叫什么?”只见项籍听了,倒吸一气,白眼一翻道:“怎么,看你长得仙子一般,脑瓜子笨得……”他说到这儿,知道后面的话太粗鲁,别说听了她会生气。既是她不气,用在她仙子一样容貌姑娘家也不合适。楚好见他停了停,又笑着续道:“每个男人长到二十以后,都有两名字,出生时父母取的那个名字,叫作名,等长大了,取的那个名,叫字,我名‘籍’;字‘羽’。叫字是对人的尊称,知道了吗?” 第33章 深宅起疑心 项羽迷倾城 - 秦汉情史 - 雄启 楚好见项羽像教孩子似的对她言道,也并不生气,索性装着不懂的样子。她义父从小就专门请了师傅,教她四书五经。授宫廷礼仪,除此之外她还博览群书,故而他一听项羽是楚国名将之后,便问及项燕的名字。因为他知道楚国新近将领中项燕名最盛。至于那些名及字的由来,她岂能不知,只是被项羽一时动手动脚,一时又是哈哈大笑,全无经正模样,于是以疑心他名字有问题。 “这回明白了吗?”项羽见美人不语。便欺上前去问道。 “你干什么,走开……”楚好见他欺过身来,双眼直视自己的双眸,四目之间只过半尺。楚好还从未和一个男子如此短视过,不由得脸上一热大声喝道。 项羽见美人发了威,哪敢不后退。忙撤身而去。只见方一起身,又见美人下床穿鞋。 他不禁上前一步道:“你要走么?” 楚好不语,只是穿她的鞋。 “你真的要走么?”他追问道,急得他额头上的汗都渗了出来,哪知楚好充耳不闻,穿好了鞋,就要往外走去。 “我真的惹你那么讨厌吗?好,你要走,把饭吃了再走也不晚啊?”他苦口婆心追出屋外道。楚好见他穷追不舍,不厌其烦道:“你烦不烦,我如厕,你也跟着吗?” 项羽听了不禁面露色,眼现亮光道:“你说什么,去如厕,为何不早说?” 楚好见项羽紧紧地抓着自己双臂说此混语,不禁红着脸飞了他一眼。项羽立时醒悟,松了手陪礼道:“我……我说错话啊……呵呵……” 楚好难得见他说话也会脸红,语也会涩。不禁一笑,飞身而去。认识她一整天了,项羽终于见美人笑了,不由得心喜如蜜,不在话下。 他见美人虞不走了,又抬首望天,见已是用餐的时辰,于是忙命人去备好饭菜。等楚好如厕归来时,见她躺着的屋里空无一人,她方才去如厕的时候,一路上看着这项宅总透着一股古怪,看这个庄院大的出奇,至少能住得下两三百来号人,可却见屋子大都闲置着没人住,连下人都没见几个,除了她方才见的那位姓仇的兄弟外,就没见第二个下人了,她再一瞧,除了几十间房子外,屋外还有若大个场地,看到这里她就觉得更奇怪了:如此大的一块场地,竟连一根杂草都没生,而且净的出奇,别说那些房子每日至少得两三个打扫,就这院落得那么干净,一个人至少得扫大半天。这样一来,家里至少得请四五个仆人,可她瞧了半天,却不见半个人影,一阵风猛吹来,不禁让她觉得更是诡秘阴森。她觉得这屋子一定有大文章。 “姑娘,这是我们家公子让我端给您的,您快趁热吃吧……”楚好正出神地想着这屋子藏有什么古怪,却不料突然冒出一个人声音,她拾眸一看,原来是一位妇人手里托着案板,案板上放着一小碗饭米饭及三道小菜,见她一身仆人打扮,那妇人正是仆人老顾。 楚好本来性情随和,见不是那小霸王项羽,忙迎上前去接着了托盘,香腮一笑道:“大娘,给您添麻烦了!” 老顾见那姑娘果然生的像朵花,又见她不拿大,忙陪笑道:“我哪敢受得起姑娘这般称呼,你叫我老顾就是了……” 说话间便把托盘放到楚好眼前,楚好本来还不知道饿的,可此时,只见菜饭冒着热气,菜香四溢,不禁凑到饭菜跟前一闻,香腮一笑道:“真香啊,大娘,这饭菜是你亲手烹制的?” 那妇人听楚好夸她饭菜做得好,笑道:“让姑娘见笑,胡乱做的,您快吃吧?” “一闻大娘做的饭菜,便是不饿了,一闻也变饿了!”那妇人听喜道:“姑娘真会说话,快趁热吃吧,吃完了,不够言语一声,我再给你盛……” 楚好撩了撩自己的一头长发,就拿起筷子夹了块菜尝了尝,就又停了下来,那妇见见楚好不动筷子,便上前问道:“怎么,菜不可口吗?” 楚好哪是嫌菜不好吃,而是她正吃着,觉得自己犯一个错误。忙改道:“哪里?菜美味极了,大娘咱们一块吃吧?” 那妇人一听慌了,哪有仆人和主子一块进膳的。忙叠声道:“您快吃吧,您快吃吧,多吃点,我吃过了……” 说完怕影响楚好饭,便退出屋外等候了……楚好没想到一句话,竟被仆人赶出去,反觉得自己不好意思了,虽说她也在富贵人家长大,但她从小就和师兄弟一块玩大,从来也没把仆人当作外人看,因为知她知道,自己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楚好正吃的兴起,却听到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他这么袭来,她不由得收住筷子闪闪念道:“这会是谁呢,莫非……”她想到这不禁脸色大变,她不由得玉手入怀,操起一枚刀币,轻身闪道门后,屏气凝神,以待敌来。 只见来者的脚步已然逼进门外,这时她听见门外的那大娘笑呵呵道:“公子,饭这么快就吃完了……”她却听那公子且行且道:“那姑娘吃了么?” 她一听声音,才知道原来是小霸王项羽。那大娘忙道:“姑娘正吃呢?”说话间项羽走到屋子。他一进来,果然见美人虞一只玉手端小碗,一手拿着筷子正夹菜吃饭。她不等美女虞放下碗筷,就欺身向前温言道:“够不够,不够我让老顾再给盛?” 哪知楚好嗔怪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虽说楚好有涵养,对谁说话都客客气气,可她一见到他,心中就冒出他对自己的轻薄之举来。虽然不怎么怪他,可是说话也难免带有三分怒气!项羽见她说话时连正眼瞧他都不瞧,在吴中弟子中他可以说是仪表堂堂,英雄少年的模样。 每日出门不知有多少姑娘偷着看自己,哪见过她如此冷傲美艳的女子,可是越是这样的女子,他就越心痒难搔,就越想一亲芳泽。 “我,我把你当成心肝宝贝,怕你饿了、冻了?”他说完见虞并不答话,只是继续慢慢吃着自己的饭,好像一点都没听见似的,他原以为她听了自己的话,就算不感动,也好歹会对自己说点什么,哪知她一言不启。 “美人怎么啦?谁惹你不高兴了?”他又欺到楚好跟前问道,他每次对她说话,都要凑到楚好跟前,好像怕她听不见似的。 “走开!”楚好白了项羽一眼冷声道。 他见方才离开虞时,还好好的,这会子要么是不理他,要么就是冷言恶面相迎,他心念一转,便思忖可能是饭菜不合她的胃口,便高声唤道:“老顾,老顾……” 那妇人听了应声而进笑吟吟地道:“公子,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合这位姑娘的心意啊?”她说话间望了一眼楚好,还没等那项羽答话,楚好就抢道:“别给大娘扣帽子,我就是不想看你那副嘴脸!” 项羽见美女虞当着仆人数落自己,忙一挥手让那妇人下去,只见那妇人退出门,项羽压低嗓门道:“你怎么说话如此刻薄,还当着仆人的面儿……” 楚好见他言语间颇有怪己之意,就把压在心底的话脱了出来:“这样待你怎么了,谁要你对我动手动脚来着?谁要当面唤我美人的?” 项羽听了,也张口就来:“这怎么能怪我呢,这怪不得我,要怪也只能怪老天啊?”楚好一听他,怎么又怪到老天身上了,这与老天怎么能扯上关系,她不禁奇心大起道:“老天,这与老天有何关系?”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老天,我和你能遇见一起吗?要不是老天把你生的仙子似的,我能忍不住去摸你的脸么?要不老天把你生得那么美,我能唤你美人吗?”项羽说完见又白了自己一眼,不屑地道:“依你这么说,这都是老天的错了,对不对?” 项羽听虞这么问,看着她笑而不言。楚好见他一语不发,亦不复言,继续吃饭。须臾间,她吃完了饭,还没等她开口,项羽便唤老顾进来端走了碗筷。 项羽见左右无人,看一眼楚好,兀自冲出一语道:“美人,我看上你了,我要娶你做我的娘子!” 楚好突然听了这么一句,不禁双眸圆睁,惊愕道:“你……你说什么?” 项羽见美人惊声问道,便知自己的话语太唐突了,认识不到一日,便说出这样话来,搁在谁身上,谁能不惊诧呢?可他不说,万一美人离去,那就没戏了,故而他不得不说:“我说的是真心话,我要娶你!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你留下来,做我的女人,好不好?”他说完,见虞不语,便抢身上前,去牵她的玉手。 楚好见他上前,便知他又想对自己动手动脚,忙闪身避之,半惊半怒道:“是不是还想吃我一把掌?”她以为项羽又会说什么话反驳与她,只作对应之策,哪知项羽却比她还惊慌,一副手脚不知往那放的样子道:“那你快说,别让我发急了……” 哪知楚好脱口道:“说什么?”项羽听了,不知是她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捉难自己,他本是个性急如火的人,最见不得人嗦,若是谁喋喋不休,唠叨个没完,他准会牛眼一睁,大骂一通,这会子,却不知怎的,耐着性子道:“做我的女人!”楚好见他说话时眼睛半寸都未移开自己,想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于是她斜睨着项羽,然后不愠不火道:“不行?” “为何?”项羽逼上前大声问道。 第34章 佳人复离去 霸王且留行 - 秦汉情史 - 雄启 “我有事要办?”项羽见虞沉吟了半晌才道。 “何事?”项羽紧追道。 “这好像与你没关系么?”楚好看了项羽一眼,然后温言道。 “你快说?”项羽不想与她再废话,直想言归正传。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还是没听见?”楚好显得不耐烦道。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你的事,便是我项羽的事!你快说何事?”项羽疾语而至。 “说了,你也做不到,何必要说?”项羽见楚好不屑地对自己言道,项羽本来就是极自负之人,哪能听得一女子这样对自己说话,粗声道:“你说,天下就没有我项羽办不到的事?”楚好见他说话时,眼光凶光大盛,紧握双拳,仿佛把全天下的人都不放在眼中似的。 楚好当日授过桓楚易经,那易经本来就授人如何占卜算卦及阴阳之术。她虽不全得其意,也粗窥到了其中一二的门道。她从项羽的言谈举止中,若是没相错面的话,此人将来富贵不可言语。 “报父母之仇,你做到吗?”楚好本来不想说的,此事不应为外人语也,哪知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了,可话一出口,怎的能收回来,故而兀自后悔失言。 “你谁害死了岳父岳母?”正在这时项羽穷追道。 “你好烦啊!你管谁叫岳父岳母,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面的人?”项羽见虞突然恶语相向,忙笑语道:“我叫了一句岳父岳母,你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啊?”他哪里知道楚好正在怨自己失言之罪,正好项羽又来一句,若不是他一再逼问,她也不会心烦意乱,说走了嘴,她怎么不生气? “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眼下……”楚好说话时盯着项羽的眼睛,这是她头一回正面对他讲话。 “我等不急了,你眼下就说吧……”项羽逼问道。 “你再逼我,我眼下就走?”楚好说话间便抢身出屋。项羽见虞要走,忙闪身拦她笑着道:“那我不问了,你就留下不走了?” “不走可以,但是你不可对我动手动脚,不能色眯眯盯着人家不放,还有不能逼我嫁给你……”项羽听了,觉得前两条都能勉强做到,只有最后一条有些难,怕不到,楚好说罢,见项羽眼珠打转,盯着屋顶怪看,便猜他做不到。 “一看你,就知道你做不到?”说完又要抢身离去,项羽见美人要走,忙脱口道:“你说的,我做的到,我做得的到……”项羽语珠连连道。 “你真做的到?”楚好探语相问。 “坦白说,前两条还马马虎虎,就是最后一条……”说着项羽嘿嘿一笑。 “最后一条做不到?”楚好问。 项羽笑而不语,楚好见他不语,便又要出屋。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楚好见勉强答应,看他一脸不舍的样子,突然让她想起一个人桓楚。再仔细一瞧,见他眉宇间与桓楚有些相似,不免生起怜惜之心来,遂道:“你要不逼我,说不定我会考虑嫁你为妻……”说完玉手伸了过去,在项羽的头上抚了抚了,就像当初在桓楚头抚一样,把他当个孩子。 项羽见她终于松了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喜上眉稍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听见,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她见项羽问话时,双手紧紧抓的自己的臂膀,捏得她生疼,于是她脱开的他的手臂张口就道。 她说完,见项羽方才欢喜的样子,一下子成了目瞪口呆,变了木头人,不禁香腮甜笑道:“我再说一遍,你要是听话,不对我动手动脚,我也许考虑做你的女人,这回听明清楚了吗?” “你说的可是真的?”楚好见项羽高兴之极问己道,遂不耐烦道:“你好嗦啊!” “那你说的乃是真的了?”楚好见他还问,遂也言语,只是拼命地点头道是。项羽见虞看着自己连连点,以示真心,一时高兴都不知如何言语了,楚好只见项羽忽而摸摸头,忽而碰碰鼻子,忽而摸摸嘴,一副无所适从的滑稽模样,让她无法联想他就是早晨骑马射鹰的那少个英姿勃发的青年了。 “不过……”项羽正自高兴,突然听见虞嘴里迸出这两个,他陡然面色大变,迎上前去抢嘴道:“不过什么,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反悔?” “你急个什么,我话还没完,你能晓得说什么?”项羽见美人话里没自己想的那层意思,遂拍着胸膛道:“只要美人不反悔,你叫我项羽做什么,只要我项羽能做到,我绝不违背?”楚好见项羽说的掷地有声,便道:“以后不须唤我美人来美人去的……” “为何?”项羽惊问。 “你那样唤我,让我觉得很刺耳……还有……”楚好说的很慢,似有顾虑,项羽道:“有什么刺耳的,你当之无愧,又不是不配?” “你不答允,罢了……”项羽见美人说话间,面色已然大变,正眼也不瞧他一眼了,他忙叠声道:“我答允,我答允你就是了……”项项说完,见虞半晌一语,好歹最后总算缓缓转过道:“这还差不多……”项羽忙道:“那我以后该如何称呼你啊?” 楚好惊看他一眼道:“我好像把名字告诉你吧,叫名字吧?” “好,虞,我叫你名字……”谁知他方一脱口,就大叫不妙,不妙! “怎么啦?”楚好惊问。 “我叫羽,让我叫你虞,让外人听了,以为我在自己唤自己,让谁听了,还以我得了失心疯,自言自语呢?” 楚好想了想道:“那还不简单吗,你给我名字后面加以‘兮’字,不就差开了?” “虞兮……”楚好见己方一语方罢,项羽便接口轻声默念。楚好见项羽在思忖不定,便探了句:“如何?” 项羽抬头看一眼美人虞兮,突然大叫:“好极,好极,就叫虞兮了,就叫虞兮?” 虞兮不动声道:“好在何处?”项羽听了又是抓耳挠腮一番道:“怎么说呢,怎么说呢……,我觉就就是好听嘛,就像你的长的好看一样……”突然听了,双目陡然睛光一闪道:“对了,对了,我知道?”虞兮见他如情状,惊愕道:“你知道什么?” 项羽大喜道:“我知道你名字的好处了,虞兮虞兮让谁听了,谁就能像想到你的仙姿相貌,谁见你的相貌,便只能觉得只有虞兮这名只配你用了?”楚好听了,不禁笑了,觉得项羽就是粗人一个,为了讨好自己把名字想尽全力解释完美无痕,哪知却是欲盖弥彰,越解释越离谱,还急得他结结巴巴,满头皆汗,突然觉得他很可爱,也觉得真的很在乎她,虽然项羽解释不太巧妙,但明白,项羽是想说“名如其人,人如其名”的意思。项羽见虞兮听了自己的解释乐了,忙迎前一步道:“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吗,虞兮?”楚好听了收起笑容道:“马马虎虎啦,只是日后不许叫美人就是了……” “我叫你虞兮,那你该如何称呼我?”虞兮见他说话间又欺到自己对面,脱口说:“我耳不聋,你能不能站远些?”项羽听虞兮说话的音声又柔软细腻又温润无比,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忙向后退一二步,楚好见项羽神情甚是僵板,又瞧项羽唯命是听模样,倒把自己弄得有些不自然了,毕定自己身处他家!“这回你该说了吧,叫我什么?” “你不是叫羽吗?”项羽见虞兮问,连连点头称是。 “那还不简单?我叫你小羽就是了。”楚好见项羽刚一说完,就逼前一步道:“不行,不行,怎么叫我小羽呢,我堂堂小霸王项羽,让你叫我小羽,让谁听了,我还有什么脸面?” 楚好一想他说的也是,一个彪形汉子,生得又是那么英气逼人,若叫他小羽,是有欠妥,遂道:“那我叫你什么啊?”项羽想了片刻,张口就道:“叫项大哥……”楚好听了,不禁双眸一惊,脱口道:“你让我叫你什么啊?”项羽听了又补了句:“叫项大哥,兄弟都这么叫?”楚好听了立时脸现红晕道:“你没病吧?我不让你唤我大姐算了,你还敢让我叫你大哥,你才多啊?”项羽知道自己没虞兮年长,一看就知道的,只是兄弟平日叫他大哥,叫惯了的,就是比他年长的也不敢直呼其名,也管他得叫一声“项兄弟”。 项羽见虞兮气的把脸转了过去,忙抢上前去道:“平日众兄弟都这般称呼我,我一时糊涂了,说错了话……”项羽恭身说完,见虞兮还是不理自己,便道:“虞兮姐姐,小弟错了,还望姐姐海涵?”这是他前些年随叔父看戏文时,听见戏子这样说的。脑子一转,便用它逗虞兮,他说着做了个鬼脸,楚好见他又叫自己姐姐,又做鬼脸的,叫她姐姐时,使她不禁想了桓楚,也不知他此时在何处,在做什么?以前他就唤她姐姐的,只不过那时他唤自己为白狐姐姐,而项羽叫她虞兮姐姐的,项羽说完,见虞兮怔住不语了,吓得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怎么,我又说错了话吗?” “你说什么?”楚好只知道项羽对她说话了,是什么,她却一点也没听清楚。项羽见他没听见,便不服道:“还说自己耳不聋,说话不让我靠前,眼下靠的这么近,都没听见?” 第35章 佳人拘幽室 项宅藏乾坤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懂什么?”楚好听项羽挖苦自己,冲口就给顶了回去。 项羽便知她气还没消,想再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咽了下去。楚好见项羽一脸委屈的模样,便心生怜意道:“好了,好了,我叫你项公子,这回总算好了吧?”哪知项羽阴沉的脸色陡然间云飘雾散了,楚好只见他嘿嘿一笑道:“项公子虽好,叫相公就更妙了?” 楚好听了,见项羽贪得无厌,说话全没正经,立时板起脸色道:“你再胡说,我走了……”项羽见虞兮说话间,就抢出屋子,他闪身拦道:“好姐姐,我的姑奶奶,我说错话还不行,你别走了,我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楚好见项羽几近哀求之状,这才算收住了步子道:“若是下回还如此浑说,我不但要走,还得让吃我几鞭便再说……”说着右手扬起鞭子在项羽眼前晃,项羽这才想起,楚好是会功夫的,倘若不然,那只鹰被她一鞭挥的鹰羽乱飞…… “项兄弟,你还在啊,眼下都什么时辰了,项伯父唤你去……”仇正突然行色匆匆走了进来对项羽大声道!项羽听了,直跳起来大叫:“糟了,糟了,快走,快走,看样子又挨叔父说了……”说着他便怪仇正老早不提醒他,仇正说我老早就在门外等候你,想进来对你说了,又见你和虞兮姑娘说得正起劲,怕进来,又瞧你的脸色了,项羽见仇正说完一副委屈的模样,也不好正说下去,说话间便要走,虞兮便见项羽面色大变,便疑问道:“发什么事了,这么急!” 项羽道:“没什么事,老规矩罢了……” “什么老规矩?”还没等项羽说完,虞兮又追问了句。 “快走吧,再不走,老爷子还不知怎么大发脾气?”仇正见虞兮是要打破沙镬问到底,怕项羽心直口快,说出其中秘密,就不得了了,是以催促不已! “你好好将养身子,别到处走动,记住了,眼下来不急了,我以再对你说……”说着回头冲虞兮一笑,便携仇正飞奔而去了。 “会是什么事,如此急促,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项羽刚前走,虞兮便闪念道。她素来机敏,又心思缜密,仇正催促意图,她岂能有看不出的?虞兮越想越不对,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法想了:若大个庄园,连仆人算了,也没见到五六个人,那么多房子没人住,却显得异常干净,这会子又叫疾声叫走了项羽,问是什么事,又不肯说,这难道不怪吗? “难道他们做了见不得光的事儿?”她思忖道,她真想现在就出去查个明白,他们到底做什么事,可毕定是在别人家的,还有项羽临走时,嘱咐她不要走动。 “哼,真乃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他越不让我走动,越能说明这庄园里藏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她想到此处,更是心痒难搔,坐卧不安,想一探虚实,她行至窗前,向外望去,却并无一人可见,连什么动静都听不到,要知道凡练武之人,耳力都是一流的,别说人声,凡是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习武人的耳力。 “莫不是他们都出了庄园……”她想到这儿,心下更是大奇。 “不管了,左右无人,出去看看又何妨?”她想至于此,她影身闪动,悄悄向门外轻柔驰去。 “姑娘?”冷不防一个声音在她耳旁响起,着实吓她一跳。她猛得回头一看,却是项家的仆人。 “顾大娘?你吓我一跳,我正要如厕去了……”幸而她脑子转的快,说她自己出去是想上茅房。那老仆听见她不是别的事,而是要方便,不觉脸有欠意道:“老奴该死了,吓了姑娘了,姑娘身法好快啊……”说完笑着打量着楚好,也不知最末那句话是夸楚好,还是其它意思。 楚好听到大娘说到这里害羞地低下头,好让大娘知道她是内急,不得不如此而已。等过了会子,仆人老顾才见她抬起头随口问了句:“大娘,何时来的,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老顾陪笑道:“老奴来一会儿了,公子方走,老爷便命老奴守在这儿,怕姑娘新来,对这儿不孰,万一有想要什么的,都找不到人咐吩,故而命老奴来了伺候姑娘……” “你老爷对人可真周到啊”她嘴赞道,但心理却道:“看来他家叔父是只老狐狸,明着说是为我方便,实则命人监视我……” “姑娘您没事吧?”那仆人见楚好半会子不语,以为方才吓着她了。 “没事儿……我是想你们老爷心这么好,想瞧瞧他长得如何模样……”楚好怕那仆起疑,是以如此一说。 那老仆听了更是喜上眉梢说:“姑娘想见我们老爷那是迟早的事啊,都快成一家子人了。”楚好知道定是项羽到处乱说的。便也不做声争辩,既然她说要如厕,就得有如厕的样子,她徉急道:“大娘,我如厕去了……”说着疾步驰去,老仆听了似才想起模样道:“都怪老奴不说好,老奴陪姑娘一起去吧?”“不了,大娘,我知道路的。” 楚好回首言道。那老仆听了,面露难色道:“老奴一听姑娘内急,老奴也想那个……姑娘不嫌老奴一块去吧?”楚好见老仆为了寸步不离开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与老仆同如厕也便罢了。 等她如厕回到住所,天几近酉时,她想等过了酉时,天就黑透了,那也不过一个时辰罢了。她想待天黑尽了便了,老仆人还守在门外,她关上门,息了灯,假装睡去。然后从窗子跳出去,就凭她的功夫,简直神不知鬼不觉,岂是那老仆人能察觉的? 老仆人守在门外,楚好觉得她左右也无事,胸口还隐隐有痛感!便盘腿而坐,屏目呼吸吐纳,调养内伤。那老仆人时不时偷偷往里窥伺,见虞兮盘膝而坐,玉手轻搭两膝之处,又闭着眼睛,也不知她玩什么把戏,只觉她如此动作极为好笑。好笑归好笑,只要她不生事就好,万一她走掉了,别说老的会怎样,便是那小的,把自己都能吃了! 等楚好运功疗伤,觉得体内热气腾腾,血脉畅通无碍,睁开眼睛时,天不知何时黑透了,也不知此时是什么时辰了,她徐徐伸腿下床,步到门口道:“大娘,此刻几更了?” “回姑娘的话,酉时刚过不久?”那老仆人见她说完虞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忙揣摸道:“姑娘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去弄吃的来……”说到饿字,楚好还当真饿了,只觉口水不住地往下咽,这练功是最是耗心力,她只能练了一个多时辰内功,就饿成这样。 她接口道:“那麻烦大娘了……” 那老仆人听了高兴道:“不麻烦,不麻烦,你等着,老奴这就去……”说话间便已离去,谁知楚好方回到床边坐下,那老仆又走了进来道:“老奴忘了问,不知姑娘想吃什么啊?” “大娘您费心了,我胡乱吃些就行……”楚好说话间已然走到老仆跟随前握住了她的手,以示亲切之意。 “不费心,不费心,那我就随便弄着,不好吃,姑娘就直言……”楚好肚子早饿的紧了,吃了还想行动,哪想和仆人这么多废话。心里虽急不可待,面色闲逸之极道:“大娘,我胡乱吃些就成,您快去吧……”说着看似徉装客套地把大娘往门外送。 没有半杯茶的功夫,那大娘便端了来饭菜,还是三菜一饭,不过那菜全然不是中午的那样,楚好肚子虽然十分饥饿,但她素来文雅惯了得,以前又戴过面纱吃饭,所以她吃起饭来就比凡人就更慢了些,慢是慢些,但是吃饭的样子很是好看。 她吃了将近半个时辰,终是吃完了,她完了饭,便唤仆人老顾进来端走了碗筷。又打了一盆子清水,让楚好梳洗一番,洗罢后,仆人便倒了水,再无别事,便守在门外了,楚好见仆人果然还是守着她,她便关了门,息灯合衣睡了,仆人见屋内灯灭了,便守了一会,偷懒自行去啦。楚好假装睡了一会儿,掀被起床,准备出跳窗相探,但她转念一想,此时正值初夜,出去极惹人耳目,终于还是不放心,便又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比之方才那个时辰好像长了三四倍,好不容易总算挨过一个时辰。她想此时仆人守在屋外,又过一个多时辰,哪里了想她还未睡。想到这儿不禁嘿然一笑,便轻身柔起跳窗子翻到屋外,她哪里知道仆人早走开了,就是从正门出去,仆人岂是知道的。 虽然今晚没有月亮,到处一片漆黑。她身着白衣,很招人眼,若是在庄园小廊里来回行走,很容易惹人注意,于是她纵身一跃,跳到对面的屋顶上,这样鸟瞰既能看的远些,又能不被别人发现,正乃一举两得,实在妙得很。 她环顾了项家庄园的房屋,高高矮矮的房间一间挨着一间,一间连着一间,交横纵错,好不宏伟壮观,而她所站的屋顶属最北边。她俯视群屋,只见百来间的屋子,到处一片漆黑,没有一间屋里亮着灯,正值她不知从何下手时,却隐约看到中屋仿佛有亮光,遂心中一喜,忙施展轻功,纵身轻跃,在百来间屋顶上纵横跳跃,如走平地一般;更妙得是脚下更无半点声响,似蜻蜓点水。她本生的仙姿妙骨,此时她身法疾快,衣带扬风而起,宛若仙子跃宫下凡,巡视众生一般。 不多时,她已从北屋顶来到了中屋顶了。她在中屋顶,小心翼翼拿开了一叶瓦,窥目望去,果然见屋里有盏微微的油灯,虽然那灯微弱,屋里的东西却能看看的清楚明白,楚好见屋里除了盏灯,空空如也,别无他物,更不见半个人影! “怪了,亮着灯,却无一人?”她正自纳闷,突然,她从上面看见,屋里中央的石地板在动,接着那见尺来方的地板钻出一个人来,接着又钻出一个人来。 “莫非他们是人贩子么?”她正思忖着,突然却听见先出来的那个人压着声音道:“快憋死我了,晚上净吃稀的……” “谁说不是呢,没办法,人多啊?”另一个人报怨道。 “快别说啦,咱们急完后,还得去听呢,要不然项公又发威了……”只见那个男的说完间,已步到屋外。楚好见说话乃是两个男子,年纪和项羽相差无几。 第36章 聚众推暴秦 情切似烈焰 - 秦汉情史 - 雄启 “相公?他们明明是男的,如何将别人称为‘相公’呢?”楚好正好生纳闷儿,突然转念一思,立时醒悟道:“莫是姓‘项’的项吧,这‘项公’可能乃是对项羽叔父的称呼?”她方想开此解,却见那青年汉子从屋外走了回来,看来他们去厕所撒尿,胡乱地在外屋外撒了泡! 然后悄无声息地回到屋中,小心打开石板,两人小心翼翼依依而下,绝无半点声响,等他们下去后,又小心地复位地板,那石板便恰好镶地面上,让外人看了,仿佛那就是地板的一部分,并没什么特殊之处。 “他们黑天半夜在地下做甚,莫不是地下有何宝藏,他们在偷盗宝藏?”她思忖到此,终究还是不放心,想听听下面的动静,于是她忙运气于耳,伏在屋顶,不多时只隐约听见一人朗声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怎生有人在读兵法?”她转一想,又忙伏耳听去,生怕漏了什么关节。 “……这部兵法乃孙武所著,凡一十三章,今晚我们所习的乃是第一章‘计始篇’,大家可知道,这兵法的要旨么?” 楚好听到此处,不禁心念一动道:“这还有用问吗?自然是一个‘察’字……”她再伏耳听去,看那些青年小子怎生说法,她只听众口杂声骤起,却无一人上前回答。楚好听声势,推测地穴下面,只少也有几百号人,怪的是竟无人上前答话,便觉他们也太过愚笨了,她且细听下去,只闻道:“大家不知道,不要紧,慢慢学就是了,在这的都是吴中的好男儿,好弟子,虽说大家十有八九都不识字,但能来到此处,就足以说明你们是吴中的血性汉子,看的起我项梁……”楚好听此只觉得项梁言语激烈,颇有感染力。 又听道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对答道:“项公,您快别这么说,要不是你给我们饭吃,我们早饿死了……”只闻另一个跟着道:“是啊,这狗日的秦国灭了六国后,独霸天下,视我们黔首为鱼肉,任他们宰割,大家为他为奴当马,他们还不给我们吃饱饭……”楚好接着便听见七嘴八舌地一言我一语,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楚了。 “大家的心情梁某理解,但是不要激动,只要我们齐声协力拧成一股绳,学好本事,就不怕推翻不了秦国,便是铁打的江山,只要我们众志成城,豁出性命,也打的倒它……”楚好听项梁言语甚为激动。 “大家都知道在秦没灭六国之前,我们所处的地乃是楚国,秦灭六国时,哪国最无辜?是楚国呀,虽然楚国灭了,但我们都是楚国的子孙后代,要是秦灭六国后,能善待天下百姓,那也罢了,可你们看看秦灭六国后,秦是怎生对待天下百姓的,就像方才那位小兄弟说的那样,视我们为刀下鱼肉;女的呢,供他们奸淫取乐,男的呢,凡满二十三的,就替他们为奴,建什么阿房,盖什么地宫,修什么长城,你看看我们这村子,除了孤儿,就是寡妇,要么就是缺胳少腿的老者,哪还有什么青年壮汉……”楚好听到项梁说到此声音已哽咽住了。 “我们晚上聚到这里所为何事?还不是想学用兵之术,将来好灭秦立楚,以雪国耻家恨……,你们不认识字不要紧,脑子笨也不怕,只要我们时时不忘秦国如何残暴天下百姓,如何灭我们无辜的楚国,时时刻刻装着我们的爹我们的娘,我们的兄弟姐妹亲戚好友是如何被秦奴役至死,亡者中有的甚至连尸骨都没有,大家说我们这仇不报吗?”楚好越听越觉得他话语间透满了感染力。 “报,我们报……”只听那些人听了项梁的话,无不抢声而答,数百人齐声而道,响声动地,直震的楚好所处的屋顶都在发颤。 “原来他是想聚众造反,推翻暴秦,并不是挖什么宝藏的,看来,这项梁是号人物,若是义父有他的气量,那该多好啊……”楚好想到这儿,不自已落下泪来。 “故而我们要时时刻刻只有装着为至亲好友复仇的心思,就没有我们攻克不了的事,解决不了问题……”楚好听项梁侃侃而谈,似有说不完的话,却又不知一时从何说起。 “叔父,大家都想知道您所谓的兵法要旨,您就快说吧……”楚好听这是项羽的声音。 “看来他听的不耐烦了……”楚好听到他说话的语气,遂不禁想到。 “这要旨其实很简单,也很好记,乃是一个‘察’字?不可不察也中的‘察’字……为何乃一‘察’字最为紧要呢,无论做何事之前,都要经一番详察,尤其是兵之大事,如不仔细详察对方敌情,那可……”楚好听到此处,觉得那项梁和自己想的一样,觉得再听下没有甚情趣。 左右她已经弄明白了,他们偷偷摸摸原来是暗地操练兵马,是以推翻暴秦。自己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自己也加盟其中,就不怕替父王母后报不了仇,想到这儿,她不禁双眸凶光霍霍,杀气袭人。 “是到时候了……”她突然站起身来自语道,说完,转过身子纵身跳跃屋宇之间,眨眼间的功夫,已从中屋顶,跳到北屋那边,疏忽之间,一晃眼,她已从北屋屋顶不见了,原来她晃眼间跳进窗子,溜回到了住所。 第二日,天色尚未大亮,项羽就跑了过来,走到楚好屋前叫门。楚好方起不久,正自疏理头发,便听他在叫门,她原来想,他昨晚深夜偷习兵法,想毕早上一定起来比较晚,哪里知道天微明,他就来了。楚好哪里知道,他昨晚虽在秘屋里练兵法,教众位兄弟拳脚中可心里想的却全是她。他向来觉得暗地习兵法,教众兄弟拳脚,觉得极是刺激有趣,可昨晚一宿他只觉得长,除了长还是长,一点意思也没有,他恨不能马就习完,好守着他心爱的虞兮。 “你这么早起来做甚?”项羽见虞兮冷着面孔道,只笑着道:“你冷着脸做甚,人家想你了呗!” 虞兮听了道:“油腔滑调……” 项羽听了,圆眼大睁道:“我说的是真话……”项羽说完,见虞兮听了笑而不语,便知她信了,遂道:“其实我想你是想,最怕的是你不辞而别,我永远找不到你了……” 楚好听了,乍有些不高兴道:“我说话素来算数,不会阴是一套,阳又是一套……” 项羽听虞兮话里有话,不觉红了脸,不知说什么,楚好这才知道自己只是图一时嘴快,没旁的意思,却教他多想了。 “怎么啦,我不会悄声离去的,你真像个孩子……”说着走了过去,在他头上抚了几下。 “谁说我是个孩子?”项羽脱口就道。 “你没我年长,做事又像孩子,你不是孩子又是什么?”楚好一副长者的语气道。项羽听了,踏前一步道:“你再年长,就是女的,我再年纪小,也是男儿……” 说完就抢身过去,去扑抱虞兮,楚好万没料道,他突然会对自己起邪念,一时竟没防被,被项羽一把抢身入怀,只觉身子一紧,被他死死搂在怀里,楚好竟一时无法挣脱开来,疾声道:“你放开我,要不然我就不客气啦……” 项羽一语不说,只是抱着他,强行将她从推她上床。楚好见他像发了狂的野兽,失去了理智,紧紧将自己按倒在床。楚好是女儿家,又是乍起初遇这种事,一进难免慌了手脚,这一慌倒把自己会功夫的事忘了,直到项羽把她按在床上,伸手过来,要扯开她胸前的衣服时,她不知怎的,反手倒抽,朝项羽脸上甩去,只闻“啪”一声,项羽脸狠狠吃了一耳光,他的嘴角登时流出血来,项羽这才松开了手,像木头似的立在原地不多,楚好忙抽开身去,衣脚你被他多少扯烂了,她也不敢出去,只仰首对着窗子,在外的仆人老顾,在外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一步也不敢进来劝说,也不敢多句相劝。 “我错了,虞兮……”过了良久,项羽自责的语气道。楚好只背对着他仰首看着窗外,一字不语。项羽又连唤她数声,好话说了个无数,还是见她不语。他一急,便顾不得许多,又想她欺身而来,楚好以他兽性又发作了,忙转身而迎,登地甩出长鞭道:“你若欺身逼前,休怪我鞭子无情……”项羽见她右手执鞭,怒目而视,不由得怒从中来,但见她眼里泪水都流到了嘴边,说话间不停地用左手试泪,不禁心中陡生怜爱之心道:“你……你误会我啦……我是想上前安慰安慰你……你别哭了,我见你哭心都碎了……”项羽说到最后,不禁眼睛红了。 楚好听了却还是不语,眼里也没了冰冷的泪水,只是痴痴喃喃的目光盯着远处发呆,项羽见他好话说尽,她还是不说话,他想上前安慰美人几句,又怕再惹她伤心。心中沉吟了半响,突然挪动步子走到门外把仆人吱开,抽身回屋,掩住了门。看来他是不得楚好势不罢休了,楚好见他如此举动,如何猜不出? 遂眼神一晃,慌道:“你想干什么……”说话间已夺路欲逃,抢身出屋!哪知项羽早料她会有此一招,遂闪身挡住了她,死死挡在门前,项羽生的身高力壮,她不使内力,如何推的动他半步,楚好遂向后跃出两三步,作势发招:“你让不让,不让我……”谁知她话还未说完,项羽说插口道:“我吱开仆人,关上门,那就是让你打的,只你要不生我气,你给我一百鞭子,一千鞭子都行……”说完裸起膀子,做好受罚挨打的神情。他这一举动,大出楚好意料之外,她原以为他撵走仆人,又关了门,以为他是霸王硬上弓,非得到自己不可,哪里会想他给自己赔不是,不禁一时大出意外,不知该如何是好啦,怔了一会儿,若无声自地道:“便是打死你又有何用,做了已是做了……”她说着不禁落下泪来,项羽见自己心爱的美人哭了,心像猫抓了似的。遂抬起手来就给自己了一把掌,那一把掌着实不轻,一记耳光打完,楚好见他嘴角流出血来,她见如此英气袭人的美男子竟为了她扇自己嘴巴,遂不忍心道:“罢了,罢了,只要你以后不许对我动手动脚,就行了……”说着放了动武之势。 第37章 口是心非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听美人口气,像是原谅自己,遂眼睛一亮道:“你不怪我啦?” 项羽说完,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望着楚好,见她作何反应,哪知她避开项羽的眼神,也不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只是怔怔着望着别处。项羽见美人偏过头去,又不说话,便踏前一步道:“怎么?你又理我了?”楚好突然转过面道:“那你以后对我还动手动脚么?”项羽面有难色,沉思良久道:“谁想动手动脚,可你生的那么好看,我一见你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那你以后还想动吗?”楚好一脸正色看着项羽道。 “你别生气,我想是想,但倘若我下次还对你对手动脚,不用你动手,只要我哪只手动了你,我就砍了哪只手,这回好吗?”他几近哀求之状道。那知虞兮脱口就道:“不好……” 说完脸又偏向左旁,看样子她有些生气了。项羽忙追问道:“还生气啊,我都砍手砍脚了,你还想怎样啊?” “正因为砍手砍脚我才气呢,若是为了动我一下,让你没了手脚,我可担待不起……还有……”虞兮说到此处,便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项羽见美人说到这儿不禁绯了脸,便知下文才是关键,遂接口道:“还有什么啊?” 楚好见项羽追问于她,遂不禁低下了头。项羽见她不说了,便便是奇心大起,不住追声道:“还有什么啊?” 楚好见项羽一再追问,已到避无可避之处,只怨自己一时口快,多说了半语,她正自叫苦,突然想一起人,便抬头脱口道:“还有你为了我毁了手脚,你家人能饶了我吗?”其实她是想说:“还有你生得如此英雄模样,为了我断了手脚,我才舍不得呢?” 但此语若出,她怕项羽看穿了她对他倾慕之心以后更对自己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她要给项羽一种错觉,要让他感觉是她苦苦爱怜于自己,自己最后被他的真情所动,才不得不喜欢他了,如此以来可以保她下嫁项羽后,项羽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项羽一听就为这,大出自己意料之外,不禁道:“我还以你想说什么呢?” “你以为我想什么?”楚好反问道。项羽听她反问于己,搔头挠耳,无言以对,笑而不答。 “算你老实,饶了你这回,若是下回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也不用你自砍手脚,我转身就走,一辈子不理你!”楚好这几句,看似刚烈之极,实则话里透着无限的倾慕之情。 项羽又不傻,岂有听不出言中之意,心中暗喜,但却假装耷拉着脑袋答应。楚好见他一下意志消沉许多,便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过了,让他觉得他没希望得到她了。 “怎么啦,昨日的英雄气概哪里去了,是谁说要娶我为妻的,这么点事都让你意志如此消沉,我还敢把终身交于你手吗?” 项羽了这话,如遇大赦,立时眼睛一亮道:“原来你是试探我啊?” 楚好道:“谁试探你啦,我只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罢了。” 项羽问:“那你想嫁一个怎样的大丈夫?”楚好没想到项羽突然会问及如此问题,思量半日,望了一眼项羽,转过身子道:“他须是豪气冲天,有大志向,大抱负,受得了困苦,吃过苦头的大英雄,绝不是那种纨绔子弟,每日只晓得逗鸟逛街的公子哥,或是长了满了花花肠子富家少爷,整日为儿女私情纠缠不绝……”项羽起初了听很高兴,因为他就是豪气冲天,有大向,大抱负,可听到后来,说什么儿女私情之类话语,自己好像也能粘上边。 “打住,那你觉得我什么样的人物?”项羽拍胸朗声道。 楚好瞄了项羽一眼道:“我看你表面上似个英雄模样的人物,其实骨子里就是一花花肠子的富家公子哥罢了……”项羽见美人虞兮如此轻瞧于他,遂不服气道:“你才认识我多久啊,你这就样评价我,你太不解我了。”楚好其实是想故意气他,逼他以后不许对自己动手动脚。 “那你说你是什么样的人物?”楚好轻描淡写地问他道。 “我……我不好说,但是大家都说我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少年英雄……”项羽说话的神情甚是得意。 “是吗?”楚好又是轻描的淡写的一句,这句在项羽听来更是冷得了极点,觉得她话里满是轻蔑之意。 “你不信吗?不信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便知?”项羽又急又气,面上忽白忽红的。 “何必要问,有哪个英雄好汉随便在人家姑娘面前动手动脚的?”楚好反问他道,项羽听完,又是尴尬,又是气恼,隔了半晌,才道:“我……我不是一时失控吗,我……我不是向你认错了吗?倘若下次再犯,我就砍我手脚?” 楚好听了道:“哪敢啊?” 项羽见她话越说越轻视自己,遂又是怪笑又是点头道:“好,好,很好,大不了我向你谢罪便了,你何必苦以言语讥讽于我?”说完只见他猛得伸手入怀,蓦地拔出一柄匕首,又见他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扬,铮地一声,那柄刀鞘便直挺挺地插在屋子的柱子上,楚好心念一闪,便知他要做傻事,即疾手入怀,甩出长鞭,去夺他手中的匕首,哪知项羽劲力极强,虽然楚好鞭身缠住了他右臂,却还是劲力差了点,他的左手腕还是挨了一刀,那手腕立时出现一道血痕,接着殷红的血不住地往下直滴,楚好一惊之下,怕他又做傻事,遂劲力使满,又听“嗖”一声,那柄短剑,眨眼间,也已飞了出去,恰好插进柱子上上那柄剑鞘里。 “你疯了吗?敢拿自己身子开玩笑……”楚好抢身扑了过去关切道,哪知项羽听了道:“只要你信我不是花花公子,便是死了我也心甘情愿,一只手算得什么……” “你多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这般爱赌气……”楚好一面说一面在自己的破衣服撕了一角,替项羽包扎伤口。 项羽全不理会什么破伤口,眼睛直直盯美人仙姿出神道:“再年长的男子,在他爱慕的女人面前永远就是一个孩子……” “又说呆话了吧,手腕都流血了,还贫嘴……”楚好说话间已替他裹起手腕来了。可项羽并不管这些,只是痴痴是盯着美人虞兮发呆喃语道:“娘,你真像我亲娘……” 楚好不禁抬起头来,看着他道:“你也叫我娘,我有那么老吗?” 项羽疾道:“谁还叫你娘了?”楚好这才知道自己又说漏了嘴,遂道:“一个孩子,没你大的孩子……”项羽一听都没自己大,便嘿然一笑,不再说话,让美人虞兮继续包扎伤口,他哪知里他刚一开口唤她娘,楚好就像想四前她背桓楚时,桓楚叫她娘时的情形来,现在她一面替项羽包扎伤口,一面想她和桓楚昔日相处时的情景来,想着想着,不禁流出泪来…… “美人,你怎么哭啦?”项羽心疼道。 项羽说罢,美人虞兮并不作声,忙拾手试泪,正当她要擦泪时,哪知项羽早已忍受不住,伸过手来,去擦美人面上的泪水,哪知他手刚触到楚好脸上,楚好掀开了他的手道:“你叫我娘来,让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来,一想到他们来,我眼泪就不知怎的涌了出来?” 项羽急忙接口道:“你岳父岳母怎么了?他们小时候不疼你么?”看来项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竟然想不起来楚好告诉过替父母报仇的事来。才有如此一问。 “那倒没有……”项羽见美人轻扣齿唇道。这时楚好早替她包好伤口,斜站在项羽对面。 “那是怎的?”项羽追问。 “我本是楚国人……”项羽一听美人也是楚国人,大喜过望,一把迎上前去,抓住她的双臂道:“你……你说什么,你也是楚国人,那太好了,太好了!”楚好见项羽说话激动异常,却显得不并惊讶,只见她道:“你且听我把话说完,好吗?”项羽道:“你说,你说,我听,我听……” “我本是楚国人,那年秦国攻破楚国郢都,本来我们一家人在屠城时被杀的,但其中一名秦兵,见我娘生得好看,就将我们一家子掳了去,本能是他们是要杀我爹爹的,但我娘救了我和我爹。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被那秦兵关在他的营帐里,没过一会儿,那名秦兵喝得东倒西歪走了进来,他对我娘……”项羽见美人说到这哽咽住了。 “别难过了,那狗娘养的秦兵,你等着有朝一日,我也让秦国尝尝那屠城的滋味……”说着便走向柱子,拔下了他的匕首,像狼眼似的看着那柄寒气摄人的短剑,凝视了着它道:“那后怎么样?” “后来我爹爹看不过眼,不知从哪拿起一把长剑扑了上去……结果我爹爹死了,被那名秦兵用剑当初刺死了,我娘见爹爹倒在血泊中,死了也没闭上眼睛。我娘见我爹爹惨死,抢起我爹手的长剑,抹了脖子,随我爹爹去了……她临死前,连看我都没看一眼,她就走了。我见我爹倒下了,娘也跟着死了……我好害怕,我觉得天都快塌了,地也陷了,我跑到他们身边,我大声哭着唤他们,哭的我嘴唇都出血了,他们却还是一动不动,只觉得他们身子越来越凉……身上的肉也越来越硬了……”楚好说到这儿泪水早已模糊她的眼情。本来她还想告诉项羽自己是楚国国公主,但她想了想,觉得没必要,一则,她说她是楚国公主,很有可能别人想她是自抬身价,假冒皇族后裔;二,便是信她是楚国公主,只能被人利用,成了他人的傀儡。自己反倒成了众矢之的,得不尝失了。故而想了想也就罢了。 第38章 一笑赢君心 百媚思天下 - 秦汉情史 - 雄启 “可恶,别难过了,那后来他们放了你?”项羽猜测道。 “哼,他们哪有这么好心,后来是我师父救了我,他世是外高人,一身好功夫,传了给我,将来好手刃仇人……”她说着眼里突然间含满了杀机。 “你是楚国人,我也是楚国人,你的爹娘死在秦兵手中,我爹娘也是死在秦人手里,看来我们的确有缘……”项羽说着心理不禁感谢老天爷让他遇到了如此貌美的女子。 “我要替爹娘复仇雪恨……”楚好咬切齿道,项羽听了赞道:“应该的,我也要为我爹娘报仇……” “故而我不想谈及儿女私情?”项羽听美人如此一说,急了道:“这是何故?” 楚好道:“一但有了儿女私情,须得成亲,成了亲,便又是为人妻为人母的,有了牵挂,到那时报仇就狠不下心了……” 项羽听了怪声一笑道:“管它呢,你想的太远了……” 楚好听了接口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你说话还一套一套的,看来你念了不少书啊,依你那么说,一辈子报不了仇,就一辈子不成亲了?”项羽问完,见楚好良久不语,复又道:“是不是?” “不会的,这仇一定能报……”项羽听了挤兑美人道:“哪万一报不了呢?” 楚好见他嘴里没好话,就斜睨了项羽一眼道:“哪有这么多万一……”项羽见她面有不悦之色,便不再开口,别人不怕万一,他倒怕得很,万一说僵了,把她气走了,到那时就不得了了。 楚好见项羽不敢接他的话,便放松了语气道:“万一报不了,那就一辈子不理那劳什子亲事了……” 项羽听了大急道:“那我一辈子岂不能成了光棍儿了,老天爷,你太恨心了,让这么一个大美人成不了亲,让我这相貌堂堂的少年英雄也成不了亲,你太恨心……”楚好听他空发牢骚,不禁玉手掩口笑了…… 项羽突然心念一闪,高兴道:“我想到办法了……”还不等项羽一说完,楚好便抢问道:“什么法子?你倒说说看?” “倘若我替你爹娘报了仇,你嫁我如何?”楚好看项羽一副认真的样子,却不以为然道:“什么,就你,连我都敌不过,还想替我爹娘报仇?”项羽见美人一副瞧他不起的样子,遂怒气陡升道:“怎地,你不信吗?” 自从楚好昨夜听到项梁聚众谋反,便知他有此能耐,他哪里知道这是楚好的激将法?项羽见他说罢,虞兮久久不语,一副愁肠满腹的样子,便踏上一前步道:“倘若我替你爹娘报了仇,你须嫁我,不会不敢吧?”楚好听见项羽如此一说,便张口就来:“谁说我不敢了,只要你有此能耐,我嫁你又何妨?”项羽听了喜道:“那最好不过了,你就等着做项羽的新娘吧……”楚好见他话语中透满了得意状,便道:“嫁你也行,不过我要亲手手刃仇人,你只须从旁协助便是……”项羽听美人如此一说,老大不高兴地思忖道:“我堂堂七尺男儿,竟要从旁协助你一个弱女子?” 楚好最善察言观色,见项羽面有难色,遂道:“你不依我,就当我没说……” 项羽了急问:“那嫁我么?” 楚好听了轻声道:“你不依我,怎会让我依你……” 楚好话还没说完,就见项羽插嘴道:“我何时说过没依你的话?我依你便是……”楚好一直等的就是项羽这句话要让项羽替爹娘报仇,终须还得自己亲手复仇;既能嫁一如意郎君,又须得他听让他由自己摆布。她见说话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显得有何得意之色,只是随口道了声:“那就这样吧……”项羽见他事事依从与她,虞兮却还是冷面孔,便笑颜道:“怎地?不会对我笑一个吗?” 哪知美人听了,只道:“笑又怎么,不笑又怎样,还不是照样过日子……” 自从她父王、母后惨死后,她便觉得活着没有什么可笑的了,义父救了她,教她功夫时,俨然是一副严师的模样,整日不苟言笑教她如何杀人,如何在人面前演戏,又请外面的师傅教她四书五经,她起初不知学这些劳什子做甚,后来才知道,义父是想把她献给暴君,她誓死不从,义父对她就更冷漠了,直到义父让她假装好人救了桓楚,为了得到地宫图谱,她不得不假装好人,对桓楚耐信教导,软语连连,她为了不让桓楚见到自己的真容,圆谎说自己得了肌肤怕日疾,哪知他竟信以为真,要为自己医病,为了替自己医病,他亲试各种药物,屡屡中毒,几欲丧命,若不是她发现及时,一百个桓楚也死了。 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佑,他不但身子无损,反尔练就了一身上层内功。她由此对桓楚又怜又爱,那种感情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不知是因怜惜而生爱,还是因爱而生怜惜。自从这有了这种感情,她就不忍心再骗桓楚了,可一说实情,义父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还有桓楚哪里能原谅她骗他?可不说,只要她把图谱交给义父,义父岂能饶他性命。可拖下去也不法子,正当她左右为难时,不知怎么的,被桓楚知晓了真相。知道也好,总算可以保住自己的命,自己也没算违背了义父的使命,可哪里知道,悲剧还是发生了,义父不杀他,寝食难安,于是要到处追杀他,她想劝,却又怕义父起疑,只能冷眼旁观。后来义父找到他,她只说身子未复元,便没有随行。 可她终就不放心,不管他们俩哪一个有事,她都会难过伤心,她有时想,若是能化解义父和桓楚之间的杀戮,她甚至愿意多挨义父几耳光,或是桓楚受桓楚一剑也无妨。于是她带着有病的身子悄悄跟在义父他们后面。她只想等义父突然起杀手时,救出桓楚性命就是,便是义父辨出她来,最多杀了她便是,良心只至少踏实些,哪知事事难料,义父带了那么师兄弟,竟也敌不过桓楚,眼见义父命顷刻间就丧命,她也不及多想,反正救人要紧。她运足内力,飞足踢出一块巨石,她只晓桓楚内功奇高,伤他性命不得,只希望将他打昏过去,好救走义父,哪知巨石飞出,他竟没倒下。她只好出手相救,结果还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便是及时出手又能怎样,不是他死就是义父死罢了。义父还是被他打死了,被他活活打死了,若不是她当时身受重伤,心力失控。她哪里能饶了桓楚。等她缓过神来,见义父已死,又见桓楚满身是血,竟不忍心下手了,再者便是杀了他,义父也活不过来,遂悄无声息背着义父的尸身走了。从这一连串事中,她觉得生活处处是矛盾,自己也很矛盾,从前她一见桓楚又怜又爱,现下一想到却是又怜又怨,哪有什么高笑的事值得让她开怀一笑呢,若不是为了父王母后报仇,她早不想在这人世活了…… “虞兮,你一定吃过很多苦吧?”项羽见她满怀心事,良久不语的样子,动情地问道。 楚好匆而转过头来对他淡淡一笑,项羽见美人终究还是笑了,比之自己吃美酒食精肉还过瘾高兴,又上前一步,动情地看着她道:“你听着虞兮,以后我决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羽要让你过上天下所有女人都想过的生活,我要你享尽荣华贵……” 楚好见他说时眼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情意,也走前一步,像摸孩子似的在他上一阵乱摸道:“你有哪本事么?” 项羽听她似有不信,语声连珠道:“我有,我有,我有这本事……” 楚好说:“你真像个孩子……” 项羽说:“只要美人对我每日一笑,我就觉得天下没有我项羽办不到事,你的笑容能给我征服天下的力量……” 楚好听项羽如此赞己,不觉面红耳赤,掩口微笑道:“是吗,笑有如此力量么,我怎地不晓得?”项羽急声连连道:“是是!是极了,你的笑容给了我力量,让我觉得天下无敌,你答应,虞兮,不管发生了何事,你每日都要对我笑一回!” 楚好听了正色问道:“我的笑容真的有那么重要,真的如此好看么?” 楚好问罢,见项羽眼里满是一片渴望之情,不住地点头称是,接着便听他言道:“你知道吗?你真的生得很美,你的笑容更是美得我不得了;我虽没见仙子生得什么模样,但是我自从遇到了你,便觉得只有天上的仙子能有你这般容貌,才配称的上仙子……” 楚好听完,叹了口气道:“原来你也是如此……” 项羽忙不解道:“怎啦?” 楚好望了项羽一眼说:“你只是图我貌美,如若我生得很不美,你连正眼也不会瞧我一眼,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表面罢了……” 项羽一副无奈状道:“你怎地有如此古怪的想法,你就是你,你就是天生的仙子,怎么会不美?”楚好又说:“就算我现在很美,可等我老了,再美的姑娘也成了丑陋的老太婆……” 项羽听了她言之有理,不觉面泛起难色来,半晌不能对答,楚好见项羽起初不说话,便知他猜的没错,项羽只是喜欢的容貌,可转而一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不说话,恰好证明他对自己情真一片,便也不觉得好气了。项羽觉得自己终究不说不语,也不办法,遂宽慰美人道:“你不会老的,你是仙子下凡嘛,怎么会老?就算你不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我也不会让你老的?”楚好见说话,有点吹牛皮的味道,便索问:“你以为你是老天爷么,生老病死,乃是天地自然之法!” 第39章 喜得佳人心 桓杨北归来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却点也没听进去的话,只道:“你知道吗,自古君王的妻妾都不会老的。”楚好没来得及听项羽说,就道:“你胡说,天下哪有不老之人……” 项羽说:“我是说就算老了,她们的容貌还是跟姑娘家一样……”楚好听完,若有所思想一会儿便反问:“你又不是君王,我更不是什么王妃,说也是白说……” 项羽了笑而不答,追问道:“你笑什么……”项羽沉思片刻道:“眼下不是君王,不等于将也不是君王,你放心,我下定决心了,为了你让永远貌美如常,我会让你当上王妃的。”项羽刚言语方歇,便听见门外有咳嗽声,他不禁吓了一跳,莫不是让其他兄弟听了,那坏透了,他忙疾身步到门外,探头望去,不望还罢,望了更是吓了一身冷汗,只道那人是谁,正是项羽的叔父项梁。 项羽见叔父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便猜到自己说到的话被叔父听了去。他知道叔父再三叮嘱于他,起事谋反,此事非同儿戏,须得守口如瓶,莫向外透得半字;可他还是忍不住美人的再三逼问,便思量良久,对虞兮说了,他以为房中只有他二人,门又关着,哪会有人听见,可事与愿违,终究还是被叔父听见了。 项梁用眼射项羽,项羽哪敢对眼,只得把头转向美人,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步到虞兮跟前,引她出屋道:“叔父,这就是我救的那位姑娘,虞兮,这就是我叔父……” 楚好忙施礼道:“伯父,多谢您出手相救,给您添麻烦了,真是过意不去……”项梁见她礼数有嘉,口龄灵俐,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看她生的楚楚动人,样貌一流的人物,不禁哈哈大笑道:“姑娘生得果然生得貌美,难怪乎籍儿为你着迷……” 楚好听了项梁赞她,忙羞得低下了头。项羽方才见叔父刚才看他的样子能把自己吃了,可没想到一下子,对着虞兮哈哈大笑,便放下了心中大石。 “叔父,你怎生来了?”项梁不高兴道:“你倒看看什么时辰了?” 项羽听了大惊:“我忘了,咱们早饭还没吃呢?” “还记得吃早饭啊?”项羽见叔父反问于他,便一时不知作何回答。楚好问接口道:“都是我不好,误了你们吃饭的时间……” “姑娘哪里话?我这侄儿做事,说话全没正经。”项羽见叔父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说自己的短处,不觉颜面无光,无地自容。 楚好看在眼里,忙解围道:“伯父哪里话,男儿做事粗心大意也是难免的……”项羽听心爱的女人替他说好话,忙接口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项梁听了只好一脸无奈相看了项羽一眼道:“还是请人家姑娘到前堂去用饭吧。”项羽听了,忙带着虞兮跟着叔父去了堂屋一起用饭。起先项羽怕叔父不喜欢虞兮,自己倘是带她去见叔父,若是叔父在虞兮跟前说了几句讽刺之语,让美人讨了个没趣,让她一气之下,转身离去,那他岂不是自找苦吃,是以不敢带她去拜见叔父,更不敢与邀她同与叔父用餐了,哪知父叔亲自来邀他们一同吃饭,高兴自不用提了。 且说桓楚自从返回庙中与那杨子和好如初,便一路向北进发,为了生活,他们一路沿街卖艺,途经湖北、四川各大省份,又重四川进入汉中,过了汉中,便离咸阳不远了。他们一路步行北上,又因沿街卖艺讨生活,他们从初冬始发,等到咸阳时,足足行了三个月有余。 等到咸阳城,已是新一年的整月初十了。他们这一路北来,只见各地百姓壮丁无几,只是一些老人和妇人还有孩子,那些老人老的眉发皆白还要每日劳动不休,那些妇人好像死了男似的,一脸愁容。好像只有那些孩子没有什么烦恼,整日到处乱跑。 三个月过去了,桓楚好像觉得有三年那么长。这日刚进黄昏,他看着不远处的住宅,情不能禁突然流出热泪喃语道:“我终于到家了,终于到了……”站在一旁的杨子见激动不已,便低声道:“你说话,小声些,这是咸阳,天子脚下……” 桓楚慢慢揩去脸上的热泪道:“咱们先去客栈,等晚上再来……”他说话时并不看着杨子,而是一面低声说一面看着周遭来来往往的人群。说完俩人便带着一路卖艺的道具,绕过街门,去了一家小巷口。只见一进巷口,走不多远,便见巷口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桓楚看着各色食物,不禁道:“没想到,这里一切没变……” 杨子知道这是他的故乡,说这话也并没什么稀奇,只跟着他走,她肚子饿了半天,只想快些让他找到一个吃饭的地儿,让她填饱肚子。 桓楚见她不语,便回过头来道:“我知道有一家酒馆,饭做得特别香,不远,就到了……”桓楚说到这儿,想了爹爹当年,经常带他们兄弟出去,在那家馆里吃饭。那家主人把饭菜烧得可真是没得挑,是日每次爹爹带他吃完,他总觉得有一种意犹未尽感觉。他爹爹说:“只你们听兄弟听话,我就带你们常来……”也许正因为此吧,他凡事总听爹爹,爹爹也最是爱他,可眼下爹爹是死是活他尚不可知。是以他想到这儿,又不能言了,直沉溺于往日的种种回忆里。杨子见他自从进咸阳便开始不多说话,此时见他又少了许多,知道他心理难过。便也不再追问。桓楚这次无论如何,他得进一去宫,弄清爹爹是死是生。哪知他刚想罢,抬头一看,便是当年爹爹带他们吃饭的那小酒馆。 眉间一喜,对杨子道:“到了,就是这家……” 杨子环视了一眼这家小酒馆,也不多言,便跟着桓楚找了一处食案,双双跪坐在腿上,正当桓楚要喊店里的伙计时,哪知伙计早已行到他的身旁陪笑道:“您想要什么,客官?” 桓楚也不犹豫,脱口就说:“两碗炒米饭,一坛美酒,随便炒几样小菜……就这样”那伙计见客人说罢,忙陪笑道:“好嘞,客馆,您稍等……” “你不知道,这家店里炒饭极香,好吃得很……不过……”他说着不禁犹豫起来。 杨子便问:“不过什么?” “不过,这店里店主好像不是以前那个店主,不知饭味变了没……” 杨子听了怪眼一翻道:“我真服了你了,眼下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事……”这一路两人卖艺,日久生情,桓楚又见杨子一路追问,便告诉了他仇人是谁。又把此事的前因后果说了遍。以是杨子见他身陷险境,还为吃饭小事乐此不疲。 桓楚全没正经道:“人以食为天嘛,吃饭是天下头一号重要事。”杨子见桓楚又与她斗嘴,便怪眼又是一翻道:“无聊,懒得理你……” 桓楚听了也不辩解,一副傲慢的样子转过头去,杨子见他如此神态,便道:“我就听说过,民以食为天,哪里有什么‘人以食为天’的?” 桓楚听了道:“得,你懂什么,民指的是什么,天下百姓是也,人指的天下所有无论身份地位高低贵贱之人也!是人,就得吃饭,难道除了普通百姓要吃饭外,那些士族大夫便不吃饭吗?我觉得他们比普通百姓把吃饭看得还重要,吃得还多,还精致!你说是不是?” 杨子听话时不住地看着周遭来往的人群,见桓楚问自己,压低声音道:“是你个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说话嘴上也不把门……” 桓楚一时兴起,哪还顾得了这些劳什子,见杨子提醒自己,这才知道自己一时大意了,忙变色不语了。 “客官,你们的饭来了……”那伙计说话间端来他们要的饭菜。桓楚早饿得不行了,一天走那么多路,还得卖力演出,又是正长个子的年纪,食物自然是特别大的。 “伙计,这里以前的那位店主呢?”桓楚对着站在一旁的伙计问道,那伙计一笑说他是新来的,也不知道。桓楚见问不出所以然来了,便只有埋头吃饭。 他吃了几口饭,又尝了几口菜,便摇头道:“吃不出以前那个味了,没想到,店主换了,连这饭菜也换了味。” 杨子问:“怎么啦?”桓楚边笑边摇头道:“没有以一前的那个好吃了……”杨子大姐姐口吻道:“快吃吧,我的大公子,好歹吃饱就行了……就你事多!” 杨子说着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桓楚看杨子吃得有滋有味的,加上肚子又饿,便也不多话,也是一副狼吞虎咽的吃相,风卷残云般地吃了起来,不多时两个人把菜饭吃得干干净净,桓楚吃完看着碗碟对着杨子道:“看来咱们吃差碗碟了……” 杨子白了他一眼道:“那你吃呀,又没人拦你……” 桓楚听杨子这么说,也学她先前的样子,怪眼一翻道:“我这是夸张你懂不懂?是说我们太能吃了……”杨子怪眼又一翻,又不理他,起身就走。 桓楚见她走了,把饭菜放在食案上,便追了上去道:“你去哪儿?” 杨子道:“你管我去哪儿?” 桓楚见她说话时连看他都不看他,便追问道:“你又对这里又不熟……” 杨子道:“我对什么地方熟了?不是也没走丢……” 桓楚压低声音急道:“这与别处不同,咱们到这里,有要事要办。” 杨子听到此语,立时止步回首道:“你还知道有大事要办?” 第40章 北归刺秦皇 桓杨倍煎熬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道:“你说的哪里话?” 杨子听着看了他一眼道:“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你吃了一顿饭的功夫,说了多少废话,有哪一句是正经话?” 桓楚见她说的在理,但他不服气她那蛮横劲,遂道:“吃饭自然要说些轻松点的话题啊,整日把正事都放在心理,开不得半句玩笑,活着还不累死?” 杨子见他还是废话连篇,又道一声懒得理你,说完又要走。桓楚见她又要走,上前便拉着她道:“说正经话,这也不是地方啊……”说完不等杨子回答,便拉着她向远走去…… 杨子见桓楚拉着自己抢步而走,跟不上他,便想撤回自己的手,但是桓楚的手,就像一把钳子,死死的扣在自己的手腕上,她见撒不开手,便疾声道:“你拉疼我了,放开我?” 桓楚道:“放开你,还跑吗?” 杨子听了不服气道:“脚生在我身上,我想走便走,你管得了吗?” 她其实是不想跑的,但她不知为什么,嘴上说的和心中想的不一样。桓楚听她嘴还硬,二话不说,拉着她又是一阵疾走,杨子见他越行越快,拉自己手腕一阵麻一阵疼。能走一二百丈,她实在忍不住了,便道:“怕了你,快松手……” 桓楚听她求饶,立时收步,回过头来问道:“那不跑了?”桓楚问完,见杨子红着脸低头不语,便知她答应了。他知道杨子素来嘴硬,便是心里服气,嘴上向来也不服软。 桓楚松手后,杨子便白了他一眼道:“你使那么大劲干吗,要把人家的手想捏碎么?” 她说话间便揉起自己手腕来。桓楚看杨子厉声相斥,心想自己又没使捏碎人骨的力气,便道:“你的手腕难道是泥捏的吗?” 杨子见他捏得好腕好疼,没几句道歉的话也就算了,连挖苦自己,不由得怒气横生道:“你……你……你……” 怒指着他,半天倒说不了一句整话来,到最后竟然泪珠儿在眼里滚来滚去的,桓楚见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又见她眼泪快落了下来,不由得面有难色,手足无措道:“我是开玩笑的……别难过了……我……我真的捏疼你了,那你捏我吧,捏我吧……” 说着他手臂递到杨子眼前,杨子二话没说,举步便欲甩他而去,桓楚见杨子连理他都不理,向前走去,正自要缩手去追她时,哪知她突然转过身子,拉住他正要缩回的手,使劲地在桓楚手背上连拧三下道:“谁要你捏疼我的,不拧白不拧……”桓楚只疼的啊哟大叫,又不敢推开她的手,等她拧够了,他才道:“你真拧啊?” 杨子见桓楚痛苦难当的样子,得意道:“谁要先对我动手动脚的?活该……” 桓楚见她气消了,便知她就是那号人,也不甚气她,只苦笑道:“你这么凶,看将来谁娶你……”杨子听横眼道:“谁娶我,管你什么事?” 桓楚见又惹了她,苦笑道:“我不知道,为何见到你,总想和你吵几句,算了,不说了,我看咱们俩八字相克……”他说完,见杨子等要反驳,他忙接口道:“算了,算了,咱们我正事要紧……”杨子听他说正事,这才住嘴,饶了桓楚。 桓楚见大街都处是人,说话自是不便,就带着杨子向北疾驰而去,向北疾走了两三里路,来到一处荒野之处,见四下人少,这才止了步子,杨子早走得不耐烦了,见他止步,脱口就道:“快说吧,我可没力气再走了……” 桓楚望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望着远处的麦田,只是不说话。杨子道:“你打算如何?” 桓楚听了,把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低下头,看着脚下还是不语。杨子急道:“快说啊,你平时不是话很多吗?怎么到了关键时,成哑巴了?”桓楚并不理杨子的讥讽,沉默了一须臾,对着她道:“既然回来了,哪还有什么法子,自然伺机刺秦,以报家仇……” 杨子见他说话时,眼里一片怒火,一时也不敢接话,只待停了片刻,才道:“刺秦哪有这么容易,你千万别心急,慢慢来……” 桓楚听了,声音突然变大了许多道:“不行,我等不了了,我多等一日,内心的痛苦就增加一分,我受不了这种煎熬,何况我为了此仇我已经等了四年,这四年来你可曾知道我心里的痛苦,每当晚上,息了灯,独自躺在床上,我就想起了我哥我嫂我娘我弟他们惨死的模样,见他们一个个血淋淋地死在我眼前,而我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被恶人害死,我心疼得就像被谁用刀子一片一片往下割,割成无数片似的,只等疼得没了感觉,我才能睡去,可睡去又能怎样,恶梦又缠上了我,我在梦里又看到这一切,那种感觉,那种痛苦,那种生活,简直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你懂吗?能体会到吗?” 他说到最后时,双手紧紧地扣住杨子的肩膀,捏得杨子双肩又疼又麻,杨子却也不敢推开他的手。她看着桓楚痛苦的模样满是泪水,看着这个平时对她说话大大咧咧,全没正经男孩子哭了,她竟有一点点心疼感觉,于是她想伸过手去,让他别难过。哪知他死死地扣住着自己的双臂,哪里还张得开,只好同情道:“别难过了,你说的那种感觉我能感觉到,我爹爹四年前也被人害死了,也死在我眼前……”杨子说着脑中不禁浮起爹爹被人害死的惨状来,心中立时一片酸楚,热泪不禁涌了出来。桓楚见她泪珠滴了下来,便知她忆起了往事,又知她爹爹惨死与自己脱不了关系,心中不禁一片内疚,又觉得她是女儿家,一时间又是内疚又是怜惜,倒把自己家人惨死情状盖了过去。 他忙松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满肚子话想安慰她,话到嘴边,却又忘得一干二净,只能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干着急。杨子见他忽然撤开双手,突然更有一种无住着的感觉,于是哭得更甚了,桓楚见她越哭越伤心,心中一懔,步上前去道:“罢了,等我杀了仇人,你便杀我就是了,别哭了,好不好?” 哪知杨子突然抬起头来,望着桓楚大嚷道:“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为何为何要如此,为何人活着总这么矛盾,为何,为何……为何你要杀我爹爹,不就是我给了你一剑吗,你不服气,冲我来,给我一剑,十剑都可以,你为何要派人烧店杀我爹爹,为何,为何,说啊……”她哭天抢地的冲着桓楚大嚷大叫,悲伤无奈之情震呼四野,桓楚见她伤心到了极处,也不辩驳,说他杀人也好,烧店也罢,只是他不希望看着她如此难过,因为他能体会到杨子那种感觉,使他难以明白的是杨子当初在破庙里得知他就是鲁桓,是自己害死她爹爹,那时也不曾见她如此难过,伤心,此时和他相处三四个月,应该有了感情,却怎么一提起她爹爹,她好像哭得更伤心,更恨自己了。桓楚哪里知道正因杨子和他有三四个月的感情,她渐渐的对桓楚狠不下心来,她想若是等桓楚报了仇,那时俩人感情会比今日更浓,到时候只怕更下不了手了,是以她内心矛盾之极,大声呼喊叫骂。 突然桓楚见杨子眼里冷光一闪,厉声道:“我为何要等你杀了仇人,再杀你,你杀了我爹爹,我今日就要你的命……”说着便拔起匕首,抢身攻到,桓楚见她杀气腾腾,疾身登足跃起,闪电般翻到杨子身后,惊愕道:“你疯了吗?咱们不是说的好好的,你为何要反悔……” 杨子只道:“我不跟你废话……”说着便飞身而至。匕首直逼其胸而来,桓楚顺势斜身疾闪,匕首擦身而过,哪知杨子顺手一横,匕首扫逼而来,桓楚疾身仰起,匕首又是差鼻而过,两下狠招,若不是他避之极速,不死得受伤不轻。杨子见两招都攻他不着,便双手齐攻,双脚齐用。 双手攻他上门面,双脚攻他下盘,桓楚见他再不还招,恐怕真的招架不住,他一面极避,一门疾声道:“住手罢,你打不过我的……” 杨子随口道:“打不过也得打,大不了,就是死罢了,好过心理折磨……” 说话间,她的匕首直逼桓楚口而来,闪念电便只差数寸便插进桓楚的肉里,桓楚见避之不及,急忙左手飞出,伸手出格。 “铮”一声,杨子的匕首脱了出去,桓楚方才一时情急,那急手内无意间蓄了三分内力。是以格她手腕时,振得杨子手臂一阵酸麻,不知怎的,手上的兵刃就脱了出来。 桓楚知道她振去了她的兵刃,心中不觉有些不好意思,正自己沉吟中,哪知他竟忘了他震去杨子右手中的匕首,左手中的兵刃却已是紧跟而至。桓楚只觉胸口一凉,也不顾多想,忙左手伸手去拿,死死抓住了兵刃道,杨子桓楚手手死死地抓住了兵刃,他手上的鲜血立时滴了出来,使她不禁想了四年前,自己用剑刺他时,他也是用手死死地抓住了剑身,鲜血染满了他的手。想到这儿,杨子不禁心中一阵酸楚,再也狠不心来,满眼泪水道:“你为何这么傻,你为何不还手啊……” 桓楚见杨子终究下不起手,又见她满脸泪水,知道她内心极是矛盾,哪还会和她计较。强作欢颜道:“我伤了你,谁和我吵架逗嘴?” 第41章 无奈自投河 狼藉残故居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杨子听桓楚并无半分怨她之心,下心更是过意不去,忙拿来包袱,取出绷带,替桓楚包扎伤口,幸好胸口上的伤并无大碍,只是破了点皮肉,只是手上那伤口深了些,血流不止。她撒了些止血粉,止血后,才又替他包扎。幸好他们是卖杂耍的,难免磕磕碰碰,这些医药都是现成的。 等包完伤口,桓楚见杨子一字不言,眼睛又红又肿,遂也不敢多话。只是转过身去,捡回他震出去那柄匕首,递到杨子眼前道:“拿着,你要杀便杀吧,别再难过了,我最看不得女孩子流眼泪……”说话间把匕首塞向杨子手中,杨子沉吟了半响,接过匕首。眼泪不禁又滚了下来,望着寒气袭人匕首,喃语道:“你别再折磨我,别再逼我好吗?”说着她把匕首甩手扔在地上,抢身离去…… 桓楚听她如此言语,心中一懔,顿时觉得酸楚难抑,仰天无语。闪念道:“老天爷,为什么人活在这世上这么难,有如此多的无可奈何,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当他一阵感慨之后,发觉杨子奔出老远。他心念又是一闪,疾忙飞奔而去。结果他担心没错,杨子一时百感无奈之极,竟是一时想不开,投河自溢。 此时正是寒冷之极的冬天,那河水冰冷到了极处。可桓楚哪里顾得这些,她见杨子纵身投进河,也忙飞身跳下,虽然如此,两者之间只相差眨眼间的功夫,但当桓楚救出杨子,足足在河里挣扎一顿饭的功夫,当桓楚抓到杨子时,杨子死活不上来,与他在冰冷的河里撕打,桓楚手上又有伤,河水里又是寒冷刺骨,他挣扎了半天,直到杨子没了半分力气,他才托上了杨子。待他把杨子拖到岸上时,只觉她嘴唇冻成了紫色,全身不住地发抖。桓楚此时伤口进了水,包扎的绷带也早已不见了,手上伤口的鲜血又滴了下来,可他好哪里还顾的了这些,他忙四处找些干柴苦草……生了一堆火,烤了一会儿,才觉得身上有了感觉,而杨子还冻得躺在一旁直发抖,桓楚看她冷得不行,便把她抱近火堆,又烤了半个时辰,两人的衣服这才干了,桓楚本能地望了一眼杨子,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坐了起来。看她眼里还挂有泪水。便知不对她说什么了,平时和她吵吵闹闹的惯了,到了这会,话到嘴边却只能缩了回去。杨子见他有话要说,便道:“你想说什么,你就说……” 桓楚呆板道:“天色不早了,咱们早晚得找个落脚处……”杨子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还没等他说罢,便插嘴伤感道:“你为何要救我,我死了不是一切都一了百了了?”桓楚听了,并没答她的话,只是默默取出一条绷带,包扎自己伤口,他一面缠绷带,一面才道:“我救你,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死,你死了,我这一辈子良心也会不安的,好了,什么也别说了……” 话说到这里他已包好伤口。接着他行到杨子跟前道:“咱们走吧……”杨子听了隔了半晌,抬起头,红着眼睛道:“去哪儿……” 桓楚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杨子疑色道:“到底去哪,你说不?”桓楚见杨子言语间带气色,便知她恢复了往日的本性,便苦笑道:“难道怕我吃了你?”杨子听他这么说,二话没讲,霍地站身来,转身就走,桓楚见此情状大惊,忙道:“我开玩笑的,你生气,也别老拿离开吓我啊……” 杨子回首道:“你说什么啊,看看天色都快黑了,还不走,要等狼来么?”桓楚这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跟我去……” 杨子跺脚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到底带不带路……”桓楚连连说带带,便抢到她前面带路了,他一路走一路不时地偷看杨子,心理犯唧咕道:“这杨子比我大,还像个娃娃似的,一会儿要死要活的,一会儿又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不知她就是这性子,还是天下女孩子都这般心性……”说着他不禁摇头一笑。杨子见他无故发笑,便脱口道:“你笑什么?” 桓楚听杨子猛得发问,一时竟不知如何招架,只陪笑道:“没……没什么……”杨子见他吞吐不定,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继续向前行去。两人行了有二里来路,天色依然黑尽。杨子见桓楚一句不发,还是往前行去,便耐不住性子问道:“还没到么?”桓楚回过头,凝神道:“快了……”说着又向前行去,杨子见他如此神秘,也不便多问,看他究竟将自己带往何处,便紧跟其后,又走了二三百米,只见前面横有一道高墙,再无路可通,便奇道:“前面没路了,还怎么走,是不是你把路认错了……”桓楚面对高墙,半晌无语,最后缓语道:“错不了,就是这里……”杨子惊愕道:“你说这死胡通吗?”桓楚听了,指着墙道:“越过墙去,就是了……”杨子更惊疑道:“你越墙,做贼么?” 桓楚苦笑道:“进自己家,算哪门子的贼?” 杨子复问:“进自己的家,白日走的好像不是这条路?” 桓楚道:“白天走的是前门,我们眼下在后院的墙外嘛……”杨子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他的原意,便也不多嘴相问了。 原来白日间,桓楚见家门一封,显然他们家被那狗皇帝抄了,若是直接从前门进去,门前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街坊四邻难免被他们看到,若是走了风生,传到暴君耳里,难免惹出许多麻烦,是以他一声不响的跑到郊外,等到天黑,一声不吭地带着杨子绕到了后院,越墙进去,看看家里的状况,杨子白日也看到他家被封的情景,现下被桓楚这一点,也就全想通了。 “你敢进么?”桓楚低声相问。杨子抬头望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不敢进的?”说话间她便纵身一跳,跃到了墙头。桓楚知她方才跳河,身子虚弱。怕她摔了下来,担心道:“小心点……”说话间也是身子一闪,便已立到墙头。 杨子见桓楚眨眼间已立在自己旁边,心里颇有不服,也不等他说话,便又是跳,跳到院中。桓楚见杨子有意与他比试轻功,便又是身子一闪,跃到她前面。杨子见桓楚无论其速,其远皆在她之上,白了桓楚一眼道:“好了,好了,你比我强便是了……” 桓楚见杨子话间颇有怨气,忙道:“没什么的,我是男儿,气力比你大些,自然功夫比你强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杨子也不等他说完,颇不耐烦道:“别废话了,快引路!” 桓楚见她如此,哪还敢再多话,忙转过身子,向周遭望去,只见后院杂草丛生,没过人腿,四年没回家了,哪知后院变成了这样,想想四年前,家里后院是何等的干净,整洁,更别说杂草丛生了,就是连一棵小草也未曾见过。他一想想过去,又看看眼前的光景,不由得心胸口一热,百感交集。提足就走,杨子见桓楚疾足向前走去,也不言语,只是追在他身后。 桓楚离开后院,绕过假山,穿过走廊,杨子便跟着他离开后院,绕过假山,穿过走廊,又行了少许。她便见桓楚蓦地收住了脚步,仰望着前面的屋子不动了。杨子见他久久止步不行,便忍不住问:“怎么啦?”她声音刚落,桓楚便回过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杨子怪眼一翻道:“没听见算了,就当我没说……”她觉得自己说话声音不小,反到平常长唤他声音还大了些,哪知桓楚竟没听见,她便以为桓楚故意装蒜,只是不想答她的话,杨子哪里知道桓楚走到屋前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竟一时百感交集,热血沸腾,耳朵也想飞进了蜜蜂,嗡嗡地响个不停,真是一点也没听清楚杨子说的话。 桓楚见杨子不说,也不复言,望了她一眼,便转过头来,启开步子,向屋子慢慢行了过去,他一步步拾级行到门前,正要推门时,杨子见却见他举手要敲时,却收住了手。杨子这才道他可能是回到故地,回到家里,已是人去楼空,而且屋子狼藉不堪,若是自己回到家里,见自己家竟如此,她自己有会怎样想呢……想到这儿,她才柔声道:“进去吧,反正是要面对的。” 她声音柔中带轻,如鱼滑水一般,哪知桓楚竟听见了,虽然没应声,杨子说罢,他脑袋一侧,便推开了门。杨子见桓楚推开了门,也不等桓楚划火折,自己早已拿起火折,点燃了腊烛,抢到桓楚身旁。烛火一到,漆黑一片的屋子,登时一亮。桓楚不禁呆了,满屋子的东西都不见了,除了东倒西歪的柜子外,衣裳,花瓶,美玉,纸画,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空空荡荡屋子了,他看完所有房子都是如此。不禁双膝一软,瘫软在屋外的墙边:“怎么……怎么变成了这样……怎么变成了这样……”说着不自觉流下了眼泪。杨子一直在他身旁,哪有看不出他心的,沉吟了半晌,见桓楚痛苦不已,呜咽之声不止,她不禁也想了自己家的客栈被大火烧的情形,想到这儿,不自觉也滚下泪水,劝桓楚道:“那些都是身外物,别难过了……” 桓楚难得听见杨子说上一回好话,这回见她竟说话劝他,心头一热,也思量她话没错,人都没有了,还想那些财物,又有什么意思呢,他想到这儿,觉得胸中顿然舒畅了许多,觉得当务之急,就是报仇要紧,也不知道爹爹是生是死。突然他想了一件事,急忙向堂屋奔去,原来他想了那九方容,当日在堂屋杀死大哥和大嫂,虽然事隔这么久,也不知哥嫂尸骨是否尚在堂屋,若是还在,他得让他们入土为安,早日登天。谁知等他奔到堂屋,划亮火折,除了狼藉一外,哥嫂的尸骨全然不见了。他不由得心念一闪:“莫不是哥哥嫂嫂无恙,还是他们的尸骨被人埋了……”他哪知里道,自从他们母子逃走后,皇帝便命人查抄他家,说找什么地宫图谱,那些士卫进屋来,见屋子横着两具尸体,便将他们胡乱地抬了起去,扔在野外…… 第42章 夜探家中室 梦回骨肉情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杨子见桓楚无故前奔,不知所谓何事,她自进了那一间间屋子后,便见柜倒案翻,到处老鼠横跳乱叫,还闻到一股刺鼻的怪味,觉得屋子透满诡异,不觉得背后有些发凉,心里有几分害怕,哪还敢有半点怠慢,见桓楚方走,便紧跟其后。 杨子见桓楚奔到堂屋,便又止步不语了,他见桓楚呆呆不语,也不敢多话,在火折的弱光下,环视了一眼堂屋,只觉屋子画栋雕梁,既又优美又精巧,又想起方才经后院,绕假山,穿走廊,看那些屋子及眼前的这番景象,不禁暗自称道:“真没想到这就是他的家,看来他所言非虚,看来他锦衣玉食也是用过的了,可眼下却是人亡屋败,却还得隐姓埋名,四处流浪卖艺,唉,真是造化弄人……” 杨子正思忖时,却瞧桓楚一言不发地从身边走过,出了屋子,她哪还敢再想,忙追了上去,再也忍不住道:“你去哪儿?”桓楚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好像这才想起了,他身旁还有个人。他漠然地望一眼杨子,便又转过身子,向漆黑的后院走去,杨子见他又想后院那边行去,又忍不住道:“你要走么,离开这儿?”杨子说完,见桓楚还是默然不语,只是继续向漆黑的前方行去,而且连头也不曾回过了,她见桓楚不理她,便道:“怎么不说话,不会得了耳背?”她此言一出,桓楚猛得转过身子,压着嗓子厉声道:“三更半夜的,你不能少说些话吗?” 杨子这才如梦初醒。他家被封了,他是偷偷回家的,怎敢大声说话,更别说在这三更半夜了,一点声音也听的格外响。杨子沉吟晌不语,虽然他见桓楚说得有理,却嫌他声音带有怒气,便低声道:“谁愿意来着鬼地方,来了又不让人说话……”桓楚见杨子竟说他家是鬼地方,他家里本来就死了人,对此忌讳非常,如今听杨子这么一说,更是怒气直冲,但是还压住了怒火,杨子一即出口,方知说错了话!暗自后悔失言。 又见桓楚死死盯着她不语,更觉不好意思,隔了片刻,歉意道:“我不是有心的……” 桓楚和她相处这么一短日子,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性,知她嘴硬心软,便也不与她计较。便道:“你说话能不能温柔些?”杨子听他言语并无怪她之意,便低下头,不再言语。桓楚她如此情态,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又向前行去,杨子也不复再言,紧跟其后。他们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杨子见他行完走廊,并不向来时的路行去,倒向假山那边向去。她也不敢多问,心里却忍不住道:“前边是假山,他去那边做甚?”又跟着桓楚行了丈许,见桓楚已然行到了假山跟前,再行已是无路可走了。她倒想瞧瞧桓楚葫芦到底卖的什么药,见桓楚行在假山跟前,在假山摸来摸去,好像在找什么事物。见他摸了半天,还是在摸,她便抢上前去,划亮了火折,桓楚眼前登时一片明亮,眼前的石头也看到清楚了。他寻视一眼前的山石,突然眼睛一亮,盯在一块怪异得凸起的石块上,忙抢按下,还是没什么变化,他又是转,突然吱吱一阵声响,杨子见眼前假山,原来是一道石门。正随着桓楚的转动,徐徐开启。她哪里晓得桓楚带她是找当年他母亲带他们兄弟逃难的阴*道。 “这是?”杨子禁不住问道。桓楚见秘室打开,总算没记错方位,行到秘室门口道:“进去吧,咱们今晚就在里面休息。”杨子听了又是惊,问道:“在里面,她见里面黑不见物,又见洞口不甚太大,只能容一人而行,怎能在里休息住人。 桓楚知她心思。便道:“别看它洞口小,它是外小内大,里面什么都有……”桓楚见杨子听罢,将信将疑看着自己,便又道:“你把火折给我,我先进,你跟着就是了。”杨子把火折给桓楚,桓楚便矮下身子,探身向里向去。他行了数步,见杨子还在洞口止步不进,便道:“别怕,有我呢……” 杨子向来性情高傲,见桓楚如此言语,如对小孩,便脱口道:“谁怕,进就进,我只是不想当你的跟屁虫罢了……”桓楚知道她嘴上不服软,又听她如此言语,不觉有些好笑。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行了三四丈远,突然豁然开朗…… 桓楚拿起火折点油灯。杨子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若是说前面方才行得是甬道,眼前便庭院大厦。只见她左边是张石炕,炕的一旁方着一口大木箱。箱子上放着一盏油灯。其余的几处油灯都设在墙壁上。桓楚见杨子环视石室,看她眼里满是一片惊疑之色,便道:“这件石室的来历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爹爹怕坏人找我们麻烦,故而有此一招……” 杨子听了,拉住他的衣袖脱口道:“那你怎地知道假山里有秘室?”桓楚慢慢低下头,看着杨子拉着自己的衣袖。杨子见桓楚盯着自己的手臂,不禁觉自己有些失态,忙松了手,一脸窘态的样子,桓楚并是嫌她如此之举,而是她问及此事,就想了他娘带他们兄弟逃亡的一幕幕来,想到此处,他便不禁心中愁肠百转,心尖生疼。 “我娘带过我们走过一回……”杨子见他说着眼里擒满泪水,上前走进一步道:“你是水做的吗?动不动就流泪水?”桓楚听见杨子满有瞧他不起之心,忽地仰起头,强装欢笑道:“谁流泪了,什么东西跑到眼里了罢了……” 杨子见他强装欢笑,死不认帐,眼神一转,转过脸道:“那是最好了,常年道‘男儿流血,不流泪’,只有那些软骨头一遇上屁大的事,动不动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最是见不得这种男人!”桓楚听杨子口出脏言,正色道:“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叫骨肉亲情么?”杨子见他面有怒状,便知说下去,又闹腾起来了,遂接口道:“我不懂,就你懂,我是冷血动物……” 桓楚见杨子说着羞红了脸,便知她认错了,也不再多加斥责。隔了半会儿道:“今晚就在此休息罢……”杨子见炕是有的,但没铺盖也就算了,但一间秘室,一张炕,怎容得下他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呢。桓楚见她面有难色,怎地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呢,遂道:“你放心罢,里面还有一间秘室?”杨子见此事一取,便只差一件事,就可枕戈待旦了。正当她开口就问,桓楚便走到木箱跟前道:“这箱子里可能是被子铺盖也说不定?”说着他取下灯具,打开箱子一看,只见里面不但有被褥,还有衣裳。他高兴道:“你来,帮一下忙啊……”杨子见他说着,便走了过来,知他叫己用意,忙托住箱盖道:“里面什么都有,看你来爹爹想的可真周到?”桓楚也不答话,只是取出了被褥,放在炕上,转过身子道:“这回满意了吧,不会连炕也让我帮你铺吧?”杨子听了淡淡一笑道:“那倒不必,你也休息去吧……”桓楚见己话还没说完,主人就下了逐客令,但也并不以此为忤,叮嘱他道:“晚上有事的时候,你就敲敲石壁……我就知道了……” 杨子不明其意道:“晚上能什么事,你真嗦!”她哪里知道桓楚晚上怕她方便,是以提醒。哪知杨子不明其意。既然她不明其意,桓楚也不好意思提醒他。只好默不作声,启开前间秘室,自行睡了…… 杨子见他进了里面的那间秘室,便对着油灯出神地看了一会儿,便铺开被褥也倒在炕上睡了,睡至半夜,她突然听见耳边一声大叫,忙惊坐而起,不知发生何事,只觉声音是从桓楚那间秘室传来的,她心下一急,脱口道:“难道是他了出了何事?”接着便跳下炕来,走到桓楚那间秘室门前大叫:“发生何事了,你怎么啦?” 她失声连唤数声,却不见桓楚应声,伏耳于墙,却也听不见里面有何响动之声,闪念道:“莫不是他有何不测?”想到这儿,她失去理性,哪还顾得找什么秘室开关,情急之下,强运内力,想破门而入,那秘室之门都是巨石所造,哪是她打的开的,她双掌齐发,使尽全力,连推数下,始终振不开,起初还能振得石门颤动,到后来,体力弱了,推上去。石门连动都不动,她感觉腿软臂麻,浑身燥热不堪。她苦无良策,情急之下,竟像热镬蚂蚁一般,在秘室踱来踱去,不知所措!她越踱越急,一急之下,又抢到石门前大叫桓楚的名字,自从她与桓楚认识之后,这还是头一回叫的名字。她失声唤了无数声。一面唤一面以手拍石门。但嗓子都喊破了,还见石门横在自己眼前,里面还是没半点响动,她不禁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过不多时,只听‘吱吱’一阵沉重之声响起。杨子抬头一看,只见石门慢慢移开,门口立有一人,见他神情殂丧,面有泪痕,那不是桓楚又会是谁?杨子一见是他,扑上前去,就是一阵乱大,一边打一边嗔骂道:“我叫你了无数,你怎么不应,是聋了还是哑了?”说着又是一阵乱打,桓楚却丝毫不还手,也不阻打,只是木雕般地立在那一动不动地发呆。杨子见己在他胸膛前乱捶乱大打,他却目光呆滞,毫无反应,忙停下手来,惊愕道:“你怎么啦?说话啊?”桓楚目光还是呆滞地不动,只有气无力的接道:“我在梦里见到我爹娘他们了……”说着又流下了泪来。杨子问:“梦见他们怎么了?”杨子刚脱出口。桓楚的眼泪又溢了出来,杨子见此情状,只知道下文不好,便也不敢追问了。 第43章 承欢膝下梦 脱口失言情 - 秦汉情史 - 雄启 原来桓楚回到秘室,左右睡不着,想想这就是自己的家,可回到里家里,除了满屋狼藉之外,什么也没有,看到诸多事物,不禁想了爹娘惜时如何的恩爱,他们兄弟儿时玩的是多么的开心快乐,爹爹如何教自己书写自己的名字,娘如何背着他在院子转来转去,还有诸多儿时与家人欢的日子都一起涌上了心头。他转念一想,看看这一切,仿佛那些快乐的日子都成了前世。 不禁心中一酸,胸口痛忍难挡。他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想叫又怕惊动了四邻。只好辗转反侧,忍痛煎熬,也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却见梦见看到了他们一家人,梦见爹娘还有哥哥弟弟们,都围着他笑。好像他们在欣赏自己在练武。他见家人看他舞得好,都对他指手划脚地夸他,于是他更加得意,想舞的再好一些。他便开始舞白狐姐姐传给他的阴阳九剑。哪知正舞的兴起时。爹娘忽然目光一怒。目光里喷出来火来,好像对自己发怒,待他停下手来,正去看爹娘时,吓了他一跳,只见爹娘眼里喷一团火来,向他袭来,他忙四顾一下,只见哥哥弟弟他们眼里也喷出火来。他一惊之下。忙闪身躲开。可他身子好像比平时迟钝了许多,哪里还避的开疾如闪电的火球。一眨眼间,火球击中他的身子,他不禁失声大叫救命。他一面喊救命,一面扑身上的火。只见火越烧越旺,任他怎么扑也不灭,他不禁闪念道:“我命休矣……” 闪念之余,他不禁又是一惊。只见爹娘他们的肉身慢慢化成一堆白骨。他一惊之下,又是一声大叫。这一叫,才惊醒了隔壁熟睡的杨子。他大叫一声,也从睡梦中惊坐而起,兀自想起方才梦中的种种,不禁觉得背后发凉,冷汗浸满额头。他想着想着,竟不住呆了,又想了爹娘和有兄弟们来,想想方才的恶梦,显是是爹娘他们怪自己徒有一身功夫,却不为他们复仇,故而他们目喷怒火射烧于他。想到此处,他忍不住胸口一酸,眼眶一热,涌出泪来。不禁仰起了头,暗自告慰他们道:“爹!娘!哥哥弟弟我知道你们在天上一直看着我,你们是不是怪孩儿为你还不报仇……”他想到这儿,哽咽住了,拾起衣袖拂去了涌出来的泪水,接着心念续道:“你们放心吧,孩儿这回回来,就是为你们报仇的……你们可要在天上保佑孩儿取下那暴君的头颅,以慰你们在天之灵!”他暗自道完,才觉胸口舒畅了许多。正要倒身睡时,才听见杨子的叫喊之声。才启开石门,见杨子倒瘫在地。看见自己,她一下子跳了起来,就是一阵抓乱打。 “你的手怎么啦?”桓楚见杨子住口不语,这才把目光转到她的脸上,见眼睛还湿着,手却不知怎地破了,正在滴血。杨子也不知道自己的手破了,被桓楚惊语一问,方才回过神来,向自己的手上看去,果然破了,正自流血。她猛地抬起头,盯着桓楚嗔道:“都赖你不好,不是你我手怎生会破?”杨子说罢,见桓楚听了大惊,便把她听见他大叫,如何推石门救他,却使尽了全力也推不开的经过说了一回。杨子对桓楚说罢,见桓楚一往情深地看着自己不语,便抢道:“干吗那样看着人家……你说是不是都赖你?”桓楚没万万没想到日间杨子还想取他的性命。到了晚间却又拼死拼活地想推开石门救他,倒有几分搞不懂杨子的心了,不知她到底是想杀自己,还是想救自己;是恨自己呢,把他当成仇人,还是喜欢自己,把自己当成朋友了。杨子见桓楚看他的目光怪怪,又一声不吭,便问:“你听见没?”桓楚正自思解,被杨子这么一问,竟鬼使神差般地脱口喃语道:“你不是想取我的性命么,怎么又想救我……”这一问,正如当头棒喝。杨子不禁怒从中来,指着他道:“算我瞎了眼,救了你这白眼狼……”心理却道:“我是怎么了,既然想杀他,为何方才听他大叫,却使劲全力想救他呢?”桓楚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大意,说错了话,忙上前一步陪笑道:“让我看看你手上伤……”他说着便抢上一步,去拉杨子流血的手。谁知杨子夺手向后闪开道:“我伤我的,管你何事?算我瞎我了眼……”说完恶狠狠地看着桓楚。桓楚见杨子当真生气了。见她从来还从没有这般生气,上前一步情急之下道:“你瓜很,手在流血,我说错了话,你生我的气,你打我骂我都不行,怎么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呢?”‘瓜很’是咸阳的方言。杨子不是咸阳人,自然便不明其意。见桓楚突然冒出这句话,便脱口想问:“什么瓜……痕?是抓痕吧,我可没抓过你的脸啊,少讹人……”桓楚听杨子把一句解释得啼笑皆非,忍不住笑出声来。杨子见他发笑,又气又急道:“为何发笑,你笑什么……?” 桓楚怕再惹她生气,便强忍住笑声。白道:“没笑什么?”杨子见他不说,更急道:“你说不说,不说我永世不理你了!”桓楚听到这里,见机会来了,忙道:“让我解释给你听,也是可以你的,不过我是为了你手上的伤,才冒出那句话的,想知道那句话是何意思,很简单,只要你一句,就是了……”聪明之人素来求知欲强,杨子也是不例外的。接口就道:“何话?” 桓楚一改嬉皮笑脸状道:“你快把手上的血止了吧,涂些止血粉,裹紧纱带就好……”杨子见他说的头头是道,要依他之言裹过手指,那岂不是太没面子,可若是不依,他又不说那句怪话是何意义,正自为难,突然心来一计。伸手指道:“我是为你才伤的手指,那裹伤涂药也是你的事啊?”桓楚嘿然一笑,便知他话里的意思,忙伸手入怀,取出药瓶和纱带,替她涂药裹伤。当桓楚给杨子裹到最后一层时,杨子便忍不住问道:“那话何意思?”桓楚一边缠纱带,一边道:“什么话?” 杨子听他言语间大有吃惊之意,便急道:“你是真忘了,还是想耍赖?”桓楚见她又生气,哪还敢在再装蒜。一边绑纱带,一边道:“你真想知道?”杨子不耐烦道:“少嗦,快说……”桓楚见杨子疾语逼问,哪还敢不说,可若说出来,又怕惹了她生气,难为情道:“还是别说了,说出来,我怕你生气?”杨子怪眼一翻道:“你说不说,你不说我更气,而且眼下就很气……”桓楚见杨子咄咄逼人,已无退路,便笑着壮着胆子道:“那句话,是我们这儿的本地话,那‘瓜’就是‘傻’的意思……”杨子见桓楚说到这儿,不敢再说了,遂问:“还有呢?” “什么,还有什么?”桓楚不明其意加以反问。“不是两个字‘瓜痕’么?”桓楚听她把音发错了,知道她没理解对,不禁又是一笑道:“不是‘痕’,是‘很’,‘很好’的‘很’字?”杨子听了,思之一想,不禁大惊道:“你骂人,谁傻得很,你才傻得很……” 桓楚见他嗔怪道,说着就往他身上扑打过去,幸好他早摸透了杨子的性情,向她解释到后一句,早以退避三舍,闪出一丈之外了。 桓楚见杨子说着便向己扑了过来。忙夺路就逃。杨子见被他闪身避开,又是转身扑将过来,而且嗔怒道:“好啊,你骂我瓜很,我今日就抓你满脸都是血痕……”桓楚听杨子说要抓破他的脸,脚底想抹了油,哪还敢有半点怠慢。万一她说真格的,将他的脸面抓破了。他怎么出门见人。就这样,两人你追我逃,那密室本来就不甚大。追来逃去,竟在密室里打了圆圈儿,如此闹了一顿饭的功夫。终于停了下来,追的杨子气喘吁吁道:“追得我的肚子疼……好小子逃到比兔子还快……姑奶奶不追了……但是可别让我逮到,我是逃了不追,逮到不饶……”桓楚见她停下来,自己也止步不前,只是不敢靠近她,站在她一丈之外。见她这样说道,便行到杨子跟前,正色道:“你当真要抓破我的脸么?”杨子见桓楚忽而一脸正色,知他动了真格。竟一时不知如何对答,不禁红了脸,转过去脸去道:“你老欺负人,不理你啦……”桓楚见她说话间转过身子,不禁脑海闪出一人,桓楚茫然对着杨子有背影唤了声白狐姐姐。谁知杨子转过脸来,怒声道:“谁是你的白狐姐姐?你想她,找她去好啦,永世别理我……”说着怒视着桓楚。在这三个月中,他们除了卖艺,每当没没事时,桓楚便把他从小到大的故事讲给杨子听,希望杨子通过这些事,知道不是他杀害她爹的元凶。是杨子知道他和白狐姐姐相处了四年,四年中他们朝夕相对。是以一听桓楚叫了声白狐姐姐,便知其人。桓楚见杨子眼里含有怒光,忙上前一步道:“我一时糊涂,叫错了话……”哪知杨子反问道:“你七老八十了么……” 第44章 不思自难忘 有粮何愁食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不待杨子说完,便接口道:“你方才转身之际,像足了她,故而……” 杨子插进来道:“不是像足了她,而是你想足了她吧?” 桓楚虽然听见杨子话有点胡搅蛮缠,但倒也并无半点道理,他想想看,这一路北归而来,他一有空闲,就想起楚好,不知她是生是死,若是活着,她眼下在何处,她万一不在,又会葬身何处。 原来自从那日在半山上,他赤手空拳打死赵炎,又得知赵炎便是楚好的义父!后来又见楚好悄然不见踪影,又见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知她受义父指使,所谓父命难违,知道她不得已而为之,自己又打死了幕后真凶,对楚好哄骗之举,不禁减去了一大片,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到后来,又想到楚好与他相处四年中,先是救他性命,又传授他功夫,又教他习字念书。又替他洗衣烧饭等等。无一不是细心教导,温柔体贴,对她说话时,总是笑语盈盈,虽是想为了得到‘地宫图谱’,才对他这般好的,可到后来,她只要轻轻一开口,他便会把图谱之事,全说与她听,可她竟忘却了似的,只字不提,直到后来,自己把图谱交与她手,她也竟未把图谱现给义父。足见她良心未泯,心地善良之极!若是此事换作是他,他又能怎样呢,桓楚想到此处,登时对楚好的怨怼之心,化成了对白狐姐姐一片感恩之心了。他真想有等有朝一日,抱了家仇,去寻白狐姐姐,那怕她在天边。只希望找到白狐姐姐,盼望他原谅自己。若是不原谅他便跪着不起,直到白狐姐姐原谅为止。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只想一辈子陪着白狐姐姐,那怕与世隔绝,隐居山野,他也心甘情愿…… 杨子说罢,见桓楚久久沉默不语,待要对他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便装着什么也没瞧见似的,环视周遭石室,看完了周遭,便仰起头来看屋顶,屋顶处有天窗。 透过天窗,看看亮光,便知天已破晓!来时天黑着,跳墙进屋,四邻不知,可这天一亮,出去怎么不让人觉察?她也管不了桓楚发什么呆了,上前推他一把道:“傻小子,坏了……” 桓楚见杨子猛的推将上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愕然道:“怎么啦?” 杨子指着天窗道:“你瞧瞧,天都亮了……” 桓楚纳闷道:“天总是要亮了,难道要它远世黑着吗?” 杨子见桓楚老与自己抬杠。厉声道:“我说的是正经事,天亮了,我们怎么出去,一出去,不就被人发现了吗?”桓楚听样子说到这儿,才知杨子话里的意思,他淡然一笑道:“出去做甚?” 杨子道:“出去讨生活啊,不出去我们难道要饿死在此么?” 杨子说完,见桓楚竟什么也不说,径直躺在自己炕头,看似要睡觉。忙疾步上前道:“我给你说话,你听见了吗,你再气我……我……我……” 桓楚接口道:“你放心吧,便是你一年不出去,也有的吃……” 杨子惊问:“什么?你说什么?” 桓楚便指着前间的那间密室道:“里面全是粮食?” 杨子听了惊愕半半晌,接着桓楚便将他引进前间密室,只觉那间石室,比她住的那间大了两倍还要多,更妙的是里面放着七八口瓦缸,每个缸都有半人来高,缸口大如环抱。这七八口缸里放的都是粮食,而且都是最常食的谷物:有豆、有米、有麦!杨子看到这些粮食不禁捧起一把豆子欢喜道:“这么多粮食,这是真的么?我们太富有了……” 桓楚见杨子高兴过头,说的是痴语,也不理会,只对着她指着另一处道:“你再看看那是什么?”杨子转头一看,只见粮食对面的另一端,有铁,有灶台,有案,有碗,有筷……做的饭的,吃饭的都有了…… 杨子高看到这儿,呆住了,桓楚走近她一步道:“怎么样,这回要出去讨生活吗?”他说罢, 见杨子还是不语,便又催道:“快别傻站着了,我肚子饿得很……快去做饭吧?” 哪知杨子猛的回过头来,对他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了,粮有了,灶也有了,可柴呢?” 哪知桓楚和杨子抬惯了杠,接口就道:“柴也是有的。” 杨子听了追问:“何处?” 桓楚环视石室,见没有柴禾,也是不禁吃了一惊,一下哑口无言以对。停了一会儿,才道:“应该有柴的,我去找找看……” 他刚行到灶台跟前,就惊道:“看这不是柴么?” 原来柴在灶台前放着,方才灶台挡住了视线,故而没看到柴禾。杨子步上前一瞧,见一堆不少的柴禾,只少烧五六日饭没什么问题,不禁叹了口气道:“真是虚惊一场……”谁知杨子一言方毕,桓楚又叹了口道说还是不行,杨子随即醒悟道:“是,还没水?” 桓楚叹道:“没想到做顿饭,也这么难,这问题刚解决,那问题紧跟着出来……” 杨子摆出一副大姐姐口吻道:“世间任何事,都是这般,这就叫做一波未停,一波又起了……” 桓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怎会不知道这些,他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并没什么感慨之意。他没等杨子说完,就道:“我去找水……” 他抬首一看,见墙上挂有木桶,忙上前去取。哪知疾步上前,手方触到木桶,身子便陷了下去,他大惊之下,不禁‘啊呀’大叫了声。怪只怪这间石屋太大,天窗却只有一眼。里面光线哪里够用?原来木桶下面就是一口小井,他手刚触到木桶,脚下一空,便掉进井里了,性了他会功夫,小小的一口井焉能难得住他。杨子不知,以为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听他大叫,忙一个箭步上去。那知桓楚早又弹出来,快语道:“你快去来油灯瞧瞧,看看这是不是一口井,杨子取来油灯一看,只见像个井口,里面到底有水,却也难知。桓楚道:“我有法子……”说完,他取出一把豆子,放洞口一撒,登时听见里面的声响,不是水井,又是什么!他忙拿起桶来就往里面投,那井口小,木桶更小,恰好放得进去。杨子不禁出口赞道:“看来你爹爹不简单啊,把什么都想到了,好像这一切都是为我们准备的……”桓楚听杨子说他爹爹的好,不禁眉宇间透着欢喜之色。 柴有了,水也打了出来,两人一个淘米,一个烧水。一顿饭没多久就做熟了。杨子盛了两大碗米饭,桓楚看着白喷喷米饭,嘴里的馋涎直往肚子咽。杨子刚把两碗米饭放在案上,桓楚便忍不住抢起一碗端了起来,哪知杨子拿起筷就往他头上打去,口中责道:“脏,手还没洗就想吃饭,你们男人天生特点就是脏……” 桓楚听了,接口反问道:“那你们女人呢,你别说话那么刻薄好吗?” 杨子自从知晓桓楚四前踢他爹爹的那臭小子,后来爹爹又被人害死了,说是桓楚派来的,但桓楚死活不成认,又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现下到得他家来了,见他所言非虚,虽然如此,但是爹爹死多少无他有些关系,她一想到此处,心理就不舒服,但想对他下手,又恨不下心来,故而一见他就想数落他一番,虽然知道这样不该,但每次还是忍不住。此时她见桓楚生气地看着自己,反问,便避开的目光道:“算了,算了,算我多余,你爱洗不洗……” 说着便端起饭自行吃了,桓楚哪知不知道她是一番好意,只是盼她的说话不要那么伤人,他想上前劝劝她改脾气,但他又知道,杨子认定了他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他说话她岂能听的,他一声不想的洗了手,一句不吭了吃完了两大碗米饭。杨子他一句不吭,知道方才的话说重了,想对他道谦,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可不道谦,日后怎么说话,他踌躇半日,终于鼓起勇气,行到坐在炕边发呆的桓楚跟前,哪要刚靠近来,还没来得及说,就见桓楚从炕霍地跳了下来,疾步跑到石室前端,又在墙上一阵乱摸。杨子见他如此情状,闪念道:“莫不是他不想和我相处一室,要找出口出去吗?”她想到这一个兔步跳到桓楚桓楚跟前道:“你不想见我,也不必如此,我走就是了……”桓楚却不并接她的话语,对,不是不接口,而是没听见,杨子见他不理睬她,只是继续在墙壁上摸索什么。杨子气道:“我走啦……” 说着便转身想从昨晚的那些个石门中出去。桓楚这才好像注意了她,转过身道:“别胡闹……快拿火折来……” 杨子见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不禁心头一喜,可却是叫她给他拿火折,她不禁转过脸嗔怪道:“我又不是你的使唤丫头……” 桓楚正忙着找机关,哪里顾上给她逗嘴。只是一句不说发自行接着找他的机关,突然,只听石室嗤嗤一阵响,那间石门正徐徐启开。杨子嘴硬,但还是晃亮了火折,来到桓楚身边。哪知她刚靠近桓楚启开的那间石门处,便扑面闻到一般作呕味道,她忙以长袖掩鼻道:“什么味儿,难闻死了……” 桓楚一直在全神找开门的机关,竟不知道杨子何时到了自己的身旁!见她抱怨,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欲进那间秘道,杨子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大惊道:“那里面难闻死了,像死了人一样,你进去做甚?”桓楚瞪了杨子一眼道:“你干净,你站远点,少理我……”说着,他便一把从杨子手中夺过火折,自行进了石道,那里面没房子,只是一条窄道,最多能容两个人相携而过。 第45章 复仇意乱愁 剑法阴阳妙 - 秦汉情史 - 雄启 原来桓楚吃饱饭后,见杨子不理会他,他也懒得与她言语,便坐在床边想着如何复仇的事儿来,他可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一个全身而退,既能替家人报仇,又能保全自己的法子,他不是惜身自己,而是为了鲁家的长久计较,想想看,他爹爹生他们兄弟十人,眼下,只有他一人活在这世上,万一他为了报家仇,身死乱剑之下,哪他鲁家岂不是要断绝香火,俗语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是想了半日,也想不出来个两全齐美的法子,他便闪念道:“若是二哥活着,定能想出法子来……”他一想起二哥,又想一件事来,不由得一惊,原来,那日他娘带着他们兄弟几人从石室逃走,他二哥身力不肢,倒在窄道中,最后听到二哥惨叫一声,想必遭到了毒手。他想秘石必无人能进,想必他哥哥的尸骸定然还在窄道中,故而当杨子提到死人二字,碰到他的痛处,他不由得怒从中来。 他进去一后,在火折的弱光下,果然见到一堆骸骨,他也不嫌恶臭难闻,见到白骨,竟自跪倒在旁,杨子在旁,见他一副痛苦难挡的样子,便一切恍然大悟,知道他面前的这堆白骨是桓楚的亲人,她不禁闪念道:“怪不得,我提到死人二字,他对我发火……”原来杨子提及死人,他对杨子发火,猜不透他到底何为,出于好奇之下,便也跟了进来,哪知一进来,什么都明白了。 杨子走上前去,要过桓楚手中的火折道:“别难过了,入土为安吧……”桓楚一经杨子提醒,便即抱起骸骨,抢出了窄道,将他哥哥的骸骨终于埋了…… 桓楚葬了他哥哥的骸骨,便失魂落魄又步到家中,昨晚天色太黑了,没能看清屋子的样子,现下回到屋子,见满屋子的灰尘,屋角处结满了蜘蛛网……他看到屋子狼藉的样子,不禁伸手摸了一下倒在一旁的柜子,可柜子灰尘太厚,被他摸的地方登时出现手印,他看到这儿,不禁仰起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滚下热泪咬牙道:“我恨,我好恨……” 杨子见他说罢,便转身疾步走了出去,她刚要上前去追,哪知他从哪里取来一只竹竿,说着就去打那些蜘蛛网,杨子眼见他清天白日的要打扫屋宇,若是被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忙上前阻拦他压低声音道:“怎么牛劲又来了,万一被人发现了,哪还得了?” 桓楚正伤心到了极处,见杨子这般说,回嘴就道:“发现又能怎样,大不了一个死字,试问天下有谁不死?” 杨子见他发犟,便道:“那你去死好啦,死了,看你有何脸面见你的爹娘……”桓楚听杨子提及他的爹娘,一下子茫然无措,沉默不语了,放下了手中的竹竿…… 过了一会儿,他和杨子先后回到了石室,他回到自己的石室,倒头便睡,他觉得自己好累,好想从此睡去,一觉不醒,把那诸多的烦心事忘的干干净净!他在这四年里头,不是逃亡,便是被人四处追捕,又或是习武修经,又或是学医采药,再加上屡屡以身试药,于是屡次中毒,身体倍受痛苦折磨,还有每有空闲脑海中便不由得想了家人惨死情况,自己却还只能一味躲在深山自保,想到这儿,他内心就觉得难受极了,好像有谁在疯狂地撕咬他的心,脑海中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吸他的脑髓……那种无形的痛状简直让他快崩溃了,就算如此,他一刻也不敢放松过,他得提防那些想害他的人,想夺地宫图谱的人……说句实话,他这四年来,从来没睡过一次安稳觉,心里没有一刻平静过,不是紧张,就是提防,不是提防,就是想着如何学好武功,替家人复仇。 眼下终于回到家了中,找到一个安全之所,可以好好倒下,睡他个够,哪知他刚想如此,脑海便又浮出家人惨死的情状来,心中那种无名的痛苦随即而来,他哪里还有睡意?他告诉自己不能放纵自己,每次放纵自己,家人惨死的情状便涌上了心头,他想如果真正想睡个安稳觉,把自己从痛苦里解脱出来,只有等报了家仇的那一天,为了那一天早些到来,他就不能失控,纵容自己,他得想法子,怎样接近始皇帝,他躺在自己炕上一动不动地出神地想着,他想若是进皇宫去行刺暴君,那阿房宫大的能容一乡之人,进去哪里找的到,便是能找到,那也不得几天几夜时间,突然他脑子一闪道:“我怎么发越来越笨了,那阿房宫是大,但我何不抓宫里的人问问,便知那暴君身在何处……”想到这儿,他嘴角不禁浮了出一丝笑容,他拿定主意,心想夜长梦多,晚动手不如早下手,他想今夜就行动,眼下是白天,等天黑透了,他就进宫杀了那始皇帝,他想到这儿,他不禁自己大腿一拍,登时坐了起来。 桓楚正想事想得出神,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对他说话,不由得吓了一跳,他转头一看,杨子正立在他炕边!他没好气地道:“你要吓死我吗,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连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杨子见果然把桓楚吓得面无血色,这倒也难得一见,不禁泯嘴一笑道:“我进来了好大一会儿了……”桓楚追问道:“那我怎么没觉察到?” 杨子道:“你怎么会觉察到?你在想心事……” 桓楚奇道:“你怎知道我想心事?” 杨子接口道:“你又发笑的,又拍大腿的,不是想心事,怎会如此?”桓楚听到这儿,便不再开口,跳下炕来,穿起鞋来 “你们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吗?”杨子见桓楚不语,便别觅话题道。桓楚一面穿鞋一面道:“好玩的有啊,多得很,再过些日子有庙会……” 桓楚提及‘庙会’,神情甚是一惊,忙抬头激动道:“今儿几了?” 杨子见桓楚突然神情激动异常,惊道:“整月十二了,怎么啦?” 桓楚抚掌对杨子言道:“再三日,再三日,就是我们这边每年一度的整月十五会,到那天全咸阳城都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杨子听了高兴,也没等桓楚把话讲完,便插嘴道:“那都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桓楚喜道:“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有,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杨子听了道:“那我可非要去逛逛不可了,你一定要陪我去,到时候我看什么,你就得给买我什么……”桓楚正想着另一件事,哪有时间理会这些,他听杨子这么说,只是一笑点头应之。随即思忖道:“整月十五会,那庙里可供奉是秦世的祖宗,哼,那日暴君必当亲临庙会,移驾庙宇,拜祭祖宗,到那日,杀他岂不是易如翻掌么?”桓楚想到此处,胸口不禁热气上涌,复仇之心倍增! 他思谋罢,顿感腹中饥饿异常,便对着杨子笑着道:“我肚子饿了,你去做些饭来吃吧……”杨子嗔怪道:“你可真能吃……” 说罢,盯了桓楚一眼,便下灶做饭了!桓楚趁杨子做饭之际,便在杨子住的那间密室里,把楚好授他阴阳九剑,从头到脚舞了一遍,他功力既强,那阴阳九剑,招是最是变化多端: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一正一奇,阴中插阳,阳中生阴,柔守刚攻,刚柔并济,互辅无间;一正一奇,奇正相生,忽慢忽快,慢中藏快,快中纳慢,慢快生相,那招式既有快慢,被他舞的节奏有序,洒脱之极,再加上他精湛的功力,更是舞的虎虎生威,势不可挡!把剑法中的精要发挥到极处……桓楚一遍舞完,那石室兀自余风声大作,石摇地颤……桓楚不禁叹道:“白狐姐姐真乃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天地万物造化莫不由阴阳生化而来,阴阳乃是天地之至理,她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既能通晓此中妙法,自创阴阳九剑,可谓有通天之才啊……可恨自己到此才悟,真乃愚才……” 他说着不禁摇头自嘲,原来他初时楚好授他那阴阳九剑,他只觉得招式层出不穷,变化多端之外,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起先他习阴阳九剑,还觉招式变化无常,他奇心大起,又报仇心切,日夜假以练习,等他学全了,都会舞时,又舞了不下百遍,他便觉得舞来舞去,就是那几招,不知不觉,便有些生厌了,一生厌便对阴阳九剑失去兴趣,虽然每日照演习数便,但心思大不如以前了,后来又加上学射箭,念经,读医书,采药,更是淡了不少心思……,若不是楚好每日督促于他,他只怕连舞都不想舞了。他哪里知道天地阴阳无穷无尽,只要尽得其法,妙处无穷,天地阴阳何至那九式剑招,只要假以研究,演化出去,天地万物阴阳之象,无不是招,无不是剑,那演化出去,阴阳之式何至九式,只怕千式万式,也是舞不尽的。 直到此时,他一经练习,顿时恍然大悟,才得其中真谛奥妙,只是他觉得自己悟得太晚了些,若是在离开白狐姐姐之前,就明白此中道理,岂不是受益更大,学到的更多……桓楚他哪里知道,若不是他下山,亲身经历了世间的许多事物人情,只恐此时也未必悟到阴阳九剑的奥妙所在…… 第46章 天下黔首善 君王庙会现 - 秦汉情史 - 雄启 “又发呆作甚?”桓楚内心正责怪他没好好学阴阳九剑,此时一下顿悟,正想那阴阳招式的妙法,看是否自己一时,能悟到一招半式,哪知杨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出现在桓楚跟前,桓楚不禁又是吓了一跳道:“你今日是怎么啦,老是吓人?” 杨子接口道:“这句话我问你才对,每次我来,你都想心事,你不想理人家就直就,何必如此作戏。”桓楚听了杨子倒打一耙,遂叫苦不迭道:“你想哪里去了,我的姑奶奶……” 杨子听了,并不领情道:“你嘴上叫我姑奶奶,心理指不定如何骂我呢?” 桓楚听杨子这么,更是哭笑不得地道:“你爱怎要想就怎样想,我怕你了,我真怕你……”说着便向自己的石室行去,哪里他前脚刚走,杨子后脚就跟上来。桓楚见杨子跟上前来,忙道:“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啊……” 杨子道:“谁惹谁啦,饭做好了,我好心好意唤你吃饭,哪知你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桓楚见杨子说着脸现红晕,看似真得生了气。他这才想起自己让杨子做饭,谁知自己练武成痴,一时竟忘了,这时他才发觉自己不对,他自感有愧,忙上前陪不是了,杨子这才作罢,与他同进石室,对案相食。 这一日,桓楚除了吃饭,便练气吐纳,舞剑与杨子对拆,杨子的剑法也耍得纯熟之极,手法也是快如闪电,只是功力与桓楚相去甚远,剑法也没桓楚舞的剑法那么天衣无缝。 可桓楚依然和她斗的难解难分。这又是何故,原来桓楚与杨子比剑时,半点内力未使,剑速也减了一大半,只凭那阴阳剑的精妙招式与杨子对拆,他只想让杨子逼得他无招可用之时,逼出他自身的潜能,好让他为阴阳九剑自创一招半式,没想到此法子大妙,短短一个时辰,就逼得他自创了三四招剑法,而且每招剑法里都不离阴阳之法……说来也奇了,每当逼得新创一招阳式,阴式便不知怎的,便自然使将出来…… 如此他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便时而练气吐纳,时而与杨子对剑折招,内外兼修!忽忽三日一晃而过。 正月十五这一日,天尚未明,他便早早起来,均与杨子俩人踏出石室,用布裹好利剑,提在手中,两人纷纷跃出墙外,桓楚行前,杨子随后,两人疾向庙会场地行去…… 到得会场,商贩才纷纷来到会场,正铺摊开业,逛庙会的人大都还没来,除了小孩子外,并无什么人。 杨子见庙会一派冷清的模样,并不像桓楚说的那样热闹,便拉着桓楚的衣袖道:“你就会哄人,还说要什么,就有什么,你瞧瞧连人带物,就这么些……”桓楚哪有心思上什么庙会,他一门心思是想着如何报仇,暴君会从哪里经过,在哪下手最为合适,哪里顾上的庙会上人多人少,可杨子拉着他,他怎生不答,只好耐着性了说他们来的太早,庙会人、物大都没到。到了半晌午,那就像他说的那样,热闹得很,杨子见他说头头是道,便不语了。 “你饿不饿?”他看见一家买豆面馄饨和一家蒸糕,那豆面馄饨和蒸糕正冒着香气,香气直扑桓、杨二人而来。杨子看了早已忍不见想吃了,只不过碍着面子不好开口!她见桓楚这么说,随手就在桓楚身一拧道:“你这不是废话么?你整日拉着人家陪你练功拆招,昨晚一夜到现在你没吃饭,你说饿不饿?”桓楚见杨子在大庭广众说他倒也罢了,竟把她陪己练功的事也说了,不由得靠近杨子低声道:“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再说,你看看这什么地方……” 杨子这才知道自己一时失了口,但她岂能向桓楚认错,向桓楚横了一眼,便径直行到买馄饨的对面案板跪坐下正要叫吃的,那卖馄饨小贩,便热情地问道:“姑娘要吃馄饨吗?”哪知杨子正生桓楚的气,见小贩如此问她,扬首就道:“废话,本姑娘不吃馄饨来此做甚?” 那小贩见她气势汹汹,方才又听见她和那青年的对话,知道她把青年的气撒在自己身上,故而倒也不以为忤,又陪笑道:“那姑娘要大碗、中碗、还小碗……” 杨子没好气的道:“你可真嗦,自然是大碗,怕我给不起钱吗?” 那小贩忙堆欢道:“姑娘好大的火气啊。” 杨子见那小贩有讥讽之意,正欲要驳,站在一旁的桓楚早已看不下去,一把上前拦住她,对小贩陪笑道:“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便回过头对杨子道:“你别见人就发火好吗?” 杨子扬首道:“还不是你气的?” 桓楚知道杨子火暴的脾气,怕再与她辩下去,怕真的惹恼了她,误了他的大事,只好变色认错道:“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都是不我好,都怪我好不好?”杨子见桓楚向自己认错,不禁抿嘴想笑!脱口道:“这还差不多……” 桓楚见杨子终于笑了,忙对卖馄饨的小贩道:“大叔,两大碗馄饨……”那小贩见客人还从没给自己叫过大叔,见桓楚亲切地叫大叔,忙笑着道:“小伙子,太客气了不。” 说着便盛了两大碗馄饨,吃罢馄饨,桓楚付小贩饭菜,那小贩笑着死活不收,说是今日他们二位是他的第一位客人,他图个吉利,做个好彩头,他虽这么说,话是对着,但桓楚见以他此为生计,起早贪黑,东窜西走,到处赶集,还不是为养家小,混口饭吃!他沿街卖艺看人脸色,流血流汗,哪还不是为了讨生活!人活在这世上,都不容易。他哪能忍心白吃大叔食物!大叔不要,他便把心中所感说了一遍,那大叔听的热泪盈眶道:“小伙子,快别说了……”说着便斜过头去,不忍再说下去…… 桓楚放下饭钱,拉着杨子就走,走到了远处,才对杨子感慨地道:“好人,老百姓永远是天下底最好的人……”说完深思半晌不语,杨子见他又说痴语,便道:“你呀,我都不知怎么说啦?” 桓楚奇道:“我怎么啦?” 杨子笑着横了他一眼道:“你呀,天下第一大傻子呗……” 桓楚听了杨子的话,隔了良久,喃喃道:“我若真是傻子,那倒好了……” 杨子听了,见他越说越离谱,便冲上前去道:“别说傻话了,带我去吃饭……” 桓楚惊道:“方才不是吃过了吗?” 杨子横了他一眼道:“怎么是舍不得钱?还是嫌我吃的太多了?” 桓楚见杨子说着又跟他急,忙道:“我不是那意思?我……” 还没等桓楚说完,杨子插嘴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说完见桓楚有口难言的样子甚是窘迫,觉得自己不应该欺负他这么善良的一个人!遂闪念道:“我这怎么啦?明明知道他不是那心思,为何偏偏对他这般说呢?”接着杨子低下头,不敢再看桓楚窘迫的脸,低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练家子的,吃一碗馄饨怎生能饱?” 桓楚杨子话里有内疚之意,便也软语道:“本来我是想在你吃完卖馄饨后,在卖馄饨旁边给你再卖些蒸糕的,哪里会出档子事?” 杨子听了,忍不住笑道:“你啊,就是胆子太小,又傻得可以,那卖馄饨的不要钱,不给他不就完了,你倒好,他不要,你硬给,还怕他不要,放下钱,拉着我就还跑,这要是让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吃霸王餐呢……” 桓楚听了,不耐烦道:“你想到哪里去啦,那大叔做小本生意容易么……” 桓楚说罢,见杨子上前欲辩,忙止道:“别提它,我带去吃蒸糕吧……” 说着便携着杨子的手,向卖小吃的地方走去…… 桓楚带着杨子吃完了蒸糕,不会一儿,庙会上便人头攒动,拥了满男女老少,会场上登时便是一番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景象,杨子见周围挤了满人,惊呼道:“方才还没人,怎么一顿饭的功夫,怎么一下子庙会上就来了这么多人,真是说变就变。” 桓楚见了却不以为惊,冷笑一声道:“瞧这阵势,想必始皇不时便会亲临会场,万民百姓想一赌君容……” 杨子听了脱口就道:“不会吧?” 桓楚道:“不信你随便找个人问问知便真伪?” 杨子果真问了一位老大娘相问证实,那大娘一答,杨子立时默然不语了…… “我说的怎么样?” 桓楚逼上前问道,杨子听,颇不高兴声道:“得,就你能,行了吧……” 桓楚也不与杨子再辩,拉着杨子的手要走,杨子道:“去啦……” 桓楚回过头冷笑道:“去瞻仰始皇帝啊!”杨子早知始皇帝是他杀家仇人,眼下听桓楚这么说,便知桓楚作何答算,忙疾色道:“你不会在庙会上行刺于他吧?” 桓楚听了忙作声捂住她的嘴低声道:“你想害死我吗?” 杨子忙拉口他的手失魂道:“我哪里是想害死你,我是想救你,傻瓜……” 桓楚听了不解道:“你胡说什么啊?” 说着拉着杨子的手向庙会外面跑去,来到一处死胡同,见周围没人,桓楚才道:“眼下好了,没人,你说吧?” 杨子拉着他的胳膊道:“你疯了吗?真的要在庙会上下手?” 桓楚道:“为什么不下手,他难得出宫,庙会上又人多目杂,成事后,很容易躲藏,若是他在宫里,戒备森严,皇宫又极大,那报仇更是难上加难了……” 第47章 心慈念百姓 他日复深仇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杨子听了,沉思了一会道:“话是没错,可你想过没有,青天白日的。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杀一个人谈何容易,何况始皇定有铁甲一路护卫,你杀了人能安然脱逃吗?” 桓楚了禀然道:“只要我杀了暴君,为家为国死有何惜……” 杨子听了冷笑一声道:“好一个为家为国,那杀了他,死了也固然值,可万一失手了,始皇没死,你倒搭上一条小命……” 桓楚听杨子越说越不中听,大声道:“你不能说点吉利的,别说了,我今日就要始皇变成真的死皇……”说着便拔步向会场走去,杨子紧追上去道:“你怎么这么犟啊!” 桓楚并不答她的话,头也不回继续向庙会中走去,这时杨子隐约听见,从西边传来鼓乐齐奏的声响,她不禁颤声道:“看来始皇来了……”说着便也钻进会场去追桓楚…… “臭小子,你听我说,你回来……”杨子一面在后面追,一面唤桓楚。桓楚不却不管不顾,只是一味往前挤…… “往后站,往后站,陛下马上就驾临会场……”桓楚正一个劲往前挤,他身强体壮,不时便挤到了会场中央,一个身着官服士兵挡在他前边厉声喝道。桓楚心中正有气,哪里理会那肥头士兵,那肥头士兵见桓楚半点不睬他的话,便上前推他道:“小子,你长耳朵么?” 桓楚陡的抬起眼睛,怒视着推他的官兵,一双的拳头握的吧吧直响,那官兵见桓楚如此相状,上前又是推他一把道:“怎地,不服吗?” 桓楚咬牙道:“你……”说话间便要取剑,哪知杨子正巧赶了上来,拉住桓楚,向官兵陪不礼道:“大人,您别生气,他喝了酒,我管住他就是了。” 那肥官兵见杨子生的丽质可人,此时又是笑语相谢,便放下脸色道:“你是他女人吗,管好你家男人,若是惊了圣驾,你们吃罪得起吗?” 杨子待要辩驳,哪知那肥士兵说话如刀,快不可挡,杨子只好作色不语,桓楚听了,更觉面红耳赤,他却想辩,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兀自生气罢了,杨子见桓楚黑着脸,忙上前拉他进入了庙会道旁的人群中,横了他一眼道:“你多大了,怎么做事还是沉不定气?” 桓楚正生那肥士兵的气,又见在众人前面失了面子,让一个姑娘家陪笑替自己解围,此时又见杨子以长辈的口吻对他讲话,他不由得怒气上冲道:“你没资格教训我?” 旁边的一个老者看不惯桓楚作风,便道:“小伙子,你太不懂事了,要不是你媳妇替人说话,指不定那军爷怎生为难你了……” 另一个老婆婆也上前插嘴道:“是啊,这位老伯说的没错,要不是你你媳妇上前劝解,那官爷为难一人倒也罢了,若是惊了圣驾了,那可是要连坐的啊,我们庙会场所有的人都得要遭殃了……” 说完连连摇头,桓楚这才如梦初醒,恍然顿悟。心念电转道:“我怎么忘了这一层,我若是行刺那暴君,无论是得手还是失手,都要牵连会上所有的无辜黔首百姓,这可怎么办,怎么办?”他想到这儿,一脸无奈的样子。原来在秦法中,若是刺客行刺了皇帝,凡是周围所有的人都要被屠杀处死,就算是襁褓中的婴孩也不放过,可谓残忍之极!若是桓楚此时在庙会场上杀了那些暴君,那会场所有的人都要牵连进去,他们个个性命难保。 “可若是今日不下手,那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没了,到时再想杀暴君岂不难上加难,唉,可若是杀了他,又累的这些百姓无辜惨死,余心何忍,良心何安?唉,老天爷,你说我该怎么办,爹娘你教教桓儿该怎么办?” 他正自矛盾中,突然听人高呼道:“陛下到……”声音刚罢,便见众黔首百姓纷纷跪下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桓楚见众人跪下,而他却站那里向个柱子似的一动不动地怒视着站在御驾的秦始皇,那秦始皇见众百姓纷纷跪下高呼万岁,一脸得意之色不用言表,桓楚见仇人就在眼前,就在咫尺,哪里还忍得住,一种难以抑止冲动使他不得按剑行发,杨子跪在他一旁,紧盯他一举一动,见他见了始皇不跪不拜,已替他捏了一身的冷汗,那知他眼里充满了杀机,似要上前行刺,她不由得在桓楚腿上拧了一下道:“你真的不想活了吗?还不跪下……” 他说罢,见桓楚眼睛动了一下,便知他已然心志动摇,可见他还是不跪,她趁热道:“你太自私了,竟然为了一己之仇,想害想死这么多人吗……” 桓楚见杨子说到这儿,不由得低头看她一眼吞吐道:“我……”杨子见希望更大,便又急忙接口道:“我什么啊,还不跪下,你忘了方才卖馄饨的那大叔了吗?他多好的一个人,他的命此刻就捏在你的手上……我的小祖宗报仇有的是机会,到时我帮你……” 桓楚见杨子提到那卖馄饨大叔,他不禁心软了下来,眼里涌出泪来;又提到报仇还有机会,又觉得报仇有了希望,不禁双跪一曲,跪了下来。杨子见他终于跪下,不禁深吸了口气,暗自庆幸道:“幸好,始皇的御驾离得远些,若不然他这大不敬之罪,岂不是要被处以极刑么?”原来那始皇帝距桓、杨二人尚有三十余丈之遥,他身边的太监,便高呼始皇驾临,让百姓朝拜,桓楚内功了得,耳力极敏,自然听到赵高那尖嗓子的叫声,至于那些黔首百姓,只是目极能及,见老远有人跪下,便依样画胡芦了罢了。 恰巧桓楚跪不多时,那始皇御撵才徐徐行使过来,桓楚抬起眼睛,怒视始皇,这时他看得更真切了,只见始皇面如恶虎,须如狮毛,一脸的霸气狰狞之相。 杨子从来没见过始皇什么模样,不禁奇心大起,那抬头斜睨始皇,只见他好大的排场:只见他御撵由四匹白马拉着,那四匹白马彪肥体健,马身上均饰有事物,有道不出来的好看,她再向始皇瞧去,最醒目的就数他头上的皇冠,她也不知哪皇冠是何物制成的,只瞧它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射人眼目。再去他用的面相,俨然是一派不怒自威的龙颜,那龙袍更是华丽无比,上面绣有日月星辰等事物,那御撵也是精致细作,只见上面色彩艳丽,图腾诡异,让杨子看了,不禁觉得的身子发怵,她哪里知始皇命人在车驾上绘制这些图案,是想慑住那些意图不轨的刺客……杨子再看御驾两列,都是身着铁甲皇宫卫士,少说也有一百来人,只见他们两队一列,两队间之间,身形,步法丝毫不差,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是铮铮有声,震得地面也跟着颤动,杨子看到阵势不闪念道:“幸好,臭小子未出手,今日如若出手,看来后果真是难以想象啊……”除了铁甲护卫之外,诸王子,皇室宗亲及百官伴驾随行……前后四十多丈,充塞了整个会场,会上无论男女老少无不下跪高呼,那场面真是难以形容!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浩浩荡荡皇家队伍终于尽数行出了会场,会上的众人也起身,松了口气,杨子不觉双腿有些发麻,不禁起念叹息道:“当皇帝真是威风八面,只是害的我们一跪就是一个时辰……”说着不禁摇头不止。哪里站起来,瞥了一眼桓楚,见他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杨子不禁推了他一把道:“你没事吗?他们走了,起来吧……” 杨子见她说罢,桓楚眼神一晃,死气沉沉的眼神立时显出杀气腾腾凶相来,咬紧牙怒道:“我没用,我没用,我活着窝囊啊……” 说话间抡起拳头就往地上打去……,杨子见他狂性大发,想上前劝他几句,可话都嘴边,却觉的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她体会得到那种有仇难报的滋味。“让他发泄吧,莫要闷在心里,憋出病来……”她望着桓楚使出浑身力气像发了疯似地捶打板,不禁心念电转道。看着看着,她竟胸口一阵酸楚,流出来泪,不忍再看!周围逛庙会的人,见一个少年跪在地上,乱打乱捶,不知他怎么啦,都围着他看,看着他双铁拳打的地板铮铮声响,吓的周围人莫敢吱声…… 其中一个老大娘行了过来道:“娃,你有什么委屈,也别这样糟践自己啊,快起来啊……”那好心大娘说着,便要扶桓楚起来,大娘身旁带有一孙子,他见桓楚跪着不起,便走到杨子旁一副天真无邪样子道:“大姐姐,大哥哥怎么哭了,是不是你打他屁股了……” 杨子本来也正自暗自伤心流泪,突然见一个七八岁男孩步到自己身边说出这句天真无邪的话来,她登时破涕为笑软语相问道:“小弟弟真乖,真懂事,你告诉姐姐,你怎知道姐姐打大哥哥屁股了……”说着杨子亲昵地在那小孩头一阵乱摸,那小孩一脸天真的样子指着桓楚道:“方才他不想给皇爷爷下跪,姐姐打他,我瞧见了……” 原来那小男孩方才见他拧了桓楚了,难怪他小小年纪有此一问,小孩子不听话,母亲就打屁股,他就哭,故而他见桓楚流泪,以此相问。 杨子蹲下软语道:“小弟弟你娘打你屁股吗?”杨子说着在他小屁股轻轻的拍了一下,那小男孩嚼着小嘴道:“我娘说了,当坏孩子就打屁股,当好孩子就不打了……” 杨子笑着问道:“那你告诉姐姐,你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那小孩子咧嘴一笑低下了头!杨子笑着道:“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那孩子抬起头笑道:“我奶奶说我是好孩子,我叫杨云,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第48章 心情终平复 庙会遇恶贼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杨子听那孩子说话天真可爱之极,又听那小孩说他也姓杨,不觉有些几分亲切之感,笑语道:“好可爱哦的孩子啊,姐姐和小弟弟一样,也姓杨,小弟弟你就叫我杨姐姐吧……” 哪知那小孩子随手就掀开杨子的手赌气道:“我不是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大丈夫……”在场围观的人听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自称自己是大丈夫,都不由的笑了起来。那小孩子见大家都笑他,大声嚷道:“你们笑什么,你们都是坏孩子,我不跟你们玩了……”说着便逗逗的跑向奶奶跟前,拉着奶奶要离开。 杨子这时才想起桓楚,哪知她放眼寻去连桓楚的影子都未见寻见,只见大娘兀自一人站在那里,她忙一把扑上前去道:“大娘,他呢,跪在这儿的那少年呢?” 大娘指着道:“他走了,我正劝他时,他不知怎地爬起来,就冲那边跑了去……”杨子听桓楚跑了,自己竟一点也不知道,脱口道:“他走了多久了,大娘……” 那大娘一脸歉意道:“也没多大一会儿,就一会儿功夫……” 杨子不听大娘说完,便转身向桓楚跑的方向追去……她一路追去,找完了整个庙会,也没见到人影,她转念一想,便向会场外面找去,果然没走多远,便见他在郊外的林子像发了狂似的舞剑乱挥胡砍,砍的树倒叶飞,嘴里发恨的咆哮着,震得山野四壁狂风大作!杨子见他像发狂的狮子,挥出去的每招剑式劲力奇大,剑又不生眼睛,她哪还敢靠近桓楚半步,只好远远地干着急罢了。 她想劝他几句,这时看他发疯的样子,竟一时无了主意,可管让桓楚这样下去,她看的心惊肉跳,哪里忍得下心来不管,于是远远地道:“那些树又没招你惹你,你拿它们撒什么气,你这样自暴自弃算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何必急在这一时,再者你不报仇,是不愿意牵连那些无辜的百姓,这正是大仁大义表现,是英雄,是大丈夫当以此为豪,何须这样作践自己啦?” 桓楚听了狂性大发,失声道:“我不想做什么大英雄,也不想当什么大丈夫,我只想为我家人报仇,倘若那种行为算是英雄,我宁愿不当……” “那你为何不手刃仇人,难道怕死,临阵胆怯了……”杨子追问道。 杨子说罢,只见桓楚突然转过脸来,那双眼睛像着了大火夫声道:“你算是侮辱我吗?我怕死,我怕死……”他说着便阴阳怪气的大笑起,一阵怪笑后又道:“我怕死,我就不回来了,我怕死早就把地宫图谱招了出去……”杨子见他说着大声把地宫图谱的事也倒了出来,忙转首回顾,幸好四下无人,回过头来,禁声道:“你疯了吗?” “我是怎么啦,我到底是怎么啦,我想杀仇人,可一想到一剑下去,杀的不是那暴君一人,而是庙会上所有的无辜百姓,我心里就发颤,我就觉得手里的剑比泰山还重……可事后一想,眼睁睁的把那杀家的暴君放了过去,把大好的机会从身边溜走了,我的心就像被谁硬生生掏了去的一样的难受,疼得我死去活来,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你知道吗,你能体会那种疼吗?” 杨子听流泪道:“我能,我明明知道是你害死我爹爹,我却对你下不起手来,每日还得跟你左右,你说我是什么感受?人都很矛盾的……” 桓楚听了,看着杨子的眼睛道:“可我真的没派人杀了你爹爹啊,你和我相处这么多日子,难道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杨子偏过脸去,看着远方一片赤裸田地,沉思了半晌才道:“就算不是你派人杀了我爹爹,你敢说,哪些人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杨子一语正中桓楚要害,桓楚本来待言欲辩,听杨子如此一说,立时有口难言了,哪些人能打着自己的名字杀人放火,自己怎能脱得了关系,何况那些人他已猜出,很可能是赵炎派弟子所为,赵炎曾是他师叔,想必是为了手上的剑伤,替他打报不平吧,这样想来,更是与他脱不关系,既然脱不了关系,他还能说什么呢? “别说了,等我报了家仇,我抵命还你爹爹就是了……”杨子听到此处,一颗泪珠哗啦下滚了下来,哽咽道:“抵命如能怎样,亡死的人能复活么……” 桓楚见杨子哭得伤心,忙步上前去,掏出手绢递给她道:“别难过了……” 杨子接过桓楚的手绢,擦了擦眼泪道:“我说的意思不是想让你抵命,而是劝你凡事想开点,这么大的天下,千千万万的人活着,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活着才有烦恼,才有痛苦,你放眼看看这天下的百姓,哪个活着是容易的,我们一路从南到北,看的还不够多吗?”杨子说罢,桓楚听了良久默然不语,想想看杨子说的每句话都是实情,他还能说什么呢! 杨子见他皱着眉头一字不语,怕他又胡思乱想,步上前去道:“又发什么痴,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桓楚听了,不解道:“我说什么了?” 杨子横了他一眼道:“这么快就忘了,昨晚你说,庙会上什么都有,你答应我,我要什么,你就买什么的……你不会耍赖吧?” 桓楚听了道长嘘了一口气道:“你说话能不能直接着啊,不就想逛庙会吗?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桓楚说着觉得下文不妥,便缩了回去,杨子见他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下文了,不禁追问道:“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桓楚一脸窘态道:“我……我没以为什么啊,走吧,再不去庙会,好吃的,好玩的都没了……”他说着就要杨子走,杨子一把甩开他的手道:“我最讨厌把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你快说……,你以为我怎么你啦?” 桓楚见她说着气红了脸,上步前一脸哭笑不得样子道:“你没怎么我啊,咱们还是别耽搁时间了,快走吧……”哪里杨子怒目看着桓楚道:“你说不说?” 桓楚无奈的杨子道:“也没什么啊,我以为你想要我替你爹爹此刻就要抵命,故而才说吓了一跳……”杨子了又白了他一眼道:“这不就得了,简单的一句话,费了半天嘴皮子……”桓楚以为自己说完,会勾起杨子伤疤,惹得她不欢而散,哪知她如此大肚,大出自己意料之外。他怪眼看着杨子心里接她的话道:“你们女人,谁能搞的明白,一会儿对人热,一会对人冷的……” “看我干什么,是不是想找打,还不快走么?”杨子说完也不等桓楚答话,便转身向庙会那边走去,桓楚看着她远去背影,见她步履轻盈,衣发随风飘飘,让人见了,不由得生怜爱之心,忙跟了上去,不禁闪念道:“唉,几时她心性能及得她容貌一半也是好的……”说着不禁连连摇头…… 到了庙会,桓楚只见庙会人山人海的,一片热闹异常的景象,不由得想小时候逛庙会的情景,想想那时逛庙会,他总想要买把木剑,还有花脸的面具,可爹爹说面具是可以买的,可木剑死活就是不买,他只好守在那买木剑的小贩跟前,恋恋看上半日,不肯离去。他想到这儿,不禁童心大起,竟把方才的不快活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会儿看来到卖面具的小贩跟前指着对杨子道:“这面具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戴过的……”杨子看他说话眉飞色舞,不禁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窃喜道:“这招还蛮灵的,臭小子果然开心了……” “小偷……”杨子正当窃喜道,忽然听桓楚惊叫道,杨子循声看去,正瞧桓楚一把扣住一中年男子手腕,他手里正拿块玉佩,见一少年看见自己行窃,紧紧扣住自己的手腕,捏得自己骨头都快碎了,又见会上众人目光齐射向于他,他不禁又恼又羞道:“哪里钻出来的碎仔儿,你想做甚?” “碎仔儿”大秦方言,相当于“兔崽子”。 桓楚指着他手里玉佩道:“你这么大个人了,偷人家姑娘玉佩又算作甚?”那中年汉子两眼齐睁,另一只手指着桓楚道:“狗杂种,你哪只眼睛看见,你爷爷我偷东西了,明明是我在地上拣的嘛……是吧,大伙……”他说完转过脸去对着围观的百姓傲视相问,众百姓个个不敢答话,他一问,反倒吓得连连后退,连半点声也不吭了,那小偷见众人都怕他,更得意道:“杂种你看到了吧,大伙都没看到,就你看到了,你长得是狗眼么?” 杨子本来就心高气傲,脾气又是极是泼辣,见小偷行窃,居然还如此猖狂,满嘴污言秽语。哪里还忍得住,欺上前去,抓住那小偷的胸口衣襟就道:“老东西,看你嘴硬,还是本姑娘的耳光厉害……”说着甩手上去就是两巴掌,她左右开弓,又在气头上,打的啪啪作响!那小偷立时嘴角出血,两颗门牙跟着掉了出来,杨子跟着便道:“老东西,还嘴硬么?” 那小偷突然见不知从哪冒出一姑娘,上前就对他动手,那耳光着实厉极了,打他眼里立时乱冒金星,不禁有些胆怯,但在众人前面怎能服软,颤声道:“哪里来的小……小猖妇,你也不打听打听你爷爷我是谁?”杨子脱口道:“姑奶奶管你是谁,打的就是你这种嘴巴不干不净老不要脸……你再嘴里吐一个脏字,姑奶奶马上让缺一样东西?” 那小偷颤声道:“什么?” 第49章 商贩怒子心 会遇似白狐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杨子不紧不忙道:“你这双狗爪子……” 围观者见一小姑娘竟把整天欺乡霸女为非作歹吴德吓的声音发抖,又见那姑娘将他的双手比作狗爪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心理均道:“总算给大伙出了这口恶气,活该,那双狗爪子早该砍了……” 那吴德见杨子奚落于他,又见众人看他笑话,又气又恼,但那姑娘功夫确实不弱,那少年又是她的帮手,看少年的功夫也更在那姑娘之上,若是当真惹火了他们,那姑娘当真砍了他的双手,他还咋活,想到这里,他抬首道:“好男不跟女斗,看你们又是两个娃娃,欺负你损了我长辈的名号,说我以大欺小……”说着抢道就要走,桓楚立时松了手,杨子欲上前再辩,半点不放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非撕破他厚脸不可,桓楚却道:“放了他吧……” 见桓楚说话时,眼神坚定,这才了松了手道:“老东西滚蛋……”那吴德见杨子终于松了手,如逢大赦,哪还敢慢半步,连忙就往外钻。 “站住,把手中的玉佩还给那姑娘……”那吴德一把将玉塞到失主手里,便灰头土脸地抢出人群,顿时不见了人影。大伙见好戏一散,便也自行散去。 “你呀,白练了一身功夫,那老东西当众骂你,你也不还手。”杨子数落道,桓楚听了,低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事情闹大了,我的身份暴露怎么办?”杨子听了,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多谢方才二位出手相助,奴家早早就想道谢的,只是迟迟插不上嘴,奴家这厢这礼了……”说着便矮身下去,向桓、杨二人行礼,桓、杨二人虽都生在名门,无奈早已沦落江湖,江湖儿女哪里听的惯这样文绉绉的话,桓楚忙一把上前扶起那位姑娘道:“姑娘快起来,别这样,在下受不起……” 那姑娘抬起头来,脸上不知何时挂了两道泪痕……杨子上前便道:“姑娘怎么啦,是不是还丢了什么物件?” 那姑娘道:“那倒没有,只是感激两位,让我遇见两位好人……不瞒两位恩人,这块玉可贵了,原本是不我的……”那姑娘正欲说下去,可杨子想着逛庙会,哪里有这耐心再听下去,忙笑着敷衍道:“没丢就好,没丢就好……” 桓楚看穿了杨子的心思,便也跟着道:“小事一桩,姑娘何必挂怀,以后小心就是了,你没事就回家吧,回吧……”那姑娘听了,正要答话啊,岂知杨子一把拉着桓楚就钻入人群…… “你怎么这样,那姑娘话还说完……”杨子不等桓楚说罢,便插道:“那姑娘说话文绉绉的,听了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哈哈……”说到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桓楚听了道:“这样对人不好……” 杨子听了急道:“还不都是你,好好庙会不逛,管那闲事……没事找事。” 桓楚道:“你怎么变得如此麻木,那小偷行窃,我眼巴巴见了,能不管吗?” “就你长眼睛,庙会上那么多人都是瞎子……我麻木,我麻木就不帮你了,那小偷那样骂你,看你怎样下得了台……” 桓楚听了道:“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吗,再说了我不会骂人,那人又是长辈,你是知道的,我一出手就打死人,打死了人,是要见官的,我的身份一暴露,还怎生给家人报仇……”他说到最后,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杨子听了叹息摇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桓楚听了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就是那心性,看不得旁人作坏事……”杨子听了,嘿然一笑道:“也不知道你这心性,是帮你自己,还是害你自己……” 桓楚听了忍不住道:“你没听过,好人有好报吗?” 杨子道:“你是好人,你是大大的好人,坏人都让我做了……”说着不禁摇头不止,也不知杨子摇头是嘲讽她自己的作风,还是嘲弄桓楚的想法…… “好了,好了,别说了,咱们俩话不投机,逛会吧……”说完桓楚便带着杨子东看看西瞧瞧…… 桓楚和杨子走着走,见到眼前突然有一处卖木剑的小摊,笑着对着杨子道:“你看啊,我小时就想要这木剑来着,爹爹说什么也不给我买……”他也没等杨子答话,便丢开杨子,走到卖木剑的小摊跟前,拿起一把剑,摸来看去的,眼里充满欢乐……杨子觉得无聊,向别处望去,见旁边不远处有个买首饰小摊,她想着身子一闪,就到那小摊跟前,一眼就看上一条熠熠夺目的珍珠项链,拿在手里,唤桓楚道:“臭小子……你快过来呀,过来……” 桓楚见杨子急唤他,不知发生什么事,忙抢将过去!却听见她道:“你说我戴上她好看不好看……”桓楚怪眼打量她一眼道:“你又不是千金小姐……”哪知桓楚话还说完,杨子挥手就在桓楚肩膀打了一下,生气道:“你能不能说句中听的……”桓楚见杨子在众目睽睽下打他,也不以为然,懒洋洋道:“你能我就能……” 杨子听了气道:“我几时不能了,还不是你每回气人家?” 桓楚见杨子动了真气,忙讨饶道:“打住,打住,说句实话,你本来就很好看……”哪知桓楚说到一半,杨子又抢道:“那戴珍珠项链岂不更美了……”桓楚听了杨子这么一说,知道她喜欢这珍珠项链,便转过脸对小贩道:“大哥,你这条珍珠链子多钱?”那小贩早看出那姑娘非要他这条珍珠项链不可,此时见她的情郎开口问价,他笑着看看自己的链子,又看了看桓、杨二人,似有不舍道:“看来二位真想要买,我也不敢漫天要价了,能来到我这小摊也是缘分,就给二百刀吧……” 桓、杨二人听了,立时面有难色,桓楚伸手入怀摸了半晌,窘笑道:“大叔能不能再便宜点?”那小贩道:“想便宜多少?” 桓楚脸色更是难看道:“我这只有五十刀……” 那小贩听连连摇头道:“那不行,那不行,太少了,太少了……我若是那个价买给你,那算是要休先人了……” 杨子那小贩话带有讥讽,大声道:“你不卖,我还不要了,带回去给你女儿作陪葬去……”说着转身拉起桓楚就要走,桓楚天生觉的自己是男人,答应的事怎能反悔,脱开杨子的手,转过脸对那小贩笑着道:“她就是那心性,嘴硬心软,大叔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俩在您眼里还不都是算个孩子吗,是不是这个理儿?”那小贩见杨子如此说话,生了一肚子的火,可又见桓楚给自己陪了不是,又觉是自己说话先伤人的,便也不与计较道:“看你们两都是娃娃的份上,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去吧……” 杨子听完便又拉桓楚要走,桓楚又脱开的手道:“你等等……” 说着又转过身子,对那小贩道:“大叔,我答应她要给她买的,您总不能让我说话失信于人吗?”那小贩听了道:“可你钱不够,总不能让我赔本卖给你吧……” 桓楚听了,笑语道:“大叔说哪里话,我怎么让大叔做赔本的生意呢?我想跟大叔做个交易……”那小贩听了不解道:“交易?” 桓楚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递到那小贩手里的,那小贩一看,原来是一块色泽不错的美玉,桓楚看着那小贩眼里有爱慕之色,便上前道:“想用这块玉坠,再加我怀里的五十枚刀币换你的珍珠项链行么?”那小贩听了,还未开口,杨子一把抢了过来,当头棒喝道:“臭小子,你是不是疯了,竟拿传家之宝换那狗屁链子,你要气死我啊……” 说着抬手又在桓楚肩上打了一下。原来杨子见桓楚拿随身所佩之玉去换了珍珠子,她以前也玩过玉,看那玉上的色泽,少说也有佩戴过三四代人了,竟拿传家之宝为她换珍珠链,她怎能答应呢。说着就拿桓楚要走,桓楚软语道:“不是你想要么?我不想失信于人……” 杨子横他一眼道:“我怕了你,我不要了,总行了吧,这算没失信于人吧。你看看你什么事都那么认真,你活着累不累啊?”桓楚听了默然不应,说着便拉桓楚要走。 “嗨,那位公子等等……”桓、杨二人还未走出两步,便听后面一姑娘唤他,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忙作声回转,不转还好,一转他不由得怔住了,只瞧那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模样像极了一个人,只是这姑娘的个子比她更高些,年纪比她小些罢了。桓楚不禁闪念道:“白狐姐姐,世间哪有这等巧事,这位姑娘怎么长得如此像她……” 杨子见桓楚盯的那姑娘眼珠子都快飞出来,拍了他一下,鄙视的语气道:“瞧那你德性,像八百年没见女人似的?”桓楚并不理会杨子的话,步上前去,对那位姑娘拱手笑语道:“姑娘找在下有事吗?”那姑娘竟不想到一个身着普通百姓服饰的少年,说话礼仪竟透着官家子弟的神韵,又见他眉目间气宇不凡,便笑语道:“公子有所不知,我方才听身边的丫头讲,我的玉坠差点被小偷窃了去,幸好是公子帮她讨了回来了?”桓楚听了,不禁想了方才那位失窃的那位姑娘。 “残月还不给公子谢恩吗?”那姑娘这才从小姐身后步了出来,带笑道:“谢谢公子方才仗义出手……”说着便矮身作礼,桓楚摆手谦让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姑娘快请起,快请起……”那姑娘听了缓缓身,头也不敢抬地退到了她家主子身后。 第50章 庙遇佳人情 会离杨子弃 - 秦汉情史 - 雄启 “方才我们主仆二人在公子身旁驻足多时,见公子想送意中人一条珍珠链,似乎囊中羞涩,却不忍意中人失望,硬是要拿家传玉佩与商贩交换,其情真是感人之深啊,像公子这般痴情的着实少见得很……”桓楚见那姑娘谈吐不凡,不但外貌就连说话时的那种神韵也像极了楚好,不禁拱手笑道:“让姑娘见笑了……” 杨子冷旁观瞧他们两人眉来眼去的,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上前插嘴就道:“他是穷光蛋,连一条链子都买不起,看姑娘衣着华丽,想是大家闺秀,你和他这样低三下四人说话也不怕辱没了身份?”那姑娘听了,淡淡一笑道:“姑娘如此贬低自己的情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百般讨好你,为了你连家传之物都肯拿了出去,像这样疼你的情郎到哪里找去……何况圣人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换句话说‘人无贵贱,’应视天下百姓为子民……”杨子听见她一小姑娘说话竟如此摆大、唱高调……更是怒气填胸,但看她衣着华丽,知她来历不小,便硬是忍了回去,冷笑道:“看来姑娘是贵人,我们高攀不起……”说着就又来拉桓楚要走,哪知正要走时,又冒出一姑娘高声道:“你站住,你说走便走,把我们公……小姐当成什么了,你也太没礼了……”杨子立时转过身子,看着那姑娘,不就是一丫鬟,方才还替她解过围,一转眼便以这等语气对她说话,又想想惜日,她也是做过小姐,使唤过丫头的,眼下竟被一丫头如此大声斥责,更是怒从中来,不由得脱口道:“奇了,主人倒没发话,身边的狗倒叫了起来,好笑,好笑……”桓楚见她说话,比刀子捅人还利害,忙一把拦住了,让她住嘴。那丫鬟见她说如刀,正上前欲辩,她家主子忙挡了回去,桓楚忙上前向那丫鬟赔笑道:“姑娘莫怪,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她说话从不过脑子……”那丫鬟道:“公子是好人,不用替人受过……” 话还说完,她家小姐便道:“残月,别说了……” 那丫鬟见小姐发话了,哪还敢再敢多一言,忙缩腿站到身后去了。那姑娘见丫鬟站到自己的身后,方才道:“她不懂事,还请别跟她一般见识……” 桓楚听了觉得更过意不去了,忙道:“姑娘快别这样说,你这样说更觉得让我们无地自容了……”那姑娘听了,也不再谦让,看着桓楚道:“公子的为人,我很钦佩,也很欣赏,公子不想失信于人,宁愿以祖传之物换一条珍珠链儿,真是难得很啊!” 桓楚自嘲道:“在下让姑娘见笑了……”那姑娘接着道:“我不想让一个如此有骨气人的人失信于人,我愿替公子买下那条珍珠链儿,送给你意中人,美其公子之名,满足意中人心愿,岂不是两全其美吗?”桓楚了感动道:“姑娘一番美意在下心领了就是,只是那链子要二百刀币,怎敢烦劳姑娘破费……”那姑娘接口道:“区区二百刀,跟无价之宝的信义比起来,又算得什么呢,大丈夫无信不立……你可听过?”桓楚忙接口道:“听过……听过……” 那姑娘听了接口道:“那不就是了……” 桓楚了不好意思道:“只是我与姑娘素不相识,让姑娘替在买下如此贵重的东西,岂是大丈夫所为……”那姑娘听了他的话,不答他的话,只是冲他淡淡一笑,转过身子道:“残月,替我买下那件事物,送给公子……” 那丫鬟见小姐说话,哪还有半点怠慢,忙掏出一枚碎银道:“嗨,卖首饰的,这枚银子少说也有一千刀,看你也找不起,还不把那珍珠链儿取来……”那小贩一见那姑娘见随手就是一枚明灿灿的银子,哪还有半点敢怠慢,忙步上前来,哈腰点头道双手奉送到姑娘手中。那姑娘接项链让小姐看了一眼,小姐点了点头,她步上前去道:“公子,你拿好……” 桓楚不接,又觉的伤那小姐脸面,接了又觉不了意思,正自己手足无措,那小姐上前道:“若是公子觉得不好意思,就算你借我了两百刀,等你有钱了,再还我……” 那姑娘只是随口说说,桓楚却当了真道:“姑娘如何称呼,府上在哪儿,我好日后还钱……”那姑娘立时面有难色,一时不知何对答。那丫鬟突然站了出来道:“我倒有个两全的法子。” 没想到桓楚与她家小姐齐声追问道:“什么法子?” 那丫鬟道:“方才这位公子不是想拿身的玉换那项链吗,眼下我们小姐替你买下了珍珠连子,你接了小姐的链子,就把玉给我们小姐吧?等你什么时候有钱的时候,我们小姐再把玉还于你,这样你良心好受,又不失信于人,岂不是两全的法子吗?”还没等桓楚说话,那小姐就斥责道:“这是什么法子,这样以来,我和那小贩有何异样,再者那玉看来是公子的祖传之物,我怎好夺人之爱?” 桓楚听了沉忖半晌,见姑娘说完,忙道:“她说的很对,我本来就是拿它想换链子的,倘若姑娘不嫌这块玉,你就拿着……”桓楚说罢便掏出玉坠,只见那小姐似要非要的样子,神情甚是难为道:“这如何使得,那是公子的家传之物……”桓楚直意道:“倘若姑娘看不起在下手上这块玉,那在下也不配拿姑娘手中的链子……”那姑娘见桓楚说完,便欲转身离去,忙脱口道:“等等……” 桓楚道:“姑娘还有事吗?”那姑娘又是淡淡一笑,接着道:“既然公子如此说,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残月,替我把那珍珠连儿送给公子,代我收下公子的美玉……” 那小丫鬟了高兴地道了一声是,忙步到桓楚跟前道:“公子,收好这链儿……” 说话间便递到桓楚手中,桓楚接过珍珠链儿,把玉交到残月手中,便拱手对她家小姐道:“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哪知那小姐还未开口说话,丫鬟残月便使眼色道:“我们小姐并非一般人家姑娘,请公子还是别问了……”她本是一番好意,哪知刚脱口而出,桓楚还没答话,那小姐便道:“多嘴,我看公子并非常人,告诉又何妨……” 桓楚听了,忙拱手相赔道:“不敢,姑娘太看的起在下了!”那姑娘听了也不与他客套,抬头冲他道:“我叫十八……公子高姓大名?” 桓楚猛听那小姐名讳,不禁显得有些惊讶,残月看出这一点,忙忍不住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小姐在兄弟姐妹中排行第十,在姐妹中排行第八,故而叫……” 桓楚思之一想,笑道:“十八,这名字倒有趣的很……” 十八听了,抬头笑道:“哦?怎么有趣法儿?” 桓楚道:“别出心裁,与众不同啊……” 那丫鬟不等小姐说话,她便忍不住道:“公子,才思敏捷,说话不俗啊……” 桓楚谦让道:“心有所感,呼之欲出罢了,让姑娘见笑了……” 十八听了道:“公子好学问,怎会作如此打扮……” 桓楚听了,自顾其身,见其穿着哪像半点书生模样,俨然就是一副粗汉穿着,忙窘笑道:“不说了,不说了,真是一言难尽……” 十八见桓楚似有难言之隐,便不再问,改口道:“还不知公子作何称呼?” 桓楚忙拱手欠意道:“在下桓楚……” 十八听了笑道:“桓楚,也不错啊……” 桓楚听了,也追问道:“怎么不错?” 那十八听了谦笑道:“我没公子那么有学问,也讲不出什么道理来,只觉名字特有气势,不同凡响……”那十八说罢,还未等桓楚如何作答,身旁的残月失声便叫:“十公……小姐啊,咱们该回去了……”那十八抬头一看,见太阳正当头顶,看样子正当午时!不禁也惊呼道:“啊呀,快用午膳了……” 她即一脱口,便知失了言,忙把膳字改成饭字了,原来在秦时,平常百姓每日只吃两顿饭,只有官宦家可以每日三顿,皇室中人,每日可达四顿,而且只有皇室中人及官宦家才把吃饭唤作用膳…… 桓楚听了不禁脸显疑色,有种不祥的预感!肚中疑团大起,前上前追问:“敢问姑娘家住何处,在下送姑娘一程……” 八十正自着急,见桓楚说要送她,便知其用意,一则送她,二则想弄清她的身份,她忙满脸堆欢道:“不劳公子费心了……我要就走了……和你说话我很快乐……”说着转身便要离去。桓楚上前追问道:“那我以后有钱了,想还给姑娘怎么找……” 八十回眸一笑道:“公子不必挂怀,我们有缘自会相见……”说着一眨眼的功夫,她们主仆便消失在人海中了…… 桓楚见主仆二人消失在人海中,这才想起了身边的杨子,回过头去看杨子,却不见杨子人影,再四顾望去,哪里还杨子半点人影,他不禁慌了神,四处张望,一时想找,又不知从何处找起,便大声在庙会唤起杨子的名字。 第51章 情动难自抑 雪后自会晴 - 秦汉情史 - 雄启 原来杨子见桓楚与那小姐眉来眼去,那小姐看桓楚的眼神又充满了情意,她越看越不顺眼,想说桓楚,却又怕弄巧成拙,便宜那小姐,索性一走了知,来个眼不见,心不乱。 桓楚唤了老半天也不见杨子应声出现,便想她回去的可能性不大,她一心想逛庙会,哪有没逛完,便会走的,他想到这儿,便拔足向庙会里面行去,一面向前行一面四处张望,只见人潮涌动,到处是人,眼睛都看花了,还是不见杨子的影子,他便也顾不了许多了,又是一面行,一面大声喊着杨子的名字,突然一个声音道:“叫什么叫?要勾魂么?” 桓楚循声望去,正见她坐在身后的一处吃食物,忙步上前去压低声音道:“你瞎走什么啊,让我好找……”杨子抬眼看去,见这么冷的天,桓楚额头竟浸出汗来,便知他是为了找不见自己急出来的,不禁暗喜道:“臭小子总算还关心我……”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我走了,岂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桓楚道:“我哪有?你这不是冤枉人么?” 那杨子忽然放下手中的食物,站了起来抢声道:“你就有,你就有,看你和那俏小姐说话笑眯眯样儿,一看就知道了。那姑娘好不要脸,堂堂一富家小姐竟和一贫小子当众说说笑笑,也不怕辱没自家身份,你去陪她好了,找我做甚?” 桓楚道:“你嘴巴积点德好不好,那姑娘一视同仁,在她眼里芸芸众生都是一样的,没什么贵贱之分?你看她多好,她帮你买下这条珍珠链儿?”桓楚说着把那条珠珍链儿摆在杨子眼前,他原以杨子会笑脸颜开,哪成想她见了珍珠链儿,怒声道:“谁要她买了?我要的是你买?别说她买一条,就是送我千条万条,我也不希罕……” 桓楚不解道:“怪了,她买,我买又有何分别,不都是那条链儿吗?”杨子听了怒气冲冲道:“桓楚啊,桓楚,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桓楚听了,更是一头雾水,从小爹娘师父都夸他聪明,他自认为聪明不敢当,笨蛋也不至于啊,可杨子怎么如此说他,他知道她在气头上,也不以为忤,把链子向前递了递道:“那你就当我买的。”杨子听,更加气道:“是她买的,就是她买的,这能当么?我见了就恶心……” 说着不等桓楚说话,就一把抓起那珍珠链儿,狠劲向外抛去……桓楚疾眼远去,那条珍珠儿横空飞去,庙会上人多声杂眨眼间那条链儿已不知去向了,桓楚见链子不知去向,找定是找不回来了,圆眼瞪道:“你不要就是了,干吗要扔掉它?你太过分了……” 哪知杨子流泪道:“谁要她的东西?我见了就讨厌得很!” 桓楚喃喃道:“你扔那珍珠儿,等于扔了我的玉,罢了罢了……”说完淡然一笑,杨子听脸色骤变,一把上前抓住桓楚的手道:“你说什么,什么玉?” 桓楚淡然道:“没什么,别问,都过去了。” 杨子急道:“你把玉给了小贩是不是?” “别问了,都过去了……”桓楚面无表情地道。 “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子殷切道。 桓楚听了,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杨子见桓楚不语,便松开桓楚胳膊,知道她猜想的没错,他还拿玉换了链儿,茫然道:“你怎么这么糊涂,那是你爹娘唯一给你留下的物件啊。” 说着便甩手向庙会来的方向走去,桓楚惊问:“你去哪儿?” “我去帮你讨玉儿啊!”说着疾步便走,桓楚一把上去拉住杨子道:“你到何处去找,那姑娘都回家了……”杨子听了,如惊雷炸耳,她原以为桓楚拿玉跟小贩了,谁成想竟让那小姐拿了去,把家传之物给那了貌美的小姐。她本来见桓楚和她说话心里就好不自在,此刻又听桓楚把玉给那了那姑娘,怎能好受,颤声道:“你说什么,你把玉给了那小姐?”桓楚见她脸色忽白忽红的,惊愕道:“怎么啦?” 杨子脱口道:“你把玉送给她,怎么不把你送给她,说不定把你送给她,她会更高兴的……”桓楚见杨子在众人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说这等话,一把捂住他的嘴道:“你疯了吗?”说着一把将杨子从人群中拉了出来,疾向庙会处面走去…… 桓楚走了路疾快,倏忽间便把杨子从拥挤庙会中拽了出来! “你放开我,你拉疼我了?”杨子说着扯开桓楚扣在自己胳膊钳子般的手! “是不是我说到你心里去了?”杨子续道! “你今天怎么啦,阴阳怪气的?”桓楚看着她的眼睛道。 “都怪你,你气的。” “怎么是我气的,你要链儿,我想尽办法给你买,你要好吃的,我也买给你,事事依你,怎么说我气你的?” 杨子听了沉吟了一会儿,指着庙会道:“你是不是喜欢庙会上的那位有钱小姐了?” 桓楚道:“千万别乱说,哪怎么可能呢了,她是千金大小姐,我穷光蛋一个……” “那你喜欢她了?”桓楚见杨子说着,不知怎的眼泪滚了出来!忙道:“你怎么哭了?”桓楚说着上面递给手绢,杨子却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桓楚见她不接手绢,执意再问,便缓和语气道:“你先擦了眼泪,听我慢慢给你说……”说着桓楚又把手绢递了递,杨子才勉强接过手绢…… 桓楚续道:“你知道,那姑娘长得极像白狐姐姐,不仅人长得像,说话时的神韵也十分相似,故而我和她说话有几分亲切感罢了……” 杨子听了驳道:“哪还不是,你*日日夜夜思念你的白狐姐姐,她正合你的心意!”桓楚听了,不好意思道:“你怎知我*日夜思念白狐姐姐?” 杨子没好气地道:“你管我怎么知道?”桓楚哪里知道他夜里习常梦见楚好,说梦话,被一旁杨子听了去。 “眼下你有她了,还找我作甚?”说着眼泪滚了出来。桓楚最是看不得姑娘家哭了,见到姑娘哭,他就不知说什么了,心里也上跟着酸酸的! “你别老哭好不好,你哭,我都不知说什么了……”桓楚说罢,杨子擦了擦眼泪。 接着拍了拍杨子肩膀道:“我知道你心好,这一路要不是你陪我卖艺为生,就算我不饿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从南方回到故土,在我心里我早就把你当成亲人了……只是你……” 杨子听到这儿缓和了语气道:“只是我怎么啦?” “只是你一直说我派人杀了你爹爹,老对我说话凶巴巴的,我不敢说心里话罢了……”杨子见桓楚说这些话时,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杨子听到儿这儿,喃语道:“别说了,我知道……我心里都知道……”说着眼泪又滚了出来! “你怎么又哭了?”杨子听桓楚软语问道,忙破涕笑道:“谁说我哭了,我没哭,我没哭……” 说着杨子续道:“你真不该那拿玉去跟小姐换那链儿……” 桓楚的嘿然一笑道:“答应别人的事,便是丢了性命也得照作,何况是生外之物……” “你真傻……”桓楚见杨子痴痴地看着自己道,又是嘿然一笑!接着杨子又道:“只是那是你家传之物,真有些可惜了……”桓楚听杨子话里满是歉意,便上前笑语道:“没关系的,那玉不是卖给那十八的,是抵压的,待我有了钱,会去赎回来了的?” 杨子听了,冷语道:“还说没什么了,十八叫的多么亲热,连名都告诉你了……” 桓楚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要赎玉,怎能不知人家姓甚名谁?” “那你也知道她住哪儿了?” 桓楚听了,不好意思道:“这个我倒不知?” “那待有钱,如何找她赎玉?” 桓楚听了,笑道:“你放心吧,咸阳城有多大啊,像她那些穿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咸阳城本来就不大,大户有家就更少了,又知她姓名,哪还不好找吗?” 杨子听了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咸阳城人,城外的不能吗?” 桓楚道:“那不可能,城外都是普通百姓……” 杨子听道:“那么说,你还要和她见面了?” 桓楚听了笑道:“不见面,怎么赎玉?” 杨子听了不放心道:“你当真不喜欢她?” 桓楚听了沉吟不语,隔了一会儿,才道:“你是知道的,我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大仇未报,哪有心思谈儿女私情,我每晚一闭上眼睛,就看见我娘和我哥哥惨死的情状,我的心就疼的都透不过气来,再一想杀他们的仇人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世上,我却只能像丧家之犬到处流浪,像见得不光的老鼠躲在暗处,那种生不如死,那种感觉折磨的我都要快要发疯……”杨子见桓楚说到这儿,眼圈一红,涌出泪来!步上前道:“别难过了,事缓则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别太心急……”说着把手绢递到桓楚眼前,桓楚并没接杨子递的手绢,揩衣袖擦去脸上的泪痕。 这时杨子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满天的乌云遮住太阳,她心情本来就不甚好,又见乌云当头,心情一下更沉重了,不由得叹息道:“唉,走,咱们回吧,瞧这天气是要降雪了……” 桓楚目光突然一亮道:“下雪好,下雪好,雪下之后,就晴了……” 第52章 有家难以归 复仇有所畏 - 秦汉情史 - 雄启 说便便带着杨子往回走。走着走着,杨子突然拉住桓楚惊道:“坏了,我们此刻还不能回去……”桓楚正愁肠满肚,脑子乱成一团麻,见杨子猛的拉住自己,蓦地道:“怎啦?” 杨子指着天道:“天色尚早,我们回不去……” 桓楚这才记起,家已被封了,大白天怎能进的家去,想到有家难回,兀自怒气难抑,悲愤道:“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说着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杨子见桓楚说话时,眼里的光慑人心魄,哪还敢靠近她半步,沉吟半晌,才道:“这有何妨,等天黑了,咱们照样进去……” 桓楚含恨道:“憋屈!这种日子让人觉到憋屈!” 杨子听了道:“别这样了,你这样怨天尤人又有何用,小不忍则乱大谋,做任何事都沉得住气……”桓楚听了仰天不语!杨子接着道:“别这样了,你还没吃饭了,我带你去吃饭,这回我请你……” 桓楚隔了半晌,才道:“不想吃,没胃口!” 杨子上前道:“不想吃也得吃,你清早只吃了点馄饨和米糕,眼下都未时了,不吃身子怎么受得了?” 说着拉着桓楚就要走,桓楚扯开的手!说他真的不饿,一点也吃不进去,杨子见她的坚决,便道:“得,你不饿,我可饿了……” 桓楚了,不由的道:“你还吃啊,你再吃,就吃第三顿了?” 杨子听了得意道:“吃三顿又怎样,听说皇帝每日要吃四顿……” 桓楚听了不禁怒气横生道:“也不怕撑死!” 杨子听了陡然道:“你骂谁?” 桓楚怒色道:“我骂的是狗皇帝!”杨子见桓楚大白天,当街骂君,忙脸色大变,上前捂住他嘴道:“你疯了!” 桓楚本自生气,陡然闻到杨子玉手传来的一缕幽香的温热气息,心中不禁砰砰乱跳,面红耳赤道:“别说了,我带你去吃饭……”杨子没想桓楚变化这么快,却也不深究,笑着道:“去哪儿?” 桓楚脱口便道:“去庙会!” 到了庙会,杨子吃两块大油饼,也强逼着桓楚吃,桓楚勉强吃一块,吃过之后,两人又在庙会上逛了阵儿,等小商小贩收摊打烊,天色暗了下来时,他们俩才悠悠荡荡抄原路返回,等他们走到鲁宅后院,天色已然黑尽,两人神不乱鬼不觉的越墙而进,等到了石室,晃亮油灯,杨子一把躺在石炕上道:“总算到家了,逛庙会比卖艺还累人啊……” 说完不禁打了一个哈欠,桓楚从庙会上回到家中,却一字不语,两眼呆滞。杨子道:“又发呆了,你老发呆,就不怕成呆子了?”桓楚听了自嘲道:“变成呆子那倒好了……”杨子听了,不知劝他什么好,便改口道:“你有什么打算么?” 桓楚喃语道:“打算,哪有什么打算,脑子乱得很,走一步看一步吧,左右是要报仇的……”杨子听桓楚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忙道:“别这样,打起精神,事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桓楚萎靡道:“别说了,我想静一静……” 说完便开启石门,进了自己的石室。俩人就自睡去,一宿无话。 第二日,桓、杨两人一大早就起了,桓楚焦躁不安,好不容易进入梦乡,又是梦魔连连,一觉醒来,只觉脑子一团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杨子担心桓楚,一宿也没睡安稳。 这时杨子洗漱罢,正自洗米做饭,桓楚步到她身边,想说什么,却欲言又罢。杨子见他情状便道:“有事么?有话就直说……”桓楚看着她的眼睛道怯懦道:“你走吧?” 杨子听惊愕道:“什么?你说什么?”桓楚声音大了些道:“你走吧,我想你已知晓不我是杀你爹爹凶手,你还是走吧?”杨子听了道:“你嫌我吃白食了?” 桓楚哑着嗓子道:“你怎么会如此想?”说话间他低下头。杨子冷笑一声,复问道:“嫌我骂你了,没庙会的姑娘温柔是么?” 桓楚听了,倏地抬起头正色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杨子听了,丢下正淘的白米,转过身子,对视着桓楚道:“那你到底为何撵我走?你说,你说……” 桓楚吞吞吐吐道:“不为什么,你走就是了……”杨子见他说着你低下头,便知别有隐情,沉吟了半晌,便追问道:“你是不是独自想进宫行刺,怕连累我?” 桓楚万万没想杨子竟看穿他的心思,忙矢口否认道:“没……没有……没有……” 杨子见他神情紧张,便知他说假话,嗔怪道:“你少来了,我认识你这么久,岂是白认识的,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着白了桓楚一眼,桓楚见她揭穿了自己的心思,眼神无处躲藏地道:“好了,好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不想隐瞒你了,是,我是要进宫行刺,咱们非亲非故,我不想连累你,你走吧……” 杨子听了冷笑一声道:“好一个非亲非故,是啊,我算你什么人啊……” 她说着不禁眼里的泪水滚了下来,她突然觉的在这茫茫的人海里,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有过的凄凉!自从爹爹走了,家也被人烧了,还好有个仆人小周陪着她,小周死了,还有臭小子每日陪他吵嘴,眼下她才对臭小子有了感情,不曾想他也撵自己走……她的心陡然间像被掏了去!想到这儿,她哭得更甚了! 桓楚见杨子哭成了泪人儿,不禁大出意料之外,忙慌了手脚上前道:“是我不好,我不该用那种语气对你说话……”哪里他话还未说完,杨子却哭出声来,桓楚见此情状,更是手足无措,急得他额头浸出汗来道:“你别哭啊……我……我那么说,还不是为你好……” 杨子哭泣道:“谁要你为我好了,你撵我走,你让我到那里去,爹爹走了,小周也走了,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 桓楚见杨子说到这儿,才恍然大悟,觉得自己想的太过简单,想想看她一个姑娘家的,在这吃人的天下里,怎么生存,万一碰到一会伙歹徒,对她起色心,那后果岂是玩的,桓楚想到此处,心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忙傻笑道:“我该死,我怎么没想到这层……” 说着在自己胸前拍了一下!杨子见他如此情状,不禁嗔怒道:“你没脑子,大白痴一个……” 桓楚傻笑道:“是,是我没脑子,我想的太简单了……” 杨子听了欢喜道:“怎么,生气了么?” 桓楚笑道:“早都习惯了……” 杨子见桓楚说完便愁眉不展的,追问:“你怎么啦?” 桓楚沉默了一会才道:“你不走也可以,你须答应我几个条件,一、我刺秦是私怨,你须不得插手。二、我刺秦若是被朝廷发觉,被人四处通缉!你马上得和我断绝来往。三、我若行刺失败,身首异处!头悬城楼,你万不可只身犯险,为我收尸……”杨子一心只想和桓楚在一起,听桓楚说完,好像漏了一项,脱口道:“若是你侥幸得手,刺秦成功,那当如何?” 桓楚听了,仰首道:“若是我刺秦成功,大仇得报,那死了也值……” 杨子听到这儿,才想到就算他真的行刺成功,那些秦宫卫士还有能放过他么,就算逃过那些皇宫卫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到时通缉他布告贴出,地方官兵,再加些民间匪类一起出洞,到那时便是他生有双翅,也是难逃劫数!杨子想到这儿,才接口道:“你倒好,死了一了百了,撇下人家怎么办?”桓楚听了,红着眼圈道:“你好好活着,就当从来没认识我桓楚这样一个人……” 杨子听了,冷笑一声,跟着眼里流出冰冷的泪水道:“你说的轻巧,你能吗,你能把咱们相识当作从来没发生过么?” 桓楚听了,避开杨子冰冷的泪光,一句不语!“你说话,你能吗?”杨子上前一步道。桓楚流泪道:“你别逼我,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杨子流泪道:“你何尝不是在逼我?” 杨子说完,桓楚又是一阵沉默。过了良久良久,桓楚擦去脸上的泪水,红着眼圈道:“那你是不听的了……” 杨子泪光泽泽地盯着桓楚不语,桓楚忍痛道:“你不听我的,你马上就走……” 说着转过了身子,杨子一把扑上去,紧紧抱住桓楚的后背,柔声道:“这仇咱不报不行么?”桓楚没想到杨子会抱住自己,只觉她温热的身子紧紧贴在他后背,双臂紧紧搂着腰部,立时觉得自己的胸膛那颗心砰砰乱跳,跳到嗓子眼,眼看就要跳出口来,他慌乱地扯开杨子手道:“别这样,我会受不了,做蠢事的……” 杨子勉强地松开了手,依然颤着身子,抽噎道:“那你答应我好吗,那仇咱不报了?” 桓楚一面替她擦泪一面温言道:“别说傻话了,家仇不共戴天,我怎能不报?” 杨子接口道:“报了又能怎样,去死的人又活不过来,还要再搭上一条人命,值么?”桓楚摆手道:“别说了,倘若我照你的做了,我良心这一辈子也会不安的,那种滋味比死还痛苦!你知道么?知道么?”杨子见桓楚说着,眼泪止不住又流了出来,便知她再说什么,也不管的用的,且不妨答应他的条件就是了,想到这儿,她对桓楚说:“你别说了,我答应你就是,你且到一边习剑吧,我给咱做饭吃……”桓楚见杨子终究答应了自己,仰首长长吸了口气,心里稍安…… 两人吃过早饭,杨子收拾完了碗筷,对桓楚道:“你有什么想法么?咱们总不能老呆在这儿吧?”桓楚霍地抬起头道:“我只想着怎么报仇……” 第53章 乔装出密室 服役往骊山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杨子道:“就算你想着报仇,也不能老坐在这空想,不如出去看看外面的形势……说不好有什么新的收获,你说呢?” 桓楚思忖一想,眉间一喜道:“好,咱们到外探探消息去……” 说话间便要走,走了不到两步,蓦然又停了,转过面来对杨子道:“咱们这样出去不妥当,又是大白天的很容易让人认得出来。” 杨子蹙眉道:“那该如何?” 桓楚听了,笑而不语,行至炕头的那口大箱子跟前,开箱而起,从里面找了两身男装,正想给杨子一件,哪知回头望去,却不知杨子何时已到自己身旁,不禁有些惊余之状!杨子见他找出两身男装,便知其意,却故意问道:“拿两身男衣做甚?” 桓楚正色道:“穿着它出去方便些,好让外人认不出来。”说着桓楚递给杨子一件,杨子见那些衣裳在箱子里不知放了多久,也不知谁穿过没,迟迟不肯接,又言道:“还是你穿吧,我左右是为外地,没人认得我……”桓楚道:“你穿吧,这些衣裳没人穿过,都是新的……” 杨子勉强地接过衣裳,桓楚却见她还是一脸为难之状,又道:“我不穿还行,你不穿怎么行,哪个大姑娘在外抛头露面的?”杨子觉得桓楚的话有道理,她身为一姑娘却跟一个未婚少年行走一起,东游西闯,别说其它,就是让外人见了,闲话让她也受不了。杨子思虑到此,也只好穿了!桓楚见杨子穿了男装,打量一番,桓楚皱着眉道:“不像,还是让人见了认得出……” 桓楚见杨子面颊肌肤细腻雪白,让人一瞧,便知是女儿身。杨子道:“怎么不像了……”桓楚道:“你肌肤太白了……” 杨子道:“那面上涂些黑墨不就行了……” 桓楚听了忍不住笑道:“你把脸抹黑了,别人不把你当成教化子,也当做贼的……”说罢还未等杨子口开,桓楚却脸略喜色道:“我有法子了。” 杨子踏前一步道:“什么法子……” 桓楚道:“胡子,再粘上胡子就看不出来了……” 杨子听了双目惊道:“我才不粘那脏兮的玩意儿……” 说着便赌气转过身去,桓楚紧跟上去道:“那有什么脏的?” 杨子反目道:“不脏,不脏你粘!” 桓楚低声道:“哈哈,我本来就要粘的……”桓楚见己说完,杨子还是不睬他,又正色道:“你实在不想粘,我也不为难你,就你守在这儿,我独自去外面探探情况……” 哪知杨子,听了慌忙道:“我只是说它脏兮兮,几时说不粘的话了?你拿来我就粘。” 桓楚听了,脸色一喜,忙又转过身子,在箱子里一阵乱找,果然拿出一束胡须,杨子粘好胡须,桓楚看一个雪白的姑娘顿时成了一位年轻书生模样子,不禁抚掌道:“妙得很,妙得很……”杨子嗔怒道:“臭小子,你取笑人家……”两人一阵取闹之后,桓楚也换上男装,粘上胡子,装成壮士模样! 于是桓楚携杨子一同步出石室,两人趁人不备,跃出墙外,向咸阳城外走去…… 两人一路随行,一前一后,行到正街,处处留心观看,看有何异样,他行着行着,已不知不觉从街首,行至街心,一路只见行人匆匆,并无任何新闻!心中正自发慌,忽然抬首望去,见不远处,城门前站着一长排青壮人,桓楚心中一怔,不知这些青年排队何如,忙招呼杨子一起瞧个明白,杨子会意点头,两人大踏步地走了过去,抢到后排,询问后首的一位壮年道:“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壮士大瞧了桓楚一眼,低声道:“你连这都不知道,每年正月十六这个日子,朝廷都要年满二十三以上的青壮年为朝廷服劳役。”那壮士见桓楚听了,连连点首,方明其意,不由得惊愕道:“你又不是三岁孩童,如何连这点常识不知?” 桓楚听了,面有难状,嘿然一笑,不知如何作答。杨子忍不住道:“这位大哥,你有所不知,别看他长得像个壮年人,其是他脑子吃过亏,他大白痴一个……”那青壮年一听,又是一惊,上下打量一番桓楚,桓楚见那壮年又怪眼相看,不觉面上尴尬之色,一把拉住杨子道:“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别胡闹了……”说完转过面来,对那壮年陪笑道:“她说笑了,你别信他的……我还想请教一下,你们这些人都要去往何处服役?” 那人见桓楚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不耐烦道:“你问这么多做甚……”说着鄙疑看了桓楚一眼,便回过头去,排起他的队来,心理却笑道:“这还不白痴傻子又是什么,明明是书生公子,他却唤他姑奶奶,竟男女不辨,当真是傻到佬佬家了……”想到这儿,那壮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原来杨子扮作男子装束,可桓楚一时情急,叫惯了杨子姑奶奶,竟脱口而道。 当知失言时,已是话从口出,无法更改。桓楚正为自己失言懊恼,杨子得色道:“得,不让我说话,碰壁了吧?”说着他一把推开桓楚,欺向那壮年大声道:“嗨,你问话来,你还摆什么臭架子?”那壮年见一文雅的书生,突然发起威来,倒着实吓了一跳,立时面色微变道:“小哥,你说话能不能小声点,这里是禁止大声喧哗的……他是白痴傻子,你难道也是白痴傻子吗?” 杨子接口道:“少说那些没用的,说你们到底去哪里?”那壮年见杨子说话咄咄逼人,一副要把人吃掉的模样,忙失口道:“有的去守边疆,我听说,我们这批人去往骊山……” 桓楚听那人说到骊山,神情大惊,心念电转。杨子又追道:“去骊山做什么?” 那壮年听杨问去骊山做什么,又是一惊,不由心念道:“难不成我今日是活见鬼了,活见鬼了……”杨子见他怪眼相视,不禁怒道:“看什么看,快说……” 那壮年吓的矮去了半截,连连道:“去骊山建地下宫殿,建地下宫殿……”桓楚听了,神情更是一惊,欺上前去,抓住那壮年颤声道:“什么,你说什么,地宫还未竣工?” 那人见桓楚神情异样,还是以为他得了痴心狂,忙接口道:“这我哪知道,听说派我们这批人去往骊山的……”桓楚听了,喃喃自语道:“地宫还未竣工,地宫还未竣工……” 说着猛得抬起首来,倏尔转身抢到杨子跟前,一把将杨子拉到一旁激动道:“你听到了,他说地宫尚未建成,地宫尚未建成……” 杨子哑然道:“地宫未建成又怎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慢着说……”桓楚还是耐不住一脸的高兴接口道:“地宫未竣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杨子惊问:“意味什么?” “意味着我爹爹很可能还活在这世上,你知道吗?我爹爹是当年少俯啊……” 杨子听了,还是不解道:“何为‘少俯’?” 桓楚一心只想把他爹爹活着说给杨子,哪知她横生枝节,问起何为少俯,桓楚急的抓了半天的头皮,才道:“怎么对你啦,少府就是官名了,简单的说是专门管皇家的吃喝住行的……”杨子会意地点首道:“原来掌管皇家吃喝住行的官员就叫‘少府’……” 桓楚点了点头道:“没错,那地宫从看风水,到地宫全貌都由我爹爹一手操办,那地宫尚未竣工,说明什么,岂不是说明我爹爹还活着……当年也只是带我爹爹进宫罢了,却并未言明要杀他啊……” 杨子蹙眉道:“话是没错,那皇帝总不能把这么大的工程交与你爹爹一人手里吧……”桓楚解释道:“那自然了,但是地宫那里面的机关是我爹爹设计的,除了他老人家以外,别人是不会……除非地宫全部建成!”杨子见桓楚说他爹爹时满面自豪的神情,本来还想待辩,却欲言又止了,改口道:“那你打算怎样?” 桓楚眉间一收,若有所思道:“去往骊山,不管怎么样得探个明白……” 他对杨子说罢,便又抢到那个壮年跟前道:“大哥,方才有些鲁莽,对不住得很!” 说着拱了拱手续道:“在下想请教一下,去往骊山,须要什么条件?”那壮年又是一番打量,便开怀笑道:“好说,好说……我见壮士说话不像白痴傻瓜,你的同伴为何如此说你……”桓楚听了,望着了一眼杨子,然后回过头来,笑着道:“咱不提这个儿了,大哥,咱还是说正事的好……” 那壮年听了,接口笑道:“好,说正事,说正事……”他方才见桓楚抓他胸襟时,手劲大的出奇,胸口抓得差些透不过气来,故而此时说话时,对桓楚甚是忌惮。 “条件嘛,须得年满双十有三……”桓楚听了,心理不由得一紧道:“我最多不到十八,年纪过不了关,这该如何是好?”那壮年见他目光闪烁不定,便上前道:“壮士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你接着说……”桓楚强作欢颜道。 那壮者看了他一眼道:“看壮士的年纪好像早过了二十三?”桓楚听了当即醒悟,摸了摸自己的假胡须笑道:“惭愧得很,惭愧得很……大哥你接着说……” 那壮年接口道:“服役得一年之久,这此期间,你所用之物,必须家里供给……” 桓楚听了,默然点了点首,站在一旁的杨子忍不住道:“这是什么王法,给他皇家白劳动,连吃喝都不管吗?”那壮年见杨子气呼呼大发牢骚,吓得脸色陡然间发白道:“小哥,你这样说话,会害死大家的……”说着指了指前头的城门官兵。杨子正余气未消,正欲还说,桓楚一把捂住她的嘴道:“我的……,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再说出来……”说着白了杨子一眼,便放开了她,杨子死死盯着桓楚不语,见他如何收场。 第54章 决心往骊山 密室匿乾坤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见杨子死盯着她不语,也不管这些,只拱手又向那壮年请示道:“大哥说的供给,指的是何物?是钱币,还是粮食……” 那壮年听了,心理道:“真是个白痴,啥也不懂……” 面却笑嘻嘻地解释道:“粮、钱都行,钱是最好的,拿着方便不是?” 桓楚听着点了点首,似在记下。杨子见桓楚黯然不语,便看笑话道:“他穷光蛋一个,就差饿死的份了……”那壮年见同伙讥讽桓楚,桓楚似乎一点也没听见,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又道:“除了钱、粮外,还得准备铺盖还有几件换洗的衣裳……” 那人说罢,桓楚还未醒过神来,杨子便又打岔道:“他家虽然穷得没有钱,没粮,铺盖和几件破衣裳还是有的……”桓楚见杨子一再捣乱,圆眼双睁道:“你别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杨子见桓楚终于生气了,得意道:“我偏要说,谁要你用眼瞪我了?” 桓楚气着脸道:“你怎么这样不懂人情世故……”杨子见桓楚真的生了气,便又咧嘴冲着桓楚笑了,这使桓楚有些意外,他原以为,他这样以长辈的口吻训斥她,杨子会与她大吵大闹,刚即脱口,他说后悔了,怕她与己大吵大闹,坏了正事。哪知她不但不生气,反而冲自己一笑。不禁闪念道:“到底女人是何物?”闪念之后,便又对那壮年道:“大哥,不好意思得很,我想问一下,明天还招役兵吗?” 那壮年道:“招,招,今日头天,要招三日的……” 桓楚听了,喜不能禁,他最怕就是招兵不到半日,来不急准备。眼下可好,要招三日,他心中之忧顿解,忙向那壮年拱手道谢后,随即拉起杨子的手道:“走……” 说着便拉着杨子向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他此时一心惦记爹爹,也顾不得天黑天明,有人没人,直奔家院后墙。到了墙脚下,他才停住脚步,向周围看了看,也巧得很,正好四处无人。杨子站在他身旁,只觉自己眼睛一花,桓楚已不见了人影,跃到墙里面去了。杨子也跟着身子一晃,不知怎的也进到院内。他们两轻车熟路穿过后院,走至假山跟前,启开石门,鱼目贯珠进入石室。 少许过后,他们俩穿了窄道,进了石室大屋。杨子见桓楚一路一句话也不说,她也不敢问,怕让外人听了去。眼下到了秘石中,再无旁人。便再忍不住道:“你回来做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桓楚不语,步到炕边,便卷起了自己的铺盖。杨子一惊之下急道:“你当真要去服劳役么……”说着一把上前拦住桓楚。桓楚停下手,目光呆滞的样子道:“我必须去……” 他说着便又收拾了自己的铺盖,杨子又道:“你去往骊山做甚……你去了我怎么办?你真的能在哪鬼地方呆一年吗?” 桓楚接口道:“你不想去可以走,我非去不可……” 杨子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脱口便道:“你不就是想知道你爹爹是生是死吗?” “你知道还问?”桓楚说着已卷好被褥。杨子见桓楚不明自己话里的意思,急得上前推他一把道:“你  )!看书’网原创 怎么越来越笨了,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桓楚一门心思想着爹爹,也没心思和他磨那嘴皮子,上前就道:“我懂你的意思,你不就是想让我悄悄去往骊山探个明白吗?” 杨子听了眉间一喜道:“好小子,你脑子不笨啊,本姑娘就是这么想的……” 桓楚却淡然道:“你的法子行不通……” 杨子欺上前道:“怎么行不通?” 桓楚反问道:“你知道骊山有多大吗?你又知道骊山那里有多少人服役吗?” 杨子反问道:“我不知,难道你知?” 桓楚并不向她解释,言不离题道:“在骊山服役的只少四十万人,你说它有多大?” 杨子眨眼想了想道:“有那么多人吗?那骊山岂不和一个县那么大吗?” 桓楚也不说她说的对还是错,接着续道:“还有骊山是什么地方,它是暴君的地下宫殿,还未靠近骊山,已是重兵重重看守了,就算进去,地方那么大,人又多,想找一个人,又不想不被人知道,你能吗?” 杨子听到这儿,沉思不语了。正等桓楚要说下文时,她抢嘴道:“你不试下怎么道?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 桓楚淡然道:“也许有吧,但我不想试,除非别无他法……” 杨子听了道:“那你去吧,去吧,反正我又不是你的亲人……”杨子说着眼里的泪珠滚来滚去的。桓楚上前一步,对着她道:“什么亲人不亲人的,在我心目中早把你当成这世上唯一和我亲近的人了,你这样说话,会让我受不了的……”桓楚说完,杨子唰地滚下泪水道:“你别说了,别说了,你想去就去吧……”杨子说着缓缓地转过身去。桓楚背对着杨子道:“实不行,咱俩一块去,你可以女扮男装的……”杨子沉默了良久,才喃喃道:“唉,实在没辙,只好去了,我上辈子定是欠了你什么的……” 桓楚听这么说,沉默良久不语,他想杨子说的何尝不是呢,他欠杨子太多了,若不是他当初踢了杨子爹爹一脚,杨子不会用剑伤他,不用剑伤他,赵炎也不会派那些人杀了他爹爹,烧了她家客栈,她也不会沦落江湖,四处买艺讨生活,遭人白眼。他想到这儿,突然胸口禁不住一阵酸楚,忍不住热泪盈眶道:“你别对我这么好,你骂我打我都好,就是别对我好,我良心会受不住的!要不是我伯父和你……”桓楚还未说完,杨子一把抢上前去,掩住他口道:“别说了,你什么也别说了,这都是我们前世欠你的……欠你的……” 桓楚见杨子说着眼泪也滚了出来。忙心疼道:“好,好,我不说了,你别哭……别哭……”桓楚不忍看下去,忙地背过身去。不知为何,她总怕姑娘在他面前哭,一哭,他就心疼;心疼倒也罢了,更受不了是,他还有种想抱她,想吻她的冲动。 杨子见桓楚不忍看她流泪,转过身去,便强忍住泪水道:“咱们又没多少钱了,去的时候些除多带些了食物外,再带些衣裳吧……”桓楚默然地点了点头,桓楚见铺盖已经卷好了,只差衣裳了,他便依杨子之言,又在那口箱子找起衣裳来,那箱里满是衣裳,随手就能拿上好几件,只不过那箱里的衣裳有男有女,有大有小,他得自己寻合穿的拿,那就颇费些时间了,还得从箱外翻到箱底儿。杨子见桓楚把箱子翻得一团乱,上前一步道:“你们男人总是毛手毛脚的,还是让我来吧……” 就在这时,她突然却见桓楚停了手,吃惊看着箱里,杨子不知发生何事,忙失声道:“怎么啦?里面有老鼠吗?” 桓楚一句话不说,猛地伸手进去,从里面拿出一件事,杨子见他手里拿着那事物,手不住地颤抖,不知拿着什么事物,忙拉住桓楚手,桓楚手张开,手掌中赫然多了块手掌大的金饼,杨子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来,失声道:“啊,这么大一块金饼,在哪里找到的?” 桓楚颤音道:“就在箱底,你看……”杨子顺着桓楚的手看去,只见箱底左下角放着一个小坛罐子,里面盛满了黄灿灿的金饼,看样子那些金饼少说也有五十斤重!杨子禁不住伸手进去道:“我们发了,这么多金子,我们一辈子都用不尽,使不完……” 她说罢,两手贪婪拿着金饼细看。桓楚却怔住不语,发起呆来。杨子忙推了桓楚一把道:“傻小子,你发甚么呆啊?别人是见钱眼开,你是见钱发呆……” 桓楚正色道:“我是想金子的来历……” 杨子接口道:“哪还用想吗?我说你是呆子就是呆子,这些金子定是你家人留着,以备不防之需……”桓楚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想起来了,当年我爹爹应邀建地宫,那暴君赏赐爹爹许多金子,但从来没见他老人家用过,原来……” 桓楚还没说完,杨子就接口道:“原来他老人家目光长远,以备将来之用……”桓楚黯然地看着箱子的那坛金饼,忍不住摸着那些金饼道:“这些金子染满了血,它是我们一家人用命换来的,爹爹早知道,它建地宫落不下甚么好下场,之所以他备这些金子,是防他不在的时候!留着给家里人用……唉……”杨子见说着,不禁叹了口气,又涌出了泪水。杨子上前安慰道:“别那么说,好赖你还活着,好赖还有这些金子,也不算……” 哪知杨子把话还没说完,桓楚便忍不住道:“这些冷硬的金子,如何能和有血有肉的人相提并论,别说一坛金子,就是给我座金山,它也不值我们家人的命……” 杨子忙解释道:“我真没那意思,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桓楚见杨子见钱眼开样子不由得心生厌恶之感,遂拂袖背后,听杨子有何话说。杨子见桓楚傲慢地转过身去,热脸贴了冷屁股,不禁心中也窝起火来,要不是她看在有这么多金子的面上,她早已火冒三丈了,哪里还会这样对他低三下四地说话!她灵机一动,上前道:“我是说,你说你爹爹也许尚在人间,也不算用全家人的命换来的,还有你也活着,说不好,你弟弟还活着,你不是说你没见到你弟弟的尸体么?”桓楚听到杨子提到他爹爹还有弟弟尚在人世的话语,胸口陡然一热,缓和了脸色道:“地宫尚未建成,爹爹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第55章 金银惑君心 杨子出奇谋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杨子见桓楚说话时,眼神里装满希望的光芒,故而不敢拂了他的意,便道:“那咱们等什么,赶快收拾行李,去骊山找你爹爹去……” 她说着便叠起桓楚刚取出衣裳来。桓楚见杨子如此举动,心中不禁起惑,想问她个究竟,可话到嘴边,却又忍了回去。逼到肚子道:“她不是反对我去骊山么,怎么一样子又高兴的喊着叫去……” 唉,桓楚哪里知道杨子心理早有计较,她看到这些金饼,想想一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只要桓楚知道其父真的未死,便会打消进宫行刺的念头!到那时他们只消悄悄将他爹爹救出来,然后带着这些黄澄澄的金子,和他爹爹隐居山野。只要有了这些金子,他们什么也不用做,都是使不完的,到那时她和桓楚可以尽情地享受生活,她想想那样的日子,比神仙还快活,怎能不催桓楚赶快赴向往骊山,去寻他爹爹呢? 桓楚正自揣摩杨子的心意,哪知杨子已叠好衣裳,见桓楚发呆不语,上前推他一把道:“你发什么呆啊,快搭把手啊,你看还需要什么物件要带的?” 桓楚漫不经心道:“要走,也不急在这一时啊,今日晚了,明日再走也不晚……” 杨子本来就对桓楚有火,又见桓楚这么一说,哪里还忍得住,脱口道:“臭小子,话全让你说完了,要去骊山的也是你,这会儿倒好,不去骊山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地?” 桓楚见杨子复了本性,叹息道:“唉,又来了,你看看眼下几时了?” 杨子见桓楚说话间眉宇蓄有陪礼之色,忙白了桓楚一眼道:“我就不该给你好脸色……” 说着甩开包袱,兀自瞪着桓楚。桓楚见杨子生了气,上前解释道:“你听我把话说完,再说也不迟啊!咱们跑了半天,肚子都饿了……”桓楚说着咽了一口口水,接着便道:“再说了,眼下都日偏西山了,等咱们收拾完了行头,只怕到了城门口,招劳役的官儿都散了……” 杨子听到这儿,又是白眼一翻,挑下炕来道:“就你能吃,就你理由长,就你会折腾人……” 桓楚听杨子说话快如飞镖射人,又知她脾气就那样,也不往心里去,苦笑道:“快别这样了,肚子饿,我有什么法子……”他说着便推杨子去做饭。杨子推推搡搡进了里屋去做饭,桓楚收敛笑容,发呆地看着金饼,想着怎样处理它们。他觉得这金子既让他高兴;又让他发愁,有了这些金子,他可以买房买地,一辈子衣食无忧,可这偏偏不是他要过的日子,他也没资格过这种日子。 他得替家人报仇,这种仇恨在他心理早已生了根。既便是他找的爹爹还活着,他也得找殷通去报杀娘还有手足之仇,他要报仇就得在外面闯,怎可能带那些金子在身上,只要他拿其中两三块金饼,就足足够他不再为吃住发愁了,也不受那买艺之苦。他倒也不觉得怎么苦法,就是杨子长得太招人了,他不想再让杨子为了糊口,再抛头露面,让那些心存轨意的不良之徒对她动手动脚了。不知为何,他每次见到有谁对杨子动手动脚,他就心疼她,就想揍那些歹徒,但为了糊口,为了生存他只能忍着,忍着……想到这儿他一把上前,抓起了金饼对着自己看,不禁脱口而出:“有了你们,杨子她不会再吃苦了……”说着他像抢东西似的,把那几枚金  看书 第56章 乔装复骊山 劳役苦难言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杨子听了感动道:“别说傻话了,那些金子是你们家用命换来的,我怎么能要……快别说傻话了!” 谁见金子能不动心呢,杨子打从见到那些金子,就眼馋得很,不知不觉中对那些黄灿灿的金子动了心,可眼下听桓楚要把那些金子给自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要了,只觉心中一片感动。好像桓楚那些话,比给她两罐金子,三罐金子都值钱!都金贵的! “我什么都说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思么……还要把自己当成外人么?”杨子听桓楚反问自己,揽袖试去眼角的泪痕道:“嗯,你别说了,你听过这么一句话?” 桓楚急道:“何话?” “一动不如一静么……”杨子声音刚落,桓楚便会悟道:“你是说不动那些金子,就把它放在原地?” 杨子正色说:“哪有何不可,你能找一处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么?”杨子说话间看着桓楚的一举一动,见桓楚神情闪躲,便又补了声:“除非你不信我,怕我将那些金子私吞了不成……” 桓楚见杨子如此说,不禁汗颜道:“你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在想你的法子妥当与否,并无其它……” 杨子见桓楚说完,不禁嘿然一笑。便白他一眼道:“傻笑什么,我就没见像你这样蠢的人了?”说话间走到桓楚跟前,在桓楚额头上指了一下!桓楚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那就依你,把这些金子放在原处就是了……”杨子听了却道:“不要依我,我只是提个醒儿,主意你拿,万一金子丢了,我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桓楚苦笑道:“又来了,你就给我心里添堵吧……”说着倒头歪在炕上…… 第二日一大清早,桓、杨二人就起床梳洗干净,随便吃了些食物。桓楚便携着铺盖要出秘室,杨子一惊之下,见桓楚没带那些劳什子衣裳。忙抢上前去道:“你等等,你忘了带换洗的衣裳……”桓楚苦笑道:“带它做甚?有了金子,什么买不到,带着它们麻烦得很……” 杨子紧跟着道:“我还以为你忘了,想提醒提醒你,不带就不带,左右金子带着是方便的……”桓楚听了嗯了一声,便道:“你也别带什么衣裳,主要乔装好就行,别让旁人认出你是女的就好……” 杨子听了,展示自己道:“你看我样子如何?” 桓楚见她身着男子麻衣,腮边粘有短须,俨然就是一位髯虬汉子。杨子见桓楚看己神色,便知其意,忙得意道:“如何,认得出我是女的吗?” 桓楚笑道:“就是面太白了,肌肤太娇嫩了,不像男的肌肤……” “你得了吧,男的面就一定得黑黑的,肌肤就得粗糙吗?”桓楚见杨子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说着,不禁想辩驳,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好了,我说不过你,咱们别抖嘴了,快走吧,我想早去早到骊山……”说着杨子也负起铺盖,两人行到石室通道口,桓楚在前,杨子随后,两人鱼贯而出。 两人出了石室,从后院越出墙去,桓楚先来到一家钱庄,把那两枚金饼分别兑换成数起枚金叶子还有满满一袋钱币。从钱庄出来,便一路直向城门口行去,  看书.^网仙侠 桓楚在前,杨子随后。两人步履匆匆,谁也不说话。桓楚一门心思只想着爹爹的安危,只想早日到了骊山,去寻爹爹,杨子见桓楚不语,知道他的心思,便也不敢多嘴。只能跟着他一路前行! 一顿饭的功夫,他们俩到了招募兵役的城门口,幸好他们来的早,招募刚刚开始,也没什么人,他们俩步到招募官儿跟前。桓楚温言道:“大人,我们是来服兵役的,是在此处报名吗?” 那主事官儿上下打量桓楚一番,斜睨道:“是在此处报名,你要报名吗?” 桓楚还未答话,站在一旁的杨子忍不住道:“不是他要报名,而是我们俩要报名,大人?”那主事官见杨子说话干吧脆响,不由得向他们一起瞧去道:“你俩是一起的吗?” “是的,大人……”桓楚紧跟着道出。杨子见桓楚回答的不自然,忙补道:“我们俩是本亲,我是他表哥……”说话间拉住了桓楚的手,以示友好。桓楚也紧跟着点头称是。 “那好,过来报名……”桓、杨两人同声道:“好!” 扑到登记册前,拿起刀笔就要书写姓名。 “慢着,先拿户籍出来,让本官过过目……”桓楚听到这儿,立时傻了眼,不知所措,隔了半晌,才道:“大人,我们家的户籍一时找不着了,我……” 还没等桓楚把话讲完,那官儿便默然不应,目光投向杨子道:“那你的户籍呢?” 杨子笑着道:“我的,有的,有的,小人这就给您取……” 说着杨子故作一副伸手入怀的模样,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户籍来,可她还是不说话,一副天要塌下的可怜样,又开始在裤角处找起来,还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又要脱鞋,那主事的官儿见见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眼见又要脱鞋,到那时户籍没寻到,臭脚气倒要不请自来了,那味让人闻了,让你十日之内吃不下饭都有可能。那主事官忙止道:“此处乃公众场合,注意礼仪……” 杨了一副快要哭的样子道:“大人,我的户籍找不到了,明明来时在身上带的……”桓楚知道杨子在说谎,可又见她说的惟妙惟肖,忍不住想笑。哪知桓楚还未笑出来,那主事官儿却先笑了道:“你们两个娃儿,一个是在家找不到;另一个从家带了,却又丢了……”桓楚见那主事官儿说着不住摇了摇头。便不再理睬他们了,桓楚见情势不妙,忙踏前一步道:“大人,那我们怎么办?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那主事官一听了,面色立时不悦道:“什么也别说了,等你们找到户籍再来!” 桓楚再待求情,杨子却一把拦住他道:“傻小子,你说那些有用吗?就是你说破嘴皮子,我看也未必说得动他?”“那该怎样?”桓楚急切道。 杨子苦笑道:“我看你越来越白痴了……” 杨子说着把手伸到桓楚眼前,桓楚不知何意,疑道:“干什么?” 杨子白了他一眼道:“给我两枚金叶子?” 桓楚立时省悟过来道:“你要贿赂主事官儿?” 杨子笑而不语,说着就要转身而去。桓楚拦住她道:“这乃法令禁自的……” 杨子拂袖道:“跟你没法说……”便行到那主事官面前道:“大人,您来一下,我这还有个物件,能证明我和表弟的身份……”她把主事官叫到一旁,从怀里摸出两片金叶子。晃在那主事官的眼前,晃了两三下,然后轻声妙语道:“这个可以吗?” 那官儿连连道:“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杨子见他如此一说,忙把两片金叶子递到他手里,那官儿,收好了金叶子,拂袖转过身来,大义道:“看你们还都是娃,那个物件勉强通过,你们随本大人来……”说着桓、杨二人紧跟在主事官儿后面,等那主事官跪坐在案前,问了他们的名字,然后叫他的左右执刀笔。书上桓、杨二人的姓名及住址,便算了事。 桓楚报了名,心理一下子踏实多了。他和杨子两人规矩按着招募兵的指令,站在报过名的要站一拨,直到中午结束,桓楚和杨子才随着一队人马开往骊山。带队是一位三十来岁的亭长,还有数十名随从。一路监管甚严!杨子是女儿身,一路跟着桓楚一句也不敢说,生怕别人听出她的身份来。桓楚一路也怪了,一句话莫讲!只是跟着队伍一路前行。等到了骊山,已是黄昏时分。交接班的人散了工。好在这种事常有,那亭长也不须大费心思。桓楚见那亭长带他们进了在间宽敞空室。便开腔道:“诸位兄弟,大家今晚就在此休息……”那停长话还说话,其中一个大胆的汉子浪声道:“就睡在这里?连张床都没有,如何让大伙睡,大家说能睡吗?”他一言方罢,众人便纷纷嚷起来。桓楚见此种情形,双眼直射向亭长,瞧他如何决策。他见那亭长向左右的随从看了一眼。身边随从便明其意,脱口就道:“你们嚷什么,再大声喧哗,军法从事,你们以为这是哪里,是自己的家吗?要知道你们这里是干什么的,是劳役来的,不想轻福来的……” 那个随从说话如铁鼓铮铮,威慑的大家都莫敢再说话。那亭长见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才上前踏出一步笑道:“大家安静一下,都听我说,本来我是想让大家睡床的,可大家知道吗,来骊山服役的不光是我们咸阳人,全天下的壮丁都要到此处服役,你们看看外面来了多少人,凡是咱们秦人的话,还是有屋住的,除秦人,那些服役的壮丁连屋子都没的住,他们只能在外面露宿,那些人只要有屋住,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想什么床?眼下开春了,还好些,要是在冬天的时候不知冻死多少人呢?”桓楚听到这儿,心理莫名感到一股怒气填胸。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大人,那住在外面那些服役的人,是暂时住的吧,收编之后,就不会如此了吧?”桓楚头一回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声音多少有些发颤。那亭长见竟敢出列问话,胆子倒也不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哈哈一声长笑道:“小兄弟真会开玩笑,那些人不管是收编之前还是收编之后,都是睡在外面的!” “为何?大家都是人,为何我们可以有屋住,他们却只能睡在头无片瓦的外面?”那亭长见小小的一名服役壮丁,竟敢如此对他讲话,果然胆色非凡。那亭长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遂客气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第57章 桓楚辩公道 四蛋耍赖皮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那亭长见桓楚朗声,且毫无惧色地道。 看着他笑道:“好胆色,好,那我就告诉你,因为他是不是我们大秦的子民,是投降者,是六国子民,故而他们不配……” 桓楚忍不住道:“就算他们以前是六国的子民,可眼下秦国已大一统了,天下的子民,都应是大秦的子民。既然都是大秦的子民,就当一视同仁。” 那亭长听了又是一声长笑,一声长笑之后,才道:“小兄弟话是没错,道理是那道理,当今天陛下何曾不想待天下黔首一如我大秦子民……” 那停长说到此处,拱拳南示。然后续道:“可这样做了,皇权的尊严哪里放?还有倘若待那天下的子民如同大秦子民,就连我们大秦的黔首都不会同意的,想想我们秦国为了一统天下,多少秦军死在杀场上,尸骨如山啊!那些死去的都是我们秦军,可都是秦国子民的儿子啊!试问秦人哪个愿意和曾经杀死他们亲人的人平起平坐呢?” 桓楚听到此,忍不住插嘴道:“可六国也死了不少人啊,这笔帐如何算呢?依小人看,不如大家扯平算了,忘却前嫌,重归于好!”那亭长听了桓楚那些天真的话后,不禁又是淡淡一笑道:“小兄弟啊,小兄弟!正所谓‘成者王,败者寇!’此乃恒古不变之理也!你可知道吗?” 桓楚听了还是不服气,还欲再辩,杨子见驳下去,桓楚肯定落不下什么好下场,忙一把拦住低声道:“你忘了,你来此处是做甚的?我瞧你真不知道好赖轻重?” 桓楚这才悟然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来此处是寻爹爹的下落的。只是一听到了一声不顺耳的话,出来想和那亭长辩辩理,他也知道辩理的下场自己不知会闯什么祸出来。可是他忍不住还是辩了,辩得忘记了来此的目的。若不是杨子提醒他,他险些闯下大祸,因为那亭长淡淡一笑,以是对他最后的忠告暗示,如若还不知道进退。他便会将桓楚以奸细的名义,送进大牢! 那亭长见桓楚终问得莫得开口,便对众役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大伙今夜就此处打地铺安息吧,明日还要上工做活呢!记住本官来时所说的话,守这儿的规矩,若是范了法令,轻则杖责,重则亡身!话又说来,只要守规矩,懂法令,一年之后就可以安然重返家园!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大伙今夜就在此处打地铺休息,明日还要上工做话呢!记好本官的话,守规矩,知法令!”说罢亭长扫视了满屋的役兵,坚定地看了众役一眼,然后便带着随从拂袖而去…… 那亭长方离屋而去,杨子便上前推桓楚一把道:“傻小子,你是不想活了是怎么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白痴,要你是真的活腻了,随便找个地方去死,免得害人害己?”桓楚知杨子疼他心切,便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在这众人面前数落他,他脸面何以放,不由得面红过耳道:“我觉得同样是人,为什么那些人睡外面,而我们却能住在屋里……”桓楚话不没说完,杨子便接口道:“所以你想见义勇为,替他们说句公道话是也不是?” 桓楚爽口道:“不错,我是想讨个说法。” 杨子听冷笑一  看书网>网游 声道:“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是天王老子,还是丞相之子?” 桓楚道:“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是,可是只要是一个正义的人,就应该站出说句公道话。” 桓楚本来是想说:“不管是天王老子,还是丞相之子?难道他们就是天生的吗?在襁中就是天王老子和丞相之子吗?还都不是靠他们的本事来赢得的天下吗?”可话都嘴边却改了回去,却不知为何? 突然一个声音道:“你说什么?你说我们大家都没正义感,就你有吗?我们大家都坏了心肠吗?”桓楚转首一看,一双怒眼正瞪视着向他吼道,那眼神冲满了狼一样的光芒。 桓楚忙前解释道:“大哥,你误会我话里的意思了,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还未等桓楚解释,那役兵又上前逼了一步道:“你不就是眼里没人吗?视大家如草芥,想出风头吗?你一个人想出风头倒也罢了,可别累了大家是不是?你知道你方才那些屁话意意味着什么?搞不好我们大家命都要陪你玩完了?大伙说是不是?” 他高声一呼,众人便跟着应声道:“就是,就是……” 桓楚本来是番好意,都是想为大家争取些好处,哪知却犯了众怒,这让他大出意科之外。桓楚抱拳苦笑道:“我本来是一番美意,哪知道会害了大家,实在对不住得很,对不住大家得很……” 杨子见他一陪笑一面恭身陪礼。不由得又好笑又好气道:“傻小子,你白痴啊,你起来,给这些家伙行什么礼,道什么欠?” 她说着一把拉回了桓楚。桓楚小声道:“陪个不是又少了什么,陪了就陪了,别把事闹大了。” 杨子听了道:“你怕了?你怕了,方才出什么风头?” 桓楚道:“你不懂,那件事,跟这件事的性质不一样。” 杨子道:“有何不一样的?” 桓楚行了一天的路,早累得不行样子了,也不想再和杨子辩下去了,脱口就道:“给你说不明白!” 杨子见桓楚面色有倦容,知他累了,便也不再多问,冲向那个睁着狼眼的役兵对面道:“你吼什么,你不就是看他出面显风头么,心理不服气嘛,不服气你也显一下啊,谁又没拦你,想来自己也没那胆量,这会在此说大话,落井下石,算什么大丈夫?”杨子一针见血,正好说中他的心事,他又见杨子气势逼人,哪还敢还半句嘴,只是傻瞪着眼杨子。桓楚见杨子把方才说他振振有词那个役兵,问的面色难看之极,忙上前一把拉回杨子道:“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桓楚刚一把拉开杨子,那役兵便仰起首哈哈几声干笑。杨子见那厮突然狂笑,猛得回首怒视于他,那役兵倒也不惧,不避不闪地还以颜色。杨子见那家伙还竟敢用眼瞪她,一把甩开桓楚的胳膊,冲上前去道:“看什么看,不服气,想单挑吗?” 那役兵道:“老子是吓大的,单挑就单挑,谁怕谁?” 那役兵接着心中闪念道:“适才你以为老子怕你吗?哼,老子是怕闹开了,你们两个一起强攻,眼下你竟然敢在众人面前单个挑衅于我,单个向我叫板,我有什么好怕的呢,便是你到时候打不过我,你身边的帮手又能说什么呢?大不了劝开而已,他敢在众人面前违背他朋友的定好的规矩吗?若是那样的话,他们不惹起众怒才怪呢?”想到这儿他不禁得意的面色一喜。杨子见他面露奸笑,便知他心理如何计较,不由得闪念道:“你且先高兴高兴,到时候别说笑,让你连哭的力气也没有……” “你说要单挑的,来吧……”那役兵说着架拳而起,准备迎招,杨子徉装道:“我,我不打了,算我说错了,好了……”那役兵见杨子还未动手,就先怕了,原来是一只只会叫不会咬的狗,他想到这儿,更是勇气倍增,咄咄逼人道:“你是在说话,还是在放屁,要打的是你,不打还是你,你当我好玩吗,当大家都是聋子瞎子吗?”杨子突然想变了个人似的,朗声道:“好,好得很,本来是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的,就像我表弟说的那样,得饶人处且饶人!可以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总不能把自己的话当个屁吧……”说罢,杨子怒光陡盛,直射对方。紧跟着一脚飞出,踢到对方下巴,那家伙只感觉眼前一花,脑子嗡得一声响,众屋子里的人,还没看出是怎么回事,他身子早已重重扑倒在地上。痛得呻吟起来,杨子上前道:“还比么?” “比,怎么不比,只要老子有一口气在,就比到底……”说着他便强硬着爬了起来。 桓楚怕闹出人命,忙上前道:“此事是因我而起,大家都别闹了,好吗?”杨子看了桓楚一眼,似有心软。那役兵却硬着嘴道:“说得容易,你们就这么把我白打了吗?”还未等桓楚开口,杨子便抢上前道:“怎么,想打吗?这会是白打你,再打你是白送命……”桓楚见杨子已打伤了人,嘴上还不饶人。转过身来,高声道:“你少说一句好不好!” 杨子见他真的发怒,便把话忍了回去。回嘴道:“白痴,我还不是都为了你!” 说着在桓楚肩上使劲地拍了一下。桓楚哪有心思睬这些,忙扶住那个役兵关切道:“你没伤着吧,要不要紧?”那役兵好像被子踢掉了下巴,歪着嘴道:“你们俩是一伙的,能安什么好心,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桓楚上前一步道:“你快别说话,你的下巴脱臼了,你坐好,我帮你接上……” “你走开!”他说着,冷不丁的一把推得桓楚闪了个趔趄。 “四蛋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的表哥打伤了你,他表弟给你接骨,你就领了个情,大家和好是不是,大家都是秦人,能住一间屋里,以后也就是一家人了,何必斤斤计较……”桓楚见突然从人群里走出一位役兵,替他说情,他不由得对他产生好感,向他望去,只见他面宽胡肥,说话时脸上挂着笑容。杨子却把目光盯上向那个挨她打的役兵身上,心理不由得道:“原来,他叫四蛋儿,一听他的名字,就知道他不知什么好货色!” 接着又上来四五个人说劝那四蛋子,四蛋子见众议难犯,便瞅着桓楚道:“你会不会接骨啊?”桓楚见他放了软话,便上前道:“我以前习过一点医术的……”桓楚说罢,那四蛋子便仰起脖子,待着他接骨。桓楚上前轻而易举替他接好了下巴。 第58章 楚始进骊山 子安入食间 - 秦汉情史 - 雄启 那四蛋子试着转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觉得下巴有了感觉!不禁看了一眼桓楚道:“小子本来我是要说道谢话的,但是此事因你而起,又是你表哥动的手……”说着一副傲气十足的样子转过头去。 桓楚笑道:“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我叫桓楚,敢问兄弟高姓大名?”那四蛋子斜睨他道:“你说话文绉绉的,谁哪里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桓楚复述一次,那四蛋子才爽快道:“你想知道我叫什么,就问我叫什么就是了,干吗说那鸟语?我叫张四蛋,大伙都叫我四蛋子,唉,不对啊,他们方才都要叫我名字的,你没听见吗?” 桓楚听了,笑而不语!一直不说话的杨子在一旁冷眼旁观,见那四蛋子有此一问,心中忍不住想:“嗨,真是土到家了,那是出于礼仪,连这儿都不懂?”她正想到此处,突然却见那家伙,向桓楚跟前大踏一步,猛得在桓楚肩上一拍道:“好小子,你叫桓楚……我记下了……” 桓楚也在他肩上一拍道:“果然是我们秦人,说话就是爽,四蛋子……”说罢两人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杨子见他们两人说罢,都哈哈大笑起来,不由得白了桓楚一眼,上前道:“笑,笑什么笑,小心笑掉大牙?” 桓楚立时收敛了笑容道:“你又怎么啦?” 杨子扳着脸道:“你还有完没完,废话也太多了,你忘了,你来是做甚的?” 桓楚虽看不惯杨子说话的方式,但觉得她说的未尝不是没有道理,心理突然闪出爹爹的身影,眼下又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在骊山,想到这儿,心中像堵了铅似的,哪还有什么心思再说话。不禁心下一片茫然,默然不语起来。那叫四蛋子方才吃过杨子的苦头,见杨子突然发了威,哪还敢言语,又见他的表弟也被他禁的不敢再说话,忙在桓楚肩上一拍道:“兄弟,时候不早了,改日再聊……” 他说着行到一块别人方才铺好的稻草躺在上面兀自睡去。铺稻草人知道他心性,哪还敢惹他,只好另找地方铺卧,这一切都被杨子看在眼里,杨子不由得低声道:“你看看他什么品行,以后少他跟他来往……” 桓楚低声道:“坏人和好人不能光看表面的,有的人表面上说话做事看起来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骨子里却是不折不扣的阴险毒辣;有的人表面上看行为乖张,心里却是一副古道热肠……”桓楚说到此处,杨子不由得用惊奇的目光注视一眼桓楚…… 两人这一夜,也不知几时倒在一处稻草旁睡着了,等到一觉醒来,东方已然微亮,看来已是拂晓时分了。就在这时,突然屋子里穿进一群士卒,他们粗声高叫的把正在熟睡的服役者吓了起来,桓楚本来睡觉就轻,他有一个毛病,只要换一处新地方,他就睡不着。昨天夜里还好,不知怎么搞的,还睡了一个多时辰! 那些士卒问他们是不是昨天新来的役兵,当知属实,便带他们先到灶吃了饭,然后才带他们进了皇陵场地。桓楚来到皇陵场地,见有些有役兵  看:书网’电子书 已经开始上工,只见他们面无表情,神情冷漠,眼如死灰。桓楚看到这儿,便知他们在此受的苦处如何不堪受之了。 “你看什么看,还不快走……”桓楚突然听见自己身后一个吃人一样的声音吼道,紧跟着只觉后背一阵剌烫,回顾一看,才知道自己吃了后面士卒一鞭。那士卒见桓楚怒目而视,心有不服!瞪眼吼道:“你还敢瞪老子?吃了熊心豹胆了?兄弟们又来个不怕死的家伙,来一起招呼这小子……” 说着四五个士卒向桓楚神情得意地逼近!别说四五个士卒,就是再加十倍的士卒岂是桓楚敌手。桓楚怒嗔目欲裂,双拳紧握!杨子看他的样子想要给那些士卒苦头吃!怕他坏了大事,忙上前推一把桓楚道:“我看你小子是在家当权当惯了,敢在兵爷面前叫板了,是不是?”说完,又在桓楚胸前挥手打去!她言语间不时给桓楚递眼色。桓楚立时闪念道:“我这心性,差点又忘了自己是来做甚的……” 那些士卒见杨子上前一动手,桓楚立时傻了!不禁把目光都射向她,其中那个抽桓楚一鞭的上前道:“你是他何人?” 杨子媚眼微笑道:“好说,好说,我表弟有何得罪之处,还望兵大爷们多多包函……” 那士卒听了豁然明白,扬鞭指桓楚对杨子道:“他是你表弟……” 杨子不慌不忙道:“正是……” 桓楚见杨子说话间已行到那士卒对面,不知向那士卒手里塞了什么物件,那士卒面上的怒气立时去了一大半道:“罢了,罢了,你们去吧……” 杨子方转过身要走,那士卒又唤道:“慢着,记住你是他表哥,往后得管着他,免得他再生事端……”杨子拱手正色道:“请大人放心,小得一定管好表弟,不让他再生事端……”桓楚见杨子说罢,那士卒兵不耐烦的挥手让他们去。 “你方才给他什么了?”当杨子方到桓楚跟,桓楚一把便拉近杨子低声问道。杨子没好气地道:“没给什么……”桓楚听了,疑色道:“我明明看你给他什么了,要不然他本来凶神恶煞的,怎么突然得变和言悦色了?” 杨子不耐烦地道:“你问这么多做甚?”说着她便拂袖而去。桓楚见杨子当真生了气!也不敢再问下去!直追上去杨子,跟着那些士卒向皇陵的深处行去…… 那些士卒们带他们绕过一条崎岖的山路!又穿过一条十几丈深洞穴,行到洞外,豁然开朗,只见洞外一片宽阔!桓楚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心念闪道:“原来是别有洞天啊,若是那些士卒带我们进来,我焉能晓得地宫的必经之路便在此处?” “好了,好了,就是此处……”桓楚正想间,忽然正听到那些士卒齐声,桓楚闻声抬头,望前一看,不远处正看见一大片人正挥舞着膀子,抡着大斧巨锤在凿石砌壁!桓楚一边看一边向他们靠近,只见他们把石壁凿得叮叮砰砰直响。杨子看见如此状况,不禁吃了一惊,虽是初春时节,冷意尚未退却,可那些服役者个个都光着膀子,穿着短袖!额头还是渗出汗来!她一想到自己是女儿身,干那些苦力,累倒是不怕的,练武都练出来了,只是她如何能忍受穿着厚厚的衣服干那些苦力,别说她光着膀子干活,就是她穿得单薄些,也能被人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杨子正愁苦无良策时,突然听到一个耳熟的声响起:“大人我们就干这些活计……”杨子随即拾眸一看,那人不是桓楚,却又是谁!原来桓楚也替杨子为此事发怔,故而有此一问。那士卒适才见他太过傲慢,斜睨桓楚道:“怎么,不想干?” 他还未等桓楚答语,便续道:“到这儿来的,叫你做甚就得做甚,别说是你们这些初出茅庐年青弟子,便是上阵打丈的士卒,到这儿来的都要脱层皮!” 那士卒虽然再答桓楚的话,却手扬长鞭,指着所有的兵役们厉声吼道!那些听见他训话的兵役们,无不唯唯诺诺点头哈腰!唯命是听。那讲话士卒扫视一下所有的兵役,见那些兵役遇到自己有眼色,无不低首埋头,不敢正视于己。豁然转过身来手指桓楚厉声道:“还站在此做甚,想吃鞭子吗?” 桓楚不禁怒从中来,怒视于这些暴君养的暴兵!杨子见情势不对头,忙上前道:“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个毛小子计较是也不是?”那士卒方才得过杨子的好处,自然不便说什么,只好道:“你要向你表哥学习学习嘛,你带他下去吧……”杨子听了适如大赦,忙一把拉回桓楚道:“不说话行不?不说话会死人吗?” 桓楚听了脱口就道:“我还不是……”他话说到一半,不知何故又折了回去,冷笑道:“好,好,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杨子知晓桓楚说话是为了自己,这点她心知肚明,可不知何故,她还是忍不住说话伤了桓楚!当她脱口而出时,便立时感到后悔,可话一出口,想收回却是万万不能的了! 她正自恼,突然声后一个声音道:“小兄弟,你叫杨子吧……”杨子回眸视之,却是适才训桓楚的那个士卒!杨子不禁心下吃紧道:“看来,他是想借此机会,又想得到些好处……” 嘴上却道:“大人,小人正叫杨子,您……”还未待杨子答完,那士卒道:“看你的身子骨,长得瘦不啦叽,肤色又白又嫩……你能做那这么大的苦力吗?”杨子听了士卒的话语,不知他已看出自己是女儿身,还是在嘲笑于己!那士卒说完,见杨子一脸不知所云的模样,就道:“看你也是一个有眼色的娃儿,这样吧,你就去伙食灶边那边报到吧,洗洗菜,打打水不成问题吧?” 他说罢,在杨子肩上拍了拍!杨子听了,以为自己耳朵出错了,听坏了!忙又道了声:“我没听错吧?” 那士卒道:“怎么,不想在伙食那边干活?愿意在这一同陪你表弟吃苦?” 杨子听了,不禁看了一眼桓楚道:“谁愿意陪他一头笨牛。” 然后抬首道:“我愿意听大人的安排……” 那士卒道:“那最妙不过了,不过有一条,你记得着,不要以为我特别照顾你,就为所欲为,不守规矩,懂吗?”杨子听了连连点,表示赞同…… 第59章 人间地狱城 故人久重逢 - 秦汉情史 - 雄启 转眼间那士卒便要带杨子到伙食灶去报到!杨子临行前,经过那士卒的允许!拉桓楚一边道:“我要去那做灶间做事了,以后想管你也管不到了,你那莽撞的性子应该改改了,不要再惹事了,你要知道自己来此处是为了什么?想想来此的目的;还有你遇到什么不平事,能帮则帮,帮不了,就拉倒!要以大局为重,知道么?”桓楚点了点头,便道:“你在那边也照顾好自己,做事以和为贵!别动不动就出口伤人,还有一条就是千万千万别让人识破了你的身份……”杨子听了点头默然! 就这样,桓楚在此抡斧凿石,杨子则去了伙食那边做事! 桓楚明来这是服役,实则是寻爹爹下落,这几日以来,他除了做苦力外,就时不时的悄悄的到处环视,而且每到深夜他便独自起身,在若大个骊山巡视,希望能得到爹爹一点音讯,可用了半个月的光阴,把骊山都寻遍了,连巡视了三次都没寻一点他爹爹的下落!起初找他爹爹没找到,开始有些心慌,但是他还是报有希望!又开始找二次,第二次还是没找到!他慢慢显得不安起来,到第三回,还是没有半点下落,他不由得有些绝望了。 “莫非爹爹真的已不在人世了,已遭暴君毒手,不可能,地下宫殿一手由爹爹构思所创,若是没爹爹指点,这地宫如何建成!不错,爹爹一定还在人世……那么爹爹眼下尚在何处呢?”他疑虑重重、头绪百出、思潮纷拥道。 他想到这儿,长长叹了口气,早已不知在稻草堆里翻了多少身,此时想到这儿,又把身子转了过去!一双忧思的眼睛望着天窗外面的星星!过不多时,突然他坐起身来,闪念道:“我怎地如此之蠢,爹爹没在骊山,我何不去皇宫找找他老人家……”他想到这儿,寻思阿房宫大的去了!如何找法,不禁有些发怵。过了片刻,他心念一转,不禁喃语道:“管它有多大,就是大海捞针,我也得捞捞……” 等他脱口而出,主意打定,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怎的,竟脱口说了出来!不由得心中一懔,向四下瞧去,只听见一片呼噜的声音,并没什么异样!这才又躺下,细心盘算如何快些离开骊山!他近一个月是看明白了,这来骊山劳役容易,想离开骊山的,比登天还难,他这几日以来,见受不了劳役之苦青年弟子,纷纷往外逃,可又见谁逃得掉的!逃没逃出,反被抓  >看^书^网审美 了回来,鞭抽脚踢,一顿饱打之后,便将他们掉在每日作苦役的必经之路的树上,让那些每日进山的苦役都看看,逃跑的下场!就这还没完,等掉他们七八日,这几日,别说给他们吃饭,连一口水都不给他们喝。只等他们剩下最后一口气时,才放他们下来!扔进和好的泥潭里,等呛死他们之后,身上早糊满了泥浆!然后再其放在大火烤将成瓷,说是为地宫收守灵,建什么地宫军队!桓楚看到这儿,听到这些,不禁觉得像进了人间地狱!可他想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想法子出去!他想着想,竟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等他一觉醒来,觉得脑袋疼得快裂了一样,昨晚自从睡去,他就一直在做梦,全是乱七八糟的恶梦,现下醒来,却是一个也记不清,只是越想头疼得越是厉害!全身也弱得像棉花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好像一夜之间他患上大病!他不由得给自己诊了一下脉,又觉得自己身子好着呢,没什么生理上的毛病!可能是心绪不定,心魔在作怪!自从他进了骊山后,每日见到不平之事太多了,他想帮,却又怕坏了大事!只能隐忍不发,郁积在胸。 还有就是自从他进了骊山这一个月来,他都没打过坐,调息内息!以前他总是每日腾出半个时辰打坐运功,调息内息!一阵调息之后,当睁开眼睛,觉得眼前一片明亮,心中的浮躁之气顿时荡尽!犹如婴孩将世,觉得什么都是新的…… 他出神地发了一会呆,管他们的那些士卒就来了,让他们去用饭!桓楚便强打精神,跟着大伙到了饭堂!桓楚到了饭堂,杨子替他盛饭时,见她面色难看之极!便悄悄行到他对面,问他怎么啦,是不是病了。桓楚苦笑道没事,只是心情不好,不要瞎想。杨子见她说话时,那副嘴脸,便安慰道:“我知晓你为你爹爹的着急,但那事岂是能急得来的,一切顺其自然,尽人事,听天命就是了……”杨子说话时,桓楚只是一味的吃饭,说完了,也不言语一声,杨子也不知她听进去没有!桓楚不语,正想再问下去,却被饭堂的主事急唤了回去。桓楚吃完了饭,步出饭堂,天已经大亮了,东方已泛出白光,白的刺的人眼发疼,满天都厚厚的鱼肚云,时不时一阵大风吹过!桓楚心理不禁难过道:“不知是我惹的天气不高兴,还是天气惹的我难受……”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不小掉进泥潭里了……”桓楚正想间,不知谁突然一声惊道,他忙抬首望去,看见一大伙人,正围在不远处的泥潭边观看,桓楚连想都没想,就奔了过去!等他挤进人群里,登时瞠目结舌,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原来掉进泥潭不是别人,正是阿雨哥哥,阿田!桓楚猛得回神来,颤声道:“田,田大哥,是你……”说着便快速地伸手过去,去拉掉在泥潭的晏阿田!那些站在一旁的士卒道:“走开,都走开,不就是掉进去一个奴役吗?这不是常事吗,有什么大不了,都上工做活去……” 桓楚听到一个士卒那么说,立时怒气上冲,恨不得一脚也把他踢进泥潭里,让他体会体会那种滋味!可眼见再阿田再还在一点一点往下陷,只要一松手,他便会立时被泥潭所吞没。 可恨是桓楚今天觉浑身乏力,怎么拉他都拉不上来,唯一能做得是不让他再往下陷下去。可那些役兵们,都被那些没人性的士卒吓怕了,哪敢出手相救,只是躲在远处眼巴巴地看!那些士卒本来也不想拉斥开桓楚的,但看他表哥的面上,也就随他去了! 桓楚见这样耗下去,他哪里支持得住!他忙大声疾呼道:“杨子,杨子……” 桓楚声运内力,声到之处,震得山谷回声不绝!别说杨子会武功耳力自然惊人,他使的声音便是一般人也是听的见的。杨子见桓楚失声急唤,以为他被识破身份,忙挺身而,疾步驰来!却见他正在救一个掉在泥潭奴役!桓楚见杨子抢到她身旁,却发起怔来,不由得道:“快帮忙啊,发什么愣?” 杨子闻声,随即抢上前去,拉住阿田另一只手!杨子方拉住阿田,桓楚就觉他抓阿田的力气增大了许多,于是两人同时使力,终于把阿田弄了出来。阿田出来之后,身子立时软在泥潭边,嘴唇发青,满身污泥,冻得瑟瑟发抖!桓楚又见白云蔽日,大风又一阵一阵的袭来!这样下去,阿田焉有活命!想到此间,哪还有半刻停留,立时负起阿田就往远处疾步驰去,那些士卒见马上就是做工时间,桓楚却负人莫名远去,不无又惊又怒,叠骂不休!杨子素知桓楚心里仁慈!此事早已见不怪了,忙上前向那士卒的头领好话一番,好歹那士卒的头领得了不少杨子好处,又见桓楚是救人,也没什么过错!便点头默许了。杨子见此事一了,忙道:“兵大哥,我去看看……”说完便立时去追桓楚! 第60章 故人情难还 谋计得脱生 - 秦汉情史 - 雄启 她一路顺着桓楚跑的方向寻去,一路寻去,只见桓楚把那个掉在泥潭的役兵,背到了大伙住的屋子里,又见桓楚不知何时把她换洗的衣裳给那个人穿上了!她不由分说,抢上前去道:“臭小子,你越来越过分了,你知道只有秦人才能进得这间屋子。” 桓楚并不理睬她的话,只对阿田道:“好些没,田大哥?” 桓楚易了容,阿田又惊又吓,哪里认得出他就是一年前救的那个桓楚!忙拾起身来,向桓楚跪谢道:“多谢小兄弟救我一命,要不是你今日救我,我就死了,我……我给你磕头了……”说着连连向桓楚叩起头来,桓楚忙一把拦起他道:“田大哥,你这不是折我的寿么?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桓楚,阿楚……” 阿田听了谔然道:“什么,你是阿楚,怎么成了这样子?我都认不出了……” 桓楚苦笑道:“一言难尽,改日再慢慢对你说吧。” 田阿见他有难言之隐,便也不给再问,他本是木讷之人!桓楚这么一说,他竟不知从何说起了,几欲欲言又止,桓楚见阿田一脸激动的样子,就是开不了口。忙急切地道:“晏大伯还好吗?你怎么也来此服役了?” 还未等桓楚问完,阿田就泣不成声道:“他死了,在你离开没多久,爹爹大病了一场,就死了……” 桓楚听了一把扑上前去,抓住阿田的双臂哽咽道:“你说什么?晏大伯去世了?” 阿田一边默然点头一边落下泪来。桓楚脑子不由得嗡了一声响,便什么也明白了,不禁胸口一阵酸楚,两行泪涌了出来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哪会累得大哥一家……” 阿田动情地道:“都过去了,莫要再提它了,爹爹说的对,那都是命,是我们家欠你的……” 桓楚听了不禁想起了杨子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不禁黯然道:“你们都这样说,让我桓楚这辈子情何以堪,情何以堪,何以为报,何以为报……”说着泪涕长流不止。 杨子见他如此情状,忙嗔怒道:“我是透明的吗?瞧你们也不理人家?” 桓楚这才拾袖抹泪道:“杨子你过来,这是阿田,田大哥,他们家救过我的命……” 杨子听了随即道:“原来如此啊!” 说着转向阿田微笑道:“你好,你没事吧?怎么会掉进泥潭了……” 阿田见眼前一个俊小伙子殷情问他,倒弄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打结道:“我……我不碍事,不小心掉进去的……”他说着不禁傻笑起来!杨子见他傻笑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却还是忍了过去,伏到桓楚耳边道:“他傻笑的样子真滑稽……” 说完还忍不住掩口笑了出来!桓楚罢出大丈夫的样子道:“你还笑得出,田大哥是个老实人。” 阿田却笑道:“不碍事的,你朋友说话让我觉得欢喜……” 杨子听了道:“你看看,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阿田见杨子说话一举一动,都让他感到一种清新,一种莫名的欢快…… 看,。书!网同人kanshU”com   杨子见她说话时,阿田傻盯她痴笑!不由得嗔怒道:“你傻盯我作甚,再盯着我看,我就撵你出去,你不知道吗,这只有秦人才有资格住的……” 阿田听了登时面红耳赤,目光躲闪不定道:“阿楚,我先出去了,你……” 话还没说完,便抢路要走……。桓楚一把抢过身拦他道:“田大哥,急什么!她说话就那样,你何必当真?” 阿田道:“他说的对,我不是秦人,待在这儿,会给你惹麻烦……” “不碍事,他们都出去作工了……”还没等阿田答话,杨子就忍不住笑道:“我的傻哥哥,我是和开玩笑的,你呀,好可爱啊……”说着捂着嘴巴不禁又笑了起来…… 桓楚看了一眼阿田,对着杨子道:“田大哥是老实人,你怎能这样满口胡言。” 杨子听了,哪能服气,正要反唇相讥!哪知她还未开口,阿田抢到桓楚对面,在他肩上一拍道:“阿楚,不……不碍事的,小兄弟说话挺逗的,我喜欢听……” 说着转过面去,又冲着杨子憨笑起来。杨子见此情状,忍不住嗔怒道:“瞧见没有,人家都不生气……” 说着伸了伸舌头,冲着桓楚作了个鬼脸。桓楚素知杨子的心性!也不再与她计较。转过面来,关切道:“对了,大哥你怎么也来骊山了……” 说话间眼神落在阿田的病残的手上!阿田虽然憨实,不谙世事,但他从小就对手残之事敏感异常!他见桓楚眼神,立时明白其意,不禁把残手藏过背去!埋下头道:“自从你走后,爹爹没几日就殁了!又没过几日,我们县的亭长带了一群士兵进了我们村,说是凡满二十四岁的,都得当役兵,不管怎么样,每户都得去一人,我没辙,只好随他们来……” 桓楚见他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几不可闻!杨子这时才注意到阿田手有残疾!立时也收敛笑容!桓楚缓步走到阿田对面,动情道:“大哥,是我桓楚对不起你们一家……” 还没等桓楚说完,阿田就岔开话道:“你怎么也来了,你来这多久了?” 桓楚淡然道:“一个月多。”说完淡淡一笑。 阿田听了“哦”了一声,便又不知说什么!隔了半晌,桓楚道:“大哥,你呢?” 阿田叹了口气道:“快半年了……” 桓楚听若有思地点了点头道:“日子不短了,对了,大哥你在哪上工,我怎么没见到你?” 阿田道:“搬运尸首……” 桓楚了恍然道:“你是说每日搬运那些逃亡者的尸体么?” “不光是那些尸体,还有劳役意外伤亡的,病死的,累死的都有……” 阿田说到此,桓楚还没说话,杨子听到此忍不住道:“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明知你有……,还有叫你背那些又脏又臭的尸体……” 阿田听杨子突然说了话,不禁抬起头看着她道:“残臂之人,又能怎么样了,他们本来就看不起我的……” 桓楚听了道:“话不能这么说……” 杨子也跟着道:“没错,话不能这么说,正为你有……,所以才应该做点轻活儿……”杨子说完,见阿田又是一阵傻笑,不由得道:“你还笑,好了,我和这里一个兵头头关系不错,我明日对他说声,让你到饭堂帮忙吧?” 阿田听怔了怔,隔了半晌才道:“我能做什么呢,阿楚知道的,我可不会煮饭……” 杨子微笑道:“不会让你做饭,烧火没问题吧……” 桓楚本来想越快离开骊山越好,哪想到会在此遇见恩人,他若是和杨子悄然离去,谁来照顾他呢。他本来就害的晏家家破人亡,怎能让阿田再有不测呢,别说在阿雨临终之前答应过要照顾她家人。便是不说,照顾他们家人也是理所应当的。无论如何他得带阿田一起离开这人间地狱,可凭他一人之力,怎么能阿田带下山去,他便把想法告诉杨子,他知道杨子在人情世故方面比他懂得多!杨子听了道:“想带他离开骊山,谈何容易,就是你们想离开此处,也得大费周折……” 桓楚听了,凄然道:“无论怎样,我都得带田大哥走!” 杨子见他心意已决,便道:“法子总会有的,事缓则圆,你先别急……” 如此在骊山不知不觉又晃了一月有余! 这天夜里杨子终于对桓楚有了说话的机会,说明日她要随着一群士卒采购粮食等物!她已经对上面说了,上面指派她一同下山,到时她可以带阿田一同去。桓楚听到此语,先是眼睛一亮,听完后不解道:“粮食不是有专人接送的吗?” 桓楚说话还问全,杨子便明其意,得意道:“你想说,粮食有专人接送,你又非士卒,怎么让你去,是也不是?”桓楚见杨子说中自己的心结,听了连连点头。杨子冲他又是得意的一笑道:“不告诉你,不告诉你,你太痴了……” 桓楚听了,知她心性,要是追问是问不出来的,便道:“不说拉倒……” 说着便一头倒下佯装睡去。杨子见此情状,拉起桓楚急道:“你起来,我告诉你……” 桓楚勉强坐起,杨子兴冲冲道:“你忘记了,我们家以前干哪行的?” 桓楚这才恍然悟道:“哦,明白了,我听人说,想把饭菜做的好吃,除了厨艺须精外,还得粮食精良,才能做出上等的饭食来,这几日那些士卒头头见你饭烧得一把手,你便趁机对他们说了,做饭好吃的要诀,是也不是?”杨子听桓楚说完,不禁竖起大拇指道:“还算不笨,挺聪明的……” 桓楚道:“和你处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你……” 杨子接着转入正题道:“不错,我是说想把饭菜烧得好,除了会做外,佐料和粮食的选购也是相当重要的……他们听了之后,便破例派我一同去市集,却不是购买粮食,而是佐料……” 桓楚见他猜得不错,哪有心思再听这些,忙道:“不管他们让你购买粮食也好,还是佐料也罢,且不管它,咱们得做计较如何把田大哥救出去……” 杨子听了笑道:“你附耳过来……” 第61章 夜遁地狱城 排掌怒三江 - 秦汉情史 - 雄启 接着她便在桓楚耳边如此如此!桓楚一面听一面点头! 杨子一阵耳语过后,桓楚忧色道:“那些士卒你能对付得了吗?” 杨子压低声音道:“那些士卒都是些三脚猫功夫,就是依着人多罢了!只要下得骊山,到了市集上,哼,他们又能算得了什么……” 桓楚听杨子这么说,又何尝不知她的心思呢,不由得心念电转道:“你这样说,是怕我担心你……你待我真是情深意重……”桓楚想到这儿胸口不禁一热,感激握住杨子的手道:“不管怎么说,小心为妙……” 杨子见桓楚第一次抓住自己的手,又意长深重的口气对她说话,她不禁低下头道:“你怎么啦,搞得好像生死离别似的……” 桓楚正为此担心,又见杨子不开哪壶提哪壶,不禁出声道:“乱说,不会有事的,还有我呢,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丁儿伤的……” 说着他不知为什么,有种想抱杨子的冲动,一颗心跳得砰砰作响!手也不禁颤抖起来!可真让他抱却又不敢!杨子道:“你怎么啦,手抖的如此厉害……” 桓楚听了,不禁缩回来自己的手道:“哦,没抖啊,哦,太冷了……” 杨子见他说话突然变得狼狈起来,疑道:“你到底怎么啦?是不是还为我担心,我都说了,没事的……” 桓楚低下首,双手无措道:“不是的,你不懂……” 杨子急道:“那是怎么啦,快说……” 桓楚支吾半晌,才道:“不知为何,我……我想抱你……” 杨子听了,不禁羞红了面低声道:“你脑子整天在想什么啊,都到什么时候,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桓楚听杨子如此说他,登时感到脸又烫又胀,接着不禁挥起手来,在自己的头上恨恨地打了两下道:“我怎么这样了,有这种污秽的想法,我真是该打之极……”说着又欲挥手打去!杨子一把抢上前去,抓住他的手道:“你傻啊,这是做甚?” 桓楚正自尴尬,杨子岔开话题道:“我明日若是不回来,就代表成功,你明日晚上就逃走……”桓楚点头称是!杨子接着道:“若是我们出逃成功,在何处聚集?” 桓楚道:“我看还是我家的密室最为安全了,密室的门你知道如何开启,里面一切都有,你和大哥在那里等我好了!” 其实杨子早就想到他家密室,就怕桓楚不答应,遂听他如此一说,喜上眉稍道:“如此最好,好了,咱们睡吧……”杨子说完,便启步行到自己卧铺歪倒睡下!桓楚却是心下不安,呆坐了一会儿,才倒下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桓楚便见杨子果然被派一同下山采购,他为了让人不起疑,照样上山做苦役。他人是在山上做苦役,心却早跟着杨子他们一同去了下山。他想杨子带阿田两人出逃,会不会成功,万一出逃时,被人逮了回来,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万一杨子一时慌了手脚,只管自己出逃,扔下阿田一个人,该怎么办呢;万一  看书; 网?男生kanShu’com 杨子带着大哥一同逃亡,官兵在后面追赶,大哥又不懂武功,脚程稍有一慢,便有被逮住的可能,那罪名可非同小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妥之极。不禁手中的活停了下来,被监卒看到了,被狠狠地斥债了一顿。 如此,恍恍忽忽挨到下午黄昏,在饭堂吃饭时,还没见到杨子他们的身影,也没见到那些跟杨子早间一同前往的士卒归来!那造饭的伙头不禁向士卒老大相询,正巧被桓楚看到眼里,桓楚只听那士卒道:“无碍,无碍,兄弟们好不容易下次山,能不借此机会回家看看么,临行前我对他们嘱咐过了。最多明日就回来了……” 桓楚听完,便知杨子下山出逃,他们还尚未接到讯息。桓楚想到此处,觉得不管杨子带大哥出逃成功,还是依然在那些士卒手中徘徊!这都是他出逃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觉得若是杨子带阿田逃走成功,眼下还未被人发觉,便没有人对他起疑,他便会全身而退,不知不觉中消失在骊山;若是杨子还有阿田还在那些士卒的手中,便此时出逃,正好在帮他们一起对付那些士卒。桓楚想到这儿,心头一热!悄无声息回到住处,徉装睡去。挨到深夜,他见四周一片打呼噜声,见大家都确实睡熟了,便立起身来,背起自己来时背的袍袱!临出屋时,又回首看了一眼在此受苦受役民!忍不住鼻子一酸,眼圈红了起来!接着身子一闪!消失在黑暗中了。 他迂回曲折,穿过后山峭峰陡壁,闯过高山峻岭后,眼前又出现一片半人高的杂草拦住了去路!他一路行,一路劈开那些荆棘杂草!等穿过满路荆棘,出了骊山,又迂回到山前那边去!等绕到骊山前面时,天色已然大亮!新的一日又开始了!他不禁松了口气道,觉得自己终于离开了骊山,再也不过那种心不由己的日子,他想到此处,不禁觉得心理透亮多了,心理也踏实多了,觉得看什么都能看得真切!看什么都觉得是那样的安祥! 他离开骊山,遂把来骊山前乔装的那些劳什子去了,恢复了真容!随后来到镇上,填饱了肚子!又买了一匹良驹!纵马狂驰,直奔咸阳市…… 正时时分,他到了咸阳,虽到了咸阳他哪敢越墙进家,万一被人瞧见,那就糟透了,要知道他们眼下又多一重身份,骊山的逃役者!说不定到了明日,全城就开始搜捕他们!幸好的是,她和杨子都是化装过的!可阿田并未乔装!他的手又有残疾,认出他是一件极容易的事!想到这儿,他就想必须格外小心! 他一面骑马向前走,一面想心事,不知不觉已到最繁华地面,于是他纵下马背,牵着马缓步穿过人群!来到一家卖食物的店铺,买了八斤熟牛肉,十几个大饼,包好放在马背上!然后便离开了闹事,驰马直向阿房宫逼近!他在阿房宫周围徘徊好一阵,直到那些宫廷守卫!勒令他离去!他才迫不得而离去!他纵上马背,像发了狂似的!沿着大道直向城外奔驰而去…… 直奔到护城河边,这才勒马而止!对着涛涛河水高声怒吼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胸中怒气发泄出去!心情才能平静下来!是的,他高喊之后,胸中登时觉得舒畅许多!觉得眼前的事物又是一片明郎润泽!看看远处树木,在不知不觉中了发出了嫩芽来,他这才恍然想起,眼下已是三月初了! 冬天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可他一点也没觉察到!他呆呆望眼前着潺潺东逝的河水,似乎觉得自己心头的烦恼就像这条源源不断的河水,无论怎么不分日夜向东流去!还是无穷无尽拥来!似乎不增不减永远如此……他想到处一股郁闷之气不禁涌上心头!他遂运足内力,双掌向那河水打去!只听“嘭”一声,掌力到处,立时泛起一丈来高的水柱!吓的良驹也嘶鸣起来!他连发三掌,于是河床连起三个水柱,一柱未泄,一柱又起!起落间颇有节奏!他一发掌,口中一面怒道:“我就不信斩不断你们,斩不断你们……” 叠声过后,数掌发完,不到片刻功夫,那水柱落下,河床又恢复平静,与方才出掌前并无异样!他不禁苦笑道:“还是一切如故,人在这天地万物中怎么显得如此渺小,如此的无奈……” 他说罢,一掌拍去,打断旁边的一棵大树。接着又是仰天一声大叫!一声叫后,不禁又一声苦笑!苦笑过后,泪水禁不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哭咽道:“爹,娘,我几时能给你报仇啊,儿子不孝!眼见仇人就在眼前,也没能给你们二老复仇雪冤!娘,爹,哥,桓想你们,爹您是生是死,儿子去骊山找了你两个月都没见到你的影子!如果您已和娘在一起了,就晚上托梦与儿子……”他说到这儿,哽咽了一声,拾袖擦了擦眼泪。见天色暗了下来!便纵上马背,然后喃喃续道:“爹,娘,儿子这便回咱们家……”一声刚罢,便纵马长驰而去…… 等到咸阳市,天色还黑透!他便去了一家饭庄,叫了一只肥鸡,半斤白酒。他一面吃一面发呆,才消磨时间,希望吃完鸡喝光酒后,天便会黑透……他吃饭本来就快,一只鸡不到半个时辰就吃完了!酒也喝尽了!天色也已全黑了,他付了饭钱,跨上马背,就直向南驰去!眨眼的功夫,他便淹没在黑暗中了。 桓楚一路南驰,直奔家门。离家还有数十丈,他突然勒马而止,因为他突然想到,夜深人静,马蹄声响,极易惊动街坊四邻。他纵下马背,抚了抚马首,然后道:“马儿,马儿,你去吧……”那马本是良驹,一听主人发话,嘶嘶几声,对眼看了一眼主人,似有不舍之意,桓楚见它不肯独去,遂道:“去吧,去找你的新主人吧……”桓楚说罢,见马还是摇首不前,便抽了一鞭,马儿鸣嘶一声,这才哒哒地扬长而去……送走马儿!见四周无人,便纵身跃起,跳到对面屋顶上,然后飞檐走壁直逼自家后院!他身法之快,纵身之速,如白昼闪电,似蝙蝠夜行!眨眼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室顶上!恍到自家院中。 第62章 阿田丧己臂 桓楚取血治 - 秦汉情史 - 雄启 他身子方才落到院中,正向假山那便疾了不到两步,便嗅到脚下一股腥味,他立时俯下身子,用手向脚下的腥味摸去,他只觉得触到上面有些粘,放在鼻子又是一嗅,不禁惊道:“血,院中怎么会有血……” 他不禁划亮火折,仔细瞧,见果然是血,而且从脚下起, 一条血线直逼前去,桓楚瞧到此处,他脑中不禁嗡一声,不禁脱口道:“这是谁的血……” 一声过后,突然一惊道:“莫非是杨子……”他闪念至此,陡然间觉得一双手失去了知觉,脑海中仿佛被什么巨物猛烈撞击了一样!恍然间脑海变成一片空白……身子不由得向后恍了恍,立时睛光一闪,飞身向假山直驰而去!到了假山密室入口,竟发现石门开着,桓楚见此情状,取出假山门前所藏的长剑!一剑出鞘,剑气在月色的照耀,显得诡秘之极!桓楚一脸凝重之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可怖…… 他左手执剑,右手举着火折,慢慢地向石室洞口行去!一直小心行完了洞口两丈来长的甬道,也未发现异常。就在此时,他忽然听见有石室中有呻吟声,便也顾忌不了许多,丢下手中的长剑,直冲上首间石室,哪知他前脚刚踏进石室,只觉嗖地一声,胸前只觉一阵紧风直逼而来,紧跟着胸口一片冰。他定睛一看胸口赫然横着口长剑……他再向使长剑人瞧去,只见那人脸上面无血色,长法凌乱,没错她正是杨子! 桓楚见杨子如此情状,情切道:“是我,杨子……” 杨子闻声是桓楚,不禁手中长剑脱手而去,身子瘫软在地,桓楚忙抢到桓楚身边道:“你怎么啦,你伤着没,你身子哪伤了,大哥人呢?” 杨子见桓楚如此关切地问她,止不住痛哭道:“我……我……阿田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 桓楚听了,脑子又是一惊!他想大哥一点武功都不会,在重兵之下,自保尚且不能,又怎能保护他人……他闪念至此疾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杨子痛哭道:“当时我带着阿田方逃出不多时,就被士卒发觉,他们驰马而追,阿田脚太慢,又不会轻功,不多时便被他们追了上来,团团围住……” 桓楚心急如焚,一心只想知道阿田是如何受的伤,哪里耐得住性子,听杨子说这些细节,忙插嘴道:“别说细节,只说大哥怎么受的伤……” 杨子见桓楚失声追问,吓得不禁呆了起来!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桓楚见杨子痴痴地看着自己不语,忙转念一想,便立身而起,回过首去,向正在呻吟阿田瞧去!只见他躺在石炕上,额头放着湿汗巾!面无半点血色,他抢上前去,只见阿田嘴唇干裂,嘴唇上的皮儿都掉下来似的,还有虽然额头捂着湿汗巾,但脸上还是汗珠淋淋,桓楚忙情切道:“大哥,我是桓楚,你怎么啦……” 阿田这才微微睁开眼睛,气息微弱地傻笑道:“阿楚,你终回来了,你表哥和我一直担心你呢……” 桓楚见阿田伤成这样,还关心别人的安危,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大哥,  ;?看书网’全本kanshu;cOm 哥哥,你快别说话,你伤哪儿了,我这就给你医治……” 阿田听了,脸上又浮出傻笑的样子道:“好……” 桓楚正要阿田伤哪儿,突然不经意间,眼睛看见到阿田那只好手已然不见,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不禁揉了揉眼睛,只见他袖口,被血染成了一片红色…… “大哥,大哥,你的手,你的手……”阿田见桓楚如此紧张,又是傻傻一笑,这时杨子忍不住插嘴道:“阿田为了护我,用胳膊挡住向我背后砍来的长剑……都是我一时疏忽大意……” 杨子说着,眼泪忍不住滑落了下来。桓楚见杨子面上挂满了泪痕,还能说她什么不是,深痛地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说着在自己的胸口使劲捶起来!一拳下去,杨子见便桓楚吐出血来!杨子见此情形,一把抢上前去,拉住桓楚的手痛哭道:“你这又是何苦啊,为什么总是拿别的人错,惩罚自己……” 桓楚道:“错都在我,要不是为了我,怎么会有这些事发生呢……” 杨子见桓楚说话时, 一脸的自悔之状!那样的自我折磨,那种表情竟一时难以用言语表述出来。这时阿田道:“别难过了,大哥也不吃亏,那些士卒虽然砍去的大哥的手,他们不过要的大哥的手,大哥要了他们当中一个士卒的性命……大哥不吃亏,不吃亏……” 桓楚一把抢到阿田身旁,流泪道:“大哥,大哥,你什么也别说了,快静心躺着吧,你放心吧,只要有我桓楚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说罢眼泪还是没止住。阿田苦笑道:“不是还有一只手么?”桓楚听到阿田如此言语,禁不住强颜欢笑道:“对,对,大哥说的对,还有一只,还有一只……” “还有一只……”杨子伸出自己右手道,说着望了一眼桓楚,又把目光安在阿田脸上道:“阿田,你放心吧,以后我的这只手,就是你的手,你想用就说声……”杨子一时兴起,脱口而出,阿田听她这么说,笑而不答。桓楚听了,不禁愕然,然后似所思的发呆……杨子见桓楚如此情状,说话间不由得避开了桓楚的眼神。 “你去烧些水吧,我来给大哥医伤口……”过了片刻桓楚对杨子言道。杨子一声不吭,径直向另一间石室行去,她一面行一面试脸上的泪水。 “阿楚,阿楚……”这时阿田轻声唤着桓楚,桓楚不知怎的,竟一时发起呆,没听见阿田的唤语,直至唤了数次,他才闻声,抢到阿田身旁道:“大哥,怎么啦?” 阿田虚弱道:“水,水,我想喝点水……” 桓楚立马抢起身来,看见炕头的一角放有茶具,便拿起茶壶倒了半碗清水!抢到阿田跟前,将水送到他嘴边,温言道:“大哥,慢点喝,慢点喝,别呛了……” 看来阿田真是渴得极了,他将桓楚送到嘴边的半碗水,咕嘟一声就喝干了,却还是不够,桓楚替他又倒了一半碗,他又喝了精光,却还是觉得口干,桓楚又替他倒了半碗,又喝尽了,桓楚问他还喝吗,他这才摇摇头说不要了。桓楚见他面无半点血色,知他失血过甚,便照当日白狐姐姐为己削臂喂血之法,依样把自己的手臂割开,让阿田吸他的血,阿田本是憨厚之极之人,焉忍吸桓楚的血?死活不吸,桓楚无奈道:“如果大哥直意不吸阿楚之血,那阿楚也别无法!”说着他唰地一声甩出长剑,阿田见状,惊道:“你要干啥?” 桓楚铁声道:“大哥意不吸阿楚之血,那是不肯原谅阿楚的,那阿楚只能以牙还牙,以手还手,将自己手砍掉,以泄大哥心中之恨……” 说着便高举长剑,立时要斩自己左手!阿田见状,这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登时从石炕上跳了下来,一头撞过去,竟将桓楚手的长剑撞脱了手!桓楚万万没想到阿田竟然有如此举动。这时在隔壁烧水杨子闻声不对,立马奔了过来,见阿田赫然站在地上,桓楚呆睁双眼看着阿田!杨子不禁脱口道:“你们这是……” 还未等杨子道完,阿田忍痛道:“杨子,阿楚要砍他的手,你快拦住他……” 杨子这才像桓楚细细望去,只见手上血不时往下滴,一把抢到跟前道:“你疯了吗?” 桓楚并不理睬杨子的话,拾起地方的长剑,又举剑道:“大哥,你不喝我的血也行,我可以慢慢让他流尽,流干!还有你一时拦住我不能自残自己,一辈能挡住我么?” 阿田本是老实人,也没什么辙,又怕他万一真的砍了手就不得了了,失了血可以再生,失去手就再也长不出来了。他想到此处,杨子也如此这般劝他,他这才了依桓楚!阿田躺到石炕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等着桓楚把胳膊伸到嘴边,吸他的血。他本是木讷之人,嘴巴又不擅言谈,只会憨笑……桓楚这样逼他,他知道桓楚是好心,想对他说什么,可就是不会说,不能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口来!此时只能一边吸桓楚胳膊的上血,一面淌着白哗哗的泪水…… 杨子立在一旁,见他们兄弟竟如此情深,又想阿田是为了护己才失去一手!现下成了这等模样。想到这儿,她突然心中酸得发疼,不忍再看,急忙背过身去,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滚了下来。她深深倒吸了口凉气,哽咽着进了灶间…… 桓楚给阿田喂血,亦没甚注意杨子!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见田大哥面上有了红润之色,阿田又一味的半吸半推!还好免免强强终于吸了,还好面上终于有了血色!桓楚喜色道:“大哥,你面上终于有了血色,看来我的血起作用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阿田脸上却挂满了泪水,激情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傻傻的一笑。 这时,杨子走端了盆烧好的热水走了进来,看着桓楚胳膊上的鲜血直往地上淌,忙放下手中水盆,抢了过去,也顾不得找白纱布,当下抡身上前,撕下自己衣衫一块布条,就要替桓楚包扎伤口,桓楚见阿田面有血色,知晓他性命已无大碍,竟没发觉自己胳膊上的血还在流,见杨子猛得扑身过来,脱口就道:“大哥吸了我的血,好多了,好多了……你快看啊,杨子……” 第63章 阿田伤可治 杨子情难医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杨子却一句话也不说,弯下身子,拿起他的胳膊就要裹纱布,桓楚惊谔道:“你要做甚……” 杨子没好气道:“你是木头人么?胳膊在流血……” 桓楚这才从梦中惊醒一般!嘿然一笑道:“流着血算什么,只要大哥能好,就是血流干了,也不打紧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杨子横了他一眼,一面替他包扎伤口,一面又流下了泪来……桓楚见她哭了,便苦笑道:“流点血,死不了人,我的命长着呢……” 杨子听他说出这样的浑话,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哽咽道:“还嘴硬,流死你得了,免得你祸害大家……” 说话间已替桓楚包好伤口,见他又这么说,气得她狠狠地在桓楚胳膊地拧了一下!然后便转身跑到一边,独自呜呜哭了起来,桓楚说那些话,本是想让杨子少替他心疼,哪知弄巧成拙。他从未见杨子哭的如此伤心,眼下听见她呜呜哭声,心里哪会好受,不禁步上前去,柔声道:“是我说错话了,我见大哥面有起色,一时高兴过头,就把胳膊上的伤忘了……” 他说着掏出手绢要替杨子试泪,杨子一把掀开他手,泪眼望着他道:“你几时能把冒失的毛病改了,比给我擦一百次泪水都强!” 桓楚一想到冒失,不由得想起当初就因为一失大意,亲手毁了阿雨的性命,他想到此处,陡然间心中一片凄凉,竟一时无言以对!黯然神伤,发起怔来……杨子见状,便知勾起桓楚的伤心事!推了桓楚一把,哽咽道:“你怎么啦?”桓楚闪烁道:“没怎么,没怎么……” 杨子见他此言语,一时也不知如何接他话,两人竟一时对眼相视,沉默无语。突然桓楚眼神一恍急语道:“对了,热水呢,你把热水烧好了吗?” 杨子这才恍然记起,脱口嗔怒道:“啊,我怎么把水忘了?” “怎啦?还没烧好?” 杨子道:“烧好了,也怕凉了,都怪你不好……”她一面说一面向盛好的水盆疾步而去…… “还好,水没凉……”她走到水盆,伸手摸水而道。 桓楚却直接步到阿田跟前,对阿田道:“大哥,你忍着,我这就是替你包扎伤口……” 阿田无力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把热水端过来……”一面揭开阿田的伤口一面言道,他哪晓得正当他对阿田说话时,杨子早已把水端到了他的跟前! 杨子见他言语,不禁道:“水早端来了,还要什么……” “找些纱布来,越多越好,快……”他一面道一面撕开阿田身上的衣裳。杨子哦一了声,马上就要去找,可又不知在这空空的石室哪有纱布,不禁难为道:“这石室哪有什么纱布啊?” 桓楚这时已撕开阿田的衣裳,正要替阿田洗伤口,也顾不得与她废话,只看了她一眼道:“那箱子里面有,找一些干净的布就行了……” 杨子这才想起了那口藏有金饼的箱子,不禁眼睛一亮,疾步步向箱子。桓楚对杨子说了,便回过头来,  [>看书/‘网txtKanshu?com 对阿田道:“大哥,你且忍忍,我要替你洗伤口了……” 桓楚见大哥睁开微弱的眼睛,吃力点了点头!便知他此时已经是痛苦难当了,可却没什么止疼药剂,替他减轻痛苦!便又掏出一物,送到阿田嘴边道:“大哥你把这手绢咬在嘴里吧,它多少会替你减少些痛苦……” 阿田听还是不言语,还是吃力点了点头!桓楚把手绢送到阿田的嘴里,便拿起汗巾替他清洗伤口,虽然他小心翼翼,慢慢替阿田清洗伤口,但还是疼阿田脖子上的青筋暴现,疼得脸色忽白忽紫,额角的汗珠像大豆般的爬满一脸! “没有啊,箱子除了衣裳没什么纱布啊”正在这时桓楚听见杨子疾语道。 桓楚接口就道:“箱子里满是衣裳,找一件白衫子,将它撕成布条,不就成了纱布?” 杨子听了,觉得自己一时糊涂,竟然忘了这么做。于是忙“嘶啦啦”将一件白衫撕破成数条,然后她拿起那些撕好的布条疾步步到桓楚跟前,只等桓楚向她伸身索要,少时,桓楚便将阿田胳臂上的淤血清除干净,又替他把身上的血衣衫也换了下来!然后替他伤口撒了些自配的止血圣药!那些圣药是他根据阿田家的祖方,自己又给他添了几味新药配制而成的。疗效甚佳,不过桓楚还是放心不过,替他封住伤臂几处大穴道。最后替他包扎好了伤口,他这才深深地松了口气。方才温言道:“大哥,你的伤无碍了,你净心修养一段时日就会好了。不过我怕你胳膊再出血,封了你右手臂上的穴道,故而你这段时日是,右胳膊会动弹不得……呵呵……”阿田微微笑了笑……还是一语不言…… 杨子抬眼一看,见桓楚满脸是汗,忙掏出手绢替他擦了脸上的汗水。手绢刚触到桓楚额头,桓楚便本能地避开道:“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话间他去接杨子手中的手绢,哪知杨子见他手来,忙缩了回去,转过身子,替正躺在石炕上呻吟的阿田擦起汗来。阿田见杨子替他擦汗,忙微笑道:“杨兄弟,我身子脏,怎么敢用你的手绢擦……擦我的脸啊……” 杨子动情道:“田大哥,你不要这样说,若是不你替我挡了一刀,躺在这儿的就不是你了,而是我啊,我替你擦擦汗这又算得了什么……”说着声音一哽咽,眼泪又滚了下来。桓楚见杨子说话,自己也不能傻在一旁不言语,遂也靠近阿田身旁道:“没错!大哥,她替你擦擦汗又算的了什么,你为了他失去一臂,便是让她照顾一生也是不为过的……” 杨子听了,接口道:“我照顾不照顾有你什么事?” 桓楚见杨子气冲冲问己,桓楚本来是善良之人,见杨子说出这等没良心的话,遂也生气道:“难道田大哥替你失了一手,你不应该照顾他一生吗?” 杨子道:“照顾我是自会照顾的,哪要你插嘴,充好人!” 阿田见他们两剑拔弩张的,吃力道:“阿楚……你小……不要对你表哥那样说话,我失一手,那是我的命,我不怨谁……” 桓楚见大哥竟还不知道杨子是姑娘家,口中一直称杨子为杨兄弟。他听了,竟一时无语,不知怎么告诉杨子的真正身份!杨子听了,竟也无语,两人对望一眼!就此停下了舌战。杨桓两人尴尬无语,便回过身子,对病榻的阿田柔声道:“田大哥,你想吃什么让,我给你做……” 阿田缓缓睁开眼道:“我就是口干得很……想喝粥……” 杨子柔声道:“好,大哥,你小睡一会,我这就给你做吧……” 站在一旁的桓楚竟时忙过了头,把吃饭的事竟忘了。此刻听杨子一经提醒,这才记起! 忙道:“大哥,你们等着……” 说着便快步抢出石室,杨子和阿田见桓楚突然如此举动,不知发生何事,都满脸狐色地看着桓楚向外面跑!不一会儿,桓楚闪身而回,手里赫然多一件包袱!杨子正想问里面是何物,哪成想她还未开口,桓楚便道:“里面是些熟牛肉,只怕你一日也未进食了,你吃吧……” 说着递到杨子眼前,哪成想杨子偏过头去,一副不屑之态!桓楚最恨忘恩负义之人,方才听她如此讲话,余气怎能消尽!便道:“好,不吃随便你,我放到食案上……” 说着他便把包袱里的那些熟肉放在到了食案上!便也不再对杨子说话!杨子哪是一日未吃食物,自离开骊山到眼下,已是两日没吃食物了,若不硬撑着照顾阿田,早晕了过去!她见桓楚手中的熟肉岂能不心动之理,别说她饿两日,便是吃的饱饱的,见到上好的牛肉,又有谁不会垂涎三尺呢……她是气桓楚不该指明她这辈子照阿田!这不是明白着把自己往阿田身上推……其实在她心里,桓楚已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早已是她认定的意中人,可哪知他竟把自己往阿田身上推,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想到这儿,她凉透了心,恨不得扇桓楚一记耳光!又怕阿田误会她的意思!于是她只能强自忍住。还哪里吃的下肉,别说是牛肉,便是龙肉!她也是不屑一顾的!虽然她这么想,但她还是想听桓楚认错,给她说几句软话!也就饶了他,焉成想他冷冷地说了那么一句话,竟把牛肉放到了食案上,她哪里再忍得住,抢到桓楚对面上前“啪”一声就给桓楚一个耳光失声道:“桓楚,你混蛋!” 桓楚哪里知道杨子会反应如此之强,杨子见己一把掌下去,桓楚立时怒目而视,气得道:“你……你……”却一连说了几个你字,最终也没骂出一个字来,竟是硬生生的把话忍了回去!怔了怔,才淡淡地道:“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怎样?” 杨子知道他的打了桓楚一耳光,觉得桓楚会问为何要出手打人,就算不至如此,至少也会惊愕地看着她,哪成想桓楚会如此冷漠,她全身不禁打了个寒战,便夺路而去!扑到床上呜咽地哭了起来…… 阿田见杨、桓两人闹成这样!又见桓楚还在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气息微弱道:“阿楚,还站那儿干啥,快去看看你表哥……” 第64章 温言化戾气 仇心誓难平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道:“大哥,你快休息吧,别管了……”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你表哥为了护我周全,这两日半点食物也没吃……你还怨他……” 阿田见桓楚听说杨子两日未吃饭,登时急了,还未待他言罢,就疾步进杨子躺的那间石室。桓楚见杨子爬在炕头还在哭,便停下脚步,不好意思道:“你别哭了,是我不好,适才说话语气太重了……” 桓楚不说话倒罢,谁想他一解释,哪知杨子哭得更甚了。桓楚见这般情景,忍不住又逼近了两步道:“你快别哭了,都是我的错,你要骂要打随你,总之,你别再哭了,好不好?” 隔了一会儿,桓楚见杨子爬在炕头还是不起身,但不知何时,已止住了哭声,桓楚最不忍听女孩子的哭声了,那好比用利剑在削他的心,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向前靠近两步,用手拉了拉杨子,温言道:“快别生气了,身子可是自己的,生坏了身子,吃亏的到头还是自己……” 桓楚说话间杨子猛得坐了起来,擦了擦眼泪道:“你少来这套……” 桓楚苦笑道:“什么叫少来这套,我可说的都是真心话……” 杨子道:“谁又知道你所言所语是真是假……” 桓楚觉得这样下去和杨子辩也辩不出个明堂,便岔开话题,叫杨子快点吃点食物!杨子见桓楚岔开了话题,便急了道:“你少顾左右而言他,你如何证明你对我所言非虚……” 桓楚苦笑道:“那你说如何证明?” 杨子想了想,一脸狡黠的模样道:“那样不难……” 桓楚道:“怎样?” 杨子道:“剖开你的肚皮,掏出你的心看看,是红是黑……若是红……” 杨子话到了一半便唰一声,亮出匕首,桓楚见杨子如此言行,便知其意,正色道:“快别开玩笑了,赶紧吃饭吧,你吃完了,还要帮大哥煮粥呢!” 杨子见桓楚一脸的正色,便道:“好了,好了,一点都不好玩……” 说着把匕首插进了刀鞘子!白了桓楚一眼,桓楚对着她笑道:“多大了,还想着玩……” 杨子挑下炕道:“不过,你以后再欺负我,我……我……” 桓楚见她说不出口,便替她道:“若是我往后欺负你,你就剖开我的肚皮,掏出我的心来看看是不是?”杨子白了桓楚一眼道:“你少自作聪明,如若你下次再欺负我……我这一辈子不理你……” 桓楚见杨子说到最后一句,一脸认真的样子。桓楚见杨子说认真,忙道:“好了,我的姑奶奶……你快走吧,  看’书网都市Kanshu(com 别再饿出什么毛病来……”说着推着杨子步出石室…… 杨子吃了若大块熟牛肉还有五六个大饼,吃得是又急又快,不一会儿便将若大牛吃去一大半,又吃了五六个大饼!没过一会儿,她便捂着肚子难受地道:“我肚子疼得很,哎哟……那牛肉没问题吧?” 桓楚忍不住苦笑道:“肉和大饼哪有问题……” 桓楚话还未说完,杨子便驳道:“哪……哪何故我肚子疼得如此厉害!” 桓楚也不言语,忙给他倒了碗水,递给杨子道:“快喝着水吧,那是撑的!两日都没吃饭了,腹中早空了,眼下你突然吃了那么多食物,又吃得甚急!腹中岂有不疼之理?快喝着水吧……” 说着又将水碗向她递了递。杨子接过水碗,哪料水碗刚触到嘴唇,便实在撑得受不了,哇得一声将吃下的食物都吐出来……桓楚见杨子哇哇吐得厉害,把脸都涨得跟紫茄子一样!却还是呕吐不止,桓楚余心不忍,忙抢上前一面替她捶打后背!一面温言道:“以后饿得久了,千万可别吃食物吃得那么急……” 桓楚说完,又在杨子背后拍了拍,杨子又哇了几下,终于算止住了,她一吐完,就抬起头道:“你少来了,方才怎么不说,此刻才讲那些没用的……” 桓楚道:“呵呵,方才我不是看你饿得急了,也就不忍心劝你了……” 桓楚说罢见杨子白了他一眼道:“得,不说了,给大哥做饭去……” 杨子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便转身步向灶间,桓楚见杨子脸上有泪花,也不知是方才吐的时候振出来的,还是难过时流出来的眼泪…… 杨子煮粥,桓楚终于有了片刻闲暇时间,他便在守在阿田身旁!打坐运气,调养内息,将诸多的杂念都从心中扫除干净。也不知过了多久,桓楚睁开眼睛见眼前事物亮堂多了,心中顿时没了浮躁之气,一片勃勃之气盈绕心中,不禁对生活又有了希望,心中念道:“虽然爹爹他老人家在骊山尚未寻到,在那儿又白白呆了四个月之久,可总算是尽了心!找没找到是另一回事,虽没找到爹爹却遇见了大哥,救我的恩人!我答应过小雨要照顾她家人的。眼下大哥就我眼前,我照顾他理所应当,也就未负我对阿雨的承诺……可惜大哥的手……唉,我桓楚这一辈子欠他晏家的实在太多了,只怕这一辈子也还不上了……也许这真的像大哥和杨子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命,是造化弄人。” 桓楚以前是不信命的,可自从发生如此多意想不到的事,特别是自己不愿看到的事,不想发生的事,却都发生了!虽然他试图不让悲剧发生,尽可能的不去伤害谁!可结果他担心什么,偏偏就发生什么。他一再想改变现状,却又改变不了。他面对残酷的现实!无法以人力去改变现实,他只好把它归结为命!归结为造化弄人! 突然他惊坐而起,喃喃自语道:“我不能有这种想法,人定胜天!人定胜天……我桓楚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我不能因小小的挫折就有这种想法,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家人还等着我为他们报仇,爹爹和弟弟他们还生死未明,我怎能认命……”说着他怒目前方,似有无穷的怒火喷射出来。 “你怎么啦,怪吓人的……”桓楚正怒气冲天,杨子走了进来问!桓楚见杨子步了过来,便收敛了怒容道:“粥怎么样了?” “好了,等火熄了,我就盛饭……” “哦?你辛苦了……”杨子见桓楚突然跟自己客气起来,不禁嗔怒道:“你几时也学会世俗的那一套,让人听了恶心……” 桓楚望着她的眼睛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杨子道:“可我不想听那样的话……” 桓楚道:“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杨子道:“你再说,我一辈子不理你……” “你快给大哥盛饭去吧……” “你要不要盛一碗?”杨子回首道。 桓楚说:“我不饿,你快给大哥盛饭吧,他也有两日没吃食物了吧?” “嗯,和我一样……” 杨子说罢,桓楚不觉感到胸中一片酸楚,叹了口气道:“都怪我,让你们挨饿了……” “又来了……”桓楚仰天不语,杨子见他如此,也不再说话,直接走向灶间盛饭去了…… 杨子盛来稀饭,轻声唤醒昏迷中阿田,一口一口喂他吃粥。站在一旁的桓楚见此情状,心下想道:“大哥到此刻为止,还不知道杨子是女儿身,可杨子早晚都要恢复真身!他早晚也会知道真相,我得找个机会向大哥言明此事,免得大哥一时不知所措……” 杨子替阿田喂饱了饭!阿田不一会儿便昏昏睡去!杨子洗刷了碗筷!便步到桓楚身旁,见他守在田大哥身边发呆,便低语道:“你没事吧……” 一连问两声,桓楚才反应过来道:“我没事……” 杨子又问:“真的没有吗?” 桓楚一直想着怎么样才能找到爹爹,便是去皇宫找,也得有计划,他正想此事,哪知杨子便悄然而来。他哪能告诉杨子真相,可杨子似有不信,他灵机一动,便道:“我是正为你身份犯愁。” 第65章 少女实怀春 痴儿抱玉裳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说着向昏睡的大哥望了一眼,杨子便立时醒悟过来,脱口便道:“我当什么大事,就这,也值得你犯愁,发呆?” 桓楚道:“不是,那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向大哥言明此事,总不能让你猛得变成女儿身,让大哥一时怎么接受,大哥脸皮薄,他一时哪里会接受得了啊?” 杨子听了,不禁叹了口气道:“你多虑了,我自有办法。” 桓楚好奇道:“什么法子,说说看……” 杨子眉间一喜道:“眼下不能说,到时你就知道了,反正不让大哥难看就是了……” 杨子说罢,见便桓楚又沉默了,遂道:“嫌我不告诉你,生气了……” “哪里会……”杨子见他淡淡一笑的回答她,正要再问,哪桓楚又道:“时候不早了,你快歇息吧,累了两日你……”杨子跟着道:“你呢,今晚睡哪儿……” 桓楚道:“你睡吧,不用管我,我今晚守着大哥……” 杨子也知道阿田身边离不开照应的人!也便不再多说。向里面的那间石室快步步去!桓楚正觉杨子举止反常,正自纳闷,突然眼前映出一床衾被,桓楚抬首一看,却是杨子捧着衾被!她道:“夜深了,天气凉……要是打盹的时候,就把它披上,挡挡寒气……” 桓楚淡淡一笑道:“眼下都初夏了,哪有用的着这劳什子?” 杨子见桓楚拂了自己的好意,又见自己对害得家破人亡的仇人这般好!却又被他拒绝千里之外,竟一时心中酸楚难当,百感交集,忍不住冷冰冰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淌!桓楚见自己就是没接受杨子衾被,哪想到她会如此伤心难过!他又惊又急道:“你怎么啦,好端端你哭什么呀?” 杨子抽泣道:“都是你不好……” 桓楚见杨子声音越来越大,怕惊了大哥,一把抢上前去,拉着杨子向里面的那间石室才道:“就因我没要那衾被?”杨子抽咽道:“你以为那只是简简单单一床衾被吗?” 桓楚听了,立时哑然无语,跟着又道:“真是冤家,也不知道我杨子上辈子欠了你你多少债?” 桓楚又傻,岂能听不出杨子话里面的含意?遂掏出手绢,动情道:“快别这样,擦擦眼泪,你是知道的,我最不忍看姑娘流眼泪的,你这样,更让我心疼难过……” 杨子白眼一翻,大有幸灾乐祸之意道:“活该,你,谁要你让我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活该,活该……” 她一面骂一面在桓楚的后背上打。桓楚知她对自己撒娇,遂顺她的意道:“好,我活该……只要你不哭了,怎样都依你……快擦眼泪吧?” 桓楚说着把手绢又往前送了送。杨子却道:“要擦也是你擦,谁要你惹我流了眼泪了!” 桓楚见杨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禁怔了怔道:“你别胡闹了……” 杨子急道:“你说话不算数?” 杨子见桓楚听了,不禁惊疑,跟着又道:“你说过的,只要我不哭怎么样都依你,怎么,刚说的过的话就忘了……”桓楚苦笑道:“我怕了你了……”说着便拿起手绢起亲自替杨子擦起脸上的泪痕来! 他一面擦泪,一面望着杨子那双迷人的眼睛!杨子见桓楚痴痴地盯着自己的眼睛,也不躲闪,反而与桓楚直目对视,桓楚见杨子眼里更是充  看,书(*/>网女生kanshu:Com 满了柔情和爱慕的神色!两人又是近在咫尺!桓楚当下会意!心中柔情一荡,忙闪开目光,不敢再瞧的神色!但是一颗心还是砰砰的乱跳!这就在时,他替杨子擦脸上的泪痕,心忙意乱中,不甚触到杨子脸上肌肤,他只觉得那肌肤光滑无比,细腻无限;又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说不清的味道,还有她身散发出来的体温!更是让他心猿意马,呼吸紧张!他想将杨子紧紧拦在自己怀中,却又不敢!只是呼吸一次胜似一次的急促…… “你……怎么啦?”杨子明知故问道。 “我……我……我……”杨子见桓楚一连说了几个我字,也说不成话!又见他满脸通红,便道:“臭小子,你讨厌……” 说着便抢身而去……桓楚见杨子看出了自己的邪念,更是觉得无地自容,面烫如火。他正自内责!杨子却换了一袭如雪的纱衣,远远着盯着桓楚,柔声道:“我好看吗?” 桓楚讷讷地道:“好……看……好看……” 说着便又闪开目光!杨子见状道:“哼,你哄我吧,好看为何不看我,目光躲到一旁去了……” 杨子说话间已不知不觉步到桓楚跟前。身上散出发的香味还有余温比先前的更加浓烈诱人,桓楚哪里还忍得住,转身上前,竟不知怎的,将杨子紧紧拦在怀中!一下子觉得自己空若山谷的胸膛盈满了,但是他还是感觉哪不对,还是满足不了,却又不知该怎么。杨子开始在他怀里扭动柔软的身子,但桓楚还是不知怎么做才好,只是她越扭动身子,他抱的愈加紧了…… “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傻瓜……”杨子迷醉的语调言道。 桓楚闻声,立时松了身,木讷地立在原地,不知所为…… 杨子见状,低首道:“你……你……不会吗?” “我……我……”桓楚还是语不成句。 “傻瓜……傻瓜……傻瓜……我教你……”桓楚听杨子说到这儿,突然觉得杨子像变了个人似的,这哪还是他认识的杨子!不禁感到吃惊。觉得杨子和他相处了快一年时间,忽然觉得眼前的她变得陌生了,好像不是先前的她,抑或是不是他心目中的她!杨子见桓楚不语,以为默许,便反过来依偎桓楚怀中!桓楚像触了电似的,忙闪身躲开道:“时候不早了,快些歇息吧……我去看看大哥……” 桓楚说着,还不等杨子答话,便已转身出屋……杨子见桓楚对她竟然如此冷漠,不禁花容失色,跟着眼泪也流了出来…… 其实当杨子再一次依偎在桓楚的怀里时,杨子让他感到吃惊,那也阻当不了他对杨子的那种想要她的冲动,就当杨子闪身入怀的那瞬间,不知怎么的,脑海中拥现出亲人惨死的情状,又使他想起隔壁断手的阿田,想起了阿田的妹妹,阿雨,想起自己怎样失手杀了阿雨,当他脑子里纷至沓来这些情节来,他哪还有心思想那些儿女之事,不觉中又恢复了常态……还有就是桓楚和杨子相处这段时间以来,他总觉得杨子怪怪的,她的脾气真是有点猜测不透,总是阴阳怪气,一会哭一会又笑。就如方才他就是没要被子,竟然哭了,至于嘛?他实在想不明白,也想不通,他有时候想杨子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可他又不敢问。 阿田昏睡三日三夜,终于在第四日,大清早醒了过来…… 桓楚这三日夜一直守在阿田身边,半步不曾离去!忽见阿田悠悠转醒过来,不禁欢声道:“大哥,大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阿田冲桓楚笑了笑,哑声道:“我昏睡多久了?” “足足三日了……”说着抚了抚阿田,转而道:“大哥,你等着,我给你倒水……” 桓楚不等阿田答话,早已转身进了里间的那间石室。不过,阿田确实口渴了,要不然的声音怎么哑了。 眨眼间,桓楚端来了满满一碗水,哪知阿田竟抢着将那碗水喝的一滴不剩,可是喝得太快,不免呛着,咳了起来,桓楚忙替他捶了捶,这才止住!他开口便道:“杨子呢,我怎么没见他人?” “他在做早饭,你就别担心他了……”桓楚说着又扶他躺了下来。阿田哦了声,便冲着桓楚笑了笑,桓楚当下明白他的心思。脱口道:“我马立唤她过来。” 阿田道:“他正做饭,别叫他了,我只是随口问问,问问……” 桓楚了沉默一会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大哥,其实杨子,她……她……” 阿田见桓楚说话吞吞吐吐,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忙睁大眼睛道:“他,他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桓楚本想说其实杨子是女儿身,哪知自己话没说出口,便被大哥误解成那样,忙笑道:“大哥,看您想哪去了,她好端端的……” 阿田疑道:“那你想说什么?” “我,也没什么,过会你就明白了。”桓楚其实想对阿田说杨子是女儿身,好让阿田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杨子已经恢复了女儿身,要是一下子杨子出现在阿田面前,多多少少有些不好…… 说话间,杨子步了进来,脱口就道:“田大哥,你醒过来了,太好了……桓楚你说是不是?” 桓楚笑而不语!阿田看着这个眼前一身黑衣装束的姑娘,不由得怔了怔,才讷讷地道:“你……你,你是杨子?”杨子道:“田大哥好眼力啊,没错……” 阿田望着杨子那张清丽可人的面孔,不禁红了脸,埋下了头。杨子见桓楚红了脸,渡到桓楚跟前,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让桓楚帮她说几句场面话。桓楚当下会意,步到阿田跟前,把杨子为何女扮男装的原因说了一遍!阿田听了过之后,不禁松了口气道:“原来如此,骊山是不须女人进去的……” “没错,大哥,故而杨子女扮男装,你不怪杨子吧?”杨子借机笑语道。 阿田见杨子如此这般说,憨笑道:“快别这样说了,其实也怪不容易的……也是身不由己……” 桓楚闻言,不禁吃惊,心下道:“几时憨厚的大哥,也会说话了……” 接着又转念道:“一向对自己说话凶凶巴巴的杨子,对大哥却是好言柔声……若是能对我这样……” 他转念又想:“我怎能如此想,大哥为她,残了一臂,他对大哥这般,原也理所应当,呵呵。” 忽而又想:“若是我为护她,失去一手,她又会怎样?” 想到此处,他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你笑什么?”杨子发问,桓楚又是一笑,冲着阿田道:“我笑大哥人好,处处都会为别人着想……” 阿田听了,又憨笑了。杨子不服道:“你别不是笑里藏刀吧?” 第66章 阿田伤无碍 桓楚恩难断 - 秦汉情史 - 雄启 阿田讷讷道:“何谓‘笑里藏刀’……” 桓楚红了脸低头不语,杨子却吃惊地看着阿田,隔了半晌才道:“这个……笑里……藏刀……呵呵……” 杨子正觉难为情,桓楚道:“大哥,别听她的,她就爱胡说……” 接着转向杨子道:“该用饭了吧,去给大哥盛饭……” 杨子转过脸对阿田笑道:“大哥饿了吧,我去盛饭……” 说着迈着轻盈步子转眼进了灶间!“大哥,我去端饭……” 跟着也进了灶间。 桓楚刚迈进灶间见杨子正在盛饭,便步上前正色道:“往后可不敢再大哥面前胡乱说话,我听到了这些,全当你开玩笑,大哥可是憨厚之极之人,他会当真的……” 杨子听了不语,继续盛她的饭。桓楚见杨子不语,便压低了声音又道:“你听见了没?” 桓楚见杨子还是不语,又见她端起盛好的饭,就往外走!知道她知错了,便也不再追问了!跟着他也端了碗饭,就往外走。 桓楚见杨子捧饭当下行到阿田对面,温言道:“大哥,饭来了……” 阿田见杨子捧饭过来,当下便要起身坐起,神情甚是拘谨!杨子见状,立时放下手中的饭碗,抢上前道:“大哥,慢点,我帮你……” 说着扶阿田缓缓坐起,把被衾垫在阿田背后,然后道:“这样靠着会好受点……”阿田见杨子对他这样好,不禁憨笑道:“杨……杨姑娘……你人真好……” 杨子听了,嗔怪道:“大哥,你怎么叫我杨姑娘了,像以前一样唤我杨子便好……” 杨子见阿田听了,又是无语的憨笑,继而道:“你莫叫我杨姑娘,你为我失去一手,我都不知道该何报答你对我的恩情,这样叫我,比骂杨子,打杨子,不理杨子!还让杨子心理难受……” 阿田没想到自己只叫一声杨姑娘,惹得杨子说了那么多话……他本来就不会说话,无语时,只是憨笑对之!这会儿,他觉得如果还是笑而了之,就更是不对了,不由得低下首,坦言道:“不是我不想叫你的名字,而是……而……是你生得太好看了,名字也好听,我又是这样的人,怕不配叫你的名字……” 杨子见到他说到最后,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更低了,低到几不可闻的成程……杨子正要说话,一旁的桓楚忙欺上前道:“大哥,不要如此看轻自己,你的身体虽然不便,但你有一颗仁慈、憨厚、善良的心,这是谁也比不上你的……若不是你那次在荒野中背我回家救了我,哪还有我桓楚?” 桓楚话没还讲完,杨子便忍不住道:“没错,大哥,若不是你救我和楚,我们哪还有命啊……” 阿田道:“嘿嘿,其实我救人,也是为了自己……” 桓楚和杨子听到阿田说救人如救己这样高深的话语来,不禁都惊呼了。阿田见桓、杨二人惊呼,不禁红了脸,望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你们知道我这只手,怎么成了这样吗?” 他指着先残的那只手,桓、杨两人均摇了摇头,随后两人均道:“怎么弄的?” 阿田叹了口气,便续道:  看、书]网首发kansHu;com “说了,你们也不信,我是从猪圈的围墙摔了下来,就把手摔成这样了,那时我只有五岁。” 桓楚不禁心想:“年纪幼小,骨骼脆弱, 这也不是不可能……” 杨子则想:“天啊,从猪圈小矮墙上掉下去,就折了手,难不成手是泥塑的……” 桓楚见阿田说着伤心流涕起来,不禁同情道:“大哥,人生世上,总会有些意外……” 杨子跟着道:“大哥,别伤心了,那后来呢?” 说着替把手绢递给桓楚,让他替阿田擦面上的泪水。桓楚一面替阿田试泪,一面道:“大哥,我以前学过医的,等你伤好了,阿楚帮你看看……说不定会医好……” 阿田虽笨,但也知道是桓说话是在安慰自己,虽也不在意,当下便又续道:“后来,过了很多年,我们家门前来一个巫师,对我娘说,我只所以成这样,是我上辈子做的坏事太多了,这是报应……我娘听了之后,便问有什么解救的法子,那巫师说,只要我从此往后行善积德……赎罪认命,我下辈投胎就能做个好人,做个和你们长得一样好的好人……” 桓、杨二人见阿田说到伤心处,眼眶的泪水不禁拥了出来,桓楚上前替阿田一面擦泪,一面道:“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别人当善人做好事,都不说为己,你却坦言地说了,足见大哥心底无私……一个心底无私的人怎么能算不得好人呢?” 杨子道:“啊,快让大哥吃饭吧,要不饭都凉了……” 杨子说着端起饭,便一点一点给阿田喂了起来,桓楚见杨子喂一口,阿田便吃一口,而且时不时地会偷看杨子一两眼,桓楚看到这里,不禁回目闪开,若有所思地发起呆来…… 这日,桓楚步到阿田跟前,坐在他旁边道:“大哥,你伤好多了吧?” 阿田笑道:“都一个多月过去了,好得也差不多了。” 桓楚似有心事地道:“那就好,就好,还疼吗?” 阿田爽快道:“呵呵,早不疼了,就是有点痒痒的?” 桓楚道:“发痒好啊,那么说明大哥确实快好了……” 阿田见桓楚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问:“阿楚,你有心事……” “没,没有……”阿田见桓楚说话眼神不定,便知他确实有事……,便又道:“到底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你说吧……” 阿田问到这儿,桓楚沉思不语了,他确实有心思,他在密室里已经待了一个多月,每日除了打坐运功,便是习那阴阳剑法,心中无不每时每刻想着寻找爹爹,替家人复仇!可光想又能起什么作用,他得走出密室,要行动才行;他想行动,但眼下大哥受了重伤,他怎能离去,既便是大哥重伤痊愈,也必须得有个人照顾才行,他思来想去,杨子是最佳人选,可他又知道杨子总是爱和自己唱反调,若是他亲自让杨子照顾阿田,那定是不成的了!只有阿田亲口说出来,他在一旁帮帮忙,说说话,说不定希望大些,必定,大哥为了她,才这成了这等模样! “大哥,你喜欢杨子吗?”阿田见桓楚突然这样问道,不禁红了脸,眼神不定道:“不要胡说,她那么好,我怎么敢喜欢她呢,你们俩才是天生的一对……” 桓楚知道她和杨子是一对,他也确实喜欢杨子,想娶她做女人,但这不可能,且不说阿田的事,就单说他自己,他要复仇,要复仇就能不有牵挂,死了就死了,也就是了,可若是成了家,先有妻,复有子,他就有拖累,有了牵挂!有了这些世俗,他复仇就更难了。 故而他想的很明白,等报了仇,若是还有命在的话,他再想成家的事儿。其实在他内心里,他是很想有个家的,他在外飘荡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坎坷,多少次生死系一线,他实在不想过这种血雨腥风的日子了,他就想有一个家,那怕是间茅屋,然后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生儿育女,过那种男耕女织的日子,那种生活才是他内心想要的。可他身上却背负着血海深仇,只有他一天没报家仇,他的灵魂就得不到自由,得不了解脱……这种内心没有自由,没有空间的日子他已经过了整整六年!他实在不想再过了,不想再过了,可不想过这种日子的唯一法门,就是马上行动,替家人报仇,哪怕报仇没有成功,死在敌人的手上,也比这种内心的煎熬要好受的多,好的多…… “我和她不可能的,大哥……”桓楚说罢。 阿田复问道:“怎么不可能了?” “总之,我们不可能,大哥你别再问了……”阿田见桓楚说话时一脸无奈的样子。 知道他心里苦,便不再问了,虽然他不知道桓楚这么一路东闯西荡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他感觉得到桓楚一定有什么未了的心事,他本想问个究竟,但知道自己笨,问了也不一定明白,就算明白,眼下已成这样,等于废人一个,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不问的好!桓楚方才本想把他家事前前后后对大哥说一遍,让他知道自己不能娶杨子原因,但他又一想,觉得说了,是让大哥明白自己不能娶杨子的隐情,但会留下更大麻烦,大哥虽然憨厚老实,不会向谁告密,不过他天生怯懦,对他说了,他若是知道和一个天下通缉的重要囚犯在一起,若是知道这个囚犯想尽办法要取秦皇的脑袋,心理哪能承受得住? 桓楚见大哥默然不语,便又道:“大哥,我看得出你喜欢杨子……” 阿田冲着桓楚憨笑了一下,遂又埋了下头道:“你别胡说了,杨子那么好看,怎么会看上我呢?” 桓楚上前一步道:“好看是好看,不过美貌只是一张皮而已,人的灵魂高贵才最要紧……” 阿田讷讷地道:“灵魂,人死了才有灵魂,我可不是死人,你别咒我,呵呵……” 桓楚不禁吃了一惊,没想到大哥连这粗浅道理也不懂,但他也不作解释!直接又道:“大哥,别看轻自己。你又没问她,怎知她不喜欢你?” “快别说了,阿楚,我虽笨拙,但我也听过,啥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阿田说话时连连摇手,示意桓楚不要再说下去了,桓楚叹了口气,脑子一转道:“照大哥这么说,我也成了癞蛤蟆了,杨子也成了癞蛤蟆,岂不是咱们三个人都成了癞蛤蟆?” 第67章 杨子痴成恨 桓楚施针治 - 秦汉情史 - 雄启 阿田听得如坠云雾,忙道:“我可没说你们两,我是说我自己……” 桓楚道:“蛤蟆的弟弟是何物?” 阿田脱口便道:“当然是蛤蟆啊,呵呵,我虽然笨拙,但也知道这个的道理的,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儿了……呵呵” 哪知桓惊呼道:“那就对了,你说自己是蛤蟆,我又唤你作大哥,自然就是蛤蟆的弟弟了,蛤蟆的弟弟是何物?你方才也不是说了……” 阿田听了,不禁顿时哑然无语,桓楚接着又道:“杨子也叫你大哥,那她也不成了蛤蟆了?” 隔了一会阿田才道:“你说话也太嗦了,呵呵,我可没有骂你们的意思啊……” 桓楚道:“话是嗦了点,但理就是那个理儿了,说你自己是癞蛤蟆,我和杨子整天叫你大哥,那我们又成了什么了?” 阿田听了,红着脸道:“阿楚,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桓楚道:“我知道,大哥不是那个意思,但我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阿田哦了声,便又低下了头,桓楚见他似有不信,便道:“我们俩能叫你大哥,就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把你当成和我们一样的人……” 阿田听了,默然无语,桓楚又追问道:“大哥,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杨子,我知道你是老实人,不会对我说谎话。” 阿田听了,把头扭向一旁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配不上她……我只对你说了,你可千万别在她跟前说出口啊……” 桓楚不惊又是一惊,心道:“真是奇了怪,大哥一个粗人,竟也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八个字……” “喜欢就喜欢,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桓楚笑着道。 阿田道:“不能说的,说了让她难做人的。” 桓楚道:“怎么会呢,你对她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大于天,大哥应该有所耳闻?” 阿田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说不得……” 桓楚道:“怎么讲?” 阿田道:“我知道,我为了保护杨子,失去了手,她一直以此难过,要不她怎么日日给我喂吃喂喝的,我要是对她说了,她不答应还好,至少做不成朋友;要是她答应了我,那一定是同情我,报答我保护她失去一手的恩情,她答应,就跟我这个残废人一辈子,让她跟我这么一个残废人,她会很受委屈……我会拖累她一辈子……害了她一辈子的幸福……阿楚你说,我能这么自私吗?” 桓楚见阿田流着眼泪问他,竟不禁怔住了,他没想到表面看上去说话举止透满了憨厚、愚笨的大哥,竟能说出如此细腻的话语来,他怎能不怔? 隔了会,桓楚道:“话是这样说,但你替往后打算过吗,你毕竟是要人照顾的……大哥” 阿田这时抬起头来,看到桓楚的眼圈也红了半截…… 阿田本来一手就有残疾,现在又失去一手,眼下连吃饭都成了困难,阿田起初也为此事发愁,可自从他得知杨子是女儿身,每日又由她亲自给自己喂饭,说实话,她自从长这么大,就奶奶活着的时候,给他喂过饭,连他娘都没有过,眼下见杨子每日笑容满面地给自己喂饭,他心里就就想浇满了蜜一样甜润,把一切的烦恼和不快都忘了。  看书/^:网免费kaNshu’com “我……我,你不是说了吗,我的那只病手,能医得好嘛,你眼下就帮我医……”说着把手伸向桓楚,桓楚见状,苦笑道:“呵呵,大哥,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 阿田道:“早医,晚医,都要医的,早医早好……” 桓楚听吧,也跟着喃喃道:“早医早好,早医早好……” 阿田见桓楚魂若出窍,便道:“阿楚,阿楚,你没事吧?” “哦,大哥,我帮你医手吧……”说着把起阿田的脉络来…… 就当桓楚问阿田的那些话时,正巧被杨子都听了去……只不过她一直在室石外面偷听罢了,这时她狠不能冲上前去,一刀结果了桓楚的性命。 “不,那样太便宜他了,狠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吃他得肉,吃他的血……”杨子想到这儿,眼中凶光一现,转念道:“你不要我倒也罢了,何必要把我当作礼物一般,送作他人,桓楚,你不就是想把我送给大哥吗?这样以来,你可以甩开我对你纠缠,又能让我照顾你先前的恩人,还有能让大哥永感你对他的大恩……你算盘打的好响啊……”杨子想到这儿,眼珠一转,不禁计上心头,闪念道:“哼,你给我出绝招,我就不会以绝招当之,我不仅要当回你的绝招,还要借力打力……到时我让你两头落不着好,看你能奈我怎样……”想到这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随后便步进了石室…… “我买药回来了……”桓楚见杨子说着,步了过来。 他便道:“去了这么久,我和大哥正担心你了,大可还派我去寻你回来……”桓楚说话间,倒了碗茶水,捧给杨子,杨子冷笑道:“还会有人关心我?” 说话时始终不接桓楚手中的茶水,桓楚又把茶水往前送了送,杨子这才接过茶水,喝了小口道:“你快给大哥煎药去吧,我累了,我想歇会儿……” 桓楚见杨子说话脸是满是倦容,便道:“那你歇息吧……” 说着在杨子的肩上轻轻拍了下,以示安慰。 杨子却掀开他的手道:“去煎药吧……” 说话间看着桓楚的脸,桓楚却睛光一闪道:“我差点忘了……” 说话间看了一眼阿田,又看了一眼杨子,杨子急道:“什么忘了?” 桓楚眼神闪闪有光道:“我适才替大哥诊过脉,他的那只手很有可能医得好……”桓楚话音刚逝,杨子几乎与阿田同声道:“真的吗?” 桓楚望了两人一眼,用力地点了点头。杨子跟着用祝贺的目光望了躺在炕上的阿田,阿田大喜过望,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高兴的手足无措,到处乱摸一阵才道:“是真的吗,阿楚,你没哄我,要是真的能医好,就是……就是……唉……我怎么一时想不起来那句话了……”桓、杨两人见阿田激动得好像要狂抓,狂跳起来,不禁两人都欢喜地望着阿田,桓楚道:“大哥,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人这么好,老天爷怎么会不保佑你呢……” 说着坚毅的目光给阿田打气。阿田又是憨态一笑,在旁的杨子道:“先煎药吧,大哥可是按时要吃药的,误了时辰怎么办?” 桓楚这经杨子一提醒,方然道:“是了,是了,我这就去……”说着飞身离去……入了灶间。 阿田见桓楚眨眼间便消失在眼前,只剩下他跟杨子,不禁感到紧张,又感到高兴,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子,见她在喝茶水,便也不敢说话。等杨子喝来了,他望着杨子道:“杨……杨子,阿楚他人真好……” 杨子本能地哼了声道:“他人好,笑话,他是全天下最自私的人……” 说着她跟着一声冷笑。阿田笑着道:“怎么,他欺负你了……” 杨子这才醒悟过来,若是再说下去,只怕误了心中的计策,忙欢颜道:“没,没什么,大哥,我累了,去休息一会儿……” 阿田哦了声,便看杨子也进那间石室,他见杨子进了石室,不禁喃喃自语道:“杨子她怎么了,她一向对我都有说有笑的,怎么突然不怎么打理我了……” 隔了会儿,又喃喃道:“都怪你这张臭嘴,好好开什么口,弄得杨子不开心地走掉了……”过了一会儿,桓楚把药煎好,端到了阿田跟前,阿田便把方才他和杨子说话时,杨子神情言举学了一回,桓楚眼神一转,便道:“我也觉得她今日买药回来怪怪的,说话时,很客气,不吵不闹的……” 阿田道:“你也觉得这样?” 桓楚点了点头,突然神色一惊,闪念道:“莫非她方才回来时听到我和大哥的对话了,那就坏透了……” 但他转念又想:“应该不会,依她的性格,我若是对大哥说的那样的话,她早就冲出来,跟我算帐了,还能饶得我……” 想到这儿,脸上的肌肉才慢慢的舒展了,阿田见状如此,便道:“阿楚,你怎么啦?” 桓楚回过神道:“没事,不管她了,她就那样,咱们喝药,喝药……” 说着把药递到阿田跟前,阿田一愣,半晌才道:“我,我没法接啊,一直是杨子喂我喝药……”桓楚才这才醒悟过来,忙亲自替阿田喂起药来…… 阿田喝完了汤药,奇道:“阿楚,怎么今日的药好像没以苦了?”桓楚一面放好药碗,一面道:“我煎药的时候,放了一点甘草……” 阿憨笑道:“怪不得没以前苦了……” 桓楚步到阿田跟前道:“大哥,你等会儿,我去取药箱,马就给你医手……” 阿田眯着笑眼道:“好,好……” 桓楚道:“幸好,药箱是现成的,不然还得去外买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取……” 阿田见桓楚说着飞身进了那间石屋。闪念道:“阿楚家的这间石屋怪得很,好像什么都有……” 闪念之间,桓楚便已取来了药箱,阿田瞧若大个木箱子,里面满是药瓶,心下好奇,傻笑道:“阿楚,你用什么法子,医我啊……” 桓楚道:“针灸啊,大哥我方才给你诊脉的时候,发现你手上的脉络不是不通,就是逆转紊乱,我须用针灸激活你脉络,等血气转顺,然后……” 阿田见桓楚说得甚是麻烦,他哪里有心思听这些,还不见桓楚说完,便道:“阿楚,别说了,你说我也不懂哈,对牛弹琴哈……你要你能医得好大哥的手,就好,就好……” 桓楚听了忍不住笑道:“大哥,放心吧,我尽而为……” 说着阿田见桓楚便取药酒,细针,把细长的针放在酒灯依依烧好,他知道这是消毒。去毒之后,他见桓楚拉出他的残手,仔细地在他手施针,一连扎了三四针,幸好不怎么疼…… 第68章 阿田手痊愈 桓楚誓复仇 - 秦汉情史 - 雄启 “大哥,我扎好针,你也别动,尽量放自然些,我给你输些真气,这样疗效会更妙些……”说着便扶阿田坐起,运功将真气从他背后注入全身各个经脉,他知道阿田的病不怎么重,只是在当初没及时医治,此时已是年深日久,积重难返,许多脉络都已倒转成型,想医治有效,单凭针灸是远远不够,必须得有强劲得内力将真气注入到他的残膀中,让真气冲破他残手上已干涸的脉络以及理顺手中倒转经脉。如此将真气冲破他经脉后,到那时阿田周身脉络便可畅通无阻,才算大功告成。 凭桓楚的内力,本来不用一个时辰便能将阿田的经脉打通理顺,(一个时辰,就是现在的两个小时)。但他是替自己和杨子的救命恩人医伤,生怕出一点岔子,难免顾虑重重,怕输的急了,大哥身子受不住冲击,反倒受了内伤,那就适得其反,反倒不妙了;若是输得缓了,又怕起不作用,故此只能持稳拿中替阿田运气,待经脉打通已然用去了一个半时辰。 取了下阿田手上的细针,便道:“大哥,好了,经脉打通了……你手指试动一下……” 阿田看了一眼桓楚,便依他之言,可他使了半天心力,那手指还是一动不动!急得阿田满头是汗道:“唉,手还是不能动……” 桓楚见他说着垂下了头,桓楚替他运功疗伤,耗去不少内力,只觉浑身空虚,口干异常,正自倒了碗冷茶吃,却听阿田这么说,内心也禁不住有些伤感,但他还是强作欢颜道:“刚医好,可能没这么快……”阿田似有不信,哦了一声,便沉默不语。 桓楚见阿田神情沮丧,正要安慰,杨子却不觉中步了过来道:“哼,就凭他三角猫的医术,还想医人……” 说着不禁一阵冷笑。桓楚知道杨子素来与自己喜欢唱反调,遂也不生气,只是不该在阿田面前如此言语,让大哥心里难受,遂抢上前去,低声道:“开玩笑,也得看时机……不要乱说话……” 杨子扭过头,不理桓楚。于是桓楚又步到阿田跟前,又替他把了把脉,点了点头道:“脉搏正常了,就是有点弱,你且放宽心,大哥,明日便好……” 阿田听了,激动道:“真的吗?” 桓楚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且放松心情,歇歇吧……” 这日后半夜,桓楚睡得正香,却听见阿田道:“我的手好了,我的手好了……” 桓楚和杨子不禁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一时竟也没搞清楚阿田在说什么,只是本能是抢到阿田跟前道:“大哥,你怎么啦?” 阿田激动地道:“我手能动了,我手能动了,阿楚,你看,你看……” 桓楚见阿田说着,手上的的食指和大拇指果然动了,忙揉了揉眼睛,拉过阿田的手又瞧了瞧,便一把拉紧阿田的手激动道:“大哥,你的手真的好了,真的好了,恭喜你了啊,杨子,大哥的手好了……” 说着他转身叫杨子,话音刚落,身旁便响起杨子的笑声:“大哥手好了,生活便能自理了,太好了……” 桓楚竟不想杨子就在自己的身旁  看.。书,( 第69章 杨子苦留汤 桓楚失阴阳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道:“若是我万一回来不了,你们就把那些金饼拿去用吧,算是我欠你和大哥的……” 杨子复道:“若是你有妻有子还会报仇吗?” 桓楚苦笑道:“怎么会呢?” 杨子坚定道:“你回答我……” 桓楚喃喃道:“我不知道……” 杨子听了若有所思地哦一声,然后又道:“你眼下就要去吗?” 桓楚望着杨子动情的眼神道:“是,马上就走,你和大哥多保重!” 杨子上前一步道:“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桓楚道:“你不是说怕死吗,怎么又要陪我一起去送死?” 杨子见桓楚取笑于她,便驳道:“谁说我怕死了,若是怕死,何苦一路随你屡屡涉险?” 桓楚道:“那你方才……” 杨子不等桓楚说完,便打断道:“我方才怎么啦?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说那些话的意思,莫非你不明白它的真意……” 杨子说罢见桓楚笑而不答,便道:“怎么样,咱们这就走吧……” 桓楚愕然道:“去哪?” 杨子道:“你说去哪儿?” 桓楚一把拉住她的手,一脸正色道:“别傻了,我怎能让你陪我涉险就难呢,再者说了,咱俩都去了,谁照顾大哥呢?”杨子听桓楚说得如此肯切,竟一时无言反驳。 “你快进去吧,外面风大……”桓楚说着把自己身的披风解下来,披在杨子肩上……杨子推开他的披风泪光闪闪道:“你少假惺惺了,都要走了,还这般惹人讨厌……” 桓楚知道她话里意思,遂一时心中酸楚之极,仰天独悲。 一阵悲痛过后,桓楚道:“罢了,我这就走了……你多保重……”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杨子突然抢前,拦住他的去路道:“你走便走,我也不拦你,不过……” “怎么?”桓楚不等杨子说罢,便问。 “不过,要走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啊,你好歹要走了,这一去,凶多吉少……不管怎么说,我和大哥都要替你备一份饯行宴……”桓楚听杨子说这些客气话,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禁微感惊讶,蓦地看着杨子,杨子见桓楚神情古怪地瞧着自己,便道:“怎么,连这件事都不肯依吗?” 桓楚道:“不是,我只是不想惊动大哥,他胆小啊……” 杨子接口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我只是想明日给你做顿好吃的,算我替你饯行,也不枉我与你相识一场……”桓楚细细一想,觉得杨子说得也对,此次去皇宫,原比去骊山凶险百倍,生死也许就在旦夕,此次告别,用生死离别也不算过分的。 “好,我依你就是了……”杨子听桓楚终于答应了,不禁蹙眉略舒,才用手绢擦去脸上的泪痕,说着两人默不作声地回到了石室。 桓、杨二人步入密室,见大哥已酣然入睡,彼此对望一眼,当下心照不宣,都不敢大声言语,怕惊了大哥。 “你早些歇息吧……”桓楚悄声言道。 杨子点了点头,便向里间的那间密室行去,桓楚见杨子悄无声息步进里间的那间石室,遂步到  看书、*网*。历史Kanshu、com 炕边,脱去外衣要睡,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和大哥睡在一起。 哪知他正在宽衣解带时,杨子却步了到他跟前低声道:“你把它喝了吧?” 桓楚见杨子说着递过来一碗热汤给自己,桓楚被然杨子莫名的举动给震住了,杨子见他惊愕望着自己,遂道:“你看看你,这几日忧火焚心,烧得嘴巴都破了,还不多喝喝汤汤,败败火气么?” 桓楚听了,不禁摸了摸嘴唇,苦笑道:“无妨,一点事也不碍的……” 杨子变脸道:“你别老这样犟嘴行吗?” 桓楚见杨子说着又要流泪,便道:“好了,你拿来我喝……” 杨子听要喝时,不觉微红了脸,凝神不动,桓楚见杨子不把手中的热汤给自己,知道她生了自己的气,遂抢过她手中的碗,一仰头灌了下去,杨子本自出神,不曾想桓楚一眨眼间,抢过热汤,一饮而尽。 “怎么这汤味道怪怪的?”桓楚喝完后,舔了舔嘴唇,觉得热汤味道不对,随口便道,哪知杨子听了,脸上忽晴忽暗道:“好端端的汤怎么会有怪味呢,是这几日以来压力过大,神情恍惚所致吧?” 桓楚本也没多想,就是随口一问,既然听杨子这么说,他还能说什么呢,遂道:“也许是吧,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桓楚说着把空碗还给杨子,杨子头不抬地接过碗,转身速离,桓楚见状,知道杨子生了气,遂喃喃道:“都是你这臭嘴不好,人家好端端的捧了一碗热汤,你一句不谢,也倒罢了;却说这汤有问题,难不成她会给我汤里下毒么?唉,自己真是糊涂到家了……”说着他便解衣要睡,只盼明日对她说清楚也就是了。 那热汤方喝进腹中不久,便觉身子有些燥热,但他知道,但凡喝下热得东西,体内发热,原属自然,等他躺在炕了过了一个时辰,只觉得身子更是燥热难安,燥热难安倒也罢了,脑子不禁浮现出一些淫图艳体来,忽而他觉得自己浑身胀得异常难受,甚至连手指间都鼓胀得厉害…… “我这是怎么啦,大仇未报,怎自有此污秽的想法……”说着起身强自坐起,镇慑心神,但淫念还是肆无忌惮于胸,且越来越强烈,他啊的大叫一声,吓得阿田熟睡中的阿田突然惊坐而起,失色道:“发生啥事了,阿楚?” 桓楚慌忙道:“没什么,大哥,你睡吧,你睡吧……”说着跳下炕来,转身就往外跑,阿田道:“阿楚,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大哥,你睡吧,我热得很,去外面凉快凉快……”还不等阿田说话,桓楚拔腿走出了密室,阿田见桓楚表情不对,遂不放心,自己想追上去,身体却又不便,忙唤道:“杨子,你快去看看阿楚,他不知道怎么啦……” 阿田没想到自己一声未甫,杨子便应声道:“哦,等等,我去看看……” 杨子急步走出石室,一眼便见桓楚在地上翻滚,使劲的乱抓乱撕,她本来想上前看看桓楚,但见他像发了狂的野兽,遂也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地瞧着…… 紧跟着,只见他抢起一桶水便往头顶灌了下去,只听他啊的大叫一声,顷刻之间,他从头到脚都湿透了,立在那儿也不叫不闹,傻被木头似的竖在那里,不动不动!突然扑嗵一声,杨子见他仰天倒了下去…… “莫不是他出了什么事?”她闪念刚过,便抢到桓楚跟前道:“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谁知她一声方罢,还不知怎么回事,桓楚已经欺上身来,钳子般的大手,按倒在地…… “桓楚,桓楚,你放开……”她失声喊道,桓楚已去了理智,怎会理她说什么,一眨眼间,桓楚像疯了似,撕扯开杨子身上的衣带,贪婪吻她,添她,咬她,下面用力的攻她,弄得杨子啊啊大叫,也不知是她疼得在叫,还是别的原因,反正这一切都落在阿田的眼里了,他站在石室门口,看到这一切,怔住了。 他本来是不想出来的,但他见桓楚才方的表情反常极了,从没见过他是那样,故而他唤杨子去看看桓楚,但他始终不放心,还是出来了,哪知出来了,就看到了这一切…… 他不知为什么,当他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他觉得好像天塌下来一样,脑袋也跟嗡嗡地乱叫起来,一瞬间,轻生、欺骗、爱、恨、这些莫名的情感纠结着这个傻乎乎男人的心。 这个傻乎乎的男人平时只会憨笑的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撕扯他的心,痛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多想抢上前去,撕开桓楚,但说实话,他不敢,他打不过桓楚,但他转念一想,就是能打倒他,这也是别人的事,他也没权干涉,他看得出桓楚和杨子才是天生一对,他看得出他们俩人互相爱慕,而他只不过是个又丑又笨的残废之人,在世人眼里他只不过是个怪物而已,他从小就觉得自己在世上是多余的……他怎敢奢望仙子一样的姑娘会喜欢她呢,就是他心中有这般想法,也是玷污了她,也是极不应该的。他只希望从此往后,杨、桓俩人能过的幸福,时常能看到杨子那张好看极了的笑脸,他就喜欢够了,他想到此处,眼眶一热,泪水汩汩地涌了出来…… 明月当空,月光似银,朦朦胧胧笼罩在天地间。桓楚一觉清醒过来,见他身下紧紧压着一个人,那个人正赤裸着身子,他仔细一看,原来正是杨子,举目望去,见自己身处假山后院,再环视左右,见身旁满是撕碎的衣服布长,不觉全身哆嗦了下,如犹晴天霹雳…… “我如何做出这等禽兽之事,天啊,我怎么一夜之间做出这等无耻的行径……”他一脸欲哭无泪样子自责道,他一声自责之后,怕惊醒杨子,到时更是无地自容,遂慢慢挪动起身,把身子从杨子下面抽了回来了,他庆幸杨子睡得正香,竟未睡过来,他不禁长长吸口气。于是他抢起自己地上的衣服,一面手忙脚乱地穿,一面不停地环顾周遭,生怕有人瞧见,他明明知道此时最多刚过子时,哪会有什么人看见,这可能就出自于人的自我本能……他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裳,见杨子却身无一物,赤条条凉在露天之外,他忙捡起一块撕破的衣服轻轻遮起杨子的玉体,接着他转身就想逃,他不是不想负责任,而是没脸面对杨子。 第70章 有苦难以言 无情别有原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不行,她的衣服都破了,她等会醒了穿什么啊……”他逃出了不到两步,脑子忽然闪念道,他闪念至此,不禁回头望了一眼杨子,见她依然睡得那么熟,便又在心中暗暗求道:“老天保佑,希望她再多睡一会儿,好让我给她拿衣裳去……” 哪知他一声默念之后,方转过身子去给她拿衣裳,杨子便睁开眼睛。 她默然流下了两行泪水,心中凄然道:“希望你不要怨我,我也不想如此,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想把我推给大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还有只有这样,你才能放弃报仇的念头,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辈子;我知道这样做,会失去贞节,古语有云‘饿死是小,失节是大’,可没办法,我一切都认了,一切都认了……”她念及于此,眼里的泪水又夺眶而出…… 她正要坐起,忽然觉得眼前多了一个人,没错,那人正是桓楚,桓楚见杨子突然醒来坐起,不由得吓得额头满是冷汗,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说话,又见她脸上的泪光闪闪,更是心如刀割;杨子不曾想桓楚会去而复返,见桓楚伫足于前,不由得闪过面去…… “别着凉了,先把这些衣裳穿上,我再给你取新的……”桓楚背着脸把衣裳递到她跟前,不等她答话,便即走了。一会功夫,桓楚便把新衣服塞进杨子手中,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便走。 杨子穿好衣裳,桓楚以为她会径直回到密室,却哪里会想到,他朝自己逼近而来。他闪念道:“今晚我做了这等下作之事,便是她刮了我,我也毫无半点怨言,只求她别开口说那些难听的话就好……”眨眼间杨子便步了到他的对面,泪光闪闪地盯着桓楚的脸,桓楚哪有脸再去看杨子,他想转过身去,却又觉得不好,那样更是对她不起,遂不由得低下了头,颤音道:“别哭了,求你别哭了,我毁了你的名洁,你要杀要刮,随便你,只求你别哭了……” “事已经发生了,纵使我杀了,名洁也是挽回不了了……”他说罢只求杨子爽爽快快给他一刀,哪曾杨子竟会如此言语。他不等杨子说完,便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道:“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 杨子见他说着,又要扇自己耳光,不由抢上前,拉着他的手,心疼道:“别这样,我不怨你,只要你往后对我好……就是了……”桓楚又不傻,如何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他家仇未报,如何敢有奢望儿女之情,更何况自己答应大哥,让杨子照顾他一生一世,大丈夫无信不立,怎能说话不算数…… “你还是一刀杀了我吧……”杨子见桓楚说着仰起脖子,作受死状,杨子哪会想到桓楚会如此绝情,气得浑身发抖道:“桓楚,你宁死也不娶我是吗?” 她见桓楚紧闭双眼,一声不答。不禁一阵怪笑,那笑声让桓楚听了不寒而立,更别说在这子夜刚过之时,怪笑回声久久不绝,让人听了更觉得如遇鬼魅…… “我再问你一句,你定是要负我的,是不是?”她突然怪笑一止,抢前一步凄声追问。 桓楚额头冒着冷汗道:“我,我……” 杨子紧跟道:“我问你最后一句,你定要负我吗?你  *?看:’*书网目录kanshu:coM 可别后悔……” 桓楚急煞道:“你可别做傻事啊?” “你别顾左右而言它,你回答我?回答我?” 桓楚见她咄咄逼人,怕她做什么傻事,遂解释道:“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得了吗,我,我怎么如此的贱啊,我死了算了,活着还有什么趣……”杨子说着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我求你别样说自己好吗,我最怕你这样子,我宁愿被你杀了,也不希望你如此得说自己,因我心疼,疼得直滴血……” 杨子哼了声道:“你还会心疼,简直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桓楚听杨子如此说他,不由得心中一酸,紧跟着眼泪也滚了下来,喃喃道:“难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说着不禁长长吸口气。杨子见桓楚竟也哭,便不忍再说什么了,只是哽咽道:“哪你为何不娶我,还要欺负人家?” “我,我,唉,”桓楚显得左右为难, “我什么?”杨子抢道 “我答应过大哥,他喜欢你,我不能言而无信……”杨子本自已息了怒火,但听桓楚突然提起此事,不禁怒火复燃道:“你混蛋,我,我杨子好歹也是个人,不是货物,不是你们兄弟的交易品……” 说话间,桓楚只觉劲风袭面而,劲风到处,不惊觉脸上感到一阵辣热,吃了杨子一记耳光,一记耳光落下,桓楚嘴角登时滴出血来……看来杨子这一耳光着实不轻。 桓楚觉得做这等下流之事,本来心里就自责万分,既然做了,就当挺身负责,可他却不能给杨子什么。 他确实是喜欢杨子,但他若是答应他同杨子成婚,那就是害了她,倘若他们成为夫妻,便是为人夫,为人父,有了牵挂是有点影响,但致命的是,他有妻有子,他刺秦不管是成,是败,他都难逃一死。到那时候谁照顾他们母子二人,他们被人欺负了,谁来保护他们母子?还有让他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多凄凉呀,这不是害了杨子一生吗?他想到这心中就像有一把刀搅他的心,让他疼的无法呼吸。可他又不能言明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杨子肯定不离不弃,故而他宁愿让杨子误会他,恨他,只有如此,杨子才能狠心离他而去。念及于此,既痛苦又无奈,恨不能脚下的地马上裂开,钻了进去,哪知杨子却给他一耳光,他不觉脱口道:“打得好,打得好……只要你能解气……” 杨子和桓楚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她就是让桓楚感到负罪感,让他觉得欠她,只能这样才能他心软,留下,不去送死报什么破仇。 “你想得倒美,我打了你,你是不是心里很痛快,感觉这样就欠我得少了,是吧?”桓楚听了愕然无语,杨子见状,便知自己猜得没错,便又道:“你休想,只要你敢负我,我让你一辈子良心过不去……” 桓楚见杨子说话眼里凶光大盛,心里不寒而栗,遂道:“你到底想怎样,你听话一点点好吗?” 杨子见桓楚一脸难为之态,不禁哼了一声,才道:“想,想让我听话,除非……” “除非什么?你说?”桓楚抢上前道。 杨子道:“除非咱们成亲!” 桓楚见杨子说的如钉似铁。哪还再拂她的意,遂一时哑然无语,杨子道:“别婆婆妈妈,大丈夫如何敢做不敢为?这算什么?” 桓楚从小就受爹爹教导,大丈夫凡是做事就当敢做为,他听了这话,不由得面红耳赤,无奈道:“我也想早日成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家仇一日未报,我的心就像刀子在搅一样,六年了,我的心疼了六整整六年……” 杨子道:“我就没见过像你这傻的人,不是轻瞧你,就凭你孤身一人,想杀当今天子,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桓楚见她公然大声叫仇人的名字,不禁上前指道:“你疯了,如此大声作甚?” 杨子并不理他,接着续道:“退一万步说,便你是行刺成功,你能保全得了,全身而退吗?” 桓楚冷笑道:“我就没打算活,只要能报得家仇,死有何憾?” 杨子嗔怒道:“说得好轻松啊,你死了,我怎么活?” 桓楚听了,竟一时哑然无语,他本想说还有大哥,但又怕惹怒杨子,遂一时无语……杨子又复道:“你死了,我怎么活,你说啊?” 桓楚苦笑道:“我死了,你好好活着,好为我收尸……” 不等他话说完,杨子便抢上前去,拧了一把桓楚道:“呸,你不会说话,会死人啊?” 桓楚苦笑不语,他素知杨子口直心快,故而也往心中不去。他道:“我欠你的,只怕来世再还了!” 杨子流着眼泪道:“我不知为何,总爱骂你,见你说话,都要和你抬杠……” 桓楚道:“我知道你心好……” 杨子嗔怪道:“在你面前我就从来没有好心过?” 桓楚追问:“我开罪过你?” 杨子道:“没有,我看到你,心就好不起来,就想和你喝反调!” 桓楚道:“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冤家’吧?”杨子听了春意拂面,双颊微红…… 桓楚见到杨子脸上的娇媚神色,才发觉,不知不觉中,天已发亮,新的一日又将开始了…… “天色亮了,咱们这就回吧……”桓楚上前了一步,对杨子道。 杨子哼了一声道:“想得美,欺负了人家,就这么走么?” 桓楚慌色道:“又怎么啦?” 杨子道:“咱们成亲之事……” 不等杨子说完,桓楚道:“总之,我不能……” 杨子插嘴道:“总之如何,总之不能娶我,总之为情为义不能娶我是吧……” 桓楚见杨子说话情绪失控已极,忙道:“你冷静些好吗?” 杨子破口对着他道:“我怎么冷静,我冷静不了……” 桓楚听着额头直冒出冷汗,上前道:“别那么大声好吗?小心让大哥听见……” 杨子脱口冲他道:“我就是让他听见,怎的?” 桓楚气得一掌下去,啪地一声,假山的一角被震去,杨子脸色登时大变,随后又冷冷道:“你又何苦拿那不动情物的假山出气,有种你杀了我吧?” 说话间她逼近了桓楚。桓楚颤着手道:“你要逼死我吗?你明知道,我心里不是那么想?你知道我心里多苦吗?” 杨子大声道:“你以为全天下就你苦,别人都是好过的吗?” 第71章 杨子以死挟 桓楚逼妥协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不等桓楚回答,她便又道:“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你为得到心里的解脱,为了良心得到安宁,你让多少人跟你遭殃,你自己说说……” 桓楚听杨子这么一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白狐姐姐身受剑伤的影子,接着又想起阿雨身受飞镖惨死在怀的情状,这一切不由得让他感到心痛,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说得对,我欠你们得太多了,凡事对我好的人,都没什么好结果……” 杨子见桓楚说着眼泪流了出来,便凝语不忍再发,桓楚又道:“故而我不想再连累你和大哥,我怕再害你们俩个,在这世上你们是我最亲的人呀!” 杨子声音转和道:“你就为此,不愿意跟我成亲……” 桓楚点头称是,转而又道:“也许上苍注定了我这一生要孤独,要忍受心理上的种种煎熬……要寂寞走完这一生……” 杨子听到桓楚说到此处,眼圈微红,泪光闪闪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会陪着你,永远地陪着你,我不会让你孤独,也不要你寂寞……” 桓楚见杨子说着,不知何时又偎依在自己怀中了,他想推开杨子,却又不想,只轻轻地道:“别说傻话了,你陪着我,我会害了你。” 杨子软语道:“我不怕,大不了一死,人都要死的,只要你对我好,只要我死的时候,能死在你怀里,我就够了……” 桓楚听到杨子说到儿,心中一紧,不由得双臂紧紧抱着杨子柔软的身子,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快别说这样的话,我心疼!你死了,我怎么办?” 杨子道:“你真得心会疼吗?” 桓楚用力点了点首,杨子见状,破涕为笑道:“那我死了也值!” 桓楚听了感动道:“你死了,我怎么活……” 杨子没想到自己会在桓楚心目如此重要,不由得感觉整个人像飘入了云端,喃语丝声道:“我在你心目是中当真如此重要?” 桓楚用力点了点头道:“嗯,你是这世上对我唯一好的女子,我不能没有你……” 桓楚想想这一世,除了亲娘对她好以外,就数杨子对他最是关切了,虽说白狐姐姐对他也不错,但说到底也不过想从他身上得到皇陵图谱罢了,哪有杨子这般对他情真无私……杨子心中一热,柔情道:“那咱们成亲吧,永远不分开,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桓楚道:“我……我……我们……” 杨子见他犹豫不决,一把推开他道:“怎么一动真格,你就退缩了,我就知道你在哄我,骗我……我知道在你心里,永远忘不了你的白狐姐姐……” 桓楚见杨子一面说一面往后退去,便抢上前道:“杨子,你这说的是哪跟哪儿啊,我对她只是师徒之谊,姐弟之情,你别胡说好不好?” 杨子哼道:“你哄谁,我有好几次,见你在睡梦中唤着她名字?” 桓楚听了,脸上略微一红,不想再说话,他觉得该说的已经说了,不该说得也说了,再说下去,也没意思,他只能在杨子和复仇之间选择,他若是娶了杨子,再去行刺秦君,不管是成功与否,杨子都必受牵连,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些年来,都不去舅舅家,他知道,弑君是要  )看书?’网:列表kanShu!com 灭九族的。 “被我说中了心事吧?”杨子见桓楚不语,上前逼问道。 “我说了那么多,既然你还那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杨子听桓楚这么说,跟方才好似两人,不由得有种被骗得感觉,抢上前去,趁桓楚不备,唰一声,抽出桓楚腰间长剑,等桓楚回过神来,那柄剑已横在杨子脖子上,桓楚素知杨子性情刚烈,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就是怕她想不开寻死觅活,可结果还是出于他预料之中。 “你这是作甚,快把剑拿下来?”桓楚失色道。 “是你逼我的……”桓楚见她双目无神地说道,便知她动了真死的念头,忙颤手劝道:“你有什么话,你慢慢说……” 杨子道:“没什么好说的,我失贞于你,你却说什么也不要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我还活个什么趣儿啊?” 说着杨子便提剑横脖,眼转杨子瞬间死于己手,只闻“争”地一声,杨子手中的长剑,已然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原来桓楚见杨子死意已绝,也顾不得多想,也不知怎的,摸出一枚刀币,随手掷去,打掉了杨子手中的长剑。 他见杨子长剑已落,怕她拾剑复死,忙抢上前去,抱她道:“你这又是何苦?” 杨子挣扎道:“你救我一次,救不了我第二次,第三次……” 桓楚道:“你理智点好不好?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杨子冷冷一笑道:“我永远也回不到以前去了……” 桓楚听了,不知说什么,杨子便道:“你放开我,让我去死?” 桓楚实在太累了,他不想这下样折腾下去了,便道:“你说到底要怎样?” 杨子道:“我要怎么,你若不明白,天下就没有第二个人能明白得了?” 桓楚听罢,转过脸,沉吟了片刻,转过脸道:“好,我娶你就是了……” 杨子向来知道桓楚说一不二,沉吟了片刻也道:“你可想好了……我不要你可怜……” 桓楚却道:“不过我得先复仇?” 杨子抢道:“为何,这是借口……” 桓楚吸了口气道:“到这时候,你还不明白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杨子不解道:“怎想?” 桓楚淡淡一笑道:“你可知晓弑君是何罪?” 不等杨子回答,桓楚续解说:“弑君,是要灭族的……” 没想杨子听了,满不在意道:“我都说过了,死就死,你还要我说多少回啊,是,我是怕死,可又有谁不怕死呢,但能和相爱的人死在一起,我怕也值了……”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是光是咱们俩死了,也就算了……” 杨子不等桓楚说完,便醒悟过来:“哦,还有连累亲戚朋友对不对?” 桓楚默然点了点头,见杨子心神有些不安起来,便抚慰她的秀发道:“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 杨子便对桓楚说她爹爹早死了,店了也烧,她也在外飘了这么多人,想必街坊四邻亲戚都以为他们家早没人了,故而也早不心怕什么灭族之类的话了。桓楚道:“可大哥,他总要照顾的!” 杨子道:“咱们家不是有那么多金饼吗,给大哥就是了,他有了那些金子,还怕没人照顾么?”桓楚想想说得也是,便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杨子道:“咱们……几时……” 桓楚当下会意,便道:“你说就是了……” 杨子喜道:“自然是越快越好了……” 桓楚点头默许,杨子喜道:“那明日如何?” 桓楚睁大眼道:“明日,是不是也太快了……” 杨子娇声道:“我就要这么快,万一你变卦了,怎么好?” 桓楚听了哭笑不得,他只觉得不知是杨子喜怒无常,还是天下的女子都这般阴晴不定。其实他哪里知道,杨子心理另作计较,她给桓楚那热汤里下了春药,怕夜长梦多被桓楚知道…… 两人进了室石,见阿田呆呆地坐在炕,桓、杨两人均感差异…… 桓楚见大哥,看见自己同样子一同进来,正觉难看,目光游移不定,正当不知该说什么好,哪知杨子便抢上前去,笑着道:“大哥,你今日起得好早啊,身子可觉大好……” “好多了……”桓楚见阿田默然应道,便觉得不对,他靠上前去,正要问阿田,哪知又怕杨子抢了话头,杨子这回说得更绝,她道:”大哥您身子好了,这可是好事一桩,不过还有一桩好事,大哥您猜是什么吗?” 阿田道:“是什么?” “我和楚就要成亲了……”桓楚就怕杨子对大哥说起此事,哪知闪念于此,正要拦,却是晚了。 桓楚不等阿田说话,便上前解释道:“大哥,我……” 他想对大哥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了,阿田仰起首,憨憨笑道:“好小子,祝你和杨……不,祝你和弟妹白头偕老……” 桓、杨两人听了,均感差异,特别阿田没想大哥一点也不意,更绝得那“白头偕老”四字竟出于他口。桓楚哪里知道,阿田从小到大,见过村中不少人成亲拜堂时,媒人总说那样的话,他不觉便也学了去。桓楚阿田说罢,眼角似有泪光闪动,便道:“大哥,我,对不起你……” 杨子楚如此言道,不禁白了他一眼,便转过脸去……阿田抹却泪角的泪花道:“阿楚,你啥也别说了,啥也别说了……” 他一面说一面抹泪,哪成想他越抹越多,桓楚道:“大哥我……” 桓楚正要往下说,却咽了回去,对旁边的杨子道:“杨子,时辰不早了,我和大哥都饿,你煮些饭吧……” 杨子当下会意,忙道:“好,你们兄弟先聊会话,我这就去……”杨子说话间进了另间石屋。 “大哥,我对不起你,我答应你的事没做到,你不怪我吧?” 阿田道:“快别说了,你们俩才是天生一对,我算什么啊,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会子想想都觉得自己可笑得很……” 桓楚见大哥说着,眼角泪水禁不滑了出来,板着脸正色道:“大哥,你说此话,我又不爱听了,什么叫癞蛤蟆,你这样说不是把我和杨子都骂了吗?这好像是第二回了,我们三人情若手足,你怎如此贬低自己呢,没谁看不起谁,只有自己看不起自己的,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又怎会让别人瞧在眼里呢?” 阿田听憨憨笑道:“大哥说你不过,可事实就是如此……” 第72章 桓楚苦留田 痴女逼郎誓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见大哥依旧如此,便知他那种想法已经生了根,再辩下去,只是徒然罢了,遂上前一步道:“大哥,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大应了大哥,就一定你替找个好大嫂,你放心吧。” 阿田的了勉强笑了笑,桓楚见大哥不语,正不知说什么好,阿田却开了腔道:“大哥想走了……” “大哥,你说什么?”桓楚突觉耳朵嗡嗡响个不停,阿田说的话,他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阿楚,我想走了,这些日子苦了你,我眼下身子复元了,再也不敢添麻烦给你们了……”桓楚听了,不禁双眼陡张道:“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啊,这就是你的家,你要去哪儿……” 阿田道:“你对大哥的好,大哥心领了,大哥知道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可大哥想了想,你和杨子……弟妹马上就成亲后,就成了夫妻,我在这儿很是不便……” 桓楚正色道:“胡说,胡说,咱们是一家子!你这样说话,不是疼桓楚的心么?我和她欠大哥的太多了,便是这一辈也还不清了,何况你身子有殃,我放你走了,我桓楚岂不是猪狗不如么?天地不容的禽兽么!” 阿田见桓楚说眼泪滚了出来,便知他是真心想留自己,可他也是真想走,免得见他们两人出双入对,自己看了心里难受。阿田道:“阿楚,你的心好,我知道,但时长了,便是自家亲兄弟,也会出岔子……” 桓楚不等大哥说完,便道:“大哥,放心,咱们家屋子多的是,若是你跟我们不习惯住在一起,你喜欢住哪间都行,这样总该行了吧……” 桓楚本是明白人,哪能不知道大哥的心思,他一心想走,还不是怕日后见他跟杨子卿卿我我,见了心里难受。 阿田见桓楚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便再推辞下去,便是伤了情面,遂憨憨道:“那大哥就不走了,你可别后悔啊……” “吃饭喽……”哪知桓楚正要说话,杨子便步了进来抢先道。 桓楚见状,便也不想再多说了,左右大哥他是留下了,他只道:“咱们是一家子,没有后悔这么一说……”他说着便着也勉强呵呵笑了。 说着当下三人围坐在一起吃起饭来,杨子本想给阿田喂饭的,但被阿田拦住了她道:“你一日两日喂我还行,要是日日这样下去,我自己真的成了废人……” 他说着举了举了桓楚医好的那只手,桓楚应声道:“大哥说得对,就让他自己试着用那只手吃饭吧……”杨子瞧了一眼桓楚,当下不语,吃起饭来。 吃完了饭,杨子洗好碗筷。便行到发呆的桓楚跟前道:“咱们明日便要成亲了,你我也算都是孤儿了,那些破规矩咱也就不讲究了……” 桓楚正为此犯难,突见杨子如此一说,不禁眉间一喜道:“如此甚好,只是我怕委屈了你,方才一直为此犯难……”杨子嗔笑道:“还算你有良心,会替人家着想……” 桓楚听了冲口道:“你瞧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桓楚再浑,也浑不到这种地步……” 杨子听了,心中如吃蜂蜜,俏脸微微一红,娇声道:“楚,只要你往后对我好,我也就知足了……” 桓楚听了,又是欢喜又是惊讶。他惊讶杨子自从昨晚那事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不再那么粗声大气,变得善解人意起来。他喜欢的是,在他心目中一直喜欢柔顺抚媚姑娘,眼下杨子已然如心中所望,自是喜欢无比。 桓楚深情地嗯了一声,便张开双臂,又将杨子紧紧揽在怀中,柔情道:“我会的,杨子,咱  看书网,都市kaNshu.com 们成了亲之后,你就是这个世上我至亲至爱的人了,我不对你好,又去对谁好呢?”杨子听更是受用不尽,如觉身处云端。 两人偎依良久,杨子才从桓楚怀中抽身而立……娇声道:“虽说咱们成亲拜堂一切从简,但也得摆摆样子,多少有点成亲的喜庆……” 桓楚听了不禁诡笑,杨子见状,便道:“你笑什么?” 桓楚道:“你好像比我年长?” 杨子怪道:“怎么,嫌我老?” 桓楚更笑了道:“那倒也不是,我喜欢比我年纪大的姑娘。” 杨子听,奇道:“哪是为何?” 桓楚想了想笑道:“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做事向来粗心大意的,故而喜欢年长的姑娘,她们做事想的很周到!”杨子听了道:“就这么简单么?” 桓楚道:“也不是,很多原因我也说不明白,就是喜欢了……” 杨子听了笑道:“那你方才笑我什么?” 桓楚答:“我笑你凡事想的周到,将来一定是个贤内助……” 杨子立时脸上红晕一现,白道:“谁要做你的贤内助?” 桓楚见杨子说着转过脸去!桓楚道:“你当真不做,我却不信极了……” 杨子听,并不答话,转而道:“咱们好像扯远了哦!说正真的!” 桓楚道:“你说……” 杨子道:“我方才说哪儿了?” 桓楚道:“你方才说成亲多少要点喜庆……” 杨子听了急接口道:“是啊,咱们成亲多少得有点成亲的样子……” 桓楚点头道:“你说,我听……” 杨子道:“其实红烛和嫁衣都不怎么要紧……” 桓楚道:“红烛咱们有,至于嫁人,就得去外面买了……” 桓楚以为杨子说反话,解释道。杨子听了,并不接他的话,只续道:“我想让大哥,当咱们的主婚人,你说如何?”桓楚似喜非似喜道:“大哥,当主婚人,我当然赞成,只是……” “只是什么?”杨子慌色道。 桓楚道:“只是大哥自己都没成过亲,成亲那些个规矩只怕他也不懂……” 杨子听宛尔一笑,春色一现道:“我都说过了,我不在乎那些破规矩,只要待我好,就是了……” 说罢,不等桓楚回答,便又道:“好像这话,我已经说第二回了……” 桓楚听了,嘿然一笑,不解道:“哪你当真让大哥当主婚人?” 杨子道:“我让大哥当主婚人,只不过是想让他做个见证罢了……” 她说着淡然一笑道:“我只怕你日后反悔,耍赖不认帐……” 她说着不禁想起了,自己给桓杨楚下药之事。桓楚动情道:“不会的,便是明日成亲,并无一人在旁,只要拜过堂,你便是我娘子,我便是你相公!” 杨子听了,忙接口道:“好,这话是你说的,不管怎样,只要我们拜过天地,我就是你娘子,你便是我相公,永不反悔?” 桓楚惊愕道:“你今日是怎么啦,老疑神疑鬼的?” 桓楚哪里知道,杨子给他汤里下了春药,怕万一东窗事发,桓楚翻脸不认帐,故而她得想个法子,便是日后他知道真相也无可奈何。 哪知桓楚话音刚落,杨子的泪水就扑簌扑簌流了下来,桓楚见状,忙抢上前道:“你怎么啦?” 杨子一面哭丧着脸,一面道:“你哪里知道,人家把什么都有给了你,万一你变了心,我可怎么办?” 说着眼泪又滚了下来。桓楚忙替她一边擦泪,一边柔声道:“我不会的,你太多心了……” 他说罢,见杨子还是流泪不止,便也道:“好像我也说第二回了?” 杨子听了,扑簌一笑,嗔道:“学人家说话,不害羞么?” 桓楚嘿然一笑道:“只要能逗乐你,害羞就害羞了……没关系!” 杨子接口道:“你逗乐我一时,能逗乐我一世么,好听谁的会说,我要的是安全可靠……” 桓楚道:“咱们不是明日就成亲了么?” 杨子道:“我要你起誓?” 桓楚惊愕道:“起誓?” “对!”杨子看着他道。 “起什么誓?”桓楚不解道。 杨子道:“你不是说过么,只要我们拜了堂,就永不反悔么?” 桓楚听了点头应道。杨子继而道:“你就以它起誓,好不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也就不疑神疑鬼了……” 桓楚想想杨子对他痴心一片,自己对他一辈子好,那也理所应当,便说:“只要你别疑心就好,起个誓算什么,我欠你和你们家的太多了,便是替你去死,那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便依杨子所言,指天盟誓道:“我桓楚明日和杨氏结为夫妻,拜堂成亲后,若是日后反悔,天地不容,死无葬身之地……” 杨子听了,抢上前去,一把捂住桓楚的嘴,脱口而道:“别,别发那么毒的誓言……” 桓楚拉着杨子的手道:“你只要明白我的心思,这算什么……” 杨子听,一把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桓楚…… 这一夜,杨子一想到明日便要嫁人为妻,和意中相伴一生,心中诸多念头一时纷至沓来,弄得她哪里还睡得着,直至天快亮了,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哪知她正睡得香甜,突然惊坐而起,大叫桓楚名字,桓楚听她叫声中满是恐慌,抢上前道:“你没事吧,杨子?”杨子像怔了魔,竟一时不怎么说话了,桓楚又唤了声,她才眼神一动,悲切地道:“楚,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她说着一把拉着桓楚的手,接着又抚摸桓楚的脸,好像她跟桓楚马上就要离别似的,桓楚见状,不禁道:“你怎么啦,杨子?” 杨子不语,只是眼里布满了怕意和紧张。桓楚续道:“别怕,我没事,是不是做恶梦了?” 楚子还是不说话,只是拼命地点头,桓楚呵呵一笑道:“梦见我什么?” 杨子脱口道:“我见你……” 桓楚道:“见我怎样?” 杨子见桓楚追问,却又不语了,转过脸道:“没什么……” 桓楚见状,脱口而出:“是不是梦见我死了?” 杨子立时转过脸,抢手就拧桓楚道:“你不说话,真得会死人么?” 桓楚苦笑道:“我就随便这么一说,又不是真得会死?” 杨子呸道:“亏你还是明白人,今日是咱们成亲的日子,净说那些不吉利的……成心惹人伤心么?” 杨子说着眼圈一红,眼泪跟着流了出来。桓楚一脸欠色道:“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 桓楚说罢,见杨子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便转身拿出一个包袱来,递到杨子跟前,神秘的样子道:“给你的……”杨子一脸疑色问:“包袱里面是何物?” 桓楚怪笑道:“你打开自己看喽。” 杨子看着桓楚脸上有古怪,便道:“你呀怎么总像个孩子,都快做相公的人了,还玩小孩子的把戏?” 桓楚却笑道:“你打开看看,一定喜欢!”杨子听了不禁哦了一声,遂动手解开包袱,眼前禁不住一亮,红光妖艳,光泽熠熠耀人眼目。 究竟是何物,请听明日分解。 第73章 价值黄金衣 情切意绵绵 - 秦汉情史 - 雄启 “好美的嫁衣!”她禁不住轻呼道,桓楚听她言语满是欢喜之意,忙道:“喜欢么?” 杨子却高兴地道:“你哪来的嫁衣啊?” 桓楚复道:“你喜欢么?” 杨子复道:“你哪来的嫁衣?” 神情比之方才更是疑惑和紧张,桓楚淡淡一笑道:“你别紧张,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 杨子听了,更是迷惑道:“哪是何处得来的,咱们的那个百宝箱,好像没嫁衣?” “买来的!”杨子听了更急了道:“胡说,昨日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哪儿都没去,怎么买的?” “适才买的……”杨子听,又不解了道:“天这么黑,哪有深更半夜卖嫁衣的道理?” 楚神秘道:“我自有自己的买法,你别问了,你喜欢么?” 杨子笑着道:“你这话问得好白痴哦……” 继而又道:“你快说说,怎么个买法?” 杨子说着扑上前去,摇着桓楚的胳膊,一脸乞求的神色,桓楚忍俊不禁道:“你呀,真像个长不大的姑娘,其实也很简单……” “快说说……”杨子忍不住插嘴道。 桓楚道:“我找到一家衣裳店,进去一阵好找,还好找到了,便买回了……” 杨子听桓楚语气,这哪是买啊,这明白的是白拿,跟偷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她不相信桓楚是这等人,她睁大的眼睛又道:“晚上有做生意的么?” 桓楚道:“他打烊,我自己不会进么……” 杨子一副泄气的样子道:“莫不是你偷来的?” 桓楚道:“我是悄悄进去的,嫁衣也自己找的……” 杨子急道:“哪还不是偷么?” 说着白了一眼桓楚,随手把那件嫁衣扔在地上,桓楚见状,脱口道:“你舍得扔啊,那是我一锭金子换来的?” “什么,什么一锭金子换回的,你不是偷来的么?” “什么是偷来的,是买来的,我把话没说完,你怎么就扔了呢?” 杨子道:“你不是说自己进去,自己找的么?” 桓楚接口道:“我是自己进去,自己拿的,不过我出来的时候,给他们柜台留了一锭金子,这能算偷么?” 杨子听了,睁大了眼道:“什么,你用一锭金子,换了一袭嫁衣?你疯了吧?” 桓楚道:“我见那嫁衣华丽无比,又不知道值多少钱,身上的刀币也没剩下几枚……”不等桓楚说完,杨子便接口道:“故此你就拿一锭金子换了?” 桓楚笑而不答,杨子本是生气,但见桓楚对自己如此之好,便也为之一笑,皓齿微露道:“金子万不能那样使法了,若是那样,你爹爹,不,公公留那些金饼,用不了多少时日,那就使光了……” 说着娇步步过去,捡起地上的嫁衣,除去上面的尘土,叹了口气道:“嫁衣是不错,不过那锭金子可以买一千袭嫁衣也是绰绰有余的……” 桓楚上前道:“你生我气了?” 杨子道:“那倒没有……只是……” 桓楚止道:“那就别可是了,你喜欢高兴就好,一锭金子有什么,那些个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再者,千金难买  看书,:网电子书kanshu*cOm 一笑嘛……” 杨子听了又好笑又好气地道:“怎么你老说死呀活呀的,你说话可真是一点忌讳也没有……” 说着转而又道:“你说得对,但你听过没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那些金饼是身外之物,但咱们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咱们不能一下都用完它,最好是别用。” 桓楚听到这儿,不由得问:“这又是为何?” 杨子红着脸道:“留给咱们的儿女用啊,不好么,我可不想让他们跟咱们似的,再过流浪的日子……”桓楚听到杨子说到这儿,不禁苦笑道:“你可着实想得远了些……” 杨子听了,急道:“你可听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么?” 桓楚听了,只好默然苦笑。杨子继而道:“看来你真不会过日子?” 桓楚见杨子半认真开玩笑口吻说自己,便笑着道:“不是有你么,你会过就行……” 杨子道:“我独木难支,过日子可是两个人的事儿,得两人齐心协力,我一人怎么能行?” 桓楚听了无奈只有点道称是。杨子见桓楚一脸的窘态,便转而笑道:“不过,你买的嫁衣我着实喜欢得很,不过你花钱太厉害,我得罚你。” 桓楚听了,冲口而道:“罚我?” 杨子脸色微微一红道:“是,罚你今日给新娘梳头、画眉……” 桓楚不等杨子说完,便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杨子红了脸嗔怒道:“你笑什么,不敢么?” 桓楚忍笑道:“我只是感到意外,不曾想到你会这罚我?” 杨子听,脸色更是红如朱漆,柔声道:“你愿意么?” 说着不好意思转过脸去,哪知桓楚抢上前,在杨子耳边柔声低语道:“给如此美貌的娘子梳头画眉,我愿意极了……” 杨子听桓楚在己耳畔如此温柔热语,一颗心不由得怦怦乱跳,她不曾想到一个整日使剑复仇流浪汉子,竟也懂温柔,而且说得是那样漫妙动人,使她芳心蠢蠢欲动。 他哪里想到桓楚小时候,曾见爹爹给娘亲梳头情景,是多么的恩爱幸福,故而在他心中就一直这么想着,若是等他长大成人娶亲后,便也给自己心爱的娘子梳头画眉,想想看,神仙过的日子也不如此。 杨子娇柔道:“你嘴巴几时这变得如此会说话了?” 桓楚苦笑不语,杨子哪里知道,桓楚天生活泼好动,说话打趣自有一套,只是经过家破人亡打击后,心灵受了不少创伤, 那种天生活泼好动,炙热的感情深深地埋藏在内心里。要不是杨子的真情打动了他,要不是他和杨子成亲暂时忘了痛苦,他哪里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桓楚继而柔声道:“别说给新娘子梳头画眉了,便是给你梳一辈子的头,画一辈的眉,那又有何妨……” 杨子听到此处,不觉感到身处仙境,心中“如醉、如痴、如梦、如幻……”等诸多念头袭心而来,她哪里还忍得住少女的情愫,一把扑将过来,紧紧搂住桓楚,在他耳畔轻轻一吻,桓楚只觉脸颊烫热,香气袭人,说不出来的受用。 “那你就帮我梳一辈子的头,画一辈子的眉吧……”杨子柔声偎依在桓楚耳边,桓楚哪里受得住,一用力,把杨子抱得更紧了,跟着柔声道:“我何尝不想为你梳一辈头、画一辈子眉……只怕桓楚没那福气……” 杨子听到这儿,便知桓楚又想起复仇之事,遂不禁道:“这有什么,你要报仇,咱们就去报,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咱俩天上地下永不分离……” 桓楚听到杨子说到此处,不由得心中一紧,紧紧抱着杨子哽咽道:“什么生呀,死呀,你还说我,你也是,说话也没半点忌讳,你忘今日是咱俩成亲的日子?” 杨子听了禁不住嗔怒道:“你真坏,又学人家说话……” 说着她噗嗤笑出声来,哪知桓楚道:“别人都说夫唱妇随,我偏要妻唱夫随,既然你要做我桓楚的妻子,妻命如天,我岂敢不听?” 杨子听了,心中一甜,脱口而出:“我说你不过,只好跟你混了,是生是死,我都认了……” 桓楚听杨子话语间柔情蜜意不可言状,心中又是一热,深情道:“你待我真好……” 杨子听了嘻嘻一笑,慢慢推开桓楚道:“我还没罚完呢?” 桓楚听了愕然道:“什么,还要罚啊?” 杨子明眸流动道:“怎么?怕了?” 桓楚笑语道:“怕倒是没有,只是意外……” 杨子神秘道:“意外只怕还在后面?” 桓楚道:“什么意外,你还有多少意外?” 杨子脸色红润道:“我要你帮我穿嫁衣?” 杨子的娇柔声音刚落,桓楚便愕然道:“什么?” 杨子笑语道:“我罚你给我穿嫁衣,你愿意么?” 桓楚听到这儿,不禁心中怦怦乱跳,汗颜道:“这只怕不好吧?” 杨子转过脸来笑道:“这意外吧?” “你别胡闹好么?”桓楚逼近前道,杨子见桓楚一脸失色胆小样,不禁抢前一步道:“不,我就要,我就要……”桓楚低声道:“你小声点,别被大哥听见了?” 杨子听了,不禁吐了吐舌头,低声道:“你说话不算数?” 桓楚道:“我几时说话不算数了?” 杨子逼道:“你方才不是说‘妻命如天,妻唱夫随’么,怎么这就忘了?” 桓楚听了,登时脸有难色,不知该如何对答,杨子继而笑着道:“堂堂男子汉,就这等说话做事么?” 桓楚听了,冲口道:“我怎啦?” 杨子脱口道:“说话不算数呗……” 桓楚虽见杨子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出这些话来,但脸上不觉热辣无比,他爹爹从小说教他们兄弟几个,人活在这世上,最要紧的是‘信义’二字,其以‘信’尤为重要,古人常说‘无信不立’。他怎能言而无信,桓楚想到此处,脸面焉能不热? “罢了,我答应你便是……”杨子见桓楚硬着头皮道,又是淡雅一笑道:“给我穿嫁衣,就这么难受么?” 桓楚头冒冷汗,苦笑无语,杨子哪里知道在桓楚眼里给别人穿衣服,那是家奴丫头的活计,他和杨子是夫妻,这样做,不是自贬身份么;再则,哪有堂堂男儿,给未过门的娘子宽衣解带的,这与礼不合啊!可这一切又能怪谁?只能怪自己了,把话说得太满…… 第74章 成亲拜堂日 东窗事发时 - 秦汉情史 - 雄启 “这就穿么?”桓楚脱口而出,他只想快点结束,免得心理为此纠结不休。 杨子听了,明眸陡睁,柔声道:“你着急什么?天色才亮,我得先烧菜做饭,得治一桌酒席,等酒席备好了,你再帮我更衣梳头画眉,然后咱们拜堂成亲,岂不更好?” 桓楚听了,只觉还是麻烦,杨子便软语道:“你说好吗?” 桓楚想了想,杨子说得也对,再不能简了,没法再简,便是不成亲,也是吃饭呀,遂道:“好,全都依你……” 说完,桓楚便走出杨子的石室,刚跨进他住的那间石室,抬头一看,便见大哥正叠被子,他忙抢上前去,替他叠了。并把杨子要他做主婚人的事,对阿田说了,阿田听了,憨笑道:“你可别难为我了,我什么都不懂?” 桓楚听了道:“咱们都是一家人,这有什么,你到时爱怎么主持就随你了……” 阿田听了,更急:“成亲是大事,怎么好胡弄?” 桓楚这才把杨子想让当见证人的事说了,阿田沉吟了会,憨笑道:“原来这样,你早说嘛……”说着在桓楚肩上打了一拳。 杨子烧菜,做饭;桓楚则取香案、设红烛,摆食案,酒器等物;阿田则清宫除道,打扫石室。 不到吃一顿饭的功夫,石室便焕然一新,颇有成亲的喜庆。桓、杨两人环视布置好的石室,不由得相顾一笑,阿田也跟着憨笑道:“新房也布置好了,酒席也弄好了,只等你们两拜堂了……” 杨子听了,不由得甜甜一笑道:“看来大哥想喝我们的喜酒,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杨子说罢,阿田跟着憨憨一笑,桓楚听了,不由得面有窘相,因为他知道,他到了该给杨子穿嫁衣的时候。杨子继而道:“咱们这就走吧,别让大哥等急了……” 杨子说着便要走,却见桓楚面有愧色,立在原地似走非走的样子,便道:“怎么,你不是说过,要为我梳头画眉,还有……”桓楚见杨子还要说下去,忙上前止道:“好,咱们这就走……”阿田听了杨子的话,不觉脸也红了。 前脚刚踏进杨子的石室,桓楚压低嗓门道:“你说话也不注意点,大哥在场……”不等他说完,杨子冲口便道:“这有什么,大哥又不是外人,一家子嘛……” 桓楚正要驳,杨子抢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别耍赖……”杨子说罢,见桓楚一脸无辜相道:“好,你说的都对,我的姑奶奶……” 杨子听了,不禁掩口笑道:“别叫姑奶奶,叫娘就行……” 桓楚听了,更觉头晕目眩,她觉得杨子这两日以来,真得变了,她以前哪里有这般嗦,不由得闪念道:“怕你了,怪道人家说,成了亲的女人就成了八卦婆,看来这句话一点没说错……”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吗?”桓楚突然听杨子柔声提起往事,不由得苦笑道:“怎么会忘记……” 杨子似有不信地看了一眼桓楚,桓楚见状,便自嘲道:“记得那日我误以为你爹爹是坏人,伤了你爹爹,第二日,你便提剑怒气冲冲的找我寻仇,我不肯出手,你便要把气撒在我娘身上,无奈之下  ;[看书网,txtkansHu、com ,我只好与你交手,你招招狠辣,我见情势,你是非致我于死地不可……” 杨子听到这儿,冲口道:“哪有儿,我只想刺你一剑,出出气罢了……” 桓楚苦笑着又道:“我知道你非伤我不可,我才用手握住剑刃。想你伤我一剑,也算还了误伤你爹爹那脚。你气也就消了……”桓楚说话时出神地看着别处,杨子嗔怒道:“算你聪明……” 桓楚听了,苦笑无语,杨子便道:“我见你硬生生用手握住剑刃,我当时使了全力,只见剑身从你手上的这端滑到那端,见剑上粘满了你手上的血,又见你手上血跟着涌了出来,滴在地上,我登时心就软了,悔了……” 桓楚听到此处,不由得又是一脸的苦笑的样子。杨子续而道:“后来我爹爹来了,见我刺伤你了,便要责罚我,你却为我求情……” 桓楚道:“你还记得那么清?” 杨子好像没听见桓楚的话,只是又道:“我伤了你一剑,你却并不怪我,反为我说情,在那一刻,我突然对你有了恋慕之心,觉得你像爹爹小时给我说故事里面的‘少年英雄’。” 桓楚听了道:“你觉得我像英雄么?” 杨子掩口笑道:“你呀,英雄不像,倒像极了狗熊……” 桓楚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转而道:“我当时那么小,你都长成大姑娘似的,你怎么喜我?” 杨子心中一荡,含羞道:“傻瓜,男女之间没有大小之说的,只要彼此爱慕便行……” 桓楚听了笑道:“其实,在你刺我一剑的那刻,我见你花容失色,眼里又装满泪水,登时怜意大起,说不好,我也是在那时,喜欢上你了……” 杨子先是一怔,紧跟着笑道:“没想到啊,你人小鬼大?” 说着抢到桓楚跟前,拉起他的手道:“让我看看你手的剑伤还有疤痕么?”杨子说着拉起桓楚的右手要瞧,桓楚笑道:“错了,不是这只手……”接着桓楚摊开左手,杨子见剑疤依稀可见,不觉柔声道:“疼么?” 桓楚笑道:“都过去这么久,怎么会疼?” 杨子听了,心疼道:“只是落下了剑疤……只怕一辈都成这样了?” 桓楚嘿嘿一笑道:“是啊,这剑痕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杨子听了,泪光泽泽对着桓楚道:“我就要让你一辈子忘不了……” 桓楚见杨子说着又动情起来,便道:“大哥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杨子道:“那你帮我穿嫁衣吧?” 桓楚难色道:“真要穿吗?” 杨子听了,惊色道:“要反悔么?” 桓楚苦笑道:“那倒不是,只怕你在逗我?” “我说是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桓楚听了道:“那不先梳头画眉吗?” 杨子红脸跟着道:“我想先让你给我穿嫁衣……” 桓楚见杨子说着埋下头。他真搞不明白杨子的心理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偏偏要自己给她穿嫁衣呢。他正捉摸此事,眼前忽多了一物,他抬首一看,正是嫁衣。 “你帮我穿吧……”杨子跟着软语道。桓楚缓缓接过杨子手的嫁衣,便见杨子缓缓地脱去身上衣裳,雪白的、透亮的、带有温度香肩登时露在桓楚的眼前,紧跟着桓楚见杨子那硕大的、丰满的、挺起的、带有余香热乳就要一览无余露了出来,他的一颗心不由禁砰砰乱跳起来,他想看极了那挺起的、硕大的,带有余香的胸部,可却又不敢去看;觉得那样很不要脸!他恨不得一把扑上前去,去爱抚、去挤压、去吮吸杨子那对撩人心扉的胸,却又觉得那种想法很无耻、很龌龊、很下流。于是他不由得转过脸去,不敢去瞧…… “我美么?”杨子软语问。桓楚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那你为何转过头去,不敢正面看我?”杨子轻呼道。 “我……我受不了,那样不好……”桓楚声音有些发抖。 杨子听了道:“什么,咱们都成夫妻了,哪有什么?” “我们还没拜堂成亲,算不得夫妻……”桓楚冲口道。杨子听了沉吟了会儿,便道:“你不看着我,如何给我穿嫁衣?” “你过来,我闭上眼睛就是了……”杨子见桓楚说着真的闭上眼睛,杨子不由得脱口轻呼道:“真是个呆子……”说着便要脱去衣裳,正当衣裳滑落手臂一瞬间。“铛”地一声,什么物件从杨子衣袖掉了出来,桓楚本能睁开眼睛,寻声瞧去,见杨子脚下,赫然多了一物,睛定一看,原来是一只比拇指稍大的瓷瓶。桓楚脱口道:“那是什么?” 杨子惊慌道:“没……没什么……” 桓楚见杨子说着,抢身便要捡起那只瓷瓶,捡瓶子的那瞬间,见杨子面无血色,他不由得疑心大起,抢上前道:“让我看看好吗?” “没,没什么好看的,就一只小瓷瓶……”杨子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桓楚见状,更觉里面有古怪,也不等她答应,便从杨子手中一把夺了过来,拿在眼前一看,见那瓷瓶赫然书着:“快活散”三个字。他不由得心中一惊,脑海嗡一声响,恍然大悟,心中什么也明白了…… 这时,杨子猛然见桓楚转过脸,圆眼大睁,见他眼里是愤怒又是惊愕,她哪里还敢正面看再桓楚,不由得偏过脸去,她知道,她再想瞒过桓楚,那是不可能的,他学过医术,懂得这些。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杨子听桓楚哽咽道,她不由得更是一惊,她原以为桓楚知道了真相,会咆哮,会大怒,甚至会给自己了耳光,可哪里会知道他会哽咽。 “你别这样,楚,我只是想留住你……”杨子几近哀求的语气道。桓楚眼里的泪水涌了出来道:“为了留我,就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么?” “我……我……”桓楚见杨子欲辩无语,便又道:“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最恨、最不能原谅被信任的人所欺骗,那比杀了我,还让我心痛百倍,你可知道!” 杨子这时已然成了泪人,哽咽道:“我……我也是没有法子……才……”她说着见桓楚把那只药瓶捏得粉碎。杨子上前道:“你的手在流血……” 说着便要替桓楚包扎,桓楚冷冷地拂开她道:“我手上的血,你可以替我医好,我的心在流血,又有谁能帮我医得好……”杨子听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显得很无助,很慌、很害怕样子。 第75章 何处觅芳草 贵客能识君 - 秦汉情史 - 雄启 “罢了,这亲不成也罢!”桓楚说罢转身便去。杨子看桓楚无情的离去,不由得身子一晃,瘫软在地…… 是的,桓楚这一辈子最恨、最不原谅的是被信任人的所欺瞒,秦皇为了让他爹爹建造地宫,高官厚实禄聘请他爹爹,哪知地宫初成,他便想杀人灭口,而且连他家人也不放过一个;还有他的师父赵炎,他们千里跋涉去投靠他,哪知他也想据地宫图谱为己有,得不到,便与地方官僚儿狼狈为奸,害的他们母子丧命于殷通之手,更让他心痛的是,救他,照顾他,教他武功的白狐姐姐竟也不过是想得到地宫图谱,才对他这般好的。他恨透这些表面是人,阴地里鬼的家伙。 秦皇乃一国之君,是何等的威严,是何等的尊贵,他出口如山才对,哪知他答应过他的爹爹,只要他爹爹建成地宫,他便准爹爹告老还乡,可哪知到了,却要杀人灭口。 他当初觉得秦皇便天神一般威严,可在他此刻看来,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荒淫无道、言而无信魔鬼罢了;还有赵炎师叔他和爹爹一起学艺,同门师兄弟,哪知他为得到地宫图谱,暗中勾结官府,害得他家家破人亡,最让他心疼的还是白狐姐姐,她为得到图谱整整骗了他四年,他原以为白狐姐姐真的得了什么‘肌肤怕日疾’,他屡屡涉险,以身试药,替她想尽办法医治,呵呵,哪知到头来她什么病也没有,她脸上的带的面纱,就是面具,不想让他看清她真相的面具罢了。故而在他认识这么多人中,他觉得唯有杨子和大哥是纯真的。虽然杨子心直口快,脾气不大好,但那些都出于本然,她不会为得到图谱假装温柔、特意得讨他的欢喜;还有大哥人虽然笨拙,身有残疾,但他救过自己的命,待人憨厚忠诚。这让他感到人间还有一丝温暖,一丝真情,所以在他心里,他把杨子和大哥真的看成亲人,看成一家人。可哪知道杨子为了留他,竟给他汤里下春药,竟使那种下流的手段,他万万没想杨子那么一个“真”的姑娘,也会使阴谋诡计,再一次毁灭了他心中美好的东西,既然杨子失去她的“真”。便也失去了桓楚对她的那份情爱…… 桓楚这一出走,便是整整三日,这三日中他不知道自己去过哪些地方,总之,离杨子越远越好,那样他的心不会再疼,也不会再想起她的什么,可结果呢,他逃的越远,那种感觉越挥之不去,心疼得越是厉害,他和杨子那晚交欢情景便不停地冲入他的脑海,他打坐调息不行,便跑到郊野处,大声呼喊,那种感觉才稍稍淡去。可过后,没多久,那种心疼那种情景便又袭击而来。 “天啊,桓楚啊,桓楚,你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他心理暗暗自责道,他清醒了,他明白了,那种心疼,那种情景之所以挥之不去,且越是想逃越越是刻骨铭心,不可忘却,这一切都是他的良心在做怪,他觉得铸成大错,不能都怪杨子,自己也有错。 “不管谁对谁错,既然我做了,我就得为我的行为负责,要不然良心一辈都不会安的。”他想此处,便飞身  )?看书网]审美kanshu(coM 向家里走去,谁知道他进了石室,桓楚圆眼大睁,只见地上滴有血迹,血迹一旁,就是他捏碎的药瓶残片,不过他知道,他的手当时没有流那么多血,最多也不过是一两滴罢了,他闪念于此,不禁脱口道:“杨子,莫不是杨子想不开自寻短见……” 他知道杨子性情刚烈,当初他不答应她成亲时,就曾以死相逼。 他蓦地从血迹旁立身而起,失声唤杨子和阿田。他连唤数声,也不见有人相应,这才向室内瞧去,可两间石室走完了,却不见杨子和大哥的身影…… “大哥人呢,杨子若是自杀了,大哥总会在啊,怎么他人也不见了……”他闪念至此,忙疾步步到木箱跟前一瞧,见箱里的那坛金饼完好无损,一锭也未少。不禁又疑云陡生道:“金饼一锭也未动,看来他们出走不可能……”原来桓楚见大哥也不见了人影,便猜测杨子携着阿田离室出走了,可他见金子一两也不少,去外面,没钱寸步难行,他们出走的可能信不大,可人终究是不见了,他们总不会凭白无故的消失吧。 “大哥和杨子莫不是被抓了去……”他突然想起,他们是从骊山逃了出来,而且杨子带着大哥和那些士卒厮杀过,桓楚电念于斯,不禁额头浸出冷汗来…… 他闪念到斯,顾不得腹中饥饿,飞身便往走去,他一心只想找田、杨二人,也顾不得这是大白天,从墙外飞身出去,很容易被人发现。 他孤身来到咸阳城中,见城中车水马龙,行人不绝,心中一时慌乱,竟不知从何找起。于是他只好一路暗中打听,从城南找到城北,又城北回到城中,从城中东西寻一个遍,但还是没有半点田、杨两人的影子,眼看夜色来临,城中的路人渐渐稀少,哪里再寻人打听他们的下落。此时,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两脚生疼,于是他抬眼寻去,见不远处有一家客栈。他见到客栈,腹中不觉咕咕大叫起来,他哪里还要多想,径直便客栈走去。 进得客栈他二话没说,便跪坐在食案之前,拿起茶壶,倒一碗了,一口气喝尽,又倒了一碗,又是一口气喝尽,他再想倒第三碗,可偏生茶壶水已经被他倒光了…… “客官,您想吃点什么?”桓楚正想唤店小二,让他再来壶茶,哪知店小二不知几时已笑呵呵站在自己旁边。 “五个大饼,三只肥鸡,像这样的茶再来一壶……”桓楚指着食案上的茶壶道,那店小儿一听,不由得愕然道:“三只肥鸡,您吃得了?”桓楚微微一笑,连连道:“吃得了,吃得了,你只管上就是了,要快……” 店小二见桓楚面有饥相,便也不再多疑,左右是赚他的钱罢了。说着转身便去,谁知没走出两步远,他回过首来又道:“您只要茶水,不要酒么?小店有极好的高粱酒……”桓楚从未沾过酒,但他却听过一醉解千愁,也不知道此语是真是假,于是他道:“酒真能解愁吗?” 店小二听了,先是一愣,继而道:“当然啦,客官没听过一醉解千愁么?” 桓楚正为田、杨二人发愁,听店小二酒真能解愁,冲口便道:“好,就来一坛高粱酒!” 那店小二听了,心中欢喜,便道:“那茶水还要上么?”桓楚饿得饥肠辘辘,哪里愿意听小二如此嗦,脱口便道:“你快去吧,我都要,都要!” 过不多久,五个大饼、三只肥鸡、茶水一壶、酒一坛都摆在桓楚眼前,桓楚没有吃过酒,只知道酒能解愁,遂撕开酒坛封口,捧起就饮。哪知他刚喝一口,就噗地一声,把喝进口中的酒喷了出来,涨红了脸道:“这是酒么?怎么又苦又辣又烧啊,比穿肠毒药还难喝?” 那店要听说他把酒比作毒药,正想反驳。却不知谁一阵哈哈大笑,笑声甚是响亮,桓楚和那店小二不禁寻声望去。只见那人也正在饮食,那人见桓楚和店小笑惊疑的目光都射他,遂手持酒樽道:“这位小兄弟,恐怕是头一回吃酒吧?”桓楚见他衣着整齐,头戴竹冠,天庭饱满,两腮蓄有美须,气度不凡,大有不怒自威之相。遂道:“大哥怎知小弟头一次吃酒?” 那人一听不会吃酒的毛头小伙子,称自己大哥,不由得脱口哦了一声,遂继闪念道:“这少年,年纪虽小,却一点也不认生,看来大有豪侠之气啊……”闪念间,他便行到桓楚跟前道:“看你喝酒的样子,便知……”桓楚立时醒悟过来,脱口便道:“酒难道就是这滋味么?” 那人听桓楚如此相问,笑着点了点头。那店小二忍不住道:“客官这回知道了吧,这是酒,可不是什么毒药,你这么一说,让那些存心使坏的人听了去,散布谣言,可有损本店的声誉啊……” 桓楚不觉红了脸道:“对不起得很,我不知道……” 那店小二面带笑容道:“不打紧,咱们这是老字号,以后希望客官常来就是……” 接着又道:“您慢慢享用,有什么不周到的您再吩咐……” “好,您忙吧……”桓楚说罢,那店小二便退了下去。 等那店小二退了下去,他便回头去看适才笑他不会喝酒的客官,哪知他已不在自己身旁,抬眼望去,却见他正在回到他自己案前跟同伴对饮畅谈,桓楚冲他一笑,当下便不再说话。那人见桓楚冲他一笑,便向桓楚瞧去,他见桓楚狠劲地吃着大饼,只见那大饼不怎么在他嘴里嚼,好似活活将饼吞入腹中,不一会儿便见他将五块大饼送入腹内,吃完大饼,他捧起茶壶就饮,一阵痛饮之后,便捧起一只肥鸡就就使劲啃起来,他看了看桓楚的吃相,不禁笑了笑,摇了摇头。 “邦哥,你看什么?”那人对面跪坐的同伴道。 “你看看他的吃相像谁?”那人指着桓楚言道。他对面跪坐的这时才正经看了一眼桓楚,遂转过脸道:“瞧他穿的衣裳不俗,吃相如何像极了讨饭的叫化子……邦哥,你说是不是?” 邦听了,又是笑笑摇了摇头道:“我却不这么看,你看他年纪不大,说话却老练得很?”他对面的同伴当即打断他道:“怎么讲?” 邦道:“我方才与他对答,我称他兄弟,他随即叫我大哥,可见他不认生?” 邦对面的又道:“那又怎样?” 第76章 仗义出手情 四海兄弟恩 - 秦汉情史 - 雄启 邦饮了一樽酒,眼瞧着酒樽慢慢道:“这高粱酒是极品,但也得有人会品……” 对面听邦这么一说,当即迎合道:“没错,邦哥您是当世的杜康……” 邦笑了笑道:“杜康乃第一造酒者,邦乃小小泗水亭长,如何敢当?” 那人听了又道:“邦哥,相貌不凡,又志在千里,岂能久居人下?” 邦听了,随即环视周遭,低声止道:“天子脚下,休要胡说!” 那人听了连连称是。邦见他面有惧色,遂放声大笑道:“咱们好像扯远了,来!满饮此杯……” 两人说着当下手持酒樽各饮一杯。邦饮罢,又瞧了一眼桓楚。邦对面的此时心中奇意大起,他想不通一亭长,怎么会对一位无名小卒如此关注,遂忍不住道:“帮哥,你说他的吃相像谁?” 邦笑了笑,看着桓楚道:“你不觉得他的吃相极像樊兄弟么?” 邦对面一听,随即笑道:“邦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就他一无名小卒,怎敢与樊兄弟比高下?您也太抬举他了吧……” 邦听了,笑道:“你倒说说看,我怎么抬举他了?” 那人急跽而起道:“樊哙功夫了得,为人仗义,重情轻死,保您周全,您再看他瘦不啦叽的,一脸油头粉面的样子,一看便是书生相,邦哥拿一面之缘的毛头小伙子去跟跟你多少年的樊兄相比,岂不是有点抬举他了?邦听了,点了点头,笑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看他一顿能吃三只鸡,五个大饼,只怕樊哙也不能及他?” 那人不服道:“邦哥此言差矣,他吃那么多食物能证明什么,只说他饿极了,或许几日没进食罢了?”邦见对面的坐子安与他疾色相辩,也不以为然,他知道子安与樊哙素来交好。 便笑着道:“是,看来他是饿了,但一般人再饿,也吃了那么多食物是不是?”字安听了道:“话是如此,但只能说明他食量大罢了……” 邦笑着道:“不然,千里马之所以能驰千里,众马之所以不能及此,与其食饲料多少、好坏都有关的,千里马日食三斗精食,而众马不能及此,人亦如此,他能食三只肥鸡,足见此人不一般……” 字安听了,默然无应。邦见状,知他不服,便道:“不信,咱俩赌赌如何?” 字安听道:“怎么个赌法?” 邦道:“这个你不用管?你敢么?” 子安听心中不信那小子能胜过樊哙,便道:“邦哥,输了可不能耍赖?” 邦笑道:“我何时耍过赖?”说着又是哈哈一阵大笑。 “小二,结账……”邦正笑间,见桓话间桓楚吃完了三只肥鸡,更觉他的观察没错,心中一喜,脱口便道:“看来你真的要输了哦?”子安晃了晃脑袋道:“还没开始比,此言为时尚早了些……” 说话间,店小二行到了桓楚跟前,拿起挂在胸前的小算盘,啪啪了两三下,便道:“客官,共是七刀八钱三文四分钱,您就给七刀八钱吧?” 桓楚说话间便伸手入怀去摸钱币。却是一个刀币也没摸到。他立时恍然大悟,这几日以来,他把身上带的刀币都使尽了,今日早上急忙出门,竟忘了取金饼…… “我忘了带钱,对不起……”桓楚一脸欠的神情道, “是吗?吃白食的都这样说……”桓楚见那店小儿登时变了脸色道。 “你看我像吃白食的吗?”桓楚笑着问道。 “这可难说得很,做贼的难道脸上会书一个‘贼’字么?”那店小二说  看;’书;网列表kaNshu;com 着不屑地偏过头去,桓楚心中一紧,觉得店小二适才对自己说话还连说带笑,客客气气,怎么片刻之臾,浑似变了个人,说翻脸就翻脸。 “小二哥,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店小二听了道:“话不能这么说,该如何说,吃饭不给钱,难道让我对你笑么?”说话间桓楚身边已围满了人,他见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真像那小二口中吃白食的,他一脸的窘相道:“小二哥,我真不是吃白食的,我找人找的急,出门忘了带钱,我这就给你拿去?”桓楚说着便要出抽身取钱,他可不想在此多呆一刻,被人当成吃白食的。 他前脚刚抬,就被那店小二拉住胳膊道:“你想去哪儿,就这么想逃走么?”桓楚笑着解释道:“我回家取钱?”那店小二哦一声,便又道:“你家在哪儿?” 桓楚脱口道:“就在咸阳城……” 那店小二听了,又哦了一声,一脸不信的样子问:“你是咸阳城人?我如何在咸阳城没见过你?” 桓楚这才知道自己一时失言,只好硬着头皮道:“我从小在外学艺,刚归乡不久……” 那店小二听了,又是哦了一声道:“敢问府上在哪儿,令尊名讳?” 这一问,桓楚立时脸变了颜色,在旁的人见他吱唔了多天也说不出半个字来,由此都猜出他是吃白饭的,不由得一片哗然之声,立时对他指手画脚,这时不知谁说道:“好好的青年,有手有脚,竟吃白食,也不怕羞先人……”桓楚听了,不觉面红过耳。 “我真是咸阳城人……”桓楚苦笑道,那店小二听了哼道:“我没时间跟你白耗,咱们这就见过官吧?”说着便撕着桓楚的衣襟去见过公堂,桓楚哪敢见官,万一被官府查出真正的身份,那就坏了大事。 “看来不动武,是不行了……”闪念间,他便暗运内力。 “且慢……”桓楚和店小二不觉向喊声处瞧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冷眼旁观的笑桓楚不会喝酒的客官。店小二见他衣着,便知是当差的,眼珠一转,立时笑脸道:“客官,一看便知您是专拿吃白食干坏事的大老爷?您这就要审他么?” 桓楚见胡子大哥听了,不禁哈哈大笑道:“好会说话的店小儿,赏在下一份薄面,放了这位客官,我替他付你的饭钱,如何?” 那店小二一听官老爷要付饭钱,忙堆欢道:“大爷要替他付饭钱,如何敢当,只是这店是我们掌柜开的,我做不了主,呵呵,这饭钱……” “你别说了,小安,给他钱……”大胡子不屑于那店小二多言。子安二话没说,便甩了十枚刀币道:“加上我们的饭钱,够了吧?” “够了够了……”店小二说着连连点头称是。店小二正说间,便见两位官老爷扬长而去!桓楚忙追上前去,唤住他们拱手道:“谢谢两位倾囊向助,敢问两位恩公尊姓大名?” 大胡子笑着摆摆手道:“小兄弟太过见外了,不就是一顿饭钱吗,何敢当‘恩公’二字?” 桓楚却见大胡旁边那个只是不屑地看了自己一眼,便转过头去,半句话也不说。便又道:“恩公,您太过谦了,古语云‘民以食为天’,可见吃饭是天大的事,您帮我付了饭钱,等于帮我天大的忙,称您两位一声‘恩公’怎么能当不起呢……” 那大胡子听了,正琢磨如何对答,他旁边,忍不住插嘴道:“好一张会说话的嘴巴……”这一句话充满了讥讽之意,桓楚只是为了表达自己对他们二位的感谢,哪里会想到他会误解自己的意思,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尴尬,忙拱手道:“哪里?哪里?” 大胡子见桓楚面红过耳,忙斥道:“你呀,怎么对小兄弟说话?别吓着人家!” 子安见邦哥当面在斥责于他,不由得红了脸,瞪了一眼桓楚,桓楚上前劝道:“这位大哥说话心直口快,很对我的胃口……却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他见自己如此讥讽于桓楚,桓楚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为自己说好话,足见他有大丈夫气量。遂上前道:“不敢当,在下姓刘……” 桓楚笑道:“倘若不嫌弃我年少,我便称你为刘大哥了?” 那人听了,冲口便道:“这如何敢当,有邦哥在,我如何敢称大哥?” 桓楚听了一时不解,大胡子便笑着道:“小兄弟,实话说了吧,在下也姓刘,他是我门子兄弟,我比他虚长几岁……”桓楚听于此,忙笑着拱手道:“原来你才是刘大哥,可不知刘大哥如何称呼?” 子安听了道:“小娃娃打听大人名字,可无礼得很?” 不等桓楚答话,大胡子止道:“名字本来是就要让人知道的,让人叫的,要不然要名字作甚?”桓楚忙解释道:“两位恩公请别误会,姓刘的有千千万,我只是想知道您二位的名讳,好等我取钱还你……” 那大胡旁边的听,这才禁不住哈哈大笑起,道:“我们两都不是本地人……” 桓楚正想问个究竟,那大胡便道:“在下姓刘,小兄弟是知道的,单名一个邦字,字季,忝为一方亭长,在下这位兄弟,单名一个安字,字子安;前几日为骊山送一批劳役从泗水来到咸阳……” 桓楚听他是亭长,心中不由得一紧,刘邦见面色不对,便道:“小兄弟怎么啦?” 桓楚勉强笑道:“原来恩公果然是官府中人,看来那店小二说的没错……” 刘子安道:“那是自然,那店小二,每日在店中见南来北往的客官多了,自然一见我们的穿着,便知我们是干什么的?” 刘邦道:“还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桓楚一脸欠意道:“在下贱名不值得一提,既然恩公想知道,恭敬不如从命,小弟姓……桓,单名一个楚字……”刘邦听了,呵呵一笑道:“桓楚,很威风的名字嘛……” 桓楚还礼道:“恩公,过奖,过奖……”刘邦一努脸道:“别一口一个恩公长,一口一个恩公短的,咱们都是爷们,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你不嫌刘某官小身微,便叫我大哥如何?” 桓楚笑道:“恩公是官,在下乃一介草民,如何敢与恩公称兄道弟……” 刘邦听了嗔怪道:“你这样说,就是瞧不起刘某了?” 桓楚听了陪笑道:“哪敢,哪敢,不是瞧不起,只怕我一无名小卒配不上……” 刘邦听了哈哈一阵大笑道:“承蒙桓楚兄弟看的起我这一个小小亭长……” 他说着在桓楚肩上拍了拍,对望了一眼刘子安。桓楚道:“恩公真会开玩笑……”桓楚实在不想和官府的人打交道。刘邦听桓楚还叫自己恩公,便半认真半开玩笑道:“看来,桓楚小友真瞧不刘谋了?”他说罢,见桓楚面有窘色,便正色道:“既然桓楚小友看不起刘谋,咱们这就告辞……”说着转身便要偕刘子安离去,桓楚见状,也不知怎么的,脱口唤道:“刘大哥……”这一声刚落,刘邦立即回首哈哈一声长笑道:“这就对了,来,好兄弟,咱们吃酒去……” 第77章 世间有英雄 天下存知己 - 秦汉情史 - 雄启 说着步到桓楚跟前,说话间就要携着桓楚便要走,站在一旁的刘子安道:“桓楚兄弟,你不知道,邦哥的平生最大的志向就是交遍天下的朋友!” 刘邦听了笑道:“子安休要胡说,一个人怎么可以交到天下的所有的朋友……”他说着便要拉着桓楚去吃酒,桓楚一脸欠意道:“吃酒就免了吧,小弟吃的太饱了……” 刘邦道:“不知为何,我见兄弟,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这酒非吃不可!” 旁边刘子安紧跟着道:“对,邦哥说的对,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 他说着便推着桓楚要走,桓楚看不走不行,便只好实话道:“刘大哥,刘二哥,我实在不能去?” “不能去,哪是为何?”邦、安两人几乎同声相问。 桓楚便把找田、杨二人的事说了一回。 最后才道:“我找不见他们二位,实在没什么心思吃酒,对不起,刘大哥、刘二哥!”他说着抱了抱拳,以示欠意。刘邦听了,不觉沉吟一片刻,拍了拍桓楚的肩膀道:“放心吧,大哥明日一同陪你找……” 他说着转过头道:“子安,明日带着兄弟们,帮桓楚一起寻他的两位朋友!” 桓楚知道自己是通朝廷通缉的要犯,虽然事隔多年,但他心里对朝廷官吏总有所禁忌。何况田、杨两人都是从骊山逃出来的,怎可能让朝廷命官去找,这不是羊入虎口么?桓楚想到此,不禁道:“大哥的心意桓楚领了就是,只是大官公务缠身,有所不便……” “这有什么,不妨事儿,再说找人,是亭长的份内之事。” 桓楚正觉为难时,刘子安突然惊道:“邦哥,咱们适才吃酒都吃糊涂了,您忘了咱们还有一批人往骊山护送,这要是误了,可是掉脑袋的事……” 刘邦见子安一脸惶恐,便风趣道:“瞧你那德性!” 桓楚不等刘邦说罢,便劝阻道:“没错,大哥,二哥说的没错,若是延缓了送人的期限,秦令是要杀头的……”刘邦听了呵呵笑道:“话是如此,只是大哥帮不了你,心理一时不痛快……” “大哥说的哪里话,若是大哥为了替我找人,因此而获罪,叫小弟我良心何安?” 刘邦见桓楚吐字文雅,倒不像樊哙说话那么粗鲁,不觉中对桓楚又增添了几分好感。 刘邦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天色一黑,便笑着道:“天色不早了,大哥有公务在身,这就要告辞。能在异乡与你相识,也是你与大哥的缘分啊……”桓楚见刘邦说着拱了拱手,他随即还礼道:“大哥,这就要去吗?” 邦道:“大哥也想多陪小弟几日,替你寻找朋友,只是公务缠身……唉……实在抱歉!”刘邦说着叹了口气。“大哥说的哪里话?我不是那意思,只是你这一去,我欠你的那顿饭钱,向谁去还?” 刘邦听了,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随后道:“咱们是兄弟,一顿饭钱算什么,如果不是大哥有事,大哥还想请你大吃一顿……” 桓楚道:“大哥真是豪爽之人,能与大哥相交,实乃桓楚之幸,他日若是有缘,小弟作东,请大哥,还有二哥美美吃他一顿……” 刘邦听了,又是仰天一阵大笑,桓楚脱口道:“大哥笑  (,看:’书网:,玄幻kanshU]com 什么,莫不是不信桓楚么?” 这时,子安忍不住插嘴道:“这是大哥的习惯,他素来是笑达人生的……” 刘邦紧跟着道:“笑一笑,既愉人,又乐己,何乐而不为……” 桓楚听了道:“大哥豪气盖天,小弟虽知笑声对人对己大有裨益,却是笑不出来?” 刘邦愕然道:“却是为何?” 桓楚苦笑道:“只是感到这天下的人心都太过险恶了,到处都是尔虞我诈……” 桓楚说到此,才知自己一时动情,说了不该说的话,随即住口不语,刘邦看了看周遭,随即道:“兄弟说话小心点,此处乃天子脚下……” 他说着携桓楚到僻静之处,才语重心长地道:“兄弟适才说人心险恶,尔虞我诈等语,大哥并不否认,但你想过没有,天下为何会如此?” 桓楚正犹豫间,刘邦续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坚强、乐观,要勇敢面对这一切,然后努力学好本事,用我们智谋分析天下为何会如此,去想办法改变眼前的状况,而不是郁郁寡欢作消极想法,明白么?大丈夫就当有气吞山河之势,排山倒海之力!轰轰烈烈在这人世间活一回!”桓楚听到此,不觉心中一热,一下子心亮堂多了,他又是惊讶又是兴奋,他万万没想到一小小地方亭长会说这等有学问的话来,不觉钦佩道:“说的好,大哥,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怎么以前就没用这种想法看问题,真是蠢啊!” 说着在自己头上拍了一下。刘邦见状,忙道:“不是贤弟蠢,是年纪尚小,看问题的方法还不够成熟,大哥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只怕还不如你……” 刘邦说罢,桓楚不禁微笑道:“大哥胸怀鸿鹄之志,桓楚哪能比得……” 刘邦听了一脸忧色道:“大哥每每见到天下黔首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心中就莫名的悲愤难过,时常想,倘若有一朝这天下的黔首百姓不再受劳役之苦,不再挨饿,不再受冻,那该多好啊,可是大哥只是一方小小亭长,又能奈何得了……奈何得了……”刘邦说着说着,眼晴红了,眼圈也失湿了,桓楚见状,心中也是一热,脱口道:“是啊,咱们在这若大的天下里只不过是小小的一个角色,眼见天下黔首百姓受苦受难,可又能怎样?只能发发牢骚而已……”桓楚说到此处,见刘邦揩袖试泪,不禁觉得自己眼圈一热,竟也流出了热眼。这时子安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小兄弟和邦哥一样这般心地仁慈……” 说着步到桓楚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刘邦闻语道:“谁像你啊,没心没肺的,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子安听了,闻声大语道:“邦哥,我整天跟你左右忙个不停,你说这句话,可是太冤枉人了。” 桓楚知道大哥与二哥开玩笑,当下也不再意,只续道:“大哥,你可听过一句话么?” 刘邦疑道:“何话?” 桓楚正色道:“《周易》,有云‘否极泰来’……” 桓楚方说到此,刘邦接口道:“说得正是,凡天下的事物酝酿到了极处,它就会有新变化……” 子安听了,不明其意,只眼巴巴地道:“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桓楚闻言,不由得惊愕地看了一眼刘子安,刘邦听了哈哈大笑。 这是天色已然不早,路上的行人更是少了很多,刘邦知道再不能耽搁了,遂拍了拍桓楚的肩膀道:“时间真的不早了,大哥这就要走了……” 桓楚见刘邦说话间便要离去,眼神不禁显出留恋之色,可他知道刘邦身系皇命,一刻也耽误不得。 “大哥、二哥一路保重!”刘二两人见桓楚抱拳相送,依依在桓楚肩上又是一拍道:“贤弟,你也保重……” 刘二两人说罢,便翻上马背,桓楚跟着又复保重二字。刘邦含情道:“好了,大哥要走了,希望你早日寻到两位朋友,倘若他日有缘,你我兄弟自会相遇……”说着扬起马鞭,策马而去。 桓楚眼见二刘俩人驰马而去,虽有留恋之心,也无暇多想,转身便要归去,他想趁夜黑人静再回家一趟,看看田、杨二人是不是去而复返。转身正要走间,忽而听背后马蹄响,回头一瞧,却不是刘大哥,又是谁。 “刘大哥,你怎么去而复来了……”刘邦勒住马缰道:“给,拿着……”说着他将一包事物扔向桓楚,桓楚接过事物便道:“大哥,这是什么?” 刘邦这才道:“布袋里面有些钱币,够你使几日的了,你身无分文,怎么能行……” 说便策马欲去,桓楚抢前拉住马缰,急色道:“大哥,你拿回去吧,我家离此不远,家里有钱,你快拿回去吧?”刘邦正色道:“贤弟不肯要大哥的钱,是不是嫌少,可大哥就这么点……” “大哥说的哪里,兄弟家真的就在咸阳城?”刘邦见桓楚不像说谎的模样,便道:“你家就在咸阳城,那带大哥都舍下走走?”桓楚听大哥要到他家去,竟一时语涩难答。 “怎么,不愿意大哥去?”刘邦紧跟着道。桓楚红着脸道:“舍下太过简陋,只怕污了大哥的身份?”刘邦板起面孔道:“贤弟说的哪里话,你看大哥是那种嫌贫爱富之徒么?”刘邦问此,他又不能答,便知桓楚说家咸阳乃是假话,可他哪里知道桓楚家早被始皇封了,桓楚也早成了通缉犯,一个通缉犯带一个抓通缉犯的亭长去他家,这岂不是荒唐之极,又是什么? “贤弟你就休要哄大哥了,快快收下,放大哥走吧,再不走,大哥就误期了……”桓楚一脸为难的样子,只好默默地收下的那袋钱币,他知道,若是不收,硬说自己家在咸阳,刘大哥便非去可,可又不能明言家状;若是这样耗下去,只能误了大哥的时间,害了他性命,他权衡之下,焉能不收! 桓楚回到家中密室,密室中还是空无一人,只见地上那滩血迹还在, 再看看布置的新房,红烛、香案、喜酒都依依备齐。就跟他那日要跟杨子成亲的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可景色依旧,人却去往何处?”桓楚见景如故,人却无踪,嘴里不禁迸出话来。 他看到这此意识到杨子和田大哥确实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此时,他突然心中一片迷茫,不知所往。于是他随手拎起一坛酒,就牛饮起来。一阵痛饮之后,便迷迷糊糊倒头睡去。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Kanshu.Com)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78章 夜行刺秦皇 奴觊夜明珠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隐隐约约间,看到大哥和杨子两人被一群士兵捆绑上殿,他抬目望去,只瞧殿上正中坐的正是始皇帝,他见晏、杨两人被绑上殿来,不禁猛地站起身来,大步上前,指着田、杨二人喝道:“你们可知鲁骞的儿子在何处?快说,不说朕剐了你们?” 阿田怯道:“谁是鲁……鲁骞的儿子……”始皇听罢,又踏前一步,对着阿田的眼睛,一眼一板道:“鲁骞的儿子,就是你的结拜兄弟,这女娃的心上人,桓楚!” 阿田听了,不等答话,立在一旁的杨子便抢道:“我呸,他是什么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他会是我的心上人?”说着一声怪笑不绝于耳,听的桓楚后背发凉。始皇转过脸道:“那你说桓楚在何处?” 哪知杨子抬头就吐了始皇一脸唾沫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 桓楚见杨子竟敢向始皇吐唾沫,心中一紧,惊坐而起,大呼道:“杨子……”再向眼前去,只感到头痛欲裂,身子酸软无力,哪里有什么大哥和杨子的半点影子?只见自己倒坐在地上,身旁一只打破了的酒坛,他这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他勉强站起身来,只见阳光透过天窗直射在自己脸上,照的他更是头晕目眩,眼见日上三竿,他才知道自己睡过了头。 接着他洗了把脸,才觉脑子清醒些,但还是觉得日光刺眼,头晕得厉害。 “我方才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大哥、杨子你们到底在何处啊?”他看着眼前的满室空堂,忍不住闪念道。“莫不是他们真的被人抓了去……” 他闪念于此,圆眼陡睁。“不管怎么样我得闯一闯皇宫?”他觉得不论是找晏、杨,还是寻找爹爹下落,他得到去趟皇宫,那怕里面有刀山有火海他都要闯它一回。他主意打定。便胡乱地吃了些食物,便打坐运功,慑定心神,只待夜深时,直捣皇宫。 终于挨到天黑,他换上一袭墨衣,走出石室,取出所藏长剑,后然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眼下最多酉时刚过,此刻若是穿着这身行头,手提三尺长剑跃墙而出,别说进皇宫,便是行到外面,便会被守城的官兵以手持凶器的罪名抓了去。于是他手提剑柄又回了石室,抽出长剑,用软布擦了擦剑身。他一边拭剑身,一边想着今晚如何行事,他不知把剑身擦了多久,才还剑入鞘。 两眼直直看着墙角。突然眼神一动,才想起,单穿一身黑衣怎行,万一失手,被人认出来,岂不是要被人四处通缉么?他自认为自己轻功还算可以,可又怕万一跃不上城头,岂不是也坏了事。于是他找到了一块面纱,一条五丈长的麻绳,绳一端系上金钩,圈好负在背上,然后又强硬着吃了点食物,以增体力。 他吃完食物,一切准备停当,见时辰还早,不禁按捺不住烦乱的心绪,在石室中踱来踱去。 “我这是怎么啦,如此沉不住气,大不了就是一死……”他想到这儿,心里不禁如释重负,便又盘踞炕前,打坐运气,调息内息。 运气周身数遍,只觉浑身爽朗了许多,眼前更是一亮,心中诸 多杂念亦不复存在。他随即跳下炕来,一手握住剑鞘,一手把住剑柄,抽出剑身,只瞧剑身映着烛光,杀气逼人!他这随即一瞧,便还剑入鞘,背负好绳索,便大踏步地出了石室,大有视死如归之状。 此时已近子时,街道两旁甚是无人。他一路西行。手提长剑,面戴黑纱。为了加快程,他跃上屋檐,行走于屋宇之间,如履平地,只见眨眼功夫,他便跃出远许。 他来到宫墙之下,只一弹一跳,便跃上墙头,那绳索倒也没派出用场。他站在城头,向宫内望外,只见宫闱中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士卒行走不止,桓楚看到这儿,也不敢多想,只怕被人瞧见。急忙跳下宫墙,猱身窜到墙角暗处,窥周遭,寻找出路。 他这时看得更切了,只见宫殿走廊,都有人执灯把守,而且不断有两队士卒来回穿梭于宫殿之前。 “看来这些人都是那暴君的守卫了,皇宫守的这样严实,我该怎么办?”他窥视这到儿,心里琢磨道。 “守的这样严实,别说是人,便是一苍蝇蚊子飞过去,他们都有动静……何况我一大活人……”他想到这儿,更是一筹莫展。他紧紧握住剑柄,苦思不得其法。 正在这时,突然听一人窃语道:“小安子,宝贝呢?”桓楚寻声瞧去,却见两个人窃语地向这边鬼鬼祟祟行来,他仔细一瞧,手执拂尘,都作太监打扮。 “原来是两个太监……”桓楚当下想到。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桓楚想到这儿心中疑团突起,不由得凝神细听其因。桓楚见两个太监一大一小,此时离己不过一丈之遥。那个大的道:“宝贝呢,快拿出来……” 那小太监似有不愿意地回道:“贾公公,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咱们可……可活不成了……” 那大太监道:“瞧你那熊样,还想老了吃香喝辣,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么?”桓楚听到这儿,心底多少有底了。 只见那小太监又道:“小的是怕事情万一败露,只怕咱们丢了吃饭的家伙……” 那老太监道:“你放心吧,此事除咱家与你,并无旁人知晓……”小太监哦一声,便呆若木鸡似的站着不动了,显然吓住了。那贾太监道:“还愣着做甚,到底带出来了没?” 那小太监颤声道:“带出来了……”说着颤手从怀里摸出闪闪发光的物件来,桓楚见物,遂不禁吃惊道:“好大的夜明珠?” 接着那老太监接过夜明珠道,细瞧了一眼后,便将来放在木盒子里,然后道:“小安子,算你本事,把这么大的宝贝从公主寝室拿来了出来……”那小安吓得只擦脸上的汗水,哪敢再说话。桓楚看到这儿,想道:“果然没错,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使桓楚更没想到是这皇宫里也有贼。 “小安子?”那贾太监突然声音提高了许多道。那小安子吓得闻声跪倒道:“贾公公,怎么啦?” “挖个坑……”小安子一听挖坑,吓得更是魂不附体,声音抖道:“贾公公您这是,咱家可没犯什么错?”贾公公上前一步,对着小安子的脸道:“挖个坑,将它埋在此处,好日后带它出去……”小安子见贾公公说着对着手上的木箱子指了指,这才恍然大悟,忙欢颜道:“好,好,我这就挖,您说挖哪儿?”那贾公公指了指脚下不远的地儿道:“就这儿!” 小安子连忙跪步前行,跪到贾公公指明的地方,用手挖起坑来。 “这老太监太坏了,别人帮他提心吊胆的偷东西,他还吓人家……”桓楚心中不平道。 “对了,有法子了……”桓楚闪念于此,不怎么的,电闪般地抢上前去,将他们的诸穴点了,那贾公公和小安子立时成了木乃伊。 桓楚压低嗓音道:“那暴君的寝宫在何处?”那贾公公和小安子见眼前猛得多了一蒙面大汉,见其形状,便知乃是刺客,又闻他打听陛下的住处,更是无疑了。 俩太监闪念于此,不禁吓得丢了半条性命。吓得那贾公公双腿直哆嗦道:“壮士,我们只是两名小太监,哪会知道天子的住处啊……” 桓楚知他老奸巨猾,便转过面复问小太监,那小太监道:“我……我,我也不知道啊……” 桓楚见他答话时,眼睛不时盯向那贾公公看。桓楚见状,便知那老太监不肯说,那小太监也是决计不敢开口的。桓楚喝道:“你说不说,不说我把你们俩盗窃之事说给那暴君……”不等那老太监说话,吓的小安子哆嗦道:“壮士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人吧?”桓楚最见不得人说软话,一说软话,心就软了。那小太监见他说罢,桓楚眼里有动容之色,心理不觉到感了希望。桓楚又道:“好,那你告诉我始皇帝住在何处?”桓楚见小安子又侧目去瞧那贾太监的眼色,忙喝道:“快说……” “小安子你休要胡说,仔细……”还没等他话说全,桓楚倏忽二指一伸,点了贾太监的哑穴。那小安子见桓楚倏忽见两一指,便弄得贾公公不会说话,以为他有妖术,吓得更是面无半点血色,连声道:“我说,我说……” “快说……” “壮士您向前,一直沿着这向前走,若是见到特别大,特别宏伟宫殿,那便是陛下的住的寝宫……”桓楚不及听他说罢,便伸指点住了他的哑穴,脱口道:“多谢!”说完便拿下小太监腰间的腰牌,翻开腰牌一瞧,便知晓他的名讳及他的身份地位。接着又换上那小太监的衣裳,手执拂尘,冒充小太监的样子,径直向宫殿那边行去。 桓楚换上小太监的衣裳,果然一路畅通无阻,他一路低着头,直向秦皇寝宫行去。大约一顿饭的功夫,他两眼一直,赫然见到一座宏伟宫殿矗立在眼前。 “这莫不是哪狗皇帝的寝宫?”他暗自咬牙切齿道。 “你是哪里的公公?怎么跑到陛下的寝宫了?”正在此时有人嘲桓楚吼道,桓楚抬首望去,只见寝宫前的一名士卫指手向他喊道。 桓楚见状,忙低首怕人认出,但即转念一想,记起那小安子说过的一句话,遂抬首道:“我……咱家是公主身边的小安子……” 第79章 赢政王者气 桓楚中箭伤 - 秦汉情史 - 雄启 “小安子,名字很耳熟,你来此作甚?”桓楚本能地看了看四周,见已是子夜时分,寝宫更无多人看守,除寝宫柱前有两名士卫外,宫门前还立有两名士卫,除此更无他人。见此情状,他不禁疑念陡生:“却不知那狗皇帝在此间否?” 遂心念一动道:“咱家奉公主之命,有事要对陛下说……” “你不知道吗,陛下在批约奏章的时候,不须有人干扰!”桓楚听到此处,不禁暗自思忖道:“已是子夜时分,这暴君还在批约奏章……” 他想到此处,不禁对始皇帝有了三分敬意。可他哪晓得,始皇帝自登基起,日日如此,凡事事无巨细,都要事必躬亲,每日批约的奏章都要用称称一称,若是达不到自己设定的要求,便不就寝,如此整整三十七载。 桓楚得知暴君就在里面,焉有杀心不起之理。 “此时不动手,还待何时?”闪念于此,桓楚飞身抢上前去,化手中拂尘为利剑,施展所学的阴阳九剑。 那站在柱前的两名侍卫,原以为桓楚真是公公,哪知他突起杀招,饶是始皇身边的侍卫是都高手中的高手,久经沙场,若不然光是桓楚这突起的首招“一剑插阴”便能将那首名侍卫击毙,桓楚自料那首招必将那首名侍卫击毙,哪知被他闪身避过,一招不即,便又顺手一带,带出一招“阳扫众阴”。 左足跟着带出,直踢另外一名侍卫小腹。这两招他使得又巧又快,再加上心怯已然全去,只想着如何将他们二位击毙于地,更是劲力突增,那两名侍卫都被桓楚后两招纷纷击倒于地。 就在此时,站在宫门前两位侍卫见桓楚打倒了两名同伴,一个急呼哨声,一个失声道:“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有人闯宫行刺……”一阵呐喊之加上一阵刺耳的哨声,紧跟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南北呼应,东西合围,霎时间,便将桓楚团团围住,桓楚见他们个个一手擎火把,一手执兵刃。灯火通明,兵刃寒光霍霍,耀的他双目难睁,怯意陡生。 “抓活的,朕要亲自审问?”众将士听了,山呼道:“是,陛下……” 桓楚闻众侍卫声震屋瓦,但哪里还顾得了这些,他一听始皇眼在咫尺,不禁怒从中来,失声大呼道:“赢政,你纳命来……” 说着便要强行冲出重围,始皇豹声道:“汝吃了豹子胆么,敢直呼朕名,抓住他……” 一名士卫见桓楚说话间便要冲向始皇,不禁急呼道:“快保护陛下,刺客武功非常,千万不可等闲视之……” 他显然是宫廷侍卫头领,一声令下,数十名侍卫抢上前去,紧紧围在始皇身旁。 然后那侍卫头领又道:“将刺客团团围住,弓箭手再围,绝不能放走刺客!” 桓楚见先是一队人马将他团团围死,又有一队人马他们手持千箭万弩对准于他,内外两层,他心不禁暗自叫苦道:“看来我今日要命丧于此……” 想到此间,他脑海金光一闪,想到白狐姐姐授他阴阳九剑的要旨总诀,又想起了他与杨子交欢时的情景来,不禁恍然大悟,心 念电转道:“白狐姐姐说过,天地万物以阴阳为尊,阴阳合并,天下无敌,固不可疑。但眼下我孤身一人,怎能发挥阴阳九剑的绝妙之处;但在阴阳之中,又以阳为上,以阴为下,以阳为尊,以阴为卑,阳攻阴必胜,阴对阳必败矣,我何不视己为阳,视众为阴,如此,便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阳胜阴败乃万物之理也!”他想到此处,不禁闭上了眼睛,视己为阳,视那些侍卫为阴,不禁自胜之心倍增。 桓楚此时心与神会,人以天合,感时而发。众侍卫见刺客立地不动,以为他束手就缚,便徐徐向他围拢。哪知桓楚此时手里早多了一柄利剑,他视己剑为阳,待敌为阴,长剑一伸,旋己而动,又使一招“阳扫众阴”只见剑到之处,众士卫纷纷落倒,这招“阳扫众阴”,简直使到了绝处,剑锋所到之处,无不颈部被戮,顷刻毙倒,更有甚者,脑袋被桓楚这一剑削了去,血柱直喷而出。 众侍卫见刺客使剑如鬼似魅,无不惊惶失色。 始皇却拊掌哈哈大笑道:“好霸道的剑法!你是何人?为何要行刺于朕?” 桓楚见始皇不惧而定,心中暗自钦佩道:“赢政不愧为千古一帝,胆识过人,身上果然透着一股汩汩的王者之气……” 即而接口道:“赢政,你暴行施于天下,凡天下之人,无不想生食尔肉,活吞汝身,你纳命来……” 始皇听了,不怒反笑道:“朕命天授,你有种来拿……” 说着长袖一挥道:“弓箭手,有谁射中于他,无论生死,晋升三级,赐钱百斤……” 始皇一声令下,立时万弩对准于桓楚,桓楚见众卫士挺弓围困于己,心中不禁怯意陡生:“要是对面有再多的弓箭手,我也不怕,可这前后左右,都是弓箭手。死死围住我,我是防不胜防啊,挡无可挡……” 他想到此处,怯意虽有,但转念又一想,此刻已无退路,不生即死。遂又视己为阳,视众箭手为阴,顿时胸中涌出一股勃发之气。心中顿然豁然开朗,生出破阵之策。他只闻“铮”地一声响,众箭离弦而发,眼见箭矢如雨,飞直而来,只要瞬间,便能使他丧命于众箭之下。说时迟,那时快。 他倒剑尖于地,借剑之力,弹跳跃空而起。紧跟着使一招“猴子捞月”。 恰到好处,把飞来的箭都反击了回去。箭势威力惊人。回折的那些箭都反射在那些弓箭手的身上。中箭者过半,霎时间,众侍卫纷纷受伤倒地。始皇见自己养的侍卫不堪一击,不禁豹声道:“全是饭桶……” 接着他抬眼望去,见刺客已跃出对面的房顶之上,遂沉着道:“赵高,弓来……” 赵高应声而到,递巨弓于始皇手中。始皇手擎巨弓长箭,对准屋顶的上刺客。弯弓而发,长箭陡时射出,直袭桓楚面门。 桓楚虽然武功高强之极,但也是寡不敌众,虽使出“猴子捞月”,但身上还是中了一箭。眼前这一箭又直射而来。他只感到面门一股极强的劲风,遂闪面而避,面门的箭是闪开了,哪知始皇使的三箭齐发,他只感左胸一紧,身子禁不住向后退了数步,低首一看。胸中赫然多了一箭…… 始皇见刺客中箭,便知他命不久矣。赵构忙躬身上前道:“陛下不仅才气过人,箭法亦是无敌于天下,赵高能侍奉陛下乃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说话间接过始皇手中的巨弩,始皇虽知赵高拍马屁,但还是龙颜大悦道:“狗奴才,净会捡好听的说……” 赵高忙道:“陛下,奴才可是具实以告,众侍卫也是目睹了陛下的神技……”始皇扫了一眼横倒在地侍卫,侍卫怕始皇责怒于己,忙遂声附和道:“陛下,赵公公所言甚是……” 始皇听了不悦反怒道:“一群废物……” 众侍卫免强起身跪倒在地,请罪道:“陛下息怒,请治臣等之罪……” 始皇长袖一挥,哈哈大笑道:“罢了,罢了,你们都平身吧……” 众侍卫素知始皇帝喜怒无常,便也不以为怪,遂纷纷起身。侍卫头领上前请命道:“陛下,是否抓拿刺客!” 始皇双手抚掌道:“不就一小小刺客,由他去吧……” “陛下英明大肚,臣等万分不及……”那侍卫头领躬身抱拳道。 “你们都各司其位去吧……”说着他拂袖而去。众侍卫不由得面面相觑,心理均道:“陛下对刺客向来严惩不贷,往往治以极刑,这回却何以以反常态……” 他们焉知始皇箭上喂有巨毒,此毒不会立时发作,等百日,中箭者必死无疑。在这百日之中,中箭者疮口徐徐溃烂,病痛发作时,奇痛无比,如尸虫吸髓,往往令伤者生不如死。日日如此,直到百日巨毒散之全身而亡。 桓楚中箭,并无多想,凭着一股英悍之气,强大的精神力量,飞走宫廷屋宇之间,直向来时的路走了回去,可他走着走着,渐感身上无力,突然脚下踩了个空,登时身子失衡,跌落在地,眼前一黑,立时晕了过去…… “啊,公主,公主,你快来,你快来,这躺着一个死人……”不知过了多久,桓楚迷迷糊糊听一个姑娘失声喊道。紧跟着桓楚便感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向他这边走来,他想极力睁开眼,极力爬起来,却怎么也不能如愿,但耳朵却还是能勉强听见的。 “怎么啦?残月?”桓楚听到一个姑娘的声音,只觉得声音好像在哪听过,这残月也像在哪听过,却是记不起来了。 “公主,你快瞧瞧,这躺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我唤侍卫来吧……”桓楚一听她唤侍卫,突然不知从哪来的一股精神,嘴巴嚅动:“别……”紧跟着翻起身“是他,是他,没错,残月是他……” “公主他怎么受伤了……”残月惊呼道。 公主听了更是急道:“快,这箭不是父皇所用的箭吗?他怎么中了父皇的箭了?” 那残月脱口便道:“多半是他想公主了,来找你的……” 公主听了,啐道:“净会胡说,他哪里知道我是公主的……”残月见公生了气,忙低下头,不敢对视。 第80章 无巧不成书 恩仇谁来定 - 秦汉情史 - 雄启 “还愣着干什么?他中了父皇的箭,那箭上喂父皇特制的‘百日亡’。”那残月听公主说桓楚中了毒,一时傻了眼,竟一时不知该忙什么。 急得直道:“公主,那该如何是好?” “先别说了,咱们抬他回宫吧!”公主急切道。 “谁得宫啊?”残月不知所措道。 公主听了急道:“你傻了,自然是我住的玉箫宫了……” “可是,公主这不行,若是让人知道公主宫中藏有刺客,哪奴婢还有命么?”她说声音发颤,脸色吓得苍白! 公主不耐烦道:“救人要紧,你话怎么这么多啊?好了,便是天蹋了,由我顶着……” 残月从没见过公主如此强硬的语气,只好默然不敢再对,只好依言而行了。 幸好此时已是子时刚过,除了公主和残月两人之外,并无旁人。 桓楚只感到肩膀和腿脚一紧,身子便慢慢离地,一颠一颤地颤动起来,紧跟着听到:“公主,他好沉啊?” 公主一面托着桓楚,一面道:“我让你托下半身,已经够轻的了?改明我不作这劳什子公主,你作得了……” 残月听了,吓得颤声道:“公主可别,要是让外人听到了,克不得了……”公主虽名和残月是主仆,实亲如姐妹一样。 没过一会,桓楚只觉身上肩膀和脚下一松,身下感到一软,且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又觉有人把什么物件放在脑袋后面。 “公主,你真要让他躺在你床上么?”公主听了,也不与她再辩驳,只道:“快去把房门关了……”残月见公主面有忧色,哪还敢说半句话,转身便关了房门。 “房门关好了?”公主一边替桓楚察脸上的汗,一面问道。 “好了!”残月道。 “好了,你去打盆热水来……”残月听了,说话间转身便要走,哪知没走出两步远,便又被公主唤回道:“还有止血粉……绷带……” 残月听了,嘟囔着嘴道:“公主啊,您说先让残月去做什么?奴婢可只生了两只手,两条腿啊……”公主听了道:“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贫嘴,先去打盆热水来……” 残月习惯性的长舌一吐,便转身打水去了。 “嗨,你醒醒,你不要紧吧……”桓楚只觉得有推他,他竭力想说话,可就是全身动弹不了。 接着他听到公主叹了口气抽泣道:“你来皇宫作什么呀,伤成这样子,不知还有命活没,你来皇宫真像残月说的那样,是来找我的吗?”她说着见桓楚面如纸状,身子一动未动,更是伤心难过。两行泪禁不住滚了出来。 “公主,水来了……”不觉中残月打水走了进来,残月见公主眼圈红了,便明其意,遂道:“公主,你怎么哭了……”公主收泪道:“小孩子家,懂什么?” “把水放这儿吧,快去拿药吧!”残月见公主面有不悦之色,偷看了她一眼,便扭身去拿止血粉。 须臾间残月拿药走到公主身边道:“公主给药……” “好了,你帮帮忙,把他肩膀按住了……”残月见公主一面说,一面望着躺在床上的桓楚。 “公主你要怎样?”残月担心道。 “ 拔出他身上毒箭?”主公话还没说完,残月便愕然道:“什么,公主,你要亲自拔么,不喧太医吗?”公主道:“你傻啊?他中的是父皇的箭?” 残月不等公主言毕,便又忧色道:“陛下要杀的人,公主你要救?” 公主听了道:“人命关天,岂能不救,何况我知道他并不是坏人……”公主说着把目光又不经意移向了桓楚。 “您怎知道他不是什么坏人?”残月忍不住追问道。 公主禁不住犹豫一会,痴痴望着桓楚,对残月道:“感觉,感觉告诉我他不是坏人?” 公主见残月听了,又要复问。便抢道:“休要多嘴,救人要紧……”说着轻盈的身子一晃,便到了床前,看着桓楚道:“你忍着点,我这就替你取出毒箭……” “残月,按着他的肩膀……”她说话间又转过脸对残月吩咐道。残月哦了一声,来到公主床前,她见公主说话间“”一声撕开了桓楚身上衣衫,桓楚的血迹斑斑肌肉立时露在眼前。 “公主,他伤口发黑了……”残月看到桓楚身上的箭伤,忍不住唏嘘道。 “快,按住他,我取箭出来……”残月哦了一声,忙按住桓楚的双肩。 “我要拔箭了,你别怕……”残月见公主对桓楚说着,深深吸口气,遂屏气凝神,手慢慢去握箭身,虽然这样,但公主手还是明显得在发抖。 “公主,你怎么啦?”残月道。 公主香腮微笑道:“有些怯意……” 残月不假思索道:“那就别拔了,随它去吧……” 公主听了,禁不住斥道:“这是什么话,不拔他焉有命在?” 残月见公主说到此处,便低头又去拔毒箭,只是奇怪的是,她的手不再发抖了,握住箭身,突的一声,便拔了出来,紧跟着随后便是桓楚的一声惨叫声。公主见状忙抢上前去,爬在桓楚跟前道:“你没事吧,你醒醒,醒醒……” 残月见公主失状,忙关切道:“公主你衣裳染到血了?” 公主斥道:“都几时了,还管那个?”残月见公主一再驳己之意,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也不知他是死是活?”公主看着桓楚喃喃自语道。 “探探他鼻息,不就知道了?”残月忍不住脱口而出。 “对了,我怎么忘了……”她说着急忙把手伸到桓楚鼻孔处,不禁面露喜色。残月见状,忙道:“ 不妨事吧?” 公主松了口气道:“有气息,不过微弱得很!” “那该如何是好?”残月接口道。 公主仿佛没听到残月的问话,只是忧心忡忡把毛巾浸入盆中,等浸热浸透之后,才去擦桓楚身上的伤口,公主这举动无疑让残月看得有些惊讶,因为她知道,公主素来怕血,怕看到人受伤的模样,一见到血就犯晕,更别说替别人洗伤口了! 公主正替桓楚擦伤口,不经意间见残月盯着自己发呆。她惊道:“你袖手旁观,好自在……还真的把我当成使唤丫头,把你当成公主了?” 残月正自发呆,哪知公主突然这么问道。不禁浑身哆嗦一下,紧跟解释道:“残月哪敢啊?” 说着忙抢到公主跟前道:“公主您吩咐吧?” 公主看了她一眼道:“把药拿来……” 残月不禁杏眼陡睁道:“公主,我把药给您了,您忘了?” 公主这才醒悟,遂伸手入怀,药瓶果然在自己怀中,苦笑道:“都是你这妮子不帮忙,害得我手忙脚乱……” 残月听了道:“公主真会赖人,就会欺负残月……” 公主笑道:“好了,没功夫跟你瞎扯,这药性我不懂,你帮他敷吧!” 残月见过公主有求于她,遂立刻成变主子的模样道:“残月是什么人,只是下人罢了,高贵的公主殿下都不会,残月就更不会了!” 公主听了嗔怪道:“死妮子,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残月更得意道:“不就是刺客么?救活他又能怎样,让陛下知道了,那还了得,不如眼下请赏去得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公主哪里容得下她这般放肆,欺上抢去捂住残月的嘴道:“小妮子,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不知道隔墙有耳吗?若是让外面的人听见了,死得第一个就是你!” 残月嘻嘻一笑道:“残月是开开玩笑的,看看公主又多紧张他罢了……”说着看了一眼昏睡床上的桓楚。公主不经意有面羞色,轻声道:“休要胡说,他是好人,我才救他的!” 残月笑着念道着公主说的好人二字,公主见残月说着又在鬼笑,便道:“你莫忘了,要不是他,咱们上回逛庙会,我身上戴的玉佩就让小贼偷了去,哪可是父皇送给我十六岁的生日贺礼,若是丢了,后果怎么样,你可是知道的?” 残月笑道:“是呀,是呀,我们的公主最会记人好处,知恩图报的大好人!”她说着接过公主手中的药瓶,便行到桓楚床前,俯下身子替桓楚上药止血,上药时,残月一会向公主索要纱布,一会儿又要剪刀,一会又让公主再打盆热水来,宛然把公主当成了使唤丫头一样。残月一面吩咐,一面偷看公主表情,怕她万一不高兴起来。她见公主完全任如她驱使,不由得心中大乐道:“我也过一回使唤人的感觉,呵呵,而且是公主,嘻嘻,我够牛吧……” “还有什么?”公主忽然问道。 残月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暂时没有了……” 公主突然笑道:“使唤人的滋味如何?” 残月见公主秋后算账,忙偷笑道:““哪有啊,公主让我替他上药,我就替他上药,上好药自然要用纱布包裹伤口的,纱布包好伤口,就……” 不等残月说罢,公主就接口道:“就得用剪刀,包完伤口,是不是就得洗手了,洗手得用热水……”听得残月是直给公主竖起大指道:“公主真是聪慧过人哪,一点就通……” 公主道:“好你一个残月,你敢戏弄本公主!” 说着就抢步就要教训残月一番,残月知道公主无非是在自己腋下搔几下,但那种苦笑不得感觉还是让她受不了,她遂灵机一动,脱口道:“过了卯时,天就亮,您看看漏斗,再片刻功夫,就卯时了,天亮了,他怎么办?” 第81章 玉体负中人 刺客确已然 - 秦汉情史 - 雄启 公主听了,眉头紧锁道:“没错,天亮了,宫里进进出出都是人,怎么能藏得住一个大活人……唉!” “是呀,公主,您快想想办法,若是让陛下道了您窝藏刺客,那咱们都活不了了……”残月担心道。“行了,左一个刺客,右一个刺客,你怎么知道他定是刺客了?”残月见公主当真生了气,遂不敢答话。 残月见公主伫足窗前久久不语,遂也不敢多嘴。 “我想到辙了,残月?”残月见公主忽然转过身来冲自己高兴道。 “什么辙,公主?”残月冲口而道。 “你还记得父皇当年以武力统一六国后,怕那些六国后人心中不服,怀有异志,遂收缴天下兵器于咸阳城,将它们铸成了一十二座金人么?” 残月听到这儿,迷惑不解道:“记得,不过公主,这跟他有关系么?” 公主惊道:“你吓傻了,这都不懂了?” 残月笑道:“残月哪有公主聪慧过人?” 公主见残月讽刺于她,遂也不怒,上前便道:“小妮子,你是越来越不把本公主不放在眼里了。” 残月听了,嘻嘻一笑,斜睨公主一眼道:“残月知道公主大人有大量,怎会和残月这奴婢计较?” 公主听了道:“哈,我几时待你像奴婢来着……” 说着在残月额头上指了指,残月心中明白自从她八岁入宫,一直服侍在十公主身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公主待她胜过她那些同父异母的姐妹,眼下她屈指算来,她服侍公主足足也有十载。 “公主,您快说什么法子,能保住他的性命,又不连累咱们……”残月着急道。 “你知道那一十二个金人在何处放着吗?”公主正色地反问道。 残月若有所思地道:“您问这作甚?我只知道它们放在后宫兵器库左面金人殿里……” 公主听了道:“那就是了,咱们走吧……” 残月听了,眼睛一大,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公主您是说把他藏在金人殿里?” 公主说话间已抢到桓楚床前,准备抱他就走。残月见公一意孤行,便着急上火道:“那可是禁地呀,公主怎可擅自闯入?” 公主道:“正因为那里是禁地,才最安全!” 残月见公主说着,已经扶起桓楚,看样子这就要走,忙止道:“可是公主,万一被谁瞧见了,只怕……”“没什么只怕,如果你怕事,就呆在此处,我一人去便可!” 残月急道:“公主您说的哪里话,我怎么放心让您独去?” “好,你拿被子,我背他,咱们事不宜迟,这就走……”公主说着背过身去。残月道:“公主,一个大男人,你背他,背得动吗?” “你忘了,我也是练过功夫的,背他只是吹灰之力罢了!”残月见公主笑着道。便哦了一声,扶桓楚爬在公主背上。公主还当真背的起桓楚。 就这样,公主背着桓楚出了玉箫殿,残月抱着被子紧随其后,此时天色还未有亮光,她们主仆二人,一会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白狐姐姐,白狐姐姐……”桓楚负在公主背上,迷迷糊糊唤道,主仆二人虽然赶路,但他们还是听见桓楚喃喃自语。 残月听到桓楚说话,心理不禁起疑道:“白狐姐姐是他何人?他在昏迷中都唤她名字?”公主却想到道:“他总算保住性命了,这可好了……” “公主快到了吧?”残月着急道。 “不知道,也许吧,咱们再走快些……”说着又加快了脚程。这时,残月明显感到公主体力不支了,大喘粗气。 “公主你慢着,小心累着了!”残月心疼道。 “别说话了,快走吧……”公主步子越来越快。残月知道公主话里的意思,便一声不吭地,跟着公主向前拼命走跑去。 “公主到了,那不是……”残月突然欣喜道。 “好,你去推开金殿大门,铺好被子……”公主说着终于长松了口气。 残月依公主所言,推开门,铺好了被子,压着嗓门道:“公主铺好了,点灯么?里面太黑了,我怕摔了您……” 公主道:“里面有灯么?” “有的!”残月答。 “那就点吧,还是别点了,我小心点就是了……”残月知道公主怕点灯,引人注意。便扶着公主摸黑将桓楚放在铺好的被子上。 “好了,公主,咱这就走么?”残月轻声道,因为在这空无一人的金人殿中,回声特别响。 公主却道:“咱们路上走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吧……”残月想了想道。 公主哦了一声,便擦擦脸上汗水道:“他还够沉的,背得我一身臭汗,回去好好洗洗……” 残月听了道:“就是,他一臭男人,能让您这位金枝玉叶美丽公主去背,也不知他修了几世的福……”公主听了,不住掩口笑道:“得了,残月,你也学那些肉麻的话儿……” 残月听了道:“残月可说的都是实情,您看看从古到今有哪个公主救过刺客的,更别说背刺客了?” 公主听了,不悦道:“什么刺客,你看他面那么善,哪点像刺客?” 残月听了还想驳话,公主便又道:“不说了,咱们这就回吧,晚了可就不妙了……”残月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等公主先行,她紧随其后就是了,这是宫里的规矩。 “我们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你好好养着吧……”公主俯下身子对着昏迷的桓楚轻语道。 “你别走,白狐姐姐,别走……”桓楚说着紧紧抓住了公主的玉手。公主不觉感到心头一紧,脸上一热……呢喃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白狐姐姐,我是十八,你忘了吗?” “公主,快走吧,他病了,在说梦话,你当什么真呀,快走吧,再不走,天可就亮了……”残月说着携着公主就往外走,公主回首望了一眼桓楚,心中祈福道:“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闪念间她不觉中和残月走出金殿大门。 等她们主仆二人急匆匆走出禁地,已进卯时。 “公主天色已经微明了,咱们回去定是要让人发现的……”残月担心道。 “不妨事,只要咱们走出禁地,发现就发现了……不要紧!”残月见公主一边赶路一边说,遂又道:“那他们若是问公主去哪儿了,怎么说?” 不等公主答话,残月又补道:“残月得和公主说法一致才行呀!” 公主想了想道:“倘若有谁问起,就说本公主起得早,去练功夫就是了……” “好,咱们就这么说……”残月点头道,主仆二人说着又加快了脚步。 “公主,您这是去哪儿了,奴婢起得早,不见您人影,快吓死奴婢了?”公主和残月还未步入玉箫殿,拦路的一个宫女便道。 公主抬首一看,见是自己宫的丫头晓风,不待公主答话,残月便道:“公主起得早,去紫霄林练功去了……”公主见晓风满头是汗,便道:“如何弄得你满头是汗……” 晓风满脸惊状道:“公主您有所不知,昨晚宫里闯进了刺客,要刺杀陛下……” 公主听到此处,心里不由得道:“他当真是刺客!” 残月见公主面有异常,怕晓风看出了破绽,便道:“晓风,那陛下龙体可好……” 晓风道:“这我不知道,只晓得那刺客中了陛下一箭,便不知去向了……” “公主,您怎么啦?”晓风见十公主若有所思地出神,疑色道。 “没事,我只是担心父皇龙体是否有恙?”晓风见公主说话时,眼里还在出神地望着远方。 “陛下乃天子,自有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公主您就放心吧!”晓风道。 公主听了,仍是发呆,她便又道:“您实在放心不下,就去见见陛下,又有何妨?” 残月知道公主在想什么,便对晓风道:“公主练功累了,你先去准备早膳吧?”残月说罢,晓风把目光对准了公主。看样子等她示下,公主摆了摆手道:“去吧,我真的有些累了。”晓风瞧公主满脸虚汗,从没见她练功练到这等模样,便又方心不下道:“公主您是不是病了?” 公主笑笑道:“说什么呢,我只是累了,你去吧!” 晓风道了声是,便去为公主准备早膳去了。 接着残月便随公主进了玉箫殿,方入殿来,迎面又来了一个宫女道:“公主您去哪儿了,急得奴婢们好找!” 公主一听到这声音,便知是鸣儿,脱口便说:“残月陪我去练功了。” 那鸣儿听了,长嘘一口气道:“那就好,可吓死奴婢了。” “怎了?”残月接口道。 “公主不知道吧,昨晚宫里闯进刺客了?”公主听了,面有难色。 “公主和我也是方才听晓风才说……”残月接口道。 “鸣儿还当公主被刺客掳了去?” “他中了箭,如何掳我?”公主冲口便道。 “公主怎知刺客中了箭?”鸣儿惊道。 “公主怎会知道,还不是听晓风姐方才说的。”残月忙替公主答道。 “哦,鸣儿还当真公主被刺客掳了去。”公主见鸣儿满脸惊惧之色,便询道:“鸣儿,你是怎的?为何老说我被人掳了去?” 鸣儿听公主这么一问,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左盼右顾,不敢答话,公主见状,以为鸣儿看见了自己救桓楚,复问道:“你有话就直说,我不会怪你的。” 鸣儿忙跪下道:“公主那奴婢就直说了,若是冒犯了公主,还望公主不要挂怀!” 第82章 仁孝难两全 父女深长谈 - 秦汉情史 - 雄启 公主勉强笑道:“呵呵,我几时把你们当作下人看待过,有话就说,我自当自家妹子说话……” 鸣儿听公主这样说,便壮着胆子道:“公主,奴婢们早间为公主请安,连请数次,见并无人应,又知道昨晚有刺客闯入,怕公主被刺客掳了去,遂揭开帐子一瞧,果然不见公主人影,便立时吓得奴婢们六神无主,慌了手脚!” 公主一听,原来只是这事,便笑道:“你们多虑了,我和残月练公去了!” “奴婢们起初也这么想,可见公主床上的被子也一并不见踪影,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公主接口道。 “还以为公主在熟睡时,被那刺客劫了去?”鸣儿说着偷看了一眼公主。 “鸣儿,你不许胡说……”残月抢道。 公主脑子一闪,便从容道:“那被子脏了,我让残月扔了掉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奴婢多心了,还望公主见谅……”鸣儿说着又向公主磕了个头。 公主笑道:“鸣儿,你快起来吧,你们还不是为了我好……”公主说着便要扶鸣儿起身。 “公主您这样说要折奴婢们的寿,您待我们像亲人一样,奴婢都心存感激,奴婢们能服侍您这么好的主子,是奴婢的福气……” “鸣儿,你突然怎么了,说话如此客气,咱们主仆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话就直说……”公主满面疑色道。 “公主,奴婢服侍您这么多年,您一个眼神,奴婢们都能猜到公主想什么……既然公主不把奴婢当外人,奴婢就当替公主着想,公主您是不是与那刺客有瓜葛?” “鸣儿,不许胡说,公主怎么会与刺客有什么瓜葛呢?”残月变色道。 “残月你别说话,让鸣儿说,鸣儿你说,我想听听?”公主从容道。 “那奴婢大胆说了,若是公主真与那刺有些瓜葛,把他交给陛下最好,不然会惹火烧身,会后患无穷的!”公主见鸣儿眼里满是忧色,便道:“你怎么这样想?” “因为他毕竟是刺客……”鸣儿直言道。 “鸣儿,有些事,你永远不会懂,好了,你下去吧,我真得累了……”公主说罢,鸣儿道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公主,看来鸣儿知道了。”残月见宫女都去外面了,才低声言道。 “知道了就知道了……”公主出神地望着别处。 “可是公主……” “可是什么,鸣儿不会说出去的,好了,我累极了,想静静,你也下去吧……” 残月见公主方才还神采奕奕的,哪知她此时满脸倦色。 呵呵,她哪里知道公主正为救桓楚事左右为难,公主原本就不想希望桓楚是刺客,可偏偏就是刺客,而且行刺的是父皇,又加上鸣儿那番话,更是令她神心不安了。她想听鸣儿的,把刺客交给父皇,可交给父皇他哪有命在,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舍不得送他去死;可又一想,他想刺杀自己的父皇,既觉得桓楚这行为让她心痛,又觉得她救了杀害自己父皇的刺客,委实不该极了!这是大不孝啊,她在就这两种难以决择的矛盾中煎熬着,她能不累么? “公主?公主?” 公主正自出神,一个声音唤道,公 主抬首一瞧,原来是残月,她手里正捧着一盆清水。 “公主早膳为您备好了,您还未梳洗呢?”公主看了一眼残月,便道:“你放下吧……” 说着便漱洗手脸。洗完了手脸,公主照往日一样传膳吃饭,唯一特别的是,她今日吃什么都没味。 “撒了吧,我想看看父皇去……”奴婢们见公主一碗饭都没吃完,便放下手中的金碗玉筷。 “公主,再吃些吧……”众奴婢齐声劝道。 “撒了吧,我放心不下父皇……”她说着离席而起。晓风和鸣儿忙撒走了早膳。 公主说着,步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铜镜道:“更衣……”残月忙步上前来,替公主梳头换装,公主换上朝服,更是光彩照人,美貌不可方物。 “公主真是越发的美丽可人了,只怕天上的嫦娥见了公主,也要嫉妒公主的容貌了……”公主勉强笑道:“休要胡说,你就不怕嫦娥仙子听到了,生了气,收了你的小命……” 残月听不由得伸了伸舌头,吓得矮了半截。公主见残月那副滑稽神情,不由得笑道:“看你以还胡说不?” “公主还取笑人家,人家都还不是为了您!”公主突然收敛笑容道:“一会儿你陪我去见父皇,不过不许乱讲话!”残月听了,忙应了声是。 说着主仆二人便向始皇的御书房行去。 主仆二人大约行了一顿饭的的功夫,便到了始皇的御书房。 “拜见十公主!”御书房的四名士卫跪拜道。 “起来吧,本公主想见见父皇……”公主正色而言。 “公主您稍等,奴才这就去回报万岁……”说着转身便步进御书房。 须臾那名士卫步了出来,拱手道:“公主,请……” 说着主仆二人便要拾级上殿,前脚刚抬,那名士卫便道:“对不起,十公主,陛下只须你一人进殿……”公主看了一眼那名士卫,遂转过脸道:“那你就在这等着,不须乱走动……” 残月道:“是,公主。”残月见公主说完,便独自拾级上殿去了。 公主方步入御书房,便见她父皇伏案批阅奏折,忙上前两步,叩首道:“儿臣向父皇请安……”始皇听见了,却并不抬首,只是埋头批阅奏折,须臾才道:“如伊啊,快来快来,来父皇这儿……”原来这十公主讳名如伊,她忙迈着轻柔的步子欺到她父皇跟前道:“父皇,您不能整日批阅奏折呀,长此以往,你的龙体怎么吃得消呀?” 始皇听了,不由得哈哈笑道:“看来朕的如伊真的长大了,学会关心父皇了……”说着始皇携着女儿的手,同席而坐。 如伊听了不由得得意道:“那是,儿臣都十八了,早成大人了,几个哥哥像我这般大的时候,都带兵上战场了……” 始皇听了哈哈大笑道:“听你话里的意思,莫不是也想带兵打仗?” 如伊听了抚掌道:“父皇就是父皇,一猜便中,儿臣就是想像几个哥哥一样,身着战甲,跨上战马,手执利器,迎敌于杀场,扬威名于四海,让那些胡人瞧瞧,大秦公主的厉害,岂不甚好?父皇您说好不好?” 始皇听女儿说的霸气纵横由衷道:“说得好,不愧是我大秦的公主,不愧是朕的女儿……”如伊听父皇听了高兴,便复问:“那父皇就封儿臣为平虏公主,让儿臣带甲出征,杀那些胡人个片甲不留……” 她话没说完,便见父皇面有难色,便又补道:“好不好,父皇?” 始皇看了一眼女儿,柔声道:“好是好,不过你是女儿之身,怎能带兵出征,让那些胡人见了,以为我大秦无人了……” 始皇说罢,见女儿面有委屈之状,便抚摸着女儿背道:“其实你若是真带兵远征,父皇也舍不得!” “那大哥不是一直在外面,您就舍得了?”始皇眉头一紧,便道:“你大哥是当今太子,不出去历练历练,父皇百年之后,怎么安心把如此大的天下交于他手……” 如伊听了若有所思道:“也不知大哥在外这些年怎样了,他孤身一人在塞北也不知道住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 始皇听了,眉头竖道:“若是我大秦的太子,朕的长子受不了这区区磨难,那他还配当大秦的太子,朕的长子!将来皇位的继承人!” 如伊听父皇这么说,觉得也对,不住默默地点了点头道:“父皇所言甚是,不过您让大哥长期居外,儿臣只怕他跟京里这些大臣疏远了,日后对大哥登基不利!” 始皇不曾想到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想法,不由得惊愕,闪念道:“了不起啊,只可惜是女子之身,若不然,朕定把这皇位传于你……” 如伊见父皇用怪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不说话,便道:“父皇您怎么啦?儿臣说得不对吗?” 始皇正色道:“你的想法不错,父皇也曾想过此事!” 始皇说到这儿,顿了顿,如伊便接口道:“父皇,那您就下令,让大哥回朝呀……” 始皇眉头一展,笑道:“不过父皇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让你大哥居外好处多点!” 如伊听了,疑云陡起,好奇道:“父皇,为何这样说?” 始皇笑道:“你一个女儿家知道这些作甚?” 如伊笑了笑道:“儿臣想看看父皇如何治理天下的,领略一下父皇的睿智和神武……” 始皇听了道:“哈哈,连你也学会恭维奉承的话了?” 如伊道:“儿臣哪有,父皇快说嘛,儿臣也想长长本事……” 始皇道:“其实道理也简单,蒙骜群领天下大军在塞外驻守几十年,可谓对朕忠勇无比,朕派你大哥驻守蒙骜军营,就是想借此机会,让他们君臣和睦相处。你大哥登基,万一有人图谋不轨。他闻京师有异,焉能不管?再者,京城住的大都是文臣,只要兵权在握,武臣就服,那些文臣岂敢造反?若是让你大哥回来,远离武将,亲近文官,那些手握兵权武将万一怀有异心,这些手无缚鸡之力文臣能抵御的了?” 如伊听了,抚掌道:“看来父皇思量周全,儿臣算是多操心了……” 始皇道:“你那几个哥哥有你一半聪明,父皇也就放心了……” 如伊见父皇话里装满无奈,不由得上前安慰道:“其实哥哥们也都聪明得很,只是父皇对哥哥们都太过严厉了,吓得他们见了父皇都不敢说话了……” 第83章 心善若菩萨 情深如碧海 - 秦汉情史 - 雄启 始皇听了,龙颜不悦道:“这是什么话,若是朕对他们严厉些,便吓得他们不敢说话,那朕怎么放心的下,把这大好的江山交给他们去管,他们若是没有这些胆识,还想成就什么霸业?” 如伊见父皇越说越怒气难平,便上前柔声认罪道:“都是儿臣不好,惹父皇龙颜不悦……” 始皇面色转和道:“不管你的事,一提到你那几个不争气哥哥,父皇就来气……” 如伊道:“请父皇息怒,不是哥哥们没胆识,而是父皇太过神武,把哥哥们比下去了,试问从古至今,有哪位君王有父皇这等神武英明过人!” 始皇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你呀,嘴巴越来越叼了……” “哪有啊?父皇……”如伊笑着说道。 “好了,你回宫吧,父皇还有国事要处理!”如伊不由得“啊”了一声,脱口道:“糟糕,我把经正事忘了?” 始皇愕然道:“什么正经事?” “儿臣听说昨晚有刺客行刺父皇,可有此事?” 始皇正色道:“你听谁说的?” 如伊见父皇龙颜不悦,便道:“儿臣早晨练功时,无意中听几名公公提到的,他们是什么样子我都没仔细瞧……” 始皇若有所思点了点首道:“昨晚是有一名刺客,假扮成太监想行刺朕……” 如伊不等父皇说完,便抢上前道:“父皇没伤着吧?” 始皇嘿嘿笑道:“父皇是何人,怎么能轻意受伤?” “那名刺客抓到了没?”如伊复道。 “没有,可恨那刺客身手极快,杀了数十名士卫,让他逃走了……”如伊听父皇说刺客逃走,不由得睁大的眼睛道:“什么,逃走了?” 始皇眼里凶光一闪,然后道:“他中了父皇一箭,必死无疑……” “陛下,左丞相去疾求见……”一名士卫突然进来禀报道。 “父皇,那儿臣就先告退了,您忙吧……”始皇见女儿作礼告退,便道:“那你去吧,改日父皇有重要话与你说……你且去吧!” 如伊听父皇临了临了,说改日有什么重要话要与她讲,心理不禁奇心大起。 且说如伊公主步出御书房,便见残月满脸担忧之状探头探脑地向宫里望,她一瞧公主步了出来,忙上前小心道:“公主,陛下龙体……” 她只说一半,十公主便能知道残月要说什么,便接口道:“父皇毫发无损……” 残月见公主说着,皱了皱眉头,便纳闷道:“公主您这是怎么啦,陛下龙体既然金安,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公主看了残月一眼,便道:“回宫再说了!”说着拂袖而去,残月匆忙紧随其后…… 残月见公主走的并不是回宫的路,便也不敢多嘴,只是紧紧跟着公主,如伊走到半道, 见并无旁人,便忍不住道:“他真是刺客,残月,你说怎么办?” 残月看看周遭,然后低声对望着公主道:“那看您怎么办了?” “我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残月见过公主一脸无奈之状,便想了想道:“要不把他交给陛下吧……” “说什么呢,交给陛下他焉有命在?”残月听话里透着斥责之音,便道:“哪您说怎么是好?” “我不知道,反正不能交给父皇……”公主说着把手 绢一个劲地手指上缠绕。残月见公主甚是为难,便道:“那你要救杀父仇人吗?” 公主抢上前,忙捂住残月的嘴道:“小心点行吗,别说好吗,我真的不知道……”残月见过公主欲加痛苦,便沉住气道:“公主,你听我说,既便你不把他交给陛下,他也是活不成的?”公主听了愕然,残月续道:“公主您忘了,他中了陛下的毒箭……” 公主叹息一声道:“是呀,他中了父皇的毒箭,没有解药,是活不成的?” 残月又道:“左右都是死,何不把他交出去,以显公主对陛下的孝心呢……” 公主又道:“管他左死也好,右死也罢,把他交给皇父,说实话我做不到,做不到……”残月听了默然,公主便续道:“你是知道的,那次逛庙会,若不是他抓住那小偷,父皇送给我的玉佩哪还会在?他能打抱不平,足见他不是什么坏人!” 残月见公主说着流下了眼泪,便同情道:“是的,我也不知道他不是什么坏人,可他弑君,又怎么说……” 残月说到这儿,公主一时无语,只是眼睛出神地看着远处,残月知道公主内心矛盾,便上前道:“公主,要不然这样,您反正把他转到安全之所,也算还了他的恩情,他是死是活,就由他去吧……” 残月只怕事情万一败露,她性命不保。 “你住嘴,既然救了他,就救到底……”残月见过公主发了怒,忙下的跪下道:“若是说得不对,奴婢该死,还请公主恕罪……” 公主道:“罢了,你也是为我好,起来吧……”说着残月站起身来,一句话也不敢再讲。 “好了,我想到办法了,晚上我们一起去见他,问他为何要刺杀父皇,谁指使他的……只要抓住幕后主使者,然后再作打算,也不晚,就这样办!”公主说罢,眼里禁不露出喜悦之色。因为她知道桓楚是个好人,不会无缘无故刺杀她父皇,肯定有难言的苦衷!残月听完,便忍不住道:“若是没人指使他,又当如何?” 公主想了想道:“若是没人指使,便问问他为何要行刺父皇?” 残月听了,点了点头道:“若是有幕后主使,他不肯说,又当如何?” 公主笑了笑道:“我自有法子……” 残月忍不住道:“什么法子?” “你知道这么多作甚?”公主说着,她不禁低下了,莫敢复问。 公主把手绢又往手指上缠了缠,吩咐道:“不过,你得记住,晚上咱们见他时,你切不可说出我真正的身份……” “这个自然,公主您就放心吧……”说完,主仆二人这才回到了玉箫宫。 这一日,她们主仆二人觉得日子好长,好不容易才候到掌灯时分,吃了晚膳,宫里却还是人来人往。公主心理不由得焦躁道:“老天保佑,希望他不要有事,希望他不要有事……” 她心里虽然如此想,但一想到了他中了父皇的箭,那箭上又有巨毒,这一整日又没人管他死活,她想她没事,这不是自欺欺人吗,她想到这儿,心理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她闪念于此,便欲向外头行去。 “公主,您哪里去?”残月一见公主神色,便知她要如何,忙上前拦道。如伊神色不安道:“我闷得很,想出去转转……” “那奴婢陪公主转转……”残月忙道。 “今晚新月如勾,景色甚妙,你就陪我到后花院走走也好……”说着便要带着残月同去。 “公主,去不得呀……”公主闻声一瞧,正是秋水。 “怎么啦?”公主不解道。 “这几日宫里闹刺客,那刺客又没抓住,万一他藏在哪儿,一不小心被公主撞到,哪还了得……”公主见秋水满面紧张之状道。 “哪有此等巧事……” 不到公主说完, 秋水脱口道:“小心使得万年传……” 残月这时也跟着道:“没错,公主,还是小心点好……” 如伊见自己再强要出宫,便会见疑,便回到闺房中,坐在灯前出神,突然她眼神一闪,忙道:“残月,你帮我找找医简,快呀……” 残月见公主说着,也到处找起医书来,残月知道公主用意,说完便要找。可找了好一会子,就是没找到。秋水道:“公主,您要医简?” 公主道:“对,你知道在哪?” 晓公道:“公主,你等一下……”她说着转身就走,过不一会儿,她手里拿了卷书,呈给公主,公主二话没说,忙拿起医简就读,恨不能一下,将它吃了。 她这一看,便入了神,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肚子有点饿,忙道:“晓风,去弄点夜宵……”哪知她连唤数声,也不见有人应声,遂抬首一看,才知她们一个个都在打盹,她又看看了漏斗,才知此时已进子时。她不由得惊坐而起,疾唤残月等奴婢。 “公主,怎么啦?”残月、晓风、鸣儿、秋水几乎同声而问。 “晓风,我饿了,你去弄点吃的来……残月帮我铺床……”说着转过脸却对鸣儿道:“鸣儿,你且下去休息吧!”如伊公主说罢,三婢齐声作礼而去。 如伊公主等晓、鸣、秋三仆走后,才对正在铺床的残月道:“残月,我找到医治他身上的伤了,虽然不能彻底救他的性命,但能多少减轻他的痛苦……”残月听了,只是铺床,一言不发。 “过会子,咱们把晓风端来的夜宵给他带去,他一天没吃食物了,想必也饿极了……”公主说着,叹了口气。 “公主真是想得周到……”残月铺好床,转过面道。 “也不知他苏醒过来没……”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 “您帮他取出毒箭,也包好了伤口,应该无性命之忧……”残月安慰道。 残月说完,公主并不言语,信步行到窗前,遥望窗外的繁星,看着,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过了良久…… “公主,夜宵来了……”晓风端着夜宵徐徐步了进来。 “你放在这儿,就回房休息去吧……”晓风见公主摆摆手道。 “是,公主……”她说话间便把夜宵食案上,转身便要行去,突然她又转过身道:“公主,奴婢走了,你吃完夜宵,谁收拾?” “残月在此,你去吧……”公主说着又摆了摆手,晓风便退下了。 “快,残月,你把这些夜宵装在食盒中,咱们这便走……”公主见晓风退下好一阵子!确信她回房休息了,才对残月道。 第84章 夜探病恩公 貌似旧人容 - 秦汉情史 - 雄启 残月三下五除二地装好夜宵,主仆二人便息了灯,向后宫禁地悄悄行去…… 她们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紧紧相随,幸好她们一路小心,进禁地时没被人发现。 进了禁地,只需行十几步,便到十二金人殿。 “公主……”残月见公主正要推开金殿大门,忙压着嗓子怯意地唤了声。 “怎么?”公主愕然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公主见残月裹足不前望着自己看,便道:“别吓自己了,既来之,则安之就是了……” 公主说罢,便要推门要进,残月忙一把抢上前,拦住公主道:“公主,还是奴婢先进吧?” 公主笑着问:“你不是害怕么?” 残月道:“万一公主出了什么事,我有十个脑袋也不够陛下砍……” 公主努着脸道:“你忘了,我说什么了,不要唤我公主,被他知道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唤你什么?”残月问。 “你又忘了,庙会上我自称什么来着?”残月想了想,脱口而出道:“十八,姓二,名十八?” 公主笑道:“算你记性好……” 残月道:“我可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说着便抢前要推门,临了时道:“我先进去,等确定安全,我再唤您……” 公主笑道:“你真嗦,好了,十八知道了……” 如伊说罢,残月便轻轻推开大门,大门“咯”一声开了,门声在这寂静深夜里,显得格外响,残月不禁觉得自己额头冒出汗来。 “啊,有什么物件卡住我的脖子了,咳咳……公……十八……”公主突然听残月急促的叫声,连想也没想,便闪身入屋,仔细一瞧,果然残月脖子死死缠在似绳非绳的物体,她也没多想,上前就去解残月脖子物体。 “你们是何人?”突然主仆二人,听见黑暗传来男人的声音,主仆二人听那声音明显中气不足,如伊忙道:“壮士,是你吗,是我们两人救了你……” “你们救了我?” 残月听了忙道:“是我们……共同救了你……” 残月说罢,不禁觉得脖子上绳子松了些。 “壮士你是我们的恩人,你可知道?”公主上前道。 “恩人?”公主听他冲口自疑,遂道:“你还记得半年前,庙上的事,有小偷盗了我们身的玉佩,是你当场拿住了他……” 桓楚听到这儿激动道:“是,是你们,帮我付银子,买珠链子的好心姑娘……” 残月听了,忙抢道:“没错,没错,是我们……”不等她话音逝去,残月便觉脖子上的绳索脱在了地上。 “你们怎么会在宫里?这又是何地方?你们又是谁?”主仆二人见桓楚一口问了这么多,竟一时不知从何答起,如伊便转过脸,步到他对面,关切地道:“你身子上有伤,失血过多,快歇着,以后我们再慢慢告诉你……” “残月,快把盒中的夜宵拿出,给恩人……” 残月道了声是,便取出盒中的夜宵,如伊忙接过残月手中夜宵,端到恩人跟前,一面端一面道:“你一天没吃食物,定是饿了,恩人,快趁热吃些……” 她说着把筷子递到了桓楚手中,她见恩人接过筷子,凝望不语,又道:“恩人,你怎么啦?” 桓楚凝视过着如伊的眼神道:“请问二位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深宫大院中出现……” 如伊听桓楚话里满是疑虑,便慢条斯理地道:“你当真要知道?” 桓楚盯着她的眼神点了点头。“我怕说出来,恩人,瞧不起我们?”桓楚见她说着害羞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瞧的眼睛,忙道:“怎么会……” 桓楚说罢,便见那姑娘转过身去,他不由得心念电转道:“这位姑娘长得模样不仅像她,连说话时的神韵竟也这般相同,这天地造化真也奇了……” “其实我和残月俩人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只因父母生得我们兄妹太多,那年我们家交税,又要服役,我家没有男子,爹爹百般无奈之下,只好把我送……”她话还未说完,桓楚听她话里满是语泪之音,便阻道:“别说了,姑娘,不曾想到姑娘也跟在下一样,都是苦命人!”桓楚的心肠总是那么的软。 “就是,就是,我们都是苦命人……”残月随声附和道,说罢心里不禁暗喜道:“没想到我们这十公主说假话,说得比真的还像……” 如伊则暗自思量道:“对不起,我只有这样说,才能让你对我说真心话……” “你怎么闯到皇宫里刺杀陛下?”残月忍不住道。 “你怎么知道?”桓楚疑视道。 “宫里的都传遍了,怎会不知道?”如伊怕残月说露了嘴,忙抢先道。 桓楚眼神一愣,过了会才道:“那你们救我,岂不是连累了二位姑娘么?” 主仆二人见桓楚话里满是担忧之色,残月脱口便道:“你能这么说,算你有良心,算我们没白救你……” “残月你怎么说话呢?壮士本来就是好人,若不然他怎么会在庙会上抓小偷呢?”残月听了道了声“是”,便不敢再说话。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姑娘对我的救命之恩,桓楚真不知道何以为报?”桓楚拱手谦让道。如伊见他说话时,都站不稳了,忙上前扶住他道:“你快坐下吧,别说了……”说着扶桓楚就地而坐。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行刺陛下呢?”残月又道,桓楚见她一再相问此事,不由得起了疑色相视,如伊见状,忙道:“残月,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既然壮士不肯说,自然有他的苦衷……” 桓楚气息微弱道:“不是桓楚不告诉二位恩人,只是怕你们知道多太,反而连累了你们……咳咳……” “你快别说话,身上有伤,快吃饭吧……”如伊连忙道。 “多谢二位恩人……”桓楚道谢之后,便要举箸饭食,哪知他肩膀上中一箭,怎么也使不动筷子,如伊见状,忙道:“来,我喂你吧……” 说着便索要桓楚手上的筷子,残月见一堂堂大秦公主竟要给刺客喂饭,这还了得,忙抢上前道:“还是我来吧……”说着便要公主手中的碗,桓楚见状,不由得愕然地望了一眼残月,又望了望十八,公主怕桓楚起疑,便对着残月道:“你喂,我喂,还不都一样么,咱们都是奴婢……”桓楚见残月听了默然不语。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桓楚当然不好意地道。 “别逞强了,怕我喂不了你么?”如伊说到着,便夹了饭送到桓楚嘴边,桓楚只好笑了笑,张开嘴就吃了,桓楚这是把她的模样看得更切了,觉得她除了比白狐姐姐清秀外,模样简直和她是一个模子里制来出的一样,还有她身的余香、朦胧的体温,这一切都像极了白狐姐姐,仿佛喂饭的就是白狐姐姐…… “白狐姐姐?”突然不知怎么的,桓楚望着如伊竟脱口而出。 “嗯?白狐姐姐,谁是白狐姐姐?”如伊笑着相问。 “是呀,昨晚在昏迷的时候就不时唤白狐姐姐?她是谁呀?”残月也不禁好奇道。 桓楚不禁脸露微色道:“她是我远房的姐姐……” 如伊哦了一声,便不再追问,继续给桓楚喂饭…… 残月忍不笑道:“她是你心上人吧?”不等桓楚答话,如伊便斥责道:“你不说话,没人砍你的脑袋……”残月听公主这么说,不由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怎么,她好像挺怕你的……”桓楚看了一眼残月,又把目光对准如伊道。 主仆二人见桓楚起疑,残月眼里不禁露出惊色,如伊镇静自若道:“自然了,我们虽是宫女,但也有等级的……” “你比她官大……”桓楚脱口而出! “哪是什么官啊,都是宫女……” “十八虽是宫女,她可是我们的总管,你说我能不怕吗?”残月说着嘿然一笑。 “还贫嘴……”如伊嗔怒道。 “对了,你怎么唤十八为白狐姐姐呢?”残月奇道,这会如伊没阻拦,因为她也想知道答案。 桓楚见残月问罢,两位姑娘都瞧着他等答案,哪知桓楚半晌不回答,目光游离不定…… “是不是方才眼花了,看错人了?”桓楚正感左右为难,不知如何说时,哪知十八这样问道。 “是呀,是呀,我眼花了,误认为你是她了……”主仆二人见桓楚神情紧张道,明眼人一看,便知他说假话。 “哦,咱们吃饭,吃饭……”十四说着,便又给桓楚继续喂饭。 桓楚吃了小碗饭,便再也咽不下去了,他口渴得不行。 “有水么,我渴的得很……”桓楚这么一说,如伊才发现,桓楚最嘴唇干裂得很,才想起有病之人,最是口渴,水最是重要。 “对不起……残月,食盒里有水么?”她道了声对不起,忙把目光移向残月。 “没有……” “什么,没有,那你取些水来……”桓楚见十八眼里满是着急神色,更觉得她美丽动人,让他眩晕不止。 “水倒是没有,鸡汤倒是有的……”残月满条斯理地道,她看不惯公主对一个刺客如此之好。 “那你何不早说,还不把鸡汤端过来……” “没水,你喝鸡汤吧,它最是补气养伤……”她说着便从残月手中接过鸡汤。 “二位姑娘对在下实在太好了,让桓楚好生过意不去……”桓楚只觉得自己在说话,自己的脸在发烫! 第85章 运功疗毒伤 阳阴化毒法 - 秦汉情史 - 雄启 “快别这么讲了,你不是也曾经帮过我们吗?”如伊冲他微笑道,说着便一口又一口地喂他喝起鸡汤来,残月只怕被人发现,想劝公主喂他快些,好早些离去,又怕公主不高兴,不说又怕被人瞧见,可她着急的神情不经意让桓楚看到了。 “姑娘你快回吧,小心被人知道了……”桓楚对十八道。 “不妨事,你喝完,我就走……”说着便又喂汤到桓楚嘴边。 “我饱了……姑娘……”如伊见他说话不自然,便知他说的不是真话。 “十八,壮士饱了,咱们就回吧……”残月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要回,你独自回去吧……” 残月听公主话里甚有不悦之色,哪敢再多嘴。 “姑娘,我真的饱了,你们快回吧,若是你们出了什么意外,桓楚杀身也难报二位姑娘大恩……”如伊见桓楚说得真诚,忙脱口而出:“恩人,言重了……是你帮我们在先,我们才救你于后,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姑娘太客气了,往后别唤我恩人,桓楚承受不起,若是不嫌弃桓楚出身草莽,便叫我桓楚就是了……” 哪料到十八豪爽道:“好,我唤你桓楚,你也别姑娘长,姑娘短了,你是知道我们两个的名字的,是不是?” 桓楚听了微笑着点了点首,言道:“你叫十八,那位姐姐叫残月……”如伊听了不禁掩口欲笑,残月抢上前惶恐道:“残月是什么人啊,怎么敢担当你叫我姐姐……” 桓楚接口道:“咱们都出身寒门,有什么担当不起的……” 残月见桓楚说得真诚,但她看得出,公主对他好,绝非报恩这么简单,他若是唤他姐姐,置公主以何地,她说着又要强辩,哪知公主笑着阻道:“既然恩人想这么叫你,就随他吧,反正你比他大……”残月听了只好默然。 “十四,残月姐……你们快走吧……”主仆二人见桓楚如此替她们担心,哪有再敢违他,遂关切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晚再来看你,这还有些糕点和鸡汤,你若是饥了,饿了就将就些用……” “好,姑……姑娘……慢走……”主仆二人见桓楚脸上突然痛苦难当,忙抢上前道:“你怎么啦?” “啊……”桓楚紧接着大叫一声,痛倒在地,卷缩成一团。 “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啊……”公主疾声相唤。 “公主,你那么大声,小心让守卫听了去……”残月压低声音道。 “残月,你快帮帮忙,扶他起身……”如伊一脸着急的样子对残月说道,好像并没有听见她方才的劝告。 残月哪敢不从,忙抢到桓楚身旁,主仆二人才将桓楚扶起坐好…… 此时痛得桓楚面无血色,活活就是一张死人的面孔。 “桓楚,你哪不舒服,我这有止痛粉……”如伊让桓楚靠在她怀里道。 残月二话不说,忙撕开桓楚胸前的衣服,急道:“公主,把止痛粉涂在他伤口上,看能不能管用……” “好!”如伊说话间,便要给桓楚伤口上上药。 “别……别……”桓楚强忍痛苦道。 “为什么,这药灵得很,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那药不管用……” “ 为什么?”残月忍不住发问。 “我中的箭毒是特制的,除了解药外,什么药都不管用……” “这药可是止疼的……”如伊补道。 “千万别,它也许可解其它病痛的苦楚,至于这百日亡的毒,它是不起作用的……”桓楚每说一句话,都痛得如割己肉。如伊听桓楚能道出毒药的名字,便又是心中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桓楚道:“我懂点医道!” 如伊不由得手足无措道:“哪可如何是好?” “那只有取解药了……”残月无奈道。 “不用了,你们千万别为我涉险,我自有法子……”桓楚说完话,深深吸了口气,便闭上眼睛。 “什么法子?”如伊急道。 “逼毒……”桓楚痛得牙齿打结道,面上汗如雨下。 “逼毒?”残月疑惑而喃。 “是的,我试着用功把毒逼出来……”桓楚痛苦地解释说。 主仆见桓楚有自救的法子,神情不禁轻松了许多。 “你扶我坐稳,我要打坐运功……”桓楚强打精神道。 主仆二人扶桓楚坐好,便远而静观。 主仆二人只见桓楚双目微闭,接着双掌合十,然后双掌徐徐张开,双手散在膝盖之上,主仆二人,谁也不敢说话。只在旁静然细观。 桓楚运气数遍,就是逼不出毒来,可以说每次只差一点点,可这一点点就是不能让他真气畅通无阻地把毒逼出来,每到最后关头,真气就是拔不上来。正为此自恼时,突然想到了他破众士卫心法。 “我何不视己为阳,视毒为阴……以阳克阴,以阳化阴,此乃顺乎于道,我不妨试试……”他闪念于此,信心遂增,依法而试,可结果还是差了一点。 桓楚深深吸了口气,略微停了一会儿,口中便喃喃道:“己为阳,毒为阴,以阳化阴,此乃顺乎于道……”他如此重复数次,每重复一次都觉得体内的真气有所增强,如此重复数次,遂觉得体内的真气陡增了两三倍。他于是徐徐摧动内力,突然主仆人只见桓楚头顶冒出白气,又过须臾,只听哇的一声,桓楚口吐一滩黑血。 “你没事吧……”如伊抢到桓楚身边道。 “我无碍了……”桓楚说着脸露出一丝微笑来。 他竟不想这回轻而易举地将举毒逼了出来。 “真得无碍了么?”残月似有不信道。 “是的,以无性命之忧……”桓楚说着,如伊掏出手绢擦他嘴角上黑血。 “多谢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桓楚说着接过如伊手上的白绢。 “无性命之忧,是什么意思?”如伊不放心道。 “毒逼出来了,但还有箭伤,需要一些时日方能恢复元气……”桓楚此时说话,明显比方才中气充沛。 “哦,原来如此,我还当病根未拔,有什么后遗症呢?”如伊舒了口气道。 “公主,快走吧,天色不早了……”残月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什么,你叫她什么?”桓楚惊骇道。 残月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闯了天大的祸,心念电转道:“坏了,他知道公主身份,岂不能要她的命……”桓楚见她神色古怪,竟时答不出话来。 “哦,残月,你怎么啦,怎么老叫我公主……”桓楚见如伊从容问残月道。 “我叫惯了公主,故而一时情急,唤错了……”她说着,不由得埋下了头。 “幸好这没宫里人,若是被旁人听了去,传到公主耳里,仔细你的皮……”如伊说着用手戳了一下残月的额头。 如伊见桓楚不说话,只是注视着她和残月人神情,便知桓楚还是信不过她,于是她又道:“残月,我若是真公主,公主救杀父仇人么?” 残月应声而道:“当然不会了……” 桓楚此时闪念道:“没错,她说得有道理,若是她真是那暴君的女儿,怎么会救我?想来我是多虑了……” “既然是口误,就别再怪残月姐了……”残月见桓楚替她说好话,也不说话,只是看了桓楚一眼,思量道:“谁要你装好人了,还不都是为了你……” “不过你真的方才吓了我一跳哦……”桓楚见残月努着个脸,遂面带笑容道。 “谁说不是呢,若是你真的把我当成了公主,我还有活命吗?”如伊一副怯意的样子道。 残月偷看一眼如伊,就是不敢吱声。桓楚思虑万千,眼神呆呆望着远方。如伊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试探道:“倘若是我真的是公主,你会怎样?”如伊说罢,目光死死盯着桓楚的脸上。 “我不知道……”桓楚精神恍惚道。 “你会不会一剑杀了公主?”残月也跟着起轰道。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把始皇帝干的坏事,算在她女儿头上……”残月见桓楚大义凛然的样子道。 坚起大拇指便道:“好样的,不愧为堂堂七尺男儿……” 如伊看着桓楚的眼神,一句话也不说。 “别取笑我了……”桓楚说着摆了摆手,桓楚说着把目光移到十八脸上。 “恩人,为什么如此恨陛下呢?”十八小心问道。桓楚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 残月听他说话长便阻道:“话长,就暂时别说了,等下回来了,再说……,我怕再说下去,天都要放亮了……” “哦,你们快回吧,我不妨事……”桓楚满脸歉意道。 “桓楚,那我和残月走了,今晚再来看你,你若是饿了,就吃些糕点,或是渴了,就喝鸡汤……”如伊说着把那些食物放得离桓楚更近些,让他拿起来也方便。 “你们走吧,别管我,我没事的……”桓楚微笑道。 “那我们走了,今晚再来看你……”如伊放好食物,起身对桓楚再三嘱咐道,说着转身向殿外行去。桓楚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思量道:“怪不得,爹爹从小就对我们兄弟说,帮人如帮己,倘不是我那日再庙会上帮过她们,看来我小命早丧在始皇箭下,焉能有命在……”想到这儿,他心中一阵温暖。 “公主,你当真要救他吗?他可是刺客啊……”残月前脚刚随如伊踏进玉箫殿,便脱口而道。 “别说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我乏了,想睡觉……”如伊说着便自己动手铺床。“可是公主明日……您还是安息吧……“她说到一半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第86章 父君左右难 情深意绵绵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也早些休息,对了,此事除了你跟我,切不要对外人讲……”如伊认真的对残月叮嘱道。 “放心吧,除非残月这小命不想要了……”残月接口就道。 “知道就好,你下去吧……”残月见公主一脸倦怠的样子道。 残月道了声是,便告退而去…… 如伊见残月离去,这才坐在床边望着红烛发呆,也不知她在想什么……过了良久良久,她才倒在床上,但她不知为何,却还是辗转反侧,久久不能睡去…… “我该如何,他真的来行刺父皇,我该如何,我若是救他,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哪有救杀父仇人的,可我若是不救,又当如何?把他教给父皇,不不不,我做不到……”她睡在床上反复思量此事。她想到此处,不由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愁容。 “我既然不想救,又不想把他交给父皇,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赤脚下床踱来踱去。 “有了,有了,我还不知道他为何要行刺父皇,他若是说的有理,我便任他离去,若是奉命行刺于父皇,问清幕后主使者,再做裁夺犹未晚矣……”如伊想到此处,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不由得感到全身乏力,倒在床上便呼呼睡去…… 次日,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只盼天早些黑去,能早些与桓楚见面,搞清他的身份,行刺父皇的动机。天终于黑了,她命残月带着满满一盒食去禁地见桓楚。 “谁?”主仆二人还未进得铜人殿,便闻有人警觉道。 “恩人,是我们俩……”如伊闻声便知是桓楚。 “你今日可好些?”说话间她们主仆二人已行了进来。 “劳姑娘费心了,在下好多了……”桓楚缓缓站起身来,笑着抱拳道。 “咦,你没百日亡的解药,能痊愈么?”残月惊骇道。 “呵呵,在下运气好吧……”他一声未落,如伊便跟道:“运气,我可从不相信什么运气,若不是我们俩救你,你焉能活下来……”桓楚虽见十八姑娘微笑着问道,但还是不由得红了脸道:“那是,多谢两位相救,你们对在下的大恩大德桓楚没齿难忘……”说着便欲跪拜,如伊见状,忙抢上前去,扶住他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轻意给人下跪……” 桓楚听了,大义凛然道:“话不能这样说,姑娘对桓楚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如天大,跪拜也是应该的……” 残月听了忍不住笑道:“听你说话斯文得很,不像粗野的练武汉子……” 桓楚听了道:“让残月姐见笑了……” 残月听了道:“我可当不起,别,还是叫我残月吧……” 桓楚笑道:“姐姐取笑了……” “我得找个由头,把他为何行刺父皇的动机问出来……”一旁的如伊算计道。 “残月是什么人,怎么敢取笑您呀……”残月张嘴就道,桓楚突然觉得今晚她们俩话里有话,阴阳怪气! “别说废话了,残月,时间紧迫得很……”如伊说着转过首道:“恩人,你饿了吧……” “还行……”桓楚应声道。 “残月快把食物给恩人取出来……”她说着亲自走到残月对面,要过来她手中的食盒。说着接过食盒又要 给桓楚喂饭,桓楚忙接过十八手中的碗筷道:“我今日伤口不是很疼,还是自己来吧……”说着把手伸了过来了。 “你行吗?”桓楚见如伊轻启双唇道。说着把碗筷递给桓楚,桓楚接过碗筷,哪知刚举起筷子要夹饭往嘴里刨,筷子便失手而落。 “我的手怎么不听使唤了……”他自嘲着,便欲拾筷,十八抢先拾起筷子道:“别逞强了,还是我来吧……” 说着十八拿过桓楚手中的碗筷,这就样,她又开始面对面给他喂起饭来。 在吃饭间,桓楚想看如伊的脸,却又不敢去看,不去看,又忍不住想瞧,最后忍不住还是偷看这个像极了的白狐姐姐的小姑娘。 一碗饭终是吃完了…… “还要么,再来点?”如伊问。 “不了,我饱了……”桓楚微笑着道。 “当真饱了?”如伊似有不信道,桓楚闻言,心中不觉感到一阵暖意,闪念道:“没想到我在庙会帮她只找回了玉,跟她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没想到她竟对我如此深情……还有那位刘季大哥,替我付了饭钱,还临行送我银子……这世上还是好心人……”他一时间百感交集,眼眶一热,热泪夺眶而出。 “你怎么哭了?”残月冲口而出…… “两位姑娘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却蒙两位姑娘如此厚待……此恩此德,桓楚杀身也难报……”桓楚说着便恭身相谢…… 这回不等公主抢上前去,残月便扶起桓楚道:“快别这样,这是作甚,我们看得出你是个好人……” 如伊也跟着道:“没错,我和残月看得出你是好人,才救你的……” 桓楚接口自嘲道:“好人,好人……” 残月道:“好人自有好报……” “这世上的好人得到好报只怕也是运气……”桓楚眼神发呆,冲口而出。 如伊见桓楚说话的语气透满悲凉,便道:“恩人何出此言……想必是遇到不公之事了吧?”桓楚听了,只是苦笑,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了。 “是呀,是呀,有什么不公之事说出来,心里会痛快些……”残月跟着道。桓楚还是苦笑不语。 “残月,恩人不想说就算了,咱们别再为难恩人了……”如伊温情脉脉道。桓楚听十八左一个恩人,右一个恩,叫得自己又贴意,又不好意思,忙道:“别叫桓楚恩人了,桓楚不敢当,要说恩人,二位才是我桓楚的救命恩人……” “我们的十八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残月取笑样子道。 桓楚听了不禁愕然,如伊见残月道出真相,脱口就道:“你胡说什么……” 说着不禁红了脸。 “是谁在庙会上遇到桓楚以后,从此稍有空闲,便左一个恩人,又一个恩人的……”如伊见残月道出了自己的心事,不由得又羞又怒,欺到残月跟前,便拧她胳膊道:“好你一个残月,我叫你胡说,我叫胡说,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桓楚见状,忙道:“残月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十八这么说,只能说明她知恩图报,心底善良,你怎么以此开她的玩笑……” 如伊听桓楚这么说,遂知他没往别处想,接口道:“就是,就是,她经常开我的玩笑,气死我了……” 残月听了,也不知道桓楚是在说反话帮她。张口就道:“好,你们夫妻俩合伙欺负我……”她方脱口而出,便知自己失了口,一脸惊慌失措样子看着公主…… 如伊和桓楚听残月说他们是夫妻俩,两人情不能禁,都不觉红了脸,彼此目光都背开了对方,竟一时无语。 “不好意思,我失言了……”残月说话时,眼神游离在公主和桓楚脸色上。 “没有什么的,马有失蹄,人有失言,在所难免……”残月见桓楚并不计较,遂把目光转向公主,软语道:“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你要罚就罚好了……别不说话,我害怕……” 如伊听了翻了一眼残月道:“罢了,罢了,说得我好像跟老虎似的,我还不知道你,有口无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完,心里不禁暗骂道:“死残月,谁要你多嘴了,把我全盘的计划都打乱了……” “她说话就那样,你别介意……”桓楚听十八这么说,忙笑着道:“没事,没事,我最喜欢心直口快的人……” 残月听了忍不住道:“这又是为何?” 桓楚笑道:“很简单,心直口快的人,没什么坏心眼……” 公主见残月听了不禁喜上眉梢,白道:“你快别夸她了,你再夸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残月听了,偷看了一眼公主,便低下了头。 “别看残月姐挺爱开你的玩笑,我发现她还是挺怕你的?”桓楚看到她们二人的举止道。 “哪有?她只是无理取闹就是了,若是她占着理,那就不是眼下这等狼狈样了……”如伊说到最后把目光移向残月埋头的可怜样,她只所以这样说,只是怕桓楚看出破绽。桓楚听了,当下也不多想,只是嘿然一笑了了。 “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楚大哥……”十八突然羞涩样子道。 “何事?”桓楚道。 “我问了,楚大哥,你别介意?”桓楚见十八说话表情甚是为难。 便笑道:“这什么话,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便是……” “那就恕小妹唐突了,你为何要进宫行刺……”桓楚听十八如此相问,不由得一时不从何答起,怔了怔,才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好奇、好奇罢了,想大哥独自闯宫行刺,定是同始皇有什么国仇或是家恨……”桓楚本来就对十八有种亲切感,眼下又听她如此善解人意地道出了自己心事,竟不觉脱口道:“国仇是没有的,是家恨……”如伊见他说到最后,眼里竟闪现出杀机来,心中不由得一悚,哦了一声,便道:“家恨……”说完,便若有所思地看着桓楚此时的神情。 “家恨?陛下杀了你家什么人?你爹吗?”残月此时早已忍不住,上前一步,张开口就道。如伊见残月问得那么直接,怕坏了大事,忙阻道:“残月,你说什么呢,你没看大哥在难受吗……”桓楚听十八关心他,不由得更觉她像极白狐姐姐了,温柔体贴极了。忙苦笑道:“没什么的,我桓楚烂命一条,哪有如此脆弱……” 第87章 真相终大白 誓死相救桓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不好意思,我多嘴了……”残月小心看着桓楚道。 桓楚苦笑对视了一眼残月,残月从眼里可以看得出桓楚并没生己之气,一下子觉得他人挺和蔼的,便也嘿嘿一笑对之。 “楚大哥,若只是为你爹爹一个人进宫行刺,未免太划不来了……你说是不是?”她顿了顿才说最后一句。 桓楚闻言怒视前方道:“不止是爹爹一个人,而是我们鲁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命……”他说到最后,左手不禁在地上重重给了一拳,如巨石重重坠在地上,撼得她们主仆二人差点摔倒在地。 “啊,你别这样,你家犯了什么罪,陛下竟要斩尽杀绝……”残月抢先道。 如伊则闪念道:“怎么,他不是姓桓么,怎么又说鲁家十几条人命呢?” “他是万万人之上的天子,只要想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么?”桓楚冷嘲道。 “话不能这样说的,陛下不会凭白无故杀人的……”残月接口便道。 “他不会凭白无故杀人,笑话,你放眼天下,看他屠杀多少好人,多少无辜的百姓死在他的手里,他双手沾满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你再再看看骊山,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每天那里成批批的人不是饿死,就是累死,更多的是活活被打死……”如伊见桓楚说到这儿禁不住流下了热泪……她的心一酸,似有无尽苦水倒入柔肠,使她不忍再听。忙颤声止道:“别说了,别说了,楚大哥……”桓楚见她说着,眼角泪花闪闪动人。 “莫不是你去过骊山?”残月面色依然不改,桓楚点了点头,只是不再说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会进骊山,一会又进宫行刺?”残月越来越好奇。 桓楚听了,只是冲她苦笑,便把目光射向十八,他只想看十八怎么看自己。 “看来楚大哥身上故事很多,一定吃过不少苦吧……”十八动容道。 “大丈夫吃些苦头又算得了什么呢……”他说着冲十八一笑。 “楚大哥,你到底姓什么?”十八突然这么一问,倒把桓楚问愣住了,桓楚脱口便道:“怎么说?此话怎讲?” 如伊微笑道:“方才我无意中听大哥说鲁家十几口人命……故而有此一问……”桓楚一听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一时情急,说漏了嘴。 “是呀,你到底是姓鲁,还是姓桓?”残月也跟着问道。 “事到如今,也瞒你们不过……”桓楚说着停了停,才又续道:“你们可听过鲁骞的名字?” “鲁骞,你说左少府鬼斧神工鲁骞?”桓楚见十八骇然相问道。 遂解释道:“对,他正是家父……” 他说着拱了拱手,以示对父亲的尊敬。 “原来你是鲁少府的少爷啊?”残月跟着也道。 “不敢,哪敢称什么少爷……”桓楚自嘲道。 “楚大哥,不,鲁大哥,若是你爹爹真是鲁少府,他可没死,还活着……” “什么,你说什么,我爹爹没死,他还活着,他在哪儿,他在哪儿……”桓楚好像突然抢到如伊对面,紧紧抓住如伊的肩膀激动道,仿佛他身上根本没重伤似的。 “鲁大哥你先别激动,你先别激动……”如伊见桓楚抓的自己膀子彻骨的疼,痛苦地白道。 可桓楚哪知还知道这些,只是跟着又道:“快说,我爹爹他在何处?在何处,只要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 哪知桓楚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劲也越来越大,疼得如伊道:“你捏疼我了,鲁大哥……” 桓楚这才意识知道自己太过激动,手劲太大了,无意中捏痛了十八,忙缩手歉意道:“对不起,我捏痛你了吧?不过等下我再给你道歉,你先告诉我……我爹爹的下落好不好?”桓楚近乎于哀求道。 “鲁大哥,你先别激动,你爹爹具体在何处,我们不太清楚,我们只知道他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我爹爹他还活着,你难不成见过他老人家么?”如伊见他如此相问,正思量如何回答,残月插嘴道:“见过,前些日子还在宫里无意中遇见他呢……” 她说完,如伊就翻了她一眼。桓楚听残月说见过自己的爹爹,忙抢上前去对残月道:“你见过我爹爹,什么时候的事,在何处,他还好吗,他眼下在哪儿?”桓楚激动的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残月小心看着桓楚道:“你一下子问我这怎么多,我怎么回答你……”说完她看了公主一眼,看她是什么意思。哪知她看公主,公主却避开她的眼神。 “好,好,你慢慢回答,你且说你几时见过爹爹的?” “说前些日子,有七八日了……” 桓楚听残月这么说,眼睛一亮,生出希望光芒,便又道:“在何处?在何处?” “就在宫里头,我无意中在殿外看到的,那天我正给公主取剑……也没太注意……”桓楚哪有心思她讲那些无关的细节,眼睛更是一亮,紧追道:“他什么模样,是胖了,还是瘦了?肯定老了!”残月知道桓楚知父心切,却只能无奈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无意中看了一眼……” 桓楚一听残月没看清楚,不由情绪陡降,眼神里出现了失望的光。 “不过,我看得出,他人好端端的,一点事没的,你也不必难过……”桓楚听残月这么一说,陡然眼神亮光重现,生出一线希望道:“那你可知道我爹爹他眼下身在何处?” 桓楚问到此处,残月也禁不住低头不语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桓楚有些激动。 “不是,鲁大哥,我们只是下人,怎么知晓令尊大人在何处?”十八上前抚着桓楚的肩膀道,桓楚禁不住身上子向后倒退了两步,眼睛又出现了失望的神色。 “鲁大哥,你且放宽心,不管怎么说,令尊还活着已是无可猜疑之事,只于他身在何处,我们俩日后再帮你打听就是了……”如伊动情道。 “桓楚真不知道何以为报两位姑娘的大恩,请授桓楚一拜!”说着便躬身相谢。 “鲁大哥,你这不是折我们俩的寿么?快别这样……”如伊边扶桓楚边不好意思道。 “两位恩人言重了,正所为大丈夫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桓楚岂能不自知耶?”桓楚说话时,眼睛始终透着坚毅的光芒…… “快起来吧,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救你可不是图你报恩的……”残月耐不住性子道。 “是啊,鲁大哥,我们救你全是巧合,再说你也帮过我们……”如伊跟着道。 桓楚听了微微一笑,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遂正色道:“对了,以后别叫我鲁大哥,要叫还是叫楚大哥的好……” “为何?”残月追问道。 “怕给两位恩人带来麻烦……”桓楚答话时,眼睛看着十八的脸色…… 残月听了忍不住又想对道:“大丈夫行不换名,立不改姓?你却为何?”哪知被主子及时挡了回去。十八微笑道:“好,就依大哥所言……” “啊,时辰不早了,咱们该走了……”残月突然惊呼道,十八听了,面色也登时大变,忙道:“是啊,我们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这却是遭了……” “都是在下不好,误了两位……”桓楚满脸的歉意道。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对不起你……”如伊刚说到一脱,便知自己说漏了嘴。 “你们对不起我,这话从何说起?”桓楚愕然道。 “没什么,楚大哥我们走了,明晚再来看你……”如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想快点离去,免得被他问出破绽,残月这回倒聪明,脱口便道:“你还说,都是你不好,害得十八一着急把话说反了,她的意思是说,是,的确是你对不起我们……” 残月说到这儿,如伊一把拦住她,不让她再说下去。 桓楚听了,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忙红着脸道:“二位说的是,在下对不起二位得很……” 十八见桓楚红了脸,更觉得自己脸烫得没处搁,忙道:“别听残月满嘴胡说,好了,楚大哥,我们下回来看你,记得准时吃饭哦……”说着拉着残月就出了殿门。 “你哪里知道如伊真的心思啊,父皇此事是做得太过了,鲁少府建地下宫殿本是有功之臣,父皇却杀人家全家,实在不该极了,皇父欠你们家的太多了,我实在忍不住是替父皇向你说声对不起,哪知残月为了护我故意把话里面的意思解释反了,又让你受委屈了,楚大哥,我会替父皇弥补欠你们家的情的……”她随残月刚出殿门,心理便琢磨道。 “公主,你在想什么?”残月道。 “唉,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残月见公主似有满肚愁肠,便道:“是啊,该怎么办呢?” 公主驻足沉思片刻,然后道:“是父皇对他们家不起,不能再错下去了……” 残月听了便道:“哪当如何?” “等他养好伤后,护送他出宫?” “啊,公主,你当真要救他?他可是想弑君的?”残月惊愕道,公主却并不理她的话,只是说完,便继续向前行去…… “公主,您听我说啊,你让他养好伤是可以,可您一堂堂公主殿下身份护送他出宫,万一出了什么纰漏,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极了呀……”残月紧跟公主后面尽量压低声音道,但话里还充满紧张感。 第88章 喂饭拒有因 往事该提时 - 秦汉情史 - 雄启 “那你说如何?”公主蓦地回首相问。 “依我说,救他固然理所当然,不管是出于他在庙会上帮咱们也好,还是看在他爹爹为陛下建下地宫殿的功劳上也罢,可要护送他出宫这险冒不得……”残月说罢,见公主便又驻足不语,想必是一时拿不定主意,突然她好像又悟道了什么,忙道:“对了,公主,依我看,陛下不欠他们家什么的?我们救他,是报他庙会上恩惠, 这样不是扯平了吗?” 公主急问:“这话何解?” 残月偷笑道:“您想公主,他爹爹为陛下建地宫,陛下却……是有点过,可他儿子桓楚弑君,这也不对了,不但不对,且是大逆不道,灭九族的大罪……这样不是互相扯平了么?剩下不就就是他在庙上对公主您的一点恩惠吗?再说了,庙会上你也帮过他,说来说去,您已不欠他什么人情了,眼下您救他性命已是……已是……”公主见残月说到这儿,已是低下了头不敢正眼看她了,她抬首接口道:“已是什么?已是大不该了是吗?” 残月怯意的模样道:“残月可没这样说……” “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对么?”公主接口又道,残月听了,默然低下了头。 公主道:“话不能这么说,人都是要讲良心的,是父皇先对他家不起的,若是我是他,也会像他那么做的,再者,他心地仁慈,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还有,他行刺父皇并未成功,反而受了重伤,也算受到惩处,最重要的是父皇安然无恙……”如伊与其说是在说服残月,倒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找救桓楚的借口,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残月听了,长叹了一口气道:“公主你也太善良了,什么事都替别人着想,可是您想过没有,救他容易,想护送他出宫,难呀……” 如伊沉吟须臾便仰天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自有解救的法子……” 残月却还是忧色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呀……” 公主似笑非笑道:“你还会用成语了,不错,不错,也有一句话,你可曾听过?” “是什么?”残月追问。公主道:“天无绝人之路,你可听过?” 残月听了无言以对。公主见残月无言以对,便道:“快些走吧,天色已然不早了……” 说着便大踏步向玉箫宫走去。 主仆二人过不多时,便回到玉箫殿,登时觉得殿内灯火通明,闺房温馨四溢,不可与桓楚住的那十二金人大殿相比……禁不住倒在床上道:“还是自己宫里最好……” 残月道:“那是,公主您是何许人也?陛下最是疼爱的十公主,这么多公主中就您的宫殿最是富丽堂皇,最是有格调了……” 公主听她只顺口说了这么一句,残月竟说了这么多,忙道:“天啦,残月你累不累,我只说一句话,你就说这么多……”残月听了嘻嘻一笑。 公主接着道:“你也快休息吧,我乏了……”她着打了一哈欠。残月道了声是,跟着便要退下,刚退后不到两步,公主便突然坐起正色道:“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许胡 说……”残月诚恳点了点首,这才退下了。 十公主如伊是性情中人,她待宫女就像姐妹一般,只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从不以公主身份自诩,更不要那些官女在私下自称自己为“奴婢”,因为在她眼里众生平等,不分贵贱,大家都是人,都是父母所生所养,何况是她大秦公主,更应该视天下百姓为亲人。故而,那些宫女见十公主如此对她们厚爱,更是把她主子服侍,又当亲人对待,特别是残月和她几乎形影不离,情谊更胜其他宫女。 次日公主一大清早就起了床,她照例用过早膳,便向父皇去请安,在请安的时候,她想问及鲁少府之事,又怕父皇起了什么疑心,三思之后,还是隐忍未发,遂往日一样,请了安,便自回宫了,这一日,她还是感到百无聊赖,只想快点天黑,早些见到桓楚…… 天终是黑了,她像昨日一样,让残月装了一盒好吃的膳食,不过今晚他带清热汤。她们这会有了经验,方行到金人殿外,便吱声道:“楚大哥,是我们……” 殿里立时应声道:“哦,你们进来吧……” “你们来了……”她们主仆刚进得殿来,桓楚便笑脸相迎道。 “不好意思,楚大哥,我们可是来晚了……”如伊说着接过残月手中的食盒。 “不晚,不晚……你们坐吧……”如伊进来就觉得不对,当桓楚请她们主仆二人坐时,才觉得周遭干净多了,既没了灰尘,也多一些柔柔的,温温的一些生机…… “楚大哥,你今日觉得怎么样……”主仆二人跪坐下道。 “好多了,身上的毒气也快驱除干净了。”残月听桓楚这么说,吃惊道:“啊,都整整两日,那毒还没清除干净?”一下子说得桓楚不好意思,一脸窘相道:“残月姐说得对,只怪在下武功低微,一时克不了那毒性……” 如伊道:“别听残月一派胡言,那百日亡毒性奇大无比,若是没有解药,是必死无疑的,大哥竟然能以功力化解此巨毒,可谓武功出神入化了……” 桓楚听十八赞他,忙道:“快别这样说,桓楚何德何能,只不过运气好,空有一身蛮力罢了,若不是有幸遇见二位姑娘,桓楚焉有命在?” 说着拱手相谢。十八努嘴道:“又来了,提那些做甚,我听说江湖儿女都豪爽得很,可没想过遇见你这么婆婆妈妈的?” 残月跟着也道:“就是,就是,说那些话酸不酸……” 如伊见桓楚一堂堂男儿,被她们主仆二人弄得无话可说,只是连连点头。倒一时觉得他老实得可爱,不该这样损人家。忙又顺口道:“既然说的楚大哥无语,就罢了,以后可别这般客客气气的,如若不然,我和残月还有更厉害的招呢……” 桓楚忙拱手笑面道:“二位恩人既然如此豪爽,那桓楚便不再拘礼了……” “这样不就对了吗?”如伊欢喜道,她说着便打开食盒,要给桓楚喂饭。 “十八,那我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不拐弯抹角了……”桓楚刚道罢,残月便接口道:“有什么你尽管说……” “对,有什么你就说……”如伊说着饭已经捧在手中了,只差给桓楚喂了。 “你们今日,可帮我打听了,我爹爹他老人家身在何处?” 如伊听闻此话,不禁红了脸,无从答起,残月却响声道:“哪有说打听就打听……再者……” 如伊见残月说话有些冲,忙止道:“ 残月,怎么说话呢……” 说着她白了残月一眼,转而笑着对桓楚道:“楚大哥,你别急,我们有机会一定帮你打听,你也是知道,我们都是丫环,身份卑贱,不是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的……”如伊如此一说,倒把桓楚弄得极不好意思,他忙一脸歉意道:“我,我这可问得鲁莽了……”如伊见桓楚手足无措的样子,忙笑着道:“大哥,你还是趁热先用饭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她说着便欲给桓楚喂饭,桓楚忙笑着道:“谢谢,我自己来吧……” 如伊道:“又来了,你行不行?” 桓楚被十八这么一问,不由得红了脸道:“我今日觉得好多了……”说着便欲向她展示体力……哪知他一时情急,使力过猛,左肩一阵巨疼,脸上不禁显出痛苦之色,残月见状,忙道:“这回可露馅了吧,装什么装?十八给你喂饭,你就这么难受吗?” 桓楚见残月有所误会,脱口便道:“残月姐说的哪里话?这数日以来,每回都是十八给我喂饭,我怎好再劳烦她给我喂饭……” 说着把目光移向十八,看她眉目含情,更觉有些不好意思。残月取笑道:“依你所言,是嫌我没给你喂饭了?” 桓楚闻言,更是大惊,忙双手摇道:“不、不不,残月姐我更没有那意思啊……”残月见桓楚说话紧张的模样,更是觉得好笑极了。 “残月,你就别欺负楚大哥了,他可是正人君子,受不了你的玩笑话……”残月见十八替桓楚辩道,笑着看了十八一眼,当下便冲着桓楚道:“你怕劳烦别人,可别人说不定以此为乐呢……”说着狡黠看了十八一眼,十八见她开起自己的玩,撂下碗筷,便冲到残月跟前道:“死残月,你又信口胡说,不怕撕碎你的那张破嘴吗?”说着便欲动手,桓楚怕伤了她们姐妹的和气,忙止道:“十四,快住手吧,别为了我伤你们姐妹的和气……”哪知他此言一出,并无人理会,十八反而真的动起手来,桓楚情急之下,便道:“其实我不让十八给我喂饭是另有隐情的?”此言一出,如惊雷炸耳,主仆二人立时罢了手,不约而同转过面脱口道:“有何隐情?”桓楚这才意识到了,自己一时情急,说了心里话,见她们追问,不由得神色慌张,目光游离不定。 “说啊,有什么隐情?”残月耐不住性子追问道,如伊只是紧张着端详桓楚那紧张的神色,以此突窥视他的心理。 “罢了,早晚都要说的,反正说了也无防……”桓楚电念于此,便正色道:“你们还记得我在睡梦中唤白狐姐姐吗?” 第89章 坦言直相告 难言情深愁 - 秦汉情史 - 雄启 如伊听了,忙点了点头。残月却脱口道:“你不是说她是你的远方亲戚么?她与十八给你喂饭有关系吗?” “你不能别说话,先听楚大哥把话讲完?”如伊白了残月一眼道。 桓楚笑了笑,接着续道:“其实白狐姐姐不是我的远房亲戚,而是……我这一身功夫都她亲手所授?”他本想说楚好是她授业恩师,但在他心目中,从未把她当作真正的师父,而白狐姐姐也从未收他为徒,故此终是说不出口…… 她们主仆二人互相对望一眼,显出惊异之色。 “那依你说言,这位白狐姐姐算是你的师父了?”残月忍不住道。桓楚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那这跟我喂饭有什么瓜葛?”十八这回倒禁不住脱口相问。 桓楚深深看了十八一眼才道:“你真想知道吧?” “当然啦?”如伊对道。 “我怕你不信?”桓楚对答。 “何出此言?”十八复问。 “别婆婆妈妈,快说吧……”残月心痒难搔道。 “其实十八跟白狐姐姐长得像极了……”他说的时候目光望着十八的眼睛,但说到最后她却避开了如伊的目光。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在昏迷中直拉着十八的手,不停唤她白狐姐姐,原来误认十八是你所谓的白狐姐姐了……”残月说着笑出声来,羞的桓楚不知所云。 “呵呵,怪不得我那日给你喂饭,你竟脱口唤我白狐姐姐了……”桓楚听十八说的楚楚大方,倒没什么不自然之状,他的一颗心也终是平静下来了,抬首道:“你不介怀吧?” 十八微笑道:“楚大哥能对我说这些话,说明楚大哥信任我,有什么好介怀的?” “世间哪有一女子叫白狐的?”残月疑惑道。 “白狐只是她的绰号……”桓楚话还未说完,如伊便心急道:“哪她芳名?” 她说到一半,便觉自己有些失态之处,看了一桓楚,把话咽了回去。 “她叫楚好……”桓楚若有所思地说道。 “哦?看看,这个名字多好哇,叫什么白狐,让人一听便想起……”残月说到此处,不经意间见公主又用眼白她,忙把话咽了回去。 “世间的事倒也真巧,竟有和我长得极相的姑娘……”如伊慢斯条理地白道。桓楚正要答,残月抢道:“有多像?”桓楚笑了笑,红着脸道:“相貌、神态都像极了……” 如伊听了,笑着道:“哦,听你这么一讲,我倒很想见见和我长得如此相像的姐姐了……”桓楚听了笑而无语。 “她眼下身在何处?”残月跟着道。 桓楚呆若木鸡地道:“不知道……” 主仆二人听了,又是对望一眼,惊色道:“怎么啦?” 主仆二人不约而同道。桓楚却是脸色越发的阴沉和凄凉了,她们见桓楚脸色不对,便沉默了,不再复问。 过了一会,残月道:“我还是不明白,白狐跟十八长得相,这跟喂饭有什么相干的?” 桓楚见残月一脸疑惑问道,便知她还未明其意,但若是向她直接说明白,又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禁不住左右为难,脸色禁不住又红了。 就在此时,残月突然惊呼道:“哦,明白了,明白了,那个白狐是 你的意中人,你看上她了,对不对?” 残月打趣说到此处,正中桓楚要害,说得桓楚不但是面红耳赤,一颗心也砰砰乱跳起来,毕定他喜欢白狐姐姐一直压在心底,也没人像残月如此胆大地这样问他,就是杨子也不曾这般说过…… “哦?对了,跟你一起去庙会上的那位姑娘她人呢?”如伊见残月说得桓楚满脸难看之色,便知残月正中下怀,击中了他的心事,她脸上也是不由得一阵子发烫,幸好她灵机一动,这才岔开的话题。 “她失踪了……不知道去了何处?”桓楚有点自嘲的口吻言道。 “什么,她人也不见了,怎么倒霉的事全让你撞到了?”残月大惊道。 桓楚听了苦笑无言。十八跟着道:“怎么回事?” “是我对她不起……”桓楚说这儿,便不忍往下说,脸色阴沉,赶紧仰面朝天,不想别人看到。 “你打她了?还是骂她了?”残月忍不住道。 桓楚冷笑一声:“要是这样还好些……” 残月听了惊呼:“啊,比骂她,打她还严重?” 残月说到这儿,桓楚脸色更是黯淡无光,痛不欲生的模样…… “残月,住口……”如伊斥道,跟着转过脸柔声对桓楚道:“楚大哥,别伤心了,我相信你们会重逢的……”说着她微微冲桓楚一笑,这一笑的神韵像极了楚好,桓楚不觉感到一阵暖意溢满五内。望着眼前这美貌姑娘,遂即脑海闪念道:“你若是白狐姐姐该多好……” “其实,那庙会的姑娘走了未必是坏事,我看得出她脾气不好……你管不住她……”残月一脸正色的样子言道,桓楚听了,又是一脸苦笑。 “残月,你又来了?”如伊嗔怪道。 “怎么,我这也样说错了吗?我是想劝劝小楚,让他想开些罢了……”桓楚听了觉感到好笑,他知道残月是心直口快,并不介怀她那些言语,便道:“残月姐说话心直口快,率性而为,我最是喜欢……”哪知残月听了,并不领情,反而道:“谁要你喜欢?”桓楚听了笑而无语,如伊却忙斥其言。 “她叫什么名字?”如伊突然相问,桓楚竟一时不知道她指谁,忙道:“谁?” 如伊笑道:“庙会上的哪位姑娘?” “杨子……”桓楚脱口便道。如伊听了,赞道:“好俊的名字……” 残月听了,怪笑道:“杨子,杨子,娘子、娘子……” 说着,她不禁大乐起来……桓楚和如伊听残月这么一说,不由得均是大惊。接着如伊忍不住掩面大笑,桓楚听到娘子二字,不由得又红起脸来…… “呀,时辰不早了……”如伊无意间发现桓楚红了脸,正细端详,猜其所思,哪料残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死丫头,你要吓死人啊,突然这么大声……”残月见公主说喝道,竟也不敢多嘴,遂低下了头。桓楚怕她们姐妹因此生隙,忙笑脸道:“残月姐一时心急,说快了嘴,你别……” 话还说完,残月便打断道:“我们俩的事,不用你管好不好?”残月见公主救桓楚本来就心存不满,眼下公主又一再为他的事斥责于她,她哪能把气不撒在桓楚头上。 “够了,残月,你今晚是怎么啦?”桓楚见十八厉声冲残月道,便不忍又道:“两姐妹有什么话,慢慢说,不要因桓楚伤了你们姐妹的情谊……”如伊听桓楚又替残月说好话,遂声音转和道:“你看看人家楚大哥多好的一个人啊,又瞧瞧你……”残月听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着头。“快别说了,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也不会让残月姐和你黑灯瞎火提心吊胆来看我,她这样说,我也理解的……”桓楚说着微微冲残月笑了笑,残月不由得脸有些发热…… “对不起,小楚……”残月想了想,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快别这样讲,真的是桓楚给您和十八添麻烦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桓楚一脸歉疚地道。 “快别这样说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如伊见残月不语,连忙答道。 “每回和楚大哥说话都有一犹未尽的感觉,只恨时光飞逝,说话间便要离去……”桓楚见如伊难舍的样子白道,便爽快道:“这有什么,来日方长,等我伤好了,你若愿意,我带你离开这苦海便是……” 残月和如伊听了不由得大惊,桓楚见她们大惊,便道:“你们不信我有这本事?” 如伊遂转过脸笑道:“呵呵,到时候再说,眼下你且养好伤……” “我看用不了半月,我身的肉就能长好……”桓楚说着举了举膀子,以示自己的体魄。 “那就恭喜你了,我们可真的要走了……”残月说着便拉着如伊要走。如伊只道:“你安心养伤吧……我明晚再来看你……”话还没说完,残月已然拉着她走了出去。桓楚忽然想重要一件事,忙连声唤她们主仆二人,却不见她们复还,于是他只能徒自发呆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等她们主仆二人离去,桓楚才想起忘了向她们嘱托爹爹的事,他本想让她们再帮他打听打听他爹爹的下落,哪知想好的事,到了却是忘了问…… 接下来,一连十几日都如此,她们主仆二人每晚深夜按时给桓楚送饭,与他交谈,桓楚本是心胸开朗之人,又从小流浪于外,又经历了卖艺讨生活体验,在她们主仆二人看来,桓楚自是见闻极广,趣事极多之人。哪是她们深宫不出可比的,再加桓楚妙语不绝于耳,把所见所闻说得是有声有色,便比她们亲眼见的都仿佛有趣,听得她们主仆二人是眉风色舞,聚精会神,只是每说到民间疾苦这一节,主仆二人听了,或是默然无语,或是哑然失色。 “民间的黔首真的有这等疾苦吗?”桓楚见十八疑色相问!气愤道:“这还算不得什么,至少他们不会挨鞭子……” “哦?”她们主仆二人听了,不由得更是一惊,均道:“怎么?还有比饿着肚子,遭人抢劲更苦的?” 桓楚听了,沉重道:“那些饿肚子的至少不会受皮肉之苦,那些遭人抢劲的也不是天天会发生……” 残月听了抢道:“想必那饿肚子事也不是日日有的?” 桓楚听了点了点头。“楚大哥,你是说有的黔首日日被人打么?” “是的……”桓楚说到此处,一脸的凝重之色。 “什么人敢如此放肆?”十八满脸怒色道。 第90章 恩怨岂无缘 生死谁来定 - 秦汉情史 - 雄启 “骊山,骊山的那些守卫,他们个个凶残成性,杀人如同吃饭一般……” 如伊听又惊又怒道:“放肆之极,他们简直目无王法……” 桓楚能从一个宫女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不由怔了一下,出神看了一眼十八,如伊看桓楚看她的神色不对,便知自己一时情急,说漏了嘴,忙苦笑软语道:“太可气了,楚大哥,那就没人管么?” “谁管,鞭子在他们手上拿着,谁管?”桓楚说话时音声已带几分不平之音。 “那些守卫的上级干什么去了?”残月道。 “他们,他们偶尔视察一次,只看工程进度,若是工程进度和质量不合他们的要求,便会大骂那些守卫,而那些守卫则会把气撒在服役的黔首的头上……”桓楚说到这儿眼里隐忍有了怒光。 “依你所言,他们是一路货色了?”残月道。桓楚正重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他们又不是蠢材?难道他们不知保民而王,莫之能御,得心民者得天下,这样粗浅的道理他们不懂么?”如伊一语方休,便见桓楚眼露惊态,才知自己多嘴,漏出破绽了,忙改口笑装糊涂道:“楚大哥,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吗?” “你不是宫女,是不是?”桓楚厉声盯着十八的眼神道。 “楚大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宫女又是什么?”十八楚楚大方看着他反问道,桓楚盯着她的眼睛,犹豫一会,终是道:“你是公主……” 一旁的残月见桓楚道出了真相,不由得大惊失色,吓得不敢看桓楚的眼睛,哪知如伊听了,不惊反而大笑道:“楚大哥又在说笑话了,我若真是什么公主?你也不想想,我会救你么?” 桓楚听了半惊半疑道:“哦?可你的谈吐不凡,不像个宫女……” 如伊听了,掩面笑道:“照楚大哥如此说来,宫女应是什么样的?” 桓楚听了,不由得怔住了,如伊这才慢条斯理地道:“楚大哥,你有所不知,我和残月虽是宫女,可服侍的都是公主、殿下,皇亲国戚什么的,他们素来说话都是引经据典,妙语连珠的,我们服侍他们身边时间久了,自然耳濡目染,也就学会一两句了,不过只是些皮毛罢了……” 桓楚见她说到最后,大有自怜自叹之色,遂笑道:“你很聪明……” 桓楚话到此处,如伊不知他是不是在说反话,或是看出了什么破绽,遂道:“楚大哥说笑了,我什么也不是的……” 桓楚笑道:“这跟聪明是两回事……” 如伊见桓楚说着把目光移向残月。 “你看我干嘛?是!我没十八聪明,她是谁,我又谁……”残月见桓楚用怪眼瞧着自己,心中不服,脱口便道。 桓楚听了,笑道:“残月姐说话豪爽,也是蛮可爱得很……” “谁要你爱,我可不可爱管你什么事,先管好你自己最是要紧……”残月没好气地驳道。 “楚大哥,你可别说残月的好话了,你越说她越跟你急……”如伊看了一眼残月,然后转头来对桓楚说道。 “这回不怀疑十八的身 份了?”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口吻道。 桓楚听了,立时面有惭色,一时竟不知脸往哪儿搁。 如伊见状,忙微笑道:“都怪我不好,说话文绉绉的,这才让楚大哥见疑了……” 桓楚听了,忙不好意思道:“怎么能怪你了,是我多心了,请不要见怪……”说着他拱手相谢道。 “怎么会呢,楚大哥能做到心细如发,察言观色这很好,这是本事……”如伊接口慢语道。 “心细如发,我才不是呢!至于察言观色,也是不敢当,看不准的……”桓楚说着冲她们两个一笑,那笑容大有自嘲之意,如伊和残月对望一眼,悄然无语。 “时候不早了,二位早些回吧,若是被外人撞到了,那可不得了……”桓楚忧色道。 残月听了大惊道:“撵我们走,哼……” “哪有啊,我是怕误了两位姑娘,再说每日都是这个时辰离开的……”残月听桓楚一脸关心之色,忙怪笑道:“十八走了,你舍得?你不想她么?” 桓楚听了,不由得面红耳赤,正要辩驳时,如伊抢道:“说什么呢?残月,什么玩笑你也敢开……”说着一脸怒色看了一眼残月,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这一夜,她们主仆二人刚踏入金人殿外门,便听见金殿内有痛苦的呻吟声……如伊脸色一惊,立时抢进抢进金殿内,放眼瞧去,只见桓楚痛苦地团在地上呻吟作难,她一把夺步上去,抢到桓楚身旁,惊色道:“楚大哥,楚大哥,你怎么啦?” “我……我毒气攻心……啊……啊……”如伊见桓楚痛得口不能言,失声道:“你怎么中的毒啊,怎么又中毒了……楚大哥……” 残月见公主焦急万状,语无伦次,忙上前止道:“您先别急着问他,先得想法子替他去毒,才是要紧啊……” 如伊一怔,忙站起身来道:“我去找御医……” 如伊说话间转身便要走,却不知怎的,谁一把拉住了她,她原以为是残月,哪知回头一瞧却是桓楚!只见痛得满头大汗,眼珠子痛得都能蹦出眼眶!看得如伊心疼道:“楚大哥,你放开我,我去找御医……”说着就要撕开桓楚的手,桓楚却攥得更死了,痛苦道:“你去不得,去不得……” “可我不能看着你死啊,楚大哥!”桓楚惨白脸上露出笑意道:“纵是你唤来御医,我便能活吗?不是还得死吗?” 如伊一听,登时目光游离不定,失魂落魄道:“那可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啊?” 桓楚强忍着痛楚微笑道:“不碍事,你扶我起来,我全身麻木,失去了知觉,爬不起了……”如伊哦一声,抢上前去忙和残月扶桓楚坐好! “怎么样?”如伊急语相问。 “好……很好……你们离我远些……我试着把毒逼出来!”桓楚虽然说话力气微弱,却自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好!好!我和残月帮你守在这里,以防不测……”如伊说话间始终看着桓楚的脸色,生怕他出什么岔子…… 残月见公主凝视桓楚不动,忙道:“十八,十八,咱们一旁等着吧……”如伊这才眼睛一亮,回过神来,拉着残月在金殿一旁守着…… 如伊和残月只瞧虽桓楚坐起,全身仍止不住地痉挛,紫色的双唇不住地颤抖,额头上的冒出大粒大粒的汗珠,这一切都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怕! “楚大哥,还不行?”如伊忍着压着嗓子道,说着又想扑上前去,残月一把拉住她道,连忙使劲地摇头不让公主过去!如伊这才强忍住自己。 遂回转过头去,不忍再看桓楚痛苦的模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回过头去看桓楚,这时她只见桓楚双掌上前推出,脸上气色忽白忽紫,鼻孔和嘴里不住地向外吐白气,她见此状,心中不住闪念道:“想必楚大哥吐出的白气便是毒气了……”闪念之间,她拾目注视桓楚逼毒的神情,一是出于担心,二是出于好奇。 她眼下看得更仔细了,只见桓楚额头上的汗珠都慢慢蒸腾化为雾气,缭绕在他面目左右,徐徐向上升起;嘴唇也比之先前有了红润之色!不仅如此,她还发现在桓楚的两个掌心也住地向外喷白气!她见此种种迹象,便猜出桓楚以无大碍,一颗早已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归了位,不由长出一口气,自平胸脯道:“差点吓死我了,看来清楚大哥无恙了……” 早已在一旁忍了好久的残月跟着道:“谁说不是,差点没把我吓死,我心这会儿还突突跳个不停,你不信你摸摸……”说着拉着公主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放上,十八替她忙平了平胸,柔声道:“这回好了吧……” 还没等残月说话,只听哇地一声,桓楚吐出一滩血来了,主仆二人见状,立时吓得面无血色,如伊闪念便抢到桓楚跟前颤声道:“楚大哥……” 还未待如伊把话说完,桓楚哇地一声,又吐出一滩血来,却是尽数吐在如伊的胸前…… 如伊哪里顾得了衣服上的血,一脸的花容失色道:“楚大哥,楚大哥……”失声唤道,桓楚缓缓睁开双眼,微笑道:“对不住,十八……我把血弄在你衣服上了……” 如伊见他说话,不甚痛苦,便知他有所好转,忙喜极而泣道:“楚大哥,你觉得如何,还难受吗?好了吗?”桓楚见她情绪激动,足见她关己之情何深,心头一热,喉咙一酸,竟也涌出热泪,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连连点头。 如伊见他连连点头,便知他确已无碍,又不知他为何流泪,忙道:“楚大哥,你哪儿不舒服,怎么哭了?”桓楚见她相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心情是又一激动,禁不住眼泪滚了下来,哽咽道:“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如伊听楚大哥左一句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右一句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又觉好笑,又觉桓楚可爱得很,又觉得他心底良善之极,眼泪不禁滴了下来道:“别说傻话了,别说弄脏了一件衣服,便是弄脏了十件,百件,只要楚大哥能痊愈,这又算得了什么……” 第91章 百日谁能救 霎时急得方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怎么又中毒了?”在一旁早已忍不住的残月问道。如伊经残月一提醒,也好大不解道:“没错,楚大哥,你如何又中毒了?” “没有,旧毒复发……”主仆二人听了,不由得面色均是一惊道:“什么,旧毒复发?不会吧……”桓楚听了,苦笑无言以对。如伊跟着道:“百日亡,不是你早先用内功逼了出来吗?” 桓楚道:“我也原以为我用内功把百日亡的毒逼出体外,哪知会旧病复发……”如伊见桓楚说毕,无奈的了口气,便知他心里不好受,忙上前抚慰道:“楚大哥,没事的,我去想办法给你拿解药……” 哪知如伊还没说完,桓楚又苦笑道:“别说解药是千难万难难拿到手,便是真的有了解药,也已无效……”桓楚说到这里,苦笑的面容又透着几分凄凉!残月听拿到解药也救活不了他,不耐烦道:“那依你说言,只有死路一条喽……” 如伊听残月直言不讳,话里还透着几分落井下石之意,忙转过脸,大声斥责道:“住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等话,你良心哪里去了?” 桓楚见如伊发怒指责残月,怕伤害她们姐妹情谊,忙温言劝解道:“哎,不怪残月姐,她说的是实话,心直口快,没什么不好的……”说着又微微冲她们主仆二人相笑。残月跟桓楚相处了这么些日子,知道他为人随和,心底善良,也知自己不该在这当口,说那样的话,遂一脸歉意道:“实在对不住,我不该那样说,但我并不是有心那样说的,只怪我不会说话……” 桓楚见残月头一回这样这样低三下四对自己说话,足见她良心不坏,确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看在眼里的桓楚哪能不知,遂憨笑道:“快别说了,姐姐这样说话,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若不是姐姐心肠好,姐姐怎么会和十八姑娘救了我,桓楚哪有命在?”说着正色拱手相谢道,残月听桓楚这么说,不由得红了脸,低下头,说不出来一句话。 “楚大哥,你方才为何说拿到解药也已无效呢?我不懂?”如伊插开话题道。桓楚徐徐道:“想必你有所不知,中毒之人,一般在十二个时辰能服下解药,方才能痊愈……” 还未等桓楚一语未休,残月抢道:“哦,明白了,你是说,你已经耽误服解药的时间了,是不是?”桓楚神秘地笑了笑道:“也算对,也算不对?” 主仆二人听桓楚这等说法,更是诧异,不由得同声道:“这话如何说?” 桓楚不急不慢道:“若是耽误服解药的时辰,命是能保住,只是以后会留下什么病跟儿,伴其一生了,这残月姐算是说对了;只是这百日亡的解药也是巨毒所炼制的,正是那百日亡的克星,我眼下身体百日亡之毒大半被我逼了出去,若是此时服了那百日亡的解药,反倒受它所害……” 桓楚见主仆二人听到此处,都不禁大睁眼睛“噢”了一声,是以无言以对,眼睛盯在自己手上了,如伊“噢”了一声之后,遂细细想来,吓得她不禁四肢发麻,后背发凉,颤 音道:“楚大哥,你不会的,你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桓楚突然之间见十八脸色忽白忽红,阴晴不定说道,知晓她心里担心自己生死,忙温言宽慰道:“生死命注定,岂能强求,不要惊慌,十八,我肚子饿了,想吃食物……” 如伊这才恍然醒悟,她原本和残月就是为楚大哥送吃的来的,却因为他一时毒性发作,倒给忘了给他饭吃,如伊哦了一声,遂即给桓楚去拿食盒,哪料被残月上前拦住道:“你身上有血,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她提食盒转过脸来,冲着桓楚道:“真有你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胃口吃饭?”桓楚听了,不禁憨然一笑道:“当然了,民以食为天,能有什么事比喂饱肚子还重要的?” 此话一出,登是说的残月无言以对,不由得向公主望了一眼,只公主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眼睛死死盯在一处发呆,便知她定是为桓楚的死活发愁,遂收回眼色,提食盒步到桓楚跟前道:“我真真儿的服了你,你快吃吧,对了,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我明日和十八给你带来……” 她知道桓楚中了百日亡的毒,自中毒那日起,最多也是活到一百日,眼下已过十来日,最多也就是八十多日好活,希望他在世的这些日子尽量让他过的好些!故而有此一问。 桓楚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脱口便道:“这饭菜已是神仙享用的了,已经够好了……” 残月见他说着,便举箸大口大口吃起饭来,看到这儿,她不由得闪念道:“看来他真的是饿了……” 接着残月转过身去,步到在一旁发呆的公主跟前,抚着她的肩道:“不要多想了,生死由命不由人!”如伊听到这儿,不禁唰地泪珠夺眶而出,不知怎么的说道:“我让你活,好好地活,不让你死!” 残月知道公主素来发号命令发惯了,眼下不自觉又发起命令来!遂温言道:“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孩子话……”哪知残月话音刚歇,她不知怎的,闪身而去,一把扑到桓楚跟前道:“楚大哥,我不让你去死,我不让……” 桓楚吃饭吃得正香,哪知十八会突然扑到自己身旁,这哪里还是他平日里见的那位温柔端庄的十八姑娘,不由得先一惊,而后才道:“别说傻话了,生死你我是做不了主的,快起来吧,呵呵,让我把饭吃完……”哪知十八不听,反而道:“不行,你先得想如何让自己活命的法子,让自己好好地活着,你再吃饭……” 桓楚听了不禁哈哈大笑,把吃进去食物的差点喷了出来,不禁脱口而出:“这世间哪有你这样说话的道理……”如伊见他说着啧啧而笑!便努着脸道:“不许笑!” 桓楚哪里知道如伊心里的想法,她见桓楚中了百日亡之毒,无药可解,命在旦夕,却还能知道肚子饿,还能大口大口地吃饭,全然没把自己命放在心上,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她不由得怒从中来,是以对桓楚提出无理的要求。 如伊这么对桓楚,可她又哪里知道桓楚心理的苦楚,桓楚见自己中毒已深入骨髓,眼看父母之仇未报,却要命丧黄泉,想到此处的他,满肚子的苦水登时灌满了五脏六腑,是以他不由得想大哭一场,却见两个恩人正为己难过,若是再自己痛苦一场,只怕更惹恩人心理难受,再者,他想到,人谁不死,轰轰烈烈也是一死,狼狈不堪也是一死,为何死前不潇洒从容一点呢,想到此处的他,故而强忍心中郁结,强颜欢笑,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吃起饭来…… 桓楚当真见十八姑娘生了气,遂憨笑道:“当真要先想法子,才能吃饭吗?” 她脱口就道:“本……本……本人几时说话没当真了?” 她本来是想说“本公主……”只是话到嘴边,却是只能有咽下去的份了。幸好桓楚以为她担己生死存亡,故而言语不当,遂也没往心上放!想了想,无奈接口道:“行,我想想啊……” 说着他便假装想救自己的法子!如伊见他果然放下手中的碗筷,冥思救己之法,不由松了口气,遂知道他就算想,也属徒劳无功,但她多少会得到一些安慰,一些满足……她望着桓楚正自出神,那料桓楚突然眼睛一亮,喜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残月见桓楚激动异常,脱口便问:“想到什么了?慢慢说。” “我想到解救自己的法子了……” 说着激动的泪花亦涌了出来!如伊听到桓楚当真想出解毒之法!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忙一把扑到桓楚跟前颤音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想到解救的法子了?” 桓楚拼命地点头称是,激动握住如伊的玉手道:“谢谢你,十八,谢谢你,十八,我想到解救自己的法子了……”如伊见桓楚说话激动异常,便知他说的是真话,遂也心情一荡,如春水解冻,霎时成了一汪活水!化成两行热泪道:“好了就好,谢我作甚?” 桓楚道:“当然要谢你了,要不是你逼着我想解毒的法子,我怎么会想得到……”残月是个急性子,此时哪里耐得住不说话,跟着便道:“快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倒是说说怎么才能去你身上的毒,是什么好法子,这才要紧啦!”桓楚听残月问到正题,不由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了…… 如伊见桓楚脸上有古怪,遂抢上前去,紧紧地抓住桓楚的双臂道:“什么法子快说啊,楚大哥!” 桓楚吱吱唔唔还是不知如何说起!如伊如何不急,又是疑色道:“莫不是大哥没想到解救的法子,是哄我们,怕我们为你担心,难过!对不对?” 桓楚见十八有所误解,忙抬首接口道:“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的,哪是什么?”残月跟着问。他们主仆一语道罢,只见桓楚目光游离不定,这样过好半晌才道:“法子是想到了,只是……只是……说……说不出口,有些难为情……” 残月不假思索道:“有什么难为情的,难不成你不想活了?” 第92章 情深几许时,身舍实难择 - 秦汉情史 - 雄启 “楚大哥,咱们相识了这么些日子了,你还有什么放不开,不敢跟我们说的?”如伊坦然道。桓楚听十八如此言语,更不知一时如何开口了!如伊见他还是不肯说话,打边鼓道:“莫不是大哥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么?你不肯说,我们如何救你……” 桓楚听如伊说到此处,又想到父母兄弟大仇未报,怎能轻意言死!千难万难的事他都扛过去了,这又怎么能拦住他,但他不禁又往回想到,若是他对她们说出解救之法,她们不肯配合,也属徒然,不管怎么说得先试试,接着他道:“我说了,两位姑娘听了,千万别多想,也千万别生气……” 如伊盯着桓楚的眼睛,屏住呼息,只是连连点头称是,残月却开口就道:“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快点说吧……” 桓楚犹豫了片刻,终于道:“解救之法是有了……”说着又长长吐了口长气,又不知如何说了,看得她们住仆忍不住道:“什么法子?” “采阴补阳”终于在她们的逼问下,桓楚说出解救法子的真相来。 当如伊听到桓楚口中的解救之法后,不由得红了脸,不敢去瞧桓楚的眼睛,残月见桓楚说出这样的怪法子,简直闻所未闻,再细一想,便知道桓楚使什么坏心眼,登时杏眼圆睁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天下哪有这等解救之法的?你肚子的坏水,难道我不知吗?真没想到你会是起这等人,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救你!” 桓楚见残月怒目破口相向,又是尴尬又是羞愧,顿时面红如血,不敢对视残月怒目,只是偏首陪礼道:“姐姐,我都说不说了,说出来怕你们误会,怕你们多想,残月姐还是想到了歪处……” 还未急等桓楚把话说清楚出,残月便上前逼走一步道:“呸,住嘴,就你这人品,还配叫我姐姐?你这样叫……” “残月你住嘴,楚大哥他……”残月见公主执迷不悟,都到这儿份上了还唤他楚大哥,气得她也顾不得主仆身份,怒气道:“你还袒护他?他连这等无耻话语说得出口,你还唤他什么楚大哥……” 如伊听却并不如发怒,对着她微笑道:“残月,你先别急着生气好不好,楚大哥说的这法子,倒不是没有?”她说到最后望了一眼正低首的桓楚! “有?”残月圆眼陡睁道。如伊见桓楚不如何发急,便转过身去,且步且语道:“我好像记得《黄帝内经》中提过有此种医病的法子……” 桓楚听到如伊说出采阴补阳出处,大喜过望道:“没错,就出自《黄帝内经》中!” 残月听如伊这么说,气消了一大半,但听了桓楚的话语,不楚怒气又冲了上来道:“就算有这等解毒的法子,又能怎样?”桓楚被她盛气凌人语气逼得无言以对。 “残月,不要再说了……”如伊斥责道,然后转过面温言道:“楚大哥,你先用饭吧……” 桓楚苦笑看了一眼如伊,又望一眼饭碗,然后憨笑道:“我饱了……”如伊见他说完长长叹了口气,便柔声道:“当真饱了?” 桓楚微笑道:“真的饱饱得了……”桓楚一言方毕不久,如伊便道:“那你早点休息吧,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桓楚万万没想到十八突然变得如此冷漠,如此的仓促……他这才明白,没戏了,没人帮他,要彻底除去身上余毒,只能想别的法子了。 想到此处的他,心里虽有一丝凄凉,但他还是笑脸道:“天黑,你们走路仔细些……”哪知她们连招呼都不打,转身竟自离去,走到殿门口,桓楚看到这儿,不知怎的,胸口蓦地酸楚异常! “主子,你打算如何?”残月见公主举止反常,遂刚出金殿之外,便脱口相问,如伊蓦地顿住脚步,转头迷惑不解道:“什么如何?” 她一出殿门便想着解救楚大哥的法子,是以没转过弯来,不知残月说什么! “主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晓得……”如伊一听残月说话的语气,又见到残月说时的眼神,遂即醒悟道:“我正烦这档子事儿,也不知如何是好,脑子好乱!”说着又快步向前走去,好像赶紧要离开这地儿是似的,残月见公主当真为此事心烦,倒也不敢多嘴,只是闷声不吭地跟在公主后面大步向前行,走不多时,公主又顿住脚步,转过脸来道:“对了,残月,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我一宫女,能有什么好法子?”如伊听到得出她话里含着不平之意,遂猜出她的心意,便道:“你怪我救楚大哥是不是……”残月听了低头不语,便知说中她的心事,如伊便又道:“救人一命总是好的,你能见到一人甘巴巴死在你眼前而无动于衷,坐视不管吗?” “我……我……我不知道……”如伊见残月终于嘴软,终于良心有些发现,续言道:“更何况楚大哥帮过我们,还有,你这几日发现没有,楚大哥是个好人……” “可他要行刺陛下,要杀你父皇……”残月终于忍不住失声道,如伊没料到残月竟如此激愤地大声说话,忙一把抢上前,捂住她的嘴,失色道:“你不想活了吗,如此大声说话?”残月这才知道自己一时情急,说快了嘴…… 接着如伊放开残月道:“我也知道,不该救他,救他是大不孝,可我若是不救他,便是不仁不义?” “怎得叫不仁不义?”残月追问! “我先问你,他何故行刺父皇?”残月见公主平静地道,便想了想道:“他为家人报仇……” “对,很对,他为家人报仇该还是不该……” 如伊问到这儿,见残月埋头不言,便道:“父皇为了建地宫不惜劳命伤财,又怕那些建地宫的臣子们知晓开启地宫的秘密,遂以赶尽杀绝,连那些臣子的家人都不放过,做得是有点……”她说到此处,望了一眼残月,见她不敢对视自己的目光,便又续道:“父皇对不起楚大哥一家人,若是我冷眼旁观,不去救他,不去替父皇赎罪,这便是不仁,我只希望救他一命,让上天知道父皇是做得有些……,可他的女儿却替自己的父皇赎罪,让他能原谅父皇的过失……佑父皇长命百岁,国运昌隆……” 残月见公主说到这儿,声音含有一丝哽咽之音,这才抬首望去,却见公主已是泪光泽泽……残月正欲劝公主,哪知她未开口,公主却又启言道:“还有就是,他在庙会上帮我们……”还未等公主说完,残月便替她道:“别说了主子,我明白,他在庙会上帮我们,若是我们不救他,便是不义……” 公主见她终于明白过来,松了口气道:“是如此,一个‘孝’字换一‘仁’一‘义’你觉得不划算吗?” 残月低下头不语,突然抬首道:“可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伊听了淡淡道:“你说得也对,但你仔细想想这句话对吗,公道吗?” 如伊说到此处,见残月不觉中又低下头,便道:“我相信总有一日,这不是为人臣子的准则,而后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大同世界……”残月见公主说到这儿,眼里充满了对她描述生活的神往……不觉被她感动了,然轻轻道:“那你就救他吧……” “救……我……”残月见公主欲言又止,话着便拾步向前行去,她知公主为难,也不敢再说下去,便默然跟在公主身后,细步向前行…… 回到玉箫宫,如伊已是心乱如麻,只觉说不出来的无奈,只道一个累字。她命残月退下,便倒头睡去……她只想这一睡去,便是永远,她觉得人活在世上为什么会有如此许许多的无可奈何,为什么会有许多你不想做,偏偏却得非做不可之事……她想到此处,更觉得有一种窒息的难受,于是她想睡去,永不复醒…… 不管你是多么的无可奈何,天照例亮了,她还是醒了过来,还是得回到现实,面对生活的麻烦,今日是她拿定主意的日子,救与不救,全在她一念之间……为此她早膳只尝了一口,便再也咽不下肚!她例行公事的请父皇请了安,便回到自己的寝宫,发起呆来,宫女们见公主闷闷不乐,也不敢上前打扰,只有残月知她心事,上前便道:“公主,你怎么了?”如伊无助地看了残月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残月见状,便又道:“公主,别多想了,既来之,则安之,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想多了反倒不好……”残月说罢,只见公主叹了口气,还是一言不发…… 残月便欲退下,哪知她转身方行,公主便唤回残月,残月回过身来道了声公主,公主又是沉默不语,良久,公主才道:“我真的很乱,很麻,不知该如何是好……”公主说罢,残月也不知说什么,也是沉默不语……公主望了她一眼,又是叹了口气道:“今晚……”她刚说到这儿,见鸣儿等宫女都在左右,害得她差点说漏了嘴,忙看了一眼鸣儿等宫女道:“你们且退下,我有话,对残月说……”宫女们忙齐声道了声是,便退到殿外去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93章 独自进金殿 舍身救情朗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今晚陪我去不去?”公主话音刚落,残月便知公主拿定了主意,遂躬身道:“奴婢全凭公主吩咐……” 如伊望了残月一眼,便知她看穿自己的心事,脸上微感一热道:“我都说过了,没有外人的时候,咱们便是姐妹,你又躬身又是奴婢,这又是何必?” 残月听了,隔了一会才道:“主子终究是主子,奴婢永远是奴婢……” 如伊一听便知她说的是负气话,脱口便道:“你说让我如何是好,救他不是,不救他也不是,你说让我如何是好……” 残月见公主话里满是无奈,便知公主左右为难,垂首道:“你救他吧,主子……” 如伊听残月说得真诚,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内心感到一丝安慰,突然她心生一计嗔怪道:“你说得倒好,让我去救,你为何不救……” 残月听了急了道:“我……我……” “好了,今晚你去帮他解毒……”残月见公主一本经正地道。 吓的残月噗通跪倒道:“公主,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奴婢还未出嫁呢,奴婢的家人给奴婢找好了人家,只等奴婢出宫,嫁与人家为妻……” 如伊说这番话的意图,无非是想让残月知难而退,让她主动说晚上不陪她去看望桓楚,哪知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来,她见残月脸色阴晴不定,说话结巴,便知着实吓住她了,忙道:“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会让你非替楚大哥解毒不可……” 残月听公主松了口,平起身来,眼睛登时没了恐怖之色,平起身来道:“公主……”未等她一语方休,如伊便接口道:“不过,我说话不算数,就看楚大哥了……” “楚大哥怎么?”残月顺口接问道。 “今晚咱们一块去,瞧他要谁替他解毒……” 残月听了急了道:“啊……这不好吧……” 如伊道:“怎生不好……这样很公平……” 残月听公主说到这儿,好生为难,嘴吱唔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如伊见她半晌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正不如何对下文,残月突然道:“不行,公主,我肚子疼得厉害,只怕是来了,我晚上去不了了……” 如伊瞧残月抱着肚子,一副滑稽模样,着实好笑,心中暗喜道:“终于让你不去了……不行,我得再试试她……” 她闪念于此便道:“你不会是装得吧,怎么说肚子疼就肚子疼,说来就来了……” 残月闻公主不信,红着脸道:“肚子疼还能由人么?哎呦……” 说话间她疼得直呻吟,如伊见她装得越发逼真了,也不说破,顺水道:“快下去,早些休息,今天你就别陪我了……” 夜终是到了,如伊命鸣儿备好了夜宵,便令她下去。她独自装好食盒,便向宫的金殿行去……她一路走一路想,心理还是乱成一团,就这样竟不觉中到了金殿之中,她方推开门,便隐约见桓楚正在打坐,透过月色只见他头顶白气缭绕,脸上忽紫忽白,汗珠布满脸孔,神情是难看,她便知桓楚又在运功驱毒,她知道练功之人最忌中间打扰,她便一声不响,远远地、静静在一旁望着桓楚……虽如此,她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为桓楚担心,如此过了良久良久,桓楚才从运功中悠悠转醒,他方睁开眼睛,便见眼前立着一人,他定神一看,却是十八姑娘…… 他刚要开口说话,哪知便被十八抢了先道:“好点了没,楚大哥……” 桓楚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你几时来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刚来不久,见你驱毒疗伤,故而不便惊扰……”桓楚听了若有所思笑了笑,十八便又道:“不要紧吧,大哥?” “死不了……”桓楚苦笑着脱口而出,十八听他如此语气,一时竟不如何接他下文……桓楚这才知道自己一时情急说了不该说的话,忙微笑着解释道:“方才又是毒气攻心,痛苦难挡,总算用功暂时压住了,不碍事的……” 如伊听他语气微弱,便知运功驱毒,损了不少元气,忙上前一面替他擦脸上的汗一面道:“不碍事便好……” 桓楚见她说话鼻中带有酸意,便知她心里难受,急道:“我真的不碍事,我桓楚烂命一条,阎罗王看不上要我……” 说完又是傻傻一笑,十八听了,心中更是一疼,遂道:“不许你这样胡说……”她说此处,竟不自觉滚下热泪来,正好滴在桓楚苍白脸上,桓楚顿时感到脸上一阵滚烫,忙拾起首来去望十八,只见她美丽的面容上挂着两行热泪,于是他壮着胆子伸手去试十八脸上的泪痕道:“傻丫头,哭什么,楚大哥不是好好地活着吗?哭坏眼睛可不好……楚大哥会心疼的……” 他试完十八右脸颊上的泪痕,正要试十八左脸颊上的泪痕时,十八像触电般地躲开了桓楚手指,闪身而过,然后自己擦掉脸上的泪痕道:“你快趁热吃食物吧……” 说着打开食盒,把里里面的食物尽数取了出来,桓楚这一日,一连数次运功驱毒,早已体力不支,饿得肚子哇哇大叫。 他见食物早已是垂涎三尺,迫不急待了,他接过食物,也不细看,便埋头疯狂地吃起来……如伊见他当真饿了,也不敢拦他,但又瞧他吃得甚急,怕噎住了,遂柔声道:“吃慢些,小心噎着,里面还有……” 桓楚不说话,只是点头,听十八这么说,便知让她见笑了,遂放慢吃速,哪知过了会儿,又虎狼般地大吃起来……看得如伊是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桓楚已将十八携带的食物吃得一点不剩…… “饱了吗?”如伊忍不住问。 “让你见笑了,不过我真的是饿了……”桓楚说着不好意思搓着手道。如伊见他露有窘态,忙微微笑一声道:“楚大哥,你多想了,不碍事儿……”她说着把碗筷依依放回食盒之中…… “哦,对了,残月姐哪里去了,今晚怎么没见到来……”桓楚突然纳闷道。十八这时把碗筷尽数放回食盒,忽然见桓楚问起残月,心不由得一跳,脸上微感一热道:“她……她今晚身子不适,来不了了……” 桓楚听十八说话语音微有发颤,便已猜出三分意思来,遂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如伊见状,忙口不择言道:“你吃饱了吗?大哥?” 桓楚见她兀自来了么一句,脱口便道:“饱了,饱了……”说着搔头嘿嘿一笑,又补了句道:“今晚吃得太过分了……” 如伊听了微微一笑,沉默不语。 “那你今晚独自一个人回去,路上小心点儿……”桓楚也不知说什么好,鬼使神差般地冒出这句话来。 “放心吧,我会的……”十八接口道。 “那就好……”桓楚说着目光望着穿外的明月。就这样,过了良久,如伊千思百转,终于鼓起勇气道:“你身上的毒,真的除了那个法子以外,别无它法了?” 桓楚凝重地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似有满肚子的苦水说不出来。 如伊见他表情,便知道了答案,遂也不再说话,步到金殿门旁,关好金殿大门,便回到桓楚跟前,自行宽衣解带……桓楚见状,忙慌乱道:“你这是作甚?” 如伊听闻,先是一怔,便又继续宽衣,桓楚一把抢上前却,阻道:“别,别,我不能害你……”桓楚说到这儿,一颗心几乎跳出嗓子眼来。 如伊只觉桓楚紧紧拉住她那只手在发抖……轻吐道:“为什么……” “我……我不能害了一清清白白姑娘,我不能害你……”如伊见桓楚说到这儿,眼里装满了泪花,这使如伊万万没想到,他竟为了不害自己的清白,而不顾自己性命之忧!不由得对他的人品更加钦佩,起先,她救桓楚还有几分犹豫不决,但此时此刻,被他的人格被他的人品不觉中所感动,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竟也滚下两行热泪道:“不这样,你哪有命在?” 桓楚见她仙子般的面容又湿润了,心里更是酸楚异常,眼里泪花竟也禁不住涌了出来道:“死了便死了,我认了,我不能让你为了救我,而毁了你……” 桓楚话还未说完,如伊便掩住他的口道:“别说了,我要你活,我不能眼巴巴看你受尽痛苦折磨而死……” “可我……我也想活,可这一切都天意,我不能为了让你救我,而毁了你,我做不到……你和残月姐已经帮了我这么多,这已是天大的恩情了,我不能再……那样我桓楚成什么人了……”他说着,哽咽的语不成句话,仰起了头。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其实我救你先起也很矛盾,也不知道该不该救你,但我还决定助你解毒,你知道为何么?” 桓楚见十八突然转变了话题,不由得脸上露出茫然神色。他不知道这个善良的,仙子般姑娘在此该非要舍身救己的她竟也犹过、矛盾过,可又不知她到最后为何非救己不可。于是她茫然望着如伊湿润的眼睛…… “因为我觉得你身世可怜,你父亲为建地宫倾尽所学,你们家却惨遭灭门……”桓楚听到十八提到他家灭门之事,被害家人的一幕幕便涌入脑海,不禁痛苦道:“别说了……别说了……”如伊拾起眼睛,见桓楚已是满脸泪水,便不忍再说下去,伸出玉手抚摸桓楚凌乱头发哽咽道:“你是个好人,好人应该长命百岁,我要救你,我不要你死……”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94章 舍身救郎命 君心痴迷茫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听到这儿,又想起家人依依惨死的情状,又涌出这些年自己的境遇,一时百感交集,竟把头埋在如伊怀里恸哭起来……如伊见桓楚哭得伤心欲绝,心内更是柔肠百转,一面抱着桓楚头,一面默默流着眼泪,也不知哭了多久,桓楚才离开如伊的怀抱,哽咽道:“你回去吧……” 如伊气道:“你为何如此要强呢?” “你别说了,你是好姑娘,在这个世上对我好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故而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不能害了你……” 如伊气道:“我就没见过天下有你这样的傻瓜,在临死之前还想着别人……” 桓楚埋头不语。如伊见他无动于衷,便又转和了语气道:“你不为你想,也得为你鲁家想想,鲁家惨遭横祸,剩下的只怕只有你一人了,若是连你就此死了,你们鲁家岂不是从此断了香火,要断子绝孙了不成?”如伊虽说的言真意切,却绵里含针!正好刺中桓楚的痛处。桓楚听不禁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 “我不想这么说,可事实就是如此……”桓楚见十八说得真诚,又知她是一番好意!便也不与她计较……如伊见他出神不语,便又道:“我该说都说了,既然你这般清高,我又何必自作下贱……”她说罢,转身便向殿外行去…… “十八……我……”哪知十八前脚刚跨过殿外,桓楚便唤她道。如伊回头道:“怎么?” 桓楚躲着她的目光道:“我真的怕毁了你……” 如伊受不了的样子道:“我不想再听这句话了,听腻了……” “我……我怕你后悔……” “我是后悔了,后悔不该在庙会遇见你,要不然什么事也没有……”她说这话无非是想气气迂腐的桓楚,哪知桓楚却当了真道:“那你走吧,不,应该是我马上走,我这便离开,不再连累与你……” 桓楚说着便勉强站起身,转身便走,刚行了不到两步,突然只觉腰前一紧,被什么东西死死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畔便闻抽泣声音道:“你蠢啊!难道听不出我说的是负气话么?” 桓楚这才知道环住他腰的正是十八的玉臂……桓楚缓缓拉开她的手道:“我真的怕你后悔……” 如伊便真诚道:“只要你活着,怎么着我都不后悔……” “你坐下,听我说……”桓楚拉开十八的双臂,压制内心的渴望道:“你知道吗,解我身上的毒不是一两日的就能奏效的?” 如伊听了追问道:“那得多少时日?”桓楚真诚地看着如伊的迷惑的眼神,隔了一会儿才,一板一眼道:“九九八十一日……” 如伊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桓楚说罢,便不见续说,只瞧十八的脸的眼神。过了会儿,如伊道:“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为何要九九八十一日呢?” 桓楚目光转向窗外,望着明月道:“有,有说法,《易》上道‘九’乃吉祥之数,象征着‘阳’,而《易》上说天地万物无非是由阴阳媾合,而又阳为尊,阴便为卑,阳攻阴必克,阴遇阳必从,换句话说解百日亡的解药便是阳,百日亡的毒性便阴……而九……” 如伊耳闻此处,已是明白了一大半,遂不等桓楚说完,便抢道:“而九便阳最高象征是不是?” 桓楚道:“差不多是这么说……” “哦,我明白了……”如伊若有所思道,接着她又道:“哪为何要九九呢?” 桓楚凝神道:“九九归一,一乃万物之始,也可理解为一扫而光之意……”如伊听到此处,似有感悟道:“哦,九九八十一日,你体内的毒便能化为一干二净是不是这个道理……”桓楚了听凝重点了点头。接着盯着十八的眼神道:“故而要九九八十一天,才能驱尽我体内的残毒……”如伊见桓楚说到此处,便知她话里的意思,接口便道:“一日是如此,八十一日亦是如此,这有什么好悔的?” 桓楚见十八说的轻描淡写,便又凝色道:“这不是儿戏,你想好……” 如伊突然想了一件事,沉吟半晌才道:“八十一日天天如此吗?”桓楚不好意思道:“那倒不是,九九归一,每隔九日一次……” “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说着她长长扬了口气。 “你担心什么?”桓楚顺口接道。 “没……没什么……”桓楚见她说着不禁脸红起来……又沉闷了一会儿,如伊便缓缓宽衣解带,她一层一层慢慢往下脱,每脱一件,桓楚的心跳便加快一分,也不知脱了多少件,桓楚突然见十八终于露出了香肩,在明月的照耀香,显得异常粉嫩玲珑……便知已是最后一层,桓楚见到此景,哪里还受得住,一颗心早已失去控制,砰砰乱跳个不停,跳得他有种窒息的感觉,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了困难。于是颤音道:“别,别脱了,那样便好……” 如依屏住呼息,闭住双眸一动不动,桓楚闻到她身上散发淡淡的香气,一颗心砰砰狂跳不止,喘着粗气,恨不能一把扑过去,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却又是不敢。 如伊等了半晌,只闻他呼息紧张,却半点动静也没有,她猜想他可能是紧张过度,又加上毒气未清,可能又是动不了。于是她慢慢移步过去,向桓楚靠拢,她每靠拢一步,桓楚的呼气便粗一分,等她明显感到桓楚的粗气喷在自己的身上时,她便一动不动,桓楚朦胧看到如伊炫目的酮体,挺起的双峰,又嗅到女人特有味道和身上的温度,他哪里还受得住,一把抢将过去,将如伊紧紧抱入怀中,就在他将如伊抱入怀的哪一瞬间,他感到十八的身子在发颤!他此时将如伊抱得更加了,他不知下步该做什么,只想把她美妙的身子紧紧抱住,填入他渴望的胸膛。 “轻点,楚大哥!”如伊呢喃道。 桓楚这才知道自己弄疼了十八……于是他放松了臂膀,还是将如伊抱着怀着,什么也不做…… 如伊见桓楚只是将他紧紧抱着,便轻轻在他耳边道:“你不会么?” 桓楚不答,只是感觉她这么一问,桓楚心跳得越发厉害了,便知他不会,于是便道:“咱们躺下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桓楚早已心醉神迷,不知身处何地,眼前的那这个美妙的姑娘,似幻似真,他眼睛一花竟把她当成真的白狐姐姐,心由声出,不禁轻呼道:“白狐姐姐,你真好……”如伊此时只觉浑身酥软,竟犹身处云端,说不出来美妙自在,哪料桓楚这么轻声一唤,竟如把她云端中甩了下来,随即她的身子不由得颤动一下,若说她身子颤动一下,倒不如说她的心禁不住颤抖了一下更为贴切。如伊万万没想到,桓楚抱着她的身子,心理却想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她怎能不吃惊,怎能受得了! 桓楚见如伊此时一动不动,竟如死了一般……不禁脱口道:“十八姑娘,你怎么啦……” 哪知如伊两眼发直,一声不吭,桓楚无奈翻身坐起,思量良久,才轻声道:“对不起,我……我一时失口才把你唤作她了……” 桓楚说罢本能地回过头去望十八姑娘,哪曾想她泪光泽泽,竟不知何时哭了起来,此时如水般的月光洒在她脸上,那泪珠儿更显光亮透明,似一颗颗小小的珍珠夺眶而出,更觉得如伊那张脸凄美异常,楚楚动人。桓楚见她这般模样,又是心酸,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一时百感交集,竟千悔万悔自己不该说那样的话。忙一把拉起如伊冰冷的玉手道:“都是我不好,我不好……你打我么……” 说着便要举如伊玉手打自己,哪知如伊抽回自己的玉手,哭得更甚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扑簌流个不停……就是不说话,桓楚见状,急得额头上满是冷汗,手忙脚乱道:“你和她长得太像了,我一时糊涂把你当成她,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别哭了好不好……你打我都行,就是别哭了……我……” 桓楚说到此处,竟口不能语,喉咙一酸,竟也热泪盈眶。如伊见桓楚说话间,竟语音哽咽,又仰起了头!便知道他也流泪了,便知他心里好苦,想想看他十几岁便家破人亡,死里逃生,流落民间,又到处躲避着仇人的追杀,过了多少担惊受怕的日子,饱经了多少人情冷暖,世事沧桑,他内心的苦痛又是谁能知道的,而这一切,恰巧是他父皇一手造成的!说不定只有那个叫白狐的女子给了她一些温暖和爱意!如伊想到此处,心肠一软,柔声道:“楚……大哥……,我……不怪你……了……” 如伊说话间坐了起来,桓楚听如伊说不怪你自己,忙转过身去紧紧握住如伊的玉手道:“十八,你……”如伊见他眼里又是惊奇,又是感激!便道:“大哥,你什么也别说了,我都知道,我不怪你就是了……” 桓楚见如伊说着,泪眼禁不住滚了下来,忙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道:“十八,你真好,我一辈子会对你好,别哭了好么,只要你不哭,我宁愿减寿十年,换回我那句伤你心的话……” 如伊听桓楚竟拿自己的性命换回自己的眼泪,又是感激,又是替他叫傻,忙抢过去,捂住他的嘴道:“说什么呢,我宁愿为你哭瞎了眼睛,也不愿意让你为我少活十年……”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95章 情动心难定 义乱脑生烦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听了,嗔怪道:“胡说什么,我宁愿死了,也不要你替我瞎掉眼睛……” 如伊见他感情真执又带着几分强硬!便柔声道:“好,我答应你不哭就是了,以后千万别说什么为我少活十年的话了,好么?” 桓楚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她。她这才发觉自己还没穿衣裳,奇怪是她竟不觉中用被子一直捂住自己有胸前,桓楚看她的眼色不对,便知她在想什么,忙松开她的手,背过身去,才道:“快穿上衣裳,别着凉了……” “你也是……”说着,随手拿起桓楚的衣服寄到桓楚手里,桓楚也不敢转过身去,只好背着她接过衣裳,披在身上。 “时辰不早了,我走了,大哥……”桓楚听十八说要走,这才转过身来,他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如伊竟穿好衣裳,除了秀发有点乱以外,身上的服裳仿佛跟先前穿身上的一模一样…… “大哥,你看我衣裳那没穿对吗?”桓楚打量了一下道:“都好着呢,除了头发有点乱……”如伊听他这么一说,松了口气道:“只要衣裳没穿错,头发不碍事,我先走了,你再睡会儿,盖好被子别着 凉了……”说着她迈着轻盈步子悄然离去,桓楚看看时辰,也就刚过午夜子时…… 等如伊走后,桓楚突然间感到一阵空虚,哪里还睡得着,只感到心理是满是矛盾,满是说不出的诸般杂念、苦闷!只是他这一晚再也没犯病!直到天快亮的时,忽然觉得心如火燎,身子难受像烤在炉火上,让他灼痛难挡,一会又觉的寒冰贴心,一股彻骨的寒气闪电般传遍周身,冷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强忍坐好,双掌互悬于胸,强使内力将至热,至寒的两股阴阳二气压制下去,以护心脉,如此将近半个时辰,终于转危为安。这日他一连犯了三次,午时末犯了一回,酉时过又犯了一回,再加上他天快明天的时候犯了一次,正好三次!不过这比之前几日,已好很多! 如伊自离开桓楚栖身之处,回到自己的玉萧殿!亦辗转难眠,难以入睡,恍恍忽忽不知怎的到了天亮……她起身后,掀开围帐,只见残月依如往常,立在床边,她不禁微感诧异。 “公主,您醒了?”说罢忙矮下身去,替公主更靴…… “你几时来的?”公主问, “我刚来不一会儿了……”残月道罢,只见公主心不在焉地“哦”一声。 “您没事吧?”公主并不答她的话,只道:“你不是身体有恙么?”残月听公主有质问的意思,连忙道:“好了,睡一晚好多了……” 公主听罢,又若有所思看着窗外,残月见公主又不说话了,也不敢言语,说话间靴子早已穿好。鸣儿此时早已替公主打好洗脸水。微笑道:“请您梳洗?” 如伊缓步过去,梳洗完毕,残月又帮她梳好了头发。用过早膳,只吃了少许,便再也咽不下去了,只觉满脑乱成一团,全身软绵无力…… “公主您怎么啦?”鸣儿道。残月只是看着公主不敢作声。 “撤下去吧……”鸣儿见公主轻轻挥了挥手道,一副没精打采模样,生怕公主有恙,关切道:“公主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御医帮您瞧瞧?” “公主没事,你下去吧……”还不待公主说话,残月便抢道。公主怕残月露马脚,也紧跟着道:“不碍事,鸣儿你先下去吧……” “是,公主……”鸣儿看了一眼残月,便跟着几个宫女撤下公主吃剩下的残食剩羹。 等那些公女走后,残月迫不急待道:“公主您真的没事么?他怎么样了?” 如伊本已心烦意乱,再加上昨晚没睡好,此时只想一个人静静脑子,哪想听他人喋喋不休?脱口便道:“你烦不烦?有完没完?” 残月听公主言语有斥责之意。忙跪下道:“公主?我……”公主见残月一副认错又忏悔模样,方才道:“你下去吧,我不碍事,只想一个人静静……” 残月听公主语气平和许多,这才平起身来,道了声:“是!”这才缓缓退下,哪知她刚退到门外,又急步走了进来道:“公主,还没向陛下,皇后请过安呢?”如伊这才想起,每日向父皇,母后请安乃是皇室规矩,除非是重病缠身,才可免罢。 如伊请过安,回到玉箫殿,便实在懒得哪里去,退下左右宫女,懒在床上睡去。一觉醒来后,才觉脑子清醒了许多,唤来残月道:“此刻几时了?” “午时刚过?”残月道。 “什么?午时都过了?”残月见公主惊呼道。 “是啊,您睡着了,奴婢谁也不敢唤您……”如伊见残月说话又跪了下去。平静下来道:“不怨你们,起来……” “公主您饿了吧?”残月说话间平起身来。公主听到此处,应声道:“有点……” 鸣儿等忙去传膳,残月忙帮公主更靴、梳头,梳头时左右正好并无旁人,如伊便道:“你有机会帮我打听打听鲁骞下落,看看他被父皇关在何处?” 残月听了不情愿道:“公主您莫不是真的想救他,帮那小子……”如伊不语。残月见过公主默然不语,更是着急道:“公主,千万不能啊,若是你真想救他,就等于害了自己……” “好了,别说了,我心里有数……”残月见公主面有不悦之色,便不再说下去一,只是把公主梳头。 “对了,你晚上一个给他送食物去,我就不去了?”残月听公主这么说,脱口就道:“为何?” “你去就是了!” “我才不想见他呢?”残月任性道。如伊听了不想再说话,只是看了残月一眼。 “若是我一个人去,他晚上问起你怎么办?”残月反问道。“这有何难?你就说我身体舒服,就是了……” “公主,午膳备好了……”她正说话间,宫女鸣儿步了进来禀道。 “好,你们且下去吧……”如伊一提起桓楚便心烦意乱,便没什么精神说话,宫女们见公主神情不嘉,遂不敢多言,放好午膳,便依依退下,只留残月一人守在左右。 “公主……”公主刚拾起碗筷,残月便吞吐不定道。 “怎么,你说?”公主停下碗筷道。 “咱们还是一块去吧,万一他又犯病了,奴婢可教活不了他呀?”伊意见残月言语真诚,又觉她说得在理,不禁心中暗自道:“残月说得没错,也不知那法子管不管用,万一有个闪失……”她闪念于此,便道:“好吧!”残月听公主终于和她一块去,终于松了口气。 如伊本来一觉醒来饥肠辘辘,但听残月提起桓楚犯病的事,又食不下咽,只吃了半碗饭。残月只见公主吃半碗饭便不动筷子,上前劝道:“公主您怎么不吃了……” “撒下去吧,没什么胃口……”如伊摆了摆手道,一副伤神自若的样子,让人看了难受。“公主,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早膳没吃几口,午膳又如此……您……” “你烦不烦……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残月听了那个多嘴,道了一声是,便悄然退下…… “你来,我烦得很,想找个人陪陪……”残月刚退下,公主便唤她道。残月听到这儿不禁疑色道:“公主您是怎么啦?”如伊见残月反问于己,不由得觉得自己好笑,心中不禁闪念道:“我这是怎么啦,一会说想静静,一会又说要人来陪……” 于是终于叹了口气道:“残月,你不知道,我自昨晚来,直到此刻,心理一直很乱,很烦……不知道做得对不对……”说着用无助的目光望着残月。 残月同情的步到公主身旁,安慰道:“公主,你且宽心,没什么大不了的,您不是常说,即来之,则安之么?” “话虽如此,但真正想到做,着实很难!”残月见公主为难的模样,嘴里叽咕道:“我说什么了,当初若是能听我的,何来这么多烦心事?” 如伊见残月嘴里嘟囔什么,便相询道:“你嘴里瞎叽咕什么?” 残月忙闪烁其辞道:“没,没说什么……” 她说话间见公主白她,她不禁低下头,不敢吱声。如伊见状便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别瞎叽咕……” “我,我是有话,对您说,就是……就是……”如伊不耐烦接口道:“就是,就是,就是怎么了,说……” “就是怕您生气,不敢说……”残月小心盯着公主唯诺道。 “你我之见,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快说……” “那我照直说了……”残月说罢,公主温情点了点头,残月这才壮着胆子道:“照我说,咱们今晚就别去了……” 还未等残月把话说完,如伊就急了道:“却是为何?” “任他生死就是了,免得麻烦……”哪知还未等残月说完,伊如便拍案而起道:“你胡扯些什么?”残月见公主忽然发怒,吓得不敢正眼看公主,唯诺道:“我都是为公主您着想……” “为我着想,就别说这些,我做不到的……”残月从没见公主如此失态对她讲过话,又惊又怕,两眼发直的直瞧公主脸色。如伊见残月脸上有惧状,于是收敛怒容,语气转和道:“你且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如伊说完,见残月还是立在那儿,似走非走模样……便又道:“怎么……” “我怕您还有事?”残月答道。 “你下去吧,我不妨事儿,就是想一个人静静!”残月见公主说得真切,遂用难以捉摸的眼光看了一眼公主,便缓缓退下。是啊,她哪里知道公主的心事,自从如伊昨晚和桓楚发生了关系,她满脑里装的都是那些事,怎么也忘不了,怎么也挥之不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96章 病情日渐好 情深义难测 - 秦汉情史 - 雄启 夜,夜,夜终于到了,如伊满脑子还是一团乱麻,但本能告诉她,不管怎样,她都得去看看他,虽然她很是矛盾,她盼天快黑,快点见到他,看他怎样;却又怕见他,却又不知怕他什么! “公主,是时候了,咱们去吧……”残月瞧着发呆的公主道。 “嗯,食物都备好了么?”残月见公主淡淡地问道。 “都好了,公主……”残月说罢,如伊便不再说话,只带着她向金殿疾步而去,残月见过公主不说话,自己哪敢多嘴,只一味跟在公主身后,拎着食盒紧跟其后…… “你先进去吧……”残月见公主到了金殿外,突然却裹足不前了,只听她呼吸急促。 “公主,您怎么了?”残月小心道。 “我……我……你先进去瞧瞧……”如伊语不成句,残月见公主言语失态, 遂不敢违命,望了一眼公主,便独自一个推开金殿大门,步了进去。过了少许,公主见残月急慌走了出来道:“公主,里,里面没有人……” 如伊本来就心桓楚担心,一颗心早悬到了半空,眼下闻桓楚不见,心里更一紧,便夺路直冲金殿大门,抢了进去,果然不见桓楚影子。 她眼里满是一片慌乱,闪念道:“他能去何处呢,他身负重伤,哪能去哪儿,莫不是被擒了去……”她闪念于此,手脚不知怎么的,失去了知觉,腿一软就地跌倒。 “您怎么啦?公……”残月见公主跌倒在地,忙抢上去,正要扶她起来,哪知桓楚从天而降,抢先一步跑到如伊身旁,欲将她扶起,残月见桓楚从天而降,不由得出了一声冷汗,要是他晚来一步,她便唤出“公主”暴露了她的身份! “你这没良心死到哪儿去了……”残月又惊又怒道。 桓楚也不理残月怎么骂他,只是双眸动容地死盯着如伊苍白面容道:“对不起,你没事吧……” 说着拉着如伊冰冷的玉手,便欲扶她起身。如伊也顾得桓楚从哪里出来,只瞧他身法灵动,面色红润,忙欢喜道:“你身子好了?” “好多了,多亏了你……你快起来吧,地上凉……”桓楚说着扶如伊起身。 “哼,你倒是好了,却把……把十八吓担心成什么样了,你看看……”残月接口道。 “残月住口,只要楚哥能好,担心又算得什么?”桓楚仔细瞧去,见如伊除了脸色憔悴外,眼中布有血丝,嘴唇干裂,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睡不好,又吃不好。 “傻丫头,怎生弄成这模样了……”桓楚心疼道。 还未等桓楚说罢,如伊的泪水禁不住滚了出来……桓楚见如伊滚下热泪,烫得他心疼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嫌我叫你傻丫头了?”如伊抹去脸上泪水,强颜笑道:“只要大哥伤势转好,唤我什么都无所谓的……” 桓楚见如伊说的动容情深,眼眶一热,哽咽道:“你真是个傻丫头……” 如伊见桓楚竟然为己流泪,不禁泣极而笑道:“你才是笨小子呢,方才你去何处了?” “你啊,你去何处了?”残月也跟着问。 桓楚鬼笑了笑道:“我没去哪儿,我在金殿之中,只是在此处住的久了,被人察觉,故而躲在房屋大梁上,怕连累姑娘……” 说着他指了指金殿太极。残月听了不服道:“你说得倒好听,说什么怕连累我们,只怕是为了保住自己性命才是真的……” 残月说罢不屑地瞧了一眼桓楚,桓楚见残月如斯之语,只是呵呵一笑,并不作答。其实桓楚说的是真话,虽然他的功力尚未全好,但对付那些宫廷士卫,只想保住性命,逃命亦非难事! “大哥,别理她那些疯话,咱们说咱们的,你当真病好吗?”她问到此处,见桓楚面有难色,犹豫不决望着她,她面色骤变道:“怎地,那法子不管用了?” “不是,不是……”桓楚怕如伊误会,连连解释道。 “哪是……” “那法子若是没用的,我今日哪能这般,只是眼下还不能断除病根,还得……”桓楚说到此处,如伊自然明白。 她便不再相问,只是淡淡道:“没事了,吃饭吧……” 她说着从残月手中接过食盒,从食盒中取出一碗饭,寄到桓楚说手中。 桓楚接过碗筷,见如伊眉目情深,不禁满心欢喜,感动非常!拿起竹筷就满口满口吃起饭来。如伊见桓楚能举箸大口大口吃饭,气色也好了很多,不禁喜不自胜,心中一块大石不觉中落了下来。她见桓楚吃的香甜,看得她眼馋的,直想端一碗也来吃,可惜拿来的碗菜吃只能供桓楚一人而食!她便强忍腹中之饿,看着桓楚吃饭的模样淡淡而笑。这一切,早落在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残月的眼里。她张口便道:“嗨,你有没有良心?” 她说话间已然蹭到桓楚对面。桓楚正狼吞虎咽,猛得听残月厉声来这么一句,吓得他连饭没顾得下咽,便摸不着头脑道:“残月姐,我……” 哪料他话还没说完,残月便接口道:“你光知道自己一个人吃,你可知道……十八为了你病情,担心的一整日都没吃什么食物,你倒好,见饭就吃,也不问问她,吃了么?”桓楚如伊竟为他病情没吃饭,他急忙放下碗筷,抢上前去,手足无措道:“我……我,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了……”如伊见桓楚激动的眼神,双目动情道:“快吃吧,趁热吃,荤菜放凉就没法吃了……” “那你,那你也吃吧……”桓楚说着竟激动的一把拉起如伊玉手道。 “你快吃吧,我不饿……”如伊淡淡笑道。 “谁说你不饿,我方才都看你见他吃饭,就是一副想吃的饭眼神……”残月心直口快道。 “多嘴,谁要你说话……”如伊见残月说中自己的心事,不由得又惊又怒道。 “给,快吃吧,我桓楚烂命一条,你为我饿肚子不值……”桓楚说话间,桓楚已然把饭送到眼前。 “快别这么说,你身付重责,怎可说烂命一条呢……这可不是我心目中的楚大哥啊……”如依说得轻逸飘然,又却字字说到桓楚的心坎里! 如伊关爱道:“就一只碗,还是你吃吧,我回去再吃!” 桓楚反语道:“都这么晚了,回去怎还有吃的,我虽是鲁莽野夫,但皇宫的规矩我还是懂的……,你又不是天子,想几时吃就几时吃,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的……” 如伊听见桓楚这么说,不由心理发笑道:“我虽不是天子,但我是天子的女儿啊,大秦的十公主啊……” 桓楚见自己说完,如伊脸色阴阳怪气的,虽突然奇想道:“你不会嫌我口水吧?”如伊又好笑又好气道:“你说什么呢,亏你想得出来,我怕我吃了,你没得吃……” 桓楚听了,这才傻笑道:“食盒不是还有么?” 如伊瞧他说着指向食盒。 “那可是你明日一天的食物,吃完了,你明日如何?” 桓楚自嘲道:“你放心吧,我当是什么,我在外面经常三五日吃不饱,或是没得吃,都是常事……”话不等他说完,如伊便蹭上前去捂住他嘴,轻轻道了声:“可这儿不是外面……” 桓楚缓缓拉开如伊的玉手,动情道:“你不吃,我如何忍心吃得下?” “你瞧你,这有什么,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桓楚见如伊深情望着自己说,对自己如此关爱,自己更是情不能禁,霍地转过身道:“罢了,你不吃,我也不吃!” 如伊见他言出如山,态度强硬!无奈道:“好了,我真拿你没办……” 如伊似笑非笑地步到食盒跟前,捧起桓楚没吃完的饭,步到桓楚跟前道:“我吃可以,但你得答我……” 不等如伊一语方休,桓楚睛光一动道:“答应你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一定能做到!”如伊目光秋水般地望着桓楚眼睛。 “什么?你说?”桓楚屏住呼吸道。他怕如伊出什么难题。 “你先答应我,若是不答应,我也不吃,我转身就和残月走人!”桓楚见她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接口便道:“好!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就是!” “好!这碗饭我吃一口,你吃一口,分而食之……”如伊话语刚落,桓楚便惊慌失措道:“这……这怎么好……”说着他脸色红如朱批,眼光不禁斜看一眼残月。“怎么,刚答应的,就反悔,那也罢了,我不逼你!”说话间她便唤残月转身离去…… “你不吃食物,都一天,这怎么行……好,我答应……”桓楚勉强道。“别逗他了,咱们走吧,让他独自一个人吃……”残月拉着公主的手道,说话间白了一眼桓楚,哪知如伊斜睨一眼身旁的残月道:“谁他逗了,我想楚大哥不会是那种答应了别人,又反悔的那种人吧,若是那种人,那楚大哥岂不是枉为男儿身了……” 她说话时,口气冲着残月,眼神却盯着桓楚。桓楚听她说话语气虽好,却难免有绵之藏针之嫌。残月见公主话里有话,便也不敢再说下去,默然不语,立在一边!如伊说完话,见桓楚面有红润,甚是难为情的模样,便又续道:“我失言了,楚大哥堂堂男子汉,为报家仇,敢独闯皇宫,这等勇气,又是一般男儿岂敢为之……” “丫头,快别说了,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伊见桓楚说话时,眼里满是无奈之色。接口又道:“不说了,快吃饭吧……”说着她捧起碗筷,端详着桓楚,等他回应…… 于看书 第96章 举案齐眉情 相知心灵通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见她端着碗筷,就在咫尺,又闻到如伊身子上淡淡的温香袭心而来,他不由得心猿意马,魂不守舍,不敢逼视如伊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却又不只该如何回避,只好眼睛慌乱看着如伊。 “怎么了,我脸上异物么?” “那倒没有……”桓楚口齿不利道。 “哦,吃饭吧……”说话间便喂他饭吃,桓楚一急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哪知他刚从如伊手中接过碗筷,便窘笑道:“我忘了,我端着吃,你怎么吃……” 说着把碗筷又还到如伊手中。如伊见他举止失措,又瞧他额头冒冷汗,不由得微微一笑道:“怎么,吃一顿竟如此之难么?” “那倒不是,只是我……我一时不习惯……”说话间,如伊不觉中已夹着饭菜送到他眼前,桓楚见眼前此情此景,心念一闪,不由得想起自己幼时,母亲抱着自己喂食的情景来,接着转念又浮现出娘亲咬舌自尽的情形来,想想娘亲幼时对他的呵护疼爱之情,转念想娘亲惨死之状,想到此处的他,胸口顿时酸楚异常,泪水不觉模糊了自己的眼睛,视线也随之模糊起来,竟把眼前喂饭的如伊,幻化成自己亲娘的模样,竟不知怎地道脱口道:“娘,桓好想你啊……”如伊听桓楚唤自己为娘,蓦地一惊道:“楚大哥,你?”她说话间对望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残月,残月见公主用惊疑目光看自己,不由得伸了伸舌头,作无奈状。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亲娘……”桓楚说着用衣袖试去眼角的泪花,如伊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便用怜爱的目光凝视着桓楚。残月却跟着道:“莫不是十八长得跟你娘一个样?” “不,不是……”桓楚想都没想,接口就道。 “哪你为何唤十八为娘亲,欺负她年老么?”桓楚听闻残月此语,更急道:“那更是没有了……” 残月不等桓楚解释完,便又接口道:“哪又是为何?” 如伊本想趁热让桓楚吃饭,哪知残月死盯着一问题不放,她受不了道:“你可真能叨叨,残月,还让楚大哥吃饭么?”残月见主子几欲发怒,哪敢多言,只好低头默然。 桓楚怕伤了她们姐妹的感情,只好照实说了。残月听了,共鸣道:“是啊,娘是这世上最亲最好的人了,可是我娘呢,小时候只给两个哥哥喂过食物……”桓、如二人见残月说着,眼泪扑簌扑簌滚落下来,也不知说什么,只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残月见公主和桓楚用可怜的眼光瞧着自己,便试去脸颊上的泪痕,强颜欢笑道:“罢了,谁要我是女儿身呢,这便是命……” “呵呵,我娘小时候,也没给我喂过饭,我还不是照样长大……”桓楚听见如伊这么说,不禁同情心大起道:“对不起,都是我惹得两位恩人伤心了……” 如伊听了忙道:“这有什么?你还跟我见外?”残月见公这么对桓楚说,不由得心里道:“他当然不要跟你见外,连傻子也看得出,他是你的心上人,他也心里喜欢你得很;谁又敢跟你比,你天生就是公主,金枝玉叶,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宝贵,生出来,就有那么多人伺候,那似我,天生命贱,生在穷口人家,生出来,小时候吃都吃不饱,眼下又是使唤丫头,哪有你俩命好……”残月想到此处,心中酸楚异常,竟抱头鸣鸣哭了起来。如伊见状,一个箭步抢上前去,捂住的她嘴,压着嗓子道:“你不想活了,这时哭……”残月这才醒悟过来,知道自己是在干掉脑袋的事儿,忙止住悲伤…… “你为何哭泣?”如伊疑色道。残月也不敢抬首看她的眼睛,只道:“我……我想……” 说着止不住又落下泪来。桓楚见残月哭得伤心难过,不忍心道:“十八,别问了……” 如伊扭过头,看到桓楚的眼神,便当下会意,不再追问,步到桓楚跟前给桓楚喂食物。桓楚一面端详如伊那双漂亮的眼睛,一面张嘴吃着如伊送他嘴边的食物,如伊见桓楚两眼痴痴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心跳加快,面颊略有红润。不敢端视桓楚的模样,两人近在咫尺。相对凝眸,桓楚怎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他见十八面色异样,忙开口言道:“你别光给我吃,你也吃……” 如伊微笑道:“呵呵,你还别说,我看你吃食物的样子,肚子竟不知怎么的也饿了……” “你呀,真是个傻丫头,快吃吧……”说着他推了推如伊手中的碗筷。如伊本想抗拒,哪只看到桓楚那双真诚的眼神,竟不怎么拒绝,只好一声不响,夹起饭来,细细嚼了一口,吞下便道:“你别看我,你也吃……”说着夹了口饭,便送到桓楚口中,桓楚也不知的,那口饭怎么就进入自己嘴中,只觉嚼在嘴里软滑香醇,甘美异常,倒不尽的好吃。 “你也吃……”桓楚说着推让着如伊,如伊也不拒却,微微一笑,又是一小口细嚼起来,一边吃一边含情情脉脉看着桓楚。就这样,他们俩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好不浪漫,立在一旁残月,见他们两个我吃一口,你一口卿卿我我的样子,立时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人,想到此处,她的心更是疼无法呼吸,不由得干咳几声。冰冷的泪水又滚落了下来… 碗里的饭不觉竟吃得一点不剩…… “饭吃完了,咱们该走了吧?”残见公主与桓楚相视而笑,上前脱口便道。 如伊这才霍地回过神道:“什么时辰了?”残月抱怨道:“子时都早过了?” “什么,子时都过了?”如伊意外道。 “哪可不?”残月接口道,心里却道:“你俩卿卿我我的,怎会记得时辰?” “大哥,我们要回去,再晚就被人发觉了,明晚再来看你……”说话间安慰地拍了拍桓楚的肩膀,还不等桓楚说什么,转身便与残月飞出屋外……桓楚本还想有话问如伊,哪知等他回过神来,如伊早不见了踪影…… 他想问及父亲的下落,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直盘旋不止,哪知最终还是来不及问…… 如伊又去的那仓促,看看周遭,突然若大个金殿又只剩下他一个人,难免有点人走茶凉,若有所失的感觉,他痴痴看着微微的烛光,看着烛光,看着看着,眼前一恍,烛光竟显现出杨子的影子,显现出他们成亲的那一幕,接着不由得想起杨子给他酒中下药的事儿,他又不禁心中一片难受,好生失望的神情,使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口中喃若自语道:“你为何要耍手段,我一生恨极了耍手段的人,你为何要如此……” 他说着,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他竭力不让眼泪再滚下来,他又仰起了头。 透过窗子,看着弯若弓状的月牙,眼泪几欲模糊他的视线,他觉得那月牙,就像当初白狐姐姐手中那拿的弓箭,于是又想起了白狐姐姐,想了她射箭时的神采,身着白装、面蒙白纱的衣袂飘飘白狐姐姐,宛若世间仙子,他想到这里,眼里不禁流露出神往的光芒,继而他又想起,白狐姐姐授他箭法时,如何教他握弓,如何教他使箭,如何教他瞄准,如何教他射箭时的步法,如何授他《易经》,如何授他阴阳九剑,如何与他捕鱼狩猎……凡此种种,无不令他陶醉其间,他多想和白狐姐姐浪迹天涯,行侠仗义……可又想到她对他的好,都是出于想得到《皇陵图谱》,他的心就疼的无法呼吸,就觉得这世间人有太险恶了,除了相信自己以外,这世上还有哪些人是可信的,想到此处的他眼泪不觉又滚了下来。不过他仔细想来,无论是白狐姐姐,还是杨子对他都是恩大于过的。或许正的应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有时站到她们两的立场想想看,她们也挺无奈的。 “为何是这样?”他心理不禁呐喊道。接着他又问道为:“到底是什么力量在左右着人们行为,使人们做一些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他想到此处,突然觉得头很疼。于是他不再想,他又想起了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想到此处,他心理多少有点释然。口中不禁喃喃道:“白狐姐姐,你在何处,杨子,你在何处……” 他独倚独柱,两眼痴痴地看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不知怎的,又想起十八,想了那张和白狐姐姐竟如此相似的脸。想起她这几日对他细心照料和关爱,并不亚于白孤姐姐当初对他的好。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如幻如梦,似真非真的感觉。身处梦境的感觉。 “唉,不想了,由它去吧……”桓楚长叹一口,霍地站起身道。眼望着如伊给他带的那些食物,痴痴地道:“可惜没酒,若是有酒,该多好哇……”他又抬首看了看天空满天的繁星,心中觉得一时乱极,便倒下身子,埋头睡去…… 如伊和残月回去,见桓楚身子有起色,知道那法子管用,心中大石已然落下,回去后,也是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大早,便不知谁推门闯进如伊的寝宫,厉声喊道:“十公主呢,十公主呢?” 残月等见殿下行色匆匆闯入公主的寝宫,不知发生了何事,哪敢多言。如伊听见叫声,便从梦中惊醒过来,掀开帷帐,见是胡亥小皇弟。(胡亥是始皇的第二十六子,即秦二世。)便惊异道:“皇弟,你一大早跑到姐姐宫里有何要事?”胡亥冲上前拉住如伊的手便道:“皇姐你没事吧?” 如伊一听,疑心道:“怎么了?” “我昨晚来找你,不见你人……”胡亥说话时,眼睛始终不离如伊的眼睛。如伊怕皇弟起疑,便笑了笑脱开他的手道:“昨晚来皇姐这儿了?” 她说话间已然转过身去。胡亥上前道:“是啊,我昨晚来找你,想让皇姐去观赏皇弟得的一件宝物,来时,却不见你人,你去何处了?” 如伊离题道:“什么宝物,非得深夜去观赏?” 胡亥兴奋道:“前几日,赵高不知从何处得到一枚举世无双的夜明珠,进献给皇弟……”还不等胡亥把说完,如伊便道:“皇弟啊,你怎能和此人整日为伍,交往甚密呢,你可要知道自己是皇子,虽说他是你的老师,但也是奴才,你是君,他是臣,君臣有别,尊卑有序,你懂吗?如若你这等下去,臣不臣的,君不君的,皇家的威严何在?” 胡亥素知皇姐才干,又知父皇对皇姐疼爱有嘉,他记得父皇曾在他们众兄弟面道:“尔等有朕如伊这等聪明才智,朕百年之后,也可以安心把大秦托付你们兄弟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辋 第97章 胡亥思姐危 如伊念君难 - 秦汉情史 - 雄启 忙笑着道:“皇姐说得极是,只是赵高为人厚道,对父皇,对皇弟,就是对皇姐您也不错,您可知道您在过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他曾送过一副他亲手为您题得字么?” “正为如此,他才可怕……”如伊似喃喃自语,又似谆谆告诫胡亥。 “为何?”胡亥追问。 “他太会揣摸人心思,一个会揣摸心思的人,一个到处都能逢迎巴结的人,将来是若是结党营私,权势冲天,怀有二心,难道不可怕吗?” 胡亥听了,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道:“皇姐真会说事,就他那好好人,见什么人都连说带笑的,好像都欠了大家银子似的,这样一个没有骨气的人,他能成什么气候,顶多是条哈巴狗……” “话不能这样说,若他当真是条什么狗,怎会从一小小的侍从做到中书令,到父皇身边做侍从呢?”亥胡听到皇姐一脸严肃的分析道,便收敛起了笑容,皱了皱眉头,低首想了想,才道:“不怕皇姐,就算你说的都对,您可别忘了,他是一宦官,都断子绝孙了,还是成不了气候,倒是那些带兵打仗的武将需得防他一防,要不然他们有二心,那才叫了不得……” 如伊点了点头道:“看来我这皇弟倒也不傻啊,会想问题;不过你放心,你想的父皇早想到了,父皇按排咱大哥到戍边大将蒙骜所为何事?” 胡亥听到如伊一经提醒,当即醒悟过来,脱口便道:“妙,妙,父皇真乃神人也……”说完便沉思不语。如伊本想对他再作解释,又瞧他什么都懂,又在沉思什么,便不再提此事。这时鸣儿等早已捧来了洗脸水,等公主梳洗,如伊见状,忙道:“好了,皇弟,等皇姐梳洗完了,咱们一道去用早膳……” “好,您快梳洗吧……”胡亥正说间,见皇姐已然走到梳妆台前洗脸,想要问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等她脸洗完了,他才又道:“姐姐,您昨晚没事吧,我找不着您,怕您被刺客掳了去,担心的我一夜未睡,这不一大早才来找您的!”这时残月正给公主梳头,见殿下突然又提这件事,心中不由得一惊,手上的梳子掉在了地上,如伊轻描淡写道:“怎地,你的手都伤了几天了,还不见好吗?” 胡亥见听见皇姐说残月手伤了才掉的梳子,这才没起疑,只道:“人家手受了伤,就不应该责难于人……” “殿下都说话了,你还不下去……”残月道了声是,便缓缓退下。 鸣儿才来拿起梳子继续帮如伊梳头。如伊这才缓缓道:“我昨夜见月色极好,便带着残月去后花院散步去了……”胡亥听了道:“姐姐真是好雅兴,不过深夜少出宫为好,宫里不太平……” 如伊笑道:“我的傻皇弟,姐姐是会武功的,你难道忘了不成……” 胡亥一脸关切道:“会武功,皇弟怎能不知,只是还得小心,万一……” 如伊又笑道:“好了,我的好皇弟,姐姐知道你关心我,好不好,不说了,咱们一道去用早膳吧……”此时鸣儿已然帮公主梳好头,公主说话间,便携着胡亥的手走了殿外……残月见公主走远,心里才松了口气,遂又闪念道:“真没看得出,公主说谎话,比真的还像……” “公主,可真有您的,说谎脸一点都不红?”掌灯时分,众宫女都退到殿外之外,残月才把憋了一整日的话倒了出来。 “什么谎话?”如伊淡然疑色道。 残月笑道:“公主当真不知?”她说话时眼睛盯着公主的面色,只见公主眼神疑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残月见公主当真不知,才道:“大清早的时候,殿下跑来问您,昨晚去何处了?您……” “您什么您啊,你笨么?如果我不那么说,你让我怎么说,说我为一刺客送食物么?”残月怕公主误解忙道:“我不是那意思,只是觉得公主说谎话是一流的……”如伊见残月说着禁不住面露喜色,上前止道:“你还笑?我那样说,也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 说完眼神黯淡,神情沮丧。残月见公主这等模样,同情道:“公主,要我说这样下去,也不法子,早晚被人知晓,到哪时该怎如何?” “我也不知道,总之不能弃他而去也就是了……”残月见公主执着言道。捺不住道:“这又是何苦啊,公主,我的好公主,这要是被人察觉,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啊……我的公主……”如伊见残月急若热锅蚂蚁,也不多作争辩,只拉着她的手道:“你别说了,让我不管他,我做不到,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吧……”残月见公主满脸无奈之状,便不知说什么是好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能让我们公主觉得上辈子欠他的,此人也不知是几辈修来的福气……”公主见残月贫嘴,不耐烦道:“别说了,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残月见公主说话语气冷淡,眼色无光,便知她内心矛盾,心里难受,遂不敢多言,缓缓退下…… 如伊独倚床边良久良久,脑子还是一片混乱…… “公主,天已不早了,晚膳已备好……”残月蓦然步到公主跟前小心言道。“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残月见公主说话时眼神出神地望着烛光,便抢前一步道:“公主,您不能老这样下去,您瞧瞧自己的模样憔悴多少,该来总要来,何必想那么多?”如伊听了似叹非叹道:“你不明白,有些事由不得你想不想,好了,咱们用膳去……”说话间便步到早已备好的食案跟前,跪坐在放满美味的食案前,她竟然没有半点食欲。刚拿起玉筷,便又垂下手来,叹了口气道:“这么油腻,怎么吃,我想吃点清淡的……” 残月忙抢上前道:“御厨做的都这样,不过这里煨着您最爱吃南瓜煮和香蕉酱点心?” “是吗,那不错,在哪儿?”还不等残月把话说完,如伊便眉色一喜,迫不及待道。残月见公面有喜欢色,遂也展颜道:“公主莫急,南瓜还煨在碗里,吃起来烫嘴,您先吃几块点心吧……”说着打开点心盒子,递到公主眼前,公主见金黄色的点心,又知是她最吃的香蕉酱做的,哪还怠慢,伸手便拿着吃了起来,残月见公主好久没此等举动,欢喜颜开道:“公主慢点,又没人跟您抢着吃……”如伊也不说话,另只手也拿起一个道:“嗯,你也吃,好吃着呢……”残月见公主递给她点心,似接不敢接的样子,她虽然知道她在公主眼里,并没把她当作宫女看待,但她还是不敢僭越尊卑有别之序。如伊见她迟迟不肯接她手中点心,便知她心思,遂道:“怎么了,你不接,我要生气了,大家一起吃才觉得香嘛……” 说着又把手中的点心往残月跟前送了送……但残月还是犹豫不决道:“还是您吃吧,我吃不大好?” 如伊见残月说着低下了头,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眼睛,她遂顺口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没人的时候,咱们就像姐妹一般,我和你是平等的……” 残月听了,吞吐了半天也道不出一个字来,如伊叹了口气道:“看看,你这样下去,让我觉得不舒服,知道吗,快拿上……”残月无奈之下,这才勉强接过如伊手的中点心。如伊一时吃的兴起,不觉中吃了三四块,吃道最后突然停下来,一脸惊觉之意,残月见状,以为发生何事,上前便道:“公主,您怎么了?” “没事,没事,算了,不吃了……”残月不解道:“公主您几天没好好吃食物了,能吃就多吃点,身子要紧……”残月说到此处,还待要续,如伊便接口道:“咱们吃点心,也不知他有的吃没的吃?”说着眼睛出神地望着红烛不再言语,残月道:“您放心吧,咱们说话间便要去见他,就算他饿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是不是?”如伊听了残月如此一说,眼神霍然一亮,默然地点了点头。 “公主,您再吃一块?”残月拿出一块点心递到公主眼前道。公看拾眼望残月手中的点心道:“还有几块?”残月忙扭头看看点心盒,回过头便道:“还有两块,不算这块的话……”如伊听了接口道:“哦,这么点,好了,把你手中这块也放好了,我不吃了……”“您要留他吃么?”残月不等公主话完,脱口而出,如伊不由得佯装嗔怒道:“你就多嘴……”残月见公说完白了她一眼,是以不敢再言语…… 没过多久,子时将近!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提着食物向金人殿行去…… 如伊一路想着桓楚的样子,昨是见他大有起色,想必今日大有好转,她前脚刚踏进金殿之中,抬眼便见桓楚气色比昨日更好些了,上前高兴道:“大哥今日可好些?”桓楚正静坐运功,心中却早盼如伊早些到来,哪知正想间,十八便来了,他眼开双眸精神道:“丫头,你可来了……” “怎么嫌我们来晚了不成?”残月接口便问。“姐姐真会说笑,桓楚哪敢?”桓楚笑着接道。“你再这样,下回别来了!”如伊斜睨残月道。“呵呵,不妨事儿,残月姐说话直爽,不妨事儿……”桓楚忙解围道。 “你看看楚大哥人多好,每回都是他替你说话……”如伊对着残月道,残月不敢再说话,不由得低下了头。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98章 意中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丫头,别说了,夜静声大,小心打草惊蛇……”桓楚压低声音道。如伊这才知自己身处险境,遂不再多言,香腮微笑步到桓楚对面道:“我看大哥今日气色比之昨日好了很多……” “是吗,我也觉得伤口不似先前那般疼痛了……” “那便好,恭喜大哥,贺喜大哥早日康复……”桓楚见如伊说着对自己拱了拱了手,以示祝贺。 “是啊,你好了,我们就可以解脱了……”残月忍不住道。 桓楚听了一脸歉意道:“呵呵,姐姐说得不错,是我连累了两位姑娘,让你们每日给我送吃的,真是过意不去……” “楚大哥,救人如救己,你又何必这样说呢,何况残月向来都爱和人抬杠,唱反调,她的话你又何必在意呢?” 桓楚道:“十八,残月姐这回没说错,是我们连累了二位,要不你们两位恩人,我桓楚焉能有命活到今日,既便不被皇宫侍卫捉去,也早已是箭伤毒发而死……请受桓某一拜!”说着站了起来,深深向如、残两位作揖道谢!如伊见状,忙托起桓楚的手臂道:“大哥言重了,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如伊说罢见桓楚眉间有不解之色,便道:“你还记得那日我同残月一起在庙会上玩耍,玉佩被盗,是你解围,帮我找回玉佩……”桓楚听到这,豁达道:“那只是小事一桩,又何必再提,况切不论是何人,也看不惯朗朗乾坤之下干那下作之事……” “你也许你说的没错,但偏偏却是你看见了,这便是缘。那玉对我来意义非凡,若不是你,我那块玉岂不是丢定了……若不是你帮我找到那块玉,我也认识不了你了……故而帮人如帮己了……” 桓楚听了笑道:“那真的不算什么了,跟姑娘的救命之恩相比之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好啊,我们救了你,你有何报答……”残月顺口道。桓楚没想到残月突然会这么问,他也来不急多想,便道:“救命之恩如天大,您说吧,只要我桓楚能力所及,无不答应……”残月听了,立声道:“好,爽快……” “残月你这是?救人岂是为了图报?”如伊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便上前阻拦道。 哪知残月并不理会她的话,只对桓楚言道:“我不是为我讨什么,我只是为了十八讨你一件事物,因为她对你恩情大大胜于我,你说我该不该替她讨这个?” 桓楚立声道:“该,极该!” 然后看了一眼如伊道,接着道:“您想替她讨什么?” 残月道:“那我怎么知道?你问她吧……”接着桓楚把目光移到如伊眼前道:“十八,有何要求,我一定答应……” 如伊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便道:“我还未想到,想到再说……”说着停了停,又补了一句道:“若是想到了,就不知大哥肯不肯答应……” 桓楚听了道:“十八说的哪里话,只要我桓楚力所能及,只要你开口说一声,便是千难万难,我桓楚也义不容辞……” 桓楚说着拍胸以示诚意! “好,我可记着大哥今晚的这番话了……”桓楚说罢,万万没想到如伊救己,并非出于一片善意,原来也有所图。心中难免有所失望!呵呵,桓楚哪里知道,残月起初提出报答二字时,如伊也是极力反对,不过正当她要阻拦残月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桓楚要谋杀她父皇久矣!她正为此头痛,若以她能以此作为图报的筹码,那岂不是两全,既可以保全她父皇性命之忧;又可以免去桓楚行刺之罪,如此,她两个心爱的男人命都可以保全,岂不是两全齐美之事。 “唉呀,大哥饭菜都凉了,快吃饭吧……”桓楚见如伊兴高采烈道。心中虽有不快,却也是盛情难却,忙接口道:“好,好……”说着残月已经打开食盒,取出酒菜!桓楚盯眼前陈列的美食,却思绪万千,举箸难食。 “大哥,你怎么不吃,食物不合胃口么?”如伊道。她话已至,却见桓楚还是举箸不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大哥,你怎么了?”如伊提高嗓门又道了句…… “哦,我……我没事……”桓楚这才恍忽过来吞吐言道…… “我的少爷,大少爷,快吃吧,要不然天都大亮,您还让我们等您多久啊?”残月抢前一步语气横加道。 “哦,姐姐莫要生气,我这就吃……”说着端一碗白饭就吃起来,一面吃一面心理道:“我这是怎么了,方才把话说的太满了,两位姑娘是对我很好,可若是她们也像白狐姐姐一样救我若是为了同样的目的,该如何是好,她们让我答应她们一件事,若是等我病好了,她们要我以图谱作了救命之恩的筹码,哪该如何是好?何况我已答应,只要我桓楚力所及,便义不容辞!倒时想反悔,都无退路,唉!我真是傻,真是鲁莽,干嘛要信誓旦旦说这些话!”桓楚想到此处,哪还有半点食欲。 就在此时,他突然觉得腹如刀剜,疼痛难挡。立时疼得脸色煞白,翻倒在地,如伊见状,抢上前去,惊叫道:“大哥,楚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了……”桓楚见十八抢过身来,一把抱住他身子,一脸关切之情,疼的颤声道:“我中毒了……” 如伊连想也没想道:“怎么会了呢,饭菜没里没毒啊,我还亲自偿了,才拿过来给你吃的呀……” 说到此处,她扭过头,立声对着残月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我哪有……”残月听了正想辩驳,桓楚却拉着如伊的手,慢言斯语道:“食物里没毒,你莫怪错了好人……” 如伊听了,一脸不解之色道:“那你怎么了中毒了……” “旧病复发……”桓楚疼的面无血色,脸上的汗珠却是疼得从额头渗出来“怎么,方才还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一会就成了这样了……”如伊见桓楚疼成了这般模样,心疼竟不如何是好了。 “嗯,我没事……”桓楚见十八着急于几乎哭了出来,忙冲她微微一笑。 “大哥,我该怎么办啊,怎么替你解除痛苦啊?”桓楚望了一眼身旁的残月,便默然不语,如伊见此情状当下会意,便扭头对残月道:“你且先回去,我止了楚大哥痛苦,自当回去……”残月见桓楚一堂堂男儿,竟疼得翻倒在地,早被这一幕吓呆!她知道救人要紧,哪还敢多言,遂道:“那您一人行么?” “嗯,你快回吧……”如伊接口即道。残月说着便退出门外去了。 桓楚用交欢之法,早已将少许毒气排出身外,身上虽有残毒,但毒性不比先前猛,以被他用内功镇压住!只要假以数日,再以交欢之法将毒气排出,他便可以痊愈!只是方才,他一时百感觉交集,思虑过甚,乃至毒气趁虚而入,又攻入体内,以至他突然腹疼难忍翻倒在地! 如伊见残月步了出去! “大哥,你疼成这样行么?”她抱着桓楚头几欲哭出来!桓楚苦笑道:“十八,你扶我坐好……”如伊依言而行,哪敢半点怠慢。待桓楚坐好,桓楚不时的缓缓将腹中毒气排出,如此片刻之臾,桓楚面上不再似先前那般痛苦难挡了。 “大哥,你好些没?”如伊柔说着取手绢替桓楚擦脸上的汗水,此时,桓楚缓缓睁开眼睛,拉着如伊替他擦汗的玉手道:“谢谢你了,十八,我又扛过去了……” 如伊见他说着脸上浮出一丝微笑。不过说话的语气和笑声都显很是苍白无力。 “怎么病情还会复发,莫不是哪法子不管用?“桓楚见如伊一脸急切状,遂解释道:”那法子有用……” “哪为何还会发作?”如伊急不可奈道。 “是我,一时心神不宁,以致毒气攻心……”如伊听到桓楚说到此处,心中大石终于落下,虽释然道:“无碍便好,无碍便好!”说到此处,她才默然发现她手不知何时被楚大哥紧紧握在掌中,遂不由脸上一热,本能地将手抽了回来,连忙道:“你没事早些休息吧,天色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桓楚见十八脸色不对,便知自己行为大胆了些,便急于解释道:“对不住了,我失态了,你不会生大哥的气吧……” 桓楚说罢,见十八面有红晕之状,只是默然不语,以为她当真生己之气!当下“啪”一声给自己一嘴巴道:“都怪我不好,我如此轻薄于你,我该死……”说着又欲打自己嘴巴!哪知胳膊一紧,打自己不得,他抬头一看,眼前一亮,却是十八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道:“你看看你,嘴巴都流血了,还要打么?” 桓楚听了十八这番言语,遂低下了头,不敢对视如伊那双温柔的眼睛。说着又掏出手绢擦拭桓楚唇边的血渍。桓楚这回拂开十八的手绢,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看得如伊心中过意不去道:“你生我气了?”桓楚连忙抬首解释道:“不是,不是……” 说着手足无措样子盯着如伊,如伊见此模样,不禁道:“大哥,你可真是个大傻瓜,大笨蛋,咱们相处也不少时日了吧,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思……” 如伊这一句说的让桓楚大感意外。桓楚哑然失色半天,却也不知说什么好。如伊见桓楚不语言,遂知他不好意思,遂转过头去又道:“那晚我能用那法子解你身上之毒,你认为那是什么?只是为了报答你在庙会上对我恩情吗?若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管如何感谢恩人,也不会以她的身子作为报答的筹码?除非……” 本源自看 第99章 一言生误会 百毒又攻心 - 秦汉情史 - 雄启 如伊如毕竟是姑娘,说到此处,已是面红耳赤,哪敢再续下文,桓楚听到她说到此处,如惊雷炸耳!眼里不禁出现异样的光,接口道:“你对我的思心我岂能不懂,只是方才你,故而……” 不等桓楚说完,如伊便道:“方才是出于一个姑娘本能保护,换作任何一个姑娘都会这样的……” 桓楚听了此番言语,一时无语,隔了半晌才道:“是我鲁莽了,不该对你……”他说罢,哪知如伊已回过身来,移步桓楚对面,拉着桓楚双手道:“大哥,在我心里早已是你的人了,既然你想要,我……” 哪知不等如伊把话说无,桓楚便掩住她的口道:“别说出口,说出口就没什么味道了……”如伊当面听了此言,面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她便不再说话,只是站起身来,缓缓脱去她身上的衣裳,就在她脱到香肩外露,桓楚嗅到一阵暖热的体香时,不由自住地心猿意马,每个手指头都胀起来了,他忍不住想扑过去,紧紧抱住十八,可他不知怎么地居然颤声道:“别,别这样……”如伊大感意外,因为那声音正是桓楚所出。她不由得柔声道:“大哥,你……” “咱们还没成亲,我……我……我觉得这样做不好……”如伊听桓楚突然这么一说,竟不知怎么的,一动不动僵在那儿。隔了一会儿,才喘着粗气道:“可是那晚,咱们已经……” 桓楚忙道:“那晚你是为了救我,跟今晚不同……”接着又续道:“快穿好衣服,别冻了……” 如伊不出声,只是慢慢穿好衣服!等如伊穿好衣服!桓楚吞吞吐吐道:“衣服穿好了么?” 哪知如伊不接他的话,只道:“时辰不早了,我走了!”说着转身就外往走!桓楚见她说话就走,脱口便道:“你别走,大哥有一事相求……” 如伊止步道:“说!” “大哥,想抱抱你,只想抱抱你,仅此而已,别无他求……我……”谁知他话还未讲完,如伊便转过脸来:“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给你你不要,这会又想干什么?” 桓楚没想到十八会生这么大的气,她从没见过如伊用如此语气对自己说话。 “怎么了,十八?”桓楚惊愕道。 “你说我怎么了?”十八脱口就是反问一句。 “我就是想抱着你,想把你紧紧拥在怀里……”桓楚话音刚落,如伊便驳道:“你不觉得你很过份么?” 桓楚听了这句话,更是莫名道:“我过份?” “是,你过份,你太过份了,我是一个大活人,不是你手中的玩偶,也不是手中的剑,想要怎样就要怎样的……”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不想伤害你,我不想你为我失去名节……” “是,是,你说得对,可是什么都是你想!你想!你想!可你想过我的感受么,我是一大活人,也有感受,也有思想,也有尊严,你替我想过没有……”桓楚听到十八说到此处,心声有些哽咽! “嗯,是我没有考虑到,你别哭了,但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从没有把你当什么玩偶,更不什么手中的剑,你这样说,真是我误解我的意思了……”如伊此时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只道:“我累了,累极了,我走了,你保重吧……”说着转身便离桓楚而去,头回也不回…… 十八走了,桓楚突然觉得她像变一个人似的,跟他当初认识的那个十八有些不一样了……至于哪不一样了,他倒是说不清楚! “是她临走那些话,让我觉得她不一样,不,也不是,若是换作是我,也会如此,我今晚真是伤了她的自尊,不过我总觉得她哪儿不对劲……”桓楚不觉沉吟道!接着他转念道:“莫不是我多心了,不管如何,她是难得的好姑娘,这回我桓楚又欠下了莫大的情债,这么大的情债我桓楚该如何去还,莫不是真的娶她为妻,不,不,不可能,既便是我有此心,也是有心无力,我漂泊几近十载,身无居所……俗话说得好,大丈夫成亲娶妻视为成家,可我桓楚漂泊为复家仇,哪来的家,既无家,何以成家……”他想到此处不由得仰天长叹了口气,望着黑得不能再黑的天空他顿时感到迷茫!说到他欠债,他觉得他欠杨子的也不少,从某种意义来说,应该是欠的更多!可他为何就没想过和她有成亲的念头呢?这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他想到此处,忽又念及杨子,却又不知她身处何处!忽而一时百感交集,心绪难平……觉得身边的女子都不能与他长久为伴!这一夜他久久不能成眠……他害怕他的预感是真的,他怕此后十八不再来探他,他怕她不探他,不是怕自己身上的毒无法可解,而是怕失去她,见不到她。 果然自此数日来,送食物来的只有残月一人而已!不见十八身影,他深知原由,也不敢多问!他不问!送来饭便吃!残月见她也不提及公主,只是与她打声招呼。她不由气从中来,放心食物,便哼出一冷气道:“你吃吧,我走了……”桓楚见她说话间便要走,忙道:“嗯,路上黑,姐姐……”哪知他话还未说完,残月早已扬长而去,消失在眼前…… 如此又过了三日,送食物的还是残月一人!残月照例放好食物,转身便走,正待此即,桓楚脱口便道:“残月姐,十八近几日可好……”哪知他刚提及于此,残月就转过脸,满脸怒容道:“她好不与好与你有何干系……?” 这一句问的桓楚不知何作答,桓楚愣了半晌,才若有所思道:“姐姐这句话说的有些过了,你们是桓楚的救命恩人,她的好与不好,怎么说与桓楚无干系呢……”残月听言,鼻子倒出一口冷气道:“你们男人都这样,花言巧语,说得比唱得好听,可是骨里子都是自私鬼!” 桓楚耳闻此言,半晌无语!残月忍不住又道:“你那晚怎么待十八了,她回去了,眼睛红红的,这又怎么说,你敢说你没欺负她么?”桓楚见残月终于提及正题,不由无颜面对残月那双怒目,眼神俯地汗颜道:“那晚我一时鲁莽……出言无状,是我不好……你代我回去向她赔罪,还望她原谅……”残月见桓楚说得诚肯,又见他一副忏悔之状,不由得心软了下来,但嘴里却道:“我替你给十八陪罪,你自己干嘛去,想得美……” 桓楚听闻此言,不觉眼睛一亮,便知十八有心肯来,只想找个台阶下,遂开口便道:“好,好,只要她肯来,桓楚当面向她谢罪,谢罪……”说到最后谢罪二字,双眸涣散,竟沉醉其中,不知何以作答,等他回过身来,残月早已不见了踪影……但心中已然有答案,他觉得明日送食,十八必至! 这一晚,好不容易等到第二日深夜,来探他的却还是残月一人! “别看了,就我一人来……”残月见桓楚心不甘往自己身后望,遂脱口道! “看来,她还是不肯见我……”桓楚望着残月的面容说罢,见她丝毫无动于衷,只是照旧把食物放好,转身便去,完全当例行公事一般无二。桓楚一生看重感情,哪知他一生失去的最多的也是感情,他想到前些日子还给他送食喂饭的十八,竟为了自己一时的冲动所说的话,不肯原谅见他!他顿觉人生无常,活着如同梦幻一样的虚幻!本来今日是他毒气发作的日子,但他知道十八要来,心情激动高兴,一股兴奋之气竟莫名压住了毒气,可此时,他没有见到十八来,甚至连她影子也没见到,他不觉心灰意冷,更谈不上心情激动兴奋了,突然,他觉腹如刀绞,疼得他蓦地双手护腹,疼倒在地,不能自已…… 正当他疼得不能自已,半昏半醒之际,耳畔忽闻道:“大哥,大哥你别吓我,别吓我…我不是来了吗?”没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十八!其实她跟残月是一起来的,只是她站在门外,没进来,她是想知道她没来,想看看桓楚是何情状……哪知他得知自己没来,竟然毒气发作,实乃出己之外!于是他见桓楚毒气发作,疼倒在地,急忙抢到桓楚跟前…… 桓楚听到温柔甜美的爱人之声,便知不是又十八又是谁,他疼的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亮,果然是十八,只不过比之先前更是楚楚动人了,他毒气攻心,此刻如烈火焚身,他终于见到了十八,不由得嘴角浮出笑容道:“你终于肯见我了……”如伊不说话,只是扶抱他坐好……“你要是晚来一步,只怕见我……不到了……” “你又想说什么?”如伊见他口不忌言,嗔怒问道! “清除余毒的日子是今晚,若是过今晚子时,我命休矣……”桓楚说大气长喘,面上的汗珠滚落到地上,如伊本来一面替他擦面上的汗水,一面要责他口无遮拦,哪知闻桓楚说余毒发作之日。不由得惊道:“哎呀,我如何给忘了,不好意思,大哥……” “你说这话,比……比骂我……”如伊知他下文要说什么,忙掩其口道:“什么也别说了,赶紧吧……”这晚桓楚待十八不似那晚了,那晚他待十八很是紧张,就是为解他身上的毒才那样勉为其难那样迫不得已的,而今,两人内心都发生了妙微的变化。 本部小说来自看惘 第101章 饯别携佳人 东窗终事发 - 秦汉情史 - 雄启 如伊道:“你吃吧,我吃过了……” 桓楚假装苦脸道:“你真当我是饭桶了,你不吃,我也不当这饭桶了……” 如伊听了苦笑道:“行了,我真怕了你……” 说着无奈之下拿起筷子,桓楚见十八拿起筷子,苦脸才变成笑脸,这才拿起筷子吃起来,可如伊吃一两口,便不再吃了,只是一味的帮桓楚夹菜,桓楚一面吃饭,一面笑道:“你别光给我夹,你自己也吃啊!” “你吃吧,我想看着你吃饭的模样……” 桓楚一听她这么说,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遂道:“咱们一块远走高飞吧……” 他说罢,如伊沉默了半晌才道:“你能放弃复仇么?大哥?” 桓楚听了怔了半天,才道:“你是怕我复仇,怕你跟了我,你受到牵连?”桓楚问道,如伊转过脸去,桓楚见状,遂知她心意,便目光失色道:“我不怪你,换作任何一个姑娘都会这样的……” “都会怎样?”如伊突然转过脸,追问道。如伊一这问,桓楚不敢再瞧她的模样,仰天道:“没有一个姑娘愿意跟我这无家可归,到流浪又被朝廷通缉的刺客,你的想法很对,大哥不怪你……”如伊见他说着倒抽一口凉气!便知他心里悲凉。 “我……我……我……”她知桓楚心里难过,遂想上前解释,却又欲言止。于是她心念电转道:“大哥,你真的是误解我的意思了,你是有苦说得出,我是有苦难言,你可知道么?” 她想到这儿心理一片委屈,不禁鼻子酸,眼泪滚了出来。桓楚一生最心疼女孩子哭了,更别说他心爱的女人哭了,那如同用针刺他的心头肉。他不禁心软道:“别这样了,大哥不怪你……” 说着拿出手绢替她试泪。如伊见桓楚不禁不怪她,反倒安慰自己,不由得一把扑入桓楚怀中,紧紧抱着桓楚不由得放声痛哭起来,桓楚一面抱着她一面劝慰道:“傻丫头,别哭了,小心被人发觉了……” 如伊这才知道他们身处险境,遂收敛哭声,哽咽道:“大哥,你为什么不骂我两句呢?你骂我,我会好受些……” “皇姐?你干的好事?”突然一个声音划破长空,直抢金殿而来,对,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始皇帝的二十六子胡亥。如伊万万不曾料到皇弟回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眼看真相全露于外,不知何如收场,不由得吓的花容失色,眼神惊恐万状。桓楚见情状,已然明白她的身份,却又不敢相信此事是真的,只好惊愕抓住如伊道:“你到底是谁?是谁?” 如伊哪里答得出来。哪知胡亥更是逼近一步道:“狗奴才,放开我皇姐……” 桓楚听,眼里不禁流出一丝绝望,但他还是不肯信,双手使劲地摇着如伊柔弱的肩膀激动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如伊隔了半晌,才无奈点了点头。 桓楚当下知道真相,不由得身子外后倒退两步!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是这样,我的仇还怎么报,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胡亥大有火上浇油之势。说罢,遂又大声喝道:“皇姐,你好让我失望,你让大家好失望,你知道,你丢尽整个皇室的脸,怎么配作大秦的十公主,怎么配的父皇的女儿……”如伊已是心乱如麻,哪里还听得下这些。此时像中了蛊毒一样,怔住哪儿一动不动。可此时,胡亥昂首又道:“大胆刺客,你敢行父皇,意欲何为?”桓楚此时被他一语惊醒,怒目朗声反问道:“你是始皇之子?”如伊见桓楚说话杀气腾腾,便知他萌生复仇的念头。 “你没有资格跟本殿下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始皇之子?”桓楚厉声道。 “是又怎样,难道本殿下怕你不成?”胡亥说着拔出佩剑。哪知桓楚冷笑道:“好,有种!” “你想干什么,大哥?”如伊知道他杀气已生,忙挡住桓楚道。 “别演戏了,十公主,你这声大哥,草民我受不起……”说着他一把推开了如伊,如伊见他话还是对她怀恨意,又见眼里的光冷着实吓人,她便知道说什么都晚了,说什么都不会得到他信任。哪知她闪念间,桓楚已然逼到胡亥跟前,胡亥武功太烂,桓楚又是武功高手中的高手,不到三招,他手中兵器竟不知怎么操在桓楚手里,又被桓楚用剑指上他的咽喉,眼看再近半寸,那剑尖便刺进胡亥的咽喉,桓楚怒声斥道:“我跟你没什么废话讲,父债子还吧……”桓楚说完,眼看举剑便要砍下去。 如伊呲的一声,从哪拔出一把短剑,放在自己的胳膊上道:“大哥,你念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就放过我弟弟吧?”“你救我,你会好心的救我,你是他的女儿,你会好心的救我,蠢得救你的杀父仇人?你哄骗三岁小孩子吧?”如伊万万没想到这话从桓楚嘴里说出来,气得她几乎晕了过去,虽没晕过去,却是气得她岔了气,半天干咳,说不了一句整话来:“我这些日子以来,救你都是假的么?” 桓楚此时哪能接受这个现实,他早已气的失去了理智。只道:“你们不就是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红脸么,目的不就是想要那张地宫图谱……” 如伊听了这话,心理不觉凉到脚后跟,眼里不禁流露出绝望的神色,只喃喃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么,罢了,我是蠢,我是咎由自取……”说着,便要拿匕首割破手腕,手腕上的血顺时流淌下来。桓楚没想她竟如此刚烈,又怕她是苦肉计,他不能轻意上当,因为他这一生受到蒙骗太多了。 “你良心让狗吃了吗?”金殿上赫然又多一人,桓楚放眼瞧过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残月。桓楚听了她的话,自嘲道:“我的良心是被狗吃了,那吃我良心不是狗,正是你们……” “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残月抢前一步,怒指他道。 “怎么,我有说错么?”桓楚高声反问道。 “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倘若我们公主想你的地宫图谱,跟本不会大费周张,直接施以酷刑便了,为何要救你,何况我们公主跟本不知道你有什么图谱!你也知道救你真正的原因!”桓楚听到残月说到这时,他这才登时醒悟过来,因为觉得残月说得对,知道图谱只有他一人,别人不知道,那么十公主救他目的自然不是贪图图谱,他闪念至此,不觉得心软,无言面对十八,他内疚望了一眼面容失色,眼里满是绝望的如伊,不由得脱口道:“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如伊见桓楚终于醒悟过来,满肚子的委屈等时化作泪水。桓楚见她又是流血,又是流泪,心立时软了下来,手里剑登时有些举不住了,胡亥见刺客指向他的剑,剑身颤抖不定,知他心神已乱,此时不反抗,又待何时,说话间,霍地身子向后一挺,紧跟右脚踢出,想把刺客手中的兵刃踢脱,果然他一脚踢出,威力惊人,桓楚手中剑登时飞出,紧接着左脚带出,踢向桓楚小腹。可此时桓楚早已回过神来,哪里是他能得手的,桓楚眼见他的脚要命中自己的丹田,避闪已然晚了,虽提气及用内功护体,哪知胡亥这一脚踢出,没伤到他,反被他用内功顶了回去。立时振得胡亥跌倒在地。此时,被踢上天的剑,正要落在桓楚头顶,桓楚伸手一抓,那剑又轻而易举回到他的手中,他顺时凝剑直指跌倒在地的胡亥道:“别怪我心恨,是你老子把事做得太绝了……”说着便要挺剑刺出,突然,只听“当”地一声,桓楚的剑身溅起一道火花,差点剑身脱手而出,原来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如伊救弟心切,顺手掷出那柄匕首,欲意打脱桓楚手中之剑,以救其弟之命。 “你要杀,便杀我吧,我也是他的女儿……”说话间,如伊已然抢到桓楚对面。桓楚见十八满面的泪痕,满脸无奈与绝望,哪里对她下得了手啊。桓楚僵住不动了,悬在半空的剑,又软了下来。如伊见桓楚眼里满是无法抉择的神色,便又冷冷得道:“你动手吧,人总是要死的,我替我父皇还你们的家的血债……” 桓楚见十八话的坚硬如铁,如伊替父还债之心,眼里更是流露出无法抉择的神色。“你动手吧……”如伊说着又抢前一步。桓楚霍地眼里凶光一闪,定睛道:“你别逼我!你明知道我对你……”桓楚此时剑尖已然指向如伊,可他手却是抖得更厉害了。如伊冷笑一声:“做大事,干嘛婆婆妈妈,动手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桓楚突然厉声道,眼看桓楚把持不住心理怒火,就要挺剑刺向如伊。残月见事危急,便抢上前去,阻拦道:“你不能这样做,你答应我们公主什么?我们救你之前,你是答应过我们公主的,只要我们向你提出要求,只要你能办得到,你就得答应。是不是?” “我知道了,原来你们就是为了这个筹码?”如伊见过桓楚说话语气大有上当之感。遂道:“残月,你下去,只要能消解大哥心头之恨,能抚平家破人亡的创伤,我愿意一死了之……” 此时,胡亥一直怒视着他的皇姐,因为他觉得是如伊养虎成患,害己害人! 本源自看网 第1章 终离深宫院 天涯沦落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真的想死么?”桓楚语气沉重道。 “你动手吧……”如伊说着闭上眼睛。 “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道对我你的心思,我怎么又下得了手?” 说着仰天长叹,心理无奈道:“老天爷,你怎么又给我出了道难题啊?”这一举动只是一瞬,突然,他眼神一定,正视着十八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公主也好,救命恩人也罢……我只想问你,这件事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如伊突然闻到此语,又见桓楚眼神一定,便知他心思。遂淡淡地道:“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又何必多此一问!” “好,你走吧,这是我欠你的,不过他必须得死……”说着霍地把剑尖指向爬在地上的胡亥。哪知桓楚话音刚一落,如伊突然又拾起地上的匕首指向自己的脖子道:“你敢动他一根寒毛,我就横死当场,我说到做到……” 说着剑尖已贴近她雪白的皮肉上。桓楚见她手腕上的血已不停的向外淌的到处都是,再看她此时她的脸色苍白,已然失血过多,倘若不及时包扎,甚至有性命之忧,这会儿又见她以性命相威胁,便知她是刚烈女子。遂失声道:“残月,你难道不管你主子么?” “残月,你休要过来……谁要过来,我就死在眼前……”残月见公主血流了一地,只心疼道:“公主,你流血过多了,别这样了,他是冷血动物,你这办法行不通,若是他敢对殿下动手,他哪有命活出这皇宫,你快放下刀子,这可不是好玩……” “你住口!他只要敢动手,我就死在他面前……” “她说的没错,我是冷血动物,你这招不管用。” “那你就试试,你在我眼前要杀我的亲人,若是换了你,你当如何?”如伊反问道。 桓楚道:“你怎么这么蠢。”如伊见桓楚说着,又是举棋不定,不住长叹一声,蓦地转身来,怒视道:“也罢,你走吧,看在你姐姐面上,饶了你……”胡亥看了一眼桓楚,又斜睨了一眼如伊,却是不敢动。如伊遂道:“你还不走,要等死么?”这一声之下,胡亥才连滚带爬地逃出殿外去了。 桓楚见胡亥逃走的狼狈相,不由得冷笑道:“这就是所谓的弟弟,你这样救他,值么?” 如伊冷冷道:“那我救你值么?” “不值,大大的不值,你会后悔的……”桓楚一字字道。 “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你走吧……” 桓楚觉得自己仇人的家人就有眼前,却又放弃了机会,心有不甘,一股血气直往上涌,一气之下,把手中的那柄剑折为两段,气愤道:“你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女儿,是他女儿,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 如伊见桓楚撕心裂肺呐喊!眼里的泪珠不禁滚落下来,倒抽一口凉气,然后闭上眼睛道:“这是天意,这一切都是天意,我们谁也无可奈何……” “老天,我该怎么办,我这仇怎么报?”桓楚无奈地嘶叫着。如伊知他心里矛盾之极。也知道他动摇了复仇的念头,扑通一声,跪下道:“大哥,只要放下心中的包袱,其实什么也没的。只要不再刺杀我父皇,我愿意跟你走,我愿意服侍你一辈子来偿还我父皇欠你们的恩情……”桓楚听了不觉似哭又似笑道:“这帐倘若能这么算,那世间便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了!”他念念有其词始终复述这句话,说到最后,竟不由得恍恍惚惚地向外走去,离开皇宫大院…… 桓楚不觉中回到家中的秘室,燃起烛光,只见满室蛛网丛生,尘土扑鼻……有种说不出的窒息,他多想回到室中,能见到大哥和杨子,可哪知回到石室,竟是如此光景。他不禁悲从中来,又想起这么多日跟十八相处的点点滴滴,不觉恍如隔世。他于是感到莫名的孤独无助,像迷失方向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该何去何从,下步一步该如何走?这仇我还怎么报……”他茫然若失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倒在石炕上,竟不知何睡着了,是啊,他太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不管如何,他都该休息了,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太快了,让他无从接受,无从做出抉择。 他睡着了,在梦里看到他母亲和几个哥哥惨死的下场,看到那个手执屠刀杀死手足的恶人,又逼死母亲的殷通。他大叫一声,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醒来时,天已大亮,他只感到头痛得睁不开眼睛。他霍地从石炕跳了下来,眼里亮光一闪。 “是了,是了,我怎么如此糊涂,始皇的仇暂可不报,但亲手杀兄害母仇岂能不报……”他念及于此。不禁又找回了迷失的方向。是的,他要找寻殷通报仇。他念及于此,顿时精神倍增,遂拿了金饼,负上宝剑,遂南上而去。当然,他知晓自己的身份,遂不敢白天出咸阳城。等到当天晚上,他便风尘仆仆地向南去了。 他出了咸阳城便买了一匹良驹、干粮,水壶等盘缠,不似往日没有盘缠费用,只能一边前行,一边卖艺谋生了;再加上那匹马脚程神速,不敢说一日千里,也不寻常之马可比,只用半日,他便驰马越过秦界,踏入楚国地界。离开秦国,他立时放松了戒备,驱马徐徐而行,先来一家镇上,他想马行了半日,也累了,他也想找家客栈吃顿热呼的。 说话间,他已来到了一家客栈,只见那客栈好大气派。画栋楼阁,朱门雕栏,门楼匾额用小篆赫然书着:“乐仙客栈”四个大字。 “客官,您里边请,您是住店,还是用餐?”桓楚刚下马驻足客栈门前,一位店小二便笑呵呵急步走出店外迎面道。“好说,好说……”桓楚拱手道。那店小二见桓楚举止文雅,忙接过桓楚手中马缰道:“客官您请进,坐骑,小的给您牵到后院,喂上等的草料如何?”桓楚正想让他把马牵进去,喂饱它,好赶路!哪料小二早起替他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打心里喜道:“那就麻烦小二哥了……” 那小二忙笑着道:“客官说的哪里话,这是小的本分,应该的……”说着向后退了数步,便牵着桓楚的坐骑绕过前门,从侧旁牵着桓楚的坐骑向后院行去。 桓楚步入客店,拾级而上,来到客店二楼。寻了一处靠窗户的食案跪下,他向窗外瞧去,眼前不觉一亮。只见镇上热闹的场面尽收眼底,心中的烦躁顿时减轻了不少。 “客官,您想要什么?”桓楚正独自望着窗外,看得入神!店小二却唤他道。他没想到店小二牵马喂料竟如此神速,不觉回头想要问那店小二,却是另一位小二哥。 “哦?敢问小二哥,贵店都何酒菜?”桓楚温言道。 “那可多的去了,敢问客官想吃什么?”小二恭敬道。 “哦?那就先来十个大饼,五斤牛肉,一道莲藕花生米,再来一壶好酒……”那店小二起初以为桓楚会点什么上等名贵的大菜,不曾想到他点竟是最常用不过的小吃,又听他点这么多吃的,先是一愣,接着露出惊异的神色。桓楚见他神色异常,便道:“怎么,怕我付不起饭钱么?”那小二忙改笑道:“客官,说得哪里话,您稍等,小的这便去……”说完,恭敬的向后退出数步,便噔噔地下楼去了。 少时,那小二哥便顶着食案来到桓楚食案前,将桓楚所有的食物依依摆好,然后笑道:“客官酒菜已备好,您慢用……”“好的,小二哥……”桓楚客气道。“那您慢用,有何事,唤小的便好……”小二哈腰道。“好……”桓楚点头后,那小二哥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桓楚赶一天一夜的路程,心中饥饿可想而知,他连连吃了三个大饼,腹中才感温暖。接着他才细细品偿那些牛肉,莲藕花生米。但他最爱喝的却还是酒,起初自斟自饮了两三杯,觉得不甚过瘾,遂抱起酒壶大口畅饮,才觉痛快无比。 “大爷,您要听曲儿么?” 桓楚正喝的酣畅耳热之际,突然却听到杨子的声音。他眼睛一亮,忙回过去。却哪里是杨子,明明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跟一老者卖艺讨生活。他不禁觉得好生失望。失望之余不由得闪念道:“怎么,这世间竟有和杨子的声音一模一样的……”闪念之后,他断定是自己酒喝高了,是错觉!于是抱着酒壶又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大爷,您要听曲子么,小奴什么曲名子都会唱?” “走走走,别惹大爷心烦了……” 桓楚这回听得真真切切,那姑娘声音简直跟杨子的一模一样,如果不见其人,只闻其声,那简直就是杨子本人嘛!桓楚听此处,酒气都醒了三分,他便不再喝酒,只是观望那买艺的姑娘如何举动,那姑娘围着客店客官几乎问完了,也没有一位官人要听她的曲子,反倒遭来许多不堪入耳之语及鄙夷的神色。可也怪了,那小姑娘问谁,却唯独没有问他。桓楚昔日想起他跟杨子一路北上,没有盘缠路费,一路卖艺讨生活,遭受多少白眼,受多少人的欺凌……如若是不遇见这位卖艺的小姑娘。他仿佛觉得那些已是前世的自己了。 “小妹妹,你来……”桓楚向那小姑娘招手道。那姑娘见有客人唤她去,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步到桓客人跟前道:“大爷,您要听曲么?小奴什么都会唱……” 本首发于看 第2章 祖孙二人苦 桓楚舍银补 - 秦汉情史 - 雄启 哪知桓楚却轻轻摇了摇头道:“大哥哥有事,没时间听你的曲子……” 那姑娘失望低下了头道:“哦……”桓楚见她满眼的失望神色,把一只瘦弱小手藏在衣角里不再说话,便抚摸着她的小脑袋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低下头,却是一句话也不说,那老者跟在她身后,便笑着道:“大爷,她是老汉的孙女,叫清竹……”桓楚原以为那老者是小姑娘的爹爹,竟没想是他的孙女。桓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遂伸手入怀,掏出几两碎银子道:“老伯,我这几有两碎银子,你带孩子回家买几亩薄田种吧……孩子还小,这样不好……” 那老者颤抖的枯若干柴的手接过桓楚手中的银子,激动的热泪盈眶道:“多谢大爷,多谢大爷……请授老汉一拜……”说着便要真的跪下,桓楚忙抢前一步,扶住他道:“老伯快别这样,晚辈受不起,快起来……” 噗通一声,那卖艺的姑娘突然从爷爷身后抢上前来,一把跪倒在桓楚面前道:“多谢公子哥哥,多谢公哥哥……”桓楚见那姑娘说着语音凝噎,眼里的泪水滚了出来,而且胡乱地叫他公子哥哥!是啊,那姑娘卖艺讨生活,受了多少人的眼色,多少人的侮辱,多少人的谩骂,却没见过像桓楚这样的,没听她的曲子,却硬生生要给他们爷孙银子使,这么好的人,天底下少有,她想到这些,竟情不能止,胸口一热,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傻妹妹,快起来说话……”桓楚说话间便扶起跪伏在地上的卖艺姑娘。桓楚见她哭得伤心难过,小脸蛋都哭红了,急忙摸出手绢擦她脸上的泪水,他一面擦一边安慰道:“大哥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委曲,大哥给你爷爷钱使,回去跟你爷爷买田地种,也就不受外面的欺凌了……你也不受委屈了,好不好?” 桓楚自幼只有哥哥弟弟,故而他从懂事起,就羡慕那些有姐妹玩伴们,他多想有一个姐姐或是妹妹,此时见那卖艺小姑娘哭得伤心难过,又闻她嗓门像极了杨子的声音,便觉得那姑娘就是自己的亲人,她哭了,就像自己的亲妹哭了一般,遂不由心痛得替她摸眼擦泪。那姑娘见桓楚蹲下身子,一面替他擦泪,一边柔声安慰她道。清竹不禁想了小时候,她撒娇取闹哭泣的时候,她爹爹便如此这般哄她开心。可惜她爹爹去了,再也没回来,她想到这儿,眼里又装满了泪水。眼里的泪水使她视线模糊不清,她望着眼前这个替她擦眼泪安慰她的公子哥哥,望着望着,眼前的公子哥哥已然幻化成了惜日的爹爹。桓楚见她痴痴望着自己看,忙道:“小妹妹,小妹妹你怎么了……”桓楚这一唤,她才缓过神来,才知道她是眼花了,想必是几日没好好吃食物的缘故吧。 “我……我……”桓楚见她吞吐不定,便知她是害羞原故,便柔声道:“快跟你爷爷回家吧,大哥还要事……”桓楚说着转身边对老者言道:“老伯,你带着孙女回家吧,用我给你的那些钱,换几亩薄田种吧,好过在外跟孩子讨艺活命强吧……” 老者连连点头道:“公子说得是,说得是,老汉我记住了……”说完便携着孙女之手就要离去,哪知刚走开数步,那姑娘便回过头便道:“公子哥哥,你一定要听奴给您唱曲子哦,我一定要您听我唱最好的曲子……”桓楚招手笑道:“你放心吧,哥哥办完事,一定去……” 桓楚听清竹唤他“公子哥哥”,此时又听老伯也叫他“公子”,便知他孙女跟谁学的叫别人“公子”了。但他心里知道,这公子只有王子及皇子才配称“公子”。但他们祖孙二人全然不知,桓楚知他们是乡下人,不懂这些,这样叫他,反而让他觉得真实。 那姑娘多想就此陪伴在桓楚左右,哪怕给桓楚当个使唤丫头,给他做饭洗脚,缝衣铺床,他闷了,就给他唱曲解闷……她都心甘情愿…… “客官,你心也太好了吧,小心上当受骗?”那爷孙俩前脚刚下楼,后脚便上来了那个方才在店门外牵马的小二哥,桓楚道:“哦?怎么个上当受骗?” 那小二眉头一皱,努着嘴道:“小爷,您当真不知么?” “哦?你快说吧,别绕弯子,我还急着赶路……” “哪小的就直说了,近些年来,有些好吃懒做的家伙,专门干这些下作的勾当,以行乞买艺为生,来博众人同情,以此为利……” 桓楚听了,愕然道:“世间竟有此等之事?我倒不信!” 那店小二见桓楚用探寻的目光言道,便接口道:“林子大了,什么鸟儿没有,小爷您没见的事多了……”说着瞧着桓楚面部的表情啊,桓楚听了一言不语,只是凝神望着食案残饭剩羹…… “小爷您不信,问问在坐的客官便知……”那小二说完,不等桓楚问,客人中全有人附和道:“不错,这位小二哥说的是,这是常有之事……” 桓楚听了苦笑道:“多谢各位良言,不过人为何要行骗,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举……”说完,喝干了酒壶中剩酒,叫小二哥打好了盘缠,结了饭钱,便拾级下楼,哪知他刚走出店门,便见那位穿着破破烂烂老者跟孙女立在店外,不时的向店里望。 桓楚刚一出店门,那老者别迎上前,笑呵呵道:“方才多谢公子,请公子再受老汉一拜……”说着又要跪下磕头,桓楚忙道:“快别这样了,方才不谢过了嘛,麻烦老伯让一下,我还有事要办……” 那者见桓楚言语不善,遂堆着笑脸又道:“公子,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那老者说话间,店小二已经牵了来桓楚的坐骑,桓楚翻身坐到马背上道:“何此出言,莫不是您老虚心?” 那老者见桓楚轻描淡写道,便知他有所误会。 “恩公,那些人是不是说我跟孙女是骗子?”桓楚扭头不语,他只想动马缰,立时赶路!哪知马缰却被那小姑娘一把拉住了。 “小妹妹,快放开,我得赶路……” “公子哥哥,你信那些客人说的话吗?”桓楚见那姑娘那双透亮的大眼珠,说话的声音又那么跟杨子相似,绝计她说的不假话,便笑着摇头道:“大哥怎么会信哪些人的话啊,大哥哥是只是想赶路,有正事要办……” “奴家却不信,你的眼睛告诉奴家你在说谎话。”桓楚被她天真的语气说穿了心事,桓楚苦笑道:“你还想要银子么?可是大哥哥身上没有多少了……”不等那姑娘回答,那老者便拉着马缰绳急道:“公子,您误会了,我们怎敢伸手向公子要银子呢,要是公子后悔了,你给的这些银子,便取回去吧……”说着,他拿出包袱,向桓楚眼前伸去,想必那银子在里面放着。桓楚见老者如此举动,忙翻下马背笑脸道:“是我鲁莽了,请不要见怪,银子您说收回吧,它们可救命的钱啊……”桓楚说着把包袱推到老者怀里。 那老者唉地叹了一声道:“要是老汉的儿子在的话,哪会受这等罪?” 桓楚听了,就接口道:“那您儿子?” “我爹爹在我九岁的时候,被官兵带去,做劳役去了……”那姑娘抢在爷爷先道。 “这一去,就是七年,七年来连口信儿都没捎回来过,她娘等不及了,便找个人家,只给我们老两口留下了清竹和她的弟弟……”老人说着眼泪又扑簌扑簌落了下来。不禁心中大为怒火道:“这又是始皇干的好事……” 转念又想到老者的家境竟也和自己家的遭遇差不多,遂不觉湿润了眼睛,哽咽道:“爷爷,您受苦了……您别说了……”那老者见桓楚也动了情,便趁热打铁道:“我老了,活不长了,可是清竹还小,万一我老汉有个闪失,谁来照顾我这可怜的孙女?” 桓楚听到此处,便知老者挡住他的去意,可他也是在刀尖上过活,又怎么敢保他人性命呢?遂低头头道:“老伯,您什么也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那老者见桓楚明白他意思,便是答应了他的要求,眼睛一亮道:“哪老汉就替他爹爹谢谢公子您大恩大德了……”桓楚忙道:“不敢当,爷爷,我不……我……” 桓楚不敢瞧他的眼睛,还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公子嫌她是包袱么?”桓楚抬头道:“爷爷,您别误会,我真是有难言之隐……” “公子哥哥,您就收下奴家吧,留下奴家吧,奴家什么都会干,不会白吃你的……奴家会给洗衣服做饭,铺床洗脚,奴家什么都能,您就收下我吧!奴家真的好怕,不敢再回家了……”桓楚本来就心底仁慈之人,又见一小姑娘跪在自己脚下,如此苦苦哀求,再加上她的声音像极了杨子,她一这样,当真就像杨子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一般…… “你怕什么,为何不敢回家……”桓楚问道。 “我爹爹不在了,娘又嫁人了,村里的人都欺负我们,同村的那些伙伴还打我跟弟弟……”说着又哽嗯住了,不等桓楚说话,那老者又滚出热泪道:“都是爷爷没用,我可怜的孙女,我可怜的清竹……”说到最后,一老一少竟抱头恸哭起来。就在这时,不少路人都驻足观看。桓楚的心再也硬不下去了,眼角滚出泪花,恰巧被风散! 于看书 第3章 义妹终结成 重返故地游 - 秦汉情史 - 雄启 “好了,老伯,您别哭了,我答应您……”说着抱起清竹坐在马背上,对着清竹言道:“从此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决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公子,您说的不会是哄我老汉高兴的话吧……”桓楚正说话,老者插口道。 “您放心吧,我既答应了,说到便要做到……”桓楚说话向来爽快。 老者见桓楚说的亢进有力,便知此言非虚。便正色道:“傻丫头,公子终于收留了你,你还做哑巴?”清竹当下会意,只是坐在马背上甚是害怕,不敢乱动,只怕一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多些公子哥哥收留奴家,奴家便是当牛当马也报答不尽……”桓楚努了努脸道:“既然我当你是亲妹妹,你就是我妹子,是妹子就别要在兄长面前自称‘奴家’了,对了,也别叫什么公子哥哥了,就叫大哥……” 清竹见桓楚生性豁达,却还是不敢瞧桓楚的脸,低下头红了脸道:“好,清竹不那样自称就是了,不过公子哥哥我不能改称呼,我要一直这样叫下去……” 桓楚接口道:“为何要叫这么嗦?”桓楚问罢,清竹笑而不答。 桓楚见她不肯说,也不追问,便道:“咱们得赶路了,你有话,对爷爷说的吗?” 清竹说一些让爷爷保重之类话,算是跟爷爷告了别…… 桓楚跨上马背,便骑着马向他的目的地进发,清竹依偎在桓楚的怀里感到桓楚宽厚而温暖的肩膀和强劲的臂腕,心中感到前所未有踏实和满足。 说来也奇了,本来桓楚身中百日亡的箭毒,需要阴阳交欢才能痊愈,而且需要九次,桓楚因故和如伊只做了两次,本来了还有七次才能康复,可眼下他自从出宫以来,毒性一次也未发作,他给自己把脉后,身体的残毒居然半点也不复存在。他不由得脱口而道:“一定是老天在保佑我!” 桓楚一人独闯惯了,带着一个姑娘骑马真是极不方便,可他既然大答应了老伯,说什么也得做到,那姑娘年纪尚小,又从没乘过马,桓楚驾马奔驰,她就害怕。 桓楚只好减慢马速,向会稽郡进发,那姑娘确实也懂事,桓楚走的累了,遇见有水源的地方,便停下来休息一下,她便赶快下马,来到溪水旁边,拿着水壶替桓楚打水。打水之后,又去洗好手绢,让桓楚除去满面的风尘,桓楚接过手绢笑道:“谢谢,你饿了吧,行囊里面有食物,你自己取来吃吧……” 她倒也不客气,转身又便从马背上取下包袱,拿出大饼,桓楚看到此处,闪念道:“想来她真是饿了……”谁料闪念间,她竟抢到桓楚眼前,伸手拿着大饼道:“公子哥哥,你也吃吧……” 桓楚本来不饿,想推开清竹递来的大饼,转念却又想不好拂她的意:“我若是不接她手中的饼,她怎么好一个人吃独食……” 接着他笑着接过她手中的大饼,便温言道:“你也吃吧……对了,那包袱里还有些牛肉片,你吃吧……” 清竹腼腆笑道:“牛肉片好吃么?” 桓楚听了一惊,脱口就来:“怎么,你没吃过?” 桓楚刚脱口而出,清竹勉强地笑了笑,便埋下头,无言以对。桓楚怔了一下,便柔声道:“呵呵,你取来吃一片,不就知道了?” 清竹见桓楚并没有取笑她之意,便高兴地点了点头,取出肉片,往嘴里送。本是高兴吃起来,可嚼到中间,眉头不由得一紧,桓楚瞧她表情有异,便道:“怎么,不好吃……” 清竹苦着脸勉强笑道:“不好吃,怎么有一股草料味?” 桓楚闻到此言,不禁哈哈大笑道:“牛肉是有点青草的味儿……” 清竹见桓楚笑她,便红着脸道:“这么贵的食物,怎么有青草味?” 桓楚止笑,和蔼道:“没关系,吃上几回,你就喜欢了……” 清竹微微一笑道:“我看还是算了,我就是一粪嘴,还是吃大饼香……” 说着拿起大饼了大口吃起饼来。顺手把那包牛肉递到桓楚手中道:“我知道公子哥哥喜欢吃的,还是你吃吧,清竹可没那口福……” 桓楚觉得闷声吭气的吃食物,哪有趣儿,便又温言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呢?” “您不喜欢吃,怎么会买那么些呢……”此时,清竹觉得桓楚性情温和,平易近人,遂敢反口相问。 桓楚道:“这也倒是,我是喜欢吃肉……”说罢便捏起一块肉片送进嘴里。清竹见桓楚吃得特香,遂不由得笑了,啃起大饼了。“小鬼头,笑什么呢?” “我笑公子哥哥就是公子哥哥……”桓楚见清竹接口就道,便追问:“此话怎讲?” “公子们不都是这样么?爱吃肉,爱喝酒……” “公子”在秦时,可已说富贵之极,天子及王侯将相子嗣才可以称为公子。桓楚听了,哈哈大笑道:“我算哪门公子啊?大哥不过是……” 清竹见桓楚说着,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不知何故,她本想接口就问,不过她想大哥哥不说,肯定有难言之隐,便也没问。便又吃起大饼,突然她大叫一声:“啊?不好?” 桓楚惊异道:“怎么?” 她一派天真的语气道:“咱们光顾着吃了,马还饿着肚子呢?”桓楚当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原来是为马,不由哈哈大笑道:“你呀,吓了大哥一跳,你先填饱了肚子,大哥再解决马肚子也未晚啊?” 不等桓楚话说完,便转身离坐道:“您吃吧,我去喂马……”说着便要牵马而去,桓楚想她连马都不敢坐,怎么敢随便牵马,忙止道:“你别牵它,小心它踢着你……” 清竹却笑道:“您放心吧,我虽不会骑马,但是我从前给村里的地主放过牛呢……” 说着牵马便到那肥嫩鲜美绿草去了,桓楚见娴熟地牵着马且行且啃手中大饼,心中不禁道:“这孩子可真懂事儿,我以后就当她是我亲妹妹了……” 桓楚总觉得和清竹同骑一匹有所不便,他便一路往南行,一路教清竹骑马,清竹本是伶俐姑娘,不到两三日的功夫,便能骑马自如了!这一日,桓楚来到马市,特地为清竹选了一匹白马。 “公子哥哥,这马好是好,我可骑不起……”清竹虽没骑过马,但她整日跟着爷爷穿行客栈酒楼,见那些达官贵人骑的就是这样漂亮的马儿。桓楚听了不解道:“清竹,怎么骑不起……” “这么漂亮的白马,钱一定不少,我还是不要了……” “哎,傻瓜,钱不是你想的事儿,有哥在嘛……”桓楚向来不把钱看得最重,何况他眼下身上有银子。 “可花你的钱,为我买这么好看的马儿,我心里不好过……”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痴痴是盯着桓楚。桓楚蹲上前去,轻轻的用手指在她的鼻梁挂了挂了道:“傻丫头又说呆话了,你说不买马儿,咱们怎么上路,骑一匹马行程近些还行,可是咱们是长途跋涉,不买怎么赶路?” 清竹见桓楚说的真诚,并没把自己当孩子看待,便怯懦道:“可是这马太好看了,太漂亮了,钱一定不少,我是想让您换匹一般的马就好……” 桓楚听了,叹了口气道:“哥知道你是想为哥省些钱,不过大哥骑的是千里良驹,若是给你购的一匹劣马,你如何跟得上大哥?”桓楚说罢,探询的目光露出一丝微笑。 “哦,原来是这样?”清竹这才明白过来。买过马之后,桓楚又来到衣裳店铺,给清竹量身定作了一袭新衣裳。清竹脱去又破又旧的衣裳,换上了光鲜照人的新服饰,立时像换了个人似的,哪里还是先前那个卖艺讨饭的丫头,分明就是富贵家的掌上明珠,千金小姐!只见她身材高佻,模样清丽脱俗,桓楚端详了一番,心中油然而生道:“看看我这干妹子,她又是一副美人胚子……” “公子哥哥,这么新的、好看的、漂亮的服裳是当真是给我买的么?”桓楚见她激动连话差点都不会说了,笑着微微点了点头道:“当然了,你喜欢么……” 清竹听了,话都不会说了,只是眼睛睁得雪亮,拼命地点头。桓楚笑道:“好,你以后就这么穿……” 桓楚付了银子,就此离开,这回,清竹并没阻挡桓楚给自己买贵服饰……他们离开服饰店,便来一家客店,吃了些酒饭,便又向南行去。清竹衣袂飘飘骑马在前行,桓楚两袖清风驰马断后! 清竹自会骑马后,行程立时快了许多,不到三日的功夫,桓楚便带清竹快到了会稽郡。 这日黄昏时分,桓楚眼见过再行半日,便要进入会稽地界,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他勒马不前,只是痴痴地望着远处夕阳。清竹见此情状,纵马上前道:“公子哥哥,你怎么不走了?” 桓楚指着前方道:“前面的镇上,就是会稽郡……” 清竹听了,眼睛一亮道:“终于到了……” “是啊,终于到了……”桓楚喃喃自语,眼神依然无神。清竹虽不知桓楚心里的那些事,但见神色似满肚惆怅。便不再相问,突然,她灵机一动道:“公子哥哥,你累了吧,你在此歇歇,我去打水……”说话间,她跳下马来,向水源疾步而去。 清竹不多时,便打了水,寄到桓楚手中,便又照例牵马去喂草。桓楚啃着干粮,喝着水,心情却更加沉重,他脑海中不由得浮出了,当年他们来到会稽郡投奔赵师叔,后来又被殷通抓去,他娘亲及兄弟们一幕幕惨死的景象,忆起这些往事,他胸口一阵酸痛,就像有谁在无情撕咬着他的心,疼得他难以承受!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4章 义妹失无踪 好汉路边识 - 秦汉情史 - 雄启 “娘,你们死的好冤,您放心吧,你们的仇,桓儿一定给你们报……”他咬牙切齿道,他说着把两只拳头握得巴巴作响。他想到此处,便不再犹豫。他准备明日便进会稽郡,替家人报仇。 “不,为什么明天要去,说报就报,大丈夫行事,应当机立断……”他忽念于此,又想道:“不,我得先去娘和几个兄弟的墓前看看他们……”他突然忆起娘和几个兄弟的墓地就在会稽忘幽谷埋着。其实他知道那个谷名不一定叫什么忘幽谷,想来多半是白狐姐姐自己杜撰出的谷名。可不管怎么说,谷却实就在会稽郡,谷中确实埋着自己至亲。而且那谷离他现在处的地方并不远。骑上良驹,一个时辰也就到了忘幽谷。 “是了,等清竹牧马回来,立即往忘幽谷行去,赶在天黑也就到了……”他想到此处,抬眼看看天色,最多也就是刚过申时。遂又道了句:“天黑之前定是到了……” 他拜祭心切,只盼清竹早些牧马到来,遂寻目望去,却不见半见影子,他不由得摇了摇叹道:“这丫头,也该回来了吧……” 他想驰马去寻,却因方才痴心冥想,没瞧见她向哪个方向行去,眼见四处茫茫,真不知向哪个方向找去。他只有耐着性子等她回来。他一面等一面不时的眺望,可等了良久,也不见清竹的影子。他耐不住了,便凭着自己感觉去找,他骑马徐徐前向,一面高声呼清竹的名子。他可唤了无数清竹的名字,也不见回应。 “莫不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他脑海中突然有种有不祥的预感。忽而转念又一想:“此处地处荒野,莫不是她迷了路……”他一面找,一面继续唤清竹的名字。接着,调转马头,又向另一处寻去。他眼见找她不着,眼见天色渐渐幕了下来,四处茫茫一大片,到哪里去找,万一到了天黑,再寻不见,她又不懂武功,被什么野兽伤了,更是后果堪虞。他想此处,心中开始有些发慌…… 突然正当他无计开施,却听左近有马的嘶叫声,他扭头一看,果然是他给清竹买的那匹白马。他心中一喜,忙驰马前去。却哪里见得到清竹的影子。只见白马对着他独自悲鸣。 “你的主人呢?”桓楚虽然知道清竹出了事,问马徒属多余,但他忍不住还是问道。那马甚是灵性,见桓楚相询,边嘶鸣边用它的脑袋在桓楚身上蹭,桓楚见马如此举动,面上登时呈现一片惶恐,他知道清竹已然出事。他本能地看看周遭见四处并无什么损坏的衣服和血渍,显然不是被什么野兽叼了去,他见此状,又怕清竹就在边左右不远,他又高声呼唤她的名字,也不知唤了多少声,却还是不见清竹的影子,眼见天色慢慢暗了下去,他不知不觉中额头大冒冷汗,口中也觉得异常开干燥,正当他彷徨无计,不知如何作为的时候,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他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来了一彪人马打此经过。桓楚见骑马约了四五个人,带头的是位年轻的英俊少年,桓楚当下心念电转道:“这荒郊野外,哪里串出这队人马来,这里面一定有古怪……”想到此间,他心念又是一转:“莫不是他们绑架了清竹……” 他念及于此,立时睁大了眼睛,便要抢上前去问个究竟,哪知他只向前抢了两步,便止住了脚步,他想心他向来做事鲁莽,这回可不能再这样任性而为,鲁莽行事了,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学会镇定,想到此处,他整整衣冠,稳步走上前去拱道道:“敢问足下打哪来?” 那骑的青年见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一位衣冠楚楚的青年,他听叔父说过,此间常有强盗出没…… “莫不是他是强盗乔装,趁我们不备,想打劫么……”那骑马的英俊青年想到此处,登时有了戒备之心,怒目而视道:“我们打哪儿来,与你有何干系?” 桓楚本来就对他们就心存猜忌,强自忍怒,哪知那马上的青年竟如此自傲,他更认定清竹失踪跟这些人有关,遂朗声笑道:“打哪儿我可以不管,但掳走了的我妹妹,却是万万不能……” 他此言刚一出,唰地一声,马鞭挥至而来,向他面上打来,他闪身避开,紧接便听那挥鞭的怒骂道:“谁掳走你的妹妹,你嘴巴可干净些,别在这儿贼喊捉贼,嘿嘿,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便干着陷害人的伎俩,也不怕辱没先人么?”桓楚回头一看,向他挥鞭的不是骑马在前的青年,而是他身后的长者,桓楚见约莫有三十五六年纪,美须醒目,方脸长鼻,倒也长得俊美,不曾想他说话竟如此粗暴。 桓楚见他虽然粗暴,但见言语真切,倒也不似说谎之言,遂不禁陷入沉思之中,那长者见他拦路不动,唰地一声,又向他甩出鞭子,哪此桓楚此时虽不闪不动,信手而探,轻而易举地将鞭子夺了过来,那长者只觉瞬间手臂一麻,眼睛一泛,鞭子便被桓楚夺了去,不由得一怔,大眼圆睁,竟不知何言以语。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武……”桓楚拱手道。那长者见桓楚年纪尚轻,竟有如此手段,他自认神力过人,没想到被这拦路青年轻而易举地将手中的鞭子夺了去。他先是一怔,遂后眼珠左顾右盼,心念电转道:“这少年身手如此,倘若他真的和我们动手,哪里是他的对手,他若是对我们心怀不轨,又何须如此……”长者想到此节,又瞧桓楚抱拳相谢,面相并无歹意,猛地醒悟道:“小兄弟,你妹妹真是丢了?” 桓楚见他问的真切,好像方才是有所误解,上前一步道:“不瞒您说,我和舍妹是从北方而来投奔远亲,哪知到了此间,妹妹出来遛马,竟然找她不到了……” 那长者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道:“嗯,是了,这里常有盗匪出没……”他说着望了一眼桓楚,又望了一眼骑马的那位青年。跟着那青马也望一眼长者,然后喃喃道:“看和我们真是误会了这位小兄弟了……”说罢,他跳下马来,步到桓楚跟前,拍着桓楚的肩膀道:“兄弟,莫要见怪才是,原来是一场误会,起初我们误你为你是匪人呢……” 桓楚救妹心切,哪里还在乎这些,脱口便道:“好说,好说……”紧跟着又一位骑马的少年道:“是啊,是啊,我们出来在此行射打猎,哪知你突然拦住我们去路,大家当你是强盗要打劫我们呢……”那青年说罢,那伙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桓楚忙笑着解释道:“看来大家真是误会了,我起初还当是你们掳走舍妹呢,真是不好意……”桓楚此言未甫,便见站在对面那青年哈哈大笑道:“哎,兄弟说的哪里话,是我们先莽撞了……”紧跟着那位长者也跳下马来道:“小兄弟,老哥方才那一鞭子可打疼你么?” 桓楚生性豪爽,脱口道:“大哥说的哪里话,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说着双手奉还长鞭。长者接过鞭子,温言道:“敢问小兄作何称呼?” 桓楚一心担心清竹下落,哪里顾得心思这些,脱口便道:“不敢当,贱名桓楚……”桓楚说罢,那长者便道:“再下姓侣……” “好,侣大哥,小弟有今日事急,舍妹生死未卜,实不能与诸位细谈,就此别过……”说着便依依拱手相谢,说完便转身要走。 “兄弟,且慢……” 桓楚回首,却是那位骑马的青年…… “你知道你妹妹在何处么?” 桓楚听了失意地摇了摇头,说话间,那青年拦住桓楚道:“就是了,你都不知道她在哪儿,怎么寻?”桓楚听闻此言,眼里的睛亮突然一现,朗声道:“难不成兄弟你知道她在何处?” 那青年见桓楚说话激动,两手紧紧地捏着他臂膀,捏得他突然半面身子麻木不觉,闪念道:“我自问武功不错,没想到这位小兄功力竟如此强劲,只怕我也……”想到此处,他便不敢再往下想了,遂道:“兄弟,你手劲好大……” 桓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心情激动,用力过猛,立时松了手,称谢道:“对不起,我……”那青年见桓楚着实不好意思,便爽快道:“没什么的,我知道你关心妹妹心切……你妹妹很有可能被在此间的盗贼掳了去……” 桓楚见他说罢,大伙都微微地点了点头,示意那他们同伴说的没错。桓楚急道:“敢问那伙强盗山寨在哪儿……” 那青年道:“就在此不远的半山腰上……” 桓楚听罢,又见天色渐暗,望了一眼那青年对说的那座,他瞧那山,少说也离此处有二里路程,那山也不算高大。 “多谢……”桓楚说罢,便飞向马背,说话间便要走,那青年见桓楚身手矫健,禁不住道:“好,好身手……” 桓楚勒马回首道:“多谢诸位,有缘自会相会,就此告辞……” 说着便纵马而去。 “小兄弟且慢,那些强盗都是练家子啊……” 桓楚笑微道:“多谢侣大哥提醒,在下会小心行事的……”桓楚说话间,只见那青年左足一扬,右腿轻跳,便安安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桓楚不由得一惊,心中暗称道:“好俊的骑术……” “兄弟,我知道你功夫了得,但他们人多势众,他们手中又有你妹妹,只怕你一人去了,不能行事,咱们一块去,互相有个照应……”桓楚听了此言,也不做作推辞,他只道救人要紧,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遂道:“那可给兄弟添麻烦了……”那青年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不必多言,咱们这就去吧……” 说着便欲扬鞭纵马而去,却被那长者唤道:“少爷,你当真要去,老爷和少夫人问起,我如何作答……”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5章 踏山寻义妹 火烧土匪窝 - 秦汉情史 - 雄启 说话间,桓楚见那青年驰马前行,又听他说话口音,明明是南人,但见他骑马之术,跟己无异,他自认为自己是北人,虽然自小离开北地,在南长大。但他自幼与白狐姐姐生活在忘幽谷,纵马骑射,无一不学。可这位青年并不比他长多少岁,见他衣着又绝非官宦之家,但他的骑术确如此精良,他既不是官宦子弟,那长者却为何唤他为少爷,足见他也不是寻常家的子嗣,桓楚不住好奇道:“看来兄弟也是爽快之人,桓楚今日能遇见兄弟,实乃三生有幸,敢问兄弟如何称呼……” 那青年听了,朗声笑道:“兄弟哪里话,什么三生有幸,我项羽最是听它不惯,我是又人,又非什么神仙,哪里来来的三生有幸是不是?” 桓楚见他说话豪爽,也不往心里去,只笑着道:“原来兄弟叫项羽?呵呵,看来兄弟是豪爽之人啦!” 项羽听,并不去接他的话,只道:“看兄弟说话斯文,想必读了不少书吧……” 桓楚耳闻此止,自谦道:“粗浅的读过些……” 项羽听罢,黯然失色道:“读些书好啊,我叔叔常说我话粗俗,就是因为我小时候不爱读书……” 桓楚听了道:“哦,听项羽兄所言,好像后悔没好好读书……” 项羽听了哑然道:“后悔,我项羽做事向来没后悔过,只是觉得多读书还是好些的,我只是有些遗憾……” 说罢,项羽挥鞭拍马,桓楚紧随其后,不多时便来到山脚下。桓楚见山虽不大,但路势险要,两人纵马上,却有些难了,便言道:“通往山上就这条小道么?” 项羽道:“通往山上的路很多,只是通上匪巢只有这条小路……” 项羽言罢,桓楚便若有所思道:“如你说言,咱们只能徒步而行了,这么小的路,马如何能上得去呢……” 项羽听了应声道:“这条山路本来好的,自从盗匪在此山扎寨为王,便把这条直插匪窝道路给毁成这般样子……” 桓楚听了,言道:“嗯,是这样,他们怕官府捉拿他们,是以尽毁山路……” 项羽听了点头称是,接口道:“这样以来,大批大批官兵想山上拿他们就难了,只能挨个前行,那时只要一个人守在山要口,便可尽数将官兵杀光……” 桓楚闻至于此,接口道:“这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项羽见桓楚把他得说得老长的话,只用几个字给解释得明白,不由得脱口称道:“这便是念书人的好处,能把复杂的问题简易化……” 桓楚道:“你快别取笑我了,我倒觉得书念的多了,倒会失去自然本性……” 桓楚说话间已跳下马来,在马耳跟前说了几句,那马便自行去了。项羽跃下马来,只轻轻在马背上拍了三下,那马也随即去了。桓楚见状便道“你随便打马去了,那马能回来吗……” 项羽听了笑道:“我打三下,只要我唤它,它自然回来……” 桓楚听了笑道:“看来兄弟的马,真是神物啊……” 项羽听了接口道:“你的马也不差啊……”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便欲展开轻功,往山奔去。桓楚却突然道:“且慢,咱们比试一下轻功如何?” 项羽听了乐道:“我正有此意!”说着两人便随即展开轻功,你追我赶,不多时,便来到土匪窝。 桓楚和项羽远远便看见匪窝灯火通明,山寨要道有两个人正在高举火把看守站岗!桓楚见前面有人把守,便压低声音白道:“还有其它入口么?” 项羽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桓楚有点拿不定主意,正踌躇间,项羽急道:“咱们就从前门进,还怕两个小蟊贼么……” 桓楚瞧项羽双目异光非常,言语间又充满杀气,忙欺上前去掩住其口,低声道:“不可……” 项羽不解道:“有何不可?” 桓楚道:“若是我们冒然前去,打草惊蛇那可危险得很,我妹清竹还在他们手里……” 项羽道:“咱们功夫不弱,还怕他们不成……” 他方才与桓楚比轻功,见桓楚举重若轻,轻功了得,是以此言。 桓楚道:“兄弟,咱们救人要紧,不伤人命,全身而退最好,还有,这些人的身如何,有多少人,山寨地形如何,我妹关在何处,咱们都不知道,万一打起来,只怕毫发不伤的把人救出来,那就难了……” 项羽见他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哪知他心思如此缜密,想得如此周到,呵呵,项羽哪里晓得桓楚虽然年纪幼小,却经历了太多的人情世故,世道险诈。这些经历使得变的老于世故。 “哪如何是好啊?”项羽不耐烦道。 桓楚只把手指竖在嘴前,示意他不可说话,项羽见状,便强忍住性,只瞧着桓楚如何举动,他见桓楚不说话,只是在地上好像找什么物件,项羽不解,低声道:“你丢了东西么?” 桓楚道:“没有,我找个石块或木棍什么的……” 正当项羽要问那有何可用之时,突然桓楚一喜道:“找到了……” 项羽见他手中赫然多个匕首长的短木棍。项羽见状道:“不会用它当剑使吧……” 桓楚笑不而答,只道:“你且看就是了……” 说着向那看守门护盗贼的不远处掷去。那盗贼见不远处有异动,两人高举火把,忙向掷木棍地方瞧去。项羽这才晓得,原来桓楚是声东击西,引人耳目。就在这一眨眼间的功夫,桓楚身子跃起而冲,跃到了山寨的屋顶上,项羽紧跟随后,也是纵身而已,跳到桓楚跟前,桓楚揭开房瓦一瞧,见里面全是脑袋,再定睛一看,少说也有四五十人,接着桓楚便细听里面的说话声。 只听一人道:“大哥,今又获一美貌小妞,可喜可贺…………” 另一个道:“老四说的没错,咱们这做行当的,都是掉脑袋的事,哪有女人敢看上咱们,众兄弟大都是光棍,这女人是稀罕物。这抢到女人,比咱们抢到粮食,金银珠宝还金贵的多……大伙儿说是不是?” 他一问之下,那些盗匪们便不约而同道:“是是……” 另一又道:“只是这狼多肉少,如何分法,哈哈……” 桓楚听到这儿,便也再听不下去了…… “咱们下去救人吧……”项羽怒气填膺道,桓楚沉思了片刻道:“嗯,清竹到底是在他们手中,已是没错了,只是不知道人关在何处,若是我们贸然跳下去,只怕不妥……” 项羽不耐烦道:“哎,桓楚兄弟你办事,拖拖拉拉,畏首畏尾,岂能成大事呼?” 桓楚道:“哪依项兄弟该当如何?” 项羽摆开手道:“依我所言,咱们踢进门去,问他要人便是,岂不干净利落?” 桓楚见说话慷慨有力,两眼雄光四射,不禁被他的勇气折服,只笑道:“项兄,所言极是,只是我不能让你救舍妹,以身涉险才是……” 项羽了双眼怒睁道:“桓楚兄弟是什么意思,说是我项某人武功不济?是不是?” 桓楚道:“我见兄弟跟随的那些人个个身手不凡,你年纪轻轻又是他们少爷,想必你身份尊贵,故而……”项羽拍了拍桓楚的肩膀道:“兄弟多虑了,既然我项羽当你是兄弟,兄弟出了事,我项羽岂能坐视不管呢……” 桓楚见项羽说话时,眼里真诚一片,便感动道:“兄弟话是这么说,可……哦,对了,还不知兄弟方今几何?” 项羽道:“虚度二十有三,你呢……” 桓楚眼睛一亮道:“小弟虚度双十,项兄不介意以后桓某便唤你大哥如何?”项羽本是急性之人,一心想着救人,便道:“咱们不说这些了,救人要紧……” 桓楚原本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只是以前做事都太过冲动鲁莽,以至酿成大错,故此他为人做事更加小心谨慎些罢了。项羽说罢,桓楚转念心生一计,抓住项羽的胳膊道:“我突然倒想出一个法子来? “什么法子?”项羽追问,桓楚压低嗓门道:“火……” 项羽眼睛一怔道:“火?” 桓楚道:“没错,我们用烧它一间厢房……” 项羽听到这儿,恍然大悟道:“是了,他们到时必定慌乱……” 桓楚点头道:“那时他们只顾救火……” 项羽嘿然一笑道:“你我只管救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项羽说到儿,两人忍不住,都噗嗤笑出声笑来,幸好那些盗匪高声呼喝,把他们的笑声淹没了,若不然只怕他们这举动早被盗匪发觉…… 桓楚说完,便立即望去,扫望周遭,突然眼睛停了下来,见西南角有处厢房,那厢房排在最末处,好像是那些盗匪的马房,他指着不远处房子给项羽看,项羽当下会意,两人默然点头,桓楚打好主意,怕项羽轻功不济,提起项羽嗖一声,纵身离去。 眨眼间,桓楚便来到那间厢房屋顶上,他和项羽俯下身子,揭开屋瓦,里面却没马,显然不是马厩,桓楚闪念道,项羽这时定睛一看,见里房里面竟是装得满满的口袋,磊在厢房两侧,把整间房几乎占完了,中间只留一走道。突然项羽发眼前多两只黄色夜的球体,那球体不停的在来回转游,好像鬼魂的眼睛,射出可怖的光芒,项羽不禁背后发毛,说实话项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魂…… 他不由得颤声道:“哪是何物……” 桓楚定色道:“是只猫……” “原来是只猫……”项羽接口道。 “嗯,看来这里是那些盗匪的粮草存放之所……却不是马房……”项羽听了欢喜道:“看来少说也有几千石,好得很!” 本文来自看书小说 第6章 清竹终获救 桓项同病怜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却不说话了,只是怔怔地发呆。项羽道:“咱们这便动手吧,烧了这狗日的盗匪粮……” 说着项羽燃起火折。桓楚脸色一变,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不能,不能烧……” “怎么?”项羽不解道。 “不能烧,这些都是粮食啊,眼下民不聊生,有多少黔首百姓每日饥不裹腹,饿死路旁,怎么能烧这些白花花的粮食么,这不是作孽么?” 项羽听了急道:“兄弟,你糊涂么?这又不是老百姓的粮食,这是盗匪的粮食,这些粮食给他们吃了,只会让他们多杀人,多抢劫老百姓,多干些为非作歹的事儿……” 桓楚听到一节,脱开手,半天不知说什么,项羽见状补了句:“兄弟,你太仁慈了……” 说着项羽又燃起火折,扔进粮房,不多时,两人听闻到一股烧焦的怪味,那味道浓得刺人咽喉,紧接着便听到粮食霹雳啪啦烧叫声,紧接着便是滚滚的浓烟直向天空翻冒,眼见火光就要四射开来,那些盗匪却无一人发现。桓楚见这样下去,只怕整个粮房烧尽他们也不知道。 “着火啊,快救火,着火了啊,快来人救火,救火……”桓楚突然高声呼救,吓得项羽忙捂住他的嘴,紧张道:“你疯了吗,你叫什么啊,难道想让他们抓在咱们啊……” 桓楚推开的手道:“他们反应那么慢,只怕咱们不喊,这粮食烧光了,他们还不知道?” 项羽道:“你又来了,咱们为什么不烧,不烧白不烧……” 桓楚一脸柔色道:“你忘了,咱们放火的原因是要救人,并非真烧,若是烧尽了他再来,还救什么火,咱们怎么救人,是不是?” 项羽听到,默然点了点头,就在他们说话间,那些盗匪隐约听见人有高喊救火,急走出堂,果然见粮房浓烟滚滚,火光荧荧,一拥而上,提桶端盆打水各种救。项、桓二人见盗匪倾巢而出,乱成一团都在救火,两人于是便趁机来到盗匪的住处。他们俩先来到盗匪方才聚首的大堂。只见大堂内杯盘狼藉。酒味刺鼻,便知道那些盗匪在此大摆酒晏。项、桓二人环视周遭并无什么蛛丝马迹,两人便走出大堂,分头去找,项羽向西房找去,桓楚向东边寻去。 桓楚先找一间屋,没有,又找间屋子,还是没有,他找了一间又一间,最后所有房间都找遍了,还是不见清竹的影子,他神情不由得沮丧起来,正当他要转身去看看项羽那边怎么样,哪知正转身间,却听见背后清脆的声音道:“公子哥哥……” 桓楚心头不由得一热,回过身子,不错,正是清竹。桓楚兴奋抢上前去,握住双肩,打量她道:“清竹,大哥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清竹见世上还有人关心她,有人救她,胸口一热,鼻子一酸,哇得哭出声来。桓楚见状,忙着急道:“都怪大哥不好,来晚了。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是,哪受身上,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大哥,别哭好不好……哭坏了眼睛可不好……” 这时一旁项羽接口道:“别哭了,告诉我们谁欺负你了,我们揍他一顿……” “没,我没受伤,他们是抢我到这来,我只是害怕……”桓、项两人听到这儿,才松了口气,但桓楚还是不放心道:“他们真的没打你吗?” 桓楚一面说,一面替清竹擦脸上的泪痕,清竹哽咽道:“他们没打我,只是吓我来着,要我做……” 桓楚见清竹说此处,欲言又止,便知他后话内容,遂不多问,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只见头发有些凌乱,并无什么异样,连连道:“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项羽见桓楚他们兄妹叨叨不休,又怕盗匪发觉,便道:“桓楚兄弟,咱们先离这再说……” 桓楚这才醒悟,他们此处现在盗匪窝,当下会意,牵着清竹的手就和项羽欲向山寨走。 “啊哟……”哪知桓楚刚牵着清竹的手走不走两步,清竹便啊哟一声便跌倒在地。桓楚忙俯下身子道:“怎么了……” 项羽紧接着道:“不要紧吧?” 清竹看了一眼项羽摇了摇,不再说话。桓楚也道:“咱们起来快走吧……” 说着扶起清竹,可哪知他刚迈开步子,便欲又摔倒下去。桓楚觉得不对,便正色道:“你脚没受伤吧……”问完,不等清竹说话,便撩开的裤腿,脱掉她的鞋子,用手一摸,感到清竹脚腕又烫又高,便知是崴了脚。眼看脚腕发肿发烫了。桓楚道:“还说没受伤,脚扭了吧……” “我,我也不知道脚怎么扭了,我只是当时觉得害怕……”桓楚便不再说什么,他明白人在死生关头是有这种感觉,受了重伤,也不知道疼痛。他便不再说话, 蹲下身子便背起清竹同项羽沿着山路往下行,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桓楚此时背着清竹。下山就更慢了,他想施展轻功已是万万不能了,项羽是个急性子,等不了桓楚脚程慢,便爽快道:“桓楚兄弟,你背着妹妹慢走,我先下去了,去唤马回来,在山脚下等你……” 说着便转身飞快的向山下走去。桓楚见状淡淡地笑道:“项大哥真是急性人……” 伏在他背上清竹道:“都是我不好,让公子哥哥受累了……” 桓楚并不接她的话茬,只道:“今日多亏了这位项公子,若不是他,大哥真不道去何处救你……待会到了山下你要好好谢谢人家,知道吗?” 清竹会意地点了点头,便问桓楚是怎么认识这位项羽的,桓楚便一边走一边叙述如何如何和项羽认识的经过。清竹听着听着,不知怎么得竟爬在桓楚背上睡着了,睡得是那么香甜,她在睡梦中梦到了她爹爹,梦到爹爹小时候背她的情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桓楚终于背得清竹下得山来。见项羽果然牵着马在等他,他正开要问,哪知被项羽抢了先道:“没想到兄弟脚程倒也不慢,呵呵……” 桓楚笑脸接口道:“都是练出来的,今日多亏兄弟了……” 项羽正色道:“兄弟又婆婆妈妈了,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桓楚笑着道:“好,项大哥为人豪爽,我桓楚也不客气了,日后只用得着我桓楚,只要桓某办得到,你只管招呼一声就是……” 他说着唤醒睡着了得清竹,放她下背道:“还不谢谢项公子,项大哥么?” 清竹刚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上前跪下道:“项公子救我大恩大德,清竹没齿难忘,清竹无以为报,请授清竹一拜……” 说着便深深把头叩了下去,项羽没想到一个小姑娘正给自己行如此大礼,忙抢上前一把扶起清竹道:“这是做甚,快起来说话……” 说完便转首对桓楚道:“天色快黑了,咱们走吧……” 说着便跨上马背。桓楚拱手道:“没错,时辰不早,项大哥咱们就此别过……” 桓楚一心想祭拜自己的母亲,想立刻就飞到忘幽谷去。 “天都快黑了,你到哪里去,到我这住一晚如何?”项羽慷慨道。 桓楚犹豫不觉道:“这,这只怕不好吧……只怕给贵府添麻烦……” 项羽道:“说的哪里话,我项羽是这样人吗?” “你家人……”桓楚脱口道。 项羽听了更是哈哈一笑道:“我家人,就我跟叔叔,家叔待人和顺可亲,他若是知道我结交一位新朋友,更是欢喜不得了……” 桓楚还是犹豫不定,吞吐道:“这,这还是不好吧……” 桓楚明白自己是通缉犯,又家仇在身,他此次南来,目的很明确就是找殷通报仇雪恨,他真的怕去项羽家,给项羽家带来无望之灾。 “怎么,看不起我项羽么……” 项羽见天色已然已暮,这又是荒野之中,哪有栖身之地。可他偏偏要推三阻四,他又知道桓楚虽纪较他小,但才智远在自己之上,虽猜出他看不起跟自己交往。桓楚见项羽脸色大变,便知他有所误会,便急忙解释道:“项大哥,你有所误会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是怕给添麻烦……” 项羽接口就道:“当我是大哥,就不要说那些客套话……” 桓楚见项羽气势逼人,不知如何接口,站一旁的清竹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忙解劝道:“公子哥哥,咱们就去吧,项公子救过我的命,咱们不去人家看看,只怕也说不过去……” 这一下,桓楚全完被孤立起来了。他又不能说实话,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好天色已晚,也不会惹人注意……”桓楚心理庆幸道。桓楚见他终于松了口,高兴道:“这才是好兄弟嘛……”接着拾马上背,清竹马已不知去向,故而不得不和桓楚又同骑一匹马。 于是两马并驰,三人同行。他们且行且聊,一路上,项羽告诉桓楚自幼失去双亲,是叔父把他一手抚养长大,故而虽是叔侄,却如同父子一样。桓楚听到项羽念及于此,不由想起自己身世竟和他一样,两人从小都无父无母,接着项羽问急他的身世如何,桓楚见他与自己同命相连,便也没做隐瞒,便照实说了自己的身世,当然了他并没有告诉项羽他父母真实身份,只是对他说,他父母均被奸人所害。项羽听到此处,怒目道:“这仇可报了?”桓楚怅然地摇了摇道:“不瞒大哥,兄弟此次南来,正为家仇而来……” 项羽听了,先是一怔,而后畅然大笑一声道:“好,我项羽不曾念过什么书,却也懂得仁义孝道乃为人之本,父母之仇如天大,岂有不报之理……大丈夫理当如此……” 说着向桓楚竖起了大拇指。桓楚听了脸上一阵发烫,遂惭愧道:“大哥别取笑小弟了,十四岁桓楚丧母,如今年方二十,时隔六载,才思报母之仇,实在无面目面对亡故的亲人……”项羽听了朗声道:“兄弟,此言差矣,熟不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何况才区区六载……” 其实桓楚十二岁丧母,今年就十八岁,只是不想让项羽知道太小,欺他年幼,故而才说谎称自己二十。 于看书王 第7章 桓楚客项家 故人已路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项两人对话,清竹不敢插嘴,只是怔怔听他们说着,他时不时偷看项羽说话时的神情,她觉得项羽那双睛睛特别有好看,特有大丈夫气势。 这时桓楚正色道:“大哥莫要这样讲,也不知此次南来,这大仇不知能不能报?” 项羽道:“怎么了,仇人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 桓楚听了苦笑不语,而后道:“不提了,仇定是要报的,便千难万难也要报……” 说完,项羽见桓楚眼里装满杀气。他便又接口道:“兄弟放心吧,你若信得我项某,我帮你……” 桓楚了当下一怔,即而道:“大哥你可知晓,我为何推三阻四不去大哥府上吗,就怕我此来寻仇,让人知晓,连累大哥及家人……” 桓楚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好笑,我项羽自问不是吹牛,我长这么大,还没我怕过的人呢?说说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桓楚见项羽说话胆大如天,铮铮似铁。佩服道:“大哥豪气冲天,小弟实在佩服,只是报母之仇,怎么让他人代劳,你说是不是,不过,大哥心意小弟就领了……” 项羽听了,沉吟片刻,便道:“好,那做大哥就不为难你了,若是真遇到帮忙的时候,你直说就是了……”桓楚听了,欢喜地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项羽当下不再说话,拍马上前引路。桓楚不知还有多远,想问却又欲言又止。哪知项羽带他转一个弯,便手指道:“兄弟,下马吧,这便是咱家……” 桓楚仰首大见红灯笼门楣赫然书着:“项宅”两个大字。接着项羽跳下马背,又是敲门又是高喊叔父。他唤叔父间,桓楚带着清竹已然下马,欺在身后。 门开了,开门是位青年,他一见项羽,便如同喜从天降道:“少爷,你可回来了……” 桓楚道:“怎么了……” “老爷在骂人呢……”那年青道,项羽咧了咧嘴,做鬼脸道:“骂谁啊……” “骂侣兄弟他们,说他们不该由着你的性子去冒险……” 那青年说着,瞟了一眼桓楚,桓楚笑意地冲了他点了点头,哪知他并理会他。显然项羽的叔叔骂他们兄弟,都是由他而起,桓楚想到此间,便抢上前对桓楚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大家……” 桓楚话音尚未息灭,便听道:“兔崽子,不省事的东西,舍得回来了?” 项羽回头一看是,伸了伸舌头,作了个鬼脸笑道:“叔父……” 桓楚听他是项羽的叔父,见他身材跟项羽一样魁梧高大,资貌甚伟,忙上前拱手道:“项伯父,莫要怪项大哥,都是我不好,累得他回家晚了,我给您赔不是了……”说着深深一揖,项梁见桓楚谈吐不俗,又见他英资勃发,忙上前扶他起身道:“小兄弟,你莫要见怪,我这侄儿做事向来只凭一时喜好,从不计较后果……” 桓楚抬首笑道:“项大哥为人豪爽,乃性情中人,若不是他今日出手相助,舍妹就被歹人所害……” 项伯此时见桓楚相貌出众,眉宇间正气浩然,颇有好感,便呵呵笑道:“救人固然没错,只是他行事鲁莽,为何不集众人同去,万一人没救到,反害己害人,哪不是帮倒忙么?” 项羽听了不服,忍不住道:“哼,叔父就是小瞧人,那几个盗匪在我眼里,就如同朽木蚂蚁一般,有何足道……”项羽话还没说完,项梁便看了一眼这个爱闯祸侄儿,项羽见叔父眼色不善,便不敢再续下文。项梁转过脸,笑容可掬道:“孩子你是哪里人氏?” 桓楚见项梁为人和蔼,立时去了戒备之心,抱拳道:“小侄乃……北方人氏……” 桓楚本想说他是秦人,但他痛恨秦始皇暴虐,残害家人百姓,是以与公与私,都不想以秦人自居。项梁听了默然点了点头,便又道:“府上在何处?” 桓楚耳闻此言,眉宇间登时有阴郁之状,接着淡然道:“小侄家人被奸人所害,已成无家可归之人,小侄我……”桓楚话还未说完,项羽就插嘴道:“叔父,桓楚兄弟这次来此,就是为报家仇的……” 项梁听罢,见桓楚眉目之间,颇有不自然之色,忙道:“小侄说话向来心直口快,孩子莫要往心里去才是……”桓楚朗声道:“伯父说的哪里话?怎么会呢……” 项梁听了哈哈一长笑拍了拍桓楚的肩膀道:“真是个好孩子,听羽儿方才叫你桓楚,你叫桓楚?” 桓楚笑着接口道:“正是,贱名不值一提,还望伯父莫要见怪才是……” 项梁听了,喃喃自语道:“桓楚,桓楚,桓楚,好名字,好名字……” 他说着又是哈哈大笑道:“尹路,去唤张妈备饭,想必小兄弟也饿了……” 桓楚见项梁指着方才给他开门引路那位青年道,心理不由得闪念道:“呵呵,这名字取得倒有趣,名字和他身份一样……” “伯父这不好,怎能让您破费……”桓楚不好意思道。 “小兄弟说的哪里话,上门都是客嘛,何况我与小兄弟一见如故……”说着又拍了拍桓楚的肩膀,桓楚拱手道:“承蒙伯父看得起,桓楚怎么当得起?”项羽不等伯父说话,便抢上前道:“桓楚兄弟你就别客气,父叔待客向来如此……” 项梁道:“好了,羽儿,你带小兄弟按排住处,我还有事,晚上用饭我再好好款待小兄弟……”说罢又对桓楚道:“小兄弟,想必你也累了,先叫羽儿给按排你住处,咱们待会再聊……”说着拱手而去。桓楚见项梁远去的背影,心理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我带你去看住处吧,兄弟……”项羽说着在前面带路,桓楚道:“你叔父真是为人豪爽……”项羽听了笑道:“叔父向来如此,来这边走……”说着带桓楚去找房间,桓楚背起清竹去跟随项羽而去。 项羽行至桓楚客厅坐下,便道:“兄弟,你先到客厅坐坐,茉莉,上茶……” 他指着站在客厅丫头道,“是,少爷……” 那丫头说完,便步到桓楚跟前道,沏了杯茶道:“您请……” 桓楚接过茶道:“多谢……” 那丫头见桓楚客气,偷望了一眼桓楚,泯嘴笑道:“您慢用……” 桓楚这时看了一眼那丫头的模样,见她眉清目秀,年纪约莫跟清竹不了多少。他给桓楚上完茶水,便替清竹上茶,清竹接过茶水道:“多谢姐姐……” 那姑娘听客人叫她姐姐,不禁脱口而出:“不敢当,叫奴婢茉莉就好……” 说完便欲缓缓退下,项羽道:“夫人呢?” “少爷你还说了,夫人等你半天不回来,心里可是着急了,他在房里等您呢……”茉莉话音尚未息落,客厅便闯进一人来,桓楚正喝茶水,见一女子闯了进来,见她长发垂肩,挡住半边脸,看不模样,只是觉得她的身影好熟,好像在哪见过,项羽忙道:“虞兮,快来认识我新结识的兄弟桓……” 哪知项羽话还未说完,虞兮便抢过话头道:“你舍得回来了?” 项羽尽忙迎上前笑道:“虞兮说得哪里话?快来我给引荐下……”不等项羽把话说完,桓楚便立身拱手上前道:“桓楚见过嫂夫人?” 桓楚说完,半晌不见项羽的妻子回应,便抬首望去,那一望,他不由得怔了,耳朵的像钻进了蜜蜂嗡嗡作响,嘴了张了半天,才喃喃道:“白狐姐姐,你……你……” 桓楚想问,心理却一时百感交集,语到嘴边,顿时却不知所云。只是跟着眼圈一热,泪珠滚了下来。项羽,清竹二人见桓楚如此模样,都一时满脸不解,对望一眼,不由得都把目光从桓楚脸上齐射向虞兮面上。 楚好早知道有朝一日,总会与桓楚相会再见!到那时她就装着不认识桓楚此人,全当过去是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恶梦,她的历史就是就从虞兮开始。 什么楚好,白狐都是她的前世,那些她无能为力的恩恩怨怨,都随她的身份改变而逝吧!她就这样想,桓楚与她相见,她就装着与他素不相识,形同陌路!可她哪里知道,会与桓楚在这种场合相逢相见,若是她不承认桓楚,那项羽怎么瞒得住,她见他眼神,便看得出他已经疑云满腹了,她若是再不承认,那只能增加他们夫妻更大的猜疑; 可若与桓楚相认,她感情又是万万不能接受,先别说她当初救他本来就是义父一手策划,救他只是为了得到图谱,哪知她日久生情,违却了义父当初对她的任务,明明已经得到图谱,却是违着良心,欺瞒了义父,她内心已经煎熬不已,觉得自己对不起义父的养育之恩,这已经不提也罢,更让她感情不能接受是,桓楚亲手打死了义父,虽然是为了自保,虽然义父对不起他在先,可他毕定养于她成人,没有他,这世上就没有楚好,更没有虞兮,她不杀他,替义父报仇,已经是大大的不孝了,又怎么再能和这个杀父仇人再有瓜葛呢,那当真是是非不分,猪狗不如的畜生!她思量良久,也不知如何开口。正当她左右为难,千思百转时,项羽忍不住道:“虞兮,你认识这位桓楚兄弟?” 楚好竟想怔了魔似的,脱口便道:“认识,他是我远房的表弟……” 她虽承认与他相识,只是语气相当的漠然,话入桓楚之耳,登时让他心里凉了半截,桓楚若是听她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回答,宁愿她什么也不说,宁愿让她那双凄美含恨的眼睛一直望着他。可她终于张口说了,她说话的语气,说话时的眼神,让他看了,他整个人都软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王 第8章 往事已如烟 大事眼前举 - 秦汉情史 - 雄启 “我身子不舒服,想回房歇息……”虞兮正色轻轻对项羽道,项羽本自为他的语出惊人让她高兴,逗她开心。突然听虞兮说不舒服,忙拉着她的玉手,神色紧张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虞兮见项羽神情紧张,忙微笑道:“傻瓜,我只是累了,歇会就好……” 说着又冲项羽淡然一笑,玉手抚摸着项羽满面风尘的脸庞道:“你看你,脸也脏了,头发也乱,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项羽柔声道:“再英雄豪杰的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也像个孩子!”这一句话项羽说的柔情低转,情真意切。任谁听了都能感动,虞兮却道:“真不害臊,茉莉,快去给少爷打洗脸水去……” 茉莉说话间便去了,空荡荡大厅只留下桓楚跟清竹两个外人。刚才项羽和楚好的卿卿我我都瞧在他眼里,他虽然表面视若无睹,可内心的伤痛却又有谁能知?自从家破人亡以后,在这个世上,除了给家人报仇之外,在他心里唯一的亲人就是白狐姐姐,让他念念不忘的是白狐姐姐,他一直想,若是报了家仇,他寻到白狐姐姐,同她一起回到忘幽谷,他娶她为妻,虽然白狐姐姐比他年长六岁,虽然她教过他功夫,但时至今日,他功夫还逊于白狐姐姐,即便是白狐姐姐长他几岁,那又能怎样,她再优秀终归也是女子,他再小,终究也是男子,男子天生就有保护女子本能,他娶她为妻,就会保护她一生一世。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可如今连这位对他好的白狐姐姐却成了别人之妻,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白狐姐姐今日与他相见,竟是如斯冷漠!他不禁手足俱软,心下一片凄凉,是的,想想别人现在成双成对,恩爱非常!自己却是形单影只,漂泊江湖,只为报仇雪恨,可哪知仇未报,心理此时已是冰冷一片,燃不起一点激情,只觉得以前胸中的那股汩汩之气,已然消失殆尽…… 虞兮不知何已经回房歇息了,茉莉的洗脸水已经打来…… “桓楚兄弟你怎么了?”项羽见桓楚呆立不动,目光黯淡,便抢上前拍他肩道。 桓楚当即转醒,答道:“没事,只是见项兄一家其乐融融,而小弟却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真是令兄弟羡慕!” 项羽听了不以为然道:“哎,兄弟此话差矣,好男儿当以四海为家!我见兄智勇双全,并非一般男儿,只要有一身本领使将出来,日后的富贵当不可限量,又何必这样自轻自贱呢?” 桓楚见说话言辞恳切,语锋锐利,大有义薄云天之气。桓楚听之,不觉胸中生出一股勃然之气,但又觉得自己有愧于言,拱手上前道:“项大哥,你过奖了,我其实没你说的那么好……” 项羽听了哈哈大笑道:“好了,兄弟,你若不嫌大哥家寒舍简陋,就把这当成你自己的家,如何?” 桓楚笑道:“项大哥的心意桓楚领了,只是兄弟要事缠身,不便久住……” 项羽随即拉着桓楚的手道:“嗯,大哥知道兄弟来此目的,不管怎样,在这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桓楚见项羽言语真诚,双手又紧拉着他的手,他不由得眼圈一红,激动道:“嗯,大哥……” 项羽见他说话言语激动,便知他动了真情,遂岔开话题道:“好了,兄弟快洗把脸,我去备饭……”说完,项、桓、竹三人漱洗完毕。便让尹路带他们到客房休息。项羽则去张罗饭菜。 其实饭菜哪里要项羽亲自去张罗,他叔父早命下人去做了。他只是来到叔父书房,把他对桓楚的一些想法告诉叔父而已。 项羽快步来项梁书房,也不敲门,径直走到项梁跟前道:“叔父,您打算今晚怎么款待桓楚兄弟?” 项羽说完,见叔父充耳不闻,继续看他的书,便又急道:“叔父,说话啊,时候已经不早了……” 项梁还是不语,只是瞥了一眼项羽,便又继而看他的书了,项羽见叔父眼色不对,便隐忍不发,只是手足无措,急不可耐的干着急! 过了一会,项梁终于放下手中长卷,见项羽神情手足无适之状,便严词道:“羽儿,你看看你,如此沉不住气,如此浮躁,怎可成就大事……” 项羽自幼由叔父养长,早听惯了他的大道理,对他的话也是充而不闻,只上前道:“桓楚此人不差,咱们今晚得好生款待,咱们可得好生待他……” 项梁听了,凝神反问道:“哦?你怎知他为人如何?” 项羽道:“我见过他救人身手不凡,智谋也不一般,若是此人能招为己用,比咱们招百个千个一般兵卒要管用的多……” 项梁接口道:“嗯,是这样,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项羽道:“对,就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桓楚此人可以为将……” 项梁笑眼看着项羽言道:“他有多少斤两,叔父岂能不知?” 项羽上前一步道:“哦?叔父觉得他如何?” 项梁凝色,思量半晌道:“此人眉目之间正气浩然,眼神灵动,谈吐风雅,说话语气不愠不火,方才又听你说他身负武功,想来是个人物,不说他会功夫,便是他不会,就单凭此人样貌,言谈举止得体大方,也非一般人物所能望其项背……” 项羽见叔父如此赞桓楚,不禁得意道:“叔叔,侄儿眼光如何?” 项梁嗔怒道:“你啊,以后可得向人家桓楚学习,人家功夫,谋略你均不及,但人家却是虚怀若谷,待人接物没有你那份傲气……” 项羽听了道:“叔叔你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项梁正色道:“不是叔叔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咱得承认自己的不足,方能有所突破,懂么?” 说完拍了拍项羽的肩膀,项羽见叔父言语真切,眼神对他充满期望,遂道:“是,叔父的话,孩子记住了……”项梁接着道:“好了,一会叫桓楚来用饭……” 项羽听了拱身退下道:“好,叔父,那没事,侄儿下了……” 项梁点了点首,项羽见状,转身便欲离去,刚转身,他回过首道:“叔父,侄儿还有事不明……” 项梁道:“说?” 项羽道:“为什么叔叔听到桓楚自报姓名时,叔父你为什么喃喃自语他名字数声,又连连说好呢?” 项梁道:“嗯,还算你会察言观色,你觉得叔父为何如此表状?” 项羽听了,不耐其烦道:“叔父,你快别买关子了?” 项梁白他道:“你就是耐性不足!桓楚,桓楚,谐音是什么,还楚,还我楚国之意吗?这是个吉兆……此人莫非是上苍助我灭秦呼?” 项羽听了不以为然道:“父叔这个哪里能信得,你还信这个?” 项梁正色道:“你不懂,古今为将者,都信天也,不信天,何以统千军,只有信天知命,方可鼓舞士气!为将者想让士兵效死命,必先信天……” 项羽听的一头雾水,不解道:“我不懂,为何说信天知命,才能作千军统帅?” 项梁眼珠上视,思量半晌道:“怎么说呢,咱们拿桓楚举例来如,假如他要当三军统帅,大家都不服,凭什么你当啊?我们这可以这样说啊,天命如此?哪些士卒便复问,为何天命如此,何以看出。我们就可以说,名如其人,他身手又好,智谋佳,又叫桓楚,桓我楚国山河,救我楚国于水火,多吉祥的名字,吉人自有天向,有他们带领我们,必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众人听了自然信服,士卒整天是在刀尖滚日子,信命之心极重,他们能这样一个有吉名者为将,士气必盛,士气盛,自无败北,这回明白了吗?” 项羽听大急道:“叔父当真要桓楚作为三军统帅?” 项梁听了不禁哈哈大笑道:“哪里?这只是一个粗浅的比方罢了……” 项羽听了,点了点首,思量项梁所言,项梁见项羽似有悟,便又道:“羽儿,这带军为将之道可是一门大学问,便是咱们日后想成其大事,单凭咱们叔侄两人却是万万不能的。” 项羽听了道:“那是自然……” 项梁继而道:“哦,你明白其中大义?” 项羽道:“当然了,咱们想成事,必须得有足够的兵马以反暴秦?” 项梁听了笑道:“不然,叔父说的不是这个……” 项羽道:“哦?还有什么?” 项梁踱步到窗格前仰天望月道:“孔子云:‘名不正,则言不顺,’想成其事,就得名正方能方顺?” 项羽听了,追问道:“哪如何才能名正言顺?” 项梁回过头深望了一眼桓楚道:“你算问到正结上了……” “咱们项家世代为楚将,想当年秦扫灭诸国,咱们楚国最无辜,你祖父兵败自刎而死,何其壮哉,又何悲惨?故而曾有人言道,只要我们楚国尚有三户人家存在,也能灭秦复楚也,那人只所以这样说,就是因为秦灭楚国名不顺也,如今我们想灭秦复仇,必先以楚国为号,以楚国之名讨之,你和我身份最多也是将军,才能名正言顺,才能得楚国百姓之心,堵天下人悠悠众口,大事才能成矣……” 项羽听项梁言辞凿凿,连连点头称是!项梁道:“羽儿,你亦长大成人,以后做事得用脑子想想,不可再毛毛躁躁了……咱们项家到这辈,就靠你了……” 项羽道:“还有你啊,叔父!” 本源自看罔 第9章 佳人成羽妻 心痛有谁知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梁自嘲道:“你今年都二十三了吧,叔父都是快五十岁了,还能操劳几年?当今的天下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项梁说着不知何时已踱到项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项羽见叔父眼圈红润,言辞透着悲伤,不由得动情道:“叔父,你放心吧,羽儿不会辜负您对羽儿的期望,更不会给我们项家脸上抹黑!” 项羽说着,霍然道:“不对,叔父,咱们若是为楚将,为楚国复仇,可楚国的皇室宗亲早被秦国剪除殆尽,谁为楚国之王?” 项梁了笑道:“看来你脑子还算不笨,会想问题……” 项羽听了道:“侄儿只是从前懒得去想罢了……” 项梁道:“你这个问题,我早想过了,这个说来很容易,只要时机已到,举兵之日,楚王到时自然就有了。”项羽追问:“哦,楚王到时自然就有了……却又是什么原因?” 项梁神秘地笑了笑道:“好了,不说了,时候不早,想必下人饭已经备好,你快去唤桓楚兄弟用餐,至于这件事,你日后必知……” 项羽见时候果然不早了,遂也不多想,告别项梁,转身就往桓楚的住处走去…… 项羽来桓楚客房,见桓楚凝神打坐练功,知他在练内功,也不敢惊扰,遂耐着性子等桓楚打坐练功完成。也不知过了多久,桓楚睁开双眼,见项羽立在自己眼前,忙跳下床,赔礼道:“项大哥几时来了,小弟竟然不知,失礼,失礼……” 项羽了听道:“这有什么,你练功要紧嘛,快,饭备好了,咱们去用饭……” 接着项羽道:“请……” 桓楚了也一声:“请”字,两人便徐步回到主厅用饭。只见食案,满是丰盛的饭菜,足足摆了数十盘…… “桓楚兄弟,你且先入席,我这就去请叔父……”项羽说罢,转身便要去请叔父。 “桓楚小兄弟让你久候了?”桓楚抬首一看正是项梁。 不等桓楚说话,项羽便等不及道:“叔父,我正要请您呢……” 桓楚跟着道:“是啊,项大哥正要去请您……” 桓楚本来正跪在案前,但见项梁来故,忙起身站起。 “哪里话,还跟我客套,听羽儿说你是虞兮的表弟,这么说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桓楚听到有人提到楚好,心头不由得一纠,可又能怎么办呢,只能装着笑道:“她是我表姐,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呵呵……” 项梁听了更乐道:“是吗,哪敢情你和表姐的关系很好嘛……” 说着哈哈大笑,项羽本是性情豪爽之人,但每次听到虞兮跟桓楚的一些瓜葛,心理就有点不舒服,他天性直率,不会掩饰,但也不说什么,只是怪眼一翻。 桓楚见项羽如此相状,已猜到八九分,遂改口道:“只是最近两年我们很少往来……” 桓楚说罢,项羽立时瞧了他一眼笑道:“不说她了,吃饭吧……” 项梁道:“是那样的,人生在世就是如此,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嘛,来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项氏叔侄说完,桓楚依依拱手相谢,接着三人围案而食。 “羽儿倒酒……”项梁正色道,项羽不明叔父之意,脱口便道:“来香……” 项梁道:“桓楚兄弟是咱家上宾,又是咱家的亲戚,这酒怎么能叫下人倒呢……” 项羽当下明白叔父的用意,忙站起身道:“好,这酒应该我敬桓楚兄弟,就算是喝我跟你表姐的喜酒,若何?”项羽这几句话说的既不失倒酒的身份,又拉近了他和桓楚之间的关系,桓楚见项羽奉酒眼前,哪里还敢推却,忙接过酒,一句话也不说,头一仰,一口气便饮干了杯中酒。 项羽道:“好,痛快……” 说着便又依依,给他们三人斟满酒!项,桓二人不约而同敬了项梁一杯,算是对他的敬意。接着又敬了桓楚一杯,算是尽主宾之谊。酒过三巡,三人开始动筷同食,席间项梁不停给桓楚碗里夹菜。桓楚在山野里住惯了,突然被项氏叔侄的盛情款待弄得反倒有些拘谨。 桓楚有话无话道:“项伯父,伯母呢?叫她老有出来,咱们一块吃吧,反正这么多菜,反正都是自己人……”项梁了不答桓楚的话,只是笑着又替桓楚碗里夹了块肉道:“这獐肉味美,你偿偿儿……” 桓楚问道,见项梁并不答话,又见项羽干咳了两声,便知自己说错话,他虽然明白,家里有客人,女眷是不能出来见人陪席的,算是对客人的礼貌,因为在古代是男尊女卑,让女人出来现身是对客人的轻视。 “虽如此,但也不至于提都不能提了,哦?莫不是项叔父的老伴仙逝而去……”桓楚心里闪念道。 “桓楚兄弟,你方才不应该问我婶婶的事儿?”饭后项羽言道,此时他正送桓楚到客房去休息,桓楚闻言,顿时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不知伯母去世的早……” 项羽听了,不禁惊看了桓楚一眼道:“你可错了,我叔父一生没娶过妻,何来伯母?” 桓楚了,哑然道:“怎么,我看项伯父风采绰约,看大哥家又是世族大家,如何会如此?”项羽本来是且行且言的,桓楚这么一问,他不由得立足回望了桓楚一言,叹了口气道:“是,家叔人是不错,我们项家世代乃楚国世家大族,倘若是叔父想成家,只怕早已是妻妾成群,不再话下了……” 桓楚听了,心里不由得闪念道:“哦?原来项大哥家,是楚国世家大族……” 接着他道:“哪为何如此?” 项羽叹道:“叔父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姑娘,后来那位姑娘不幸早逝……” 桓楚见项羽言于此处,神情黯淡,动情道:“看来伯父也是至情至性之人……” 项羽道:“故此没人敢在叔父面前提及此事……” 桓楚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项羽摆手道:“罢了,不提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说着便带桓楚到客房。 “兄弟,咱们今晚同榻而眠如何?”项羽带桓楚到客房便言道,桓楚道:“好啊,不过只怕嫂嫂不答应……” 项羽听了哈哈大笑道:“你放心吧,她温柔贤德,又识大体,呵呵,怎么会呢?对了,你不是她表弟么,该知道她的为人……” 桓楚听了心理不由喃喃隐痛道:“是啊,她温柔贤德,善解人意,谁有你这般有福气……”项羽见桓楚怔语不发,忙道:“你在想什么?” 桓楚忙醒悟过来道:“没有,只是在想项大哥真是有福气,能娶到白狐姐姐这样的贤内助……” 项羽笑道:“是啊,她真的不错,大哥天生不喜欢读书,大字不识几个,哪知她四书五经,上通天文,下通地理无一不精,大哥今生能娶到她,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项羽说话天生真执,心理有什么就说什么,从不顾及旁人的想法,他哪里知道他说这几句话,刺得桓楚内心伤疼难受,桓楚听了言道:“大哥真是有福气,让小弟羡慕……” 项羽闻他言辞悲凉,上前安慰道:“兄弟说的哪里话,就凭兄弟相貌奇伟,功夫谋略又好,想娶一位贤淑貌美的佳人又有何难……” 桓楚闻言道:“项大哥说笑了,兄弟身负家仇,现又无家可归,说白了只是四处流窜孤儿罢了,哪敢奢望有什么佳人?” 项羽闻言道:“兄弟何必说这种泄气话,男儿在世,当成大事,就大业,凭心而论,兄弟有这本事,何必如此轻贱自己,他日功成名就,还怕没女人……” 桓楚道:“项大哥,您过奖了,桓楚这辈子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桓楚自从懂事起,就一直在外漂泊,若是有朝一日,大仇能报,就想找个僻静之所,安安稳稳地过完此生……” 项羽道:“报仇有何难,你说说那仇人是谁,大哥帮你……” 项羽自嘲道:“家仇不共戴天,怎么能借大哥之手,只有亲自报了,方能解心头之痛……” 项羽听了道:“你说得也是,家仇还是自己报得痛快,只是,兄弟你想过没有,丈夫活在天地之间,不仅仅是为报仇而活着,要说到仇人,大哥何尝没有,大哥跟你一样,父母从小就被恶人害死,这才由叔父一手养大……我爹妈的样子,我现在都记不清了。” 桓楚闻言于此,不禁叹道:“看来咱们都是苦命之人……” 项羽道:“不错,咱们都是苦命之人,不过在我看来,父母之仇是该报,国仇更该报……”桓楚见项羽言于此处,眼里满是杀机……“项大哥志向高远,实乃令小弟佩服……”桓楚拱手言道,以示敬意。 “好了,兄弟,你先歇息一下,大哥先去告诉你嫂嫂一下……”说完拍了拍的桓楚的肩膀,便去了…… 项羽回到房中,见虞兮对着红烛正在观书,忙上前道:“灯下看书不好,伤眼睛……” 虞兮道:“不妨事,我看得正起劲……” 项羽一时语涩,便倒在床上,虞兮道:“懒虫,你先别睡,去洗脚吧,再洗完再睡……” 项羽道:“你那表弟真厉害,功夫,智谋都不一般……”项羽说罢,见虞兮不冷不淡哦一声,便又瞧她书了,觉得她有点古怪,便道:“你觉得你这位表弟怎么样?” “不知道……”她虽然说话,但眼睛并没离开书本。 项羽又道:“他为何叫你白狐?” 虞兮不脸不高兴道:“你是不是无聊了?” 项羽道:“怎么,我只是好奇……” 项羽说完,隔了一会,不好意思道:“好了,我不问了,美人……” 于看书惘 第10章 虞兮怀六甲 项羽思留桓 - 秦汉情史 - 雄启 虞兮放下手中长卷道:“不是的,我在看书时,不想被人打搅,你想知道,我就说给你吧,他是我表弟,因为我小时候救过一只白狐,后来一只养在身边,我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而那狐狸一身雪白,家人便由此叫我小白狐了,就是这样了……” 项羽听了大乐道:“难怪啊,哦,你还真有几分白狐的样子……” 说话间端详着虞兮的模样取笑道。 “你可真讨厌,怎么老像个长不大孩子啊?” 项羽笑道:“再英雄豪杰的男人在自己心爱女人面前都像我这般。” 项羽说着便把她抱在怀中,虞兮闻到项羽男子汉身的气味,不由得身子一软,眩晕道:“多么好的理由啊?”项羽伏在她耳边道:“这是真的……” 一阵热气打在虞兮耳旁,更令她动情动性道:“哪你说,等将来咱们有孩子了,你说说我是哄大的,还是抱小的?” 项羽孩子气道:“两个一起哄啊,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嘿嘿……” 虞兮道:“晕,你还真把我当你们家老妈子使了?” 项羽柔情道:“胡说,你在我心里重于一切,倘若这这个世上真有一个女人能让我代她去死,那个女人非你莫属……” 虞兮听了,以反常态道:“你又说痴话了,我不会让你去我死的,咱们都会好好活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等咱们有孩子了,你教他们打猎,我教他们读书,等儿女长大成人,他们成了亲,咱们到那时就给他们哄孩子,抱孙子,你说好不好,那时咱们儿孙满堂,你说哪该是多好啊……” 项羽听了哈哈大笑道:“你快得了吧,你还真能想,咱们自己才长大几天了,你就想的那么远?” 虞兮听了道:“你真真儿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人这一生是很短暂的,不知不觉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项羽吐了吐舌头,虞兮见他不以为然的神情,不禁道:“你真是,都快当爹爹的人了,还跟孩子一般不懂事……” 项羽闻到此语,不由得一怔,眼里放出惊喜的色神道:“怎么,你说什么,美人?” 项羽一把推开虞兮语无伦次道,虞兮见他如此激动异常,脸上微泛红晕道:“真是粗心的家伙,你快当爹爹了……” 项羽听闻此言,又惊又喜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么,我要当爹了……” 虞兮害羞地点了点首道:“嗯,你快做爹了……” “啊,我要做爹,我要当爹,我要当爹爹……”项羽兴奋地呐喊着,一把抱起虞兮打着转转,一面激动地反复说着我要当爹爹话语,几欲疯狂的状态。 “你疯了吧,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项羽道:“我不放,我太高兴了,我要做爹爹了……” 虞兮道:“你再这样,小心我伤了胎气,吓着腹中的小宝宝……” 桓楚听闻此言,这才慌忙放下虞兮,手足无措道:“我,我不知道,不会真的有事吧?” 虞兮见他一脸恐慌之色,禁不住笑道:“你啊,真是,没轻没重的……” 项羽见她露出笑脸,便知没事,即脱口道:“你骗我,哪会抱抱就出事的?” 虞兮道:“哪有你这种抱人的,我快都你转晕了,万一有个闪失,你说怪谁……” 项羽道:“是我不好,我太高兴了,哈哈……” 虞兮听了怪眼看他道:“以后可别这样了粗手粗脚了……” 项羽道:“谢谢你,虞兮……” 虞兮见项羽突然正色言道。她不由得惊色道:“怎么,谢我什么……” 项羽接道:“谢你帮我生孩子啊,为我们项家延续香火……” 虞兮道:“这个有什么好谢的,是女人都会,何况是给我的大笨熊生孩子……” 项羽了笑道:“你真是一只可爱的白狐……” 没想到虞兮了听脸上阴气陡升道:“你怎么样叫我?” 项羽道:“桓楚兄弟也不是这样叫么?而且我觉得白狐这名字叫起倒也亲切极了……” 虞兮道:“不许你这样叫,他是他,你是你……” 项羽追问:“却为何?” “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 项羽道:“呵呵,哪叫你什么?” 虞兮看双眸看着项羽痴色的眼神道:“虞兮,我喜欢你这样唤我……”项羽道:“好,只要你喜欢,我一生一世都这样唤你,哪怕你成老太婆,我也这样唤你,好不好……” 虞兮听了嗔怒道:“你真是……永远像长不么大的孩子……”项羽笑而不语,只要道:“你有身孕了,就早些休息,看什么书啊?不觉得头痛么?” 虞兮笑道:“非也,你不知道,我一看书就来精神,食欲也好……” 项羽道:“我一看书,头也疼,吃饭也不觉得香了……” 虞兮听了白他道:“你啊,就是只大笨熊……” 项羽听了大乐道:“是啊,正因为我是只大笨熊,才能娶到这位既美且慧的娘子……” 虞兮低语道:“你啊,就会贫嘴……” 项羽见虞兮似有羞色,又觉天色已晚,忙道:“虞兮,你早些歇息吧……” 虞兮见项羽神恍忽,便道:“哪你呢?” 项羽道:“我今晚去你表弟那儿睡……” 虞兮疑色道:“嗯?为何?是怕动了孩子的胎气么?” 项羽道:“这却不是了……”接着项羽便把要桓楚那睡的原因说了一下,虞兮听冷声道:“你当真要用他么?” 项羽了反问道:“有什么不妥么,他武功,智谋,样貌都不错,又是你表弟,怎能不用……” 虞兮忧色道:“你的想法没错,只怕他未必答应,还有……还有……” 项羽见她欲言又止,忙道:“还有什么,你说……”虞兮不耐烦道:“还有……总之,我觉得不好……”项羽道:“你啊,多虑了,万事有我,你放心吧……” 他见虞兮眼神不定,神情恍惚,便知她有忧色。虞兮道:“我没事,你去吧……” “你也早些休息,我过去了……”说完,又抱了抱虞兮,便去了…… 项羽推开房门,见桓楚正盘坐于床前运气练功,正想上前唤他,却又想起叔父的言语,便耐着性子,在一旁等候着,也不知等了多久。 桓楚睁开眼一瞧,却见眼前赫然立着项羽,心理微感到一惊,跳下床道:“项大哥,你几时来的?” 项羽爽快道:“我等了好大一会儿,你在练功,我在就床边等你……” 桓楚闻言拱手道:“不好意思,让大哥久等了……” 项羽笑道:“没事,练功是正事……对了,兄弟,你练的什么功夫?” 桓楚笑道:“闲来无事,随便练练,都是练气入门的内功,消解内心烦乱和浮躁……” 项羽了听道:“你觉得如何?” 桓楚答道:“嗯,很好,每次吐纳完毕,心底便是一片澄明,会好很多……” 项羽听了大乐道:“真的有用吗?那你教教大哥吧,大哥素来心浮气躁,做事毛手毛脚,一点可不好玩……”桓楚色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项羽莫名追问道:“什么?” 桓楚道:“白狐姐姐,她会这些,你难道不知?” 项羽笑道:“女人家知道什么,她会点功夫大哥当然知道,可是你表姐功夫又怎么能跟你比,她是花架子……” 桓楚惊色道:“你见识过她的功夫?” “只看过一两眼……”项羽道。 桓楚问:“哪你怎知她是花拳绣腿?” 项羽笑道:“一弱女子,她打拳能厉害到哪里去?” 桓楚听了,欲言又止道:“哦?不过打坐功夫还是可以的,夫妻俩同修同练,岂不更妙?” 项羽听了道:“呵呵,兄弟,不瞒你说,你表姐有身孕了,怎么能让她劳神,再说了,她是我妻,我是她丈夫,应当保护她才对,哪有丈夫向妻子学功夫的道理是不是?” 桓楚正欲与之辩驳,却突然听见白狐姐姐有身孕,心理不禁觉得一阵隐痛袭将过来。口中却喃喃道:“那恭喜项大哥,早生贵子,早为人父……” 项羽了听道:“不说这些客气话,来,你教大哥这些呼吸吐纳的功夫吧……” 说着推让着叫桓楚教他!桓楚无奈,只好教他如何盘膝而坐,如何呼吸吐纳,如何运气,如何放松等诸要细节。 桓楚正说的兴起,哪知项羽耐不住兴子道:“好了,兄弟我记下了,咱们先别练,改日吧,大哥想你也累了一日,早该歇息了……” 桓楚见项羽如此体己,忙笑道:“只要项大哥想学,也不觉得累……” 项羽笑道:“不行,累坏了你,你表姐会怪我的……” 项羽作事没耐心,觉得打坐练气,实在沉闷无聊极了,他又不好意思明言,只能随便找个由头对桓楚说了,桓楚听项羽言到白狐姐姐,怕他累倒怪他,他心头欢喜道:“原来白狐姐姐还关心我,知道让项大哥关照我……”想到这儿,他心头一阵暖意袭将过来。 接着便笑道:“不会的,我身子结实着呢……” 项羽看桓楚一脸真诚,又不好意思违他意,又想留桓楚据为己用,不得已,便又盘膝而坐,练起了沉闷的内功心法。练了不到半个时辰,终于初练告成。桓楚道:“项大哥,基本的入门心法,练气吐纳的诸多要素你已知晓,只要每日如此,假以时日,你的定力一定会大有增进……” 项羽了心理不禁惊道:“什么,还要每日如此,就练这一会儿,我都想睡觉了,还要日日练下去,只怕定力没练成,倒把自己练成一尊榆木疙瘩了……”心理如此想,嘴上却道:“嗯,大哥知道了,咱们早些歇息吧……” 说罢,二人便开始宽衣解带,那床倒也大,睡在一块,也并拥挤,桓楚睡里首,项羽躺外首,两人和衣就寝,项羽灭了烛火便道:“桓楚兄弟,天气近日转凉,你晚上盖好被子……” 本首发于看 第11章 故地祭至亲 苦衷实难诉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笑道:“项大哥你放心,不碍事儿……” 项羽听了,不再接他的话,隔了会道:“兄弟,你当真要报仇么?” 桓楚翻了个身,语气沉重道:“嗯,家仇不报,我死不瞑目……” 项羽翻过身道:“嗯,仇人很厉害么?若是如此,大哥还是那句话,大哥可以帮你……” 桓楚急了道:“家仇怎么能假于大哥之手呢?只有亲手宰了仇人,才能雪洗我家的耻辱,更何况报仇之事,生死攸关,我怎能让项大哥为我家事涉险,于情于理,我都不敢劳烦项大哥……” 项羽听他言之有理,一时不从知如何接口,桓楚见他一时语塞,忙出口道:“项大哥,我有句话不知该问否?” 项羽道:“有话就说嘛……”这句话埋在桓楚心中半天了,桓楚一直想问,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你……你和白狐姐姐是怎么认识的……”桓楚小心翼翼道,项羽听闻此事,便如数家珍,绘声绘色把他和楚好相识的经过原原来来,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桓楚听罢后,心理暗道:“看样子,白狐姐姐是在赵炎的墓前与项大哥相识的……” 桓楚想到此处,屈指算了,楚好与项羽认识足足一年半了,桓楚一直想不透是,白狐姐姐到底叫什么名字,他记得她是叫楚好的,怎么眼下又成了虞兮。项羽说完,见桓楚不说话,纳闷道:“桓楚,你怎么不说话?” 桓楚道:“我是在听大哥说,大哥你为什么叫白狐姐姐虞兮?” 项羽听了,不由得的惊愕道:“你怎么如此问?” 桓楚知道自己说破了嘴,也不回答,只管装傻充愣,憨然而笑道:“我只觉得名字有点不对劲儿……” 项羽听了,自以为是道:“哦,你是说这个啊,你姐姐叫虞,我嫌一个字叫着不过瘾,便又加了那个虚语‘兮’字,便成了虞兮,叫着又顺口,又充满了无限情意……”说着便自然乐了。桓楚便将错就错道:“哦?原来如此,难怪表姐的名字听起有点古怪……” 项羽道:“你不知道,这个‘兮’字,在我们楚国话里,它没什么意义,就是加上叫一顺口……”桓楚听了点头道:“就相当于我们北方的‘儿’音一样……” “就是,就是……”项羽听了连连称是。可桓楚闹了半天,还是不知道白狐姐姐到底姓甚名谁…… 第二日一大早,桓楚就起身来到花园转了一圈,用过早餐,便要告辞,项羽听了急道:“兄弟,怎么说走,就走了哇,多留几日养养精神再走也未晚嘛?” 桓楚忙拱手谢道:“项大哥心意桓楚领了,只是兄弟心中俗事缠身,不办此事,令弟寝食难安!”项羽听了拉着他的手道:“兄弟的心情,大哥岂能不知!只是复仇之事,须得周全计较,怎能说报就报……” 桓楚见项羽说话口无遮拦,当众提到心中隐事,一下子一脸变得难看道:“大哥说的哪里话?小弟是另有事要办……” 项羽道:“何事?” 桓楚想了想道:“明日是家母的祭日……小弟……” 还没等桓楚说完话,项梁便接口道:“哦,作为人子,孝子当先,当去,当去……” 桓楚拱手道:“谢谢伯父……” 项梁接口道:“傻孩子,你说什么了,孝乃为人之本……” 项羽这时步上前道:“嗯,桓兄不好意思,大哥不知道……” 桓楚听了道:“不妨事,大哥言重了……” 说话间,握住了项羽的手!项梁看了一眼身旁的清竹,沉思片刻,即而道:“既如此,你早去早回,清竹就由我们照顾吧,她脚上的伤还没好……” 桓楚原打算带清竹一块离开此这个让他伤心的地儿,就此不再见项羽他们,可他却忘了清竹昨晚扭伤了脚,眼下耳闻此语,又看了一眼清竹,见她脚又青又肿,万万是不能行走的,清竹见桓楚难为情的模样看着她,她忙接口道:“桓楚哥哥,是我连累了你……” 桓楚扭头道:“那就劳烦项伯父和项大哥照顾清竹,我尽量早去早回,若是……若是……” 项羽见他言辞闪烁,忙上前道:“若是什么呀,你只管放心吧,清竹就住这儿,你回来,她若是少了一根寒毛,拿我是问!” 桓楚听到此处,知道项羽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他本来想说,他若是回来不了,就让他们带他照料清竹,等她长大了,给她好找个人家。哪知他会误己之意!想解释过来,但一想又觉得多余,虽拱手道:“那小弟就多谢大哥了……” 说着他又回头对清竹道:“大哥哥一会就走了,你好好在此养伤……” 桓楚话没说完,清竹眼泪就忍不流了出来道:“那你是什么回来接我……” 桓楚见她哭了,忙起她擦干眼泪道:“你放心吧,大哥哥办完事就回来接你……” 清竹无助地看着桓楚,有点依依不舍,就是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没过一会儿,尹路牵过马,给桓楚备好干水和干粮,桓楚便上马告别了项氏叔侄,走出项宅,一路向忘幽谷驰去……桓楚一路驰马加鞭,一路想,他此次出来,不光是要祭拜生母!他还是要手忍殷通这狗贼,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和兄弟,九条人命都丧他手!桓楚想到此处,就恨不能马上食其肉,挫其骨!他先祭拜完母亲,然后折南而行,直取殷通上项人头!以报其仇。他怕万一失手被戮,清竹无人照料,是以方才托付清竹于项羽照顾,哪曾他会误会己意,不过他的目的已然达到,他见项羽为人豪爽!算得上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便是他这次真的回不去,清竹也不怕没人照顾了! 快马抄近路,不知不觉中已然到了忘幽谷!虽然离开此地六年有余,但此番重来!只见花草树木依旧,但心情却是大大的不同了,他看到此番的景象,眼前不自觉浮起惜日白狐姐姐身影!浮起了白狐姐姐如何教他背《易经》,如何授他《阴阳九剑》,如何射箭练靶等等惜日往事,依依涌上心头,他想着想着,不禁痴了,不禁眼前幻化出楚好的身影,他见白狐姐姐现身眼前,眼睛立时没了痴意,睛光陡盛,伸手正要过去,哪知眼睛一花,竟然不见了!他本能地揉了揉眼睛,再去看,他转身环视谷中四周,却哪里还找到的白狐姐姐的身影。他不由得心中一紧一酸,眼里涌出泪花喃喃自语道:“你这个大傻瓜,她哪里会在这里?你别痴心妄想了,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快要给人家生孩子,你还想她做什么?你问她的时候,她理都不理你,人家早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了,你还想着她干什么,你还想她干什么……”说到最后,他几欲泣不成声! 黄昏的时候,他来到母亲和几位兄弟的坟前烧香点蜡,跪在坟前叩头数次,动容道:“娘,桓儿不孝,这才来看您,您一定在怪儿子吧!你在那和几个哥哥还好吗?你放心吧,你们大仇桓儿一日未敢忘怀!娘,我看过您之后,就可以安心的去给您报仇了,您一定保佑儿子……” 说完桓楚又拜了几下,站起身来!正欲离开墓地,哪里转身方要走,抬首眼前却映一人!他呆了,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狐姐姐楚好!桓楚不知是真是幻,又揉了揉眼睛,放开手一看,果然真的是她!他抢前一步道:“真的是你么,白狐姐姐?” 楚好并不接话,后退一步,忙转过身子,背对桓楚才道:“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项府了,那个小姑娘我会想办法把他送出来……” 桓楚听了摸不着头脑脱口道:“为何?” 楚好并不急于答他的话,只是隔了一会才道:“你不要多问,照做就是了……” 桓楚听了,冷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楚好见桓楚突然阴阳怪气的发笑言道,不由得接口反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桓楚冷笑道:“你不就是嫌我碍在你们中间了吗?不就是嫌我出手打死了赵炎了吗?” 楚好从没见过桓楚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言语,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但也并不与他辩驳,只是隔了一会道:“你说是什么就什么吧?”桓楚抢前一步,转过她的身子道:“你看着我,难道不是吗?你心也太狠了吧……”楚好见桓楚双手紧紧抓住的她双臂,不由得暗自吃惊,觉得他不再是从前那跟她学武的那个桓楚,更像一个男人!让她有几分怯意!但她还是镇定而冰冷地道:“你放开手……” 桓楚见她无动于衷,隔了一会,终于脱开手!楚好并不去看桓楚那张痛苦的脸,侧过面道:“就这样,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说话间她转身就要离去,桓楚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你当真这么铁石心肠么?难道你从前对我感情都是假的么?”楚好见桓楚一把拉住的自己手,心理不由得一颤!竭力甩开他的手道:“过去的一切一切,我不想再提了,我现在是虞兮,是项羽的妻子……” 桓楚顺势接口道:“故而你怕我坏了你们夫妻的感情,才不让我回项府?” 桓楚问罢,楚好一句话不接,只是仰望远处!桓楚见她不语,哪里会甘心,又一次追问道:“你说是不是?”“是,就是如此,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多问,我现在有了他的孩子,我们很幸福,这种幸福我不想被外人破坏!”楚好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重的大锤,锤打在他那柔软的心房上,痛得透不过气来!她见桓楚听了话,脸色忽然变得状如死灰,似哭又要放声大笑!她见如此相状,便知她说的每句话就像刀子在割他的心,割他心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往下割!她想脱口而出想把实情告诉于他,却还是忍住了,只能在心理安慰他道:“对不起,桓楚,别怪姐姐心狠,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项氏叔侄他们不过是想利用你,他们见你身手不凡,想假你之手,刺杀秦皇,不管你是刺杀成功与否,他们都会杀你灭口!我是在救你啊,傻瓜……”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12章 家仇须得报 深情死来还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万万没想到,同他相处四年的白衣姐姐,竟然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别说是一个大活人,说难听点,便是养了一只猫或是一条狗相处久了,亦有了感情,唉,他念到此处心一下子痛得拧成条一条麻绳一样,隔了半晌,他眼角才滚出冰冷泪水道:“你小瞧我桓楚了,虽然我桓楚无家可归,但也会不沦落被人赶出府邸的下场,我实话告诉你吧,自从我早上踏出项府,我就没再想回去过!我桓楚什么也没有,但几分骨气还是有的……” 楚好见他说完,两行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滚落下来了!她接口道:“这样最好!”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楚好见桓楚说到最后,身子禁不住后退几步,竟欲软靠在树上!不忍再看他相状,侧过面,心理却道:“你恨我吧!若是老天真的能佑你一辈子平安无事,我宁可让你恨我一辈子,误解我一辈子……我走了……”她想到此处,看一眼发怔的桓楚,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而去! 自从昨晚项羽对楚好说他想竭力想留住桓楚,楚好便知道项羽怎么想的!他是想假桓楚之手去杀始皇帝,虽然她也知道桓楚迟早会刺秦复仇,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既报家仇,又可以帮到自己相公除去秦皇,这岂不是两两全其美的好事么?但她随即转念又一想,桓楚报仇只是私人恩怨!杀了就杀了,凭他眼下的功夫,杀了始皇,逃出活命一条也并不是不可能:但若是听命项羽去杀秦始皇,那只不过项羽他们利用的一枚棋子,借来一把杀人的刀而已!若是人杀了,这把借来的刀,还会留着吗?不杀还会用留着吗?楚好想到此处,心理一下子站立不安,一边项羽是她的相公,一边是她从小带大的桓楚!他想找桓楚说明项羽的用意,但若是说了实话,桓楚势必知道项氏叔侄二人暗自招兵买马的勾当!那后果可大可小,她可不想为了桓楚,坏了相公的大事!但眼见桓楚一步一步钻进项羽设下的圈套!她又岂能不管呢!她左思右想,想了一晚,只好出此下策,一可以保全丈夫的秘密,二可以让桓楚远离祸患! 楚好走后,桓楚一阵伤心,便打起精神,又生复仇之念!于是他来到墓前,告别母亲的在天之灵,便驰马向会稽郡奔去…… 这一日,他驰马刚来到会稽郡,准备找一间客栈住下,等晚上再去找殷通算帐,他这几日打听到,殷通这狗官从小小的知县,一路平步青云,眼下竟然做到了会稽郡郡守!桓楚不禁怒气填胸道:“这样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做到了郡守,当真是老天没长眼!” “店家,来壶好酒,三斤熟牛肉,两只烧鸡……”桓楚不觉中步到一家客栈幺喝道,堂倌见桓楚气势不少,又见他仪表堂堂!步上前道:“大爷,你一个人吃,还是带走?” 桓楚半抬眼一看道:“自然是一人吃,怎么你怕我负不起酒钱么?” 桓楚一项说话甚为客气,只是他生楚好的怨气,觉得这个世上除了自己没什么人可信的,人性都是可恶的,自私的!又觉得自己今晚要提命复仇,虽然武功高强,但他还是怕自己有什么差池,故而一系列复杂的感情都涌上心头,说这样的话来!那小二见桓楚脸色,哪里还敢多问,忙缩回脑袋道:“大爷您说笑了,在我们这吃饭的,哪个不是有钱的主儿?” 桓楚白了他一眼道:“去吧,罗嗦什么……” 说着便在食案上放了一枚金灿灿的金饼!小二看了一眼,喜欢之色立现眉稍,忙哈腰点头道:“大爷就是大爷,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啊……” 桓楚正眼看看他都不看他道:“想要么?想要就休要嗦……” 那小二怕桓楚取回金子,伸手便拿,然后道:“大爷,你稍等!” 桓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理不禁恨道:“这钱的魔力是实在大的惊人,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都为之卖命!真是可悲可恨!” 想到这儿,突然听到邻旁吃客议论一件事,桓楚听到这话,他像症了魔,立是不动,听他们所说的内容! “听说始皇陛下要来我们会稽郡了?”桓楚见那食客一本正色地对食案旁的边的兄弟言道!“你又会胡吹了吧,陛下在他的皇宫呆着多舒服!跑出来干什么?” 对案食客接口回应道。那食客见他不信己话,左右寻视一眼,压着嗓门道:“你个瓜脑子,你懂什么,我弟弟在郡守府里当差,他回来说的……” 桓楚听到这儿,便再也没兴趣听下文了,转过首,思量道:“这皇帝老儿真要来巡视江南,那可是天助我也,到时要杀他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桓楚想到这儿,心头一热!拳头一紧,胸口激荡道:“始皇死期不远矣!”想这到儿,他不禁叹了口气道:“只是便宜殷通这厮……” 原来他早已想到,若是想引始皇帝来会稽,就决不能在他驾临之前伤他半分毫毛,若是会稽郡守出了什么意外,试想一下,始皇帝还来会稽郡么,是以桓楚才有此一说。 “大爷,酒菜备好了,您慢慢享用……”那店小二唤了他一声,方才打断了桓楚种种沉思,桓楚第一反应,先向那说话两位食客看了一眼,见他们还在吃饭,便放下心来,向店小二看了一眼,然后罢手道:“你去吧,有事我唤你……” 那小二见桓楚说话间,不苟言笑,言简意核,哪还敢怠慢,忙哈腰点头,缓缓退下!桓楚实在是饿了,也顾不得斯文与否,先撕下一块鸡腿,就往嘴里送,咬下一口,也不知什么味,便顺手倒满酒杯,泯了一口。虽如此,但耳朵和眼睛始终望着旁边食案的两位客官!生怕他们还在说什么,自己没听到!可那两位客人好像瞧出什么异常,只是安静地吃饭,不再说话,桓楚无奈之下,只好耐心吃饭,不再瞧他们,看他们还是否说些始皇来的一些讯息。 “我们走吧,伙计结帐……” 桓楚等了半天,等来却是这句话,心头不免有些失望!眼看着那两位食客给完饭便要出店!他想要知道关键讯息尚未获得,他心有不甘!他想拦上去问个明白,又怕大庭广众之下,太过惹眼!怕打草惊蛇,到时更不妙!“等他们出店门再说……”桓楚心里盘算道。闪念间,那位食客前脚刚出店门,桓楚后脚就跟着出了客栈。 桓楚追上前,拦在他们前面,拱手含笑道:“两位小哥,在下有件事想知道,倘若你两位能照实了说了,这枚银子就是两位的?” 那位食客瞧桓楚拿出银子,忙争先道:“我说,我说……” 桓楚一惊道:“我还没说要问什么呢,你就答应了?” 那个知道始皇要来的食客先道:“当然了,你在店里,便一直看着我们,听我和他说的话,我当然道了……”说着两手交胸,托起大来。 桓楚笑道:“好,好,真是快人快语。那好,我想知道陛下几时能到会稽?” 桓楚问罢,见他笑眯眯地盯着他手中的银子始终不肯说话,桓楚当下明白其意,笑着道:“拿去……” 说着将手中的银子扔给那食客,那食客接过银子笑道:“早这样爽快,我们早就说了,是不是,梁菜?” 他说话时对着他同伴,桓楚哪有耐心听他这些,只道:“少说废话,我要答案……” 桓楚冷目冰声道,那食客见桓楚说话寒气逼人,那食客上前走几步瑟缩道:“我说了,你可不能告诉第二个人?”桓楚嗯了一声,他便要桓楚靠近前来,桓楚见状道:“你若怕人听到,你过来说……” 那食客无奈,只好侧嘴过去,伏在桓楚耳前说了一番!桓楚听过之后,眼珠一转,脱口道:“此话当真么?”那食客讪笑道:“你放心吧,我冷面向来说一不二,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你给我银子,我冷面又怎么会给你假情报呢?” 桓楚最是不喜欢这种猥琐的巧言令色之徒,桓楚只道:“好,你若说是的假话,你那吃饭的家伙可要搬家……”那食客见桓楚说冷目如炬,语气渗人!立时吓的变了脸色道:“您放心吧,我收了您的钱,借我十个胆也不敢骗您……”桓楚冷言道:“那最好不过了,要不然我让你冷面变热饭!” 那食客听了腿硬了,挪不动步子,桓楚见状道:“你们去吧……” 他们见桓楚发了令,这才如遇大赦,忙掉头就跑,桓楚望着他们摇了摇,便不再看那个食客,只在琢磨那食客方才对他说的话! “那冷面方才言道,那始皇帝不出五六日便南下会稽,那我该当如何,殷通这仇只能暂时放它一放,等解决了始皇帝再说了……只是……” 他想到此处不自觉便想起了如伊来!他要是真的杀了始皇帝,那最伤心欲绝的定是如伊了,他毕定是如伊的父亲!想想看,在这世上除了如伊对他痴情一片之后,还有谁对他这般好,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刺客,是杀她父皇的仇人!她却不但没有令人将他抓起来,反倒舍身替他解毒救他性命,且不说她生的娇媚若仙,单是她品性已是世间罕有,想到如伊对己此恩此情,他又能如何忍心杀了她父皇,让她伤心难过!可家仇不共戴天,他岂能不报,若是为了她,把家仇弃之不理,他哪配做人,更不用说做一堂堂男儿了,他想到此处,内心纠结异常,心中不禁呼喊道:“唉,真是造化弄人……” 一阵内心纠结之后,他终于静下心来,理智地告诉自己道,成大事者,岂能重儿女情爱,若是让他在二者择一,他只能负如伊对他一片真情,仇是非报不可的,大不了等他报了仇,亲自把剑放在她手中,让他杀自己,到时两不相欠,他替家人报了仇,也算没负如伊对他一番情义! 于看书罔 第13章 复仇心意决 项府款待桓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念及于此,便心意已决,他势必手刃仇人,为家人复仇。复仇之前,他得先安顿好清竹,虽然楚好答应他,要送清竹出来,但始皇帝说来就来,他不能守株待兔,等她亲手送来清竹。万一她送来清竹的那日,正好是始皇帝到达会稽郡的那日,那岂不是糟糕透了,故此,他事不宜迟,一刻也不能耽搁。 他说走便走,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项府,项羽见桓楚终于归来,高兴地迎上前去,拉着手喜不自胜道:“桓楚兄弟,你可回来了,可想煞哥哥我了,清竹这几日天天念叨你,连饭都不好好不吃!” “抱歉,让大哥担心了,我这次回来,是要接清竹离开,这几天真是多谢大哥照顾她了,我桓楚无以回报,这是桓楚一点心意,还望大哥笑纳!”说话间,桓楚伸手入怀,取出一枚金子。 “你这是干什么,你拿项羽当成什么人了,快拿回去!”项羽高声道。 “大哥,我和清竹在您府山打扰多日,您又和项伯父盛情款待,我又怎么能白吃白住,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这样说,就是小瞧大哥我了,大哥敬重你为人,才交你这个朋友,你给大哥钱,就是看不起大哥,跟我见外,不想认我这个大哥,是不是?” “大哥您严重了,您不要钱,我怎么好意思?” “我只问你,你认不认我这个大哥?” “大哥,您和我素不相识,却能带我进山,舍身同我一起救出清竹,就凭这一点,大哥为人,让小弟佩服,大哥不嫌我桓楚身份低微,却认我做兄弟,桓楚求之不得尚且不够,哪敢不认您这个大哥!”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大哥就放心了!”他说着踏步上前,拍着桓楚的肩膀激动道。 “清竹在哪儿,我这就带她走!” “怎么说风就是雨,说走便要走,大哥还一事要求!” “大哥有事,只管说,只要桓楚力所能及,一定帮您,万不可说这个求字,桓楚担当不起?”桓楚拱手言道。 “那好,你先坐,茉莉奉茶,厨房做饭!”项羽吩咐道。 “是,少爷!”茉莉躬身道。 “少爷,先现在就造饭么,老爷还未归来?”厨房哈腰道。 “你先做饭,老爷午时肯定回来!”桓楚摆手道。 “是,那小的这就去!”那厨房说着便转身退下。 “哈哈,大哥,您家的仆人,怎么都叫这样怪的名字?”桓楚忍不住笑道。 “哈哈,他们本来都有名字,我觉得好玩,就以他们的身份,给他们另取名字!” “大哥真有意思,这您都能想得出来?”桓楚忍不住还想笑。 “他呀,也亏得他能想得出来,别人可没那本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项羽的叔父项梁。 “伯父,您好!”桓楚起身拱手道。 “桓楚,你几时回来了,快坐,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谢谢,伯父,您坐,我刚回来不久!” “羽儿,你是怎么了,怎么能桓楚干坐着,茶也不给上!” “谁说的,我让茉莉上茶了!一会就来!”项羽言道。 “老爷,少爷,茶来了!”说话间,茉莉碎步步了进来。 “您看,是不是来了,您就会冤枉羽儿!” 项梁翻一眼项羽,项羽却昂首转目,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桓楚含笑道:“伯父,项大哥和您对我已经很好了,您这样说他,我都不好意思了!” “哪里话,我初次见小兄弟,看你面相,就觉得跟你很是投缘,便想跟你做个忘年交,哪知也巧了,你居然是虞兮的表弟,那我们就是亲戚了,以后千万别说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话,你孤身一人,眼下又带着清竹,很不方便,若是不嫌寒舍简陋,以后住咱们家,你说好不好!”项粱言词恳切道。 桓楚听了这话,眼圈一热,感动的眼睛湿润了,若是白狐姐姐没寻过他,对他没说那些话,说不定他真的会留下来,居住在项府。可白狐姐姐已经下了逐客令,他岂能没骨气,寄居人下。 他闪念至此,便道:“伯父,您这美意桓楚心领便是,要是让桓楚白住府上,那却是万万不能答应,桓楚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若是仇家找上门来,连累伯父一家老小,桓楚便是死一百回,也难辞其咎。” 项梁见桓楚言辞凿凿,便知道他所言非虚,遂沉思片刻便道:“仇人当真如此厉害,我们项家虽不是当今王侯将相,但在会稽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连会稽郡太守殷通,亦要礼让三分!” 桓楚听道殷通,不由得怒从中来,气愤道:“殷通,伯父认识他,你觉得他为人怎么样?” 项粱瞧桓楚目含杀气,便三分紧张七分关切的语气道:“怎么了,莫不是杀家之仇,与他有关?” 桓楚见项粱一猜便中,便知若是否认,便已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不妨说了,倒显他坦然真诚,遂道:“我可以对您说实话么!” “若是信得过伯父我的话,但说无妨!” “实不相瞒,我母亲及兄弟几个都命丧此人手中,若不杀他,我桓楚枉为男儿!” “好,很好,好男儿须当如此,有仇不报,枉为人,好样的,有骨气!” “太好了,兄弟,大哥也正有此意,想除掉此人……”项羽突然拍手叫好道。 桓楚听了此言,不由的一脸迷茫,忙脱口道:“项大哥,你……” “老爷,少爷,饭菜造好了,眼下要开席么?”厨房进来道。 “好,你去准备吧!”项粱摆手嘱咐道。 “是,老爷!”说完,厨房便退出屋子。 “好了,不说了,等吃罢饭,慢慢说,引路,你带桓楚兄弟梳洗梳洗!”项梁说完,引路便步进屋中,要带桓楚梳洗。 桓楚一时同项伯父聊得甚欢,竟然把清竹给忘了,吃饭时,这才突然想起,遂脱口道:“伯父,清竹那孩子呢?” “哦,你看看,伯父怎么,把清竹给望了!引路你且带桓楚兄弟梳洗一番,茉莉,你进来,你带清竹一同到大厅用饭,快去!”项梁依依嘱咐道。 “那就麻烦伯父您了!” “又来了,以后再也别说客气话了,伯父就是粗人一个,你不嫌麻烦,伯父还嫌嗦呢?快去梳洗,我和羽儿在大厅等候你!” “那桓楚什么也不说了,以后若是有什么事,要桓楚去办,只要桓楚能办到,您千万别客气!” “好,快去吧!” 引路带着桓楚梳洗完毕,果然见项氏叔侄在客厅等候他,还见清竹也在。唯独不见楚好的身影。 清竹瞧见桓楚终于出现在她眼前,如望眼欲穿地扑将过去,抱着桓楚哭泣道:“哥哥,你怎么才来呀,我以为你不要清竹,撇下我走掉了,呜呜……”说着便放声大哭起来。 “傻孩子,哥哥怎么能撇下你,不管呢,哥哥这不是回来了么,这是回来,就是接你来了!” “我接我走,那我们去哪儿?”清竹脱口就道。 桓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清竹这个问题,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带她去何处,总之,是要带她离开项羽家,找个安全地方,安置好她,然后刺秦复仇。 项梁见桓楚面有难色,便解围道:“好了,不说了,快就座入席,不然饭菜就凉了!” 项梁一言方休,项羽紧跟着道:“厨房,你也给夫人把饭弄好吧,她有孕在身,不能吃凉东西,你千万别由着她性子,管好她,知道么?” “是,少爷!” “你呀,当着伯父及桓楚面嘱咐仆人照顾虞兮,也不忌讳!” “嗨,桓楚又不是外人,他可是虞兮的亲表弟,伯父您就会小题大做!” “呵呵,不妨事,大哥说话直爽,是性情中人,我桓楚最是喜欢,我表姐能嫁给大哥这样的人,我也就放心了!” “嗨,还是桓楚兄弟最懂我,你放心吧,你表姐能下嫁给我,我向你保证,这一生一世,我只娶她这一个女就好,别人都是三妻妾,我项羽偏要惊世骇俗,今生娶她一个女人就够了!”项羽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对着桓楚道。 “桓楚,你快别听他胡说,他又自以为是了,羽儿,桓楚也不是外人,不是伯父说你,你得把这桀骜不驯脾气改改,要不然吃亏还是你自己!” 项羽也知道有时候太过傲慢,他也试图去改,但时候,还是有意无意中会流露出来,此时,他听伯父又这样说他,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桓楚解围道:“伯父,项大哥已经不错了,世间哪有完人,不是么?” “但知错也要该呀,有句话怎么说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桓楚闻言便道:“伯父所言甚是,桓楚身上也有很多毛病,看来要慢慢改了!” “好,真是孺子可教,不说了,再说,饭菜凉透了,可真吃不成了!” 说话间,项梁居首座,项羽居右,桓楚居左,清竹随桓楚坐在一起,说着三四人便举箸饮宴,吃饭时,项凉先不吃,先挑菜,给桓楚碗中放去,桓楚见状,心中感激不尽,他桓楚何德何能,竟然让项伯父给碗中放菜,他突然想起爹爹小时候给他讲的一句话:“越是大人物,他越是谦卑,越是礼数有嘉,看样子,项伯父是一个大人物!” “伯父,您快吃,怎敢烦劳伯父为我夹菜,我自己来好了,您快吃!” “别客气,饭菜不好,你别嫌!” “伯父太谦虚了,饭菜已经很丰盛了!对了,项大哥,不是有事要我办么,是何事,你说?”桓楚便吃便道。 看书网首发本书 第14章 项桓秘议事 虞兮实真计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14章项桓秘议事虞兮实真计 “兹事体大,此时说话不方便,待吃完饭,一会再说!” 桓楚瞧项羽说话言辞成章,便知是大事,遂不再多问,只看着项羽眼神道:“行!” “来,先吃饭,多吃点儿!”项粱另觅话题道。 “伯父,您也吃,别老给我抄!” “没事,来,都动起筷子,别客气,还有,清竹你也吃,你在长身体,更要多吃!”说话间,也给清竹夹起菜来。 “谢谢,伯父!” “乖,孩子,别可气哦!”项梁温言道。 半个时辰后,一顿饭终于吃完,桓楚也不知饭是什么滋味,只是吃饭间,一直在想,项羽究竟要他做何事,如此神秘,他越想心中越是不安;越是不安,吃饭就越没胃口,唉,故而一顿饭下来,不只是何滋味。 “兄弟,可吃饱了?”项羽问道。 “嗯,饱了!”桓楚心不在焉道。 “哦?那便好!” “清竹你呢?”他转过脸又问清竹道。 “黑黑,我也饱了!项大哥你呢?”她倒不认生了,这几天桓楚不在,项羽经常陪她,故而跟项羽也不见外了。 “你个小鬼头,我也吃饱了!”说话间,便在清竹鼻子上刮了一下。 方才吃饭间,项梁有急事,便临时走了,眼下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大哥,不是要对兄弟有话说么?” “哦,我倒给忘记了,张妈,你去带清竹先出去玩,我有事要跟桓楚兄弟要讲,茉莉,你去给夫人说一声,告诉她,叫她别等我,我晚些回去!”桓楚对两个仆人言道。 两个仆人躬身道:“是,少爷!” 说完便纷纷退下。 桓楚看此情此景,觉得越来越不妙,到底是何事,如此劳师动众? “大哥,这是?到底是何事,如此大动干戈?” “嘿嘿,大哥不是方才讲了,兹事体大,不能有半点闪失!”项羽正色道。 “哦,如此重任,大哥,你觉得我能胜任么?” “大哥,不会看错人的,只要你答应了,肯定十拿九稳!”项羽胸有成竹道。 “那是何事?大哥就卖关子了,搞得兄弟很是紧张!”桓楚坦诚道。 项羽边行边严词道:“呵呵,好了,一会儿就告诉你,引路你一会带清竹先出回房休息,我有事要跟我兄弟讲,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进来!” “是,少爷!”说完,又对清竹道:“清姑娘,你陪着张妈玩够了!小人就带你回屋休息!” 清竹没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咱们进屋说!”项羽拉着桓楚就进自己的屋子。 “大哥,到底是何事?如此神秘!”桓楚一脸迷茫道。 项羽并不说话,只是拉桓楚坐下,然后转身,关上房门。然后拍了拍肩膀正色道:“大哥,给你说这件事时,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向外人说起!” “好,我答应了!”桓楚看着项羽眼神道。 项羽看得桓楚是个有情有义,知道他答应的事就能做到,便直言道:“好,那大哥就要说了……” “你说!” 桓楚见项羽踱了两步,然后沉着应声道:“始皇帝不日即到会稽,我想杀了他,但狗皇帝人多势众,哥哥势单力薄,寡不敌众,想让兄弟携手一起,将他灭了!” 桓楚听闻到此,不由的惊跪而起,耳朵嗡嗡响声不断。项羽见状,遂道:“兄弟当真怕了,就当大哥什么也没说,你也答应大哥,将这件事,不向外人说起!” “大哥,你为何,要行刺始皇帝?”桓楚疑惑道。 “他该死,你知道么,大哥是楚国子民,而且大哥祖先世世代代为楚国重臣,我祖父便是楚国大将项燕,他率军抵御秦军,结果祖父战败,自刎疆场而死,随祖父出征御敌的,还有我爹爹,他也不幸亡故战场,我母亲见我爹爹已死,也随我爹爹去了,没过多久,楚国就被秦国攻破,我从此不但没了父母,也做了亡国奴,从那时候起,我就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替家人报仇,替我族人复国,国仇家恨,这一切都拜狗皇帝所赐,你说,他该不该死,该不该杀?”项羽扯着嗓子沉住气道,桓楚听他言语充满杀气,但却没听言语透着半点哽咽之生,当真是条汉子。 桓楚听着却不禁落泪了,因为当项羽向他陈述项家的不幸时,勾起他母亲及哥哥惨死情状,故而桓楚听到此处,眼泪不禁落下,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道:“没想到,大哥和我真是同病相怜呀!” 项羽喃喃自语中透着无可奈何:“是呀,我们都背负着血海深仇!” 桓楚见项羽并没白自己的真意,便又道:“你可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项羽瞧他眼神,便道:“难道也是那狗皇帝?” “实不相瞒,我的仇人跟大哥一样,也是那狗……始皇帝……”他不想骂秦始皇是狗皇帝,毕竟他是十四的父亲。 “哪他何故要杀你们家人?”项羽好奇道。 桓楚听闻项羽如此相问,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倘若我对项大哥说了,项大哥要是跟赵师叔,殷通那样觊觎地宫宝藏,我不是惹祸上身么;可不说,他又觉得我不信任他,轻看他,不把他朋友!唉……” “你在想什么?”项羽盯着桓楚问道。 “没想什么……”桓楚本能地道。 “哦,哪你还未回答我,狗皇帝为何要杀兄弟一家人?” “我……我!我不知怎么给你讲?” “你怕什么?”项羽紧追道。 “我不能说,万一说了,他若是对地宫的宝藏有意图那可不妙;我不说,他怀疑就怀疑吧,总之,我没有加害他之意,还有我这次主要是带着清竹离开!”桓楚想到此处,释然了。心中也有答案:“大哥,我想了想,还是不能讲,请你原谅,兄弟我真有苦衷……” “哈哈,没事,兄弟,哥哥懂的有些事不能说的!”项羽干笑道。 桓楚不好意思道:“但有一点,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还有一条就是咱们的仇人都是始皇帝!” “对,那你答应大哥了!”项羽试探的口吻道。 “我还是想亲手杀了他,才算替家报了仇!”桓楚一字字咬牙切齿道。 “大哥明白你的心思,你这样好了,大哥我带着兄弟帮你引开狗皇帝身边的铁甲侍卫,到时你便趁机潜入狗皇帝的住处,那时狗皇帝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置,就由你作主,你看如何?”项羽笑盈盈道。 桓楚见项羽盛情难却,再拒绝他实在说不过去,他感觉项羽跟赵炎,尹通不是一路人。还有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杀了始皇帝。就像项羽借他手杀人,他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何况他已经想好了,他杀了始皇帝,就没打算活着。 故而桓楚接着问道:“那事成怎么办?” 项羽激动道:“你割下狗皇帝首级,事成之后,我在外面接应你!” “好!”桓楚看着项羽激动的样子道。 “对了,大哥,始皇帝没说几时要到会稽?” “按行程算,也就三日内!”项羽想了想道。 “哦!”桓楚心不在焉地道。 项羽见状,遂道:“兄弟还有事?” “哦,既然大哥看出来了,桓也不相瞒,桓的仇人不止始皇帝一人……” “哦?那还有谁?” “殷通!” “哦,你是说会稽郡守得殷通么?” “嗯,正是此人!” “哦,那好办,我们先杀了狗皇帝,再杀殷通也不晚,你说是不是?”项羽怕桓楚不敢刺秦,故而退而求其此。 桓楚哪里听不出项羽话中的意味,忙解释道:“大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万一刺秦失败,想让大哥替我结果了殷通那狗贼!” “兄弟胡说什么,不管你刺秦结果如何,你都要全身而退,大哥舍命也得保你安全,要不然我怎么对他得起你表姐?”项羽不乐道。 “我说万一……” “没有万一,至于报仇杀殷通,大哥可以帮你,杀他很容易,因为他和我叔父有些交情,我和叔父常去他府上作客。他怎么样想不到我会杀他!” 桓楚见项羽胸有成竹模样,遂也放了心。便拱手道:“大哥,我信你!” 项羽听了桓楚回答,便展颜道:“好,这就对了!这才我的好兄弟呀!” “好了,咱们出去!”项羽说着大踏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同桓楚踏出们外,然后对桓楚说:“兄弟,早点休息!” “大哥也是!”桓楚拱手道。 “引路,你带我兄弟回客房!”项羽对下人引路言道。 “是,少爷,桓少爷请!”引路哈腰伸手指路道。 “谢谢!”桓楚对引路言道。 项羽目送桓楚进了客房,这才转身回屋找虞兮去了。 “怎么没睡?”项羽进得屋来了,见虞兮还在看书,便言道。 “我等你!” 项羽闻虞兮语气不对,便道:“有事?” 虞兮放下书,步到项羽面前道:“我觉得你这几天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哪有?你多虑了!”项羽笑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什么事的!”虞兮转过身亦步亦趋言道。 项羽听闻,失色道:“你怎么知道我刺秦,谁多嘴的?” “你说什么,你要刺秦?”虞兮豁然转过身来失声道。 “原来你不知道呀,你骗我!”项羽醒悟道。 “你真要刺秦,为何不对我说!”虞兮步到项羽跟前道。 本部来自看書网 第15章 夫妻情深重 桓楚暗离别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15章夫妻情深重桓楚暗离别 “我不想让你知道,是因为这件事闹不好要灭族,知道人越少越好,再说了,你眼下有身孕,万一受到惊吓,动了胎气,那怎么办?我再粗心,也不能让你受到惊吓呀!”项羽一双动情眼睛看着虞兮道。 “你呀,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没嫁之前,什么风风雨雨,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还有我的功夫……”虞兮本来想说她功夫远在项羽之上,但他怕伤了丈夫的自尊,故而收住了口,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但我项羽岂能让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受苦受罪。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但眼下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保护你,等孩子出生了,我就保护你们母子,我要你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以前你若是说这样的话,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高兴;但现在自从我有了咱们的骨肉,就不想你干那些杀头的事了,只想咱们一家平平安安就好,等咱们有了孩子,我为娘,你为父,那多好,咱们现在又不缺衣少食,何必再生事端,你说呢?”虞兮温情道。 “虞兮,你说得没错,我何尝不想逍遥快乐的日子,我可姓项,我就得对得起这个姓,你可知道,我们项氏一族,世代为楚将。远的我不知道,但近的,我祖父战死杀场,我父亲陪着我爷爷一同出征,也战死杀场,我母亲为夫殉情,从此我成了孤儿,由叔父一手带大,叔父从小就教我从文习武,他暗自收吴中子弟,等待时机,以成大事!若是我苟且偷生,这样浑浑噩噩,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别你说死后没法面对项家祖先,就连我的良心也不安呀!你可明白我的苦衷?” 虞兮见项羽落泪了,忙心软道:“对不起,我从此以后再也不阻拦了,只会帮助你,好不好?” “你怎么哭了?”项羽温热道。 “没事,我感动的!”虞兮抹抹眼泪道。 “你真好,我项羽此生最大的幸福就能取到你为妻!” “我有哪么好?” “有,你不但貌美天下,而且善解人意,聪明过人……” “谬论,就会哄我开心!眼下孩子没出生,等有了孩子,你可不能乱说了,你要给孩子做榜样,让孩子以你为荣!” “你呀,真把我当三岁孩子了,不用你教,我也知怎么做!” “好了,这个先不说了,咱们说正事,你刺秦计划周详么?” “你很奇怪呀,刚才还极力反对,怎么这会又想帮我了?” “唉,谁要我命苦,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虞兮打趣道。 “哈哈,原来如此,哈哈,也对,也对……” 其实虞兮没有对项羽说真话,她只是方才听到项羽讲起他家族的历史时,她才豁然想起自己也是楚国国公主,想起了父王及母后惨死情形。她才惊醒过来。打算尽力帮助项羽除掉始皇帝。 “别笑了,说正事,你说说你怎么行刺?”虞兮正经八百道。 “三日后等狗皇帝来到会稽,白天游行肯定不好下手,但我们可以混进人群中,看看狗皇帝带了多少人马。然后再作打算!” “嗯,那得晚上动手!” “是,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让他们腹背受敌,那样刺秦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如容易了!” “谁在里面接应?” 项羽见虞兮紧张的模样,便闪念:“我不能说是他表弟,若是说了,就麻烦了!” “你快说,是谁,你可别骗我?” 项羽见虞兮迫不及待的样子,只能迫不得已地说:“是……是我了,当然是我了!” “不行,你去不行!”虞兮上前说抓住项羽的胳膊道。 “我不去,谁能去?吴中子弟论功夫,论胆识,除了我项羽,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不错,你是最佳人选,不过你身负重任,你不能冒这个险!” “嗨,这个还用你教我,我早懂了,我不是在搪塞你嘛!”桓楚闻言闪念道。 项羽了听,逗虞兮道:“那你说怎么办?” “嗯,容我想想!”虞兮一边想一边踱着步子。 项羽本是急性子,本来就选好了人,这会只是搪塞虞兮,哪知她认真起来,于是项羽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别想了,就那么定了,夜深了,咱们该休息了!” “不行,说什么你也不能去!” “那你说个人!”项羽着急道。 虞兮见项羽不耐烦,便道:“我去!” “说什么,你去,我没听错吧,别说你是一介女流,就单是我项羽的夫人这一点,你也不能去!” “我去怎么了,我功夫可在你之上!”虞兮终于忍不住脱口而道。 “你去了,兄弟看见了,我脸往哪放?” “我自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我换装,戴面具,我做了他,就离去,谁能认得出来?” “那也不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宁愿自己死,也不能让你去!” “那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母子怎么弄?” “好了,好了,我刚才没给你说实话,其实你分析的没错,我怎么冒险刺秦,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连想都不想,就会杀进狗皇帝大的住处,可如今有了你,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我有了牵挂,你放心吧!我不会支身刺秦的。” “那你方才那样说,哦,明白了,你在骗我,怕我担心,故而这样说,对么?” “真不是我,杀狗皇帝的另有其人?我只是从外面接应他而已!” “哦,他是不是桓楚?” “你怎么知道是他?”项羽惊愕道。 “果然是他,我是他表姐,当然知道是他了,他跟那暴君有血海深仇!” “嗯,他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哦!”虞兮出神是哦一声,不再说话。 “你不怪我吧?”项羽试探口吻道。 “何处此言?”虞兮正自出神,根本没理解项羽话中的意思。 “我让表弟,去刺秦!” “哦,不妨事,就是你不用他刺秦,他也会的,你能接应他已经不错了!总之比他一个人动手强多了,你说是不是?” “唉,早知如此,我就不用骗你了,我一直担心你,怕你知道是表弟行刺狗皇帝,怕你为难我,嗨……”项羽边说边脱鞋。 虞兮就怕项羽借桓楚之手杀了暴君,然后再对付桓楚,看样子,是她多想了。她看得出项羽很在乎她这个表弟,要不然也不会一直瞒着她,顾忌她感受了。想当年她就知道,桓楚要刺秦报仇的,那时候,她想和桓楚武功练好,联手一起进宫行刺暴君,哪知事以愿违,义父被桓楚发现,东窗事发,演变到如今的局面。眼下不管怎样,有她夫君帮助桓楚,她也就放心了。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想的周到!” “你又来了,以后别说谢谢之类的话,听着见外!”虞兮说话时心不在焉。项羽瞧她如此,便以为她担心桓楚安危,遂拍胸膛道:“你放心吧,只要表弟少一个头发,都算我项羽保护不周,这样你放心吧?” “他的武功我信的过,天下能和他棋逢对手恐怕没有几个人!” “真的么?我只知道他武功了得,没想到那么好,那以后成大事,非用他不可?” “好了,别说了,快睡吧……”虞兮一边说一边脱衣服。 “少爷,不好了,桓楚少爷和清竹姑娘不见了!”引路疾步行到项羽跟前道。 “怎么回事?昨晚不是看桓楚兄弟进了客房么?”项羽惊坐而起道。 “您不是方才吩咐小人去客房请桓楚少爷用餐么?小人去了,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小人便推开房门,见床被一点也没动,只在案上发现一块白布,上面写着字,您看!” 项羽抢着过便看了,看了之后,不由得苦笑道:“桓楚这兄弟呀,真是太见外了,嫌我不收他钱,他不愿意白吃白住,故而带清竹不辞而别了!” 他叔父闻言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老爷!” 项梁支开所有下人,才又道:“那他没说那件事怎么办?” “他说了,他安顿好清竹,三日后,不远处的小树林中见面!” “那也没关系,叔父信得过桓楚小兄弟,他说三日后,那就三日后,不过咱们还得做最坏的打算,万一桓楚兄弟来不了,你带一队人马引开始皇帝身边护卫,然后叔父再带三个高手一同行刺于他,那样大事必成!”项粱喝了口茶道。 “不行,叔父,若是桓楚不来了,您引开始皇帝铁甲侍卫,我带三个兄弟,结果那狗皇帝!” “万万不行,你做事毛手毛脚,太过于急躁,不行,好了别说了,事就那么定了!”项梁直摇手道。 项羽见叔父心意已决,便也只好从命。两人唤进仆人,然后叔侄二人开始用餐。且不再细说了, 只提桓楚听闻项羽要杀始皇帝,跟自己不谋而合,想了想也许是天意。但不想看白狐姐姐的脸色,故而他趁夜带清竹要走。他想到此处,便悄悄离开客房,又悄悄来到清竹主处。 “清竹,清竹……”桓楚走到清竹屋外道。 “是大哥哥么?”清竹迷迷糊糊应声道。 “是大哥哥我,你快起来开门!” “哦!” 说着门开了。 “大哥哥,怎么还没睡觉呀?” “清竹你别问了,快穿好衣服,大哥哥带你离开这里!” “哦!”清竹听大哥语气不对,就知道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故而也不敢多问。说着就穿衣服鞋子。 “好了,大哥!” “好,咱们这儿就走了!” 桓楚说带着清竹绕过假山,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好了,我背你跳过去,你抱紧我!” 本书源自看书罓 第16章 少女暗恋君 桓楚思故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16章少女暗恋君桓楚思故人 清竹看了看墙,虽说是后墙,但这墙还是很高。她说:“大哥哥,你别管我,自己你跳过去,我爬树!” “你会爬树?”桓楚有些意外。 清竹得意道:“嗯,我还会很多东西呢!” “那你小心,大哥哥先去备马!” “好” 待清竹说完好字时,桓楚便跳到墙外了。 “嘿嘿,大哥哥,你接我一下!” 桓楚想不到一会功夫,清竹已经立在墙上。只等跳下墙来,让他去接。 “你敢跳么?” “大哥,你看着……”说着她就跳了下来。一个胆大,一个身手好。清竹跳下墙来,一点伤也没有。 “好了,我们终于离开项府了!”桓楚松了口气道。 “那咱们这要去哪儿?” “离开项府再说!” “哦!” “大哥哥,想找个地方让你住下!” 清竹听到此言,立时变色,脱口就道:“大哥哥,要丢下我,不要我了?” “没有,大哥有要事要办,等办完事,就去接你!” 清竹反问道:“那项大哥家不好么?” “很好,不过你在他家住久了,大哥哥很不好意思,故而大哥给你再寻个人家,大哥给他些银两,你就能安安心心住下来了,大哥哥也就放心了!” “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胡说,傻丫头,大哥能舍得么,等大哥办完事,一定接你!”“那我们拉钩,你不要反悔哦?” 桓楚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呀,真调皮!”桓楚说着把手伸了过去。 两个拉完钩,相视一笑,便纵马疾驰而去。 俩人驰马约三十里路,这才勒马止行。 “大哥哥,这是哪里?”清竹指着前面道。 “这是忘幽谷,大哥哥以前住的过地方!”桓楚也不知怎么的,走着走着,就行到忘幽谷。 “哦,大哥哥,你原来住这儿!”她说着跳下马背。 “嗯,我带你上去!”桓楚抱着清竹便跃上他当年所建立的天下第一楼! “天上人间?”清竹欢喜道。 桓林见清竹指着门楣上题:“天上人间”。不禁想起昔日他同白衣姐姐相处的种种,一幕幕涌上心头,那时候虽然心中也有仇恨,失去了亲人,但至少还有一点安慰,至少有白狐姐姐爱护他,疼她,传他武功,给煮饭洗衣。可眼下,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而且同他见面竟然如此冷漠,形同陌路。呵呵,更可笑的是,竟然给他下逐客令。他想到这心中一酸,觉得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了。 “大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清竹瞧桓楚盯着“天上人间”发呆,故而发问道。 “大哥哥在想过去的一些事,好了,不说话了!”桓楚怕清竹问下文,故而转开话题。 “哦!” “好了,咱们赶了一夜路,都乏了,快进屋休息吧。”桓楚说话携着清竹一同进屋。 “真漂亮呀,我长么大,还没住过这么好看屋子!” “你精神头真好,快去睡……”说着指床。 “哇,好大好漂亮的床呀,可惜有灰尘了……” “嗯,好久没住了……” “有多久没住了?” “忘记了,总之很久了……” 清竹见桓楚一脸疲惫之相,便知他困了。 遂道:“大哥哥,你先等会儿,我替把床弄干净了,再休息,好么?” “嗯,那柜子里有新的,你换掉它就行了!” “真的么?” 桓楚微笑着点了点头。 清竹打开柜子,果然里面有新被褥。 “大哥哥,你先到一边休息,我弄好床再叫你!” “好,你弄吧!” 楚好行到屋外,又踏入另进屋子。方才那间屋子是白衣姐姐的屋子,此间才是他自己的住处。他打开柜子,拿出新被子铺好了床。倒头就想睡,这几日以来,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自从离开咸阳,他一路南下,只想着复仇杀了殷通,但又路遇清竹,又遇项羽,更没到他项羽竟然娶了白衣姐姐。每个人的出现,都要他应付,弄的计划全乱了。特别是有了清竹,就有了牵挂,他既然答应了那个老伯,就得好好照顾她,故而他觉得自己处处受限制,处处不由人。他此时不但身体累,心也累了。 他就好好睡觉。只希望这一切都早点过去,睡一觉醒过来,明天会好起来。 “大哥哥,床弄好了!” “那你去睡吧,这才是大哥哥的屋子,你睡那间,大哥睡这一间……” “大哥哥……我……” “别说了,大哥哥太困了,有话睡醒了再说,快去!” 桓楚倒头就睡,他足足睡了六时辰才醒了过来,平日他最多睡四个时辰已经很知足了。(一个时辰相当于现在两小时)看来他真是累了。他总觉自己身体不如从前了,自从上回行刺秦归来,身中箭毒,毒性虽然没有发作,但觉得身体乏力,功力远不如从前了。可他并不为此担心,因为他知道是体内残毒在作祟,只要每天运气疗伤,早晚体内毒素就会清除干净。他眼下唯一担心的是清竹如何安置,他举目无亲,又能把清竹托付给谁呢。让清竹一个人留在忘幽谷,他也不放心。 “大哥哥,你醒了?”桓楚正忙矛盾中,清竹步到跟前道。 “我睡了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我给你煮饭!” “嘻嘻,我看你睡的香,就不忍心叫你了啦,饭我已经煮好了,你快吃!”清竹说着就拉桓楚起身。 “大哥哥真对不起,本来要照顾你的,没想到你一天到晚伺候我了!” “这有什么呀,我在家时,也给爷爷做饭,铺床,洗衣服啦……” “对了,我那会正要睡时,好像你有话对我说,是什么?”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 “哦!”桓楚点了点头。 “大哥哥我今年也十五了,算是大人了,对么?” “呵呵,你想说什么?” “我想以后不叫你大哥哥了?你看成么?” 桓楚听了心中一紧,忙道:“那你叫什么?” “叫大哥?” “哈哈,这没问题,那就叫大哥!” “嗯,叫大哥哥总觉得自己是小孩子,叫大哥就觉的是大人了……” “哈哈,大哥哥肚子饿了,快吃饭吧……” “不是大哥哥,是大哥,好么?” “好,是大哥肚子饿,快吃饭吧!”说着桓楚便步到屋子。 和清竹一起用饭。 桓楚以为清竹从小生活穷困家中,厨艺肯定不好,却没想到她煮的饭很香,很合他的口胃。 “吃完饭,大哥要出去买点东西……” “带我一块去!” “你快吃,吃完了,我们一起去,你把东西都带好,我们去了,就不回这儿了……” “为什么?”清竹突然睁大眼睛道。 “不能对你说,快吃饭……”桓楚正色道。 “哦,好吧!” 吃完了饭,清竹收拾好了东西,他们便从“天上人间”跃了下来了,各乘一匹马。准备启程。 “大哥,我们先去哪儿?”清竹问。 “我们先去前面的镇上,买东西……” “好!” “你乘马小心点……” “呀,大哥,又小瞧我了,要不咱们比比看,到底是你大哥黑马快,还是我的小白快?” “好哇,那咱们就比比看,驾……驾……”桓楚说话间便驰马奔前。 清竹岂甘落后,她快马加鞭,穷追不舍,紧跟其后。 “这孩子真有意思,不知道世间的烦恼,整天总是笑呵呵的,若不是她相伴我左右,我只怕又不知平添多少烦恼与寂寞……老天爷对我不薄……” 桓楚想到这突然笑了,然后大高声道:“大哥,有你真好……” 清竹听了不说话,只是害羞的红了脸。 桓楚见清竹居然会脸红,大出意外,遂装没看见,也不再说话。只管驰马前行。 “大哥,你休息一下,我给你唱支歌吧?” “哦,你会唱歌?”桓楚勒住马道。 “你忘了,我跟爷爷以前卖唱……” “哈哈,抱歉呀,大哥真忘了……”桓楚不好意思道。 “没关系,大哥每天都有很多心事,我想唱歌给大哥解闷……” “好哇……那我们休息一下,再启程……”桓楚跳下马来,又扶清竹下马。 “你要唱什么给大哥听,大哥可等不及了……” “大哥,你先坐好,我这就唱给你听……” “我给大哥唱一首情歌吧……” “哈哈,你一个小孩子家,还会唱情歌?” “你才比我大几岁,好不好?” “好,好,你是大人……” “这还差不多……” “你快唱,大哥洗耳恭听……” “佳人艳绝世无双,沉鱼落雁羞娇娘。 且配英雄又何妨,你为新娘我为郎……”清竹说着便把这四句歌词反复演唱,虽然歌词不长,但她却唱的委婉动听,让人心醉神往。 “不错,不错……”桓楚拍手道。 “嘿嘿,词不错吧……” “词不行,太短小了,你唱得很好,很动听……” “哈哈,我觉得词写得好……” “我觉得词没你唱得好,你唱的真好听……” “只要大哥喜欢听,我以后天天唱大哥听,这又何难……” 桓楚听闻到此,眉头一紧,便没了笑容。 “大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你唱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凤求凰!” “哦,定是一个痴情的男子作给他心爱女人的……”他想到这儿,脑子不禁冒出白衣姐姐的影子来。 “我为新郎你为娘,我为新郎你为娘!”桓楚反复吟诵这一句词。 “大哥,你是不是想你的心上人了?” “小鬼,胡说什么……”桓楚本能地道。 “哦!” “好了,赶路……”桓楚歉意的语气道。 本书源自 第17章 巧遇旧恩公 付托小清竹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17章巧遇旧恩公付托小清竹 说着两人骑马,又向镇上驰去。 清竹亲切地问道:“大哥,还要多久,咱们才能到呀?” 桓楚微笑道:“快了,半个时辰差不多吧……” 清竹担心道:“那到镇上,天不就快黑了……” 桓楚嗔怒道:“那你还说话,快骑马赶路……” 于是桓楚说罢,马驰得更加快了,清竹哪里赶得上。 清竹一边呐喊,一边紧追在桓楚身后。 两人你追我赶,你赶我追,倒也一路有趣,一路上马不停蹄。 果然半个时辰过后……两人驰马赶到镇上,此时太阳还未落山,但镇上的人稀稀拉拉已经不多了。 桓楚行到一家客栈门前,便勒马止步,跟清竹道:“咱们今晚就此休息,你快下马!我们去吃饭……” 店小二见来了客人,忙迎上前来,将桓楚及清竹的马牵到后院。 “咱们上二楼吧……”桓楚对清竹道。 “好!”清竹高兴地点了点头道。 说着两人一同进了客栈二楼。他找一个靠窗的食案坐下。 紧跟着便有店小二笑呵呵步上前来道:“两位客官要吃些什么?” “一只肥鸡,一斤美酒,六个大饼,一碗热汤!”桓楚想了想道。 店小二躬身道:“好的,您稍等……” 清竹吃惊愕道:“大哥,你还要喝酒呀?” 桓楚笑道:“怎么了,无酒不欢?” 清竹温情道:“我看你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别喝酒了!” “哈哈,没事,大哥身体再不好,区区一碗酒算得了什么?”桓楚仰天大笑道。 “哈哈,区区一碗酒又算得了什么,好久不见,兄弟还能认得了在下……”一个声音突然不请自来。 桓楚闻声看去,真是应了那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呀。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替他付账的刘邦! “刘大哥,真是你么?怎么这么巧,这在遇上你了……” “是呀,太巧了,兄弟自此一别,可一切都好么?” “大哥你快坐下,清竹你到我这边来……”桓楚说拉刘邦坐在自己对面。 “客官,你的菜来了……” “客官麻烦你再打一斤白酒,一只杯子……”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说着,便转身退下。 “桓楚兄弟你不用破费了,大哥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你畅谈……” “没关系,你先坐……”桓楚说便拿出一枚碎银子。 然后道:“大哥,你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上次你帮我解围,我铭记于心!”说着把银子递给刘邦。 “你不要这样,大哥请你吃饭,那是看你是一条汉子,觉得你他日必大器!” “大哥又我拿取笑了,我桓楚就是一个默默无闻小子,倒是大哥义薄云天,日后前程不可限量!桓楚能结识你这样人物,实乃三生有幸。” “兄弟言重了,大哥何德何能,只是喜欢结交天下兄弟为朋友罢了……” “大哥,银子你一定要收下!” “你叫我刘某人一声大哥,大哥若是收你银子子,那成什么了?” “钱你收回去,这样好了,今天这顿饭你请我,如何?”刘邦谦让道。 “大哥你不说,这顿饭,兄弟我也请,只是银子你必须收下……” 刘邦觉得桓楚语气不对劲,便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唉,大哥就是大哥,我一事相求……” “说,只要大哥能办到,一定帮你……” “但你一定要收下银子,我才说,要不然,兄弟开不了口……” “你说事嘛……” “客官酒和杯了还有饭菜都来齐备了,您慢用……”正说话时,店小二端来酒菜。 “谢谢……”桓楚说完,店小二躬身退下。 “大哥你收下,我就说……”桓楚一再言道。 刘邦苦笑道:“我不收,看来是不行了!” “我且收下,你说吧……” 桓楚说着站起身来,躬身相谢道:“那太好了,大哥,我想你帮忙照顾清竹这孩子……” “这孩子是你的……”刘邦说到此处,桓楚便明其意,遂向他解释清竹的身份来历。 刘邦动情道:“好,兄弟真是菩萨心肠,大哥就帮你照顾清竹苦命的孩子……” “清竹大哥有要紧事做,暂时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听刘大哥话……”桓楚温言嘱咐道。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清竹眼圈红了道。 桓楚温言道:“哪里话,大哥只要办完事了,一定回来接你,好么?” 清竹不甘心道:“那你非要一个人去么,能不能带我一块去!” “不能!”桓楚义正言辞回绝道。 清竹又问道:“为什么?” 桓楚耐心解释道:“你去了,大哥就不能全心全意地将那件事做好了,万一做不好,大哥就没命了……” “啊,这么危险呀……”清竹惊讶道。 “故而,你要听话……”桓楚温和道。 “好吧……”清竹无可奈何道。 “那好,以后要听刘大哥的话!”桓楚说罢,清竹这才去瞧以后这个要照顾自己刘大哥。 “刘大哥,怎么这样老呀,我叫他叔叔还差不多……”清竹看着刘邦模样闪念道。 刘邦见清竹胆怯地看着自己,遂道:“呵呵……孩子你别怕,以后由我照顾你,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清竹没想到,看似威严的刘大哥,说起话来,倒挺和蔼的,遂去了三分怯意。 上前迈了两步忙道:“谢谢,刘大哥!” “哈哈,不要说谢谢,大哥听谁说谢谢,全身就不舒服,以后你就是我妹子,我便是你大哥,一家人!” “大哥你待清竹如此,桓楚我也就放心了,清竹以后要听刘大哥的话!” “好,我会的!” “你放心吧,我见清竹这孩子就满心欢喜,等你接她时,我保她毫发无伤交给你……” “这个我自然信!” “清竹,你也放心吧,你大哥会接你的!”刘邦转过脸对清竹道。 “好了,菜都齐,大哥,桓楚敬你一杯……”说着就要倒酒,清竹忙抢过酒器说道:“两位大哥喝酒吧,清竹给你们倒!” 桓楚本想阻拦清竹给他们倒酒。因为在他心中,清竹是妹妹,不是下人。但今天不同往日,清竹往后叫交给刘大哥照顾,她倒酒给刘大哥吃,也是应该。 故而道:“好,清竹今天该给刘大哥斟酒……” “嗯!”说着清竹拿起酒勺,便给刘邦斟酒,接着给桓楚斟酒。 “好,干,清竹就麻烦在大哥了!” “哪里话,大哥与你一见如故,清竹这孩子我也喜欢,以后不要再说客套话了,要不然大哥听着见外!” “好,以后不说了,喝酒喝酒!”说着两人一同喝完杯中酒。 喝完之后,清竹又要倒,刘邦道:“清竹你也坐下吃饭,别倒了……” “没关系的,您和大哥吃,我伺候你们……” “哈哈,大哥自幼出生贫寒,父母都是农家出身,凡事自己动手,你这样伺候大哥,大哥反而拘束得很,你快坐下,一同吃!”刘邦说着拉着清竹坐下。 “既然刘大哥让你坐下,就坐下……” “哦!”清竹只好无奈坐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楚大哥相处一点拘束感也没有,但不知何故,同刘大哥相处很别扭,很拘束。清竹眼下只希望她楚大哥办完事,早些回来了,好接她回去。说着三人吃起饭来,一顿饭后。 桓楚终于开口道:“大哥怎么会来到这儿……” 刘邦谦虚道:“呵呵,不瞒兄弟,大哥忝为一方亭长,本来在泗水任职,只是陛下不日将到会稽,此地匪盗猖獗,怕人行刺陛下,故而加强护卫,哥哥我是奉命而来!” “哦,原来如此!”桓楚听闻此言,心中不由一紧。脸色微变。 刘邦接着续道:“嗯,不说这些了,说说你?” “说我?”桓楚一时语塞,指着自己不知从何说起。 “对呀,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桓楚这才恍然醒悟,才知道他要问什么。 “大哥,真是好记性,你说的是杨子及田大哥他们?” “嗯,还未寻到?” “没有!” “哦,这天下之大,找两个人,谈何容易!” “不管怎么样,我得找,不会放弃,但我也不会为此再烦恼,因为他们不是小孩子,有生存的能力,只要他们活着,早晚会找到他们!” “恩,有这样心态很好!”刘邦赞同道。 桓楚突然热血沸腾道:“哈哈,我也想通了,烦恼不解决任何问题;反而徒增悲伤,这又何苦,倒不由尽力去做,管成与败,得与失!” “是的,凡事我们都努力去做,不管遇到多大困难,总有解决的办法,只要不放弃,不气馁,总有一日,会成功!”刘邦似乎在回应桓楚,又好像是告诉自己! “大哥所言甚是,小弟也是这么想的……”桓楚目光闪闪道,大有遇到知己之感。 “哈哈,这便我们一见如故原因了!”刘邦说罢又喝一杯酒下肚,然后道:“痛快!” 桓林见状,又道:“大哥,要不然再来些饭!” 刘邦高兴道:“唉,不用了,大哥只是说到尽兴,想喝口酒而已!” “好,我也敬大哥一杯酒!”桓楚虽然敬刘邦酒,但心却乱成一团。他没想到,他行刺始皇帝,而坐在眼前这位刘大哥却要保护始皇帝的安危。 “唉……”刘邦突然喝完酒,叹息道。 桓楚惊讶道:“大哥,何故如此?” “大哥这次真的不想出远门?”刘邦说着放下了酒杯。 “怎么了?”桓楚追问道。 “你嫂子快要生了,就这一个月,我不在她身边,我放心不下她呀,也不知她此时过的怎样了?”刘邦忧心忡忡道。 桓楚安慰道:“大哥,你放心吧,嫂子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大哥不是说嫂子还有一个月么,你当差也用不了一个月吧……” 刘邦不减忧状道:“我只怕一个月不够用,陛下这次出巡,要从咸阳出发,先南下到会稽山祭拜大禹黄帝,再转至琅琊到平津,最后到沙丘……还有,我就不说了,你看看要走多少路,再加上途中休息,一个月根本不够用!” 桓楚关切道:“哦,那大哥就即来之,则安之就是了,不管怎样,早晚都见到嫂子和孩子的……” “你不懂,你贴耳过来……”刘邦神秘道。 “好!你说!”桓楚说着侧耳过去。 刘邦窃窃私语道:“大哥方才不是跟你说了么,会稽这地方盗贼四起,我怕陛下遭遇不幸,万一出事了,别说我们性命不保,便是随行的大臣,皇子也性命堪虞,还有整个会稽郡都要跟着遭殃……” 桓楚听到这儿,立时对杀始皇的念头有所动摇。他杀一人,要害死多少人?而且都是他的至亲好友! 本文来自看书惘 第18章 星夜奔项府 天意灭始皇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18章星夜奔项府天意灭始皇 “但不杀始皇,我怎么给项大哥交代,大丈夫言出必践,我怎能食言?但决不能让始皇帝死在会稽……”桓楚闪念道。 “大哥,你不必忧虑,那么多人保护着皇帝,你就放心吧……” “也只能如此了!”刘邦点了点头道。 “你可别忘了,清竹交给你了,你还要替我好好照顾清竹呢……”桓楚言外之意,刘邦岂能听不出来。 笑着道:“大哥也就是说说,人谁不死,只是早晚罢了,来,再陪大哥喝一杯酒,大哥就要走了……” “好,小弟我敬大哥一杯!”说着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好,时辰不早了,大哥这样走了!你要是办完了事,来接清竹这孩子,你就来泗水找我!” “好,不过大哥这段时间,要随皇帝身边,带着清竹只怕……”桓楚忧虑道。 “你放心吧,哥哥懂你的意思,既然大哥答应了你照顾清竹,便自有办法,再者,大哥只是受朝廷密令,暗中保护,想贴近陛下难呀……” “大哥想贴近陛下?”桓楚愕然道。 “谁不想,他可是大哥的……好了不说了,再说,就让兄弟见笑了!好了,哥哥真不能再耽误了!真要走了!”刘邦言欲还休道。 桓楚嘱咐道:“清竹你听刘大哥的话,但也别跟刘大哥见外,他会疼你,就像大哥疼你是一样的!” 清竹也一脸认真的模样道:“嗯,知道了,大哥,你办完事,早点接我,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别不开心,好么?” 桓楚微笑道:“好的,大哥会的。” “大哥,清竹就拜托你照顾了!”桓楚拉着刘邦的手道。 “放心吧,走了,清竹……”刘邦激动地拉了拉桓楚的手,然后转身就带着清竹走了。 清竹一边走,一边回首恋恋不舍地往望着桓楚。可桓楚此刻哪有心思跟清竹告别,他的一颗心早飞重新如何刺杀始皇帝的计划当中了。 他本来说好了,三日后在小树林同项羽会面,但眼下局势有变,他不得不马上去找项羽。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但幸好今日是月圆之日,故而他趁着夜色,骑着千里良驹。一路向项府赶去。 他从申时出发至到亥时,整整用三时辰,才到项府。他见终于到的项家,才松了口气。虽已进冬季,但身上全是汗水,他哪里顾及的这些,跳下马背,便走到门前,拍打门环。不多时,门开了。开门者见是桓楚,遂高兴道:“桓楚少爷你怎么这晚才来了……” 桓楚一瞧,看他原来是引路,便拱手道:“引路大哥,你好,项大哥在家么,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在的,只是,少爷,老爷都已经就寝了,小的不好意思……”引路面有难色道。 “谁说我就寝了,哈哈哈,桓楚兄弟,你来了,我听见响动就起来了,快进屋说!”项羽热情地迎上前拉着桓楚就要进屋。 桓楚不跟他客套,直接就道:“我有要事要说,咱们还是到原来的屋了吧!” “好,咱们这就进那屋说话……”说着便带桓楚穿过前屋,绕进后院,再到原来的屋子。 “兄弟,我看你热的不行,说话嗓子都哑了,快喝口水……” 桓楚接过项羽手中的茶杯,也不道声客气话,就喝起来了,只听咕噜噜几声响,水就喝干了。桓楚急得本不知道渴……便被项羽这一杯水给惹恼了,一杯水喝光,更觉得口渴难耐。他一连喝了三杯水,这才止渴,觉得肚中有了水。 “大哥,你可知道,这始皇帝并不止到会稽来,还要琅琊,平津,沙丘等地……”桓楚快语道。 “嗯,这也是我今日也获得的信息……”项羽淡然道。 桓楚接口道:“故而我想,咱们能不能找个合适地方再下手?” “你是不是怕在会稽动手,连累无辜?”项羽猜测道。 桓楚拱手回应道:“大哥所言甚是,桓楚今日,就是担心这个儿……” “大哥想法跟你一样,得知那狗皇帝不会只留在会稽,就欣喜过望,如此以来,咱们就能保全咱们身边至亲好友的性命了……” “哦,原来大哥早知道行刺始皇帝,会让周边黔首遭殃?” “哪里,大哥那时也没想到,只是今日听探子说,始皇帝还要北上,才想起了此节,大哥再残忍,也不能连累自己的亲人呀!” “我也是,脑子发热,只想着报仇,并未想到会祸及无辜那么多人……” “那我们就等狗皇帝离开会稽再动手!”项羽举着拳头道。 “那不行,那还是会伤及无辜的?” “那你说怎么办?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错过了,也许永远不会再有了,我的傻表弟……” “杀肯定要杀,但尽量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动手,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那哪块地方,人烟稀少呢?” 桓楚眼睛一亮道:“大哥有地图么?” “有,你等会儿,我便去拿……”说着,项羽离开屋子。一会功夫,他拿出一张地图。 然后铺开地图,两人手指地图一起找始皇出巡的路线,找着找着,突然桓楚惊呼起来:“看来,天要助我灭始皇帝了!” “你何处此言?”项羽迷惑道。 “大哥,你看看沙丘这地方,荒芜人烟,在此动手,岂不快哉?真是太好了!” “是呀,他真要去沙丘这地方,那是最好不过了,看来,天要变了,真要亡他于此!”项羽喃喃道。 “好,我们就么说定了,咱们在沙丘动手!” “兄弟可真的称得上大丈夫了,处处为天下苍生着想!” “大哥,我哪里称得上大丈夫,我只是不想为了我个人的恩怨,连累那么多无辜,那样我会做恶梦的!” “这说明你是个好人,哎,怎么没见清竹那孩子?”项羽突然想起道。 “我怕带着她危险,就托付给你别人了……” “那样也好。你先休息,我看一路风尘,早累的不行了,快些休息,明日我们就动手……” “我们明日就动手,提前做好准备……” “嗯!” 桓楚这一夜几乎都没睡着。本来一切都计划妥当了,哪知事有变故。这要从会稽到沙丘,这一路上只希望不要再生事端。可他也不知为什么,此刻心一直在疼,一阵阵地疼。他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古人不是说的好么,活着就是做大梦,死了就是睡大觉,嗨,我又何必为此苦恼,忧烦呢,我杀了始皇帝,大不了掉了脑袋,赔掉性命而已,死,有时候想想,有什么可怕的;只是大家把死想想象的太可怕了……何况人都有死,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他想到这儿,释怀了,盖被睡去。 项羽安顿好了桓楚,便回到住处。这回虞兮并没有问桓楚深夜造访所谓何事,因为她不问也知道所谓何事。但她还是没猜对,她虽然知道桓楚找项羽一定是为了刺秦,却不知道他们改变刺秦时间,地点。 “我明天和表弟一同去沙丘……”项羽一语未休,虞兮转过脸道:“什么,去沙丘?” 项羽向虞兮解释道:“嗯,我们那天脑子发热,说在会稽动手;但经过一番思量,觉得很是不妥,你想想,若是在此处动手,依秦法,会稽这一片父老相亲都要遭殃,我们都没事,可以逃走,但若是一群人想逃走,就不现实了……” “故此,你们改变了计划,打算在沙丘动手……不错,沙丘是个好地方,那边方圆几十里都是沙漠,没有人居住,是不会连累无辜百姓,但也有弊端,那边四处没有屏障,不管是想靠近,还是想得手逃离后,都很危险!”虞兮忧虑道。 项羽安慰道:“天下哪有尽善尽美的事,伤亡几个人,总比死几千人强吧……” “你的意思是只要刺秦成功,死几个人也无所谓是不是?”虞兮反问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吧,伤了谁,我也不会伤及到表弟,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尔’。表弟武功那么好,我以后还得帮我训练军队,称霸天下,到时候我就是大王,你就是王后,哈哈……” “你一天到晚净想美事,我说正事呢,刀剑可不生眼睛,它伤到谁都有可能,我还是担心……” “哎呀,你就把心在肚子里吧,表弟功夫那么好,对了,我给忘了,我家有一件刀剑不入盔甲,只要穿在身上它,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只是太沉重了,穿上它行动不便,不过我看表弟行。他武功了得,就算有影响,也比常人要好的多……” “那太妙了,不过一件太少了……”虞兮惋惜道。 “你还想要几件?宝贝的东西永远不多……”项羽一副圣人的口吻道。 “我知道,但我不想多伤无辜,若是能多几件这样宝贝东西就好了!” “我又何尝不想如此,只是宝贝只有一件!” “咦,我倒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要听听?” “你说?” “再宝贝的东西也是人造的,故而我想,若是将拿铠甲拿出来,请别人仿它样子,造一件你说怎么样?” “哈哈,你说得容易,交给谁造呢,你会,还是我会?” “你傻呀,我们不会不代表天下人都不会!” “会,当然会,但这天下之么大,找一个能造那样铠甲的工匠谈何容易?” “有了,你这么说,我脑子突然想起一人,也许他帮我们?”虞兮突然眼放异光,高兴之极道。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19章 奇士始将出 宝物呈君看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19章奇士始将出宝物呈君看 “你快说,是谁?”项羽抢上前去双手抱着虞兮的肩膀道。 “桓楚!” “你是说,表弟,桓楚,桓楚兄弟?”项羽激动的快语无伦次了。 虞兮若有所思地道:“是他,也许他能帮助咱们造出那样铠甲!” “他那么小,能行么?”项羽怀疑的语气道。 “你可知,他是鲁班后裔,鬼斧神工鲁骞的儿子?”虞兮闪念道。心中虽然那样想到,但嘴上却不能说,说出真相一堆问题都出来了,她不想节外生枝,再生事端。他只想桓楚帮助丈夫打造好铠甲就好。她想到这儿,才慢慢道:“人岂能貌相?” 项羽赞同道:“你说得也对,他年纪那么小,武功竟然那样厉害……” 虞兮便回应道:“是呀,故而我觉得他可以胜任,你不妨试试……” “好,倘若表弟真的能造出那样铠甲,不仅可以杀了狗皇帝,就连秦国也能将它推翻,那样就太好了……”项羽说话时,眼神满是征服的喜悦。 “你也,也别高兴太早了,我只是说他也许会造出来了,但不能肯定……” “我相信,他可以胜任,我这就去找他?”项羽激动抢身就要走。 “你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呀,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明天再去也不晚?”虞兮拉着项羽道。 “唉,可这慢慢长夜,我是一刻也不想等……” “不想等,也得等,有时候等比找好很多!你想时间过得快,那就躺下睡觉,睡着了,你就觉得时间快了……” “对呀,睡觉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哈哈……”项羽说着抱起虞兮,就向床边移步而眠。 两人抱在一起,在床榻上缠缠绵绵,卿卿我我,哈哈,且不细说,单说,第二日,还未用过早餐,项羽便奋不顾身去找桓楚。 桓楚见项羽一脸既急切又兴奋模样,一脸迷惑的眼神道:“大哥,一早来找桓楚所谓何事?” “你先别问,大哥带你看一见东西,看了之后,大哥再说给你听!”说着就拉桓楚走。 桓楚只好不问,只跟着他走,他一边走,一边想:“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非得拉着我看了再说,难道是行刺始皇帝的暗器?对,一定是暗器!”他想到这儿,不走了。项羽道:“你怎么不走了?” 桓楚突然止步道:“我不走,我知道大哥带我要看什么?” 项羽大眼圆睁道:“看什么?” 桓楚满脸羞愧道:“你别再隐瞒我了,我不想那样,那样胜之不武?” “看样子,要他穿铠甲的事,被他猜到了,他真是聪明……”项羽闪念道。 项羽苦笑道:“你不那样,自己会有危险的,你表姐和我都放心……” 桓楚无奈道:“可那样杀了始皇帝并非我所愿……” “可你不穿它……” 项羽一言未完,桓楚便愕然道:“什么,穿,穿什么?” 项羽解释道:“穿铠甲呀!” “不是暗器呀?”桓楚适才如梦清醒道。 “哎呀,我的天呀,你想到哪儿了,怎么会是暗器呢,是铠甲……”项羽这才明白桓楚猜测错了。 桓楚尴尬模样道:“呵呵,不好意思,看来我理解错了……原来是铠甲,我以为是暗器?” “不是的,快走吧,完事了,我们还要吃饭!” “好……” 项羽带桓楚进了屋子,屋子除一张桌子,并无他物。 桓楚正在吃惊,突然项羽挪开桌子,掀开桌子下面地块。 “哦,原因内有乾坤,别有洞天呀,项大哥真是有心!小弟佩服!” “兄弟见笑了,秦令太过严厉,不如此,没办法!”项羽说着猫下身子,踏着地洞梯子往进钻。在秦律当中,黔首百姓不许藏有铠甲武器之类兵器。故而项羽有此一说。 “你也进来,别愣着……”项羽进到密道,对外面桓楚道。 桓楚嗯了一声,便也下了密道。 项羽见桓楚下了密道。便言道:“怎么样?” 桓楚环视密道,然后道:“真是别有洞天,让小弟我大开眼界,没想到这密道这么大呀……” “嗯,这一次可容纳三千多人,大哥就在此处,召集吴中兄弟,来此学习……”项羽本是心直口快之人,再加上他已经想好了,让桓楚以后当吴中兄弟的师父,这次行刺那狗皇帝,又由桓楚亲自出马,故而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哦……”桓楚本想多问,但想了想,不问最好,故而只哦了声。 “好了,不说了,跟大哥来……”说着他便带桓楚往前行,行了快三百多步,又转一个弯,然后又行了十步,前方便没了出路。项羽双手推出,只听当在前的路,便咯咯发出响声,原来是一道石门。谁若是没有极好功力,这道石门万万是打不开的,项羽虽然不及桓楚功夫那样好。但的力气之大,恐怕桓楚又不及了。 其实这石门是有机关的,项羽之所以不用机关打开石门,一是怕谁看到机关轻易取走里面的宝贝,二是显示自己的神力。 桓楚见项羽居然把如此厚重石门能推开,便想自己也能不能将此门推开。他看了看石门的厚度及宽高,想了想,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故而他惊叹道:“大哥,真乃天生神力呀,呵呵……” “呵呵,雕虫小技,不足一提……” “大哥谦虚了,这等石门只怕一般人推不开……” “嗯,这石门里面东西太宝贵了,不能轻易让谁拿了去,故而一般人推不动它的……” “哦,原来如此,明白了,呵呵……” 其实桓楚早就明白,只是装着才明白。他不想以后自己圈进这场争斗,他只想复仇之后,过平凡的生活。特别是,自从遇见项羽之后,他得知白狐姐姐下嫁项羽,看见项羽有妻,眼看又要当父亲,而他呢,还在漂泊不定,孤零零一个人活在世上。他念到此处,心中满不是滋味,故此,他想尽快复仇,复仇之后,也找个女人成家生子。他想到这儿,脑海中冒出一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始皇帝的女儿十公主如伊。可想到此,又觉得可笑,荒唐。只要他杀了她父皇,她就是打死也不会嫁给他,更何况,眼下若是行刺始皇帝,还能活着回来么?他生死未卜,又想这么多干嘛,他想到这儿,又笑了。觉得自己可笑,生死都掌握不了,还想娶妻生子。但他又想回来,试问天下又有谁能掌握自己的生死呢?既然没有,大家都一样,又何必庸人自扰。何不放怀大笑……他想到这心中顿然敞亮,舒服多了。 项羽见他言语不多,说话没有激情。便惊愕道:“兄弟怎么了……” “呵呵,没事,可能是昨晚赶路太急了,今天起了早,没精神……” “没事,大哥让你看完铠甲,你就回房休息……” “那不赶路了……” “没事,时间很充裕,你想狗皇帝眼下还未到会稽,就是等他了会稽,还逗留几日,怎么都来的及……” “也是,他此次出巡,主要是游览风光,定是走哪,看着好的风光好,便会多流些日子……” “嗯……” 项羽说着,便已经走到箱子跟前,打开箱子,取出铠甲。 “你看……”项羽先把头盔递到桓楚手中。 “这头盔好重呀……”这是桓楚拿到头盔第一个反应。 “如何,除了重,你还看到什么?”项羽看着桓楚脸问道,生怕桓楚一个表情被他双眼失落了。 桓楚并立时回答,只是细细端详一会才道:“这东西太宝贝了,一般兵刃穿它不透……” “兄弟好眼力,你看看这铠甲……”项羽接过桓楚手中盔甲,又把铠甲递给桓楚看。 “这个好轻呀,吓我一跳,我以为这个铠甲很重,没想到它比我想象的轻很多……” “兄弟说得没错,这个铠甲比一般铠甲轻很多,但它的防御能力却远远超过一般铠甲……”项羽娓娓道来。 “大哥也说得没错,这铠甲是比一般铠甲韧性好三四倍不止……真是刀枪不入的好宝物呀,真好……” “若是兄弟喜欢,大家就把送给你,你看如何……” “大哥,这样宝物兄弟不敢要,这样的宝贝,天下罕有,想必是大哥祖传之物……大哥保护好它才对,岂能轻易送人?”桓林脸然骤变道。 项羽瞧桓楚执意不肯收,便笑道:“兄弟真乃君子耶,兄弟既然执意不收,大哥也不勉强,不过,大哥要你把穿上行刺那狗皇帝,你可不要再推却了!” “大哥一番美意,处处为桓楚着想,桓楚岂能不知,那日我行刺始皇帝,穿上它便是了……” “好好,这才我的好兄弟!”项羽说着上前抱着桓楚激动道。 桓楚道:“大哥,真的,谢谢你,始皇帝害得我家破人亡,无家可归,有你这件宝物给我防身,我桓楚还有何惧?” “好兄弟,真是我好兄弟……” “大哥!” 说着两人都落泪了!因为彼此都说到彼此心中去了。始皇帝害得桓楚家破人亡,项羽又何尝不是呢? “对了,大哥差点忘了,你表姐说你会制造铠甲,武器是不是真的?” “难道白狐姐姐说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是鲁家的后人?但从项大哥脸上看,觉得他好像又不知道,家传的‘神匠谱’除了如何制造房屋建筑,是有制造铠甲,各种机关武器……既然表姐说了,若是我否认,也是徒然……”桓楚闪念至此,便笑道:“呵呵,表姐真是抬举我了,我们祖传是有这门手艺,不过我没有试过,不知道行不行?” “哈哈,兄弟谦虚,以兄弟的才能,肯定不成问题……” “大哥言重了……” 看书王首发本书 第20章 阴阳生圣水 铠甲制有方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20章阴阳生圣水铠甲制有方 “大哥一点也没言重,你看你小小年纪已经有这么一身武功,这不但靠的是后天的努力吧,若是没有天赋,没有极高的悟性,就凭兄弟这年纪再努力,也不会如此高强武艺了!” “呵呵,大哥这样一说,小弟都快飘起来了,不过大哥为人诚恳,你为我处处着想,我若是不尽力帮你,这良心都过意不去,你说吧,想要兄弟制造什么兵器?” “好,兄弟真是快人快语,大哥最是喜欢,大哥就想让你看看这副铠甲,你能不能造出来跟它一样的?” “你把头盔给我,我再看看……” “好!”项羽说着便把头盔递给桓楚。 桓楚看了会儿,又了摸了会,又敲打了几下,然后道:“我知道这是什么物质做的,但也叫不出它叫什么字……” “管它呢,只要知道它是用哪种东西做出来的,就好了嘛……” “嗯,大哥所言正合我意,成大事者,不要拘泥于章法……” “那兄弟能造成来么……” “只要知道是什么物质做成的,那就容易多了……” 项羽听到此处,高兴地眼珠地都快蹦出来了,他道:“兄弟的意思可以做出来?” “应该不成问题……” “那太好了……” “不过,不过……” 项羽见桓楚说话,面有难色,一下子紧张道:“不过什么,你快说……” “哎,我说不出口……” “哎,你快说呀,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妈的,快讲……” “制造它,不但要我刚才说那种物质,而且要童子尿和处子水……” 项羽了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大笑道:“哈哈,哈哈,兄弟你快笑死我了,哈哈,怎么还要那些玩意呀……” 桓楚脸一红,便道:“唉,我早知道不该说,说了,大哥就是会如此反应……” “好了,大哥不笑了,大哥只是觉得奇怪,为何要用童子尿和处子水?” “其实是道理也不难理解,古人云‘一阴一阳谓之道’,而童子尿乃天下至阳之水,而处子水乃是世间最阴之水,二水合二为一,这水便是圣水,用它再侵泡上好的铠甲,那铠甲倒便可刀枪不入,无坚不摧了……” “哦,哈哈,原来如此呀,明白了,明白了,还真是这个道理,看来这制造铠甲这件事非兄弟莫属了!” “呵呵,兄弟只是说说,要是真做起来,还得费一番手脚……” “只要能做出来就好,不管多麻烦都得把它做出来了,到时候你需要什么,大哥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就是,你只管想着如何把它做好就行……” “大哥想做几件?” “哈哈,兄弟呀,大哥要做就做它几千件!” “这么多!”桓楚有些吃惊! “大哥知道你担心什么,方才不是说过了,你只管怎么把它做好就好,至于人力物力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那好吧,我不担心那制造铠甲的物质,我倒担心是那些童子尿及处子水……” “这个我也有些担心,是个棘手的活儿,这童子和处女到处都有,但开口要那些脏东西,还真是开不了口……” 可正当桓楚见项羽也此担忧时,他脑子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他眼晴一亮道:“有了,有了,大哥,你可以找个大夫,让他帮咱们买童子尿和处子水呀,让大夫就说,童子尿及处子水能治病,这样不就解决了……” “好,这是个办法……” “这件铠甲真是绝品,也不知是谁造的出这样铠甲?” “哈哈,说实话,大哥也不知道,管它呢,你照着它做就是了……” “呵呵,若是这制造这铠甲人物活着,我竟然造访他……” “哈哈,估计此人的坟都不知哪里去了,还人呢,这铠甲在我们家很久了……” 嗨,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此物原本就是出自于鲁家祖先之手,这只怕桓楚打死不知道他手拿的铠甲是他先人造的。 “哦,我想想也是……” “你饿不饿,大哥饿极了,直咽口水……” “哈哈,大哥真可爱,让大哥这么一说,我也饿了……” “好,我们上去……” 项羽说着放好东西,踏出密室,推好石门,便带桓楚进出密道,钻了出来。 两人梳洗之后,二人便陪同叔父一起用餐。两人饱饱一顿后,项羽道:“兄弟,你方才说累了,你先回房休息……” “我有一事想让大哥帮忙?” “什么事,你说?” “我方才吃饭间,突然想起了两个朋友,我一直寻找他们二人下落,寻了很久,至今未有下落,知道大哥耳目众多,想让你帮忙找找?” “找是可以,但眼下你是知道的,咱们……” “我明白,其实就是说说,等咱们办完此事,你帮我找找!” “那没问题,他们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长相如何?”项羽道。 “男的叫阿田,手有残疾,多大我给忘记了,总之二十左右;女的叫杨子,身材高挑,长的好看,年纪也二十上下……”桓楚描述道。 “两个人一起不见的么?” “是的!” “那就找好了……你说的阿田手有残疾,二十左右,这个特征很明显,很容易发现……而且他们都在一起,找到一个,另一个也就找到了……” “那就有劳大哥了。” “唉,又见外了……” “好,嘿嘿,以后不说了……” “他们怎么失踪的?”项羽好奇道。 项羽此言一出,桓楚登时脸红了。 项羽见状,便道:“兄弟若是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 “没事,都是我不好……”桓楚说着便把杨子和他要成亲,他在成亲之日,又反悔了之事说了,唯独没说杨子给他下药之事,如此以后,错都在他桓楚自己了。 项羽了道:“唉,不是大哥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此你的一个姑娘,你居然为还阿田恩情,将自己喜欢姑娘推给别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知道,她一个人,不是什么物件,说送就送,说给就给,她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想法。你这样把一个姑娘推给别人,让她一个人姑娘怎么想,自己心爱的男人,把自己推别人,要是你,你怎么做?” “我知道,她会恨我一辈子……” “知道还那么做?”项羽语气中带几分怨气。 “我没想到她会出走……” “你都走了,她不走干嘛……” “她绝望了,你知道么,这件事,你做的太过份了……” “我知道是自己的错……” “算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等你找到她,好好对她……” “话虽如此,但我知她性情,既已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你找到她,打算如何安置?” “找到了再说吧,说不定,她已近嫁人了,但不管怎么样,我得知她下落,才能安心!” “也只能如此了,好了,大哥刚才言重了……”项羽见桓楚神情沮丧,便知他心中也不好受,遂安慰道。 “没有,大哥所言甚是,是我自私了,对不起她!” “好了,你也不要自责,事已如此,尽量补救……” “嗯!” “大哥看你也累了,你回房休息,养好精神,我们在做打算……” “好!” “引路,你带桓楚兄弟,休息……” “是,少爷,桓少爷请……” 仆人引路带桓楚回客房休息,项羽向叔父请安之后,便召集几个兄弟让他们去寻找杨子他们的下落。一切按排就绪,他便回到自己房子,去陪虞兮。他自从昨晚打算出远门时,就想多陪陪虞兮,故此,他忙完一切,就赶紧去陪虞兮。 “我回来了,不过我好困呀!”项羽说着就打哈欠。 “唉,我真服了你,都到什么时候还想着睡觉?”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方才好好的,没多大一会儿,就想睡觉,估计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起来的早,故此吃过饭,就犯困了……” “那休息吧,休息好了,我再问!” 虞兮说话间,项羽便倒头睡去,打起呼噜来。 其实项羽这几日忙着,她也没闲着,她想来想去,觉得也得亲自出马,去行刺始皇帝。她觉得想行刺始皇帝并不那么简单,自从始皇帝想独霸天下,有多少壮士想行刺,都未得手,反遭杀害,究其原因,就是每次行刺刺客只限一人,故而每每失利,这回她要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此以来,便可万无一失,刺秦必成矣! 故此,她想好,先让桓楚动手,桓楚成功固然好,万一失利,或有性命之忧,她都能及时出手相助。还能猝不及防趁机杀了始皇帝,以告父王在天之灵。 “美人,你在想什么?” “你吓死我了,怎么突然醒了,你不睡着了吗?” “我只困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你在想什么,方才?” “我岂能对他吐露真言,若是说了,他定是不让我去……”虞兮闪念与此,便道:“我在想你和桓楚早上谈的如何?” “哎呀,我差点给忘记?” “怎么了?” “你这表弟还真行,我以后可不能小看他了,让你说对了,他还真会造那些铠甲!” “那就好!” “你怎么不高兴?” “有什么可高兴的,在我意料之中!” “哈哈,但我想了想,就想笑……” “有那么好笑么?” “有呀……”项羽说着便把童子尿及处子水说了给虞兮听。虞兮听了,想了想道:“我怎么没想到呀,他真是厉害,想到那种方法冷却铠甲!” 看书罔首发本书 第21章 吴中有奇士 深谋无烦忧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21章吴中有奇士深谋无烦忧 项羽大有美中足味道:“这方法好是好,但我怎么觉都有些脏……” 虞兮言道:“但除此之外,我觉得没一个办法可以代替它的!” 项羽无奈道:“想想也是……” 虞兮道:“你快知足了吧,只要能造出那样铠甲,将来吴中子弟穿上它,那可是以一当百,天下无敌了……” 项羽不由得惊叹道:“唉,你表弟真是个奇士呀!” “眼下说什么都还为时过早,等造出来再说吧……” “我相信表弟能造出来……” 虞兮追问道:“嗯,对了,明日始皇帝就来会稽了,你有何想法?” “我又忘记了,时间真快,明日他就来了,来了也不能按原计划实施了,但我一定要去看看,到底带了多少人马,都有谁跟随着……” “哦,那你明带着桓楚一起去,也看他看看状况!” “这个当然了,我跟叔父,同桓楚一起去,你就别去了,好好呆在家!” 虞兮嘱咐道:“嗯,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不过你是只看看,别见了仇人就失控!” “你放心,我从此有了你,还有了未出世的孩子,便有牵挂,我不会没脑子,干那些傻事的……” “嗯,知道就好,你看看眼圈都黑了,快再睡一会儿!” “那你呢?” 虞兮柔声道:“你睡觉,我给你谈一首轻柔曲子,助你睡眠好不好?” “好呀,我好久没听给我弹琴了……”项羽高兴抓着虞兮道。 “乖啦,快去躺着,我去拿琴!” “好的!”项羽故意把“好的”声音拉的好长,以显喜悦之情。 项羽掀开柔软被子,便闻到被子有虞兮身子残留的体香,让他心醉神怡,然后裹进身去,躺在温暖且细腻如玉被窝中,双腿尽情伸开。他不禁脱口而出:“真舒服呀!里面有你的味道!” “你呀,又不老实了,快点才眼,我给弹首曲子,是我新近编的……” “好,你弹!” “那你闭眼,我可不想对牛弹琴!” “好!” 项羽依言,便闭上了眼睛,虞兮边坐在床对面,乌发垂胸,白衣裹体,玉面红唇,玉指摇琴弦,妙曲送君耳。真是妙不可言,听的项羽神魂颠倒,如痴如狂。一曲未聊,项羽却霍然跳下床来,一把抢上前去,推开琴瑟,抱起虞兮,不待他说话,虞兮便道:“你这几日,太累了,快放我下来,别这样!” “再累我也想要,你跟我做夫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强么,不管白天有多累,晚上都要做!”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怎么如此旺盛,每天晚上折腾,一折腾就是半个时辰,有时候晚上折腾我几次……” “那不好么?” “你不要脸!”虞兮说羞红了脸。 项羽笑而不语,只是抱着虞兮一步一步移步到床边,两人火热的眼光彼此盯着对方。虞兮玉臂紧紧搂着项羽脖子,两人不好羡煞旁人。 项羽移步床边,将虞兮放下,俩人便裹紧被子里,淹没了…… 两人一番欲仙欲死,云雨过后,又酣然睡去。直逼傍晚黄昏才醒了过来。 项羽大叫:“天呀,睡了整整一天,怎么没人叫我?虞兮?” 虞兮比她醒得早,此时见项羽方醒,便道:“你可醒了!” “此刻是什么时辰了?”项羽着急道。 “此刻申时已过,方进酉时……” “你怎么不叫我?” “我看你太累了,就没叫你,反正今日你没事,是陪我,那就让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过几天要长途跋涉,出远门,不养好精神怎么行!” “不是我说,我长这么大,还未白天整整睡一天的,对了,桓楚兄弟没找我吧……” “嗯,找过的,但见你累了,也不忍心叫醒你!” “让他也见笑了,对了,那叔父也不叫醒我!” “你真啰嗦,他也知道你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起得早,不让大家叫你,就是叔父让你多睡一会儿,要不然你能睡到此刻?” “这就对了,我就纳闷,你们谁敢违抗叔父旨意,就是你们想让我休息,没有他老人家一句话,谁敢让我这么睡……” “好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快起来穿好衣服,洗脸,然后叫桓楚一起陪叔父用餐,叔父说了,吃罢饭,有要事对你说……” “好,没说什么事么?” “没有!” “你快起吧……” “好!” 项羽说着穿衣,穿好衣服,虞兮唤来茉莉,让她给少爷端来了洗脸脸。项羽洗过脸后,便飞身去找桓楚。他到桓楚房间。见桓楚也在洗脸。忙道:“兄弟,大哥来晚了,让你见笑了,听你表姐说你找我,抱歉,大哥也不知怎么的竟然睡到此刻才醒?” 桓楚见项羽一脸歉意,便道:“嘿嘿,没事,我跟你差不多,今天也乏得很,一直想睡觉,也睡了好久,只是比大哥早醒一会而已……大哥不必自叹……” 项羽听了哈哈大笑,然后道:“快,你快洗脸,洗完了脸,咱们一起去吃饭!” “好……你等我一会儿……”桓楚说着便洗脸,换鞋。两人便纷纷步出门外。 项羽在前,桓楚在后,两人一起便向客厅走去。 俩人到得客厅,项梁已经备好了酒菜,看样子只等他们二人已来,便可动筷子。 项羽知道自己睡过了头,像个罪人似地不敢抬头看他叔父。只道:“叔父,对不起,我起来晚了!” “哈哈,睡得好就行,不防事,桓楚侄儿你快坐,快坐,快入座……”桓楚闻声有些惊讶,项梁一直唤他桓楚兄弟,眼下却唤他‘桓楚侄儿’,看样子是把他当虞兮的表弟了。 “谢谢,叔父……” “你也坐呀,还愣着干什么?” “哦……”项羽哦一声,便也坐下,但他心理闪念道:“叔父今日怎么有点反常,我睡了一整天,他连一句批评的言语都未有,啊,是不是,他想参加行刺狗皇帝的计划,这可不能,叔父一手把我养大,我怎么让他冒死行刺,万万不能……”他想到突然没食欲,不自觉地放下手中筷子。 “怎么,饭不合你胃口,这可都是你爱的!”项梁指着饭菜道。 “不是,叔父,你今天怪怪的?” “哦,呵呵,哪里怪怪的,你说看看!” “桓楚也不外人,我也就不见外了,平日我犯错误,错误不论大小,你总会或多或少责备我,但今日你却……” “哈哈,这个以会自有答案,咱们先吃饭……” “好,兄弟,你多吃……”说着项羽把菜夹给桓楚。 桓楚道:“你也吃!”说着他也学着项羽,给项梁碗中夹菜。项梁忙道:“谢谢,你也吃,多吃点,别客气!” “这孩子真是聪慧,什么一看就学会了!”项梁暗自赞道。 一顿饭罢,项粱唤桓楚及项羽进自己密室。桓楚及项羽一路跟随,也不敢多问,若是以前,项羽哪里忍得不问,但此时,他深知自己睡过了头,心里有愧,哪敢多问,至于桓楚怎么也是客人,项羽都不敢问,自己哪敢喧宾夺主呢? 桓楚只项粱带他们进了密室,关上室门,才道:“你们知道为何今日一直犯困,想睡觉么?” “哦,敢情叔父知道原因?”桓、项两人异口同声道。 “是的……”项梁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一大把胡子,接着道:“你们的饮食,叔父下了药。” “什么,下药,为什么呀?”两人皆惊愕道。 “下药是想让你们休息,把睡眠的时间改过来,不日始皇帝便到来,你们行刺始皇白天下手肯定是不行的,得深夜动手才安全,故此,叔父要你们白天睡觉,晚上出没,要不然,你们跟寻常一样,晚上睡觉,白天做事。到晚上时怎么有精气神儿对付始皇帝呀?” “叔父,你真是深谋远虑呀,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项羽激动道。 “叔父,说的没错,那样我们睡眠习惯就改过来了!” “嘿嘿,难怪睡了一天,叔父没怪我,原来如此……”项羽开怀笑道。 “呵呵,我也睡了好久……”桓楚跟着道。 “哈哈,侄儿你可比项羽强多了,你们一同吃的饭,药量也一样,但你却先醒,足见你内力深厚呀……年纪又比羽儿小,真是不可多的人才呀……” “叔父,过奖了,桓楚岂敢当,桓楚只是空有一身功夫而已,哪敢跟项大哥比,他胸怀大志,有将相之才,而桓楚只是一介草民,胸无大志,只想以后复仇之后,过几天平平安安的日子,了此一生足矣。” 项羽了桓楚话,心念道:“桓楚兄弟算是懂我的人,但却没完全懂,王侯将相算得了什么,我项羽自董事起,已不将它放在眼里,我项羽要做,就做天下之主,雄霸天下!” 项羽闪念之此,便道:“桓楚兄弟,谬赞了……” 接着项梁道:“侄儿,你又何必谦虚,你以的功夫还有你的本事,将来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享之不尽,何必妄自菲薄呢?” “哪里,哪里?” “叔父说得不错,桓楚兄弟,你以后留在我身边,等事成之后,大哥不会亏待你的,好么?” “叔父,大哥,你们的心意桓楚领了,你们的心思我也懂的,不过桓楚从小到大都过着颠沛流离,到处流亡,居无定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说实话,桓楚过怕了,过腻了,不想再过了,不过叔父,大哥,你们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做道,刺秦,做铠甲都可以,便是以后有什么桓楚能帮上忙的,桓楚都会照做,只是以后事成了,桓楚不要什么恩赐。 本部来自看书罔 第22章 人各有他志 会场逢奇遇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22章人各有他志会场逢奇遇 项梁见桓楚心意已决,又见他答应他们的条件,便也无憾,遂道:“人各有志,那叔父也不勉强你了……” 桓楚受他爹爹影响,知道兔死狗烹的道理,他不想重蹈覆辙,过他爹爹那样的日子。 “谢谢,叔父体谅!”桓楚躬身道。 “哎,不必多礼,好孩子!”项梁说着扶起桓楚道。 项羽道:“明日那狗皇帝就来了,叔父有何打算?” “你们的想法很好,叔父十分赞同,不能在会稽下手,不过我们做到洞察先机,看看始皇帝到底带了多少人马,再做周详,你们意下如何?” “叔父所言甚是,我和桓楚兄弟也是这想的,明日且看看什么情况!”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们不必人多,叔父想好了,你和桓楚兄弟两人,加上叔父我一人,咱们三人足矣!” “如此甚好,人多了反而惹人注意,暴露身份!”项羽道。 “桓楚你的意思呢?”项梁见楚语不语。 “我想单独行走?” “为何?”项羽急道。 “我是这样想的,你和叔父两人在一起,互相照应,而我一个独往,我们分散开来,会从不同场地看到不同的场面,若是都站在一起,所看到的都是一样场面,那样就是一样的结果……” 还未待桓楚说完,项梁便道:“你的想法很好,分头行动,参观完了,查看好了,我们回到家里再商议……” “好!”项羽及桓楚同时答道。 “那好,我们出去,明日吃过早饭,我们就出门!然后各自分头行动!” 随后三人出了密室。 其实桓楚不想同项家叔侄二同行,是怕连累他们,毕竟上次他进宫行刺有人见过他真容,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故此他想若是他一个被人发现,也没什么,若是连累其它人,他就成了罪魁,良心不安。 第二日,吃过早饭。三个一起出门,走出门外大道。三人便分开行动。 桓楚道:“叔父,你和大哥先行一步,我随后跟上……” “好,羽儿,我们走,侄儿,不管如何,晌午时分,必须回到家中,知道么?”项梁嘱咐道。 “好的!叔父放心!”桓楚躬身道。然后目送项家叔侄二人离去,他才在地上抓起一些灰尘,往自己脸上摸。这样就是碰上熟人了,一时也认他不出。 项家叔侄二人到得迎接始皇帝会场时,此时已是人山人海,项羽只见:男的,女的,少的,老的,美的,丑的,高的,矮的,全都有,黑压压一片,声音嘈杂,热闹异常,只要谁说话不大声呐喊,绝对被嘈杂的声音所淹没。 此时项羽只觉自己已经不是人了,在人潮中他渺小的剩下一双眼睛,除了眼睛没有别的。 他突然道:“叔父,这人太多了,简直是人挤人,也不知道桓楚兄弟进了没有,我寻视半天也没看到!” “很正常,这么多人,怎么能看到!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项羽高声回应道:“我知道了!” “别挤,别挤,靠边,靠边……”就在这时,维护秩序官兵来了。手拿着武器,吆喝两边大道行人。黔首们哪敢还靠前,还未待武器指到,黔首便纷纷往后退却。 项羽同叔父却趁黔首往后推的时候,向前进,结果从众黔首后面挤到了最前面,手拿武器官兵认识项羽,知道项羽的厉害,故此他见项羽如此举动,只是微微冲他一笑,便不再言语。 “怎么还不来呀,这都等了半个时辰了……”项羽着急道。 “你就是性子急,能不能稍安勿躁,耐住性子!” “好吧!”项羽一副无可奈何模样道。 项羽正等的有些不耐烦时,突然有人高兴喊道:“陛下来了,大家快看!” 项羽霍然太首一看,果然见始皇帝马来徐徐而来,但遗憾的是,他看来看去,只有三辆马车,三辆马车大小,颜色,花色还有马匹都一模一样。分不出哪俩坐的是始皇帝。项羽看到这种情形,不禁怒从中来,狠狠地道:“这狗皇帝太狡猾了,他分明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坐在哪辆马车呀?” “你小声点!”项梁见项羽在众目睽睽之下,辱骂始皇帝,遂厉声喝道。 “我是一时气不过!” “你别忘记了,咱们来此目的何为?” “是呀,我差点忘记了,我们是看看他到底带来了多少人马!”项羽闪念至此,才道:“知道了,叔父!” “你看看,皇帝就是皇帝呀,多威风,多气派,这马车多豪气,还有侍卫,大臣跟多少,这场面多有气势呀!”项梁假装看客,实则告诉项羽,始皇帝到底带了多少人马。项羽哪里听不出叔父话中的含义,便道:“没错。那个穿的最好的,年纪最大的,他是谁呀?” 项梁手指道:“他就是当今的丞相李斯!” 项羽手指那人道:“那哪个呢,跟他紧挨着的是赵高吧?” 项梁惊讶道:“哦?你认得他?” 项羽振振有词道:“哈哈,当然的他,我见过他呢!” 项梁奇道:“你在哪见过?” 项羽挤眉弄眼道:“哈哈,我骗叔父的,我哪里见过他呀?” 项梁更奇道:“那你怎么认的出是他?” 项羽淡淡道:“很简单呀,他没胡子!” 项梁听了摇头道:“你呀,人小鬼大!” “我想这马车中所坐的便是皇亲国戚?” “是陛下的儿子胡亥,另一辆马车坐的是陛下女儿十公主!”一个老者忍不住插嘴道。 “哦,敢老伯怎么得知?” “呵呵,老夫也是听别人说的!” “哦,敢问老者尊姓大名?”项梁见这老者气度不凡,虽然年迈,但眼神却透着睿智和深藏不露的智慧! “老夫,姓范,名增!” “哦,失礼失礼,您就是范先生呀,项某早闻您的大名,今日能此相见,真乃三生有幸呀!” “哦,老夫眼拙,若是没猜错的话,您就是项将军的后裔吧?” “呵呵,让您见笑,在下不才,在下项梁,这是我侄儿项羽!” “哦,老夫失礼了,原来两位都名将之后!”范增说着拱手相谢。 “不敢当,不敢当,听闻范先生会未卜先知,会看相!” “呵呵,这都是一些虚言,老朽只是看懂一些人情世故罢了!” 项羽并不理睬范增的话,他一门心思只想着怎样行刺始皇帝。 这时他突然惊呼道:“叔父你快看,看快,她真的像极了虞兮!” “哦,还真像!”项梁顺着项羽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个少女像极了虞兮。 “什么叫真像,我越看越觉她们一模一样,难道他们是孪生姐妹?” “怎么可能?”项梁脱口就道。 “没错,她是当今陛下的十公主!”范增又道。 “哦,哈哈,太有意思了,我晚上回去,非给虞兮说说不可!” “又没正经了?” “叔父您放心,我取代他只是早晚的事!”项羽目视着始皇帝车马道。 项梁闻声,脸色骤白,抢上前去道:“你不想活了,你小子真知天高地厚,要是传到始皇帝耳朵中,咱们家就被要灭族了!” “知道了!” “范生生在此,你也不打声招呼?” “呵呵,真是抱歉,我一时只顾着热闹,范老伯您别介意!”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 “看来有范先生对羽儿很是喜欢呀!” “嗯,你这侄儿相貌非常人所能比,将来……” “先生这里人多,我们借一步说话!” “好,我们出去说……” “好呀,我给您二老开路,借过,借过!”项羽在会稽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一声借过,哪个敢不从?不一会儿,三人便挤出人海。项羽突然想起一人。又道:“叔父,也不知道桓楚怎么样了!” “我想他没事,不用操心,说了中午回家见!”项梁道。 “好吧,那咱们去酒楼吧,正好快晌午了,我们请范伯父吃顿饭!” “不用,不用,你们跟我来,咱们找个僻静之所,老夫说几句话就离开!” “好,就依范先生,羽儿,咱们也正有几句话问范先生,不想被外听到。” “好!”项羽点头跟上。 范增引着项家叔侄二人来到荒野,见此处无人,便道:“老夫,阅人无数,像项家少爷这样的相貌,还是老夫这么一大把年纪见过的最好的相貌,此儿非池中之物,有飞黄腾达之气,有排山倒海之势,气吞山河之能,是人中龙凤呀!” “先生谬论了,我这侄儿顽劣常,书又不好好念,武又不好好学,整天到处闯祸……” “叔父,您又损我了,我哪有,我不好好念书是有理由的,书念的再好,不过也就是写写文章,做一介书生而已,武功再好,能杀多少人,来个千军万马你能抵抗得了……这并非是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教你兵法,你又怎样?” “学兵法,我学了呀,我学会了!” “学会了,背给我听听!” “那能背过的是书呆子,我记得是精髓,我可不想当第二个赵括,只会纸上谈兵,最后落个全军覆没,横尸疆场!” “呵呵……”范增听了摸着胡胡须笑而不语。 项梁见状,忙解围道:“让范生先见笑了!” “哪里,哪里,你这孩子老夫是不会看错人的,他说的很有道理,这打仗作战靠的是实战,兵法是死的,战术是的活,若是被兵法的章法套住,那遇活的战术,到战场上那就可危险了!” 本部来自看书王 第23章 范增出始道 拜父成义子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23章范增出始道拜父成义子 项羽激动快要跳起来道:“是呀,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就是不能言语表达出来,您说到我心坎上去了!” “此人年纪虽老,但只看看我面相,居然能推算出我的志向,真是个奇人,若是此人能为我所用,将来何愁大事不成?”他想到这儿,便躬身道:“范先生,我项羽由叔父一手养大,自小无父无母,若是您不嫌弃项羽顽劣,项羽斗胆,向拜您义父,想让您收我义子,您意下如何?” “呵呵,我老朽怎敢收您为义子,您乃贵胄,老朽乃一介黔首,怎敢当?”范增说话间眼神不经意间看了看一旁项梁,项梁懂得项羽心思。其实项羽方才说,他无父无母,由叔父一手带大,项梁心中登时疼了一下。因为他名为项羽的叔父,实在是项羽的亲生父亲。 想当年,项羽母亲生的如花似玉,貌美天下,而且温柔体贴,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而他哥哥却身不由己,常年作战在外。他那时正当年少,血气方刚,每次见他嫂子,都难以控制自己的邪念。有一次,他练习武功,不小心,扭伤胳膊。便由这个嫂子照顾他,他嫂子每日给他喂饭,倒水,本来他就对自己嫂子欲火难耐,此时,每日跟嫂子近在咫尺,他嫂子身上味道更是迷的他神魂颠倒,但他每每都能控制自己邪念,但他每每都差点失足。就有他胳膊康复前一晚上,唉,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结果有了项羽。 若不是项羽此刻拜范增为义父,也勾不起他的事丑事。这也是他终身不娶的原因,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人能代替他嫂子。虽然是他哥哥的妻子,但却是这一生最爱的女人,他既然娶不了他嫂子,他宁愿这一生一世不会碰别的女人,因为在他眼里,除了他嫂子,别的女人都是浮云。此时项羽想拜范增为义父,知子莫若父,自己怎能不懂儿子的心思。他是想笼络人心,好为自己将来打天下所用。 他想这儿,也开始佩服自己的儿子眼光,遂高兴道:“范先生,既然我侄儿有这番美意,你就成全他吧!” 范增想了想才道:“好吧,谢谢,您看得起老朽,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君子成人之美,而不成人之恶,既然盛情难却,老朽就收你为义子……” “谢谢,义父成全,请授孩儿一拜!”项羽说着便跪了下去。 范增开怀大笑道:“快快起来,老朽我老来得子,甚感欣慰!” 接着忙扶起项羽道:“快起来,老夫身无长物,今日没什么礼物好送给你的,但老夫随身携带一口匕首相赠!” 项羽从小时就喜欢宝马良驹,宝剑匕首。他觉得宝马良驹及宝剑匕首只有英雄才配拥有,试问天下好男儿谁不想当英雄,成霸业。此时,义父送他匕首正合他意,他便欣喜若狂地结果匕首道:“多些义父厚爱!” “哈哈,喜欢就好,喜好就好!” “喜欢得很,这匕首虽然短小,但看着锋芒无比呀,我喜欢,我喜欢!”项羽拔出匕首赞不绝口道。 “又孩子气了……”项梁不禁连连摇首道。 “叔父!” 项梁拱手道:“范先生,既然羽儿成为您的义子,咱们就是一家人,就到寒舍坐坐,让羽儿好好行拜父大礼!您意下如何?” 范增连连摇手客气道:“唉,老夫都一把年纪了,早看透这些烦闷缛节,就不必劳师动众,破费周章了!” 项梁再拱手正色道:“你说的对,烦闷缛节咱们不要,就到舍下坐坐,我们喝喝小酒,品品茶如何?” 项羽乞求道:“义父,就去吧……” “好吧,既然盛情难缺,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好,我们走!” 说着三人便一同往项府走去,一路上,项羽一直在想桓楚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到家了,若是到家了还好;若是没到家,他也不能马上去找他。还有一件趣事,他也想尽快说给虞兮听。那就是始皇帝女儿十公跟她长的如此之像,简直匪夷所思。可暂时都做不了,他回到家中,先得招待义父。陪他喝酒吃饭。“罢了,最多也是耽误一天功夫,刺秦的时候来的及!” 项羽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 仆人见主子回家,忙迎上前来道:“老爷,少爷,你可回家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就是桓楚少爷等你们老半天了!” “哦,表弟回家了,哈哈,那我就放心了,哦,对了,引路,这是范先生,也是我新结拜的义父,你以后也得他老爷,知道么?”项羽嘱咐道。 引路躬身道:“好的,您好,范老爷!” 范增还礼道:“呵呵,不敢当,不敢当!” “请,范先生!”项梁伸手引路道。 “好!” 说着两人便一同进入大门,项羽断后,然后嘱咐引路道:“你快去吩咐厨房,让他洗菜做饭,不要慢待了贵客,知道么?” 引路躬身道:“引路这就去!” “好,快去吧!” 说完,项羽抢到项梁跟前道:“叔父,您先带义父休息,我去找桓楚来,让他拜见义父……” “好,你去吧!” 项羽说着便离身而去。 “这孩子真是!”项梁看了直摇头。 “这,桓楚是谁?”范增问道。 “哦,他项羽媳妇的表弟!” “哦,羽儿成家了?” “是呀,孩子都快有了,我这个做叔父的不服老,都不行了,哈哈!”项梁说着得意摸了摸自己胡子。 “哈哈,那也不错呀,儿孙满堂,老夫羡慕的很!” “那以后也不用羡慕了,您既然是羽儿的义父,羽儿所生的孩子,也就是您的孙子,既有儿,又有孙,若是不嫌寒舍简陋,以后这便是您的家。也是儿孙满堂岂不快哉?哈哈!” “项兄,有您这句话,老朽就知足了,这儿子我是认定了,至于住在这里,老朽心意领了便是,俗话说的好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话虽不雅,但说的是实理呀!” “那也行,您随时想通了,想住进来,您就来,以后这也是您的家!” “好,到时候我一定来了,但你可别嫌我烦哦……”范增开玩笑道。 “哈哈……那里话,我项家大门永远为您敞开着,您随时都可以,永远欢迎您!”项梁开怀大笑道。 “老爷您回家了?”茉莉道。 “茉莉,奉茶!”项梁吩咐道。 “是,老爷!”茉莉躬身道,说着便退了下去。项梁便带着范增进了客厅。 进了客厅,两人便对面而坐。两人刚坐下不久,茉莉便步进屋来,端着两杯茶道:“老爷请,您请!” “请!”项梁抬手道。 “同饮,你也喝!”范增说着便泯了一口。然后道:“这喝茶,其实是跟做人道里是一样的,你看看这茶刚喝进嘴里是苦的,但过一会儿嘴里便淡淡的,且回味无穷味清香之味,做人做事若是能像喝茶一样,先尝尽苦头,然后在享福,这才能高枕无忧呀!” “范兄所言甚是,先苦后甜才是正道!”项梁说着便喝了口茶。 “嗯,好茶好茶!”范增也喝一口,便若有所思地连连赞道。 “哈哈,好茶就多喝……”项梁笑道。 “呵呵,好茶只能慢慢品,喝多了,就失其味道了!” “哈哈,范兄说话每每含义有深意,实在佩服!” “过奖了,实不敢当,我只是随便说说,嘴上功夫而已!” 正说话间,项羽来了。 项羽介绍道:“叔父,义父,你们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桓楚,我表弟!” 范增打量一番桓楚道:“哦,这位小兄弟,眉目浓,鼻高,睛大,是个重情义的小伙子!” “呵呵,您好,您老全是大哥口中的义父了!”桓楚拱手道。 “不敢当,不敢当,老夫老了,以后这个天下就是你们的!” “呵呵,伯父谦虚了,姜还是老的辣呀!” “哈哈,你这小子会说话,既然你叫我一声伯父,伯父就告诉你,从你面相看,你宅心仁厚,重情重义,但你把情似乎看得太重了,若是不收敛心中之情,只怕日后被情所伤!” “伯父,真乃神人呀,您怎么看出来的?” “看来我是说对了!” “嗯,我是心中有一个人,对她痴情一片,至今念念不忘,自从我没有父母,以为她是个世界最疼我的人,哪知她别有用心,我对她又爱又恨!不能自拔……”桓楚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说出这些话来。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她伤害你,你这样想,也许是你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要还给她!” “哈哈,兄弟,那女的是谁,大哥替你收拾她!”项羽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还能有谁,就是你的妻子虞兮!”桓楚闪念道。但嘴上却说:“她离开我之后,就不知哪里去了!” “哦,不过想找她,倒也不难,你告诉你大哥,她长什么样?” “呵呵,找到她又能怎样,好了,不提她了!” “看来你还是对她旧情未忘!” “羽儿,你别再问了,陪你义父说说话,给他敬茶!” “哎呀,我给忘了,义父对不起,我方才只想给桓楚出口恶气,哪个女人这么可恶骗我们这样没有父母疼爱的孤儿!” “羽儿,你也别气了,义父不是适才说了,也许是桓楚欠人家的,这辈子要还的!” 本文来自看书王 第24章 世间造化奇 一笑可倾国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24章世间造化奇一笑可倾国 “其实她也有苦衷,身不由己,没办法!”桓楚解释道。 “侄儿,你也别提那些伤心事了,一切都让它过去,来,你也敬一杯茶给范老伯吃!” 但桌案上只放着两杯茶,哪有多余的茶具。于是项梁唤道:“茉莉,奉茶!” 于是茉莉道了声是,便转身去倒茶了,不到一会儿,茉莉就进得屋来。 项羽及桓楚接过茉莉手中茶水,项羽先道:“义父请!” “好,好!”范增说着举杯喝下。 接着桓楚桓道:“伯父,请!” “好好……”说着又举杯喝下。 “好,太好了,以后我这羽儿也有父亲,我这做叔父的也就放心了!” “叔父,何处此言?”项羽追问道。 “你这样顽劣,以后有人替我管教你了,我还不放心么?” “项兄,你可不能从此脱卸责任哦,羽儿这孩子以后还得你这叔父管教,我老了,替你管管还行,要是真管,管不过来!”范增心里很明白,项梁话中有醋意,倘若他不自贬自己,项梁心中岂能舒服? 项羽开心道:“哈哈,叔父,义父以后你们二老,都是我的亲人,不分彼此,不分彼此!” 此时引路从外面进,行到项梁跟前躬身道:“老爷,饭菜备好了,现在是否开饭!” “好,范兄,你我痛饮一番如何!” “好,老夫舍命陪君子,哈哈!” “侄儿,羽儿,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您先走,你们先走,我们后辈跟在后面就是了,这是礼貌。嘿嘿!”两人笑道。 四个人进了客厅,分长幼尊卑先后入坐,然后举杯食餐,食间四个人边吃边聊,好不热闹。这且不细一一说来。只说范增走后。 项羽便把憋在肚里的想说出来。 他抢到桓楚身边脱口就道:“兄弟,你今日可有收获?” “我看了下,他身边带的人并不多,除侍卫,便带两个大臣,一个是丞相李斯,一个赵高,还有两个,一个是他儿子胡亥,一个就是她女儿……” “对,你说到他女儿,哥哥都想一计,除去狗皇帝可以不费一兵一足,就可以将他悄无声息地干掉……” “此话怎讲?”桓楚不等项羽说完,便忍不住追问道。 “你没发现么,那个十公主长的跟你的表姐一模一样,若是你表姐装扮成十公模样混进去,靠近狗皇帝那不是易如反掌,弄死他,容易得很!” “俩人再像,声音也不会像!”桓楚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她们声音不像?”项羽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了,我和她……”桓楚闪念到此处,突然脸红了。遂改口道:“我猜的,你想呀,再相似的人,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始皇帝跟自己女儿朝夕相对,对她女儿的言谈举止,生活起居肯定是了如指掌,再加上是自己亲生骨肉,哪有父亲认不清女儿的道理来,要不然,生那些孪生姐妹父母怎么彼此?” “你这样说,倒是也是,我不能让表姐冒险,万一认出是假的,我是百身莫赎呀!” “故此,我们还是照原计划来,你看如何?” “那就按原计划来,后天我们出发,明天我们好好准备一下!” “好,你陪陪表姐吧!” “好,你也休息一下,累了一天!” “嗯,你快去吧!” 项羽走后,桓楚一直想如伊,他看见她了,她也似乎看见他了。她此刻就在会稽,他此刻真想去见她,他想她了,他真想,想跟她在一起,这个世界能让动心的,除了白狐姐姐之外就是她了,但也不对,他对白狐姐姐感情很复杂,而对她感情很单一,就是儿女之情。而对白狐姐姐,更多是仰慕之情,养育之情,师徒之情,还有母爱之情,姐弟之情,唯独男女之情若隐若现,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故此,他想如伊才是他此生最爱的女子,但偏偏是仇人的女儿。但他又想回来,别说他是仇人女儿,即便不是仇人,就以她的身份而言,他想跟她在一起都难。故此,他们虽然近在咫尺,但若是想见一面,实比登天还难。但转念又想骂他自己该死,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儿女私情,忘记自己活着的使命。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一日不杀仇人,一日不得心安。他念及于此,什么也不想了,他觉得想也是白想,索性不想,不如呼呼睡去,养好精神,为后天行动作准备……他想到这儿,才闭上眼睛,放松自己,幻想一幅舒服的画面,然后美美的睡去。 且说项羽离开桓楚房子,回到自己住处。虞兮正自吹箫。箫声低沉悠扬,委婉动听。可项羽哪有心思听这个。上前就抱起虞兮,虞兮见状,大叫道:“你想干什么呀,刚一进屋,就要折腾人,快放下我!” “哈哈,你以为我干什么,我偏不干什么?” “你真是坏透了,快放下我!别动了胎气!” 说话间,项羽抱着虞兮将她放在床上,然后道:“我今天出门遇见一桩奇事,你要不要听?” “不想听,谁想听你的破事?” “哈哈,生气了,你不想听,我偏要说给你听!” “哼!” “哈哈,我今日看见一个女的跟长的很像!” “哈哈……” “你笑什么?” “你编,你继续编,你这种把戏我在书看多了!” “我没编,真的,你知道那女的是谁的女儿?” “管她是谁的,关我什么事?” “你不就是喜欢人家,想娶她做妻而已,何必编这些故事,惹人烦?”虞兮闪念道。 “你今日怎么的,我说的是真的,难道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口是心非是女人的特长,虞兮岂能免俗。 “真的很像,你不信,明儿我叫来桓楚你问问便是了!” “哦,我信了,就算真像,你想干什么?” “哈哈,我本想让她顶替你,然后你再顶替他?” “你混蛋!”虞兮霍然站起身来,怒指道。项羽本是开玩笑,看看虞兮多在乎他,没想到反应如此强烈。 还未待项羽还言,她抢先道:“我早猜到你没安好心,说人家长的像我,明显就是想娶她为妻么?” “哈哈,你快笑死我了,你整天都想什么呀,我有你一个就够了。怎么会想到别人呢,你坐下,我给你慢慢解释!” 虞兮见项羽不像说假话,便看着他道:“你说!” “今天我叔父及桓楚一同去参观始皇帝,结果没见到始皇帝的真容,倒无意中看见他女儿十公主,我当时看到她样子,以后眼睛花了,脑子产生幻觉了,没想到真的,真的很像,我让叔父看了,叔父也觉得像,桓楚也说像!” “哦,看来真的,那你倒是想见见她,到底有多像!” “像到可以分不出彼此!” “真的么?” “真的!” “哦,那我倒想一计,我去假冒十公主,然后借机行刺始皇帝!” “哈哈,我们不愧为夫妻,想到一块去了!” “那我们想想怎么弄吧!” “不行,我跟桓楚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行?” “为何?” “他说了,就是再像的人,也不可能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呀,要不然孪生姐妹怎么分别?” “嗯,他说的不无道理!” “故此你也别再想它,一切都按原计划实施,后天我们就要动身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别为我担心,我不会为杀狗皇帝枉送性命,退一万步讲,能杀就杀,杀不了,我们以后还有想机会!” “是的,杀不了,就别杀了,以后再找机会,若是冒然动手,你记住了,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性命不能不能要!” “是,其它东西没有了,可以再找回来,唯独性命丢了,就没完蛋了!” “还贫嘴?” “那敢?”项羽佯装委屈的模样道。 “怎么生气了,一副可怜巴巴样子,怪惹人心疼的!”虞兮一脸心疼模样道。 “哪还用问,刚才你凶巴巴的?” “呵呵,都怪我不好,我以为你喜欢上人家了,才那样对你的!”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我心中满满都是你,别的女人在项羽里都是浮云!也怪我不好,太激动了,上前就抱起你,没给你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大丈夫敢做敢当,我喜欢,就冲这个,是我不对,你罚我好不好?” “罚你,我可舍不得!” “不要么,你必须罚……” “那我说了,说了,你必须做到?” “嗯,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好,罚你给我笑一个?” “啊,就笑一个,这也太简单了,不行,再想一个?” “我就想你笑嘛,我看着你笑高兴,看着你笑,心中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而且心中满是欢喜,满是喜悦,满是激情,还有给我征服天下的力量!” “我的笑容有那么好么?也太夸张了吧!” “没有,句句来自心中,你应该听过,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可见美人的笑容多厉害!” “哈哈,你今天的嘴是不是摸蜜了?” “跟你在一起,不用摸蜜,嘴也是甜的,要不要试试?”项羽说着把嘴送了过去。虞兮霎时羞红脸,低眉垂眼不说话,项羽当即会意,一把搂住虞兮,同她接吻,两人一缠绵过后。项羽道:“怎么样,甜么?” “你好坏,我下面……” “你下面怎么了?” “你好坏,明知故问,我说不出口!” “我爱你!” “我也是!” “嗯,那你给我笑一个!” “我不但给你笑一个,而且我要给你吹箫!” 虞兮说着冲项羽甜蜜一笑,那笑容真让人沉醉,让人眩晕,本来就绝色美人,再微微一笑,更是锦上添花,妙不可言! “你的笑容真迷人,若是世间真有女子的笑容可以倾人城,亦可以倾人国,非你虞美人莫属呀!” 本文来自看书罔 第25章 美人如天仙 英豪付项天 - 秦汉情史 - 雄启 第25章美人如天仙英豪付项天 虞兮开心道:“嘻嘻,我给你吹箫吧!” 项羽欢喜道:“好!” 项羽说罢,只见虞兮玉手执洞箫,优雅地放到嘴边,缓缓将气息吹入箫口,优雅,浑厚,低沉,悠扬,婉转,荡气回肠,扣人心扉乐曲缓缓从箫端流淌出来。听的项羽热血沸腾,情怀激荡。箫美,人美,人箫辉映,此情此景,真是美轮美奂,让人如痴如醉,便世间最有烦恼人,见到此情此景,都会忘掉世界一切烦恼与忧伤。 相遇惊叹道:“你吹的太好了,简直仙子下凡,在吹神曲!” 虞兮眉飞色舞道:“你喜欢听么?” 项羽展颜连连点头道:“喜欢听呀,太喜欢听了!” 虞兮香腮微笑道:“那你以后每天累了,我都吹给你听……” “好呀!” 虞兮突然话锋一转道:“那你这次北上,带我去,如何?” 项羽突然变色道:“不行,绝对不行?” 虞兮追问道:“为啥?” 项羽义正言辞道:“这还用问,这次北去,不是游山玩水,是干正事,而且是干一件危险的事!” 虞兮亦一板一眼看着项羽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正因为不是游山玩水,正因为干事,正因为是干一件危险的事,我才不放心,我才要跟上!” “我知道,我也知道,但你去了,我会分心,我会有牵挂,我得一面想着如何照顾你,还有如何对付敌人,还有,我差点给忘了,你有身孕,你难道不怕动了胎气,累了自己,伤了孩子?”项羽知道女人最疼自己的孩子,故此他把伤了孩子事放到最后说,以示警醒。 项羽这一招,果然奏效,虞兮默然道:“那好吧!” 项羽哄孩子的语气道:“乖了,真是好孩子!” 虞兮推开项羽道:“去你的,占我便宜,你才是孩子呢,长不大孩子!” 项羽开怀大笑道:“是是,我是孩子,那我问你,等咱们孩子出世了,你是管我这大孩子,还是管那个小孩子?” 虞兮打趣道:“哈哈,两个一起管呀!” 项羽正色道:“不行,我会吃醋,孩子让奶妈管!” 虞兮白眼道:“得,你这个当老子的也太霸道了吧!” 项羽一字一字道:“我项羽素来霸道,你不知道!” 虞兮一脸无奈的模样道:“那好吧,孩子就让奶妈带!” 项羽得意道:“哈哈,你上当了,我怎么霸道,也不会吃儿子的醋。” 虞兮反问道:“你呀,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项羽拍着胸膛仰天道:“我觉得是儿子,感觉是儿子,我感觉一向很灵的!” 虞兮突发其想道:“那好,咱们儿子还没名字,你给想一个吧!” 项羽拍着脑袋道:“哦,我给忘记了,是得想一个,你让我好好想……”他说着便踱步而行,数步之后,他突然转过身来,眼睛一亮,高兴道:“有了,有了,你觉得‘项天’如何?” 虞兮好奇道:“为什么叫‘项天’?” “世间万物以天为尊,以地为大,地可以生长万物,但地虽大,又能生长万物,倘若是没有了天,她什么也不是,故此,天最尊,最大,最好,咱们又姓项,故此,我要让我们儿子向天学习,故此就叫‘项天’!”项羽一字一句兴高采烈地解释道。 虞兮高兴道:“嗯,不错,这名字想的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孩子就得向天学习,这名真好,我喜欢!” 项羽开心道:“哈哈,喜欢,那有什么奖励么?” “你过来!”虞兮火热眼神盯着项羽道。 项羽哦了一声,腿脚便不听使唤地步到虞兮跟前,虞兮霍地站起身来,抢上前去,玉臂环住项羽脖子,疯狂地吻起项羽。然后一点一点剥光项羽的衣服,把项羽按倒在床上。欺在项羽身上,然后项羽在下,虞兮在上,乾坤颠倒,正要与他热吻,项羽突然道:“你下去,我不喜欢女人在我上面!”。虞兮闻言,突然羞红了脸,娇声道:“你就是我的天,我的爷,我的大王,我的主人,我听你的,我是你的女人,你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你舒服,好么?我求你了……” 项羽哪里还忍的美人娇滴滴哀求声,他疯狂撕开虞兮,弄的她欲仙欲死,好不快活…… 两人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了过来。项羽起床熟悉完毕,便同往日一般,向叔父请安问好。 此时他刚踏进叔父屋中,未待他开口请安,他叔父便道:“时间不能再耽搁了,你什么时候起程?” 项羽一面拱手一面道:“叔父我除了给你请安,就是专为此事而来!” 项梁追问道:“哦,你有何打算?” 项羽道:“我想好了,今日收拾好东西,明日就动身,人马不能多带,带多了惹人注意,反倒误事!” 项梁追问道:“你说的对,不能带多太多人马,但想好了没,让谁跟你一起去?” 项羽问道:“叔父你去么?” 项梁惊愕道:“这不是废话么,我当然去,你才多大,我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项羽道:“那我们就三个人一起去,叔父和我,还有桓楚,我们三个人就好!” 项梁朗声道:“好,那就我们三个人!” 项羽复问道:“那叔父你同意了?” 项羽提高嗓门道:“同意了,三是个吉祥的数字,圣人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们这次行刺始皇帝,我们不但要的是本事,还要靠运气,靠老天爷的帮助,所谓天时、地理、人和。只要我们占全了,始皇帝必死无疑!” 项羽眼睛一亮道:“叔父这一说,羽儿还真是茅塞顿开,恍然大悟,我们三者都有了,您看呀,先说天时,你看三个人,三是个吉祥数,符合天意,对么;再说这地理,这沙丘方圆百里都是沙漠,杀他在此,多少黔首免于一死;还有这人和,我们三个人同仇敌忾,这不是人和么……” 项梁仰天激动道:“哈哈,我家羽儿真的长大了,会想问题了,说的没错,不过你的天时有些牵强附会,叔父倒觉得天时,始皇帝残暴不忍,治国手段太过霸道,惹的天怒人怨,民不聊生,故此天要灭他,我们行刺于他,是替天行道!” 项羽佩服道:“叔父就是叔父,一语道破天机呀!” “好了,你先去吧,叔父梳洗完了,一起用餐,对了,你别忘叫桓楚!”项梁嘱咐道。 项羽眉开眼笑道:“您放心吧,我这就去叫桓楚!” 项梁梳洗之后,便整好衣冠,陪同桓楚及项羽一起饭,席间如同往日,并未不同,故此也不必细说。 吃完了饭,撤走了残羹饭菜。项梁起身回到了客厅。便让引路通知众仆。 一盏茶的功夫,众仆便聚集大厅中央。项梁站起身来,摸了摸胡了,又小口喝口茶,然后道:“你们都是我项家老人了,你们家几代人都在我们项家做事,我项梁一直把你们当自己亲人看待。这几日,我要出一趟远门,就把家交给你们了,还有少夫人请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她已经有身孕,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由引路替我管理家物,凡事有什么需要,你们就找引路,好不好?” “老爷,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照顾好少夫人的……”众仆齐说道。 项梁展颜道:“好,那你们都下去吧!” “是,老爷!”众仆人说完便纷纷退下。项梁看到引路也有要走,便道:“引路,你等等!” 引路转过身来,拱手道:“老爷,您有何吩咐?” 项梁嘱咐道:“我这几天出远门,家里就有照顾你了,门户看好,特别深夜若是有人敲门,不要轻易开门,知道么,还有若是有谁问我跟羽儿去哪儿了,你就说我跟羽儿回老家探亲亲去了!” 引路拱手道:“哦,引路记住了,您放心,对了,少夫人生活起居有什么变化么?” 项梁想了想道:“少夫人,一切照旧吧,但有一点记住了,千万别让她出门!” 引路复问道:“哦,那少夫人执意要去呢,如何是好?” 项梁又想了想道:“你就说老爷临行前嘱咐了,不能随便出门,以防安全!” 引路拱手道:“好,引路知道怎么说了!” 项梁有些不耐地道:“好了,你现在弄一辆大马车,越大越好,三匹好马不行,就四匹五匹……” “好,小人这就去!”引路说着转身而去。 桓楚这边也在准备了,其实他这几天来心中一直想着快点动手,省的夜长梦多,一颗心老放不下。 他要拿东西很简单,一张弓,一把剑,几件衣服,一只水壶而已。 项羽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桓楚指着眼前东西道:“没什么可准备了,这眼前这几样!” 项羽道:“挺好的,轻装上阵才能游刃有余地制服敌人!” 桓楚问道:“是的,你呢,准备的怎么样?” 项羽拍了拍桓楚的肩膀道:“我呀,就等你了,你准备完了,咱们一块去取铠甲!” 桓楚愕然道:“一块去?” 项羽解释说:“一块去,主要是让你试穿一下,看看合身不,是哪里有问题,可以及时补救!” 桓楚点头道:“大哥想的真周到,我们现在就去!” “你别着急呀,茉莉你进来,把桓楚少爷的行李都拿到客厅去,我们一会在那集合!”项羽话音刚落。茉莉就步了进来。 茉莉娇滴滴地道:“是,少爷,都是哪些东西要拿呀?” 项羽问道:“兄弟,你要拿什么?” 桓楚指着道:“这些都要拿!” “好的……”茉莉说着就要拿。桓楚忙止道:“水壶,衣服你拿去,武器我拿着!” “好的!” 茉莉本来想一手水壶,一手拿衣服,如此以来,衣服就没办法拿了,将衣服紧紧抱在胸口很舒服。桓楚看见她的窘相,便道:“我先拿衣服吧,回头再拿水壶!” “嗯,你就依桓楚少爷,先拿衣服吧!” “好的!”茉莉这才拿起衣服转身离开了。 “真麻烦!”项羽不耐地道。 “我也没想会如此麻烦!” “好了,出门要高兴,我们去地道,试铠甲!” “好!” 说着两人便一同进了密道,桓楚试了铠甲,说来也奇怪了,那铠甲穿桓楚身上,大小合适,更显桓楚英俊潇洒。项羽见状,不由得惊叹道:“看来这铠甲就是为等你,你这才是她的主人呀!” “呵呵,大哥又说笑了!” “没说笑,你快脱下戎装,我们收拾东西,快出去,叔父还在等我们俩呢!” “好!”桓楚一边说一边脱下戎装。有一个箱子,是专门为放铠甲而订做的。桓楚脱下铠甲,项羽便似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将整好,方在铠甲箱中,两人才离开密室,踏出密道。 本文来自看書蛧 第26章 北上刺秦皇 复仇指日待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两人并肩而行,大踏步地向客厅行去。到了客厅,桓楚见自己的衣裳及水壶都已经到了客厅。他忆起来,自己忘记拿宝剑及良弓。但他转念又一想,没拿暂时亦不要紧,明天才动身启程。 项羽放下行李道:“叔父,这是铠甲!” 项梁看着眼前的行李追问道:“好,试过了?” 项羽眉开眼笑道:“试过,大小很合适!” 桓楚跟着道:“是的,正好合适!” “那就好!”项梁摸了摸胡子道。 “老爷,马车备好了!”项梁刚说罢,引路便进来躬身道。 项梁扬手道:“好!我去看看!” 引路躬身道:“老爷请!” “咱们也是去看看!”项羽对桓楚道。 “嗯!” 说着三人便步了出去。 项梁步到马车跟前,掩饰不住的得意,边捋长须边悦色道:“很好,五匹马很好,这颜色也很好,两匹白马,一匹红马!” “是呀,不错,两匹白马分在左右,红马居中,我喜欢,引路你是怎么想到的,哈哈……”项羽说着高兴步到引路跟前拍着他肩膀赞道。 引路含笑道:“呵呵,老爷,少爷喜欢就好……” 项羽朗声道:“喜欢极了,谢谢你引路!” 还未待引路说话,项梁道:“这车也大小合适!” “这车也太大了吧!”项羽抢道。 项梁斜睨着项羽道:“大么,呵呵,我们三个坐着当然大了,若是躺在呢!” 项羽眼睛一亮道:“哦,明白了!” 桓楚笑道:“叔父想的真周到,我们这一路北上,途中累了可以在里面休息!” 项梁得意道:“对,还是桓楚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引路,你做的很好!”项梁得意道。 引路谦卑道:“谢谢,老爷,这是引路应该做的!” 项梁指着项羽及桓楚朗声道:“羽儿,侄儿,你们去把行李拿出来,放进马车上!” “好!”两人拱手道。 说着两人便把客厅里的行李依依搬进马车上。 引路见老爷让少爷搬行李,不让自己搬,心中便有疑惑,疑惑便显露在脸上,项梁便解释道:“我不让你搬行李是有原因的,你可知道,若是你帮他们把行李放好了,他们用起来,就得找,而我让长他们自己放,他们用起来,顺手就可以拿到!” 引路笑道:“呵呵,原来如此,这下引路放心了,引路以后老爷嫌弃我……” “哈哈,你办事,我放心,要不然怎么会把家交给你管呀!” 引路拱手道:“呵呵,引路,何德何能,这都是老爷看得起!” “还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项梁微笑道。 桓楚在搬行行李时候,不但发现有衣服及被褥,还有干粮及水。且还有酒!看到这些,他闪念道:“看来,项叔父这一路不会旅途休息,更不会旅途住客栈,吃喝拉撒睡都在马车上,也不对,不会拉马车上,哎,他是怕我,怕我途中有变,故此我和寸步不离!呵呵,你也太小瞧我了,你们对我如此之后,我怎么会加害于你们呢,何况,我本来就要杀始皇帝的!” 桓楚一面想一面搬行李,等想完了,行李也搬完了! 项梁嘱咐道:“好,行李搬完了,你们都各回自己房间休息,休息之后,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拿,没拿的,一定拿着!” 项羽拱手道:“知道了,叔父!” “我又不是三小孩子儿,至于这样罗嗦么!”项羽心念道。 “好,那到休息去!” 说着桓项二人便纷纷回到自己住处。 桓楚回到自己住处,一点也没困意,只觉得全身满是力气,脑子思维异常活跃。 他此时躺在床上在想,眼下唯一要做的是北上刺秦,刺秦之后他要干什么,是,他答应了项羽造铠甲,但这造一副两副的倒没什么问题,也耽误不了他太多功夫。但要造上千件,他就得重新按排一下计划了,他若是这次刺秦成功,有命归来,他便要回到会稽杀了殷通,然后去泗水找到刘大哥接回清竹,再找回杨子他们。然后给项大哥造铠甲,等铠甲造完之后,他就想找个女人过日子,然后生堆孩子,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儿,他想到这儿,觉得每件事让做起来都容易做到,但他又一想,这样生活虽然艰苦,但却充满美好与希望,想到这儿他心中豁然开朗,觉得生活可爱极了。想着想着竟然嘴角含着微笑睡着了。 且说虞兮虽然嘴上答应了项羽不跟他去,但她依旧没有改变她的初衷。她要一路跟踪他们的行踪,桓楚得手最好,万一失手,她就补上。至于她怎么出门,也想好了,待得深夜,她便悄然离去,以她身手,别说是项府,便是皇宫大院,也难不住她的去路。 虞兮正想心事,项羽突然回到家中。他见虞兮发呆,便知她为己出行担忧,他便上前拉虞兮的手道:“别怕,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明天就要动身去了,虽然我不能跟你同行,身在家中,但心已经随你去了!”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寂寞的时候就谈谈琴,看看书,然后等我回来!” “你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 “大概多久?” “我想想,来回路上就要耽搁半个月,嗯,得一个月!” “一个月若是搁在平时,也不过三十天,眨眼便去,但是分离一个月,那真是漫长的日子呀!” 项羽一时语塞也知说什么好了,只是心中藏着千言万语,却表达不出此刻离别的心情。他忍不住又一把紧紧抱虞兮,只是紧紧抱着,什么也没干,两人谁也没说话,紧紧抱在一起。过了良久良久,两人才分开。虞兮软语道:“我想让你陪我出在走走……” 项羽难为道:“可天已近快黄昏了……等回来就太晚了……” 虞兮看着项羽道“可你明就要走了,我想你多陪陪我……” 项羽终于松口道:“好!” 虞兮言道:“那你先出去牵马,我一会就来了!” 项羽异色道:“呵呵,还要牵马呀,打算去哪儿?” 虞兮打趣道:“不告诉你,你快去!” “好!”项羽说道。 一会功夫,虞兮出现在项羽眼前,身着一身白衣,手执一把竹箫。项羽站在远处看去,只觉虞兮衣袂飘飘,红尘不染,不食人间烟花的仙子一般。 “你真好看!” “嘻嘻,别看了,我快上马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虞兮说着,便跳上马背,先行而去。项羽见状,哪肯落后,紧追其后。出了大门,两马相距不过一丈有余。 “你带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虞兮回眸一笑道。便扬起马鞭,驾一的声向远处奔去。两个人穿过小巷,驰过大道,又奔向野外。 虞兮便勒马止行,跳下马背,对着项羽道:“你看这多美,六月的傍晚,好美的景色,绿园,蓝天,炊烟,薄云,高山,流水,都一洗铅尘,清新可见,秀美中透着浪漫的情怀,我真想和你静静偎依在一起,什么也不说,就看看美丽景色,呵呵……” “你就这么爱我么?”项羽动情道。 “傻瓜,你是我的王,我的爷,我不爱你,爱谁?”虞兮柔情似水的眼睛痴情看着项羽道。 项羽道:“我记得当初追你的时候,你可死活没看上我,哈哈,当初忍不住想摸摸你,还挨了你一把掌……” 虞兮说着转身避开道:“活该,谁要你轻薄我?” 项羽柔声道:“那现在怎么这样听话!这样温柔体贴,处处顺着我,想我,离不开我!” “你没听过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自从我有身孕,我整个人就变了,我一想这腹中胎儿的父亲就是你,我的心就全给你了,你就是我的人,我的男人!”虞兮动情道。 项羽一把抱着虞兮道:“你可知道,我没有你时,从来没害怕过死,因为我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孤儿,从懂事起,我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别人都有,而我没有,那我就问叔父了,我爹爹去哪儿了,我娘去哪儿了,叔父说,我爹爹出远门了,我娘跟我爹爹一起去的,等我长大了,我才知道我父母离开人世了,我才知道自己是一个孤儿,而我成为孤儿的,就是那狗皇帝,自那起,我就有一个心愿,自己要学万人敌本事,将来报仇,那时候就想死就死,谁都怕死,而我项羽偏偏不怕死,死有什么可怕,可自从有你了,有了咱们未出世的孩子,我了牵挂,我就怕死了,我真的不想死,我舍不得你的温柔,舍不得咱们未出世的孩子……”项羽说着说着,热泪滚了下来,虞兮也跟着落泪了,而且泪流满面。她跟项羽一样,同病相怜呀。 “你别说了,我好疼你,没想到你平日全没正经,喜笑颜开的,怎么内心也这样苦呀!” “你怎么哭了,虞……” “嗯,我心疼你了,我跟你一样,咱们都是孤儿,都是暴君害的!” “故此,这仇我们一定要报,那狗皇帝太毒了,王公贵臣也就罢了,连黔首也不放过,害得多少像我们这样孩子儿成了孤儿,等我有一日称霸为王,我要血洗咸阳城,让他们也尝尝没有亲人的滋味!”项羽说话眼里充满仇恨的火炎。 “嗯,杀光他们,一个也不留!”虞兮想起当父王及母后被秦军捉弄而死的惨状,不由得的怒从中来,难以克制。 “好,一个也不留!”项羽跟着道。 “本来我心情很好,想来此处,给你吹奏一曲,但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哼,都怪那狗皇帝害的,放心吧,我一定杀了他,你等我回来!”项羽愤慨道。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 ... 第27章 临行蜜语甜 梁忆燕国臣 - 秦汉情史 - 雄启 虞兮声音发颤道:“你抱着我吧,我好害怕!” “别怕,有我在……”项羽说着步上前去抱着虞兮。 虞兮怯语道:“抱紧我!” 项羽柔声道:“真的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怕,但我也不知道我怕什么,总之,我害怕,突然很怕!”虞兮说话更紧张了。 项羽问道:“怕我跟桓楚联手杀不了狗皇帝,反被他所擒?” 虞兮道:“也不是,我是怕我们杀了暴君,不是恶梦的结束,而是恶梦的开始……” 项羽听到这儿,一把推开虞兮道:“此话怎讲?” 虞兮担忧道:“我们都想的太简单了,只想杀了暴君,就一了百了了,但你想过没有,暴君死了,天下会不会大乱?” 项羽放声大笑道:“哈哈,就怕它不大乱,大乱好呀,我要的就是天下大乱,要不然我项羽怎么能出人头地,雄霸天下!” 虞兮继续言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志在天下,但你就敢肯定,这天下就是你的,你别忘了,这天下很大,你在吴中算是人物,但放眼天下,那英雄人物有多少,你可知道?” 项羽道:“呵呵,你不觉得你想太早了么,我给你说个故事,你听听吧!” 虞兮抬眼望着他道:“你说!” 项羽正色道:“从前有兄弟两人,外出去打猎,没走多远,突然一只大雁从他们兄弟俩头顶飞过,他们俩兄弟便引弓开张,要射下大雁,就在此时,他们其中一个道,大雁射下来煮着吃,一个又道,大雁烤着吃,结果,两人为此争论不休,争论半天,再回过头来,大雁已经飞了……” 虞兮听了道:“你说的我也明白,先把大雁射下来,再做打算也不迟!” “是这个道理,眼下大好良机,若是放弃这次机会,恐怕下次再想动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除非你从此以后不再想复仇了?”项羽说到最后反问道。 虞兮闻言,凄凉道:“为什么做人这样难呀,左也不是右不是!” 项羽说道:“生活本来就是如此呀,你看,往往能救人性命东西,往往也能害人性命;往往能给你带来快乐的东西,也往往是给你带痛苦的东西,天下哪有只享受不付出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项羽说到此处,虞兮便道:“是如此,一个大夫能救你性命,一个大夫也同样取你性命;乐曲能你给带快乐,也能带来悲伤……” 项羽望着虞兮的眼睛道:“若不是我们没明白这一点,说明我们还没长大,没有成熟!” 虞兮深情看着项羽道:“看来你长大了,看问题比我想的周到!” 项羽眼睛充满征服的光芒道:“仇是一定要报的,至于以后,咱叔父他耗尽毕生精力都在谋划灭秦复楚,这是他毕生的心愿,也是我们项家难推卸的责任,我也喜欢这种责任,它让我热血沸腾,人,总有一死,但要在死之前,干出一番惊天动地大事,才不枉此生,我项羽不想过平平淡淡,与世无争的日了,那样日子让人乏味,让我觉的是在一天一天的等死!” “我也不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那样日子过几天也就是了,整天过那种日子,真是想想都些百无聊赖!”虞兮苦笑道。 项羽开怀大笑道:“哈哈,你放心吧,我们的生活永远都会很精彩,哪会平淡,咱们注定不会平淡……” 虞兮也跟着高兴道:“好,那就让我们生活美轮美奂吧,尽放生命的华章,直到生命的尽头,你说好不好?” “好,哈哈……”说着项羽兴奋地抱起虞兮转圈圈。 虞兮大声道:“哈哈,你快放下我,小心咱们的孩子……” 项羽柔声道:“是呀,我把项天给忘了……哈哈……天儿,你不怪爹爹吧?” 虞兮激动道:“哎呦,他在踢我,在踢我,看来小鬼听到我们讲话了!” 项羽佯训斥道:“这小子真坏了,还未世,就不听话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敢欺负你娘!” 虞兮拍肚子里孩子道:“他坏,跟谁学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父子俩都坏……” 项羽仰天长笑道:“哈哈,也是呀!” 虞兮更打趣道:“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项羽大笑道:“哈哈,这词用的不好,应该是虎父无犬子嘛!” 虞兮道:“你能不能别那么自恋,真让人受不了!” 项羽说道:“哈哈,好了,不说了,你看看天色!” 虞兮意犹未尽道:“真快,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快黑了!” 项羽柔声道:“走吧,上马回家……” 说着两人翻上马背,向家中驰行去面去…… 到了二日,终于要出发了,临行前,虞兮并未送项羽出门,他们昨晚说好了,出门不要送,若是要送行,两人定是依依不舍,流泪不止。 三人坐在马车上,一路北向,他们从楚国出发途经齐国,然后才到燕国,楚国地域之大,至少占天下四分之一,故此,就在楚国地界行了不少时日,他们一路人歇马不歇,说马不歇也不可能,马只是歇息的少而已,人可以在马车上轮流睡觉休息,饿了就吃些干粮,幸好他们一路平安无事,顺利了离开了楚国又至齐国,再到燕国,沙丘就在燕国境内!十日之后,他们到了燕国境内。 “终于到燕国了……”项羽语气中含着两层意思,一层是悲伤的意思,一层是喜悦的意思。 “到了燕国,我想起三个人!”项梁睁开眼睛缓缓道来。 “谁!”项、桓二人同时追问道。 项梁一字一字道:“燕国太子丹、荆轲,樊於期!” “哦,这荆轲杀那狗皇帝我是知道的,是燕国太子丹下令,这我知道,怎么又冒出个樊於期了?”项羽疑惑道。 桓楚一言不发出,只是饶有兴趣想知下文。 项梁饶有兴趣道:“嗯,若是提到荆轲刺秦,就非说得个樊於期不可了,这个樊於期本秦国的将领,他率众攻打赵国,被赵国将领李牧打败,于是他畏罪逃亡燕国,被燕国太子丹收下。几年后,秦国灭了赵国,便对燕国虎视眈眈,借次想一并吞没燕国,燕太子丹震惊之下,便想出一计,想刺杀秦王,他物色一人,那人便荆轲,说起荆轲他其实并不是燕国人,而是卫国朝歌人,此人能文能武,又慷慨豪迈,游历天下,锄强扶弱,堪称侠士。后来他游历到燕国,遇见一奇女子,那女子亦是性情中人,而且也武功也不弱于荆轲,于是两人情投意合,便结为夫妻。人一但有妻儿,便不能随心所欲,四海为家了,他于是打算定居燕国,因为他名声太盛,被他好友田光推荐给燕国太子丹,从此他便在太子丹身边做事,他与太子丹朝夕相对,时日久了,燕子对他了如指掌,他的武功,谋略,人品,太子丹都信的过!故而行刺秦王最佳人选非荆轲莫属了!但想靠近秦王,就得要取得他的信任,于是他想到樊於期此人,前些年,秦将樊於期逃亡燕国,秦王屡次向燕国索要叛将。但那时候秦国在燕国眼中还不足为患,可如今,形势逆转,秦国灭了赵国,气势正旺,眼下直指燕国,燕子丹就想若是将樊於期假献给秦王,然后派荆轲押送给秦王,再将燕国半壁将山拱手奉送给秦王,那样就能贴近秦王,然后借机行刺秦王。燕太子丹想到此处,便把想法告诉了荆轲,荆轲知道自己若不是挺身而出,燕国必亡,那时候还不是一死,现在死他一个,也许能救活燕国千千万万百姓,他念至于此,便欣然答应燕太子丹请求。他又把太子丹想法转高给樊於期,樊於期听之后,觉得自己丢不起那人,本来自己就是逃将,现在又要将他押给秦王,虽然是假的,但他觉得是奇耻大辱,于是他念至于此,便对荆轲说‘你将我押回去,未必能取得秦王的信任,故此,你拿着我这颗头颅去,他必信!’说着,抽出佩剑自刎而死……” “哦,我本来瞧不起他的,但最后以死以谢天下,也不失为一条好汉!”项羽忍不住道。 “那后来,怎样了?”桓楚好奇道。这件事对别人而言,早不是新闻了,但对桓楚来说却是。他从七岁起,就失去亲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哪里知道这些? “后来荆轲提着樊於期头颅及燕国版图,去往秦国,唉,但就在最后一步,取的秦王信任献出版图时,匕首掉了出来,秦王大惊之下,拔出太阿剑与荆轲对决,当时众侍卫闻有刺客而来。纷纷跑上大殿,围住荆轲,正要齐攻,秦王喝道‘都给孤退下,孤,习武多年,听说你荆轲是有名的剑客,今日孤想与你决一雌雄,想试试孤的剑法到底如何!若是你能胜的孤手中的宝剑,孤便放你离去,若是败了,燕国版图孤不要一半,孤全要!” 荆轲原以为秦王只是谋略高人一等,至于武功觉得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罢了,但此刻荆轲见秦王神态举止,及说话有恃无恐模样便知道他的武功不比他差,更让害怕的是,他感觉到秦王内心很静,静得连一点声音也没有,而他此刻心情却静不下来,若是两个武功不相伯仲高手,那么比试就是对方的心理,就看谁内心足够强大,谁便能胜过对方!’ 荆轲虽然心中很乱,嘴上说却道‘嬴政,你狼子野心,为了自己的野心,不顾千千万万百姓的死活,我荆轲虽然乃一介草民,今日就替天行道,为天下黎民百姓除害! 说着便提剑与秦王决斗,听说他们两人互相拆招对打百余招之后,荆轲才败下阵来,被秦王打成重伤……”项梁说到此处,叹了口气。 “后来怎么样?”桓楚追问。 本書源自看書罓 ... ... 第28章 桓楚亲除皇 楚好助桓项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梁接着道:“后来,秦王见胜负一定,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束了,便将打成重伤荆轲伤赏给那侍卫,众侍卫一拥而上,将荆轲剁成了肉泥,唉……” “太残忍了,把人不当人!”桓楚忍不住脱口而道。 项羽怒气道:“唉,那荆轲就是一个草包,那么完美计划让搞砸了!” 项梁阻道:“羽儿,休得无礼,话不能那样说,他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想到,始皇帝武功那样好!”桓楚惊叹道。 项梁回应桓楚道:“呵呵,要不然他怎么能十三岁登基,不到四十岁就吞并诸王,一统天下,成就帝业呢?” “哼,他有多厉害,我也有多厉害,我也要在四十岁推翻暴秦,称霸天下。做天下的主人!”项羽闪念道。 “哈哈,不过他再厉害,死期将至!”项羽幸灾乐祸语气道。 “他确实厉害,我上次行刺他,他一点也不怕害怕,他有一把巨弓,当时我与他身边侍卫交手时,都不是我的对手,唯独他用巨弓射伤了我!”桓楚对项氏叔侄二人言道。 “哦,还有此事,之前没听你说过?”项羽惊奇道。 桓楚坦然道:“呵呵,之前也没机会说!” “哦,他的武功如何,你跟他比?”项羽追问道。 桓楚解释道:“我跟他没动过手,只是射了我一箭,我便逃走了!” “你能逃走,说明你武功在他之上,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只射伤了你,没伤及性命,说明身手好,躲得及时!”项梁思虑道。 桓楚突然眼睛装满希望道:“叔父,您这样说,我倒有信心对付他了!” 项羽对桓楚说道:“兄弟你不用怕,他此次出行在外,不比皇宫大院,何况你身着宝甲,他伤你不到!” 桓楚忧虑道:“这我都不用担心,只要我和他单打独斗,我们又是有备而来,他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我担心是始皇帝身边侍卫,正谓所强敌难敌四手,我怕同上次一样,重蹈覆辙!” 项羽对桓楚道:“这个我们不是说过了么,在家中。我们引开侍卫,你专心对付那狗皇帝便是!” 桓楚对项羽又言道:“我知道,但我担心,你和叔父两人联手打不过那些侍卫,估计那些侍卫都始皇帝身边一等一的高手,不可轻视!” 项梁终于开口言道:“嗯,侄儿说得对,我们不能等闲视之!” “哪怎么办?”项羽失声道。 项梁有恃无恐道:“哈哈,叔父我早有安排,在你还小的时候,叔父收留了一批孤儿,年纪给你相仿,他们都是我的义子,我请了师傅,暗中教他们武功!这几年,他们一直在我身边!” 项羽好奇道:“在你身边,我怎么没见过,他们在哪儿……” 项梁对项羽言道:“他们就像我的影子,我走哪儿,就跟哪,但没有我号令,他们不会出现的!” 项羽喜道:“叔父,您也太厉害了,连我也瞒住不说!” 项梁言道:“若是这次情况不紧急,我还是不会说的,他们可是叔父最后一根稻草,岂能轻易告人?” “这,叔父真是高深莫测,他到底有多少秘密,此人不简单呀!”桓楚闪念道。 “嗯,叔父那些义子的武功怎样?”桓楚追问道。 项梁言道:“武功跟羽儿比起来,稍有不济,但他们个个不怕死,如此以来,他们就是最具有杀伤力了……故而对付那些侍卫也应该不成问题……” “还有加上我跟叔父,对付那些侍卫绰绰有余了……”项羽握紧拳头激动道。 项梁言道:“叔父,另有按排,你和桓楚联手付秦王,我和众义子联手对付秦军!” 桓楚急道:“那不行,叔父万万不行,我必须亲手宰他,才算替我家人报仇了,始皇帝就留给我吧……” 项梁又对桓楚言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就怕你不是他对手,万一……” 桓楚说道:“叔父,我桓楚的武功你信不过么!” 项梁道:“不是信不过,是怕万一……” 桓楚苦笑道:“就算我有万一,我受伤了,没弄死他,大哥再出手出不晚呀!” 项羽了不服道:“我不才不捡那便宜呢……” “都别争了,就按桓楚说的来,他要报杀父之仇,我能理解,他不要我们帮忙,我也理解,这才是男子汉,至于你不想占便宜,我也理解,好了,到那时候,桓楚没杀了秦王,我去动手,你带走桓楚走,如何?”项梁不急不慢道来。 “好吧,一切都叔父的!”两人同时言道。 “嘿嘿,讲了半天都饿了,来,吃干粮……”项梁见大事一定,才觉得肚饿了。 “谢谢,叔父,您也吃!”桓楚接过项梁手中的大饼道。 “羽儿,给你!”项梁又拿一块大饼递给项羽。 项羽接过他叔父手中饼,什么也没说,拿着啃起来。 桓楚见项羽不高兴,气氛紧张,便笑道:“这饼做的真好,真香!” “真香就多吃,不够还有!”项梁开口道。 桓楚谦让道:“叔父您吃!” 项梁笑道:“好,我们一起吃!” 一顿大饼吃后,桓楚又忍住问道:“荆轲刺秦失败,那后来呢,始皇帝怎么对付燕国了?” 项梁讲道:“荆轲刺秦失败之后,还不等秦国开口,便吓得屁滚尿流把太子丹杀了,以求太平!” “哈哈,燕国国主真是个懦夫!”项羽讥笑道。 “不但是个懦夫,而且蠢到了家,他就不想想,杀个太子丹,就能换回燕国的安危,他太天真了,天真的可怜!最后失了太子丹,还丢了燕国……唉!”项梁愤愤不平道。 “呵呵,他就是被秦王吓住了,苦无对策,只能出此下策!”桓楚同情语气言道。 “不说这个了,咱们都休息吧……”项梁说着闭上眼睛。桓楚掀开马车上的小窗户,向外往去,天还未亮,看样子快到子时。他想,还好是晚上,若是白天这个六七月的天气还把人热坏了。 他再一回头,项羽也睡着了,他脑子此时一片混乱,就想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但就是怎也睡不着了。 桓楚睡不着,还有一个也睡不着,而且离他们的马车不远,没错,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虞兮!她在项羽他们走的当天晚上深夜离家出走了,临行前,她给管家引路留一封信笺,上面写明她要去跟随项羽他们去,故此,叫他们放心,不要寻她,更不要惊慌,以后万一老爷怪罪他们,由她一人承担。 她离开项府,便购了一匹良马,此时,虽然夏天将末,秋天将至,但秋老虎依然炎热无比,她一路乘马,头顶烈日,又身怀六甲,着实热得她难受,一路恶心想吐,但她为了项羽,为桓楚,她不得不这样。她为了降温,买了一袭纱衣,又买了一顶斗笠,那纱衣薄的几乎可以露体,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头戴斗笠,身着纱衣,更显明媚动人,婀娜多姿,美艳绝伦,妙不可言。幸好,她一路紧跟她夫君的马车抄小路走,若是走到繁华大街上,还不知惹多少青年男子驻足观望。幸好,不管她一路有多颠簸,还是没有掉队,一路紧紧跟在她夫君后面。此时已经到了燕国,她夫君马车停了,她也在远处停了。 此刻她知夜已深沉,她想他们应该睡着了,于是她想靠近他们马车,想看看他们三个,但又怕惊醒他们,那样就糟糕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们一些,那怕靠的不要太近,只要被他们不发觉就好。于是她轻盈向马车这边行来,她步履轻盈,但却丝毫不慢。可她哪里知道,桓楚并未睡着,而且此时又是深夜,万物寂静,别说是脚步声,便是一根针掉在地上,只要距离不远亦能听见,何况是脚步声,又何况桓楚内力惊人。 于是桓楚正闭眼休息,忽然听闻有脚步声,他霍然坐起来,掀开车窗一看,隐隐约约一看是穿白衣的女子,看样子,好像白狐姐姐,但又不敢确认是她,于是他悄悄跳下马车,走上前去,那人不是白狐姐姐,又是谁?他惊呼道:“你怎么来了?” 楚好怕惊动了项家叔侄二人,忙欺上前去了,捂住桓楚的嘴巴。对他直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桓楚点头答应,于是她拉着桓楚向远处走去,桓楚走了一会,便道:“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楚好并不说话,只是点头默许。桓楚走到一半,便想到万一项大哥醒了,看他不见,那就麻烦了。于是他回到马车,给项家叔侄二人点穴,他们暂时醒不过来。点完了穴,他便飞快地走到白狐姐姐跟前。 又是那句话:“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了?” “我也跟你废话了,我就是放心不下你们,过来是暗自想帮助你们!” 桓楚深情望着楚好道:“我有一句话一直憋在心里,想对你说,以前先是没胆子说,后来是没机会说,现在我想说出来,若是不说,我只怕这一辈子,也没机会再说了!”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嗯,我知道,你心里喜欢我……” 桓楚突然脸一热,惊愕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 “傻瓜,我和你相处了四年,你的眼神,你的行为都掩饰不住你对我情意!” 桓楚如梦初醒道:“我真傻,那你喜欢我么……” 楚好无奈道:“呵呵,说这些有什么用,已经晚了,我已经是别人的女人,而且有孩子,我现在不资格喜欢任何人……” 桓楚睛睛一亮道:“那你的意思是喜欢过我?” “傻瓜,我若是心里没有你,你焉有活到现在?当初义父为得到你身上的‘皇陵图谱’。让我出手救你,然后收留你,跟你相处,慢慢感化你,然后借机套取你身的图谱。可义父万万没想到我对你日久生情,当你把图谱真的给我,我没勇气把它给义父,因为我知道,交给他之后,你就活不成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喜欢你上了,就想着只要不交出图谱,就能和你在一起,那时候就想,我一辈子不交出图谱,我就和你生活一辈子……我那时候想等你学好武功,我和你联手杀了暴君,然后我们隐姓埋名,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那里知道,没过几天,就被你知道了……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一切都可能再有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 ... 第29章 师徒重相逢 情真方始知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急切眼神望着楚好动人的模样道:“那你现在还喜欢我么?” 楚好悠悠到来:“你还知道,你首次来项府,你留下清竹那孩子,你去忘幽谷,恰巧我也在忘幽谷,其实那不是巧合,你出了项府,我就一路跟踪你,是想劝你离开项府……” 还未到楚好说完,桓楚就叹息道:“唉,我知道,你是怕我打扰你们的生活!” 楚好又言道:“其实不全是这样,我主要是怕你被人利用,借刀杀人,我是怕你替他杀了暴君,然后他再杀你灭口……” 桓楚脱口而道:“项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楚好点头道:“嗯,后来我才知道是我才多虑了,他不会杀你,从他对你的谈话中,他对你很佩服,想重用你,故而我也就放了心,你现在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 桓楚动情道:“这次你来,也是怕我杀不了始皇帝,特来助我?” 楚好说话眼睛由柔色变成充满杀机的厉光道:“嗯,你若是杀不了暴君,我就杀!” 桓楚如梦醒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我朝思暮想的女人,她居然心里也装着我,而我却浑然不知……” 楚好望着桓楚欲言还休道:“你……你就是个傻子!” 桓楚痴痴言道:“你知道嘛,若是这天下让我为你一个女人去死,那个女人非你莫属!” 楚好眼光泽泽道:“傻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不让你替我去死,我要你好好活着,要我做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桓楚复问道:“你爱我么?” “别问了,我不能回答你,我只能说我们这辈子造化弄人,有缘无分,若有来世,我一定做你的妻子,替你生一堆孩子!”楚好说着扬起了头。 “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已经知足了……”桓楚说着流下眼泪。 “你已经大了,别轻易哭,男儿有泪不轻弹!”楚好说到后终于忍不住滚下了热泪。 桓楚哽咽道:“我以后不会再哭了!” 楚好止住泪水转悲为喜道:“我也嫁人了,我也希望你尽快找个姑娘成家立业,我还想吃你喜酒呢……” 桓楚听楚好让他成家,心中喜悦顿时化为失望道:“你真这么想!” 楚好无奈道:“你也该成家了,我给不了你什么!” 桓楚话锋一转道:“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楚好突然颤声道:“谁?” 桓楚面无表情道:“始皇帝女儿十公主!” 楚好大眼圆睁道:“什么,你说什么,这不行,这太离谱了!” 桓楚激动道:“为什么不行,就因为始皇的女儿!” 楚好脱口就道:“是,且不说他你是仇人的女儿,就是以你们俩身份,也差太多远了!” 桓楚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配不上她?” 楚好良言相劝道:“我的意思是怕你受伤!” 桓楚道:“什么伤?” 楚好想了想道:“她要是个骗子怎么样?” “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桓楚闪念道。 但嘴上却说:“她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她,我行刺失败,若不是她出手相救,我焉能活到现在?” 楚好突然脸色变了缓和些道:“哦,明白了,你们就是那样认识的?” 桓楚解释道:“不是,之前我们就认识了,只是那时候不知道她的身份罢了!” 楚好好奇道:“哦,之前是怎么样认识的?” 桓楚道:“之前我和杨子逛庙会认识她的,杨子是谁,我一会告诉你,我先说她!” 楚好惋惜道:“看来你离开我,发生了不少事呀!” 桓楚慢慢说道:“嗯,我和杨子逛面会,她的婢女残月弄丢了玉佩,正好被我抓住了那小偷,当场把玉佩还给残月,后来,我和杨子又逛了一会庙会,杨子看中一条项链,她想要,我就打算给她买下,哪成想,钱不够,正好在那时碰上他们主仆人,那十公主为人慷慨,便替我买那条项链,给杨子,谁知杨子脾气那么大,一气之下,把那条项链扔了!” 楚好有点吃醋的模样道:“我听明白了,女人都那样,唉,看来你得桃花运不错呀,一个一个都喜欢你,那个杨子也喜欢你,对么?” 桓楚脱口就来:“可我心理只有你,忘不了!” 楚好醋意更浓道:“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嘛,十公主!” 桓楚坦言道:“你也挖苦我,就是因为她像你,我才喜欢上她的!” 楚好突然脸一红,干笑道:“好了,不说了,我觉得你真想成家,那杨子不错,那十公主,我觉得不可能,你要杀她老子,她会同意嫁给你,不寻你报仇已经不错了……” 桓楚不卑不亢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我今日把该说的都说了,我今日本是不想把我和十公主的事说给你。我今日只想知道你对我的心!” “对不起,我刚才激动了,伤到你了,但我真的为你好,怕你受伤,你知道么,若是项羽他行刺暴君,我会担心他,但你行刺暴君,我就得想尽办法得帮你,你一生孤苦,那么小就没有父母,有家不能归,我同你朝夕相对四年,我早把你当成我的亲人了。义父死了,现在我唯一亲人就是你了,我想一辈子都让你开心快乐,不受人欺负,给你做饭,洗衣服,我这一生最放心不的人是你呀!”楚好说到这儿,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好,你也别哭了,我心疼你,我桓楚这一生虽然不然幸,父母兄弟都离开我了,撇下我一个人在天下孤孤单单,没人疼我,爱我,但从今以后至少还你,爱着我,心疼我,想着我,我就足够了,满足了,人生如何,夫复何求?”桓楚激动道。 “好了,我们都好好的,今晚这事,我们都装心里,以后不要再说了,还有,你答应我,不要告诉他我来了!” “好,我不说,但你千万要小心,,还有,你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对付始皇帝的!”桓禁止自信满满道。 “好了,你去吧,天快亮了!”楚好嘱咐道。 桓楚回到马车时,天是已经快亮了,但他此时却生起困意,想美美的睡一觉。他没想到,他真没想到,原因楚好是喜欢他的,他以为自己喜欢女人并不喜欢他,只是他自己单相思,哪成想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也如此喜欢自己。虽然没和她在一起,有点遗憾,但他又想回来,即便同她在一起,日子久了,也会吵架,也会麻木,这都是难以避免的。他可不想看到自己和楚好两人争吵的场面,他不知道楚好会怎样,但他自己知道,若是楚好跟自己争吵,那么,楚好最好的形象在他心中就毁灭了,他想到这儿,想开了,觉得和楚好没成为了夫妻,是最好的结局。他想到这儿,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幸福!于是替项氏叔侄二人解开穴道,美美睡着了。 “桓楚,醒醒,该起来了!”项羽摇着桓楚道。 “哦,什么时辰了?”桓楚睡眼朦胧道。 项羽言道:“卯时刚过,辰时刚到!” 桓楚惊坐而道:“啊,天都大亮了!” 项羽哈哈大笑道:“你以为呢,哈哈,你可真能睡,快点起来!” “好!” 项梁开口道:“年轻人就是能睡呀,呵呵……” “让叔父见笑了!”桓楚不好意思道。 “没关系,叔父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都能睡得很!”项梁温和道。 “嘿嘿,叔父,今天我们有什么打算么……”桓楚说话间已经坐起来,算是起床了。 “叔父想,我们乔装一下,改成商人模样,这样行走就方便多了,你说呢!”项梁谦让道。 桓楚眼睛一亮道:“我正为此发愁,我们一个外乡人,跑到荒野中,让人看见了起疑心可不好,若是改成商人模样,这事就好办多了!大哥你说呢?” 项羽想了想道:“我看行,只要能顺利结果狗皇帝的性命,怎样都行!”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这六月虽然快完了,要进七月,但天气依然热得厉害,晒的人心发慌!”项梁美中不足道。 项羽跟着道:“都说这北方比南方凉快,我看差不多都!” 桓楚道:“这就是秋老虎呀,等过了秋老虎,就不热了!” “这也怪了,今年特别热!”项羽道。 项梁突然大笑道:“热了好,就怕它不热,热得秦军没了斗志,我们好下手呀!” “嗯,叔父,我们是不是得把这些行头换了?”桓楚问道。 项凉道:“嗯,肯定换!等咱们吃了饭,就去镇上!” “好!”桓、项两人同时应声道。 “那我们趁天还未热,开吃吧,羽儿,把美酒,还有干粮拿出来,我们三个爷们好好吃它一顿!” “唉,可惜没有肉,光喝酒有啥意思?”项羽拿着酒樽端详道。 项梁责备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项羽不好意思道:“哈哈,那就是随口说说嘛!” 桓楚眼睛一亮道:“你听,大哥,什么声音?” 项羽问道:“什么音声?” 桓楚道:“有鸟叫!” 项梁道:“对,有鸟叫!” 桓楚道:“拿我弓来!” 项羽道:“给!” “好!” 桓楚接过项羽手的弓,便跳下马车,拿出一箭打在弓上,引弦一拉,只听“嘭”一声响,箭像长了眼睛似地直射中空中大雁,那大雁“哦”的一声嘶叫,便连箭在空中翻几个跟头,便落在马车不远处。 “兄弟,真有你的,好本事!”项羽说着便抢过去,捡起那只已经咽气的大雁。但项羽拎着大雁到桓楚跟前时,桓楚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只想和项大哥吃肉,却忘记了大雁也生命的。此时,那只大雁虽然死了,但却死不瞑目,眼睛直勾勾地张开着,眼神布满恐怖之状。桓楚看到大雁模样,突然一下子心情很不好,心突然疼了起来,好像谁用大锤在自己的心房敲打一样。 “兄弟,我怎么了,一脸难看样子?” “我害它一条性命!” 项羽苦笑道:“哎,我的傻弟弟,它就一只大雁,它懂什么,生来就是让人吃的!” 看書蛧首发本書 ... ... 第30章 万物出一道 情字何以书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惨然道:“呵呵,不管怎么样说,它也是一条生命,有活下去的权利,而我却打死了它!让它死不瞑目,我心里不好受!” 项羽哭笑不得道:“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若是按你的想法,凡是肉类的都不能吃了,你想呀,凡是肉类的,都有生命!你怎么这样迂腐,大哥受不了你了!” 桓楚继续迂骨不化道:“呵呵,你说的也对,但我总觉我们人太残忍了,什么都吃!” 项羽惊讶望着桓楚道:“这很自然呀,他们天生就让我们吃呀,你咋了,中邪了,你又不是第一天来到这世上……” “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想多了,可能与我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吧,呵呵,好了,不说这些了!”桓楚说话间,脑子浮现出自己家人惨死的情状。 项梁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唤道:“侄儿,你过来!” “好了,叔父叫你,你先过去,我把它烤了,你等我!”项羽拍了拍桓楚的肩膀道。 项羽去远处杀雁烤肉。他则回到马车上,来到项梁跟前。 项梁道:“孩子,你坐,你是个好孩子,心底仁慈的好孩子!” 桓楚憨笑道:“叔父,您言重了!” 项梁缓缓道:“不,叔父说的是真心话,但你的仁慈也要用对地方,这天下虽大,万物众多,让人理不出头绪,分不出好坏,找不到方向,寻不到未来,找不到规律。叔父今天要说一句大话,叔父发现这天地万物发展的规律了,叔父今年快五十了,可在三十三岁那年,就发现这天地万物发展规律,但叔父发现了之后,给谁都没有说,就连你项大哥我也没说,一是怕他领悟不了,而是他怕节外生枝告诉其他人!” 桓楚又惊喜道:“哦,那您为何要告诉我?” 项梁看着桓楚眼睛道:“你的善良,仁慈,有爱心,告诉你对大家都有好处!” “哦,嘿嘿!”桓楚憨笑道。 “其实很点单,天地万物再如何变化,它终究逃不过一阴一阴!” “哦,天呀,原来是这,我也早想到了……”桓楚闪念道,但他嘴上不能说,万一说了,叔父会怎样想,若是信他倒好,若不是信,反道说是抢他的话,那就不妙了。故此,他装着什么也不懂,就洗耳恭听请他讲,也许比他讲得更详细呢? “您接着说!”桓楚一副期待的眼神说道。 梁摸了摸胡子道:“你看,天地万物,有生,就有死,有天就有地,有男有就女,有大就有小,有尊就有卑,有正就有反,有世间,就阴间;有天堂便有地狱,有太晚就有月亮,有白天就有晚上。有始就有终,有盛就有衰,由此推算上苍造天地万物的原理,就是一阴一阳,有坏人,就有好人,有佛就有魔,有君就有臣,有官就有民;有坏男人,就有好男人,有坏女人,就有好女人,有正人君子,便有卑鄙小人;有痴情之人,便有无情之徒;故此,天地万物皆有阴阳,他们不过周而复始,不断迭起循环而已。故此,秦国经过五代君王不懈努力,到秦王嬴政手中已经是极盛了,到了极盛便要转回衰了。故而秦国气数将尽。这不是叔父今日对讲的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这世界有好人,便有坏人,不可能只好人,没人坏人,更不可能这世界只人坏人,而没有好人。你要是对好人仁慈那是再好不过了,若是对坏人,也仁慈,那只能是害人害己了……” “嗯,叔父真厉害,窥得天机了……”说着一副佩服神采拱手道。 项梁一脸不相信模样道:“侄儿,你很聪明,一点就透,居然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 “哪里,哪里,是叔父讲得好,桓才听得明白!”桓楚说到这儿,话锋一转道:“不过,叔父,我总得若是遇上坏人,我们可以用仁慈感化他,潜移默化,让他改过自信,做个好人呀!” “嗯,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也要看方是怎样的一个人,若是本质不坏,是可以感化的,若是坏到骨子里,那就无药可救了!” “叔父,言之有理,可那些人算是坏到骨子里了?” “这就要看你生活阅历了,经历多了,看多了,也就自然而然就会了!” 桓楚听罢,心有不甘模样‘哦’一声道。 梁见状,遂解释道:“叔父,给你讲个故事吧,很久以前,有个心慈仁义老农夫,在一个寒冬日子,在路上行走,遇见一条快冻死的蛇,他见那条蛇可怜,于是便揣在怀中,把它暖和过来,哪想到那是条毒蛇,蛇苏醒过来,咬了农夫一口,农夫中毒而死,蛇却逃走了!” 桓楚举一反三道:“叔父,您讲的故事,桓儿明白,若是一个好人,遇到像毒蛇一样的坏人时,你若救他,他反而会恩将仇报!” “对,是如此,真是孺子可教!”项梁得意地摸了摸胡子道。 “不过那蛇咬农夫,酿成悲剧,纯属误会造成,我想那蛇苏醒过来,是想人抓住了它,而不是好心救了它,它为了活命,便咬死了农夫……唉……”桓楚边想边说道。 “哈哈,你倒心善,处处替他人着想!” “嘿嘿,桓儿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故此,和人交往时,要知己知彼,才能深交,不然就会害人害己,就像农夫跟蛇一样,酿成悲剧!” “侄儿说得没错了,要知己知彼,才能深交……”项梁得意道。 项羽跑到跟前不耐烦道:“叔父,您和桓楚别谈论了,我们都长大了,不用你讲那些大道理,都懂!” 项梁指着项羽道:“你呀,你就是一点也不谦虚,骄慢得很!” “哈哈,我那叫实在,真实!”项羽反驳道。 “项大哥乃性情中人,光明磊落,这样人活着才实在!” 项羽孩子气道:“哈哈,还是桓楚了解我呀,快,肉烤熟了,香气扑鼻,快下来,我们一起吃!” 桓楚一想大雁残死的情状,就没有胃口了,遂道:“你跟叔父吃吧,我不饿……” 项羽惋惜道:“得,我就知道你不忍心吃,好了,我帮你吃……” “你呀,见了肉,就没命了!”他叔父训斥道。 “嘿嘿,给您!”项羽说着把手中肉递给叔父。 “你吃吧!” “还有呢,您拿着,我再取拿!”说着,便拿起另一块肉来。 于是叔侄二人坐在马车上,一边喝酒一边吃肉。桓楚觉得无聊,便跳下马车,坐在远处,望着一望无垠的沙丘发呆! 项氏叔侄二人酒足饭饱之后,他叔父便嘱咐桓楚留在此处,看着马车行李,他同项羽去镇上买些商人的衣裳及帐篷,最后有骆驼买几匹骆驼。桓楚这一路颠簸,没有一点停息,忽忽半月已过,昨晚又遇楚好。更是心绪难平,如梦如幻。但真一切又是真的。故此,他真想一个人好好静静,项叔父有此打算,正合他心意。 “我们走了,你若是累了,就闭目养神!”项羽嘱咐道。 “知道了,你和叔父一路小心,我等你们归来!”桓楚摇手道。 “好了!你不送了!”项羽说罢,他便同叔父调转马头,向远方驰去,桓楚目送他们去,心中顿时有点说出难受滋味。他原以为他们叔侄二人去了,他正好收心,把自己调整一下,以便迎接新的挑战,哪成想,他们走后,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惆怅与凄凉。 他本想坐在马车上休息,但眼下,独自坐在马车上更觉得凄凉,倒不如奔走在这茫茫狂野中,尽情的奔跑,尽情的欢呼,尽情的呐喊。将心中一切忧郁抛到九霄云外去。于是他下跳马车,独自在狂野中奔跑,但他并不敢高兴呼啸,他怕万一有人来了,那就不妙了。他尽情奔跑了不知多久,又尽情跑到原处,终于倒下,整个人躺在沙漠中,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就想躺在沙漠中,尽情享受真实的自己,真实的世间,他全心身躺在沙漠,才觉得一切是真实的,也是踏实的,更是安全的,他躺在沙漠中,双眼望着蓝天,忽然让他感觉到自己回到母亲怀抱一样,一样温暖,一样的亲切,一样温馨与无忧! “楚好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她若是跟我一起在躺在沙漠中,看着蓝蓝的天空多好!”桓楚想着想闭上眼晴。 “你躺下干嘛,成何体统,真是?” 一个熟悉的声音送到自己耳边,不是别是人,正是楚好!“真奇怪了,我正想你,你就出现了!” “是吗?”楚好一脸不信的样子道。 “嗯,我正想在哪儿,正在干什么,你就来了,哈哈……” “哦,还想什么了?” “还想着你也躺下,陪我一起看蓝天!” “快起来吧,多脏呀!” “这沙子不粘土,没事!” “我知道不粘土,但也脏,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能躺,快起来!” “好!”桓楚说着坐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万一被人看到,多不好!”桓楚坐起来之后,便没有孩子气,一副成人口吻道。 “我们又没做什么,你怕什么?” “呵呵,你都不怕,我怕啥?” “其实我是想找你聊聊天,对了,昨晚对不起,说话言重了,不过我真的是为你好!”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你为我好!” “嗯,等这事了了,你找个姑娘成家吧!” 桓楚道:“呵呵,再看吧,我找个女人成家不是难事,但我要找一个我爱女人成家才好!” “什么爱不爱,都不是一样过日子,两个相爱的能走到一起,有几个?” “我知道没几个,但让我找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我觉的这一辈子结束了,没有希望,没有未来,只是暗无天日地活着,直到生命的尽头,哼哼,想想就可怕!” “都是我不好,害了你!”楚好自责道。 “你别这样说,是我不好,不该喜欢你,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桓楚说到最后,还是张不开口叫她师父。 本文来自看书王 ... ... 第31章 楚好昔非比 桓楚艺不凡 - 秦汉情史 - 雄启 楚好道:“不说这些了,那我问你,你真的喜欢那十公主么!” 桓楚想了想回答道:“我对你感情至今都很模糊,不知道是哪种情,恩情,亲情,爱情,我很模糊,都有。而我对她,就一种情!” 楚好看着桓楚眼神道:“是爱情,对吧!” 桓楚抬首望楚好眼睛道:“嗯,若是真要我和一个女人生活一辈子,我觉得就是她了!” “唉,我是怎么了,明明爱的是眼前这个她,怎会就说娶十公主为妻呢,我是怎么了”桓楚闪念自责道。 “我明白了!”楚好喃喃道。 桓楚苦涩眼神道:“嗯,可惜,只能想想,我和她也不可能!” “你又何苦沮丧,一切都是天意,我嫁给项羽之前,万万也没想到会嫁他,也许你和她命中注定是夫妻呢?”楚好言道。 “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心中有数!” 楚好说着拿出一拇子大小瓷瓶道:“我这有一瓶药,你拿去,等你那天行动时,提前一个时辰服下它,便能使你力大无比!” 桓楚接过药瓶道:“谢谢,楚好!” 楚好好奇道:“你为什么不叫我白狐姐姐了?” “我已经长大了,不想叫姐姐,就想叫你名字!你喜欢叫你姐姐,还是叫你名字?”桓楚笑道。 楚好不自然道:“没人的时候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你爱他,还是爱我?”桓楚突然壮着胆子道。 “你又问这样的话,我只能说,若是时光能倒流,我会嫁给你,做你的女人。可造化弄人,注定我们这一生不能在一起,我只希望你好好的,这次我是为你而来,不是为他而来。我昨晚已经说了,现在又说了,你该明白我的心思,你好自为之,我要走了,你的人生刚刚开始,大风大浪还在后面等着你!” 桓楚眼泪又一次湿润了,他只轻轻道一声:“我知道了!”说罢楚好就跃身而起,消失在桓楚眼前。就在这时,突然耳边响起千里传音:“别忘记,到时候吃药!” 桓楚拿着药瓶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泪珠夺眶而出,滑落在手中紧紧握住的药瓶上。 其实那药吃了并不能使他力气大增,恰恰相反,他要是吃了,全身会无力,而且会浑浑噩噩睡三夜才能醒过来。楚好之所以那么做就是怕桓楚亲手杀了始皇帝,没办法娶十公主如伊。可桓楚若是知道楚好给药是假的,没让他手刃仇人,他又会怎样呢?到底是楚好杀了始皇帝,还是桓楚杀始皇帝呢,这只能到最后才知道。这个暂且不说。 且说项氏叔侄二人,自从早上去,到了天黑才回来。回来时,桓楚迷迷糊糊已经睡着了。等项羽快靠近他时,才醒了过来。 “桓楚,辛苦你了,你一天还没吃东西吧!”项羽道。 “热得不行,我只想喝水!” “哈哈,我就知道你热得难受,这天气太毒了,你看我看给你买了什么!”项羽说着双手捧给他看,看得他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 “西瓜!” “对,是西瓜,侄儿,你是先吃饭,还是先吃西瓜?”项梁热情道。 “叔父,您和项大哥都买了什么?我看看!” “一匹骆驼,还有就一个帐篷,然后就是商人的衣物!” “哦!”桓楚说着向骆驼看去。 “本来早就回了,只是骆驼太难找了,快把整个镇子逛完了,才辛辛苦苦买一只骆驼!” 桓楚附和道:“我想也是,这沙丘没骆驼肯定不行,故此骆驼宝贝也属正常!” “好了,不说这些,快杀了西瓜让桓楚解解渴!”项梁嘱咐道。 说着项羽找了块石板,将西瓜放在上面。一刀下去,西瓜“咔嚓’一声。一分为二。项羽又把西瓜切成几份,一边切,一边道:“真费事呀,若是我一个人吃,我一拳下去,打个四分五裂!用的着这一刀一刀下去嘛!” “你呀,不是叔父说你,干什么事都是风风火火,想一下子他做好!” “给,桓楚!”项羽切好西瓜送给桓楚。桓楚接过西瓜转过身来道:“叔父,您先请!”桓楚说把手中西瓜递给项梁。项梁退让再三,终于接过桓楚手中西瓜。然后三个人便围坐在西瓜前,淋漓尽致吃起西瓜来。三个大汉吃一个西瓜怎么能过瘾解渴呢,于是项羽二话没说,又捧出一个西瓜要杀。桓楚忙阻拦道:“拿,你把西瓜给我,我拿杀它!” “哎,还是你歇息,大哥杀!” “大哥,你方才切西瓜时,我脑子突然冒出一个新切西瓜法子,我想试试!” “那好,给你!”项羽说着把西瓜同刀一并给了桓楚。 桓楚接过西瓜,仔细端详了一下西瓜大小,形状。然后,一手把西瓜扔地半空,另一只手拿起大刀就是一真快砍,项氏叔侄二人还没看仔细,弄个明白,西瓜便切好了。而且一字排开,大小一样,简直神了! 项羽惊讶道:“哎呀,兄弟你真了不起呀,一个西瓜眨眼间被你切成块,而且大小一样,更绝的是,居然整整齐齐排列着,一个没倒!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嘿嘿,雕虫小技,不足一提!”桓楚不好意思道。 “哪里,哪里,侄儿谦虚了,你武功了得呀,虽然是用刀切西瓜,不是大事,但想把西瓜切成这样,必须得眼到,手到,心到,还要配上快、准、稳、这几样缺一不可,看似简单,要想做到,不是绝顶高手,岂能做到?叔父,这下我可放心了,就凭你的武艺,在天下当中,名列已前三了!故此对付秦王,绰绰有余了,哈哈……”项梁摸着自己胡子仰天大笑道。 “叔父,您这样说,桓都脸红了,这天下之大,我桓楚又算得什么,我没什么胸怀大志,充其量乃一介武夫而已,您和项大哥胸怀大志,有济世苍生之才,这才是大英雄,大豪杰,桓儿跟你们比起来,觉得汗颜!”桓楚说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羽儿,你得向桓儿学习才是,你看人家,多谦虚,一点也不骄傲,年纪不大,有超人的能力,却有如此胸怀,前途不可限量!”项梁指着桓楚对项羽言道。 “是,叔父,表弟武功真的很厉害,我项羽打心底佩服,来,吃西瓜!”说着端起一牙西瓜送给桓楚,桓楚依旧接过西瓜,依旧把手中西瓜先送项梁手中,三人便熙熙攘攘,笑笑哈哈美美地吃起西瓜来。 “买了多少西瓜?”桓楚问道。 “哈哈,你猜几个?” “五六个吧?”桓楚看着项羽眼神及语气,便猜到买了不少。 “哈哈,太少太少了……”项羽直摇头。 “那是多少?”桓楚好奇道。 “你在猜,猜不中,我再告诉你!” “不会十几个吧?”桓楚壮着胆子道。 “哈哈,又少了!” “啊!” “我告诉你吧,整整八十个!” “啊,这么多,能吃完么?” “哈哈,吃肯定吃不完,但我买来不是吃的,是卖的!” “哦,我明白了,我们是做西瓜的买卖,这样我们就名正言顺成了商人!”桓楚恍然大悟道。 “果然聪明,我们正是此意!”项羽高兴道。 “叔父真是神人呀,做事想得真周到,这炎炎烈日,又在沙漠中,做什么生意,都会让人起疑心,唯独这贩卖西瓜这生意,正合时宜,不会被人识破,高明呀,叔父!” “哎,侄儿谬赞了,你有所不知,叔父这一路也想做什么生意好,但一路都没想到做什么生意最好,后来我和羽儿口渴难耐,看到卖西瓜的,便买个西瓜吃,吃到一半,我突然恍然大悟,脑子才想出卖西瓜好法子。后来我又一想,这可能一切都是天意,天要灭始皇帝于沙丘了!”项梁淡淡说道。 “嗯,天意不可违,我们奉天灭秦岂能不成!”项羽勇气十足道。 “但我们还是不能大意,万一失手怎么办?我们得最坏打算!”桓楚言道。 “凭眼下分析,我们失败可能性很小,你看,我和叔父再加上的那支敢死队一起对付秦军,而你趁虚而入,攻其不备,一心只杀狗皇帝即可!”项羽分析道。 “我担心就在这,这些都是我们看到情形,万一始皇帝也有敢死队呢,有一支引藏的伏兵呢?”桓楚担忧道。 “这有可能,侄儿想得不无道理,若真是那样,我们就见机行事,能杀便杀,杀不了,就全身而退,保存实力,重头再来也就是了!”项梁摸着胡子淡定道。 “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项羽居然和桓楚不约而同地说出同样的话来。 “哈哈,你们终于想到一块了,这很好嘛,你们俩兄弟齐心,再加上我这一把老骨头,何愁大事不成呀!”项梁高兴道。 “叔父您累一天,该休息了!”项羽言道。 “时间真快呀,一天又结束了,人的一生有多少一个天呀,一眨眼就老了!” “叔父,您是正当年,哪是老了?”桓楚笑言道。 “侄儿你真会说话,叔父虽然老了,但有你们这些有能力的年轻人,叔父也放心了!” “放心什么?”项羽追问。 “放心把这天下交给你们管理呀!” “叔父抬举桓儿了,桓儿可没那个能力,项大哥可以的!”桓楚言道。 “叔父,您是怎么了,老说自己老了,羽儿成大事,不能没有您,即便不成什么大事,我也不能没有您,这世上,除虞兮,您就是羽儿世上唯一的亲人了!”项羽激动道。 “好,好,不说这些了,我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记了,今晚我们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我装几桶淡水,然后向沙漠进发!” 本部来自 ... ... 第32章 举步维艰行 踏漠英雄情 - 秦汉情史 - 雄启 “我们要驻在沙漠里么?”项羽问道。 “是的,我们到了沙漠最中心,然后打帐篷,再等秦王到来!”项梁沉思片刻道。 “叔父真是英明,桓儿都没想到,若是进沙漠住在哪儿好呢,若是偏左,偏右,偏上,偏下,都有可能错过行刺始皇帝最佳时机;但要居中而住,那么不管他东西南北哪个方向经过,都会离我们不太远,叔父真是厉害呀,桓楚真是望尘莫及呀!”桓楚拱手道。 “我们怎么跟叔父比呢,他是老江湖了!”项羽着道。 “你们俩个,这别在那一唱一和的,赶紧进车中睡觉!”项梁摆手道。 “那您呢?”项羽问道。 “我今晚就睡外面,看着骆驼和西瓜!”项梁此言一出,项羽不同意了,说道:“睡外面,看骆驼和西瓜,也是我们份内的事,怎么能让您睡在外面,我们睡在里面呢?” “嗯,项大哥说得对,您是长辈,我们是晚辈,怎么让您受委屈,我们享清福呢?”桓楚跟着道。 项梁觉得他们说都对,遂也不与他们争辩。只觉夜已深沉。须早睡早醒才是正道。 于是说道:“好吧,我睡马车上,你俩小鬼睡在外面!” “哦,这就对了哦,叔父真乖!”项羽哄孩子口吻突然言道。 “去你的,没大没小,怎么跟叔父说话的!”项梁嗔怒道。一旁的桓楚见项羽以一个晚辈对长辈以孩子口吻说话,想到此间,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笑声过后,三人二地,项梁睡马车,项羽跟桓楚睡在露天。两人从未一起睡过,此时两人睡在一起,居然有说不完的话。先是项羽捣蛋,最后弄的桓楚忘却烦恼,闲话不断,直至深夜方才睡去。 第二天,三个人起个大早。先是梳洗一番,然后掏出干粮,先吃了干粮,接着各自喝了些水,算是吃了早餐。然后,三人一起都井边打了三桶淡水。载在马车上,收拾了行李,换上了商人行头。 “您看这一只脚穿红鞋,一只脚非得绿鞋,这成什么了?”项羽抱怨道。 项梁道:“你不穿它,别人怎么知道你是商人!” “叔父,为什么商人非得一只脚穿红鞋,一只脚穿绿鞋,这有什么来历么?”桓楚好奇道。 项梁淡淡笑道:“呵呵,其实也没说了,自古商人被人看不起,因为他们狡猾,奸诈,无商不奸嘛!贱收高卖,表里不一,故此他们没资格穿同一颜色鞋子,只能一只脚穿红的,一只脚穿绿的!” “唉,幸好我是冒牌商人,若是真当商人打死也不干,这不是侮辱人么?”项羽恼怒道。 “商人真可怜!”桓楚脱口道。 项梁叹息道:“侄儿又发善心了,他们固然有可怜的一面,但他们可恨的一面,有些不法商贩,囤积货物,低收高卖,大发横财!” “但叔父跟桓儿说过,这世界有好人,便有坏人,故而桓儿相信,这世上既然有坏商人,也有好商人,对么?”桓楚微笑道。 项梁点头微笑道:“对,有奸商,便有儒商!” “我还相信,邪不压正!”桓楚自信道。 “你这想法就很好!”项梁拍着桓楚的肩膀道。 “羽儿,就等你了,你快点穿,穿好了,就动身了!”项梁指着项羽道。 “好啦,不就是一双鞋子嘛,反正也没人看到我项羽七尺男儿这般打扮!”他一边说一边步过过来。 “跟桓楚把两筐西瓜放在骆驼背上,我赶着马车走在你们前面,给你们开道!” “好!”项羽跟桓楚说了一声好,俩人便抬起西瓜往骆驼背上放。等他们放好了,项梁马车已经远行了。于是项、桓俩人也再说话,吆喝着骆驼就往沙漠进发! 进了沙漠,他们知道什么叫举步维艰,寸步难行了。他们一脚下去,就陷进去了,然后再拔出来,然后陷进去,然后再拔出来,起先,他们还觉得没什么,但行一段路程,才尝到了苦头。项羽天性急性子,他忍不住道:“这沙漠,真是鬼地方,难怪没人住,先别说寸草不生,也没有水喝,便是行路,着实害人不浅呀!” “就是,确实不好行,不过,这路在再难行,只要锲而不舍,一步一步向前行,终究会到我们心中想要去的地方!”桓楚言罢,项梁跟着道:“侄儿说得对,老人也说了,不怕慢,就怕站!” “哈哈,既然叔父和表弟都不怕,我怕什么,走就是了!”项羽说着迈开大步向前奔走。 “你这样可不行呀,这路程还远着,你这样奔走,等一会儿力气花光了,怎么弄,远行路要慢行,行短路才要快走,这样都会保存体力,你知道么!”项梁嘱咐项羽道。 “叔父说得对,好像这个道理,行远路要慢行,行短路才要快走,叔父说真好!桓儿以后行远路,就慢走,行短路,就快走,我好像悟到什么,又一时表达不出来!”桓楚抓着脑袋道。 “叔父我的意思,我明白,想钓到大鱼,就得舍得方长线,对么!” “对,项大哥说得极是!” “他就是小聪明呀,没有大智慧!”项梁指着项羽对桓楚言道。 桓楚拱手道:“叔父,您别这样说项大哥了,我觉得项大哥一表人才,而且有勇有谋,再说了,这天下哪有完人?” “哈哈,每次叔父损我,表弟就给我脸上贴金!”项羽大笑道。 “好啦,不说这些了,赶路要紧!”项梁道。 “叔父,我想问一下,我们还有行多久才能到沙丘中心?”桓楚问道。 项梁想了想道:“看情形,至少天黑才能到!” “哦!”桓楚哦一声,便不再吱声,只是一味赶路。过了一项羽又道:“若是天黑才能到,我们行到晌午时,还得吃顿饭!” 桓楚跟着说道:“我什么也想吃,就热得不行,就喝水!” “好了,我们在行半个时辰,歇歇,然后想吃饭就吃饭,想喝水就喝水!” 说着三人便一路不约而同都没说话,虽然不说话,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心思。 项羽边行边想道:“这是离家都快十日了,也不知道虞兮怎么样了?” 项梁心里琢磨道:“这沙漠如此难行,我那些死士能否及时赶来,又不被我身边的人发觉,这若是不在沙漠中,随时都能找个地方隐藏起来,随时我发出信号他们都能及时赶到,可眼下,也不知他们在哪儿?” 桓楚心中暗暗思念楚好安危:“这沙漠这样难行,像我这样一个大男人行走这样的路都有些吃力,何况她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有身孕女人,唉,这样她怎么能穿越这沙漠呀!万一她有什么不测,我难辞其咎呀!”桓楚想到开始心慌起来了。他本能地不知不觉把头转过去,向后方望去。 “你看什么?”项羽追问。 “没,没看什么!”桓楚闪烁其词道。 “你是不是看我们走了多少路,是不是?”项梁回过头问桓楚道。 桓楚道:“嗯,是的,叔父!” “别看了,向前行,就是了,往后看,只会越来越觉得慢了!”项羽跟着道。 桓楚跟着道:“大哥说得对!” 项梁嘱咐道:“好了,都别说话了,保存实力,向前走,一会功夫就到了!” 说着,项梁前在前头带路,项、桓二人跟着在面后彼此都不再言语,一直赶路。桓楚不知怎么的,走路都打哈欠,老觉得自己没睡好,精力不足,他这会就想不再行走该多好,让他就地躺下,美美倒头睡下该多好。但他只能想想,想想都觉得不该,他得行走,得向前走。想想自己的使命,想想自己是鲁家惟一的后人,他不能倒下,他不能有安逸的想法,就算身体再困,再乏,他也得坚持住,人,不管谁是,都不能因有困难,阻力,而停止向进,裹足不前,那样的人有,但他桓楚不能那样做,他瞧不起那样的人,但自己此时因为累,就想休息,就想睡觉,跟那样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他想到这儿,自己脸红了,发烫了,想到这儿,他突然脑子清醒了,不累了,于是,他又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向心目中想要去的地方行去。人只要不放弃自己的目标,不管多难,不管多慢,只要不停止自己的脚步,终有一天会越过重重困难,重重曲折,重重阻碍,达到理想的天堂。桓楚一路想,一路思索这样问题,越想这样问题,他越自己全身是满是活力。此时,他已经不感觉到自己困了,觉得越行越有力,越行越觉的自己越精神,他这才意识到人只给自己不断输入好的想法,好的意念,就会有惊人的力量。就像他当年自己被高手包围,他突然想起:视己为阳,视众为阴,便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阳胜,阳败,乃万物造化之理也! 当时若不是他想到那样的意念,他哪会功力倍增,一举突破群军。他想到这儿,突然觉得那几句话,要是改改就更好了。于是他想了会便道:“视己为阳,视从为阴,阳遇阴必破,阴逢阳必从,便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阳遇阴必降,此乃万物造化之理也!”他想到觉得比上好一些,但还是觉得不满意。没有把心理想法完全表达出来。 本书源自看书網 ... ... 第33章 习武获心得 帝王业终成 - 秦汉情史 - 雄启 他想到这儿,又转念一想,冒出来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他想书写一部武功秘笈。他忽然又问自己武功是什么,人为何要练武功,他想到这儿,脑子突然亮光一闪,冒了自己要想的答案。所谓武功,说得通俗易懂,那就是打败敌人的招式。那为何要练武功呢,那就是为了更好打败敌人。那怎样才能更好打败敌人呢,那就想尽办法找到敌人的破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击倒敌人。想要更好击倒敌人,就不要拘泥招式,若是拘泥招式,就会被招式所束缚,若是不拘泥招式,就不会被招式束缚住,只想时时想着怎么要最快速度击倒敌人就好。那么招式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出招的力量,速度及准度。那么练好招式的力量及速度,还有准确度,那样打败敌人,就不是难事了。他想到儿,豁然开朗,觉的自己武功又上了一层。觉的自己可以把自己习武的心得,著一部武功秘籍,可叫什么呢,他正想着。 “真快,到晌午了,我们歇歇!” 项梁一声呐喊,桓楚才从想法中走了出来,才知道已经行走了半个时辰,才知道已经到晌午。 项羽道:“兄弟,我怎么看你一点也不累呀,越行越精神了!” 桓楚朗声道:“大哥也不错呀!” “桓楚行走当然不会累了,他武功真的很厉害!”项梁坐下来打量桓楚道。 桓楚好奇道:“叔父,怎么又知道桓儿武功厉害?哪里得看出来的?” “行走路跟呼吸声!” “这怎么讲?”桓楚追问。 “你行走跟呼吸都很稳,脚下很稳,虽然行走的是沙漠,但你每一步都很稳,而且每一步几乎都一样长短,再说你这呼吸,呼吸很匀称,这脚步行走稳当及大小,可以判断你的硬功很好,而呼吸的匀称,可以得知你的内力精湛浑厚!” “叔父,你真神了,你又行走在我们前面,怎么得知的?”项羽惊奇道。 项梁对项羽大喜道:“哈哈,有些事,不是眼睛看的,而是耳朵听的!” 桓楚抢道:“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叔父怎么得知,原因是用耳朵听到的,叔父您才厉害,桓楚儿跟你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足一提!” “哈哈,叔父、桓楚,你们都辛苦了,快喝水!我去拿西瓜!”项羽说话间,分别给项梁及桓楚一袋水。 “谢谢,大哥,我还真是渴!”他说着恨不得一下扭开水袋口,他一使劲,水袋口一开,便擒住水袋口,咕咚咚地一口气将满满一水袋水喝干了!一连喝了五袋水,才觉得肚子有了水。 “桓楚兄弟,你别光顾着喝水,还有西瓜呢!”项羽捧着西瓜道。 桓楚高兴道:“我从没觉得水这么好喝过,太过瘾了,喝了五袋水,才觉得肚子有水了!” “叔父我也渴的要命,我们若是把这比作人间地狱,那么我们住的家就是人间天堂了!”项梁也一口气喝光一袋水叹息道。 “我还好,就想吃西瓜!”项羽言道。 “来,西瓜给我,我切!”桓楚伸手要项羽手中捧着的西瓜。 “这次我来,我来切!”项羽胸有成竹模样道。 “好呀,大哥,你来!” “别胡闹了,你行么?”项梁阻道。 “叔父,您小瞧人,您看着!”项羽一手扬起西瓜,一手抡起大刀。只见大刀在他手中旋转开来,然后啪啪几声响,西瓜也被他切的一样大小,也是排列的有模有样。不过桓楚一列排开,而他却是把西瓜分别陈列在三个人的脚下。这样随手就能拿起西瓜吃了,比桓楚更高一筹。 桓楚竖起大拇指道:“大哥真厉害,胜我一筹!” “呵呵,哪里呀,这都是你给大哥的启发呀!”项羽谦让道。 “还是大哥有真本事,若是没真本事,再启发也不管用!”桓楚笑道。 项梁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侄儿快吃西瓜,你项大哥那人不能夸,他本来就自负,你一夸他,那就等于害了他!” 项羽见闻叔父如此言语,忍不住长唤一声:“叔父!” 桓楚道:“叔父对项大哥可真好!” “呵呵,来来,吃西瓜,这西瓜在沙漠中,可算是宝贝得很呀!”项梁说罢,等不及地咬了口。 项羽跟桓楚也相继吃起西瓜来,他两人毕竟年少,不比项梁,故此他们边吃西瓜,说赞西瓜甜美好吃,汁多肉甜。不大一会儿功夫,三人正好了三个大西瓜。吃完了西瓜,休息一会,登时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倍增,全没有了有气无力的模样。于是三个人便继续赶路,这一路三个人很少话,估计该说的话都说了,眼下没话可说,只能一门心思赶路启程,希望早些到达想沙漠中心。这一路慢赶快赶,终于在天黑到了沙漠圆心。 “哈哈,终于到了!”项羽展开双臂高喊道。 “叔父,我们真是赶在天黑了!”桓楚脱口道。 “是呀,上天保佑,我们终于到了!”项梁感慨道。 项羽行到叔父跟前言道:“叔父,您歇息,表弟你也累一天,歇息一下,我给咱们好好做一顿饭!” 桓楚一脸不可思议模样看着项羽问到:“项大哥,您会做饭?” 项羽手指桓楚道:“哈哈,你小瞧大哥我?” 桓楚信以为真道:“看样子,大哥还真会做!” 项羽道:“当然了!” 桓楚又道:“那大哥要做什么好吃的?” 项羽想了想道:“肥鸡,羊腿,猪蹄,牛肉片,再加上一坛美酒,你看如何?” 桓楚闻言,立即醒悟,忙道:“哈哈,大哥,真会说笑,这一望无垠的沙漠,别说这等美味佳肴了,就是有一口热汤稀饭都好极了!” 项羽奸笑道:“嘿嘿,我知道兄弟就不信……你等着,噔噔噔……来了!”项羽说话间,便拿出一个大盒子,打开之后,全是美食。桓楚眼睛登时一亮,一脸迷茫不知所措的模样。 项梁见状,再也忍不住了道:“侄儿,你就别听你项大哥一派胡言了,他哪里会做饭,只是我们去镇上买的现成的食物而已,你被他骗了!” “哈哈,原来如此呀,向大哥真有你的!”桓楚着给项羽一拳头。 “哈哈,这叫苦中作乐,我们身处这茫茫沙漠之中,本来就苦,若是不找乐子,这日子怎么过,你说是不是?”项羽大笑道。 桓楚点头称是。于是,项羽便拿美食,从车上取下灶具,便生起一堆篝火,把美食放进灶具中,然后架在篝火中煮热。待他把美食都弄热之后,才笑道:“呵呵,大哥也没骗你吧,总是煮热了,这也算做饭吧!” 桓楚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因为项羽刚才烧火时,不小心灰蹭在脸上了,故而笑之。项梁摸着胡子道:“你做饭,难得呀,真难得!” “叔父,您也取笑我了,做饭有什么难的,我只是不想而而已!” “大哥,你快别说了,赶紧把脸上的灰擦擦!” “哈哈,还好,你表姐没在……”说着撩起衣袖擦了擦脸。 “好了,我们吃吧,吃好了,还要打帐篷!”项梁高声道。 “不行,太累了,吃饱饭,就睡觉!明日再打帐篷!”项羽说道。 “那好,我们就今晚大吃,大喝,来个一醉方休!”项梁高声道,其实他也累一天,真的想一醉解千愁。 于是三个人放开肚子吃喝,一个时辰过后,项二叔侄二人都喝醉,睡着了,唯独桓楚此刻还没睡着,也没有醉。因为他有顾忌,他知道楚好就在不远出看着他们,他不想让楚好他醉酒的模样。但他行了一天的沙漠,吃过饭,才觉自己累了,不光是身体累了,脑袋也累了,虽然在赶路费的是体力,但他一路脑子也没闲着,他想很多事,很多问题,最重的就是他刚都想的武学要领,他此时想到这,又打一个哈欠,实在困的不行,于是伸了伸懒腰,躺下伸开长腿,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始皇帝五十岁了,他觉得人生太快了太快了,他从少年登基到现在已进入暮年。想想他已经登基快四十载了,但在他看来,四十岁前的他,到如今四十年后的他,就好像从昨到今天如此的短暂。但又时候再细细想来来,他又觉得一生很长,长的有时候觉得跟这天地一样久远。天与地有多久,他就来这世上就有多久了。他从一少年就开始经历一个成年人该经历的事及人。从他登基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活着就一个目的,管理好秦国,然后完成历代先祖未完成的统一天下的使命。当父王临终前嘱咐他统一天下使命时,他答应了,虽然他知道,那个使命对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而言,那许只是一个梦,遥不可及的梦。可他答应了,就得君无戏言,他得做到,于是他招贤纳士,为自己出谋划策,再加他不分昼夜忙于政务,他还给自己规定任务,每天看的奏章都要用称衡量一下,若是没达到自己想的重量,他便不休息,继续批阅,直至完成为止。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有生之年,吞并了诸侯,统一了天下,成为千古一帝的始皇帝。他从此以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只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可一天,他恐惧了,让他整整恐惧一个月,为此日夜不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剩下一副空壳一样。是死,是死亡让他感到恐惧,感到不安。 看書网首发本書 ... ... 第34章 天下谁不死 君王徒忧虑 - 秦汉情史 - 雄启 就在他统一天下不久之后,他心爱的妃子去世了。他想尽办法,把所有的太医都召集进宫,但都没有用,都没有留住他自己最爱的妃子。他这才明白,这天下还有他办不到的事,那就是死亡。 他想到这恐惧了,他虽贵为天子,但终究还是一样,跟那些黔首百姓一样终有一天会“死”去,离开这天下,自从他对“死”产生恐惧时,就令宫中所有人不准提关于“死”字。有违令者重责,自此宫中谁也不敢再提及关于“死”这个字了。虽没有人敢再提“死”字,但他内心对“死”却日益增长,无穷无极折磨的他无法安睡。他时常从醒梦中惊叫而醒。他知道人都会死,从小就知道,但那时候觉得“死”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词,一句话而已,并没有什么深刻体会。但自从他最爱的妃子去世,离开他,他才意识到死亡的恐惧。他一想自己耗尽毕生精力打下来的天下,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他就心不甘,他就心生恐惧,他就害怕。他为什么不能像太阳一样永远的存在着照耀这大地。他告诉自己不能死,他要召集天下能人异士为他炼丹制药,他长生不老。 但丹药炼制许多年,都未有成效。他又命五百童男,五百童女一同乘船出海,去海外寻找仙人,从他手中求的仙药,哪知也是一去未归。不知不觉他已近五十了。于是他不想把自己精力耗在这天下了,他要出来散散心,他从咸阳出发,要游历他打下来疆土,但他虽然不能拥有这天下,但他要在天下留下他足迹。他每到一处山,每到一处名胜古迹,就要刻下碑文。如此,即便他死了,他的痕迹还会留在世上,这便是他此次出巡的目的。 他本只要带皇子胡亥及重臣,哪成想,如伊也要跟随。天下人以为他贵为皇帝,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谁知道他自己内心恐惧及不安? 当桓楚他们走到沙漠时,始皇帝的马车也快到燕国了。 桓楚第二天在沙漠醒过来了,项氏叔侄二人便打起帐篷来。等帐篷打好了,已经是午时了。他们吃过午饭,正要休息时,突然探子来报,这探子便是项梁口说所说的义子。只见他从天而将,身着黑衣。长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上前便拜项梁道:“启禀义父,秦王已进燕国,特来禀报,您有何吩咐?”项梁眼珠一转道:“没想到这么快,辛苦你了,飞儿,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要等秦王进了沙丘,再请为父号令!” 那飞儿道:“义父,您真仁慈呀,为了不伤及无辜,甘愿到此受罪!” 项梁道:“飞儿,你要记住这样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明白么,若是我们为了弑秦王而让天下无辜百姓受苦,别说我良心不安,就是连老天也答应! 飞儿道:“孩儿谨记义父教诲!” 项梁摇手道:“那便好,你快起来,赶紧回去,有什么动向随时禀报,不得延误,懂么!” 那飞儿道:“义父,您请放心,有什么情况飞儿马上回禀!” 项梁挥手道:“好,去吧!” 桓楚只见飞儿猛在往地下一遁,便不见了。 项、桓二人见状,大惊道:“怎么回事儿,他还遁地?” “若是他们不会遁地术,要他们有何用?” “哦,我明白了,若是他们不会遁地入天,他们跟着你,就随时把敌发现了!” 桓楚道:“项大哥说的对,是如此!” 项梁不再说话。项羽忍不住复问道:“叔父,我也想学,这谁教的呀?” 项梁道:“那个不好学,你最好别问,也别学,咱们眼下事要紧,眼看秦王就到了沙丘,我们还不养精蓄锐,以备他来!” 桓楚道:“始皇帝不日将到,叔父有何打算?” “咱们都别轻举妄动,稍安勿躁,等他驻扎在沙丘之后第二个夜晚,咱们才再动手,你觉得怎么样?” “始皇帝他会驻扎这荒凉的沙漠中么?” “以叔父拙见,他定会来!” 项羽忍住问道:“叔父,何处此言?” 项梁道:“他千里迢迢从南至北,所谓何来,他无非是想在他有生之命,踏遍打下来的江山,从南至北,燕国虽在北方,但并未到北方边境,故此他沙丘只是想他要去北方其中的一个地方一,他还要去再北的地方,就还要进有沙丘之后,再往北上,沙丘这么大,他游玩还不得一两日,只要这能停留一两日,就足够了!” “哦,明白了,但为何当天晚上不动手呢?”项羽问道。 “当晚动手,他会提防,第二夜,动手,他会便放松警惕,以便下手!” “还是叔父高见!”桓楚拱手道。 项梁道:“好了,我们都回到帐篷中去,各自休息,养好精神,等后探子回音,那时候我们以逸待劳,一举拿下秦王首级!” 项羽言道:“好,这一路颠簸,是得好好休息一下!” 桓楚脱口道:“爹,娘,我给们报仇了,始皇帝死期到头了!” 项梁步到桓楚跟前道:“别激动,叔父理解你的心情,你好好休息,才能报的大仇!”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桓楚激动道。 “好了,去休息吧!” 桓楚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便进了帐篷。项羽同叔父也进了帐篷,三个人开始睡觉了。 虽然大敌当前,但他们三个人真的累了,倒头就睡着了。桓楚以为自己激动的睡不着,但没想他一躺在柔软貂皮上,也睡着了。这沙漠太难行了,走到他脚下火辣辣淋疼,脚都磨出泡了。再加上这几日,他脑子不断想着各种问题,他真是从里到外都累透了,故此他一躺下就睡着了。 他正睡得香,突然听到急步的脚步声,他豁然坐起。紧跟着项氏叔侄也相继坐起。忽然一人闪进帐篷,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飞儿。 项梁紧张道:“有什么新的情况?” 飞儿拱手道:“启禀义父,秦王已经进入沙丘,估计今晚就会到达沙丘腹地,请义父示下?” “你起来说话,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好了,你先回去,不要再来了,等为父信号!” “遵命,义父,您凡事小心!有事及时通知孩子儿们!” “好,你们也是!” 说着,那飞儿闪身出了帐篷,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那兄弟武功桓儿真是佩服,真是让桓儿大开眼界,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哈哈,你跟跟他们比,他们未必是你的对手,他们轻功很好,估计你稍有不及,但论拳脚招式及悟性就不如你了!” “叔父抬举桓儿了,呵呵!” “叔父这回并未提高你,贬低众义子,只是实事求是,就事论事罢了!” “那我明晚动手么?”项羽问道。 项梁思索道:“再看,若是秦王今夜能在沙漠中驻扎,我们明晚主动手,若是今晚有所变动,那就后天动手!” 项羽道:“他能有什么变动,那阿飞不是说了,今晚就能到达!” 项梁又道:“凡事都做好两手准备,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项羽复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又快晌午了,我们吃过饭后,便动后身,乔装我们卖西瓜,想办法靠近他么!” “好,一切听叔父按排!”桓、项二人拱手道。 “好了,就这样,羽儿,你造饭,我跟桓儿把那些西瓜整理一下,等我们吃完饭,就卖西瓜去!” 说着,项羽做饭,项梁带着桓楚两人把马车的东西都腾出来,然后把西瓜放进去。 都巧得很,马车上东西都腾了出来,放好西瓜,项羽的饭也做好了。三人吃饭时跟往日没什么不同,故此也不用细说了。他们吃罢饭,遂休息了片刻,便要动身。 桓楚踏出帐篷,突然想起了楚好。不由得想起她送给他的那瓶药。他身手入怀,摸出药瓶,想着这药吃了可以增强内力,就信心更足了,心里也更踏实了。哪知正在发呆想好事,谁知身子被人一撞,正好撞到自己胳膊肘上,胳臂一麻,药瓶掉在地上,正好掉在地上小石头上。一下子全碎了!桓楚见楚好送他药瓶碎了,他兀自怒火,正要转身相骂,却是项羽。他登时强忍怒气,一脸无奈地道:“得,全没了!”项羽不知瓶子装的是何物,但见桓楚脸色一阵发白,甚是难看,便知道瓶中乃是贵重物品,他闪念于此,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大哥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物品,大哥回到楚国,买一只同样瓶子送给你,好不好?” 桓楚只道:“买不到的,就算买到了,也晚了!” “何处此言?” “你有所不知,此瓶乃装的增加内力的药物,服用它功力会增强!”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服用它之后,再对付狗皇帝?” “看来是天意,本来我就不想服用它的,只是她一番好意,我实在不好意思抗拒,只好接受,现在好了,瓶子也打了,药粉也洒了一地,正好我意!” “她对你真好呀,不过,大哥信相,你没有这药物,你照样可以收拾了狗皇帝!” “好了,不说了,我们赶路吧,叔父已经走行了,你看……”桓楚说着手指项梁道。 “虽然你没怪大哥,但大哥,还要说句对不起……” 桓楚苦着脸道:“呵呵,真没事,这都是天意,它不属于我,怎么宝贝也没用,故此不怪你!” 本書源自看書辋 ... ... 第35章 世事终难料,秦王大限到 - 秦汉情史 - 雄启 是呀,都是天意,楚好为了成全桓楚跟十公主,便给桓楚一瓶**药,服下了至少睡三天三夜,方能苏醒过来。楚好嘱咐他在刺杀暴君前服下它,就是让他昏睡过去了,那样他就错过杀始皇帝的时机,而她又能亲手宰了暴君,如此,她给父王及母后报了仇,还成全了桓楚跟十公主。她看得出来,桓楚真心喜欢那十公主。于是她给他一瓶子药。可如今药却桓楚无意中打碎了,一切都化为乌有了,这就是天意,可话又说回来,桓楚真的服那药,昏迷不醒,不能手忍仇人,他又会怎样对楚好呢! “好了,不说了,再说,就罗嗦了,我们走吧……”他们三个行走在沙漠中,穿着商人的衣服,还粘着胡子,别说陌生人一看,认不出来,便是熟悉他们人的,乍看上去,也认不出来。他们向来去的路行走着,行走到快两个时辰,见到了一队人马。 “好了,你俩看!”项梁止步遥指着那对人马道。 “不错,是他们!”项、桓两人同声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项羽问道。 项梁想了想道:“我们静观其变,看看再说了!现在我们不走了,就歇在这儿!” “嗯,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在跟上去!”项羽补充道。 项梁道:“嗯,反正他们眼下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故而不用担心!” 桓楚道:“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妙,不能让他们发觉!” 项梁点了点头道:“桓儿说得对,故此等他们走远了,我们看不到了,就再跟上去!” “哪跟丢怎么办?” 项梁肯定道:“放心吧,丢不了,只要我们方向没有错,就不会跟丢他们,何况他们晚上肯定夜宿沙丘!” 桓楚道:“好,那我们现在等着!” 项梁回应道:“嗯,等!” 桓楚长这么大小时候觉得时间很慢,很慢,一天都觉得如此的漫长,自长大之后,别说一天多么快,就一个月,甚至一年,都觉得不经意间就流逝了。可就是这等,让他觉的时间过得很慢,等的他心焦,在平时,就这是一两的日子,可眼下,他觉得度日如年呀。 桓楚百无聊赖把手中剑从剑鞘拔来复去,弄个不停。项羽呼呼大睡,好像还作着美梦,嘴角浮现出笑容。项梁看着二人的状态。心中暗想道:“桓楚武功虽然高强,但遇事内心慌乱,不能平静,这样的人,不足成大事;羽儿虽然武功不济,虽然性子急,但他天生一副虎胆,天不怕,地不怕,遇到再大的事,都能吃能睡。虽然他能力有限,但只要有人辅佐他,他干出一番大事,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想到这儿,心中一喜,便开口道:“好了,我们不等了,跟上去!” “我们还看得见呀,叔父,这样就要走了!”桓楚问道。 “你忘记了,我们是商贩,卖西瓜的!” 桓楚兴奋道:“哈哈,那倒时,我再不耐烦了,等的是桓儿是心急如焚呀!” “年轻人嘛,耐不住性子很正常,叫醒羽儿,我们走!” “项大哥,醒醒,我们该走了呀!” “哎呀,我还作着美梦呢!”项羽有种被别人打扰感觉道。 三人远远跟在秦军后面,一直跟上去,直到天色已暮,秦皇的队伍,才停此下来。 项羽对桓楚及叔父言道:“再等一晚,就是狗皇帝的死期了!” “嗯,我们依计行事,你同叔父一起引开始皇帝马人,我便趁虚而入,宰了始皇帝!”桓楚说话时,眼睛不由慢慢盛满了杀机。 “嗯,为了适应作战时的状态,你此刻就穿上铠甲,到时候你就能应付自如了!” “好,我去拿铠甲,你等着!”项羽说着便去马车上拿铠甲。桓楚穿上铠甲之后,戴上头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怎么样,还行么?”项梁步上前去问道。 “有叔父这件宝衣,就等你保住桓楚的性命一般,太好了,谢谢叔父及大哥!”桓楚拱手道。 项梁笑呵呵道:“还跟我们见外,你不仅是羽儿路上认识的好兄弟,还是羽儿妻子的表弟,怎么算,都是自家人,你太客套就见外了!” 项羽道:“是呀,还跟我们客气,杀狗皇帝只是区区一件小事,等杀了他,我们还有轰轰烈烈干出一番大事来,待时机成熟,我们起事,复楚灭秦,到时候,你和我都楚国功臣,那时候还少了兄弟封赏,到时候兄弟裂土封王,雄霸一方,岂不美哉?” “呵呵,大哥你又忘记小弟怎么说的,我杀始皇帝一来是为了复仇,二来是为了帮你,我只想等完事之后,找个自己喜欢女人过日子!” “呵呵,大哥没忘记,但我想过没有,你等事完之后,做什么,种田么,种田没错,可以养活自己甚至妻儿老小,但只解决二餐温饱,那时候只要有女人嫁给你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还想娶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是大哥,打击你,这世上女人十有**,都贪慕虚荣,喜欢英雄豪杰,你见过哪个无能的人娶一个好妻子?”项羽激愤道,他无非的目的是想让桓楚杀了始皇帝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在秦时,平凡老百姓每日只是吃二顿饭!只有达官贵人才有资格吃三顿饭,皇帝可以吃四顿饭,故此,项羽有此一说。) “桓楚不敢自居什么英雄豪杰,但桓楚明白自古都是伴君如伴虎,兔死狗烹的道理!” “哈哈,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是有这道理,但大哥也给你说句心里话,大哥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大哥决不干出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事!” “大哥,你我信的过,但咱们毕定是臣子,只怕那时候你保不住我!” 项羽正欲辩下文,项梁阻道:“羽儿,桓儿说得也对,从古至今的帝王皆如此,咱们也不免强桓儿了!” “谢谢,叔父体谅,不过桓楚还是那句话,答应你们的事,一定做到!” “对不起,大哥方才一时激动,说话重了些,莫要往心里去,以兄弟的本事,天下女子任兄弟挑选!” “大哥,你是为我好,我明白,我刚才也说话过分了,希望你也别往心里去!” “哈哈,大哥就喜欢你的坦诚,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有什么说什么。这有什么过分的,你是个真诚的人呀!”项羽仰天大笑道。 “惭愧,若不是大哥一再提及事此,桓楚也不敢造次!”桓楚一脸歉意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秦王休息,我们也休息,待天亮,我们在见机行事,可好?” “好,一切听叔父按排!” 说着三个人便就地休息。次日清晨,桓楚醒来时,项梁已醒。 桓楚道:“叔父,我想起一件事来,正要请教您!” “你说,何事?” “我们得手了,在哪儿相聚?” “若不是提醒叔父,叔父还真把这茬给忘记了,这样吧,我们不管成败如何,都在我们帐篷中聚合,那样少走很多路。能及时相聚,便能及时相退!” “好!” 项羽醒过来道:“好,你们都比我起的早呀!” “哈哈,临危不惧,才是英雄,小弟佩服!” “兄弟让你见笑了,大哥没什么好处,就是不失眠,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累了,就能睡下!” “羽儿,你醒来了,叔父给你说件事,叔父适才同桓儿商量过了,待完事之后,我们在原来的大帐中相聚!” “这我也给忘记了,很好,我们得想好退路!”项羽说着站起身来。 “那就一言为定!” “好!” “秦王已经在沙丘住了一夜,故此,我们今晚就动手!” “今夜几时?”桓楚迫切道。 “子时过后,就动手!” “哈哈,那太好了,我一刻也等不了,想结果那狗皇帝,送他上西天!”项羽紧握着拳头道。 “我也很激动,想早点杀他,早点了却这一桩压在心里头的十年的包袱!”桓楚说罢深深地吸了口气。 “苦了你了,孩子,你的心情叔父理解,世上的深仇大恨,莫过于杀父夺妻之恨,还好,今晚你就能大仇得报,你这些年受过苦没白受,再过几个时辰就能实现了!” 项梁说到此处,桓楚再也忍不住悲伤,落下眼泪。 “孩子,别难受了,一切都会好的,过了今夜,明天一切都是新的了,相信叔父!” “叔父,我让您见笑了,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竟然落泪了!” “大丈夫有泪不轻强,只是未到伤心处,若是你为自己父母都不掉眼睛,那才会让人见笑呢!” 项羽道:“不说这些了,我把食物都拿出来了,今天吃个痛快,但不能痛快喝酒,莫要勿了大事!” 桓楚扯着嗓子道:“大哥,我就心焦的不行,想吃西瓜!” 项羽忧虑道:“西瓜不能当饭吃,你吃多,身体就被掏空了!” “没关系,我自有分寸,我吃牙西瓜,再吃饭!” 项梁道:“嗯,桓楚上火了,就让他吃吃西瓜将将温!” “好!” 说罢,项羽一会功夫捧来几个大西瓜,又把所的食物拿了出来。 项梁见此情形,愕然道:“你真把所有的食物都拿出来了!” “怎么了?”项羽不解道。 项梁解释道:“等都浪费完了,我们回来吃什么,只要离开沙漠,才能到镇上买到食物!” “嘿嘿,我就想来个破釜沉舟,一鼓作气,给自己不留退路,那样就不会打退堂鼓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 ... 第36章 宝剑似英雄 始皇设陷阱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梁谆谆道:“你这种想法是匹夫之勇,不能要,危险得很,凡事要给自己想好退路,才能有出路,哪有只想着出路,不给自己留退路,那岂是走上了绝路?” 桓楚言道:“叔父,您所言甚是,桓楚听了突然茅塞顿开,凡事有退有进,有守有攻,有慢有快,才是一阴一阳谓之道呀!” 项梁又道:“羽儿,你瞧瞧,桓儿多聪明,一点就透,别刚勇有余,而阴柔不足,就像一把宝剑,它有钢有铁,而且只有钢同铁调和均匀,打出来宝剑才既刚且柔,若是只有钢,没有铁,它固然能砍断坚物,但若是碰到比钢还要坚的物体,它就断了,但一把剑只有铁,没有钢,它虽然不会断,但硬不起来,容易变形,但只把钢跟铁溶在一起,那它就锋利无比了,遇到比钢铁刚硬的东西虽然砍不断,但宝剑也会断,也不会变形,最多有点瑕疵,只要打磨一番,依旧锋利无比,故此,有宝剑增英雄这么一说,因为宝剑跟英雄品质是相通的,羽儿,桓儿,你们俩要谨记叔父今日的这番话!” “诺,谨遵叔父的教诲!”两人拱手道。 说罢,项羽依言把一些食物又放回车中,这才三个人吃起饭了,本来是要先吃饭的,但桓楚抢着要吃瓜,项氏叔侄二便陪同桓楚一起先吃了西瓜。三个人吃了西瓜,然后再吃了饭。桓楚吃饱饭之后,穿着铠甲不便走动,便独自一个躺在沙漠中,看着蓝天,打了一个哈欠睡着了。项羽跟着也睡着了。唯独项梁没睡,原来是项梁故技重施,他是想项羽及桓楚美美睡一觉。什么也不想,等醒过来,就动身迎战。 此时项梁见他二睡熟,便想招集众义子才来接受他的指令。一般召唤众义子,有三种方式:根据环境而定,第一种方式:就是放响箭,第二种方式:便是拍手击掌;第三方式:便是飞鸽传书。 其实第一种方式最长用,方才他也想到了,但怕放出响箭,打草惊蛇。第二种方式就不用想了,唯独只有第第三方式了,不过第三种方式比起第一种方式就慢了很多了。但为了避免被敌人发现,只能如此了。他拿出短笛,横放嘴边,嘴唇轻轻一动,双指轻轻一滑,横笛就发出阵阵鸟叫声,一阵叫声过后,三只白鸽就落在项梁脚下。项梁俯下身子抓起一只白鸽。从衣袖中掏出一条红布来,系在白鸽腿上,如此这般,将三次白鸽都系上红布条。原以,他跟众子已近说好了暗语。系红表示快速出现,系白色表示原地不动,听候指令。他本来是想写字为证,但是怕被敌人发现,获得情报那样就不妙了,二来也点单省事。至于这三只白鸽都系着红布,就是怕其中一只被谁一箭射杀了,信息就会中断!看来项梁把一切都按排的很周到。 三只白鸽放飞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众义了便纷纷刚来,领头便是阿飞。 项梁道:“飞阿,今晚子夜便动手,人都到齐了吗?” “义父放心,您放心,十八兄弟都在这儿,您点名么?”阿飞拱手道。 “点名就算了,时间紧迫,为父今天就简单说一下作战主要目的,我们这是主要目的不是与秦军拼个你死我活,恋战消灭秦军,而是引开他们,且战且退,但你们要装的像一点,要跟真的一样,让他们觉的你们打不过他们,才且战且逃,直到他们主力军远离秦王之后,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阿飞听心有不甘道:“就引开他们,不打他们?” “能不打就不打,引开他们,让桓楚兄弟趁虚而入,杀了秦王就是你们的今晚的功劳!” “这也太不过瘾了,孩儿们手中的剑好你久都没饮血了,都快生锈了!” “哎,你不是为父不想让你们出手杀敌,为父怕你们有所伤亡,刀剑无眼,若是你们一时为痛快,只想着多杀几个人,到时候难保你们不怕他们所伤,为父可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今晚有所闪失,虽不是我所生,但都是我一手培养成人的,我项梁一生无妻无子,视尔等为己出!” 众子听了道:“孩子儿们不孝,辜负义父的一片苦心!” “呵呵,为父理解你们,都年少气盛,血气方刚,不过,你们真不敢小看他们,为父若是没猜错的话,他们都一等一的高手,若是真打不过了,就逃,便千万恋战,明白么!” 众子齐声道:“明白,谨记义父教诲!” “好,好,好,今日难得你们都在这儿,飞儿,去在马车上拿三坛美酒,我们喝酒壮行!” “好!” 那阿飞说罢,就取来了三坛美酒,然后依项梁嘱咐依依给众兄弟倒满一碗酒。 项梁高声道:“都满了,那我们就满饮此碗酒,来!”项梁说着便举起碗中酒与众义子一同喝下。 “好,喝完了,今晚我们父子战场再见,你们都隐蔽起来,等候为父最后指令!” “诺!”众义子齐说完,便便纷纷离开,眨眼功夫,都消失在眼前了,就如同变戏法一样。 子时快到,桓、项二人终于苏醒过来。他们二人都感吃惊,大敌当前,竟然睡着了。 项梁呵呵一笑道:“你们俩醒了?” “我们怎么又睡着了?”项、桓二人均感诧异道。 “药,叔父给你们下的药,怕你们压力大,不能好好养好精神,看来药量我下恰到好处,亦没多亦没少,正好快到子时,才醒过来!” “呵呵,原来如此!”桓楚道。 “好了,多余的话也就不多说了,我跟羽儿,先行一步,你随后跟来,切不可跟丢我们,当你见我和羽儿及众义子引开秦军时,你就看好时机,趁虚而入,一心对付秦王就好,万不可分神!” “好的,您和大哥保重!” “你把该东西到带好,别忘记什么了!” “我看看!”桓楚说着检查一遍自己的行动所准备武器铠甲的纽扣。他仔细看一下,觉得都完好无缺,便欣然道:“叔父,都好着呢,您跟大哥复查一下吧!”桓楚说罢,项氏叔侄二人亦检查一下自己随身物品之后,项羽也说:“我们东西也好着呢!” “那就好!” “好,保重,一切都拜托你了!”项羽拱手道。 “大哥言重了,你和叔父保重,我桓楚今夜必取始皇首级!” “那了,叔父跟羽儿等你凯旋而归,为你庆祝,叔父先一步,为你开路!” “好,叔父,一路小心,桓楚随后就跟上!” “好!” 项梁说罢便同项羽两人向沙漠的深处敌疾步而去,桓楚见他们走完了,便跟在后面。这一夜,没有月亮,亦没有星星,也没有风,只有厚厚黑云悬浮在整个空中,亦不动,一切都像死了一样,没有了生机。 桓楚看到这些,就想到这是一个征兆,今夜要死人。他想到这儿,突然嘴角蠕动道:“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话音刚落,噼里啪啦一声惊雷在厚重的黑云中裂开一条像蟒蛇一样的闪着光。若是平日,会惊到桓楚,但此刻桓楚心已经不在他身躯中了,早已经飞的无影无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他现在只想一件事,那就是等,等项氏叔侄二人走远了,他再跟上去了,他想了想,他要多久才合适,才正好合适。嗯,他想到了,就半炷香的功夫即可。那时至少说也行走几十丈远了。半炷香的功夫说到就到,桓楚便跟着过去,行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才见到始皇帝帐篷的影子。虽然天色漆黑,但那些秦军到处在帐篷附近生着篝火,还有他们个个手擎着火把。当桓楚能清楚看到这一切时,就止步了。 此时,项梁已是人强马壮,慢慢匍匐靠近秦军大营,现在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可以抢身过去,杀了眼前这几个守卫。项羽见守狗皇帝营帐的,就一个人,这个人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看得他忍不住就想扑上前去弄死他。于是他不停给项梁使眼色,让他结果了狗皇帝的守卫。但项梁觉得自己已近深入险境,中了秦王全套。他看遍整个大营,别的几个大营都重兵把守,唯独秦王帐篷就一个守卫,他觉得其中必有蹊跷。说不定设计好圈套,让自己此刻往里钻,他想到儿,后背直冒冷汗,给项羽使眼色,示意项羽稍安勿躁,不要轻举妄动。项羽只好耐住性子。可左等右等,等了老半天,叔父,还是不动。项羽哪里还忍得住,再不下手,天都快亮了,他霍然站起身来,闪身欺上前去,把出短剑,轻轻一划,那守卫便死了,项羽正得意,那只身子后退一步,噗通一声闷响,掉进陷阱去了。深夜,别说一个大活人掉进陷阱中,便是一只鸡叫远远的都能听见。这一声巨响,惊动所有的守卫及沉睡始皇帝。 众侍卫道:“有刺客,有刺客,快来护驾,快来护驾!”几声高喊,众侍卫四面八方纷纷赶来,这下,全遭了,项梁本来是想项羽及众义子引开这侍卫,让桓楚专心对付秦王,哪知中秦王设下的陷阱。本来是不迎战的,眼下为了救项羽脱险,只能率领众义子迎战。项梁加上他自己及项羽才二十人,可秦王的侍卫是三百人。二十对三百这是这不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么,虽然他个个都可以以一当百,但始皇帝侍卫也是以一当百的高手,如此一对一才能打成平手,此时二十对三百,只要多战一会,他们个个死于非命。 看書惘首发本書 ... ... 第37章 身陷群卫央 公主阻桓仗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但项氏叔侄二人已沦落其中,怎么脱身而逃,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奋不顾身杀一个少一个,杀两个少一双。项羽在混战中,此时已经脱出陷阱,杀到项梁跟前,与其并肩作战。 项梁关切道:“羽儿,你没事吧?” 项羽自责道:“都怪我不好,中计了!” 梁叹息道:“不要说了,是秦王太狡猾了!” “除了他们两人不放过,其余都给真人杀无赦!”始皇帝豹声道。 群臣道:“诺,陛下!” “每杀一人,官升三级,赐田百亩,赏美女十人!” 众侍卫听皇帝有赏,便个个奋不顾身,争先抢后,如狼似虎都扑向众刺客。 桓楚见此情形,见原来的计划已是烟消云散。他看到眼前这一切,本能地想出去。但转念一想,不能如此鲁莽,他得想想对策。突然他脑子冒出一个念头,若是杀始皇帝一箭,便是射不死他,也能让他们方寸大乱,他想到这儿心头一喜。于是开弓引箭,瞄准始皇帝,虽然夜晚黑云压顶,距离遥远。但他借着篝火还是看得始皇帝的人影,虽然距离远,就是射不死他,射伤他还是可以做到的。他箭飞而去。那只箭便生眼睛一样,射中了始皇帝左膀上。始皇帝中箭的时的那一瞬间,有些惊慌,随即安若泰山道:“哈哈,可惜了,你怎么如此废物,真人在明中,你这贼子在暗中,都射不中真人,真是废物,可惜,你这贼子再也没有机会了!真人乃天子!就凭尔等匹夫还要索要真人性命,真是自寻死路。方才射冷箭的,有种给真人出来,真人和你一决雌雄!” 桓楚杀射他,就是想让心生恐惧,哪成想,他竟然识破自己的阴谋! “一箭射中他,不但没吓住他,反被他侮辱,叫骂!唉,辱骂我,我倒没什么,眼下,我再不出手,叔父及项大哥就有性命之忧,我岂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他想到这儿,就抢身要出,却被一个人拉住,他回首一看,不别人,正是楚好。 楚好厉声道:“你要干嘛?” 桓楚朗声道:“我要救他们!” 楚好轻蔑的语气道:“你一个人去了,就能救出他们了?” 桓楚眼睛一亮道:“你有办法?” 楚好沉着道:“嗯,你还多少支箭?” 桓楚回答道:“来时,带了三十支!” 楚好嘱咐道:“好,你一支也不要浪费,你现在再用三支箭,再射中三个侍卫,然后引开他们,反正你轻功了得,他们追你不上,那时候他们叔侄二人便能杀出重围了!” 桓楚追问道:“那你呢?” 楚好爽朗道:“我行刺暴君!” 桓楚嘱咐道:“那你小心了” 说罢,桓楚就拿箭来了,瞄准一个正要欺近项羽的侍卫,于是桓楚引弓拉箭,瞄准那个侍卫,嘭一声箭飞了发出了。如此这般,一连三箭都射中了欺近项氏叔侄人的侍卫,众侍卫见凡是靠近刺客身边的同伙,都死于非命,哪个还敢肆无忌惮靠近他们。如此以来,众侍卫突然腹背受敌,形势逆转,项氏叔侄二人突然从被动转为主动。顿时士气高涨,始皇帝贴身侍卫见始皇帝受了箭伤,又瞧情势不妙。忙道:“护驾,护驾,护驾!” “真人没事儿,不要乱说了,动摇了军心!” “叔皇,您没事吧!”一个女孩子道。桓楚老远望去,她正是他魂牵梦萦的十公主如伊。 “你在这儿,我引开他们!”桓楚嘱咐楚好道。 “好!你凡事小心!” “嗯!” 桓楚说话间走了出来,一箭射了过去,此时众侍卫有了警惕,向射箭方向瞧去,果然见有影人,便纷纷飞奔而来。桓楚知道自己的目的是引开他们,故而他佯装迎上前去,一边战一边退。如伊见此人射伤了自己父皇,岂能观战不理,于是她抢上前去了,同众侍卫一起围攻桓楚。一下子围攻桓楚的人多的数不清了,但即便如此,桓楚依然愈战愈勇,片刻之间,已经有三十个侍卫倒在自己剑下,项氏叔侄二人又惊又喜道:“桓楚,你怎么来了,不说好了么?” “快别说了,项大哥你带着叔父先走,我断后!” “叔父,您先走,我跟桓楚再杀几个!” 项梁道:“我们今晚到此罢手,你们俩先走,我同众义子,断后!” “给真人团团围住,一个人也不要放过!” 始皇帝一声令下,众侍卫眨眼间又将一次桓楚及项氏叔侄二人团团围住。他们正要一步一步逼近他们时,只的啊的一声惨叫,一侍卫又倒了下去。众侍卫一个同伴又遭遇黑箭袭击丧命,众侍卫心中一紧,哪个敢靠前,就此时,桓楚灵机一动,翻身跃起,又在空中返回身子,横空一剑,剑到之处,三名侍卫登时一声惨叫,相继倒下。桓楚仗着自己穿着铠甲,有恃无恐,起初敌人砍他,刺他,他还本能地躲开,方才有个侍卫从后面偷袭他,一剑下去,只觉后背一紧,并无异样,他才忆起,自己身着宝甲,有何惧哉?故此他此身虽陷险境,却越战越勇,杀起敌人更是得心应手,随心所欲了。桓楚一起一落,便结果三个侍卫的性命,众侍卫又见他刀枪不入,哪个还靠上前去,白白送死?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成众人的保护神。桓楚挡在项氏叔侄二人跟前道:“叔父你们快走吧!” “傻孩子,走什么走了,方才老夫也急傻了,你穿着铠甲,我们怕什么,若不是羽儿方才掉进陷阱里去,我们说不定,我们早刺秦成功,既然事如此,我们就见机行事,他们虽然人手众多,但你身穿铠甲,别说我们二十个人对付他三百人,就是你一个人,对付他们也是绰绰有余,在你眼里他们就是你心中的靶子,想怎么练就怎么练,打个他们屁滚尿流,丢盔弃甲……” 桓楚听闻此言,顿时信心奇增,他好像已经进了入无人之境。想杀谁就谁,如探囊取物,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他天生一副悲天悯人热心肠,他不想多无辜。于他朗声道:“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也听到了,我身上穿的是刀枪不入铠甲,我想杀你们易如反掌,但我与你们无仇无怨,故此我不像滥杀无辜,我今日要行刺的就是嬴政一人,他害死了我们全家,我今日不远千里而来,就是要杀他一人,你们要是想活命的话,就趁早离开,不要枉送性命,若是你们不走,挡住杀他的人,休怪我剑下无情!” 桓楚此言一出,立时军心思变,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项梁见军心已动,心中暗暗佩服桓楚道:“这小子,真是聪明绝顶,他如此一说,不费一兵一足,就足可以除去秦王一半的人马了!真是厉害!” 桓楚虽然身穿铠甲,头戴头盔,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如伊看他身形,便猜出**分是他,哎,眼下听到桓楚的声音更确认是他了,真是冤家呀。 于是她道:“皇父,此贼子由女儿替您杀了他!” 始皇帝道:“你退下,便是真人今日命丧于此,也不会让你出列杀贼的,你起来!”说着便扶起如伊。 这时,他手指着桓楚道:“竖子,你是何人家娃?为何行刺真人?” 桓楚想了想道:“今日我不妨告诉你,你可知道鬼斧神工鲁骞么?” 始皇帝想了想道:“哦,呵呵,明白了,你是他的种?” “我家父当年为你建皇陵耗费他半生精力,你却到头来,要杀了他!” “哈哈,真人杀他,是因为耽误工期,到现在都未完成,建造快四十年了,还完成,你说他该不该杀?” “你杀了我父亲,连我们家人也不放过,你不觉得做的太绝了,太残忍了,太无耻,太肮脏了么?”桓楚说话时,全身都在抖。 “你父亲犯的是重罪,按秦法是要连坐,你今日想替家人报仇可以,你们方才也听到了,这竖子虽然想要真人性命,但还算仁慈,既然他要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就离开吧,这是真人与他私人恩怨!你们都离去吧!”始皇帝一边说一边摇手示意他们离去。 “始皇帝不愧为千古一帝,据说他平日对侍卫及大臣并不仁慈手软,而是阴狠毒辣,没想到他到关键时刻居然收买人心来!这招真毒!”项梁暗暗佩服道。 本来众侍卫军心已动,但始皇一言即出,登时山呼道:“誓死,保护吾皇安全,誓死,保护吾我皇安全……” “好,真人有尔等众臣,何愁贼人不灭?”接着始皇帝拔出身负之箭,然后身先士卒,杀向桓楚,桓楚万万没想到始皇帝竟然不逃,想跟他拼命,这样他着实吃了一惊。 伊意知道桓楚身穿宝甲,又知他一心杀想自己父皇,便寸步不离始皇帝半步。桓楚见此情形,便知道如伊认出来他。处处挡在她父皇跟前,于是每每次他出招刺向始皇帝,都被如伊挡开。如此以后,始皇帝便占了上风,每每出招,都差点伤及要害,桓楚出于本能,每等一招来袭,他便躲开一招。两人对拆十余招之后,始皇帝便摸清了桓楚剑招脉象,桓楚剑招不在剑招本身,而在他出招冲击强,还有就快,准,而他呢出招除了快,准,那就狠,这是桓楚不及他的,他突然想了一招“日月同辉”。桓楚此时心中实为恼火,在他看来始皇帝武功固然厉害,但要同他公平较量。他早已制服了他,只是每每出招,就被如伊挡住。如伊此是心乱如麻,他此时只想着如何救下他父皇,又不伤及桓楚。他知道桓楚武艺高强,又身穿铠甲,父皇虽然武艺也不弱,毕竟年迈,哪是桓楚的对手,于是他极力维护父皇安全。此时他喝道:“桓楚,你若是真是杀了我父皇,我就死在你面前!” 本部来自看書網 ... ... 第38章 郎君受重创 公主负君行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闻到此言,登时心中一疼,手中剑差点掉在地上。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始皇帝豹声道:“你们认识?” 如伊忍不住道一声:“父皇!” 这一声叫的始皇帝什么都明白了,难怪他出手处处留情,原来跟他女儿早有了苟且之事。他闪念于此,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皇帝的女儿,竟然被一个贼臣之子所玷污,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使出方才悟到的剑招。桓楚看出来了,始皇帝此时对他态度已经不是方才那个态度了,而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不争气的怒火之心及对这个偷走他女儿的男人的心疼的复杂心情了!于是始皇帝怒气、怨气都陡生,把怒气连同怨气都为化于剑招,于是招招狠辣无比,招招想致桓楚于死地。但桓楚此时却只能投鼠忌器,生怕伤着始皇帝,如伊死在他面前,但始皇帝依然是咄咄逼人,一味强攻。 “啊”一声,他胸膛中了一剑,中剑不是别人,正是桓楚,始皇帝起初以自己平日的剑招对峙,忽然使出他刚才自创“日月同辉”,是要杀个桓楚措手不及。此时,桓楚一心二用,早已没了杀心,还知道自己穿了铠甲,怎么也伤他不到,哪成想自己吃了始皇帝一剑。别人手的剑也许刺它不透,但始皇帝手中所持的宝剑,乃是太阿剑,上古的名剑,天下能像太阿那样的宝剑最多不超过十把。故此它是刀剑不入铠甲的克星亦不足为怪的。 如伊见桓楚身中一剑,不由得轻呼啊地声,抢了过去了,抱住跌倒在地的桓楚。她此时心念闪动,闪出无数个念头,她知道,若不是她百般阻拦,父皇早死在他剑下,若不是她阻拦,桓楚也不会中她父皇一剑,若不是她父皇为建造皇陵杀他全家,他也不会来此复仇。闪念于此,她只觉得自己羞愧难当。 “你走开,父皇杀了这竖子!” 她闪念间,她父皇便又要一剑砍来。她失声哀求道:“父皇,我求你放过他!” “你疯了么,他要杀真人!”说着便又要举剑要砍。如伊身边却多了一个女子,那便是楚好。楚好抢上前去,接住始皇帝攻势,忙对如伊道:“若是想让桓楚活命,就带走!”如伊此时只想着让桓楚活下来,若是不走,父皇肯定杀了他。她闪念于此,哪还有选择余地。带着桓楚就走。桓楚其实中了一剑,起初是被这一剑镇蒙了,因为他没想到始皇帝武功会突然突飞猛进,如此厉害。更让他没想到是,那剑会刺透铠甲,一惊之下,跌倒在地,可正当回过神来,站起欲战,哪知如伊失魂落魄地扑了过来。护着他,他心中感动。正不知如何是好。哪成想楚好会出现,救他的性命。 此时他正被如伊跌跌撞撞搀扶着一路南下。也知跑了多久,桓楚才道:“你带我去哪儿?” 如伊道:“南边!” 桓楚疑惑道:“为何是南边?” 如伊解释道:“父皇,还要去北方!” 桓楚冷冷地道:“哦,你放下我,你回去吧!” 如伊亦冷冷回答说:“等我送你出了沙丘再说!” 桓楚语气转和道:“你放心吧!” 他见如伊不语,又续道:“他们追不上我了!” 如伊冷笑道:“哼哼,追不上你,除非你不在这世上了!” 桓楚眉头紧锁道:“呵呵,你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 如伊理直气壮道:“这我不管!” 桓楚突然话锋一转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如伊道:“我不知道!” 桓楚停留脚步道:“你还是回去吧,我自己能走,你快回去吧!” 如伊终于心软道:“你身上的伤还口还在流血,我放心不下。等天亮了,我给你包扎好了,就回去!” 走了一会儿,桓楚突然一把推开如伊道:“你走吧!” 如伊惊愕道:“你怎么了?” 桓楚痛苦道:“我一想到你是他的女儿,我就有一种负罪感!” “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楚大哥,是我父皇不对!”其实如伊心理跟明镜似地,她什么都明白,他父皇口中所说的耽误工期,那只是杀鲁家老小借口罢了,她要是此时还惺惺作态,那样说只能让桓楚对她生厌,便是她自己瞧不起自己了。 桓楚又旧话重提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如伊说道:“你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是我害你了,楚大哥!”如伊哽咽道。 桓楚苦笑道:“我不怪,若不是你上次舍救我,我早死了!”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阻拦你,我父皇已经你在剑下了!”如伊说话时,不敢看桓楚眼睛。 桓楚叹息道:“唉,你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女儿?” 如伊亦叹息道:“那你为何偏偏又是他儿子呢?” 桓楚忽然胸口疼的说不出话来,疼的干咳几声,如伊惊慌道:“楚大哥,你没事吧!” “我突然疼的厉害,走不动了!” “那你歇歇!”她刚把桓楚放下,才发现桓楚已是血染满铠甲,又染满了自己半边身子,又瞧他面无半点血色。便知道他血流不止。 如伊正色问道:“楚大哥,你对我放心么?” 桓楚不解道:“何出此言?” 如伊言道:“你失血过多,我要给你疗伤,我怕你误会!” 桓楚恍然大悟道:“哈哈,你真若是想杀我,就不会出手救我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 “嗯!” 她说着便替桓楚脱下铠甲,然后脱光桓楚上半身。桓楚一直盯着如伊看,他忍不住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害羞?”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你呀,都什么时候还胡思乱想?” “呲”地声,桓楚见如伊撕开自己的裙子,如伊见桓楚模样,便知他想要说什么。遂道:“此处荒野我只能这样了,替你包好伤口再说……” “我,我我有一句话想问你,我害你父皇,你为什么救我?” 如伊一边包伤口一边说道:“因为你是一个好人!” 桓楚听闻,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怎么说!” “你还记得吧,那次我们在庙会上相遇,你帮我抢回来了玉佩,从那此,我就觉你是一个好人!” 桓楚调侃道:“其实有时候想想当好人有什么好,处处受人欺负,还有道德约束,而那些坏人呢,胡作非为,更有甚者恩将仇报,还过得心安理得!” 他说到这儿,闪念到赵炎及殷通! 如伊见桓楚愤愤不平,便道:“那你也当个坏人吧!” 桓楚道:“坏人是天生的,我当不来!” “其实我知道楚大哥你说的是气话,这天下虽然有坏人,但也有好人呀。自古那些坏人都没什么好下场的,难道你不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么?” 他听到这句话,又想起了赵炎,要不是他居心不良,一味地追杀他,也不会被他活活打死! 桓楚想到这儿,才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失去了理性!” 如伊道:“没关系,我理解,楚大哥,我替你包扎伤口,你别动!”说着便替桓楚包扎伤口。 包扎完之后,如伊道:“幸好伤得不深!要不然……” 桓楚突然道:“我,好好冷呀!” 如伊道:“你是不是发烧了,让我摸摸!” 如伊惊惶道:“啊,好烫,不行,我得带你离开这儿,我去找水源!” 桓楚固执道:“不行,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他们在等我!” 如伊道:“他们生死未卜,我不能扔下你不管,我背你走!” 桓楚道:“你背不动的,快走,我死不了!” 伊如知道时间紧迫,便不与他争辩,背起他就走。一边走一边道:“你没我想象的那么沉,你坚持一会儿,等过了沙丘,我们就解脱了!” 桓楚有气无力道:“沙丘这么大,你要背我到何时?” 如伊道:“不管背到几时,我都不能丢下你不管!” 桓楚道:“你傻呀,放下我!” 如伊吃力道:“别说话,我背着你要保存体力,和你说话,泄力!” 桓楚心里着急道“那你还不放下我,路这么远,你会累垮的!” 如伊厉声道:“还说话!” “你放下我吧,我真的没事,你快回去吧!” 这次轮到如伊不说话了,她一味地背着桓楚艰难前行着。她身上味道很香,很好闻,这种味道让桓楚迷醉,不舍,心跳不止。他真想这一辈子让如伊这样背着,多好,多幸福。但闪念于此,便觉得自己不要脸,堂堂一男儿被一个女姑娘背着。他喝道:“我给你说话,你听到了么,快放下我!” 伊如还是不说话,桓楚便挣扎着如伊背上下来。此时如伊又热又累,脚心发麻,全身软的一点力气也没了,现在背着桓楚前行就靠着一种信念,他要背楚大哥离开这儿,他才能有活命,可桓楚这一挣扎,如伊哪还有力气,桓楚沉重身体只能从如伊娇弱身子上滑落下来。 如伊哽咽道:“我不管你,你会死在这儿的,你明白么?” “你滚!给我滚!”桓楚喝道。桓楚只能这样说了,他想骂走如伊,沙丘这么大,别说背一个大活人行走,便是一个独自行走,也累得不行,何况背一个人在沙漠中行走,更别说一个弱女子背一个男人在沙漠中行走,他深深知道若是他不狠心撵走如伊,那么死的不是他一个人,而且如伊也会死在这儿,于其两个人都死在这儿,倒不如让他一个人死在这儿,让她活命!于是他想到这儿,才出口伤人,骂了如伊。 如伊圆眼大睁道:“你说什么,我长么大,还没人敢给我说一句粗话,一句脏话,半点污言秽语,你居然……居然……”说着眼泪滚落下来。 桓楚冷冷道:“是,我是说了,你还不走?还要听更难听的?” “你混蛋!”说着上前给桓楚一把掌。这一把掌打的桓楚再也忍不住对如伊的情意了,他扑上前去就抱紧如伊,如伊像只受惊的小鹿全身不禁颤动一下。然后哭着道:“你怎么老欺负我呀?” 桓楚心疼道:“我,我,我是不想你跟我受苦,才骂你了,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对!” 如伊哽咽道:“我知道,但你也不用骂我呀,你给我道歉!” “我刚才不说了么,是我不对,我不该出口伤你,其实你知道么,我很矛盾,我一面想你离开我,一面想你留在我身边!” “我知道你刚才出口伤我,是想骂我走,真心为我好,但我不能丢下你不管,你知道么,在我心目中,我早你是鲁家的人了,自从你离开我之后,我们那段相处的日子,便成了我每日空闲的回忆!” 桓楚眼睛一亮道:“我没听错吧,在你心中,你早是我的人了?” “楚大哥,若是我跟你在一起,你敢不敢要我?” “我的十公主,我怕你后悔!” “后悔什么?” “你那么好的日子过习惯了,习惯跟我这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本書源自看書罓 ... ... 第39章 情深孝难舍 拔剑挑郎筋 - 秦汉情史 - 雄启 如伊道:“在你眼里,也许公主是一个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皇帝女儿,其实那只是表面,有时候,我真羡慕那些黔首百姓的姑娘,她们日子虽然过的凄苦,但却没有性命之忧,活得也自由。而在生在帝王之家,到处都是危机,到处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从你懂事起,就得学会做人,做一个优秀的人。生在皇室男子则要能文能武,学会治理天下;而女子,亦要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样样得学,这样才能在皇室立足。特别是身为男子更是辛苦,不但每日面临功课的压力,还的面临萧墙之祸,特别是皇位继承,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历来都就骨肉相残,反目成仇。哪个败了,下场不是惨不忍睹,身首异处?你说,若是你,愿意过哪种生活?愿意过整天提心吊胆的锦衣玉食且性命随时不保的生活,还是过着平淡但无性命之忧的日子?我虽然身为女子,不会为争夺皇位而丢掉性命,但父皇会为了江上稳固,会把我许配给重臣之儿子。若是没遇见你,也计我会任命运摆布,但我遇到你,你让我明白想念一个人是多么甜美和幸福,虽然有时候苦涩,但是我还是喜欢这感觉,楚大哥,我真想跟你在一起!” “你说的对,我看见的都是表面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可这样背后却隐藏着杀机!却让我始料未及,唉,原来你也这般苦呀!”桓楚说完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了,我要走了,你保重!”说着便转身要走。桓楚着急道:“你去哪儿?” 如伊泪光泽泽道:“你不是撵我走么!” 说完,又续道:“我这么碍眼,留着作甚?” 桓楚一脸歉意的模样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如伊咄咄逼着桓楚道:“哪是啥你意思,你说,你说?” “我,我桓楚就是迷恋美色,明明知道你是杀父仇的女儿,却心疼的不得了,怕她一个柔弱女子背我,万一有何差池,我桓楚妄为七尺男儿!”桓楚说到这儿,眼中已是泪光泽泽!如伊本是叛逆极强女子,又生长在皇室,皇祖母跟嫪毐,几个皇兄皇弟还有父皇都嫔妃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早已经耳濡目染惯了。现在她见自己的情郎珍惜自己如宝,哪里还忍得住内心的狂热。她扑上前去,张开双臂,紧紧将桓楚抱着。桓楚此是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在疼。看着如伊公主娇艳妩媚美丽的面容上一双如水似火的眼神。他也哪里还忍得住,擞着她像发了疯地吻她。 “啊”一声,桓楚退开了如伊,失声道:“你怎么咬我呀?” 如伊笑吟吟道:“谁要敢才出口伤人了,既然你口伤了我,我就要口中舌头遭番罪!” 桓楚叹息道:“嗯,难怪孔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此言一点不差!” “孔夫子,我很佩服,别说孔子夫子已经不在,若是在,他今天听你这样出口伤我,欺负我,他也会替我出气!” 桓楚苦笑道:“好啦,骂也骂啦,咬也咬了,这会该没事吧!” 如伊羞涩道:“好啦,我不生你气就是了!” “我好冷呀,突然!”桓楚忽然全身发颤道。 如伊这才如梦惊醒道:“楚大哥,我背你去看大夫,再犹豫,只恐有性命之忧!” 还不等桓楚答话,他早已不省人事,晕了过去。如伊失声叫了一声楚大哥,便背负起他,向南一步一步艰难行去,整整行走一天一夜,才踏出沙漠。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力气,把一个一百多斤重的男子背了一天一夜。 “桓楚大哥,你醒醒?”如伊道。 “我们到哪儿?”桓楚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如伊问道。 “我也不知这是哪里,我从小到大深居皇宫,这是哪里,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开沙漠了!” 桓楚气息微弱道:“哦,我渴,想喝水!”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水!” 她说着转身就去找水源。桓楚一个人独自等候了半天,也不见如伊回来。他担心如伊的安危,便强硬着起身,要去寻她。正要迈出两步,如伊便出现在他眼前。如伊见他歪歪斜斜向自己行来,抢上前去搀扶着他道:“楚大哥,你坐下,有水的地方离我们这太远了,故此我回来晚了,你快点喝!”说着把水壶打开,喂桓楚喝水,桓楚道完道:“你对我真好,你背我一路!” “楚大哥,你别这样说,是我害的你成这样了,我看你成这样子,心疼!” 桓楚豁达道:“我桓楚死不了,还要活二百岁了呢?” “好,楚大哥,要活二百岁!”说着眼泪又滚了下来。 桓楚惊问道:“你哭什么?” 如伊哽咽道:“我哭你可怜,两次遇见你,两次你都受重伤,看着你奄奄一息的样子,我难受!” 桓楚动情道:“我以后不可怜了,十八,你知道么,这世上除白狐姐姐对我好之外,还有你!” 如伊突然止住泪笑道:“我不许你在我跟前提别的女人,我是我,她是她!” 桓楚还是忍不道:“你俩都是对我最好的女人了,本来我以为她对我不好的,后来才知道是误会,她对我也很好!” 如伊好奇道:“那我问你,我们俩谁漂亮?” 桓楚道“你俩长的太像了,故此,都好看!” 如伊翻眼道:“你这样一说,等于得罪了两个!” “唉,不管们俩谁对我多好,早晚都离我而去,我还是孤孤单单一个在这上活着,想想就心里就难过!”桓楚说到这儿,心突然疼无处安放。一激动又干咳几声,全身又开始发颤了。 “楚大哥,我抱着你,抱着你,我抱着你就不冷了!”如伊说着,桓楚却迟迟不敢抱着她。 “你真是,我早都是你的人了,你又不是没抱过!”说着抢过去,要抱桓楚。桓楚道:“我不要你抱,我又是孩子,我要抱着你!” “你抱!” 于是桓楚抱着如伊,过了一会道:“要是我这样能抱你一辈子该多好!” 如伊一字字道:“那就抱一辈子,楚大哥,我想好了,等你伤好了,我们就生在一起!” 桓楚言道:“你想好了,别因一时冲动!” 桓楚看着桓楚眼睛道:“我想好了,等你伤好了,我就回宫去,等我告诉父皇,我就找你!” “呵呵,他不会同意的!” 如伊自信道“我自有办法!” 桓楚动情道:“你知道么,自从我们皇宫以别,我便对你念念不忘,若是我一生真要和一个女子厮守终生,那女子便是你了!” 如伊柔声道:“嗯,我原以为这一生一世都见你不到,没想到我们还是见了,那种相思之苦太煎熬了,我承受不了,我心疼的不能没有你,故此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跟你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桓楚突然大声道:“胡说什么,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你答应我,不管以后怎样,都好好活着!” “好,我答应你!” 桓楚又道:“嗯,你适才说喜欢我,我就当你一时冲动,我等你三天,若是你三天后,还是想跟着我,那我们就远走高飞,永不分离!” 如伊惊讶道:“我没想到你如此爱我!” 桓楚疑惑道:“何以见得?” “因为你只想着跟我在一起,忘记了报仇!”如伊闪念道。 嘴上却说:“直觉,女人的直觉很灵的!” 桓楚信以为真是哦一声。便说了一句:“你几时回去?” “呵呵,你终于还是问了,等你血止住了,我就走!” “嗯!” “你还冷么?” “这会好多了!” 如伊说桓楚忘记了杀父之仇,而她自己了,不知不觉的怎么也给忘记了,此刻突然想起,对桓楚产生厌恶心里,看着他就来气,想对他说什么,又觉得说出口就伤感情,索性什么也不说,悄立发呆。桓楚突然瞧如伊脸色阴沉不语,便道:“你怎么了?” “我心里憋屈!” “憋屈什么?” “我……我……我一想到你是杀我父皇的刺客,我对你所的激情就被你剿灭了!” 桓楚本来也忘记她是仇人的女儿,经如伊这么一提,他也登时心疼地道:“呵呵,我突然怎么把这忘了,把这忘了,我要你杀父皇,我杀了他,你怎么会嫁给我?” 如伊痛苦道:“若是你真有那么一天,你杀了我父皇,我会杀了你,那时候若是对你还是恋恋不舍,那我就去下面寻你!” “我相信,我也给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若是有一天,我真杀了你父皇,替家人报了仇,就欠了你一条命,那时候随你处置!” “楚大哥,我知道我现在劝你不要杀我父皇是不可能的,我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如伊说着脸上呈现出一阵诡异的笑容。桓楚骇然道:“你怎么了?” “楚大哥,你想和我在一起么?” “想!” “好!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没办法,我不嫌你的,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如伊说着拔出随身所佩戴宝剑。 桓楚双眼齐睁道:“你杀了我,然后在自杀?” “本来是想那样的,但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法子!” “什么法子?” “你别怪我,我说了,你也别生气,我只是想让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你快说!” “我挑断你脚筋,两只脚都挑了,那样我们永远就能在一起,如此你成残废之人,你便没有能力杀父皇了,那样我们都不用死,我和你还能在一起!”她一边说一边哭。 桓楚惊惧道:“你疫疯了吧,你这样还不如杀了我,免的让我夜夜受到内心的煎熬!让我变成一个废物,亏你想得出来!” 本部来自看书網 ... ... 第40章 始皇终驾崩 赵高密谋反 - 秦汉情史 - 雄启 “楚大哥,我也没办法,除了这样,你让我怎么办?我都觉的自己快不是我自己了,我也不想这样!”说着一步一步逼近桓楚,示意挑断桓楚脚筋。 “嘭”一声,如伊只觉手臂一麻,她手中的短剑立时掉在地上。她登时同桓楚本能地向那打下她短剑的妖孽望去,那不是妖孽,是楚好! 桓楚喜出望外道:“白狐姐姐!” 如伊手指着楚好言道:“这就是你念念不忘,说她像我白狐姐姐?” 楚好指着如伊对桓楚言道:“这就是给念念不忘,说像我她的十公主如伊?” 楚好拱手相让道:“幸会幸会,今日有幸能见十公主尊容实乃三生有幸!”楚好虽然谦卑有礼,话里却透着轻蔑之意,如伊岂能听不出来,故而她以同样的语气道:“呵呵,彼此彼此!” “桓儿,这便是你口中的十公主,说对你多好,多好,但在我看也不过如此嘛,她现在为了她父皇就要挑断你脚筋,真是爱的伟大呀!” “白狐姐姐,你别这样说她,她的心思我懂,我不怪她,她是太爱我了,若是今日她真的挑断我的脚筋,她承受的痛苦要比我大!” 如伊听桓楚不但不气自己的生气,还替自己辩解,心受感动,哪里还忍得住内心的苦楚,终于放声大哭道:“楚大哥!” 楚好看着桓楚冷冷地道:“我也不奚落她了,你也不用跟她这么纠结了,她父皇已经驾崩了!” 如伊突然跳起身道:“什么,你胡说!” 楚好脸上表情依然故道:“你不信,你自己回去看看!” 如伊只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身子突然像被抽空一样,软倒在地,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桓楚有伤在身,动弹不得,只好央求楚好代为照顾如伊。 桓楚正色道:“始皇帝真的驾崩了?” “嗯!” 桓楚仰天思虑半天道:“我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是的,始皇帝死了,终于死了,他真有很多话想说,但诚如他所言,心情很复杂,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淡淡地说上那一句话。 楚好道:“不管多复杂,仇人已死,你也去一块心病,跟她也能在一起!” 桓楚问道:“始皇帝是怎么死的?” 楚好正要回答,如伊却从恶梦中惊醒过来。哭着道:“这是不梦,是真的,父皇真的离开我了,我要回去!”如伊说着就转身就走了。 桓楚嘱咐道:“你一路小心,你去送送她,好么?” 楚好道:“我送她,谁照顾你?” 桓楚道:“你送她一程就是了,何必送到,你送到了,我也不放心你呀!” 楚好道:“你呀,就是多情种,谁都放不下!” 桓楚道:“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伤受,快去吧!” 楚好起身道:“那好,我走了,我半个时辰回来!” 桓楚道:“好,我等你!” 楚好说着飞身而去,疾步跟上了如伊,如伊见状道:“你跟我干什么?” 楚好解释道“他不放心你,让我送送你!” 如伊道:“不用,他身子有伤,你赶紧回去照顾他吧!” 楚好道:“呵呵,你们俩还真是夫妻,都想着对方!” “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走了,你别跟着!”如伊不耐烦地道,她此时一句话也不想说,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飞到父皇身边去。 没错,楚好说得没错,始皇帝是驾崩了,而且就是死在她手上。当她从始皇帝剑下救出桓楚时,她便同始皇帝一决胜负,始皇帝本已受了伤,还跟桓楚决斗良久,复加自己女儿恋上贼臣之子,背叛于他,于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此时的他早已经疲惫不堪了;而此时的楚好却报仇心切,将自己所学的一泄如注,全部用在始皇帝身上。她先是用剑,阴阳九剑,每一招每一式都发挥的淋漓尽致,完美无缺,连她自己也感到意外,后来她故意且战且退,将如皇帝引至无人处,便使出乾坤鞭,哪知始皇帝不经打,前两鞭被始皇帝侥幸躲开,但第三鞭被楚好鞭子死死缠住了脖子勒死了。等始皇帝身边侍卫及大臣赶到时,始皇帝已经倒下,死在沙丘了。 群臣见始皇帝驾崩归天,无不惊惶。胡亥看着自己父皇尸体落泪道:“赵高,父皇的仇已经要报,你眼下就草拟文书,通缉刺客!” 赵高本来跪着,忽然胡亥要替始皇帝复仇,忙霍然起身拱手道:“殿下,万万不可呀,陛下遭遇行刺之事,不能让天下人知道,就连随行侍卫还有公主都最好不要知道!” 胡亥哽咽道:“这是何故?” 赵高苦口婆心道:“陛下遭遇行刺驾崩,殿下及奴才护驾不周,按法令当斩呀!” 胡亥突然止泪为恐道:“那该如何?” 赵高躬身道:“殿下,您先守灵,奴才这就去找李丞相商议此事!” 胡亥道:“那就有劳赵公公了!” “殿下,且放心,奴才这便去!” 赵高言讫,便躬身缓缓退下! 其实李斯就在帐外,赵高退出帐篷。便对李斯言道:“丞相借一步说话!” 说着便带李斯进了自己帐篷,然后深深地鞠了个躬,然后才道:“陛下驾崩成定局,陛下生前有意将皇位传于太子扶苏。但今日情势逆转,谁当继承皇位你和我说了算,咱们就拥立少子胡亥,如何?” 李斯正色道:“陛下的旨意,岂能篡改?” 赵无可奈何道:“不篡改能行么?你看看陛下遭遇行刺,若是被太子知道,后果我不说,您也知道!” 李斯有恃无恐道:“这点你放心,我早已想好对策!” 赵高追问:“什么对策?” 李斯道:“就说陛下突染暴病,不慎亡故!” 赵高又言道:“这个计策是可行,但您听过一朝天子一朝臣么,若是立太子继位,你我权位不保!” 李斯身子微侧,斜睨道:“也不见得吧!” 赵高耐着性子道:“就算您说得对,但以您的才能、谋略、功劳、威信跟蒙恬比起来,谁强?” 李斯苦笑道:“呵呵,我不如他!” “故此呀,若是真立太子扶苏继位,他会重用蒙恬,而您和我的好日就到头了,您说是不是?”赵高说此处,李斯默然无语。他又道:“其实这只是在您一念之间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您和我立了胡亥殿下,我们就能继续享受这人间富贵,还望丞相你考虑一下!” 李斯言道:“那我们立少主为帝,那向太子如何交代?” 赵高喜道:“哈哈,丞相呀,丞相,亏你还为一国之相?立了少主,当然要除掉太子扶苏了!” 李斯义正言辞道:“不行,绝对不行,咱们已经对不起太子了,废他已经是违抗皇命,如何还要除掉他,这是大逆不道!” 赵高道:“丞相的心情奴才我懂,奴才也是人,也有感情,但您想过没有,咱们若是只废掉太子,而不除掉太子,您觉得少主的皇位能坐得久远么?” 李斯豁然开朗道:“公公说得对,唉,以少主的才能远不及太子,若是蒙恬不甘居人下,他手握重兵煽动太子复位,到时候别说你我性命不保,就连这天下估计也要跟着遭殃了!” 赵高附和道:“丞相所言甚是,故此我们只有除掉太子了!” 李斯拱手道:“公公有何妙策,李某愿闻其详?” 赵高道:“奴才这有玉玺,您腹中有妙语,再加上您的御笔,咱们来个假传圣旨,赐太子及蒙恬死罪!” 李斯道:“嗯,那以何罪名赐死他们?” 赵高脱口就来:“这若是给人找事,那太容易了,就说他们久居边疆,没有尺寸之功,反遭匈奴单于屡屡犯境,劳民伤财十不可赦,罪大恶极,实该处死!” 李斯道:“这也罪不至死呀!” 赵高道:“这就要看您丞相的本事了,好了,不说了,我得向少主禀明,若是他同意了,我们一切就按计划行事!” 赵高说着便带李斯踏出自己营帐,来到始皇帝灵前,步到胡亥跟前道:“殿下,你莫要哭了,奴才同李丞相想好了对策!” 胡亥止哭道:“什么对策,你快说了!” 赵高言道:“奴才和李丞相都拥护您为太子!” 胡亥道:“那我皇兄怎么办?” 赵高道:“您要是成了太子,您皇兄自然要被废黜了!” 胡亥坦然道:“我不想当什么太子,我没有治理天下的才能,这个担子太重了,我承受不起,我只想过一个衣食无忧的王子就行!” 赵高道:“殿下,您若是不想当太子,不继承这皇位,不是老奴吓您,只怕咱们这一行人都要为先皇陪葬呀!奴才们死了,就死了,可您了,贵为皇子,难道也要跟着奴才们一起去死么?” 胡亥道:“那我只能当太子继承皇位,才能保住性命!” 赵高道:“只要您殿下成为太子,把陛下驾崩之事,密不外传,然后假传圣旨废黜您皇兄,然后继承皇位,成为皇帝,那时候再公布陛下驾崩之事,如此,殿下的性命保住了,奴才们也免于以死!” 胡亥道:“可话虽如此,我怕皇兄不服,到时候跟我为难,那就不好办了,他有蒙恬支持,蒙恬可手握兵马,要是他跟皇兄连手对付我,我该怎么办?” 赵高真是狡猾,其实他方才跟李斯想好了,假传圣旨是除掉太子,而不是废黜太子。他所以没在胡亥跟前说除掉子太子扶苏,是伪装自己,不想自己在胡亥面前表现的阴险毒辣。 此时胡亥有此一问,正中他下怀。他想了想道:“老奴到想出一计,但只怕殿下您仁慈,下不了手,还是不说了,也许您几个皇兄会竭力拥护您呢?” 本部来自看书網 ... ... 第41章 赵高求自保 胡亥受惑言 - 秦汉情史 - 雄启 胡亥惶恐道:“公公,您这就错了,几个皇兄对父皇的大位都是觊觎多时,哪个不是虎视眈眈,我宁愿不要这皇位,也要保住这性命呀,公公您救我呀!” 赵高这才言道:“您想活命,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假传圣旨,赐死您皇兄及蒙恬!” 胡亥双眼圆睁道:“赐死我皇兄,非要这么干么?” 赵高遗憾道:“那老奴救不了你的性命了,咱们只能给陛下陪葬了!” 胡亥喝道:“你别再说了,让我一个人陪着父皇想想!” “诺,老奴退下!”说着赵高退下,胡亥一夜未睡,一直守灵陪伴在他父皇左右!他在想着如何掌握自己未来的命运! 胡亥想了一夜,始终没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于是只能他把赵高及丞相召集过来,商议如何假传圣旨,始皇帝如何染病驾崩,还有什么时候公告天下始皇驾崩。 当李斯选好宣布始皇帝驾崩之日时,二世不由得吃一惊道:“这大热天的,放这么久,能行么?” 李斯道:“那微臣也没办法,等所有的事办妥了,只能四十天之后了!” 二世忧虑道:“四十天怎么熬呀?尸体会有味的!” 赵高道:“殿下,您放心,老奴已经命人去买冰块了,有了冰块,陛下的龙体便不会有大碍!” 二世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赵高道:“这是老奴应该的!” 二世道:“李丞相,你今日拟好圣旨,命人送到皇兄手中,不得半点纰漏,快去!” “遵旨!”李斯朝拜之后,便缓缓退了下去。 “赵公公,你去告诫所有这次随行人员,不能透露父皇被人行刺之事,若是被天下人知道,都得为父皇陪葬!” 赵高喜道:“殿下英明,此事就应该这么办,老奴这回可以放心睡觉了!” 二世道:“还有等丞相拟好圣旨,盖好了玉玺,别人我不放心,你亲自去一趟边外!” 赵高道:“老奴也是这么想的,万一此事交别人,心一软,漏出破绽,那后果不堪设想呀!” 二世嘱咐道:“你先取拿冰,然后嘱咐随行人马,不得泄密!事不宜迟,你这就去吧!” “诺!”赵高说着躬身退下。 胡亥昨日白天还觉自己是个孩子,没长大孩子,可这仅仅过了一夜,他突然觉的自己长大了。 “对不起,皇兄,我为了活命,只能让你去陪父皇了!要怪就怪我们生在帝王家!”他想到这儿,落下眼泪! “父皇,你醒醒呀,我是如伊呀,你的如伊呀!” 胡亥正伤感,一个人影霍然从营帐中扑了进来。他定神一看,原来是皇姐十公主如伊。 “姐,父皇他驾崩了!”他说着扑过去抱住如伊放声大哭起来。在宫中就数他跟他姐没有野心,喜欢过着与世无争悠闲日子,故此他俩人感情最好。 天下人都觉得人是世上最高的统治者,万物的灵长,自认为聪明之极,其实她最近才发现人不是聪明之极,恰恰相反,是冥顽不化,愚不可及,而且越是有野心的人物,越是愚不可及,试想想,人生在世能活多久,不管你活多久,你总有一天离开这天下,耗尽毕生精力斗个你死我活,最后就算你赢得整个天下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拿走,她想到这些,心中顿时豁然开朗,觉得人活着享受着老天赐予你的生命,然后用你双手劳动,每天有吃有喝就好。而胡亥并没什么大志向,他也没什么才能,对人都是坦诚以待,不像他几个哥哥那样城府极深,老想讨始皇帝欢心,把皇位传给他们,始皇帝聪明绝顶,又岂能看出他们各自的心思,故此,他时常爱留胡亥在自己身边,没城府,没有刻意讨好他之心,这样留在他身边,他也放心。故此,留在他身边往往是这个没大志向且才能平庸的胡亥了。至于皇位始皇帝知道,虽然最爱这个儿子,但没能力治理好这个天下,皇位继承者并非胡亥,乃是扶苏!如伊又是始皇帝最爱的女儿,两人性情又相似,又经常一起见面,故而他们姐弟俩人感情好也就很自然了。 故此胡亥才敢放浪形骸抱着如伊放声大哭,两人哭了一阵,如伊突然推开胡亥问道:“父皇到底是怎么驾崩的?” “他暴病而崩的!” 如伊怒喝道:“你胡说,父皇身子一向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的什么暴病,我不信!你快说怎么回事,你再不说实话,我打你!” 胡亥倒不怕他姐姐打他,倒是他再不说,把真相压在心里头难受。他一想到自己父皇的死跟姐姐有关系,他不由得怒从中来。他道:“你还打我,还不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父皇,是你引狼入室害死了父皇!” 如伊惊愕道:“你疯了吧,怎么成我害死了父皇!” 胡骇怒道:“若不是你当初救那刺客,父皇怎么会有今日祸!” 如伊道:“是,我承认我救过他,但他上次我不知道他怎么失手的,但这次若不是我出手阻拦,恐怕连你的小命都丢了!” 胡亥沮丧道:“这我信,但你阻拦一个又能怎样,父皇最后害是被害了!” 如伊厉声追问道:“凶手是谁?” 胡亥无奈道:“当时一片混乱谁也没现,等发现父皇龙体时,他已经咽气了!” 如伊听罢,突然悲从中来,哭咽道:“呜呜……在哪找到父皇龙体的?” “就在我们那晚作战不远的地方!” “凶手我一定要找到,但我肯定绝对不是他!”此时如伊不知道自己此刻心情到底是该忧,还是该喜?忧的时候父皇驾崩,如此大的天下适才统治没多久,还不稳固,他这样去了,这天下怎么办?喜的是,她再也不用担心桓楚会行刺自己的父皇了。 “你杀的始皇帝?” 楚好送走了如伊,方来到桓楚身旁,桓楚便迫不及待追问道。 楚好直言不讳道:“没错,是我结果暴君的性命!” “唉!” “你唉什么,暴君归天了,虽然不是你亲手所杀,但若不是你那一箭,我杀他也不容易……故此杀他也有你的功劳!”楚好看桓楚的神情便知道,他没亲手宰了始皇帝,没能亲自给家人报仇,心有不甘。故此,哀叹!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担心她现在怎么样了,突然没了父皇,那种心情只有失去过亲人的人才能体会到,我是为她叹息的……” 楚好斥责道:“你呀,真没出息,她可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 桓楚道:“虽然是我杀父仇人的女儿,但她两番救我,特别是这番救我,把我从沙丘背到这儿,我又不是草木,怎能无情!” 楚好冷笑道:“哼哼,我说你就是多情!” 桓楚憨笑道:“嘿嘿,她也这般说我,看来我真是多情!” 楚好突然看到桓楚身上的伤口道:“好了,不说了,我赶紧给你医伤!” “好!” 楚好突然发问道:“哦,对了,我给的那瓶药你怎么没服用?” 桓楚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用?” 楚好叹息道:“唉,多亏你没用,若是你用了,始皇帝不但没死,估计他跟他叔父都没命了!” 桓楚疑惑道:“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呀?” 楚好亮了亮嗓门道:“这样给你说吧,我给你药不是什么增强功力的药,而是昏睡的迷药,你服下,会昏睡过!” 桓楚追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做,怕我行刺失败,丧了性命!” 楚好解释道:“那倒不是,我是怕你真杀了暴君,你这一生就无法跟那个公主成为夫妻了,故而出此下策,可你怎么没服,但你也没亲手杀了暴君,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桓楚挖苦道:“呵呵,是被你夫君不小心打碎了……” 不等桓楚言休,楚好便道:“哈哈,看来是他自己救他自己……若不然……” 这会未等楚好把话说完,桓楚便抢过话来道:“不是他救他自己,是我救了他,若不是我救他,他们叔侄二人及众杀手都难逃一死!” 桓楚说话时,语气中满是嫉妒。 楚好辩解道:“那不是他给你身的铠甲么,若是他没送你铠甲,你能有那么厉害么?” 桓楚强词夺理道:“我,我能!” 楚好这才发现桓楚为她吃醋,这才谦让他道:“嗯,你能,你能,好吧!” 桓楚孩子气道:“本来就能嘛!” 楚好笑道:“好好好,你能,我给医你伤!” 桓楚赌气道:“不用了,我自行运功疗伤!” 楚好知道桓楚如此一反常态,是因为吃了项羽的醋,她一反常态亦是吃了十公主的醋。 眼下听桓楚如此言语,便假装道:“好,那我走了……” 桓楚亦猜她的心思,便亦假装,毫不客气地道:“好,你走吧,别让项大哥等急了!” “你……好……”楚好说着飞身而去,顿时留下桓楚一人,桓楚不禁脱口而出:“桓楚呀,桓楚,你明明是想让白狐姐姐给你疗伤的,你为何不忍忍,干嘛吃醋,你和她见面容易么,好不容易见一面,还被你气走!”他正兀自伤感,心如刀割,疼的无法呼吸时。 忽然一条白影出现在他眼前,他一直靠在一棵梧桐大树下休息,突然见眼前闪出人影,他抬首一看,正是白狐姐姐。 楚好柔声道:“呵呵,虽然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但你毕竟比我小六岁,我怎么能跟你赌气,舍你而去!” 桓楚闻到此言,心中一热,眼泪不禁滚落下来,哽咽道:“我……是我不对……你比我大,对我又好,我该尊重你才是,我却惹你生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桓儿错了!” “你怎么可爱就像孩子似地让人心疼……”楚好说着鼻孔一酸,眼睛一红,也落下了眼泪。 “白狐姐姐,你还生我的生气么?” “不生了,来,我给你治伤!” 说着便撕开桓楚胸口上的伤痕,然后给伤口撒上粉末,最后替他包好。然后又对桓楚说:“你没有性命之忧,就是失血过多,这天又热,恢复的慢,我怕感染!给你注入一些真气吧!”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 ... 第42章 释怀傲天下 三人喜相逢 - 秦汉情史 - 雄启 楚好喘气道:“唉,还要折腾我,我实在不行了,刚才热的我难受,现在累的我全身发软,就想歪倒在床上美美睡大觉!” 桓楚却声音洪如大钟道:“我不累,全身都是力量,感觉这一脚下去能把这个大地都踏出个窟窿!” 楚好道:“哈哈,我能跟你比,你现在打通了任督二脉,当然全身是力了,你一边玩吧,我休息一会儿,想睡觉了!” “你睡吧,我饿了,我寻吃的!” “好!”楚好言休,便靠在已经被桓楚打一个窟窿的那株梧桐树睡着了! “你醒醒,姐姐?” 楚好醒转过来,见是桓楚唤她,便睡眼朦胧道:“哦,我睡多久了?” 桓楚柔声道:“不多不少,有一个时辰了!” 楚好愕然道:“睡了这么久!” 桓楚道:“还好啦,我烤熟了兔子肉,咱们一快吃吧!” 楚好喜道:“你这挺快的,我就睡了一个时辰,你就把兔子都烤熟了!” 桓楚道:“运气好呗,你方才睡下,我正想吃什么才好,就有一兔子在我眼皮底下经过,我灵机一动,没办法,饿得不行,只好把捉来,充饥了!” 楚好道:“好了,我又知道你为兔子难受了,它本来就让我们吃的,好了,不说这些了,吃完了,我们回家!” “回家?”桓楚一面反问一面把烤熟的兔肉递给楚好。 楚好咬了口兔肉道:“好香呀,你烤的真烂,但又没焦,鲜美得很,你得手艺越来越好了,你眼下武功又高,饭做得好,若是谁能嫁给你,也不知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桓楚听了楚好这话,激动把吃进嘴的肉卡在喉咙中,连连咳嗽不住,涨的脸都红了。 楚好忙起身道:“你慢着吃,没人跟你抢!” 桓楚道:“都怪你,你这句话太惊人了,我明明心中对你有钦慕之情,你还那样说,激动的我噎住了!还有,你方才回家,回哪个家?” 楚好故意逗他道:“你呀,当然是各回各家了!” 桓楚突然收敛住笑容道:“你回吧,我无家可归!” 楚好道:“你呀,又孩子气了,我逗你的,当然是回项府了,你别忘记了,你项大哥还在等你回去呢,就算你不为他着想,但你别忘记了,你还一个仇人……” 桓楚怒光斗射道:“我记得,是殷通!” 楚好道:“我以为你忘记了!” 桓楚咬牙切齿道:“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他,他比始皇帝更可恶,他是在我眼皮底下一个一个杀害我的家人!此仇不报,我桓楚还算是人么?” 楚好见自己目的达到,便温言道:“好了,快吃吧,我们吃饱了,好赶路!” 桓楚问道:“你要同我一起去见项大哥?” 楚好道:“我哪能去,我直接回楚国,你跟他们在老地方会和吧!” 桓楚疑虑道:“嗯,这都几日了,不知道他们还在等我么!” 楚好道:“你先去,若是在,你就同他们一起回楚国,若是不在,你就一个人来楚国吧,反正你又知道路!” 桓楚忽然转开话题道:“好吧,姐姐我突然对你的感情释怀了,好像不再是男女之情了,就是师徒之情,姐弟之情了,我现在心里满满就是如伊了,我想通了,不管她找不找我,我都要去找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感觉自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楚好道:“呵呵,这可能与你打通任督二脉有关系吧,你现在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了!” 桓楚高兴道:“姐姐你知道么,以前我总觉得活着压抑,现在不同了,感觉活着很快乐,很舒畅,很自由,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剩下的日子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楚好说道:“你能有这样想法,姐姐也为你开心,祝福你和十公主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桓楚笑道:“哈哈,桓楚也祝福你和项大哥早生贵子,一生幸福!” 楚好道:“快吃吧,吃完了,我们上路!” “好!” 于是两人津津有味吃起野兔肉来。在吃兔肉时,桓楚不经意间发现平时貌若天仙白狐姐姐,吃起饭的样子很丑,虽然以前他跟白狐姐姐相处四年,但他从见过的容貌,桓楚这才知道再好看的人也有丑的时候,特别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 两人吃完了兔子肉,楚好先行而去。 当楚好远去,桓楚这才回到自己内心世界,他想起自己骗楚好的话。 其实他是骗楚好的,他对楚好的情岂能说没有没有了,他故而那么说,一是因为他以后和项羽相处日子还长远着,他若是不和楚好斩断情丝,他怎么对得起项大哥,毕竟她已经是项大哥的女人反过来,若是他女人被别男人喜欢,自己又会是怎么感受呢;还有就是他想一心一意对如伊,以前他只知道他喜欢如伊,但现在他明白了,如伊心里也有他。故此,不他想做对不起如伊的事,方才才突然对楚好那样说的。 楚好走后,过了一程,他也准备走,无意中看见一件宝物,一把美丽的短剑。是的,那是如伊要挑断他脚筋时被楚好打下来的短剑。他俯身拾起,拿在手中端倪道:“虽然你不是她,但你有伴着我,也是好的!” 于是桓楚拿起短剑,又在不远处寻到剑鞘,将短剑插入剑鞘中时,当将剑身插入剑鞘时,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当日在皇宫自己也插进如伊体内,他想到突然脸上发烫,后背一股热流直窜后脑,羞愧难当,觉得自己变坏了!他怔怔发一会呆,便翻身上马,你寻项氏叔侄二人了,果然他到沙丘中心。以是空无一人了,于是调转马头,就往来时的路纵马而去,让他不解是始皇帝都驾崩好几日,这天下还没见一点动静,按理说一国之君驾崩了,都会举国哀恸,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他在想,难道始皇帝没死,是姐姐骗他,哄如伊离开自己,他想到这心中一疼,觉的自己又上当受骗了。但事如此,他只能先回楚国,去见项大哥,也许他知道真相呢。 于是他快马加鞭,往楚国去了。半个月后,他终于回到项府。 项羽听引路说了桓楚归来,高兴的连饭也不吃了,上前就道:“兄弟,你可回来了,大哥以为你……你去哪儿了……”项羽激动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上前紧紧抱着桓楚。 桓楚抱着项羽道:“我受伤了,故此我失约了,不好意思,让你和叔父为我担心了!” “现在怎么样,伤好了么?”项梁迎上前关切道。 桓楚道:“嗯,谢谢叔父,现在伤痊愈了,叔父不用我为担心!” 项梁张开双臂道:“孩子,你快过来,让叔父瞧瞧伤到哪儿?” 桓楚中气充沛道:“伤在胸口,现在没事了!” “好的这么快,让我瞧瞧!”项羽说着就撕开桓楚的衣服。 桓楚不没办法,知道他们关心之心切,于是给他们看,伤口果然痊愈,只留下一道疤痕。 项羽惊讶道:“这几才的功夫呀,好的太快了!” 桓楚解释道:“项大哥,叔父,我有神功护体,自然比平常人好的快一些,其实也不快,现在都过去二十日了!” 项梁道:“你没事就好,我跟羽儿以为你,那天我们拼命厮杀,只见你和秦王大战,最后我和羽儿一不留神,你便不见了,以为你被他们捉了去!” 桓楚道:“没有,我是受了伤,被人救走了!” 项羽一脸不信的模样道:“怎么可能伤受,你穿的铠甲刀枪不入呀!” 桓楚解释道:“我也那样认为的,但我与始皇帝交手时,却被他剑刺伤了!” 项梁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羽儿,你表弟没说假话,始皇帝剑是可以刺透铠甲的,因为他手中所持的乃是太阿剑,有名的宝剑!” “哦,哪是谁救了你?”项羽又问道。 桓楚转开话题道:“项大哥,你和叔父快吃饭吧,等吃完饭,我慢慢告诉你们!” 项羽激动道:“你回来了,大哥太高兴了,哪有心思吃饭,你饿了吧,你坐下来,你要吃什么,大哥吩咐厨房给你做?” 桓楚言道:“我什么也不想吃,见到大哥也有很多话想说!” 项羽道:“那你说!” 桓楚问道:“大哥你和叔父怎么脱险的?” “那晚自从你消失以后,就来了个白衣女子,杀了进来,她武功奇高,她和始皇帝大战,而我和叔父及众兄弟跟那些侍卫较量,想帮白衣女子,却脱不开身,但没想到,那白衣女子武功真是厉害,竟然将始皇帝杀了,也不知谁喊了声始皇帝驾崩了,于是秦军大乱,我们又知道得手了,便趁机去了!我和叔父在沙丘等了你一天,没见你人影,又再秦营打听一下,还是没有你的下落,就回楚国了!” 桓楚道:“那时候我受伤了,当时昏迷不醒,也知身处何地,大哥我问你,你确认始皇帝驾崩了么?” 项羽不解道:“为何这会这样问?” 桓楚道:“我一路南来,若是始皇帝真死了,怎么没听人说!” 项梁解释道:“哈哈,这你还不懂,秦王被刺杀而亡,那些随从官员不论大小,都难辞其咎,个个都要给秦王陪葬,是人恋生恶死,故此他们密不发丧,以待时机!” “看来,我又错怪白狐姐姐了!”桓楚闪念道。 桓楚道:“看来,始皇帝是真死了!” 项羽道:“那还用说,那白衣女子真厉害,就是不知道是谁?” “还能是谁,是你的妻子虞兮!”桓楚腹语道。 但嘴上却说:“你想认识她?” 看書网首发本書 ... ... 第43章 项羽喜得子 如伊怒斥高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脱口就来:“当然了,那样的奇女子,天下有几个?” 桓楚风趣道:“哈哈,你这样夸那个女刺客,就不怕我表姐嫉妒生气?” 项羽忽然道:“得,你还别说,那女子还真有几分像你表姐!” 桓楚道:“哈哈,你是喜欢上人家了,才说她像我表姐!” 项梁也跟着道:“羽儿,说得没错了,我也觉得那女刺客有几分像你表姐!” 桓楚只好将计就计道:“那就是表姐了!” 项羽突然严肃起来道:“这可不能乱说,怎么可能是你表姐,我只是随口说说,若是刺客真是你表姐,那你表姐就没女人味了!” 桓楚放声大笑道:“哈哈,我是开玩笑了!” 项羽道:“这玩笑开不得,对了,你还没告诉大哥,谁救了你!” 桓楚道:“一女子!” “一女子!”项氏叔侄二人齐声道。 桓楚复答:“是,一女子!” “怎么又是一女子?”项羽惊奇道。 “呵呵,若不是她,估计我见不到大哥和叔父了!” 项羽追问道:“哦,哪她人呢,她是谁?” 桓楚难为情道:“大哥,她是谁,我不方便告诉你和叔父,但有点肯定,她不是坏人!” 项梁阻止道:“好了,桓儿不说了,自然有他苦衷,羽儿,你也别免强桓儿了!” 于是桓楚转开话题道:“大哥,我好渴,有水么!” 项羽唤道:“茉莉,奉茶!” “是,少爷!” 说着她步到桓楚跟前道:“桓爷少请!” “谢谢!” “不客气,您用!” 桓楚一口气喝了三盏茶,才道:“叔父以后有打算?” “你们都退下!” “是,老爷!” 项梁言讫,众仆皆退下。 项梁摸着胡子道:“本来是先要你制造铠甲的,但知报仇心切,叔父和羽儿商量好了,我们想法子引你去见殷通,然后你除去他,报了家仇再说,你看如何?” “桓楚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说大恩不言谢!”说着深深躬身相拜。 “快别这样了,都是自家人,这样就太见外了!”项梁扶起着桓楚道。 项羽大笑道:“是啊,兄弟,以后我们相处日子还多着呢,你这样老见外,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哈哈……” 这时,引路忽然闯进屋来,行色匆匆道:“少爷,您快去看看,夫人她好像快生了!” 项羽惊坐而起道:“什么,接生婆不是说还得过一段时日么!” 引路言道:“这小人就不知道了,您快去看看吧!” 项梁嘱咐道:“引路,你快去请接生婆!” 桓楚跟着道:“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姐姐!” “好!” 项羽飞奔着来到虞兮面前,虞兮疼的满脸皆汗躺在床上。项羽扑上前去,握着她的手言道:“你哪不舒服?” 虞兮吃力道:“我刚才出屋,不小心跌倒了,这一下这疼的我要命,我想是快要生了!” “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项羽这句话刚说出口来,就觉得自己不该用那种语气跟虞兮说话,忙一脸歉意道:“乖了,别怕,有我呢,没事的,大夫一会就来!” 桓楚也跟随项羽来到虞兮屋前,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便是再着急,也不能踏进那屋子半步。于是他只能外屋踱步而行。 项羽没过多久出来了,对桓楚及叔父言道:“看样子,虞兮快要生了!” “提前快一个月,这恐怕不好吧!”项梁忧虑道。 项羽本来想说虞兮跌倒之事,但怕叔父责难虞兮,便只好只字不提,只道:“咱们项家子孙都是硬汉,早生一个月又有何妨!” 项羽此言一出,项梁大悦道:“是,是如此,我们项家子孙都是硬汉,早生一个月更是了得!” 桓楚言道:“表姐看样很难受,她不会有事吧!” 项梁道:“生孩子都这样,女人受痛苦是免不了的!” 桓楚担心道:“我是怕表姐有性命之忧!” 梁道:“这个不会了,你放心!” 引路引着接生婆道:“少爷,接生婆来了!” 项羽忙招手道:“你快进去看看!” “好,你们快去烧热水!”接生婆言毕,便进入屋内,把桓楚及项氏叔侄三挡在屋外。三个人听屋内传出一阵阵虞兮痛苦的呻吟声,听得桓楚心像猫抓了一样,疼得他踱来踱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只一声婴儿啼哭声从屋传了出来。 项羽像发了疯地推开屋门,高喊道:“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我们‘项天’终于来到这世了!哈哈!” 桓楚听这声音,又是喜悦,又是心痛,喜悦的是项大哥终于有儿子,白狐姐姐有了孩了,为他们感到幸福,从此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美妙无穷。痛心自己喜欢的女人给别了生孩子,而自己形单影只,独自一个活在世上,连一个亲人都没有,想到这儿,他便悲从中来,伤心欲绝! 项羽从屋子跑到桓楚跟前道:“哈哈,兄弟我当爹爹了,你当舅舅了!” 桓楚干笑道:“呵呵,我当舅舅了!” 项羽问道:“怎么你不开心么!” 桓楚道:“我开心呀,我是羡慕你和表姐姐,自己现在还什么也没有!” 项羽道:“哈哈,那是缘分未到,再说了,以你的身份找什么姑娘没有!” 桓楚解释道:“我只是心中已有她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项羽无奈道:“哎,你又想那个负你的姑娘了……” 桓楚解释道:“她没负我,只是我和她这一生有缘无分,不能走到一起!” 项羽道:“好了,大哥就不信了,这天下这么大,就没有一个让你动心的女子!” 桓楚道:“有,肯定有!” 项羽道:“那就是了,你找一个比她好千倍万倍女子,大哥相信都会的,大丈夫只要有一番作为,何患没有娇妻美眷,你说是不是?” 桓楚拱手道:“大哥所言甚是,桓楚谨记大哥教诲!” 项羽显得不耐烦道:“唉,又来了,大哥今日高兴!我们喝酒如何?” 桓楚眼睛一亮道:“好,我也正有此意,为大哥得一贵子干杯!” 项羽大喜道:“哈哈,好好,厨房,做几道菜,再上拿出藏了一百年的高粱酒,快!” 桓楚听了,眼神一亮道:“还有一百年的美酒呀,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想与豪迈道:“那好,今日你和大哥我痛饮三千碗,喝饱为此!” 桓楚道:“那好,小弟我就今日舍命陪君子!” 没多久,厨房就把饭菜做好了,酒也上齐了。于是两人举杯痛饮,直喝到醉眼迷离,倒头睡去。 直到第二日晌午始醒,桓楚近日在项府住着,只为一件事,那就是找机会除去殷通,给家人复仇;但项家喜得贵子,一直为孩子张罗囍事,宴请宾客,哪有时间给桓楚谋划这些,桓楚想单独下手,但他已经答应了项家叔侄二人为让他们帮忙,若是自己贸然动手,对他们视为不敬。于是他身在项府,心却在两处,一处在殷通那儿,一处在如伊那儿,他想的更多是如伊,他觉得人生真是如戏,这边项家给孩子张罗着办喜酒,宴请亲朋好友为孩子做满月,那边却给始皇帝暗办丧事!谋划着一场阴谋,桓楚一想到这儿,就哭笑不得。 “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桓楚独倚在走廊柱子前思量道。 “弟弟,你有何打算!”如伊跪在灵前道。 胡亥知道自己姐姐的心性,便道:“原本我也是想为父皇报仇的,但赵高说了,我们想活命就得假托说父皇病故!” 如伊突然站起身来道:“什么,难道就这样让凶手逍遥法外,坐视不管?” 胡亥低声道:“赵高还说了,我们想活命,就得杀了哥哥,然后由我登基当皇帝!” 如伊道:“不想着如何为父皇复仇已经是大逆不道了,还要加害皇兄,呵呵,亏他也想得出来了,他的话你也能听么?” 胡亥无奈道:“我也不想杀害皇兄,但他不死,我们就得死!” 如伊斩钉截铁道:“那也不行!” 胡亥摊手道:“那你说什么办?” 如伊后退两步推手道:“我也不知道,但让我想想,我总有会办法的!” 胡亥道:“姐姐,你别闹了,没时间了,已经晚了,圣旨已经传出去了!” 如伊听了,气急败坏道:“你,你好糊涂呀,他赵高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他就是父皇身边的奴才,一条狗,你一个主子怎么听奴才和狗的话呢!” 胡亥上前劝道:“姐姐,你别激动好么!” 如伊道:“父皇驾崩了,大哥也薨了,我能不激动么?” 胡亥无言以对,埋首不语。 如伊厉声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狗奴才叫来!” 赵高闻声,不请自进,上前便道:“殿下,不用麻烦了,奴才已经恭候多时了!” 如伊喝道:“你这狗奴才,给本公主跪下!” 赵高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道:“呵呵,公主,奴才我本来是跪的,但您身为女子,应该身居后宫才是,这哪有您说话的份,奴才虽然愚拙,但还记着后宫不能干政!殿下您说是不是?” 胡亥言道:“公公所言甚是,不过咱们身居宫外,这些礼数就不要追究了!” 赵高威严道:“殿下,这恐怕不行吧,您身为皇子当以身守法,百官才能守法,万民才能守法,若是您视法令如儿戏,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 胡害也怒了道:“赵高,你这就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本书源自 ... ... 第44章 如伊终妥协 赵高谋远虑 - 秦汉情史 - 雄启 如伊喝道:“皇弟,你还跟这狗奴才罗嗦什么,他不听我的,难到还不听你的,你让他给我跪下!” 胡亥拉长着嗓音道:“皇姐!” 赵高一副可怜巴巴样子道:“十公主,你也不用为难殿下了,老奴一直服侍先皇多年,又给殿下当过老师,老奴虽然不才,但对大秦可谓忠心耿耿,殚尽竭虑,奴才并未做错一件事,你一再刁难于奴才,你居心何安?” 如伊仰天大笑道:“哈哈,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你还敢说自己没做错事,那本公主问你,你为何煽动皇弟篡位,谋害太子?” 赵高不紧不慢道:“煽动少主篡位,谋害太子的不是奴才我,而是您十公主,您害死了自己的父皇,害死了太子!” 如伊厉声说:“你胡说!” 赵高言道:“奴才一点也不敢胡说,听少主说,那刺客以前就行刺过陛下,若是您当年没救他,他早已经死在百日亡的毒箭上了,哪有今日之祸!” 如伊道:“可他并没有杀成父皇!若不是他剑下留情,你还能活到今日!对了,赵公公,当时父皇遇害,你身在何处,怎么没见到你呀?” 赵高道:“奴才我一在陛下身边!” 如伊指着赵高怒道:“你还狡辩,你护驾不周,该死的是你!当时我就在父皇身边,哪有你这狗奴才的影子,来人呀,将赵高拿下,等候发落!” 但她此言一出,没有一个人听令于她,于是她道:“好,你们都反了不成,看来都反了,我这就回宫,告诉几个皇兄及大臣父皇驾崩的真相!看他们如何处置,如何发落!” 胡亥急了道:“皇姐,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我们都性命不保,天下也会大乱!” 如伊纵声大笑道:“哈哈,恐怕担心天下安危是假,怕自己丢了性命才是真的?”如伊言至于此,胡亥默然不语。 如伊见胡亥不语,理屈,便又续道:“我的傻弟弟,你觉得你能当好这个皇帝,率领百官治理天下么,你有这样的才能么?这可不是儿戏,治理不好天下,到时候天下还是会大乱,而且你的性命还是不保!” 胡亥几近哀求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赵高趁机道:“公主虽然对奴才不满,但奴才还是要讲一句公道话,公主此言差矣,公主您想想,好好想想,若公主您将陛下遇害真相说了出去,公主还有命么,公主正当妙龄,生命才将开始,难道就不想他日与心中情郎厮守终身,共享这人间天伦之乐,还有您说殿下无治理天下之能,奴才也不敢苟同,殿下虽然不及陛下才能,但比起个兄弟也是差不多少,再加上殿下登机以后,礼贤下士,招纳人才,为殿下出谋划策,天下未必治不好,您说呢?” 如伊本来已经做好了死的念头,但听赵高提到自己正当妙龄,他日与心中情郎之事,便想起了桓楚,对生命立时产生强烈的向往,遂妥协道:“公公的办法,比我高明些,那你依公公的办!” 胡亥听闻此言,如蒙大赦,高兴道:“太好了,我们都能好好活着呢!” “奴才见到公主跟殿下能和好如初,冰释前嫌,没了分歧,老奴打从心底高兴!”赵高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道。 “这得谢谢公公口才好,能把皇姐说通了,等朕回宫,重重有赏!”胡亥见局势已定,便称自己为“朕”了。 赵高躬身道:“多谢陛下恩典,奴才受之有愧!” 胡亥道:“公公乃朕肱骨之臣,怎能说受之有愧,若你是都受之有愧,恐怕大秦国没有人敢说受之无愧了!” 赵感动道:“都是陛下抬举奴才,奴才真的不要什么重赏,只以后能伴随陛下左右,给陛下效犬马之劳同,不被奸人所害,就心满意足了!” 胡亥道:“公公你放心,从此以后,只要有朕在,谁敢加害于你,就是加害于朕!” “呜呜……奴才听到陛下之此,感激涕零,不由得悲从中来!”赵高说着激动哭了起来。 胡亥见赵高哭了,便也感动道:“赵公公真乃重情重义之人呀……” 立在一旁如伊一直想说话,但一直插不上嘴,弄的她很不耐烦,在胡亥眼里,赵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而在她心中,赵高一个富有心机,充满野心的家伙。要不然怎么会从一个小小太监爬到她父皇身边当大太监,眼下她父皇刚驾崩没多久,他又给自己寻找新主子,他又知道她父皇的死因,若是以此为把柄,要挟她跟胡亥给他特权,若是不给,他便真相抖了出去,他一个太监怕什么,而她和胡亥都是金枝玉叶,比他命贵千百倍,由此以来她和胡亥岂不是受他摆布,玩弄于鼓掌,她想到这儿不寒而栗,于是闪念告诉自己道:“我得提防他,得想办法除掉这祸根!” 于是她闪念于此,忙一脸歉意道:“公公你这一哭,更让本公主无地自容了,都是公主一时糊涂,错怪公公,还希望公公莫要见怪!” “公主呀,公主,您千万别这样说,您这样说是折杀奴才了,是奴才不对,冲撞了公主,还望公主大人有大量,宽恕奴才方才冒犯您!奴才给您磕头了!”说着便跪下了。 “公公快起身,这是干什么?”如伊说着上前就要扶赵高起身。 胡亥见状高兴道:“公公,你快起来,皇姐不生你气了!太好了!” 如伊扶起赵高,赵高才起来,如伊又道:“公公,适才是一场误会,现在没事你且退下吧!本公主还要跟殿下替父皇守灵!” “诺!奴才这便退下!”赵高说着躬身慢慢退下,直到帐外门口,才转身出帐,闪念道:“这十公主变化也太快才了,方才还要抓我,让我跪下了,可突然之间,她对我恭敬如天,简直跟方才对我态度是判若两人呀!她为何会这样,有何企图?”赵高想到这儿,行了两步,忽然止步,眼睛一亮,恍然明白,故此又闪念道:“是了,她也怕死,方才她一时激动要替她父皇报仇,但经我一提醒,她全然胆怯了,眼下知道陛下驾崩真相的,除了我,就是李丞相了,那些随从都知道,但厉害关系他们也知道,故此不足为虑,不会说出来了,眼下剩下我跟李丞相了,若是我和跟丞相以此为要挟,少主和公主将受制于我,故此公主对我突然礼仪有嘉了,怕万一怠慢于我,惹的我狗急跳墙,跟他们同归于尽,对的,是这样的!”赵高想到这儿,他转念又一想道:“我赵高是什么人,十公主又是什么,我自问能驾驭少主,却驾驭不了她,我现在手中握着她的生死,她岂能轻易放过我,对的,她会想尽办法把我这个知道陛下真正死因的公公除掉,她才能安安稳稳当她的十公主!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受她鱼肉,我得先下手为强,看样子,我得找李丞相商量一下了!”赵高想到这儿,便急匆匆来到李斯营帐中,李斯正在喝闷酒,突然见赵高来了,起身就拉着他要一同饮酒。赵高说道:“你我性命都不保了,还喝酒了!” 李斯骇然道:“公公何处此言,不是一切题都摆平了么?又出什么事了?” 赵高摇首晃脑道:“少主,是摆平了,又出来了十公主!” 李斯惊恐道:“她怎么了?” 赵高眼向上一翻道:“她想把真相抖了出去!” 李斯道:“呵呵,以公公的才能说服一个区区的十公主,又有何难,晓以厉害,明以大义,我想她什么都懂了!”李斯说话时,满嘴的酒气,看样子有点醉意。 赵高又道:“这个我当然说了,只是我怕以后,你想想,你好想想,你和我都知道陛下真正的死因,他们姐弟俩能留我们活口么?” 李斯本来喝得醉醺醺的,被赵高这番话一点,比醒酒汤还厉害,立时没有了酒意,忙道:“是呀,我怎么没想到,我们是臣,他们是君,你和我都知道陛下死因,他们为了保存自己,很有可能杀人灭口!” 赵高道:“不是有可能,是一定的,他们若是留下我们俩,心中能踏实么?” 李斯道:“哪公公你说怎么办?” 赵高想了想道:“为今之计,只有灭了他们,才能保住我们!” 李斯惊恐道:“这不行吧,闹不好,我们要被灭族的!” 赵高:“你说的是闹不好,但万一闹的好呢,你不先下手对付他们,等他们羽翼丰满,翅膀长硬了,他们就要灭我们!” 李斯道:“那你说怎么办?” 赵高道:“我们不着急,一步一步来,这个游戏刚刚开始,慢慢玩,不知不觉让他们弟姐都陪陛下去!” 李斯问道:“那从谁先开始呢?” 赵高步到油灯跟前拨了拨灯芯,然后道:“明日,我请命于少主,去边疆先除掉太子及蒙恬!” 李斯道:“好,一切都公公去办吧!李某才能远不及公公,一切就有公公按排!” “你好狡猾呀,在我面前装愚笨,你的那些小算盘以为我不知道,事成了,你可以坐享其成,事败了,你把罪责都推给我,哼,天下哪有这等便宜的事,等时机成熟了,我也送你归西!”赵高闪念道。 赵高拱手道:“那就有劳李丞相拟好圣旨,我明日启程去边疆!” 李斯道:“好,赵公公放心,李某现在就拟,你且稍等!” 赵高道:“哎,不急,不急,你先拟,我回去,等明日在来打扰!” 赵高刚退下,李斯就叹息道:“没想到一个太监,居然有这般有心机,以后得堤防他才是!”言毕,便拟草圣旨! 翌日赵高便到来到胡亥跟前道:“陛下已经驾崩三日了,事不宜迟,奴才这便到边疆带上圣旨,废黜太子,只要太子废黜了事,殿下就能回宫为陛下举行葬礼了,您和十公主也不必夜夜在此守灵受罪是不是?” 胡亥叹息道:“唉,我为何要生在帝王家呀,我一想到骨肉之情,手足相残,就心如刀割!我一想到废黜兄长,而我这个弟弟,就觉得自己不义;一想自己因为怕死,而废黜父皇封给哥哥太之位,就觉得自己不孝;还有自己才能远不诸位兄弟,想到这儿,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怎么能服众,怎么能治理好这个天下?”说着凄然泪下。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 ... 第45章 终回咸阳城 胡亥恶梦始 - 秦汉情史 - 雄启 赵高难为情道:“奴才理解殿下的苦衷,但也没办法呀,太子不陪陛下,您就……还有殿下的看法奴才不敢苟同,奴才虽然才疏学浅,但也记得商汤及周武杀其君王,但天下没一个人说他们是大逆不道,不是忠臣的;还有还卫君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也没一个人说他是不孝的,反而受到天下人的赞扬,故此成大事者不要拘泥小节,不要顾虑小事而忘记大事,要不然就会后患无穷。关键时候犹豫不决,将来一定会后悔,果敢大胆去做,连鬼神都要回避你!只有如此您才能成功,希望殿下能按奴才说的去做!” 胡亥摇手道:“公公你不必再了说,你去吧,早去早回,耽误不得!” 赵高道:“诺,奴才这便去李丞相那接圣旨去!” 赵高从李斯手中接过圣旨,便带着几名随从,快马加鞭,向边疆飞奔而去。 路上只耽搁了三日,便到达了边疆。赵高上前就对太子道:“太子接旨!” 扶苏听闻接旨,哪还敢怠慢,忙跪领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高清了清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巡视天下,近日来游历名山大川祈求上苍保佑朕万寿无疆,永保长生。太子扶苏佣兵三十万吨兵边外,长达数十载,不但没有尺寸之功,反遭匈奴单于屡屡犯境,尔不思反省,反而横加指责朕所作所为,实乃不大孝,遂朕赐予宝剑以自裁!将军蒙恬和太子同时在外,不及时纠正太子所作所为,反而同太子同流合污,做人臣不尽忠义,故一同赐死!将一切职务交给副将王离,钦赐!” 扶苏听到父皇赐自己死罪,登时愣住,赵高道:“太子,请节哀,您接旨吧!” “且慢!” 扶苏正欲接旨,却被蒙恬阻挡道,然后对太子道:“陛下游历在外,太子是陛下的长子,我又是陛下封的大将军,手握重兵三十万,若是谁图谋不轨,想除掉我们呢?别忘记了,我们身上有着保卫边疆的重责,眼下就来一个使者,您就立刻引颈自杀,不如这样,等我们请示陛下以后,再行定夺也不晚!” 扶苏看了一眼赵高,赵高泪留不止道:“蒙恬将军说得没错,奴才再回去,老奴就是性命不保,也要保住太子性命!”扶苏见状,便知此事是真,便落泪道:“赵公公是父皇身边的公公,他从来不离皇父半步,想来是真的,这命本来就是父皇给的,父皇今日要,我给他便是了!”说罢跑进帐内,拔出宝剑自吻而死。蒙恬不肯就范,遂被赵高所带随从降服,关押在阳周。 太子一死,赵高一等人马便带着太子尸体回到沙丘与胡亥会合,如伊见到太子尸体扑上前去,又是一阵痛哭,胡亥见姐姐哭得伤心,也泪留不止,赵高更是离谱,哭更是伤心欲绝,老奴纵横,若是谁不知,当真以为他死了儿子,可惜他这种人只配当个太监,要是这种人生了儿子,还不贻害天下,涂炭生灵。 如伊暗暗想道:“哥哥,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要报!” 胡亥恸哭道:“哥,对不起,一路走好!” 赵高窃喜道:“嘿嘿,扶苏一死,蒙恬被关押,天下慢慢就是我的了!” “唉,这天下恐怕又要大乱了,生逢乱世,真是可悲!”李斯叹道。 胡亥道“赵公公,你去在拿些冰块,还有咸鱼,我们明天就回咸阳!” 赵高躬身道:“诺!” 第二日,天空没有了太阳,都是乌云遮住了日头!众侍卫将始皇帝尸体装进原来的马车上,装着像活着的样子一样,从北向南,向咸阳驶进。经过一个多月的行程,终于到得咸阳城,但始皇帝尸体已经腐烂不堪了,发出刺鼻的臭味了,虽然有尸体身边放有冰块,有咸鱼,可天气太热,加之时日过久,尸体还是腐烂发臭了。 胡亥这一月来,一路奔波,吃不香,睡不好,早已经是疲惫不堪,瘦得快成一把骨头了,他真想找个没人地方美美睡一觉,可他不能睡,还有一大堆问题待解决呢,他一想到这儿,就觉得当皇帝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是出于无奈,便是父皇白给他,他也不要。 胡亥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自己的寝宫,对赵高及如伊道:“皇姐,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赵高,你快去吩咐小安子给朕弄洗澡水,朕要沐浴!” 赵高躬身道:“诺!奴才这便去!” 胡亥又道:“对了,一会完了,把李丞相招来,朕有话对他说了,对了,还有随父皇一起出巡的御医也一并请来!” 赵高道:“诺!” 如伊忧虑道:“我还是不回去了,先陪你吧,我想一会功夫,几个哥哥就会兴师问罪了,我怕你应付不来!” 胡亥道:“唉,我早想到了,故此我要沐浴,打起精神来,应付他们!” 如伊道:“唉,真是难为你了!” 胡亥道:“事已如此,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公主你可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突然一个人影跑了进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残月。 如伊嗔怒道:“死丫头,你见了殿下也不行礼,就这么跑进来了!” 残月一面行礼一面道:“对起来,奴婢一时高兴,忘了礼数,还忘殿下莫要见怪!” 胡亥道:“不妨事,你快起来!” 残月起身道:“多谢殿下!” 如伊问道:“残月,我走之后,宫里一切都好?” 残月道:“一切都好,就是奴婢想你了,听说陛下……” 残月说到一半,再不敢说下文了,如伊道:“父皇是驾崩了!” 残月了先是一愣,然后道:“怎么会这样,陛下走有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说完,便放声大哭起来。 “殿下,洗澡水好了,您现在沐浴么?”一个小太监步进来道。 胡亥摇手道:“好,朕一会就来!” “诺!”小太监说完便退下了。 胡亥道:“皇姐,先跟残月回宫,也梳洗一番,你再来我这,如何?” 如伊道:“好,你去沐浴!” 言讫,胡亥沐浴而去,如伊带着残月回到自己寝宫去了。 果不其然,胡亥沐浴更衣刚踏进自己寝宫,几个兄弟就在他宫中等候多时了。 “殿下,您可回来了,三位殿下等候您多时了!” “怎么一下子来了三个,一个我都应付不了,这一下子来了三个,我怎么应付?”胡亥暗自叫苦道。 胡亥上前迎道:“三位哥哥,你们好!” “好什么好?父皇是怎么驾崩的?” 他上前就拽着胡亥衣领,胡亥忙道:“四哥,你别这样了,父皇驾崩了,我也很难过,很悲伤,很悲痛,你放手!” “老四,你松手,看十八弟怎么说!” 老四松手道:“好,我就听三个哥的,十八弟,你莫要砌词,否则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我该怎么说呢,怎么说才不让他们起疑心呢!”胡亥思量道。 一个小太监这时突然进来道:“殿下,皇后娘娘要您马上去她那一趟!” 胡亥问:“事急么?” 小安道:“奴才看样子,娘娘很着急!” 胡骇一脸歉意道:“那几位哥哥,您看?” 老三言道:“唉,估计母后也为此事找你,你快去吧!” 胡亥道:“那三位哥哥你们呢?” 三个人齐声道:“我们等你便是!” 胡亥嘱咐道:“那好,小安子你替我招待三位殿下等我归来!” 胡亥方踏出殿外,如蒙大赦,深深吸了口气道:“幸好,母后召唤及时,若不然,我真难自圆其说,且别说编什么说辞,若是皇姐及赵高,李斯,还有我三个人说法不一样,都会露馅了!” 赵高突然从假山后面冒了出道:“殿下,您过来!” 胡亥道:“你这狗奴才,怎么这在这儿,也不帮我,三个皇兄来了,正要叱问我呢!” 赵高笑吟吟道:“对起来,老奴来晚了!” 胡亥道:“那你先回去招呼三位皇兄,我先去母后那儿!” 赵高鬼笑道:“嘿嘿,不用去!” 胡亥愕然道:“为何?” 赵高道:“是奴才我叫小平子假传娘娘话找你的!” 胡亥惊愕道:“啊,你这狗奴才,胆子越来越大了!” 赵高道:“奴才不这样,怎么能保住您的性命呀!” 胡亥着急道:“你快别说这些没用的,我急的火燎火饶的,你有什么妙策,快快讲来!” 赵高神神秘秘说道:“您跟老奴来!” 赵高说着便把胡亥引到后宫,这后宫又叫冷宫,是专门为不守妇道嫔妃所建造,故此此处平日空无一人,赵高一路把胡亥牵引至此,才把心中计策说给了胡亥听了,胡亥喜道:“公公真乃神人呀,你这计策太好了,可谓一箭双雕呀!” 赵高躬身道:“不是奴才有多神,而殿下您乃真命天子,有神灵保佑,此计策只上苍借于奴才之口,传给您!” 胡亥道:“哈哈,咱们且不说这些了,您把计策先后给皇姐,再说给李斯,这事就成了!” 赵高拱手道:“陛下,英明!” 胡亥道:“好了,我们这就离开吧,分头行事!” “诺!” 主仆二人分别离开后宫,绕过假山,胡亥回到自己的寝宫,这次坦然无惧了,因为他一想到这赵高计策,就觉得他性命不但保住了,皇位也能安安稳稳地坐了。 “抱歉,让几位哥哥久等了!” 老三上前迎道:“母后如此着急找你过去,所谓何事?” 胡亥道:“唉,跟几位哥哥一样,都问父皇驾崩的原因!” 老三着急道:“那你快说吧,父皇到底是怎么好好的驾崩了!” 胡亥道:“那好吧,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因为大哥随父皇去了,不想在玷污他名声了,但几位哥哥一定想知道了,那做弟弟只能勉为其难说出真相了,其实父皇真正驾崩原因是被皇兄气死的!”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 ... 第46章 始皇尸骨寒 骨肉相煎急 - 秦汉情史 - 雄启 “怎么回事?”老四突然骇然道。 胡亥道:“四哥,你别急,容我慢慢说来,好么!” “四弟,你稍安勿躁!”老二冷静地说道。 老四迫不及待地说道:“好好,我不说了,我听,十八你快说!” 胡亥言道:“那日,父皇巡视到沙丘,想着再过了沙丘便到边疆,那样便可以看见大哥了,父皇为了让大哥提前作准备,让赵高先行而去,那成想,赵高回来,带来了大哥给了父皇一封信,上面直言不讳指责父皇的过失,父皇一气之下,废黜大哥太子之位,并赐他死罪,而后,父皇也一病不起来,临终前将大位传于我!” 老二惋惜道:“唉,大哥那脾气就是太直了,他一向敢顶撞父皇,没想到!” 老三道:“父皇真的是被大哥气死的?” “是呀,也不知父皇哪里来的那么大气,居然被大哥气的一命归天了!” 老四恶狠狠地道:“十八弟,你的话我不能信,就算父皇被大哥气死了,父皇也不能会把皇位传给你,你多少本事,难道父皇不知道么?” 胡亥坦然道:“你不信你去问赵高,十公主,李斯及御医!” 老四咄咄逼人道:“哈哈,你们已经商量好了,以为我们是傻子!” 胡亥道:“那你想怎么样?” 老四高声道:“这皇位谁当都没关系,但重要是父皇是怎么驾崩的,我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胡亥怒道:“四哥,我跟你没怨没仇的,你为何老跟我过不去?” 老四大声讥笑道:“哈哈,我几时跟你过不去了,只怕是你作贼心虚了吧!” 胡亥道:“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问心无愧!” 老二开口劝道:“都别激动,父皇尸骨未寒,你们吵什么?” 老三跟着道:“是呀,父皇尸骨未寒,你们就别吵了!” 胡亥一副委屈模样道:“二哥,三哥,我也不想吵,我千里迢迢回来,累的只剩下半条命了,你们不关心我,也就罢了,还要指责我!” 老三上前言道:“没人指责你,就是过来问问,到底父皇是怎么驾崩的?” 胡亥心中不平道:“但四哥他,他是什么态度,好像父皇的驾崩是我造成的!” 老四理直气壮地道:“你一路陪在父皇左右,父皇遭遇不测,你难道一点责任也没有?” 胡亥喝道:“老四,我明白你的心思,你就是想当皇帝位,但我告诉你,你没门,就算我不当了,也有二哥,三哥呢,怎么也论不到你!” 老四急红了眼道:“你血口喷人!” 老三不耐烦道:“好了,都少说两句行不行,有完没完!” “好了,十八也早点休息吧,我们走了!”老二说着带着老三,老三踏出胡亥寝宫。 胡亥觉得这不是恶梦的结束,恰恰相反是恶梦的开始! “公主,陛下到底是怎么驾崩的?” 如伊刚沐了浴,更了衣,用了膳,残月便发问道。 如伊压着嗓门道:“你先去把门关好,我再告诉你!” “好!” 待残月关好了门窗,如伊才道:“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你我情同姐妹,不告诉你,如鲠在喉,压在心里难受得很,还有就是以后,我需要你帮我,我才能除去那祸根!” 残月急切道:“您快说吧,陛下他?” 如伊道:“父皇不是病故的,是在沙丘遭遇刺客,被刺客杀了!” 残月惊呼道:“啊,那刺客是谁?” 如伊本来想提桓楚的,但嫌麻烦,就没提他,想了想道:“当时我没在场,但听赵高所言,是被刺客杀了!” 残月急了道:“不知刺客是谁,哪如何给陛下报仇呢?” 如伊哀叹道:“报仇且不用说,眼下的问题就一大堆!” 残月问道:“什么问题一大堆!” “公主,您开门,赵公公找您!” 如伊正想回答残月的问题,哪知宫公女突然说赵高要拜见。 “好,你让他等等!” 如伊说着,又对残月道:“你不问我什么问题一大堆么,你一会便知!”说完,便对外面宫女道:“请公公进来!” “是,公主!” 赵高踽踽而行,步到公主跟前道:“奴才跟十公主请安了!” 如伊道:“不必多礼,是不是殿下找我有事!” 赵高躬身道:“公主,圣明,的确有事!” “那我们走吧!”如伊说着便起身要走。 赵高忙道:“您不去了,殿下让奴才给您稍话来了,奴才说完就走!” 如伊道:“你说!” 赵高便道:“殿下让我告诉公主您,若是几位殿下及大臣,问及陛下驾崩之因时,要和……” “要什么,你说!” 如伊见赵高欲言又此,便发问道。 赵高盯着残月道:“您身边有人,奴才怕!” 如伊道:“哦,不妨事,残月是自己人!” 赵高解释道:“好,那奴才就说了,殿下说了,若是诸位殿下及大臣问及陛下驾崩的原因,要跟他说法一样!” 如伊好奇道:“哦,他想到什么好法了,说来听听!” 赵高清了清嗓子道:“奴才本来不敢说的,但不说,又是圣命难违,奴才只好斗胆说了,还望公主待会息怒!” 如伊道:“闲话说少,你快说!” 赵高言道:“那奴才就直言了,殿下说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陛下是被太子气的驾崩了!” 如伊顿时怒火四起,本来太子就是被谋害而死,眼下还要把父皇的死嫁祸在他头上,气得她道:“你胡说!” 赵高闻言,吓得登时跪下道:“公主,您小声点,隔墙有耳!奴才也没办!” 如伊落泪道:“我大哥已经薨,已经很对不起他了,还要冤枉他,亏你想得出来!你不要狡辩,殿下是想不出来这样的主意!” 赵高一脸无奈相道:“奴才知罪了,但也实属无奈,您说怎么办?几个殿下问起,陛下是怎么驾崩的,太子又怎么被陛下赐死的,您不这样讲,能怎样讲?弄不好,您和殿下都有性命之忧呀” 如伊听言,语气缓和了一些,便道:“你接着说!” 赵高道:“好,奴才说到哪儿了,奴才一时都不知怎么说了,对了,奴才想来了,若是问及您,您就说,陛下出游天下,太子对此事极为不满,横加指责,触怒龙颜,龙颜大怒,一气之下赐死了太子,随之后悔,一病不起,忧郁而终!” 如伊道:“赵高,你真是个人才呀,你这计策真是天衣无缝,一石二鸟,妙得很!唉,只是委屈了皇兄了!” 如伊言中透满了可悲与无可奈何! 赵高直摇首叹息道:“奴才愚拙,也觉得对不起太子,但除了这个法子,奴才想破了脑袋,也想出别的法子了!” 如伊道:“让公公为难了!” 赵高悻悻道:“不为难,只要能为殿下及公主分忧解难,是奴才的荣幸!” 如伊道:“公公,言重了,以后还要仰仗公公的才能为大秦国出力!” 赵高谦卑道:“奴才诚惶诚恐,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 晓风突然进得屋来道:“公主,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要见您!” 如伊脱口而出:“好险呀,公公太及时了!” 赵高又一次躬身道:“这都是老天保佑您和殿下安危,奴才只是奉天而为罢了!” 如伊正色道:“你快去通知李丞相!” “诺!”赵高说着缓缓退下! 如伊嘱咐道:“晓风,快有请三位殿下!” 晓风作礼道:“是,三位殿下请!” 如伊迎上前道:“三位哥哥好!” 老四道:“如伊,哥哥们来此之意,想必你知道,哥哥们也不跟你闲话!” 如伊并不急于答她四哥的话,只是对一旁残月道:“残月,奉茶!” “是!” 等残月倒茶去时,她才回过首道:“三位哥哥来意,如伊知道,想知道父皇驾崩原因,对么!” 老四道:“对,妹妹真是快人快语!” “二殿下请,三殿下请,四殿下请!” 残月奉上茶依依道来! 别说让他们此时三位喝茶了,便是吃龙肉,也没胃口,也没心情。 他们个个焦躁眼神盯着如伊看,只想知道答案。 此时的如伊却流泪不止,哭了,哽咽了,抽泣了,全身抖得厉害。 老二道:“如伊你别难受了,父皇驾崩了,我们作儿女的哪有心不疼的!” 如伊这时急了道:“我看你们就心不疼,父皇驾崩了,一点也不难受,只想着争夺皇位,你们良心哪里去了?” 老四咄咄逼人道:“如伊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父皇只是你的父皇嘛,难道就不是我们的父皇么,父皇不明不白地驾崩了,难道我们做儿女的就不该弄个明白,糊里糊涂把父皇葬了!” 如伊言问道:“好,你们真想知道真相?” 如伊便道:“父皇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大哥性情你们也是了解的,父皇此次出游,大哥对此很是不满,便上书自责父皇几句,父皇也不知怎么的,哪里来的那么大脾气,竟然下诏赐死了大哥,然后自己又后悔莫及,然后他……呜呜……” 老四心有不甘道:“如伊,别难受了,四哥,还有一事要问!” 如伊止泪道:“你说!” 老四道:“父皇临终前真的把皇位传给了十八弟?” 如伊道:“嗯,是的!” 老四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我不信,父皇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十八弟,他没那个才能,他有多少斤两,谁不知道,父皇把会皇位传给谁,也不会传给他!” 如伊只道:“你不信,我也没办!” “哈哈,言下之意,是要传给你才算是对了,是么!”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胡亥。 老四盯着眼睛吼道:“老十八,谁怕你,我老四不怕你,你说句良心话,你有这个能力管理好这个天下么?” 胡亥反问道:“哪你能么?” “都别吵,都别闹了,父皇尸骨未寒,闹个屁!”老二上前劝架道。 老三言道:“谁继承皇位不要紧,只我们兄弟几个团结一致,上下齐心,我们大秦国就会固若金汤,万世永存!” 如伊道:“三哥,说得很好,如伊我认同!” 老四见老二、老三,都做好人,把自己孤立起来,便也只好妥协道:“既然二哥,三哥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算了,你们都是好人,我是坏人,我走了!”说完便扬长而去! “对不起,老四,等等二哥!” “抱歉,老四,等等三哥我!” 三兄弟就这样离开了如伊寝宫。 胡亥道:“我看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如伊道:“他们也奈何不你,你怕什么?” 胡亥道:“不是怕,我不想兄弟反目成仇,我也不想委曲自己!” 如伊道:“那我们让着他们吧,对他们好些,姐姐相信只要你对几个哥哥好些,他们对咱们态度也就好些了!” 胡亥追问道:“怎么好法?” 如伊突然笑道:“哈哈,亏还是未来皇帝,这一点都不会!” 胡亥惊坐而起道:“我本来就不是当皇帝的料,是你们非……” 如伊指竖嘴边道:“你小声点,隔墙有耳!” 胡亥叹息道:“唉,真麻烦!” 首发本书 ... ... 第47章 挑拨离间计骨肉相残局 - 秦汉情史 - 雄启 如伊道:“不麻烦,我教你,等父皇丧事已完,你便封几个哥哥爵位及土地,这样以来我们大秦国土地由我们守着,还有几个哥哥对你态度也有所改观,不会反对你当皇帝,并会拥护你,爱戴你!” 胡亥欢喜道:“姐姐就是姐姐,我怎么没想到!” 如伊道:“这下不用愁了吧!” 胡亥打趣道:“可惜姐姐您是女儿身了,若是男儿身,我将皇位让给姐姐您!” 如伊骤然变色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了,你没看见个哥哥都想当皇帝!” 胡亥叹息道:“唉,我都不知道几个哥哥是怎么想的,当皇帝有什么好?每天睁开眼睛就有一大堆问题等着你,你看看父皇从十三岁就当皇帝,眼下刚到五十就驾崩了,一天福也没想过,每天看那么多奏章,解决那么多问题,耗尽毕生精力打下了一片江山,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实在想不通,我也不想那么累,我只想逍遥快活过日子,可几哥哥呢,抢着要,我真想不明白!你说为什么,姐姐?” 如伊道:“人各有志,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造化弄人,你想要的东西往往得不到,你不想的东西往往送上门来!” 胡亥最怕姐姐给他讲这些大道理,他一听这些大道理,就心烦,故此,他忙找借口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没事就好,我来就是怕几个哥哥跟你闹,怕你应付不了,特意过来帮你,现在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我回自己宫去了!” 如伊嘱咐道:“你记住姐姐的话,你尽快招集几位哥哥给他们加以封赏,免的夜长梦多!” 胡亥道:“好了,姐姐,我知道怎么做了,小安子回宫了!” “诺!” 胡亥言讫,主仆二人便离开了如伊宫邸。 “得,我还想要话对殿下说!没想到给忘记了!” 残月忙言道:“要不要奴婢我去撵回来!” 如伊道:“用了!改天再说了!” 刚才胡亥没离开多久,他就想到赵高这个人,此人虽然只是一个太监,但却满脑子的阴谋诡计,不得不防。 赵高正喝茶,胡亥身边小太监小安子上前拜见道:“公公您好,小安给您请安问好了,这是小安子孝敬您的,请您笑纳!” “嗯,这玩儿好,咱家我喜欢,喜欢!”赵高接过小安子递给他翡翠扳指端详一会道。 小安子哈腰点头道:“公公,喜欢就好,嘿嘿!” 赵高突然语气骤变,话锋一转道:“但是你记住了,以后别给咱家送这些东西了,你这不是引诱咱家犯罪么!”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吓得小安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赵高没想到小安子这么不经吓,故而缓和语气道:“好了,以后别犯就了,殿下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小安定了定神道:“没有什么动静,就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老找主子的晦气!” 赵高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很好,很好,就要他们兄弟不和,咱家才有机可乘!” 小安又道:“但是十公主替主子想一个办法,让众殿下拥护主子!” 赵高闻,突然转笑化静道:“哦,什么办法?” 小安慢慢道来:“给众殿下裂土封王,收买他们!” 赵高眉头紧锁道:“这招太狠了,如此以来,他们都加官进爵了,哪有咱们这些奴才地位,等他们说羽翼丰满,只怕咱家就没好日子过了!” 小安拉长声音显得极为忧虑道:“那怎么办?” 赵高想了想道:“咱家自有办法,你去找几个心腹去传布消息,最好让众殿下都知道,少主为了当皇帝,在沙丘谋害了陛下!” 小安子闻言,惊呼道:“啊,这……这……这只怕天下会大乱!” 赵高淡淡地道:“放下心吧,不会大乱,这游戏好玩得很,一切都在咱家手中掌握着!” 小安闻言。转危为安道:“好,有您这句话,小安子就心里有底了!” 赵高冷冷地道:“嗯!你快去吧!” “奴才这便去!” 小安子说着便要走。 “嗯,你回来!” 小安子刚要离去,赵高就唤住了他。 小安转身道:“公公还有何吩咐!” “给,拿回去,以后这种东西不要在送给咱家了!”赵高说着把扳指扔给了小安子。赵高很明白,自己想活命,就得将胡亥身边至亲一个一个除去,这样到时候想杀如伊跟胡亥就没人阻拦了,至于这些玩意儿,以后多的去,没必要因小失大。 小安子颤颤巍巍道:“谢谢,公公,奴才以后不敢了!” 赵高嘱咐道:“嗯,那就好,别干那些偷鸡摸狗这事,这样往往会因小失大,明白么?” 小安子声音发抖道:“奴才明白了,公公教训的是!” “公公,殿下有请!”这时小太监平子步到赵高跟前道。 赵高转身问小平子道:“哦,殿下召唤咱家没说什么事么?” 小平子微道:“呵呵,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赵高嘱咐道:“小安子,咱家吩咐你的事,你马上就去做!” 小安道:“是,奴才告退!” 赵高说完,便对小平子道:“小平子,咱家这便跟你一起去殿下!” 小平子谦让道:“您先请,奴才跟在你后面!” 赵高毫不客气地大摇大摆,目空一切向胡亥宫殿行去,小平子小心翼翼跟着赵高身后慢慢而行。 赵高刚踏进宫殿,正欲拜道,胡亥便迎上前扶他起身道:“多亏你的计策,救了大家,朕在沙丘对你说过,回宫给你重赏,朕现在封为郎中令,如何?” 赵高闻言,忙后退数步道:“奴才不敢,受之有愧!” 胡亥正色道:“你不要再推辞了,在这若大朝廷中,能帮助朕的,能让朕相信的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若是不帮朕当个郎中令,让谁去当?” 赵高见二世言辞恳切,便道:“那老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暂摄这郎中令之位,等以后有更好的人选,老奴再请辞!” 胡亥道:“你呀,就是太谦虚了,朕得感谢你才是,若不是你,父皇这一走,这局面朕真的都不知如何如收场了!真是忝为皇帝之位!” 赵高躬身道:“殿下您洪福齐天,自有天佑,奴才只是尽一点薄力而已,殿下不必挂怀!奴才能遇到您这样圣主,才是奴才的福气!” 胡亥道:“你快别宽慰朕了,朕多少斤两,朕知道!”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小安子突然闯进来道。 胡亥斥责道:“你慌慌张张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小安子道:“不好了,几位殿下杀进宫来,说要替先皇报仇!” “朕去看看,他们都疯了么!”胡亥说着便踏出宫门,只七八个哥哥都手提利剑,怒视着他。 胡亥怒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么?” 老四上前道:“胡亥,你还有脸说话,我看造反的是你吧!” 胡亥道:“老四,又是你,你为何总是挑拨离间我众兄弟的关系,我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呀!” 老四怒指胡亥道:“我没你这禽兽不如,丧心病狂的弟弟!” 胡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四道:“你还装,你怎么这样不要脸?” “难道他知道父皇真正的死因……”胡亥闪念道。 他闪念于此,突然心虚了道:“我怎么了……我……” 老四看出端倪,便猜测道:“看看你,你心虚了吧!” 胡亥反驳道:“谁心虚了!” 老四逼上前来,喝道:“我也不跟你这杀父弑君卑鄙小人说话了,你快将玉玺交出来……” 胡亥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放屁,简直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杀父皇了,你也太恶毒了吧,你想当皇帝,当不成,也不至如此睁眼说瞎话呀!” 老四也急了道:“你才放屁,就你那德行,父皇会把皇位传给你,几位兄弟都在,你们说说,他有这个能力么!” “没有,没有……”众兄弟此起彼伏愤愤不平道。 胡亥见众兄弟有意跟他过不去,便知他百口莫辩,跪倒在地,哭着道:“父皇,父皇,你还没走多久,几个哥哥就欺负我,他们想当皇帝,就硬说我谋害你,你若在天有灵,你要保佑孩儿,替孩儿伸冤!” 众兄弟见胡亥跪在地上大哭,一时也默然无语。 “父皇啊,父皇,不是我诬陷十八弟,我听面有人传言,说您被十八弟所害呀!”老四也跪在地上道。 胡亥霍然站起身来道:“是谁说的?” 老四道:“外面很多人都知道了,有句话说得好,若有人不知,除非莫为,你干的好事,就别想杀人灭口,抵赖不认账!” 胡亥道:“你还不相信我?” 老四振振有词道:“我不信,父皇正当盛年,怎么会被大哥一气就气走了,还有,父皇决不会把皇位从给你,你有多少能力,大伙不知道,父皇不知道?” 胡亥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老四道:“你明白什么了?” 胡亥道:“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说是我杀了父皇,夺取皇位,想必都是你捏造出的,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自己想当皇帝是不是?” 老四气得嘴唇发颤道:“你……你……你这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我今天就要哥哥身份教训你不可!”说着拔剑相向! 胡亥见状,岂能示弱,亦拔出宝剑道:“好,你来,你以为我怕你!” “好了,好了,两位殿下都别闹了,奴才想这中间必有误会,都先息怒,都先息怒,四殿下说有人传言说是十八殿下杀了父皇,这只是谣传,四殿下岂能当真,还有十八殿下也认为四殿下是造谣者,奴才觉得四殿下虽然鲁莽,但却为人耿直,奴才想您决不会有这样的事,依奴才拙见,两位殿下都息怒,各自回府!待殿下查明了造谣者是谁,当面对质,也不晚呀!”赵高慢悠悠道来。 “哼,那只能如此了,告辞!”老四说着转身就走,随后几位兄弟也相继跟着走了。 胡亥“这可怎么办?他们明白是诬陷我,我怎么可能是杀害父皇呢?!” 赵高躬身道:“奴才知道,但看四殿下模样,也不像诬陷呀,依奴才看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挑拨是非!” 胡亥道:“他是谁,为何要这样做?” 赵高道:“这个奴才就不好说了!” 胡亥道:“好了,你现在是郎中令,皇帝身边的侍卫都归你管,你帮朕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想陷害于朕!” 赵高回应道:“诺!” 胡亥扬起手道:“好了,你赶紧去,事不宜迟!” 本文来自看書蛧 ... ... 第48章 胡亥中高计 如伊生弟气 - 秦汉情史 - 雄启 “诺!” 赵高说着退下,然后心中闪念道:“嘿嘿,一切都在咱家掌握中,好得很,好得很!” 小安子道:“殿下,十公主求见!” 胡亥欢喜道:“快请她进来,朕正念叨于她,她就来了!” 胡亥踏出宫殿,迎上前便道:“姐,大事不妙了,也不知谁在那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说我杀了父皇,夺得皇位!” 如伊变色道:“我也听了,我也是为此事而来!” 如伊道:“我猜到一个人,但不敢肯定!” 胡亥着急道:“你说是谁?” 如伊眼神指了指小安子,示意不方便,胡亥会意,便道:“小安子就像你身边的残月,不妨事,你说!” 如伊便道:“赵高!” 胡亥闻言突然站起身来道:“什么,我没听错吧,怎么可能是他!” 如伊道:“除了他,我想不别人!” 胡亥却道:“你为何这样说,我想到谁,也不会想到是他!” 如伊问道:“那你为何这样认为?” 胡亥道:“很简单呀,他跟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如伊道:“哈哈,这你就错了,他怎么可有跟咱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呢!他永远是奴才,而我们永远是主人,他知道秘密太多了,怕我们杀他灭口!故此他先手为强,让我们兄妹几个互相残杀,然后再对付你我!唉,我是越想越害怕!” 胡亥道:“哈哈,姐姐,你多想了,他对我可是忠心耿耿呀,若不是他,哪有我今天,若是连他怀疑不敢用了,我还能相信谁?凡事把人往好处想,才活着快活,我相信赵高他不那样的人!” 如伊道:“我也希望我是多想了!” 胡亥道:“肯定是多想了!” 如伊道:“既然你不信,姐姐我也没办法,若是没什么事,那我走了!” 胡亥道:“我还想让你帮我想想怎么对付几位哥哥呢!” 如伊无奈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之你没杀父皇,待事情查明了再说!” 胡亥道:“好吧,小安子,送送十公主!” 如伊道:“不用了,我先去后花院走走!” 胡亥疲倦道:“小安子,你也下去,让朕一个人休息!” “诺!”小安子躬身退下。 “不好了,不好了!”小安子奔跑到赵高跟前道。 赵高问道:“怎么了?” 小安道:“十公主把您给告了,说这一切都是您按排的!” 赵高微微一笑道:“殿下信了!” 小安子惶恐道:“没有!” “呵呵,殿下是不会信的,就算有一天他真信了,他也在掌握之中了,你别怕他,咱家现在不怕少主,就怕这十公主,咱家本来想让她多活几日,看样子,她是等不及了,想要去见她父皇,那我就送她一程!”赵高阴森森笑道。 小安道:“那我们下步怎么办?” 赵高道:“殿下不是说了嘛,找寻散布谣言凶手么,你想办法,把十公主牵涉进来,便好!” 这时小安子转恐为喜道:“嘻嘻,奴才明白!” 赵高看了他一眼道:“哦,知道怎么做了?” 小安道:“嘻嘻,奴才有一同乡,也是太监,他跟十公主的宫女残月素来交好,那天他正欲去看残月时,无意中听见残月问十公陛下驾崩之因,十公就一五一十地对她说了,正好被他听了去……” 赵高终放生大笑道:“哈哈,如此甚好,看来是天要助我赵高呀!” 小安子道:“公公有何良策?” 赵高道:“明日我告诉殿下,说散布谣言便是十公主的宫女残月,只要残月被抓,十公主也就逃不了罪责了!你说是不是?” 小安忧虑道:“只怕殿下顾念姐弟之情,不肯定下手!” “殿下,呵呵,他会的……”赵高阴森森说道。 赵高道:“殿下,奴才不负使命,查到散布谣言是谁了!” 胡亥急道:“哦,快说,是谁?” 赵高埋下头,后退数步道:“奴才不敢说,说了怕奴才没命!” 胡亥上前道:“你说,你但说无妨!” 赵高这才勉为其难道:“是……是……是十公主的宫女残月!” 胡亥骇然道:“什么,怎么会是她?” 赵高便把小安说给的他的那番话说给了胡亥,但始终没提到小安子,胡亥听了道:“姐姐真是糊涂,她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 赵高道:“殿下,眼下懊悔已是无用,补救才是正道!” 胡亥急着道:“赵高,你快说,如何补救!” 胡亥道:“抓了那个散布谣言的!” 胡亥双眼大睁道:“抓朕的姐姐?” 赵高见状,遂道:“哪敢呀,公主也是无心之过,不能抓!” 胡亥复问:“哪抓谁,残月!” 赵高道:“她也是受害者!” 胡亥道:“那你抓谁!” 赵高道:“抓那个偷听的!” 胡亥恍然道:“哎呀,对呀,就抓他,他若是听了去,烂在心里也就罢了,还把此事抖了出去!哎,不对呀,就算姐姐给残月说了真话,那朕也没加害父皇!” 赵高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也许他听的模糊呢,也许他只听了一半呢!” 胡亥道:“嗯,这倒有可能,此事就交给你办吧,朕现在头疼的是就是杀了那个小太监,也挽回不了几位哥哥对我误会!” 赵高霍然眼睛一亮道:“殿下,奴才突然能不能这样推测一下!” 胡亥道:“你说!” 赵高道:“那个偷听的小太监便是偷听了去,奴才想他也不会胆子那么大,到处宣扬,还是您那天说对,是不是四殿下他觊觎皇位,他暗中叫人散布谣言的呢?” 胡亥大为赞赏道:“对,对,朕也是这么想的!” 赵高复问:“那还抓小太监么?” 胡亥道:“抓,岂能不抓,凡是知道此事的,一个都不能活!” 赵高躬身道:“诺!” 胡亥又道“此事解决以后,你便火速查查老四,看看是不是他叫私下散步消息的!” 赵高再一次躬身道:“诺!” 胡亥摇手道:“好了,你现在就去办吧!” “诺!” “看来我的忧虑是没错的,我也知道陛下驾崩的真相,看样子,他是想利用完了我,再将我除去,哼哼,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鹿死谁手,就看谁棋高一着!”赵高退出殿外便闪念道。 赵高道:“殿下,奴才查明真相了!” 胡亥急切道:“快说,是不是四哥干的!” 赵高道:“不是!” 胡亥道:“哪是谁?” 赵高道:“是,二殿下所为!” 胡亥惊呼道:“二哥所为,不可能,他没给我闹呀,一直保持沉默,怎么可能会是他?” 赵高拱手道:“殿下,知人知面,不知心,真人不露相呀!” 胡亥道:“难道果真是二哥所为!” 赵高道:“起初奴才跟你一样,也不敢相信是真的,但奴才的一个干儿子恰好在二殿下府上当差,他正去如厕,经过后花院,见二殿下对两个奴才说,让他们散布谣言,说殿下您为了当皇帝,在沙丘谋害了陛下,然后假传圣旨赐死了太子,让众殿下都知道最好!” 胡亥怒道:“当真如此!” 赵高道:“奴才不敢半点虚言!” 胡亥道:“好,何以为证?” 赵高闻言,便转身步到殿外,然后唤道:“金蛋儿,你进来!” 那人进来,便叩首道:“金蛋儿,见过殿下!” 胡亥指着下跪人问道:“这是!” 赵高道:“这是奴才干儿子,金蛋儿!” 胡亥道:“哦,金蛋儿,朕问你,你当真听到二殿下跟奴才谈话了!” 金蛋儿道:“奴才不敢骗殿下,是奴才昨儿,不是,是前晚,听到的!” 胡亥拍案道:“真是岂有此理,真没想到儿,真没想到呀,这么多个哥哥,我以为他为人忠厚老实,待我最好,没想到呀,他真让朕失望!” 赵高道:“陛下,您息怒,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也是想当皇帝,你想想,太子已薨,把您扳倒,皇位不就是他的了!” 胡亥苦笑道:“呵呵,说得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朕又何尝不是呢!” 赵高道:“殿下不必伤感,您跟众殿下不一样,你是被迫无奈!” 胡亥道:“你说眼下怎么办?” 赵高道:“只能抓了二殿下,给众殿下一个交代!” 胡亥道:“抓人得有证据,不能随便抓!” 赵高言道:“奴才已经抓住那两个奴才,已经被奴才降服了!” 胡亥道:“哦,你带上来,让朕问问!” “诺!” 赵高步到殿外门前,便对侍卫道:“带他们俩上来!” 胡亥道:“这不是二哥府上的子墨,子白么!” 两个奴仆已经被打的全身是血渍,且面目浮肿,到处都是伤痕,一看便只受过酷刑。他俩见到胡亥忙跪倒在地道:“奴才正是子墨,子白!” 胡亥道:“二殿下真的叫你们散布谣言,说朕谋害先皇?” 子墨、子白道:“奴才罪该万死,请不要再问!” 赵高喝道:“放肆,怎么跟殿下说话!” 两人齐声哀求道:“奴才只愿意代二殿下一死,只求饶恕了二殿下一死!” 胡亥道:“带他们下去!” 赵高躬身道:“诺!” 哎,其实,胡亥中计了,赵高软硬兼施,终于制服了子墨、子白两奴仆,故此他们俩的话,都是赵高事先教好的,可胡亥却信以为真了,赵高本来想先除去老四,但他想了想,除去老四没什么意义,便从老二开刀下手了。 “他俩是我二哥的心腹,二哥,你既然想致我于死地,也别怪我不念兄弟情谊!”胡亥想到这儿,便对赵高道:“将二殿下全家上下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赵高躬身道:“诺!” 胡亥又道:“还有,保护子墨、子白两人的安全,他们可是重要人证,万一他们被灭口,朕无法给众殿下交代!” 赵高道:“诺!奴才这便去办!” 本书源自看书王 ... ... 第49章 赵高谋得逞 骨肉终相残 - 秦汉情史 - 雄启 次日,天未破晓,如伊便急匆匆来到胡亥殿外放声大呼道:“我要见胡亥,胡亥你出来!” 胡亥道:“皇姐,怎么是你,你怎么了,这样凶巴巴的!” 如伊气愤道:“你还装,你为何把二哥家上上下下全打入天牢!” 胡亥高声道:“他散布谣言,意图不轨,想谋害于你我,你不知道?” 如伊反驳道:“你胡说,我不信,二哥为人我最清楚了,难道你不知道,他素来看淡权贵,不问世事!” 胡亥道:“我也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如伊逼问道:“事实在哪儿。如此在哪儿?” 胡亥道:“赵高,你去把二殿下府上的两位奴才带过来!” 赵高点首道:“诺!” 胡亥见赵高离去,才语重深长地道:“姐,我有一事要问你!” 如伊甩着脸色道:“你说!” 胡亥温言道:“你进来,我再说!” 如伊道:“我不敢进,怕进去了,你给我安个罪名,我也进大牢了!” 胡亥道:“你也挖苦我了,那事……” 如伊道:“好了,我进去便是!” 如伊说话间,踏进宫殿中。 如伊道:“好了,现在你说吧,什么事?” 胡亥道:“你把父皇驾崩真相告诉谁了?” 如伊惊呼道:“怎么了,我谁也没告诉!” 胡亥道:“你还骗我!” 如伊否认道:“真没有!” 胡亥追问道:“残月呢?” 如伊道:“她不会的,她就像我的影子,我走哪儿,她跟儿,我是说给她了!” 胡亥道:“你真是糊涂了,她是没离开你,但你告诉她是,被名一个小太监听到了!” 如伊道:“你听谁说的?” 胡亥道:“赵高说的!” 如伊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又是他,弟弟呀,你真相信二哥散布谣言要加害于你!” 胡亥道:“我开始也不信,但现在也信了!” 如伊道:“呵呵,现在你也不信,只少半信半不信!” 胡亥正色道:“我现在信了!” 如伊死死盯着胡亥眼睛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没信!” 胡害高声摊开手道:“姐,你别逼我好么,我实在承受不住了!” 就在这时,赵高求见道:“殿下,奴才把子墨、子白二犯带上来了!” 胡亥手指着赵高道:“你让他们俩进来,给公主说说!” 赵高躬身道:“诺!” 赵高对着侍卫说:“把子墨、子白二奴带来上!” 两名侍卫拱手道:“是,大人!” 说着两名侍卫便把黑、白二人押了进来, 如伊见他二人身上全是血渍及伤疤,衣裳也被鞭子抽烂得不成样子,遂脱口而出:“谁干的,把你们俩打成这样子!” 不等子墨及子白二人开口,赵高便道:“奴才令人打的!” 如伊喝道:“你也太残忍了,好好人被你打成这样了!” 赵高躬身道:“公主仁慈,老奴理解,但此二人嘴硬得很,不用酷刑,奴才也没办法!” 如伊道:“你这不是屈打成招么!” 赵高后退数步躬身道:“奴才不敢!” 如伊转过身来道:“好了,不说了,子墨、子白,你们俩是受二殿下指使散布谣言诬陷太子的?” 两个奴才齐声道:“是的,奴才不敢骗瞒十公主!” 如伊语气一扬道:“哦?那你们敢对天发咒么?” 二奴道:“敢!” 如伊道:“那你们发发,本公主听听!” 二奴复道:“好,奴才对天发咒,若是我们说假话,让我们不得好死!” 如伊了道:“不行,再发!” 二奴想了想才道:“奴才对天发咒,若是我们说了假话,车裂而死!” 如伊道:“不行,再发!” 二奴道:“公主,您别难为我们了,我们都不会发了,您说怎么发!” 如伊道:“好,你们这样说,若是你们说了假话,死后就变成厉鬼,被打进十八层地狱,永受煎熬,不得超生,如何?” 二奴互相看一眼道:“好,奴才,奴才们发咒,若是说了假话,让奴才们死后变成厉鬼,打进十八层地狱,永受煎熬,不得超生!” 胡亥这才开口道:“姐,这会你信了吧,有时候看人,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胡亥道:“赵高,先带他们二人下去!” “诺!” 如伊道:“你想怎样对付二哥?” 赵高走后,胡亥才道:“他意欲造反,该当灭族呀!” 如伊声音发颤道:“你忍心下手!” 胡亥道:“我不这样做,怎么服众,怎么给众哥哥一个交代!” 如伊落泪道:“唉,难道我们真的要骨肉相残么,父皇还尸骨未寒呀!” 胡亥突然话锋一转道:“父皇若是没驾崩该多好,都怪你,若不是你,父皇也许不会驾崩!” 如伊道:“好好,那问你,若是没我,在沙丘,你能保护父皇安全么!” “殿下,不好了,众殿下们朝这边过来了!”说话的是赵高。 此时的胡亥已经麻木了,遂这样说道:“来就来,慌什么!” 胡亥礼让道:“你们都来了,众位哥哥你们就是不来见我,我也要请你们几位哥哥来,造谣事件说给诸位哥哥们听!” 老三怒视道:“十八,你太工于心计了,二哥为人谁不知,且不问别人,就问跟你关系好的姐姐,咱们的妹妹如伊,二哥为人如何,他忠厚老实,对谁都礼让三分,从不把名利放在眼里。但你为了找个替罪羔羊,把他们全家打入天牢,这样,一则可以堵住悠悠众人之口,二则又可以除去一个威胁自己当皇帝位子的对手,你这样做,也太丧尽天良了吧?” 胡亥气的大声喝道:“你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三哥呀,没想到,真想到,你也诬陷我,你们一个个诬陷我,说我残害父皇,又说我陷害手足,既然你们存心加害于我,我做什么也是白费,父皇尸骨未寒,你们又这样闹,我真是精疲力竭,劳累之极,为了图个清静,来人呀,将众殿下统统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如伊道:“你疯了么?弟弟,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胡亥落泪道:“姐姐,你看看他们那个把我当弟弟了,是他们逼我这样做的!” 胡亥道:“赵高,还等什么,还不将他们统统押下去!” 赵高躬身道:“诺!” 众王子彼此起伏怒骂不绝道:“胡亥,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残害父皇于沙丘,又灭太子于边疆,又残杀手足于朝野,你不得好死!” 胡亥叹息道:“唉,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伊道:“但你也不能这做呀,你太过分了!” 胡亥道:“我太累了,姐姐,我以为回宫,可以歇息,哪成想回到宫中更累,更忙,一波未停,一波又起,我现在关着他们,不为别的,只想图个安静,姐,你回吧,这一大清早的!” 如伊道:“好,你记你记的话,别对他们动刑!” 胡亥道:“只要他们不害我,我又何必害他们!” 如伊道:“好,我去劝劝他们!” 胡亥道:“你先别去了,我怕你说话漏出破绽,让他们知道了!” 如伊道:“不会的!” 胡亥道:“你是我姐,你想什么我知道,好了,我累了,你快休息去吧,先管好自己,再管别人!” 如伊道:“你变了!” “姐!” 胡亥唤了声如伊,但如伊并没回头,转身就走了。 “我也不想变,但生活把我逼成了这样,我能怎么办?”胡亥闪念道。 赵高躬身道:“殿下,众殿下都关起来了!” 胡亥回应道:“好,都关起来了……” 赵高道:“都关起来了!” 胡亥嘱咐道:“但都别伤他们,一个也别伤,朕只是想吓吓他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杀杀他们锐气,好让他们以后顺从!” 赵高躬身笑道:“殿下,真乃圣主也,宅心仁厚,英明,英明,老奴佩服之极,佩服之极!” 胡亥道:“你也退下吧,让朕好好休息一下!” “诺!”赵高说着便退出宫门。 赵高步了出来,眼下宫里除了二世,就属他权利最盛,故此侍卫、公公、宫女都归他管。虽然归他管,但这些侍卫、公公,宫女都不服他,故而,他想在这几日闲空时间,换掉一批人马,于是他当晚就召集了的心腹,对他们说,让他们尽快为自己招集一批侍卫,公公,宫女、他几个心腹无不欢喜跳跃,因为借此良机可以按排自己人进宫当差,还可以收入一笔不少的银子,仅用十日,便有七成的侍卫及公公、宫女被换掉,如此来,整个宫廷已经掌握在赵高手了。 但浑浑噩噩胡亥却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小安子道:“公公,您现在虽然掌握实权,却奈何不了众殿下,虽然他们被二世关押在天牢,但二世并无加害他之心呀,早晚还是会被放出的,我们这不是养虎为患么?” 赵高淡淡一笑道:“呵呵,办法,咱家早想好了,我去叫人散布谣言,就说殿下思虑多日,痛定思痛,决定要处决诸位殿下,以绝他日之患,最好让十公知道!” 小安子疑惑道:“奴才愚拙,还是不明白公公心思!” 赵高窃喜道:“你想想,好想想,只要我们散布谣言得逞,十公主肯定劫狱救人,到时候连她一块抓了,这样咱家想除掉十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小安子道:“可万一,十公主不劫狱呢,直接向二世要人呢!” 赵高道:“少主,身边太监咱家已经换过了,想见少见,难呀,没有咱家同意,谁也休想见到少主,哈哈,哈哈,咱家真是太高兴了!到时候,咱家再参十公一本,就说她劫狱,劫狱未遂,便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将陛下驾崩真相说了去,到时候,少主不杀诸位殿下,都不行了!” 小安子道:“公公高明,小安子佩服!” 赵高嘱咐道:“你快去办!” 小子躬身道:“是,公公!” 秋天,只要不下雨,那是最美的,阳光很温柔,天又蓝又高,一丝凉风掠过,美人秀发随风飘荡,真是妩媚动人,此时如伊正悄立在温柔秋风下,一头秀发被吹风得凌乱,秀发散乱在脸上,但她全然不在乎这些,她只顾吹她的箫,箫曲很美,就像她人一样美,但却带着很浓的哀伤,任谁听了,都想叹息。 看书罓首发本书 ... ... 第50章 胡亥中高计 如伊陷牢狱 - 秦汉情史 - 雄启 残月心疼道:“公主,您别吹了,都吹了整整一个下午了,还吹?” 如伊缓缓且无可奈何道:“不吹干什么,现在唯一能给我做的伴就只有这只箫了,你知道么,我最近很寂寞,觉得一切都变了,又觉得一切又没有变!” 残月道:“公主,您说的残月听不明白,但有一点,残月明白,那就是公主您的想太多了,您有什么好寂寞的,晓风、还有残月不是一直都在您身边么!” 如伊道:“呵呵,你不懂,有时候寂寞不是人多少,而是内心的寂寞!” 残月假装欢笑道:“残月不懂,没体会到,嘿嘿!” 如伊不再说话,继续吹她的箫,箫声真的很好听,婉约,轻柔,悠扬,回荡,飘逸、深邃,简约,干净,让谁听了,都能联想到这些词汇。 晓风急匆匆步到十公主跟前道:“原来您在这儿,公主,奴婢找得您好苦呀!” 如伊正色道:“怎么了,晓风?” 晓风上气不接下气道:“奴婢听人说,殿下要处置众殿下,一个也不放过!” 如伊睁大眼睛道:“当真,此话当真?” 晓风道:“千真万确,奴婢也是听殿下身边小安子说的!” “好,他疯了,我看他简直,我这就去找他!”说着便把手中的紫竹箫塞在残月手中,便向胡亥行宫奔去。 胡亥这几日也无聊得很,自从将诸位殿下关入天牢,如伊便生他的气,不肯来看他;他看过如伊一次,但如伊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便不再去了,他太累了,近日来,他一直睡觉,不管朝政,一切事物,都暂时交给赵高去管。此时,如伊找他,他正想一件事,那就是他回宫之后,一直没碰过一个女人,他虽然妃子众多,但每个女人他只碰过不超过三次,因为第四次,他已经对那个女人身体没有感觉了,现在他身边女人,包括有姿色宫女都被他碰过了,没有女人供他临幸,他心理急躁,但也办法,父皇还未下葬,待父皇下葬了,再充实他的后宫。 他想到这儿,便对身边赵高说:“什么时候是黄道吉日,朕想让父皇早点入土安!” 赵高回答道:“陛下的地下宫殿还未竣工!” 胡亥道:“还得多久?” 赵高道:“听说还得几年?” 胡亥突然站起身来道:“哈哈,这岂不是太荒唐了,父皇驾崩了,还能等几年?” 赵高后退数步,胆怯道:“可那些工匠们,谁也没想陛下驾崩走的那么早,若是提前竣工,只恐不妥!” 胡亥喝道:“没什么不妥的,父皇再也不能等了,你想想办法,让他们尽快!” 赵高道:“那如何处置那些工匠呢?” 胡亥想了想道:“都让他们统统陪父皇吧,这样即使是地宫有何漏洞,旁人也无法知晓!” 赵高躬身道:“陛下,英明!” 胡亥语气如旧道:“你快去办吧,最多不能超过十天,若是十天不能办好,你这郎中令也不用干了!” 赵高道:“殿下,稍安勿躁,奴才这便想尽办法,把此办妥了!” 胡亥摇手道:“嗯,快去吧!” “诺!”赵高缓缓躬身退出数步,才转身离去。 赵高踏出宫外,便有小太监迎上前来道:“公公,十公主想见殿下!” 赵高偷笑道:“哦,嘿嘿,咱家若是没猜错的话,她定是为众殿下求情的!” 那小太监巴结道:“公公英明,一切都在公公的预料之中!” 赵高忽然转乐为严道:“嗯,你也别捡好的给咱家听,咱家不吃这套,以后你若是奉承咱家,咱家就撤你的职!” 小太监吓得脸忽然发明道:“公公,奴才以后不敢了!” 赵高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道:“知道就好,去,告诉十公主,就说殿下不想见她,若问及原因,便说,怕她给众殿下当说客,故此不见!” 小太监道:“公公高见!” 赵高一听小太监,又说奉承话,斜睨道:“嗯?又忘记了啦?” 小太监躬身道:“公公奴才知错了!” 赵高亦摇手道:“你去吧!” 于是那小太监行到十公跟前道:“对起你,十公主,主子不肯见你,怕您当说客!” 如伊厉声道:“不行,本公主非见他不可,你去告诉殿下,若是他不见,后果有他自负!” 小太监低首道:“是,奴才这便去,您稍等!” 一会功夫,那奴才步到如伊跟前道:“主子说了,叫您回吧,若是您再闹,把您也关入天牢!” 如伊语音有些发颤道:“他,他,真的这么说的!” 小太监低首道:“奴才不敢欺瞒十公主!” 如伊生气道:“那好,你叫他等着,晓风,我们走!” 小太监道:“十公主,您慢走,奴才就送了!” 小太监来到赵高面前,赵高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奴才照公公嘱咐,都办妥当了!” “原来,捉人感觉这么好,呵呵!”赵高闪念道。 赵高道:“回禀殿下,奴才去了一趟骊山,见到鲁骞,他说提前完工可以,只是机关不够精密,恐怕日后被人打开!” 胡亥道:“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再说了,谁敢打开父皇的墓穴?” 赵高不再辩驳,他也知道胡亥不想再折腾了,只想快快了结此事,遂道:“殿下,所言甚是!” 胡亥急迫道:“那十日可以竣工么?” 赵高更牛道:“只要殿下同意,随时都可以!” 胡亥道:“明天,你招李斯来,选个黄道吉日,就宣告天下,举国哀葬!” 赵高躬身道:“诺!” 胡还霍然话锋一转道:“对了,朕那位哥哥怎么样了,服了么?” 赵高道:“众殿下,宁死不屈!” 胡亥无奈道:“哎,朕突然明白,为何天子要自称‘孤’了,真是太孤单,太寂寞了,没一个亲人,没一个朋友,真有一点众叛亲离的感觉!” 赵高动情道:“殿下不必伤感,您还有老奴呀,若不嫌老才是个太监,奴才我……” 胡亥道:“嗯,朕一直把你当作最信任的人了!” 赵高道:“多谢殿下恩典,奴才受宠若惊!” 胡亥道:“若是以后只有你和我二人,便不要如此多礼,对了,十公主,这几日怎么样了,唉,估计她还生朕的气!” 赵高道:“奴才想过几日,便会的好!” 胡亥道:“不行,朕眼下就去找她!” 赵高不动声色道:“诺!” 胡亥道:“你陪朕一去!” 胡亥和赵高刚出殿外,只行了数步,便有两名身着铠甲侍卫向二世疾行而来。 两名侍卫跪拜道:“启禀殿下,出事了!” 胡亥惊慌道:“何事,如此慌张?” 两名侍卫道:“启禀殿下,有人劫狱!” 胡亥突然失态道:“啊,是谁如此胆大妄为,敢劫天牢!” 其中一个侍卫道:“启奏,殿下……是,是十公主!” 胡亥道:“呵呵,朕应该猜到她才对,除了她,还有谁敢这样大胆!” 侍卫道:“启奏,殿下,那如何处置十公主?” 胡亥转身问赵高道:“赵高,你说呢,如何处置?” 赵高道:“回禀殿下,若是按秦法,当斩!” 胡亥道:“她可是我朕亲姐姐呀,又和朕关系最亲,能不能法外开恩!” 赵高道:“殿下,您应该听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胡亥哭笑不得道:“哎呀,朕这个姐姐,真会给朕添乱,朕不是给她说了,只是吓吓诸王子,哪知她会这样鲁莽!” 侍卫又道:“启奏,殿下,还不止这些,十公主还散布谣言陛下驾崩的原因!” 胡亥骇然道:“她疯了,有何为证?” 侍卫呈现布帛道:“这是她写的公告,殿下过目!” 胡亥接过奏章一看,果然是他最信任姐姐的笔迹,果然把父皇的详细驾崩原因写在里面。他看完之后,狠狠道:“朕问你,谁都看过这章奏章?” 两名侍卫不约而同道:“众殿下都看了!” 胡亥复问道:“还有谁?” 两名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道:“没了!” 胡亥道:“善!来人呀!” 两名贴身侍卫道:“殿下,有何吩咐!” 胡亥道:“将此二人拉出去斩了!斩首之后,提头给朕看!” 二名侍卫道:“殿下饶命呀,我们什么也没看呀!” “诺!”两名侍卫便将二侍卫拖了下去,突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又是一会功夫,两名侍卫提着两颗血淋淋头颅呈现给二世看,二世看,还是不解恨道:“将十公主凌迟处死!” 赵高听了,吓得顿时面无血色,他没想到二世才能不及始皇帝,但没想他的心狠手辣一点也不输于他父皇。 “殿下,您息怒,十公主怎么也是您的姐姐,您向来跟她很好,怎么对她如此心狠!” 胡亥紧握拳头道:“你懂什么,这叫爱之深,恨之切!” 赵高复问:“奴才知错了,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置众殿下!” 胡亥淡淡地道:“本来是想放他们一条活路的,但他们都知道父皇驾崩的真相,都让他们一起陪父皇去吧!” 赵高无奈道:“那葬陛下日子又要往后推迟了!” 胡亥不耐烦道:“你们谁也靠不住,日子还是有由朕定吧,眼看八月就要结束了,就九月初吧,此事交给你和李期去办!” 赵高小心翼翼地问道:“诺,那十公主,要不要陪葬?” 胡亥道:“朕对她现在恨之入骨,对她那么好,那么爱她,敬她,她居然出卖朕,朕恨不得亲手刮了她!” 赵高复问道:“那殿下真要动磔刑么!” 胡亥平静道:“君无戏言!” 赵高再问:“诺!那几时动刑?” 胡亥道:“待父皇举行国葬以后,再行定夺!” 赵高道:“诺,奴才还是想劝您,殿下念在兄妹情分上,能不能饶了十公主!” 胡害道:“若是劫狱,朕会念及姐弟之情设法救她一命,但她居然公布父皇驾崩真相,这不明显想害死朕么,我若是放了她,朕就得死!” 赵高道:“嗯,那就当奴才什么也没说,那奴才去了!” 胡亥道:“嗯,你去吧!” 赵高躬身道:“诺!” 小安道:“公公,您这招高明呀,这下,十公主,还有众殿下都活不成了,嘻嘻!” 赵高一面品茶了面言道:“十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小安子道:“她被关进天牢里了,嘿嘿!” 赵高又呷口茶,然后道:“带咱家我去见见!” 小安子躬身道:“是,公公,您请!”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 ... 第51章 赵高故现形 桓楚舍身救 - 秦汉情史 - 雄启 赵高道:“小安子从此以后,你就不用在殿下那边当差了,就跟着咱家,有你的好日子!” 小安子忙跪下道:“多谢公公栽培,奴才以后就听您差遣,你叫奴才怎样,奴才就怎样!” 赵高用手绢擦了擦嘴道:“好,好得很,只要你听话,不花言巧语,咱家就喜欢!你要记住,在皇宫中,主子永远喜欢的是奴才,而不是人才,你要明白?” 小安子起身道:“多谢公公教诲,奴才不敢忘记!” 赵高道:“那便好,你带路,咱们去瞧瞧十公主!” 赵高跨上骏马,引着小安子及另一个小太监徐徐向天牢那边行去。 赵高一边行,一边想,见了十公主怎么说,她眼下又是怎样的一副模样,她现在可不是什么十公主了,可是阶下囚了,俗话说得好,虎落平阳被犬欺,十公主眼下就是一只落了平阳的一只发不了威的老虎了,他想到这儿又觉得他没什么可怕十公主的,已经是落了平阳的老虎,没什么威慑力了;但他转念又一想,饿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到这儿,他又胆怯了,他当了半生奴才,突然间奴才在主子面前耍威风,不由得胆怯了。他想着想,不知怎么的已经进了天牢。 “公公,请!” 一股极刺鼻臭味顺着赵高鼻孔及口里钻进他的心里,恶心他只想吐。于是他急忙掏出手绢,捂住自己的鼻子,向那天牢深处行去,这天牢真是个又臭,又冷,又阴,又暗,又潮,又脏鬼的地方。 赵高一副幸灾乐祸嘴脸道:“十公主,您好,奴才给您请安了!” 如伊转脸来,惊疑道:“是你,殿下呢,我要见殿下!” 赵高一副娘娘腔的语气道:“殿下不想见您,现在恨死您了!” 如伊怒道:“我还恨死他呢,身为一国之君说话不算数,明明对我说要只吓唬几位哥哥,可最后,他却要下狠手!” 赵高得意道:“哈哈,殿下没有要对众殿下下狠手,一切都是奴才按排好的,都是奴才设的局,哈哈,你死到临头了,奴才就让你死个明白,别做个糊涂鬼!” 如伊了也放声大笑道:“哈哈,你,你,原来,原来真的都是你按排的!” “公主聪明,可惜殿下糊涂了,没错,散步谣言说殿下谋害陛下于沙丘,是奴才叫人干的;屈打成招,栽赃嫁祸二殿下也是奴才干的;说殿下要杀众殿下也是奴才放话的,但您却上当了,真劫狱了,您想见殿下永远都不可能了,奴才当了郎中令之后,把不听奴才话的,宫女,太监,侍卫都换了,眼下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奴才的亲信,哈哈……”赵高得地大笑道。 如伊道:“赵高,你别得高兴太早了,你会遭报应的,你会不得好死!” “哈哈,公主呀,公主呀,您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奴才怎么死尚未可知,但奴才却知道您不得好死是真实的,真真的儿,毫无疑问的,殿下要把您凌迟处死,可惜了呀,可惜了,真让奴才心疼,这么如花似玉一个十公主就要从此香消玉殒了,唉,可惜了,可惜了,多美的容貌,多美的年华,奴才本想让多活几日,可您跟奴才过不去,奴才也没办法!”赵高一边说一边惋惜地直摇头。 如伊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狗奴才,你卑鄙无耻,你不得好死,本公主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 赵高仰天大笑道:“哈哈,您尽情地骂吧,您越骂,奴才越开心!” 如伊突然止怒道:“赵高,你别得意,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赵高得意道:“哈哈,天在哪,天怎么看?” 如伊朗声道:“举头三尺有神明!” 赵高闻言,又是放声大笑道:“哈哈,那都骗人的鬼话,只是弱者自我安慰罢了,自我赵高懂事起,就知道一件事,穷人,好人,总是受人欺凌;富豪,恶霸总是横向乡里,好不威风,我赵高也没看到他们遭到什么报应,好啦,奴才不跟您废话了,您骂奴才,奴才也不跟您计较,小安子,十公主没日好活了,好好待她,怎么算是主仆一场!” 小安子躬身道:“是,公公!” 如意厉声道:“赵高,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遭不遭报应,你走着瞧!” 赵高得意道:“奴才没功夫跟您废话,来次目的就是想告诉您,殿下要处死你,而且是凌迟,还有就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奴才杰作,您还满意么!” “哈哈,本公主跟你这样东西说话,都嫌脏了嘴,看见你,都污了本公主的眼睛!”如伊说着已经转过背去,不再看赵高。 “好,那刑场上见,走,小安子!” 赵高说着,便带小安子离开了大牢。 这边已是杀机四起,项羽那里边是一团和气,一则是始皇帝已死,憋在心里快二十年大仇终于得报,二则喜得贵子,有了自己骨肉,以前叔父对他凶巴巴的,自从他有了儿子,叔父了孙子,当了爷爷,也和顺多了,还有虞兮自从生了孩子,更像女人了,会照顾人了,也会体贴人了。他目前就要就是等,等孩子过了百日,他便带桓楚去除掉殷通。 桓楚这段时间内,为了打发时日,每天都用两个时辰功夫,然后把习武的心得记录下来,时间久了,居然记录了不少,而且看了一下,都是精髓,若是传给后人,也算自己没白费这番功夫,但想了想,能传谁呢,想了下,等自己娶妻生子,传给自己的子女,他想到这儿,笑了,因为他眼前浮现出了如伊的影子。 项羽道:“我方才出门,见城门外贴着公告,唉,这胡亥真毒辣!他刚登基皇位,就残害手足至亲呀!” 项梁道:“呵呵,这有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古皆然,没什么的,话又说回来了,那样岂不是更好,待他们内乱,我们好动手!” “唉,生在帝王家真是可怜!”桓楚一想到如伊,便脱口而出。 项羽道:“哈哈,我们的桓儿,又大发善心了!” 桓楚顿时脸色发烫道:“让大哥见笑了,我只有感而发呀!” 项羽又道:“你说得也对,那胡亥也太毒了,对自己亲姐姐,十公主居然动用磔刑!”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桓楚突然耳朵嗡的一声响,像耳朵塞进了棉花,又像突然耳朵灌满了水,堵住了,听不见了。 项羽异色道:“你怎么了,突然?” 桓楚惊愕道:“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于是项羽一字一句道:“我说胡亥很残忍,对自己的亲姐姐,十公主居然动磔刑!” 桓楚着急道:“你说什么,我还是没听清楚!” 项羽脸色大变道:“妈呀,你怎么了,你一下怎么成这了!” 桓楚抓着项羽胳膊道:“你快说呀!” 项羽道:“好,你听好了,胡亥要对他亲姐姐十公主要动磔刑!” 桓楚这才松了口气道::“哦,这会我听清楚了,对了,什么是磔刑?” 项梁解释道:“磔刑就是凌迟!” 桓楚闻言,又是一声:“啊!” 项羽见状,问道:“怎么了!” 桓楚紧张道:“什么时候要处决!” 项羽满脸疑色看着桓楚道:“我看了一下,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桓楚急语道:“好……好,好时间还来得及,项大哥,叔父,我得走了,我得回咸阳去救她!” 项羽道:“你疯了,她跟有你什么关系?” 桓楚道:“你们还记得那个救我脱险的姑娘么?” 项羽道:“难道是她!” 桓楚道:“正是,故此我非救她不可,事已如此,我也不瞒你们了!” 项羽道:“你此凶险,你不能去!” 桓楚道:“我说了,非去不可,好了,一刻时间也不能浪费了,多一刻浪费,她就多一分危险!” 项羽想了想道:“那好,项大哥陪你一起去!” 桓楚道:“大哥,不用了,有这你这番话已经够了,我死不足惜,你还有叔父,表姐及孩子呢,若是我救人失利,你替我杀了殷通,我便死而无憾!” 项羽道:“好了,大哥答应你,但你一定要回来,我们还要好多事要做,我们人生才刚刚开始!” 桓楚微笑道:“你放心吧,我只是做最坏的打算,桓儿命还长着呢!” 桓楚在项家后院挑一匹最好的马,便离开项府,从南向北,一路直逼咸阳。索性一路平安无事,只用六日便到得咸阳城。他乔装改扮化成中年男子,这日,他到咸阳城已近黄昏,天公不作美,又下起雨来。这几日来,他日夜兼程累的是倒头就想睡,但却几乎没离开过马背,有好次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不是因为他马术不好,也不因为太困,是因为他一想到如伊凌迟处死情形,心理就焦躁不安了,就失魂落魄地掉下马背了。 他恨不得生一双翅膀飞过去,立刻见到如伊。此刻到咸阳城,他的心终于放下了,但身体累得快要飘起来,腿已经直了,弯不下去了,不听使唤了。他乘马来到一家客栈,他下了马,只好不再动,只好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过了好一会儿,对店家说:“我好渴,好热!” “您快进来,什么都有!”家店说着就扶桓楚,桓楚道“谢谢,我赶路赶太急了!” “您满头大汗,我看出来了,你快衣服脱了,坐下!” 桓楚有气无力道:“不急,我只是渴!” 店主把柜子打开让桓楚自己选:“您看,什么都有!” 桓楚道:“就要冰镇的甜酒!” 店主道:“嗯,我给您拿!” “给!” 本書源自看書王 ... ... 第51章 途遇故人面 岂料己为父 - 秦汉情史 - 雄启 那店主真是好人,不用桓楚打开酒盖,便替桓楚打开了,桓楚什么也没说,一口气下去,半坛子的甜酒便没有了,这甜酒若是放在他日也就一坛子普通的甜酒而已,可此刻在他眼里却成了琼浆佳酿,喝进肚子立时让他心旷神怡,神清气爽,身上的疲劳去了一大半。 桓楚又道:“店家,拿肉过来!” 店主问道:“你想吃啥肉?” 桓楚道:“牛肉吧,我饿!” “好!” 店主道:“给你,你坐下吧,还是把衣服脱了!” 桓楚大喘气道:“不脱了,眼下热,一脱衣服就着凉了!” 店主歉意道:“也是,您吃吧!” 桓楚此时不想多说一句话,他又渴又饿,就想填饱肚子。 此时的桓楚拿筷子力气都没有了,累得他手一直发颤,他索性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他抓起肉片就往送进嘴里,然后再喝一大口酒,然后再吃一大吃肉,然后再喝一大口酒,再吃一口肉,又喝一口酒,又吃一口肉,他几乎不用嚼,只是往下吞,仿佛如此,才能解除肚腹中的饥渴,一会,一盘牛肉吃光了。他道:“再来,一盘吧!” “好!” 一盘牛肉端了上来,但这回给他端肉牛的并不是店主,而是一位身材苗条一位姑娘,于是他下意识地避开那姑娘的眼神,只看盘中的肉牛,可脑子突然闪,冒出一个人影——杨子,没错,是杨子。 “是你么?”桓楚步上前去道。 桓楚拉着杨子胳膊又惊又喜道:“原来真的是你,你去哪儿了,我四处找你,找不到!” 杨子避开桓楚眼神道:“找我干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自从你那夜离开我之后,你我就是陌路人了!” 桓楚不理会杨子说的话,只管问道:“你还好么,过的幸福么?” 杨子嘲讽的语气道:“托你的福,我过得很幸福!” 桓楚不管杨子以什么语气对他说话,只是又道:“那晏大哥呢?” “老板,我先走了!”杨子说完,不等老板回答,就夺路而去,桓楚怕又让杨子跑掉,遂了给店主一枚银子,便紧跟其后去了,店主唤道:“一刀就好,给不了这么多!” “店主,我一会儿回来!” 杨子在前面跑,桓楚在后面追,直至荒野,杨子才止步不行。 桓楚道:“你真这么怕见我么,若是真的如此,你告诉我,我马上就走!” 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伢子他娘,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呀!” 桓楚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阿雨的哥哥阿田。 桓楚忙上前道:“晏大哥,我终于寻到你们了,你们都跑哪去了?害得我好找!” 阿田憨笑道:“嘿嘿,你那日离开我们,我们知道也不会回来,也就走了,快,快,到家里吧!” 桓楚激动道:“好,见到你们太好了,大哥,你还好吧!” “嘿嘿,好着呢!好着呢,你呢?”晏阿田还是老样子,喜欢憨笑,笑完之后,还是喜欢在桓楚胸口打一拳。 桓楚笑道:“呵呵,大哥一点也没变,我还好!” 阿田道:“你变了,变得像大人的模样了!” 桓楚微笑道:“呵呵,是吗?” 阿田突然话锋一转道:“嘿嘿,是呀,对了,你成亲了?” 桓楚淡淡笑道:“呵呵,小弟每日东奔西跑,浪荡天下,哪有时间成亲?” 阿田道:“哦,嘿嘿,快到家了!” 一个小女孩子道:“爹爹,你可回来了!” 阿田抚摸着小女孩子头道:“乖!” 桓楚意外道:“大哥,你都成家了?” 阿田只是:“嘿嘿!”笑道。 “跟谁?”桓楚此时已经想到是杨子了,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是否属实! 阿田推开门道:“进屋说,进屋说!” 杨子突然道:“伢子他爹,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阿田道:“嘿嘿,随便,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杨子道:“哪可不行,今天有贵客,怎么也得吃顿好的!” “呵呵,不用,随便吃点就行……”桓楚突然说话嗓子哑了,怎么能不哑,他口中言语虽然平淡,但内心却像洪水爆发,波涛汹涌一般狂奔不止,肆无忌惮地在他心中翻腾不休,他万万没想到杨子会嫁给阿田,这让他感到很意外。 阿田见桓楚突然说话嗓子哑了,遂道:“你怎么了,这是……” 桓楚道:“没什么,太热了,渴!” 阿田道:“他娘,你倒点水来!” 杨子道:“没水了!” 阿田裂嘴笑道:“哦,嘿嘿,阿楚,你坐着,我去烧水!” “还是你坐着,我去烧水!” 说完杨子就步出门外,踏进灶房,烧起水来,桓楚环视了阿田的住处,觉的屋子虽然陈设简陋,但还算整齐干净。 阿田突然道:“嘿嘿,对不起,阿楚!” 桓楚不解道:“怎么了,大哥!” 阿田道:“你和杨子才是一对,没想到她会嫁给我!” 桓楚道:“杨是谁的也不是,她是她是自己的,是我当初不能娶她,是我对不起她,你替我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 阿田道:“嘿嘿,我是替你照度她,才娶她的!” 桓楚道:“哦,怎么说?” “咱们借一步说话!”晏阿天说着便带桓楚来到后院,然后一起坐下。 阿田道:“大哥是老实人,不会说话,你莫要见怪!” 阿田道:“你说吧!” 阿田道:“方才你看见那女孩子么?” 桓楚道:“昂,看见了!” 阿田正色道:“他是你的女儿!” 桓楚道:“呵呵,你逗我呀!” “呵呵,他不信,就算了,你又何必强人所难?”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杨子。 阿田道:“你把茶水放下,然后出去,我有话跟阿楚说!” 杨子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放下水便离开了。 阿田道:“那女儿,真是你的孩子,那夜你把杨子睡了,她就有你的孩子,她一个没成亲姑娘怀了孩子,你说怎么办,我劝过他,让她把孩子打掉,她说你的孩子,要把生下来,我为了替你照顾她,就跟她成亲了,女儿是你的!就这!” 桓楚一脸歉意道:“我对不起你们晏家,那孩子你若嫌弃她,我将她带走,你若是舍不得,就留下来,一切听大哥的!” 阿田道:“你放心把孩子给我们照顾么?” 桓楚道:“我相信大哥会比我照顾的更好!” 桓楚接着又道:“这些钱你拿去,以后过活用,我真没想到,应该想到才对,你们两人能跑哪去,无非就咸阳嘛!” 阿田道:“嘿嘿,钱我不要,我还养得起这个家!” 桓楚道:“我知道,但这是我一点心意,大哥务必要收下!” 阿田犹豫不决道:“这这!” 桓楚道:“没什么这的,哪的,是我对不起你们,那孩子叫什么?” 阿田道:“杨若兮!” 桓楚没想到自己女儿居然有这么好听的名字,遂高兴道:“好名字,但为何不跟你姓,难道大哥嫌那孩子不是你的骨肉?” 阿田忙笑道:“不是,不是,是她娘的主意,她想有一天遇见你,让孩子跟你姓!” 桓楚道:“我怎么能这么自私了,你们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让她随我姓,我桓楚做不出来了!” 阿天喜欢道:“嘿嘿,那孩子以后可以跟我姓了?” 桓楚道:“大哥,你快别这样说了,你说得我好惭愧!” 阿田道:“嘿嘿,你放心,我很喜欢若兮,我会好好养活她的,把她比当我亲生的孩子要看得重要!” 桓楚道:“大哥,你莫要这样说,孩子交给你,那就是你的孩子,我一天也没养过,看过,说白了,跟你的关系要比我亲,故此我很放心,你对若兮就像对自己孩子一样就是了!” 阿田道:“嘿嘿,我就是傻人有傻福,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娶到杨子为妻!” 桓楚道:“这就是缘分,你们注定是夫妻,是大哥心底善良仁厚才有此良缘!” 阿田又道:“你不怪大哥吧,杨子本来是你的!” 桓楚苦笑道:“大哥,你又忘记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了,杨子不属于任何人,她属于她自己,我相信你爱她,胜过爱你自己,把她的命看的比你的命还重要,是不是?” 阿田高兴道:“太是了,就是,我就是一直这么想的,但就是不会说!” 这时杨子步了进来道:“孩子他爹,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对桓楚说!” “嘿嘿,嘿嘿,你们说!”说话间便离开了。 桓楚一脸内疚道:“对不起,是我不好,误了你一生!” 杨子道:“没什么对起,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 桓楚道:“你这样说,我更难受了!” 杨子道:“他虽然长得丑陋,人又极憨厚,我起初都不敢看他,但他对我极好,对我百依百顺,你也知道我脾气不好,我发火时,可以骂他,打他,他只嘿嘿笑,日子久了,我也不觉得他丑了,也就接受了他,我那时候想,若是一个女人嫁不了一个自己爱的男人,那么就嫁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也就是了,能过日子就行了,呵呵!” 桓楚道:“大哥,对你确实好,我做不到他那样!” 杨子突然道:“你还记着你那个白狐姐姐?” 桓楚微道:“呵呵,她已经成亲了,孩子也有了!” 杨子替他不平道:“看看,就你傻吧,你想着人家,人家却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桓楚道:“呵呵,我本来就没奢望跟她在一起,你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我替你们高兴,也为自己难过!” 杨子道:“哼,你活该,现在知道后悔了!” 桓楚道:“我没后悔过,若是时光能倒流,我依旧如此,我身负血海深仇,岂能沾儿女私情?” 本部来自看書辋 ... ... 第52章 有女唤若兮 伊人是如伊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杨子反问道:“若是你一生大仇不报,这一生都不娶妻生子了?” 桓楚道:“我已经报了!” 杨子复问道:“报了?” 桓楚回答道:“对,报了!” 杨子便道:“那你找个女人也成家吧!” 这时桓楚想提到如伊的,但又怕杨子她吃醋,当年就是为了如伊跟他在庙会上闹得很不愉快。 桓楚正色道:“这得看缘分,找女人成亲,是大事,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个女人过日子吧!” 杨子不可思议语气反问道:“你还相信爱情?” 桓楚严肃道:“我相信,我相信这世界上虽然有不好的东西,但也有美好的东西,爱情就是其中之一!” 杨子无奈地道:“那等你的爱情吧!” 桓楚道:“我们不讨论了这个了,好不好!” 杨子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桓楚只道:“我想看看若兮!” 于是杨子便道:“嗯,你喝水,我带她来!” 桓楚没想到,一点也没想杨子不恨他了,他以为见到杨子,杨子会跟他大闹。 杨子头若兮道:“去,叫叔叔!” 孩子胆怯叫道:“叔叔!” 桓楚柔声道:“呵呵,真可爱,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依旧害羞地道:“我叫若兮!” “哦,乖了!让叔叔抱抱!” 桓楚说着便张开双臂要抱若兮,哪知孩子却出乎意料躲到杨子身后了。杨子道:“她平时很乖的,很听话,不像我小时候那样调皮!” 桓楚道:“呵呵,模样倒跟你很像,脾气不像最好!” 桓楚又道:“呵呵,看到孩子,看到你,看到大哥都平安无事,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本来我是想忙完了,就好好找你们的,我也托付过人找过你们,但都没你们的下落,没想到你们会在咸阳城!” 杨子道:“他行动不方便,离开你家能走多远!” 桓楚道:“呵呵,现在想想是这样的,可当时就是没想到嘛,你和大哥现在怎么过活!” 杨子道:“他种田,我在客栈帮忙,日子还算过的去,他虽然行动不便,但很勤谨,很卖力气,也能吃苦,不比正常人差!” 桓楚道:“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孩子是你跟大哥的,孩子的费用,以后我来付!” 杨子道:“不用了,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养个孩子,还是可以的!” “是呀,是呀,不用了,孩子我们养得起!”这时晏阿田跑进屋里道。 桓楚道:“那好吧,我不跟你们争了,但我有空来看看你和大哥的!” 杨子冷冷道:“最好别来,我今日对你没发火,一是时间久了,恨你心减退了,二是我当时也做的不对,我活该,但不表示我从此以后原谅你了!” 阿田解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对了,阿楚,你怎么跑到咸阳了?” 桓楚觉得阿田是一个老实人,不该在他面前说假话,遂道:“哦,我要救一个人!” 阿田好奇道:“哦,救人,什么人?” 桓楚道:“一个救过我性命的人!” 这时,楚子忍不住插嘴道:“呵呵,是一个女人吧!” 桓楚说:“嗯!” 杨子冷嘲道:“呵呵,还心爱的女人吧!” “大哥,你保重,我走了!”桓楚见杨子一再逼问,只好一走了之。 杨子厉声道:“让我说中心事,对吧!” 阿田拦桓楚道:“阿楚,你别走了,我们好不容易相见,你就多呆一会儿,嘿嘿,孩子他娘你去做饭!” 杨子甩脸色道:“我不做,累了一天,我想睡觉,你做吧!” “大哥,不用了,我走了,真要走了,你跟杨子好好过,这钱你留着!”还未等晏阿田回过神来,桓楚便已经走远,消失在他眼前,他拿起桓楚给他钱一看是锭金子。 桓楚来到原来的客栈,掌柜笑盈盈地把多余钱给桓楚,桓楚说:“老板,我还是饿,你给我来些吃的!” 老板道:“还是牛肉么?” 桓楚咽了咽口水道:“除牛肉,再来一只肥鸡,一碟花生米,三个大饼,六斤美酒!” 老板惊讶道:“呵呵,您一个人么?” 桓楚知道老板的意思,说道:“嗯,我今天太饿了,又加寻到故人,刚才那个姑娘跟我认识,我寻的人就是她!” 于是老板满脸堆笑道:“呵呵,原来如此,那是得值得庆祝了!” 桓楚突然道:“哎,你看我这人,做事那顾及自己感受,只管自己的吃喝,老板,你应该知道田大哥家的住处吧!” 老板道:“知道,知道,明天我还给他们村儿送货物呢,他们村儿有个地主,后天做六十大寿,我亲自登门拜访去送东西!” 桓楚道:“那敢情好,我再要六斤上好牛肉,三只肥鸡,六坛美酒,六斤羊肉,还有,还有就是你们店里各种小菜都来一份,送给田大哥家去!” 老板问道:“现在就去么?” 桓楚道:“嗯,现在就去,帐由我付!” 老板和蔼道:“好说,好说!” 桓楚又问道:“还有,我问你,附近有没有布料什么的?” 桓楚道:“有呀,您出了大门,向左拐走半里路,就能看见有个绸布店,它可是咸阳城最大的绸布店了!” 桓楚道:“谢谢,老板!” 老板道:“您可气了,敝人先吩咐小二给您弄吃的!” 桓楚笑道:“那多谢了!” “您稍等!”老板说着转身而去。 雨停了,外面的雨停了,桓楚现在才看到雨停了,几时停了,他都不知道。 一切都是天意,他想找杨子时,想尽办法也未寻见,可没打算找她时,她却出现了,还且还有孩子,而且是自己的孩子,这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但又不是梦,真的!故而他一心只想着杨子他们,雨什么时候止住居然发没觉,突然一阵秋风吹过,他感到全身舒畅,说不出来的喜悦。 小二哥道:“客官您酒菜来了!” 桓楚客气道:“谢谢,小二儿哥,你辛苦了!” 小二客气笑道:“客官您甭客气,你有啥需要只管吩咐一声就行了,小的马上就来!” 桓楚微笑道:“好的!” 小二又道:“那您慢慢享用,小人告退!” 桓楚大口吃肉,大口吃喝酒,好不痛快,肥鸡、美酒、牛肉片都送进他嘴里,还是跟刚才一样,不怎么嚼,就跑进肚里了,真可以说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了!一会功夫,桌上的食物都被吃光了。 小二道:“嘿嘿,你这饭量可真大,一顿吃下这么多!” 桓楚若是以前很不好意思,但现在算是老江湖了,遂豪爽道:“呵呵,是饿了!” 老板道:“旺财,你下去,您好,您要东西都给您备好,敝人现在嘱咐人送去,你看一下,还少了什么?” 桓楚道:“老板我信得过你,不用看了,送去吧!” 老板道:“好的!” 桓楚问道:“一共多少钱?” 老板想了想道:“七刀八!” 桓楚道:“我给你十刀,不用找了,算是辛苦费!” 老板道:“那谢谢您了!” 桓楚又嘱咐道:“哎,对了,杨子若是问起,你别提到我,你就以你的名义送给他好了!” 老板道:“我怕她不信!” 桓楚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相信老板有个本事!” 老板笑道:“您是抬举鄙人了,好了,我亲自去一躺!” 桓楚道:“你去吧,我也去绸布庄看看!” 老板不好意思道:“鄙人能不能多句嘴,那杨子跟您是!” 桓楚道:“她跟我从小玩到大,算是发小,眼下看她日子过得紧,想帮帮她,但她又好面子,只能出此下策了!” 老板伸出大拇道:“嗯,原来如此,鄙人明白了,您真是个好人呀!” 桓楚脸红了道:“惭愧,惭愧,千万别这么说,我脸都红了!就麻烦你走一躺了!” 老板道:“不妨事,不妨事!” 桓楚道:“那就有劳了!” 桓楚踏出酒楼,本来想徒步去寻绸布庄,但他实在不想走路了,于是他安着老板说给他的方向乘马一路行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绸布庄。 这家绸布庄果然名不虚传,他踏进步庄,先是各色,然后是各式,各色有红,有黄,有白,有蓝,有紫,有黑,有亮,有暗,然后就是样式,有花纹的,有纯色的,花纹又分几种,有图案,又有各种花菜树木,纯色的又分深色,跟浅色两种,看得桓楚是目不暇接时,眼花缭乱。店伙计迎上前来笑呵呵道:“贵客,您要买布么?” 桓楚笑道:“呵呵,是的,但我不懂!” 那伙计客气道:“不懂没关系,请问您给谁买?夫人,还是母亲,还是孩子?” 桓楚道:“呵呵,我还没成家呢!” 伙计一脸歉意道:“哦,不好意思,那您是给您自己买?” 桓楚不好意思:“那也不是!” 伙计疑惑道:“那您是?” 桓楚想了想道:“我给我妹妹买,还有她的孩子!” 伙计道:“哦,您妹妹多大了!” 桓楚道:“刚成亲不久!” 伙计道:“哦,明白了,那就买这款,既不暗又不亮这款布料吧,至于孩子,就找一个花样的,您看如何?” 桓楚道:“就按你说的要了,你包好,然后帮忙把它送我想送的人!” 伙计道:“这个……可以……不过费用要加的!” 桓楚道:“这些够不够?” 伙计忙道:“够了,够了……” 桓楚道:“那你包好,现在就去,他叫阿田,就住在那个村子里,你打听一下便知!” “好的!” 桓楚离开绸布店,便乘马独自到城外去了,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始皇帝被刺杀是不是该死?虽然始皇帝并非他亲手所杀,但楚好跟他杀始皇帝又有什么分别呢?自从如伊被判磔刑以后,他便想是不是自己杀错了始皇帝,他为什么要杀始皇帝,始皇帝真是罪有应得么?他做错了什么。若只是单单为了给家报仇,这说不过去,他一直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除非十恶不赦之徒,上天才会索取他的性命,故此,他在想上天借他手杀了始皇帝,始皇帝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置于他死地。他了想半也未想到答案,最后亦不再去想了,他回到客栈,老板说依他嘱咐把东西都给送给杨子他们,他心中愧疚顿时又减掉了不少。 他现在不想其他,就想着如何救出如伊。救她之前他得养足精神,故而谢过店主,便在客房休息,他住的是雅间,墙壁刻有飘飘欲仙的美人图,那美人手执玉箫,对着樱桃小口,伫立风中,风吹动着她的长发,那长发随风飘荡,更显得美人娇媚且楚楚动人,桓楚不禁脱口而出道:“真是画得栩栩如生,神来之笔呀!” “呵呵,客官你可知画中人是谁?”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 ... 第53章 画中公主痴 桓楚救得伊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眼睛一亮,好奇道:“是谁?” 老板得意地捻了捻自己胡子道:“弄玉公主!” 桓楚眼睛又是一亮道:“哦,看样子她很厉害哦?” 老板摊开手道:“呵呵,您坐,要不敝人给您说说!” 桓楚微道:“呵呵,你说,我已经等不及了!” 楚桓坐下,那老板也品一茶,然后思量一会,慢悠悠道:“好,这弄玉啊,本是秦穆公的小女儿,因为从小就喜欢玉,故此取名为弄玉,弄玉不但容貌冠绝天下,而且精通音律,特别是竹箫,也是当世无人能敌。 待她成年之后,她父王便要给她寻找夫婿,原将她许配给王公贵族,但她却要求她嫁的夫婿必须精通音律,且跟她不分上下,如若不然,宁可不嫁,秦穆心疼爱女,便只好依从。一天夜里,弄玉一边赏月一边吹箫,隐隐约约听到有绝世佳音与自己美妙箫互相辉映,一连数夜皆是如此,弄玉便把此事禀告给自己的父王,她父王听了,大喜,遂命人依女儿所示方向去寻找,果不其然,一直找去,一直找到华山,一个樵夫才道:‘有个年轻的隐士,名叫萧名,在华山中峰明星崖隐居,擅长吹箫,箫声可以传出几百里’。于是秦穆公的侍卫把萧史带回秦宫。两人一见如故,便成为夫妻,成婚后,萧史便叫弄玉如何吹凤凰的叫声, 皇天不负有心人,弄玉学了十几年,终于吹出和真凤凰鸣叫声一模一样,而且把真凤凰也从天上吸引下来,秦穆公见女儿有此成就,便为了奖励她,特为她建立了一座凤凰台。于是萧史便和弄玉住在凤凰台上,几年都不下来,有一天两人正合奏乐曲,忽然从天上飞下一条金龙和一只紫凤凰,于是萧史乘金龙,弄玉跨着紫凤凰双双升空而去,唉,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桓楚听了道:“呵呵,谢谢你,本来我一身的疲劳,听到你这么好听故事,我好多了!” 老板道:“它可不是故事,那是真事儿!” 桓楚问道:“呵呵,你真见过真凤凰,真龙!” 老板摇头道:“那到没有!” 桓楚道:“嗯,不过我相信弄玉公主的箫声一定是很动听的,萧史吹得肯定也不错,他们恩爱我也信,至于一个乘龙而去,另一个跨凤而飞,我却不信!不问用就知道是后人捏造的!” 老板见桓楚这人很无趣,但又是贵客,不好驳他的面子,遂躬身道:“呵呵,客官说得是,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好的!” 那老板走后,桓楚又看着墙壁上那幅壁画,看着看着,觉得她活了,从墙壁上走了下来,幻化成一个人,如伊,是呀,如伊,弄玉算起来,还是如伊的姑姑!侄女跟姑姑长得像是再自然不过了。 桓楚心中突然欢喜无比,他想救出如伊以后,便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去以前他同白狐姐姐住过的地方,然后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如伊每天给他吹奏着箫曲,而他在兴奋之余,舞剑助兴,岂不快哉,至于生活钱财他也想到了,他想到一个人范蠡,范蠡助越王勾践成就霸业之后,辞官而去,后来经商成为巨富,他虽不敢跟范蠡比肩,但也是他学习的榜样,他这段时间和项氏叔侄二人交往,虽然对他毫无芥蒂,更是礼尚有嘉,但他知道他们叔侄二人志在天下,过不了多久,就要起义复楚灭秦。以项羽的性情岂能屈居人下,他势必称王称霸,到时候加害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他想到此间,便告诫自己等给项羽制造好铠甲之后,便辞去职务,与如伊共度此生,然后生堆孩子,男孩子就教让他们文武兼备;女孩子便让她们能歌善舞,他想到这些日子,他就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与美好。 他想着想着睡着了,醒来之后,天还未亮,他一觉醒来,还是有点中气不够充沛,他自己不是已经打开任督二脉,怎么还会如此乏力,也许是这几日急于奔走,没有每日运气打坐,于是他盘膝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始呼吸吐纳,冥想不动杂念。一个时辰之后,桓楚豁然神清气爽,精神倍增,如脱胎换骨一般。 “唉,原来是这样,看来天天要练习了,然后才能精力充沛,才能有排山倒海之力,有气吞山河之能!”他想到这甚是高兴。他打算三日后,去阿房宫,因为三日后他身体各个方面都能会恢复到最佳状态,还有他这三日要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劫狱将安全地救出如伊,然后再用这三日时间闭关修炼内力,让身体内的真气更纯,更充盈。于是这三日,他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打坐练功,并无他事,奇怪的是,杨子这几日,也没来客栈当差,桓楚想了想,定是因为自己在这儿,她不愿意来。 三日真慢,若是搁在平时,三日算个什么,但这三日对桓楚而言,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又慢又乏味,他是数着时辰过日子,他很不得马上三日过去,然后救出如伊。可他心里越是焦急,时间好像偏偏同他作对一样,慢得要死。 可不管如何,三日还是结束了。这天夜里,他身着黑衣,蒙面而装,身负长剑,还携一把短剑,对,那把短剑正是如伊的。桓楚想了想,如伊乃大秦国堂堂的十公主,能知道她关在哪里的人肯定是少之又少了。他得抓一个大人物问问才行。 他认识的人物,除了胡亥,便是只有赵高了。是了,他抓赵高问问就是了。于是潜入阿房官首件事,就是要寻到赵高,可阿房官如此之在,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对了,我为何不找人问问赵高的所在呢,真是急糊涂了!”他闪念到这儿,忽然一个宫女从他身边经过,于是他便轻轻地行到个宫女背后,抢上前去,捂住宫女的嘴。将宫女拖到墙角,才松开手,正当他发问时,先是吓了他一跳,再是喜出望外,原来这宫女不是别人,正是残月。 残月也惊喜万状道:“是你!” 桓楚小声道:“嘘,是我,别说话,我是来救你主子的!” 残月高兴道:“真的么?” 桓楚道:“嗯!” 残月双掌合紧道:“那真陛下显灵了,这回公主有救了!” 桓楚笑道:“嗯,我遇到你也是天意,看来你们公主真是有上天保佑,我正想着找人问你们公主关在何处,没想到就撞见你了,呵呵!” 残月扭了扭身板道:“那是我们公主人好,吉人自有天相嘛!” 桓楚道:“你们主子现在管在哪儿么?” 残月道:“天牢!” 桓楚问道:“天牢在何处?” 残月无奈道:“我知道在哪儿里,但不能带你去!” 桓楚着急道:“你告诉我在哪儿,我自己去!” 残月忧虑道:“我也想见见公主,你若是救她走了,估计我也再见不到她了!” 桓楚道:“你放心吧,若是救出你的主子,我便带她来见你,好不好?” 残月道:“嗯,那好吧,你要小心!” 桓楚道:“我会的,你告诉我天牢怎么走?” 残月道:“怎么走,阿房宫这么大,给你也说不清,我有张图,是阿门宫的,里面有天牢的具体位置!” 桓楚伸手道:“好,你给我!” 残月递给桓楚道:“给你,一切要小心,公主就求你救她出来了!” 桓楚问道:“嗯,我知道怎么做,对了,若是救出你们公主,在哪相聚!” 残月回答道:“花院!” 桓楚摇手道:“好,你去吧!” 残月离去,桓楚便展开地图,查找天牢的具体位置。真是老保佑,他只看一眼,便扫到天牢具体方位。于是他收起地图,揣入怀中。便向天牢那边行去,为了不打草惊蛇,惊动侍卫,他飞身跃起,施展轻功绝技,跃到屋顶上,在上面行走,如同步履平地一般轻巧自由,而且步履极轻,几乎毫无半点声响,于是他在各个屋顶展翅奔驰如闪电蝙蝠一样向天牢行去,少许,他便依图所示,寻到天牢所在位置。于是他闪身跳下,欺上前去,捂住一名侍卫嘴道:“十公主在哪儿?” 那侍卫大惊道:“我不知道!” 桓楚压着声音喝道:“快说,不说我宰了你!” 那侍卫依旧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杀我也没用!” “好,你还嘴硬!”桓楚说话间便把这名侍卫拖到墙角,亮了短剑道:“你别以我是在吓唬你,你再不说了,我削你一只手指头,看你说不说,十指连心,有多疼你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那侍卫见锋利的匕首在他眼前晃动,他的心也就跟着晃动了,吓得他妥协道:“好,十公主确实在里面关着!” 桓楚喝道:“哪所牢房!” 守卫声音发颤道:“天子号的!” 桓楚喝道:“天子号哪间?” 守卫全身发颤道:“天子号四间!” 桓楚松给守卫道:“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便饶你不死!” 那守卫拱手道:“谢谢,壮士,您真是好人,其实十公主没犯什么大错,都是遭恶人陷害,壮士您能救十公主,小人也高兴!” “对不起!”话音刚落,桓楚一掌劈下,将守卫打晕过去,穿上守卫的衣裳。拿上腰牌,翻开一瞧,桓楚闪念道:“原来他叫康求!这名字我得记住,一会有人要问!” 于是他穿着康求的衣服,便进了天牢,他一进天牢便一间挨着一间巡查,那些犯人见是守卫深夜查看,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平日亦是如此,天天有侍卫巡夜。只是今夜多了一次,而且是这么晚。 桓楚找的几乎有点不耐烦了,因为他怕时间久了,会被人发觉,但他还是耐住性子找,可是找完了所有的牢房,都没见到如伊的影子。于是他闪念道:“难道是自己一时大意,遗漏了,还是个守卫骗了他!” “唉!”他一声叹息,然后用拳头发泄在墙壁上,结果发现那墙壁很薄。再一瞧,旁边有按钮,他是鲁家后人,自幼对这些机关按钮比常人懂得多。他一看,便知这按扭是机关,是开启墙壁的机关。果然如他所料,他用手一拧,原来墙壁化成了石门,石门便跟着桓楚手中机关按钮便徐徐打开了。 如伊惊呼道:“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桓楚大喜道:“是你,终于找到你了!” 如伊落泪道:“你怎么找到这儿了,我以为此生再也看不到你了!” 桓楚道:“这些以后慢慢再说,我先救你出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 第54章 劫狱戏赵高 携手共天涯 - 秦汉情史 - 雄启 说话间桓楚便推动内力,双掌凝聚真气,然后猛力推出,牢门咔嚓一声倒了。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如伊见状骇然,才多久没见,桓楚武功竟然进步这般神速,居然用真气能将牢门打开。若是换作他人,别说用真气将牢门打开了,便是皇宫绝顶的高手,想打开这个牢门,也得使用兵器,赤手空拳亦是罕见,更别说用真气了。 于是伊不可思议的语气道:“我眼睛没看错吧。你就这般把牢门打开了!” 桓楚抢上前去拉着如伊的玉手道:“嗯,这话以后慢慢说,我先带你出去!” 如伊道:“好!” 桓楚突然回过神来道:“不行,你先把它穿上,万一有危险可以防身!” 如伊瞧只有一件铠甲,便担心桓楚道:“那你呢?” 桓楚指着牢门对如伊微笑道:“呵呵,我,你也看到了,他们伤不到我的!” 如伊香腮一笑道:“也是哦!” 桓楚也是一笑道:“你快穿!” 于是如伊依桓楚所言,将项羽所增送给他的铠甲给了如伊穿。如伊接过桓楚手中的铠甲,便一丝不苟地穿起来,桓楚怕看见如伊身上的肌肤,遂转过了脸去。突然桓楚只觉肩膀被手拍了下,遂转过脸来,然后只见如伊冲他微微一笑道:“好了!” 于是桓楚携着如伊玉手便道:“那我们走,我走前面,你跟在后面!” 如伊见桓楚携着自己的手,不由得感到脸发热,心发跳,遂不好意思地低下手头说了声:“好!” 于是桓楚携着如伊的玉手,如伊贴着桓楚的身子跟在后面,两人向天牢外逃去。 “哈哈……果然,有人劫狱!给咱家上!” 他们俩着实吓了一跳,桓楚跟如伊刚踏出牢门外,以为可以平安离去,哪成想突然被赵高喝道。 如伊怒指赵高道:“楚大哥,你替我杀了这个狗奴才!” 赵高听闻,仰天大笑道:“哈哈,十公主,您好大口气呀,就平他,一个毛头小伙子也能杀了咱家!是不是在作梦?” 桓楚理了理如伊的乱发,然后回过头,打量一眼赵高,才慢慢道:“嗯,呵呵,是不是做梦,试试便知,你要不要试试?” 赵高怒道:“哼,你们两个,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死到临头还嘴硬,给咱家杀,除了十公主之外,将这黄口小儿给咱家收拾了!” 众守卫齐声道:“是,公公!” 桓楚依旧淡淡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今日只想带公主走,不想杀人,若是你们逼我杀人,我也没办法!” 一个守卫上前一步道:“哈哈,好大的口气呀,那我倒要看看了!” 桓楚见状,便道:“哦,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那侍卫轻蔑道:“对付你,哈哈,我一个人都觉得不好意思,都觉得以大欺小!可你这娃娃不知死活,口气太大!今天我就破例杀了你!” 如伊担心道:“楚大哥,你小心,他可是宫里武功最好的侍卫了!” 桓楚冲如伊淡淡一笑道:“那更好,我正想试试,我武功到底如何!” 守卫又踏前一步喝道:“好小子,你出招!” 桓楚客气道:“你是长辈,你先出吧!” 那侍卫道:“好,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拔剑出鞘,向桓楚刺了过来,桓楚心念闪动,破他剑招有两个式,第一式,便跃身而起,俯身而下,然后刺他一剑。还有一式,便是仰面倒下,然后紧跟飞出一脚,踢掉他手中长剑。虽然这一刺来,看似有两种破绽,但若是对放出手极快,自己出手稍慢一些,也是非中剑不可了,这就看他们谁更快一些了。桓楚闪念至此,觉得跃起太慢,不如一招“顺水推舟”,待剑式袭来,他仰面即倒,然后紧飞一脚,震去他手中的剑。桓楚闪念于此,那守卫手中之剑,便已经刺了过来,桓楚依计而行。他仰天倒下,紧接着飞脚跟去,那知对方早已料到桓楚会有此招,待他飞出一脚时,突然身子一起,桓楚一脚落空。但桓楚脚力布满真气,便是触不到对方的手腕,也能让对方感受到强劲的真气,那守卫力战无数强敌,从未有今日这样感觉到世间竟有如斯这般真气的人,故而他虽未被桓楚击中,却被他强劲的真气震的胸口发紧,透不过气来。 他不由得后退数步,然后朗声道:“好小子,再来!” 桓楚却气定神闲道:“承让!” 接着二人各执长剑,那守卫剑招巧妙,身法敏捷,故此不管桓楚如何使出招式,都能被他化险为夷给破解化去;而桓楚年少,经验不足,招式生硬,不知变通,可他内功深厚,又加上任督二脉已然打开,每招每式,虽然笨拙,但招式威力大的惊人。故此,那侍卫虽然看桓楚招式纵然是有破绽,也不敢跟他轻举妄动,生怕他被桓楚真气伤到自己,于是他只好一味自守门户,而桓楚却越战越强,他经验不足,招式笨拙,是因为他实战少,此时他能幸跟这样的绝世高手较量,自然从他身上学会不少招式。此时桓楚想到阴阳九剑,又想起视己为阳,视众为阳,于是更是剑招突变,奇招连出,攻击对方,故而那守卫更是措手不及,暗自叫苦不已。桓楚见此人与自己并无太大仇恨,杀了他实在不忍下手。忙道:“前辈,多谢赐教,我们别打了,你看如何!” “不行,南宫天,你若今日不将他拿下,咱家将你打入天牢!” “我今日不想杀你,你非逼我杀你,那好,我成全你!”说着身子一闪,众人眼睛一花,桓楚如鬼魅似地只是身子便欺到赵高跟前,紧跟着又是唰唰唰数招舞出,剑招立刻化为剑光,剑光又笼罩在赵高身上,眨眼间,赵高的脸成了大花猫,衣服被剑刃削的稀巴烂,裤子也跌落腿下,哈哈,不可一世赵高顿时变成了像大街上讨饭的乞丐。 桓楚又欺上前去把剑横在赵高脖子上,吓得赵高顿时面无血色,忙道:“你想干什么?” “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你若还是不知死活,那我就不是刮花你脸,削烂你的衣服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如伊怒指赵高道:“楚大哥,替我杀了他!” 赵高吓得声音发抖道:“你们不能杀我!” 如伊喝道:“为什么不能杀你?” 赵高见自己阴谋得逞,遂道:“咱家老早就预料咱家会这么一天,故而老奴已经给心腹嘱咐妥当,万一奴才死在您和殿下手中,他便将那事公布天下,到时候大不了一起完蛋,哈哈!” 如伊气的全身发颤道:“你……你!” 赵高知道公主怕了自己,遂有恃无恐对桓楚言道:“还不放手,万一你手没拿好,伤了咱家性命不就亏大了!” 桓楚此生最恨这种小人得志便张狂的态度,遂怒道:“本来我不想杀人,因为你跟我无冤无仇,即便是如伊想让我杀你,我也在犹豫,但我此刻改变主意了,想杀你,你知道为什么?我此生最恨别人要挟我!你太猖狂了!”桓楚说着便举剑要砍,赵高忙道:“壮士饶命,奴才死不足惜,但您别因为一时冲动弄得你跟十公主阴阳两隔,悔恨终生呀!” 赵高突然将猖狂化成哀求道:“十公主,奴才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呀,奴才知道的太多了,怕死于非命,故而才先下手为强,才这么做的,求您原谅,若是奴才真的死了,您……” 赵高虽然没说下文,但如伊明白,他赵高死了,她也活不成。如伊闪念至此,遂道:“你倒说句大实话,楚大哥,你放他走吧!” 桓楚也怕万一杀了赵高,他的亲信说出始皇帝死因的真相,到时候不知又要连累多少人,遂道:“好,公主既然发话了,我就放了你,带着你的人滚!” 如伊又道:“赵高,本公主从此后不再回宫,你大可放心!” 桓楚听了如伊之言为之一振。然后他对赵高道:“姓赵的,你过来!” 赵高知道桓楚的厉害,只好从命,转身过来,对着桓楚笑道:“壮士,您有何吩咐!” “你好自为之,做事别太过份,如若以后再敢造谣生事,我便替天行道,不会让你死,也不会刮花你的脸,而是割掉你的舌头!” 赵高连连躬身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桓楚携着如伊的玉手道:“如伊,我们走!” 赵高笑呵呵道:“壮士您慢走!” 桓楚说话间,便携着如伊跃上屋顶,如伊不解道:“大道你不行,偏偏要走屋顶,你要大显身手呀!” 桓楚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皇宫侍卫众多,我武艺再高强那打不过那么多人呀,你想我死于非命,自己变成小寡妇?” 如伊见桓楚口无遮拦,先是斥责随后又是温柔道:“我呸,你别乌鸦嘴了,我们走吧,从此以后,你走哪儿,我跟你去哪儿!” 桓楚高兴地道:“真的么,我盼这一天,盼了很久,那好,我这便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如伊道:“好!” 桓楚又道:“对了,咱们得先去找一下残月,她在花园等我们呢!” 如伊道:“那好,我们去花园!” “我背你去!” 于是如伊负在桓楚背上,桓楚行走在屋顶上依然如同行在平地上一般。 小安子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公您没事吧!” 赵高怕在手下丢了自个的面子,遂道:“本公公自有天佑,福大命大,像有事的么?” 小安子依旧小心翼翼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 看书蛧首发本书 ... 第55章 三千佳丽妃 只为等一君 - 秦汉情史 - 雄启 小安子依旧小心翼翼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安子,就是担心您的贵体!” 赵高抿了一口茶道:“嗯,咱家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皮外伤,过几日就便好!” 小安子松了口道:“那小安就放心了!” 赵高又道:“嗯,公主逃走之事,万不可向外泄露半句,若是走漏了风声,咱们吃饭的家伙儿事就得挪地方了!” 小安子听闻惶恐道:“有这么严重?” 赵高忽然站了起来道“你想想,你好好想想,堂堂十公主被判磔刑,然后又被刺客救走,这皇家的脸面何存?威严何存,最重是御林军会被天下黔首怎么看,简直就是一群酒囊饭袋,我们的脑袋不搬家,谁的脑袋搬家?” 小安子道:“公公所言甚是,奴才听了茅塞顿开,那我们怎么办呢?” 赵高道:“呵呵,也不难办,找个人替十公主就是了!” 小安子复问道:“嗯,那找谁呢!” 赵高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这太多了,这宫中什么都缺,就不缺女人!” 小安子会意道:“懂公公您的意思了,那奴才这便去办!” 赵高吩咐道:“嗯,但也不能随便找个,最好找一个同公主十分相似的宫女!” 小安子想了想道:“好,公公,您看这样行不行,宫女若是跟先皇的嫔妃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九牛之一毛……” 赵高道:“你的意思是,在先帝嫔妃中也物色人选!” 小安子哈腰道:“公公您是否同意!” 赵高听了直摇头道:“可怜呀,可怜呀,真可怜……” 小安突然不解道:“公公为何突然如此伤悲!” 赵高落泪道:“都是同病相怜,怎能不伤悲,你可知道先帝有多少嫔妃?” 小安子想了想道:“嗯,有几个千吧!” 赵高道:“三千多了,这么多嫔妃,唉,就是先帝每日临幸一人,你算算得多久,才能临幸完?” 小安子想了想道:“哦,十年!” 赵高叹息道:“对,很对,十年,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呀!” 小安子不以为然道:“那就看她们的造化了,很多嫔妃一生都未见过皇帝也是有的!” 赵高不想再听小安子废话了,觉得不入流,遂道:“好了,扯远了,不说这些了,你去找那些未被先帝临幸过的嫔妃吧,在里面好好寻一个貌似十公主的女子充当十公主!” 小安子躬身道:“好!” 赵高挥手道:“你去办吧!” 如伊柔声道:“楚大哥,你背着我累不累?” 桓楚道:“一点也不觉得累……” 然后又忍不住道:“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如伊脸颊一热,遂道:“背着我还不老实,还油嘴!” 桓楚兴奋道:“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如伊不好意思追问道:“我在你心目中就如此重要么!” 桓楚道:“嗯,我在想若是此生真要和一个女子共度一生的话,那就是你如伊了!” 如伊也道:“你知道么,自从庙会遇见你,就对你有种说出来的感觉!” 桓楚又道:“如伊,我突然觉得自己语言很苍白,表达不出我对你的爱意!” 如伊道:“我也是,觉得自己憋很多话想对你说,但现在不知怎么搞的,说成这样,也没表达出我对你的情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唤道:“公主,您出来了!” 如伊从桓楚背上下来道:“嗯,没想到,我和楚大哥刚到花园就被你看到了!” 残月喜欢道:“嘻嘻,奴婢一直在此等候您呢!” 如伊对残月道:“以后我不再是什么公主了,我要离开皇宫,跟楚大哥走!” 残月着急道:“那奴婢怎么办?” 如伊道:“你留在宫中,自有人给你按排事做!” 残月掉下眼泪道:“可奴婢舍不得您!” 如伊道:“可我以后不是什么公主,你跟着要我要受苦的!” 残月道:“奴婢不嫌,只要有饭吃就行!” 如伊回过头问桓楚道:“楚大哥,你看!” 桓楚道:“那好吧,只要你不嫌跟受苦,留在如伊身边,她也有个伴!” 残月道:“谢谢你!” 桓楚道:“那好,我们这便走,此地不宜久留!” 桓楚带她们主仆二逃出皇宫,来到另一家客栈,原来想还去那家客栈的,但想了想,还是不去为妙。他怕万一撞见杨子就不好了。 如伊道:“我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一路太能折腾人了!” 残月上前道:“公主,您休息,我给您揉揉!” 桓楚压着嗓门道:“嘘,残月,以后你不能叫你主子公主了,暴露身份怎么办?” 残月脱口问道:“那叫什么?” 还不等桓楚回答,如伊便道:“叫夫人吧!” 残月听了张开嘴道:“啊!” 桓楚听闻,感动道:“我桓楚何德何能,此生能遇见你这样贤惠佳偶,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如伊落泪道:“楚大哥,从此以后,我在世上再无亲人,除了你,就是残月,你可不要欺负我,辜负我对你的一番情义!” 桓楚上抱着如伊道:“伊伊,在这世上,我也再无一个亲人了,我桓楚从小就孤苦无依,流浪江湖,而且处处被人追杀,被人算计,就是对我最好白狐姐姐,她也是为想要我们家图谱才对我好的,你知道么?我做梦都想有个家,有个爱我女人和她厮守终生,白头到老,真没想到,梦想成真了,而且还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奇女子,我一直觉得上天对不起我,可我今天才知道,我想错了,大错特错,老天对我桓楚并不薄,我以后多做善事,少结冤家,给我们鲁家积阴德!还有,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疼你都来不及!” 如伊知道这一切都是拜她父皇所赐,故而道:“楚,我以后会加倍努力对你好,让你受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我心好疼!” 桓楚动情道:“没什么的,一切都过去了!” 桓楚说着,如伊便把桓楚紧紧抱着哭了。 桓楚柔声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别哭了,你哭坏眼睛,怎么办?” 如伊道:“楚,我不哭也行,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桓楚问道:“什么事?” 如伊突然止泪道:“从此以后你心中只能我一个女人,不许有别的女人,特别是你那个白狐姐姐!” 桓楚笑呵呵追问道:“你嫉妒了?” 如伊道:“我才没有呢,我怎么会跟她一般见识!” 桓楚道:“我现在心中只有你一个,若是你们同时出现在我眼前,老天要我选择,我肯定选择你!” 如伊道:“好啦,我不嫉妒她了,从今以后你就属于我一个人的,别人休想碰你!” 桓楚见如伊如此爱他,珍惜他,在乎他,他感动道:“好,从今以后我便把自己给你,什么都是你的,你想怎样都可以!” 如伊道:“好,我可记住你的话了!” 残月心中突然很是难受,想想同样是人,人家却是恩爱无比,自己却是形单影只,眼巴巴地看着公主跟桓楚打情骂俏,遂心酸道:“时候不早了,公主,不,夫人,你们休息,残月告退!” 如伊最善察言观色,看出残月心思,遂道:“都怪你,那么多话,把残月冷在一边,残月今晚陪我睡!” 残月惊讶道:“啊,那老爷呢?” 桓楚听闻残月唤自己老爷,连连摇手道:“残月你打住,快快打住,你可别叫我老爷,一是我不是老爷,二是我听了全身起鸡皮疙瘩!” 残月听了放声笑道:“哈哈,哪叫你什么?” 桓楚道:“跟夫人一样叫我楚大哥!” 残月看了一眼如伊,然后道:“残月可不敢!” 如伊道:“嗯,我也觉得老爷听着别扭,就叫楚大哥吧!” 残月道:“好!” 桓楚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残月又道:“可我还是叫不出口!” 桓楚道:“那就搭白话,反正我们三儿,如伊和残月睡吧,我住隔壁!” 残月睁着大眼道:“您真住呀!” 如伊佯装好不在乎的语气道:“让他住!” 桓楚道:“等我和如伊成亲之后,我们在洞房吧!” 残月脱口就来:“你们又不是没有!” 如伊皱眉道:“你说什么?” 残月立马否认道:“嘿嘿,我没说什么!” 桓楚嘱咐道:“好了,你们早点休息!” 如伊道:“好,你也快去睡!” 桓楚又道:“明日我们就离开咸阳城,我带你们回那个我住过地方!” 如伊回应道:“好!” 桓楚本来要走,但刚转身就回过头来道:“不行,我给忘记了,我想起来了,我看到残月想起一个人来!” 如伊道:“谁?” 桓楚说:“清竹!” 如伊眉头又是皱道:“她又是谁?” 桓楚心中悲伤道:“一个可怜的卖唱姑娘!” 如伊听了道:“哦,她如今在何处?” 桓楚想了想道:“应该在泗水!” 如伊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先找到她!” 桓楚道:“不,我带着你们不方便,我先带你们回家,然后自己在只身去那里!” 如伊道:“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桓楚道:“你不能去!” 如伊问道:“为何?” 桓楚提醒道:“你忘记自己身份了!” 如伊笑道:“呵呵,怎么可能,我又不从未涉足过泗水,怎么会暴露身份呢!” 桓楚复问:“那泗水亭长呢!” 如伊想了想道:“哦,好,好像叫刘什么来着!” 桓楚替她会回答道:“刘邦!” 如伊道:“对,就是他!” 本書源自看書罔 ... 第56章 妃嫔似公主 鲁骞活人间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惊讶道:“看样子,你对他很有印象!” 如伊道:“上次出巡见过他,他官虽然不大,但看他一路行事,有大将之风!” 桓楚道:“他很仗义!” 如伊道:“那孩子在他那!” 桓楚道:“嗯!” 如伊终于说道:“看样子,我还真不能去了!” 桓楚道:“我先带你和残月去忘幽谷,然后再去接清竹!” 如伊无奈道:“那只能如此了,你早些休息,我也想睡了!” 桓楚道:“好,明天见!” 胡亥正在就寝,还未起床,便被赵高唤醒,他见赵高脸上有伤,遂道:“赵高,你的脸怎么了?” 赵高突跪下老泪纵横道:“回禀殿下,奴才有罪,罪该万死!” 胡亥疑惑道:“你何处此言?” 赵高道怯懦道:“回禀殿下,昨夜有刺客劫狱,劫走了十公主!” 胡亥问道:“是不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赵高吃惊道:“殿下您怎么知道?” 胡亥道:“嗯,果然是他!” 赵高追问道:“殿下您认识此人?” 胡亥道:“好啦,不必再提,十公主跟他走,就由她去!” 赵高复问道:“那殿下如何堵住下天黔首悠悠之口呀!” 就这时,突然一个极其妖艳女子穿着极其妖艳衣赏像猫一样抢到胡亥跟前,然后银铃般声音道:“殿下,您昨晚好威猛呀,简直是金枪不倒呀……” 胡亥并不避讳赵高在此,因为赵高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奴才。 遂用手指托起那极其妖艳女子的下巴道:“是吗,那我们一会再来好么!美人?” 他对美人说完之后,又转过脸对赵高道:“赵高,你的能力朕信的过,此事就全全交给你,但有一点,无论如何不能让天下黔首知道十公主被人劫了去,懂么?” 赵高起身,然后躬身道:“奴才遵旨!” 胡亥很不耐地道:“你下去吧!” 言休,只见胡亥迫不及待抱起那个尤物进了里面。赵高退出宫殿,心念闪动道:“先帝虽然也好色,但他勤政,可这竖子只管淫乐,什么都事都不想管,看来大秦要毁在他手中了,唉!” “公公,您派小安子做的事,小安子替您办妥当了!” 赵高正琢磨是不是胡亥换掉,让另一个皇子即位,突然小安子上前求见到。 赵高道:“哦,人在哪何处?带咱家瞧瞧!” 小安子躬身道:“公公,您这边请!” 于是小安子带着赵高穿过走廊,拾级而上,他先抢一步,然后推广宫门,赵高见状,吓得面目血色,急忙跪下道:“奴才给十公主请安了!” 小安子道:“公公,您快起来了,她不是十公主,她是陛下的一位妃子?” 赵高起身道:“哦,吓死本本公公了!” 小安子笑道:“公公您还满意吧!” 赵高端详一会儿道:“好小子,太像了,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 那妃子突然道:“你们找本公到此有何事?” 赵高客气道:“您在皇宫多少岁月了?” 那妃子道:“从十三岁起,到现在已经有十年了!” 赵高喜欢道:“哦,二十三了,正好,奴才让您扮演几天十公主!” 那妃子道:“本公为何要扮演她?” 赵高回应道:“因为十公主不在了,先帝马上要出殡,她要参加,故而要露面,您跟她有几分像,故此请您而来!” 那妃子道:“哦,那本官若是不答应呢?” 赵高阴测测笑道:“历来的规矩您难道不懂,只要先帝驾崩,所有未有子嗣或者未被陛下临幸妃嫔都要陪葬,您若是不答应,也没几天好活了,但您若答应了,从此以后就是十公主,等有机会可以将以许配给王公大臣!” 那妃子终于动容道:“公公,您方才不说扮演几天十公主嘛,怎么又说从此以后就是十公主了,这话从何说起?” 赵高道:“既然话到说到这份上了,也就不瞒娘娘您了,十公主喜欢一个民间男子跟人家私奔了,故此才出此下策,还望娘娘守口如瓶,切莫走漏半点风声!” 那妃子微笑道:“原来如此呀,本宫明白了!你放心,本宫既然是十公主了,怎么会说那样的话了,那不是害了自己嘛?” 赵高笑盈盈道:“娘娘言重了,以后您就十公主了!” 那妃子突然上前一步道:“公公,请受本宫一拜!” 赵高忙后退数步道:“娘娘使不得,使不得,您快起来!” 那妃子道:“赵公公使得,使得!” 赵高笑道:“好了,您以后就十公主,切忌!” 那妃子道:“本公明白!” 赵高高声道:“好,小安子送十公主回宫!” 小安子躬身道:“十公主,您请!” 赵高问道:“送到了!” 小安道:“回禀公公,送到她住的寝宫了!” 小安子又续道:“公公,小安子一事不明,她若是十公主,现在就关进天牢呀,为何要送她的寝宫!” 赵高道:“刚才下手不便,咱家只是验验货,眼下看她符合十公主,唉,就是她了,明日你给送饭时,先迷昏她,然后给她吃些哑药,再把她拖进天牢,到时候她醒过来,已经晚了,不会说话了!” 小安竖起大拇道:“公公此计甚妙,到时候谁也想不到处死的是假公主了!” 赵高摇手道:“你去吧,咱家累了,想休息!” 小安道:“好,公公您早些休息,小安子告退!” 赵高闭上眼道:“你去吧!” “好!” 赵高本来很困,小安子离去,他反而清醒过来了,此时他在自己卧室步来步去,在想心事。 “好热呀!”他脱口而出,然后推开房门,步到外面,仰天望去,只见满天繁星互相辉映,又见宫中灯火通明,赵高不禁叹道:“天地万物太美了,难怪天下英雄为你折腰!” 胡亥打着哈欠道:“赵高,这一大早,找朕何事?” 赵高躬身道:“老奴回禀殿下,十公主事已经办妥了!” 胡亥道:“哦,你办事效率倒挺高,怎么办的说来听听!” 赵高解释道:“奴才命人在宫中找个宫女充当十公主!” 胡亥问道:“哦,像吗?” 赵高道:“像!” 胡亥问道 “有几分像?” 赵高回应道:“要几分像就有几分像!” 胡亥好奇道:“哈哈,那朕倒要瞧瞧了!” 赵高道:“殿下,当真要瞧?” 胡亥道:“嗯,现在就要瞧,你快去按排!” 赵高躬身道:“诺!” 赵高言落,便转身碎步步出宫外,唤道:“小安子,你快将十公主带来!” 小安躬身道:“是,公公!” 赵高又回到胡亥跟前躬身道:“殿下,您稍等,一会就来!” 胡亥打着哈欠道:“嗯,以后没什么重大事,别一大清早就跑到朕寝宫,扰朕清梦!” 赵高躬身道:“诺,奴才以后谨记!” 俄顷,小安子带着假十公主来到胡亥跟前,胡骇然道:“你真不是我皇姐么?” 假公主道:“呵呵,本宫哪有那个福气!” 胡亥惊愕道:“你不是宫女么?怎么自称本宫?” 那妃子不解道:“本宫几时成了宫女了,我是陛下的妃子!” 胡亥高声质问赵高道:“赵高,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高埋首怯懦道:“奴才怕殿下您难堪,故此说娘娘是宫女!” 假公主替赵高求情道:“算了,殿下,本宫在这宫中空等十年,终于熬出头了,多亏您和赵高高本宫才有今日,您别给他计较了!” 胡亥道:“好了,念你一片苦心,此事作罢!” 胡亥又对假公主言道:“以后你不在是什么娘娘了,你记住了,你现在十公主,如伊,明白么?” 假公主忙道:“如伊明白!” 胡亥道:“好,你下去吧!” 赵高道:“小安子,送十公主!” 小安子躬身道:“好嘞!” 胡亥道:“赵高你做得很好,居然能找到跟十公主一模一样的人,实现难得,也可能是天意!” 赵高躬身道:“殿下所言甚是,这都是天意!” 胡亥突然话锋一转道:“还有一件事,你快去办!” 赵高回道:“殿下您说!” 胡亥道:“将地宫建造的少府鲁骞招来!” 赵高躬身道:“诺!” 胡亥挥手道:“去吧!” 鲁骞自从那日离开家中,再也没有回到府中,一直在骊山当差,始皇帝虽然加害了他的家人,却听采取了赵高的建议,留下了鲁骞的性命,不但没有加害他,还反而处处优待与他,给他在骊山附近建立一座别院,不仅如此,还给雇佣无数仆人伺候他起居饮食,始皇帝怕他寂寞想家,还要赐他女人,但都被鲁骞婉言谢绝。鲁骞所以没回家中,并不是始皇帝软禁了他,而是跟始皇帝有言在先,地宫什么时候竣工,什么时候回家,但鲁骞知道,只要建立好地宫,他的死期也就到了,故而他想尽办法把地宫尽量建立慢些,好些,再好些,再慢些,再好些,再慢些,如此循环,没想到始皇帝驾崩了,地宫还未竣工。 赵高拱手请安道:“鲁少府一向安好!” 鲁骞拱手还礼道:“托公公的福,一切都好着呢!” 赵高笑吟吟道:“那便好!” 鲁歉还礼道:“公公请里面坐!” 赵高道:“那好!本公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鲁骞身手道:“请!” 赵高进得别院环顾道:“好说,好说,你这别院可直清幽呀!” 鲁骞谦让道:“呵呵,让公公见笑了,阿罗,奉茶!” 丫头道:“是,老爷!” 赵高坐下道:“呵呵,咱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鲁骞心中突然乱跳道:“何事?” 本书源自看书辋 ... 第57章 宫廷险以诈 如伊复而生 - 秦汉情史 - 雄启 赵高面有难色道:“殿下让咱家唤您过去,至于何事,咱家也不好说,您去了便知!” 鲁骞眼皮忽然翘起道:“哦,那几时去!” 赵高道:“说话就去!” 说话间,仆人阿罗步到鲁骞跟前道:“老爷茶来了!” 鲁骞抬手道:“赵公公请用茶!” 赵高抿了口道:“好茶,好茶!” 鲁骞道:“阿罗你先下去吧!” 阿罗矮身行礼道:“那奴婢告退!” 鲁骞便闻言,便笑呵呵道:“那公公就慢慢享用,不急!” 赵高又喝了口,然后道:“不行,咱家公务缠身,身不由己呀,我们这便去拜见殿下!” “那好,鲁骞这便随公公进宫见驾!”鲁骞说着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然后便同赵高出了别院,乘马离开骊上,往皇宫驰去。 一个时辰之后,赵高同鲁骞从骊上踏入皇宫,俩人风尘仆仆来到胡亥御书房。 赵高道:“鲁大人,您在此等候片刻,咱家这便去通报殿下!” 鲁骞拱手还礼道:“嗯,谢谢,那就有劳公公了!” 赵高客气道:“哪里话,您就在这等着,咱家这便进去!” “好!” 赵高走后,鲁骞的心忐忑不安,他在想,始皇帝已然驾崩了,二世招他觐见,肯定是问地宫之事,他一路都在想,不管怎么回答,都难逃一死。若是二世问地宫修建如何,他只能据实以报,那样二世会将罪于他延误工期,若是欺瞒于二世,那更是死罪。故此,他怎么回答都觉得不妥当,他想到这儿,就一路一言未发,心中生疼,忐忑不安,现在赵高走了,他更是忐忑不安了,心更是疼的无法安放。 赵高道:“鲁大人,殿下有请!” 鲁骞拱手道:“谢谢,赵公公!” 鲁骞缓缓行到胡亥跟前跪下道:“臣,鲁骞拜见殿下!愿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胡亥抬手道:“鲁大人不必多礼,起身说话!” 鲁骞道:“诺!” 胡亥朗声道:“朕有话问你,这地宫建造如何了?” 鲁骞一脸迷惑的样子道:“启禀殿下,恕臣愚笨,不知殿下所说的如何, 是怎样的如何?” 胡亥道:“朕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可以完成?” 鲁骞回答道:“赵公公前些日子也问过了,臣也说过,想竣工随时都可以,只是不够完善!” 胡亥问道:“你指哪些地方?” 鲁骞据实回答道:“恕臣直言,就是机关漏洞甚多,地宫容易被打开!” 胡亥忽然怒道:“你是干什么吃的,建造多少年了,还有漏洞,还漏洞甚多,亏你说得出口,鲁骞呀,鲁骞,你不知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么?” 鲁骞解释道:“臣自知有愧,但殿下您也要理解微臣的苦衷呀,先帝正当盛年,谁又会想到先帝会仙游而去,如此以来,原来建造地宫的工程计划就会受很大的影响,请殿下明察,体谅微臣苦衷!” 胡亥道:“可先帝已经仙游了,你总不能让先帝死而复生么?” 鲁骞道:“臣不能!” 胡亥道:“那便是,既然如此,你便尽全力将地宫漏洞尽量补上,三日后,先皇下葬,若是漏洞甚多,那就下去陪先皇给他在九泉之下去解释吧!” 鲁骞道:“臣领旨,臣竭尽全力也要在三日之内将地宫建好!” 胡亥摇手道:“好,你去吧!” 鲁骞弓身向后缓缓退去道:“那臣告退!” 鲁骞退下,胡亥便唤赵高觐见:“赵高,你进来,朕有话说!” 赵高躬身道:“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 胡亥问道:“三日后你觉得鲁骞能将地宫修缮完毕么?” 赵高埋首道:“老奴不敢妄下结论!” 胡亥叹息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了,朕也觉得有些玄!但也没办法,父皇不能再等了!” 赵高附和道:“殿下说的对!” 胡亥复问道:“你有什么好办,又能让父皇既以入土为安,亦能保全地宫的安全?” 赵高献策道:“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所有参与地宫修建大小人员都杀了!” 胡亥骇然道:“都杀了,怎么杀,那么多人?” 赵高一副安之若素样子道:“就以延误工期为理由,让他们都给先帝陪葬!!” 胡亥摇首道:“这样不好吧,太残忍了!” 赵高小心追问道:“那殿下的意思呢?” 胡亥道:“朕的意思就是杀了重要官员就是,比如鲁骞!” 赵高又道:“鲁骞固然要杀,但殿下能保证其他修建地宫的官员不知道漏洞?” 胡亥叹息道:“唉,你这样一说也对,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赵高道:“遵旨!” 胡亥忽然又道:“对了,朕差点忘记了,还有那些未被父皇临幸过或未有子嗣的嫔妃也一并陪葬吧!” 赵高追问道:“殿下,这么多人怎么处置?” 胡亥道:“很简单,地宫那么大,到时候让那些修建地宫的还有嫔妃都到地宫吊唁父皇,然后我们出来,关闭墓门!” 赵高一脸忧色道:“这办法是好,但奴才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 胡亥道:“有何不妥?” 赵高分析道:“殿下您想想,您好好想想,若是将他们都关进去,万一里面有开启的机关怎么办?就算没有开启的机关,他们把修建好地宫给毁灭了怎么办?” 胡亥喜欢道:“郎中令不亏是郎中令,那你有什么锦囊妙计?” 赵高道:“奴才倒有一计,先皇不是要出殡了,肯定要大摆宴席,分别给那些修建地宫及嫔妃另设美酒,然他们昏过去,不就好办了!” 胡亥忧色道:“但他们还会醒呀!” 赵高道:“奴才的意思是毒酒,慢性毒洒,当时喝了没事,到他们都进了地宫再让他们发作就万事大吉了!” 胡亥赞道:“嗯,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你速速去办,三日内后一切都有结束,朕不想再过种没完没了的日子!” 赵高一副心疼胡亥模样道:“奴才这就便去吧,凡事都交给奴才,您放心就是了!” 胡亥感动道:“朕很放心,你办事能力确实高明,这一点朕很欣慰,你去吧!” 赵高伤感道:“奴才不敢当,只是蒙受先皇恩宠,无以为报,只能孝敬殿下而已!” 胡亥道:“好,朕懂,你不必多言,快去吧!” 胡亥躬身道:“诺,奴才告退!” 胡亥道:“善!” 如伊驻足在湖边看着周围的美景道:“楚大哥,活着真好,真舒服,我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感受?” 桓楚笑道:“你何处此言,难道以前你没活着?” 如伊淡然一笑道:“活着,那活着太没自由了,你知道么,自从我记事起,就得的学会宫中各种礼仪,还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日天未亮,就得起来学这些东西,这就已经够累人,还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妃子为了争宠,互相使诈,兄弟姐妹为了争夺父皇宠爱及地位,便手足相残;君臣之间为了利益,便互相猜忌,以致兵戎相见也是常有的事儿,我虽然贵为公主,但每天过的什么日子,你可想而知?” 桓楚脱而问:“提心吊胆,恐慌不可终日?” 如伊还是淡淡一笑道:“呵呵,虽然没你说得那么夸张,也差不了多少!” 桓楚听闻感叹道:“我以为公主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了,想想她生下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一群仆人伺候,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想要什么,就一句话,什么都有了,简直就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没想到,唉,我应该想到,天地万物都逃了一阴一阳嘛,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好就有坏,哪有只享受不付出的道理?” 如伊道:“是呀,大哥你说的是,但若是能让我选择的话,我还是选择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只少没有性命之忧!” 桓楚想了想道:“也是,若是换作我,也是跟你一样,真没想到,堂堂一个十公主也会烦恼,也会不幸福?” 如伊突然开心地笑道:“哈哈,从此以后我会很幸福,因为你,因为残月,你们陪在我左右,再也不会过那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了!哈哈,我好开心,我好快乐呀!” “我也是,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孤单,再寂寞,不会走都到哪都是孤零零一个人了,我有了你,仿佛拥有一切,拥有整个天下,我从此以后知足了,我知足了,我知足了,哈哈,哈哈,我好幸福呀,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桓楚说着抱起如伊欢笑道。 一旁的残月本来嫉妒他们俩,但了想想,她应该也感到幸福,因为她也从此获得新生,不会受主子牵连而受累。 如伊喜极而泣道:“嗯,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怎样,我都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直到终老,你说好不好?” 桓楚一副向往未来的样子道:“哈哈,那时候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呢,现在都想想不出来!” 如伊道:“哈哈,你好笨呀,肯定是一对老夫老妻了,我呢就是老太太,你呀,就是老头一个!” 桓楚笑道:“你想我们能活多少岁了呢?” 如伊想了想,然后认真道:“我不想多活,活八十岁就够了!” 桓楚听了大笑道:“哈哈,我想活二百岁呢!” 如伊吃惊道:“你活哪么久干嘛?” 桓楚道:“你不觉活着挺有意思嘛,我几次丧命,但每次都死里逃生,你知道么,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能懂得生命的可贵,活着是多么的美好!” 如伊道:“我可不想活那么久,我这么爱美的姑娘,别说二百岁了,就是六十岁以后,我都不敢照镜子看自己的模样了!” 桓楚突然道:“人为什么要老呢,不老该多好!” 如伊道:“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了!” 桓楚叹息道:“我们有时候想想,人到底算什么,跟太阳,月亮比起来,我们又算得了什么,在世上眨眼就消失了,又何苦你挣我夺,到头来什么也带不走,还不是白费?” 如伊苦笑道:“人都会这样想,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做起来,都反了!” 本書源自看書网 ... 第58章 纵马离大秦 智者怀仁心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陷入沉思中,然后喃喃自语道:“这也是,人都知道些,但没几个人做,这是为什么呢?” 如伊道:“所以这么做,就是为更活地着,我们什么也不干,怎么生活,人活总要吃饭,不劳动,怎么会有饭吃,只是有些人野心太大,想要太多而已!那就不可取了!” 桓楚道:“公主就是公主,果然见解精辟!” 如伊大笑道:“哈哈,这道理难懂么?” 桓楚道:“哈哈!不难懂,只是话赶话,说着说着说到这儿!” 如伊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也休息好了,该启程了!” 桓楚问残月道:“好,残月,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呀!” 残月笑道:“嘻嘻,你跟夫人说就好,残月听着就是了!” 桓楚又关心道:“你饿不饿?” 残月不好意思道:“嘻嘻,我不饿!” 如伊道:“那,我们启程吧!” 桓楚听如伊之言便道:“好,我们赶在天黑离开秦国境内,赶到魏国境内!” 如伊道:“好,我们三个人比赛如何,看谁马术精!” 桓楚喊口令道:“好,出发!” 于是三匹白马先是齐头并进,而后是残月马冲到前面,相继如伊马儿紧跟其后,紧着便是桓楚白马跟在如伊后面。 残月大惊,她想她是不是在做梦,她的马术怎么能超过十公主跟桓楚呢? 原本是超不过的,只因桓楚故意行走在后面,是为了保护如伊主仆二人安全,万一敌人从后方追来,他好迎敌接战。 如伊会意道:“楚大哥,你怕有人追杀我们!” 桓楚点头道:“嗯!” 如伊闻言便道:“不会的,胡亥我了解他,他不会赶尽杀绝的,他只是一时受赵高蛊惑,才犯下大错!” 桓楚忧状道:“我就怕赵高死性不改,还在那煽风点火,怕他们带大批人马追杀过来?” 如伊追问道:“你怕么?” 桓楚笑道:“怕呀,怎能不怕?” 如伊失落的语气道:“我以为你不怕呢?” 桓楚又是一笑道:“我怕失去你,怕保护不了你,让他们把你带走!” 如伊感动道:“只要有你在,谁在带不走我,即便是他们带走我了,我也会想尽办法逃出来,跟你在一起!” 桓楚道:“我不会让他们带你走,我就是舍掉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和残月周全!” 残月听闻,抢先道:“您保护夫人就是,我不要连累你!” 桓楚道:“你和夫人情同姐妹,我岂能不管?” 残月道:“嘻嘻,谢谢你!” 桓楚又道:“好了,如伊你带着残月走在前面,我断后!不要再说话了,赶在天黑之前,到达魏国!” “好!” 如伊言息,便同残月纵马奔前,一句话也不讲,桓楚紧跟其后,不管前面如伊的马行多快,他都能保持同样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合适。如斯三人便浩浩荡荡向魏国境内进发。 如伊驰马一路在想,她是不是不该将残月留在自己身边,每次桓楚关心残月,她心中莫名其妙地不舒服,虽然知道桓楚是因为她才关心她的;可她还是心中不舒服。 残月也没闲着,她也在想,她是不是多余的人了,以前她和公主人亲密无间,但自从公主有了桓楚,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便把自己冷落在一边,更让她感到的是,桓楚每次关心她,她都感受到公主对她的不满。她想到这儿,就觉得是不是当初不该跟随公主,也许留在宫中会更好一些。 桓楚也亦没闲着,他现在什么也不用担心了,以前他担心杨子,现在杨子也有着落,不必为她担心了,白狐姐姐他也从心中释然了,不管哪种感觉,总之没有了恨意,希望她一生逢凶化吉,幸福无恙。大仇也算报了,如伊也如偿所愿伴随他左右,他现在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清竹那孩子。 他想闪念到这儿,不禁脱口而出道:“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如伊兀自问道:“你说谁怎么样了?” 桓楚道:“你耳朵这么亮,我想起清竹了,也不知那孩子怎么样了?” 如伊见桓楚一脸不安,便安慰道:“我想她应该没事,你不是说刘邦很仗义么,她没事的!” 桓楚想了想,然后勉强笑道:“对,我想信,好,我们继续赶路!” 他嘴上说信,但心里中还是忐忑难安,总觉得清竹被刘大哥照顾的不怎么好,但他又不能说出来,怕如伊起疑心。 两人一但相爱,心灵便是相通的,如伊岂能不知他在想什么,遂道:“好,别想太多了,我们走!” 清竹一大早起来,见米缸没米了,遂步到刘邦跟前道:“对不起,是我连累刘大哥你了!” 刘邦和蔼可亲道:“傻孩子,怎么说这样的话,既然我答应了桓楚兄弟照顾你,我就有义务把你照顾好!” 清竹心疼道:“可您一个人当差养活一大家子,姐姐刚生完孩子,又添了一张嘴,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刘邦微笑道:“没事的,你别多想了,大哥自有办法!你记住大哥一句话,不管怎么过,天都不会倒塌下来!” 清竹道:“可是已经没米下锅了,你有什么办法?” 刘邦想了想道:“你在家等着,照顾好你大姐,我一会就回来!” 清竹道:“好,你早点回来!” “嗯,乖了!” 刘邦跨出屋子,从村头西来到村头东他哥哥家里。他想碰碰运气,能不能在哥哥借些粮食来。 他刚踏进他哥哥的屋子,就看见他们一家人在吃饭。 刘邦上前问候道:“哥,嫂子你们才吃呀?” 他哥道:“嗯,饭刚煮好!” 她嫂子突然放下碗筷问道:“邦儿,你有事儿?” 刘邦不好意思,但又不得不说的语气道:“嫂子我想借点粮食了!” 他嫂子听了,故装惊讶道:“什么,嫂子耳朵没听错吧,你一个当官的,向你这个没本事当黔首哥哥借粮食?” 刘邦尴尬道:“呵呵,粮食本来是够吃的,但我那总去一些朋友、兄弟在我那吃住,还有就是村里头有些穷的揭不开锅了,在我那粮食,我是实在没办没了!所以……” 嫂子听闻道:“原如此如,你就是不会过日子,你没事整天召集些狐朋狗友干什么,你想过没有,那样下去,再多的粮食也不够你们吃!” 刘邦朗声道:“他们都是我好兄弟,好朋友,都饿得不行,才能找我这个亭长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把他们拒之门外吧!” 他嫂子又道:“但你也听过吧,江湖救急不救穷,世上穷人那么多,你们家那些粮食够他们吃么?” 刘邦大声道:“我们家的粮食不够吃,但天下粮食够他们吃,我总有一天,让天下穷人都有粮食吃,什么狗屁江湖救急不救穷的,我偏不信这个邪了!” 嫂子突然斥责道:“你怎么骂人了?” 刘邦驳道:“我没骂你,我只是骂那臭规矩!” 她嫂子道:“好了,你要做好人,做善人,嫂子我和你哥也不阻拦你,也没能力支持你,你快回去吧,我和哥吃罢饭,还要下田干活呢!” 刘邦对一言不发的哥哥道:“哥,你真不借!” 他哥哥道:“你嫂子说对着哩,你那屋是个无底洞,你若不回头,怎么也填不满!” “好,你们今日的话,我会铭记于心,算我没来!”刘帮说完,甩头就走。 刘邦出了他哥哥家的门,便向一家米店走了过去了,他来到柜前道:“掌柜的,来三斤大米!” 那掌柜道:“好的,您稍等!” 刘邦客气道:“谢谢!” 那掌柜面带微笑道:“您的米,刘大人!” 刘邦惊讶道:“您认识我?” 那掌柜道:“呵呵,您是泗水有名的亭长,又乐善好施,又喜交朋友,有谁不知您的大名呀!” 刘邦摸出唯一几文钱给了掌柜:“呵呵,言重了,小兄弟,给您钱!” 那掌柜收下钱道:“谢谢,您慢走!” 刘邦买到米,便疾速赶往家中,因为别人家都在吃饭了,他才在买粮食回家。 回到家中,清竹果然看到刘邦带回了粮食,不禁大喜道:“大哥你回来了!” 刘邦笑道:“这是刚买的米,你快去煮饭吧!” 清竹问道:“您买了多少米?” 刘邦回道:“三斤呀!” 清竹接过刘邦手中大米掂量一下,然后道:“我觉得不对劲,我去称称!” 刘邦看清竹的表情,便知道可能是少了斤两,遂道:“好了,有什么好称,做生意的都不容易!” 清竹执意道:“没事我,我去称一下,心中有底了!” 刘邦无奈道:“那好吧!” 于是清竹把买回大米称了一下,心中大喜道:“大哥,你确定你买了三斤米!” 刘邦道:“昂,就三斤米呀,少了,少就算了!” 清竹高兴道:“哈哈,没少,没少,多了,多了!” 刘邦问道:“什么多了,多了多少?” 清竹高兴道:“足足有一斤多!” 刘邦突然脸色凝重道:“那不行,你快把多余一斤给我,我退给人家!” 清竹道:“啊,哪有你这样的?别人买到东西生怕自己吃亏,就想占便宜,你倒好,生怕自己不吃亏?” 刘邦笑道:“大哥几时吃亏了,再说了,我只买了掌柜三斤米,他就我多了一斤米,他不是亏了,做生意的人,就靠零头养家糊口,大哥若是收下了,良心会不好受的,也咽不下去!” 清竹听了也跟着道:“好,听刘大哥这么说,我也咽不下去!” 刘邦笑道:“好,你把多余米给我,我送过去!” 本部来自看书罔 ... 第59章 君怀天下民 妾乃君之音 - 秦汉情史 - 雄启 说话间,清竹便把多余大米给了刘邦道:“好,这是称好多余的米你拿去!” 刘邦接过大米道:“好,你做饭,大哥一会就回家!” 清竹说道:“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刘邦转身就出门,他大踏步来到那米店柜台前道:“你好,兄弟,你刚才给我多称一斤大米,我还给你,我不能要!” 那掌柜客气道:“刘大人,您是好人,把自己家粮食都分给穷人吃了,家里都没米下锅了,您就拿去吧!” 刘邦推让道:“兄弟您的心意我领了好么,大家都不容易,兄弟您做生意就靠他家养家糊口,我只买兄弟您三斤米,兄弟您却给了我四斤,兄弟您不是亏本了,快拿去,若是不拿,我下回再也不买兄弟您的大米了!” 那掌柜一脸无奈相道:“好吧,那小人就收下了!” 刘邦拱手道:“好了,您忙把,我走了!” 那掌柜还礼道:“刘大人慢走!” 刘邦忽然停下脚步道:“什么刘大人,您若不嫌弃刘某官微职小,就以后叫我大哥吧,如何?” 那掌柜听刘邦要跟他结拜为兄弟,高兴几乎不会说话了,遂只能道:“您 您……您真的要我叫您大哥!” 刘邦笑道:“怎么了,嫌弃我?” 那掌连忙否绝道:“不是,不是,我高兴都来不及,大哥,我能和刘大人成为兄弟实在是三生有幸!” 刘邦笑道:“这些客套就不用说了,以后用得着大哥,或者有什么人欺负你,就找我,好么?” 那掌柜拱手道:“好,一定,一定,谢谢,大哥,您要是以后有什么要小弟帮忙的,只要小弟能帮上的,一定给您做到!” 刘邦又道:“好,有需要,大哥我一定找你,对了,还不知你怎么称呼?” 掌柜笑道:“我姓田!” 刘邦拍了拍那掌柜肩膀道:“哦,田兄弟,好,大哥记住了,你嫂子还在家等着我吃饭呢,大哥要走了,以后有空就到大哥坐坐!” 那掌柜微笑道:“好的,那我就不留大哥了!” 刘邦笑道:“好的!” 那掌柜说着跟了出来道:“我送送大哥!” 刘邦忙道:“不用!” “没关系!”那掌柜说便送刘邦到店外门口直到目送不及时,才转身回到店中。 刘邦到家中,清竹已经把饭煮好。 清竹刘邦空手而归,便微笑道:“大哥你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刘邦也是一笑道:“嗯,好了!” 吕雉打趣道:“我听清竹说你今天又做傻事了?” 刘邦听大笑道:“哈哈,那老板真是个好人,咱家日子虽然清苦,但也不能让家老板做生意赔本吧?” 吕雉闻言,便赞同道:“嗯,你做得对,我支持你!” 刘邦不好意思道:“就是苦了你和孩子!让你一个大家闺秀嫁给我一个区区的亭长,让你受委屈了!” 吕雉像孩子似的撅嘴道:“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哪里受委屈了,你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常为天下黔首祸福着想,你有济世苍生的志向,你有这样的胸襟,岂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比拟的,你知道么,我虽然是大家闺秀,你却是穷小子,但我在你面前跟感到卑微,能感受到你的伟岸,我觉的自己在你面前是那样的渺小与不足!” 刘邦感动道:“谢谢,夫人,我刘邦为了心中志向,半生潦倒,以致无以为聘,娶不到老婆,快到不惑之年,我才遇到你,唯有你愿意嫁给我,不嫌弃我!” 吕雉疑色道:“你今日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平日雄心壮志刘邦哪里去了,你还记当初哪句话让我下定决心下嫁给你了?” 刘邦闻言闪念道:“我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没想到第一次像亲哥哥借粮食,居然没借,还奚落我一番,我能开心么?” 但他又一想到当初他对吕雉说的那番话时,又不禁放声大笑:“哈哈,那个怎么能忘?” 吕雉天真道:“那你说说,我还想听听!” 刘邦愕然道:“现在?” 吕雉语气坚决道:“就现在?” 刘邦指着清竹道,虽然清竹跟吕雉只相差一两岁,但吕雉是他刘邦的妻子,不管比他小多少,都是女人了,而清竹尚未出嫁,论年纪都在刘邦眼里中算是个孩子,故而刘邦手指着清竹道:“孩子在呢?” 吕雉却毫不介意道:“没关系!” 刘邦大笑道:“哈哈,好吧,清竹听你好了,我当时就这样把姐姐骗来的,我对她说,不是我刘邦找不到老婆,只是能配得上给刘邦做老婆的女子世间没几个,你大姐听了,就嫁给我了!” 清竹听闻惊讶道:“啊!大姐,刘大哥他也太自信了吧!” 吕雉听了大笑道:“哈哈,他哪是自信,那是自大得很,不过我就是喜欢他……” 刘邦突然止笑化为严肃道:“你姐姐才是世间上不可多的奇女子,世间上能配的上她的男子恐怕没几个!” 这是吕雉突然脸颊绯红道:“哈哈,我可没你那么自大,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年我出生时,我娘说,她梦见一对金凤凰了!说我长大了以后会嫁给真命天子,谁没想到我会嫁给你,喜欢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小老头!” 刘邦笑道:“哈哈,那说明我魅力大呀!” 吕雉又道:“你就臭美吧,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吗?” “怎么会忘记!” 刘邦说到这儿,便回忆起往事来了。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冬天,他和最爱的女人分手了,(那个女人就是刘肥母亲),那女人都有了他自己的骨肉,但就是嫌他穷,故而不愿意嫁给他,他心中苦闷之极,便独自乘马来到河边喝闷酒。 “老天,你怎么跟我的心情一样,我心情阴云密布,你也是阴云密布,难道你是为了我的失意而为我悲伤难过?当真如此,那我谢谢您,来,老天爷,我刘邦敬您一杯!”刘邦说着狂笑一声,将一杯烈酒穿肠入肚。他一手拿杯子,一手拿酒瓶,他喝完了,又倒,倒了,又喝,喝了又倒,一瓶子烈酒,没过多久,被他快喝尽,此时,他只感头昏身轻,全身舒坦极了,终于没有了失意痛苦与悲伤。 这时天空飘起了雪花,纷纷而下,雪越下越大,但他丝毫不在乎,也丝毫没有回家的打算。他只想一个人静静。他躺在河岸边,任由雪花落在的身上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小女孩子的声音道:“小姐,你偷跑出来,不怕老爷骂你呀!” 另一个女孩子回答说:“你都说偷跑出来了,老爷怎么会发现?” 只听那个女孩子又道:“那我们不能玩太晚了,晚了回去就被老爷发现了!” 只听她小姐不耐烦道:“你呀,有完没完,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你尽说一些扫兴的话,好啦,若是被老爷发现了,一切由我担着,你大可放心就是了!” 那丫鬟听小姐说中自己的心事,遂笑道:“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小姐受老爷惩罚!” 她小姐似乎没听见她解释,只伸手去接雪花道:“你看看多美,下着雪……” 那丫鬟道:“再美,也没小姐美!” 她家小姐道:“你呀,幸亏是女孩子,倘若是男子就你那张嘴要哄骗多少女孩子的心!” 那丫鬟又道:“小姐,就会拿我去笑,寻开心,我说是实情嘛,看看咱们县上的哪个小姐比得你的样貌及才华!” 那小姐道:“样貌是父母给的,唉,才华却是靠自己努力争取来的,你凭良心说,我聪明么!” 那丫鬟脱口就道:“当然聪明了呀,要不然怎么会读书识字,精通律法典章呢?” 那小姐道:“我不觉得自己有多聪明,我所以会这些,只是因为阿爹逼我,再加上我刻苦努力得来的,我觉得与聪明没什么关系!” 那丫鬟道:“那依小姐之言,我也可以断文识字呢?” 那小姐点了点道:“可以的!” 那丫鬟不信语气道:“小姐又拿我取笑了!” 她家小姐又道:“我是越来越得一个人的成就与他才能没太大关系!” 那丫鬟道:“哪于什么有关系?” 她家小姐道:“勤奋、刻苦钻研!” 丫鬟听了便道:“那小姐以后就多勤奋,多刻苦钻研!” 只听那小姐又道:“我就是知道这些,才每日认真做事学习,把每日给自己定的目标完成,可今日实在太累了,就想出来玩玩,你倒好,一个劲地说那些扫兴的话!” 丫鬟一脸歉意道:“好了,小姐,我不说了,我们好好玩!” 她家小姐道:“那好,我们到河边捉鱼好不好?” 丫鬟担心道:“天太冷了,又下着雪,捉鱼把衣服弄湿了怎么办,到时候更冷!” 那小姐笑道:“没关系了,我要的就是刺激,冷的刺骨那才叫舒服!” 只听那丫鬟又道:“你就是怪!” 她家小姐不以为然道:“大家都说我怪,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丫鬟振振有词道:“我知道,别人越反对你的事,你越要干,别人认为难的事,你越要做,别人不喜欢的人,你偏偏喜欢!你要做的事就要一定把它做成不可!” 她家小姐听了,捏住她鼻子道:“小妮子,知道还阻拦我?” 那丫鬟推开她家小姐的手道:“我阻拦小姐是我义务,小姐不听我的是她的自由,哈哈!” 那小姐听了大笑道:“哈哈,这倒也是,那我捉鱼儿了!” 那丫鬟担心道:“你还小心点好!” 只见那小姐一面走一面道:“你担心就别过来!” “我担心才要过来……”她说着便跟上前去, 只见小姐惊喜道:“呀,你看,还真有鱼,还是红色的!” 那丫鬟苦笑道:“看到了,就是有点小!” 看書罓首发本書 ... 第60章 为试一君心 假想似成真 - 秦汉情史 - 雄启 她家小姐高兴道:“小了才好玩呢!” 那丫鬟嗤笑道:“小姐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只听那小姐反问道:“我很大么,你快找个器皿来,我要把捉到鱼放进器皿中去!” 这一切的都让不远处刘邦听了去,他觉得那个小姐说得很对,和他自己的很多想法一样,一个人成就跟聪明没有太大关系,跟他自身的努力及钻研有关系。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还就是别人越反对他的事,他越要干,别人认为难的事,他越要做,别人不喜欢的人,他偏偏喜欢!他要做的事就要一定把它做成不可!这一点也像他,刘邦想到这儿,觉得他遇到知音了。 刘邦故此有这样想法,是因为他村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迄今长这么大见过极少聪明的人之一,但他又是他见过极少懒惰的人之一,而另一个,是他见过资质很平庸的人,也是他见过最憨厚最勤奋的人之一,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个大家一直看好的聪明人,日子过得很一般;而那个资质平庸的人,已是大富大贵之人;从那以后他明白了一个道里,人的成就大小,不取决于他聪明,而是取决于他努力和奋斗;他刘邦三十才悟到道理,没想到那个小姐看上去最多十五岁上下就能领悟那样的道理,真是不简单了。 那丫鬟不情愿地道:“小姐,我上哪去跟你找放鱼儿的器皿呀?” 她家小姐却道:“你去找找嘛,这么大河边还没有个瓶瓶罐罐?” 丫鬟委屈模样道:“哦!” 刘邦霍然站起身来“小妹妹你过来?” 那丫头正自发呆,想着如何找器皿,哪成想会突然有个声音,着实吓了一跳道:“啊呀,怎么还有个人?你是谁?” 刘邦和蔼微笑道:“你别怕,我家就在不远处,你拿去给你们小姐玩去!” 那丫鬟见刘邦给她酒瓶当放鱼儿器皿虽然不是太好,但总比没有的强,遂接过刘邦手中酒瓶道:“谢谢,大哥哥!” 刘邦笑道:“快拿去给你们家小姐!” 那丫鬟接过酒瓶笑道:“好!” 那丫鬟接过酒瓶便转身奔向她小姐跟前道:“小姐,你看这行不行?” 她家小姐早看见刘邦了,故意让丫鬟去找器皿,试试那个喝酒的男子能不能把喝酒的酒瓶送给她,果不其然,还真送给她的丫鬟了。 还她还故装惊讶道:“你哪里弄来的,不错呀?” 那丫鬟手指远处的刘邦道:“是那个人!” 她家小姐道:“那替我谢谢你家?” 丫鬟一本正经道:“谢过了!” 那小姐丫鬟说谢过了,便道一声:“好!”然后望着远处刘邦高声道:“谢谢你的酒瓶!” 刘邦招手道:“区区小事,何足言谢?” 那小姐再向刘邦嫣然一笑,便不再说话,只见脱下鞋子,挽起裤管,便下河捉鱼,突然她又是诡秘地一笑道:“姗姗,我忽然脑子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丫鬟脱口便问:“什么想法?” 她家小姐道:“我一会下水捉鱼,假装溺水,然后你放声大叫救命,看看那个男子会不会下水救了我?” 丫鬟听了顿时吓得面无血色道:“妈呀,小姐你疯了,这么冷的天,你跳进河里,然后让你救人,你是不是真疯了呀?” 那小姐却有恃无恐道:“这有什么嘛,你知道我的水性的,我不会有的事!” 那丫鬟道:“万一了?” 那小姐道:“没有万一,我就是想试试人心!” 丫鬟道:“万一他见死不救呢?” 她家小姐道:“那你就拉我上来呗,就当玩一下刺激!” 丫鬟又道:“那万一他下水救你呢?” 她家小姐想了想,然后脸红了道:“那说明他是一个好人,好男人,同他交个朋友!” 那丫鬟正色道:“听着是挺过瘾的,但我还是不能答应,小姐你好好想想,你试一个男人用自己的性命试,万一一命呜呼了,你让老爷还有夫人怎么活呀?” 那小姐本不是听丫鬟劝说的,但提及到她的爹娘时,便只好应允,不能以身犯险,遂道:“好啦,我不怕死,就怕爹爹和娘为我担心,好了,我不试他就是了!我下水捉鱼玩!” 那丫鬟还是不放心道:“你可别做傻事!” 那小姐不耐烦道“好啦!瓶子给我,我捉!” 刘邦本来是要走的,但想等这两个小姑娘走后,他方离去才妥,他怕两个姑娘有危险,他毕竟是一方亭长,保护一方黔首安全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此时刘邦一面喝酒,一面看定盯着小姑娘,只见她一手拿酒瓶,一手弯下腰摸鱼,一面摸一面往河心走,刘邦见此情形,便想到,看来她是非捉到鱼儿不可了儿。 没错,她正是那样想的,她非要捉到鱼儿不可,她的目标就是鱼,不管它游到哪里,她都要追到哪里,可突然一脚下去,迈了空,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似腿直往下陷,又好像有一只手在拉着她脚,她怎么也拔不出来,而且越拔整个身子就越往下沉,腿开始抽筋,全身开始僵硬,她从未遭遇到如此怪事。以前她听爹爹嘱咐过他们兄妹,万万不能到河边玩,更不要下水,因为河里曾经淹死过不少人,若是下水了,那些淹死鬼,会缠住你,她当时听爹爹那样讲,以为爹爹是危言耸听,吓唬他们,此时她就闪出念头:“真后悔没听爹爹的话,看来我要死了!谁来救我,我不想死!”她虽然想到自己要死,但她出于本能,脚在河里挣扎,双手伸出水面,大喊救命,那丫鬟以为她在演戏给男子看。于是那丫鬟闪念道:“我叫你叫听我的,你偏不听,我也给你不叫,先让你吃吃苦头再说,哈哈!” 那小姐道:“珊珊,救我,快……” 丫鬟悠然自得道:“你可装的真像呀,嘿嘿!” 那小姐姐已经口不能言,岌岌可危地道:“我,我……我……真的……” 但丫鬟还是道:“唉,别装了!” “珊……” 那丫鬟正自悠闲,只听她家小姐叫了一句她的名字,便再没什么动静了,于是突然跳了起来,吓得魂都快飞,忙失声骇命地大叫道:“救命呀,快救命呀!” 刘邦正喝的酣畅淋漓,突然听那丫鬟失声喊救命,着实吓得酒醒了一大半。他急忙扔下酒瓶,飞奔过来,什么也说,就跳下河去,潜进河里,一把就拽上来了那小姐。然后拉着胳膊带上岸边。 刘邦问道:“你们是谁家千金?怎么跑到这儿,多危险?” 那小姐全身的衣裳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不能言语,那丫鬟以直认为她小姐是在演戏,遂不忍不住笑道:“我家老爷姓吕,这是我们家小姐,吕雉!” 刘邦含笑道:“哦,原来是吕老爷的千金!” 那丫鬟喜道:“您认识我们家老爷?” 刘邦微笑道:“不认识,不过吕老爷远近闻名,有谁不知?好了,这不说话的地方,雪越下越大了,那边有个庙,我带你和你们小姐过去!” 吕雉终于开口言道:“谢谢你救我!” 刘邦看着吕雉全身的衣裳都湿透了,遂怜惜道:“你还能走么?” 吕雉双手裹在胸前只一味道:“我冷,我好冷!” 刘邦柔声道:“那我抱着你!那边有马!我们乘马到庙里。” 吕雉狠命地道:“嗯嗯!” 刘邦箭步如飞一般向自己马那边跑去,那丫鬟紧紧跟在后面,生怕主子丢了。 刘邦将吕家小姐方放到马背上,生怕她摔下来,于是也翻身上马,身子包裹吕家小姐,然后言道:“你坐好了,我们这便走!” 雉吕紧挨着刘邦胸膛,觉很有安全感,便道:“嗯,我坐好了!” “好,驾,驾……”刘邦一声吆喝,那马便从河边直奔岸上然,然后刘邦调转马头,向古庙行去。 那古庙到河边只有三四百丈远,说话间便到。到了古庙,刘邦抱下吕雉。然后扶她进庙,对吕雉和蔼道:“你把外衣脱了,把我的衣服穿上!” 吕雉推让道:“不要!” 刘邦问道:“嫌我衣服不好!” 吕雉看着刘邦道:“没有,我穿了,你穿什么?” 刘邦以大人口吻言道:“我是大人,不怕冷,你快穿上,乖了,听话!” 吕雉听刘邦如此言语,不由想起起爹爹那样小时候也那样哄过他,遂不由得感觉亲切道:“哦,嘿嘿!” “那好,你穿好,我去找些干柴来!”吕雉见刘邦说着便要走,急忙道:“呵呵,你救我一命,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哪还敢在劳烦你去找干柴!” 刘邦止步道:“呵呵,那有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谁遇见都会那样的!” “姗姗,你去找些干柴来了!”她一瞧见姗姗进得庙来,便立刻嘱咐她寻干柴,生怕刘邦不听她的,抢先去了。 姗姗哪个敢怠慢,她照顾小姐不周,差点让小姐溺水而亡,现在没事了,别说让她找些干柴,便是狠狠骂她一顿,甚至打她一顿,她也没有半点怨言。故而听到小姐吩咐找些干柴,她连连道:“好,好好好,小姐你没事就好,我这就去找,你等着,我一会回来!你等着呀!” “看来她是被你吓坏了!”刘邦看着那丫鬟慌张的模样,脱口便道。 吕雉也脱口就来:“谁说不是,我也吓坏了,现在吓得心还在一直跳!” 刘邦劝道:“以后千万可别在河边捉鱼了,那河里每年盛夏都几乎淹死人呢?” 吕雉问道:“你怎么知道?” 刘邦微笑道:“呵呵,刘某忝为一方亭长,治安是刘某的本分!职责所在!故而知道。” 本文来自看書辋 ... 第61章 英雄吐豪言 少女仰君威 - 秦汉情史 - 雄启 吕雉听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哦,原来你姓刘!那你叫什么名字?” 刘邦笑道:“是的,你个小鬼头儿,以后得叫我叔叔!” 吕雉想了想道:“啊,我才不叫你叔叔呢!” 刘邦笑呵呵地追问道:“哪叫什么,叫大哥?” 吕雉眼睛一闪道:“也不叫,我有哥呢!” 刘邦止笑为愕道:“哪叫什么?” 吕雉正色道:“叫你名字?” 刘邦了忍不住仰天大笑道:“哈哈……” 吕雉生气道:“你笑什么?” 刘邦止笑道:“我笑你这小鬼倒挺有意思,我活这么大,还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小姑娘,要叫我名字?” 正说话间,姗姗抱着一堆干柴进来道:“小姐,柴放哪儿?” 不等她家小姐回答,刘邦便道:“放这儿!” 但姗姗并不听刘邦指使,只待吕雉点头道是。 姗姗才道:“好,小姐!” 刘邦拿起火折点燃了干柴,然后对吕雉道:“你靠近点!” 吕雉靠近火堆后道:“方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刘邦微笑道:“说到你既不叫我叔叔,也不叫我哥哥!” 吕雉认真道:“嗯,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和你交个朋友,做个忘年交?” 刘邦又忍不住仰天大笑道:“哈哈,你还知道忘年交?” 姗姗替她小姐辩道:“你小看我们家小姐,别看她年纪小,她有时候懂得比你们大人还要多呢!” 刘邦点了点头道:“哦,能看得出来,能在一个大人的面前如此说话,这样地不胆怯,肯定是很有自信的人,我刘邦自认为自己很自信,遇到谁都可以不卑不亢,没想到姑娘也是如此,我算是遇到知音了,好吧,我就依你,跟你做个忘年交!” 邦刘在谈话中涉及到了名字,吕雉听了含笑道:“哦,嘿嘿,你原来叫刘邦!” 刘邦笑道:“正是,如假抱换!” 吕雉又好奇道:“哦,‘刘’我知道是怎么书写,那‘邦’是哪个‘邦’?” 刘邦解释道:“治国安‘邦’的‘邦’!” 吕雉赞道:“好名字!” 刘邦问道:“你叫吕雉!” 这时不等刘邦问及她名字如何书写,她便迫不及待地解释道:“是的,我母亲生我时,梦见一对凤凰,觉得雉貌似凤凰,就给我取名雉儿了!” 刘邦笑道:“哈哈,你名字也不赖!” 吕雉笑道:“谢谢夸奖,彼此彼此!” 刘邦大笑道:“哈哈,你这小鬼真有意思!” 姗姗突然忍不住道:“你们两都有意思?” 刘邦转过脸对着姗姗道:“哦,怎么讲?” 姗姗得意道:“你们没发现你们的名字,若是连起来,反着读!会怎么样?” 吕雉听闻,先是一愣,而后也忍不住道:“哈哈,哦,‘雉邦’谐音‘治邦’!” 姗姗嘿嘿一笑道:“对呀!” 吕雉又道:“姗姗你是怎么想到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姗姗又一笑道:“嘿嘿,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到了!” 刘邦这才慢慢说道:“这可能就是天意,天意如此,借姗姗口说出来了而已!” 吕雉又解释道:“治邦,治邦,治国安邦!” 刘邦喜欢道:“真是巧极了,难道就真是天意?” 吕雉见刘邦一直在想什么,便道:“想他那么多干什么,总之我们以后就是忘年交,好朋友!” 刘邦点了点头道:“看来我这忘年交是得交了!” 吕雉笑道:“嘿嘿,那可不!” 刘邦一直顾着跟吕雉说话,倒也没仔细瞧她的模样,此时瞧去,倒是个美人,是怎么样一个美法,他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表述,但心中却顿时冒出“仙女下凡”“清丽脱俗”“出水芙蓉”言语来。 吕雉突然发现刘邦看自己,便害羞地低下了头,不敢和刘邦目光相交,她虽年小,但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了,懂得男欢女爱,见到自己喜欢男子就会脸红害羞。刘邦见状,便知自己失了态,便转开话题道:“你还冷么?” “还好了!” 吕雉说完,刘邦顿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才是。 过了一会才道:“那就好!” 吕雉问道:“你家住在哪儿?” 刘邦手指到:“就在附近!” 吕雉睁着一双动人眼神问道:“怎么找你?” 刘邦既显惊讶又显尴尬道:“找我干什么?” 吕雉见刘邦如此模样,也是既显惊讶又显尴尬到:“你救我一命,我得报答你呀!” 刘邦笑道:“呵呵,这个就不用了,只要以后听话,别再那么淘气就是了!” 吕雉不好意思道:“嘿嘿,我知道了!” 刘邦看着吕雉的衣赏道:“衣赏快干了,我送你回家吧!” 吕雉又胆怯又害羞地道:“不用,不用,等衣服干了,我和姗姗自己回去,我们偷跑出来的,你若送我回去,我就没好果子吃了!” 此时姗姗忍不住道:“小姐,你还说呢,等老爷知道了,非扣我工钱不可了!” 吕雉拉着姗姗的手道:“对不起了,爹爹扣的工钱,我想办法给你就是了!” 姗姗见主子对她这般客气,便不好意思道:“嘿嘿,工钱我不要,我没看好你,被老爷罚工钱也是应该的!” 刘邦见状,笑道:“你们主仆二人倒挺有意思?” 吕雉转过脸道:“怎么说?” 刘邦解释道:“不像主仆,倒像姐妹一样!” 姗姗得意道:“那是,我们家小姐仁厚,待我就像姐妹一样!” 吕雉笑道:“姗姗比我大几岁,她从小照顾我,时间久了,便有了感情,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刘邦喃喃道:“是的,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吕姑娘看来真是饱读诗书呀!” 吕雉谦让道:“哪里是,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河边喝闷酒,你和嫂夫人吵架了?” 刘邦以长者口吻道:“呵呵,你个小鬼,大人的事,你别乱问!” 吕雉懒懒地道:“又叫我小鬼啦,你说过了,我们是忘年交,现在是朋友了,不许喊我小鬼了!” 刘邦苦笑道:“好好好,以后不叫你小鬼了!” 吕雉模仿大人的语气道:“嗯,你和嫂子吵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男不跟女斗,她是女人,纵是有千般不对,你也得让着她,你一个人喝闷酒,把嫂子留在家中,一走了之,那是好男人?” 刘邦见吕雉小小年纪说话时净装大样模样,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吕雉秀眉微蹙道:“你又笑个啥?” 刘邦止笑道:“我笑你人小鬼大,说话一套一套的!” 吕雉很认正地道:“我说的是事实呀,难道不对嘛,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呕什么气呀!” 刘邦正色道:“你很成熟!” 吕雉怒道:“别顾左右而言它,就说你跟嫂子子!” 刘邦见吕雉动怒,才终于言道:“啊,哈哈,我没成家,哪来的嫂子?” 吕雉睁大眼睛骇然道:“啊,原来你还没有成家呀!” 刘邦苦笑道:“是的,还没有!” 吕雉又是责备又是歉地语气道:“那你半天不早说,害得我胡乱教训你!” 刘邦释怀大笑道:“哈哈,我哪有机会解释呀,你一直在说!” 这时姗姗憋不住插嘴道:“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未成家?”姗姗刚脱口而出,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一时嘴快,伤了刘邦。 吕雉怒色道:“姗姗你多嘴!” 姗姗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刘邦毫不介意道:“没事,没事……” 吕雉信任的目光看着刘邦道:“我知道你,我懂你,你没成家,肯定是你不想成家!” 刘邦听吕雉此番言语,又意外又感动道:“谢谢你,没想到,真没想到,一个懂我的人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吕雉含羞道:“嘿嘿,又小瞧我了!” 刘邦望着远方道:“是的,不是我刘邦成不了家,而是这天下中能给我刘邦做女人的还没几个?” 刘邦虽然才方为失去刘肥的生母而喝闷酒,流眼泪;但着实喜欢他的女人也不少,故此他能如此言语,说天下能给他刘邦女人的没几个的言辞。 吕雉大笑道:“哈哈,看来我说对了!” 刘邦突然话锋一转,一脸严肃模样对吕雉言道:“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说吧,我一切都依你……”吕雉说着埋下了头,羞答答地不敢看刘邦的眼神,此是她心中念道:“他肯定是喜欢我,想让我嫁给他,以身相许,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他,嫁给他又有何妨,虽然我和他年纪相差甚远,但彼此心意相通,互相懂得对方,还有我见到他,就想他紧紧抱我,依偎在他的怀中,唉,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想到这儿,脸怎么能不红,怎么能不羞答答,怎么能敢看刘邦的眼神。 刘邦正色道:“你想好了,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就得一生一世!” 吕雉抬眼看着刘邦认真的神色道:“嗯,你说吧!” 刘邦一双仁慈而威严眼神盯着吕雉道:“你答应我,等你长大了,不管遭遇如何,都要做个好人,然后做个好女人?” 吕雉听闻吃了一惊道:“啊,就这样?” 刘邦追问道:“你以为是什么?” 吕雉腼腆道:“呵呵,没什么?” 刘邦复问道:“你能答应么?” 吕雉点一点头正色道:“嗯,我答应了,做个好人,然后做个好女人!” 刘邦又对吕雉言道:“嗯,这个答应容易,做起来不容易了!” 吕雉仰慕眼神看着刘邦道:“我知道,我真没看错你,你真是个好人!” 刘邦又道:“呵呵,每个人都好的一面,也是恶的一面,倘若我们和别人交往时,能把别人好的一面激发出来,而把恶的一面驾驭住了,那这个人就功德无量了,反过来,若是这个人和别人交往时,把一个人好的一面没引出来,反而刺激那个人恶的一面,他算不得是一个好人了!” 吕雉听完,跟着道:“嗯,很对,其实我们每人都善恶两面性,若是我们用自己的善驾驭住的恶时,我们就是一个好人;若是我们被恶掌控了善,那我们就是一个坏人了!” 刘邦欣慰道:“嗯,你很聪明,一点就透!” 吕雉眼睛一亮奥:“你也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刘邦看着吕雉道:“你说?” “答应我,做一个能把别人好的一面激活的人!” 刘邦听了大笑反问道:“嗯,哈哈,我不是么,难道你不是我激活的么?” 吕雉又一笑道:“嘿嘿,倒也是!” 刘邦兴奋道:“从此天下又多一个好人!” 看書王首发本書 ... 第62章 君非池中物 妾为人中凤 - 秦汉情史 - 雄启 吕雉饶有兴趣问刘邦道:“你的志向是什么,嘿嘿,我想你的志向肯定很了不起是不是?” 刘邦深深了口气,然后叹息道:“我只是希望有一日天下的黔首百姓吃能饱饭,能有衣穿,有自己的田种,不要增加太多赋税的,不再受劳役之苦,让天下黔首都过上好日宝贝,呵呵,可惜,我只是一名小小的亭长,能力有限!再加上刘某出身卑微!实在是有心无力……你不会笑话我吧?” 吕雉仰慕得眼神望着刘邦道:“哪有,我佩服你都来及了,哪还会笑话你,你比我年长,你应该听过,有志者,事竟成,英雄莫问出处吧?” 刘邦听闻吕雉之言大笑道:“哈哈,我刘邦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没想到今日被一个小姑娘开解劝慰,真是汗颜!” 吕雉听刘邦又视己为孩子,忍不住眉头一皱道:“你又来了,都说好了,我们以后是好朋友了,再不许你拿我年纪事,再说了,你哪老了,是正当年,我呢,也是正当年!” 刘邦听了很是受用,遂开怀笑道:“哈哈,很对,我们都是正当年!” 这时姗姗突然言道:“小姐你的衣服干,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吕雉见状,忙道:“呀,还真干了!是该回了!” 姗姗又道:“不过外面雪好大了!” 吕雉步到庙门口,望着着白茫茫雪地道:“啊,才一会功夫,就下这么多了,地都白了!” 刘邦笑道:“幸好,下的是雪不是雨,不妨事!” “那我们走了,给你的衣服!”吕雉说着便把衣服送到刘邦手中道。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刘邦担心道:“真不要我送送你们!” 吕雉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回去!” 刘邦嘱咐道:“那好,行走小心点,路滑防止摔倒!” 吕雉摇手道:“好,我们走了,会后有期!” 刘邦也摇手回应道:“快走吧!” 刘邦言歇,便等他们离去,才乘马归家。但脑子却挥之不去吕雉的影子。 “你,怎么找到这儿?”刘邦惊讶道。 吕雉笑道:“嘿嘿,我知道你的名字,又知道你是一亭长!找你又有何难?” 刘邦笑着轻责道:“你呀,一个姑娘家跑到陌生男子家中,成何体统,就不怕有人笑话?” 吕雉听闻不但没有胆怯,反而理直气壮地道:“有什么可怕的,我来看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可怕的,又没做亏心事?” 刘邦正然道:“你万万别再说救命恩人了,那真没什么的!” 吕雉见刘邦不想再提救命之事,便随他心意道:“好了,不说了,你饿了吧,看我给你带什么好的了?” 刘邦见么大一个食盒,便愕然道:“你哪来的?” 吕雉见刘邦愕然,她也愕然了道:“当然是从家里带来的!” 刘邦轻责道:“你又偷跑出来了?” 吕雉笑道:“没有的事,我今日是特看你的!” 刘邦问道:“哦,你家人知道?” 吕雉欲言又止道:“你别问了,总而言之,我出来找你,家人知道!” 刘邦道:“那好吧,你带什么好的吃的,我还真饿了!” 吕雉听闻,遂打开食盒便道:“你看!” 刘邦见吕雉打开食盒,依依取出盘中所盛之菜,便看着菜道:“猪蹄,鱼、羊肉,鸡腿、牛肉、还有美酒呀?” 吕雉关怀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嘱咐厨房每样做了一道来!” 刘邦道:“还别说,我真饿了,看着这些美味就直咽口水!” 吕雉说便把递筷子给刘邦道:“那你还等什么,快吃吧,还热着呢?” 刘邦道:“你也吃!” 吕雉欢喜道:“我们一起吃!”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刘邦说着就要吃,吕雉见状道:“对了,你还没洗手呢,快去洗手,洗再吃!” 刘邦笑道:“你们女人就是女人,心细爱干净!” 吕雉像哄孩子似的对刘邦言道:“嘻嘻,乖了,快去!” 刘邦笑道:“你呀,反过来了,把我当孩子了哄了!” 吕雉仰首冲着刘邦道:“哪有?我是心疼你,你们男人都不爱干净,快去!” 这邦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顾着跟吕雉说话,原来他们一直在院中,却未让她进家门。忙回过神道:“你看我,只管跟你说话,门都没开,你来多久了?” 吕雉道:“嘻嘻,也没来多久,就一会儿,菜还热的呢?” 刘邦窘相道:“不好意思,你看我这人,待了半天居然忘记开门,没让你进屋说!” 吕雉听闻豪爽道:“哈哈,我以为你想赶我走,怕人说闲话呢?” “哈哈……”刘邦笑着便打了门,请吕雉进屋。 “你进来随便坐,我去洗手!” “好!” 可哪知刘邦洗手归来,只见吕雉扑上前去抱着刘邦哭着心疼地道:“你的屋子怎么如此破旧,跟我家仓库差不多?” 刘邦抱着吕雉在背上轻拍着柔声道:“呵呵,挺好的呀!” 吕雉哽咽道:“哪有挺好呀,你看看屋子都有蜘蛛网了,被子也是旧的!” 刘邦听闻笑道:“哈哈,我刘邦出身农家,自然没办法和你这个大家闺秀相比了,至于屋子有蜘蛛网,那是俗物缠身,没有功夫清扫而已!” 吕雉泪流不止道:“邦,我难受,好受疼,我没想到你竟然住这么简陋屋子,盖那么旧的被子,等我回家了,我给亲手绣一床新被褥,还有你以后不管多忙,都要把屋子清扫干净知道么?” 刘邦推开吕雉替他摸眼泪道:“好,我答应你,你快别哭了,我心疼!” 吕雉止泪道:“嗯,我不哭了,以后我会帮你,我会定期来看你,你去吃饭,我帮你把床上的衣赏洗一下!” 刘邦拦住吕雉道:“这样不行,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干那些活呢,我自己洗吧!” 吕雉突然笑道:“你自己洗,能洗干净么?” 刘邦见吕雉笑了,自己也跟着笑道:“能呀!” 吕雉正色道:“还是我来吧,你洗我不放心!” 刘邦见自己说过吕雉,又知她对自己一往情深,便又感激又无奈道:“好,你洗你洗!” 吕雉指着饭菜道:“嗯,快吃饭去,我都摆好了!” “嗯,好!”刘邦说着便,独自一个吃起饭来。 刘邦一面吃饭,一面不时地看一眼干活的吕雉。一桌饭他也最后不知道怎么吃完的,因为他早已经是心猿意马,魂不守舍,心不知往哪里去了。 半个时辰后,吕雉道:“好了,洗完了,你内衣足足用了六盆水才洗干净!看起来不脏,可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一看就是油性肌肤!” “呵呵,辛苦你了,你喝口茶吧!”刘邦说着便把茶送到吕雉手中。吕雉接过茶水喝了几口。便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本来我想多陪你一会儿,没想到你衣服那么脏,害得我没时间陪你了……!” 刘邦听闻,笑而不语。过了一会才道:“实再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吕雉却道:“我倒不觉得辛苦,只是想多陪你一会儿,却没时间了!” 刘邦微笑道:“不要紧的,我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日子!” 吕雉听了刘邦之言道:“这话我爱听,那我走了,以后慢慢说!” 刘邦道:“好,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快回家吧!回去晚了,家人担心!” 吕雉言道:“好,那我走了!” 刘邦道:“好,我送你回家吧!” 吕雉道“不用,你不用送,我自己回!” 还不等刘邦又说话,她便又道:“邦,我走了,以后我会再来看你的。” 刘邦笑道:“呵呵,我希望你倒别再来了!” 刘邦此言一出,吕雉愕然道:“为什么?” 刘邦笑道:“一是不方便,二是怕你帮我洗衣赏,很不好意思!” 吕雉正色道:“那好,我听你的,我以后便不来就是!” 刘邦没想到此言一出,吕雉居然如此爽快答应他了,不由得惊愕之下,不知如何对答。 吕雉见状忙笑道:“嘻嘻,我走了!” “你个小鬼,你快回家吧!” 吕雉走后,刘邦顿时感到怅然,不知干什么才好,满脑子皆是吕雉的影子。在刘邦眼中,此时吕雉并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小姑娘,甚至可以说一个女人,他也觉得奇怪,他对跟吕雉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从未有过如此想法,只觉得她们都是小孩子,他就是她们的长辈;但对吕雉却不是,在他心越来越想像个女人了。可他又觉得这样想很不该有,觉得自己怎么能喜欢一个可以当自己的女儿小姑娘呢,还有他身为一方亭长,他从小倾慕始皇帝,早有“大丈夫定当如此”,故而他早已是心系天下,想为天下率,自己岂能失仪?但他又转念一想,不管是从古到今,还是身边的男子,凡是有权势的男子娶比自己小很多女人大有人在,刘邦想到这一层,觉得若是娶吕雉为妻,不但不会贬低自己身份,而且会抬搞自己的身价。刘邦想到这儿又闪出一个念头,就算是吕雉愿意下嫁给他,她父母那么怎么办?谁愿意把自己女儿嫁一个穷小子,他想到内心又矛盾了,但他又一想,不管什么问题来了,总有解决办法,只是他暂时没想到法子而已,他念至于此,心中顿时甜蜜无限,快乐极了。 刘邦回忆到这儿,突然笑道:“清竹你可知道,大哥当时有多么矛盾?” 本文来自看書蛧 ... 第63章 吕雉亲制赏 刘母烹美觞 - 秦汉情史 - 雄启 清竹猜测道:“你是不是觉得大姐是千金小姐,你是一个穷亭长,配不上姐姐?” 刘邦听闻大笑道:“哈哈,那倒不是,从古至今都不乏穷小子娶到千金小姐,远的不说,就说当年弄玉公主擅长音律,为了寻求知音,不惜下嫁归隐山林中的叫什么来着,呵呵,我一时情急,想不起来了!” 吕雉见刘邦想不起来,便替刘邦道:“萧史!” 刘邦听闻抚掌大笑道:“哈哈,是萧史,看来还是你姐姐记性好!” 清竹听了跟着道:“嘻嘻,说不定就是因为姐姐知道弄玉公主的故事,故此才嫁给大哥了?” 吕雉听言,脱口就否认道:“我才不是呢!” 清竹好奇道:“哦,大哥你继续说,为何心中矛盾?” 刘邦道:“心中所以矛盾,是怕你姐姐家人反对!” 清竹拍了下自己脑袋道:“哦,嘻嘻,我真笨,早应该想到才对,那你最后怎么说服了姐姐家人了?” 刘邦指着吕雉道:“那也多亏你姐姐了!” 清竹复问道:“那是姐姐说服了家人?” 吕雉笑道:“呵呵,我哪有那本事,是你大哥自己说服我爹爹的,本来我爹爹是极力不愿意的,也知道他怎么说服我爹爹!” 清竹听闻更加好奇道:“哦,大哥,你是怎么说服他老人家的?” 刘邦笑道:“哈哈,是老人心善,待人切亲友好,才不嫌弃我的!” 清竹听了这答案,很是失望,遂脱口“哦!”了声,便不再说话。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吕雉听了道:“别听他胡说,我爹爹再心善,也不会把我嫁给你吧!” 刘邦听了仰天大笑道:“哦,哈哈,我有那么差劲么?” 吕雉反问道:“你说呢!” 刘邦无奈,只好从实招道:“好吧,既然清竹想知道,那我就说说,但说来话长,就说那日,你姐姐走后,只过了数日,便又到家中!” 吕雉也跟着道:“对,那日我见第一次见到你刘大哥的母亲!” 刘邦说着便回忆起当时情景来。 那日刘邦刚踏进家门,他娘便对他言道:“邦儿,你可回家了,有个姑娘找你,在家等你好久!” 刘邦一听是姑娘找他,便猜到是吕雉了,便道:“娘,我知道了,她什么时候来的?” “嘻嘻,没多久,就来一会儿!”不等刘邦母亲做答,吕雉便从屋里出来抢先言道。 刘邦虽然严肃,但是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遂道:“我一猜就是你!你怎么来了?” “嗯,你快过来,看我给你带来什么来了?”吕雉说着便拉着刘邦的手步向刘邦床边步去。 刘邦拂开吕雉手道::“娘,你去做饭吧,今天就留吕姑娘在咱家用饭了!” 刘母高笑道:“好好,娘这便去煮饭,你好好陪着吕姑娘!” 雉吕上前拉着刘母的手道:“伯母,您就别破费了!” 刘母慈爱的手抚摸着吕雉秀发道:“傻孩子怎么说这样的话呢,你快陪邦儿去吧,饭煮好了,我叫你们!” 吕雉笑道:“要不要我帮忙?” 刘邦母亲道:“哎,不用,不用,你快陪邦儿吧!” 吕雉笑道:“那就有劳伯母了!” 刘邦母亲听了道:“没事,没事,邦儿你好好陪吕姑娘!” “我会的!”刘邦说着,便带着吕雉步到自己屋子。刘邦刚迈进屋子,眼睛就直了,着实意外之极,脱口便问道:“你是弄的,你买的?” 吕雉温柔道:“嗯,我弄的,我亲手缝制的,你那床被褥太旧,早该换了!你喜欢么?” 刘邦笑眼道盯着吕雉道:“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就什么也别说了,还有我给你做两件衣裳,你穿上看合适么?”吕雉说着便把衣服双手捧给刘邦,刘邦接过衣服,往身上一穿,大小正好合适,而且样式也符合自己的样貌。刘邦笑道:“还是你们女人有眼光呀,我自己在外面买的衣服总是不会挑,以后这样吧,我买衣服时,你帮我买,然后我把钱给你!” 吕雉打量刘邦道:“还真是,穿上这件衣服,你简直像换一个人似地,你们男人都一样不会买衣服,不会打扮自己,你要知道人靠衣裳,马靠鞍,以后我做什么,你穿什么便是!” 刘邦欢喜道:“好,你做什么,我穿什么就是了!” 吕雉哄孩子语气笑道:“嘻嘻,真乖!” 刘邦听了忍不住笑道:“哈哈,你又把我当小孩子哄了,不过给我做衣服可以,但我不能让你白做,我把钱给你,好不好?” 吕雉听刘邦要给钱,遂严肃起来道:“得,亏你说得出口,你觉得我是为了钱,给你做衣裳么?” 刘邦微笑道:“我知道你不是!” 吕雉不依不饶道:“不是,你还那样说!” 刘邦苦笑道:“我不那样说,又能怎么样说,我总不能欠的吧!” 吕雉一脸严肃样道:“你没欠我什么,你记住了,要说欠,是我欠你的,你别忘记了,是你救我性命,救命之情,和跟你做几件衣服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刘邦不以为然道:“哎?那是我碰巧,换作谁碰见了,也不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 吕雉笑道:“但偏偏被你相救,那就是天意!那我就得报答你,是不是,嘻嘻……” 刘邦赞同道:“嗯,是天意!” 吕雉一本正经道:“知道就好!” 吕雉说完,话锋不转又道:“对了,三日后,我爹爹要宴请宾客,到时候你也来吧!” 刘邦闻言奇道:“你爹爹要过寿么?” 吕雉微笑道:“没有,他老人家就是结识当地杰出的英才人物!” 刘邦听仰天大笑道:“哈哈,你觉得我是英才人物?” 吕雉正色道:“你胸怀大志,我觉得你是!” 刘邦闻言苦笑道:“我此时就一无名小卒,什么也不是,要不然你爹爹为何不请我呢?” 吕雉浅浅一笑道:“我爹爹,不请你,是因为他从未见过你,我想他一见你便会喜欢你!” 刘邦故作惊叹道:“哦,为何?” 吕雉笑道:“因为他会看面相。” 刘邦又是一惊道:“呵呵,我的面相很好么?” 吕雉点了点头道:“我跟爹爹学个皮毛,不知你的面相有多好,但看着不差!” 刘邦思量了一下道:“哦,那我还真得去让你爹爹帮我看看!” 吕雉问道:“哦,那你当真要去!” 刘邦高声道:“怎么了,又不想我去了?” 吕雉突然脸显红晕道:“没有,不过我再给你说一下,我爹爹表面是想结识当地英才,实则是想在那些英才当中给我觅寻夫婿……” 刘邦听闻好奇道:“哦,呵呵,那你想找个什么的夫婿呢?” “他必须胸怀大志,然后有一颗仁爱之心,还有……还有……面对困难时和挫折时永不放弃!”吕雉说罢,不敢正视刘邦的眼神,刘邦又是极其聪明之人,岂能看不出吕雉话中的含义,遂道:“你说的这条件,我本来符合,只是我老了!” 吕雉听了刘邦之语,不高兴道:“你又来了,谁说你老了,你一点也不老……” “邦儿,你快带吕姑娘出来,饭煮好了!” 就在这时,刘邦听见母亲叫他们用饭。刘邦忙应道:“奥,娘我们知道了!” 吕雉惊叹道:“时间真快!” “是,我们先去吃饭!” 刘邦说着带吕雉行到食案前。吕雉见到案上有饭有菜,很是丰盛,很是不好意思道:“伯母,您随便做点就好,怎么做这么多呀,呵呵……” 刘母含笑道:“让姑娘见笑了,都是些粗茶淡饭,你别嫌弃就好,快坐下来吃!” 吕雉客气道:“伯母您也坐!” 刘母热情道:“不了,你和邦儿吃,我再给你们炒一道菜!” 吕雉起身道:“伯母您快忙了,这些已经吃不完了,再做就浪费了,伯母快坐!” “娘,你就别忙了,你也坐吧!”刘邦说着拉他母亲坐下。他母亲坐下之后,忙拿起筷子,便夹菜给吕雉碗中,吕雉笑道:“谢谢,伯母,你也吃!”她说也夹菜给刘邦母亲。刘邦母亲见状,微笑道:“真是个乖孩子,伯母喜欢你,你快吃!” 吕雉依言,便吃了口菜道:“嗯,真好吃!” 刘母一面说一面给吕雉碗中夹菜:“好吃,就多吃些,以后常来玩,伯母给你做!” 吕雉笑道:“好哇!” “娘,你也别顾着说话,你也吃!”刘邦说着也夹菜给自己的母亲。 刘母见儿子给自己碗中夹菜,便道:“好好,你也吃!” 刘邦道:“我正吃呢,对了,爹去哪儿了?” 刘母道:“你爹去你舅舅家了,过几日才回来!” 刘邦拉着母亲的手道:“哦,那我晚上回来早些陪你!” 刘母笑道:“娘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陪,你有时间多陪陪吕姑娘!” 不等刘邦说话,吕雉便道:“伯父没在家,您就让刘大哥陪你吧!” 刘母高兴道:“唉,真是聪慧懂事乖孩子,我是越发喜欢了!” 刘邦乐道:“我娘很少夸人的,你今日能被我娘称赞,真是难得呀!” 吕雉闻言腼腆道:“呵呵,伯母过奖了!” 刘母含笑道:“吕姑娘就是懂事,我很是喜欢,好了,快吃饭吧,再不吃饭,饭都凉了!” “好!” 刘邦母亲说完,三人便不再言语,相继动起筷子吃起饭了。席间刘邦吃的最少,但却是最后一个吃完,因为他一面吃,一面给母亲夹菜,又给吕雉夹菜,然后才自个吃。 吃罢饭后,刘母便道:“邦儿你陪吕姑娘去,我收拾碗筷!” 看书罓首发本书 ... 第64章 少女动情怀 雄略策女心 - 秦汉情史 - 雄启 吕雉迎上笑道:“伯母,我来帮你吧!” 刘母满脸堆欢道:“不用,不用,你快休息吧!这几天太冷了,快进屋去!” 吕雉一脸歉意道:“那就辛苦伯母了!” 刘母听了忙笑道:“不辛苦,不辛苦……邦儿,你快带吕姑娘进屋去!外头冷!” “嗯,知道了,娘!” 刘邦言罢,便带吕雉进屋去了。 吕雉前脚刚踏进屋中,便欢喜的迫不及待地言道:“伯母人真好!给我做这么多菜,真是难为她了!” 刘邦打趣道:“你呀,人小鬼大,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像小姑娘,难怪我娘喜欢你!” 吕雉突然睁大眼睛言道:“那你喜欢我么?” 刘邦腼腆道:“喜欢有什么用,你爹爹会同意么?” 吕雉拉着刘邦手道:“事在人为,就看你怎么做了!” 刘邦温柔道:“你真的喜欢我么?” 吕雉不耐烦道:“你说呢?你这不废话么?” 刘邦听闻大笑道:“哈哈,我怕你一时冲动,小孩子心性,一会就变了!” 吕雉信誓旦旦地道:“你放心吧,我吕雉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放弃,我喜欢的人也不会轻易的放弃!” 刘邦追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何喜欢我,我什么也没有,而且比你大很多!” 吕雉一脸严肃样子道:“你还记得你庙中说过的话么‘不是我刘邦找不到妻子,而下天下能给我刘邦做妻子的女人还没几个’。” 刘邦一副意外的神情道:“就因为这个喜欢我?” 吕雉依然一脸严肃的模样道:“是,因为天下没有几个男人敢用这样语气说自己,谁若是能这样说,他便是一个雄心壮志,气吞山河的大丈夫,一个女子若是能嫁给这样的男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刘邦闻了吕雉之言,便既感慨又高兴道:“天下之大,能懂我的人虽然不多,但你却是其中之一!” 吕雉且羞且笑道:“所谓知音难觅,便是道理了!” 刘邦笑道:“你就是人小鬼大,现在就懂的这么多,长大了更是不知会怎样?” 吕雉突然话锋一转道:“其实有时候懂得多未必是件好事,你说是不是?” 刘邦听了忍不住乐道:“套用你适才的话说,就是祸从口出,便是这道理了!” 吕雉听了也忍不住笑道:“嘻嘻,你羞不羞,一个大人学小女子说话!” 刘邦听了大笑道:“哈哈,我可没把当小女子?” 吕雉含羞低首柔声道:“那当什么?” 刘邦温柔道:“知音!” 吕雉突然止笑道:“不管我们以后如何,你都得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刘邦看着吕雉眼神道:“什么事,你说?” 吕雉道:“你答应我再说?” 刘邦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答应你便是!” 吕雉严肃道:“好,嗯,以后不管如何,你都不要离开我,就是我们成不了夫妻,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么?” 刘邦听了既意外又感动。意外的是她没想到一个千金小姐会对自己如此青睐眷恋不舍,以前他总是逼别人对他不离不弃,而如今却有人对不他不离不弃,他怎么能不感动呢,他想到此处,心中热血沸腾,感动道:“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怎会舍得离开你?” 吕雉盯着刘邦道:“那好,我们说好了,你不许反悔!” 刘邦道:“好,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反悔?” “那好,我们拉钩!”吕雉说着浅浅一笑,便伸出小指与刘邦拉钩,刘邦已过而立之年,此时吕雉突然如此举动,让他感动自己好像回到少年时期的自己,一下子感觉到自己也年轻十岁,身休也随即充满了活力,于是刘邦不由的心中一荡,下面不知怎么的猛然勃起巨大,坚硬无比,对吕雉有了非分之想,不禁感到全身躁动,脸在发烫。吕雉见状,忙道:“你怎了脸红了?” 这一句问的刘邦更是羞涩难挡了,他道:“你跟我拉钩,一下子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也跟小朋友拉钩玩耍,那时候的自己天真无邪,无忧无虑过着生活的很惬意,很好,什么也不想,也不懂,真好,你让我一下子回到过去的自己,突然什么烦恼也没有了,内心也平静了许多,还有就是你让我好像回到十八岁的自己,那时候的我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对姑娘充满爱慕的年纪了!” 刘邦言休,去瞧吕雉,不知为何吕雉也红了脸含羞道:“哦,嘻嘻,那你得谢谢我了!” 刘邦柔声道:“怎么谢?” 吕雉以为刘邦能猜到她的心思,哪成想刘邦会有如此一问,遂嗔怒道:“你真笨!” 刘邦早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怎么可能不懂女儿家心思,他只是装着不懂而已,他是在克制自己,他觉得吕雉还小,不该还那样做,故而他又道:“怎么了?” 吕雉见刘邦不解风情有点懊恼,但转念又一想,刘邦岂能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比的,便笑道:“好了,没什么了,我们还没拉钩呢!” “是呀!” 刘邦说着便伸出手指同吕雉拉钩了。 两人拉钩之后,两人都是相视一笑。刘邦然后道:“其实你方才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你还小,我不能那样!” 吕雉羞涩道:“嘻嘻,我知道你好人,我都知道,若是你跟那些凡夫俗子都一样,见了女子便想轻薄,我才不要呢!” 刘邦继续道:“你能这样想很好,女孩子名节比什么都重要,你别说我是老古董,不管天下如何发展,人性是很少变的,没有一个女子想嫁一个用情不专的男子,也没有一个男子愿意娶一个残花败柳、水性杨花女子做为妻子!你说是不是?” 吕雉笑道:“嗯,我知道了,你怎么像个老先一样,老讲大道理……哈哈……” 刘邦正然道:“我比你年纪大,给你讲这些是应该,怕你以后走错道了!” 吕雉点了点头道:“嗯,我记下了!” 刘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道:“时辰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吕雉站起身道:“你下逐客令,赶我走呀?” 刘邦大笑道:“哈哈,哪有的事,我怕你回家晚了,让家里人担心!” 吕雉道:“好吧,那我走了!” 刘邦道:“好,我送你出门!” 吕雉正要出门,便转过身来道:“对了,你那天一定要过来,别忘记了!” 刘邦笑道:“好了,我知道了!” 吕雉又回首嘱咐道:“还有把我亲手给你缝的衣赏穿上,我倒没什么,只是怕那些达官贵人看不起你!” 刘邦听了摇头道:“你呀,我又不是三岁孩子,知道怎么做!” “吕姑娘你就要走?”刘邦的母亲见吕雉出门要走,便迎上前殷勤道。 吕雉着刘母手亲切道:“是呀,伯母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刘母一脸不舍地道:“好好好,你有空就来玩,伯母很喜欢你!” 吕雉笑道:“我也很喜欢伯母,吕雉会常来看您老人家的!” 刘母说着便转身对刘邦言道:“那就好,那就好,邦儿,你快送送吕姑娘!” “娘,我知道了,吕姑娘,我送一程!”说着刘邦带着吕雉出了门。 吕雉步出门外惊叹道:“哎呀,又飘起雪花了,好美呀!” 刘邦跟着道:“我也喜欢雪!” 吕雉回眸一笑道:“为什么?” 刘邦一面踏着雪一面道:“下雪的时候,很静,仿佛天地万物都没有了声音,都在休息,都在睡觉,那时候你独自一个人行走在雪地中,你就会莫名地兴奋,心也没有了往日的浮躁与不安,你会静下心来想到很多事,以前想不通的事也能被你想通了……就那么奇妙,故而我喜欢!” 吕雉却大笑道:“哈哈,我就喜欢下雪时,堆雪人,打雪架……” 刘邦笑道:“嗯,你不说我也知道!” 吕雉惊奇道:“真的?” 刘邦解释道:“因为是孩子嘛,孩子心性!” 吕雉掘起嘴道:“你又来了!” “好了,不说了,小心脚下,我再送一程……”刘邦一面说话一面送着吕雉,没想到说话间,便将雉送到了很远。 吕雉见再行一会,便到家中,遂止步道:“你快回吧,再送就送到家了!” 刘邦道:“好,那我走了!” 吕雉微微一笑道:“嗯,三日后见……” 刘邦听闻,并未回答吕雉,因为他没想好,怎么去应付三日后的吕老头。 说话间,三日便到。这一日晌午刘邦如期赴约,到得吕府门前,只见车水马龙,宾客如云。刘邦见势,便止步整了整自己的衣冠,迈开步子继续向吕府行去。 “你找谁?”刘邦正要踏进吕家门槛,谁料吕家下人挡住去路,语气甚是无状。 刘邦生平最看不起这样狗奴才,但却强忍怒气化为欢笑道:“泗水亭长特来拜访吕先生!” 那下轻蔑地打量着刘邦道:“哦,我当是谁,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亭长呀,你有请柬么?” 刘吃惊道:“见你们老爷还要有请柬?” 那下人斜眼道:“你以为呢,想见我们见老爷忒多,要是谁都能见,我们见老爷就不用做事了!” 刘邦也不去看他眼神,只道:“哦,那谁都有资格能见呢?” 那下人道:“至少是七品以上的官员或者是有钱的大贾,你只是一个区区亭长,又没有我们家老爷的请柬,你快快离去吧!” “你看这是什么?”刘邦只是淡淡一笑,便伸手入怀拿出贺礼来,贺礼上面清楚书写着“贺钱万”。那下人一看,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连忙赔礼道:“对不起,小人有眼无珠,请莫要见怪,小人这便通传我们家老爷去!”那下人说罢,转身就向里面疾驰而去。 本文来自看書網 ... 第65章 怀中藏仁义 得老指迷津 - 秦汉情史 - 雄启 刘邦见状心中闪念道:“人都如此,只要对他有用,他便为你所用!”刘邦正闪念至此,一个康健的老者迈着阔步拱手迎上前笑脸道:“贵客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刘邦拱手道:“岂敢,岂敢,刘某不请自来,还望吕先生莫要见怪才是!” 吕翁满脸歉意道:“唉,这不是骂老夫么,都怪老夫不好,一时疏忽,忘记了请刘大人!” 刘邦拱手谦让道:“吕先生能这样说,真是抬举刘某了,实不敢当,实敢当呀!” 吕翁又道:“您如此厚礼,您不敢当,又有谁敢当,快随老夫来,请上座,请上座!” “那刘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邦说着吕翁便携刘邦坐他左右,以示敬意。 刘邦见有此殊荣,便不禁想起两日天前在路上遇到懂得占卜的先生。 那天他正苦无良策,想着见到吕雉父母如何作答,才能说服她们家人娶吕雉为妻。 正想着突然有人唤他道:“大人,您好?” 刘邦突然见身边多一个陌生人,一脸迷茫的模样道:“哦,先生有事么?” 那陌生人客气道:“大人,老朽路过此地,口中饥渴,想讨碗水喝,可否?” 刘邦打量这人一眼道:“哦,老先生是哪里人氏?” 那人拱手道:“老朽是楚国人。” 刘邦亦拱手含笑道:“哦,楚国民风很好,我很喜欢你们楚国人的,今日能遇见老先生也算是机缘!” 老者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刘邦拱手热情道:“好说,好说,我这便带先生去寒舍喝杯水酒!” 老者含蓄道:“那就讨饶了!” 刘邦闻言,乐道:“哎,哪里话,有朋之远方来不亦乐呼?” 那老者又言道:“大人,您太客气了!” 刘邦含笑却又认真地道:“我刘邦这一生最大爱好,就想结交天下所有的朋友!” 那老者突然话锋一转道:“看来,老朽没看错,大人果然与众不同!” 刘邦听闻老者赞他与众不同,心中不禁暗喜,但却嘴上却道:“呵呵,哪有,老先生谬赞了,刘邦只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 那老者听刘邦不信己言,便认真地道:“老朽绝非妙赞,不然您伸出手来,老朽再细细看来,便知分晓!” 刘邦却道:“老先生真是热情,您不是口渴么,先进屋喝杯水酒,再说也不迟么?” “好说,好说!” 刘邦说着便带那老者向家中引去,以表客气,那老者在先,他在后,他这才细细瞧去,只见老才有七十来岁。身体清瘦,但步伐却矫健异常,绝非等闲之辈可比。 刘邦客气道:“寒舍简陋,还望先生莫要见怪!” 那老者也跟着客气道:“哪里,哪里,您客气了!” 刘邦道:“您请坐,我这便给您沏茶!” 老者道:“那就多谢了!” 刘邦亲和道:“不客气!” 刘邦说着便步到厨房,给老者端来一碗茶水。那老者什么也顾不得说,接过茶便仰头一口气喝光了,刘邦见状,便又道:“老先生慢着喝,再来一碗吧!”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道:“那就谢谢了!” 刘邦开怀大笑道:“哈哈,来我家便是客人,一杯水酒聊表心意,算不得什么!” 老者继续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须道:“大人,真是乐善好施呀!” 刘邦说着便又端来一碗茶水,又拿出一壶酒来道:“先生您慢用,我再炒些花生米!” 那老者听闻,并不推让,只道:“那就不好意思了!” 刘邦喜乐道:“不妨,您等会儿便好!” 一会功夫,刘邦便炒好花生米,炒熟了的花生米香气扑鼻,让本来饥饿老者更是难以抵御,忙迭迭称谢道:“多谢大人如此款待,老朽真是感动,大人既然如此对待老朽,老朽岂能白吃你东西?” 刘邦拱手道:“老先生背井离乡,实在不容易,请您喝杯水酒哪有什么呀,您就别客气,我瞧老先生饿了,您就别可气了,放开吃吧!” 老者微道:“呵呵,那老朽就不客气了!” 刘邦伸手道:“您快吃吧!” 那老者也伸手对刘邦道:“大人你也来吧!” “好!” 那老者同刘邦酒过三巡之后,便对刘邦说:“大人尊姓大名?” 刘邦谦和道:“不敢当,姓刘,名邦!” 那老者放下酒杯道:“大人,‘邦’可是治国安‘邦’的‘邦’?” 刘邦亦表尊重,也放下酒杯道:“老先生所言正是!” 老者又道:“嗯,大人再把手伸出来,让老朽看看!” 刘邦惊奇道:“老先生会面相?” 老者含笑道:“还好,略懂一二!” “哦,那先生帮我瞧瞧!”刘邦说着便迫不及待把手伸到老者眼前,便展开手掌让那老者细观。那老者翻开刘邦手掌细细看了半天,也不说话,刘邦便问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言?” “老朽再看看你的面相,你坐好了!”那老才者说罢,刘邦便依言坐好。那老者看过之后,便道:“不对呀,不对呀……” 刘邦一脸疑惑道:“什么不对呀!” 老者不甘心道:“就差那么一点点大人就是大富大贵之人了!” 刘邦听忍不住大笑道:“哈哈,我刘邦还大富大贵呢,都三十多了,还未成家娶妻,而且身为一方小小的亭长,怎可以说是大福大贵呢,先生吃我做的饭,给我说些好听的,原可以理解!” 老者急了道:“大人这样说,就是小看老朽了,不瞒您大人说,老朽就是靠占卜算命为生的,怎可能胡说?” 刘邦了思了良久才道:“原来如此,那先生您方才说刘某差一点什么就是大福大贵之人了?” 那老者捋着山羊胡悠然自得地道:“要是您下巴有颗肉痣,那便成了!” 刘邦听了大乐道:“哦,哈哈,那倒真没有,不过我大腿有七颗黑痣……” 不等刘邦说完,那老者便跪下道:“老朽真是有眼无珠,真不知道真命天子在此,还望恕罪?” 刘邦见状愕然道:“老生先,这是何故?快起来,快快起来!” 那者继续伏地道:“老朽不敢,您可真是贵人呀!” 刘邦和蔼道:“先生是不是喝多了?” 那老者连连摇首道:“没有,没有,老朽酒量再不济,还不至于三杯酒下肚就会如此!” 刘邦一脸庄严模样道:“可先生之言实在是难以让刘某信服!” 那老者站起身道:“哦,您是不是觉您现在过的生活一贫如洗,家徒四壁,什么也没有对么?” 刘邦见老者一针见血,说到自己心中,便也不再否认,遂道:“嗯,正是!” 那老者义正言辞地道:“呵呵,那是大人您时候未到,只要大人您努力,不出十五年,您便贵不可言呀!” 刘邦激动道:“此话当真?” 老者正色道:“老朽以占卜为生,此生从未见过像大人您这般相貌富贵之人,如若不信,您可知道你们这里有个姓吕的老先生,因为老朽和他知趣相投,故而我们闲暇时总研究奇门遁甲,太极法门。他也对占卜之术颇有研究,您可以去找他,您让他也给您看看,您便知道老朽所言如何了!” 刘邦激动拍手道:“呀,真乃是天意,天意呀,老先生,真是天意!” 老者也突然惊讶了道:“怎么说?” 刘邦大喜道:“老先生您可知道,吕先生有一爱女名唤吕雉,我想娶她为妻,无奈刘某出身贫寒,无意为聘,我正为此犯愁,苦无良策,您这么说,我便怎么知道如何应付吕先生了!哈哈,这是不是天意?” 老者听了却不以为然地道:“哈哈,大人您何必如此轻看自己,若是吕家小姐能嫁给您为妻,是她的福气!您只说我说了,算您是大富大贵之命!吕公必将他女儿拱手奉上!” 刘邦拱手相谢道:“承蒙老先生贵言,若是一切都成了,邦永生不忘老先生今日吉言,他日定当回报!” 那老者突然一脸正然之色道:“其实老朽喝水饥渴都是托词,老朽早已看出大人贵不可言,只是想试探一下大人是否心善仁慈,若是大人真是心善仁慈,必将答应老朽的要求,老朽才有机会给大人占卜算卦,反之,若是大人方才没答应老朽的要求,老朽怎么会有机会给您占卜算卦呢?” 刘邦拱手还礼道:“老先生言重了,只是举手之捞罢了,遇到谁都一样的!” 那老者道:“也不是,老朽一路走来,也遇到一些地痞甚是无理,大人您宅心仁厚,又有贵人之相,他日定是人中之龙!” 刘邦听那老者说自己是人中之龙,心中甚喜,他从小就恋慕始皇帝,若有朝一日,他也能成为皇帝,便死而无憾,如今老先生这样说他自己,他岂能心中不喜,只是老先生这样明目张胆说出口来,若是被传到当今天子耳中,岂不是大祸临头了,遂道:“老先生万万不能这样说,只有天子才是人中之龙,我刘邦只是一介布衣,怎能比作人中之龙!” 老者又捋了捋山羊胡笑道:“呵呵,老朽不说便是,他日一切自然会有分晓,不必老朽多言!” 刘邦躬身道:“谢谢,老先生今日看得起刘邦,只要他日真如老先生所言,他日必重谢!” 那老者嘱咐道:“大人言重了,您以后可得千万保重自己,您乃千斤之躯,万万不能有丝毫损害!” 刘邦又躬身道:“邦记住了,不过有事,还想请老先生邦忙!” 老者扶起刘邦道:“何事?” 刘邦开门见山便道:“既然老先生认识吕翁,您不妨引荐我去吕家!” 本书源自看书辋 ... 第66章 命中言富贵 吕翁择贤婿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65章 怀中藏仁义 得老指迷津 下一章:第67章 自信赢芳心 奸商目无法 老者听了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哈哈,你是不是怕吕老头不肯见你!” 刘邦有点自怜的味道言道:“唉,吕先生富甲一方,想见他的人多如牛‘毛’,这是不用说的,但我若是想见他,倒也是能见,但若您能引荐一下,那会更好些!” 老者并没有回应刘邦的问题,只是言道:“我听他说两日后给他的‘女’儿吕雉寻找夫婿!你若真喜欢他的‘女’儿,你就得及早去,免得耽误,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刘邦听闻叹息道:“我正为此发愁!” 老者朗声道:“那你去呀!” 刘邦低首道:“我去了,无意为聘!连贺礼都拿不出手!” 老者了道:“哈哈,那日人太多了,老朽不便‘露’面,故而不能陪你同去,不过老朽教你一个法子,你到时候拿一张贴,里面什么也没装,只在贴上书“钱千万”即可!” 刘邦惊愕看着老者道:“那样能行么?” 老者仰头笑道:“哈哈,只要吕老头见到你……” 还未待那老者说完,刘邦便欣喜若狂地道:“对,见到我之后,让他给我看看面相,他便会对我视如嘉宾对么?” 老者笑道:“大人真是聪明,一点就透!” 刘邦高兴道:“唉,还是要多谢谢您,提醒了我!” 老者拱手正然道:“呵呵,不必客气,还是大人才品皆好,老天才让你我相逢!” “老先生真乃神人也!请受刘邦一拜!”刘邦说着便给老者深深跪倒在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79xs- 那老者见状,慌忙失‘色’道:“大人使不得,使不得,你快起来!” “您今日这番话是刘邦千斤也难买到的,受刘邦一拜也是应该的!”刘邦感‘激’是说道。 老者连忙扶起刘邦道:“您是贵人,老朽实在不敢当!” 刘邦也扶着老者道:“好了,您再这么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咱们不再说这些客套话了,我看您一把岁数了,还在外面飘着,实在不忍心,您若是不嫌弃,我给您找个差事,您看如何?” 刘邦言罢,老者慌张地连忙道:“呵呵,大人美意,老朽心领了,老朽自由惯了,受不了约束,好了,老朽还要赶路,就不多留了,若是有缘,他日自会相见!” 刘邦见老者本来还好好的,他一提给老者按排个差事,老者便推托要走,便不解其意道:“那老先生这就要走呀!” 老者不舍道:“老朽突然想起一件要去办,耽误不得!” 刘邦知道老者是托辞,但老者执意要去,他便只能道:“原来如此,那老先生一路保重!” “嗯,告辞!”那老者拱手道。[&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刘邦送走了那老者思量了良久,越思量越开心,到最后心中‘激’情洋溢,觉的从此以后自己这一生已是光明一片了。 他坐在吕府,想到算命先生对他说的那番话忍不住笑了。 吕翁见刘邦一直出神发笑,遂不解道:“刘大人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一直发笑,不如分享一下给大家家听听?” 刘邦站起身来道:“哦,邦,不敢隐瞒吕先生,前几日邦路上遇一占卜先生,他言邦贵可言,邦实乃不信,他言,若是不信,便可寻你,说你同他是故‘交’……” 吕翁听闻大笑道:“哈哈,哦,原来是他,我知道了,是神算子。刘大人能遇到他那也是你天大的福气了,他可是天下不可多的占卜的顶尖高手,经他占卜过的人没有一次失误!” 刘邦惊讶道:“哦,原来他如此厉害!” 吕翁叹息道:“不过,他近几年已经不干了,只因他名声太盛,太响,每时每刻都有天下各地形形‘色’‘色’地人都纷纷寻他算命,他为躲避那些人,便四海为家,到处流‘浪’!” 刘邦好奇道:“他为什么不干了,嫌占卜不过来!” 吕翁摇手道:“那倒不是,凡是会占卜的人都知道,给别人占卜,会有损自己的福泽!” 刘邦笑道:“哦,明白了,老先生为了自保,故而洗手干了!” 吕翁道:“正是如此,故此刘大人能得他老人家替你占卜算命真是天大的机缘,他若是算你贵不可言,你便是贵不可言了!” 那些达官贵人本来个个都瞧不起刘邦的,此时听神算子占卜刘邦贵不可言,他们纷纷拥到刘邦跟前,又是老弟,又是老兄的前上来套近乎,刘邦遂与他们个个举杯同饮,这且不细说。 当吕府宴席散去,刘邦对吕雉爹爹道:“您好,吕先生,邦听闻神算子说您也会占卜,邦为了以求心安,想劳烦吕先生为邦占卜一卦!” 吕翁一脸自愧不如地模样道:“呵呵,老夫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过,刘大人看得起老夫,老夫也就勉为其难给刘大人算上一卦,你随我来!” “那就多谢吕先生了!”刘邦一面行一面拱手称谢道。 “刘大人不必客气……”吕雉之父说话间已经将刘邦带进了自己书房。然后又道:“你坐,老夫帮你看看!” “好!”刘邦说完,便依言坐下。吕翁先是看面,又是看手。他仔仔细细看完之后,思量少许,便言道:“不对呀,不对呀!” “怎么了?”刘邦愕然道。 吕翁一脸怀疑的模样道:“神算子真说你是大福大贵之人了?” 刘邦点头回答道:“嗯,他是那样说的!” 吕翁提高嗓‘门’道:“那不对呀!” 刘邦突然眼神放出光来道:“哦,我想起了,神算子当时也说差一点点,后来他知道我大‘腿’有七颗黑痣,便当即给我下跪了,说我是大福大贵之人呀!” “呵呵,我如此一说,娶他‘女’儿,便是水到渠成之事了,不用我多开口,他定将自己‘女’儿许配给我!”刘邦说完,便闪念道。 “那简直太好了,若是谁大‘腿’有一颗黑痣已属难得,刘大人大‘腿’有七颗黑痣,当真是天下第一人物了!”吕翁本来想说,他是真命天子,却怕惹来杀身之祸,遂改口刘邦为天下第一人物了,这样既没惹来是非;二来他所言也未失真,如此再好不过了。 “他若真是当今天子,我‘女’儿也就终于找到归宿了,那年雉儿快出生时,她娘梦见一对飞翔的凤凰,后来过满月之后,便遇到神算子给雉儿占卜了一下,说她将来定是母仪天下,成为帝妻!”吕翁想到此处,便道:“刘大人可有家室?” 刘邦听闻,突然心中暗喜道:“看来,一切真是天意,他真想把自己‘女’儿许配给我,我还本想大费周章,说服于他,看来是用不着了!” 刘邦一脸羞愧状道:“让吕先生见笑了,刘邦无能,早已过而立之年,但却还未婚配,实乃惭愧!” 吕翁一听刘邦尚未婚配,便高兴地道:“哈哈,那是刘大人缘分未到,吾有一爱‘女’,今年正当妙龄,尚未婚配,刘大人若不嫌弃,老夫愿意将爱‘女’许配与你为妻,如何?” “看来当真是要把他的‘女’儿许配给我呢,实在是太好了,但我该如何回答才好呢,这样说‘刘邦若真娶令爱为妻,定当感‘激’不尽’不,不能这样说,这样说,显得太着急了,没有了大将之风,我该怎么说呢?该怎么说了,真是急死我了……有了……”刘邦闪念到此,便故装惊讶道:“吕先生,您不是开玩笑吧,我刘邦出身卑微怎么能配得上令千金呢?” 吕翁一脸正‘色’道:“唉,刘大人如此言语,就是小看老夫了,老夫岂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再者说了,每个人的出生岂是自己能选择的,只要自身努力不懈,志向高远,便有出人头地之日,你命中是大福大贵之人,老夫看好了,你他日必成大器!小‘女’若能嫁给你才是她的福气!” 刘邦羞涩道:“吕先生言重了,您如此抬举刘某,实不敢当呀!” 吕翁道:“唉,刘大人就不要谦虚了……” 刘邦拱手道:“那好,既然吕先生看得起刘某,刘某再退让,那就是太不识抬举了!刘某就在次谢过吕丈了!” 刘邦刚谢过,吕翁便叹息道:“不过,唉……” 刘邦本来正高兴事成了,谁料吕翁突然脸‘色’‘阴’沉,似有苦衷,刘邦心不由得一紧,脸‘色’变喜为忧道“吕先生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且不妨直说!” “都怪老夫不好,见她生的可爱又聪慧,便从小对她娇生惯养惯了,她前些日子出去玩耍时,喜欢上一个男子说非要嫁给他可,可哪……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容她自行作主!”吕翁本想说“可哪男子不但年纪岁大了,而且一贫如洗!”但他转念又一想,若是此语说出,岂不是暴‘露’出他嫌贫爱富的心理,他方才还信誓旦旦对刘邦言道,他不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若此时说出来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么。故而‘欲’言又止,话锋一转,才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作托词。 “呵呵,这不是说我嘛,看来吕雉并没有对她爹爹透漏我的真实身份,要不然怎么我此时站在她爹爹面前,她爹爹岂能认不出来!既然你不肯说我,我又何必承认那人就是我,省得大家都难看!”刘邦想到这儿,便道:“吕先生所言极是,儿‘女’终身是大事,理当由父母做主!” 吕翁着急道:“是呀,可她绝食不吃饭,已经两日多了!” 刘邦大声道:“那就太不应该了,要不我去劝劝她!” 吕翁担心道:“你能行么?我有意把她嫁给你,她又不肯,老夫怕跟你闹!” “呵呵,她想要嫁我,怎会跟我闹呢!”刘邦忍不闪念心中暗笑道此处便道:“吕先生事已如此,您就让我试试,她已经两日没吃饭了!” 吕翁大有死马当活马医的语气言道:“哎,那你去吧,你若能让她回心转意,老夫感‘激’不尽!” 本文来自看書辋 ... 第67章 自信赢芳心 奸商目无法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66章 命中言富贵 吕翁择贤婿 下一章:第68章 君挂天下民 女嫉郎痴心 吕雉依旧睁大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深情地问道:“哦,那你是怎么说服我爹爹的?” 刘邦拍了拍吕雉柔美肩膀微笑且柔声地道:“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告诉你便可,今日你只配合我你已回心转意,愿意嫁我为妻便可!” 吕雉惊讶道:“你用什么法子如此管用,只消半日功夫,便说服爹爹将我嫁于你为妻?” 刘邦继续柔声道:“这个以后告诉你,现在你只跟我出去,好好吃饭,你两天都没吃饭了,我的姑‘奶’‘奶’!快别问其他了!” 吕雉素来固执,岂能轻信刘邦之言,依旧一脸不信的模样道:“你当真没骗我?” 刘邦笑道:“傻瓜,我为何要骗你,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而且你我的志气相投,我们若能结为夫妻,便是天造地设一对呢!” 吕雉了刘邦之语,心中微颤,便含羞低首娇语道:“你说得我恨不得此刻就想嫁你为妻!” 刘邦听闻大乐道:“哈哈,好了,我们出去吧,你知道怎么对你爹爹说吧!” 吕雉会意地点了点头道:“嘻嘻,这个我知道怎么说!” “那就好!我们出去吧!”说罢,刘邦便推开房‘门’带着吕雉踏出‘门’外,吕老爹老早便看他到了‘女’儿,便疾步走了过来,吕雉见状,忙迎上前去道:“爹爹,我饿了!” 吕翁见他爱‘女’终于开口要吃,高兴地直说:“好,好好,爹爹这便跟你准备去!” 吕雉不好意思道:“我自己去厨房吧,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您就不用管了!” 吕翁连忙答应‘女’儿道:“那你去吧!” “好!” 吕老爹送走了自己的闺‘女’,便迎上前拱手道:“刘大人真是高明呀,你是怎么劝小‘女’回心转意的?” 刘邦一脸认真的模样道:“您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吕翁仰头笑道:“呵呵,刘大人您真会说笑,谁愿意听假话呀!” 刘邦本来不想告诉吕翁真相,但他觉得他同吕雉婚事已成,一瞒则没有必要,在瞒良心也过意不去,遂想了想,还是把真相告诉给吕翁为好,这才问及吕翁是听真话,还是要听假话了。[hu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说 刘邦:“那我就实话跟您说了吧,我就是令千金喜欢的那个男子。” 吕翁骇然道:“啊,果真是你么!” 刘邦见状,接口就道:“你若不信,一会问问令爱便知?” 吕翁不好意思地自责道:“唉,早知如此,何必如何大费周章!‘弄’得老夫里外不是人!” 刘邦一脸祥和之气道:“吕先生何苦自责,可怜天下父心,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的自己‘女’儿嫁一个如意郎君!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吕翁听一刘邦之言,铭感五内道:“刘大人真是‘胸’襟宽广,令老夫汗颜,老夫有一事相求,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只便可,不要告诉雉儿,让他知道你便是我不肯答应她嫁的夫婿!免得我难堪” 刘邦满口答应道:“我就是怕你们父‘女’难堪,故而迟迟不敢言明真相,吕先生这样一说,正好让我怎么回答了!” “哈哈,原来跟你爹爹联合哄我呀,还有你也太狡猾了,不声不响地让爹爹钻进你老早设好的全套!” 刘邦回忆到此处,吕雉终于忍不住‘插’嘴道。&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刘邦听也干笑道:“哈哈,那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什么也没干,是你爹爹有眼光看中了我,若是以爹爹的‘精’明才干,只要没看上我,我再能言善辩,也未必能打动你爹爹将你嫁给我!故而不是我狡猾,是你爹爹有眼光,看中了我!” 吕雉哼道:“你就臭美吧!” 清竹听完后言道:“刘大哥宅心仁厚,自有天助!嘿嘿!” 刘邦笑道:“好了,不说了后面的事不讲,你们也知道了……” 清竹继续言道:“嘿嘿,是大哥的自信赢得吕姐姐的芳心!” 刘邦听清竹之言,便赞她道:“你这丫头也是聪明,看到点子上了,人就得那样,出身卑微不要紧,重要的是对自己要有信心!不卑不亢!” 清竹点了点头道:“嗯,清竹知道了!” 刘邦拍了拍清竹的肩膀道:“好,那你早点休息,大哥好久没陪你姐姐,今天我好好陪陪你姐姐!” 清竹笑道:“你整天忙于公务,早改陪陪姐姐孩子了!” 吕雉欣喜道:“你今天真的要陪我?” 刘邦表情很复杂,又无奈又愧疚神情地道:“嗯,陪你了,陪你跟咱们的孩子,若是这几天不陪你们母子,过几天又要出远‘门’去往骊山了!” 吕雉拉着刘邦手道:“你每次去骊上我都放心不下,生怕你路上耽搁时间……” 刘邦低声道:“我知道误时期,按秦令是要伏法的!故而你放心,我每次带劳役不走正道,抄小路,尽量日夜兼程!每次都能提几日赶到骊山的!” 吕雉生气道:“唉,这法令也不知谁定的,太不近人情了,误了别的时间你判刑法也就罢了,就连送个劳役误了工期,也要定罪!” 刘邦听吕雉之言,也心中不平道:“以前只是定罪,罚些银两也就是了,但自从二世登基以后,如若误期,便要斩首了!” 吕雉听言转怒为恐道:“啊,这二世也太残暴了!” 刘邦忍不住道:“二世小,不懂人情世故,如此下去,黔首百姓哪还有活路?我看大秦快要……” 吕雉听刘邦口出叛逆之言,忙抢上前去,捂住刘邦的嘴道:“你傻了,祸从口出!” 刘邦拉开吕雉手道:“我也是一时气不过……” 吕雉见刘邦很少生气,但一但生气,便是再也忍不住的事了,遂劝慰道:“好了,好了,咱们不说那些了,你消消气!” 刘邦拉着吕雉发抖的手道:“我没事,只是可怜天下黔首不知这苦日子要过到几时?” 吕雉听闻,便接口道:“天下黔首的苦日子我不知道过到几时,但咱们苦日子已经到了,粮仓没有米,柜中无钱,这日子怎么过?” 刘邦温颜道:“这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操’心的事,你好好养好孩子,吃的,用的我来想办法!” 吕雉道:“本来我可以向爹爹那去借的,但我没脸向娘家要呀,咱们不是没本事把日子过好,而是你,总接济别人,一来二去,把自己日子折腾光了!” 刘邦听闻大笑道:“呵呵,可你也知道我就喜欢结‘交’天下朋友,朋友有难,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你说是不是?” 吕雉见刘邦大笑问她,她便也以夸张语声音道:“我知道了,你是好人,谁不知道你刘邦乐善好施的美名传扬四海?” 刘邦听闻,故装心狠道:“哎,哈哈,你也学会挖苦我了,那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以后便见死不救也就是了!” 吕雉闻言突然手指刘邦正然道:“你敢!” 刘邦笑道:“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每次施舍那些穷困的老乡,不都是你答应的,同情他们的!” 吕雉正‘色’道:“唉,咱们是五十步,笑百步,差不多,但以后我得告诫自己可以帮那些穷困的老乡,但得有底线,不能超出我们的能力之外,你说好不好?” 刘邦听了高兴道:“好,这个我认同!以后就照你说办!” 就在这些樊哙跑了进来道:“大哥出事了?” 刘邦骇然问道:“什么事?” 樊哙语气极快道:“村头那个尹家酒店卖假酒,人家客人要退酒,结果尹家不给客人退,而且还动手打客人!” 刘邦怒气道:“真是可恶,又是他们,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次我非教训他们不可,雉儿,你在家管好孩子,我去看看!” 吕雉叮嘱刘邦道:“你好好教训他们,但不到万不得已时,莫要动手!” 刘邦由怒转笑道:“雉儿,你放心,我做事素是先礼后兵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吕雉点头道:“嗯,那你快去!” “樊哙,我们走!” 刘邦说着便同樊哙步出大‘门’,向尹家酒店行去,刘、樊两人尚未到及尹家酒店,便老远听到吵架斗殴的声音,于是刘邦加快了脚步向尹家酒店走去,当他走到尹家酒店时,只见酒店‘门’前满是围观看热闹的人,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敢劝架解围的,于是刘邦推开众人道:“让开,让开,大家都让开些!” 众人一瞧是刘邦来了,便把看打架斗殴的目光‘射’向了刘邦,看他如何解决此事,刘邦步到人群中间,便喝道:“怎么回事?” “你好,刘大人,我在他家买了三坛酒是臭的,不能喝,我拿来退给他,结果不给退,还叫打手打我,你看都,都是他们打的……”那个客人说着便伸出手臂让刘邦看。 刘邦指着酒店的老板喝道:“你怎么屡教不改,而且还变本加厉打起人了,你心中还有王法么?” 那酒店老板是个‘妇’人,她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道:“大人,您这就错怪草民了,他嫌酒不爽,草民本来是要给他换酒的,但他不但不换,而且出口伤人,草民才动手教训他一顿的,您不信,大可问他?” 刘邦转过脸来问那客人道:“是这样么?” 那客人气道:“我不要换,我退,她不给推,我便骂了!” 刘邦恩威并的施语言风格道:“这便是你的不对了,他不给你换,你大可以报官,没有必要出口伤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拿钱买东西,买到劣质商品,心里岂能痛快?” 那客人眼睛一亮道:“大人,您说太对了,我就是那个心情!” 刘邦指着他道:“好了,你且退下!” 他说完,便转过脸来对那酒‘妇’道:“客人要退酒,你为何不推?” 那酒‘妇’趾高气昂道:“卖出东西岂能退回来?” 刘邦喝道:“但你的东西有问题!” 本書源自看書辋 ... 第68章 君挂天下民 女嫉郎痴心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67章 自信赢芳心 奸商目无法 下一章:第69章 山盟海誓言 残月心自怜 众黔首听了,无不欢喜雀跃,掌上不断,口中称赞刘邦仁慈,体恤他们的苦难,无不给刘邦下跪磕头。(hua 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刘帮见众黔首如此举动,也是感动的热泪盈眶道:“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乡里相亲的,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折煞刘邦了!”刘邦一面说一面扶起众黔首起身。和他们一一说了许多热心话,这才离去。 “大哥您也太仁慈了……” 刘邦走后,樊哙不甘心道。 刘邦微笑道:“呵呵,那你说怎么办?” 樊哙憨笑道:“嘿嘿,封了她的店!” 刘邦继续笑着道:“若是有一件事做起能起到对你,对我,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你就去做,反之,若是你做的这件事起到对你,我,对大家都没有益处的,你便不要去做它!前者可以让你名利皆来,后者则让你名利俱损!你看我帮你分析一下,我没罚掌柜银两,亦没封掌柜的店,但却让掌柜给那些没人照顾鳏寡孤独管顿饭,这有什么好处呢?一则大哥虽然没罚掌柜的银两,亦也没封掌柜的店,但却让她给老百姓管饭了,也算起到罚的作用了,大哥并没算失职对吧,而且比罚些银两更起作用,这是好处一;二则大哥让掌柜给鳏寡孤独管饭,让那掌柜做回善人,比封她店好多了吧,像她那样的屡教不改,若是封她的店也是不为过的,但要是封她的店,她一个寡‘妇’,怎么活?再给她一个改过自新机会也是好的,对吧,这是好处二;好处三再明白不过了,就是那些可怜没人照顾的人至少每天有顿饭吃,这就是好处三了,这正好不是对我,对她,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么?” 樊哙听了刘邦之言,佩服地道:“嗯,还是大哥高见,说得有道理,你这样一讲,让我似乎明白了做人的道理,大哥,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小弟一声,只要小弟我能做到,我一定去做!” 刘邦谦让道:“哎,你呀,咱们都成快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对了,你和雉儿的妹妹怎么样了?” 樊哙又是憨然一笑道:“嘿嘿,以后我们不是但是兄弟了,还是亲戚了!” 刘邦看着樊哙眼睛高兴地道:“看来事成了!” 樊哙不好意思地“嗯!”一声。 刘邦转过身来,微笑拍着樊哙肩膀道:“那好极了,以后我们兄弟俩并肩作战,一起打天下!” “好!” 两人说话间便快到了刘邦家‘门’口,刘邦道:“你没事,进来坐坐?” “不了,大哥,我店里生意太忙了,离不开人!”樊哙说着便走了。(hua 刘邦知道樊哙今日对他处置尹家酒店有些不甘心,樊哙以卖狗‘肉’为生,正好和尹家的酒店相隔不远,本来两家相安无事,尹家开他的酒店,樊哙卖他的狗‘肉’;但尹家贪心不足,见樊哙狗‘肉’每天卖得很红火,就眼红了,就也捎带着卖起狗‘肉’来,如此一来,樊哙生意少了不少,于是樊哙怀恨在心,但生意讲究的是公平竞争,他也无可奈何,只好忍气吞声也就是了,不过他的生意还是很好,他卖的狗‘肉’在当地谁若是敢说他狗‘肉’是第二,就没人敢说是第一了。但他还气不过尹家抢他生意,故而他得知尹家出了事,急忙撂下手中的生意,跑到刘邦跟前告状,他也知道尹家屡次犯规,但屡屡不改,他只希望这次刘邦不再罚些银两了事,最好将尹家的酒店查封了,可哪里知道事以愿违,不并是他想象的那样,值得欣慰是收若不是这件事,刘邦也不会给他解释那些了。那他也不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有一件事对大家都有好便去做;若是没有便不去做!”樊哙想到此间,便对刘邦处理那事心悦诚服了。 但刘邦敏感多疑,以后他还对自己有怨怼之心,想到这些,又看樊哙渐远渐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道:“哎,你可明白,大哥心中的深意?” 刘邦刚踏进家‘门’吕雉便第一个问道:“事情解决了?” 刘邦微笑地道:“嗯,解决了,你猜如何解决的?” 吕雉好奇又担心地道:“我正要问呢,你说吧!” “我这次没罚尹家银两……”刘邦话还说完,吕雉便抢着问道:“哪怎么解决的?” 刘邦欺在妻子身边道:“我让尹家老板给乡里的那些孤儿寡母及老弱病残每天管一顿早饭,你觉得怎么样?” 吕雉了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亏你想得出来,你这法子太好了!” 刘邦听了道:“怎么个好法,你说来,我听听?” 吕雉想了想道:“你看,一来你秉公执法惩治‘奸’商,并没有失职,二来你无形中帮助那些无人照料可怜人,赢得的美名!一箭双雕还不好么?” 刘邦故装恍然大悟道:“哎,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吕雉惊讶道:“你当时没想到?” 刘邦正‘色’道:“我当时哪里想到这些了,我只是想村里很多鳏寡孤独可怜的人没人照拂;而尹家为商不仁,恶‘性’不改,因为她深知罚些银两跟她谋取暴利劣质品商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故而我就别出心裁,想到那个法子,既让他从此以后不敢为商不仁,又能给那些可怜的孤儿寡母给予照料,并没想到什么美名之类的;那姓尹真是可恶,我看着她气不打一出来,若不是我身为亭长,我真想带一兄弟闯到尹家,来个劫富济贫,岂不快活?哈哈?”其实刘邦真的没想到会因此博得美名,他只想着做这件事对大家都有好处罢了! 吕雉听闻刘邦解释,感动地道:“你已经处理的很好了,看我真的没嫁错人,你虽然没有超人的智慧,但心中却时时装着天下黔首的生死,这便让你无形中有了过人智慧了,这就能让你一生化险为夷,平步青云……” 刘邦将妻子揽在怀中道:“还是夫人懂我,我刘邦虽然不才,但还知道君为轻,民为贵的道理,你刚认识我的时候,就问过我的志向是什么,我便给你说了,故而我心中时时想着黔首让他们如何过上安宁幸福的日子!” 吕雉情深道:“嗯,只要心中时时以天下黔首安危为己任,便能赢得天下黔首的拥护,便可成为天下主!” 刘邦脸‘色’骤变道:“夫人,不敢狂言如此!” 吕雉很少发现丈夫也有害怕有时候,故而见他害怕模样,不由得大笑道:“哈哈,你几时也怕了?” 刘邦正然道:“不是我怕了,是我长大了,做人做事,都不能把话说满了,人这一生想所成就,不但得靠自己努力不懈,而且要靠老天垂怜,二者缺一不可,故而大话说多了,老天爷会厌恶的!” 吕雉听了刘邦的解释,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遂连忙道:“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刘邦话锋一转道:“嗯,孩子呢?” 吕雉道:“他跟清竹在一起呢!” 刘邦眼睛一亮道:“哦?” “嗯,你今天表现的不错,过来我奖赏一下……”吕雉说着不等刘邦过去,她便迫不及待抢了过去了‘吻’了刘邦一下。 “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正想要你,今天机会难得,我等不及了,宝贝……”刘邦说着像变一个人似的抱着吕雉柔软的身子扑上‘床’去,拉开蚊帐,便手忙脚‘乱’地和‘女’人亲热起来…… “到了,到了,真到了,这便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经过数日奔‘波’桓楚带着如伊及残月终于回到他以前和白狐姐姐住过的地方。 如伊翻下马背道:“看来你对这地方很有感情嘛!” “呵呵,那是自然,我在这一连住了四年,怎么可能对它没有感情呢,我回到这儿,你知道么,就像回到自己家中一样亲切……”桓楚一面说,一面着‘摸’着一棵树兴奋地道。 如伊一嘴的醋意问道:“你和她就在这一起住了四年,也不孤单,也不寂寞么?” 桓楚一边‘摸’着身边的‘花’‘花’草草一边微地向如伊解释道:“怎么会呢,每天白狐姐姐教我读书识字,练武习箭,哪有时间孤单和寂寞,虽然那时候衙本事是想为了复仇,心中时常难过,但现在想想,若是当年心中没怀有仇恨,哪有今日的桓楚!” 如伊追问道:“怎么讲?” “若是我心中没有仇恨,怎么会勤加苦练练习白狐姐姐教给我的武功呢?那样我怎么会遇见你呢,那样我怎么会无意中打通任督二脉呢?”桓楚虽然给如伊说的是心里话,但还一部分没说全,但也不知怎么说了,只因一时高兴过了头,脑子‘蒙’了,不知如何表达了。 如伊听完,醋意更浓地道:“呵呵,你的心态很好嘛!” 桓楚看着如伊模样道:“你怎么不高兴?” 如伊看着桓楚眼神道:“我一想到你和她以前住过这里,心理就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不舒服,我还有一问题想问你,你和她住了四年,你们怎么住的?” 桓楚闻言干笑道:“哈哈,你嫉妒了,我和白狐姐姐当然没在一间房子睡觉了!” 如伊听了,继续问道:“哦,你喜欢过她,我看得出她也喜欢你,你们当真没发生那样的事?” “你胡说什么呢?我和白狐姐姐什么也没有,我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伊见桓楚发火了,便知道桓楚和他的白狐姐姐是清白的,是她多想了,遂笑道:“别生气了,都怪我不好,多心了!” 桓楚一脸歉意道:“我知道你在乎我,才那样的,我不怪你,我刚才也不该和你大声说话!” 如伊怯声地道:“你刚才真的吓到了我!” 桓楚了温言道:“对不起,我以后不那样了!” 如伊一脸委屈模样道:“你若以后真的欺负我,我连个诉苦的人也没了!” 桓楚笑道:“那你跟咱们孩子诉苦呀,你和咱们孩子联合起攻击我,好不好?” 看書网首发本書 ... 第69章 山盟海誓言 残月心自怜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68章 君挂天下民 女嫉郎痴心 下一章:第70章 生死不相离 宝剑英雄惜 如伊一脸认真的语气道:“真有那么一天,你要欺负我,我就永远不见你,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桓楚听了如伊之语,也一脸认真的语气道:“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将你寻到!” 一旁的残月听见桓楚痴痴对如伊说那样的痴语,她心中顿时酸了道:“都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但公主多幸福,有人疼,有人爱,可我呢,生来就是一个被父母舍弃不要卖进宫里的奴婢,更没有一个男人疼我,爱我,以前还有公主陪我,现在公主有意中人,也不太理会她了!我现在就孤零零一个人……唉……我真可怜……若是有一个男子爱我如同桓楚爱公主那样,我便为他去死都心甘情愿!”残月想到这心疼通难挡,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滚落在手背上。(hua ,最新章节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你怎么哭了?”桓楚无意转过头看到残月眼泪不住往下流,于是桓楚才脱口问道,还未到残月回答,如伊也跟着问道:“对呀,你怎么哭了?” “公主和楚大哥说的情话太感人了,残月听了忍不住就哭了!”残月见这谷中并无他人,便不叫如伊夫人了,而叫公主了。 公主听闻撇开桓楚不理,迎到残月跟前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哭的?”公主说便替残月拂去脸上的泪痕。 残月想都没想便道:“我看到公主和楚大哥在一起情深的难舍难分,而残月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心中不由得难受了!” 桓楚了残月这样一说,便想起过去的自己,便大有同命相连之感,遂同情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和如伊不是在你跟前么,如伊以后不再是什么公主了,你也不什么仆人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怎么会孤零零一个人呢?” 残月泪流不止道:“谢谢楚大哥……” 如伊体贴地语气道:“残月,我们都是‘女’人,我明白你的心思,我已经有楚大哥了,我不能再自‘私’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孤独终老了,等有机会了,我给你寻个好人家!你别难过了!” “公主,我才不要呢,我只好好服‘侍’你和楚大哥就好了!”残月一副口是心非语气说道。 如伊听了不由得笑道:“哈哈,你心口不一!” 残月害羞扭动着身子道:“公主你欺负人!” “公主是心疼你,你听公主的,你们的公主以后不用你服‘侍’,由我照顾她一生一世呢,至于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姑娘家服‘侍’了呢?”桓楚说完,残月脸上一阵绯红,低下头,不敢正视桓楚的眼光,只低声道:“我知道公主和楚大哥心疼我!” 桓楚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道:“哈哈,这就对了,大哥过几日就去见刘大哥,他怎么也是一方亭长,到时候我托刘大哥给我家残月找个如意郎君,你看好不好?” 残月仰起头来接口就道:“你就么讨厌我呀?” 桓楚一脸被冤枉神情道:“没有呀,怎么可能?” 残月便又道:“公主刚一说要给我找个寻个人家,你就急着把我嫁出去,你要是嫌我碍你和公主的好事,我走就是了!” “你怎么跟楚大哥说话的?”如伊突然高声喝道。(hua ) 桓楚苦笑道:“残月,你这就多心了,我就是突然想起再过几日就能见到刘大哥,他喜欢结‘交’朋友,我想给你找个好人家非他莫属了,你怎么能这样想……” 残月一脸愧疚的神情道:“对不起,公主,对不起,楚大哥,我错了,我真得现在不想嫁人,我舍不得公主,我从小到跟公主一起长大,要是现突然离开公主,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走了,我一时接受不了!” 桓楚一脸无奈的样子道:“那好吧,我和公主也就不勉强你了,省的你多心,怀疑我和公主不要你了!” “下雨了,怎么突然下雨了……”如伊突然喊道。 桓楚见状,急声道:“还真下了,快快,我带你们回家!” 如伊急问:“在哪儿?” “快了……”桓楚说着携着如伊‘玉’手向家里直奔而去,残月紧跟其后,一点也不肯拉下。三人奔走了十几丈远,突然峰回路转,只见眼前一座漂亮豪华的宫殿悬浮在空中,简直是人间天堂,进入仙境一样。 残月见此情景,惊呆了道:“哇,公主,我们是不是在做梦,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宫殿?” “这宫殿是你建造的?”如伊淡淡问桓楚道,这大出桓楚意料之外,桓楚以后她会和残月一样‘激’动不得了,那成想竟然如此平淡。 是于他也被传染的没有了‘激’情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建造的?” 如伊依旧淡淡语气道:“呵呵,你是鲁班的子孙,也只有他的子孙才能建造如此好的宫殿!” 桓楚解释道:“其实,我们家原本不姓鲁的,姓公输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姓鲁了!” 如伊见雨越下越大,就道:“好了,先不说了,还淋着雨呢!” “那我背你上去!”桓楚说着就背着如伊,一跃而上,便同如伊跃上宫殿。 桓楚刚把如伊从背上放下,如伊就对桓楚道:“你放下我,快去背残月!” “好!”桓楚一字方休,便跳到残月跟前道:“你扶好了,我背你上去!” 桓楚说罢,她就乖乖地伏在桓楚背上,她长这么大,还从未爬在一个男人背上,此时爬男人上,闻到男人身上味道,她那个身体上隆起的地儿又碰到桓楚的身上结实背上,脸不禁发起烫来,她的那个开始由软变硬,由硬开始慢慢变大,由大开始慢慢发胀,再由胀开始慢慢地发酥,酥得她全身全身软绵绵的,毫无半点力气,她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下面流了出来,她才知道下面湿了。 残月见自己情不自禁地想要桓楚,遂自责道:“我怎么会这样呢,我太无耻了,他是公主的男人,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太龌龊了,我对不起公主!” “你怎么了?” 公主见残月发呆,就问道。 残月魂不守舍地问了句道:“到了么?” 如伊似乎看出什么端倪,遂一脸‘露’不悦之‘色’道:“早背上来了,你发什么呆呀?” 残月羞红了脸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是看这宫殿如此壮观典雅,不禁发起呆来,让公主看笑话了!” 如伊见残月是被宫殿勾了魂,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就转和脸‘色’道:“你呀,又说见外的话了,这宫殿确实宏伟壮观,让谁看了能不心动!” 一旁的桓楚笑着道:“呵呵,你们俩人进屋再说吧,这雨越下越大了!” 说着如伊便移步向就近屋子行去,抬首一看,只见‘门’楣赫然书写着“天上人间”四个大字。 如伊指着‘门’楣四个打字问道:“谁想的名字,还真是贴切极了!” 桓楚叹了口气苦笑道:“呵呵,我和白狐姐姐一起想的!” 如伊一听,又是白狐姐姐,就不禁又生嫉妒道:“你都多大个人了,还叫一个‘女’子左一句白狐姐姐,又一句白狐姐姐的?” 桓楚笑道:“又来了,我长,她难道不长么!再说了,我是叫习惯了!呵呵……” 如伊一脸正‘色’道:“但你也不能那样再叫了,我听了全身起‘鸡’皮疙瘩!” 桓楚听闻大笑道:“哈哈,好,那就不叫了,好么!” 外面的雨开始越下越大,雨珠如豆地拍打在地面上,地面就冒起雨泡,雨泡就起此起彼伏连连不断响个不停。 如伊看着外面的雨叹息道:“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了!我还想去外面走走看看,现在看来是不行了!真是遗憾!” 桓楚却道:“幸好我们来的及时,若不是然可要淋雨了遭罪了!” 如伊听了摇首笑道:“呵呵,也是,你呀,总是那么乐观!” 桓楚笑着反问如伊道:“呵呵,为什么要悲观呢?悲观有什么好处么?” 此时残月开口道:“公主,你和楚大哥歇息,奴婢去跟你们煮饭去!” 如伊转过身道:“你又来了,以后不许叫我公主了!” 残月解释道:“我知道,但我想这里没有外人,并不碍事的……” 如伊道:“这倒不要紧,主要是我不想再做以前的自己了,以前的十公主已经殁了!还有以后别称自己奴婢了……” 残月见公主如此宽带自己,遂喜道:“嘻嘻,那我知道了,夫人!” 如伊转过脸又道:“这就对了,楚大哥,家里的米在哪里放着,让残月做饭吧!” 桓楚霍然站起身道:“我怎么把此事给忘记了,咱们经过市集时,就该买些粮食回来!” 如伊也跳了起道:“啊,你的意思是没粮食了?” 桓楚一脸忧虑样子道:“那倒不是,只是粮食隔了那么久,只怕吃不成了!” 残月问道:“有多久了?” 桓楚想了想说道:“有几年了吧……” 残月道:“那我去看看,也许不能吃呢……” 如伊惊道:“不会吧!” 残月‘胸’有成竹地道:“你带我去吧,粮食只要晒干了,保存的好,放个几年是不成问题的!” “那好,我带你去,就在对面!” 说着桓楚便同残月冒着雨往对面屋子走去,如伊也跟随而来。桓楚道:“冒着雨,你来干什么?” “没事,我好奇,我长这么大,还未见过生米长的什么模样?” 桓楚听闻先是一惊,而后才明白,她从小生长在宫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知道这些。桓楚想到这儿,心中突然产生愧疚,一个堂堂十公主下嫁给他一个举目无亲的孤儿,此时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对面屋中,桓楚拉着如伊手道:“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 本书源自看书辋 ... 第70章 生死不相离 宝剑英雄惜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69章 山盟海誓言 残月心自怜 下一章:第71章 宝剑配英雄 君心系我心 桓楚说到这儿,如伊不禁一愣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桓楚不好意思地道:“你一个堂堂十公主下嫁给我,不是委屈你了么?” “你呀,又来了,我不是给你说过么,自从我懂事起来,就得在宫里过那种身不由己,尔虞我诈,随时都能掉丢‘性’命的生活,而那种生活不是我想的,故而你不要自责了,只要你以后不欺负我,心疼我,我就知足了!” 桓楚含情脉脉地对如伊言道:“你放心,我怎么会欺负你呢,在这世界上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爱你,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呢?” 如伊也深情款款地道:“我也是,自从离开皇宫那一日,除了残月,便再也没一个亲人了,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再是什么十公主,而是你楚大哥的‘女’人!” 桓楚感动地道:“别人都是三妻四妾,我桓楚这一辈子只要你一个‘女’人够了,以后就是遇到再好的‘女’人,我都不会要她,也不会动心,我只要你,有你就够了!” 如伊却一脸认真模样道:“不,我要你和别的男人都一样,他们有妻有妾,你也得有!” 如伊这样一说,桓楚不知所措地道:“你……” 如伊听闻大笑道:“哈哈,不过妻子也是如伊,妾也是如伊!” 桓楚见如伊如此‘精’灵古怪便开怀大笑道:“哈哈,你太让人喜欢了!” 如伊正‘色’道:“那你答应我了?” 桓楚高兴连连点头道:“我答应你了,你刚才吓到我了,我以为你不爱我,或者是说反话,没想到你会别出心裁,说出那样的话来,也亏你想得出来!” 如伊依偎在桓楚怀中道:“嗯,以后我也不是什么主公了,就是楚大哥的‘女’人,你就是如伊的主人,如伊的王!如伊愿意把一切给你!一切都听你的,只求你一生不要负于如伊就好!” “如伊,自从我亲眼看到我娘还有几个哥哥一个个死在我面前,都离开我,舍我而去,从那一刻起,我就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年,我本来想陪我娘而去,但却被白狐姐姐救了,那时候的我心中只装满了仇恨与痛苦,活着唯一的希望就是为家人报仇,但我想杀仇人,仇人也肯定想杀我,于是每天除了苦心练武之外,还要防着仇人追杀我,过的什么生活不用我多说,你也能想到;有时候实在累得不行了,我就想,有一天能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该多好,唉,可又一想,自己过那样生活就是一种妄想,就是做梦。(hua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hua]。 更新好快。79小說网首发 可现在实现了,不但实现了,而且连做梦也没想到我此生会认识你,和一个美貌善良的十公主成为夫妻,我桓楚要是负了你这样的‘女’子,只怕天下‘女’子都要被我负了!”桓楚说着高兴眼里挤出泪‘花’来。 如伊一想这一切都是父皇造成的,不由得对桓楚有了内疚,遂道:“好了,我又惹你伤心了,你过去的不幸,我会努力补偿给你的!” 桓楚微微一笑抱紧如伊温热柔软的‘玉’体道:“我说了这么多,只想说,我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上苍并没有亏待我桓楚!” 如伊也是温柔一笑,然后把身子贴得更紧了道:“我也是,终于离开那是个非之地,终于可以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想想就幸福,活着真好!” 桓楚突然大声道:“如伊,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如伊发现桓楚突然脸变得‘阴’沉起来,便失‘色’道:“怎么了,想起什么了?” 桓楚推开如伊,双手打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眼道:“刚说起我娘和几个兄弟的死时,让我想了一个人来!” 如伊也正视着桓楚目光问道:“谁?” 桓楚咬着眼牙眼显凶光道:“殷通!” 如伊追问:“他是杀你家人的仇人!” 桓楚怒言道:“对,就是那狗贼!” 如伊桓楚口吐脏言,就知道他生气了,遂道:“你别‘激’动……” 桓楚一脸懊悔模样道:“我该死,我真不孝,这几日竟然把他给忘记了,看来清竹暂时不能接了,我得去宰了殷通才算彻底给我家人报了仇!” 如伊见桓楚一脸杀气,便道:“好了,好了,别‘激’动,仇肯定是要报的,但不能说报就报,你要知道你现在跟从前不一样了,你有我和残月呢!” 桓楚见如伊脸‘露’担忧之‘色’,就脸‘色’转和道:“我知道,我只是气自己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如伊像哄孩子语气哄桓楚道:“好了,咱不气了,残月,你看看那米还能吃么?” 残月笑道:“公主,能吃,能吃,这也奇怪了,放了这么久,打开米缸,米还是很好的!” 桓楚突然回过神来,眼睛一亮道:“我想起来了,我当时怕把米放坏了,给里面撒了些东西,别说几年了,就是几十年估计也不会坏的!” 她以为桓只是武艺高超,竟没想到他会对懂得粮食如何保存之法,遂不又由得又惊又喜道:“楚大哥,你懂这些?” 桓楚解释道:“我当时……我学过一点医道,也是无意中从医书看到的!” 残月忍不住接口道:“楚大哥,真是博学多才呀!” “没办法,那时候除了《周易》,只能读医书了!”桓楚说到,便知自己嘴快了失了言,忙道:“对不起,如伊,我多嘴了!” 如伊脸带几分羞涩道:“没什么,父皇已经驾崩了,他当时听李斯之言,也是为巩固江山社稷不得为之!” “但虽如此,那手段也太狠毒了些……”桓楚闪念道此,但又顾及到如伊感受便道:“我们不说这些了,残月去煮饭,咱们回屋说话!” “嗯!” 说完残月便冒着雨进了左屋的小厨房去洗米做饭,幸 好他们水壶中有清水,不然冒着雨,还得跃下宫殿去打清水,才能水洗米煮饭。 “我本来想,咱们休息一两日,便去集市跟在咱来买些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然后我们选个日子结为夫妻,可如今却不行了!”桓楚刚踏进屋子,还未到如伊坐下,他便言道。 如伊说道:“我知道,但我们成亲以后,你再去报仇也不迟呀!” 桓楚着急道:“你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几天遇到你真是高兴糊涂了,我救你时生怕没命回来,就给项大哥说了,要是我不能平安归来,我就让他替我将殷通杀了,我要是回去晚了,项大哥要是以为我死了,替我杀了仇人,那我岂不是遗憾终身了!报不了仇?” 如伊了叹了口气道:“唉,原来这样呀,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桓楚盯着如伊眼睛道:“要是你同意的话,我明早就动身!” 如伊睁大眼睛问道:“那我跟残月怎么办?” 桓楚难为情样子道:“我不能带你们去,太冒险了,项大哥认识你,我忘记告诉你了,一路上我只说他姓项,却没告诉你,他的爷爷就是当年的楚国大将项燕!” 如伊听了桓楚的解释以后,就若有所思点了点道:“原来他楚国名将之后,看来我还真不能随你同去,你怎么都认识一些都认识我身世的人呀!” 桓楚仰天大笑道:“哈哈,这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 如伊听了,喃喃自语道:“是呀,造化‘弄’人!” 第二天,桓楚睁开眼睛,天虽不下雨,但却‘阴’朦朦的。 “你说这天能晴么?”桓楚问睡在一旁如伊道。 如伊看出了他的心思,就道:“你要是怕下雨,明天再去也不晚!” 桓楚一脸认真模样道:“不行,大丈夫言出必践,我岂能出尔反尔,再说了,凡事宜早,不宜迟!” 如伊妥协道:“好好好,我说不过你!” 桓楚温言道:“嗯,你再睡会,我起来收拾东西!” 如伊坐起来,摇了摇昏睡脑袋道:“你都起来,我就不睡了,我起来帮你收拾吧,你去洗脸!” 桓楚微微一笑道:“有你真好,处处为我想到!” 如伊也是香甜一笑道:“快去吧!” 等桓楚洗完了脸了,再次回到屋子时,如伊已经替他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然后又神秘冲桓楚一笑,拿出一柄长长东西,却被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是何物。 桓楚问道:“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 如伊说着就把手上的东西送给桓楚,桓楚一脸疑‘惑’地接过如伊手上的东西,神情顿时失‘色’道:“是何物,如此沉重?”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桓楚便恨不得一下子将重物身上所缠裹的布块解开,但重物身上布裹了一层又一层,也不知裹了多少层,终于‘露’出一头了,桓楚惊喜道:“是把剑!” 如伊盯着桓楚眼微笑道:“嗯,是把剑!” 桓楚举起剑端详道:“这是把好剑,我自用剑以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它不但拿着顺手,而且沉稳持重!” 如伊意得道:“那是当然了,你可知道这是把什么剑?” 桓楚着急的追问道:“什么剑,你快说,你买关子了?” 如伊一字一字地道:“太阿剑!” 桓楚突然脸‘色’大变道:“这是你父皇的剑,我不要!” 如伊也着急道:“我父皇的剑怎么会离身呢,就是是驾崩了也会随他而去,怎么会在我这儿呢?” 桓楚疑‘惑’道:“哪这把?” 如伊解释道:“你该知道天地万物莫过于‘阴’阳二物,人分男‘女’,剑亦如此,父皇所用的剑是把雄剑,我是‘女’儿身,当然用的是把母剑,我在过十八岁生那天时,父皇将给此剑赏给我了!当过生日礼物了!” 桓楚心疼嘱咐道:“这么贵重的宝剑赏给你,你可要珍惜呀!” 如伊嫣然一笑道:“现在你还要拒绝么?” 本文来自看书惘 ... 第71章 宝剑配英雄 君心系我心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70章 生死不相离 宝剑英雄惜 下一章:第72章 楚伊终别离 项氏两叔侄 “是我不好,你看这是什么?”桓楚说着就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剑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更新好快。 如伊一见,便认出此物来,她惊愕道:“这不是我那日要挑断你手筋脚筋的匕首么,怎么会在你身上?” 桓楚柔情道:“正因为它是你的东西,我才将它收藏在身上,贴身不离,我每次看到它,就像看到你一样,就像你陪在我身边一样,那时候你离开我了,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因此我把它随身带着,它陪着我,就像你陪着我一样!我爱你,爱的相思入骨!故而只要是你东西我都会要,我都贴身收藏着,不会离开我。” 如伊感动扔下手中的宝剑,便扑进桓楚怀中紧紧抱着楚桓道:“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我恨不得我们长在一起,融为一体,半刻也不想分开!” 桓楚抱着如伊柔声道:“好,我们永远不会开,等我事办完了,我就回来陪你,到时候我们拜堂成亲,从此后我再也不去外面闯‘荡’了,就过着平凡人的生活!” 如伊推开桓楚嘱咐道:“好,你一路小心,你的武功我很放心,在当今天下中已经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只是外面有些人居心不良,不是用武功能对付来的!所以你凡事要小心!” 桓楚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如伊说着拿起太阿剑递给桓楚道:“给你!我没在你身边就让它陪着你吧!让它好好保护你!” 桓楚接过如伊手中的剑,看着霸气十足,‘肥’身锋利的宝剑说道:“这把剑真是寒气‘逼’人,杀气腾腾,让人看着就害怕!哈哈……” 如伊淡淡一笑道:“你喜欢么?” 桓楚又欢喜又哀怨地语气道:“我喜欢,我太喜欢了,宝剑配英雄,我只怕配不上这剑!” 如伊听了板起脸道:“你看你说的,它再好也是一把剑,你在我心中是无价之宝!” 桓楚听闻仰天大笑道:“哈哈,你才是在我心中是无价之宝!” 如伊含羞道:“本来就是,笑什么?” 桓楚还笑道:“哈哈,这句话我最爱听!” 如伊突然转开话题道:“你要不要试试它的锋利?” 桓楚又惊又喜道:“我一直想说试试它的锋利,又怕你为难!” 如伊扑上前去,亲了一口桓楚道:“我都是你的,何况一把剑,剑现在是你的,你现在爱怎么用都没关系的!” 桓楚霍然站起来道:“好,我砍一棵树试试!” 如伊闻听不由大惊道:“哈哈,那你就侮辱它了!” 桓楚憨态地道:“我知道它的厉害,就怕伤了它,我心疼!” 如伊说关拿起试先准备好的一根食指一样粗的金属道:“没事,你试试这个!” 桓楚有些胆怯地道:“这是一根金属,不好吧!” 如伊毫不在乎地道:“没事,你试试!” “那我试试了!” 桓楚对准金属举剑砍去,没想只用三分力气,那根金属便一分为二,断为两节,但剑锋却没有半点损伤,桓楚不由得赞道:“真是把好剑,削铁如泥的宝剑呀,如伊,谢谢你送我如此贵重的礼物,我会好好随身携带的,人在剑在,人亡剑亡,若是人在剑亡,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此剑寻回!” 如伊上前急忙捂住桓楚口说道:“不许你那么说,多不吉利了,你要出‘门’了,说什么剑亡,人亡的,多不好,再好的剑也是人造的,但人一但没了,就不能再活过来了,别说一把剑了,就是整个天下丢了,我也不能没有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全部!我没有你怎么在这个世上活?” 桓楚听到如伊说到造宝剑时,他猛然想起还要为项羽打造盔甲之事。[&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想到了,不知道如何开口给如伊解释这事,要是把报仇及打造盔甲之事放在一起干,那得多久才干完,他自己都很难预料,但既然答应项羽,他就不能食言。他反复量了一下,还是先杀了殷通,再回来和如伊相聚,至于给项羽制造铠甲推迟一些也可以,毕竟没限时间。他想到这儿心中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这一生太忙了,时间总是不够用。他想到这儿,觉得现在不应该给如伊再说这件事,她已经答应了办完了这件事就好好给跟她过平静的生活,于是他接如伊上面的话大笑道:“哈哈,有那么夸张么?” 如伊依旧一脸认真样子道:“你以后不要说那些让我害怕的话了,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不许你有事,明白么?你若是出事了,谁照顾我?” 桓楚笑道:“放心吧,我命大福大,死不了,你知道么,以前我不知道什么叫牵挂,现在我懂了,自从有了你,我懂得什么叫牵挂了!以后我走到哪儿,心都被你牵着,以前我不怕死,可我现在真的怕了,怕我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如伊柔情道:“傻瓜,所以你要答应我,为了我好好活着,珍惜自己,懂么?” 桓楚抱着如伊柔声细语地道:“嗯,我会的,我不在的日子你好好照顾自己,要是觉得无聊,你就练练武功,弹弹琴,吹吹箫也不错!” 如伊神秘地道:“你放心吧,你走后,我已经想好怎么过了!” 桓楚像哄孩子的语气一样道:“那就好!” 这时残月突然闯进来道:“夫人,饭煮好了!” 不等如伊开口,桓楚就抢着点了点客气地道:“辛苦你了!残月!” 残月也微笑道:“嘻嘻,应该的!” 如伊又嘱咐道:“残月,你把饭菜都盛好,我和楚大哥一会过去!” “好!” 等残月饭菜都备好‘弄’齐,桓楚便同如伊来到案前开始吃饭。 这时桓楚边吃饭边笑着对残月说:“我走了,残月,你要好好照顾夫人,等我归来给你个好夫婿!” “嘻嘻,照顾夫人是应该的,至于找夫婿您就免了!”残月听桓楚要给她夫婿,表面显得在嘻嘻微笑,但心理却有说不出的难受,她一颗心突然疼了,疼的她想捂住心口想‘揉’柔,她不知怎么的每次见公主和桓楚在一起卿卿我我说情话,她就心中不由得就想,要是有一个男人能这样爱她该多幸福,只要她遇到这样男人她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甚至她的生命,于是她渐渐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对桓楚动了心,直到别昨桓楚背着她,她更是一阵眩晕,不能自拔,不由的想把手伸进桓楚那里,套‘弄’着桓楚那东西,但她一想到这些,便又觉得自己很无耻,很下贱,更觉得对不起公主。但她越这样想,越压抑,就越想要,故而昨天桓楚背时,她下面在桓楚背上摩擦几一下,她下面就湿了。 昨晚公主和桓楚住在一起,她一个人在睡一间房,睡到后半夜,就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桓楚的身体,想要桓楚那个东西。还就是,她在想公主和桓楚这会在干什么,还能干什么,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这会儿又是深夜,她想到儿,心跳得更厉害了,那颗心一直撞她‘胸’口,撞击的她‘胸’口发疼,她捂住‘胸’口喘着大气。告诉自己不要‘乱’想,公主和桓楚没事,他们还没成亲,怎么会那样的事;她刚想到这儿,就控制不住又想,两人都睡在一起了,就已经不在乎那些了,怎么不可能发生那些事,她想到这儿,脑子便冒出桓楚和公主正干那事,于是她娇美的身体突然胀得难受,特别是下面那里涨得疼,但又有说不出来的快感,于是她情不自禁将自己幻化为公主,桓楚正和她……她想着想着脑子突然闪到一道金光,全身一麻,下面又湿了,她‘摸’着自己下体又湿了,更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了。 其实真是她多想了,桓楚和如伊还真是什么也没做。 如伊却另开话题道:“残月,等楚大哥走了,你教我做饭,教我洗衣裳,教我养家畜!” 残月惊讶道:“夫人,你怎么能干那些粗活呢?” 如伊一淡淡地道:“嫁狗随狗,嫁‘鸡’随‘鸡’,我已经嫁给大哥为妻,就该适应这样的生活!” 残月一脸替主子分忧的语气道:“这些活夫人你不用干的呀,我可以干,你不管!” 如伊一脸愧疚样子道:“你早晚得嫁人,我和大哥不能连累你,现在想想都点有后悔,不该带你出来同我们一起吃苦!” “公主肯定是看出我对楚大哥有意思,才说这样的话来!”残月想到这儿又羞愧又难受,不由得落下泪来道:“那好吧,残月一切都听公主的!” 如伊把手绢递残月道:“唉,你怎么哭了,你别多想,不是我撵你走,而是我和大哥商量过了,不能耽误一辈子,你也得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残月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泣道:“嗯,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离开你!” 如伊咧嘴一笑道:“唉,你看你说的,你成亲以后,我们就不能再见面了?” 残月恍然大语道:“对呀,我怎么忘记了,以为在宫里头,离开公主就不能再见面了,现在我们都在外头了,只要嫁的不远,想见随时都能见!” 桓楚眼睛一亮道:“终于开窍了!” 如伊见自己劝好了残月,便道:“好了,吃饭吧,吃完了饭,大哥还要赶路!” “好!” 桓楚吃完了饭,就负着如伊送给他的太阿宝剑,除此之外,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袱,就从“天上人间”跳了下来,如伊也跟着跳了下来。 “让我再抱抱你!”桓楚话音刚落,如伊就忍不住扑到桓楚怀里,哽咽了道:“你去吧,我等你回来,你要是半年还不回来,我便撵走残月,我就为你殉情!” 桓楚慌了道“不许胡说,你这样说,我怎么能放心离开你?这让我怎么放开手脚去报仇?你这不是给我心里丢石头么?” 看书罓首发本书 ... 第72章 楚伊终别离 项氏两叔侄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71章 宝剑配英雄 君心系我心 下一章:第73章 鲁桓复恩仇 项羽知真名 如伊盯着桓楚眼睛柔情地道:“那你就给我好好回来,仇能报就报,不能报就再找时机,不能为了报仇,让自己身陷险境,丢了‘性’命,知道么?” 桓楚苦笑道:“好,我答应,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如伊回应道:“我会的!” “好了,时间不等人,我走了!”桓楚说着就翻上马背,扬鞭策马而去。(hua ’)-79-(79小說网首发) 如伊见桓楚渐远渐去的身影,心中顿时生疼的透不过气来,一会眼泪滚落下来,打在手背上…… 桓楚这回出‘门’,心中也很难受,以前他独自一个人,现在他有了如伊,他就有了牵挂,做起事来,不仅要为自己着想,还要为如伊着想,他这回复仇,要是搁在以前,他只要想着怎么报仇就好,就是豁出‘性’命也没什么,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谁都会死,只是早晚罢了;可如今有了如伊,他要是复仇遭遇不测,不但自己丢了‘性’命,如伊也得为他殉情。他想到这儿,就无形中有了压力,他知道不管谁遇到压力,做起事都不会放开手脚去干了,一但有了束缚,做起事来难免有所干扰,胜算几率自然就会降低。他想到这些,心里开始起沉重起来,但他又马上告诉自己,这是一种不好的思想,他不能受它左右,他念至于此,便又想起那句老话来:“视己为阳,视众为‘阴’,阳攻‘阴’必胜……”他念到此处,心中顿时兴奋异常,全身血液都在奔腾,再加上他已经打通任督二脉,全身充满无穷无尽的力量,大有一拳下去能把天打个窟窿,一脚跺能将地震得的摇晃不止,一声吼叫能让天地变‘色’。 他此刻恨不得马上赶到项府,一刻也不能耽误了,原本的计划是救出如伊,便直奔项府,哪知救出如伊高兴地过了头,把这事给忘记了,要是被项大哥误认为他已经遭遇不测,替他把仇人给杀了,他岂不是要遗憾终生了,他想到这儿,更是策马奔腾,加快行程,直向吴中驰去…… 项羽急匆匆走到项梁跟前叫了生叔父! 项梁见项羽神‘色’慌张,便道:“你打听到什么了么?” 项羽沮丧的语气道:“叔父,桓楚他可能遇害了……” 项梁听闻,声音不由得发抖道:“真的,你在哪打听的?” 项羽难受语气道:“我一大早去了官府那里,他们说二世为了排除异己,已经将十公主杀了,桓楚不是去救她么,既然十公主都被杀了,就说明桓楚救十公主没得手,反遭毒手了!” 他叔父想了想道:“没得手,不意味着桓楚遭了毒手!” 项羽却又道:“既然没遭毒手,都这么久了,应该也回来了,这又怎么解释?” 他叔父笑着道:“也许有其他事呢!” 项羽突然话锋一转道:“叔父,你是不是不想我杀殷通替桓楚家人报仇?” 项梁脸‘色’一沉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是怕咱们杀了,桓楚又回来了,这不是好心办坏事么?” 项羽一脸无奈地道:“可桓楚都去这么久了,还不回来,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只想着替桓楚家人报仇,就不想想桓楚遭遇不测,为他伤心,他还那么小,你才二十三,但他比你还小,那么优秀的一个孩子,武功了得,人品了得,长的又是一表人才,那样孩子哪里去找呀,唉,可怜孩子呀!就这样殁了!”项梁说着掉下了眼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项羽见叔父说着便落下眼泪,他也一时心痛难忍道:“叔父,你别难受了,都怪我不好,我要是当时一起陪他去就好了,想想前些日子我和他还在一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就像在昨天一样,可现在再也看不到他了,‘阴’阳两隔了……”项羽说到这儿,虽然没有留下眼泪,眼睛却红了。 他突然转过身来朝向‘门’外,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兄弟你一路走好,哥哥会替报仇的!你嘱咐给哥哥的事,哥哥也会给办好的,你放心走吧!” “老爷,少爷,你看谁来了?”这时引路突然出现在项氏叔侄二人面前。 项梁喜出望外的语气道:“啊,桓楚当真是你么,叔父眼睛没‘花’么?” 项羽扑上前其就抱着桓楚道:“啊,桓楚,哥哥想死你了,你去哪儿,怎么才回来?哥哥以为你……” 桓楚见项氏叔侄二人好像都哭过,遂一脸‘迷’‘惑’的模样道:“叔父,您还有大哥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项梁高兴泣不成声道:“没,没什么,没什么,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你还没吃饭吧,伯父这便命你给准备饭去!” 项羽在桓楚‘胸’口轻打一拳道:“你呀,没把叔父跟哥哥吓死,大哥以为你遭遇毒手了!刚才为了哭了一鼻涕!” 桓楚大笑道:“哈哈,对不起让大哥担心了,我是路上耽搁了,让大哥受惊了!” 桓楚说着,项羽就仔细地打量桓楚道:“对了,你没受伤吧!” 桓楚笑道:“没有,大哥你又不是知道我的武艺,他们哪里伤到我!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项羽欢喜道:“没伤着就好,我以为你路上耽搁,是因为又受伤的缘故!” 桓楚一脸愧疚道:“没有,就是救出了人,想多陪她几日,把正事给忘了!” 项羽一脸不信样子道:“咦,你把人救出来了?” 桓楚见状,也跟着惊愕道:“对呀,怎么了?” 项羽说道:“我方才还听外头人说十公主遇害了,怎么回事?” 桓楚听闻便大笑道:“哈哈,那肯定是假的,为了掩人耳目,找个了替罪羔羊吧……” 项羽了,又好奇道:“哦,那她人呢?” 桓楚不自然地道:“我带她不方便,就留在我原来住的地方了!” 项羽也一脸难为情模样道:“那也好,她必定是大秦的十公主,我又是楚国大将后裔,真的要是来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接待她了?” 桓楚担忧道:“大哥,你不会迁怒你于她吧!” 项羽了听了的话,不由得爽快大笑道:“哈哈,我还怕你因此跟我有嫌隙呢,大哥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冤有头,债有主,想想看,她也是无辜的,既然她舍去公主身份跟你走,那就你的‘女’人了,是我的弟妹了!” 桓楚笑道:“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项羽拍打一下桓楚道:“你呀,是小看你大哥我了,大哥我再不好也不会杀一个‘女’人!” 桓楚笑道:“呵呵,大哥为人豪爽,我知道,对了,殷通怎么样,他还活着吗?” 项羽笑着道:“你再晚几天,估计他就没命了!” 桓楚听了这话,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就问道:“什么?有人要杀他么?” 项羽听桓楚这么一问,不由得哈哈一笑道:“哈哈,你个傻弟弟呀,你还真要大哥说的明明白白,你要是真回来晚了,大哥就会以为你遇害了,就会替你杀了殷通那祸害!” 桓楚了忙解释道:“哈哈,抱歉,是我一时情急,脑子没回过神来!” 项羽了听了道:“那你这回回来,是要报仇来?” 桓楚道:“嗯!” 项羽扬起头道:“哦!” 桓楚一脸歉意道:“不过大哥你放心,我杀了殷通之后,回一次家跟如伊成亲之后,我就帮助你打造铠甲,你看行么?” 项羽了听忙道:“呵呵,没事,没事,你们成亲要紧,不过你们亲成,大哥得给你们备份贺礼!你要什么,给大哥说?” 桓楚听了忙推脱道:“我和如伊成亲,不想那么麻烦,两人祭祀彼此双亲,在拜过天地也就算礼成了!” 项羽是聪明人,当然明白桓楚跟如伊身份真不方便明目张胆地成亲,想了想道:“大哥明白你的处境,但也太简单了!” 桓楚谦让道:“那依大哥的意思怎么办才好?” 项羽提高声音显得兴奋道:“真听我的” 桓楚试探语气问道:“你先说说看?” 项羽大笑道:“要是我给你办,就办的风风光光的,宴请天下宾客聚集一堂,摆上个百八十桌的,好好热闹一番,哈哈,那才叫美!” 桓楚了连连摇头说:“不妥,不妥,你别让忘记了,她是十公主!” 项羽驳道:“十公主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呢?” 桓楚苦笑道:“呵呵,大哥你别忘了,她出游过,很多黔首都见过她!” 项羽又闻辩驳道:“哈哈,那你又多虑了,天下人长的相似的大人在,那个十公主我见过,跟你表姐太像了!” 桓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提到楚好,他连想都没想,就对项羽道:“那不就得了,别人还以你不要表姐了,我要跟表姐!” 项羽听桓楚这话,脸‘色’马上就变了说:“这怎么可能,别胡说!” 桓楚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急忙道:“好了,不说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和如伊的婚事就不用大哥‘操’心了!” 项羽觉得在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就妥协道:“那好吧,不过到时候你们缺什么,给大哥说一声!” 桓楚突然提高嗓‘门’道:“大哥,你说到成亲,我倒是想一起件事来!如伊出宫时带一宫‘女’,是她的贴身婢‘女’,年纪也不小了,如伊想给她寻个娘家,大哥你看能不能帮个忙,替她找个一个!” 项羽很有兴趣地问道:“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桓楚回道:“残月。多大了,我不知道!” 项羽很认真说道:“哦,多大你得问清楚,因为成亲都看八字!” 桓楚又问道:“那这事你能办?” 项羽了大笑道:“哈哈,太能办了,这天下什么都缺,就不缺男人,更不却没有妻子的男人,你放心吧,‘交’给我,但你回头把残月八字得给我!” 本書源自看書网 ... 第73章 鲁桓复恩仇 项羽知真名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72章 楚伊终别离 项氏两叔侄 下一章:第74章 宝藏动人心 共商擒桓计 桓楚拱手谢道:“那我就替残月谢谢大哥了!” 项羽拉着桓楚的胳膊道:“你看你又来了!你老这么客气干什么?” “好了,你们兄弟俩快来吧,饭做好了,先吃饭,吃完了慢慢说!” 这时项梁从外面步了进来,唤着桓楚及项羽道。hua。 更新好快。 “哦!”桓楚及项羽同时应声道。 桓楚行到食案前,见案上摆着至少不少于七八道菜,连忙又不由得客气道:“叔父,您怎么吩咐厨房做这么多菜呀,怎么这么好意思?” 项梁听了桓楚这话,笑着问道:“你这孩子,怎么了,为你接风洗尘不应该么?” 桓楚不好意思笑道:“我是觉得您太破费了,都是自己人,随便‘弄’几样菜吃饱就行了!” 项梁继续以长辈语气道:“这怎么行,你正是吃饭的年纪,不但要吃饱,还要吃好,懂么,孩子?” 桓楚听了不知说什么了,只好“嘿嘿”一笑了。 项羽忍不住道:“叔父,快让桓楚吃吧,再说黄‘花’菜都凉了!” “好了,好了,就你‘性’子急,你几时能把你那‘性’子改改呀!” 项羽了叔父又要训他,他早就听腻了,只装没听见,夹着一块‘肉’片送到叔父饭中道:“叔父,您快尝尝‘挺’好吃的!” 项梁接过‘肉’片道:“你这孩子,我真拿你没办法!” 桓楚替他们叔侄解围道:“呵呵,叔父,项大哥为人光明磊落,好着呢,您就别‘操’心了!” 项羽说着又夹给桓楚一片‘肉’道:“来,桓楚,你也尝尝!” 项梁语气沉重地道:“叔父,老了,土都埋在半腰上了,还能折腾几天,叔父把希望都寄托到你项大哥身上了,可他做事没有耐心,全凭自己一时喜好,缺乏理‘性’!我怎么能不‘操’心?” 项羽听叔父之言既生气又安薇地道:“叔父,您说这些干什么,什么还能折腾几天,好日子还在后面,您不是喜欢孙子么,我和虞兮再给您生几个孙子,您就只管享清福吧!” 桓楚笑着道:“叔父,项大哥已经不错了,他才多大呀,我说句大实话,别说吴中没有几个能比的上项大哥的,就是天下好男儿也没能几个比的项大哥的?项大哥不但长的一表人才,而且力大无穷,更难得是项大哥‘胸’怀大志,英勇过人,有大将之风!这已经人中龙凤了!” 项羽听了桓楚的话开玩笑地语气道:“桓楚呀,几日没见,你学会油腔滑调了?” 桓楚见项羽这样说自己,就故装一脸委屈样子道:“呵呵,大哥,这您就冤枉我了,我是实话实说,您那一样能输给别人?” 项梁听了道:“呵呵,他没那么好,做人要谦虚!” 项羽见桓楚帮自己说好话,就对他叔父说:“叔父,桓楚这回来,就是想杀了殷通,替家人报仇!我想帮桓楚!” 项梁听了项羽之言,淡淡一笑道:“先吃饭,吃了再说!” 桓楚见项羽要帮他,又见项梁有点难为情,就道:“项大哥,复仇,杀殷通,我自己能行,你就别管了!” 项梁听桓楚这样说,就忙笑着解释道:“桓楚,你是不是误会叔父的意思了,叔父是不想吃饭时说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并没有别的意思!” 桓楚听了,也忙解释道:“呵呵,叔父您也多想了,殷通杀了我家人,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有亲手了杀死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唉,叔父明白了,咱不提这事了,先吃饭,吃饭哦!” 说着桓楚不再言语,项氏叔侄两人知道勾起了桓楚的伤心事,便也不敢多再言,只好默不作声地吃起饭来,一顿饭过后,项梁道:“贤至,你一路风尘仆仆的,快去泡个热水澡,我已经命人把水给你‘弄’好了,你快去吧!” 桓楚站起身笑道:“好,那我就去了!” 项梁微笑道:“你去吧,我叫茉莉给你把房间收拾一下!” 桓楚本来转身就要走,但突然又想了行李,又转身来道:“对了,叔父,我先把行李拿进来!” 项梁和蔼招手道:“好,那你去吧!” 桓楚说话间便把行李拿了进来,然后说:“叔父,我先把行李放在这儿,我洗完了澡,再来拿!” 项梁听了笑着道:“你别麻烦了,直接让茉莉把行李给你拿进房间多好呀,省得麻烦!” 桓楚客气道:“不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那好,你快去吧,要不水就凉了!” 桓楚洗完澡,也会换了衣裳,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轻松多了。[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桓楚,你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裹得那么紧!”桓楚刚踏进屋子,项羽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哦,是把剑!”桓楚本来不想说的,但如果不说,项羽早晚也会知道,而且他不说,项羽也会对他起疑心的,故而他就照实说了。 项羽好奇地道:“我能看看么?” 桓楚笑着道:“当然能看了,你看吧!” “好,大哥除喜欢马之外,就是喜欢兵器了!”他说着就一层一层地将裹在剑上的布解开了。 “好剑呀,好剑,桓楚,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剑!”项羽拿在手上一边仔细看,一边赞不绝口道。 桓楚指着剑对项羽说道:“是,它是把好剑,它就是太阿剑!” 项羽听了吃惊道:“哦,它就是闻名遐迩的太阿剑!” 桓楚惊喜道:“看来大哥对剑也是颇有研究呀!” 项羽笑着转过脸对桓楚说道:“呵呵,我不是方才说过了么,哥哥除了喜欢马之外,就是兵器了!” 桓楚爽朗地笑道:“大哥要不要试试它的锋利?” 项羽匪夷所思地看着桓楚道:“我可以么,你不怕我把它‘弄’坏了?” 桓楚有恃无恐地语气道:“不会的,你试试用它砍铁!” 项羽一脸认真的模样道:“好,那我真要看砍了,砍坏了,你可别心疼啊!” 桓楚见项羽这样问自己,就像当初自己那样问如伊一样,故而不由得发笑道:“哈哈,不心疼,你放心砍吧!砍吧!” 项羽兴奋地道:“好,那我们去外面吧!” “好!” 说着两人便一同踏出‘门’外,项羽来到平常他练武的场所,拿出一条小指一样粗的铁丝,然后放在铁墩子上道:“我真要砍了!” 桓楚一口不耐烦的语气道:“哎呀,你快砍吧,别啰嗦了!” “好!” 桓楚说着就举剑砍下,只是手起剑落,那小指一样粗的铁丝就断为两截。 项羽眼睛睁得圆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开口就道:“这是把绝世好剑,若是落在俗人手中就糟蹋了,桓楚你要好好珍惜它呀!” 桓楚笑腼腆地笑道:“大哥,本来这把剑我想送给你的,但这是她送给我的,我答应过她,好好保管的,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项羽正‘色’道:“大哥再也想要,也知道君子不夺人所爱!” 桓楚不好意思地道:“要不大哥拿去玩几天?” 项羽拍着桓楚肩膀道:“大哥不是从前了,现在不但有了你表姐,还有小项天,在你表姐面前得做个好丈夫,得小家伙跟前得做一个好父亲,故而我我得给小家伙做个好榜样!不能再贪玩了!” 桓楚听了项羽的话,叹息道:“是呀,时间真快,我们都长大了,好像童年还在昨天一样!” 项羽却兴奋地笑道:“长大了好,终于长大了,长大了就可以放开手脚干一番事业了!” 桓楚听闻,拱手道:“大哥‘胸’怀大志,小弟佩服!” 项羽拍了拍桓楚的肩膀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大哥需要你帮助!” 桓楚朗声道:“只要我能帮得上,你就说!” 项羽又拍了拍桓楚的肩膀道:“好,大哥记住了,但大哥不能让你白帮忙,你有什么要大哥做的么?” 桓楚听了项羽的话,眉头紧锁道:“我这次回来,大哥你也知道,我就是为一件事,杀了殷通,为我家人报仇!” 项羽脱口就道:“你想要大哥为你做什么,你说!” 桓楚看看四周,便道:“咱们进屋说吧!” 项羽拍着桓楚肩膀道:“那就进屋说!” 项羽说完就陪桓楚进了屋子。 桓楚道:“大哥,我只想让你帮我找机会怎么靠近殷通就好,其他你就不用‘操’心了!” 项羽点了点头, 想了想道:“嗯,那大哥问你,你是怎么和殷通结下仇怨的?” “我该不该告诉项大哥真相呢,要是告诉他,他对地宫宝藏动了心,他问我要,我该怎么办,给还是不给?不给项大哥也不会为难我吧,我怎么也是她表弟,但现在要是不说,他就觉得我这人不行,哦,有了,我怎么这么笨呀,他要问起我了,就说自己也不会开启那些机关,也没有什么图谱之类的,不就好了,对,就这么说!”桓楚闪念至此,就道:“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思前想后,还是给大哥说了吧,我原来不姓桓,姓鲁,我爹爹就是有名的‘鬼斧神工’鲁骞,始皇帝修建的地下宫殿表面是由李斯掌管的,但实际上却是由我爹爹掌管的。地宫构造布局,机关暗器都是由我爹经手设计。只因将来始皇驾崩归天以后,还要享受人间富贵,里面便摆放了一大堆珠宝,金银,他怕我爹爹走漏风声,就将我爹爹带走,为了以防万一,我爹爹前脚被人带走,后脚就被人查封了我们家,于是我娘带着我们兄弟几个通过密道才得一脱险。但始皇帝派来的人并不罢休,一路追杀我们,途中有几个哥哥为此丧命,我娘也顾不了那么多。临走前我爹爹告诉我娘万一有事,就去找远房的师叔,经过多日奔‘波’逃亡,我娘带着我们兄弟几个终于找到了师叔,可那他一个人面兽心,昧着良心勾结殷通,设计将我们逮住。殷通为了得到地宫图谱,就以我们兄弟‘性’命要挟我娘,可我们那里有什么图谱‘交’给他,他以为我们不‘交’,便将我们一个一个杀了……”桓楚一说,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一下说了这么多,眼泪也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 本部来自看書罔 ... 第74章 宝藏动人心 共商擒桓计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73章 鲁桓复恩仇 项羽知真名 下一章:第75章 通命丧黄泉 梁收殷旧部 项羽追问:“那你是怎么脱险的?” 桓楚扬起首来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我是被一个好心人救了!” 项羽听了点了点头又道:“那你一身功夫也是他教的” 在项羽心目救桓楚的肯定是个男的,故而他用的是“他”而不是“她”。hua。 更新好快。 桓楚点头道:“嗯,就是她教的!” 项羽了更加好奇道:“他人在哪儿,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呵呵,她就是的你妻子,就住你家!我怎么提?”桓楚闪念道。 但嘴上却说道:“她为了救我,死了!”桓楚只有说楚好死了,才能隐瞒住“虞兮”的身份。 项羽听闻大惊道:“啊,我还想请他出山,助大哥一臂之力呢!” 桓楚一脸无奈道:“她是一个若‘女’子,怎么助你呀?” 项羽吃惊道:“啊,我以为她是男的?” 桓楚苦笑道:“不是,她是一个‘女’的,世上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项羽想都没想就道:“我想到了,要不然你的武功怎么那么好!” 桓楚低下头道:“可惜呀,我再也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项羽同情地语气道:“人死了,谁都没办!” 桓楚喃喃地道:“对,人死了,就永远消失了!” 项羽突然话锋一转道:“大哥问你,你也别多心,你到底有没有地宫图谱,或者打开地宫的方法,要是有的话,只要你说出来,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桓楚听了苦笑道:“呵呵,大哥说笑了,我要是真有,我娘还有几个哥哥也不会被殷通‘逼’死了!” 项羽吃惊道:“‘逼’死?” 桓楚忍不住落泪道:“咬舌自尽!” 项羽见桓楚说的不像是假话,又见自己惹得桓楚伤心落泪,便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就当大哥什么也没问!” 桓楚抹去泪痕道:“没事!” 项羽突然眼睛一亮,计从心来道:“哦,有了,大哥替你想到办法对付殷通了,只不过要你配合一下!” 桓楚‘激’动问道:“你说怎么做?” 项羽眨了眨眼睛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殷通不是一直想要地宫图谱么,他肯定记得你,也肯定想得到你,想从你身上得到地宫的秘密。我和叔父就假装把你擒住了,然后把你献给他,到时候你上前借机将他杀了,还不是易如反掌么?” 桓楚了推托道:“我不想连累你和叔父,要是我们联手那样做的,不管成与败,你和叔父都脱不了关系!” 项羽替桓楚着急道:“我们不这样做,你几乎没机会能杀了他,他府中高手如云,机关重重,就算他出‘门’,也有随从跟着他,很难得手,就算你杀了他,你能担保自己全身而退么,你别忘记了,你的十公主还在等着你呢,万一你……” 桓楚突然起项羽提到了如伊,才知道自己不能感情用事,逞强好胜,遂道:“大哥说的没错,只是那样做,我怕连累了你和叔父!” 项羽却脸‘露’喜‘色’道:“不会连累的,你好好想,大哥和叔父把你‘交’给了殷通,你就是他的犯人了,至于犯人杀了大人,只能怪大人的手下办事不利,怎么会怪在我们头上呢,你说对不对?” 桓楚犹豫不定道:“这……我还是……!” 项羽拍了拍桓楚的肩膀道:“好了,就这么定了,你早些睡,大哥得找叔父把事给你‘弄’好!你就把心在肚里吧!” 项羽说着便转身来到叔父书房。&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他刚踏进项梁书房,项梁就放下手中的书策问道:“怎么不陪桓楚多聊一会儿!” 项羽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就道:“叔父,您知道桓楚是谁的儿子?” 项梁看项羽表情有古怪,就猜到他知道了些什么,就道:“你知道什么?” 项羽‘激’动道:“叔父真是聪明,他其实不姓桓,姓鲁,是大名鼎鼎‘鲁骞’的儿子!” 他叔父骇然道:“哦,真是‘鬼斧神工’鲁骞的儿子?” 项梁问到这儿,项羽就一五一十地把桓楚刚才对他说的话,都如数地说给项梁听了。 项梁捻着胡了道:“羽儿,你说桓楚是真不知道图谱,还是‘蒙’我们,没说实话!” 项羽用手托着下巴思量着道:“我是半信半疑,您呢?” 项梁反问道:“你要是桓楚,你又知道图谱,你会怎么?” 项羽诡秘一笑道:“呵呵,我明白叔父的意思了!” 项梁看着眼睛道:“明白什么?” 项羽自信地道:“桓楚八成儿知道!” 项梁突然把捋胡子的手变成了拳头在书案砸下去道:“要是他真有,叔父想尽办法也得从他身上得到地宫的秘密!”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项羽也不能例外,他虽然对宝藏势在必得,但也得顾及他和桓楚的感情,故而道:“叔父,桓楚是个好人,也算是虞兮的表弟,咱们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贸然对桓楚下手!” 项梁听了项羽之情,又是眼睛一亮道:“有了,你一提到虞兮,我们倒不妨从她身上下手,也许能在她身上得到一些东西呢!” 项羽‘激’动不已道:“哦,您说说?” 项梁对项羽招手道:“你侧耳过来!” 项羽便将耳朵凑了过去,然后他叔父就在他耳边耳语如此如此一阵,他只是一个劲了点头道是。 项梁得意道:“会了吧!” 项羽拱手就道:“叔父你真厉害,我这就去办!” 项梁忙拦住项羽道:“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呀!” 项羽回过身来道:“叔父还有事?” 项梁嘱咐道:“你这几天做事小心点,说话管好你那张嘴,桓楚机灵着呢,万一让他察觉到什么,以他的身手,你和叔父我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项羽用理‘性’眼睛看着叔父道:“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项羽回到他和虞兮的住处,虞兮正哄着孩子哼着曲子睡觉觉。 项羽步到虞兮跟前就道:“表弟回来了,你知道么?” 虞兮并没抬看项羽,只是一面哄着孩子一面道:“我听尹路说了!” 项羽不动声‘色’又道:“嗯,他这次回来了,就是想替家人报仇,但他怕万一回不来,就给了我一张图,说是建造那狗皇帝的墓陵图!” 虞兮霍然抬起首道:“他真当给你了?” 项羽也跟着吃惊道:“怎么了?” “图谱不是当着我面给毁了!怎么还有一张?”虞兮想到这儿,就迫切问项羽道:“哦,没什么,给我能看看么?” 项羽显得不好意思地道:“呵呵,现在没在我手中,给叔父了!” 项羽心中闪念道:“看来叔父说得没错,桓楚是在骗我,他的演技真高了,连我也骗过了!” 虞兮着急地道:“哦,那你明天拿过给我看看么?” 项羽假装好奇地道:“怎么了?你也知道有这么一张图!” 虞兮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但从没见过,故而我好奇想看看!” 项羽突然显得很难为情模样道:“但桓楚说了,除了我和叔父之外,谁也不能看,你要看了,我不是得食言!” 虞兮不甘心地道:“你就给我看一眼,谁会知道呢?” 项羽以老夫子的口气道:“这不是知道不知道的问题,这是答应了别人,就得做到,人无信不立,你懂么?” 虞兮摇着手道:“好了,好了,就当我没说,行了吧!” 项羽一脸歉疚道:“对不起,虞兮,我答应桓楚就不能失言,你别生气!” 虞兮微笑道:“没有,早点休息吧!” 项羽也是微微一笑道:“嗯,把孩子给‘奶’妈吧!” 虞兮唤道:“嗯,‘奶’妈,‘奶’妈!” 几声之后,一个中年俏‘妇’走了进来道:“哦,夫人!” 虞兮将孩子递给她道:“你带小少爷休息去吧!” “好,夫人!” 那‘奶’妈看上去不过四十岁的样子,身材模样倒也张得十分清秀干净,故而项羽和虞兮都喜欢这个‘奶’妈带孩子。 ‘奶’妈带走了孩子。项羽又道:“明天我就不能好好陪你跟孩子了,我和叔父有事要办!” 虞兮惊奇道:“什么事?” 项羽拉着虞兮的手道:“表弟想要报仇,我和叔父商量着怎么帮帮他!” 虞兮微笑地道:“那也好,你帮帮他,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安全!” “就是,好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项羽说着转过身背对着虞兮睡,以前可不是这样,只要躺在‘床’上,只要是两人,项羽恨不得能把虞兮吃了,可今晚怎么了,项羽竟然背对着她睡,她先是不解,然后想了想,便将项羽身子拉了过来道:“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为了桓楚报仇的事?” 项羽道:“嗯,我得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帮到表弟!” 虞兮娇媚地道:“那好,你亲我一下,然后抱着我睡就好!” 项羽什么也没说,只是幸福地一笑,就亲‘吻’了一下虞兮额头。然后虞兮把手搭在项羽满是肌‘肉’的‘胸’膛上睡着了,但项羽却失睡了,怎么也睡不着,这是他头一回抱着虞兮没睡着,也没做那个。他内心装了矛盾,他想要地宫宝藏;但又不知如何开口给桓楚要,毕竟他和桓楚是有感情的,毕竟他还是虞兮的表弟,他不到万不得已时,不想和桓楚撕破脸。他想到这儿只盼天快亮,明天说给叔父,看他有什么高明的手段。 天未亮,项羽就醒了过来,去找叔父。 项羽火急火燎地道:“叔父,您猜的没错,桓楚是有图谱的,您说怎么办?” 项梁捋着胡子想了想道:“叔父为这事也想了一夜,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给桓楚下‘药’,然后将他关起来,审讯他!” 项羽听了,担忧道:“叔父这恐怕不行,你别忘记了,咱们要让桓楚给咱们制造铠甲,要是现在审讯他,我们以前的计划不就全‘乱’套了?” 看书辋首发本书 ... 第75章 通命丧黄泉 梁收殷旧部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74章 宝藏动人心 共商擒桓计 下一章:第76章 桓楚提通头 祭祀亡母魂 项梁听了道:“这两者并不冲突呀,只要桓楚服了咱们的‘药’,将他关起来,他还不是凭咱们摆布?到时候让他一并把制造铠甲的方法说出来不就好了!” 项羽一脸焦躁道:“让他‘交’出地宫图谱估计还行,要是让他‘交’出制造铠甲的方法我觉得不行,行不通的!” 项梁愕然道:“为什么?” 项羽解释道:“因为连桓楚他自己具体怎么‘弄’都不会,工艺太复杂了,只能他带人一面‘弄’一面琢磨,你把他成关起来了,他怎么给你‘弄’?” 项梁了叹息道:“那只能先把这事撂下了,给他把大仇报了再说!” 项羽听闻大笑道:“叔父跟我想到一块了,咱们先借桓楚的手宰了殷通,这会稽郡就属于咱们叔侄二人了,哈哈!” 项梁了惊异道:“唉,看来你真的长大了,比叔父想得周到,想得远,叔父只想杀殷通是替桓楚报仇,没想到你会想到这一层,很好,比叔父强!” 项羽淡淡笑道:“呵呵,叔父那我们下步怎么办?怎么帮桓楚?” 项梁又本能捋了捋他那山羊胡道:“叔父觉得你的计划可行,你不是给桓楚说了么,以他为‘诱’饵,引殷老儿上当!” 项羽举起拳头道:“那好,我们明日就动手!” 项梁摇手拦住项羽道:“不急,我们选好日子再动手也不晚!” 项羽赞同道:“好!” 项梁来回行走了两步站住了道:“我想想,好了,就四天后吧!” 项羽追问:“为什么要四天后” 项梁得意地道:“因为四天就死天,就是就殷通的祭日!” 项羽眉飞‘色’舞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四天很快就过去了。[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说 项羽道:“你准备好了么?” 桓楚正‘色’道:“嗯,我准备好了!” 项羽不好意思地道:“那就暂时委屈一会儿了!” “没事,来吧!”桓楚说着把双手伸出,让项羽捆绑自己。 项羽为了不漏破绽,为了不让殷通起疑,将桓楚绑得很死,很紧。然后假推搡着桓楚将他关进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中。 这时项梁早已到了殷府。 两人正对面而坐,殷通一面喝茶,一面说道:“听说有一批送往骊山的苦役耽误了行程,怕受了刑法,便揭竿而起,要造反了!” 项梁抿了一口茶微笑道:“呵呵,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大气候,大人您就放心吧!” 殷通一脸忧郁道:“哎,话不能那样讲,项兄应该听过,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万一那群暴徒打进了咸阳城,称王称霸,我们后悔都来不及了!” 项梁放下手中茶杯道:“那照大人您的意思,怎么办才好!” 殷通也放下手中茶杯想了想道:“我们必须招兵买马,也要伺机而起。[&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本来本府还为军饷发愁,但真是天意啊,天要助你我兄弟俩,让你捉到桓楚,要是从他身上得到地宫图谱,将地宫宝藏取出来,这军饷就不是问题了,到时候招兵买马的费用都有了,何愁这天下不是我们俩兄弟俩的?哈哈!” 项梁闻言站身来,躬身道:“大人,您言重了,只要您得到这天下,给草民分上几百亩地,赏几个漂亮的‘女’人能伺候草民就行了!” 殷通听狂笑道:“哈哈,那绝对没问题,要多少给多少!” 项梁拱手谢道:“那草民就记住大人今日的话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大人可不许耍赖哦?” 殷通拍了拍项梁肩膀道:“哈哈,只要大事能成,少不了你的,你放心!” 项梁低首道:“谢谢大人……” 这时候项羽进来道:“殷大人,叔父,桓楚已带到!” 殷通挥了挥手笑着道:“不急,你先押送他到监牢,我跟你叔父再聊会儿!” “这老东西太狡猾了,你让我把桓楚先押到大牢,然后再滥用酷刑,待桓楚招架不招,最后把地宫秘密说给你,让你吃独食,我项羽哪有做好衣裳给别人穿的道理?幸好,叔父早有先见之明,要是殷老儿不直接把桓楚带进来,而是直接把桓楚关进大牢,就当场杀了他!”项羽想到这儿,只待叔父一声令下,这时,他叔父跟他‘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就道:“可以了!” “好!”项羽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项羽突然快如闪电般回过身来拔出佩剑,怒吼一声道:“殷老儿,你去死吧!”便是横空一剑,殷通血淋淋的头颅就滚在地上,颈上的血像喷泉一样‘射’在屋顶上,紧接着殷通的尸身“嗵”地一巨响就倒在血泊中,殷通就身首异处死了。众‘侍’卫听殷大人书房中有动静,纷纷闯了进来,见项羽杀了殷通,个个护主心切,不由分说地便一拥而上,将项羽团团围住。 项羽见状,冷冷地道:“好一帮忠心的奴才呀,我这剑好剑没饮血了,早已是蠢蠢‘欲’动,你们一起吧,好让它饮个痛快!” 众‘侍’卫本来平日就惧怕这个小霸王,眼下他如此言语,将他们丝毫不放在心中,更是胆怯极了,没一个敢身先士卒向项羽挑战。 项羽朗声吼道:“打不打?不打就让开!” 一个脸满大胡子的上来叫道:“兄弟们,大人平日虽然没做过多少好事,但对我们兄弟实在不薄,如今大人死了,我们能眼巴巴地看着这小贼走掉么?” 项羽大笑道:“哈哈,有种,有胆识!你们来吧!” 他举起剑道:“兄弟给我上!” 紧接着殷通‘门’下便一窝蜂似地扑向项羽,项羽见来势汹汹,从正面迎敌,就算不死也得受点伤,于是项羽见众‘侍’卫蜂拥而至,他便连连后退,直退到离身后的墙有半丈远时,就在这千钧一发,项羽突然翻身跃起,然后双脚蹬在墙壁上,借力将自己弹到众‘侍’卫后方,然后回身挥剑,只听啊啊几声,数名‘侍’卫便死在项羽的剑下,等众‘侍’卫回过身来,已经是方寸大‘乱’,局面顿时一片‘混’‘乱’,他们虽然人多,但互相挨得实在太紧,使不开招式,畏首畏尾,而项羽却是一个人,施展自由,不管是刺,还是砍,还是挑都毫无顾忌,再加上他天生神力,不到一会功夫,项羽就将殷通的‘侍’卫杀的没剩下几个了,那些残余的‘侍’卫见项羽如鬼魅一样凶残,那敢再靠近项羽。但项羽杀气已开,手握厉剑,一步一步‘逼’向他们,吓得那些‘侍’卫‘腿’一软,忙跪下求饶道:“别杀我,我错了,我求您别杀我!” 项羽无奈道:“起来吧,我本来就不想杀大家的,只想杀了殷通老东西,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杀他么?” 他们连连附和道:“不知道,不知道!” 项羽朗声道:“那就让我告诉你们吧,前些日子送往一批骊山劳役的黔首揭竿而起,要造反,朝廷命殷大人是去镇压,他身为朝廷命官居然抗旨不遵,还要招兵买马,起兵造反,想吞并天下,称霸天下,这种人该不该杀?” 那大胡子道:“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殷大人有造反之心?” “你看看这个儿!”他说着项梁从怀中‘摸’出一块布帕,那‘侍’卫接过一看,原来记录着起兵造反招兵买马的详细计划。 项羽问道:“这回信了?” 大胡子道:“信了,是大人的笔迹,也有大人的印章!” 项梁语言温和道:“好了,咱们的者是乡里乡亲,谁跟谁都没仇没怨,都是公事,以后就别再为这事伤了和气,还有就是,殷大人已经死了,你们什么打算?” 那些‘侍’卫齐声道:“不知道!” 项梁想了想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想继续当差的跟我走,不想当的可以回家种地过你们的小日子!” 这时,另一个‘侍’卫上前道:“项公,我们这些人吃官家饭都吃习惯了,让我们回家种地,都不会呀,大伙都知道您的父亲就是当年楚国大将军。故而你带领我们,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兄弟愿意替项公效命!” 项梁淡淡一笑,拱手道:“承‘蒙’大伙看得起我项梁,那我项梁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侍’卫问道:“那项公以后有何打算?” 项梁拍‘侍’卫肩膀道:“你这位小兄弟,你别左一句‘项公’,右一句‘项公’,知道的人以为你叫我‘项公’,不知道以为你叫我‘相公’呢!” 众人听了项梁幽默的解释,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侍’卫道:“那大伙如何称呼您呢?” 人群中另一个‘侍’卫道:“这还不简单,项老伯一家一直以来是楚国大将,不如我们就叫项伯父为将军吧!大家觉得如何?” 众‘侍’卫听了齐声道:“好,好,好……” 项梁听了连忙摇头道:“惭愧,惭愧,项梁实不敢当,实不敢当!” 一个‘侍’卫又在人群中道:“您要是不敢当,谁敢当?” 项梁伸手压了压气氛道:“好了,好了,这称呼暂时搁下不说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你们大人手底下有多少人马,这些人不能群龙无首,要是没人管束,只怕这会稽郡出大‘乱’子!” 这是又有一个‘侍’卫踏上一步道:“大人说得有道理!” 项梁对他说道:“嗯,把你们殷大人幕僚找来!我有话问!” 那‘侍’卫拱手道:“嘿嘿,小人正是!” 项梁道:“他什么时候换幕僚了,以前我记得不是你!” 那幕僚拱手道:“我新来不久,故而将军不认识!” 项梁捋着自己山羊胡道:“那我问你,你们殷大人手有多少人马?” 那幕僚想都没想就道:“八千!” 项粱听了惊讶道:“八千,你这么肯定?” 那幕僚道:“正如将军所言,殷……他图谋不轨,故而每天都统计招募的人数!” 项梁斜睨着司空明道:“哦,您怎么称呼?” 本书源自看书罔 ... 第76章 桓楚提通头 祭祀亡母魂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75章 通命丧黄泉 梁收殷旧部 下一章:第77章 家仇终得报 身心皆自在 幕僚拱手惶恐道:“小人不敢当,贱名司空明!” 项梁眉头紧锁了一下道::“哦,司空明,你把以前殷通召集的兵马召集过来,但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强迫,给他们事先言明,想留下来的就留下来,不想留下来的就回家种地,但不能为非作歹,干那些‘鸡’飞狗盗的事!” 那司空明见身边全是死人,真是晦气,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儿,眼下又听项梁吩咐他有事要做,于是他急忙道:“好的,好的,要是没什么事,小人这就去!” 项梁指着死人道:“你先叫人把这些尸体都埋了,该给钱都给些钱,那些钱都从殷通府邸拿,他这些年没少拿不义之财!就让他取之以民,还之以民吧!” 司空明赞道:“好,将军真是宅心仁厚,日月可鉴呀!” 项梁并不吃司空明那套阿谀奉承之言,是摇手冷冷地道:“好了,你去办吧!” “好!”那司空明说着便躬身退下,活脱脱像个奴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这时项羽兴奋踏到项梁跟前道:“叔父,我今天真高兴呀,家仇已报,看来复国有望了!” 项梁‘摸’着胡子目视远方道:“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看看再说,对了,你把桓楚‘弄’哪去了?” 项羽指着外面道:“他在外面的马车上,我让引路保护着他,他没事!” 项梁担忧道:“没事就好。你想好了么,咱们替他杀了殷通,他肯定哭笑不得,他的心情咱们都明白,他是想亲手杀了殷通才能解恨,但我们却给他杀了,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项羽笑道:“你刚才和那司空明说话时,我就想着怎么给桓楚个‘交’代了!” 项梁不放心地问道:“那你想好怎么说了?” 项羽自信地道:“想好了!” 项梁还是不放心地道:“那你说给我听听?” 项羽买起关子道:“现在一说,一会再说,就没意思了,等会你知道了!” 项梁听了侄儿的话冷冷笑道:“你还给我买起关子来!” “嘿嘿!”项羽笑而无语。 他们叔侄两人并肩步出殷通府邸。引路见他们家老爷和少爷都相安无事地走了出来,便高兴地迎上前道:“老爷,少爷,你们都出来了!” “嗯,回家!”项羽说着便跳上了马车,坐在马车边上。[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引路问道:“那老爷呢?” 项梁挥手道:“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骑马回去!” “好的,老爷!” 引路说着便吆喝四匹骏马扬长而去。桓楚见自己还没见殷通的面,便听项羽说要打道回府,不知出了什么事,就着急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项羽道:“回去再给你说吧,现在一句两句也给你解释不清楚!” 桓楚听了不甘心地道:“好吧!” 两人之此一路无语,项羽先下马车,后然把手中一直提的东西递给引路,便掀开车‘门’,将桓楚从车中‘弄’下来,然后替他松绑。松绑之后,他对桓楚说:“我们进屋说吧!” 桓楚用疑‘惑’眼神看着项羽道:“好!” 项羽对桓楚说完了话,又叮嘱引路道:“引路你把包袱给我,去把马车拴好!” “好的少爷!”引路说着便把包袱给了项羽,自己牵着马车去了后院。 “走,我们进屋吧!”项羽携着桓楚道。 桓楚一脸疑‘惑’道:“大哥,到底怎么样了?” 项羽淡淡一笑道:“进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桓楚想已经到家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就道:“那好吧!” 刚一踏进项羽的书房,项羽就道:“你打开看看?” 桓楚接过来项羽递给他东西道:“是什么?” 项羽指着包袱道:“你自己打开看一下就知道了!” 桓楚打开一看,着实吃了一惊,原来是颗死人头,再仔细一看是殷通的头颅。 桓楚惊呆了,一句话也不说,项羽见状问道:“你还认得他么?” 桓楚咬牙切齿道:“认得,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项羽点头道:“认得就好!” 桓楚突然失声怒吼道:“你为什么杀了他,把他不留给我!” “你先消消气,大哥理解你的心情,大哥给解释一下好不好?本来我和叔父都以为他会让我带你见过他之后,才将你关入大牢,那知他居然直接叫人将你关入大牢,我和叔父担心对你动用酷刑,他的手段太残忍了,怕你遭罪,就将他杀了!当时情况紧急你让大哥怎么办?只能将他杀了!” 桓楚听了,半晌无语,对着殷通的头颅一会笑一会儿哭道:“娘,我对不起你们,我没有亲手杀死殷通,你们不怪我吧?”他说着哭了出来。 这时项梁悲痛步到桓楚跟前道:“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是殷通太狡猾了,要是你娘在天有灵,要是知道你为了给她复仇,而你被殷通囚进大牢施以酷刑,她会怎么样?是不是更加痛苦,所以你项大哥替你杀了殷通,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桓楚项梁这样一解释,突然茅塞顿开,心中一亮,觉得项叔父说得很对,要是自己为了给她报仇,反而自己受了重伤,那她会更加痛苦,他想到这儿,就对殷通说:“谢谢叔父,我这会好多了,我娘一生极爱我们兄弟十人,她为了保护我们兄弟几人,宁愿舍掉自己的‘性’命也不要!只是我还是不甘心!叔父,我不甘心!” 项梁拍着桓楚的肩膀温言道:“这就对了,这世上最伟大的爱,就是母爱,她们可以为自己的孩子可以做一切事,包括自己的‘性’命。你仔细想过没有?虽然殷通不是你亲手杀了,但却是因你而死呀,如果不他囚禁你,我和你大哥怎么会下定决心杀死他!故而你杀没杀,又有什么分别,都是因为你而死!你又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桓楚眼泪盈眶道:“谢谢,叔父您,您这样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项梁安慰道:“你也别难过了,今天都累了,你回休息吧!” 桓楚突然止住眼泪道:“不行,我得带殷通头颅祭拜我娘去!” 项梁惊愕的追问道:“现在就要走?” 桓楚点头道:“嗯,事不宜迟,我立刻动身!” 这时项羽上前一步道:“今天别去了,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吧!” 桓楚又落下眼泪道:“大哥,你不让我去,我心已经不在这儿!” 项羽又道:“哪你吃饭再走吧!” 桓楚道:“我不饿,我没胃口……” 项羽听了便道:“那好吧,你等等!” 项羽说着便步到‘门’外朗声道:“茉莉,你去拿些吃的来!”项羽言罢,茉莉便匆忙步上前道:“好的,少爷……” 桓楚步到案前,重新裹紧了殷通那颗死人头,对项梁道:“叔父,项大哥,你们等我,我祭拜家人就回来找你们!” 项梁拍着桓楚肩膀心疼道:“好孩子,难为你了!” 项羽道:“你和叔父先说话,我去叫引路把马给你前来!” 桓楚抹去眼泪道:“嗯,那就有劳大哥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等着,我找引路!”项羽说着拍了拍桓楚肩膀就走了出去。 这时茉莉步了进来道:“老爷,桓少爷干粮备好了!” 项梁指着眼前的食案道:“你放着吧!” 茉莉道:“好!”说完就离开了。 桓楚刚才一时被仇恨‘蒙’蔽眼睛,失去了理‘性’,哭一会,又被项梁安慰一会儿,才这会恢复了理智,遂道:“叔父,这次多亏你和大哥了,要不是你和大哥帮忙,只怕大仇不容易报,所谓大恩不言谢,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请受桓楚一拜!” 项梁抢上前去,便扶起桓楚道:“你这孩子,又来了,快别这样了!” 这时项梁走了进来道:“桓楚,马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东西拿好,咱们这就出去!” “好!”桓说着就把茉莉拿来的食物负在背后,然后左手提着殷通头颅,右手携着太阿剑,便步出‘门’外之后他就把食物和殷通的头颅都分别挂在马背上。然后把剑负在背上,最后翻身上马,拱手道:“叔父,大哥,我去了!” 项羽急切问道:“你要去多久?” 桓楚拱手道:“最多不超过三天!” 项梁跟着嘱咐道:“好,那你快去快回,叔父和你大哥都你回来!” “好!” 桓楚说着调转马头,直奔忘幽谷而去。说这天也怪了,跟他心情一样,昨天还晴朗无比,现在‘阴’森无比。他此刻全身无力,好像得了一场大病,刚刚有了起‘色’一样。他知道是伤心过度造成的,并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他就想放声大哭一场,但又哭不出来,就是憋屈,就是难受,想发火,一股无名火心恼的他想杀人,他想发泄,于是他扬起马鞭,狠狠‘抽’打着马儿道:“驾,驾,驾……”马儿受到刺‘激’,便更加奋力往前奔了。不到半晌,桓楚就来到忘幽谷。 她从马背上跳下来。‘腿’一软,一下跌倒在地,竟然摔倒了,脸磕在了地上,只觉脸上一阵刺疼,脑袋撞的眼前直冒金‘花’,可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些,跪扑上抢去抱着他妈妈的墓碑就哭着道:“娘,儿来了,儿给你把仇报了,你可以瞑目了,我把‘阴’通头带来了,我现在就将他烧了,让他给我们家陪葬……”桓楚说着打开包袱,取出殷通人头,然后架起一堆火,把殷通人头在撂在上面,只听殷通人头被火烧得吱吱响。不一会就成了骷髅头,没有了人样,桓楚一想到自己兄弟一剑一剑被殷通戳死,自己又没亲手捅死他,替家报仇,就怒从中来,拔出太阿剑,用剑将殷通头剁成了沫沫,心里才舒服多了。他把殷通剁成沫沫之后,不禁想了,他还两最小的弟弟至今下落不明,不知去哪儿。 他想到这儿,又落泪了,哽咽道:“娘,两个弟弟怎么办呀,我想找,我也不知道怎么下手去找,你能告诉我怎么?你要有办法就托梦给我吧!” 桓楚说完,久久跪在他妈墓上发呆,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跪了多久,他才起身道:“娘,儿要走了,下回来,我把媳‘妇’引来,让你看看!” 桓楚说完,又连连磕了三头,就起身上马走了。他骑在马背上只想:“希望娘今晚能给我托个梦,让我找到两个弟弟!” 可他一觉醒来,并没有梦见他娘他寻找弟弟下落的线索,而是梦见他娘带着她两个弟弟走要,扔一下他人,让他留在家中;还梦见外公,笑呵呵地对他说,如伊不是什么十公主,而是他的表妹。他醒来之后,觉得这两个梦都很奇怪,一个是他娘带着两个弟弟要走,扔一下他一个人在家;一个则说如伊是他表妹,真是耐人寻味,不得其解。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 第77章 家仇终得报 身心皆自在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76章 桓楚提通头 祭祀亡母魂 下一章:第78章 项羽苦留桓 桓楚离意决 他一路行,一路想着昨晚那梦,想了半晌,才终于恍然大悟,想出一答案,他想到这答案,他就不由得全身发‘毛’,心里害怕。(hua ’)-79- 他娘带着两个弟弟走了,而把她一个人扔在家中,就意味着他两个弟弟也不在人间了,而是跟他娘走了。他娘给他托这样的梦,是让他不要在‘浪’费时间,去寻找两个弟弟了。他想到这儿,转念又一想,要是真的两个弟弟都随他娘去了,怎么没见尸体?尸体去哪儿了?难道是白狐姐姐当时救尸体时,少救两个弟弟?但他此刻不管怎么样推测,他内心都有一个可怕的声音,那就他两个弟弟死了,都随他娘去了。至于梦见外公说如伊是他表妹,这个他就猜不透了,这个对他来说也无所谓,没什么意义,公主也好,表妹也罢,都是他的妻子。他现在恨不得自己生出一对翅膀,马上见到如伊,他太想见到如伊了,因为不管他心情有多糟糕,每次只要见到如伊,就像从地狱回到人间一样的温馨和自在。他想到这儿,就不在再多想,扬起手中长鞭,口中呐喊着:“驾、驾、驾……”直奔项宅。 他早上动身,到了项府已经是下午黄昏。 桓楚急匆匆走到项羽跟前道:“大哥,我回来了,叔父人呢?” 项羽见桓楚如同天降一般出现在自己眼前,不由得惊坐而起道:“引路怎么回事,桓楚少爷回来,你也不通报一声!我好去迎接桓楚少爷!” 桓楚咧嘴笑道:“大哥不怪引路,是我不要他通报的,都是自己人了,有什么好迎接的!” 项羽黑着脸对引路道:“你下去吧!” 引路面有惧‘色’道:“是,少爷!” 引路刚一出屋,项羽便热情地对桓楚道:“兄弟,你回来就好,吃饭了么?” 桓楚腼腆一笑道:“吃过了!” 项羽见桓楚腼腆样子,遂仰天大笑道:“哈哈,是中午饭吃过了吧?” 桓楚听而无语,其实他连中午饭也没吃。项羽见状,忙呼喊道:“茉莉,你去吩咐厨房赶紧做饭!” 茉莉柔美声音道:“好的,少爷!” 桓楚突然想起道:“对了,怎么没见叔父?” 项羽叹了口气道:“唉,自从殷通死了,叔父就收了殷通的残部,生怕他们闹事,每天都在忙于公务,现在在书房想着怎么管好那些人马!” 桓楚听了,一脸关切模样道:“总共多少人马?” 项羽却淡淡地道:“快一万了!”似乎在他眼里一万人马算不了什么,但在桓楚心中却是个天文数字,遂他惊愕道:“那么多!” 项羽回应桓楚道:“故而太忙了呀!” 桓楚盯着项羽的脸道:“大哥你也每天很忙吧!” 项羽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桓楚笑道:“你全是黑眼圈,一看就是没睡好!” 项羽点头道:“嗯,是太忙了,叔父每天想着如何管好他们,我每天要训练他们怎么样打仗,作战,还有教他们武功!每天忙到深夜,但是还觉得时间不够用,不知道时间都怎么用光了!” 桓楚拍着项羽肩膀亲切地道:“大哥,不管怎么忙,还是要注意身体,活永远干不完,但生命却是有限的,你这样下去可不行!” 项羽也拍了拍桓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道:“故而大哥需要你帮我,你回就好,就可以帮大哥分担了!” 桓楚拖开项羽的手道:“大哥,这次回来就是向你告别的,我答应了如伊,报了仇,就回家跟他成亲!” 项羽突然眼放‘精’光道:“那你不帮大哥造铠甲了?” 桓楚眼显坚毅目光道:“你放心吧,我和如伊成亲以后,再把清竹接回来,就回来一心给大哥造铠甲!” 项羽勉强地笑道:“那好吧!” 桓楚点首道:“嗯,为了节省时间,我明日就动身回家!” “好!” “桓楚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这时项梁从外面步了进来热情地道。[hua ] 桓楚转过身来笑道:“叔父,你好,我刚回来了没一会儿,正要跟大哥说完话,要去看您!我听大哥说您每天都忙!” 项梁捋着山羊胡道:“是呀,别提了,自殷通死了之后,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给我,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一群分,物以类聚,那些人跟殷通一个德行,作风不正,到处惹事,唉,故而叔父这几天一直想怎么管好这一群人!” 桓楚追道:“那想好了么?” 项梁摇头道:“方法倒是有!就是实施起来很慢!” 桓楚安慰道:“叔父不要着急,事缓则圆,这才接手几天,过一阵子就好了!” 项梁微笑道:“叔父也是这样想的,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呀!” “老爷,少爷,饭菜准备好了!”这时茉莉步了进来道。 项梁摇手道:“好,你去准备吧!” 茉莉躬身道:“好!” “桓儿,羽儿,我们去吃饭!” 项梁说着三人就一同踏出客厅,来到另一间大厅,这一间大厅是专‘门’招待客人吃饭时用的。这间客厅不仅敞亮还不高雅及大气,别具一格,美轮美奂,冲击着桓楚着的视角。桓楚在这间客厅也不吃过多少回饭了,但却是头一回把这个客厅看了一个遍。 项梁见桓楚站着不坐,遂道:“傻孩子,还站着干嘛,快来吃饭!” 桓楚喃喃道:“呵呵,这客厅设置的真高雅!” 项羽了接口道:“你知道么,一个睡觉的地放和一个吃饭的地放不能随便,必须得有讲究了,睡觉的地方要是不好,怎么会睡得香,要是吃饭的地放不高雅,怎么会胃口?” 桓楚一脸尴尬道:“大哥说的有道理,看来我以后得向大哥学习呀!” 项羽惊愕道:“怎么了,你的很‘乱’?” 桓楚一脸窘相道:“不怕大哥笑话,我几乎从来收拾屋子!” 项羽大笑道:“哈哈,你不会吧!” 桓楚红着脸道:“让大哥见笑了!” 项羽见桓楚脸都红了,才觉得自己失态了,遂收住笑容道:“其实也没什么,男人都一样,大哥也从来没收拾过屋子,这些都不是男儿该做的!” 这时项梁忍不住道:“大丈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项羽听了本来还想辩驳,又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没有必要为这些小事争辩,‘浪’费时间。他想到这儿,便道:“叔父说的对,做任何事都从小事做起,小事都做不好,还要谈做什么大事!” “嗯,叔父说的对,来,我们敬叔父一杯酒!”桓楚说着就举起酒杯来。 项梁举杯笑道:“还是桓儿懂事,来,叔父也敬你一杯,祝你大仇得报!” 项羽也举起杯道:“对,祝桓楚兄弟大仇得报,大哥也敬你一杯!” “好,谢谢,叔父和大哥,我们饮满此杯!”桓楚说着便与项氏叔侄二人碰杯畅饮。 桓楚放下酒杯道:“叔父,您方才没在,我已经给大哥说了,明日就动身回家!” 项梁了轻笑道:“是想意中人了吧?” 桓楚低下头道:“呵呵,让叔父见笑了!” 项梁笑道:“这有什么,哪有好男儿不思念心爱之人的!” 桓楚道感动道:“来,叔父,大哥我再敬你们一杯酒,要不是你们帮忙,我大仇也不会这么快,这么顺就报了,大恩不言谢,等我成亲归来,定然帮大哥打造成刀枪不入的铠甲!” 项梁一脸正义道:“哎,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叔父和项大哥帮你,你冲着你人品好,又是虞兮的表弟才帮你的,并不是图报答我们什么的!” 唉,项梁说这话,我都替他脸红。 桓楚听了感动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好了,不说了,一切都在酒中!”桓楚说着又举起杯中烈酒仰首喝干。 “桓儿,这酒烈,你又年少,不能那样喝!”项梁说着上前拦住桓楚道。 桓楚憨笑道:“叔父,我没事, 我今天高兴!您知道了,背在我身上多年的包袱我终于卸下来了,这仇恨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几乎每晚睡觉都做恶梦,现在好了,我终于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也不再想怎么报仇了!” 项梁怜爱的语气道:“唉,你小小年纪就得面对这些事,真是苦了你,以后会的,越来越好的!” 桓楚‘激’动地道:“我们都会好的,来,再来一杯!” 项羽阻道:“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桓楚笑道:“没事,这是最后一杯!” 项羽无奈举杯道:“那好吧,来!” 说着三人又举杯畅饮一番。 项梁放下酒杯道:“桓儿你先吃,叔父我去去就来!” 桓楚忙道:“叔父,你也吃,有什么事,吃完了再去也不晚!” 项梁想了想,觉得吃饭时,离开席间确实不礼貌,只好道:“好,那也行,我们先吃饭,吃了饭,我再去!” 项羽好奇问道:“叔父,你要去干什么?” “你先吃饭,一会就知道了!” 很快三人就把饭吃完了,比平时快了很多,项梁尽快把吃饭完,好去拿东西;桓楚尽快把饭吃完,是想知道项梁要去干什么,项羽也是,尽快吃完饭,想知道叔父要干啥。 “羽儿,你引桓楚进客厅休息,叔父随后就来!” “好!” 项羽和桓楚也不多问,两人便离食案,来到客厅。项羽问道:“你这次回家得多久?” 桓楚一脸歉意道:“以前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有了如伊,我做什么事就得和她商量了,故而什么时候回来,我也难说,不过大哥放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看書王首发本書 ... 第78章 项羽苦留桓 桓楚离意决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77章 家仇终得报 身心皆自在 下一章:第79章 尽兴复回家 空等一夜愁 项羽正然道:“大哥看得出来,你对她一往情深,但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把儿‘女’‘私’情看得太重,你要明白‘女’人的心里,知道她们想要什么?” 桓楚愕然道:“她们想要什么?” 项羽毫不忌讳地道:“金钱和权势!” 桓楚听了也不否地道:“我知道很多‘女’人是那样,但如伊不是!” 项羽又道:“我也相信这天下的‘女’人都不是,但你别忘记了,她是公主,好穿的,好吃的,好住的都习惯了,你要是满足不了她这些,你想你们会幸福么?” 桓楚问道:“那大哥意思是?” 项羽道:“你还明白了,以你的本事,可以大有一番作为,跟着大哥一起打天下,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也不怕给不了她幸福!” 桓楚一脸苦笑道:“大哥心意我领了,但我过怕了打打杀杀的生活。(hua 广告)-79xs-说 你不了解她,她要是真想过那种生活,就不跟我出来了,她跟我说过,帝王家的生活到处是尔虞我诈,到处是杀戮,为了争夺权势,可以手足相残,失子失信。她实再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故而,就是我答应大哥,她也不会答应的……” 项羽又问道:“哪你们以后想过怎么样生活么,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桓楚笑道:“大哥应该听过范蠡吧,我想过了,等我帮大哥造好铠甲,就回家做生意!” 项羽无奈地道:“那好吧,不过只要想回来,别不好意思,随时都可以回来!” 桓楚开怀大笑道:“等大哥发迹了,我来寻大哥,大哥可别不认人呀……哈哈……” 项羽用拳头打在桓楚‘胸’前道:“你小子,把大哥想到哪儿去了……” 突然项梁步了进来道:“你们俩兄弟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桓楚腼腆笑道:“呵呵,我项大哥谈将来!” 项梁听了笑道:“哈哈,谈将来,将来谁又能预料,还是过好眼下最好!” 桓楚拱手道:“叔父说得是!” 项梁拿出一只‘精’美盒子送到桓楚眼前:“桓儿,这是叔父送给你和十公主成亲的礼物,你打看看,还满意么?” 桓楚双手接过项梁手中‘精’美的木盒子,打开一看,眼睛一亮,看到一双泛着光泽的翡翠‘玉’镯,忙脱口就道:“叔父,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接受,我虽然小,不懂什么‘玉’,但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上好的翡翠‘玉’,我用价值连城说它也不为过吧?” 项羽惊叹道:“好小子,你还真有眼光,这是我们项家祖传之物,叔父都没舍得给你表姐,今天却给你了,你还不谢谢叔父!” 桓楚闻言,脸‘色’骤变道:“要是这样,那更不能要了,叔父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翡翠‘玉’镯,我是什么也不能要的!” 项梁佯装怒‘色’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犟,给你就收下,不要叔父就生气了!” 桓楚退让着道:“叔父,我真的不能要,要了,我桓楚成啥了!” 项梁执意的语气道:“说白了,就是一对‘玉’镯嘛,这有什么,你还跟叔父客气?‘玉’镯再好,它也有价,而生命是无价的,要不是你,我和你项大哥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桓楚骇然道:“这话从何说起?” 项梁吃惊道:“你忘记了,我们沙丘之战,要不是你出手,你项大哥和我怎么能脱离险境?” 桓楚苦笑道:“要不是大哥给我铠甲,我也估计救不了您和项大哥呀?” 项梁听了反问道:“你就别谦虚了,铠甲给你穿,你就能救出我和你项大哥,要不是给一般人穿上,他能救出我和你项大哥么?” 桓楚语涩道:“这……这……” 项梁推让桓楚手中‘玉’盒重声道:“你就别推让了,你受之无愧!” 桓楚见项梁执意如此,自己再不接受,就伤了项梁的面子,遂道:“那好吧,桓楚替如伊谢谢叔父您了!” 项梁桓楚终于收下,遂欢喜道:“哎,这就对了!” 桓楚把手中推让的‘玉’盒盖好,然后藏在怀中道:“叔父,我收下了,这会您安心了吧!” 项梁‘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连连道:“好好好,叔父安心了!” 桓楚憨笑无语:“嘿嘿!” 项梁和蔼拍着桓楚的肩膀道柔声道:“叔父累一天了,你也奔‘波’一天了,都早点休息,明日吃过早饭,叔父和你项大哥再送你出‘门’!” “好,谢谢叔父!” 言讫,三人便同出客厅,项梁独自一人回到自己住处,项羽带着桓楚进了客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也就回自己屋子睡觉去了。 第二天大一早,天还是麻明儿,桓楚就醒了过来了,他现在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只想快点见到如伊。他昨晚一直在想,如伊跟残月过得怎么样?两个都是弱‘女’子,而且都是深居皇宫没见世面,没经过风风雨雨的弱‘女’子,万一她们俩被二世找到,怎么办?她们俩都是逃犯呀,桓楚越想越害怕。 项羽见桓楚发呆,上前问道:“桓楚你怎么了?” 桓楚正自出神,猛然被项羽一语惊醒,兀自道:“没怎么呀!” 项羽追问:“那你发什么愣?” 桓楚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是担心如伊和残月她俩人的安全!” 项羽拍着桓楚的肩膀道:“你别杞人忧天了,她们主仆二人能有什么事,我想你让她们主仆二人住的地方一定很隐蔽吧?” 桓楚点头道:“是很隐蔽!” 项羽听了道:“那不就得了,你还担心什么?” 桓楚苦笑道:“呵呵,也许是我多虑了!” 项羽又拍了拍桓楚肩膀道:“本来就是!” 桓楚笑而无语。 项羽温言道:“什么也别想了,快去洗脸,完了,我和叔父送你出‘门’!你早些见到她们,就不用这样担心了!” “好,谢谢大哥!”桓楚说着进屋洗脸去了。洗完了脸,便出了屋,见项羽正在等他,他正想迎上去问项羽,却被项羽抢了先道:“洗好了?” 桓楚微笑道:“嗯,洗好了!” “那好,我们去吃饭!叔父还等着我们呢!” 两人飞到了客厅,见项梁正坐在食案前等候他们俩。桓楚见状,忙客气道:“叔父,您怎么不先吃呀,等我们干什么?” 项梁笑道:“因为这饭是专‘门’是为做的,你看是不是都是爱吃的?” 桓楚一看,果然都自己最吃的菜和饭,忙不解道:“叔父,您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项梁微笑道:“你表姐告诉我的,说你爱吃这些!” 桓楚闪念道:“对呀,我怎么把白狐姐姐给忘记了!” 桓楚惊喜道:“哦,原来这样呀,那表姐呢?让她一起吃吧!” 项羽微笑道:“不了,你表姐正哄项天呢,‘抽’不开身!” 桓楚道:“哦,那让‘奶’妈带一会儿!” 项羽道:“‘奶’妈不在!” 项梁知道项羽的心思,遂岔开话题道:“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再不吃,饭都凉了!” 项羽忙指着饭道:“是呀,你吃完了,还要赶路回家!” 桓楚闪念道:“看样子,项大哥不想让我见白狐姐姐,难道是他看出了什么端倪?算了,项大哥执意不让我见白狐姐姐,那就随他去吧,总不能为了我,让白狐姐姐难看!” 桓楚一脸不好意思地道:“好,那回头大哥你替我谢谢表姐!” 项羽豪爽地道:“谢什么,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谢的!” 项梁跟着道:“快吃饭吧!” 桓楚拿起碗筷道:“好!” 不半柱香的功夫,三人都吃完了饭。三人便离开了客厅。 桓楚道:“叔父、项大哥,我收拾行李去!” 项羽步上前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说着桓楚便回到自己的住处,其实行李早到收拾好了,只是一拿就是。 项羽见桓楚拿起行李就要走,遂提醒道:“别忘记了什么东西!” “好,我再检查一遍!” 于是桓楚又复查了一遍行李,笑着道:“大哥,好着呢!” “那好,我们走!” 桓楚等项羽退出屋子,便将‘门’掩上了。 两人随后又来到客厅,去跟项梁拜别,项梁正在吩咐引路给桓楚准备马匹。桓楚见状,迎上去道:“又麻烦叔父您了!” 项梁内疚道:“哎,叔父还能为你做什么,只能让引路为你挑匹好马了!” 桓楚拱手道:“谢谢叔父!” 项梁动情道:“好孩子,你去了可要早回,那个是你家,这个也是你家,可别忘记了你有两个家呀!” 桓楚听了项梁动情的言语,不禁落下泪道:“叔父,我知道了,桓楚这一生再也没亲人了,以后您和项大哥就我的亲人,您放下心,我和如伊成亲之后,就来看您!” “好好好!”项梁说着眼睛也湿润了。 这时引路步上前来,躬身道:“老爷,我这就去挑匹好马给桓楚少爷!” 项梁挥手道:“好,你快去!” 不一会儿,引路就牵着一匹红‘色’骏马而来,此时项梁及桓楚还有项羽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桓楚惊讶道:“世间竟有红马?” 项梁得意洋洋道:“这就是汗血宝马,我们中原没有,只有大宛国才有此等好马,它日行千里,而不知疲惫,因为出的汗是红‘色’的,故而唤作汗血宝马了!” 桓楚惊奇道:“哦,还有等奇事,出的汗是红‘色’的!” 项梁望着眼前这匹红马自豪地道:“是的,等它出汗你就知道了!” “唉,看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桓楚说着忍住上前‘摸’着马儿。 项羽羡慕的语气道:“兄弟你呀,你现手握宝剑,叔父又送一匹汗血宝马。眼下两件宝物都在你手,试问天下有谁能敌,哈哈!” 桓楚憨笑道:“让大哥见笑了,这宝剑及宝马都是桓楚不配该有的!”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 第79章 尽兴复回家 空等一夜愁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78章 项羽苦留桓 桓楚离意决 下一章:第80章 路遇指迷津 山下遇盗匪 项羽道:“你就别谦虚了,你不该有,谁该有?” 桓楚目‘射’远方道:“英雄!只有英雄才配用有它们!我桓楚只是一介武夫,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项羽闻声大笑道:“哈哈,那你就当回英雄,谁又规定你不能当英雄了?何况,自古都是英雄出少年!” 桓楚听闻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大哥真是豪气冲天呀!” 项羽霍然止住笑容道:“本来就是嘛,人皆可成尧舜,别对自己没信心!” 桓楚拱手道:“好,我记住大哥今日这番话了,时候我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叔父,大哥,你们保重!” 项氏叔侄二人还礼道:“好,一路小心!” “好,叔父,哥哥,我去了!” 桓楚说罢,便翻身上马,扬长而去。(hua 。 更新好快。说 桓楚一路马不停蹄直奔“天山人间”而去,直到经过一家首饰店他蓦然勒马止行。 他想他要和如伊成亲了,不能空手回去,她得给如伊买样成亲的信物,但他也不知道如伊喜欢什么。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买枚戒指最为妥当。 于是他步到首饰店,柜台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首饰,真是琳琅满目,看的他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不知挑哪枚合适? 掌柜似乎看出了桓楚的心思,遂迎上前热情地问道:“客官,您想要什么?” 桓楚腼腆地笑道:“我要成亲了,想给娘子买枚戒指,不知买哪枚好?” 那掌柜笑着问道:“请问官人的娘子身材多高,年纪多大了?” 桓楚疑‘惑’地问道:“我不懂,买戒指与身高,年纪大小有关系么?” 掌柜笑着解释道:“客官,您有所不知,因为只有知道您的娘子身高多少,年纪大小,才知道手指粗细,才知道戴多大的戒指!” 桓楚憨笑道:“哦,原来如此呀?看这样学问还‘挺’大的!” 掌柜谦让微笑道:“呵呵,客官还没告诉鄙人您的娘子身高多少,多大年纪了!” 桓楚想了想道:“呵呵,身高有个五尺多一点,年纪二十左右!” 掌柜眼珠一转想了想道:“哦,那就中等身材了,鄙人心里有谱了,您看这枚怎么样?镶有石榴石的金戒指?” 桓楚从掌柜手中接过戒指,细细看来,真光彩‘逼’人,耀眼夺目,确实漂亮,很配如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hua]遂高兴道:“这石榴石有什么说法么?” 那掌柜眼睛一亮,得意道:“客官问点到子上了,您有所不知,这石榴石又名‘紫牙乌’,送给自己的娘子最为合适,因为它象征着: 忠贞,友爱、忠实,更重要的它还有养颜,保健、缓解疲劳的等功效呢!” 桓楚‘激’动地道:“是么,那太好了,我就要它了!多少钱,掌柜?” 掌柜看着桓楚眼神道:“十两金子!” 桓楚有点出乎意料的意味道:“十两金子?有点贵了,能不能再便宜点?” 那掌柜依然笑脸相迎道:“这一点也不贵,客官您有所不知,这可是上好的‘紫牙乌,’十两金子能买到这样的戒指是您跟这戒指的缘分呀;何况十是多吉祥的数字,有十全十美之意,您娘子要是戴上一定喜欢得不得了,您说是不是?” 桓楚本来想砍价的,但经掌柜说到十全十美,正合他心意,便笑道:“老板您真会做生意,好了,就要它了,十两就十两!” 桓楚说着从怀中‘摸’出十两金子给了掌柜,然后道:“麻烦老板把戒指给我包好!” 掌柜恭敬道:“好的,您稍等!” 掌柜说着便从柜台中取一只‘精’美的盒子将戒指放在里面,盖好盖子,然后满脸堆笑道:“客官包好了!” 桓楚拱手道:“谢谢!” 那掌柜还礼道:“您慢走!” 桓楚离开了首饰店,心中甚是高兴,他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如伊,一想把买的‘精’美奢华的戒指戴在如伊纤纤‘玉’指上就不由兴奋异常。他原本肚子饿了想吃饭,但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如伊,也就顾不了肚中的饥饿,他想饿一会也没关系,到了家中,如伊一定会给做一堆好吃的,但他突然想到,如伊是不会做饭的,但他又一想,不会做也没关系,残月是会做饭的。他想到这儿,便扬起马鞭,直奔向“天上间人”去了。 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黄昏时分回到他渴望已久的天上间,这里有他太美好的东西,就像游子回到家,见到了自己母亲一样。 他还没靠近“天上人间,”就拴好了马,他不想马惊到如伊她们,他想给她们主仆二人一个惊喜。于是他把马拴好后,便轻手轻脚向“天上人间”‘逼’近。直到跳“上天上人间,”这才唤道:“如伊,残月,我回来了!哈哈,我没吓到你们吧!”他喊了一声,便不再喊,只等她们出来迎接,可哪知桓楚等好一会儿,也不见她们主仆二人出来相见。桓楚又笑道:“快出来吧,别藏了,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可过一会儿,还是没动静,桓楚顿时脑子一懵,脸‘色’骤变,忙快步抢进屋去,却不见一人。他呐喊道:“如伊,如伊,残月,残月……”他一面拼命呼喊,一面在“天上人间”每个房间里去寻找。但还是一无所获,连个人影都没找到。他此时脑海中闪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如伊和残月被二世抓回去了,可他转念又一想,也许是他自己多虑了,说不准,如伊和残月去外面逛了,定是如此,他想到这儿,嘴角浮现出一丝希望的微笑。 桓楚自语道:“好了,我先把行李放好,洗米做饭,等她们主仆二人回来,给她们一个惊喜!” 桓楚本想先淘米煮饭,但发现灶房除了米和水以外,连一根菜叶也没有。他就从天上人间跳了下来,想采摘些野蘑菇的,但没走几步,便无意中发现不远处有一片菜园。他欣喜若狂奔上前去,只见巴掌大的菜地,却种满了各种蔬菜,他指着菜依依数过道:“白菜,香菜,黄‘花’菜、韭菜、蘑菇、卷心菜,哎呀,还有竹子?种这么多菜简直就是百‘花’园么?哈哈,肯定她们主仆二人所为!”桓楚自语到这儿,便再不作声,俯下身子便将每样菜各摘了一些,先将将它们依依摘干净,然后到水边将它们又依依洗干净,最后桓楚跃上“天上人间,”又挖一大碗米淘了干净,把淘干净的米倒进锅里,兑上清水。再把火生着,让它慢慢煮。一切准备就绪,桓楚又开始将洗干净的菜依依切好。再把另一个锅打开,倒上油,等油煎了。将切好的一道菜倒进锅。如此,等把每样菜炒熟,米饭也煮熟了,桓楚才发现天也黑了。 “她们怎么还没回来?”桓楚忍不住道。 “再等等吧,也许在路上呢,我先把饭给她们盛好!”他自言语道,然后就跑到灶房。将菜依依端了进来了。菜端完了,又将三人米饭盛好,最后将筷子摆好,只等她们主仆二人回家享用。 可谁知半个时辰过去了。也不见她们回来,这下桓楚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开始着急了,彻底不抱有任何幻想了。知道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桓楚抱怨道:“唉,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他抱怨到这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子一片空白,卡住了,思维转不动了。他知道这是太过紧张的结果,他告诉自己不能紧张,要冷静,要冷静。一会儿,脑子终于有了思维,但还是很矛盾,不知道是先找人,还是先吃饭休息。要是吃饭,他本来是很饿的,但一想到如伊和残月失了踪,就没有了胃口;可要找人,去哪找,天已经黑透了。找也得明天天亮才能找。他想到这儿,忽然不矛盾了。他想好了,不管怎么样,先吃饭,先休息。只有填饱肚子,休息好了,才能有力气找她们主仆二人。于是他勉强地吃完了一碗米饭。也没有心思收拾残羹饭菜,像丢了魂一样的摇摇晃晃步到他和如伊住的房间。他灯也没点,就掀开被子躺下了,他人是躺下了,但心却没躺下,心离已经开躯体,在四处寻找如伊及残月的下落。 突然就在这时,他手在被中无意游走时,碰到异物。他抓起那件异物一看,原来快锦缎,再仔细一看,上面有字。但没有点灯,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于是桓楚飞快跳下‘床’,取出火折点燃蜡烛,展开锦缎,借着烛光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坏人……” “坏人!怎么只有两个字,对了,肯定被坏人掳了去,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写太多字,字又是红‘色’的,肯定是仓促之下,写的血书,趁坏人不备,将血书藏在被窝中了,我原以为她们二人是被二世抓回去了,唉,要是被弟弟抓去了,还好;现在被坏人掳走了,真是生死难料……”桓楚想到这儿,再也不敢往下想了。但她为了救如伊她们,又不得不往下想:“坏人,到哪里去找那些坏人,线索在哪儿,该怎么找,从哪里下手去找?”他想了一会儿,脑子有了答案。他想到,既然是被坏人抓住了,肯定留下了蛛丝马迹,肯定会有人看见,两个大活人被掳走了,肯定会有人看见,还有就他们是坏人,坏人很可能就当地的土匪了。他想到这儿,只盼天快点亮起来,可这天刚黑没多久,怎么能一下就亮了,他只能焦虑去等了,去等这该死的黑夜,漫长的黑夜。他这一生失去太了,经历太多的悲欢离合,生死分离,先是哥哥,再是母亲,还有阿雨,他还要经历多少悲欢离合,他不能再失去如伊了,他心爱的如伊了,要是他能平安归来,他愿意减寿十年,只要她能平安归来,他心甘情愿减寿十年。这一生对好的人没有个,但对好的人不是离开这世上,就是有了自己的归宿,只有他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想到这儿,哭了,眼泪掉了下来。 看書网首发本書 ... 第80章 路遇指迷津 山下遇盗匪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79章 尽兴复回家 空等一夜愁 下一章:第81章 装傻当山匪 心急待时机 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难过,只要你哭出来,只要你把心中的痛苦化为泪水哭出来,就会舒服多了,桓楚也不例外。[hu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他哭过之后,心里好受多了,脑子也会恢复了平静,觉得问题来,总归有解决的办法,他想到这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觉之后来,他醒了,天也醒了。他疾疾霍霍地什么也顾不得了,跳下‘床’就扑到外面寻找如伊丢失的痕迹。 他从“天上人间”下来,发现了很多蛛丝马迹,比如很多脚印,还有马蹄印。 “好了,我顺着这些脚印找下去,就能找到她们了!”桓楚想到这儿,便解开不远处自己的坐骑,跨上马背,顺着脚印和马蹄印一直走。 可让他头疼的是他顺着马蹄印和脚印行走时,没走多久,却有三条大道横在眼前,当然了大道再也没有可以寻找的脚印和马蹄印了。 他勒马停住,想了一会儿,心中便有了主意,他要找一个人,打听一下看这儿哪有土匪窝。巧了,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老人经过,那老人背着背篓,一看就是知道是本地人,给牲口割完了草正要回家。桓楚见状便迎上前笑着对老人道:“老伯,你知道这哪有土匪?” 那老人把桓楚从头到脚看个遍,然后黑着脸道:“你小孩子打听那个干什么,你年纪轻轻的不衙,真是……”桓楚一听老人这样说自己,就知道老人误会他了,以为他也要跟着他们上山当土匪。 于是他上前笑着解释道:“老伯您误会了,我不是上山当土匪,我是去救人!” 老人骇然道:“啊,你去救人?” 桓楚惊疑道:“怎么了?” “那就对了,前几天有人被绑到山上去了!真是造孽!”老人说到最后直摇头。 桓楚‘激’动地抓住老人的双肩道:“是不是两个姑娘,特别好看的两个姑娘?” 老人望着桓楚眼睛直摇头道:“这个老汉就不知道了!” 桓楚免强地笑道:“哦,那没关系,老伯,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老人睁大眼睛道:“你要一个人去?” 桓楚斩钉截铁道:“对!” 老人听了,连连摇手道:“那万万不能,傻孩子,你去了白白送死罢了!” 桓楚强硬道:“没关系的,我不怕,您告诉我!” 老人厉声道:“你这个孩子,怎么不听话呢,你再厉害,能打过他们几百号人么?官府拿他们都没办法!” 桓楚憨笑道:“这个您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到时候万一打不过了,我就逃!” 老人无奈地道:“那好吧,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左走,走到尽头便有一座大山将你拦住,那土匪窝就在那山上。[hua ]不过那山很大,又是枝繁叶茂的藏人容易,找人难呀!” 桓楚拱手道:“谢谢,老伯,就是再难找,我也不能放弃!” “孩子把这个给你拿上!”老人说着把悬在腰上的水壶给了桓楚。桓楚道:“我要了,您拿什么喝水?” 那老人沉重的语气道:“傻孩子,我一会就到家了,我看你嘴‘唇’都干了,不喝水怎么有力气对付那些土匪。那些土匪经常晚上出来打家劫舍,强抢民‘女’,害人不浅呀,你要是能将土匪窝端了,真是造福苍生呀!故而拿着水去喝,就算杀不了土匪头子,端不了土匪窝,多杀几个土匪也是好的!” 桓楚点头道:“好,老伯,我知道了!” 老人嘱咐道:“小伙子,打不过就跑!不丢人,别逞强!” “知道了老伯!” 桓楚顺着老人的指示一直沿着大路向左。果然行了半个时辰,被一座巍峨大山拦住了去路。 “这山这么陡,马怎么上的去?”他喃喃自苦道。突然回首放眼望去,见不远出,有一间酒家。他忙牵马过去。 “客官,您要点什么?” 桓楚刚牵马行到酒店‘门’前,店二小便哈腰迎上前道。 “这店二小肯定知道土匪窝具体方位在哪儿,这山这么大,我去哪儿找,正好问问他,不行,我现在不能问,等喝了酒,吃了饭,再问更好些!”桓楚闪念到这儿,便道:“有酒么?” 店小二哈腰道:“当然有了,您喝点什么?” 桓楚微笑道:“打三斤高粱酒!” 那店小二一面拂着食案一面道:“还要什么,我们这羊‘肉’,牛‘肉’,猪蹄,‘肥’‘鸡’,都有,您要不来几斤尝尝,保您吃了还想吃!” 桓楚放下手中宝剑道:“那好吧,来三斤牛‘肉’吧!” “好的,您稍等!” 店小二说着转身就要走,桓楚忙唤道:“小二哥,我打听个事儿,你们这山上是不是有土匪?” 店小二一脸慌张地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您尽管吃饭,这里很安全的!” 桓楚笑道:“呵呵,小二哥,你误会了,我不是怕土匪,我是千里迢迢专‘门’来找土匪的!” 那店小二听了,‘阴’沉着脸道:“您找土匪干什么?” 桓楚这会肚子又饥又饿的,还要赶紧吃饱了饭,上山找土匪。他知道这店小二又跟那老伯一样,担心自己去送死,故而才用那种语气对他说话,他想了想,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解释上面,于是装着道:“我找他们,找他们,算了,给你说了吧,我也想上山当土匪,知道这座山的土匪老大很有本事,我就投靠他来了,大树地下好乘凉呀!你说是不是?” 那店小二本来一直笑脸相迎的,突然听桓楚要当土匪,不由得板起脸来浑身打量桓楚道:“你真的是来当土匪的?” 桓楚夸张地身子一趄道:“当土匪有什么好,这还有假?” “哦!” 那店小二哦一声,二话没说,转身就要走。桓楚上前拦住去路道:“小二哥,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能找到他们?” 那店小二一脸无赖相道:“呵呵,告诉你我大哥下落,也行,得‘交’路费!” 桓楚一惊道:“你大哥?” 那店小伸出手侧着脑袋摇晃着身子得意洋洋地道:“对,我大哥,我大哥就是这座上山的山大王,你让我带路,不给些小费怎么可以?” 桓楚见状闪念道:“哦,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一个好人,没想到他跟土匪蛇鼠一窝,也是土匪,既然如此,我何不来个将计就计呢!” 桓楚故意装着道:“你就哄我吧,想要钱就直说,何必抬高自己的身价,说山大王是自己大哥呢?” 那店小二不怒反笑道:“呵呵,你不信山大王是我大哥很正常,你是不是在想,一个店小二怎么会是土匪头子兄弟呢,对不对?” 桓楚笑道:“你倒很聪明!在下正是这么想的!” 那店小二得意地道:“我大哥所以让我在此当这店小二,其实就了为了给他做耳目,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都是在刀口上‘混’日子,你是不知道,这***官府每个一段时间就要清剿一次,大哥不得已,就让我在山脚下当个伙计,只要官府一到山脚下,大哥便就立马接到消息,转移别出,等他们上了山,早已是楼去人空了!” 桓楚了听了好奇道:“哦,是吗?你是怎么给大哥报信的?” 店小二打量着桓楚道:“这个我没必要告诉你吧,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想去,就得给路费?” 桓楚看着店小二着眼睛道:“多少?” 那店小二伸出手道:“不多,以后都是自己人,就给十刀吧!” 我桓楚却道:“既然你把我当自己人,那我给你二十刀,你到时候给我在大王面前美言几句!” 店小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不用,只要十刀,这是规矩,你放心,我不会说你坏话,也不会替你说好话!” 桓楚感觉这店小二总跟他唱反调,跟他过不去,他暗笑道:“要不是让你带路,早杀了你,就先让你得意一会吧,一会让你哭都来不及!” 桓楚想到这儿,便伸手入怀,‘摸’出刀币道:“呵呵,十枚刀币,您收好!” “你还吃饭么?”店小二接过刀币冷冷地道。 “吃完了饭,才能有力气跟他们斗!”桓楚想到这儿,便道:“我饿了一天,您要是不急的话,我先填饱肚子,您再引我上山如何?” 店小二很不乐意地道:“那好吧,你快点!我去给你端菜!” 桓楚客气道:“谢谢!” 一坛高粱酒,一碟牛‘肉’同时端了上来。那店小二道:“酒你先喝,‘肉’不够了再取,你先吃!” 桓楚出于礼貌伸手道:“您也坐下来,喝两杯怎么样?” 那店小二并不买桓楚的帐道:“你喝你的,不用管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桓楚说着便自斟自饮,边吃边喝。 三斤白酒喝得一滴也没剩下,‘肉’牛一连吃了八碟,才觉得肚子有了酒,有了‘肉’,他真是饿坏了,昨天没怎么吃,今天也没在吃,唉,等于两天没怎么吃饭了,他怎能不饿? 桓楚起拿起宝剑道:“好了,吃好了,咱们这就赶路吧!” 店小二指着桓楚手中宝剑道:“不行,你先得把手上的兵刃‘交’给我!” 桓楚追问道:“为何?” 店小二直言不讳地道:“这也是规矩,万一你是‘奸’细怎么办?” 桓楚苦笑道:“呵呵,您看我像‘奸’细么?” 店小二很不耐地道:“少费话,你到底去不去?” 桓楚忙道:“去,去,自然去!” 店小二伸手索道:“那给我!” 桓楚闪念道:“给就给吧,我看他说话走路虽然有些功夫,但也是三脚猫的功夫,到时候从他手中抢回宝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桓楚假装不舍道:“好吧,那给你,但记得一定要给我,别到时候据为己有,不给我了!” 店小二指着桓楚呸道:“呸!亏你想得出来,我们虽然是盗匪,但你也听过吧,盗亦有道这句话吧!” 桓楚免强笑道:“我就是随口说说,您别介意!” “算了,走吧!” 说着那店小二便引着桓楚向山那边行去。桓楚跟着后面道:“还不知您怎么称呼?” 店小二头也不回地就道:“胖子!” 桓楚忍不住笑道:“哈哈,胖子?”因为这个自此称胖子店小二,不但没有半点胖的影子,反而瘦得像一根竹竿一样,只要狂风刮来,就能将他吹到九霄云外去,故而桓楚忍不住笑了。 “你笑啥,有啥好笑好的?”他胖子扭过头来道。 桓楚忍住笑道:“您叫胖子,可您哪里胖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出时很胖的,要称五斤呢!(旧时的一斤是十六两,所以五斤等于今天的八斤!)” 桓楚若有所思地道:“哦,故此您爹爹给您取名为胖子!” 首发本书 ... 第81章 装傻当山匪 心急待时机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80章 路遇指迷津 山下遇盗匪 下一章:第82章 桓涉土匪窝 楚终见伊面 胖子摊开手回首免强笑道:“你不傻么,就是那样,后来我得了一场大病,就成现在这样了!” 桓楚拱手道:“哦,原来如此!失礼,失礼!” 那胖子眼皮一抬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桓楚想了想道:“我叫木森!” 胖子免强笑道:“哦,木森,你这名字很好听嘛!” 桓楚谦让道:“都是爹娘起的,好听不好听,都是一个代号而已嘛!” 那胖子否认道:“话也不能那么说呀,好名字,会给人带来好运气的,要不然算名的先生,怎么可能从你名字测出你的命运呢?” 桓楚好笑道:“你信哪个?” 那胖子回过身子,不再看桓楚,只是背对他摇手道:“你不信么?我信的,很灵的,算了,给你说了,你也不懂,一看你就是个老实疙瘩,没见过啥世面!” 桓楚听了忍不住又想笑,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别人说他是个老实疙瘩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说 桓楚想到这儿,就想再逗逗他,就忍住笑道:“胖大哥您太聪明了,您怎么知道我是一个老实疙瘩?” 胖子连想都不想道:“一看就知道!” 桓楚道:“哦?” 那胖子解释道:“你看你长的整整齐齐,有模有样,老子见多了,像你这样的,通常都是样当货!” 桓楚听了,还故意装傻道:“什么是’样当货’?” 那胖子听惊讶道:“妈呀,我说你是样当货,你还真是样当货,样当货就是中看不中用,你明白了?” 桓楚忍住笑容道:“哦,明白了,原来样当货就是中看不中用呀!” 那胖子知道通常傻瓜最不喜欢别说自己是傻子了,所以对桓楚言道:“我说话直接,你可别生气!” 桓楚憨笑道:“不会,不会!” 那胖子又扭过头道:“你还‘挺’大肚的,我说你是样当货,你居然不生气?” 桓楚假装一脸天真模样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您说我是样当货,您说得很对呀,我本来就是,再说了,您说我是样当货我身上又不少了块‘肉’,故而又不疼,您说对不对?” 那胖子也终于笑道:“你还真是个好脾气,我喜欢!” 桓楚心念转动道:“我在他眼里越傻越好,这样等一会下手,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 桓楚闪念道这儿,便继续装傻傻笑道:“嘿嘿……” 那胖子喝道:“别傻笑了,真是日牛‘尿’多,傻子笑多!” 桓楚了紧忙吓得住捂住嘴道:“哦!” “怎么越来越傻了,刚开始还觉得他不傻,看来是谈话久了,‘露’馅了,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唉,可惜他那张皮了,好好的一长皮,里面却全是草!全让他糟蹋了!”胖子回首望一眼桓楚,心里闪念道。(hua 桓楚跟在后面问:“胖大哥,还有多久就到了!” 胖子不耐烦地道:“快了,快了!” 桓楚失望地道:“哦!” 胖子扭过头忽然追问:“你为啥要当土匪?” 桓楚憨笑道:“我从小到大被坏人欺负,眼下长大了,也想欺负别人!” 那胖子听了道:“哈哈,你倒‘挺’实在的!” 胖子又问道:“你家都有什么人呀?” 楚桓快要出哭来的傻样道:“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都被坏人欺负死了!” 那胖子突然语气透着同情之意道:“哎,以后跟着大哥干,好好收拾那些以前欺负我们的人!” 桓楚提高嗓‘门’好奇道:“您也被人欺负过?” 那胖子叹息道:“唉,不提了,快走吧,小心脚下,一会就到了!” 桓楚只觉这山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越走越崎岖。 桓楚跟在胖子后面,只因山路难行,又是天黑,只能顾着脚下一步一步向前行,所以也不知道行走了多久,那胖子才道:“到了!” 桓楚猛然道:“到哪儿?” 那胖子又好笑又好气地道:“你真是个傻子,当然是到山寨了!” 桓楚这回不是装傻,是真的见眼前没了去路,所以惊骇道:“哪有呀,前面的路都堵死了,哪有?” 那胖子得意洋洋地道:“呵呵,你站在我身后,当然看不见了,这山‘洞’很小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过去!但只要过了这山‘洞’,里面就大得很,就像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哦?老大真厉害!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地方,这样以……”桓楚说到这儿,还想往下说的,但自己已经装成笨蛋了,就得继续装下去,故而他‘欲’言又止。 那胖子一眼一板地道:“这你就不懂了,这里原来没有山‘洞’的,一直通往山坳的,但大哥为了防止敌人进攻打进来,就在这儿设了个山‘洞’,通常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进入,最多也只能容得下两人出入,哈哈,这样以来,只要三个兄弟守在这‘洞’口,任凭***再多人也打不进来!” 桓楚闪念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呀!看来这头土匪头子还真有两下子!我一会进去得小心应付才是!” 桓楚故装天真道:“太好了,我上山之前,还担心当土匪不安全呢,这下可好了,我不怕了!” 那胖子指着山‘洞’道:“好了,你先进,我然后再进!” 桓楚继续装傻道:“为啥?” 那胖子大声道:“为了安全!” 桓楚低下头道:“哦!” 桓楚闪念道:“看来这家伙一直对我存有戒心!怕我再他背后偷袭他!” 胖子闪念道:“***,你***万一是‘奸’细,在背后偷袭老子我,老子不是玩完了!” 两个守卫举着大刀指着桓楚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胖子紧跟其后,也步出‘洞’外,然后急忙解释道:“是我,胖子,你别对他动手,他是新来的,要投靠我们呢!” “那进来吧!”两个拿着大刀的土匪道。。 胖子又问道:“阿猫,阿狗,怎么就你们俩个呀,阿虎呢?” 两人齐声道:“他解手去了!” 胖子拱手问道:“哦,大哥人呢?” 阿猫、阿狗耷拉着脑袋道:“别提了,他正发火呢!” 胖子提高嗓‘门’道:“怎么搞的?” 阿猫、阿狗沮丧地道:“还不是为了那两个仙姑闹的?” 胖子听了忍不住笑道:“哈哈,就两个‘女’子嘛,还仙姑起来了!” 阿猫,阿狗脸‘色’骤变道:“嘘嘘……不能这样叫,大哥说了,叫她们仙姑!” 胖子戏谑摇首道:“来看来大哥是对她们动了真情呀!” 阿猫、阿狗上前一步愤愤不平地道:“谁说不是,以前大哥见了‘女’人,不管‘女’人同意不同意,抱着上‘床’就给上了,可如今他像换个人似的,非要仙姑同意了,才肯‘弄’!” 胖子又仰天大笑道:“哈哈,看来大哥这回真是动真情了,这都整整十天了!” 阿猫、阿狗道:“所以大哥这会在大堂发无名火呢,谁也不敢惹他!” 胖子指着山大王的住处道:“我去瞧瞧!” 阿猫,阿狗道:“你去吧,小心点!” 胖子回过身道:“我知道了,木森,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大哥!” “好!” 桓楚等这刻,已经等了很久。所以胖子一说,他马上跟着胖子进了大堂。 桓楚进堂来,只见灯火通明,正前方虎椅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 胖子疾步迎上前道:“大哥,我回来了!” 那山大王霍然站起身来道:“老六,你几时回来的?” 胖子拱手道:“我刚回来就来见你,听阿狗,阿猫说你还为那两个姑娘烦恼!” 那山大王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道:“别提了,这是大哥自从大娘胎出来还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不,不,不是漂亮的‘女’人,是仙姑,是仙姑,从没见过这样的仙姑……” 胖子接口道:“故而大哥就不忍强来!” 那山大王步到胖子跟前拍着胖子肩膀道:“大哥不但要得到她的人,还要得到她的心!像那样的绝‘色’佳人,不能随便糟蹋了!胖子,你说是不是?” 桓楚听到这满脸横‘肉’的家伙,想亵渎如伊,不由得怒从中来,想一拳下去,打烂的嘴巴,才能解心头之恨。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不停告诫自己冷静,再冷静,毕竟抓来‘女’子是不是如伊和残月,他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还有即便是如伊和残月她们二人,但她俩有没有被这帮土匪‘弄’伤。他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先看看被抓的这两个‘女’子是不是如伊她们。他刚才还在想,要是她们俩不是如伊,就偷偷下山,再去山下找寻她们,但他个念头只是一闪,现在他想不管怎么样,是不是如伊她们,他都得救出她们,她们也是无辜之人,他岂能见死不救? 胖子笑道:“嘿嘿,看来大哥是对她们俩动了真心呀!” 那山大王拍着胖子肩膀道:“不要说她们,她们的,那个叫残月的,看谁表现好,就赏给谁,至于那个仙姑就给我了,以后就是哥哥我的‘女’人了,你得叫夫人,知道么?” 桓楚心疼一紧一震又一惊:“果然,是如伊她们,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先擒住这么满脸横‘肉’的家伙,以他做要挟,带我去见如伊她们,好,就这样干,不,不行,万一她俩其中一个人受伤了,怎么办?还是忍耐一会儿,等待时机!见到她们人再做打算也不晚!”桓楚闪念到这儿,又收住了心中的怒火。 胖子憨笑道:“大哥,您就这么有把握把仙姑给收了?做您的压寨夫人?” 山大王仰天大笑道:“哈哈,你大哥是谁?自从打娘胎出来,还没有得不的东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哪有‘女’人不喜欢男人的?哪有‘女’人不崇拜男人的?哪有‘女’人不想要男人的?” 胖子竖起大母指道:“大哥真是气吞山河,万人不及敌呀!” 本文来自看書辋 ... 第82章 桓涉土匪窝 楚终见伊面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81章 装傻当山匪 心急待时机 下一章:第83章 初吻福无限 大行天之道 山大王突然话锋一转道:“别光说好听的,你有什么法子能帮我说服你来的大嫂么?” 胖子干笑道:“嘿嘿,大哥您这不是开胖子的玩笑么,胖子要是有那本事,也不会至今没个‘女’人吧!” 山大王失望地叹息道:“唉,瞧你那熊样,知道给你说也是白说!” 桓楚见机会来了,忙拱手踏前一步道:“你好,大王,在下倒可以去试试!” 山大王见状,疑声上下打量桓楚道:“你是?” 胖子本来被老大当着外人奚落了一番,很没面子,心中怒气无处发泄,可桓楚偏偏就在这时,要抢他的风头,胖子不由得怒从中来道:“这哪儿有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山大王指着桓楚问胖子道:“胖子,他到底是谁?” 胖子拱手道:“大哥,我给你忘记介绍了,他是新来的,想加入我们!” 山大王目光‘射’向桓楚问道:“哦,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桓楚回答,胖子就抢着道:“他叫木森!” 山大王气不打一处来地道:“我没问你,我问他呢,你多什么嘴?” 胖子埋首连连道:“是是是,大哥,我错了!” 山大王冷冷问道:“你叫木森?” 桓楚拱手道:“是!” 山大王又道:“那里人氏?” 桓楚回答说:“秦国!” 山大王听了桓楚是从秦国而来,脸‘色’微惊道:“哦,秦国离这很远,你怎么跑这儿了!” 桓楚道:“无家可归,四处流‘浪’,路过此处,听附近的村民说您在此处当大王,很讲义气!特来投奔!” 山大王脸上闪过一丝笑容道:“哦,看你说话斯斯文文的,念过书?” 桓楚拱手道:“嗯,念过!” 山大王道:“那很好,听你刚才说你可以说服仙姑,此话当真?” 桓楚道:“我可以试试!” 就在时,一个老妈子闯了进来道:“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山大王睁着一双牛眼道:“李大娘,怎么了?” 那老妈子手指着仙姑的住所哭咽道:“仙姑,仙姑她昏过去了!” 山大王抓起老妈子就大声喝道:“啊,你怎么搞的!” 那老妈子怯怯地道:“老奴也没办法呀,仙姑已经有三天没吃饭了!” 桓楚急了道:“大王,还等什么,我们快去看看!” 山大王失魂落魄地道:“好好好,我们这就去!” 那山大王说着就飞奔而去,抢出屋外,直奔如伊所在的屋子。&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说 ( )桓楚跟紧其后,那胖子也不甘于人后,也跟着出了大堂。 来到仙姑的住处,桓楚一眼就认出是她,她不是如伊,又会是谁了,桓楚眼睛没‘花’,就是他牵肠挂肚,日思夜想的如伊呀。她此刻静悄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是睡了过去,而是昏了过去。 那山大王扑上前去就道:“仙姑你醒醒,你醒醒?” 那老妈子站在一旁着急道:“大王,不行的,要请大夫!” 山大王喝道:“那你愣着干啥,还不是去请!” 老妈子无奈地道:“老奴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去请!” 山大王冲着胖子道:“胖子,你还没死吧?” 胖子吓得脸都变了道:“大哥,你别急,我我我这就去!” 桓楚见如伊昏‘迷’过去,心理也是焦急万分,但他还是强装镇静道:“大王,让我试试吧!” 山大王惊异道:“你?” 桓楚点头道:“嗯!” 山大王急切追问道:“你行么?” 桓楚柔声道:“我学过医的!” 山大王转身抓住桓楚的胳膊,就像一个快死的人抓住一根生命稻草一样地高兴道:“那太好了!太好了!” 山大王说完,见桓楚迟迟不动,就催他道:“那你快来呀!” 桓楚一脸难为情的模样道:“大王,您得回避一下,我才能给她医治!” 山大王脸‘色’骤变道:“还要我回避,你不会借机欺负仙姑吧!” 桓楚一副清高神情道:“大王要是这样说,那就另请高明吧!” 那山大王只好妥协道:“好了,好了,我们出去!” 等那山大王正要离去时,桓楚又道:“对了,您这儿有千年灵芝或千年人参么?” 那山大王道:“还真有!” 桓楚嘱咐道:“那您快去吩咐厨房把千年人参煎成‘药’,要快!” 那山大王火急火燎地道:“李妈,你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去!” 那老妈子急急火火地道:“好,好,我这就去!” 桓楚伸手道:“大王,您也请吧,您在我有些害怕!” 那山大王道:“好好,我在‘门’外候着,有什么事,就叫我!” 桓楚轻声道:“好,知道了!” 桓楚说着,那山大王就和胖子离开了,然后闭上了房‘门’。 桓楚等他们出去,这才伸出手来,用母指掐如伊的人中‘穴’,果然奏效,一会功夫,如伊悠悠苏醒过来。如伊吃了一惊道:“当真是你吗?我没做梦吧?楚大哥!” “嘘嘘……是我,你的楚大哥,是我不好,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如伊一时语塞,什么说不出口了,只是坐起扑到桓楚怀中,哭咽,‘抽’泣。桓楚见如伊这样难过,心疼地就像一把锋利刀在割他一样的疼,他不禁道:“乖了,我让你受惊了,他们没欺负你吧,你身上没伤吧,让我看看!” 如伊免强笑道:“没受伤,就是胳膊擦破了点皮!” “快,让我看看!”桓楚不放心地道。 “真没事!”如伊说着卷起衣袖给桓楚看。 桓楚一瞧,果然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 如伊脱口就道:“你是怎么找到儿的?” 桓楚沉着脸道:“我看到你留下的血书了,就知道被土匪掳走了!” 如伊喜出望外道:“你真聪明,当时我是借拿换洗衣裳,来到住处,给你匆忙留下了血书,没想到你真找到这儿!” 桓楚一脸忧‘色’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现在身体能走么?” “能!” 桓楚见如伊勉强地说道,遂道:“我刚才忘记了,我听那李妈说,你几天都没吃饭了,身体早虚脱了,等你恢复体力再说吧!” 如伊一脸着急道:“可我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儿,我一见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就想吐!” 桓楚一脸无奈道:“我也想马上带你来离开此地,不过以你眼下的身体实在不行!” 如伊执拗道:“我可以试试呀!” 桓楚妥协道:“你可真犟!那你试试吧!” 如伊说着掀开被子,就撩开‘腿’要下‘床’,可脚刚落地,身子一沉,要不是桓楚扶着差点就跌倒在地。 “我这是怎么了,‘腿’怎么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桓楚见如伊说话时,眼里充满恐惧,遂道:“不管是谁,你让他几天别吃饭,哪还会有力气走路!” “哪现在怎么办?” 如伊说话时眼睛流‘露’绝望之状。 桓楚扶起如伊道:“你现在得听话,你知道我是怎么上来的么?” 如伊追问道:“怎么上来的?” “我是冒充要当土匪的名义才上来的,我所以能见到你,是因为我告诉那山大王我能说服你!” 如伊若有所思地道:“哦,明白了,我现在假装你说服我了,然后我好好吃饭,等恢复了体力,我们再逃走?” 桓楚点头道:“嗯,就是这样!” 如伊担心道:“哪具体怎么逃呢?那山口太小了,每次最多能容得下两个人!而且山前山后都有人把手!虽然你武功高强,但他们人多势众,而且他们有好些人是隐蔽的,如此以来,他们一则人多,二则在暗处,咱们到时真是防不胜防,想逃走,谈何容易?” 桓楚却愤怒道:“呵呵,逃走方法我已经有了,只是我们逃走了,只是这些土匪还会为非作歹,整天做一下丧天害理的行径!我岂能一走了之?” 如伊着急道:“你先别说其他的,就说怎么救我们出去!” 桓楚想都没想就道:“这个我在上山的路上就想好了,‘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如伊接道:“你的意思是,先把山大王拿下,以他做要挟!” 桓楚点头道:“正是!” 如伊想了想道:“这方法可以呀!” 但桓楚却道:“可我现在觉得这不是最好的法子!” 如伊复问道:“哪你有什么更好法子么?” “我……” 就在桓楚正要告诉如伊是,那山大王突然道:“都这么久了,还没好么?” “好了,好了!” 桓楚话音刚落,那山大王就抢进屋子。 桓楚拱手道:“大王,仙姑早醒了!” 那山大王喝道:“什么,早醒了,你不通知我?害我干着急!你想着死呀?” 桓楚佯装一脸惧状道:“大王您误会了,您不是让我说服仙姑么,她醒了过来,我一直说服她呢?” 他盯着桓楚问:“结果怎么样?” 不等桓楚回答,如伊便索要道:“有吃的么,没有就算了!” 那山大王高兴地都快要合不拢嘴了道:“有有有有有……李大娘,你先把‘药’搁下,去给仙姑熬些小米粥来,她几日没进食了,不能吃硬的东西!” “没想到这土匪头子外表看着是一个粗野之人,没想到他还会关心‘女’人!”桓楚闪念道。 “老奴,这就去!不过这汤‘药’要趁热喝才好!” “好,你先去吧!” “仙姑你也听到了,李大娘说这汤‘药’要趁热喝!”那山大王刚等李大妈迈出屋外,便匆忙端起搁在案上的汤‘药’热心地道。 如伊本能抬眼望了一眼桓楚示意该不该喝这汤‘药’,桓楚见状,默默地点了点头。如伊才道:“不用你喂,我自己来!” “很烫的,你能行么?” “没事,我自己来!” “那你小心了!” 看書惘首发本書 ... 第83章 初吻福无限 大行天之道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82章 桓涉土匪窝 楚终见伊面 下一章:第84章 山盟一世情 分头行计谋 山大王说着把汤‘药’送到如伊手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如伊接过汤‘药’,用勺子在汤‘药’中轻轻搅动了几下,然后便一口一口喝了起来,桓楚见状,有些不耐烦,因为他还想有几句话想问如伊,还有几句话想嘱咐如伊。可这山大王突然闯了进来,他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再想和如伊细谈就晚了,他得想个招,把个山大王撵走。桓楚想到这儿,灵光一闪,想出一计。遂对正在发痴看着如伊的山大王道:“大王,大王,借一步说话!” 山大王猛然回过神来道:“怎么了,你说!” “您来,借一步说话!”桓楚说着带着山大王步到屋外。 如伊见状疑心大起,也不知道桓楚葫芦卖的什么‘药’。 一会只见桓楚一个人进得屋来,而且随手把‘门’掩上了。 如伊见状,更是不解道:“他怎么没进来!” 桓楚得意大笑道:“哈哈,他哪敢进来?” 如伊更是一脸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了?” 桓楚故‘弄’玄虚道:“你猜?” 如伊想了想道:“肯定就是被你什么诡计给糊‘弄’了!” 桓楚苦笑道:“真聪明,我给他说,我刚才给你把脉时发现你得了一种传染病,虽然不死人,但至少要卧‘床’痛苦一个月有余!他听了之后,一再嘱咐我好好把你医好,还嘱咐我守口如瓶,不能把此事传扬出去!我就依依答应他。他说完就灰头丧脸甩手走了!” 如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模样道:“哈哈,我原以为你是一个正义凛然大汉子,没想到你也你会一些歪‘门’邪道的小伎俩!” 桓楚免强笑道:“没办法,都是形势所‘逼’!我也不想这样!” 如伊见桓楚一脸内疚的模样,遂心疼道:“宝贝,过来让我亲一下!” 桓楚着实吓一惊道:“你怎么叫我宝贝了?” “你不喜欢么,我以后就叫你宝贝!” 这话要是出一个桓楚不喜欢‘女’人嘴里出来,桓楚估计浑身能起‘鸡’皮疙瘩,但却自如伊之口,让他不禁又是喜欢又是心猿意马,更蠢蠢‘欲’动,想扑上前去,紧紧抱着那如伊柔软的身子。与她接‘吻’,咬烂如伊鲜美的红‘唇’。 如伊见桓楚异样眼神看着自己,便轻柔道:“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桓楚什么也没讲,抢上前去就抱着如伊的头,狠狠伸出自己早已是发僵的舌头顶开如伊牙齿,探到如伊湿润嘴里,如伊受到鼓舞,也把湿润舌头伸到桓楚嘴里,于是两个柔软舌头缠在一起,互相吸‘吮’对方嘴的香舌。hua也不知‘吻’了多久,桓楚才松了口。桓楚见如伊眼神充满渴望与期待,那种眼神好像要告诉桓楚,她还要,她还要,她还想要!求桓楚再给她。可桓楚知道是这什么地方,他不能感情用事,他得先救出如伊她们再说。 桓楚突然道:“疼么?” “什么?”如伊没有反应过地问一句。 桓楚说着低下头道:“对不起,我把你嘴咬破了,流血了!” “不会吧!”如伊说着本能在她嘴上‘摸’了‘摸’,果然有血渍。遂道:“你好坏,跟谁学的,又亲,又咬的,还把舌头伸进我嘴里!” 桓楚木讷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想那样要你,故而就那么做了,你是不是很疼,我‘弄’疼你了!” 如伊羞红脸道:“不疼!” 桓楚惊愕道:“真的不疼?” 如伊柔声道:“嗯,不疼的!” “你不疼,但我心疼了,我不该那么粗暴对你!我帮你擦擦!”桓楚说着掏出手绢擦拭如伊嘴‘唇’上的血。 如伊含羞道:“傻瓜,你不懂!” “仙姑,仙姑,粥熬好了!”这时李大妈在‘门’外叫道。 如伊应声道:“进来吧!”如伊言毕,那李大妈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及一碟咸菜步到如伊面前。 如伊指着食案道:“放在这儿,我自己来,没事了,你出去吧!” 那老妈子放下粥躬身道:“有什么事就叫老奴一声,老奴就在‘门’外候着呢!” 如伊摇着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桓楚看着食案上的小米粥道:“看来这老太太粥熬的‘挺’好,要不要我喂你?” 如伊毫不客气地道:“好呀,你喂我!” 桓楚仰天大笑道:“哈哈!” 如伊见状,板起脸道:“你笑什么?” 桓楚微笑道:“我笑你刚才有个人喂你吃饭,你不同意,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就答应了!” 如伊一脸厌恶相道:“他也算人嘛,就像一堆‘肉’,像头牛,我见了就想吐!” 桓楚忍住笑容道:“好了,不说他了,我给你喂粥!” 如伊看着桓楚眼睛道:“你真要帮我喂?” 桓楚睁着眼道:“怎么了?” 如伊害羞地道:“有点怪怪的?” 桓楚一脸温馨笑容道:“你还跟我客气,你还记得么,当初你救我时,你给我喂饭。现在也该轮到我了,该伺候伺候你了!” 如伊嗔怒道:“亏你还记得!” 桓楚痴痴地道:“永远不会忘!” 桓楚说着便端起粥,给如伊一口一口喂了起来。 桓楚突然想起残月道:“对了,如伊,你知道残月关在哪里了么?” 如伊一脸‘迷’茫地道:“这个我真不知道,自从我和残月进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桓楚叹息道:“那我明天还得去想想办法,看看残月怎么样!” “好!” 桓楚想了一会,心中就有了主意,便又继续喂如伊饭道:“来,张嘴,大口吃!” 如伊吃了一口赞道:“这粥还真不错,你也吃一口吧!” 桓楚微微笑道:“你别管我,你吃吧,我喂你!” 如伊睁着眼睛问道:“你还没吃饭吧!” 桓楚淡淡笑道:“怎么可能,我早吃过了!” 如伊一脸不信模样道:“真的?” 桓楚一脸无辜苦笑道:“真的,我怕上山有场恶战,就在山脚下吃了三斤‘肉’、喝三斤酒!” 如伊听了,又心疼又认真地道:“以后‘肉’可以吃,但酒你给我戒了!” 桓楚惊愕道:“为什么要戒酒,哪个男人不喝酒!” 如伊秀眉紧锁道:“我在医书上看了,喝酒对以后生孩子有影响!” 桓楚眼睛一亮,停止给如伊喂饭,只朗声道:“有了,我想到办法?” 如伊大声道:“你吓着我,这一惊一乍的,怎么了?” 桓楚放下手中碗筷,抓住如伊双臂道:“你提到医书,我想到既救出你出你和残月的法子,又能毫不费力除去那帮土匪!” 如伊紧忙追问道:“什么法子?” 桓楚并没有马上回答如伊的问题,只是叹息道:“唉,只是法子太残忍了,我于心不忍!” 如伊着急着额头都冒出汗来道:“你快说什么法子!” 桓楚压低声音道:“法子就是给井水里下‘药’,毒死他们!” 如伊闻声惊一声大叫道:“啊!” 桓楚犹豫不决道:“你觉得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他们中间肯定不都坏人,让我全杀了他们真的良心不安呀!” 如伊道:“我也觉得不妥,但你不除掉他们,就像你说的会欺压黔首,你要是除了他们等于替天行道而已!说白了,也无防!” 桓楚接着道:“这是一方面,还有一面,我要是不除去他们。我们的住所已经暴‘露’,以后想过安宁的日子恐怕不行了!” 如伊总结道:“故而,你于公于‘私’都得除掉他们这群盗匪!” 桓楚道:“好吧,你好好吃饭,等恢复身体,我再动手!” 如伊吃了一口饭,又提问道:“方法是有了,可这毒‘药’去哪儿寻?” 桓楚笑道:“让他们自己给自己买呀!” 如伊见状道:“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 桓楚沉着脸道:“没开玩笑,你知道么,有时候,有些东西看起来不是什么毒‘药’,但两者‘混’合在一起,就很有可能成为无比的剧毒!” 如伊也沉思一会道:“这我倒听过,亏你想得出来!” “我想想什么食物相克!”桓楚说着行了两步,忽然止步道:“有了,香‘肉’和黄鳝同食,可以致人于死地!” 如伊有点不忍心地道:“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桓楚柔声道:“这会你又犹豫了!” 如伊快要出哭出来的样子道:“你不是老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么?” 桓楚微笑道:“我也不想大开杀戒,但我们今日不除去他们,那就后患无穷了。如伊,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你知道上天为何要造坏人么,那是因为有好人,他们生来就要被好人整治的。反过也就是说,上天为何要造好人,造好人的目的就是为消灭那些坏人的,故而我们杀这些坏人,是老天的意思,你懂么?” 如伊拍手道:“楚大哥,你这么一说,我豁然开朗了,好像就是这个道理!” 桓楚微笑道:“你想通了就好!” 如伊又叮嘱道:“但你这几日要小心呀,别让他们发觉了!” 桓楚点头道:“我会的!” 如伊冲桓楚笑道:“那就好!” 桓楚又端起小米粥道:“来,再来一口就吃完了!” 如伊两眼以翻道:“得,你还真把我当孩子哄呀!” 桓楚接口就来:“你这就错了,我这是把你成宝贝宠着呢!” 如伊假装叹息道:“哎,几日不见,学会贫嘴了?” 桓楚却没看出来如伊是假装生气,遂解释道:“不是,我是真心疼你了,让你受苦了,我心里不是滋味,没保护好你!” 如伊见桓楚这般疼她自己,拾起身子就抱着桓楚柔声道:“这次就算了,你以后答应我,我们永远不分开,你走那我跟那!” 桓楚‘激’动地道:“好,我桓楚对天发咒,从此以后好好保护如伊,让她不再受任何委屈,任何的欺负,要给她幸福的生活,如果做不到,就自断一臂!” 看书惘首发本书 ... 第84章 山盟一世情 分头行计谋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83章 初吻福无限 大行天之道 下一章:第85章 少妇不知耻 胖子欲求婚 如伊听桓楚发这样的毒誓,一把就推开桓楚道:“啊,那有你这样发誓的,太吓人了。(hua )。 更新好快。说 两人过日子难免争吵,你那脾气我也领教了。以后受你委曲是难免的,要是真的有一天惹我生气了,让我受委屈了,难不成还真要砍你一臂么?” 桓楚突然笑道:“我好像没对你发过火吧,你怎么知道我脾气不好!” 如伊仰首道:“虽然没有对我发过火,但感觉告诉我,你脾气不好!” 桓楚陪着笑脸道:“呵呵,但我不会对你发火!” 如伊板着脸道:“别说的那么绝对,我既然想好了做你的妻子,就已经接受你的一切,再说了,我还不喜欢没有脾气的男人!” “你真好!”桓楚说完,又抢上前去,把如伊揽在怀中轻轻地‘吻’她白皙额头道:“我鲁桓今生今世能娶到你,是我鲁桓莫大的幸福!” 如伊心中一甜,什么也没说,只是嫣然一笑,把桓楚抱得更紧了,把脸贴得更紧了。桓楚受到鼓舞,亦是如此,把如伊柔软的身子抱得更紧了,就这样,两人久久无语。过了好一会儿,如伊才回过神来问桓楚道:“要是咱们以后有孩子,孩子是姓鲁,还是姓桓?” 桓楚脱口就道:“当然是姓鲁了,至于我还是叫桓楚吧,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习惯了!” 如伊沉思了片刻就道:“那好,我们孩子以后叫鲁柏吧!” 桓楚兴奋地道:“好呀,这名字好呀,鲁柏,鲁柏,柏树一年四季不管大自然如何变化,它都会永不凋谢,且四季常青!” 如伊点头道:“嗯,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以后长大了,不管遇到多么大风风雨雨,世事变迁,都不改其本‘性’,堂堂正正做人!” 桓楚依旧兴奋不减地道:“好,这名字太好了,亏你想得出来,我是想不出来的!” 如伊香腮一笑道:“不是你想不出来,是你身陷其中,爱子心切,脑子发热,以致于失去了理‘性’,这才想不出来的!” “嘿嘿!”桓楚笑而无语。 如伊笑问道:“看来我说对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只管自己乐了,把残月给忘记了,你说他们会把残月藏在哪里呢?” 桓楚宽慰如伊道:“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来时四面看一下,这山寨不大,最多也就一百多号人,明日就算用最笨办法也能找到她!” 如伊骇人道:“最笨的办法,什么办法?” 桓楚一句一句地道:“挨个挨个找呀!” 如伊笑道:“呵呵,这个也倒可以!” 桓楚笑道:“那是没办法的办法,用不着它。[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如伊疑声道:“哦,你有更好的法子?” 桓楚展颜道:“有,你明天告诉那山大王,说你要见残月,并要求残月照顾你,这样不是顺理成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残月了!” 如伊心一‘荡’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呀?” 桓楚笑道:“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 如伊‘激’动拍手道:“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分头忙!” 桓楚点首道:“嗯,你把残月‘弄’到你身边;我让他们把香‘肉’跟黄鳝买回来!我们分头行事。” 如伊突然眉头一皱道:“说起残月,我又想到一层,你说她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桓楚沉着脸道:“我也想到了,故而你明日见机行事,要是残月有伤在身,就让他请大夫给残月医治,要是安然无恙,你叫他让残月陪你!” 如伊点头道:“就这么办!” 桓楚起身道:“那好,你早些休息,我先出去,让他按排我今晚住哪儿!” 如伊关切眼神望着桓楚道:“好,你凡事小心,多留神!” 桓楚温言回应道:“好了,我知道了!” 桓楚正要挪步离开时,无意中看到了食案上的碗筷,遂道:“李大娘,你来一下,把碗筷拿走!” 说着那李大娘就快步到桓楚跟前拿走了食案上碗筷,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桓楚刚踏进大堂,那山大王迎上去道:“你出来了,仙姑的病怎么医治?能医治好么?” 桓楚一脸忧状道:“我说过了,可以医治的,只是这病传染,暂时不能有人靠近!” 山大王拉着桓楚手臂迫不及待地道:“这个先生刚才说过了,你快说怎么才能医治好仙姑的病?” 桓楚却缓缓说道:“我细细诊断一下,又反复号了脉,必须得两样东西才能治好仙姑的病。” 那山大王拍着‘胸’膛道:“什么东西,你说,你快说!除了天上太阳和月亮,对,还有星星,除此之外,还没有本大王办不到的事?得不到的东西!” 桓楚依然不动声‘色’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稀释珍宝,只是两种食物!” 山大王不等桓楚回答就道:“食物,什么食物?” 桓楚盯山大王的眼睛道:“香‘肉’和黄鳝!” 那山大王松了口气道:“哦,呵呵,你怎么不早说呀,害得本大王着急了老半天,好了,等明日天一亮,我就要叫胖子下山买他几条狗宰了给你当‘药’用!” 桓楚拱手道:“不用那么多,最多一条就行了!” 那山大王豪爽道:“没事,那狗‘肉’香得很,仙姑吃不完,正好犒劳众兄弟!到时候,你也可以大饱口福,至于这黄鳝要多少你自己看着办?” 桓楚想了想道:“黄鳝十条即可!” 那山大王拍‘腿’道:“那好,明天就‘弄’!” 桓楚拱手道:“大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了!” 那山大王心不在焉地道:“好的,木兄弟,你且退下吧!” 桓楚干笑道:“大王,我还不知道自己今晚住哪儿?” 那山大王拍着脑‘门’道:“哎呀,我都忙糊涂,对不住了,木兄弟,你等等!”那山大王说着大踏步地步到‘门’外道:“香草,你过来!”山大王呐喊一声,那香草就迈着碎步疾走了过来道:“大王,有何吩咐?” “你去把西厢房那间屋子收拾一下,让这位新来的木兄弟住下!” 香草恭谨道:“好的!大王!” 山大王指着香草道:“木兄弟,你随香草去吧!” 桓楚拱手道:“谢谢,大王!” 那山大王道:“咱们这不兴这个,以后就说那些见外的话了!” 桓楚苦笑道:“好的!” “木兄弟,你随我来!”那香草微笑道。 桓楚拱手道:“好的,劳烦你了!” 香草微笑道:“呵呵,我应该的!” 说着两人出了山大王的屋子。桓楚跟在她身后,一路向西走,能走个三五丈远,那香草便停住脚步,推开一房‘门’,然后对桓楚道:“木兄弟,您今晚就先委屈住在哪儿,明天我在帮你把它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没事,辛苦你了!”桓楚说话间,便步进了屋子,闻到一股发霉的味,桓楚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那香草点亮灯,见桓楚捂着鼻子,很不好意思地道:“木兄弟,您先出去,我把窗户打开,透透气,然后帮你把被子铺好!” 桓楚退让道:“我自己来吧!” 香草推开桓楚道:“哎呀,这是我应该做的!” 桓楚笑道:“那就有劳姐姐了!” 桓楚拱手谢后,便步到屋外,他仰头望去,也许是因为自己在山上,今晚看到的星星特明亮,特别灿烂,心情也顿时清幽了许多。 那香草远远地唤桓楚道:“木兄弟,‘床’‘弄’好了,你快进来休息!” “好的,我这就来!” 桓楚说着便进了屋子,果然焕然一新,跟方才大不相同。桓楚又拱手谢道:“谢谢姐姐了!” 那‘女’人打量香草问道:“一看你就是读书人,姐姐喜欢得很,你成家了没?” 桓楚道:“还没有!” 桓楚这才在灯下看清了香草的容貌,说实话倒有几分姿‘色’,细腰‘肥’‘臀’,鹅蛋脸一双浓眉大眼,鼻‘挺’嘴红,脖子上的肌肤细腻白嫩,身上散发着‘迷’人‘女’人香味,年纪也就二十五左右,算得上是个漂亮的‘女’子。 那香草又追道:“哦,你多大了,要不姐姐帮寻个?” 桓楚心里发疼道:“她对我不错,可我要加害于她,我这不作孽么?” 香草见桓楚发呆,就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姐姐长太好看,故而发呆了!”桓楚为了掩饰真相,便脱口而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冒出这句话来。 那‘女’人听桓楚夸自己好看,心中一‘荡’,羞红了脸,遂改口道:“弟弟,你行走了一在山路了,姐姐给端盆热水,你洗洗脚,就舒服多了!” 桓楚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母亲以外,还没人给他端过洗脚水,给他要洗过脚,他急忙不好意思地道:“姐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但香草并不理会他的言语,直接就跑到屋外,没一会功夫,就把洗脚水端了过来,殷情地道:“弟弟,快把鞋脱了!”她说话间,已经俯下身子,蹲在跟前了。 桓楚道:“姐姐,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香草道:“你坐那么高,怎么洗,还是姐姐帮你洗吧!” 说着不等桓楚回绝,就已经动手,脱下桓楚脚上的鞋子了。 “啊,好烫呀!”桓楚刚把脚伸进水里,就烫的大叫起来。 “烫着了,你等等,我给你兑点凉水去!”香草说着就跑到屋外,眨眼间便舀了一马勺凉水来,不管多少,眼睛直勾勾‘花’痴一样看着桓楚的脸,手却把一马勺凉水全倒进洗脚盆中。 等她回过神才冒失道:“对不起,我凉水倒多了!” 桓楚勉强一笑道:“没关系,我随便洗洗就好!” 桓楚说着把脚又伸进水中,水正好不凉不烫。但那‘女’人的手也跟着进来,软若无骨的手抓住桓楚的双脚,可那双美丽的手刚抓到桓楚时,桓楚就痒大笑不止,笑得他眼泪都挤了出来。紧忙推开香草道:“姐姐,还是我自己来吧,太痒了,呵呵!” 那香草缩回了手道:“你真可爱,真像个可爱的孩子!” 桓楚微笑道:“呵呵,我自己洗吧,你快休息去吧!” 香草道:“没事,我等你洗完了再睡!” 桓楚道:“夜已深了,你不怕大哥等急了!” 香草干笑道:“你这小鬼还‘挺’懂事嘛!” “姐姐,我不是小鬼,我是大人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 第85章 少妇不知耻 胖子欲求婚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84章 山盟一世情 分头行计谋 下一章:第86章 冥冥有天助 三人终得聚 桓楚话音刚落,就这觉的这句话说的太幼稚了,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hua 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果然不出桓楚所料,那香草真把当他孩子看了,遂以妈妈哄儿子的语气道:“呵呵,姐姐说错了!” 桓楚追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叫你姐姐,你就觉得我像个孩子了是么?” “呵呵!”香草只一笑,并不说话,看样子是默认了。 桓楚见自己一语中的,便道:“那我以后不叫了,就叫香草吧!” 香草笑道:“好呀,你想怎么就叫都行,我看的出来,老大很器重你,你以后在他跟前成了红人,可别忘了你这个姐姐呀!” 桓楚连连道:“不会,不会,我洗好了,你快去休息吧!” 香草道:“这么快就洗好了!” 桓楚看着香草道:“昂,我是看你一直等着,很不好意思!” 香草笑道:“没关系的!” 桓楚把脚伸了出来给香草看:“我已经擦了,你看!” 香草道:“好吧,我去把洗脚水倒了!” 桓楚客气道:“辛苦你了!” 那香草道:“你们读书人就这样不好,说话太哆嗦了!” 桓楚大笑道:“哈哈!” 那香草倒了洗脚水就走了。 桓楚走了半天的山路,再加上这几日为了找如伊她们寝食难安,整个人早已经是筋疲力尽,累得不行了,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终于寻到她们主仆二人,终于可以松口气,美美睡它个安稳觉了。 “啊,哈哈……”桓楚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便躺下睡着了。 “当当当……当当当……”桓楚正睡的香甜,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谁呀,谁呀!”桓楚惊坐而起道,但那人并不说话。 但要桓楚一停发问,那‘门’又:“当当当……当当当……”响个不停。桓楚知道再问也没用,心念闪动道:“难道我的身份暴‘露’了?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这会来要杀我!”桓楚想到这儿,便想着提着宝剑与他们对决,可他心念又一转才知道自己兵刃被胖子收了去,并没归还给他。于是他只好见机行事拿起一根木棍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逼’进‘门’口,他从‘门’缝探去,不是别人,原来是香草,唉,真***,原来虚惊一场。 “她深更半夜跑到我这儿干什么,哦,我明白了,是那山大王让她引我出去,这样我就疏于防备,好被他一举拿下!好,我就来个将计就计,等她进来了,我以她做人质!”桓楚想到这儿,就猛然将‘门’打开了,着实将香草吓了一跳,桓楚二话没说,抢上前去一把将香草翻身搂在怀里道:“你来干什么?” 那香草娇滴滴道:“木兄弟,你‘弄’疼我了,你这是干什么呀?” 桓楚压低着嗓‘门’道:“我正要问你呢,深夜跑到我这干什么呢?” 香草小心翼翼地道:“我是怕晚上你盖那被子不干净,就给你拿一‘床’新的!” 桓楚一脸歉意道:“原来这样,对不起,我冒失了,我以为这里不安全,有坏人闯入!” 桓楚说着就松开了香草,香草为证实自己所言非虚,什么话也没讲,就抢以屋外将被子拿来给桓楚看。hua 桓楚红着脸道:“对不起,我太鲁莽了!” “没事,没事,干咱们这行的,小心是应该的!姐姐不怪你!” 她说着就把桓楚‘床’上的旧被子换了下来,盖上新被子。桓楚步上道:“谢谢你!” 香草并不言语,只是步到‘门’口,咣当一声将‘门’反锁了。还不等桓楚说话,就扑到桓楚怀中,紧紧抱着桓楚道:“弟弟,姐姐好寂寞么,你能不能陪姐姐一晚?” 桓楚突然被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抱着心跳加快,有点眩晕全身不禁颤抖的感觉,紧张得他一时思维凝固不知怎么办才好。那‘女’人说着把软弱无骨手游走在桓楚‘裤’裆外面,开始抚‘摸’桓楚那里,说来了怪了,桓楚除了紧张之外,对这个‘女’人举动并没有丝毫反映。他想一会,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好男人,此生除了对如伊之外,恐怕不会第二个‘女’人了。那‘女’人见桓楚下面没有反应,便变本加厉,挪开手,猛得把手伸进去直接去‘摸’桓楚,桓楚一把就抓住了‘女’人手道:“不要这样,我要休息了!” “你不要害怕,没人会知道的!”‘女’人说着还是不走,但不再去‘摸’桓楚身体了,而是把手搭在桓楚肩膀上柔声道。 “你再不走,我都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桓楚说着推开了‘女’人。 那‘女’人见桓楚不识相,而且羞辱自己脏,遂道:“你他娘的不是男人,是太监!” 桓楚失望地道:“我原以为你一个好人,没想到你会是……” “哈哈,你这是在讽刺我,也在讽刺你自己?在这山上当土匪的还有好人?哈哈……”说着便打开‘门’摇摇晃晃而去。 桓楚闪念道:“唉,看来我真的错了,以为她还是好‘女’人,原来是一个不……”他想到这儿,再往下想都觉自己思想不干净了。 桓楚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生最痛恨两种人,第一人就是背叛自己主子的人;另一种就是背叛自己丈夫的‘女’人。故而他此刻再也没半点对那个叫香草‘女’人有怜悯之意了,就是杀了她,也不为过。 第二天,天早已是大亮,但桓楚却还没起‘床’,只因昨晚那事折腾的他一晚没睡好,天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桓楚正睡时,又听‘门’响了。 桓楚睡眼朦胧道:“谁呀?” ‘门’外的那人道:“你开‘门’,是我,你胖哥!” 人真是虚伪动物,任谁也不例外,这胖子昨天还在桓楚跟前装老子,只是一夜之间就成大哥了。桓楚闪念一想,便翻身坐起,透过窗户向外看一眼,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而且亮透了,他急忙起身下‘床’,穿上鞋子抢到‘门’前,将‘门’打开。 胖子满脸堆笑道:“木兄弟,真行,原来是装傻呀,嘿嘿,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以后还多多关照,多多关照,这是你的剑,还你!” “谢谢!”桓楚接过剑打量一下,是自己的剑。 胖子指着剑恭敬道:“木兄弟,你放心吧,不会有错!” 桓楚最不喜欢这种阿谀奉承之徒,遂冷冷道:“呵呵,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说话直接,还望你要不介意!” 那胖子道:“没事,没事,兄弟,你不是爱吃‘肉’么,我给你带来一只‘肥’‘鸡’,可嫩,可香了!” 桓楚是好久没吃过‘鸡’‘肉’了,此刻听胖子给他送一只‘肥’‘鸡’,他馋的喉咙直打结。 桓楚接过胖子手中食盒道:“谢谢,胖哥,可惜没酒,要是有酒,咱们兄弟俩喝几杯,更是锦上添‘花’了!” 那胖子笑道:“兄弟,酒‘肉’不分家的,你打开食盒看看就知道了!” 桓楚打开一看,果然除了一只‘肥’‘鸡’外,还在一壶酒,二只酒器。 桓楚道:“胖哥真是想得周到呀!” 胖子拱手道:“嘿嘿,大哥昨晚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莫要见怪!” 桓楚虽然不喜欢阿谀奉承之人,但他天生心软,听不得好话,此刻见胖子对他这样好,也就释怀了,遂道:“哎,胖哥你要这要说,就是小瞧我了,我桓……我木森了!” 胖子伸出大拇指道:“嘿嘿,兄弟好本事呀,那仙姑自从抓了回来,这么久来是油盐不进,好话说尽,谁的话都不听,没想到你把她给说服了!” 桓楚道:“呵呵,也没什么,我只是沾点运气罢了!” 胖子道:“运气也得看谁能碰上了,既然被兄弟碰上了,兄弟就是贵人!” 桓楚终于忍不住笑了道:“哥哥再这样说,小弟都会晕了!” 胖子一面说一面把食盒中的‘肉’取了出来,摆上在外面的食案上道:“呵呵,那不说了,吃‘肉’,吃‘肉’,这‘肉’可香了,是哥哥我亲手做的!” 桓楚惊讶道:“你还做饭?” 胖子朗声道:“你哥哥是干啥的,店小二,为了掩人耳目必须以假‘乱’真才行,要不然怎么能行?” 桓楚点头道:“对对,哥说对!” 胖子指着‘鸡’‘肉’对桓楚道:“你别光顾着说,动快筷子快吃!” 桓楚客气道:“哥哥,你也吃!” 胖子满脸堆欢道:“好好好!” 于是两人都吃了一口,胖子道:“味道如何?” 桓楚赞不绝口道:“一点腥味都没有,真香呀,好吃,好吃,真好吃!” 胖子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桓楚道:“哥哥也吃!” 于是二人一边吃一边喝,一会功夫一只‘肥’油油的烤‘鸡’被他们俩吃光了,酒也喝干了。 胖子醉醺醺地道:“兄弟,怎么样?” 桓楚竖起大拇指道:“不错,哥哥手艺真不错!” 胖子突然不好意思地道:“既然你把我当哥哥了,哥哥也就不把你当外人看了,哥哥想请你帮个忙!” “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会无好会,宴无好宴呀!”桓楚闪念道。 桓楚道:“哥哥你说,只要弟弟能做到!” 胖子突然一脸羞涩道:“哥哥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女’人都没有……” 桓楚想了想笑道:“哦,我明白了,哥哥是让给你找个‘女’人对吧!” 胖子道:“可以这样说吧!” 桓楚难为情地道:“可这山哪有‘女’人呀?” 胖子脱口就道:“有呀!” 桓楚接口就问,因为他已经猜出是谁了,于是急忙道:“谁?” 胖子道:“新抢来的残月呀!” 桓楚闪念道:“看来没错,果然是她,真是冥冥中自有天助,我正想喝完酒,吃光‘肉’,从你这打听残月的下落,没想到你居然送上‘门’来,呵呵!” 桓楚一副出乎意料模样道:“哦,是她呀,那大王同意嘛!” 看書王首发本書 ... 第86章 冥冥有天助 三人终得聚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85章 少妇不知耻 胖子欲求婚 下一章:第87章 残月遭主嫉 土匪被王欺 胖子道:“大王跟我是生死之‘交’,‘女’人不算啥!” 桓楚免强笑道:“哦,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是让我说服那个叫残月的姑娘?” 胖子道:“对对对,就是她!” 桓楚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道:“可以,但我只能帮你试式,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胖子朗声道:“没问题,哥哥信你,你都帮大王说服了仙姑,那残月就更不在话下了!” 桓楚笑道:“哥哥抬举我了,我只是侥幸!” 胖子道:“你就别谦虚了!” 桓楚问道:“哦,那什么时候去劝那个叫残月的?” 胖子高兴地道:“眼下去,马上就去!” 桓楚担忧道:“这能行么,大王要是见我怎么办?” 胖子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时给大王说了,大王给你一天时间让说服残月,然后叫我下山买几条狗上来!” 桓楚闪念道:“太好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谢谢老天爷,看来老爷真要借我的手取这些土匪人的‘性’命!” 桓楚怀疑神情模样道:“真的么?” 胖子不耐烦地道:“哎呀,这种事我能骗你么,快跟我走!” 胖子说着就拉桓楚要走,桓楚突然走到一半停住脚步,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要是这样冒失去见残月,残月要不是明就里,以为去救她,上前就要一声:“楚大哥!”那他身分不暴‘露’ 。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说 于是他不能胖子同时出现在残月跟前。他转念一想,便冒出一计来。 胖子见桓楚突然不走,以后他要反悔,着急道:“木兄,你怎么不走了?” 桓楚一脸担心道:“哥哥,你不能我和同去。” 胖子‘迷’‘惑’不解道:“为什么?” 桓楚正‘色’道:“我问你,你之前见过残月吧,跟她也表白过吧?” 胖子道:“这个自然呀!怎么了?” 桓楚道:“那就对了,要是我们同时出现,我估计她什么话不说,就将我们赶了出来,或者一句话也不想听了!” 胖子沉思了片刻道:“有道里!” 桓楚道:“故而,哥哥,她关在哪里,你把钥匙给我,我和她单独谈谈!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站在‘门’外侯着!” 胖子笑道:“兄弟说的哪里话,哥哥要是不信你,就不请你来了!” 桓楚道:“那好,她住哪儿,你告诉我,我自己去!” 胖子从腰间‘摸’出一枚令牌道:“好,为了不被她发现,我就不在外面等你了,你一个人去吧,这是大王的手令,你拿着它,在这山上可以随便走动,她就关在那里,有兄弟看守着,你把手令给他们一看,就可以进去了!” 桓楚问道:“那哥哥你呢?” 胖子忍不住笑道:“我直接去下山买狗去!” 桓楚拱手道:“那好,我等哥哥回来!” 胖子亦拱手还礼道:“等你的好消息!” 桓楚微笑道:“我尽力!” 胖子道:“嗯,那你去吧!” 说着胖子目送桓楚走远,他才踏实转身离去。hua 桓楚刚靠近残月关押的地方,就被‘门’卫喝道:“你是谁?” 桓楚说着把手令跟‘门’卫看:“你们好,我是新来的,叫木森,这是的大王手令!” 其中一个‘门’卫道:“哦,原来是新来的,难怪这么面生!你有什么事么?” 桓楚道:“胖哥,让我来看看里面的姑娘。” 两个守卫都忍不住笑了,因为他们知道胖子一直喜欢关在里面的这个丫头,但每次胖子都吃闭‘门’羹,每次都是垂头丧气走了,于是他们都觉得胖子自不量力,暗地耻笑于他,可谁没想到他还是不死心,自己这次没来,竟然派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兄弟来,故而忍不住笑了。 桓楚素来敏感,一看他们的笑意,便明白其意。 另一个‘门’卫道:“你进去吧,那姑娘凶得很,你小心点!” 桓楚招手道:“没事!” 残月连看谁进来都懒得再去看,张开就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是来千次,万次我也不会同意的?” “是吗?” 桓楚话音刚落,残月蓦然回一首,惊呼道:“楚……”还未等叫出声来,桓楚抢上前去捂住了残月的嘴。幸好这屋子很大,‘门’和‘床’是岔开的,要不然这一切很有可能被‘门’外的守卫看到。 桓楚压力嗓‘门’道:“我松开你,你要不大声说话?” 残月拼命地点头道:“嗯!” 桓楚刚一松手,残月便道:“楚大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桓楚解释道:“我是看到如伊的血书,然后冒充要当土匪才‘混’进来的!” 残月追问:“哦,那你见到公主了?” 桓楚点头道:“嗯!” 残月突然羞红脸道:“对不起,楚大哥,我刚才以为你是那个胖子?” 桓楚苦笑道:“看来真的不喜欢他!” 残月反口就问:“哪有人会喜欢土匪的?” 桓楚窘态道:“你知道我此番来是干什么?” 残月追问:“来干什么?” 桓楚道:“就是来当说客来说服你嫁给胖子!” “你……你……”残月气的脸都青了。 桓楚见残月气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忙解释道:“你别急呀,听我把话说完!” 残月毫不客气地道:“你说!” 桓楚解释道:“昨晚和如伊商量过了,只要找到你,我们就离开这儿,本来都想好了怎么做,那想我还在睡觉,就被胖子叫醒了,让我当说客,我想这不是天意嘛,这样以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你,故而我就答应他来到这儿了,呵呵,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和如伊也就放心了!” 残月桓楚的解释,一脸羞涩道:“对不起,我刚才错怪你了,谢谢你和公主关心我,公主还好么?” 桓楚道:“她很好!” 残月流泪道:“公主没事就好,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活?” 桓楚拍着残月肩膀温言道:“傻丫头,如伊她没事!” 桓楚叫温柔叫一声残月傻丫头,残月不但没停止哭泣,反而哭的更难过了,更伤心了。 桓楚最怕见‘女’子流泪,本想抱着像小妹妹那安慰她几句,但既碍于身份又怕残月产生误会。 桓楚继续柔声道:“别哭了,不要害怕,我已经想出救你们出去月法子了!” 残月突然发问道:“什么法子?” 桓楚嘱咐残月道:“这个先现不能告诉你,但你现在假装同意嫁给胖子,这样你才能离开这儿,才能成为自由身。到那时候离开这儿就方便多了!” 残月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桓楚接着又道:“嗯,还你一件事我给你说一下,我给那山大王说了,如伊得一种传染病,让你去照顾如伊,这样以来,你们主仆二人就能在一起,也要我们离开,也方便些!” 残月问道:“哦,那山大王同意么?” 桓楚勉强笑道:“他对如伊的话如同圣旨,怎会不同意?” 桓楚说到这儿,残月已猜到原因了,遂红了脸,不再说话。 桓楚又道:“本来我是想立刻带你们离开这里,但如伊几天没吃饭,体力早已经虚脱无力,我想到她身体恢复好了再走!” 残月赞道:“如此甚好!” 桓楚突然眼睛一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被这帮土匪掳到这儿了?” 残月惊讶道:“公主,没告诉你么?” 桓楚心急如焚追问道:“我没来的及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残月回忆道:“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和公主每天待在楼阁上觉得无聊,她就让我教她如何种地,怎么种菜,本来我是不想教她的,但公主的命令我又不敢违抗,我就和公主一起镇上买菜种,刚开始我和公主还担心坏人加害我们,出‘门’就特别小心,但后来觉得是多余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公主嫌买的菜种样式太少了,就第二天,又带我去买了,结果我们到镇上看见一帮土匪正在抢东西,公主本来是不想管的,但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动手跟他们打起来了,那些土匪其实没什么真本事,就是靠人多罢了,但公主还是三拳五脚就将他们打倒在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没过几天,他们就带一帮人找到我们了!” 桓楚摇头笑道:“傻丫头,你们被盯上了!” 残月点头道:“嗯,现在想想应该是!” 桓楚苦着脸道:“明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了,责骂你们吧,你们是为了救人,夸你们吧,又觉得别扭!” 残月咬牙道:“他们太可恨了,公主是万不得已才出手的,要是你,你怎么办?” 桓楚道:“我也会出手!” 残月理直气壮地道:“那不就是了!” 桓楚想了想道:“呵呵,是我不好,让你和如伊受苦了!” 残月桓楚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遂不平道:“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这帮土匪!” 桓楚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白白遭这些罪的!” “残月姑娘,大王有请!”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进来道。 桓楚见状闪念道:“呵呵,这如伊动作还‘挺’快!” 残月看着桓楚,于是桓楚给残月递了个眼‘色’,残月便其意,就欣然道:“哦!” 那年轻人又拱手对桓楚道:“木兄弟,大王也一并请你过去!” 桓楚还礼道:“好!” 说着桓楚及残月便跟在那引路者后面来到了山大王跟前。 上大王指着食案道:“木兄弟先坐,我先把仙姑的事处理了,我们再说!” 桓楚道:“好的,大王,您先忙!” 山大王朗声道:“残月,你家小姐病了,让你去照顾她,你愿意么?” 残月抬首道:“当然愿意了!” 这时大堂除了桓楚便残月,并无他人,那山大王便也不再顾忌什么了,脱口就道:“你们小姐得的是传染病,你不怕么?” 残月道:“我怕,谁照顾小姐呀?” 山大王含笑道:“好好,我最喜欢忠诚的人了,那好, 本部 ... 第87章 残月遭主嫉 土匪被王欺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86章 冥冥有天助 三人终得聚 下一章:第88章 桓楚晋爵位 如伊终可行 你家小姐从今日起就‘交’给你了!” 残月闻言欢喜道:“那我现在就去么?” 山大王笑道:“你先到一边,我有话对木兄弟说!” 残月“哦”了一声,便退在一旁。hua-79- 桓楚上前拱手道:“大王,您有何吩咐?” 山大王拉着桓楚胳膊热情道:“仙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医好!” 桓楚神‘色’镇静地道:“只要那两样东西都有了,仙姑身体就能得到康复!” 山大王笑道:“那就有劳你了!” 桓楚恭敬道:“大王还跟我客气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山大王挥手道:“好好好,是我见外了,木兄弟你这就带残月一起见她主子吧!” 残月一听马上能见到公主,喜不自胜道:“好!谢谢大王。” 山大王嘱咐道:“李大娘你带他们去!” 李大娘躬身道:“老奴遵命!” 说着李大娘就带着桓楚及残月出了大堂,顺着走廊一直走,约莫走了十几丈了远,才到如伊闺房。楚、月二人一‘门’心思只在如伊身上,哪里顾及周遭的一切,只管跟着李大娘身后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李大娘才道:“到了,我开‘门’了,你们进去吧!” “好!” 说着楚、月二人均到如伊闺房。如伊见到残月大喜道:“残月!” “公……夫人……”残月一时‘激’动差点叫出公主来,硬是眼泪汪汪地改了口。 桓楚上前道:“如伊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如伊一张苍白无力地微笑道:“好多了,能下‘床’了,就是全身还是软绵绵毫无半点无力!” 桓楚见如伊秀丽面容甚是苍白,心疼道:“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好你,让你受这么大的屈辱!受这么多苦!我桓楚妄为男子汉!” 如伊抢上前去一双‘玉’手抚‘摸’着桓楚面颊微笑道:“桓,我不苦,一点也不苦,你看看我,不是好端端的,哪里苦了?桓,我还是那句话,你凡事小心,不要被他们察觉!你现在就是我的部全,要是没你,我一定不会苟活这世上!” 桓楚微笑道:“傻瓜,我会的,这几天你就由残月照顾,我会在一旁协助你们!” 如伊紧紧抱桓楚心疼地说:“好!” 桓楚温柔道:“如伊,你这日别吃大鱼大‘肉’,以清淡为主最好,这样有利于身体恢复!” 如伊满心欢喜道:“好!” 如伊又道:“还有,你把咱们这次行动的计划给残月说一下!” 桓楚微笑道:“好,我原来打算你告诉残月的!” 如伊羞红脸道:“你还是你来说吧!你现在我们的主人!” 说着桓楚就转身对残月道:“好,残月你听着……” 接着桓楚便把怎么样一举歼灭土匪计划细细给残月说了遍。[&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啊!”残月听完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桓楚压低嗓‘门’道:“别大声,小心被人听见!” 残月捂住‘胸’口道:“我听了是心直跳!” 桓楚温言道:“不要害怕,天塌不了!有我呢!” 残月用崇拜眼神看着桓楚道:“哦!” 桓楚又叮嘱残月道:“你要记住一件事,就是你已经被我说服了,胖子要是见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残月免强笑道:“只要我们脱险,我受点委屈也没事!” 桓楚笑道:“你不会受委屈的,只是假装同意,他要是想碰你,你就告诉他等成亲那天再说……那样就可以保住你的名节了!” 残月听桓楚的话,终于不害怕地道:“对,楚大哥说的对,他要是问我几时成亲,我就说等仙姑的病好了再说!” 桓楚赞道:“你真聪明,我正是那意思!” 如伊见残月和桓楚一说话,特别是残月看桓楚时的那种眼神,她就心里特别不痛快,于是她道:“残月我渴了,想喝水,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好的!” 残月说着便转身出‘门’给如伊倒水去了,两人都是‘女’子,怎么能猜不到对方的心思,残月知道公主喝水是假,是不想她和桓楚说话是真,提醒她而已,故而她才没让站在‘门’外等候李大娘给公主倒水去,而是自己亲自跑到厨房去了。 如伊心里嘀咕道:“我不能再让桓楚和残月靠近了,不管我和残月有多好,即便是亲如姐妹,即便天下所有的男子都可以三妻四妾,在我这不行,桓楚必须只是我一个人的,别人不能染指,为了以防万一,我要点醒楚大哥!” 她闪念到此,便问桓楚道:“楚大哥,你觉得残月怎么样?” 桓楚接口就道:“她‘挺’好的呀,刚才我救她时,她还问你呢,说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也不活了,我当时听了就很受感动!” 如伊不耐烦道:“我没说这个,我说人长的怎么样?” 桓楚敏感道:“你是什么意思?” 如伊黑着脸道:“你先别问我什么意思,你先回答她怎么样?” 桓楚严肃道:“如伊,你想多了,我可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 如伊追问道:“你对她没意思,可你没发现她对你有意思么?” 桓楚沉思片刻道:“你这样一说,还真是,但你放心好了,我对残月就像哥哥待妹妹那样,没想法!” 如伊不甘心道:“可她对你……” 桓楚见如伊嫉妒样了很可爱,不由得发笑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等我们离开这里,我就带她去见项大哥,让他给残月找个好归宿,好不好?” 如伊见桓楚果真对残月没有半点男‘女’之爱,遂又嘱咐桓楚道:“好,但别委屈了残月,她毕竟从小到大都在宫里长大的,人也好看,别找一个粗野莽夫!” 桓楚上前将如伊揽在怀中道:“怎么会呢?” 如伊偎依桓楚怀中柔声道:“那我就放心了!” 残月早已经倒好了水,她听到了公主和桓楚谈话涉及到她自己,便止步细听,原来公主果真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又听到桓楚并不喜欢她,又听到公主听了桓楚之言,要将她嫁出去。她听到这些,顿时觉得自己成孤零零没人要的可怜人,心头一酸,眼泪止不住滚落下来。她擦干眼泪,然后步进公主闺房强装欢笑道:“夫人,水倒好了,您请!”说着便把倒好的水送到如伊跟前,如伊道:“你突然还跟我客气起来了,以后别说您的,您的,就叫你,好么?” 残月咧嘴笑道:“嘿嘿!” 如伊一面喝水一面道:“刚才你没在的时候,我和楚大哥说过了,等我们出去,就给你个好人家,这样也有人照顾你了,我和楚大哥也就放心了!” 残月笑道:“嘿嘿,好,一切都听夫人的!” 如伊以为她给残月找夫婿,残月会跟从前一样,极力反对,没想到这次,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痛快答应了,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遂又问道:“你这次真的同意了?” 残月强装开心道:“残月想好了,公主以前是由我照顾的,现在公主有了楚大哥照顾,我也放心了!” 残月对公主说完,又步到桓楚跟前一本正经地道:“楚大哥,你以后要好好待照顾好公主,要是你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别看我是弱‘女’子!” 桓楚苦笑道:“呵呵,要是我欺负你主子,你回来,任你处置,我绝还手,亦不还口!” 残月复问道:“你说的!” 桓楚点头道:“对,我说的!” 这时如伊忍不住落泪道:“残月,你什么也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带出宫来!” 残月笑道:“是我自愿的,哪能怪公主。” 如伊半哭半笑道:“我一定要让你楚大哥给你找个好人家,不让受委屈!你要嫁的那个男人他要是欺负你,我和你楚大哥第一个放不过!” 残月笑道:“谢谢公主!” 如伊正‘色’道:“这种话不许说!” 残月笑道:“嘿嘿!” 桓楚见她们主仆二人终于冰释前嫌,如伊体力也在恢复当中,便欣喜道:“好了,残月你照顾好公主,我过去给那个土匪头‘交’差去!” 如伊叮嘱道:“好,你去吧,还是那句话,别嫌我啰嗦,凡事小心!不要漏出破绽!” 桓楚亦嘱咐如伊道:“好,你安心养好身体!” “好了,快去吧!” 桓楚离开如伊的闺房,便来找土匪头子,那土匪头子本来正在练习武术,见桓楚来了,便收功不练,忙笑脸相迎道:“木兄弟,仙姑怎么样?” 桓拱手相迎道:“能下‘床’走路了,暂时没问题,但想要彻底痊愈,还是那句老话,得香‘肉’和黄鳝!” 山大王拍着‘胸’膛道:“你放心吧,这两样东西不出一天功夫,保准都会到齐!” 正说话间,一个‘侍’者进来道:“大王,胖子回来了!” 那山大王笑道:“嗨,看来真是不敢念叨谁呀,好了,我们去大堂见胖子吧!” “好!” 说着桓楚便随山大王去往大堂。 山大王前脚刚踏进大堂,胖子急忙上前道:“大哥,狗我买回来了?” 山大王满脸堆欢道:“买了几条?” 胖子低下了头,不敢看大王的,只是笑道:“嘿嘿,就一条。” 山大王闻言,突然失望之极道:“你他***,怎么就一条呀?” 胖子唯唯诺诺地解释道:“大哥,您是有所不知,这狗不是其他牲畜,他既通人‘性’,又咬人,一只狗已经累的我上气不接下气了,更不要说几条了。” 山大王唾沫横飞指骂着胖子道:“你***,亏你还是土匪,你就别给土匪丢人了,我要狗是干什么,是养的么,你长脑子没,我们是要杀的,吃它的……” 那胖子吓得直‘摸’额头上的汗水赔着笑脸道:“哦,大哥,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可以把它们都‘弄’死,然后带回来,对吧?” 首发本书 ... 第88章 桓楚晋爵位 如伊终可行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87章 残月遭主嫉 土匪被王欺 下一章:第89章 机关锁楼阁 运气盘膝坐 山大王怒指道:“算你还没笨家?滚出去!” 桓楚上前解围道:“大王,您息怒,其实一条狗已经足够了,您不必为此等小事发怒!” 山大王语气转和道:“我知道一条狗就够救仙姑了,只是气他做事没脑子,办事不利,没能照我的意思去做罢了!” 桓楚拱手微笑道:“呵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呢,大王您说是不是?” 山大王指着桓楚朗声道:“你小子不愧是念过书的,就是会说话,以后就做我的军师吧!” 桓楚谦让道:“谢大王抬爱,只怕木森才能有限,有负所托!” 山大王高声道:“你也就别谦虚了,这里除了你之外,都不识字,你不当谁当?” 桓楚一副难以胜任的神‘色’道:“那好吧,木森就免为其难先当着?” 山大王见桓楚终肯答应,连连道:“当着当着,还有等你医好了仙姑,除了我,你就是这山上的主人!” 桓楚听山大王医好如伊,又要给他封赏,他急忙拒绝道:“谢谢,大王,救仙姑是我应该的,不必加赏!” 山大王抚掌想了想道:“那好吧,这个依你,刚才一时糊涂,我才冒然你让排行老二,只怕众兄弟不服!” 桓楚躬身道:“谢谢大王!” 山大王见桓楚又跟他客气,便豪爽道:“你又来了,我说过了,咱们这不兴这个,你不嫌罗嗦,我还嫌呢?” 桓楚笑道:“呵呵,那木森以后就不说了!” 山大王满意地道:“好,这就对了,现在狗有了,就差黄鳝了,你先下去休息,等黄鳝到了,你再过来!” 桓楚躬身道:“好的,大王!” 桓楚刚退出大堂,就被胖子拦住了。(hua 。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胖子一脸窘相道:“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我还是头回一被大哥这样骂!” 桓楚拍着胖子肩膀道:“你别生大王气!” 胖子脸显歉意道:“怎么会呢,是我不好,办事不利,你知道为什么?” 桓楚道:“为什么?” 胖子埋下头道:“我一‘门’心思只想着残月那丫头片子,只想着快点把事办完了,早点回来,看你把残月搞定了没?故而没去镇上,只是到一个村子,就拉了一条狗就回来了,唉,所以被大王骂也是活该!” 桓楚笑道:“哥哥不怪大王就好!” 胖子爽朗道:“不怪!” 桓楚哭丧着脸道:“那就好,大王刚才发火,说实话,我也吓到了!” 胖子不以为然道:“呵呵,没什么的,对了,残月怎么样了?” 桓楚逗他道:“你猜呢?” 胖子紧张道:“没戏?” 桓楚仰首大笑道:“哈哈,哥哥,你就这样对自己信心?” 胖子听了睛珠子都快高兴蹦出来道:“成了?” 桓楚笑道:“对,成了,答应了!” 胖子高兴道:“真的?我没做梦?” 桓楚笑道:“哈哈,没有,真真的!” “谢谢,木兄弟……”胖子说着完,就转身步而疾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 桓楚高喊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胖子轼身回应道:“我去见残月,回头哥哥请你喝酒,吃‘肉’!” 桓楚见状急忙追上去道:“哥哥,我说你也太着急了,你知道她在哪儿,你就是去找她?” 胖子追问道:“她没在自己屋里?” 桓楚道:“没有,她去照顾仙姑去了!” 胖子一脸失望道:“哦,那我去仙姑那儿找到她去!” 桓楚大声道:“你不怕大王发现你,又骂你!” 胖子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所以呀,骂就骂吧,我无所谓!” 桓楚道:“那我随哥哥一起去!” 胖子了想了想道:“好,我们一起去,你有在,我也踏实!” 突然有人在背后叫桓楚道:“木兄弟,大王有请!” 桓楚转身道:“哦?什么事?” 那‘侍’者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胖子拍着桓楚肩膀道:“你去吧,我自己去!” 桓楚亦拍着胖子的肩膀嘱咐道:“好,你要好好待人家,不能强来,要学会‘欲’擒故纵!” 胖子怪笑道:“哈哈,你小子!我知道了!” “能是什么事,偏偏在这时候叫我过去,胖子万一忍不住,对残月动手动脚,岂不是‘弄’巧成拙,毁了残月的名节?”桓楚闪念道。 桓楚再三嘱咐道:“你万万不能‘乱’来,要不然我怕前功尽弃!” 胖子道:“好,我会掌握分寸的!” 桓楚很不自然地笑道:“那好,你去吧!” 胖子举步又止道:“算了,你这一说,我心虚了,我还是等你把事办完了,你陪我一块去吧!” 桓楚道:“那也好,咱们一起去见大王吧!” 胖子推开桓楚手道:“唉,我还是不去了,我再下回山去,‘弄’几条死狗上来,献给大王!” 桓楚拱手道:“那好,你去吧!” 胖子拱手道:“等我回来!” 桓楚点头道:“嗯!” 那个‘侍’者道:“走吧,木兄弟,大王还在一直等着呢!” 桓楚拱手道:“抱歉,我们这就见大王去!” 说着桓楚便随使者来到山大王跟前。 山大王上前迎接道:“木兄弟,你可来了,我可等你老半天了!” 桓楚抱拳道:“抱歉,我刚才跟胖哥聊天,所以来晚了,他对自己今天所做事的很懊悔,他为了弥补过失,又下山去买狗了!” 山大王朗声道:“呵呵,那怪货儿,不骂他浑身不舒服!” 桓楚转开话题,直奔主题道:“大王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 山大王一脸和气对桓楚道:“呵呵,我刚才不说了,要你去休息,等黄鳝买到了,就招你,这不,你刚出去没多久,黄鳝就到了,你看怎么‘弄’,什么时候给仙姑服下!” 桓楚拱手道:“这还得等几天吧?” 山大王惊愕道:“还要等?” 桓楚躬身道:“是!” 山大王一脸疑‘惑’道:“为什么,还缺什么吗?” 桓楚恭谨道:“缺时间,因为要把黄鳝晾干,然后把狗骨砸成沫沫,然后将二者‘混’在一起服下,一个月之后,仙姑就可痊愈!” 山大王疑问道:“你不是说是香‘肉’么,怎么改成狗骨了?” 桓楚解释道:“香‘肉’没办法跟黄鳝在一起煎熬!” 山大王眼珠往上翻了翻道:“哦,那你就看着办吧!” 桓楚道:“那好,先叫人把狗杀了,然后把黄鳝晾干!” 山大王叫道:“好,香草,香草!” 香草亦趋亦步行到山大王跟前道:“大王,什么事?” 山大王嘱咐道:“你去吩咐灶房的厨师把狗杀了,还有黄鳝找个向阳的地放晾干!” 香草躬身道:“好,我这就去!” 山大王挥手道:“好,你去吧!” 山大王拿着桓楚手道:“木兄弟,辛苦你了!” 桓楚笑道:“大王,那里话,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山大王含笑道:“呵呵,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有本事却不骄傲,这才能成大事,对了,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桓楚心口一紧道:“都没了!” 山大王骇然道:“都没了?” “都没了!”桓楚说着深深吸了凉气,似乎快要下眼泪来。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土匪也不例外,故而山大王动情道:“不好意思,兄弟,以后这山寨就是你的家,这帮兄弟就是你的亲人,别难过了!” 桓楚亦动容道:“大王,我一句话想问你,不知当讲不当讲?” 山大王道:“什么话你说?” 桓楚想了想道:“您为什么要上山为王?” 山大王埋下头,淡淡地道:“这个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桓楚拱手道:“抱歉!” 山大王冷笑道:“没事,是我的原因,我不想提起过去的事!” 桓楚作离开状道:“那好,大王,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退下了!” 山大王挥手道:“好,你休息去吧!” 桓楚这在山上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他很少感觉到无聊乏味,但这几日他感受到了。每天在演戏,每天在说着自己都觉得的恶心的话,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该出手的这一天了。 “楚大哥,我好多了,你看……” 桓楚刚踏进如伊闺房,如伊便嬉笑道。 桓楚高兴万分地道:“真的么?” “嗯!我给你走走!” 如伊说着便在闺房来去自由地走动,手舞足蹈让桓楚看。 桓楚高兴至极道:“看来你是真好了!” 如伊道:“当然是真好了!” “哪我们几时离开这鬼地放?”残月忍不住问道。 桓楚‘激’动地道:“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明日我们就动身回家!” 残月道:“明日一天的时间够用么?” 桓楚想了想道:“应该没问题,我等一天亮就去找他,让他命我配‘药’!然后等到晚上我把配好‘药’撒井里……” 如伊接口道:“那还是得后天才能走!” 桓楚挠着后脑憨笑道:“呵呵,我原以为时间够用了,算着算着时间不够用了!” 如伊笑道:“没事,已经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桓楚怜惜道:“我怕你们受委屈了!” 如伊香腮一笑道:“没事,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无论哪儿都是家!” 桓楚不胜感‘激’的语气道:“呵呵,你能有这样的心态我就放心了!” 残月听了也不甘心道:“再不好的事,都藏着好事呢?” 桓楚乐道:“哦,呵呵,看来你们主仆二人今天心情不错嘛,一个一个这心态好的没得说!” 残月欢喜道:“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自然开心呀!” 如伊在一旁助兴道:“就让我们的残月高兴高兴吧,好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 桓楚突然睛神一亮道:“好,说到开心,让我又想起一件开心的事来!” 本文来自看書罓 ... 第89章 机关锁楼阁 运气盘膝坐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88章 桓楚晋爵位 如伊终可行 下一章:第90章 战前 如伊急道:“什么事,你说?” 桓楚道:“自从你和残月被抓到这儿以后,从此我们住的‘天上人间’就不安全了!” 不等桓楚把话说完,如伊便道:“嗯,你那天不是说过了嘛,就因为如此,才要将他们统统杀了,一个也不剩!” 桓楚点头道:“是,这是我最初的想法,但我现在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如伊及残月同时发问道:“什么办法?” 桓楚一面行一面说道:“我记得我们家祖传的《神匠谱》中有很多记载如何修建既坚固无比又是机关重重的宫殿,我想回家以后,把‘天上人间’重新规划一下,让他周围布满机关!” 如伊听了叹息道:“唉,说起来容易,具体怎么做,你想好么?” 桓楚笑道:“呵呵,你猜来呢?” 如伊不耐烦道:“你少来,快说!” 桓楚娓娓言道:“整个框架我都想好了,然后具体布局是按五行方位而设,而且每个方位都不是固定的,是转动的。(hua -79-79小說网首发 还有每个方位都埋有暗器,只要踏错方位,就会被暗器所伤,轻者致残,重者身亡!” 如伊问道:“那行么万一是好人呢,你要想想,不是每个人都懂五行之术的,万一伤到自己人怎么办?” 桓楚又解说道:“要是你和残月,我设一枚钥匙,只要你们拿着钥匙开启机关就没事,至于其他人你放心,那些暗器只要不开启,就不会伤人,我可以把开启暗器机关的开关设在楼阁上,凡是遇到坏人围攻时,我们就将它打开;要是没坏人,平时只启用循环机关就好,循环机关起动之后,五行方位就会不停的转动,如此以后,既伤到不谁,谁也没办法靠近!” 如伊道:“看来你什么都想好了!” 桓楚笑道:“这样以后,你和残月也就不会受人欺负了!” 如伊突然惶恐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还要离开我们?” 桓楚难为情道:“我答应项大哥为他做一件事,我不能食言!” 如伊追问道:“什么事?” “我不能告诉如伊帮项大哥造铠甲是翻秦所用,说了,让她情何以堪,她弟弟再不好,也是她亲弟弟,她怎么会答应我造铠甲去反他弟弟呢?但我不做的话,我已经答应项大哥了,怎么能让我食言?”桓楚想到这儿,便道:“我不能说!” 如伊厉声道:“为什么不能说?” 桓楚苦笑道:“你别问了,好么?” 如伊继续不依不饶道:“我为什么不能问,你是我丈夫,我为什么不能问?” 桓楚一脸关切之情道:“我不想让你为此事烦恼!” 如伊道:“你说吧,我没事!” 桓楚语气中装满了无奈道:“你别‘逼’我好么,如伊,我也很矛盾,但我答应项大哥了,就得去做,我答应你,这件事做完,我马上就回来,再也不离你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如伊见桓楚一副痛苦的表情,就不忍心再问下去了,遂道:“好,我不问了,我知道你为难,就听你的,但只是这一回,不能有下次!” 桓楚转悲为喜道:“好,绝对不会!” 如伊很认真地道:“那你发誓!” 桓楚指天发誓道:“好,我桓楚发誓从此做任何都得让如伊知道,要是做不到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如伊抢上前道:“哎呀,我真不该让你发誓!” 桓楚不解道:“为什么?” 如伊半认真半玩笑道:“就怕你万一做不到,被天罚!我成寡‘妇’了!” 桓楚笑道:“大丈夫言出行,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如伊转开话题道:“好了,夜深,你快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打战一场!” 桓楚笑道:“也没有那么夸张,一切都计划好了!” 如伊勉强笑道:“嗯,你快去休息吧!” 桓楚转身道:“好,残月你把‘门’一会关好!” “好的!” 桓楚刚离开屋子。 如伊就对残月说:“你说楚大哥能有什么瞒着我们,不让我们知道!” 残月分析道:“我想肯定这件事跟你关系,肯定是那样了,你要是知道了,他怕难受吧?” 如伊似乎在问残月,又似乎在问自己道:“什么事能让难受?” 残月看着如伊脸‘色’小心翼翼言道:“难倒楚大哥在外面还有‘女’人了?” “你别胡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如伊嘴上这样反驳残月,但心理却在犯嘀咕。 “会不会她?应该不会,我和好长的太像了,桓楚没有必要再去找她。那他会是什么事瞒着我呢?会是什么事,会是什么事呢……”如伊想了半天也不得其法。 残月道:“公主,你就别‘乱’想了,你都信楚大哥不会有‘女’人了,其他事就没必要知道了,咱们还是好好休息吧,你身体刚好,不能太劳神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如伊自责道:“对,我怎么这把事给忘记了,我们还在身处险境,等离开这里再说!” 残月笑道:“是呀,我们快休息吧!” 说着残月便扶如伊到‘床’上,然后熄了灯,主仆人二脱下衣服,就钻进被窝睡了。 “大王,我看一下,黄鳝晾干了,已经可以用了,现在就差狗骨了!”第二天一大早,桓楚就跑到山大王住所向他禀告。 山大王迫不及待地道:“那还等什么,去做呀!对了,需要什么就说声!” 桓楚抱拳道:“我就是给大王说一下,‘药’可以做了!” 山大王喜道:“那好你赶紧做,做好了,仙姑就有救了,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桓楚拱手道:“呵呵,那我现在就去!” 山大王扬手道:“嗯,你快去吧!” 桓楚离开土匪头子的住所,便向厨房那边行去。他开始有点神情恍惚了,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这一‘药’配,洒在净水里,一夜之间便将山上所的土匪毒死,心中就颤栗不安,不管他们是坏人,还好人,都是有灵魂有**的鲜活生命 ,他这样做,实在有些不忍心,也有些胜之不武,堂堂七尺男儿,竟然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敌人,他想到这儿,就觉得自己可恶,不是个好人。但他转念又一想,这些土匪整天干一些天伤天害理,为非作歹,‘鸡’飞狗盗之事,就又觉得他们罪有应得,杀光他们是为天下黔首除害,他想到这儿的他,便不再矛盾了,也不在犹豫了,于是他快步向厨房走去。 一个拿勺子笑脸厨师道:“木兄弟,今天这么早来了!” 桓楚笑道:“是呀,史兄,今天早上做什么好吃的?犒劳众弟兄?” 史厨师道:“香‘肉’汤,胖子一连‘弄’七条死狗,不吃都放坏了!听说你要用它做‘药’,这还得等几天呀?在再等下去了,真的就得埋了!” 桓楚苦笑道:“哦,还不是有一条活狗么?” 史厨师追问道:“一条够么?” 桓楚又道:“够了,再说了,我要的是狗骨,又不是狗‘肉’!” 史厨师三分抱怨七分玩笑地语气道:“那你不早说,我以为要狗‘肉’呢,早知道这样,我早把那些死狗炖‘肉’给大伙吃了,解解谗!” 桓楚赞道:“嗯,狗‘肉’味道确实是‘肉’中极品!” 史厨师爽朗道:“既然你要的全是骨头,我索‘性’将它们全全炖了!” 桓楚笑道:“好,我就是为此而来,我要在你这拿几条狗骨,然后把它研制成沫沫!” 那厨师指着厨房的墙角道:“这‘药’,我不懂,这‘肉’骨要多少拿多少,那边有,你随便拿!” 桓楚拱手道:“好,那就多谢了!” 厨师道:“都给大王做事,有啥好谢的!” 桓楚又指食案上的碗道:“我再拿只碗!” 史厨师亲切道:“拿吧,你要什么就直接拿就好了,不要客气!” “好!” 桓楚说着捡起八根狗骨,拿了一只碗就离开厨房了。 他又把晾干的黄鳝放在碗中,便找一个僻静之所,先将狗骨捣碎,然后又将黄鳝亦捣碎。然后将者‘混’合在一起,从怀中‘摸’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布袋,最后将‘混’合好的‘药’物倒进布袋中,然后回到厨房,将碗还回,便要离去。 史厨师指着锅里香喷喷‘肉’汤道:“‘肉’汤好了,你要不吃碗再走!” 桓楚拱手就要离道:“不,谢谢,我还得急着去见仙姑,给她配‘药’呢!” 史厨师忍不住笑道:“哦,那你赶紧去,她可是咱们大王的心疼‘肉’。” 桓楚听厨师嬉皮笑脸说如伊是山大王的心疼‘肉’,就恨不得一拳下去打烂他那张嘴。 但却深知小不忍则‘乱’大谋之理,遂强忍怒火道:“呵呵,你连这都知道?” 史厨师惊讶道:“你不知道么,全山寨的人都知道,那仙姑是大王的心头‘肉’!” 桓楚笑道:“看来我是孤陋寡闻了,还真不知道!” 史厨师突然又道:“呵呵,你不知道很正常,都是背后这样叫的,你整天在大王身边,怎么会知道呢!” 桓楚笑道:“哦,也是,你快忙吧,我去了!” 桓楚离开厨房并没去如伊那边,而是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只盼着天黑,就可以动手,但在天黑之前,他必须去见如伊及和残月,但现在不是时候,为时尚早,去了还得去。但次每见如伊都得给山大王请示,桓楚要不是为天下黔首害,哪会如此委曲求全,早将他一掌毙了,故而他想能不见就尽量不见。 可让他无所事事地呆在屋子,打发这慢长的时间,实是太折磨人了,于是他告诉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心静,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放松自己,只有如此不管身在何处,何时心情才能舒畅愉悦自在,驾驭一切的能力。他想到这儿,便盘膝而坐练习内功,让自己渐入静、松之境界。 如斯,盘膝而坐一个时辰,桓楚便微微睁开双眼,顿觉眼前明亮,神清气爽,心中没有半点愤懑之感,随至而来的是愉悦与说不出来的自在和舒畅。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 第90章 战前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89章 机关锁楼阁 运气盘膝坐 下一章:第91章 群贼药下亡 桓楚战山王 他跳下‘床’来,穿好鞋子,便离开自己屋子,向如伊闺房行去。[hu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一切都‘弄’好了?” 桓楚刚把脚伸进如伊闺房,残月便抢上前急切问道。 桓楚点头微笑道:“嗯,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那就好!”如伊跟着道。 桓楚紧张地道:“如伊,你怎么样,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如伊见桓楚甚是紧张,便语气柔和道:“你放心吧,大哥,我没事!” 桓楚双手抱着如伊双肩膀道:“我们得有两手准备,今晚我后半夜行动,后天我们再走?还有就是我想会一场恶战等着我们呢?” 如伊又是惶恐又是不解道:“不是用毒么,怎么会恶战?” 桓楚解释道:“你们仔细想想,咱们井中下毒,一则不知效果如何,二则,他们不可能个个都能中毒吧?” 如伊担心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桓楚温和道:“但你别怕,凡事有我呢,我和他们这几日相处时,看他们的呼吸,步伐武功都稀松平常,不足不虑,我故而那么说,是想不让你们俩人大意,明白么?” 但如伊听了桓楚的话,还是不放心道:“话虽如此,但你想过没有,他们人多势众,到时候我们以寡敌众,难以取胜,万一有个损伤,怎么办?” 桓楚道:“有了,到时候看情形,要是明天中午他们中毒人数不多,或者‘药’物不管用,前者我一人承担,后者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现,我们再想办法!” 如伊一脸的不乐意道:“你一人承担!这怎么行?” 桓楚豪气道:“这怎么不行了,就凭他们奈何不了我的,我已经打通任督二脉了,要不是为了替天下黔首除害,我何必受他鼻息,早带你们远走高飞了!” 如伊提醒桓楚道:“可你别忘记了,要是不除掉他们,不光是天下黔首会让他们欺凌,就是我们也没法过安生日子。” 桓楚又道:“你忘记了昨天我对你的话了,我们回去就把天上人间重新设计建造,那时候就不怕他们打扰,只要他们敢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如伊自恼道:“对呀,你看我这记‘性’!” 桓楚柔声道:“你太紧张了,你放心吧,我们没事!” 这时残月上前道:“楚大哥说的对,我也觉得没事,只要那‘药’物能起到作用,我不敢说他们都统统死掉,但能剩下的估计没几个了!” 如伊回首对残月道:“怎么说?” 残月笨嘴拙舌道:“我是这样想的,‘药’撒在井水中,早上起来肯定打水煮饭,一般大伙肯定都要吃饭的,我们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吃饭,但不吃饭的,估计没几个吧,这样能活下来的,肯定不多了!” 如伊点头赞同道:“嗯,是这么回事!你说的跟楚大哥刚才说那个意思差不多!” 桓楚嘱咐道:“那好,那我们就说定了,我今晚下‘药’,你们明天千万记住了,水不能喝,饭不能吃!” 如伊一双美丽眼睛深情地看着桓楚道:“记住了,你也是!” 桓楚坚毅目光回应着如伊道:“那好,我们就按计划实施!” 如伊惶恐道:“嗯,你晚上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别让人发觉了!” 桓楚叮嘱道:“嗯,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们自己!” 如伊道:“嗯,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桓楚离开如伊闺房,突然感觉到自己肚子饿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hua )于是他向厨房走去,去找吃的。 他这会想就想美美喝一碗香‘肉’汤,哪知到了厨房香‘肉’汤的影子都看没寻见,只好讲究找了些其他食物填饱肚子。人生,人生呀,人生莫不如此,给你的时候,你不要,当你需要的时候,已经给了别人。桓楚想到这儿,不禁笑了,罢了,缘起缘灭都随他去吧。 桓楚想到这释然,然后拿起食物就吃,也不知自己吃的是什么,反正填饱肚里就行,他现在唯一要想的,唯一要做的,那就是让计划从心所‘欲’,得以实现。 安顿好了肚子,他便回到自己住处,不知怎么的,大战之前,他居然想睡觉,这会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难道是我方才吃的食物有‘药’!”桓楚闪念间,便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其实是桓楚多想了,食物根本就没毒‘药’,只是他太累了,昨天得知如伊身体康复之后,便失眠之至深夜,一则是为如伊高兴,二则又反复着如何更好的实施这个计划,以保万无一失,故而辗转反侧,久久不能睡,早上又起个大早,眼下又过了正午时分,早上又没进食,他怎么不能生困意。 等他一觉醒来,已近黄昏。 他伸一个懒腰,打个哈欠,便起身下‘床’,去会见山大王最后一次。 今夜,他就要行动了,他要知道山大王什么时候就寝。他念至于此,便整整衣冠去拜见山大王去了。 桓楚刚到,就看见山大王坐在那个独自喝酒,不等他开口说话,那山大王就道:“木森,你来了,快来坐下陪我吃几杯!” 桓楚笑道:“呵呵,我不胜酒力!” 山大王一脸和气道:“没关系,你能喝几杯就喝几杯吧?” 桓楚坐下看着食案上的饭菜道:“大王有什么高兴事么?如此的丰盛!” 山大王道:“你帮我劝动了仙姑答应跟我成亲,这是一喜,仙姑的身体终于可得医治,这是二喜,两件事加起来,还不够喝他几盅了?” 桓楚试探口‘吻’道:“看来,大王对仙姑动了真情!” 山大王亦喜亦忧道:“不怕你笑话,何止是动了真情,简直是相思入骨,不能自拔,愿意为她为出一切,这‘女’人呀,天生就是男人的克星,只要男人遇见自己喜欢‘女’人,任你再英雄了得,也会拜倒她的石榴裙下,不能自拔,你知道么,自从遇见她,吃饭时,不知道饭是什么滋味,喝茶时,不知道茶是苦还是淡,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是她的影子,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一觉醒过来,还是她的影子,那种感觉既甜蜜,又痛苦,让你真是的是‘欲’罢不能,整天魂不守舍……” 桓楚道:“看来,大哥还是个‘性’情中人呀!” 山大王朗声道:“狗屁,大老粗一个!” 桓楚笑道:“大王,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就不简单!” 山大王道:“那都是心里话,谁都会说!” “哦,对了,他既然想喝就酒,就让他喝好了,真是天意呀,最好喝个烂醉如泥,这样以来,晚上就不怕被他发现了!”桓楚想到这儿,便笑呵呵地道:“呵呵,大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于赢得仙姑芳心,可喜可贺,我敬大王一杯!” 山大王得意道:“好好好,还是你小子嘴甜,讨人喜欢,会说话!” 说着二人碰杯同饮。一连喝七八杯,山大王才有点醉意,他笑道:“木兄弟,再过几日大哥就要和仙姑成亲了,胖子也要成亲了,说在一起成,这些都多亏有你,大哥问你,你有没有意中人?” 桓楚拱手道:“大王,何处此言?” 山大王喝了一口酒道:“兄弟,你要是有意中人,你告诉我,我把她给你‘弄’来,你和我们一道成亲,要是没有,大哥明日便带你下山去,你见哪家姑娘好看,咱们就把抢到山上来,做你的‘女’人!你看怎么样?” 桓楚惶恐道:“大王,万万不行,万万不行?” 山大王一脸不不解道:“怎么不行了?” 桓楚道:“我想成亲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她也喜欢我的,您想我要是抢一个自己喜欢的,她不喜欢我,我要她有何用?” 山大王吃的太饱,正说话时打一个嗝道:“你喜欢她不就行了!” 桓楚道:“哪您仙姑呢,你还不是想得到心,再同她成亲!” 山大王笑道:“嘿嘿,仙姑太惊‘艳’了,我一点也不想伤她,我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想保护她,爱护她,照顾她!让她一辈子穿好的,吃好的!” 桓楚眉头紧锁道:“我跟大王一样,我喜欢一个人,不但要得到她的人,而且要得到她的心,要只是勉强得到她的人,而没得到她的心,我宁愿不要!因为她对我而言,只是一堆‘肉’!” 山大王听桓楚话仰首就大笑道:“哈哈,你小子就是会说话,年纪不大,说话一套一套的,很对我的胃口,以后别叫我大王,大王的叫了,就叫大哥吧,既然兄弟执意要找个两情相悦‘女’子为妻,大哥也找不勉强了!” 桓楚拱手道:“好,那木森谢谢大哥了!” 山大王叹息道:“哎,怎么样又来了,我说过多少回了,不要说谢谢那玩意儿!” 桓楚憨笑道:“呵呵,我一‘激’动就忘记了!” 山大王指着饭菜道:“来,不说了,我们快吃,再不吃,都凉了!” 桓楚跟大王不知喝多少杯酒,只觉自己喝的醉眼‘迷’离,昏昏‘欲’睡,才把那山大王喝的趴下。他叫两个仆人把山大王扶进寝室,他便摇摇晃晃回到自己住处,他不怕喝多,他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只要盘膝而坐,运气半个时辰就能酒气‘逼’出来。于是他回到自己住处,闭上房‘门’,上到‘床’上,然后盘膝而坐。 果不其然,真的可以用打坐运气之法将体内的酒气‘逼’了出来。他欣喜道:“从此以后,喝再多的酒也不会出事,真是痛快!哈哈,可我已经答应了如伊,从此以后不再喝酒,我岂能失信于她?不喝了!”。想到此处,他便断了喝酒的念头。 “我再躺会吧,这样干坐着要等到几时,还是躺下闭目养神,让自己静下来,养好了‘精’神才能应付今夜及明天一切!”他想到这儿,便躺在‘床’上,伸展一下身体,便闭目养起神来。 本書源自看書辋 ... 第91章 群贼药下亡 桓楚战山王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90章 战前 下一章:第92章 残月护楚亡 如伊逼新郎 这一天让桓楚等的太久,这一刻让桓楚等太久,他在这这山上不过待了几天而已,却给他恍如隔世的感觉。[hu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说 如今终于可以解脱了,天已经过了子时,他拿着配好的‘药’,悄悄地打开房‘门’,然后展开轻功,毫无声‘色’地跃到自己白天早已经看好的水井。他步到水井跟前,环眼四看,没发现任何异样,便把配好的‘药’,小心翼翼倒进井里。然后又回首展开轻功,朝来时的路线毫无声‘色’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所用的时间快如闪电,简直无法计算,如同鬼魅一般。如此之快,连桓楚自己也感到惊讶,他没想到这几没练武功,这轻功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更加‘精’进了许多。 桓楚看大事已成,只等明日结果如何,心中所悬大石终于落下。桓楚本来想睡的,但此刻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他躺着就是睡不着,便想点起灯来看书,但又一想不妥,便又躺下去睡,他尽量放松自己,展开身体,过一会儿,终于打一个哈欠,睡着了。 就在他睡得正香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桓儿!”他惊醒过来了,再也没睡,因为叫他不是别人,正是他去世多年娘亲在叫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几乎忘记他娘亲的声音,这一声叫他,让他又想起了他娘的声音。就像活着有时候叫他起‘床’时的声音一模一样,可他醒过来,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人死了,真的有灵魂?看来是真有,看来我娘就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桓楚想到这儿,便睡不着了。 天亮了,桓楚一颗心开始不安了,他不敢想一会发生什么?他也不敢想过了早上会是怎么样?他虽然躺在‘床’上不动,但他心动了,而且已经狂跳不止了,跳得他有些心疼。 “木兄弟,在么?” 突然有人在‘门’外呐喊道,桓楚听那声音,是胖子在喊他。桓楚闪念道:“他不是在山脚下做耳目,怎么跑回来了!” 桓楚应道:“在!” “哦,那我进来了!”胖子说着便步了进来。桓楚道:“哥哥,你怎么跑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么?” 胖子憨笑道:“嘿嘿,这不是想你了么,回来看看!” 桓楚笑道:“哈哈,你是想别人吧!” 胖子不好意思地道:“嘿嘿,都想,都想,残月近日怎么样?” 桓楚取笑胖子道:“看来我真的没猜错呀,你才几天没见她呀,就问她怎么样,你这问话的语气就好像很久没见面似地!” 胖子道:“嘿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有两日半没见了!” 桓楚又取笑道:“哈哈,哥哥几时也会斯文了?” 胖子道:“跟斯文人待久了,自然也就会了!” 桓楚大笑道:“哈哈……” 胖子拉着桓楚话锋一转道:“好了,别笑了,咱们一块去吃早饭吧!” 桓楚听胖子叫他去吃饭,忽然脸‘色’很不自然道:“哥哥,你去吧!” 胖子惊愕道:“你不吃呀?” 桓楚苦着脸道:“我肚子疼,昨晚好像吃了坏东西,疼的我一晚都没睡着。[&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胖子一脸担心道:“这么厉害,那你得‘弄’着‘药’吃!” 桓楚勉强笑道:“好了,你去吃饭吧,等一会我给自己配些‘药’吃吃就好了!” “那我去了,我可快饿死了,大清早就跑了上来,现在实在太饿了,那我就去了!”胖子说着就要走。 桓楚点头道:“嗯,你去吧!” 胖子走了,桓楚心理又开始犯嘀咕,他此刻的心情痛苦的无法形容,他既想他们都死,又希望他们不要死,他们要都死了,那以后他们就不会再遗祸天下黔首,可要真的都死了,他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他这会真想一个人跑到山顶去大声呐喊,把心中压抑全部发泄出来。 桓楚想到这儿,躺着‘床’上默默流泪了。 “木兄弟,不好了,出大事了!” 桓楚正在独自发呆,突然史厨师跑到桓楚跟前道。 桓楚惊坐而起道:“出什么事?” 史厨师惊慌失措道:“大伙不知怎么了,吃了早饭,就像中毒了一样,一个个口吐白沫,大王请你过去看看呢!你要是救不活他们!我也活不成了!” 桓楚张开就道:“大王没事吧?” 史厨师明明告诉他大王有请,但桓楚惊惧的脑中一片空白,多问了一句。 史厨师道:“幸好昨晚大王喝高了,早上没吃早饭!” “我最怕他没死,可他偏偏没死!”桓楚闪念道。 桓楚拍着史厨师肩膀道:“那就好,我们去看看!” “好!” 说着桓楚便提步直奔山坳大院,等他拔‘腿’到了山大院,他止步了,但眼泪却再也止不住了,一具具尸体就倒在自己眼前,他突然心难受的透不过气来,真难受,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 山大王抢到桓楚跟前唾沫横飞地道:“木兄弟,你还发什么愣呀,快动手救活他们吧!” 桓楚吸了一口气道:“看他们的样子都像是中毒了,想救活他们已经晚了!” 山大王抢上前咆哮道:“什么叫晚了,你给我救,救不活了,我让你给他们陪命!” 桓楚心里本有内疚,但山大王如此恶心,如此恶语相向,还有他更不喜欢别人威胁他,他顿时心变的硬起来。他厉声道:“别说已经晚了,救不活他们,就是不晚,我也不救。” 山大王又是骇然又是‘迷’‘惑’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桓楚冷冷地道:“我也不想再骗你了,‘药’是我放的!” 山大王失声怒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桓楚道:“‘药’是我放的!人是我杀的!” 山大王怒道:“你他妈,***,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那做,你到底是谁?” “因为我!”如伊突然从桓楚背后冒出来怔怔地道。 山大王又是一脸疑‘惑’道:“因为你,仙姑?” 如伊‘玉’手指着桓楚道:“没错,是因为我,你可知道他是我什么人?” 山大王已经猜到,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人?” 如伊道:“我丈夫!” 山大王对桓楚狂笑道:“哈哈,原来你们是夫妻呀?那你带她走就好了,何苦杀我这么多兄弟呢,你太狠心了吧?” 桓楚道眉头紧锁道:“我不杀光你们,我救得了一个妻子,却救不了千千万万像如伊这样妻子,我不杀你们,你们还会继续为非作歹,‘奸’‘淫’抢掠,无恶不作,当你当初选择这条道的时候,你就应该会想到你有这么一天。” 山大王吼道:“哈哈,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有本事正大光明的跟我决斗,何必鬼鬼祟祟地下‘药’?” 桓楚轻描淡写地道:“如伊,残月,你们让开,等我杀了他,咱们再走!” 如伊关切地道:“你小心!” 山大王怒道:“哈哈,你小子也太狂了,今天我就让你死在我刀下!” 说着山大王大吼一声,拖起大刀就在向桓楚迎面袭来,桓楚手腕只是一颤,裹在太阿剑上的布便被桓楚用内力震碎开来,紧接着山大王欺到桓楚跟前,举刀便向桓楚面‘门’砍来,眼见桓楚就要中刀,可桓楚只是一闪,身子一转,便欺到山大身后,山大五一刀落空,桓楚左手拿剑,右手拍出,只用了三层内力,便山大王拍的跌倒在地。山大王狼狈地站起身来又举大刀向桓楚袭击而来,脚步甚快,比之方才快了许多,桓楚闪念道要是复用刚才那招,显然不行,他便手腕上翻,推出一剑,噔一声响,一刀一剑撞击在一起,冒出火‘花’来。山大王见一刀又是不未中,撤刀顺势横出,直削桓楚面‘门’,桓楚登时仰面避开,跟着身子翻身跃起,紧着就是一脚飞出,重重踢到山大王的‘胸’口,山大王一个跄踉后‘腿’数步,又是差点跌倒在地,桓楚见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提大刀,狼狈可怜的模样,让桓楚动了恻隐之心。他道:“还打不打?” 山大王‘挺’起‘胸’强硬道:“为什么不打?” 桓楚道:“只要答应我,以后做个好人,我就饶了你!” 山大王狂怒道:“哈哈,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他娘的既想当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好不要脸!” 桓楚一脸惋惜道:“看来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我本来念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到死,也没醒悟过来!” 山大王朗声道:“你少说风凉话,自古都是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古不凡今日学艺不‘精’,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十八年后,又是一条英雄好汉!” 桓楚复问道:“你真想死?” 山大王大声道:“少说废话!” 古不凡说着出招向桓楚攻来,这回他也了变化了招数,处处攻击桓楚的要害、死‘穴’。每一招一式都又准又狠,桓楚见古不凡使出杀招,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既然他死不回头,他只好出招了。他气沉丹田,然后将丹田所聚之气直运于剑中,于是他每出一剑,剑中便含有无穷剑气,古不凡见桓楚由守变攻,他便使出全力去迎,那知他刀刚碰到桓楚剑身上,就如遭电击一般,由臂传至全身麻木的没有了知觉,只等回过神来,‘胸’口热,恶心异常,鲜血喷口而出,跌倒在地,桓楚本来想上前再补他一剑,但见古不凡只是奄奄一息,便不忍再下手,遂对如伊和残月道:“咱们走吧!” “小心,楚……” 还未及残月把话说完,古不凡大刀便横空飞来,向桓楚背后飞来,残月哪里还顾得了想什么,上前就推开桓楚,以己之身挡开了飞刀。那一刀不偏不斜正中残月‘胸’口,桓楚转过身来,一把扶住残月道:“残月,你别吓我!” 残月笑道:“楚大哥,你没事吧!” 桓楚怜爱道:“我没事,傻丫头,你别说话,快让楚大哥给你看看伤口!” “你去死吧!”就在这时,如伊抢到古不凡身边,拾起太阿剑,就在古不凡身上‘乱’杀‘乱’砍,像发疯的一样,眨眼间将古不凡砍的血‘肉’模糊。 本部来自看書罔 ... 第92章 残月护楚亡 如伊逼新郎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91章 群贼药下亡 桓楚战山王 下一章:第92章 终要喜结缘 乐看世态炎 桓楚瞧了一眼残月中刀的部位正好是‘胸’口要害之处。hua,最新章节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 )他失声道:“傻丫头,你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躲开!” 残月吃力地笑道:“呵呵,我怕伤到你,我死了没关系,可你有事了,谁来照顾公主?” 桓楚鼻子一酸道:“傻丫头,你快别胡说了,你不会有事的!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还没有成婚生子,美好的生活还在等着你呢!要坚持住啊!” 这时如伊抢到残月跟前道:“残月,你不能有事,你要坚持住,你走了,谁来照顾我,谁来陪我,我不能没你,你不能扔下我,丢下我,我命令要不要离开我,你不是喜欢楚大哥么,等你好了,我们俩一起照顾楚大哥!你说好不好?” 残月惨然笑道:“谢谢,公主,但残月知道楚大哥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他装不下其他人了。楚大哥,残月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公主,别欺负她,我走了,就剩下公主一个人了,她好可怜!” 桓楚终于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滴在残月脸上道:“嗯,你什么也别说了,我都知道,我答应你。都怪楚大哥不好,心太软,害了你,楚大哥对不起你!” 残月挣扎着伸出手抹去桓楚脸上的泪痕笑道:“楚大哥,心好没错,只是那恶人太可恶了,不知悔改!” 桓楚抓着残月颤抖的手道:“你好傻呀,你怎么不怪楚大哥呀,你越是这样,楚大哥心里越是不好受!” 残月突然语速急促道:“公主……楚大哥,我好……冷,我……好冷!我快……不行了!” 如伊失声道:“你快快救救她呀!” “如伊,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残月说么?”桓楚痛苦问如伊道。 如伊又不傻,怎么能听不出桓楚中的意思呢,桓楚这样问她,定是救不活残月了,她上前紧握住残月冰凉的手道:“残月,你还有什么话对我说么?” 残月竭尽全力道:“呵呵,公主,残月要走了,但真舍不得你和楚大哥,我还没活够,活着的时候,不知道活着有多好,但快死了,才知道活着太好,这人间太好了,这‘花’‘花’世界太‘迷’人,这一山一草,一景一物,都是那么的惹人怜爱,都让人不舍,我真的不想离开,真的不想离开,我还没活够!” 如伊哽咽道:“你快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 残月嘱咐道:“楚大哥,你一定好好照顾好公主,我离开之后,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公主了!” 桓楚一个劲地连连点头道:“嗯嗯嗯……我会的!” “这我就放心了!”残月说着闭上了眼睛,手无力垂落在地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 “残月,你醒醒,快醒醒!”桓楚拼命摇着残月,但她一动也不动。 “你快救她呀,让她活过来呀?”如伊像疯了一样的抱着残月身体道。 桓楚一脸痛苦的模样道:“如伊,残月已经走了!” 如伊失声哀求道:“你胡说,她刚才好好的,她只是睡着了,她没死,她没死,你‘摸’‘摸’她身上还有温度。她没死,只是太累了,睡着了,你快救她呀!” 桓楚看如伊无法接受残月去世的噩耗,桓楚也跟着难受道:“如伊,残月真的离开我们了!” 如伊失声道:“你胡说,她睡着了,没有死,你‘摸’‘摸’她还有鼻息!” 桓楚被迫无奈,只好伸手去探残月鼻息,是有那么一点点气息,但这点气息已经无法挽救残月的‘性’命。他道:“如伊,咱们给残月拾掇拾掇,安她入土为安吧!” 如伊怒道:“你说什么,她没死,埋什么?” 桓楚上前拉着如伊道:“如伊,我知道你伤心难过,但残月真的死了,我也很难过!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哇……楚大哥……”如伊猛地扑到桓楚怀中哭了起来。 桓楚像哄孩子似地语气道:“好了,你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 如伊自责道:“楚大哥,呜呜呜……楚大哥都是我不好,我当初不该让残月跟我们一起出宫,要是不出宫,她也不会死,她今年才二十岁呀!” 桓楚安慰道:“好了,如伊,残月并没离开我们,就像说的她睡着了,只是永远地睡着了,只睡着而已,并没有离开我们!” 如伊哽咽道:“是呀,她睡着了,她太累了,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楚大哥,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桓楚柔声道:“嗯,好了,这不是难受的地方,我们带着残月离开这儿吧?” 如伊道:“去哪儿?” 桓楚道:“下山!” 如伊‘抽’泣道:“我不想把残月背下山去,人既然都死了,葬哪不是葬,咱们就在这山上给残月寻个地方让她入土安息吧!” 桓楚想了想道:“你也说得对,那就听你的吧!” 如伊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再说吧!” 于是桓楚俯下身子抱起残月的尸体,如伊背着包袱,提着太阿剑,俩人便缓缓离开这遍地都是尸体的山坳,谁也没提将些尸体埋了,或者是火‘花’了,因为彼此都对古不凡恨之入骨,视若无睹地离开了。 桓楚同如伊穿过山‘洞’,桓楚抱着残月的尸体,没走多久,就双目环顾,只见右首有一处,地势平稳,且阳气十足的一个所在。桓楚道:“咱们就把残月葬在此处吧!” “唉,残月生前没有过享福,死后又没能厚葬,我真是愧对于你她!”如伊说到这儿,眼泪又滚落下来。 桓楚叹息道:“如伊,我也很难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是为我而死,是我心太软了,想放山贼一马,没想到他背后会偷袭,是我害了她!” 如伊道:“楚大哥,你别自责了,残月临死都没怪你,我也不怪你,你心好没错,是他可恶了,要是换作我,我也会手下留情的!” 桓楚失声自责道:“你为什么不骂我几句呢?你骂我几句,我良心会好受很多!” 如伊哽咽道:“楚大哥,我知道你难受,好了,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快把残月葬了吧……” 说着二人合力,便将残月尸身葬在此处,然后桓、如两人立残月坟前默立良久方才离去。 两人下了山,乘马便回天生人间,一路上,如伊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是不停默默流泪。 桓楚想安慰如伊几句,但自从残月为他而死,他既然难受又自责,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竟然一时不会说话了,只是头疼的像‘抽’了风一样的空疼。 如伊一想到她和残月一起长大,生活在一起的一幕幕她的眼泪就忍不住了。 桓楚撕了一条‘鸡’‘腿’递给如伊道:“如伊,你一天没吃东西,吃点东西吧,残月并没离开我们,她只是睡着了!换了一地方!” 如伊刚才一想到和残月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便对桓楚道:“嗯,她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桓楚点首道:“嗯,你快吃点东西吧!” 如伊目光呆滞道:“我不饿,你吃吧!” 桓楚心疼道:“你多久没吃东西了?这样身体会垮掉的!” 如伊有点不耐烦地道:“我真的不饿!” 桓楚无可奈何地道:“那好吧,我们继续赶路!” 如伊看桓楚一副为自己难受的模样,不想桓楚为自己难受,虽强装欢笑道:“给我,我吃!” 桓楚一怔,忙笑了道:“给!” 说着如伊便接过桓楚递给‘鸡’‘腿’,便咬起来。桓楚道:“等你吃完了,我们在赶一个多时辰的路就到家了,到家了,到家之后,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我不累,就是一想到残月我这心疼得难受!”如伊说着又哭了。 桓楚见如伊哭了,遂心痛道:“我也不知说什么好,但我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心也疼,也很难受,我也难过!” 如伊强装欢笑道:“好了,我们都坚强一些吧,不管怎么样,我们还得过日子!” 桓楚指着如伊手中‘鸡’‘腿’道:“嗯,你吃吧!” 如伊不再说话,硬撑着把一支‘鸡’‘腿’吃完。两人才翻上马背朝天上人间继续驰去。 一个时辰后,楚、如两人终于到了天上人间。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天黑尚早,但他们二人上得天上人间,便脱下这两日狼狈邋遢之极的衣裳。洗个热水澡,天已‘逼’近暮‘色’,他二人便步到‘床’边分头睡去…… 如此过了三日,桓、如二人才渐渐接受了,也适应了残月不在人世的悲伤。 桓楚正给自己爱骑洗澡,如伊上前道:“你什么时候动身?” “什么动身?”桓楚不解道。 如伊解释道:“你不是要帮朋友做一件事么?” 桓楚恍然道:“哦,你说项大哥呀!” 如伊看着桓楚眼睛道:“对!” 桓楚听到这儿,便一面给马儿洗澡,一面道:“我打算不去了!” 如伊穷追不舍道:“为什么?” 桓楚正‘色’道:“我不放心你!” 如伊认真道:“你去吧,我没事!” 桓楚坚定语气道:“我不去了,就这么说定了!” 如伊自责的语气道:“我不想拖累你,成为了你的负担,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得做到,君无戏言,我不希望我的丈夫言而无信!” 桓楚如伊一再让自己去,便道:“既然你执意要我去,那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我走之前,我要把‘‘阴’阳九剑’传给你,这样你就能保护好自己了!” 如伊见桓楚终答应,便笑道:“嗯,这个我答应,还有一件事,咱们没办!” 桓楚问道:“什么事?” 如伊痴痴地道:“虽然我们在一起了,但还没做真正的夫妻,我想你走之前,有一个我们的孩子!” 本文来自看書蛧 ... 第92章 终要喜结缘 乐看世态炎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92章 残月护楚亡 如伊逼新郎 下一章:第93章 世间无坏事 心静万法通 桓楚高兴地道:“唉,我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人家说了,择日不如撞日,明日我们就成亲,东西都是现成的!你看怎么样?” 如伊道:“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 “成亲的东西!你等等,我取给你看!” 桓楚说着便提气蹬足跃到天上人间,大踏步行到房间,取了包袱,便跳了下来,疾走到如伊面前,他便把包袱打开,摆在如伊眼前。(hua 。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说 取出一只雕刻‘精’美的木盒,从木盒中拿出一对圆润细腻的‘玉’镯来,让如伊过目,如伊瞄了一眼‘玉’镯道:“这‘玉’镯确实好,稀世珍宝,但它跟你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桓楚一脸惶恐道:“嗨,你别这么说,这可是项叔父送给咱们成亲的贺礼!” 如伊以为是桓楚给她的买,她才那样比喻,没想到居然是别人送的,遂把玩着‘玉’镯对桓楚道:“他送咱们这么贵重的东西,不会就是想让你为他做那件事吧!” 桓楚想了想道:“他倒也没直接说,我想也不全是!” 如伊睁着眼睛道:“你傻呀,他会直接说嘛,你知道有句话怎么说的嘛,吃人家嘴软,拿人家都手短!” 桓楚不以为然道:“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就是项叔父不送那对‘玉’镯,我也得给他做那件事,因为之前我已经答应了,他就是给咱们成亲的贺礼。” 如伊骇然道:“他是什么来头,这么阔绰?” “我不能告诉如伊项家的真实背景!”桓楚想到这儿,便道:“是个员外!” 如伊一脸不信相的模样又道:“哦,他具体做什么买卖?” 桓楚道:“马匹!” 如伊看着桓楚眼睛道:“哦!” “好了,不说项叔父了,还有一样东西我拿给你看!”桓楚说着从怀中又‘摸’出一只‘精’致小木盒,然后打开呈献在如伊眼前,是一枚光彩夺目耀眼的戒指。 “这是我给你买的成亲的戒指,你戴上看合适不合适?” 如伊什么也没说,接过桓楚手中的戒指往自己手指上戴,正好大小合适。 如伊含笑道:“你还真会买东西,大小正合适!” 桓楚大乐道:“哈哈,哪里是我会买东西,是卖东西的老板根据你的手指大小给你拿的。” 如伊本来就疑‘惑’,现在听桓如此一说,更是一头雾水,又好奇又不解道:“哦,他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手指大小?” 桓楚解释道:“他虽然不知道手指大小,但却知道你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哦,呵呵,我明白了,他在你那得知我高矮、胖瘦对吧,然后就判断出我的手指的大小对么?” 桓楚笑道:“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 如伊努着脸佯怒道:“不许你以后这样说话,哪有丈夫夸自己妻子的?” 桓楚用一副怪怪腔调道:“这不是没有外人嘛,再者说了,我们这不是没有成亲么,等成亲了,就不这样了……” 如伊嗔怒道:“你还贫?” 桓楚又道:“好好,那不贫,说正事,明天我们就成亲吧,择日不如撞日,你说呢?” 如伊也佯怒为真道:“不行,我们还差一样东西!” 桓楚脱口就问:“什么东西?” 如伊说道:“我的嫁衣还有你的新郎服!” 桓楚拍着脑子道:“得,我还真把它给忘记了,那这样吧,我明天去镇上买吧!” 如伊道:“我不想买现成的,你去镇上扯几尺上好的锦缎来,我自己做!” 桓楚惊喜道:“你还做衣裳?” 如伊用夸张的表情回答道:“昂,你以为我只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十公主么?” 桓楚怪笑道:“看来我是小瞧我们的如伊了!” 如伊夸张的语气道:“那可不?” 桓楚忍不住仰首大笑道:“哈哈!” 如正突然一改正经道:“你别笑,其实公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们不像皇子们至始到终都留宫中,她们要出宫要下嫁给王侯子弟,做为人妻,岂能不会‘女’红烹饪?” 桓楚道:“明白了,但也不是所有的皇子都留在宫中吧?” 如伊点首道:“是,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封地。(hua 到了自己的封地,依旧是风光无限,妻妾成群,仆人如云。故而王子可以饭来张开,衣来伸手,而公主就不行!” 桓楚叹息道:“呵呵,看来还是当皇子好!” 如伊唏嘘道:“自古都是如此,重男轻‘女’!” 桓楚突然话锋一转问如伊道:“说到这儿,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是喜欢‘女’孩子,还是喜欢男孩子?” 如伊脱口就来:“当然喜欢男子了,谁愿意当‘女’孩子?” 桓楚笑道:“那以后就多生几个,我也喜欢!” 如伊问道:“多生几个好呀?十个八个?” 桓楚道:“那太多了!” 如伊惊愕道:“多么?咱且不说皇家贵族生多少孩子,就拿黔首百姓来说哪个家不是七八个孩子?” 桓楚想了想就道:“多!” 如伊追问道:“那你说几个正好?” 桓楚道:“三个!” 如伊惊愕道:“三个也叫多!” 桓楚解释道:“多呀,老子说过,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还不叫多么?” 如伊听了大笑道:“哈哈,你这叫狡辩?” 桓楚一脸认真道:“哪里,我说的是真的,以后我们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就生他三个,你说好不好?” 如伊笑道:“哈哈,你真可爱!” 桓楚深情地又对如伊道:“如伊,我突然想到要是我这一年不去,等咱们孩子出生了,我再走,这一年我想除了建造出天上人间防护机关之外,还想写一本我习武的心得,留给咱们的儿子!” 如伊道:“看来你什么都想到了,你不是说还教我武功么?” 桓楚笑道:“教呀!” 如伊一脸心疼桓楚模样道:“哪还不把你累坏了?” “你看我壮得跟头牛一样!能累坏么?”桓楚说着伸出胳膊,握紧拳头让如伊看他满胳膊的肌‘肉’。 如伊担心道:“要是太忙的话,就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垮的!万一你累坏了,谁来照顾我?” 桓楚笑道:“你放心吧,我怎么舍得你不管呢,就是我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想,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故而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不会让自己累坏了,你可别忘记了,我已经打通任督二脉了,全身都是力!” 如伊突然道:“楚大哥,你答应我,不管你帮项家做什么事,都不能替他们做坏事!” 桓楚微笑道:“你看我是像做坏事的人么?” 如伊道:“你不是像,但我怕你被人利用了!” 桓楚道:“你别把人心想的都那么坏,虽然这天下有坏人,但你不能否这天下没有好人吧?” 如伊道:“我知道,我只是提醒你,怕你受伤害!” 桓楚笑道:“我知道你为我好,处处为我着想,你放心吧,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不会替他们做坏事的,这件事,我答应你!” 如伊道:“嗯,这我就放心了,楚大哥,你明天去镇上早去早回,不要耽误!” 桓楚疑‘惑’道:“为什么?” 如伊孩子般的语气道:“我害怕!” 桓楚复问:“害怕?” 如伊怔怔地道:“是,我害怕,你知道么,我从小到大,身边就没离开过人,现在残月没了,剩下我一个人,你要是扔下我一个人在家,我会害怕!” 桓楚听到这儿,也就明白了如伊的心,是呀,她长么大,什么时候身边没人伺候,没有人保护?眼下突然连一个人也没有了,她岂能不害怕?桓楚想到这儿,便将如伊抱在怀中,温柔道:“傻瓜,那你还要我离开你,给项大哥做事!” 如伊依偎在桓楚怀中道:“人无信不立,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失信于人,你明白么?” 桓楚道:“可你这样,我不放心!” 如伊说道:“故而我说等一年,等有我们的孩子你再走,为母则强,到时候有了孩子,我就不会害怕了!” 桓楚突然笑道:“呵呵,为母则强,原如是这样呀,难怪母亲都伟大!” 如伊道:“是了!” 桓楚道:“呵呵,我只知道,国‘乱’思良相,家贪思贤妻,人家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其实男人更怕选择错妻子,‘女’子嫁错了郎只害了自己一生,而男子要是娶错‘女’人,不但害了自己,还连累父母及子‘女’,至少影响三代人!” 如伊问桓楚道:“哦,那我呢,是不是贤妻?” 桓楚道:“你要不是贤妻,只怕这天下没有人敢称自己是贤妻了!” 如伊受宠若惊道:“我有那么好?” 桓楚解释道:“你是这天下不可多的奇‘女’子,自古男子娶出身卑贱的‘女’子为妻,不足为怪,倘若公主嫁给了出身不好的穷小子,这便这是世间不可多得奇‘女’子!” 如伊道:“你不是穷小子,你在我心中是大英雄,世间最好的男人!” 桓楚仰首就笑道:“哈哈,我想起一句话来,情人眼里出西施!” 如伊嗔怒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少来?” 桓楚突然兴奋道:“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不是寂寞孤单么,我倒是把她给忘记了!” 如伊接口就道:“你说的是不是清竹?” 桓楚用惊异目光看着如伊道:“对,正是她,看来我们俩真有默契!” 如伊感慨道:“你不提醒,我也差点把她给忘记了!” 桓楚透着一丝悲哀的语气道:“最近这段时间发现的事多太了,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呀,总是事事出人意料!” 如伊道:“这就是人生,变幻无常,也正是如此,生活才让人充满向往,要是事事出人意料之中,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说是不是?” 桓楚欣慰道:“如伊你是一个积极上向的人,我喜欢,你总是把不好的事,你却把它解释的那么美好!” 如伊微笑道:“因为我也知道,再不好的事,都蕴含着好事!” 桓楚也‘激’动道:“是,是如此,只有我们用心发现,即便我们遭遇不幸,也能发现到不幸中的万幸!”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 第93章 世间无坏事 心静万法通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92章 终要喜结缘 乐看世态炎 下一章:第95章 半喜半丝愁 亲喜为弟忧 如伊欢喜道:“是,所以我们不要害怕未来,放开手去做我们想做的事吧,楚大哥,我忽然开朗了许多,不再忧虑,不再惶恐,不再害怕,不再担心你被别人利用,因为一切都是好的!” 桓楚‘激’‘荡’道:“你能这样心,我也就放心了,我这会也思绪万千,也想明白了很多,但就是一时‘激’动的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总而言之,我的心踏实了,觉得天大,地大,随我闯‘荡’,任我快活逍遥,无滞无碍,只觉一身轻松!” 如伊‘激’动道:“嗯,以后我们就过这样的生活,好不好?” 桓楚喜道:“好!” 如伊突然话锋一转道:“你打算几时接清竹回来?” 桓楚抬首看着如伊道:“我想等我们成亲之后,有了孩子,我再去接她,怕你一个人在家,我实再放心不下。(hua 广告)-79xs-说 ” 如伊道:“是,你真要是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真是有点害怕!” 桓楚道:“嗯,所以呀,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先把天上人间周边机关装置成功,有了我们的孩子再说吧!” 如伊点头道:“嗯,那只能如此了!” 桓楚看了看天‘色’便道:“好,我们回家吧!” 如伊笑道:“你说到家,我还真饿了,跟你说了半天话,这会真是又饿又渴!” 桓楚道也笑道:“彼此彼此!” “哈哈,那我们还等什么?”如伊说着提步就要跑,但桓楚却抢上前去,趁如伊不备,拦腰将抱如伊抱起起,双足微蹬,便腾空而起,跃到天上人间。 二人到了屋子,彼此梳洗了一下,然后沏了一壶茶,二人一顿痛饮之后,便烧水做饭,一炷香之后,饭做好了,两人早已饿的肚子咕咕直叫,还没尝饭是什么滋味,已经填饱了肚子。 二人吃饱饭之后,桓楚便拾掇碗筷,如伊不许,桓楚道:“为何?”如伊解释:“君子远庖厨!”桓楚本来就不喜欢作这些家务的,只是从小到大,他不做这些,谁帮他做,这回如伊能这样说,桓楚感动地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如伊戳着桓楚额头道:“我看今天做饭油放多了,以后得少放点儿了!” 桓楚故装糊涂道:“哈哈,什么意思?” 如伊嗔怒道:“明知故问!” 桓楚夸张的语气道:“我是真不知道耶!” “你怎么可爱的像孩子一样……过来……让我亲一下……”说着便欺到楚跟前,在桓楚脸轻轻‘吻’了一下,转身就跑到灶房去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还说我嘴抹油了,你的油比我的还多!”桓楚‘摸’着刚才如伊亲他的地方闪念道。 如伊在灶房洗锅洗碗,桓楚也没闲着。挑灯看书,他想尽快把《周易》再温习一遍,好在里面学到新的东西。 桓楚看了半个时辰的《周易》之后,如伊既洗完了碗筷,又洗好了澡。 如伊步到桓楚跟前道:“你也去洗洗吧,水都烧好了!” 桓楚闻到如伊身体散发着‘迷’人香味,便道:“你真香!” 如伊脸一红,只道:“嗯,你快洗吧!我等你!” “好!” 桓楚放下手中书的手,然后伸了伸懒腰,打个哈欠,便去沐浴了。 等他沐浴好了,回到屋时,发现如伊已经伏在案上睡着了。桓楚不忍心叫醒她,又怕她着凉了,忙将自己衣服披在如伊身上。本来他也有了睡意,但洗个热水澡,一身疲倦居没有了,于是他拾起书卷又看起来。 如伊突然醒过来道:“我睡多久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桓楚看了看时辰,惊讶道:“时间真快呀,一个时辰过去了!” 如伊不好意思地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桓楚笑道:“你睡着了,我叫醒你干什么?” 如伊道:“跟你下围棋么!” 桓楚笑道:“哈哈,你说这围棋,我还真不会!” 如伊道:“那我教你呗!” 桓楚一脸歉意道:“今天夜深了,改天教我!” 如伊想了想倒也是,明天桓楚要去镇上,睡晚了怎么行,就道:“明天你去镇上,后天我们成亲吧!” 桓楚愕然道:“后天,后天能把嫁衣做好?” “呵呵,倒也是,那等你明天买回来了布再说!”如伊说着打一个重重哈欠。桓楚见如伊了个哈欠,也不自觉地打个一哈欠道:“我们睡吧!” 说着桓楚就往外走,如伊道:“你去哪儿?” 桓楚哭丧着脸道:“去那边睡觉,今天我特别兴奋,怕忍不住!” 如伊听了忍不住捂嘴笑道:“哈哈,那你快去吧!” 桓楚见如伊一副幸灾乐祸模样,便道:“你还笑!” 如伊忍不住笑道:“哈哈,我不笑了,你快去吧!” 桓楚来到另间房中倒‘床’就睡,一觉醒来,天还亮,但他幸福的已经睡不着了,因为好久没有这样轻松了。现在大仇已报,又想到自己马上要和如伊成亲生子,怎能不欢喜雀跃,他这一生受的苦太难多,自从他懂事起,就看见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眼前,他却只能束手无策,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仇人的剑下,一点办法也没有,这种难受,这种痛苦一直伴随着他长大,直到手刃仇人的那一天,他才如释重负。才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丽可爱,让他眷恋不舍,他岂能辜负这美好的时光去睡懒觉。 他穿上宽松的衣服,迎着朝阳,盘膝而坐,微闭双眼,眼观鼻,鼻观心,心则静,静则松,松则神明,神明则运气无滞无碍,无滞无碍则气盛,气盛则血旺,血旺则体强,体强则力强,力强则功高,功高则艺‘精’,艺‘精’乃成道!桓楚一面练气,一面竟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心中会有诸般意念,他既欣喜无比又感到外意非常,难道这是天意?天要助他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又要让他著书立作,传于后世。他想到这儿,灵魂都在颤抖。于是照自己方才悟的心得又开始呼吸吐纳练习起来。半个时辰之后,他方收功,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全身舒畅无比,气血充盈,心中也顿时生出能征服一切的力量。有就一难以名状的喜悦。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道:“你起得这么早呀?” 桓楚回首‘激’动道:“如伊,我悟出一套练习内功的法‘门’!” 如伊道:“真的?” “嗯嗯,我这就去记下!”桓楚说着便疾步向屋子奔去,拿起笔便将刚才脑海中的心得一一记录下来。 桓楚记录完了武功心法,吃了早饭。便要出‘门’,去远在百里内的龙家镇。 桓楚道:“如伊,我去了,你别怕,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了!” 如伊点头道:“嗯,你一路小心!” 桓楚微笑道:“嗯,知道了,你快上楼去吧!” 如伊努着脸笑道:“不,我要看你走了,再上楼!” 桓楚却语气坚定道:“不,你到楼上,我才放心走!” 如伊勉强道:“那好吧!” 如伊说着便双足一蹬跃到了天上人间。桓楚见如伊安然上楼,才翻上马背,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桓楚生怕如伊一个人家待着害怕,又加上上回他被古不凡掳了去,心有余悸。桓楚想到这儿,他还哪里还有半点怠慢。马不停蹄,买了上好的锦缎就抄原路回到了天上人间。 就是如此,马不停,人未歇,到了家中,从早上出发等回到家中时已经是午后时分了。 桓楚还未到天上人间,如伊便远远听见马蹄声响,飞下天上人间,向桓楚提步奔来,桓楚见状,忙翻下马背,迎上前去,抱着如伊道:“我回来了,你不要害怕了!” 如伊依偎桓楚怀中柔情道:“嗯,我不害怕了,我真怕你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不怕了!” 桓楚怜爱道:“傻瓜,我怎么会不回来呢!” 如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中莫名的担心、还有些害怕!” 桓楚轻拍着如伊后背道:“不用怕,我这不是回来了!” 如伊突然难受起来道:“楚大哥,我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很不喜欢,我以前不是样的,现在不知怎么的,老害怕,就好像一下子回到童年一样,孩子离不开妈妈和爸爸一样!” 桓楚安慰道:“没事的,不要怕,是最近经历的事太多了,吓着你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如伊没自信地道:“但愿吧!” 桓楚笑道:“哎呀,你又忘记了,你不是说过再不好的事都蕴藏着好事?” 如伊惊叫道:“对呀,我怎么忘记了!” 桓楚叮嘱道:“以后不能再忘记了,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如伊转悲为喜道:“好,你还别说,你今天回来的还真早!” 桓楚笑道:“我怕你担心我,就买东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如伊问道:“哦,那你没吃饭?” 桓楚一脸窘相道:“没有!” 如伊疼爱的语气道:“傻瓜,你再担心我也要吃饭呀!” 桓楚笑道:“我就想吃你做的饭,就喜欢吃你做的饭!” 如伊道:“好,我这就给你做去!” 桓楚道:“好,我去把马拴好,然后把买的东西拿上来!” 如伊点头道:“好!” 如伊做好饭,桓楚在一旁吃饭,如伊拿出桓楚买回来的锦缎道:“手感,颜‘色’都‘挺’好,看来你眼光倒是难得?” 桓楚笑道:“呵呵,我也没多想,就觉得那件锦缎要是做成嫁衣,穿在你身上,更是光彩照人,如仙‘女’下凡一样‘迷’人!” 如伊道:“我说布料,没说人!” 桓楚笑道:“呵呵,那布料再好,要是没人用,它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觉得那布料做成嫁衣能穿在你身上是它的福气,哎,我都羡慕它了!” 如伊笑道:“哈哈,你又开始贫了,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快吃饭!” 桓楚道:“不是你问我的么?” 如伊故装惊讶道:“我问了吗?我什么时候问了!” 桓楚摇首笑道:“哈哈,我吃饭,我吃饭!” 如伊拿着木料道:“你吃,我这就做衣裳!” “好!” 看书惘首发本书 ... 第95章 半喜半丝愁 亲喜为弟忧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93章 世间无坏事 心静万法通 下一章:第96章 如伊心如麻 桓楚布洞房 桓楚吃完了饭,如伊本来要洗碗筷的,不过如伊刚洗过手正在裁剪衣裳,故此桓楚便道:“你爬在地上裁衣裳已经很对不起你了,碗筷还是我来洗吧!” 如伊冲桓楚笑道:“呵呵,算你有良心!” 桓楚看到如伊爬地上量锦缎的尺寸,心中一热道:“如伊,你放心,我以后会加倍珍惜你,爱护你,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你!” 如伊含情脉脉地看着桓楚道:“不管你以后做的到,还是做不到,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桓楚什么也没说,只道:“嗯,我去洗碗筷!” 他不想再解释什么,只想以后用行动证明他所说的话。[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说 桓楚洗完了碗筷,便进了屋,本想同如伊说话,但见她正在仔仔细细裁剪衣裳,不便忍心打扰了。遂拿起《周易》又看起来。 如伊见桓楚早已经进得屋来,却只看书,并不说话,她便忍不住道:“你怎么不说话?” 桓楚笑道:“我看你在忙,就看一会书!” 如伊道:“没事,你说吧,你不说话,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桓楚便打开话题道:“那我说了,你说咱们的给儿子想好名字,叫鲁柏、那‘女’儿呢?” 如伊想了想道:“哦,这倒是!” 桓楚喃喃道:“我再想该‘女’儿想个什么的名字为好呢?” 如伊反问道:“那你想到了没有?” 桓楚干笑道:“呵呵,没有,一个都没想到,脑子一片空白!” 如伊道:“那你好好想想,儿子的名我起好了,‘女’儿的名字怎么得你起呀?” 桓楚拍着脑‘门’道:“嗯,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你想吧!”如伊说着开始做针线活儿。 桓楚踱了两步,忽然止步,叫道:“有了,鲁‘玉’!” 如伊听了,脱口就道:“不好,太俗气了!” 桓楚便道:“那我再想想!” 如伊点头道:“嗯,你再想想!” 桓楚步来步去,过了好大一会儿,他道:“有了,有了,这回真有了!” 如伊迫不及待道:“你快说!” 桓楚道:“鲁如何?” 如伊道:“这太好了,若梅,若梅,你希望咱们‘女’儿跟梅‘花’一样,不怕冬天的寒冷,对么?” 桓楚笑道:“嗯,正是如此,我们儿子不管四季如何变化,都能四季长青,我们的‘女’儿岂能落于下风!” 如伊大乐道:“哈哈,亏你想得出来!” 桓楚摇头道:“你说咱们是不是闲得无聊,有点滑稽!” 如伊追问道:“怎么讲?” 桓楚笑道:“你看啊,咱们这会婚都尚且没成,但都把孩子名字都想好了,这不是有点滑稽么?” 如伊却道:“你快得了吧,那叫未雨绸缪,懂么?再说了,你不是说要三个孩子嘛,还差一个呢!” 桓楚点了点头道:“哦,倒也是,那你想想!” 如伊说道:“再想就得想两个名字了?” 桓楚眼珠子转了转道:“也是,不知第三个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如伊莞尔一笑道:“故而,等第三个孩子出生再说!” 桓楚笑道:“哈哈……” 如伊道:“你笑什么?” 桓楚憋着笑道:“没笑什么?” 如伊道:“好了,你看书,我继续缝衣裳!” 桓楚道:“别急,慢慢做!” 如伊一脸幸福的模样道:“我想明天把两件衣裳都赶制出来!” 桓楚诧异道:“两件衣裳明天做出来,我耳朵没听错吧,你这不是要命么?” 如伊淡淡地道:“呵呵,没那么夸张,就是今晚熬熬夜,明日轻轻松松就赶制出来了!” 桓楚一脸的不乐意道:“你熬什么夜呀,又不差这几天?” 如伊羞红了脸道:“我一想到我们终于可以成亲,我就高兴,就想早一天做出来,早一天我们成亲,这一天我们等太久了!” 桓楚本来也想对如伊这样说的,没想到被如伊抢先一句,觉得两人真有默契,遂大笑道:“哈哈,如伊你抢走我的话,我也一想到我们终于苦尽甘来可以成亲,就兴奋的睡不着觉,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如伊道:“那你还拦我?” 桓楚心疼道:“傻瓜,我不担心身体吃不消么?” 如伊笑道:“我又不是泥捏的,熬个夜就吃不消了,你别看我出身高贵就以为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受不了什么苦,你要是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我父皇当初为了我们兄妹几人将能继承大秦的江山,天天苦练我们,每天不但要学习论语、孟子、大学、中庸、韩非子、对了,还有你学的‘周易’,除此之外,还要学习天文地理;然后还要学习弓、马、骑、‘射’、……” 桓楚骇然道:“这么多呀?” 如伊道:“以为你呢?” 桓楚想了想道:“那一天能够用么?” 如伊道:“那时候每天我们只睡两个半时辰!” 桓楚道:“睡那么少,比我睡的少,我至少每天睡三个时辰呢!” 如伊苦笑道:“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桓楚听了叹息道:“唉,可这世人却偏偏想要当皇帝,想成为公主,想当皇子!” 如伊道:“那是他们不懂,不知道,看的只是表面,当他们有一天真当了,就知道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好了!” 桓楚道:“看来还是当个平凡人好!” 如伊言归正传道:“是了,所以你放心了,熬个夜不算什么!” 桓楚豁然道:“你都熬夜了,我岂能落后,你缝制嫁衣,我看书!” “好!” 这一忙,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时辰,桓楚打了个哈欠,向窗外看了一眼月亮,月亮都偏西了,便道:“如伊,咱休息吧,子时都过了!” 如伊道:“你困了,你先睡,我再一会就缝制完了!” 如伊打着哈欠道:“你也睡吧,明天再缝吧!” 如伊道:“到了最后关头了,不能放下了,这一针一线都讲技巧,手法,角度,这一扔,明天再拿起,就失了本‘色’!” 桓楚道:“你非把它做的那么完美么?” 如伊道:“要么不做,要做就把它做好!” 桓楚妥协道:“好好,我扭不过你,那我陪着你!” 如伊柔声道:“不用,你去睡吧,你反正又帮不上什么忙,坐这也没用!” 桓楚见如伊在烛光下,容貌更显娇媚‘欲’滴,粉嫩红润,心中一‘荡’道:“不,我陪着你,看着你缝,你太惊‘艳’了,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会缝制衣裳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可惜我不会画画,要是会画画,你就这样缝衣裳,我给你画像!” 如伊很是受用语气道:“哈哈,你一天打算把我夸几次?” 桓楚痴痴地道:“夸一辈子!” 如伊亦痴痴地道:“好,你说的,那我陪你一辈子,让你夸我一辈子!” 桓楚柔声道:“那我岂不是太幸福了,你有陪我一辈子!” 如伊道:“那你要珍惜我,别辜负我,我可不想你跟父皇一样,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他虽然身为君王,君临下天,统治四海,让我敬佩,崇拜,我以这样的父皇引以为傲;但一想到他这一生娶那么多‘女’人,辜负那么多‘女’人,包括我母后,我就恨他,我就告诉自己将来,我要找的丈夫,这一生中只有我一个‘女’人,不能在有其他‘女’人!可这样男人天下有几个?所以我嫁给你,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一生一世对我好!” 桓楚见如伊说到最后,眼泪滚落下来,便心疼道:“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的,你几次救我‘性’命,我连累你深陷牢狱,为我舍弃公主身份,虽然这些都不是直接造成的,但却都是因我间接因起的,可我为你做了些什么,想想都惭愧,要是我负了你,我桓楚还是人么?” 如忍哭着道:“你什么也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我救你‘性’命不假,但深陷大牢,却不是因为你,是赵高那货陷害我,‘迷’‘惑’皇弟将我关入大牢,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已经被赵高凌迟处死了!那还有我?” “可你父皇要是不死,赵高怎么能一手遮天呢,陷害于你呢!”桓楚想到这儿, 桓楚道:“他为什么要陷害你?” 如伊解释道:“因为他和丞相李斯勾结,说父皇不是因病驾崩,而不是遭刺而亡,因为按大秦法令,若是护驾不周,所有随行人员,不管职位大小,都要一律处死,赵高深知觉得自己知道太多,把柄在他手中,他生怕我和皇弟连手将他杀了以绝后患,所以他来个先下手为强,是什么罪名来着将我关入大牢,我这一时着急,想不起来了,总之‘阴’谋得逞了,将我关进大牢,要将我凌迟处死!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桓楚咬牙切齿道:“早知道他那么没人‘性’,我当初就该将他杀了!” 如伊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早晚会死于非命,不用我们动手!” 桓楚担忧道:“我突然又想到,依你刚才的推理,他不是想让人知道你父皇真正的死因么,所以他会不会把所人知道父皇真正死因的人都杀掉?” 如伊道:“嗯,有可能,但他没那个本事!” 桓楚追问:“为什么?” 如伊苦笑道:“因为一个是丞相李斯,一个就皇弟了!他就是有心想杀李斯,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皇弟,他杀他,对他有什么好处,皇弟可是他靠山,所以说来说去,他只敢对我动手! 桓楚心不在焉道:“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会的!”如伊坚定地道,但她心理却开始不安起来,有种有不出来不详预感。 看書网首发本書 ... 第96章 如伊心如麻 桓楚布洞房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95章 半喜半丝愁 亲喜为弟忧 下一章:第97章 神功有大进 遨游天地间 桓楚见如伊魂不守舍的模样,便猜出她心中的疑虑,遂着笑道:“呵呵,咱们扯远了,你快缝吧!” “好!”于是如伊开始动手一针一线缝起嫁衣来,桓楚便不再说话,拿起书又在灯下看起来。[hua ]-79xs-79小說网首发 ( ) 如伊痛叫了声:“啊呦……” 桓楚扔下手,抢上前道:“怎么了?” 如伊道:“不小心,针扎到手指了!” 桓楚一脸心疼的模样道:“你让我看看!” “没事!” 说着如伊把戳破的手指吸在嘴里。 桓楚心疼地道:“还是别缝了,都两个时辰多了!” 如伊勉强地笑道:“没事,再几针就完了!” 桓楚道:“你放心吧,你弟弟不会出事的!” 如伊愕然道:“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他?” 桓楚道:“刚才自从我们谈到赵高之后,你一直心不在焉,神情恍惚!” 如伊想了想道:“嗯,我嘴上说是不担心他会加害皇弟,但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疼的难受,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桓楚道:“那我去杀了赵高那祸害!” “我不能让你冒险再去杀赵高了,你武功虽高,但你心太软,万一跟上次一样,留了古不凡一命,却害了残月‘性’命,万一你失手了,我怎么办?我已经去失去了残月,不能再没有你了!”如伊想到这儿,就道:“我不是说了嘛,他没必杀我皇弟,退万一步讲,他充其量就是杀个李斯罢了!” 桓楚道:“那你就别在担心了,好么?” 如伊兀自道:“完了!” 桓楚一愣道:“什么完了!” 如伊捧着嫁衣道:“你看,嫁衣做完了!” 桓楚赞道:“真快,总共‘花’了三个多时辰就成了!” 如伊想了想道:“嗯,差不多吧!” 如伊说着,突然又不由想到了二世,遂安慰自己道:“唉,不想他了,反正要他听赵高谗言,要将我凌迟处死,他既然不顾念姐弟之情,我又何必为他着想呢!”她想到这儿,良心倒有几分好受些了。 桓楚欣喜道:“看样子,明天新郎服轻轻松松就做完了!” 如伊强装欢喜道:“那可不?” 桓楚大笑道:“哈哈,这回能睡吧!” 如伊道:“能,看把你累的!” 桓楚打一个哈欠道:“我不累,怕你累!” 如伊笑道:“哈哈,你不累,打什么哈欠,我不才不累呢!” 桓楚笑道:“好好好,那是我累了行不!” 如伊道:“这还差不多!” “哈哈……”桓楚突然大笑起来, 如伊道:“你笑什么?” 桓楚说:“我又想起一句话!” 如伊问:“说,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桓楚看如伊脸‘色’不对,便道:“那不说了,怕你生气!” 如伊抢上前道:“你非说不可!” 桓楚笑道:“那你答应我不生气!” 如伊强势道:“你别罗嗦了,快说吧!” 桓楚看着如伊眼神小心翼翼地道:“孔子说的一句话……” 还未到桓楚说出来,如伊便道:“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对吧!” 桓楚笑道:“嘿嘿,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 如伊淡淡地道:“孔子说得没错,是‘女’孩子与小人养难也……” 如伊这句话大出桓楚意料之外,她以为如伊大发雷霆,指指相骂,没想到她居然认同孔子的言论。hua 桓楚惊讶道:“你不生气嘛!” 如伊言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孔子说得很对,有些‘女’子是跟小人一样,我在宫是时,最爱嚼舌根,最爱搬‘弄’是非的就是那小‘女’人,我最见得别人说话不算数,不讲信用的人,但‘女’人通常都是那样,比如下围棋,我跟哥哥和弟弟们下,他们会落子无悔,可跟姐姐,妹妹玩,她们就耍赖,还有她们答应你做的事,通常做不到,而男子就不一样了,所以,我觉得孔子说得没错,但我告诉你,我不是!” 桓楚听了如伊的高论大笑道:“哈哈,唉,你真可爱!” 如伊不苟言笑地道:“以后不许你把我跟小人比了!因为我不是她们!” 桓楚一脸歉意道:“抱歉,我刚才失言了!我没想到你如此理‘性’,要是换作别的‘女’子听到孔子说那样的话,估计都骂孔子了……” 如伊道:“我不是她们,所以我不会,好了,不说了,你快去睡,我也睡!” “天明见!” 次日醒来,阳光明‘艳’动人,洒落在天上人间的每个角落,桓楚的心情也跟着阳光一样的明‘艳’动人。他兴奋不已穿上了衣服,洗了把脸。然后面向朝阳,盘膝而坐,双手搭膝,先静而松,然后呼吸‘交’替,运气修炼内功,如此打坐运气修炼半个时辰方毕。 如伊也老早起来了,她见桓楚在打坐练功,便没有去打扰他,独自离开,烧水做饭去了。 待桓楚打坐结束,如伊也早饭煮好了。 桓楚步到食案前坐下,端起一碗粥就喝了一口称赞道:“真香了,我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如伊笑道:“你是打坐饿了,哪有那么好,就是一碗红豆小米粥!一碟咸菜,几个大饼而已!” 桓楚笑道:“嘿嘿,我已经很知足了,就是让你受委屈了,没吃到山珍海味!” 如伊听更是忍不住笑道:“哈哈,我,我更知足了,那些什么山珍海味我早吃腻了,说来也奇怪了,我从小到大就不爱吃那些玩意,都觉得腻!就喜欢吃清淡的!” 桓楚听了道:“呵呵,难怪你那么瘦!” 如伊追问:“你不喜欢么?” 桓楚笑道:“喜欢,窈窕淑‘女’,哪个男人不喜欢!我桓楚岂能免俗?” 如伊递给桓楚一个大饼道:“快吃饭吧,我知道你饿了,今天就讲究着吃,等明天我们成亲时,我犒劳你一下,尝尝我的绝活!” 桓楚贫道:“哎呀,那我是不是太幸福了?” 如伊笑道:“怎么说?” 桓楚一脸幸福的模样道:“既有‘艳’福,又有口福呀!” 如伊指着饭道:“快吃吧,又贫了!” 桓楚深情道:“你也吃!” 彼此吃了几口饭后,如伊突然言道:“今天我缝制衣裳,你布置一下‘洞’房,还有大堂你也‘弄’一下,虽然我们没有宾客,但我希望我们有个像样的成亲仪式!” 桓楚内疚道:“嗯,如伊,我对不住你,让你这么简简单单跟我成亲了!” 如伊努着嘴道:“你又来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只要你对我好,我们俩以后就能幸福,我就知足了,我长这么大,什么场面没见过,我们这样成亲,我反而觉得新奇好玩,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受什么委屈!你就别多想了!快吃饭吧,再不吃,一会就凉了!” 桓楚感动地道:“你真好!” 如伊母爱似地语气道:“快吃吧,怎么样像孩子似地!” “你也吃!”桓楚说着拿起一只大饼先递给如伊。 如伊夸张地语气道:“谢谢!” 桓楚听了如伊夸张说谢谢,便忍不住道:“哈哈,不客气!” 如伊突发奇想道:“好了,我们开吃,看谁吃的最快!” 桓楚跟着就道:“好呀!” 如伊喊起口令道:“预备起!” 说着二人便开始比起吃饭来,最后桓楚输给了如伊,如伊赢了。他想逗如伊开心,就故意输给了如伊,他开始吃的很快,吃到一半时,假装噎住了,吃不动了,如伊则趁机直追而上,最后成了赢家。 桓楚叹息道:“唉,还是你厉害!” 如伊笑道:“哈哈,我可没你厉害!” 桓楚愕然道:“怎么,我都输了,还厉害?” 如伊笑道:“哈哈,你是故意输给我的对不对?” 桓楚见自己小伎俩被如伊拆穿,便笑道:“哈哈,这都被你看穿了!” 如伊解释道:“我没看穿你,只是感觉到了!” 桓楚惊奇道:“这你都能感觉到!” 如伊道:“你别忘记了,我们彼此相爱着对方,都有心灵感应!” 桓楚若有所思地道:“哦,这还真奇怪,我以为只我自己有这种感觉,没想到你也有!” 如伊道:“那是当然,夫妻本是一体,自然有心灵感应了!” 桓楚道:“人真奇妙!” 如伊道:“好了,以后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还输得起!” 桓楚笑不止道:“哈哈,不敢不敢!” 如伊吩咐道:“好了,我们分头忙,你去布置咱们的新房,我继续做嫁衣!” 桓楚道:“好,分头忙!” 桓楚补充道:“对了,咱们就以你住的闺房做为咱们的新房吧!” 如伊道:“我也是那个意思!” 桓楚贫道:“什么叫做默契,说的就是我们!” 如伊打趣道:“去去去,又开始贫了!” 桓楚笑道:“哈哈,我去了!” 如伊道:“赶紧走,讨厌得很!” 桓楚兴步来到如伊闺房,寻到笤子就将屋子仔仔细细扫了三次,才觉得从心所‘欲’,满意极了,然后把‘床’上被子也换了成了鸳鸯被,枕头也换成了鸳鸯枕。然后梳妆台,窗子上,‘门’上都贴上“囍”字,不到半晌,一个闺房焕然一新变成了新房。桓楚新房已布置完毕,便来到大堂,也先是用笤子将大堂扫了三回,才肯罢休,然后摆案设香,‘插’烛贴囍。一会功夫,大堂也焕然一新了,他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觉得一切很好。他忙去唤如伊,叫如伊看看哪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如伊看了之后,见桓楚很是得意,知道桓楚的心思,便道:“还凑合,马马虎虎了!” 桓楚本以为如伊会夸他一番,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老,没想到如伊居然说还凑合,马马虎虎,他一下子高涨的心情从天上一下摔到深谷里。 本書源自看書网 ... 第97章 神功有大进 遨游天地间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96章 如伊心如麻 桓楚布洞房 下一章:第98章 贤妻情缠绵 君盟海誓言 桓楚三分沮丧七分认真的模样道:“那你说哪里还不行,我再去‘弄’!” 如伊见桓楚神情沮丧的模样,再也憋不住了,忍不住大笑道:“哈哈,我逗你呢!” 桓楚自悔道:“唉,我早该发现自己上了你的当,怎么这么笨呀!” 如伊大笑道:“哈哈,好了,辛苦你了,真是一尘不染,焕然一新,真是好得没得说!” 桓楚拉长的着语气道:“你快拉倒吧,我可受不了你了,一会说是还凑合,一会又是好得没得说!” 如伊见桓楚一脸苦瓜相,便忍不住笑道:“哈哈,不行嘛!” 桓楚道:“行,行,你满意就好!” 如伊突然不苟言笑道:“辛苦你了,真的很好,我给你快把新郎装做好了,再差几针,你要是饿了,先吃去点东西,等会再做饭!” 桓楚‘挺’起‘胸’道:“没事,你做衣服,我做饭,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如伊道:“好吧!” 桓楚道:“那我去了!” 桓楚好久没吃鱼了,他从天上人间施展轻功绝技,他没想到这几日打坐练功,让他更觉得身轻如燕,跳跃起来更是轻松自如,随心所‘欲’了不得!他从天上人间到河边捉鱼,居然脚连地沾都未沾,就到了小河边,这小河至少离天上人间有几百丈远,他竟然只用双足互蹬,双臂展开向前活动,就到了小河边,真是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水中游泳一样,沉不下去,只要游泳他借水的浮力将自己送到对岸,而施展轻功则像鸟一样借空气之力将他送到河边,他万万没想到他自己的轻功就已经到了驾驭空气之力而遨游于天地之间的造诣了。[hua ],最新章节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我是不是在做梦,怎么双足一蹬,就飞到河边了!”他‘摸’了‘摸’耳朵,才发现不是假的,才相信自己武功又‘精’进了不少。 她用当初白狐姐姐教他捉鱼之法,撒一把鱼食,然后翻身倒立,运气于剑刃,唰唰几下,挑出三条大鱼掷到了岸上。于是将鱼又投入鱼篓中,便吸气沉于丹心,蓄积而发,提气上升而施展轻功便回到了天上人间,所用之时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他到天上人间并没给如伊瞧他抓的鱼,而是直接把鱼提到灶房,开始杀鱼煮饭,半个时辰后,鱼烧好了,米饭也熟透了。 如伊优雅脱俗步子行到食案前道:“真香呀,大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 桓楚笑道:“那你就多吃点!” 如伊说着拿起筷子就道:“嗯,让我尝尝!” 桓楚止道:“你别动,我来喂你!” 桓楚说着就夹起一块鱼‘肉’给如伊嘴里送去。hua如伊含在嘴嚼了一下,桓楚道:“怎么样?” 如伊尝了一口道:“味道很好,就是没取出鱼线!” 桓楚愕然道:“鱼还有线?” 如伊惊异眼神看着桓楚道:“有呀,当然有呀!” 桓楚如梦惊醒的眼神道:“哦,我不知道,取出鱼线,鱼味道会更鲜美么!” 如伊道:“是的,取出鱼线,烧出来的鱼就去了腥味!” 桓楚叹息道:“哦,唉,没想到我做这么多年的饭,烧了这么多年的鱼,居然不知鱼还有鱼线!” 如伊一本正经道:“很正常,我要不是生在皇宫里,估计也不知道呢!” 桓楚小心问道:“那还吃么?” “为什么不吃,我饿得很,再说了味道‘挺’美的!”如伊说着捧起碗中米饭,夹起鱼吃起来。 桓楚也早已是累得饥肠辘辘直咽口水,从早上醒来,一直忙到现在,眼下早已过了午时才吃饭。虽说黔首百姓每天只吃两端饭,但他们家是大户人家,是每日三餐吃习惯了,在到后来跟随白狐姐姐,她也每天做三顿饭,故此,他早已经养成每天吃三顿饭的习惯,要是不能按时吃饭,他就饿得心慌。 所以他见如伊动起筷子吃起饭来,他也再说话,捧起米饭,就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是大口吃起饭来。 “看来我们都饿了!”如伊言道。 桓楚‘精’光大盛道:“岂止是饿了,简直是太饿了!” 如伊笑眯眯地道:“那就多吃点,不行了,我再做点吃的,反正给你把新郎服做好了!左右无事!” 桓楚指着饭道:“这饭就够了,你不够就再吃些,这么多饭!” 如伊‘玉’手托着下巴痴痴看着桓楚道:“我怕你不够!” 桓楚指着饭菜道:“还有这么多呢,我吃不完,咱分了吧,别剩!” 如伊道:“是不能剩,明天我们就成亲了,这剩饭不能吃!” 桓楚笑道:“是呀!” “那就吃!”如伊说着就拿起勺子挖了三勺饭,然后又把多余的米饭盛给桓楚。 一会功夫两人就把剩下的饭和鱼儿吃的一点也没余下。桓楚突然惊呼道:“哈哈,咱们不该都把鱼吃的一点也不剩啊!” 如伊愕然道:“为何,你不是说不能剩下么!” 桓楚憨笑道:“嘿嘿,我也是突然想到了!” 如伊一脸疑‘惑’道:“想到什么?” 桓楚朗声道:“年年有余(鱼)!” 如伊大笑道:“哈哈,还不是你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吃的点一也没剩下来!” 桓楚辩驳道:“哈哈,我是开玩笑的,你也认真,再说了,是吃鱼,年年才有鱼,不是把吃的鱼剩下了,才叫有鱼!” 如伊道:“得,左右话都让你说完了,你可真行,就是会狡辩,扣字眼儿的行家呀!小‘女’子佩服得很!” 桓楚嬉戏拱手道:“哈哈,承让承认!” 如伊突然道:“好了,不贫了,你说下午我们干点什么呢?” 桓楚想了想嬉戏道:“再一个半时辰天都要休息了,我们还能干什么?” 如伊乐道:“哎呀,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都不说天黑了,竟然说天要休息了!” 桓楚笑道:“哈哈,换个叫法,新鲜!” 如伊严肃道:“好了,说正事,到底一会忙什么!” 桓楚继续认真半嬉戏的语气道:“烧水洗澡呀,这打扫一个上午的屋子,估计全身是灰尘,洗个澡,然后准备明天迎接我的新娘!” 如伊恍然大悟的语气道:“看把你美的,你说这洗澡我还真忘记了,明天我们就成为夫妻了,必须洗澡!” 桓楚道:“好,那我去烧水!” 如伊却道:“还是我来吧,以后咱们分工明确,不是我心疼你,不让你下厨房,而是自古都是男主外,‘女’主内,规矩不能‘乱’,‘乱’了成何体统?以后我们成亲之后,凡是外面发生的事都归你管,家务我来做!” 桓楚听了点了点首道:“好,你的想法是符合《周易》一‘阴’一阳谓之道规律的,只要这样,咱们以后的日子才能越过越好,儿孙才能福泽绵绵……” 如伊欣慰道:“嗯,你知道就好,所以,我去烧水,你去!” 桓楚笑道:“好,辛苦你了!” 说着如伊收拾了案上的碗筷,然后步了出去,桓楚拾起书策看起《周易》来。 不到半个时辰后,如伊进屋来唤道:“水烧好了,你去洗吧!” 桓楚惊奇道:“这么快?” 如伊惊异道:“还快么,都快半个时辰了!” 桓楚惊讶道:“唉,真半个时辰了?” 如伊仰首道:“你以为呢?” 桓楚笑道:“看来是我看书,看得忘记时间!” 如伊道叹息道:“嗯,书呆子……” 桓楚如伊唤他书呆子,便大笑道:“哈哈,那你以后就叫我书呆子得了!” 如伊道:“又开始贫上了,你快去洗吧!” 桓楚道:“你先去洗吧,我正看到好处!” 如伊道:“好,那我就先洗了!” “嗯好!去吧!” 说着如伊便去洗澡,桓楚便又继续看起书来,他以为烧水时间要胜过如伊洗澡的时间,哪料道,如伊洗澡所用的时间超过烧水的时间,而且是远远的超过。 桓楚心中闪念道:“这‘女’人呀,干啥都慢腾腾的!” 如伊道:“好了,你快去洗吧,洗了完,我有一个很重的事跟你说,刚才才想起来!” 桓楚追问道:“什么事,你现在说!” 如伊却坚决道::“洗完了,再说!” 桓楚无奈道:“好好好,我去洗,你就故‘弄’玄虚吧,非把我‘弄’的心痒痒的才开心!” 如伊摇手道:“少罗嗦,快去,我等你!” 桓楚道:“得,别跟上次一样,说等我,结果睡着了!” 如伊道:“这次不会了,你快去!” 桓楚不再吭声,转身就去洗澡。 一碗饭的功夫,桓楚就冒到了如伊面前,如伊大惊道:“你这么快就洗完了?” 桓楚不以为然道:“昂,你不是说有重要事告诉我嘛,我就加快了速度!” 如伊有点生气的语气道:“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只想说你是在‘浪’费水,我烧老半天,你眨眼间就洗好了!” 桓楚笑道:“嘿嘿,没你说得那么夸张,你不说有事,快说什么事?” 如伊叹息道:“唉,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告诉你,我估计你都没干净!” “你快告诉我是什么事吧,再说了,男人再洗也是臭男人,‘女’人再不洗,也是香气袭人,让人陶醉!”桓楚闻到如伊身上味道,不禁感慨道。 如伊道:“别贫了,你快再去洗!” 桓楚看着如伊脸‘色’道:“真生气?” 如伊道:“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再洗洗!” 桓楚道:“你真让我去洗!” 如伊道:“嗯!” “好,幸好我只穿了睡衣,有先见之明!”桓楚苦笑着说着又洗了回澡,这会洗的时间比头一回要久一些,他洗完了澡。 回到了屋中对如伊道:“这回行了吧,洗得够久吧!” 如伊上下打量一番道:“马马虎虎,还凑合!” 桓楚白眼一翻道:“得,那你下后帮我洗!” 如伊开口就道:“可以呀,等我们成亲了,我帮你洗!” 桓楚见如伊说话时神情和语气并不是开玩笑,便道:“还是我自己洗吧!” 如伊道:“为何?” 桓楚一脸的不好意思道:“你给我洗多尴尬!全让你看到了!” 如伊道:“得,咱们都成夫妻了,还怕我看!” 桓楚道:“那我也不习惯!” 本书首发于 ... 第98章 贤妻情缠绵 君盟海誓言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97章 神功有大进 遨游天地间 下一章:第99章 桓楚终成家 如伊伴君生 如伊听了,便叮嘱道:“那你以后就多洗一会儿,别‘浪’费水!” 桓楚道:“这个自然,要不是你说有什么重要事,我不会洗那么短!到底是什么事,你告诉我!” 如伊突然显得很难为情,似讲非讲地语气道:“你真的想知道?” 桓楚着急道:“你都说了,要告诉我了,这会你要是不说,我心里怎么能安?” 如伊看着桓楚模样道:“算了,还是不说了!” 桓楚‘激’如伊道:“你看你,还说跟她们不一样呢,我看一样!” 如伊一时没明白桓楚话中的意思,便一脸疑‘惑’道:“什么跟她们一样?” 桓楚道:“说话不算数!”如伊听了桓楚这话,才恍然想起孔子的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来。(hua )访问: 。 她既否自己不是那样的‘女’子,岂能说话不算数,遂道:“那好,我说了,你听了之后,别怪我!” 桓楚迫不及待地语气道:“你快说吧,我不怪!” 如伊想了想道:“你还记得你那年进宫行刺我父皇的事么?” 桓楚一脸疑‘惑’回答道:“记得,你要说什么?” 如伊看着桓楚道:“你不是中毒了么!” 桓楚追问道:“昂!然后呢!” 如伊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然后我失*身救了你,最后我有了身孕!” 桓楚惊呼道:“啊,怀我们的孩子?” 如伊目光呆滞地道:“是的!” 桓楚半‘激’动半颤抖的语气道:“哪孩子呢?” 如伊并没直接回桓楚的话,只是突然泣不成声道:“是个男孩子!” 桓楚已经猜到结果,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真相,便道:“哦,哪孩子呢?” 如伊哭得全身都在颤抖的语气道:“没了……” 桓楚见如伊说到这儿,泪流不止,看她如此模样,桓楚心如刀绞一样的疼痛难忍,便掏出手绢替她擦泪,然后道:“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是我对不起你!” 如伊泣不成声的语气自责道:“我本来是想生下腹中的孩子,但我是个一未嫁的公主,怎么能有孩子呢,我没办法,只能……” 桓楚抢上前抱着如伊颤抖的身子道:“好了,好了,我不怪你,我都明白,都是我不好,你别难受了,等咱们成亲,还会有孩子的!” 如伊自责道:“可那个孩子终究没了,是我对不起他!” 桓楚一脸羞愧模样言道:“不怪你,你要是这样说,我真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个地缝让我钻进去!” 如伊‘抽’泣道:“要钻也是我钻,这是我一生最难以启齿的事,也是我这一生最懊悔的事!” 桓楚柔声道:“你要不是为了救我,怎会有那些事,好了,别自责了,一切都过去,明日我们就成亲了,一切都从新开始,好么?” 如伊眼睛一亮,喃喃地道:“好,明日我们就要成亲了,一切都从新开始!” 桓楚安慰道:“嗯,这就对了!” 如伊霍然道:“嗯,我都忘记了,你把我给做的新郎服试试,看看合适不?” 桓楚微笑道:“好!” “你等等,我去拿!”如伊说着便转身去拿新郎服。(hua )一会儿,如伊取来了新郎服让桓楚试穿,结果桓楚穿上大小合适,桓楚道:“你手可真巧,不‘肥’不瘦,穿着很舒服,大小也合适,对了,你好像没有量我穿衣裳的尺码呀,怎么会如此准!” 如伊自信地道:“我天天跟在一起,还有量,一瞧就知道你穿多大衣裳,我再宫中学习‘女’红时,教我‘女’红的可是顶尖的‘女’红师傅!” 桓楚笑道:“哦,哈哈,名师出高徒呀,看来一点也没说错!” 如伊看着桓楚穿自己做的新郎服满意地道:“这大小合适,我也就放心了,就差明天拜堂成亲了!” 桓楚突然动情地道:“桓楚得妻如此复何求?” 如伊拉长着语气道:“你呀,又夸我了!” 桓楚一脸认真模样道:“我想成亲时,给咱们书写一幅对联,你看如何,刚才那个是上联,你对下联如何?” 如伊转身道:“嗯,让我想想!” “好,桓楚得妻如此复何求,桓楚得妻如此复何求……”如伊一面踱步子,一面喃喃念叨的桓楚上联,以求下联有所得。 桓楚柔声道:“不着急,慢慢想!” 如伊突然拍手道:“有了!” 桓楚瞪大眼晴道:“你快说!” 如伊不信地道:“没你的好!” 桓楚却高兴道:“没什么的,只要是你的心里话我就高兴!” 如伊道:“那我说了!” 桓楚道:“你说吧!” 如伊娓娓道来:“桓楚得妻如此复何求,我的是‘如伊有郎怜爱何所怨’!” 桓楚‘激’动抢上前抱住如伊道:“谢谢你,谢谢你能这么想,嫁给我这个无名小卒却无怨无悔,你真是伟大!” 如伊却道:“爱一个人是很奇妙的事,不关乎他出身,长相,还是能耐的大小,就是一种感觉,互相吸引强烈的一种感觉,所以不管是什么的人,我都无所谓,我就喜欢你,想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桓楚大乐道:“哈哈,我突然想起一句话!” 如伊道:“又想起什么了?” 桓楚自嘲道:“傻人有傻福!” 如伊听笑道:“哈哈,你傻么?” 桓楚反问道:“不傻么?” 如伊笑道:“哈哈,不傻,就笨,大笨牛一个!” “哈哈,大笨牛就大笨牛,吂……”桓楚说着学牛叫。逗得如伊哈哈大笑道:“哈哈,那我以后叫你大笨牛了!” 桓楚开口大笑道:“哈哈,我求之不得!” 如伊突然道:“我饿了,你饿不饿?” 桓楚眼睛一亮道:“你还别说,我也饿了!” 如伊道:“这一高兴,胃口都大开了!” 桓楚指着外面天‘色’道:“也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你看看外面天都快黑了!” 如伊道:“哈哈,怎么不说天要休息了?” 桓楚道:“哈哈,忘记了!” 如伊止笑道:“好了,我去煮饭!” 桓楚着急道:“快去吧,我现在饿得直咽口水!” 如伊笑道:“唉,瞧你那德行!” 桓楚道:“真饿,快去!” 如伊痴痴道:“那行,你把吃了行不行!” 桓楚道:“我可舍不得!” 如伊一笑道:“好了,你忍一会儿,饭一会儿就好!” 没一会功夫,如伊便进来道:“好了,来吃吧!” 桓楚道:“这么快?” 如伊道:“你不是饿了,我就把大饼温了温,饭就不做了,怕剩下!” 桓楚起身道:“好,我去洗手,你先吃!” 如伊点头道:“快去吧!” “嗯!” 桓楚洗了手,拿起大饼就吃,一口气连三个大饼,连吃三块西瓜,才填饱肚子。如伊却只吃一个大饼,一块西瓜,就不再进食了。桓楚道:“你不是饿了,吃这么少!” 如伊玩笑道:“哈哈,我不能跟牛比呀!” 桓楚接道:“哈哈,那你也是牛夫人,也该不分伯仲吧!” 如伊道:“牛夫人,谁是你的牛夫人,我才不是呢!” 桓楚听了大笑道:“哈哈,那我明天就去找一个?” 如伊欺上前道:“你敢?”桓楚趁机忙凑过脸上,在如伊脸上‘吻’了一下。如伊本能地掀开桓楚道:“你好坏!”说着羞红了脸。 桓楚柔声道:“嗯,我突然想你了!” 如伊呢喃道:“嗯,明天,明天我们就成为夫妻了,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桓楚道:“嗯,我桓楚的‘女’人!” 如伊痴痴地道:“你桓楚的‘女’人,永远只属于一个人的‘女’人!” 桓楚动情地道:“我也是,从此以后生命中只有一个‘女’人,不再会其他‘女’人!” 两人说着也不知何时抱在了一起。 桓楚又道:“我多想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该多好!” 如伊娇媚语气的道:“我也是,我就想和你在长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桓楚道:“你太会用词了,我一直也那么想,就表达不出来!” 如伊笑道:“你是大笨牛!” 桓楚柔情道:“不是,是你爱我太深,你对我的爱,胜过我对你的爱!” 如伊傻傻目光看着桓楚道:“你知道就好!” 桓楚把如伊抱的更紧了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如伊痴痴轻唤道:“大笨牛!” 桓楚道:“怎么了,宝贝?” 如伊道:“我怕有一天跟父皇一样,见异思迁,喜欢别的‘女’人!” 桓楚道:“我不会,我刚才不说了,从此以后生命中就一个‘女’人,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如伊认真道:“我要你发誓!” 桓楚指天发誓道:“好,我发誓,我桓楚从今往后,只爱如伊一人,若为此誓,天地不容,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处!” 如伊止道:“好了,你又发那么重的毒誓,我可不依!” 桓楚笑道:“我能做到,怕什么?” 如伊道:“好了,天‘色’不早,我们该休息了!” 桓楚点首道:“嗯,好,我去了!” 如伊颔首微笑道:“这是我们最后一个晚上分开睡!” 桓楚微道:“嗯,明天起,我们就是夫妻了!” 如伊颔首道:“我又喜欢,我又害怕!” 桓楚疑‘惑’道:“害怕什么?” 如伊突然涨红了脸道:“你那个太……我害怕你‘弄’疼我!” 桓楚回想当年他在宫中,和如伊有过鱼水之欢,便道:“我们不是……” 如伊道:“就是因为……我才知道你的厉害……” 桓楚笑道:“那你又喜欢?” 如伊道:“嗯,喜欢你那里,你别问了,反正是又喜欢又害怕!” 桓楚道:“我以前在一本医书看到过,头回‘洞’房的时候都会疼,但做久了,就不会疼了!” 如伊突然抬首道:“你没骗我?” 桓楚解释道:“我也是在医书上看的!” 如伊好奇地追问:“那本医书?” 桓楚‘摸’了‘摸’脑‘门’道:“我忘记了,好像是什么‘黄帝内经’吧?” 如伊若有所思道:“哦!” 桓楚忍不住笑道:“好了,哈哈,你快去休息吧……” 如伊捂住脸道:“你别笑,我是不该口无遮拦说这些,羞死人了!” 本部来自看书惘 ... 第99章 桓楚终成家 如伊伴君生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98章 贤妻情缠绵 君盟海誓言 下一章:第100章 桓伊终成亲 洞房花烛夜 桓楚笑道:“有些事是不要说的,说出就不好了,只管做就是了;有些事,只要说说就好,但不一定非做不可!” 如伊追问道:“比如呢?” 桓楚想了想道:“比如我们刚才说同房之事,无声胜有声最好;再比如我们哄孩子,母亲怕孩子哭,就对孩子说,你乖,你听话,娘就给你买好吃的,孩子一听自然就不哭了,至于买不买就另当别论了!” 如伊听了掩口大笑道:“哈哈,是你娘小时候那样哄过你吧?” “嗯,是呀,小时候我娘就那样哄过我……” 如伊见桓楚说话时脸‘色’沉了下来,便知自己失了言,不该提及他娘,毕竟他娘死于非命,间接是由她父皇害死的,她念及于此,便道:“呵呵,我们又扯远了,夜深了,快休息吧,明天你还当新郎官呢……” 桓楚呆呆地道:“可惜,我娘还有我爹爹不能看我成家立业!” 如伊笑着道:“没有啊,他们都看着我们呢,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桓楚突然眼神一闪,如梦中惊醒一样地道:“没错,这些年了,我娘一天也没离开过我,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几乎每晚都梦见她!” 如伊拉桓楚的手道:“那就是了,所以我们成亲时,你娘会看着我们的!” 桓楚把另一只手搭在如伊手背上铮铮地道:“嗯,等咱们成亲了,我引你去拜祭他们!” 如伊高兴地道:“好!” 桓楚道:“我们睡吧!” 如伊脱开桓楚手道:“好,你去吧!” 桓楚原打算回到屋中,再想想明天成亲细节,哪想到刚踏进屋里,脱去衣裳,还未等躺下他就重重打一个哈欠,等他躺下时,更是困不可挡,又打个哈欠,就睡着了。(hua 棉花糖。 更新好快。说 一觉醒来,他看天还未醒来,他自己倒醒了,他便想天都没醒,自己又何必醒的这么早呢,索‘性’再睡一会儿,等天醒了,自己再起‘床’,于是桓楚打个哈欠抱着枕头又睡了过去。 “楚大哥,你怎么还在睡呀,是不是病了?” 桓楚正睡得‘迷’‘迷’糊糊,不知如伊何时来到自己‘床’边,一副担心的语气唤他道。 桓楚坐起‘揉’着睡眼道:“没有呀……” 如伊追问道:“那你平时不是起来的很早么!” 桓楚一脸歉意加笑意道:“今天我们不是成亲么,我就想不练习武功心法,所以就多睡了一会儿,没想到睡过了头!” 如伊提高嗓‘门’道:“成亲就不练习心法了,这是什么逻辑,那成亲不洗脸,不吃饭行不行?这习武跟做事都要有恒心,不能有间隔,要不然,就会不进则退!” 桓楚笑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如伊,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如伊道:“什么道理?你说!” 桓楚娓娓说道:“这男人天生就是惰‘性’的动物,要有‘女’监督才行,比如这小时候吧,有母亲监督,等长大了,母亲管不住了,便有了妻子监督,所以你看,从古到今,你看凡是光棍的日子都过得很穷苦,而按理说,光棍只养活自己一人,正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应该富裕的不得了才是,但却恰恰相反,日子反而过得不如妻有子的男人。[hua ]原因就是没‘女’人监督他。你看这男人一长大,除了自己的妻子敢监督你还有指出你的缺点,还有谁敢管你,朋友不敢吧,父母老了,也管不了,只有自己‘女’人敢管你吧,只有她敢指出你的缺点,还有监督你,才能把自己改变的更优秀,更有能力,如此以来,日子想过的不好,都难!所以这古人说得好,成家立业就是这个道理了!所以呀,如伊,你以后就当我的军师,监督我,好不好?” 如伊听了白眼上翻道:“得,你现在这么说,到时候我真得管你管得紧了,你还不跟我急了!不过,你说的话,我很认同,男人就得‘女’人管!” 桓楚认真道:“我不会,只要你管得对,我就无条件服从!” 如伊指着外面道:“那好,你现在给我去练功,别偷懒!” 桓楚嬉皮笑脸道:“遵命!” 如伊手指桓楚道:“好了,又贫上了,你练功,我去做早饭,咱们中午再好好吃上他一顿!” 桓楚抱着肚子道:“好,你快去做吧,我现在肚子都饿了!” 如伊叹息道:“你呀,就是个吃货!” “昂,本来就是,吂……”桓楚说着又学牛叫! 如伊见状,捂嘴大笑道:“哈哈,你快吧!” 桓楚照例打完坐,回到屋中,如伊做好饭,桓楚饿的实不行, 只道:“自从我打通任督二脉以来,就饭量大得出奇,吃的再饱,还是没过多久,肚子就就哇哇大叫,饿得不行!你看,再上这每日练习心法,更是饿得要命,再吃也吃不饱!” 如伊笑道:“能吃就多吃,这是好事,要是不能吃,那就坏了!” “也是!”桓楚说到这儿,便不再说,先抓起一只大饼就往嘴里送,几乎连嚼都没嚼几下,就吞进肚里去了,如此,三个大饼,吃的只打嗝,噎住了,他又端起一碗粥,连用筷子用都不用,就一口气将一碗粥灌进了肚中,才道:“真舒服,吃饱了!” 如伊嘱咐道:“你吃的太快了,以后不能这样了,慢慢吃,慢慢嚼,又没人跟你抢,你这种吃法,对身体不好!” 桓楚笑道:“我就是太饿了,平时不是这样的!” 如伊突然大笑不止道:“哈哈,不过我喜欢看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桓楚微笑道:“呵呵,你快吃吧,我都吃完了!” “好!” 说着如伊便不再说话,只是一‘门’心思吃饭,她虽然吃饭也不慢,但她大方得体,举止投足之间都透满了优雅的气质。桓楚坐在如伊对面,痴‘迷’看着如伊。如伊见桓楚一直含情脉脉看着自己,故意道:“你看什么?我脸很脏么?” “切,你明知道我看什么,还你故意那样说,那好,我就来个将计就计……”桓楚闪念至此,便道:“呵呵,是脏了,估计刚才不小心做饭蹭到了!” 桓楚说得是假话,但如伊却信以为真地道:“真的么,那你不早说,一直看我出丑,你这人怎么坏呀!” 说着起身要走,桓楚道:“你去哪儿?” 如伊生气道:“去洗脸!” 桓楚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我逗的,脸没脏!” 如伊睁大眼睛道:“啊,那说我脸脏了!” 桓楚笑道:“谁要你明知故问了,你既然那样问了,我就那样回答了!” 如伊转过身道:“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哼!就会欺负人!” 桓楚抢上前道:“哎呀,我们的十公主几时学会小气,我这不是逗你玩么,咱们隐居在此,又无左邻右舍,就你我二人,要是我们天天只说正经话,那能多少正经话,我不是怕你闷,就想逗你一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如伊耍赖道:“我才没呢,我生气了么,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桓楚笑道:“呵呵,我就知道你跟我闹着玩呢!” 如伊道:“好了,我饭也吃完了!” 桓楚殷勤道:“要不要帮忙?” 如伊看着桓楚道:“不用,我洗碗筷,你准备一下,把大堂‘弄’一下,点烛‘插’香,你都会吧!” 桓楚总觉得这样成亲,太过冷清,故而道:“咱们这就成亲么?” 如伊点头道:“嗯!” 桓楚一脸内疚道:“我总觉得太过冷清,太过简单,不够热闹!对不起你!” 如伊微笑道:“说实话,我也想风风光光嫁给你,但碍于你我俩人身份特殊,特别是我的身份,怎么能热热闹闹的成亲呢?” 桓楚道:“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对不起你!” 如伊依然嫣然笑道:“我说过了,我长么大,什么场面没见过,这样成亲,倒也新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别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了,只要我们以后彼此恩爱比什么都强!” 桓楚却一脸歉疚道:“话是这样说,可我总觉得我桓楚七尺男儿,竟然没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办一个像样的婚礼,我真是心里不安,总觉得对不起你!” 如伊痴心道:“我不在乎,有你就够了,要是没你,就是把这天下最珍贵的东西送给我,我也不稀罕!” 桓楚‘激’动道:“我桓楚今生最大的幸福,不是打通任督二脉,也不是学到什么绝世武功,而是遇见你这样一个如此如此善良,如此美丽,如此聪慧的‘女’子能成为夫妻,陪我这一生一世,这是我桓楚今生莫大的幸福!哎,你知道么?对我好的人,不是离开人世,就是离我而去,唯独你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桓楚说到此处落泪了,因为他想到了去世的亲人还有阿雨,还有离开他的白狐姐姐。 “好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许你不高兴!”如伊很敏感,猜测她肯定是想起自己已故的亲人,所以说完,又补充道:“大笨牛,我要你从今以后就做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从此以后,你的生命中有了我,你不会再寂寞,也不会再孤单,就是全天下人都离你而去,我都会陪着你!” 桓楚热泪盈眶道:“嗯,我都知道,我感受到了,从此以后我桓楚就是这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如伊擦去桓楚脸上的泪痕道:“好了,你快去收拾大堂,我们一会就成亲!” “好!” 桓楚收拾完了大堂,摆好了香案,立好双亲的牌位,供上水果食物,正‘欲’转身叫如伊来看,哪知他一回首,便呆住了,眼前兀自站着一个大美人,桓楚怔怔一看,不是如伊,又会是谁?她穿着嫁衣,目光如水,一头及腰的长发也兀自结为发髻!连太阳也被她的容貌所倾倒,毫不吝啬地将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俏丽的脸庞光彩照人,惊‘艳’绝伦。 本書源自看書网 ... 第100章 桓伊终成亲 洞房花烛夜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99章 桓楚终成家 如伊伴君生 下一章:第101章 桓如婚已成 赵高戏君言 桓楚痴痴地道:“你穿上嫁衣真美,我差点没认出来!” 如伊抚媚道:“大笨牛,我要你帮我画眉!” 桓楚看如伊如水一样的模样,不禁有点痴了道:“好好好,但我从没画过!怕画不好!” 如伊见桓楚笨头傻脑的模样,忍不住浅浅地一笑道:“没关系,以后你每天早上起来帮我画,画久了,自然就会画了!” 桓楚忍不住痴痴地道:“能为你画眉,是我的荣幸,能为爱妻画眉,是我的福气,能孩子的母亲画眉,是我的责任!” 如伊忍不住大笑道:“哈哈,你有完没完!” 桓楚心情的如‘春’水般‘荡’漾道:“我看到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话就特别多,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地!” 如伊粲然笑道:“我看出来了,不说了,你快帮画眉吧!” 桓楚道:“好,你先回屋里,我去洗手!” 如伊道:“嗯,你快些!” “好!” 桓楚去洗手,如伊环视了一眼大堂,觉得布置的还不错,便转身,移步回到屋中,便坐在梳妆台前,等候着桓楚为她画眉。(hua )。 更新好快。说 “好了,我来了!”桓楚人未到,声先至。 “给,你过来!”如伊说着,桓楚就来到如伊身边,拿起如伊手中的眉笔,便仔细地给如伊描起眉来。画眉时如伊的身上香味不禁袭入桓楚鼻中,让桓楚不觉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好了,你看看!”桓楚说着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让如伊自己瞧,如伊一看镜中的自己,莞尔一笑道:“看来我的眉‘毛’注定是让画的,你比我还有残月画的都好!” 桓楚道:“因为你是我的新娘,我要你尽善尽美!” 如伊抿嘴笑道:“就你能说,好了,眉‘毛’画好了,你也改换新装了!” 桓楚微笑道:“好,那你先出去,在大堂等我!” “好!”如伊说着移步去了大堂。 桓楚换了新装,来到如伊面前,也是雄姿勃发,英气‘逼’人,只因他既懂文,又习武,故而身上既透着几分书生儒雅之气,又不失习武壮士的魁伟之躯,如伊见状,不禁嫣然笑道:“大笨牛,我从来没觉得你如此英俊过!” 桓楚笑道:“那得谢谢你!” 如伊诧异道:“此话从何说起?” 桓楚眉飞‘色’舞道:“人靠衣裳,马靠鞍,要不是你做这么‘精’美新郎服,英俊从何说起!” 如伊打量着桓楚得意道:“等我们成亲了,以后你的衣赏我都做!” 桓楚笑道:“我正要说呢,被你抢了去!” 如伊等不及的语气道:“好了,我们开始拜堂成亲吧!” “好!” 桓楚说着躬身点燃蜡烛,又拿起三支香递给如伊,然后自己拿起三支香,投在烛光上,香就着了,如伊依桓楚之法,桓楚便道:“我们这便拜天地吧!” “嗯!” 说着俩人转身,躬身向南,双手举香,虔诚地向天躬身拜了三回。便又回过身来,对着供奉双新的排位,对如伊道:“二拜高堂!” 如伊并不说话,只是躬身便就拜,也是彼此连拜三下,桓楚立身道:“爹,娘,儿子今天日成亲了,你们要是泉下有知,在天有灵,也会替儿子高兴吧,儿子给咱们鲁家没丢人,给你们娶一个好媳‘妇’。如伊她虽然贵为金枝‘玉’叶,但她对儿子很好,照顾儿子起居饮食,对儿子照顾的无微不至,所以爹、娘你们就放心吧,你们管不了儿子,就让如伊替你们管吧,希望你们在天有灵,保佑我们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不孝儿,鲁桓敬你们二老一杯水酒……”桓楚说着便将杯酒洒在供案前。桓楚本来想让如伊给他父母说几句话,但还等桓楚开口,如伊道:“爹,娘,您放心吧,如伊知道您二老想说什么,如伊我自从被楚大哥救出皇宫那一刻起,我便不是什么十公主了,我就是如伊,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所以你们二老不要为如伊的身份而耿耿于怀,过去的十公主已经死了,眼下站在你们面前就是你们的儿媳‘妇’,我谢谢你们二老把楚大哥养这么哥‘交’托给我,我会,我向你们二老保证我一定做个好儿媳,做个贤妻良母!儿媳如伊也敬你们二老一杯酒!”如伊说着躬身举杯倒酒也洒在供案前。 桓楚万万没想到,如伊居然能猜出他父母的心思,要是他父母都没被害死,都尚在人间,肯定不是同意他跟仇人的‘女’儿成亲结为夫妻,他一直想替如伊在他们二老面前辩解,又生怕提出此事,惹的如伊听了不高兴,所以压在心里。可没想到如伊替他说了。他这会真是既意外,又高兴!意外的是如伊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不拘小节,竟有如此‘胸’怀,放下自己身段请求他父母的原谅。让他感到高兴的是如伊说出了他心里想说的话,让他心里释然了。 桓楚心‘花’怒放道:“如伊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总之,你真是善解人意!聪慧过人!” 如伊摇首笑道:“不许说话,我们婚礼还未举行完呢!” “嘿嘿,夫妻对拜!” 说着如伊转身和桓楚对立而站,躬身相拜。 “礼成,送入‘洞’房!”桓楚说着便携着如伊进移步‘洞’房。桓楚刚迈进‘洞’房,就怔住了,他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怎么‘洞’房居然摆好酒宴,他不禁回首惊呼道:“这谁做的呀?” 如伊嗤嗤笑道:“大笨牛,你说是谁做的,除我了还有谁?” 桓楚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做的,你不是说等我们拜堂礼成之后,你再做宴席么!” 如伊笑道:“嘻嘻,我故意那样说的,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饭菜是昨晚趁你睡着了做的!” 桓楚半欢喜半心疼地语气道:“哦,你呀,都那么晚了,还不休息,折腾什么呀!” 如伊嗔怒道:“你又来了,你又忘记我给你说过我小时候的经历,再说了今天是我们成亲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睡得着?” 桓楚不好意思地道:“我睡着了呀!” 如伊取笑道:“能跟你比嘛,你是大笨牛!” 桓楚凑上前道:“这么多的美味佳肴,看着都香,不饿都想吃……”桓楚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如伊忙伸出格开道:“你急什么?” 桓楚愕然道:“不能吃么?” 如伊笑道:“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还算不了夫妻!” 桓楚突然惊呼道:“哎呀,你说起这‘交’杯酒,我倒想起很重要的一件事来!” 如伊也跟着惊讶道:“什么事?” 桓楚苦笑道:“我老早想好的成亲誓词,刚才拜堂成亲时就应该说的!给忘记了!” 如伊笑道:“现在说也不晚呀!” “好……”桓楚说着拿起酒壶就倒了二樽酒,递给了如伊一杯,自己又拿起一杯,便携着如伊步出‘洞’房,来到外面,仰天跪下道:“我桓楚今日和如伊结为夫妻,此生此生只爱她一个人,若为此誓,如同此箭!”说着他拾起一支箭来,横在眼前,便将长箭折为两段。如伊见桓楚对自己如此爱慕,自己岂能辜负桓楚对的她一片痴情。遂也举樽向天道:“我如伊今日同桓楚成为夫妻,此生此世生命中只有他一个男子,若为此言,亦如同此箭!”如伊说着也拿起箭来,横在眼前眼睛连眨都不眨将手中的箭折成两节。然后同桓楚将樽中酒洒地祭天。 如伊道:“好了,我们进屋喝‘交’杯酒吧!” “好!” 桓楚拉着如伊软弱无骨的‘玉’手进了‘洞’房,便推如伊坐下,然后又提起酒壶,斟满两樽酒来。这回不等桓楚把酒递给她,她便举起酒来,站起身来,同桓楚道:“我们喝了这杯‘交’杯酒,就容为一体,成为夫妻了!” 桓楚一想自己举目无亲,在这世上没个一个亲人,一直是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他就心里难受,他多羡慕那些有父母疼爱有的孩子,有亲人,有家的感觉,而他没有,就连唯一对他好的白狐姐姐也成了别人的妻子,他多么想一个人疼他,爱他,然后自己也有一个家,那该多好,现在终于有了,他想到这儿,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道:“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成夫妻了,老天终是对我不薄,也让我跟平凡人一样从此有了妻子,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家,从此我不再寂寞孤单,因为有你相伴,不离不弃!” 如伊见桓楚落下眼泪,便知道他心中委屈,猜出桓楚的心思,她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她父皇而起,便觉心中有愧,遂道:“大笨牛,不要难过,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孤单寂寞了,我好像说过这样的话,就算天下所有人都离你而去,我也不会,除非我死了!” 如伊刚说到“死”字,桓楚忙抢上前去,脸‘色’惊惧道:“莫要胡说,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们都要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如伊道:“好,我们喝酒吧!” “好!” 桓楚说着举起酒杯绕进如伊的胳臂中,两人胳膊便纠缠在一起,彼此对望一眼,嫣然一笑,一仰首杯中酒便穿肠入腹。 桓楚放下酒杯,什么话也没说,只一双火热眼神看着如伊,霍然站起,抢到如伊身边,便将如伊拦腰抱起,如伊自然明白桓楚要干什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身子被桓楚抱的顿时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心跳的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脸上火辣辣发烫。桓楚以为如伊很重,没想到抱在怀中,就如抱一个婴儿一样,他才醒悟过来,曾经小时候书中看过,男人要是抱一个百十来斤粮食肯定感觉到很重,要是抱着一个百十斤美人,便一点也不会觉得重了,反而觉得很幸福,他此刻就是这样的感受,他这才知道这就是爱,爱的力量是无穷的。 他抱着如伊移到‘床’边,将如伊轻轻放在‘床’上,‘胸’膛空‘荡’‘荡’的,就想狠狠地抱个东西填补进去,于是他也顾不得脱掉衣裳,扑上前去就死死压在如伊柔软身子上,在如伊柔软的身上疯狂地摩擦,紧接着他用舌头挑开如伊湿润樱桃小口,然后将自己柔软湿润的舌头伸进如伊的嘴里,如伊受到鼓舞,也把香舌伸进桓楚口中,于是俩人舌头缠在一起,彼此贪婪吸‘吮’对嘴里爱*液。但桓楚还是感觉不到满足,于是又把手伸进如伊下面,拉开如伊的‘裤’子,去‘摸’如伊那里,结果桓楚手刚伸进去,便惊呼道:“你‘尿’了?” 本書源自看書罓 ... 第101章 桓如婚已成 赵高戏君言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00章 桓伊终成亲 洞房花烛夜 下一章:第102章 昏君听高言 无根痴情人 “大笨牛,你个呆子,你不懂,‘女’人都会这样,我只是想要你了,你进来啊!”桓楚本来下面早已经坚‘挺’无比,此时受到如伊的鼓舞,哪里还受得了……说着便掏出怒‘挺’无比的巨大,同如伊享受人间最美妙的乐趣…… 赵高步到李斯跟前扬起手中的拂尘道:“李丞相,您还是回去吧,陛下不想见您!” “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面见陛下,我已经是第七次来求见陛下了,这次非见不可!”李斯虽然拱手相拜,甚是恭敬,但语气却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怒火。(hua -79-79小說网首发 赵高‘女’儿状尖叫般的语气道:“你这是要造反么?” 李斯顿时语气缓和躬身地道:“臣不敢,只是暴民四起,我大秦危在旦夕,务必请陛下商讨对策!” 赵高三分怒气七分嘲讽道:“什么危在旦夕,简直是一派胡言,咱家还不知道他们?不过是一群送往骊山的奴役,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赵高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简直是笑话,就凭他们也能动摇我固若金汤的大秦,简直是痴心妄想,做他的‘春’秋大梦,李丞相,李大人不是咱家说您,您真是老了,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您就别在这杞人忧天,妖言‘惑’众了!快回去吧!” 李斯道:“赵公公此言差矣,李斯不敢妄言,也没杞人忧天,更没有妖言‘惑’众,殊不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赵高早已是郎中令,可李斯还唤他为公公,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便心中顿生不平,也想还以颜‘色’,给李斯几分难看,但他转念又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遂忍气吞声笑道:“呵呵,李大人高见,赵某不及,竟然没想到这一层,险些误了大事,您在此等候,赵某这就去回禀陛下!” 李斯拱手道:“那就有劳公公了!” 赵高笑脸道:“呵呵,不客气,这是赵某该做的!” 赵高刚离开大殿,李斯就纳闷道:“他方才还跟我争论不休,盛气凌人,怎么一下子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了,他葫芦究竟卖的什么‘药’?自从他当上了郎中令,宫中的守卫都被换了,现在放眼望去,都是他的党羽,唉,陛下又年幼无知,听他摆布,要是他胁天子以令诸侯,那大秦岂不是要落在一个阉人手中,这样如此下去,大秦不就完了。这都几个月了,也不见陛下上过一回朝,难道陛下真的被他软禁了,还是已经加害了不复人世,不,凭他眼下的实力想加害陛下,是不可能的,但凭他种种行为,足以断定,他只是在等待时机,等时机成熟了,他便弑君称王,不行,我得想办法,除掉这阉货,以免后患无穷!”他想到这儿,便拿定主意,要是以他的能力,灭了赵高,也非难事,因为他知道朝中他为首,朝外他儿子李由为首,父子连手,杀一个宦官又有何难,但李斯还真是小瞧了赵高,他对赵高有了杀心,赵高也对他起了歹意。(hua ’) 这不,赵高刚步到宫外,小太监小安子便道:“李斯那斯,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太傲慢了,一点也不把您这个郎中令放在眼里!” 赵高本来就有气,又被身边小安子点破,更是怒气陡升,遂把一腔怒火撒在小安子身上,脱口就道:“‘混’账东西,李斯也是你随便叫的,他是丞相,咱家是什么人,能跟他比么?” 小安子吓得忙噗通跌倒跪下道:“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请大人莫要生气!” 赵高怒气一撒,知道自己不该,便语气转和了道:“你起来吧,咱家不怪你,咱家知道你是替咱家不平,但你直呼李大人名讳,实在不该,明白么?” 小安子躬身道:“明白了,谢谢大人教诲!” 赵高扬起手中拂尘道:“好,我们这就去见陛下吧!” 小安子小心翼翼问道:“您真要给陛下通报么?” 赵高放声大笑道:“哈哈,你说呢,小安子!” 小安子满脸疑状道:“那大人见陛下所为何事?” “陛下不是喜欢美人么,咱家去看看昨天物‘色’给陛下的美人,陛下他还满意么?” 小安子听了更加不解道:“那李……李丞相怎么办?” 赵高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道:“他不是非要见陛下么,就让他慢慢等着吧!谁要他时间多得没处‘花’?” 小安子听了不禁笑道:“嘿嘿,大人真是高明,这样既没得罪李丞相,又省去了我们去惹麻烦!” 赵高叹息道:“唉,陛下,这陛下真不是当皇帝的料,他每天除了玩‘女’人还会干什么?” 小安子却得意道:“这不是‘挺’好么?要不是陛下无心管理朝政,大人您当这郎中令,能让您把这宫中的守卫全换掉?” 赵高想了想苦笑道:“呵呵,也是,要不是陛下昏庸,估计我赵高从沙丘回来之后,就身首异处,命丧黄泉了!” 小安子望着赵高眼神道:“大人,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赵高正‘色’道:“你是咱家的心腹,要是你有什么话都不能说,这天下估计没人敢和咱家说真话了,所以你放心说吧!” 小安子躬身道:“大人,您对奴才的心,奴才岂能不知,要是您不信奴才,也不会把沙丘之事说给奴才听了!” 赵高拉长着语气道:“嗯,知道就好!” 小安子小心翼翼地道:“那奴才说了!” 赵高道:“你说吧!” 小安子便一泻千里道:“大人,依您所言,当初知道沙丘真相的,除了十公主,陛下,还有您及李大人之外!没人知道!眼下,十公主失了踪,就算她回来,也是死路一条,她本就是死囚,不足为虑,陛下也不会把自己出卖了,这样以来,知道真相的除了您,便是李大人了,万一他怀二心,把沙丘之事抖了出来,或是以此事作为要挟,以他在朝中及他儿子李由在军中的威望,要是想造反也非难事呀,要真是如此,您和陛下的‘性’命岂不掌握在李大人手中,任由他左右!” 赵高惊讶道:“小安子呀,小安子,没想到呀,没想到,你还‘挺’聪明,你想到此节,咱家也想到了,所以得想个法子早点除了这条大鱼,以绝后患!” 小安躬身道:“大人,您说的哪里话?小安子能有今日,得谢谢大人您对小安子的厚爱,所以小安子适才那些话,都是肺腑之言,时时刻刻都想着怎样为大人您分忧解难,所以不是聪明之故,是忠心所致!” 赵高拍着小安子肩膀道:“你对咱家忠心咱家岂有不知,以后只要你听话,咱家亏待不了你,以后在这宫里除咱家说得算以外,便是你小安做主了!” 小安听了脸‘色’骤变急忙跪下道:“谢谢大人,但小安子愧不敢当,大人对小安子有知遇之恩,小安子愿意一生一世跟随大人左右就够了,其他小安子都不要!” 赵高上前就扶起小安子道:“你越是这样,咱家就越喜欢,不用说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小安子说着着又跪了下来道:“那小安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高笑道:“嗯,这就对了!你起来吧!” 小安子起身道:“是,大人!您一会见到陛下提不提李大人?” 赵高想了想道:“到时候再说,见机行事!” “好!” 两人言讫,便一路不再说话,直向二世所居的后宫行去。 不一会儿,赵高便同小安子来到二世的寝宫。 赵高上前就道:“陛下,昨夜休息的可好?” 二世大笑道:“哈哈,太傅你说呢?” 赵高咧嘴傻笑道:“呵呵,看来老奴的辛苦没白费!” 二世见赵高憨厚忠心模样道:“知朕者,太傅也!太傅要什么,朕赏赐于你!” 赵高三分伤感七分感‘激’道:“老奴乃无根之人,能得陛下如此宠信,以是万分荣幸,还要什么什么赏赐,只要陛下能开心,就是对奴才最大的赏赐了!” “太傅不必为此伤怀,有些事,都是命中注定的,比如朕从来不想当什么皇帝,可朕又能怎么样,还是当了。唉,朕是一天也不想当这皇帝,看到那些奏折就疼头的要命,但不当,谁给当,让给谁,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朕是骑虎难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当下去了。对了,朕最近没上朝,朝中可有什么大事?” 赵高想了想拱手道:“托陛下的洪福,朝中一切安好!” 二世喜忧参半模样道:“那就好,一切就有劳太傅了,朕现在是越来懒了,也许那时候有父皇监督还好些,现在朕成了孤儿,没人监督朕了,朕现在是越来越懒了,太傅你说朕该怎么办?” 赵高拱手笑道:“陛下年少,正是贪玩的时候,假以时日,就会好的!” 二世摇手道:“太傅你就别安慰朕了,父皇十三岁就登基处理政务!而朕呢,年纪早胜于父皇当年,整天却是这样,唉!” 赵高拱手口若悬河道:“陛下,此言差矣,先皇所以励‘精’图治,早起晚睡,那是时形式所‘逼’,局势所迫,当时六国尚未统一,连年征战,战火不息,陛下您想想,是要先皇不发奋图强,劳心劳力,别说统一六国,称霸天下,恐怕社稷都难保,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呀,而陛下您呢,生在太平盛世,无战火之‘乱’,无六国之敌,而且长城已修,大军百万,所以既不怕外族侵扰,也不惧六国作‘乱’,大秦已是固若金汤,所以您不必与其先皇比,要是先皇跟你一样,处在这样一个太平盛世,也会跟您一样的!” 世二听了拍手大乐道:“太傅说的极是,朕怎么没想到呀,大秦既已统一天下,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人生苦短,朕何苦自寻烦恼,朕为何不享受这盛世繁华,人间的乐趣呢!哈哈!” 本部来自看書罔 ... 第102章 昏君听高言 无根痴情人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01章 桓如婚已成 赵高戏君言 下一章:第103章 昏君致奸臣 赵高假意旨 赵高突然话锋一转脸‘色’凝重道:“陛下,还有一事,老奴不知道该不该说!” 二世道:“太傅但说无妨!” 赵高躬身道:“老奴适才听李丞相言,送往骊山的一批劳役因天降大雨而延误时期,怕获罪受刑,便在途中起义造反了!想问陛下此事当如何裁决?” 二世上前一步道:“真有此事?” 赵高躬身道:“老奴不敢妄言,确有此事!” 二世听了突然转惊为喜道:“哈哈,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想当年六国那么强大也被父皇一一攻破,这些贱民居然造起反来,既然他们自寻死路,那朕就成全他们,统统剿灭,一个也不能留,不许他们一个人投降,让天下黔首看看,造反的下场!” 赵高问道:“诺,那陛下派谁去剿灭那些暴民呢?” 二世道:“你是朕的太傅,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赵高假装想了想道:“陛下,您觉得李由如何?” 二世道:“说说你的想法!” 赵高拱手道:“想法很简单,陛下您忘了,沙丘之事,李丞相对陛下您也有功劳呀!可谓是忠心耿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79xs-说 而李由又是李丞的相长子,又是我大秦的大驸马爷,若是由他领军杀敌,还怕剿灭不了那些区区的贱民么?” 二世眼睛一亮道:“太傅所言甚是,那就依太傅之言,让李由率军出战吧!” 赵高拱手道:“诺,老奴遵旨!” 二世问道:“朝中可还有事?若是没有,你马上就去拟草圣旨,拟好了,给朕预览!” 赵高微脸相迎道:“没了,那陛下您先歇息,奴才先行告退!这便去拟草圣旨!” 赵高刚转身‘欲’走,二世忙唤道:“对了,太傅,你也知道,就是朕再喜欢的美人,只要‘侍’寝一次,朕就觉得索然无味了,你待事此一了,便再给朕物‘色’美人去!” 赵高满脸堆欢道:“陛下,您放心,一切都‘交’给老奴去办!” 赵高说着,二世打一个哈欠道:“嗯,退下吧,朕乏了!” “那老奴告退,陛下龙体要紧,您休息!”赵高说着躬身缓缓退下,一句话没说的小安子步到宫外,终于忍不住问赵高道:“大人,您不是想除掉李大人么,怎么还替他在陛下跟前美言!” 赵高斜睨小安子道:“哼哼,小安子,这你就不懂了,这叫便‘欲’擒故纵!” 小安子好奇道:“怎么个‘欲’擒故纵法,小安子洗耳恭听!” 赵高得意道:“你个你慢慢就知道了,眼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小安陪笑道:“呵呵,那小安子就耐心等着!” 赵高拂尘一扬道:“嗯,你等着,好戏都在后面,定不会让你失望!” 小安满脸欢喜道:“大人您越是这样说,小安子越是好奇!” 赵高忽然又是话锋一转道:“哼哼哼哼……多久了,李大人等多久了?” 小安子想了想道:“容小安子想想,李大人从辰时开始等候的,现在都快午时了!” 赵高拂尘一扬,得意地大笑道:“哈哈,他已经从早上等到中午了,那就让他再等等,咱家饿了,你去吩咐御膳房给咱家备膳!” 小安躬身道:“小安子,这就去!” 赵高摆手道:“你快去吧,咱家用完了膳,还要拟草圣旨呢!” 小安子朗声道:“诺!” 赵高瞧着小安子恭恭敬敬远去的背影,他便一甩手中的拂尘,转过身去向自己住所徐徐行去,一面行,一面得意地想道:“你不非要见陛下么,那你就等着,看你能等多久,哈哈!”他想到这儿更是得意之极, 立在‘门’口二个宫‘女’道:“大人好!” “嗯,可累死咱家了!”赵高说着就步到‘床’榻便要躺下。 一个宫‘女’忙步上前道:“大人,您日理万机,是太辛苦,奴婢给您倒杯茶吧!” “咱家不渴,你过来!给咱家‘揉’‘揉’肩!”赵高眯着眼招手道。那宫‘女’便听话得步到赵高跟前,脱下鞋子,上到赵高‘床’上,跪在赵高身后,替赵高‘揉’起肩膀来。 赵高晃头晃脑悠然自得地道:“嗯,就这样,真舒服!” 那宫‘女’一面‘揉’肩膀一面娇声细语地道:“大人,我哥哥的事,您何时能办妥?” 赵高懒洋洋地道:“呵呵,只要你把咱家伺候的舒服了,你哥哥的事好办!” “奴婢伺候的还不够舒服么,您每次都这样说,但总不见动静!”宫‘女’虽然极力用撒娇语气问赵高,但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几丝抱怨。 赵高闻之突然勃然大怒道:“咱家本以为你是真心对咱家好,咱家才收了你,没想到,你居然一再替你哥哥求官,原来是为了这才讨咱家欢心的,你这种势利卑贱的烂货,咱家不稀罕,来人呀,来出活活打死!” 那婢‘女’跪地求饶道:“大人您饶命,您错怪奴婢了,奴婢是真心喜欢您的,真心和你好的!” 赵高从‘床’榻上跳下来,仰首怪笑道:“哈哈,咱家听着都觉得恶心,你当咱家是三岁小孩儿么?你要是真心对咱家,就不会屡次只要‘揉’‘揉’肩就给你哥哥求官,咱家忍你很久了,你真以为咱家累了,让你‘揉’‘揉’肩,咱家是想试探你一下而已,要是你方才乖乖给咱家只是‘揉’‘揉’肩,从此不再给你哥哥求官,只要真心对咱家,咱家不用你说,自然给你哥哥官位,但你说了,‘性’质就变了,咱家是个不记仇的人,要不然你岂能活到今天?” 那宫‘女’突然大惊失‘色’道:“你还记着过去?”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呢?我只怪我当初太天真,太傻了,竟然信了你的鬼话,我从记事起,就喜欢你,这一喜欢就是整整十年,这天下有几个男人像我这样,喜欢一个‘女’子喜欢了十年的,但我赵高做到了。我真情感动你了,你和我做了一夜夫妻,并和我山盟海誓,永不分离,可是你呢,有一天你突然告诉我你要进宫当宫‘女’,我求你不要去,可你说这是你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你不能不去,而且叫我忘了你,可我怎么能做到,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年,突然有一天离开我,这比杀了我还残忍。我没办法,只好背着父母,来到宫中当了太监,可让我失望的是,我再次见到你,你连正眼瞧我一眼,都不瞧,我心很疼,可我不怪你,因为我已经不是男人,而是太监,你嫌弃我,嫌弃我丢人,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但我至少以为你心里还有我。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喜欢太子扶苏,和太子勾勾搭搭的,从那以后我就恨透你了,从那以后我赵高就对天发誓,我赵高一定要出人头地,将来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看,所以当我‘侍’驾先皇的第一件就是谏言太子远离皇宫,镇守边疆,先皇果然采纳我的谏言,而且还为此褒奖了我,那晚回到住所,我高兴坏了,那是我进宫以来,最高兴的事!但我高兴之余,又想到太子早晚还要回来,你还在等他,我心中又开始隐隐生疼,我便告诫自己,要想尽一切办法让陛下当上皇帝,这样太子就永远不能回来了,就在我苦无良策时,老天爷见我赵高可怜,帮了我一把,让先皇驾崩,给了我机会,让我计划得逞了,终于除了太子,让陛下继成皇位,你知道么?我当时有多高兴么,高兴的肚子都疼了,眼泪都挤下来了,比得到了整个天下还要高兴,你知道么?先皇驾崩了,太子自裁了,我以为你很难过,但我没想到,当陛下册封我为郎中令时,你当晚就跑来找我,你知道你出现在我眼前,我有多么高兴?就有多么的悲伤!我没想到一生苦苦喜欢的‘女’人会主动找我,我心中喜悦难以言传,可我忽然又想到,你根本就不是奔我赵高而来的,而是奔着我这郎中令来的,要是我不是郎中令,要是太子还活着,你会来么?你就是个见风使舵,见利忘义的臭烂货,可我仍不忍心伤害你,因为你毕竟是我喜欢的‘女’人,也是我这一生唯一和我有过一夜夫妻的‘女’人,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念及于此,便收了你,谁知道你死‘性’不改,表面上你喜欢我,其实从头到尾就没喜欢过我,其实你什么人也没喜欢过,你只不过喜欢你自己而已,喜欢权势,我赵高这一生所以能成今日这样子,都拜你所赐!像你这样人,活着也多余,来人呀,拉出去,杖毙!” 赵高话音刚落,两名‘侍’卫步了进来拱手道:“诺,大人!” 那宫‘女’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赵高,我虽然负了你,但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哈哈……我在下面等着你呢!” 赵高喝道:“还不拉下去,等什么?” “诺,大人!” 说着两名‘侍’卫便将那宫‘女’拖了下去。 赵高怒指道:“谁要以是后跟她一样在咱家跟前心存不轨,就跟她一个下场!” 赵高此言一出,吓得众奴婢皆跪倒在地连连求饶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等候多时小安子小心翼翼地道:“大人,午膳给您备好了,您要用么?” 赵高余气未消道:“废话,呈上来!” “大人请用膳!” 赵高再冷酷无情,但他还是人,当小安子把丰盛菜肴依依呈上来时,他夹起一块最爱吃的狗‘肉’,正要放到嘴边时,却凝住不动了,呆了半响,还是放下了筷子,神‘色’黯然叫了一声小安子。 小安躬身道:“在,大人?” 赵高无力挥手道:“你去,叫人免了尹姑姑的杖刑!” “诺!” 小安子说着转身就疾步向殿外走去,不一会儿,小安子神‘色’慌张地步到赵高道:“大人!” 赵高霍然站起来道:“怎么样?” 小安子怯懦地道:“尹姑姑她死了!” 赵高失声道:“死了?” 小安子微微颤抖的声音道:“奴才去的时候已经咽气的!”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死呢!你们竟是骗咱家!”赵高说着惊慌失‘色’是跑出殿外,他惊呆住了,只见尹姑被打的血‘肉’模糊,成了一团‘肉’泥。他没想到片刻之间,就将个活了三十六年的‘女’子活活打死,就这样没了,他突然觉得天都快塌了,不禁双‘腿’一软跌倒在地,爬不起来! 本书源自 ... 第103章 昏君致奸臣 赵高假意旨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02章 昏君听高言 无根痴情人 下一章:第104章 涂改圣意旨 意欲灭李族 小安子抢上前去道:“大人您没事吧!” 赵高缓了缓神道:“把她送回老家,照咱家的吩咐将尹姑厚葬了吧!” 小安子躬身道:“诺,大人!” 赵高挥手道:“你们去办吧,让咱家一个人静静!” 小安子上前提醒道:“大人,李大人还一直等着您呢!” 赵高眼珠一动便道:“你不说咱家倒真把他给忘了,你先下去吧,咱家这便拟草圣旨!” 小安子不放心地道:“大人您……” 赵高豁达道:“咱家没事,都一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小安子见送来的午膳,赵高连一口都没吃,生怕赵高累坏了身子,上前又关切道:“大人,您要用膳!” 赵高苦笑道:“谢谢你,小安子,咱家不饿,你要是饿了,你快去吃饭!” 小安子躬身道:“小安子陪着大人!” 赵高摇手道:“咱家没事,你快去了,吃完了,咱们一起去面圣!” “诺!” 小安子走后,赵高再撑不住了,装不下去了,‘胸’口一阵巨疼,他捂住‘胸’狼狈地趔趔趄趄回到自己的寝宫,坐在‘床’榻上喃喃地道:“她从来没把放心中,我为何要为她心疼,赵高呀,赵高,你也太没出息了!”他方骂出口来,便‘胸’口不怎么疼了。(hua 广告)-79-说 他强硬拿起笔墨,展开皇帛书写起圣旨来。他奋笔疾书,连想都不想,没多久,一道圣旨就被他拟好了。他心道:“要不是我老早就想好了,此刻心‘乱’如麻,怎能写得出来?” “小安子,我们这便去面圣吧!”赵高在写圣旨一半时,小安子就回来了,只不过没进来,在殿外侯着,这时听赵大人唤他,他急忙进得殿来拂尘一扬躬身道:“诺,大人!” 说着赵高把圣旨递给小安子,小安子小心翼翼接过圣旨,恭恭敬敬跟在赵高身后,一同去面圣。赵高每到一个走廊口就一对‘侍’卫向他请安问好,每都一个宫廷‘门’口就有宫‘女’及太监向躬身行礼问好,而他只是淡淡“嗯”一声,便继续走他的路。虽然他嘴上在只淡淡“嗯”一声,但心理却有一种说不出来快感与自豪。 “我赵高出身是何等的卑微,可眼下除了陛下,朝里朝外,谁不给我几分面子,唯独你李斯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为何要把你放在眼里,你以为你知道先皇正真的死因,又扶陛下登基,以此作为手中的筹码,我就怕你么,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这道圣旨就是送你进鬼‘门’关的钥匙!” 他想到这儿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二世的寝宫。[hua ] 一个英俊的小太监躬身道:“赵人您来了!” 赵高客气道:“李公公麻烦您通传一声,就说是赵高求见!” 小太监陪笑道:“您不必客气,奴才这就去通传!” 赵高笑道:“那就谢谢李公公了!” 说着李公公便步进二世寝宫,小安子忍不住道:“大人,李公公是您一手提拔的,为何为般对他客气!” 赵高道:“他眼下是陛下身边的人,每日跟陛下朝夕相对,不怕他使好,就怕使坏,所以在他面前谨慎些总是好的!” 小安躬身道:“呵呵,小安子懂了!” 赵高又道:“懂了就好,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有他的用处,所以没到万不得已时,不要轻易得罪他!” 小安子恭谨道:“小安子记住了!” “赵大人,陛下有请!”那个小太监从二世寝宫出来上前道。 赵高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道:“辛苦你了,小海!” 小太监陪笑道:“大人您言重了,您对小海有再造之恩,您以后就别跟小海这般客气了,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只要小海力所能及!” 赵高笑道:“你说这话,咱家虽然喜欢听,但你没说对,不管是你小海,还是咱家我,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明白么?” 小太监躬身笑道:“嘿嘿了,明白了,大人您这么一说,小海知道怎么做了!” 赵高拍着小太监肩膀道::“嗯,记住了,咱们都是为陛下效劳!” 小太监躬身道:“嘿嘿,记住了!” “好好伺候陛下,咱家先进去了!” 赵高言歇,便同小安子进了二世寝宫。 “人呢?”二世巡视的目光道。 赵高骇然道:“什么人?” 二世兴奋道:“朕不是给太傅你说了嘛,让太傅给朕物‘色’美人么,美人呢?” 赵高一拍脑‘门’道:“哎呀,恕罪,恕罪,老奴把这事给忘记了!请陛下恕罪!” 二世一副扫兴的语气道:“算了,算了,你来有何事?” 赵高张嘴愕然道:“陛下您忘记了,暴民起义造反,您不是要老奴拟草圣旨,让李由迎作战迎敌么?” 世二无奈地语气道:“哦,朕想起来了,朕不知最近怎么了,不是腰疼,就耳鸣,还要就是健忘,刚要做什么事,转身也许就忘记了!” 赵高躬身道:“那就恕老奴多一句嘴了,陛下您是临幸太过频繁了,一致龙体欠佳!” 二世听了若有所思地道:“哦,原来如此,朕明白了,看来朕以后得节制才是!” 赵高躬身陪笑道:“陛下能这样想,就是老奴之福,万民之福!” 二世一听赵高废话连篇,特别这种他最不喜欢听的费话,更加让他不耐了,脱口就道:“好了,你把拟好圣职呈上来,让朕预览!” “诺!”赵高说着便从小安子手中接过圣旨,躬身双手捧着圣旨递给二世,二世看完,眉头一皱道:“你上面只书写着让李由迎敌做战,怎么没告诫李由杀光他们,一个也不留,一个也须他们投降!” 赵高闪念道:“我以为陛下会懒得去看圣旨或者草草一看便得,我便会趁机大文章。陛下言明要让造反的贱民不许他们投降,一个也不留,全部杀光,以儆效尤,我偏假传圣旨让李由一个也不能杀,要以仁德感化,劝降暴民。如此以来,李由便是抗旨不遵,到时候我在加点盐,添些醋,不怕灭了李斯一族,可没想到陛下会的如此仔细,我只能启动第一套方案了!”赵高想到这儿,忙惶恐道:“哎呀,你看老奴这记‘性’,忘了,请陛下恕罪!” “唉,算了,不防事,朕来,不就加几句话嘛……”说着拿起笔墨也是奋笔疾书,一蹴而就。 赵高上前拍马屁道:“陛下,英明睿智,老奴不及呀!” 二世问道:“太傅何处此言?” 赵高嬉皮笑脸道:“老奴书写起圣旨时得左思右想,绞尽脑汁才能书写出来,没想到陛下您挥笔疾书,几下子就书写好了!老奴佩服呀!” 二世仰首便大笑道:“哈哈,这又何难?朕从小看父皇书写圣旨,瞧都瞧会了,只是朕懒得动!” 赵高道继续装傻道:“那老奴天天也跟在先皇左右,怎么书写不出来,还是陛下聪慧过人呀!” 二世笑指赵高道:“太傅这嘴呀就是讨人喜欢,好了,言归正传,朕现在就盖‘玉’玺,完了你火速把圣旨‘交’给李斯,再向朕复命!” 赵高骇然道:“不用老奴亲自送到李将军手中么?” 二世摇手止道:“不用,朕离不开你,你要是千里之外去送圣旨,一来一回要耽误多少朕的事,每天奏折谁来看,美人谁来找?” 赵高心中怒道:“唉,丢人呀,真是丢人,先皇是何等英明神武,怎么生出这个一不知廉耻的昏君呀,真是龙生九子,九子不同呀,可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他这般昏庸,就像小安子说的,哪有我赵高的今日,就顺他吧,也许就这是天意!” 赵高装着如梦初醒语气道:“陛下如此说,还真是,那老奴就去丞相府邸一趟!” 二世道:“善!这是朕拟好的圣旨,你快去传于李斯!” “诺,老奴领旨!”赵高说着双手捧着圣旨躬身缓缓退下。 赵高方转身,世二便唤道:“太傅,你这次你可忘记了!” 赵高回首愕然道:“什么?” 二世道:“美人呀?” 赵高笑道:“哦,老奴记的,陛下您放心吧!” 二世摇手道:“好,你快去办吧!” “诺!” 赵高躬身退出二世寝宫,便大踏步地向自己寝宫走去,跟在后面的小安不解道:“大人,你走的方向不对呀!” 赵高问道:“又何不对?” 小安子道:“您不是要去传圣旨给李大人么,这不是去大殿的路线呀!” 赵高‘阴’笑道:“谁说咱家要去大殿见李大人呀!” 小安子惊呼道:“啊,您还要他等!” 赵高无奈道:“咱家恨不得现在就去见他,只是有一件事做了,才能去见他!” 小安子鬼笑道:“嘿嘿,小安子知道了,大人是想讨陛下欢心,先是给陛下物‘色’个美人!” 赵高回首一只‘肥’手打在小安子的脑瓜上道:“你个呆子,想什么呢?!” 小安子疑‘惑’道:“那是!” 赵高一面疾行一面道:“眼下没时间跟你罗嗦,你一会就知道了!” 小安子紧跟其后道:“哦!” 小安子见赵高很不耐烦,便不敢在多嘴,只好一路着在他身后疾行,直到赵高进了自己寝室,才开口道:“小安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咱家想怎么收拾李大人么!” 小安子伸长脖子道:“昂!” 赵高得意地道:“那咱家现在就告诉你,咱家要把陛下的圣旨改一改,陛下不是要那些暴民不许投降么,而且杀光他们一个也不留么,而咱家改成……” 还未等赵高说完,小子便会意道:“改成不杀,李将军又不知道自己接到是假圣旨,他自然得遵从旨意,如此以来,他便违抗真圣旨,违抗圣旨这可是死罪呀!” 赵高眉飞‘色’舞道:“小安子,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等咱家把话说完,你猜到了!不过除去一个李由并不能搬到李斯,所以斩草务必要除根,到时候咱家再在陛下替他们美言几句,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都送他们去天堂享清福去吧!”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 第104章 涂改圣意旨 意欲灭李族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03章 昏君致奸臣 赵高假意旨 下一章:第105章 谗言惑君心 赵高鬼计深 涂改圣意旨意‘欲’灭李族 小安子躬身赞道:“大人真是深谋远虑,深不可测,只是圣旨已经书写好,怎么能改?” 赵高并没回答小安子的问题,只是指着不远处的公案道:“你去,把案上左边‘抽’屉打开,把里面的一个葫芦瓶拿来!” “诺!” 小安子说着便跪匍到书案前,‘抽’开‘抽’屉,果然有个葫芦状的小瓶子,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是个‘药’瓶。(hua ),最新章节访问: 。 小安子也不敢多问,拿起葫芦瓶恭恭敬敬双手递给赵高。 赵高一手拿瓶儿,一手提圣旨步到案上,将圣旨展开,然后打开葫芦瓶,将瓶中的液体倒在圣旨上面,凡是倒在有字儿的地方,字突然就消失了。 “太神奇了?”小安子忍不住脱口出道。 赵高得意道:“这样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小安子忍不住道:“大人,您这是什么‘药’水呀!叫什么?” 赵高把玩‘药’瓶道:“咱家近来一直为陛下批阅折子,难面书错字,为了不让人笑话,我就命太医想法子配一种‘药’物来,能把写错的字消除掉,结果太医院用了半年的光‘阴’,终于研制出这‘药’物,至于叫什么名字,太医院让咱家想,咱家哪有时间想这些事呀,所以它没名字!” 小安赞道:“这发明太好了,那以后谁书写错了字,都能改!” 赵高突然高声道:“你糊涂,这‘药’都是咱家让太医们悄悄进行研制的,哪能示于天下!” 小安子突然醒悟过来道:“嘿嘿,奴才明白了,奴才就当什么也见过!” 赵高语气转和道:“算你机灵!小安子,我告诉你,想在宫里活命,装傻充愣最好的生存之道!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吓的小安子顿时面如土灰道:“小安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自作聪明了!” 赵高笑道:“呵呵,咱家都是为你好,既然咱家能对你这样说,咱家就不会害你,但你不能在咱家面前装傻充愣,知道么?” 小安子躬身怯懦地道:“小安子不敢!” 赵高道:“你过来!” “诺!”小安子说着便步到赵高跟前。 赵高用眼‘射’向案上砚台道:“帮咱家研墨!” “诺!”小安子说着便替赵高研起墨来。 小安子一边磨墨,赵高便一边把二世后面书写的内容一字不余的除掉了,改成自己想要的内容,改完之后,双手捧圣旨得意洋洋地道:“哈哈,这不是让李家打暴民的圣旨,而送他们李家地狱的钥匙!” 小安陪笑道:“呵呵,那太好了,这样大人就再也不怕有人拿沙丘之事做文章了!” 赵高无可奈何地道:“其实咱家一点也不想动杀念,但形势所‘逼’,咱家又有什么办法,我不杀他,他早晚要灭咱家,唉,不说了,我们这便去见李大人!” 小安子躬身道:“诺!” 赵高迎上前去,一脸的歉意道:“李大人,让您久等了!” 李斯问道:“陛下人呢?” 赵高道:“陛下龙体欠佳,正在后宫静养,不想见任何人!” 李斯本来等了一天,早已是怒不可遏,但见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陛下要来,哪知还是没见着,他哪里还忍得住心中怒火踏上步便道:“龙体欠佳,那您赵大人,让李斯在此等候整整一天,是何居心?” 赵高陪笑安抚道:“大人您误会了,您先别急,听赵某慢慢说好不好?” 李斯依旧怒气冲天道:“好,你说!” 赵高躬身道:“陛下虽然龙体欠佳,但赵某也知道,暴民起义,兹事体大,怎敢怠慢?故而赵某向陛下陈述暴民起义之事,陛下抱病跟赵某商量对策,最后陛下决定让李大人您的儿……” “赵高你好狠呀,这一招!你让我儿剿灭暴民,不管是此战,是胜,是败,你都是赢家。[&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若是我儿此战胜了,固然是好,但李家军元气大伤,怎能同你对抗?若是败,我儿还有命活着回来?”李斯念及于此,不等赵高说完便道:“什么?陛下让李由去迎敌,他从来没有做战经验,要他迎敌,只恐误了陛下大事!” 赵高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道:“呵呵,大人您就放心吧,您先接圣旨吧,接了圣旨就知道怎么回事!” 李斯‘激’动道:“不行,我得先见陛下。这圣旨已接什么都来不及了!李由真的不能当此大任!若是他战败死不足惜,万一危及到我大秦江山,我们这些做臣子便是大秦的千古罪,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先皇!” 赵高双手压着李斯肩膀道:“李大人,您别‘激’动好不好,您听咱家先说一句好不好?” 李斯拱手道:“赵大人请将!” 赵高暗喜道:“呵呵,终于肯定叫赵大人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 赵高暗喜过后,便笑道:“大人,您知道这圣旨内容是什么?” 李斯急不可耐地道:“赵大人,李斯我心急如焚,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赵高拱手向南道:“陛下晃恩浩‘荡’,心怀仁慈,考虑再三,故而不想轻启战端,搞的天下民不聊生,所以派李将军前去劝降那些暴民。陛下听说,义起的首领,原是楚国人,正好大人您也是楚国人,你们算是同乡了,所以让李将军去劝降他们是再好不过了!” 李斯耳闻至此,心中稍安道:“若是那些暴民不顺圣意呢?” 赵高道:“那陛下倒也没说,只是让李将军,一个黔首也不能杀,务必劝降!” 李斯按捺不住道:“李斯还是想面圣,想问个究竟!” 赵高道:“李大人,您这圣旨接还是不接,要是不接,这抗旨之罪呀?” 李斯推脱道:“接是接呀,但不该是李斯接呀,既然陛下让犬子迎敌,也该是犬子接呀!” 赵高苦口婆心道:“陛下口谕,让您代接,兹事体大,非大人亲自‘交’给令郎手中陛下才肯放心!您就别为难赵某了!您快接圣旨吧,兵贵神速,若是贻误战机,你我都吃罪不起呀!” “赵高虽然跟我有嫌隙,但这倒是句大实话,若是贻误战机,我和他还真是吃罪不吃!”李斯闪念于此,便跪下道:“臣,李斯接旨!” 赵高便听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先皇统一六国,天下黔首自此一家,无不欢喜诚服,本乃四海升平之际,享盛世之荣华,岂料,贱民不思回报皇恩浩‘荡’,竟然,聚众谋反,朕心甚怒,特命李由前去剿灭!但朕思之再三,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又念尔等初犯,不忍杀之,若能归降,朕既往不咎,钦赐!” 李斯伏地侧耳听完圣旨,果然陛下不没提到若是那些暴民不归降又该如何? 李斯闪念道:“唉,陛下,还是年幼,想得不够周全,但还好,陛下有一颗仁爱之心,有这颗仁爱之心就足可以治理好天下了!” 李斯起身双手接旨道:“微臣,李斯接旨!” 赵高一脸关切之情道:“李大人,您赶紧回府准备一下,然后星夜兼程,前往军中,将圣旨‘交’给令郎吧!” 李斯一脸不甘心地道:“可我临行还想见陛下一面!” “李大人的心思赵某岂能不懂,可陛下龙体有恙,不想见任何人,您知道陛下年幼,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您要是惹怒了天威,哪可怎么办?您知道沙丘之事,陛下一直为此不放心你和我二人,怕我们捏着他的把柄,万一怀二心,对他不利,所以你我谨慎行事才是,万不可冒犯圣意,可你屡次要见陛下,陛下屡次不想见你,您让陛下怎么想您?是不是陛下会觉得您把他个皇帝不放在眼里?您这样以来,岂不是更让陛下对您不放心了?” 李斯一直只想着为大秦着想,倒忘记了沙丘之事,他深知陛下自卑无能,自卑无能之人最是多疑,万一陛下真的怀疑他有二心,那他‘性’命岂不是不保,李斯想到此间,便道:“赵大人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从此以后顺天意也就是了,李某这便告辞,星夜赶路,将圣旨‘交’给犬子!” “哈哈……”李斯刚转身离去,赵高就忍不住狂笑起来。 小安子不解道:“大人何故发笑?” 赵高一副小人得志嘴脸道:“哈哈,这个瘟神终于被咱家打发走了,不,不,不对,哈哈,是吓走了,这好戏刚刚开始,你就慢慢看吧!只要咱家以后说陛下不想见他,他肯定再也不敢违抗圣意了,如此以来!只要他和陛下不见面,很多事就好办了,你说是不是值得一笑!” 小安子附和道:“嘿嘿,大人英明!只要李大人以除,沙丘之事,将永远不会有人知晓,这朝野上下就是大人您的呢?” 赵高脸‘色’一沉,斜睨小安子道:“小安子你休要胡说,咱家除掉李大人都是为了大秦,为了陛下着想,若是他真怀有二心,到时候,咱们想除去他来不及了!” 小安汗颜道:“大人真为是大秦弹尽竭虑,小安子自愧不如!” 赵手挥手道:“好了,咱们这便去更陛下物‘色’美人去!” 小安子躬身道:“嘿嘿,诺!” 三个月后…… 二世心急如焚模样道:“战况如何?太傅?” 赵高躬身看着二世模样小心翼翼地道:“老奴听探子回报,这三个月来,李将军一兵一卒未动!” 二世大惊失‘色’道:“什么,一兵一卒未动,太傅,这怎么可能?朕的圣旨写得明明白白,全部杀光,一个也不留?我谅他也不敢抗旨不遵!” 赵高又道:“老奴听说,李大人和起义反贼头领是老乡,所以不忍领军剿灭!” 二世听了,不以为然道:“太傅,你这就有点牵强附会了,战场无父子,何况他们只是老乡,这道理就连三岁小孩子都懂的,何况他一个将军!” 赵高急道:“那他为何不动兵?” 二世道:“那是不是探子有问题?” 赵高反问道:“要是探子有问题,那都三个月过去,不管战况如何,李将军都有消息传来,何故只说李将军按兵不之说呢?” 二世想了想道:“朕反复思量,觉得此事必有蹊跷,你这就去找李斯,说朕要见他!” 赵高躬身道:“诺!” 二世拂袖道:“快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 第105章 谗言惑君心 赵高鬼计深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04章 涂改圣意旨 意欲灭李族 下一章:第106章 君庸致臣奸 高欲从心来 赵高缓缓退下, -79- 赵高闪念道:“我不能让陛下见到李斯,要是见到了,事情可就麻烦了,我得拦住李斯不许他这几日上朝!” “赵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儿,慌慌张张的?”赵高刚离开后宫,来到殿外,正‘欲’出宫‘门’,却被李斯迎头撞见。 赵高兀自抚‘摸’自己‘胸’口道:“李大人,你吓死咱家了!” 李斯见状,疾声道:“怎么回事?” 赵高朗声道:“咱家正要找你去呢?” 李斯愕然道:“找我?” 赵高复道:“对,找你!” 李斯听闻乐道:“那巧了,我也正要找你,去面见陛下呢!” 赵高问:“你见陛下有什么事?” 李斯一脸愁容道:“还能有什么事?这战事都三个月了,犬子屡次书信给反贼,劝他们归顺,反贼就不是妥协,这样耗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呀,所以我想建议陛下是不是得用武力剿灭!” 赵高道:“你呀,幸好是碰到我了,要是我们彼此没撞见,那你麻烦就大了!” 李斯半张着嘴道:“赵大人,何出此言呀?” 赵高一副替李斯担忧模样的道:“陛下听探子回报说李将军这三个月连一个暴民都未劝降,陛下听了很是生气,让咱家传口谕给您,给您三日时间必须想出对策,不然将以军法论处!所以为了不影响您,陛下特意嘱咐,您这三日内不必进宫!在家好好想想!” 李斯苦着脸道:“就三日,我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赵高言之凿凿道:“您是陛下的丞相,您不替陛下分忧,谁替陛下分忧呀?” 李斯道:“那还有左丞相,去疾大人呢!” 赵高听了苦笑道:“他能跟您比么?他当初拥护是太子,您拥护的是陛下,能一样么?” 李斯侃侃而道:“都是为大秦效劳,有何不一样?” 赵高驳道:“对,大秦只有一个,但想当大秦皇帝就不止一个了,您拥护了陛下,陛下自然只能信您了!你说对不对?” 李斯知圣意难违,想再驳也是徒然‘浪’费口舌,不如早些回家想法子,遂道:“好了,不说了,我这便回家想办法!” 赵高躬身道:“好,您慢走,我这便回禀陛下去!” 李斯疾步则往回走,而赵高则缓步向二世寝宫行,李斯走得快,是因为他不想耽误一丝功夫,想及早想出办法,赵高慢慢行,则是因为半途遇见李斯,若是及早到了二世寝宫,他没办法圆谎。[&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切都是天意,只要李斯已死,沙丘的真相便永远就成了秘密,我这个脑袋就保住了,不行,还有一人,那就陛下,他眼下虽然信任我,难保有一天他嫌我知道太多,或者是功高盖主,将我杀了?不行,我灭了李斯,就想办法换了二世,只有如此,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先帝呀,不是奴才对不起你,是您先奴才而去,奴才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呀……没办法!”赵高想到这儿,才觉良心好受些。他一面想一面走,便不知不觉来到二世寝宫。 二世问道:“李斯人呢?” 赵高躬身道:“回禀陛下,李大人病了,不能见驾!” 二世惊讶道:“病了,昨天你不是说他还在宫中办公,今天怎么就病了?” 赵高言辞透着疑‘惑’道:“老奴也觉得蹊跷,他昨天是还好好的,今天老奴去了,他就病了!” 二世追问:“他病的厉害么?” 赵高道:“陛下,您觉得李大人真是病了么?” 二世醒悟的语气道:“太傅的意思,是李斯装病!” 赵高道:“老奴就是觉得很蹊跷,陛下您仔细想想,丞相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病了?” 二世反问道:“那要突然来的暴病呢?” 赵高接口道:“暴病来势凶猛,一般晚上发病,活不到第二天!” 二世想了想道:“太傅说的对,看样子他是装病,哈哈,朕明白了,他是怕朕责怪他剿匪不利,责难于他,他胆子也太小了!” 赵高复问道:“陛下,您是这样认为的?” 二世惊愕道:“不然呢?” 赵高躬身道:“陛下,老奴有几句话,压在心中很久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二世不耐烦地道:“都是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你快说!” 赵高小心盯着二世眼神道:“陛下,您没忘记沙丘之事吧?” 二世又是疑‘惑’,又是惊慌地道:“您想说什么?” 赵高见二世有惊慌之状,忙道:“陛下,莫慌,老奴只想说,沙丘之事,是要谁泄‘露’出去了,那就麻烦了!咱们当日护驾不周,按秦法,随行官员,一律当斩的,要是谁真泄‘露’了,陛下,老奴死不足惜,可陛下乃万金之躯,又当盛年,要是被‘奸’臣所害,老奴于心不忍,陛下您自懂事起,老奴就是您的太傅……” 二世听了,吓的脑子一片空白,脱口就道:“太傅你说明白,是谁‘奸’臣?” 赵高见二世,已经被吓的失去了分析的能力,张口就道:“恕老奴直言,‘奸’臣便是李斯!” 二世目瞪口呆道:“你的意思说,李斯想以沙丘之事威胁朕,以下犯上,谋反作‘乱’?” 赵高道:“对,陛下您想想,他手捏着陛下的把柄,您不顺他的意,他便会以此为威胁陛下就范!” 二世不以为然道:“太傅,你多虑了,你也妨想想看,要是他真把父皇驾崩真相公布于天下,他也难逃一死,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赵高接着道:“是,他也难逃一死,但陛下您和他‘性’命谁更尊贵?” 二世听了道:“可朕并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再说他已经是位极人臣了,万人之上,以人之下的右丞相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赵高又道:“可陛下您让他儿子出征剿灭暴民,哪有谁愿意让自己儿子冒死杀敌呢?” 二世听了又是恍然大悟,又是妥协道:“哦,朕明白了,所以他让李由按兵不动,把朕的话当耳边风,敷衍朕,罢了,朕只想过几天安稳的日子,既然他不想出兵迎敌,那就让章邯顶替李由吧!” 赵高不甘心道:“陛下恐怕此事没那么简单,据老奴得知,李由不但不剿灭暴民,反而与暴民的头领有书信来往,以后讲和!” 二世惊奇道:“你怎么得知?” “请恕老奴擅自作主之罪,自从沙丘回来,老奴就对李大人不放心。生怕他万一起了歹意,陛下跟老奴那就‘性’命就不保了,所以老奴一直暗中派人跟踪李大人,故而人大行踪老奴都了如指掌!自从李将军第一天迎敌,他就派使者跟暴民的头领讲和……” 二世听到这儿,已经很不耐烦了,脱口就道:“你有何证据么?” 赵高正‘色’道:“有,陛下可以询问李将军送信的使者!” 二世怒道:“好,这件事朕必须亲手调查,朕要出宫,去李由军中当面对质,问个清楚!” 赵高忙跪下道:“万万不可呀?” 二世怒喝道:“为何不可?” 赵高一副担忧的模样道:“陛下您仔细想想,您要是查出真相,这违抗圣旨可是死罪呀,他若是为了自保,万一行刺陛下,那后果不堪设想呀?” 二世喝道:“他敢?行刺天子,那可是要灭族的!” 赵高问道:“陛下,那老奴斗胆问您,陛下要是调查出真相来,李将军违抗圣旨您该怎么办?” 二世道:“这不是废话么?违抗圣旨是罪,自然是要杀头的!” 赵高道:“那就是了,您查出真相李将军必死,他行刺陛下未必死!” 二世道:“太傅的意思是,朕要查出真相,李由为了活命,他就谋反行刺于朕!” 赵高道:“陛下,老奴只是给陛下分析一下,只是去不去就看陛下您怎么办了?” 二世无奈道:“太傅所言甚是,看来朕是去不得了,那你说怎么办?” 赵高道:“明查不行,可以暗访,李将军不是和暴民头领有书信往来么,老奴只要派几个宫中高手,将书信取来,陛下一看,陛下便知真相!” “嗯,这倒是个办法,朕认得李由的笔迹,但笔迹是可以模仿的,要是有人想嫁祸于李由,模仿的笔迹那怎么办,哎呀,真是多虑了,就算有人模仿他的笔迹,但李将军的大印,是模仿不出来了!”二世想到这儿,便道:“善,此事就‘交’给太傅你去办吧!” 赵高躬身道:“诺,老奴这便去办!” 二世挥手道:“嗯,你快去!” 赵高缓缓退下,刚转身要走,便又回头道:“陛下,您今夜还要临幸么?” 二世摇手道:“朕哪有心情?” 赵高安慰道:“陛下,您不必多虑,凡事皆有办法,老奴这便去,您就放心吧!” 二世并不说话,只是摇手示意他快去。 转眼三日即过,李斯忧心忡忡来到宫中。赵高见李斯如此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因为他猜到李斯定是没想出劝和暴民的法子,一致面容憔悴,一脸愁容! 赵高迎上前笑呵呵道:“李丞相,你这三日可想出什么妙计?” 李斯神‘色’不安道:“嗯,想到了!” 这可让赵高大吃一惊道:“当真想到了?” 李斯担忧道:“只是这法子要陛下裁夺!” 赵高道:“你说说什么法子,让咱家先替您把把关!” 李斯道:“其实办法很简单,那就封官给他们,为朝廷所用!” 赵高大惊道:“什么,封官给那些无知的黔首!” 李斯侃侃而道:“他们不投降,陛下又不让剿灭,你说怎么办?再说了,官位只出陛下之出口,想封他们就怎么封他们,想封多少就封多少,对陛下来说并没损失什么,而对那些暴民而言,却是喜从天降,荣宠万分。赵大人是聪明人,你再想想,此法不但对陛下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对陛下有利,要是封那些黔首为官,他们不但没了反心,而且会更加感谢陛下的恩德,为陛下效忠,为国效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本书首发于看书罓 ... 第106章 君庸致臣奸 高欲从心来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05章 谗言惑君心 赵高鬼计深 下一章:第107章 二世懒如猪 始皇勤若牛 赵高听了笑道:“嗯,李丞相,不亏是丞相,这点子倒真是有些道理,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高明,真是高明啊!” 李斯拱手向南道:“呵呵,赵大人言重了,这都是托陛下的仁德之心,要不是陛下,李斯怎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赵高附和道:“李大人所言极是,都是陛下的仁慈!” 李斯突然话锋一转道:“赵大人,我有一事,一直不明,为何陛下总不上朝?” 赵高惊奇道:“有呀!您忘记了!” 李斯摇首道:“没忘记,可就是屈指可数呀!” 赵高悄声言道:“那咱家就告诉你,陛下所以不上朝,一是听到众臣子议论朝政就头疼,二是,他怕将错话让众臣子笑话他!” 李斯叹息道:“哎,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呀?” 赵高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事了,您的想法是要咱家口谕传给陛下,还是书写一份折子,让咱家转‘交’给陛下?” “那就麻烦赵大人将这份折子务必转‘交’给陛下!”李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奏章,双手递与赵高,赵高恭恭敬敬接过奏章,如同接圣旨一样小心仔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79xs-说 赵高恭敬道:“那咱家这便去,您就先回家等着陛下的裁决!” 李斯拱手道:“好的,那就拜托赵大人了!” “不必客气!” 赵高拱手便转身便疾步向后宫行去,李斯目送赵高远去,才转身离开皇宫。 “大人,您真要把这奏章给陛下看么?”小安子问道。 赵高侧目道:“你说呢?” 小安子鬼笑道:“嘿嘿,大人您要改一改?” 赵高仰首大乐道:“哈哈,太麻烦了!” “您不会烧了它吧?”小安子睁大眼睛道。 赵高还是笑道:“哈哈,也不会!” 小安子疑‘惑’道:“那小安子就不懂了!” 赵高笑道:“呵呵,一会儿见到陛下你就知道了,咱家一直等着探子回来,把李由和暴民头领的来往的信笺‘交’给陛下,看来这回不必了!” 小安笑道:“嘿嘿,奴才懂了!” 赵高夸道:“咱家就喜欢你这一点,脑瓜子好使,一点就通!” 小安笑道:“嘿嘿,大人过奖了!” 赵高意气风发道:“好了,咱们这便去面圣!” 小安子得意道:“诺!” 说着赵高同小安子向后宫疾步走去,一路无语。(hua 广告) 赵高唯唯诺诺地道:“启禀陛下这是李丞相呈献给您的折子!” 二世又惊愕又是不耐烦地道:“什么折子,折子不是一直由太傅你看着嘛,你也知道朕一看折子头比身子还大!” 赵高依旧唯唯诺诺地道:“可份折子李丞相亲口嘱咐老奴,让老奴务必‘交’给陛下,老奴看了一下折子,也不敢擅自作主,还是请陛下御览!” 二世龙颜不悦道:“呈上来!” “诺!” 赵高说着躬身迈着碎步疾疾走到二世跟前,二世接过奏章一扫,突然怒气冲天,龙颜大怒道:“岂有此理,他儿子不迎敌杀贼也就罢了,还公然在朕面前给那些暴民请官要爵,简直是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来李斯真是不把朕这个皇帝不放在眼中了!朕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念他为父皇成就帝业,既然他得寸进尺,一再‘逼’朕,朕不杀他,天理何在?太傅,你现在是朕的郎中令,朕现在命你率领御林军立即逮捕李斯!” 赵高忙跪下道:“陛下,万万使不得!” 二世见状,怒喝道:“连你也不听朕的话了?” 赵高吓得浑身都哆嗦,他从来没见二世如此恼怒,不禁脱口就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陛下您稍安勿躁,请听老奴一言!” 二世止怒道:“你说!” 赵高苦口婆心道:“陛下,李斯悖逆之心已经表‘露’无疑,只是眼下逮捕李斯实为不妥,您要逮捕李斯,李由要是跟暴民联盟一起杀回咸阳,那大秦和陛下的‘性’命岂不是危在旦夕?” 二世了听了龙颜骤变,忙颤声道:“那该如何是好?就让李斯无视朕的存在,让他胡作非为么?” 赵高神秘地道:“那倒不必,老奴倒有一计说给陛下听听!” 二世柔声道:“太傅起来说话!” 赵高陪笑道:“老奴也是受陛下的启发,想到对策的,陛下您不是说让章邯顶替李由么,那就让张邯顶替李由!” 二世跟着道:“然后撤去李由的兵权!” 赵高拱手道:“陛下,英明!” 二世又担忧道:“呵呵,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朕担心李由不甘心‘交’出兵权,他父子二人敢公然抗旨不遵。这不‘交’兵权,也是极有可能的!” 赵高道:“陛下英明,陛下所担心的,也是老奴所担心的,所以我们借别人的手杀了李由!” 二世上前一步道:“借谁的手?” 高道:“项梁!” 二世疑‘惑’道:“项梁是何人?” 赵高问道:“陛下您可知道项燕!” 二世不耐烦地道:“这个当然知道,他是楚国大将,最后被我大秦将军王剪所灭!你要说什么,就别卖关子了!” 赵高不敢‘逼’视二世的眼神,生怕二世龙颜大怒,便低首小心地道:“这项梁就项燕的次子,他趁着暴民造反,也跟着兴风作‘浪’,起兵造反了!” 二世惊骇道:“什么?楚国也开始不安分了!” 赵高却安之若素道:“陛下,您不必担心,我大秦雄狮百万,他们成不了气候,但是要是李斯要真和暴民联盟,再加上楚国作‘乱’,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剿外,必须安内!” 二世想了想道:“太傅所言甚是,你继续说!” 赵高言道:“所以陛下您就假装什么也知道,让章将军顶替李由剿灭暴民,让李由率军剿灭楚军!” 二世担忧道:“那他要再故技重施呢?” 赵高‘胸’有成竹道:“陛下,您大可放心,他可以官位引‘诱’那些无知的黔首,却动摇不了楚国大军的首领!还有李由这回肯定是拼命杀敌!” 二世闻言,颜大悦道:“太傅,何出此言?” 赵高侃侃而道:“暴民起义,是迫于无奈,为了活命,只要李斯许于官位,他们肯定归顺李由麾下。而项梁起兵作‘乱’,则是妄想吞并大秦,重新建立他们的楚国,他们怎么会投降听劝呢?所以陛下不必担心李由故技重施;还有李斯不管忠于陛下,还是对陛下怀有二心,这次围剿,他一定会让他儿子全力以赴,原因有二:一他真要是忠心,为大秦着想,定会想尽办法剿灭反贼,以报先皇及陛下知遇之恩。二,他真要称霸天下,那么项梁就是他的绊脚石,只有剿灭了项梁,他才能安心和陛下周旋!所以陛下大可放心,他这次定不会负陛下所托!” 二世听了龙颜大悦道:“嗯,太傅这样一说,朕豁然开朗了,就这么办,这真是一举多得美事,一来李由替朕剿灭了反贼,二来消弱李由的军队,如此一来,朕对付李斯就容易多了!” 赵高恭维道:“陛下,英明!” 二世一脸愁容道:“唉,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呀,朕想过几天安静日子怎么这么难呀,就算除了李斯,还有反贼要剿灭,这何时是个头呀?” 赵高上前一步陪笑道:“陛下,您不必忧虑,若是您不嫌弃老奴愚钝,等除了李斯,老奴愿意为陛下分担一切,陛下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是了!” 二世听了龙颜大悦道:“你是朕的太傅,朕的才能都是太傅所教,你要是愚钝,朕岂不是更愚钝,所以你既然这样说了,朕就把一切都‘交’给人一你,‘玉’玺也拿去,省得老往朕后宫跑!” 赵高忙跪下道:“老奴可以为陛下分担一切,但这‘玉’玺陛下您还是留着,老奴不能占有!” 二世驳道:“你不拿着‘玉’玺,每日公务那么繁忙,你还是得往朕这边跑,这样一来还是折腾的朕不得安宁,这能算是为朕分担一切么?” 赵高假装无语道:“嘿嘿,那倒也是!” 二世摇手道:“那就这样定了,以后若是没什么大事,你都可以定夺盖章!” 赵高朗声道:“诺!” 二世突然回过神道:“对了,你方才为何说等除了李斯才能为朕分担一切呢?” 赵高信誓旦旦道:“因为在众臣子中,就李大人对陛下不遵不敬,更何况老奴只是一个无根之人,他岂能把老奴放在眼中?” 二世火冒金星道:“他太狂妄了,等朕除了他,丞相的位置就由你来座!” 赵高忙一脸不安道:“老奴感谢皇恩,只是这丞相之位,素向只有重臣才有资格当的,老奴只是一个无根之人,怎么能当此大任!再说了从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二世朗声道:“正是没有先例,朕才要敢为天下先,封你为丞相!” 赵高心中窃喜,但脸上却装着难为情的模样道:“可是……” 二世道:“好了,你不当丞相,怎么替朕分忧解难,只有当了丞相,你才能名正言顺为朕处理政务!” 赵高憨笑道:“嘿嘿,既然为了陛下,老奴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即便是有人在背后骂老奴,老奴也无怨!” 二世从腰间取下宝剑道:“谁敢骂朕的太傅,就等于骂朕,朕再赐你一把剑,这是朕十八岁时父皇送给朕的宝剑,朕今天就赏赐给你,要是谁给出言不逊,就用此剑杀之!” 赵高兴奋地道:“诺!” 二世终于又回到正题道:“太傅,你下一步怎么对付李斯?” 赵高躬身道:“就按陛下的原计划办,先让章邯顶替李由,然后让李由去剿灭项梁!等李由军队元气大伤时,无法再和陛下分庭抗礼时,再逮捕李斯,陛下您觉得意下如何?”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 第107章 二世懒如猪 始皇勤若牛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06章 君庸致臣奸 高欲从心来 下一章:第108章 赵高霸天下 如伊怀鲁孩 二世抚掌欢喜道:“如此甚好,就这么办!” 赵高朗声应道:“诺!” 二世道:“你明日就拟草两道圣职分别给章邯和李由!” 赵高躬身道:“诺,不过陛下,老奴觉得军务紧急,为了节省时间,没有必要拟草两份圣旨,一份即可,主要是让章邯顶替李由剿灭暴民,所以没必要书写两道圣旨,陛下觉得怎么样?” 二世欢喜道:“就依太傅所言去办吧,军务紧急,不能耽搁,你现在就去书写圣旨,还有‘玉’玺你一并拿去!” 赵高躬身道:“诺!” 二世笑道:“好了,你退下吧!” “诺!”赵高躬身道后,便缓缓向后退下,然后转身步出二世寝宫,他便一手提剑,一手托着‘玉’玺,意气奋发得步出殿外。(hua 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赵高回到自己的行宫后,小安子乐道:“大人您这回又有了宝剑,又有了‘玉’玺,可喜可贺呀,从此以后这天下就是大人您的了!” 赵高斥道:“小安子,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这天下永远是陛下的,咱家只是为陛下分忧解难而已!唉,这担子只怕以后会越来越重了!” 小安子恭维道:“嘿嘿,可这担子只有大人您能挑得起!” 赵高再也忍不住内心喜悦之情了,遂笑道:“就你这张嘴会说话,快给咱家磨墨,咱家又得书写圣旨了!” 小安子步到赵高身旁殷勤道:“那您写!” 赵高突然感慨道:“唉,咱家以前觉得这批阅折子很累,但咱家此刻觉得书写圣旨更累,突然觉得这天下真的不好管,这皇帝真的不好当呀!咱家真佩服先皇执政三十七载,日日如此,没有一日怠慢,而且每日给自己规定批阅折子的数目,若是不够,就会继续埋头批阅!直到数量够了才肯就寝!” 小安也跟着道:“是呀,先皇每日都用权衡称一称!若是不够,就会继续!” 赵高惊叹道:“是呀,这样勤奋的君主不想能成为天下之主都难!” 小安子附和道:“像先皇这样既有威严又有谋略又有雄心又有勤奋的君王千古未有呀!” 赵高道:“所以才能成为千古一帝,敢称‘皇帝’!” 小安子叹息道:“可惜,先皇再厉害,也不能复活了!” 赵高感慨道:“人不管多厉害,都有那么一天,只是早晚罢了!”赵高说完,呆了片刻又续道:“好了,不说这些,扯远了,你快研墨,咱家书写圣旨!” “诺!”小安子说着步到赵高身旁。hua 赵高沉思了片刻,便提笔奋笔疾书,一道圣旨一顿饭的功夫才书写成了。他捧着圣旨默念一遍,然后对小安子道:“把‘玉’玺拿来!” “诺!”说着小安子便步到不远处的公案前取了‘玉’玺,如同捧着圣物一般恭恭敬敬送到赵高手中,赵高接过‘玉’玺,并没有盖章,而是细细端详着‘玉’玺,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玉’玺,然后惊叹道:“不过是块‘精’美雕刻的石头,可它却能号令天下!” 小安子躬身陪笑道:“嘿嘿,大人它虽是石头,但它上面所刻的字,就象征着皇权,没人再敢亵渎于它!” 赵高拍着脑袋道:“对,咱家似乎想到了什么,从中悟出了点什么,可就是突然想不起悟到了什么?” 小安看着赵高陪笑道:“嘿嘿,是大人太‘激’动了!” “好了,不想它了……”赵高说着便翻起‘玉’玺蘸上印油,然后重重盖在圣旨右下角。 赵高捧起圣旨道:“好了,大功告成!” 小安子将拂尘‘插’在后背道:“嘿嘿,大人,那我们这便去传圣旨给李大人!” 赵高淡淡地道:“不,不给传给李斯!” 小安子上前一步道:“那传给章大人!” 赵高站起身道:“对,咱家反复思量,直接让章将军接替李由,然后等李斯追问咱家时,咱家再慢慢给他解释最好不过。你想想,要是直接把圣旨传给李斯,他肯定不同意陛下的决定,估计要得嚷着要叫见陛下,到时候又给咱家添‘乱’,所以把圣旨给了章将军,就省事多了!” 小安子道:“大人,您就是把圣旨给了章大人,李丞相知道了,也会给您闹!” 赵高得意道:“哈哈,那时候闹是闹,但一切已经晚了,等他知道,章邯已经带着圣旨已经接替了李由,木已成舟,他来咱家这儿,最多是发发牢‘骚’,什么也改不了了!” 小安子竖起拇指道:“嘿嘿,大人真是英明!” 赵高起步道:“好了,不说了,咱们这便去章大府邸!” “诺!”小安子说着赵高把圣旨给了他。接过圣旨的小安子便躬身跟在赵高身后向宫外走去,两人走出宫‘门’,然后又走了不到半里路,便来到了章府,虽然路程不远,但赵高深居皇宫,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等到了章府‘门’口,是累得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小安子见状,急忙上前道:“大人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赵高手指着章邯府邸道:“都到了,你看府邸盖的多漂亮,‘门’前两头狮子多威严!” 小安子看着‘门’前两头石狮子道:“小安子听说,这石狮子只能是武将府邸‘门’前才能放的,文官是不允许的!” 赵高点头道:“对,是有这个说法!” “你们是什么人在此喧哗?”章府的一个‘门’卫步到赵高对面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陛下身边的郎中令赵大人!”小安子狗仗人势道。 那‘门’卫顿时陪笑道:“您就是赵大人呀?” “昂,正是咱家!”赵高浮尘一扬,摆出一副高傲模样道。 “恕罪,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莫怪!”那‘门’卫顿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一副狗奴才的神态尽显无遗。 赵高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道:“好说,好说,咱家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向章大人喧旨的!” “那您快里面请,小的这就叫人通知我们章大人!”他说着又对另一个‘门’卫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叫同传大人!” “是,管家!”那个‘门’卫拱手道。 赵高道:“哦,原来你是章府的管家呀!” 那管家哈腰伸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大人您快请!” 赵高朗声道:“小安子,我们走!” “诺,大人!” 说着章府的管家带路,赵高大摇大摆走在后面,小安子躬身随后! 随后三人穿过院落,绕过假山,拾级而上才进客厅。赵高本来就走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本是一步也不行走的,可不料偏偏又走了这么多路,又见‘门’卫对他无礼,心中更是烦躁,又是气恼! 赵高环顾四周道:“你们赵大人这府邸盖的可真大呀!” “赵大人您请喝茶!”那‘门’卫说话间已经给赵高倒好了茶。 赵高接过茶,呡了一口道:“嗯,好茶!” “哈哈,赵公公您来了,既然是好茶,赵公公您不妨多喝,章府有的是!”一个壮汉从屋外步了进来大笑道。 “他娘的,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狂妄的家伙,你等着,等咱家收拾完了李斯,再收拾你!”赵高闪念至此,便佯装笑道:“呵呵,可这茶咱家再能喝,咱家就这一个肚子,能喝多少,章大人,不妨把你府上的茶叶给咱家带些可好!” “我原以为你有多厉害,也不过是一个目光短浅,喜欢沾占点小便宜的二流货‘色’,你整日‘迷’‘惑’君王,打着陛下的幌子,不是招摇撞骗,就是仗势欺人,可我章邯七尺男儿岂能怕你个阉货?”章邯闪念至此便道:“呵呵,不巧得很,公公喝这杯茶已经是最后一壶了,茶叶没了!” 赵高顿时一脸尴尬之‘色’闪念道:“你方才明明说多的是,这会又没有了,显然跟我过不去,你等着!”赵高闪念至此,便勉强欢笑道:“哈哈,看来咱家真没这口福呀!” 章邯拱手客气道:“赵公公今日登‘门’寒舍,有何贵干?” 赵高摇手止道:“呵呵,不急,章大人府上缺茶,咱家那倒是有些,都是陛下赏赐给咱家的,小安子你回头把咱上好的茶给章大人送些过来!” 小安子躬身道:“诺!” 章邯拱手道:“那就多谢赵公公了!” 赵高又喝一口茶,然后才道:“哪里话?好了,茶咱家也喝好了,该说正事了,咱家是今日就奉陛下之命,特别喧旨!章大人接旨吧!” 章邯即便是对赵高再不满意,但当他面对圣旨时,也丝毫不敢亵渎,匆忙后退数步跪下伏地侧耳细听圣旨。 赵高照例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先皇统天下,天下黔首自此一家,无不欢喜诚服,本乃四海升平之际,享盛世之荣华,岂料,贱民不思回报皇恩浩‘荡’,竟然,聚众谋反,朕心甚怒,本以李由为先锋迎敌,岂料暴民势大,连攻数月不下,楚国后裔又趁机作‘乱’,故朕命汝替李由去剿灭暴民!复让李由去剿灭楚国后裔!钦赐!” “微臣章邯接旨!”章邯说着双手捧出,作接旨状,赵高上前几步双手奉上,便道:“章大人起来吧!” 章邯说着站了起来道:“谢主隆恩!” 赵高拉着章邯手亲热道:“陛下,很是看重你,希望你不要有负重托才是!” 章邯脱开赵高的手,拱手向南道:“陛下言重了,章邯不敢当!” 赵高道:“章大人不必过谦,有件事咱家得嘱咐你,陛下原本是要书写两道圣旨的,只因时间仓促,将两道圣旨合并为一,所以你见到李将军时,圣意务必‘交’代清楚,你替换他以后,让他速速去剿灭楚国叛将项梁,半刻不得迟疑!” 章邯问道:“那要是他不听呢?” 赵高陪笑道:“这个章大人您放心,陛下自有主张,您只管把话带到就好!” 本文来自看書网 ... 第108章 赵高霸天下 如伊怀鲁孩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07章 二世懒如猪 始皇勤若牛 下一章:第109章 绝响有君听 奇功从道出 二世龙‘摸’着自己下巴的小胡子得意道:“好好好,很好,只要章邯接替了李由,暴民必被剿灭;再由李由剿灭楚军,如此一来,天下必安!” 赵高一脸严肃道:“陛下英明,不过陛下您别忘记了,还有内‘乱’!” 二世上前一步道:“你说李斯对吧?” 赵高接口道:“正是!” 二世笑道:“朕怎么会忘记他呢?你想想,李由剿灭了楚军,元气必会大伤,到时候李斯成了没牙的老虎,到那时朕抓他,还不是易如反掌,手到擒来的事!朕没忘记,朕只是简约的说而已!” 赵陪笑道:“老奴愚钝,没有领会陛下您的圣意!” 二世见一切都在掌握中,便心安道:“好了,既然一切妥当,就按部就班吧,太傅若是再无他事,朕要陪爱妃看戏去!” “诺!”赵高说着便躬身缓缓退下。hua。 更新好快。(79小說网首发) 七日后,李斯终于接到李由的消息,跑到赵高跟前兴师问罪。 李斯愤愤地道:“赵公公,你把李某呈献给陛下的折子让陛下御览了么?” 赵高显出一脸惊愕道:“李大人何出此言?” 李斯瞪着赵高上前一步‘逼’问道:“你把折子呈‘交’给陛下了没?” 赵高不怒,反笑道:“李大人呀,李大人,你算是来兴师问罪么?” 李斯怒道:“赵公公,李某不想跟你废话,只想知道你给了陛下么?” 赵高还一脸笑容道:“自然是给了!” 李斯一脸疑‘惑’道:“给了?陛下为何不采纳,反而要攻打他们?你又作何解释?” 赵高装出一副无奈模样道:“咱家本来想息事宁人的,不想提你那道折子,既然非要提,那咱家就告诉你,你那道折子闯了大祸,惹得陛下龙颜大怒,差点拿咱家出气!” 李斯听了更加‘摸’不着头脑地道:“你何出此言?” 赵高解释道:“陛下当时看折子说道,那些贱民造反作‘乱’,不杀他们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还给他们封官进爵,简直岂有此理,当场勃然大怒,把你呈上的折子摔在地上……” 不等赵高把话讲完,李斯便抢道:“陛下果真如此!” 赵高火上加油道:“不禁如此,陛下看了圣旨,觉得你有包庇暴民之嫌,非要拿你问罪,还是咱家费了半天的口舌,才将此事压了下去,要不是你今日咄咄‘逼’人,咱家宁愿自己受点委屈,让不想陛下和你有任何嫌隙!” 李斯拱手朝南道:“李斯对陛下之心可鉴日月,所做的一切都是陛下着想,为大秦万里江山着想,绝无半点‘私’心!” 赵高义正言辞道:“咱家也是对陛下这样说的,陛下才既往不咎,让章邯代替令郎,又让令郎将功赎罪去剿灭楚国后裔!” 李斯无奈地道:“唉,陛下真是太抬举犬子了,他对付那些暴民都尚且不足,更何况楚国大军了!” 赵高装好人道:“李大人您就知足吧,陛下已经对您不满意了,您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李斯无力摇手道:“罢了,罢了,赵公公你忙吧,李斯先行告退!” 赵高躬身道:“嗯,李大人请!” 赵高言休,李斯便六神无主转身离开了,赵高看着李斯失魂落魄的背影,心中一阵窃喜! 桓楚见如伊方端起碗,便呕吐不止,遂关心道:“怎么了?” 如伊一脸难受的模样道:“不知怎么的,最近老想吐!” 桓楚敏感地道:“你多久没来天癸了?”在古代‘女’‘性’的“月经”称为“天癸” 如伊的脸突然一阵红道:“你问这个干嘛?” 桓楚问道:“你是不是有喜了?” 如伊立马反应道:“不会吧!” 桓楚道:“我们成亲三个多月了,你似乎没来过天癸!” 如伊恍然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桓楚高兴地道:“你快把手伸过来,让我把把脉!” “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呀,给!”如伊放下碗筷便把胳膊伸到桓楚面前,桓楚便把两指搭在如伊的手腕内侧,过了一会儿,便心‘花’怒放道:“如伊,你有喜了,你有我们的孩子了,有我们的骨‘肉’了!” 如伊喜出望外道:“真的?” 桓楚高兴几乎快要跳起来道:“真的,真的,已经有两个多月身孕了,唉,我竟然浑然不知!你说我傻不傻呀!” 如伊香腮一笑道:“不是你傻,是我傻,都三个月没来天癸,我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哈哈,咱俩都是大傻瓜……哈哈……大傻瓜,我桓楚有后了……哈哈……”桓楚说着便飞快跑出屋子,仰天大声道:“娘,爹我也要当爹了,我也要当爹了,你们也当婆,当爷了!你们有孙子了!” 如伊也跟着抢出屋外道:“哈哈,你疯了呀,没你这样的!” “我高兴呀如伊,我高兴呀,自从我们家遭逢大难,鲁家十二口人,就单单剩下我一个人了,现在我们鲁家有后了,我怎能不高兴?再说了,只有我们俩人,我疯狂一下又何妨?” 如伊嬉戏道:“哎,我看你呀,就像个大孩子,长不大的大孩子!” 桓楚指着如伊肚子道:“好呀,我就是个孩子,那我问你,等我们孩子出世了,你是哄我这个大孩子,还是这个小孩子?” 如伊反问道:“你说呢?” 桓楚仰首大笑道:“哈哈,两个一起哄呗!” 如伊嗔怒道:“你要累死我呀!” 桓楚突然止笑,认真地道:“我怎么舍得累死你呢,从今日起,你就做做饭,然后所有的活都归我!” 如伊也认真地道:“这怎么行,我没那么娇气,不干重活就是了!” 桓楚想了想道:“好,那我们就说定了,不过活的轻重由我说的算!” 如伊妥协道:“行行行,都答应你就是,不过你也别累着!” 桓楚眼神大放异彩道:“你忘记了,我是大笨牛,所以体健如牛!怎么会累倒我这头大笨牛呢!” 如伊听了忍不住大笑道:“哈哈,是呀,我倒给忘了,你是大笨牛,不过牛也得吃饭,休息吧,也有累的时候!” 桓楚放声大笑道:“哈哈,我再累晚上抱着你,就一点也不累了!” 如伊翻眼道:“你又开始贫上了,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的医术是跟学的,不会也是跟你那个白狐姐姐学的吧?” 桓楚止笑神‘色’黯然道:“那倒不是,是我当初为了给她医病,才自学的医术!” 如伊惊奇道:“她有病,她有什么病?她有病该找大夫,为什么你要学医?” 如伊问到此处,桓楚便一五一十将所有的真相说给了如伊听。[hua ] 如伊听桓楚说完了道:“她是不想让你看到她的真容,才骗你说她得了什么肌肤怕日疾,亏你还时时想着她,她对你的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得到那张图谱!” 桓楚道:“是,但人非草木,岂能无情,我跟她生活时间久了,便有了感情,当我把图谱给她时,她并没给她义父,就冲这一点,我也不该对她有什么埋怨,她那样做也是身不由己,受她义父摆布而已,我问你,若是换成你,你会怎么做,反正我知道父命难违!” 如伊没并没有回答桓楚问题,只想了想甜甜一笑道:“你不觉得人在做,天在看嘛,要不是你心好,想医好她的病,你也不会误食奇‘花’异草功力大增,也不会懂得医道,替我把脉看病了,咱们住的如此偏僻,要是你不懂医术,我们一旦生个病,找个大夫都不容易!所以从某种意义来说,我们得谢谢她才是!” 桓楚欣慰道::“你能这样想对了,有因就有果,你种了什么,就会得到什么,种善因必得善果,所以我们多做好事总是没错的。就算有些人是不知恩图报,或者是恩将仇报,那也是凤‘毛’麟角少得很!跟种善因得善果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所以多做好事总是利大于害的!” 如伊‘玉’手拉着桓楚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桓楚欣慰的眼神道:“嗯,你说的很对,这世上是有些人,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恩将仇报,让人心寒,但这些人总是少数,跟知恩图报的人比起来少得可怜,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多做好事呢!” 桓楚笑道:“哈哈,等咱们儿子出世了,懂事了就教他这一生多做好事,不做坏事,不管他将还是聪慧还是愚笨,总要教他与人为善,克己复礼就是了,只有这样才能一生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如伊驳道:“咱们的孩子得做好事,做一个正直的那是不用说的,但你说咱家的孩子愚笨,我可不敢苟同,咱们将来的孩子一定是又聪明又好看!” 桓楚大乐道:“哈哈,何以见得?” 如伊忍不住一脸得意道:“他爹爹又不愚笨;她母亲又不丑陋,自然是又聪明又好看了!” 桓楚忍住笑责道:“哈哈,哪有母亲这般夸自己孩子的!” 如伊不好意思道:“反正这没什么外人,夸夸又没人知道!再说了,我说的是大实话!” 桓楚大笑道:“哈哈,你还说我像个孩子,你也像个孩子!” 如伊得意地道:“哦?那就彼此彼此了!” “你真好,谢谢你,我太‘激’动了,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你只能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们鲁家从此有了后,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里,谢谢你让我的人生从此惊喜不断,‘精’彩不断,‘浪’漫不断,‘激’情不断……”桓楚说着不何时已经将如伊抱在怀中。 如伊大笑道:“哈哈,你是不是疯了呀,说这么多‘肉’麻的话!听起来好假呀!” 桓楚惊愕道:“假么,我句句发自肺腑!” 如伊鬼笑道:“哈哈,我是逗你的!” 桓楚推开如伊严肃道:“你逗我,我可不行,我得罚你!” 如伊‘迷’人的眼神看着桓楚道:“怎么罚?” 本文来自 ... 第109章 绝响有君听 奇功从道出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08章 赵高霸天下 如伊怀鲁孩 下一章:第110章 猎 桓楚想了想道:“两种罚,但主动权归你!” 如伊看着桓楚眼晴道:“什么两种罚,你说说看!” “第一种,罚我亲你,第二……”还没等桓楚说出口,如伊便抢道:“第二种罚我亲你?” 桓楚听了,不禁眉飞‘色’舞道:“知我者,爱妻如伊也!” 如伊听了道:“哈哈,想得美……” 桓楚放声大笑道:“哈哈,就要想得美!对了,你早上刷牙了没?” 如伊听了道:“你的意思我没刷牙就不能‘吻’你!” 桓楚大笑道:“哈哈,那还用说!” “我偏没刷牙,我偏要‘吻’你,怎么了!” 如伊说着就张开双臂,搂住桓楚的脖子,霸道地强‘吻’起桓楚来! “啊,你咬我嘴‘唇’干什么?咬疼了!”桓楚猛的推开如伊道。(hua ,最新章节访问: 。说 如伊强悍道:“谁要嘴‘唇’那么厚,讨人喜欢呢!我就喜欢咬不行么?我咬我的男人不行么?” “可以,但你不能轻点,你看,咬破了……”桓楚用手指一抹嘴‘唇’,把染血手指给如伊看。 如伊噗嗤一笑道:“谁要你想着法子占我便宜,让我亲你,还怕我不亲你,用‘激’将法‘激’我,我不咬你,咬谁?” 桓楚见小伎俩被如伊识破,忍不住笑道:“哈哈,这都被你识破了!” “哎,就你那点小聪明,三岁小孩子都能识破……”如伊一面笑一摇首道。 桓楚大笑无语:“哈哈……” 如伊见桓楚大笑,便又道:“本来就是……” 桓楚‘激’动道:“我没否认,我这会好‘激’动,好想练剑!” 如伊听了,欣喜道:“好哇,我好久没见你舞剑了!” 桓楚迫不及待道:“那好,我这便进屋拿剑去!” 桓楚正要挪步进屋,如伊忙止道:“你等等!” 桓楚道:“怎么了?” 如伊耸了耸肩膀道:“饭还没吃完呢!” 桓楚拍着脑‘门’道:“哎呀,你瞧我高兴把吃饭都忘记了!” 如伊莞尔一笑道:“嗯,咱进屋先吃饭,等完了饭,我收拾好碗筷,你舞剑,我抚琴为你助兴如何?” 桓楚听了大笑道:“哈哈,亏你想得出来!” 如伊香腮一笑道:“你不是说过,我给你惊喜不断,‘浪’漫不断么,‘激’情不断么,所以我怎么能辜负你对我一番美誉呢?” “好了,我都等不及了,快吃饭!”说着携如伊的‘玉’手,抢到食案前狼吞虎咽唰唰没几下便将半碗米饭吃得一干二净,连渣都没剩! 如伊见状,惊呼道:“你吃的也太快了吧,眨眼间就完了!” 桓楚放下手中的碗筷笑道:“我这一高兴就胃口特别好,今天又特别高兴,我自然吃起饭就平时更快了!” 如伊打趣道:“我在宫中以前吃饭都是细嚼慢咽,自从我嫁给你后,无形中也变成了狼吞虎咽!” 桓楚大笑道:“哈哈,这便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 如伊听了鄙夷道:“你这比喻也太难听了!” 桓楚反问道:“那该怎么说?” 如伊亦是反问道:“你没听过夫唱‘妇’随么?” 桓楚如伊解释,眼睛一亮大笑道:“哈哈,不亏是公主呀,跟我这凡夫俗了就是不一样!” 如伊听了道:“你也没必要自惭形秽,这也没什么,只是你我俩从小生长环境不同所受到教育不同罢了,其实表达意思是一样的!” 桓楚笑道:“哈哈,我可没自惭形秽,我只是觉得你的比喻确实比我的好!” 如伊突然严肃道:“嗯,以后不许说粗话,不然咱们孩子出世了,动不动说一句粗话,我可不依!” 桓楚听了如伊之言,才恍然道:“你说倒是,好,我答应你,以后不说粗话就是,你快吃饭吧!” “嗯!” 如依便不再说话,吃完了饭,便要漱洗碗筷,桓楚抢着要干,如伊本来不答应,但桓楚死活要干,如伊只好妥协道:“你干可以,但等咱们的孩子出世了,这些活还是得我干!” 桓楚道:“好,没问题!你先一边休息吧,我一会就洗完了!” “好,你洗,我去调试一下琴弦!”如伊说着站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桓楚一面收拾碗筷一面道:“好,你去吧!” 如伊口中所说的琴并非琴,乃是古筝,她是叫惯了琴,所以把古筝也唤作琴了。 她走到书房,便从琴架上取下古筝,往屋外走,她自从和桓楚成亲以后,便把“天上人间”另一间房间布置成了书房。以便供桓楚看书,学习,娱乐!所以这间书房虽然不小,却摆满了东西,除一个书架摆满了书简之外,还有剑,各种剑,因为桓楚喜欢剑,自己又跟白狐姐姐学过铸剑,所以这三个月来打不少剑,又加上以前白狐姐姐打造的剑,所以书房挂许多剑,但最显眼的还是太阿剑。除了剑,还有两盘棋,一盘围棋,一盘象棋。桓楚跟如伊对弈时,围棋如伊不是桓楚的对手,而象棋桓楚又不是如伊的对手,但两人都酷爱对弈,所以自从他们成亲以后,到了晚间若是无事,俩人便挑灯对弈,直至深夜子时才肯离棋就寝!除了棋,便是乐器了。如伊亦酷爱古筝及琴,桓楚却钟于长笛跟‘洞’箫!凡是乐器都有调,所以如伊有三把古筝、三把琴,桓楚亦是如此,他有三把长笛、三把‘洞’箫!如此以来,若大个书房便摆满了东西,但东西虽多,却是井井有条,多而不‘乱’,满而不杂,倒显是更加有品味了! 如伊双手托着古筝,迈着轻盈步子步到外面,放在外面大的琴架上,桓楚为了如伊能在外面也能弹琴,特意在外面给她做一个‘精’美的古琴架,此时把古筝放在上面更是相得益彰,好极了! 如伊放好了古筝,先调试了一下琴弦,觉得还不错,便戴上了谈古筝的指甲。 然后唤道:“大笨牛,你好了没!” 桓楚高声回应道:“好了,马上就来!” 如伊催道:“你快点呀!” “来了,来了……”桓楚说着奋步到如伊跟前。 如伊莞尔笑道:“那好,我们开始吧,我最近新谱了一首‘消魂’你听听!” 桓楚道:“好,你先弹起!” “好!” 如伊言落,琴声便起,琴声入耳,顿时让桓楚觉得心旷神怡,让人听了心醉不已,全身血液也骤然跟着沸腾高涨起来。桓楚不禁道:“你竟然能谱出这样曲子来,我真无法用言语形容它的好了!” 如伊笑道:“嘻嘻,这首曲子本来是我弹给你生日时听的,今天我高兴,就破例弹给你听了!” “哈哈,有如此佳人妙曲,我桓楚怎能辜负这般情意,这般绝响!” 桓楚说着便横剑在‘胸’,从左至右,横空一剑,虽然只是轻轻一剑,因只桓楚内功浑厚,又打通了任督二脉,所以剑气之强,简直令观者膛目结舌,叹为观止!又因威力无穷,又是横空一剑,势如分开天地一般!故而桓楚为这一招取名为“一画开天”。紧接着又一招从上至下劈山平地,剑砍而下,右脚也是跟着探出,这样左手使剑,右足探出,左手向下砍落,右足向前蹬去,令对手防不胜防,不死也伤!这剑术原本是楚好传给他的《‘阴’阳九剑》,但他在练习过程中还有发现了有不足之处,他明白狐姐姐所传的剑招是从《周易》所悟,乃取自“一‘阴’一阳谓之道!”的‘精’髓而演化出的,所谓一‘阴’一阳,就是左攻右守;右攻左守;上打下踢,下打上防,口到心到,眼到耳到,心怒而口吼,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招式以实中含虚,虚着藏实,如此既有攻又有守,‘阴’阳互补,令对手无机可乘!但楚好所含的九式剑招并没完全做到这一点!在看他来“一‘阴’一阳谓之道!”,这“‘阴’”应该在首,这“阳”应该在尾,所以在和对手过招时,理先不要攻击对方,以守为要,待对方先出一招,然后看其破绽,再攻其破绽,令对手登时落于下峰,处于被动地位。若是对手也不肯先发招式,自己被迫发招时,既当先发虚招引‘诱’对手,等对手乘虚而入时,再发实招,攻击其要害,亦能让自己占了上峰,让对手依然落入下峰,如此正好印证了“一‘阴’一阳谓之道!”。而白狐姐姐虽然剑招也含了一‘阴’一阳,有守有攻,有实有虚,有‘阴’有阳,有刚有柔,有舒有缓,有进有退!左右互应!下上相合,但她有一个致命缺陷,就是她求胜心切,把“一‘阴’一阳谓之道”很多时候换成了“一阳一‘阴’谓之道”了。把阳置首,把‘阴’放末,故而每次出招时都先出绝招,但再‘精’妙招式都有漏‘洞’可寻,若是碰到一个不及她武功的对手,她可能侥幸取胜,若是碰到高手,避其锋芒,攻其漏‘洞’,她绝招已出,再出虚招,岂不自取灭亡么?所以他觉得招式含有‘阴’阳固然是没有错,互相辉映!‘阴’阳‘交’错,便没有漏‘洞’可寻,但若是把“‘阴’阳”颠倒过来,虽然也有‘阴’阳,但两者之间却有天壤之别,所以他到现才明白,为何伏羲先贤说“一‘阴’一阳谓之道”而不说“一阳一‘阴’之道”了。因为前者互相照应,左右逢源,以虚‘诱’实,无迹可寻,而后者先阳后‘阴’,先右后左,先实后虚,先发制人,表面看似厉害,实再不堪一击!桓楚悟到此节,便在招式上处处以‘阴’在先,以阳在后,如伊又在给他抚琴助兴,他更是兴趣盎然,心情更是大畅无碍,‘激’‘荡’的如同大海奔腾卷起千层‘浪’,于是手中的剑使得更是如鱼得水,从心所‘欲’,无滞无碍一发不可收拾,从“一画开天”到“天人合一”共六十四式,这六十四式均从周文王演绎的六十四卦中演化而来的。故而每一招每一式都含有‘阴’阳,他又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以‘阴’在先行,以阳断后!如伊见桓楚的剑法不但出神入化,而且每招每式都风声大作,天云变‘色’,地动山摇。可愈是如此,她的琴声就越美。而她的 本文来自 ... 第110章 猎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09章 绝响有君听 奇功从道出 下一章:第111章 秋阳如慈母 射虎暗藏招 琴声越美,桓楚的剑法就越是出神入化,‘精’彩绝伦!当桓楚收剑时,如伊也巧恰音完之际,两人真是心有灵犀,默契之极!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 更新好快。说 桓楚步到如伊跟前道:“哈哈,好美的琴声呀!” 如伊也跟着站起身道:“哈哈,好妙的剑法呀!” 两人一唱一搭,好不惬意快活自在逍遥。桓楚高兴地道:“如伊,我只是区区数日未听你弹琴,没想到技艺未有减退,反而更是神乎其技了,更进一层了,让人听不禁神摇心醉,热血沸腾!” 如伊亦赞道:“你又何尝不是,剑法越来越纯,越来越‘精’湛,破绽越来越少了,几乎到了出神入化一般!” 桓楚拉着如伊手欢喜道:“哈哈,这多亏了你呀,要不是你抚琴助兴,我怎么会耍的得心应手,我怎么能做到把白狐姐姐所创的‘‘阴’阳九剑’演化为六十四式呢!” 如伊目光含笑道:“嘻嘻,我又何尝不是呢,若是没腹中的宝宝,我怎么会兴趣盎然,弹出如此雅奏!” 桓楚听了大乐道:“看来我是托咱们孩儿的福气了!” 如伊眼睛一亮道:“哈哈,那还用说?” 桓楚‘摸’着如伊肚子道:“哈哈,柏儿,你可听见你娘说的话么,她可喜欢你了,你乖乖的要听话呀!” “你呀?” 桓楚愕然道:“我怎么了?” 如伊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柏儿,而不是若梅呢?” 桓楚展颜道:“我感觉你这一胎是个儿子!” 如伊听了紧张道:“你这样一说,我压力好大呀,要不是儿子,好像我要对不起你似的!” 桓楚见状,忙陪笑快慰道::“生孩子怎么能由人呢,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又何必在意?” 如伊感慨道:“是呀,生孩子是不能由人,我也希望腹中是个儿子!” 桓楚道:“呵呵,若是‘女’孩子也好,这天下要只男孩子,没了‘女’孩子,怎么繁衍后代?” 如伊道:“这道理人人都懂,但这天下又有几个做父母的喜欢生‘女’孩子的?” 桓楚笑道:“所以,老天爷让我们做不了生孩子主!” 如伊道:“是!” 桓楚大笑道:“哈哈,不过你放心,我们虽然做不了生儿子还是‘女’儿的主,但生多少,咱们还可以做主的,我就不信,每胎都是一样的?” 如伊听了也转悲为喜道:“哈哈,那倒是!” 桓楚见如伊终于笑了遂道:“好了,你弹琴也累了,咱们快进屋!” 如伊道:“我不累,你累了吧!” 桓楚傻笑道:“嘿嘿,我也不累!” “你还不累,满头都是大汗!”如伊说着便掏出手绢替桓楚擦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 “我真不累,就是渴了,想喝水!”桓楚拉着如伊正为他擦汗的‘玉’手微笑道。 如伊急忙‘抽’开手道:“那我去倒茶!” 桓楚微笑道:“不用,你坐下,我去倒茶!你也渴了吧!” 如伊笑道:“呵呵,有点儿!” “好!”桓楚说着便轻步如飞进了屋里,又眨眼间轻步如飞来到了如伊眼前。 如伊取乐道:“你呀,倒杯茶也不忘记卖‘弄’!” 桓楚殷勤道:“我不是担心你口渴么?” 如伊驳道:“呵呵,我可没你渴,对了,我也想学那你新创的剑法!” 桓楚听了睛光大盛道:“可以呀,我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把‘阴’阳剑法分开练习,男专练阳招,而‘女’只练‘阴’式,若是此,我想‘阴’阳剑术威力会更强!” 如伊喝了口茶道:“嗯,有些道理,你快喝水,喝好了,一会教我!” 桓楚“不行!” 如伊跳起来道:“为何?” 桓楚道:“你忘记了,你现怀有身孕,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如伊一听,忙陪笑道:“嘿嘿,我还真把腹中宝宝忘记了!” 桓楚嗔怒道:“我就知道你忘记了,等你生了宝宝我再教你!” 如伊听了,无奈的语气道:“那只能如此了!” “你现在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做,就安心养胎,等咱们的孩子出世了,你想干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桓楚见如伊闷闷不乐,便开解道。 如伊听了哭丧脸道:“哪多无聊呀?” 桓楚道:“你正好可以专心练琴呀?” 如伊突然眼神一亮道:“咦,大笨牛,我想给咱们宝宝做几件衣裳,你觉得怎么样?” 桓楚听了道:“你这样一说,还真是,咱孩子还没衣裳呢!” 如伊询问的语气道:“嘿嘿,衣裳这活我能做吧?” 桓楚听了道:“能,当然能了,再说了,你做的衣裳可是珍品,咱们孩子的衣裳就得你来做!” 如伊看着桓楚眼睛小心翼翼地道:“你敢不敢打老虎和豹子?” 桓楚会意道:“你的意思是用老虎皮和豹子皮做衣裳?” 如伊听了欢喜道:“真聪明,我还没说明白,你就知道了!” 桓楚听了脱口就道:“这没问题,我以前跟白狐姐姐打过的!” 如伊听了,冷漠是说了一声:“哦!”便不再说话。 桓楚见状,问道:“怎么了,突然不高兴了?” 如伊一脸的不高兴道:“我不想你在我面前提到她!” 桓楚哭笑不得地说道:“哎呀,你至于嘛,你一说打豹子和打老虎,我就想起白狐姐姐当年跟我一起打老虎的事,又有什么呀?” 如伊道:“我知道没什么,就是你每次提到她,我心理就不舒服!” 桓楚知道这是如伊爱之切的表现,便陪笑道:“好了,是我错了,以后不提她了,咱们说正事吧?” 如伊见自己无理取闹,桓楚还给她赔不是,便不好意思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小心眼?” 桓楚笑道:“没有了,这说明你爱我!” 如伊嗔怒道:“你知道就好!” 桓楚依旧陪笑道:“我一直知道!” 如伊听突然发怒道:“你一直知道还提她做什么?” 桓楚见大势不妙,忙陪笑道:“好了,好了,打住,不提她了好么?你说打老虎,咱们在住这么久了,方圆几里的老虎,狼、豹子都被我们吓跑了,想找一只真的不容易!” 如伊听了桓楚正‘色’道:“找一只根本就不够,至少得三四只!” 桓楚听了忍不住大笑道:“哈哈,你要笑死我呀,大白天就开始说梦话了,这一只老虎都不知去哪找?还找三四只?” 如伊侃侃而道:“对,不但要找三四只老虎,还要猎三五头豹子,我想好了,眼下已经是深秋了,再过些日子就要过冬了,咱们也没过冬的寒衣,正好用猎来的虎皮及豹皮做寒衣,你想一张虎皮怎么能够?” 桓楚听摇首道:“哎呀,我的夫人呀,你说得轻巧,可四只老虎还有五只豹子你去哪找?” 如伊继续道:“我这三个月在咱们住的地方转了几回,发现我们住的地方好大,方圆近百里都是荒山野岭,草木丛生,只要走出三里以外就能听到狼叫虎啸,豹喊鸟鸣,你说这么大个森林没有三四只老虎么,还有三五头豹子么?” 桓楚接口就道:“那肯定是有了,别说三四只老虎了和三五头豹子了,就是几十只也应该有的!” 如伊应道:“那不就对了,你担心什么?” 桓楚苦笑道:“唉,我的夫人呀,你还真不知道老虎和豹子的习‘性’,他们不像狼喜欢成群结队,只要找一只狼,所有的狼都能找到了,而老虎和豹子喜欢独来独往,不仅如此,虎与虎之间经常恶斗,豹子也是如此!” 如伊惊讶道:“不会吧,它们互相残杀?” 桓楚反问道:“你没听过一山不能容二虎么?” 如伊点了点头道:“哦,明白了!” 桓楚一一说道:“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他们为了避免残杀,所以彼此住的地方都相聚很远,而且他们‘洞’‘穴’都很隐秘,你平时瞧它们懒洋洋漫无目的悠闲走着,但是一遇到强敌,逃跑速度快如闪电,一般猎人跟本不是它的对手,所以往往是一群猎人打一只老虎……” 如伊正正经经问道:“你只告诉我,若是遇到老虎了,你一个人能不能将它制服?” 桓楚继续道:“凭我现在的身手猎一只老虎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老虎真的不好找,你想想方圆百里我孤身一个人找一只老虎得多少时日,运气好,一天可以找猎到一只,运气不好的话,估计半个月也未必找到一只,你还要四只老虎和五只豹子,等四只老虎还有五豹子都猎到了,估计这一年什么也别干了,就钻这深山老林中打老虎和豹子了!” “哈哈……”如伊听忍不住把喝下去的水都喷了出来。 桓楚愕然道:“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如伊一字一字说道:“照那以前那种打法,估计是得一年左右,不过我有种狩猎的新法子,快则半天功夫,慢则一天时间,准保你‘射’杀四只老虎,五头豹子!” 桓楚以为如伊又在再说痴话,但见她眼神还有语气都不像说诳语,便好奇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如伊道:“我现在不能说!” 桓楚着急道:“你别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如伊看看周遭,神秘地道:“我不能告诉你,不是卖关子,是天机可不泄‘露’,现在说出来就不灵了!” 桓楚如伊如此神秘小心,便知道没说诳语,便道:“那什么时候能说呀?” 如伊严肃道:“等明天到了猎场,一切就明白了,对了,我再嘱咐一声,明日到猎场,一切都听我的!” 桓楚惊呼道:“什么,你也去?” 如伊睁着一双美丽大眼睛道:“我不去怎么帮你?” 桓楚不放心道:“你虽然身手也不错,最近更是大进,但现在怀有孩子,万一动了胎气如何是好?” 如伊道:“可我不去,怎么帮助你?” 桓楚自告奋勇道:“这个简单呀,到时候你把狩猎法子教给我,我照办就是了!” 如伊正‘色’道:“那个你没十年的功夫,是学不会的!” 桓楚骇然道:“啊,这么难呀,到底是什么法子呀,还要十年?” 如伊依旧严肃道:“现在真的不能告诉你!” 桓楚只好甩出一句:“好吧!”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 第111章 秋阳如慈母 射虎暗藏招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10章 猎 下一章:第112章 妙音猎猛虎 大爱容万物 如伊笑着道:“好了,你帮我把‘洞’箫取来,我吹会‘洞’箫!” 桓楚点头道:“好,我去拿,你吹‘洞’箫,我把今天习武新创的招式及心得记录下来!” 如伊兴致盎然地道:“好,我们分头忙!” 桓楚帮如伊取了‘洞’箫,如伊便悄立一处,一声不响地练习起自己的‘洞’箫来。[hu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79小說网首发 桓楚则来到书房,伏到案前,展开竹简,想了想,便提起‘毛’笔蘸着墨汁,开始把中午悟到的“一‘阴’一阳谓之道!”,‘阴’必先,阳随后为主旨的心得依依阐述出来,有时候他若是遇到有些地方阐述出来比较难懂时,他就有比喻法子来阐述。还有最棘手的就是招式有时候很难用言语表达清楚,但他没办法,想以图形代替,一则他不擅于绘图,二则是在竹简画图太‘浪’费竹条,一幅图画出来,得好几个根竹条,而且画好了,还得用刀刻。书写汉子就容易多了,虽然说用‘毛’笔书写完了,还要用刀刻,但每个字都在一根竹条上,不像图画连着数根竹条,所以桓楚权衡利弊,还是文字代替图画好些,可这样他就得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才能做到,所以桓楚为了把新创的六十四式剑法依依阐述出来,煞费苦心之极,从中午一直忙到深夜子时才将六十四式书写完毕。如伊亦没闲着,一直吹箫也是从中午吹到深夜!桓楚等他忙完了,才发现已经深夜子时,才发现如伊还在吹箫。他从未见如伊这般用功过,虽好奇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吹了一天的萧?” 如伊笑道:“哪有一天,半天而已,好久没吹了,怕生疏了,所以练练!” 桓楚打一个哈欠道:“咱休息吧,夜深了!” 如伊见桓楚疲惫不堪的模样道:“看样子你很累?” 桓楚苦笑道:“这拿笔杆子可比枪杆子可重多了,这练一天的武功也没有坐在这儿书写半天的武功心法累!” 如伊回应道:“那是自然的,要不然天下哪来这么多干苦力的?” “你说咱们明天真的能猎到那么多只老虎么?”桓楚又忍不住问道。 如伊自信道:“当然了,你明天就等着瞧好了!” 桓楚惊奇眼神看着如伊道:“你越是自信满满,我越发的好奇,真想知道你用什么法子能让我猎到那么多只老虎?” 如伊严肃道:“明天就知道了,但眼下真的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桓楚微道:“好吧,那咱们快睡吧,我真的很期待明天怎样打四只老虎和五头豹子的!” 如伊也打个哈欠道:“好了,咱们快睡吧,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好!那我抱着你回屋!”还未等如伊答应,桓楚便拦腰抱起如伊步到卧房,熄灯睡觉了。(hua ’) 桓楚翻身坐起,嘴里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窗外望去,只见温柔的阳光轻轻地抚‘摸’窗外的一切,桓楚看在眼里很是舒服,他喜欢秋天的阳光,秋天的阳光既不像冬天的阳光那样的冷酷无情,亦不像‘春’天的阳光那样年少轻狂,更不像夏日中的太阳那样火辣‘性’感,她就像一位既成熟而美丽又温柔且大方又温暖而不轻狂又内敛而自信的母亲疼爱着自己孩子一般可爱。于是桓楚顾不得叫醒身边的如伊,而是穿上衣裳打开‘门’,信步走到外面,迎着朝阳,贪婪享受着秋天的阳光,闭上眼睛狠狠呼吸着大自然的清新空气,他越吸感觉浑身越舒,越舒服越是吸,陶醉其中,享受着秋天美好的时光。 “你起来怎么不唤我?”忽然如伊打着哈欠站着桓楚身后问道。 桓楚蓦然回首道:“你吓我一跳!我在练习呼吸吐纳正自专心修炼,没想被你一语惊到了!” “对不起,大笨牛,我好困,还想睡……”如伊说着又打一个哈欠。 桓楚见状,忙道:“那你再会睡吧!” 如伊大着哈欠道:“不睡了,我得煮饭!” 桓楚笑道:“你又忘记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嘛,以后的饭我来做!” “唉,我只是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那好,我再睡一会儿,真的好困呀!”说着又打一个哈气。 桓楚见如伊一直打哈欠,便担心道:“你没事吧?” 如伊笑着说:“呵呵, 不用担心,我昨天吹‘洞’箫吹的!” 桓楚一听这才恍然大悟,他知道‘洞’箫吹久头是会晕,而且会犯困。所以想睡觉是再正常不过了,想到此节,便道:“那你快去睡吧!” “昂!”说着便摇摇晃晃步进屋里,歪在‘床’上睡着了。等如伊回屋睡时,桓楚又练了半个时辰呼吸吐纳,才洗了手,开始做饭。他熬了两碗红豆粥,又切一碟咸菜,这便是他们每日的早餐了。 “如伊你几时醒的?”桓楚正喊如伊吃饭,没想到进了房间,如伊已经下‘床’了在那里不知翻什么东西。 如伊一面忙一面道:“刚醒一会儿!” 桓楚问道:“你在干什么?” 如伊转过脸道:“不是要打猎了么,我在准备一些东西!” 桓楚道:“哦,饭好了,洗手吃饭吧!” 如伊笑道:“你先‘弄’,我一会就好!” 桓楚嘱咐道:“好,那你快点!” “嗯!” 桓楚一想到今天要打四只老虎还有五头豹子就恨不得立马把饭吃饭,看看如伊到底用什么办法能打那么多只老虎和豹子。所以这会如伊收拾打猎的事物,他一颗心思又飞打猎上面了,所以如伊几时坐到身边,他又几时和如伊在一起吃饭,饭又是什么滋味,怎么把一桌饭吃完,他全然不知。只知道手中的碗不知何已经空了。 桓楚兀自道:“咱们吃完饭了?” 如伊骇然道:“你傻了,你吃的饭你不知道?” 桓楚笑道:“呵呵,我一直在想如何猎到五头豹子还有四只老虎的事,就走神了,所以这碗饭怎么进肚了,我还真不知道!” 如伊听了道:“哈哈,你呀就是头大笨牛!” 桓楚纵声大笑道:“哈哈,我可没否呀!” “好了,不贫了,收拾一下碗筷,咱们就出发!” 桓楚听要出发,便眼睛登时一亮道:“好!” 等桓楚洗好了锅碗瓢盆,如伊便一切准备就绪。桓楚见如伊又是背剑,又是拿弓的。她见桓楚走了过来,便道:“剑和弓你拿着!咱们这就走!” “好!”桓楚说着从如伊手接过剑和弓,两人便步出屋外,并肩下了天上人间。 桓楚不放心道:“咱们今天真能打到老虎么?” 如伊道:“你好罗嗦,你放心吧,一定能打到!” 桓楚拍着如伊肩膀道:“那好,我去牵马!” 如伊补充道:“还有马车呢!” 桓楚笑道:“哈哈,看来你是志在必得了,马车都要用上了!” 如伊朗声道:“那是,四只老虎和五头豹子不用马车怎么行?” 桓楚见如伊那副自信的模样,就忍不住笑道:“哈哈,那好,我坐马车,你乘马!” 如伊仰首道:“美得你,我坐马车,你骑马!” 桓楚笑道:“哎,骑马多好,非要坐马车,好心当成驴肝肺!” 如伊反问道:“哎,我的大笨牛呀,骑马哪有坐马车舒服?” 桓楚听了道:“那倒也是,不过你乘马驰骋草原更是英姿飒爽,惊‘艳’四方,好看极了,犹胜巾帼不让须眉之势!” 如伊听桓楚赞她骑马惊‘艳’四方,‘女’子最喜别人夸自己貌美,如伊岂能例外,遂动心道:“哈哈,那好,我乘马吧!” 桓楚却又道:“还是算了,你现在有了孩子,坐马车稳当些!” 如伊双眼一翻道:“得,来回话都让你说了!” 桓楚赔笑道:“嘿嘿,我刚才忘记你有孩子了!” 如伊看了看抬首看看太阳,忙道:“好了,咱们这一聊又忘记时间了,我坐马车,你乘马,我们出发!” “好!” 说着桓楚驾来马车扶如伊上去,然后自己翻身上马。俩人便沿着小路向前徐徐行去。 桓楚行在如伊右侧道:“咱们这去哪儿?” 如伊道:“去三里以外地方!那里虎豹多点!” “好!那我知道怎么走了!”桓楚说着沿着小路只走了一小段路,然后又向左拐行了一小段路便到三里之外了,他看了一下此处除了树木林立,杂草茂盛,再无其他。失望地道:“到了,如伊!” 如伊闻听,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道:“好了,就是这,咱们先把马车还有马都停到这儿,再上前走几步!” “好!”桓楚说着便伏在马耳边上耳语几句,那两皮马儿便一步也不再动了。 桓楚便什么也不说,只是跟在如伊身后面又向前行去,走了有十几丈之遥,如伊便止步道:“好了,咱们就在这里吧!” “这哪有老虎呀?”桓楚愕然道。 “嘘……”如伊把食指竖在嘴前道。桓楚见如伊示意他不要支声,他便不再言语,如伊压着嗓‘门’道:“你拿着弓跃到对面那棵大树上!” 桓楚压着嗓‘门’道:“你到底搞什么名堂,这哪来的老虎?” 如伊小声道:“一会就有了,你先上好不好?” 桓楚无奈道:“好吧!” 如伊依旧自信道:“一会老虎来了,就看你能不能一箭‘射’死它们了?” 桓楚依旧半信半疑道:“等有了老虎再说吧!” 如伊指着树道:“好,你上去!” 桓楚道:“嗯!” 如伊见桓楚负箭跃到对面大树上,自己也是纵声一跃,也跃到一棵大树上,然后从背后行囊中取出‘洞’箫。放到嘴前吹开始奏,发出来的音声似老虎咆哮,又不像老虎咆哮,总之是在学老虎的发音。桓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伊是学老虎的声音呼唤老虎,把老虎往来引,他这才明白了,如伊昨天一直在练习‘洞’箫的原因,原来他只是给自己卖个关子子,想给自己一个惊喜,故而说天机不可泄‘露’。桓楚想到儿,心中疑团终于有答案,便登时静下心来,张开弓箭,只待老虎而来。一会儿一会儿又一会儿桓楚见老虎还没有出现,便有些心焦不安了,但他见如伊还在吹,自己岂能放弃,遂又定神凝视,就在这时,突然一只老虎慢悠悠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向如伊箫声寻声而来。桓楚哪里还多想,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见到老虎对准虎‘门’就是一箭。只闻嗖地一声,厉箭飞出,那箭就像生了一双眼睛一般,不歪不斜直‘插’虎‘门’,那老虎疼的怒吼几声,跌倒在地翻腾几下便不动了。桓楚忍不住道:“如伊,真厉害,真的有老虎呀!”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 第112章 妙音猎猛虎 大爱容万物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11章 秋阳如慈母 射虎暗藏招 下一章:第113章 萧史箫音妙 弄玉倾国貌 如伊抱怨道:“大笨牛,你心太急了,等它走过来,再把它‘射’死岂不是更好,你现在把它‘射’死了,它的同伴老远看见它死了,还会来么?” 桓楚赔笑道:“嘿嘿,我当时怕错过时机,就一箭‘射’了过去,没想那么多,哈哈,你放心吧,你看它身旁还有两棵树,我们下去,跳到那两棵树上去不就好了!” 如伊耸了耸肩道:“也只能如此了!” “等回去了我有好多话问你!”桓楚跳下树对如伊道。[hu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79小說网首发) 如伊莞尔一笑道:“我知道你问什么,回去再告诉你!” “好,先让我看看老虎死了没有!”桓楚说着走到老虎跟前,只见眼睛直勾勾睁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桓楚伸手去探虎鼻,半点气息也没有了,而且虎血顺着箭枝流淌不止,桓楚见状,心中一酸顿时对老虎生出了怜爱之意。 如伊上前追道:“它死了吧?” 桓楚喃喃地道:“你说这老虎来到这世上为什么?” 如伊朗声道:“你又发什么神经了?赶紧上树!” 桓楚看着死去老虎道一“嗯!”才回神要上树。 如见状,便明白桓楚的心思,遂道:“你别同情它了,你心好也要看对谁,你不杀它,它杀你!” 桓楚经如伊一提醒,才醒过来,老虎是吃人的,他杀了老虎也算是替天行道了,遂释怀道:“你说的对,是我婆婆妈妈了!”桓楚说着便纵身跃起,如伊也跟着跃起,然后又开始吹那虎叫的声音。果不其然一会又有一只老虎上当受骗,出现在桓楚眼前,桓楚这回没有急于发箭,而是等老虎靠近了才猛的‘射’了出去,箭又是偏不左,正中虎‘门’,不到半个时辰,两只老虎已经毙命。桓楚见此情形,便不在怀疑如伊之言。只是欣喜若狂道:“如伊,只是眨眼之间,已经猎到两只老虎了!” 如伊微说道:“还有三只呢!” 桓楚愕然道:“不是打四只么,怎么变成五只了?” 如伊笑道:“我一分神说漏嘴了,还两只呢!” 桓楚睁大眼睛道:“你还真要打四只老虎呀?” 如伊睁着美丽大眼睛道:“两只不够呀!” 桓楚只好无奈道:“唉,那倒也是!” 如伊问道:“你累了?” 桓楚一脸歉意道:“不累,就是觉得老虎也有生命,虽然它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如伊无奈道:“你就是太善良了!不过这就大自然的规律吧!自古都是弱‘肉’强食,互相杀戮,胜者为王,败则寇的自然法则!” 桓楚却一口滞否认道:“我觉得不是互相杀戮,而是互相帮助,各取所需!你看看天下么大,哪有每个人都是一样,上天为什么不把我们造的一模一样呢,那岂是更省事,上天所以把我们造的不同,就是让我们‘阴’阳互补,互相帮助,让每个人都有他的用武之处这才是上天造我们真的目的,如果只是互相残杀,这天下之剩下你一个人,你本事再大,你能活么!” 如伊想了想道:“也许你说的对,但估计我们这辈子不行!” 桓楚自信地道:“早晚会有的!” “扯远了,咱们继续吧!”如伊喝一口水道。hua “好,你吹吧!”如伊吹一会儿,一只老虎又乖乖出现在桓楚跟前,简直太神奇了,就像变魔术似地,一吹就来,桓楚暗暗称奇道。接着桓楚又是对准虎脑,又是一箭,还是例无虚地,一箭依旧命中虎脑,老虎又是哇哇大叫几声,便再也不动了。 桓楚突然道:“如伊,我跟你商量一下事!” 如伊笑道:“你说。别那么严肃!” 桓楚道:“你也刚才认同我看法对么?” 如伊点头道:“嗯!” 桓楚道“那我们这便回吧,三只老虎就够用了……” 其实如伊也知道三只老虎够了,她所以说打四只老虎还有五头豹子只是想证明她所言非虚,如今她做到了,目的达到了,楚这样一说了,她自然一百个同意,脱口就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依你就是了!” 桓楚听了喜欢道:“那好极了,咱们下去吧!” 如伊“嗯!”了一声。 两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桓楚把马车赶过来道:“咱们刚才过来时,就不该乘马过来,直接坐马过来,多省事!” 如伊微笑道:“我估计你那会儿心思全没在乘马坐车上,而是在想今天怎么打老虎的事吧!” 桓楚笑道:“对,那会就想着你如何能猎到四只老虎还有五头豹子呢!” 如伊大笑道:“哈哈,现在知道了!” 桓楚好奇道:“哈哈,你打虎的箫声跟谁学的?” 如伊指着老虎道:“这个等回家慢慢告诉你吧,当务之急咱们得把这些老虎搬到马车上去!” 桓楚听了不以为然道:“得,这也算个事儿,我一脚一个!” 如伊上前一步止道:“别,你这一脚是能把老虎踢到马车跟前,但能踢进马车上么?” 桓楚朗声道:“谁说我踢进马车上了,我先踢它们到马车跟前,然后再抱上马车!” 如伊急道:“那也不行,你万一踢坏了虎皮怎么办?” 桓楚苦笑道:“那行,我抱着吧!” 如伊听桓楚不要她帮忙,独自将老虎要抱上马车,遂关心道:“你行不行呀,估计三百斤重呢!” 桓楚看着脚下的老虎道:“我试试!” 桓楚先把每个虎‘门’上的箭拔了下来,然后深吸一口气,运气于臂,便一手抓虎头,一手抓虎尾,便将三百斤重的老虎不会吹灰之力抱了起来。迈着稳如泰山步子向马车依依抱去! 桓楚得意道:“怎么样?” 如伊大笑道:“哈哈,大笨牛就是大笨牛!” 桓楚听了明知故问道:“怎么说?” 如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睛道:“力大无穷呀!” 桓楚听了大笑不语。 如伊正‘色’道:“好了,咱们回家吧!” 桓楚指着马车道:“好,不过这会马车有血了,‘弄’脏你的衣裳可不好,你要不乘马吧!” 如伊道:“又不全是血,我坐在马车边上就好!” 桓楚道:“那好,我们走吧!” 如伊见桓楚突然说话中气不足,便问道:“你怎么了,好像心情不怎么好呀!” 桓楚摇手道:“没事,就是突然头点晕,恶心的想吐!” 如伊紧张道:“怎么回事?” “是我方才闻到虎身的那股气味,再加上血腥味恶心的我想吐……”桓楚说着再也控制不住了,哇一声吐出来了。 如伊不禁脱口就道:“你还真是洁癖的厉害!这都能吐?” 桓楚苦笑道:“天‘性’使然,没办法,再说了,那虎身体上的味确实太重了,再加上血腥味,就更难闻了,让人怎么能不做呕?” 如伊道:“我怎么没事呀!” 桓楚笑道:“那只能说明你鼻子不灵!” 如伊听桓楚说她鼻子不灵,不禁大笑道:“哈哈,你没事就好,刚才你说头晕,恶心的想吐着实吓我一跳!” 桓楚言道:“怕我得病是不是?” 如伊正‘色’道:“这突然头晕,还有恶心不是什么好事!” 桓楚笑道:“没想到你还懂医道呀!” 如伊朗朗道:“我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你不懂也懂了!” 桓楚了大笑道:“哈哈,好像我没教过你呀?” 如伊气势‘逼’人道:“那还用教么,你书架上几乎全是医书,我这三个月来还真涉猎了不少!” 桓楚笑道:“哈哈,这我倒给忘记了!” 如伊笑道:“好了,不说了,完美收工,出发回家!” 桓楚道:“我这一吐全身的力气消失一大半!而且还想吐!” 如伊担心道:“那怎么办?” 桓楚苦笑道:“回吧,回去洗个澡,臭味就没了!” 如伊看着桓楚沾有血渍衣裳道:“嗯,是得洗洗,身上都有血渍了!” “那还等什么,驾……”桓楚翻身上马,挥鞭一扬,马闻声动,驰骋而去!如伊见桓楚策马而去,自己岂能甘心落后,也是挥动马鞭,紧随其后。 桓楚回到家中,勉强地将老虎从马车上抱到灶房,然后赶紧洗了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觉得神清气爽,顿时没有了头晕恶心之状。 “你洗头了?”桓楚见如伊正在梳理自己湿了的秀发。 如伊一面梳头一面含笑道:“是呀,我也洗了洗!” 桓楚道:“洗了好,是该洗洗,对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如伊一怔,不明所指道:“什么?” 桓楚提醒道:“你怎么会吹老虎发出的声音?” 如伊站起身道:“这个说来话长了,那得从我先祖秦穆公说起了,他有个‘女’儿叫‘弄’‘玉’,我都不知道叫‘弄’‘玉’什么好了,叫她姑‘奶’‘奶’吧不行,可就算叫她太姑‘奶’‘奶’也还是把她叫年轻了!” 桓楚了惊讶道:“不会吧,你们隔了多少辈呀?” 如伊变悠悠说道:“我以前细细算过,从秦穆公到我父皇应该在二十五代左右吧,‘弄’‘玉’是秦穆公的‘女’儿,你说我叫她什么好呢?” 桓楚听了更是一惊道:“啊,这么多呀,我真没想到秦国有这么多君王?竟然有二十多代了?” 如伊道:“何止这些,从祖先秦非子当诸侯到父皇称帝已经时隔三十七代了!” 桓楚听如伊说他先祖秦非子到秦始皇历经三十七代的不懈努力才统了一天下,桓楚不禁道:“看来真不容易啊,历经三十七君的王努力才统了一天下!” 如伊问道:“你以为呢?” 桓楚想当然道:“嘿嘿,我以为经历四五代吧!” 如伊了半开玩笑半挖苦道:“呦,难得你想得出来?” 桓楚听大笑道:“哈哈,看来你还真的不知该叫‘弄’主公主什么了?” 如伊突然眼睛一亮,脱口道:“咦,我想到了,我看啊,我不管叫她姑‘奶’‘奶’,还是太姑‘奶’‘奶’,都有一个姑字,她又是公主,那我就叫她‘公主姑姑’……” 本部来自看书罓 ... 第113章 萧史箫音妙 弄玉倾国貌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12章 妙音猎猛虎 大爱容万物 下一章:第114章 虎皮成佳衣 桓楚赞如伊 桓楚想了想便道:“好,这个叫法是不错,公主姑姑,既好听,又没失了辈份!” 如伊接着便又说道:“嗯,就是这位公主姑姑从小酷爱‘洞’箫,自她懂事起,便手不离箫,待成年时,她的箫声已经是名动天下,四海皆知了。(hua 广告)。 更新好快。说慕名而来的更是络绎不绝,而且我公主姑姑长的更是貌若天仙,一代绝‘色’佳人!故而王孙子弟向她求亲的就多如牛‘毛’,举不胜举……”如伊刚说到此处,桓楚便忍不住接道:“可她偏偏喜欢上山野村夫萧史!” 如伊听了是又惊又喜道:“啊,你怎么也知道?” 桓楚笑道:“这个故事在民间流传很久了,早已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事了!” 如伊听了大笑道:“哈哈,原来你知道,那我就不讲他们的事了……” 桓楚点头道:“嗯,你只给我讲讲箫声的来历吧!” 如伊听了便又道:“那还得提一下这个萧史了,我公主姑姑所以倾慕于他,正是因为他的箫声更胜我公主姑姑一筹。我公主姑姑从小生活宫中,她吹得音律自然是国风‘艳’曲,而萧史从小到大生活在民间,当然吹得是民间小调,他后来又隐居华山,为了打猎,他便学会各种动物的叫声,然后又加以研究谱成了曲子,以萧代口,模仿的就更像了,后来他我和公主姑姑成亲之后,便把狩猎的谱曲送给了公主姑姑作为信物。公主姑姑本来就喜欢音律,又觉得学各种动物叫声甚是好玩,便也就学了,但会学之后,就后悔了!” “为什么后悔?”桓楚忍不住问道。 如伊说道:“有一次她学引蛇的法子,结果一群蛇向她游了过来,吓得她几晚睡觉都做恶梦,就后悔自己不该学那些玩意儿!” 桓楚追问道:“那她后来就没再学么?” 如伊道:“有,她有一天心血来‘潮’,想学凤凰鸣,便对萧史说,既然箫声能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也应该会模仿凤凰的叫声了,萧史听了觉得应该可以。但凤凰往往难得一见,想学它们的叫声,必须得反复听它们的叫声,才能琢磨出来,故而我公主姑姑便请她父皇便给他们盖了座凤凰台,两人便立在台上等候着凤凰飞来……” 桓楚问道:“那凤凰能来么?” 如伊道:“来了!” “盖一座凤凰台就能把凤凰引来?”桓楚不可思议的语气道。 如伊一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你没听过家有梧桐树不怕引不来金凤凰么?” 桓楚醒悟道:“你的意思是凤凰台前种有梧桐树?” 如伊竖起大拇指道:“大笨牛,开窍了!” 桓楚只想听下文,没功夫听如伊夸他,遂道:“呵呵,你接着说!” “就是如此,凤凰每次还是来的可怜,三五个月也就来那么一回,但每次它们都唧唧喔喔的叫,于是公主姑姑和萧史便侧耳细听,反复琢磨,终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数年后,公主姑姑便和萧史终于学会了凤凰叫声,自此,只要他只要一吹凤凰鸣,便能将周围的凤凰都引来!你说好玩不好玩?” 桓楚纳闷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如伊笑道:“我母后告诉我的呀,这有什么稀奇的,凡是我大秦的皇室子孙不分男‘女’都知道此事!” 桓楚听了又问道:“哦,我听民间传说,说你公主姑姑跟萧史最后一个坐凤, 一个乘龙升天当神仙去了?” 如伊听了不禁大笑道:“哈哈,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 桓楚张嘴就道:“就因为不信,我才有此一问!” 如伊叹息道:“只因公主姑姑和萧史都不适合生活在宫中,所以被迫他们离开皇宫,去了华山隐居起来,你想堂堂大秦公主下嫁给山野村夫萧史已经是丢了皇家脸面,再给天下黔首百姓说他们离开皇宫隐居山野,那皇家脸面往哪搁?所以就杜撰说他们一个坐凤,一个乘龙升天当神仙去了,反正他们俩身世差距如此悬殊都能喜结良缘已是匪夷所思,再说他们升天当神仙自然也就有人信以为真了!” 桓楚听到这儿,不禁羞红了脸道:“那你嫁给我,岂不是也丢掉了皇家的脸面?” 如伊听了桓楚之言,秀眉微蹙道:“你呀,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跟他不一样,我也公主姑姑不一样!” 桓楚听了反问道:“怎么不一样了,都是一个公主下嫁给一个穷小子!” 如伊听了否决道:“你这么想,我可不敢苟同,第一你不是穷小子,你父亲本来就是少府,在朝为官,算是官宦子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二、我虽是公主,但现在不是了,以前的十公主早已经磔刑而死,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你的妻子如伊,而萧史呢他就一介草莽,而我公主姑姑样样比我好,比我强,她至死都是‘弄’‘玉’公主,而我被打进天牢,被判磔刑时,就已经死了,所以你和萧史没有可比‘性’,我和公主姑姑也没可比‘性’,所以你没必要自惭形秽,贬低自己!” 桓楚听了如伊之言又是感动又是心疼,遂忍不住抢上前去抱着如伊柔声道:“你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是为我着想,委屈自己!” 如伊受到桓楚的鼓舞,也跟着‘玉’臂环在桓楚背上道:“夫妻本为一体,你为什么这样说呢?” 桓楚笑道:“嘿嘿!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我桓楚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如伊开心道:“嘻嘻!” 桓楚突然话锋一转道:“哦,对了,后来他们把那个学各种动物叫声的曲谱留在宫中了?” 如伊言道:“没有,原本他们带走了,毕竟是萧史送公主姑姑的信物!” 桓楚又问道:“那你们是口口相传而来?” 如伊摇首道:“也不是,他们临走前,留了个拓本!” 桓楚了眼神一亮道:“哦,原来如此!” 如伊惋惜的语气道:“可惜我没有拓本,拓本中的各种动物叫声也没学全!” 桓楚笑着安慰如伊道:“已经很好了,能打到老虎已经不错了,我可不想你把什么蛇呀,臭虫给招惹来了!” 如伊一把推开桓楚道:“你太恶心了,干嘛提那些东西,让人心里又发‘毛’又恶心!” 桓楚见如伊自责他,不怒反笑道:“呵呵,你也知道又发‘毛’又恶心,所以你没民曲谱拓本,没有学全,未必是件坏事,你说呢?” 如伊抿嘴一笑:“我知道你是变着法子宽慰我!” 桓楚了忍不住笑道:“我妻子就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她!” 如伊笑道:“你呀,又开始贫了,说了这么多,我又饥又渴……” 桓楚应道:“哦?你一说我也饿了,我先给你倒辈水,然后做饭!” 如伊拉长着声音道:“好!” 说着桓楚起身向厨房行去,到了厨房映入眼帘便是三只死老虎,看得桓楚心里很不舒服,于是他抢上前便将三只老虎盖住,这样就眼不见为净了!他盖严实了三只死老虎,擦了擦手,便一手提茶壶,便一手拿着两只杯子快步来到如伊跟前,如伊嗔怒道:“你去天上倒水么,这么久?” 桓楚解释道:“呵呵,我把三只老虎盖了一下!”桓楚说着便给如伊倒了杯水,如伊喝一口道:“三只老虎,虎皮是不多不少刚好,可这虎‘肉’就吃不完了,扔了又怪可惜的!” 桓楚自有主意的模样道:“虎‘肉’我自有办法,你放心吧!” 如伊追问道:“什么办法?” 桓楚看着如伊惊奇目光道:“风干呀!” 如伊不可思议眼神道:“哦,还能这么‘弄’?” “昂!你不知道么?”桓楚惊讶道。 如伊见桓楚用骇然目光看自己,遂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我从小生活宫里,哪知道这些?” 桓楚想了想道:“也是,所以不用担心了,吃不完,就风干一下,然后想吃了炒一些!” 如伊又高兴又无奈地道:“看来这一年都可以天天吃‘肉’了!” 桓楚听了大乐道:“哈哈,正好嘛,你现在怀着孩子,多吃‘肉’生的孩子才更雄壮威武!” 如伊笑道:“嗨,别人家的孩子都食的是猪‘肉’,牛‘肉’,咱们的孩子直接吃虎‘肉’!” 桓楚得意道:“那不更好么,结实威武,虎虎生威!” 如伊仰首道:“就你会说!” 桓楚道:“本来就是,我又没说假话!” 如伊知道再说,都是废话,便道:“好了,你去做饭吧,我躺会,吹了半天的箫,我好累!” “嗯,你快躺下吧!”桓楚说着便站身来扶如伊到‘床’边。等如伊躺下,桓楚便洗手做饭,他做饭时已经未时将尽,太阳偏西了,待他做好饭时,已经是申时了。这是桓楚有生一来第一次做饭‘花’了整整一个时辰,以前半个时辰搞定的事,今天却‘花’了一个时辰,如伊没说什么,可他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他一面盛饭给如伊一面道:“对不起,今天我做饭慢了!” 如伊微笑道:“没事,我知道你也累了!” 桓楚笑着道:“累倒是不累,就是那会抱老虎恶心的全身有点乏力!” 如伊听了道:“那你明天杀老虎怎么办?” 桓楚吃了口菜道:“这个我想到办法了,明天戴个面纱捂住鼻子!” 如伊听了不禁好笑道:“我长么大,头一回遇见像你这样有洁癖的人!” 桓楚无奈叹息道:“天生如此,没办法!” 如伊听了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然后道:“吃饭吧!” 桓楚吃了几口饭,又道:“本来还想教你剑法的,但你现在有了孩子,就不能再练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以你这三个月来所学的剑法再加上你以前的武功对付那些强盗土匪已经是戳戳有余了,对了,我教你呼吸的心法,你每天还是可以照常学的,而且对你还有孩子都有好处!” 如伊吃了一口饭,然后轻嚼一下道:“我觉得学心法倒不如让我学剑法,心法太闷了!” 本文来自看书罓 ... 第114章 虎皮成佳衣 桓楚赞如伊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13章 萧史箫音妙 弄玉倾国貌 下一章:第115章 生死有谁知 祸福总相依 桓楚却道:“但心法比剑法更重要,剑法学的是招式,而心法修炼的是内功,内功不强,你的招式再‘精’妙,也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如伊想了想桓楚的话,然后微笑道:“看来想衙武功,还必须得学心法了!” 桓楚严肃道:“那当然了,凡是绝顶高手,他内功修为都是相当不错的了!” 如伊笑道:“我可不想当什么绝顶高手,不过你说修炼武功心法对咱们的孩子有好处,我每天修炼就是了。(hua 广告)访问: 。说 眼看就要过冬了,你这几天就先别‘弄’那些防御机关了,先将老虎都杀了,我要急用虎皮!” 桓楚道:“好,这个我想到了,明天吃过早饭,我就杀了它们!” 如伊指着饭菜道:“好了,那咱们吃饭吧!” 说着桓楚便拿起筷子给如伊碗里夹菜,如伊道:“你也吃!你辛苦一天了!”说着也给桓楚碗中夹菜。 “有你和孩子在,我不辛苦!”桓楚说着吃起如伊给他夹的菜。 如伊体贴道:“为了我和孩子,你不能太辛苦了,把你累坏了,我们母子指望谁?” “哈哈,我能累坏么,这么壮!”桓楚举着拳头道。 如伊惊惧的眼神道:“可今天吓到我了,吐那么多!” 桓楚笑道:“快吃饭吧,那不是有洁癖么!” “哈哈,咱们又扯回来了,不说了,吃饭!”如伊言止,便不再说话,埋头吃起饭来。 等桓楚把饭吃完了,如伊又道:“我只盼望这一年快点结束!” 桓楚发问道:“怎么这么说?” 如伊看着远方道:“这一年只要结束,咱们的孩子也就出世了,防御机关也修建完工,武功心法你也著述完成,到时候你接回了清竹,然后去找项羽兑现你对他的承诺,然后等你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再也不分开了!” 桓楚拉过如伊的‘玉’手柔声道:“你放心吧,这一年很快就过去了,我也想早点兑现对项大哥的承诺,早一天兑现,早一天了却这桩心事!” 如伊用鼓舞的目光看着桓楚道:“嗯,那我们争取一年时间,把所有的事都做完!” 桓楚又将另一手搭在如伊手背上亢锵有力地道:“好,等把三只老虎都杀了,然后白天下午我就修建机关,中午就修炼武功及书写武功心得!” 如伊见桓楚如此忙碌,自己岂能闲着,遂道:“嗯,我就每天做做‘女’红,给你和咱们的孩子多做几件衣裳!” “如此甚好,就这么说定了!”桓楚说完,便去洗唰碗筷,如伊便盘踞在‘床’上依桓楚所言修行武功心法。hua 等拾掇好了碗筷,前前后后将天上人间打扫了一遍,天就黑了,晚上他们又下了一盘围棋,便回房休息了。 一觉醒来,天没明,桓楚便起‘床’修炼武功心法,他现在所以起得这么早,是因为以前如伊起‘床’做饭,等修炼好了武功心法,如伊亦做好了饭,可现在如伊怀有孩子,饭就由他来做,所以他要赶在天亮之前,把武功心法修行一个时辰,等天亮了,他就得做饭。 桓楚练一个时辰的心法,便开始做早饭,等了吃早饭后,桓楚将老虎拖到外面大石板上。开膛破肚,宰杀起老虎来,等他把所有的老虎皮剥下来,又把所有的虎‘肉’处理好,已经不知不觉过了三天。 桓楚宰杀老虎用了三天,如伊用虎皮做衣裳也用了三天。 “好了,你试试,看合适不?”如伊缝完了最后一针,双手捧着虎皮大衣移步桓楚跟前殷切地道。 “好,我试试!”桓楚笑着接过如伊手中的虎皮大衣便将它穿上。 如伊见桓楚穿上了虎皮大衣,不等桓楚说话,她便急切追问道:“怎么样?” 桓楚穿上衣裳,张开双臂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满意道:“好得很,不‘肥’不瘦正合适!” 如伊细细打量桓楚身上所穿的皮衣,满脸笑意道:“你还别说,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你穿上这虎皮大人就像跟换个人似的。你穿着这身行头去了外面,不认识你的人,还以为是哪家的豪‘门’子弟,皇室贵胄……” 桓楚听了大笑道:“哈哈,那还得谢谢你,要不是心灵手巧,怎么能做出这样好看的虎皮大衣呢!” 如伊笑道:“嘻嘻,哪你怎么奖赏我了呢?” 桓楚诡异地笑道:“现在不行,晚上好好奖赏!” 如伊佯装吃亏的模样道:“哎,看来便宜都你让占了!” 桓楚知道如伊在说反话,便将计就计地故意逗如伊道:“看样子,好像一点也不想要,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如伊嗔怒道:“就你坏,你就等着吧,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桓楚脱口就道:“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如伊听了此言,‘花’容失‘色’道:“我呸呸呸,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话也不忌讳!” 桓楚赔笑道:“这有什么嘛,又不会真死,只是说说嘛,何必如此认真!”桓楚一脸不在乎,但他不在乎,如伊却在乎得很。她跟桓楚不一样,她从小生活宫中,她父皇最忌讳“死”字。所以宫中上下没人敢提“死”字。久而久之如伊就养成了习惯,她此时听到桓楚提到“死”字,怎么能不无动于衷呢,脸‘色’骤变呢? 如伊不依不饶道:“你不知道人嘴带毒么?” “好了,我错了,以后打死我也说了!”得,桓楚刚一脱口,就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如伊见桓楚又说错了话,不怒反笑道:“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你别再这样了,你再这样,我估计连话也不会说了!”桓楚抹着满头大汗额头道,他穿着虎皮大衣本来就热,这会一着急,额头便冒出汗了。 如伊见桓楚那窘相,忍不住抿嘴笑道:“好啦,你和我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同,所以我不能按我生活的标准要求你,但你答应我尽量不要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桓楚笑道:“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改的,以后呀,你不但是我的妻子,还是我的军师!” 如伊不停了不禁笑道:“哈哈,你头衔好大,封我军师,那你是什么?” 桓楚欺到如伊耳边轻声道:“我是你的主人,你的王!” 如伊听了顿时面红耳赤,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了,只因她和桓楚成亲这三个月来,桓楚每次和她亲热时,桓楚就伏在她耳边,让她叫他王或是主人,只要轻轻这么叫,便‘激’起了桓楚男子汉的气概,桓楚便雄‘性’大发,势不可挡,‘弄’得如伊是‘欲’仙‘欲’死,‘欲’罢不能!这时桓楚又说他是她的主人和王,她怎能不面红耳赤,低下头去? 桓楚见状,便知道如伊又想到那里去了,他本来想抱着如伊现在就亲热的,但他现在更想让如伊做另外一件事,便道:“如伊,我也想看看你穿上虎皮衣裳的模样!” 如伊正不知说什么好,桓楚突然说要看她穿虎皮衣裳的模样,如‘蒙’大赦,还有‘女’人的天‘性’就是喜欢穿上美丽的衣裳给心上人看,桓楚这么一说,不禁让如伊是喜上眉梢,仰首道:“好,你等着,我去穿给你看!”如伊说着便转身便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她便穿着虎皮衣裳出现在桓楚眼前,桓楚一见,不禁呆了,过了良久才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真是雍容华贵,光彩‘逼’人呀,你刚才说人靠人衣裳,马靠鞍,说的是一个人只要穿上一件美丽的衣裳就会变漂亮,可我想说的是,有时候一件不好看的衣裳,若是被一个绝‘色’佳人穿着身上,也把它变得好看了,你就是这样的人!” 如伊不禁笑道:“哈哈,好一双巧嘴,你的意思是说,这虎皮衣裳做得不好看,只是因为我好看,所以把它穿在我身上才把它变得好看了?” 桓楚忙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说,你做的这件衣裳固然很美,但它穿着你身上就更美了,所以它能穿在你身上我都嫉妒它,羡慕它!它能穿在你身上,你是它福气!” 如伊白眼道:“我的人都是你的,你嫉妒个什么呀?” 桓楚昂首道:“当然嫉妒了,只要冬天一到,它时时刻刻跟你形影不离,而我呢,总不能时时刻刻抱着你吧?” 如伊听了反驳道:“哈哈,什么时时刻刻,难道我晚不脱衣裳就睡觉?” 桓楚窘相道:“哈哈,这我倒给忘记了!” 如伊叹息道:“你呀,这张嘴是越来越油了!” 桓楚笑道:“这不好么,以后做饭不知少省多少油!” “哦,那倒也是呀!”如伊将计就计道。 桓楚突然收敛笑容,一本正经道:“如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跟你有说不完的话!” 如伊笑道:“我也感觉到了,不过也好,不会无聊寂寞,咱们住在此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不是你天天逗我开心,这日子怎么能过得快活逍遥呢!” 桓楚听了如伊之言,便觉得自己委屈如伊,遂一脸歉意道:“那好,只要不嫌我烦,我天天想着法子逗开心好不好?” 如伊小鸟依人般地依偎桓楚怀中道:“我怎么会嫌你烦,你是我的王,是我的主人!”桓楚听如伊柔声香语地叫他王,叫他主人,他哪里还忍不的心中的熊熊火焰,一把抱起如伊便疾步冲进屋里去了…… 自此桓楚便每天和如伊便过着按部就班的日子,如伊每天第一件事是打坐练气,然后看看书,弹弹古筝,吹吹箫,种种菜,做做‘女’红,晚上桓楚要是不忙的话,便陪桓楚下下棋,一天下来也没闲着。桓楚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最忙的一年了,天还没明,不管他有多困,就得起‘床’练习武功心法,练完功,紧接着便做饭,吃了早饭,他便开始著述武功心得,一眨眼便到中午,然后又开始做午饭,吃了午饭,中午休息一会儿,便开始建立防御机关,只要一忙,又是一个下午,有时候晚上还要忙着洗衣裳。没衣裳洗的时候,他才有空陪如伊下下棋,或者是他吹箫,如伊弹古筝,自娱自乐! 本部 ... 第115章 生死有谁知 祸福总相依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14章 虎皮成佳衣 桓楚赞如伊 下一章:第116章 鲁桓喜得子 李斯一族灭 不管是谁,只要一忙,时间就过得飞快,桓楚也是这种感觉,没想到建立一座防御机关,居然整整‘花’了他十个月的时间。[hu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说 如伊巍立在天上人间,俯视着防御机关道:“终于建成了,大笨牛!” 桓楚笑道:“是呀,终于建成了,我们成亲多久,这个防御机关就建立了多久!” 如伊跟着道:“差两个月就一年了!” 桓楚笑道:“还好,赶在咱们孩儿出世前竣工了,要不然真不忙过来了!” 桓楚言语方休,如伊突然就抱着肚子喊起疼来:“啊啊啊……”桓楚见状,大惊失‘色’道:“如伊你这是怎么了?” 如伊呻‘吟’道:“大笨牛,我肚子突然好疼,我是不是要生了?” “算算日子是该生了,你快,我快扶你进屋!”桓楚说着便匆忙扶进如伊进屋,将如伊轻轻平放在‘床’上。如伊一直疼的在叫,叫得桓楚一时心‘乱’如麻,手忙脚‘乱’,不知干什么好了。桓楚突然想到生孩子定是要宽衣的,遂要帮忙去脱如伊的‘裤’子,如伊虽然和他已是夫妻,但他们亲热都是深更半夜,都是熄了灯,才亲热的,哪里彼此见过对方的身子。此时,如伊见桓楚给自己脱‘裤’子,眼见自己下体就要映入桓楚眼帘,她怎么好意思?脱口就道:“你快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桓楚又不傻,一听便知其意,遂道:“你真的可以么?” 如伊推他道:“可以,你快出去吧!” 桓楚慌张道:“好,我去烧水!” 如伊疼得咬牙道:“别去,生孩子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生出来的,你水烧好了,凉了怎么办?” 桓楚一把抢上前去,抓住如伊的手道:“那我总不能待在外面干着急呀?” 如伊吃力道:“你把剪刀拿来,然后把我给孩子缝制好的褓褥取来!啊啊啊……”如伊说到最后又疼的叫了起来。 “好,你等着!”桓楚知道如伊要剪子是一会儿要铰孩子的脐带,取褓褥是一会儿要裹孩子,桓楚没想到如伊在痛苦之际,还想到这些,不由的对她青眼有嘉,不是他心中所想象的弱‘女’子。桓楚心念电转到此,便已经将剪刀和襁褓取了过来。 “好了,你出去吧……”如伊疼的满头大汗吃力对桓楚言道。 “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出去呢!”桓楚紧紧握如伊手心疼地道。 “啊啊啊……”如伊本想还对桓楚说什么,但疼的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只有啊啊的叫。(hua 广告) 桓楚见如伊疼的一直在叫,着急的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如伊,如伊,你这是怎么了…” 如伊疼的咬牙道:“大笨牛,我疼呀,我好害怕,我会不会死了!啊啊啊……” 桓楚强装镇静道:“别胡说昂,有我在呢,不要害怕,你不会有事的,人人生孩子都会这样,你咬咬牙‘挺’过去了!” 如伊虽然疼得要命,但她神智却很清醒,她一经桓楚提醒她人人生孩子都会这样,她便不再害怕了,只是疼的她一只手紧紧抓着桓楚的手,一只手狠狠抓着褥子,身子也疼的在‘床’上下来回摆动摇晃不止,桓楚见如伊疼成这样,恨不得自己替她受这份痛苦,可他又怎能做到呢,他能安慰如伊道:“如伊,你别怕,你可以的,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你使劲,你使劲!” 半个时辰过去了,孩子还是没出来,此时疼的如伊早已是脸‘色’苍白,全身上下的衣裳都被汗水湿透了,就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一般。 就在这时,如伊用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道:“楚大哥,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快不行了!” 桓楚失声道:“你不要胡说,你行的,你行的,你是大秦的十公主,你不行,谁行?” 如伊痛苦地大叫道:“楚大哥,我真的不行了,我能感觉到了,我真的不行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啊啊啊……” 桓楚见如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便知如伊所言非虚,命在旦夕,要是还是这般下去,就是神仙也难救呀,桓楚闪念到这儿,振作道:“如伊,你还这么年轻,你不会有事的,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呀,你要为我好好活着,好好坚持住,相信你自己,告诉自己不能死,不能离开大笨牛!好么,我求你了,你不能丢下我!” 如伊难受地滚下泪来道:“楚大哥,我可怜的楚大哥,我走了,谁来照顾你,谁来给你做饭,谁来给你缝制漂亮的衣裳,谁来给弹琴吹箫……啊啊啊……” 桓楚颤抖握住如伊手道:“所以你不能丢我好,你丢下我,我怎么活?” 如伊哽咽地道:“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但使劲了全力,孩子还是没出来了,这会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一点气力也没有了!” 桓楚安慰道:“你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不会有事的,别自己吓自己好么?” 如伊突然正‘色’道:“你听我说,别打断我,我快不行了,等我死后,再找‘女’子代我照顾你!” 桓楚滚下泪道:“除了你,我心里装不下第二个‘女’子了?” 如伊道:“我知道你爱我至深,但我的大笨牛不能孤独终老呀?” 桓楚道:“你不要再说了,你要坚持住,相信自己,好么?” 如伊挣扎地道:“我坚持不住了,我好疼呀,疼得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桓楚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想了起什么,兴奋异常地道:“哦,对了,我怎么把它给忘记了,真是糊涂透顶了!” 如伊见状,脱口就道:“什么?” 桓楚欣喜若狂道:“呼吸吐纳呀!” “哦!” 桓楚‘激’动道:“你快试试!” 如伊“哦!”了一声,便依桓楚所言,开始运气吐纳。 如伊这半年多来,几乎天天修炼呼吸吐纳,所以呼吸吐纳对她而言就像轻车熟路一般,她经桓楚一提醒,便依法而行,果然有效,遂道:“大笨牛,我有救了!” 桓楚兴奋地道:“真的呀?” 如伊含笑地点头道:“嗯嗯……” 桓楚嘱咐道:“好,你试试,现在深呼吸,然后使劲好么?” “嗯!”如伊点首后,便不再呻‘吟’喊疼,只依桓楚所言,深呼吸,然后使劲!力气耗尽,又呼吸,如此循环数次,如伊便觉腹中胎儿慢慢向外移动,虽然还在痛苦挣扎,但她知道‘性’命已经从鬼‘门’关抢了回来,一张苍白脸上忍不住堆出笑容道:“大笨牛,看来你这一辈子也别想丢下我了!” 桓楚欢喜地道:“呵呵,我求之不得呢,好了,你快别说话了,吸气,呼气,再坚持一会儿,孩子就出来了!” 如伊不再说话,就如同方才一般,一手握紧桓楚手,一手抓着被褥,憋足气,使劲把孩子往出压。 如伊方才所以差点送了‘性’命,就是因为既没接生婆为她接生,又没有生孩子的经验。若是有接生婆在她就不会一味的胡‘乱’呼吸,导致呼吸紊‘乱’,气若如丝,差点进了鬼‘门’关!桓楚教如伊呼吸吐纳的法子正好误打误撞‘吻’合接生婆给‘妇’人接生孩子的关键所在了,所以如伊才转危为安,保住了‘性’命。 桓楚见如伊‘性’命已无大碍,孩子也一点一点快要出来,看到他们平安无恙,一时悲喜‘交’集,心中思绪万千,竟半天说不不出一句话来,才了良久才道:“如伊你使劲,快了,快了!” 如伊受到桓楚鼓励,拼命地挣扎呻‘吟’道:“啊啊啊……”,如伊又是一阵挣扎,接着又挣扎了好大一会儿,突然只听哇的一声啼叫,婴孩儿伴随着啼叫生终于从母腹出了来。桓楚欣喜若狂道:“如伊,生了,生了,你生了!” 如伊有气无力地道:“是儿子、还是‘女’儿?” 桓楚欣喜道:“是鲁柏呀,我们的儿子鲁柏呀,哈哈,我桓楚有后来哈哈!” 如伊急不可耐地道:“孩子像谁,快让我瞧瞧!” 桓楚热泪盈眶地道:“谢谢你如伊,你辛苦了!” 如伊柔声道:“孩子给我,你快去烧水!” “好,你看我都高兴坏了,把正事都忘了,你快抱着孩子别动,我这就去烧水!”桓楚把孩子送如伊怀中,便拔‘腿’向厨房奔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桓楚便烧好了洗澡水,抱起孩子要洗澡,如伊担心道:“你可小心点,别烫着孩子儿!” “放你一百二十条心吧,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当父亲?”桓楚说着便抱起孩子洗起澡来。孩子洗了澡后,桓楚便将孩子抱着怀子在屋子踱来踱去,嘴里一边念道着:“柏儿乖乖,快快长大,要听爹娘的话!”一边在孩子小脸蛋上亲‘吻’个不停,如伊见桓楚这般疼爱孩子,心中也是一喜,遂道:“快来也让我抱抱!” “柏儿乖,也让你娘抱抱你!”桓楚说着将孩子小心送到如伊怀中,然后轻声道:“辛苦你了,你抱着孩子,我给你炖点‘肉’汤喝喝!” 如伊桓楚又要炖‘肉’,忙止道:“别了,我宁愿喝粥,也不想再吃虎‘肉’了!” 桓楚怕惊到孩子,小声道:“你放心吧,虎‘肉’我也吃腻了,我昨天打了一只野‘鸡’,给你炖汤喝!” 如伊听桓楚要给她炖野‘鸡’汤喝,遂高兴地道:“嗯,那你去吧,你要多加点汤,多放点盐,多炖会儿,最好把‘肉’炖的烂烂的,吃着才香!” 桓楚笑道:“看来你真的是嘴馋了,我这就去!” 如伊笑道:“我只是好久没喝野‘鸡’烫了,你又不是知道,我就好这一口!” 桓楚憨笑道:“嘿嘿,所以我给你打一只野‘鸡’呀!” 如伊莞尔一笑道:“嗯,快去吧,我抱着孩子!” 桓楚身起道:“嗯,有什么事叫我!” 如伊点首道:“嗯!” “好了,香喷喷‘肉’烫来了!”一个时辰后,桓楚端了一大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野‘鸡’汤小心翼翼步到如伊‘床’边。 如伊接过碗道:“这么多,我吃不下!” 桓楚笑道:“没关系,你先吃,吃不完了,我代劳!” 如伊抿嘴逗桓楚道:“你不是有洁癖么?怎么能吃我剩下的?” 本部 ... 第116章 鲁桓喜得子 李斯一族灭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15章 生死有谁知 祸福总相依 下一章:第117章 赵高计得逞 如桓怕离苦 桓楚笑道:“看你这话说的,用你的话说夫妻本是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谁再也有洁癖,还会嫌弃自己脏?” 如伊香腮一笑道:“你那张嘴永远问不住!” 桓楚笑道:“快喝吧!”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嗯,小心烫!” 如伊接过碗道:“不妨,我慢慢来!” 然后如伊端起碗喝几个口汤,吃了一个‘鸡’‘腿’,又吃了一个‘鸡’翅,便觉得腹中已饱,就把‘鸡’汤送到桓楚跟道:“给你,我吃不动了!” “你再吃几口嘛,剩下那么多!”桓楚瞧着如伊递过来碗,里面全是野‘鸡’‘肉’,一看就知道没吃几块。[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说 如伊一笑道:“我实在吃不动了,你吃吧,我想看你吃饭的样子子!”如伊一想到桓楚吃饭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桓楚笑道:“得,都看一年了,还没看够呀?” 如伊笑道:“你吃饭的样子太可爱了,我怎么也看不够!” 桓楚道:“现在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人了,说话得注意方式了,以后不能再说我可爱了,这样让孩子听到了,成什么样子了?” 如伊一听桓楚之言,似楚中惊醒,很是赞同道:“对,你这一提醒还真是,以后不能说可爱了!” 桓楚笑道:“嘿嘿,孺子可教!” 如伊嗔怒道:“你看看你,还说我,你这说话的方式也得改!” 桓楚一脸严肃模样道:“嗯,看来咱们都得改了!” 如伊想了想道:“嗯,以后这‘大笨牛’也不能叫了!” 桓楚听如伊以后再也不能叫自己“大笨牛,”又是好笑又是感慨道:“哈哈,也是,唉,这小家伙一来,还真是诸多不便呀!” 如伊问道:“你以为养个孩子容易呀?” 桓楚想了想笑道:“这样也‘挺’好,省得我们没大没小,像个孩子!” 如伊看着怀中婴儿道:“看来我得学着做娘了!” 桓楚也跟着道:“哼,看来我也得学会做爹了!” 如伊指着桓楚手中有‘肉’汤道:“快吃吧,吃完了再说!” 桓楚夸海口道:“就这几块‘肉’,不够我塞牙缝的!” 如伊听桓楚又吹大气,遂笑道:“哈哈,你牙缝有那么大嘛,你塞给我看看!” “好呀,那我塞给你看!”桓楚说着便抓起一只野‘鸡’翅,大嚼虎咽吃了起来,眨眼间,半碗野‘鸡’‘肉’被桓楚吃的光光的。hua 桓楚吃完问道:“如何?” 如伊嫣然一笑道:“大笨牛!” 桓楚听如伊又唤他大笨牛,便学牛叫道:“吂昂!” 如伊说道:“你孩子气又上来了!” 桓楚笑道:“这又没人外怕啥,让我看看儿子!” 如伊瞧桓楚刚才用手抓着‘鸡’‘腿’啃,便道:“先把手洗了再雹子!” 桓楚佯装无奈道:“唉,我是看出来了,你这以后疼儿子胜过疼我了哦!” “德‘性’,你快去洗!”如伊嗔怒道。 桓楚无奈只好拿走了碗筷去洗手。 “这回行了吧!”桓楚洗完手,步到如伊跟前道。 如伊抱过孩子道:“好了,给,小心点!” 桓楚接过孩子道:“你说咱们儿子像谁?” 如伊道:“像你呀!” 桓楚笑道:“不,我看像你,都说儿子像母亲,我看儿子像你!” 如伊道:“我怎么看儿子像你呀?” 桓楚问:“哪像了?” 如伊笑答:“额头还有眉‘毛’!” 桓楚仔细一瞧,便笑道:“你瞧的可真仔细!” 如伊嘴角浮出一丝微笑道:“你刚才炖‘肉’没在的时候,我一直看着咱们的柏儿!” 桓楚笑道:“嗯,除了眉‘毛’和额头像我,其他都像你,看样子,我们的儿子将来个美男子呀,不知将有‘迷’倒多少‘女’孩子!” 如伊笑道:“我可不想我儿子将来沉‘迷’儿‘女’‘私’情,他将来要像他外公一样指点江山,富有天下,造福苍生!” 桓楚听了大乐道:“哈哈,柏儿听到了么,你娘要你当皇帝了呢!” 如伊脸‘色’骤变道:“谁说我儿子要当皇帝呢,当皇帝太辛苦了!” 桓楚不解道:“那你……” 如伊笑道:“我的意思是说儿子将来要有他外公那样的风范,将来做一番大事!” 桓楚听笑道:“哈哈,我懂了!” 赵高急匆匆步到二世跟前道:“启禀,陛下可以动手了?” 二世惊坐而起道:“真的可以动李斯了?” 赵高拱手道:“启禀,陛下,据探子回报,这七个月以来,李由和项梁两军作战,彼此伤亡惨重,李由军队更是元气大伤,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势已去,没有能力再和陛下抗衡了!” 二世想了想道:“既然他已经没能力和朕抗衡了,便不足为虑了,念他有功于大秦,朕就放他一马!” 赵高听了,忙跪谏道:“陛下万万不可呀?” 二世踏前一步道:“太傅何处此言?” 赵高跪谏道:“陛下,您可听过,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二世不解道:“此话怎讲?” 赵高道:“陛下您想想,只要李斯还活着,李由不死,他们损失个把个士卒又算得什么,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会招兵买马,扩充军队,然后东山再起呀!” 二世犹豫道:“太傅所言甚是,只是他们并没公然跟朕为敌,让朕杀他们,朕于心不忍呀!” 赵高道:“陛下仁慈固然没有错,只是您现在不除去李斯一党,万一有一天他真的谋反起来,以李斯在朝堂上的威望,以他儿子在军中所握的权利,陛下您能有多少胜算?” 二世听了无奈地道:“罢了,罢了,朕没脸去见李斯,一切都‘交’给太傅你去办吧!” 赵高见自己终于说服了二世,心中不禁窃喜,但脸上依旧装满忧‘色’道:“诺,老奴愿意为陛下分担一切!” “嗯,你下去办吧,朕累了!”二世挥手道。 “诺,老奴告退!”赵高说着躬身缓缓退下,转身步出殿外。 “终于要除去李斯这心腹大患了,嘿嘿!”赵高回到自己书房对自己身边的小安子言道。 小安子一副奴才相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您马上就要升迁为丞相了!” 赵高止道:“八字还没有撇呢?莫要胡说!” 小安赔笑道:“嘿嘿,也快了!” 赵高步到书案前道:“研磨吧,咱家要书写圣旨了,这道圣旨可非同小可,这是一道要索取李斯一族‘性’命的圣旨啊,可得仔细斟酌才是!” 小安一脸奴才相道:“大人所言甚是,理当如此!” 赵高督促道:“嗯,研磨吧!” 小安子道:“诺!” 赵高想了想,便蘸墨提笔,奋笔疾书,不一会儿功夫,便搁下手中‘毛’笔对身旁的小安子得意地道:“写好了!” 小安赔笑道:“大人您真是才华横溢,思如泉涌,才一会功夫就将一道圣旨书写好了!” 赵高得意道:“呵呵,咱家也觉得奇怪,今日书写圣旨时似有神助,书写十二分的顺畅!” 小安子笑道:“嘿嘿,大人您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当然书写时便如神助一般!” 赵高想了想道:“呵呵,看来还真是神助我赵高灭他李斯了!” 小安子道:“嘿嘿,大人高见!” “好了,不说了,咱们便去拜见李丞相,哈哈……”赵高盖上‘玉’玺,便起身道。 小安躬身道:“诺,大人!” 当下赵高便将圣旨给了小安子,他便一甩拂尘大摇大拜走在前面,小安子恭恭敬敬地步在赵高身后,主仆二人便出了宫‘门’,各乘一匹马带着御林军浩浩‘荡’‘荡’向李斯府邸驰去。 赵高所乘白马前蹄刚迈进李斯府邸‘门’前便勒马止步,一声令下,将李府突然之间围了个水泄不通,并严令道连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李府。李府‘门’卫见赵高青红不分便将他们府邸围住,便知大势不妙,哪还敢多问,多想,急忙奔进府邸去向李斯禀告。赵高自知李斯死期已到,那里还讲什么规矩,‘门’卫前脚刚走,赵高便带着小安及几个随从破‘门’而入。 “赵大人,你这是干什么?”赵高刚踏进李府没几步,李斯便急匆匆走了出来怒气道。 赵高拱手向南道:“李大人对不住了,赵某也是身不由己,奉命行事而已!” 李斯朗声道:“奉谁的命?” 赵高心虚道:“呵呵,当然是陛下的命了!” 李斯又道:“敢问李斯犯了何罪,竟敢劳烦御林军?” 赵高反问道:“您想知道?” 李斯脱口道:“当然!” “那好,李大人您接旨吧!”赵高说着便展开圣旨,‘欲’念其辞。李斯虽然恼怒赵高无礼,但他也不敢抗旨不遵,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陛下年幼无知,定是听了赵高之言,他才祸从天降,只要他面见陛下当面澄清事实,陛下定能被他说服,若是此时他公然抗旨不遵,落下把柄,让赵高再参他一本抗旨不遵,岂不是正中他的毒计。李斯闪念至此,便恭恭敬敬跪伏在地上等候赵高下旨。赵高见李斯作接旨状,便清了清嗓子尖叫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自朕登基以来,李斯居功自傲,欺朕年幼,视朕言为儿戏,不听朕命,与敌为伍,狼狈为‘奸’,意‘欲’谋反。朕心甚怒!特剥去李斯丞相一职,腰斩于市,夷其三族!三日后执行! 钦赐! 李斯耳闻陛下要夷李家三族,顿时如响雷震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空白,一动不动在那发呆。赵高见状,忙步上前去道:“李大人,接圣旨吧?” 李斯怒道:“李斯不服,李斯对大秦可谓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何来与敌为伍,何来谋反,都是一些‘欲’加之罪,我见陛下当面问个明白?” 本文来自看书罓 ... 第117章 赵高计得逞 如桓怕离苦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16章 鲁桓喜得子 李斯一族灭 下一章:第118章 天下一是头 内功逆转行 赵高冷冷地道:“李大人,这可由不得你作主,得罪了,来人呀,将李大人带走,打入大牢!” “是,赵大人!”赵高一声令下,两名随从便将李斯反手一扣,便将李斯押了下去。(hua 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赵高见李斯已被擒住,遂有恃无恐道:“来人呀,速将李府上下人等统统拿下!” “是,大人!”众御林军齐声应道,说完,御林军便抢上前去纷纷将李斯上下人等统统拿下。赵高见大事已成,便一声令下,将李斯及府上下人等统统带走。 赵高将李斯全家上下带走后,便又带着御林军将住在京城李斯同党及三族统统逮捕入狱,远在千里的李由闻讯,得知家里遇难,心中悲愤不已,哪有心思再为大秦卖命,以致军心大‘乱’,身死沙场! 赵高闻讯李由战死沙场,喜得连蹦带跳跑到二世跟前道:“陛下,可喜可贺,恭喜您了!” 二世见赵高如此高兴,便霍然身起上前一步道:“太傅,何处此言?” 赵高满脸对欢道:“老奴方才得到喜讯,李由战死沙场了?” “什么,当真?”二世骇然道。 赵高喜不自胜道:“是的,陛下,听探子回报,他死在一个叫曹参小将手中!” 二世听了眼睛圆睁,瘫倒在地,半张着嘴‘唇’一字也说不出来。赵高见状,忙抢上前去扶起二世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李由战死沙场,看来楚军朕是小瞧了,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大秦江山岂不是要断送在朕的手中!” 赵高听了有恃无恐道:“呵呵,陛下您多虑了,我大秦将广兵足,何惧一个楚军,战死一个李由就像九牛失一‘毛’,大海少一粒沙子,天上少一颗星星一样,去了一个李由,还有章邯,万一去了章邯,我大秦就没有将领可派么?老奴就不信这个邪了,我大秦这么多人马,收拾不了一个楚军?遥想当年,六国联盟,也不是败北而逃,再者言了,陛下您仔细想想若是李由不死,他若听闻陛下灭他李氏三族,怀恨再心,若是倒戈相向投靠敌军,我大秦岂不是白白多一个死敌?” 二世听了赵高之言,沉思片刻,便龙颜大悦道:“太傅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哈哈,看来朕真是多虑了,李由这一死,对朕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呀?太傅呀,你真是朕的智多星呀!只要有你在,为朕守着大秦江山,朕还怕什么?” 赵高歉让道:“老奴惭愧,实不敢当?” 二世笑道:“哎,太傅何必自谦?” 赵高又笑着道:“呵呵,既然李由已死,陛下您也就可以放胆除掉李斯一族了!” 二世抚掌道:“没错,若不是李由之故,李斯一党焉能活到今日?早在七个月前朕就灭了他。[hua ]” 赵高喜道:“陛下,您这回再也不用投鼠忌器,除了李斯这心腹大患,陛下您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一夜睡八觉了!” 二世龙颜大悦道:“哈哈,这一切都多亏了太傅你呀,等李斯一死,丞相的位置就由你来接任!” 赵高闻言,急忙跪领道:“多谢陛下隆恩!” 二世扶起赵高道:“哈哈,起来吧,是你应得的,不必多谢!” 赵高见二世亲手扶他起来,受宠若惊道:“陛下,您太抬爱老奴了!” 二世大笑道:“哈哈,好了,三日后腰战李斯咸阳菜市口!” 赵高躬身道:“诺,老奴遵命!” “呵呵,李大人近来可好?”赵高离开二世寝宫,便来到大牢探望李斯。此时,他站在牢‘门’外幸灾乐祸问着李斯。 李斯见赵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知道是要惹自己生气,可他岂能上小人的当,遂哈哈大笑道:“哈哈,托陛下的洪福,李斯我好得很!” 赵高大笑道:“哈哈,住在这鬼地方,还好得很?李大人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呀?” 李斯微笑道:“难道不好么?每天有吃有住,不再管理伤神劳心的朝政,落得一身清闲,这不好么?” “你这只老狐狸真狡猾,我本想来看看他笑话,气气他,杀杀他的傲气,以报先前他辱我之言,没想到他居然自我安慰,还是傲得不行,行,我看你能傲到几时?”赵高闪念至此,便又笑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大人!”两名狱卒拱手道。 等两名狱卒退下后,赵高笑盈盈道:“李大人,你可知道,你今日为何落得如此下场么?咱家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太傲了,目中无人!” 李斯闻言,大笑道:“哈哈,李某再傲,也比你强,小人一个!” 赵高忍不住狂笑道:“哈哈,死到临头还嘴硬,你比咱家强么,哎呀呀,真是笑死人了,你比咱家强,你深陷大牢,而咱这身居皇宫,你三日后将身首异处,而咱家三日后身居大秦丞相之位!哈哈!” 李斯道:“哈哈,人都有一死,只是早晚罢了!” 赵高大笑道:“哈哈,可你死的太冤枉了,不是么,你为大秦忠心耿耿,辅佐两位君主,最后却落一个满‘门’抄斩,夷其三族,您不寒心么,不是连您自己也说‘欲’加之罪么?” 李斯狂笑道:“哈哈,陛下杀我李斯一族,李斯近日来在牢狱之中想明白了其中道理,陛下所以杀我李某一族不是嫌我居功自傲,目中无人,陛下乃是怕我有一朝一日将沙丘之事说出了,他皇位不保,‘性’命堪忧对不对?” 赵高听了拍手道:“李大人果然聪明绝顶呀,陛下杀你是这个由头!” 李斯听了又笑道:“哈哈,看来赵公公也死期将近了!” 赵高脸上骤变道:“你胡说什么?” 李斯笑道:“难道不是么,沙丘之事,除了我,还有你这位赵公公知道呀?” 赵高听了不怒反笑道:“哈哈,唉,咱家本来不想说的,但你已经快死了,咱家就让你死个瞑目,你以为陛下真的那狠心,那么工于心计么,想置于死地么?错了,您那样想就大错特错了,陛下一直对你信任有嘉,是咱家一再谏言,挑拨你和陛下的关系,陛下下才对你动了杀念。你还记得半年前么,陛下下旨让令郎剿灭暴民么,陛下的旨意就全部剿灭暴民,不许他们一个投降,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嘿嘿,而咱家却把陛下的圣旨改为一个也不能杀,劝他们投降,如此以来,令郎不是落了个抗旨不遵罪名么,哈哈,后来陛下得知令郎抗旨不遵,龙颜大怒,本想捉拿令郎,但陛下又顾忌你们父子在朝中声势浩大,怕你们父子万一连手造反,会危及大秦江山,才强忍怒火,派令郎跟楚作战,不管谁胜谁败,令郎的大军势必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再抓拿你们父子就易如反掌了!李大人,是不是这理儿?” 李斯笑道:“哈哈,好‘阴’毒的计谋呀,赵高,我李斯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于死地不可?” 赵高收敛住笑容,朗声道:“问的好,因为我不杀你,你早晚要杀我?沙丘之事,我们谁也不信谁!都怕为了彼此利益出卖了对方!咱家说得对不对?” 李斯毫无忌讳地道:“很对,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你?” 赵高道:“平时你对咱家的言行举止!” 李斯听了笑道:“哈哈,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 赵高正‘色’道:“这便是傲的结果!” 李斯笑道:“哈哈,你以也别得意的太早了,今天是我李斯身首异处,明日就是赵高五马分尸的日子!” 赵高了听了李斯谩骂之言,并不生气,只是大笑道:“哈哈,现在你快死了,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咱家不跟一个将死的人计较!” 李斯听了赵高之言,又笑道:“哈哈,你以为我是妄言么?你听过多行不义必自毙么,你挑拨我跟陛下的关系,假传圣旨灭我了李斯一族,你能欺人,却欺不了天,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作,天在看,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恕,你作茧自缚早晚会自食恶果,不信你等着……哈哈……” 赵高听了李斯之言,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发抖一句也说不出来,最后哼了声了,甩头就离开了牢房。三日后,李斯三族无一幸免,皆死于非命。李斯死后第二日,赵高便由郎中令升迁为丞相一职。但他做贼心虚,生怕李斯在牢狱中给他说的那些话成了现实,万一有一天世二长大脑子哪天开窍了,或者有人嫉恨他身居高位向二世进言毁谤于他,哪他岂不是真的成了第二个李斯了,他想到这儿,便对二世起了杀心。 桓楚既然高兴又感慨道:“真快呀,都一个月了,咱们柏儿来到世上一个月了,今天为他过满月!” 如伊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桓楚见状,追问道:“你好像闷闷不乐?” 如伊无‘精’打采问了句:“你给孩子过了满月是不是要走?” 桓楚听了大笑道:“哈哈,原来是你是担心这个呀!” 如伊道:“昂!” 桓楚说道:“过了满月了,我怎么能离开呢,怎么说也得过了百天,我再走!” 如伊痴痴地道:“大笨牛,我一想到你走,就心疼,就不想你走!” 桓楚苦笑道:“我也是,一想到走,就心里发酸,就舍不得你们母子!可我答应过项大哥了,总不能食言吧!” 如伊道:“我知道,所以你去,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桓楚勉强笑道:“嗯,你放心好了,我走之前会把你和孩子安顿好的!” 如伊霍然眼睛一亮道:“哈哈,大笨牛,我突然想起一件好事来!” 桓楚追问道:“什么好事?” 如伊笑道:“咱养一白鸽,用它传书,这样以来,不管你身在何处,你在干什么,我都知道了!” 桓楚听了也是眼睛一亮,如梦初醒道:“哎,对呀,我怎么把它给忘记了,你看我脑子!” 如伊听闻取笑道:“哈哈,要不怎么说是大笨牛呢!” 桓楚佯装无奈道:“唉,不是大笨牛都被你叫成大笨牛了!” 如伊嗔怒道:“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等儿子再长大一点,求我叫我都不叫了!” 桓楚笑道:“哈哈,好了,咱们今天儿子过满月呢,咱们是不是得为他庆祝一下?” 本部来自看书王 ... 第118章 天下一是头 内功逆转行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17章 赵高计得逞 如桓怕离苦 下一章:第119章 一箫敌天下 训鸽自有方 如伊问道:“如何庆祝?” 桓楚说道:“照例咱们该宴请亲朋好友款待一番,可咱们俩都举目无亲,哪有什么亲朋好友,所以就咱们俩给儿子庆祝一下如何?我烧几道好菜,然后咱们美美吃上一顿!你看怎么样?” 如伊道:“天天都吃的很好,再吃也不过如此!” 桓楚笑道:“今天我多烧几道菜嘛,怎么说今天也是儿子的满月嘛!” 如伊道:“好吧,不过别烧那么多菜了,就咱们俩人吃不完就‘浪’费了!” 桓楚眼珠一转计从心来道:“那好,我今天就破了,不做他十道八道,就做他一道!” 如伊愕然道:“一道,一道也未免太寒酸了吧?” 桓楚笑道:“我是有含义的,你想想一多好,天下第一,武功第一,漂亮第一,能耐第一,都是一,你看看都是一,哪有二?这一就代表大,代表最好,还有一乃万物之始也!我希望咱儿子做天下第一大好人,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如伊了大为赞同道:“哈哈,这个我一百个同意,但你好了做什么菜么?” 桓楚拍起‘胸’膛朗声道:“鹿‘肉’!” 如伊听了,立时恍悟道:“哈哈,亏你想得出来,逐鹿天下!” 桓楚正‘色’道:“对,这吃了鹿‘肉’,我儿将来就能有为天下有做好事的魄力了!” 如伊听了惋惜道:“呵呵,可惜柏儿吃不到呀!” 桓楚笑道:“你代他吃呀,变成‘奶’水喂他喝,不就等于他也吃了鹿‘肉’!” 如伊听大笑道:“对呀,你说得对,哈哈,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昨儿打鹿为何了!” 桓楚笑道:“本来嘛,是想多烧几道菜的,鹿‘肉’只是其中一道,可你说怕‘浪’费,那就做一道鹿菜最好不过了!” 如伊迫不及待道:“你快去做吧!” 桓楚温情道:“下了好几天的雨,今天终于放晴了,阳光明媚天又蓝,我带着你和儿子先到外面晒晒太阳如何?” 如伊动人一笑道:“好!” 说着桓楚携着如伊抱着孩子步到屋外,如伊好久没出屋了,突然看到明媚活力四‘射’的太阳,又见蓝而又蓝的无比浩瀚的蓝天,闻着阵阵飘进鼻孔中的清新空气,又听到林中传来的鸟叫声,不禁心旷神怡道:“世间竟然如此美景!” 桓楚笑道:“呵呵,一直都是如此,只是你这一个月来很少出来,所以有此感慨吧!” 如伊笑道:“是的,但若不是我这一个月来深居简出,又怎能感受到如此的美好时光!” 桓楚关怀道:“呵呵,看到你这么高兴,我也高兴了,好了,我去切‘肉’,你坐下抱着咱儿子晒晒太阳!” 如伊坐下来道:“嗯,你去忙吧!” “好嘞,鹿‘肉’做好了,咱们进屋吃,还是在外面吃?”一个时辰后,桓楚从出厨房中跑了出来问如伊道。[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hua ]访问: 。 如伊笑道:“这么美的时光,‘浪’费了多可惜,坐在外面吃吧!” “好的,那我去端食案来!”桓楚说着便飞奔到屋,抓起食案便举过头顶快步行到如伊跟前,将它稳稳当当放在如伊跟前道:“这样你一步也不用走了!” 如伊着急道:“你快端菜去,我还真饿了,我这心情一好,胃口就特别好!” “好,我这就去!”桓楚转身便去,眨眼间便将一小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鹿‘肉’端了出来。 如伊见状:“几日不见,你武功又进步了不少!” 桓楚笑道:“雕虫小技而已!” 如伊也笑道:“好了,别在我前谦虚了,咱们开吃吧!” 桓楚道:“你先吃,我去拿酒!” 如伊着急道:“嗯,快去!” 桓楚“嗯”了一声便闪进了厨房。 “酒来了!”桓楚又是眨眼间的功夫便提来了一壶酒。 如伊柔声道:“你坐,我不能喝,我就以茶代酒庆祝咱们儿子!” 桓楚起身朗声道:“好,我们举杯为鲁柏来到世上干一杯!” 如伊笑应道:“好,为鲁柏干一杯!” 说着两人举杯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一滴也没剩下。接着桓楚又道:“来,再干一杯,祝咱儿子这一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成长干一杯!” 如伊举杯赞同道:“好,祝咱儿子这一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成长干一杯!” 说着两人又是一饮而尽,喜不自胜,两人相视一笑。紧接着桓楚又笑道:“这是最后一杯酒,祝你给我们鲁家添丁加子,辛苦你了,如伊!” 如伊头一遭见桓楚如此严肃,如此正经给她敬酒,忍不住大笑道:“哈哈,谢谢!” 桓楚真情道: “应该的,当真是委屈你了!” 如伊见桓楚又要动情,忙止道:“看看又来,委屈什么了?好了,我饿了,快吃菜!” 桓楚起身道:“嗯!我给你夹菜!” 如伊突然撒娇道:“不,我要你喂!” “哈哈,好,我喂!”桓楚说着夹起一块鹿‘肉’身起送到如伊嘴里。 如伊吃着嘴里的‘肉’道:“昂,味道不错,看来你最近不但武功进步不少,做饭烧菜功夫也进步不凡呀!” 桓楚笑道:“看来我最近做饭烧菜油放的有点多了,以后得少放才是正理!” 如伊知道桓楚话中含义,遂笑道:“不要脸,学我说话,你才油嘴滑舌呢,我要真是油嘴滑舌也是被你传染了,你没听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 桓楚听了大笑道:“哈哈,看来这个还是多传染的好,越传染越省油!” 如伊见桓楚越说越没个正经,便道:“去去去,又来了,快吃饭!” 桓楚笑道:“哈哈!” 说着两人又是相视一笑便起吃起饭来不再言语。吃罢饭,桓楚收拾好了碗筷,便回到房间陪如伊跟孩子,桓楚见屋还未见开口,如伊便道:“还有三个月时间,你就要走了,明天起你开始训练白鸽吧!” 桓楚担忧道:“三个月训练一只白鸽传书能不能成还真得看造化了!” 如伊急道:“所以事不宜迟,明天就开始吧!” 桓楚笑道:“好,那我明天去集市上看看,就是不知道集市上有没有卖信鸽的!” 如伊道:“不用那么麻烦,买一信鸽跑到百里之外,不值得!” 桓楚问道:“那怎么办?” 如伊笑着说:“你忘记了,我会吹各种鸟叫声!” 桓楚听了恍然大笑道:“哈哈,对呀,你一吹箫,还怕它们不来!” 如伊道:“嗯!” 次日清晨,如伊起得比桓楚还早。她所以早起,是因为她知道早上的鸟儿最多,这不,她刚没吹几下,便引来了无数只白鸽。桓楚起来,见状,欢喜道:“如伊,你真了不起,一会功夫,就引来了这么多只白鸽!” 谁知他一语惊呼,吓跑了所有白鸽。如伊见白鸽一下子全飞跑了,又好笑又好气道:“大笨牛,你真行,比我更了不起,我是好歹吹了一会儿,才把白鸽引了来,你倒好,一鸣惊人,一句话愣是把白鸽给吓跑了!” 桓楚一脸窘相道:“嘿嘿,我是一时高兴糊涂了,得意忘形才不小心把白鸽吓跑了,不好意思啊!” 如伊叮嘱道:“好了,我没怪你,不过,一会白鸽再来时,你一个字也不能说,但你动作要快,看好了想要的白鸽就抓,别错过时机!一会能不能抓到就瞧你了!” 桓楚自信道:“好,只要你再能把白鸽引来,你想要我抓多就抓多少!” 如伊也自信道:“好,一会就看你的了,不要那么多,一两只就行了!” 桓楚笑道:“好的,那你就试目以待,瞧我给你‘露’两手!” “好!” 如伊说着便把箫竖在嘴前,吹动起来,模仿信鸽的叫声,不多时,白鸽便神奇般便从四面八方纷纷飞落下来,落在天上人间的栏杆上,落在如伊的脚下,落天上人间的屋檐上,而且都冲着如伊咕咕地叫,桓楚见不过一会功夫,便飞来了如此多的白鸽,不禁欣喜若狂,正想赞如伊,方念于此,便转念即想,方才失言,以致白鸽飞走,这回岂能重蹈覆辙。桓楚念及于此,便轻步迈出,凝聚真气,运气于掌,逆气而行,只将手掌张开向外探出,只是眼睛一‘花’,还没瞧出什么端倪,想要的白鸽便被桓楚捏在了掌中。桓楚如此手连抓三只,待桓楚要抓第四只时,如伊忙笑止道:“大笨牛,不要抓了,够了,够了!” 桓楚笑道:“如何?我没哄你吧,是不是想要多少只就能抓多少只!” 如伊步上前去惊奇道:“大笨牛,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没见你上前去抓,白鸽怎么就跑到你手中了?” 桓楚大笑道:“哈哈,我也是头一回试着用,没想到还真灵!” 如伊欢喜道:“哦,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我也要学!” 桓楚解释道:“哈哈,只怕你不行,这得非要功力深厚才成,我刚才用的是真气逆转,才将白鸽吸在掌中了,我方才就在想,平日击倒对手时,都是气沉丹田,然后将真气导入掌中,然后将体内凝聚的真气‘射’将出去,达到击倒对方的目的,所以我就在想若是反其道而行之,那便如何?以前是将体内真气‘射’将出去,现在反过来,将体内原有的真气散去,散的一点也不剩,然后用张开手掌对准事物,猛的用掌心吸聚真气,只要所对事物,便吸到了掌中!” 如伊想了想道:“哦,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逆转真气要比正转真气难得多!” 桓楚道:“你说得没错,逆转真气比正转真气是难的多,比之正转真气要难三四倍之多……” 如伊叹息道:“哎,看来我无缘遥手抓白鸽了!” 桓楚鼓励如伊道:“这有什么呀,只要你想学,总有一天会的!” 如伊妥协道:“为抓一只白鸽,耗上十几年的时间,我才不干呢!” 桓楚听了不禁大笑道:“哈哈,你怎知道要用十几年?” 如伊道:“你别忘记了,我虽然没你武功高强,但我也是会武功的,像那么深厚的功力,没个十几年的修行,怎么可能?” 桓楚笑道:“你真是聪明的‘女’子,你已经很了不起了知道吗?” 如伊问道:“就因为我会吹箫引那些鸟儿,兽么?” 本文来自 ... 第119章 一箫敌天下 训鸽自有方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18章 天下一是头 内功逆转行 下一章:第120章 信鸽初训成 鹦鹉解忧愁 桓楚道:“就这一点已经是惊世骇俗了,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如伊抿嘴一笑道:“又要开始夸了,我受不了你了……” 桓楚仰首大乐道:“哈哈,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呀!” 如伊抢上前亲昵用小拳头桓楚‘胸’捶了一下道:“算你厉害!” 桓楚突然眼光一闪道:“哦,如伊,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保护你办法了!” 如伊‘激’动道:“什么办法?” 桓楚道:“你不是吹箫能引豹子还有老虎么?” 如伊立时恍然道:“哦,你的意思是你不在的时候,万一有坏人欺负我,我就吹箫将老虎和豹子引来助阵?” 桓楚笑道:“没错,就是这样!” 如伊一脸自责的神情道:“哎呀,对呀,我怎么一直没想到?我还说你是大笨牛呢,我也成大笨牛了!” 桓楚见如伊自诩为大笨牛,忍俊不禁道:“哈哈,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呀,何必自责?” 如伊笑道:“嘻嘻,看来以后我谁也不怕了,你要是以后敢欺负我,我就吹‘洞’箫将附近所有的动物叫来,让他们全部咬你!” 桓楚玩笑道:“咬死了怎么办,你不是成寡‘妇’了?” 如伊又听桓楚提“死”字,不禁脸‘色’骤变道:“呸呸呸……我叮咛过多少次了,又说不吉利的话!” 桓楚笑道:“哈哈,我不是话赶话就赶了嘛!” 如伊自责道:“也怪我,不该逗你玩,明知道你不会欺负我,我还要那样说!” 桓楚见如伊又伤心难过,便心疼道:“好了,别那么认真,以后我不说就是了!” “好了,信鸽给我!”桓楚不知何时已经白鸽放进鸟笼了。(hua 棉花糖-79- 如伊说着,桓楚便把鸟笼递给了如伊。 如伊看着笼中小鸟道:“不错,三只小白鸽,看来你以前养过信鸽!” 桓楚认真道:“是的,小时候家里养过,要把一只白鸽训练成听话的信鸽还是得从小白鸽教起!” 如伊探问道:“听你话里的意思你是会训练信鸽了?” 桓楚笑道:“当然了!” 如伊听桓楚真的会训练信鸽,便高兴道:“那好,咱们先做饭,吃了饭,你这三个月就专心训练信鸽如何?” 桓楚满口答应道:“好!” 桓楚做好早餐了,两人吃了饭,桓楚洗了碗筷,便开始训练起鸽子来。他先是找一间空房,把‘门’窗关好,然后将鸟笼打开,把三只小白鸽放飞在空房间,放些食料和水任它们在房中飞行,这一关便是半个月的光景,桓楚所以这般做, 半个月之后,桓楚便将其放飞出来,在庭院中放置食料,引‘诱’白鸽啄食,其目的是让它们不要飞远觅食,看看它们觅食后能不能自行回家,没想到桓楚这法子还真灵,它们啄食之后,便自行飞进屋中。如伊见初有成效,心中欢喜便不细说,桓楚如此又训练了一个月,便将庭院中的食料撤走,放飞出去,让它们自己在野外觅食。早上放出去,到了傍晚,三只白鸽安然归巢。这般训练一个月,三只白鸽不仅会安然返巢,而且长大了许多。 桓楚知道再差最后一步,信鸽就训练成功了,不过这第三关训练三只信鸽得费些手脚。 但不管怎么样,第三关是不能马虎的,它们能不能成为信鸽,就看它们能不能进入第三关了。所以这一大早桓楚醒来,便对如伊道:“如伊,我今天要带着信鸽去训练!” 如伊满脸疑‘惑’道:“带着信鸽训练?” 桓楚解释道:“是呀,我得把它们带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放飞它们,看它们能不能平安返回归巢,若是可以就成功了!” 如伊担忧道:“哦,明白了,不过万一它们‘迷’失了方向回不了怎么办,三只白鸽岂不是白白训练了两个多月?” 桓楚道:“这我想到了,我先试着带一只鸽子,离家不要太远,若是它们能平安回来,那就慢慢再加距离,若是没回来,就当多养了一只鸽子送人了!” 如伊有点不舍道:“只能这样么?” 桓楚正‘色’道:“只能如此,这第三关尤为重要,能不能成为信鸽,就看这第三关了!” 如伊问道:“哪你打算去多远的地方放飞?” 桓楚琢磨了一下说:“十里以外!” 如伊担忧道:“这是不是有点远了?” 桓楚问道:“那你说多少合适?” 如伊询问道:“五里之内吧!” 桓楚苦笑道:“看来你真是舍不得把白鸽丢了!” 如伊笑道:“嗯,毕竟训练了两个多月,都有感情了,怎么舍得丢呢?” 桓楚微笑道:“好,那就依你,先五里试试!” 如伊笑道:“嘻嘻,这还差不多!” 桓楚说着坐起来道:“好了,你再睡会儿,我去起‘床’练功做饭!” 如伊也跟着坐起来道:“你起吧,我也不睡了!” 桓楚心疼如伊道:“你又没事,起这么早干嘛?”言外之意是想让如伊再多睡会儿。 如伊询问口‘吻’道:“大笨牛,我想左右无事,就想把咱们如何相遇,如何相知,如何相爱,如何成为夫妻的事写成一部书,让咱们的儿子长大也知道他们父母怎样在一起相爱的经过,你说好不好?” 桓楚听了眼睛一亮道:“好呀,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了,我也是不是该写一部,比比谁写得好!” 如伊听了不禁推桓楚下‘床’道:“拉倒吧,别瞎起哄,赶紧练功做饭去!” 桓楚被如伊推下‘床’,笑问道:“那你书名起好了么?” 如伊神秘笑地道:“想好了,但现在不能告诉人你,等写完了,再给你看!” 桓楚追问道:“那几时能写完?” 如伊‘玉’手托着下巴道:“这个难说,那样瞧心境如何了,还有时间多少了!” 桓楚穷追不舍道:“嗯,那大概得多少?” 如伊一双美丽的眸子转了转然后道:“得个两三年吧?” 桓楚圆眼道:“这么久?” 如伊大声道:“这还算快的呢!” 桓楚想了想道:“那估计我从外回来,你都写不完!” 如伊笑道:“你急什么,这一生长着呢,两三年很快就快过了,再说了,你没在的这段时间我正好打发时间,聊以寂寞,岂不是更好!” 桓楚微笑道:“呵呵,也是!” 如伊话已说完,便道:“好了,快去忙吧!” “好!”桓楚说着便转身出屋练功去了。 桓楚练了半个时辰内功心法,便开始梳洗做饭。吃了饭,桓楚便带着信鸽要去五里内的地方放飞信鸽。 桓楚携着信鸽道:“你放心吧,我听你的,不超过五里!” 如伊恋恋不舍目光看着桓楚手中的信鸽道:“好,那你去吧!” 桓楚以为如伊是对自己恋恋不舍,遂道:“五里路很快的,我放完信鸽马不停蹄就赶回来了。”他哪里知道如伊是怕信鸽方飞丢了,再也见不到了。 如伊琢磨了一下道:“那就是半个时辰了!” 桓楚点首道:“对,半个时辰!” 如伊笑道:“那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好!我走了!”桓楚说着便携着信鸽纵向飞下天上人间。然后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他沿着林中小路,一直向南,不到一盏茶功夫便行走了五里的路程。 桓楚不楚脱口道:“真快呀,眨眼间就到了!”他说着,便翻下马背,携着鸟笼。 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觉得还不错,便对信鸽道:“我要放你出去,我要考考你,看你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信鸽听桓楚对你说的话,似乎听懂一样,冲着桓楚咕咕地直叫。桓楚见信鸽冲自己咕咕直叫,便欣然一笑道:“乖,我这便放你出去!”桓楚说着便打开鸟笼,放走了信鸽。桓楚看着渐飞渐远的信鸽,心中突然也泛起一丝难舍之情。 “好了,我也该回了,能不能自行飞回,就看造化了!”桓楚闪念至此,便跨上马背。抄着原路,返回了天上人间。 “怎么样,放飞了?”桓楚前脚刚踏进家‘门’,如伊便上前追问道。 桓楚道:“昂,放飞了!” 如伊追问道:“哪怎么没回来!” 桓楚听了不禁笑道:“哈哈,你心也太急了,若是刚放飞,它现在就跟着我回来,那就不用训练了!” 如伊笑道:“呵呵,也是!” 桓楚自信道:“你放心吧,它肯定在外面玩,在外面飞,等玩累了,等飞够了,待天黑了,它肯定回来!” 如伊一脸担心道:“我就怕它万一找不到路,回来不了,怎么办?” 桓楚自信道:“都两个月了,它还会找不到家?不可能!” 如伊道:“我就担心万一!” 桓楚陪笑道:“若是万一回来不了,‘迷’失了方向,还是有两只白鸽么,再好好训练几天,然后再放飞,再说了,凭前两次训练结果来看,飞回来,应该是没问题的,所以呀,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好么?” 如伊道:“话虽如此,我可这颗心还是莫名其妙地不安!” 桓楚道:“呵呵,你是想的太多了!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如伊低声道:“也只能如此了!” 快到黄昏时,如伊见信鸽还没飞回来,便伸长着脖子眼巴巴眺望放飞白鸽的方向。 桓楚道:“别看了,快进屋吧,它回来自然便会回来,若是不回来,你再看也无济于事呀?” 如伊不耐烦道:“我就是着急,坐不下嘛!” 桓楚大笑道:“哈哈!” 如伊喝道:“你还笑,眼看天就要黑了!” 桓楚喝一口茶道:“你别急嘛,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呢!” 如伊见桓楚悠哉悠哉品着茶,不由得脱口道:“我真服了你,真能沉的住气!”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 第120章 信鸽初训成 鹦鹉解忧愁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19章 一箫敌天下 训鸽自有方 下一章:第121章 离家妻泪别 道途闻梁殁 桓楚故做夸张道:“哎,不就是一只白鸽么,至于如此紧张么?” 如伊厉声道:“不是一只白鸽的事,难道你不懂么?” 桓楚见如意有点生气,便陪笑道:“我懂,我懂,我怎么能不懂,你是怕白鸽训练不成功,等我走了,你和我法子联系,是不是?” 如伊反驳道:“你知道还笑我紧张?” 桓楚笑道:“我是不想让你那么紧张嘛!” “哦,你快看,你快看,是不是咱们白鸽回来了!”如伊突然手指着远方‘激’动地对桓楚说道。&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更新好快。 桓楚顺着如伊手指的方向望去。桓楚的内功深厚无比,自然眼力要比如伊好的多,他一望去,便看清了那鸟的模样,遂脱口就道:“是了,是了,就是咱们养的白鸽!这回你放心了吧!” “大笨牛,咱们成了,咱们成功了!”如伊‘激’动地说着,那白鸽不一会儿便飞到天上人间的栏杆上。桓楚迎上前去,抓住白鸽对它道:“小白呀,小白呀,你可终于回来了,你家主人可想你了!” 如伊听了掩口大笑道:“哈哈,它又不会说话,你給它说话,它听的懂么?” 桓楚笑道:“它不会说话,不代表它听不懂吧?你看猎犬,你再看猫儿,还有养的‘鸡’,鹅呀,只要人一叫,他们便乖乖听主人的指挥了!” 如伊想了想笑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哦!只可惜它们不会说话!” 桓楚霍然眼光一闪道:“哈哈,如伊,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让我想起了一只鸟!” 不待桓楚说完,如伊忍不住接道:“鹦鹉?” 桓楚眼神一亮道:“对呀,就是鹦鹉,它们不是会学人说话么?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吹一支能引来鹦鹉来的曲调,若是能,咱们养几个鹦鹉怎么样,那样等我走了,你也不会寂寞了!” 如伊问道:“你不是要带清竹先回来陪我么?” 桓楚道:“我觉得那样太麻烦了,我先给项大哥把那件事办了,然后顺便带清竹回来岂不是更好,省的来回跑,你觉得怎么样,我跟你商量,若是你不同意,我就先把清竹接回来,然后再帮项大哥去!” 如伊并不想清竹照顾她,只是桓楚要领养那孩子,就得言而有信,不能有负所托!至于什么时候接她回来都好,对她而言都无所谓,她只是盼望着桓楚早天把答应项羽的事做完,早一天归来,早一天他们一家团聚。[hua ]桓楚如此安排正好迎合她的心理,她尚且求之不得,那还会拒绝,于是她欢喜道:“如此甚好,我只盼望着你早日归来,咱们一家三口团聚!” 桓楚嘱咐如伊道:“那好,你去拿箫,吹鹦鹉的叫声,我给你抓几只养着,让它们每天陪陪你说说话那该多好玩!” 如伊听了满脸向往之情,脱口就道:“哈哈,是呀,我怎么把它们给忘记了,以前在宫中也养过的,以前也养着它们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玩之处,现在想想倒是‘挺’怀念的!” 桓楚见如伊对鹦鹉充满怀念之情,便催促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抓来几只养着!” 如伊指着天道:“你都不看看天都黑了,怎么抓呀,你比我心还急!” 桓楚笑道:“哈哈,我只顾着和你说话了,竟不知天已经黑了!” 如伊满载而归神情道:“好啦,白鸽安然返回,我也就放心了,最重要的是信鸽训练成功了,看来你这两个多月功夫没白费!” 桓楚笑道:“呵呵,现在说成功还有些早呢,你别忘记了,现在才五里路,我们以后相距可是千里之外,这五里,跟这千里差了多少?” 如伊笑道:“嘻嘻,不管怎么样,已经成功了一小步了,不是么?” 桓楚赞同道:“是呀!” 如伊笑道:“反正还有一个月,你明天再去放飞!” 桓楚问:“放多远?” 如伊想了想道:“这回就十里吧,十里若是成了,就二十里,二十里成了,就四十里,四十里以后,就八十里,待到一百里后,我想就成了!” 桓楚道:“只要一百里放飞,它还能认识路回家,那就成了!” 如伊欢喜道:“好了,就这么办,我饿了,咱们去做饭吧!” 桓楚笑应道:“呵呵,你说我也饿了,你快进屋,我现在就去做饭!” “嗯!” 桓楚洗了手,便做了一顿丰盛好吃的晚餐。饭做的又太香,两人又太饿,所以一案饭吃了个‘精’光。吃完了饭,桓楚洗好了碗筷,便挑灯夜读,如伊便提笔书写她和桓楚之间故事。直至深夜,两人才上‘床’熄灯休息。 一觉醒来,已是天亮,桓楚自知起晚,便也不练内功心法,起身便烧水煮饭。吃了早饭,照例洗好了碗筷,桓楚便道:“我先放信鸽去,等我回家,你再吹箫引鹦鹉!” 如伊道:“好,你快去快回,这回是十里路呢!” 桓楚笑道:“十里路也就一个时辰而已,我不到半天就回来了!” 如伊嘱咐道:“嗯,路上小心!” “好,我去了!”桓楚说着纵身从天上人间跃到平地,翻身上马便去了,他又沿着昨天的小路向前驰去,先行了五里路,把昨日没放飞两只白鸽放了出了。接着又行了五里路,把昨天放飞的白鸽放了出去。 “十里路也没想象的那么远嘛!”桓楚闪念至此,便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抄原路返回。 “呵呵,果然是一个时辰不多不少刚好!”桓楚刚踏进天生人间,如伊听见脚步,从屋跑着孩子迎了出来道。 桓楚上前轻问道:“孩子醒了?” 如伊柔情地望着怀中的孩子道:“刚醒!” 桓楚笑道:“跑一个时辰,我有点口干,我先喝点水!” 如伊轻柔道:“茶我早给你倒好了,放在食案上,你去喝便是了!”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桓楚欢喜道。 如伊笑嚷着:“好了,快去喝吧!” 桓楚点首道:“嗯,你等我!” 桓楚说着便飞身进屋。一进屋果然瞧见食案上有倒好了茶,桓楚也顾不多看,端起茶水便喝,喝了一杯又一杯,一连喝了三杯,才解肚中饥渴。桓楚喝完了水,取了箫便步了出来道:“儿子给我,你吹箫引鹦鹉吧!” 如伊突然笑道:“哈哈,不用!” 桓楚愕然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嘛,等我回来抓几只鹦鹉给你解解闷么,怎么又不用了?” “你抱着儿子!”如伊不等回桓楚答应,便将孩子送到桓楚怀中。桓楚只好接过孩子,看如伊究竟要干什么。只见如伊将孩子‘交’给桓楚之后,便飞身进屋,然后闪身而出,右手提着一个鸟笼,左手指着鸟笼的鸟儿笑着对桓楚道:“你看这是什么?” 桓楚一瞧不知鸟笼何时多了两只鹦鹉。他意外道:“几时抓的?” 如伊笑道:“就你刚刚没在的时候!” 桓楚愕然道:“怎么抓住的?” 如伊一双美丽的眸子大睁道:“明知故问,当然是吹箫引来的!” 桓楚道:“这个我知道,我是问是怎么抓住的?” 如伊卖起关子道:“嘻嘻,这个保密,我不告诉你!” 桓楚追问:“真不告诉我!” 如伊笑道:“嘻嘻,真不告诉你!” 桓楚转过头道:“那我不问了!” 如伊笑道:“嘻嘻,留个悬念不好么?” 桓楚转过头笑道:“好,我就知道你就是那个意思,不管怎么要鹦鹉抓到了,我又何必追着过程不放呢,做任何事不管过程如何,重要的是有个好的结果!” 如伊想了想道:“这话说的有些道理!” 桓楚话锋一转道:“那你明天教鹦鹉说话,我明天继续训练信鸽!” 如伊又开始担心道:“嗯,你这次三只全放飞出去,也不知三只信鸽都能飞回来么?” 桓楚笑道:“呵呵,那就试目以待吧!” 一天真快,不知不觉又到黄昏。如伊见黄昏已到,心中便惶惶不安起来。桓楚见状,忙步上前去道:“没事的,你放心好了,会飞回来的!” 如伊担心道:“这回三只呀,都放出去了,我能不担心么?” 桓楚乐观道:“就因为三只都放出去了,我就不信了,一只也飞不回来!” 如伊道:“你倒是乐观得很!” 桓楚问道:“你难倒又忘记了,再不好的事都蕴含着好事么,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如伊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只是不由人呀,不由人地担心!” 桓楚安慰道:“没事的,会回来的,昨天不是好好的就飞来了么?” 如伊着急道:“昨天这个时候,已经飞回来了!” 桓楚陪笑道:“今天不是放的远么!” 如伊反问道:“还有两只放飞的并不远呀!” 桓楚微笑道:“也许正是因为两只结伴而行,才贪玩了,你别着急再等等!” 如伊道:“嗯,你这么说,我心里不太紧张了!” 桓楚笑道:“我能理解,说实话,我也有些担心!” 如伊惊问道:“那你还说我?” 桓楚道:“我是男人嘛,就算紧张,也不能在自己‘女’人面前示弱呀!” 如伊突然联想道:“哈哈,你倒‘挺’诚实,我想很多男人都一样,总是摆出一副保护‘女’人的架势!” 桓楚一脸认真道:“哪可不是摆出来的,那是真的,男人天生有种保护‘女’人的‘欲’*望!” 如伊忽然道:“你快看,是不是它们飞来了!” 桓楚转身望去,果然是自己养的白鸽正向他们飞来,而且是三只,一只也没少。桓楚欢喜道:“我说什么来着,它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嗯,这次又成功了!”如伊‘激’动道。 桓楚道:“嗯,离成功不远了!” 如伊自信道:“我想三个月没问题了,一定能将它们三个训练成为合格的信鸽!” “还有二十多天!”桓楚喃喃道。说着眼睛出神望着远方久久不说一句话。 本文来自看书惘 ... 第121章 离家妻泪别 道途闻梁殁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20章 信鸽初训成 鹦鹉解忧愁 下一章:第122章 桓楚取道北 楚羽终相见 二十几天不知不觉天过去了,三只信鸽也在二十几天训练成功了,鹦鹉也会说话。(hua ’),最新章节访问: 。鲁柏的百天也到了,桓楚也是该离开他们母子的时候了。 “我该走了,你和儿子多保重!”桓楚收拾好行李拉着如伊的‘玉’手柔声道。如伊见桓楚终是要走,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心中一疼,哭了出来道:“我不知道你此去多久才能回来,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衣裳不要带的太多,一两件就好,带多了不方便。但钱你一定带足。缺什么就买,还有外面人心险恶,咱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把这个银簪拿着!”如伊说着从发髻上取下发簪递到桓楚手中。 “呵呵,好我拿着,把它带我身边就像你陪着我一样!”桓楚欣然接受道。 如伊一双水汪汪眼睛看着桓楚道:“这只是其一!” 桓楚愕然道:“哦?还有其二?” 如伊点首道:“对!” 桓楚疑‘惑’道:“那其二是什么?” 如伊秀美微蹙道:“我怕谁在你食物中下毒,你带着它每次吃饭时,先用银簪试试所用的食物!” 桓楚听了大笑道:“哈哈,你也太谨慎了吧,我去了肯定在住在项大哥的府上,我吃饭前,当着项叔父及项大哥的面先把银簪‘插’进食物试试,看看没有没毒,这可能么?” 如伊反问道:“我问你,你这一路都不吃,不喝了,就直接到了项家么,你就敢保证一顿也不在外面吃么?” 桓楚想了想窘相道:“呵呵,那也是!还是你心细,想的周全!” 如伊指着桓楚手中的银簪道:“那你就好好收好了!别丢了!” “好,我收好!”桓楚说着便把如伊送的银簪揣入怀中。 如伊见桓楚自己所送之物藏在怀中,这才放了心。接着又道:“还有虽然你武功很好,但强敌难敌四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凡事能忍则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别出手!” 桓楚反客为主笑道:“我知道了,你在家也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若是无聊的时候就吹吹箫,抚抚琴、耍耍剑、还有就是溜溜鸟,最重要的是你要箫不离身,万一有坏人来,你先启动防御机关,然后在再吹箫。把谷中所有有攻击‘性’的野兽都召唤来,攻击他们!” 如伊笑道:“好了,我知道了,等你走后,我估计很更忙了,我得把咱们的事写进书里,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啊!” 桓楚双手托如伊肩膀高兴道:“好啊,等我回来,我要拜读我夫人的大作!” 如伊听不好意思道:“哈哈,你又取笑我!” 桓楚一脸正经道:“哪有呀,我是真心诚意!” 如伊如水的眼睛看着桓楚道:“嗯,我知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在逗你?” 桓楚一想自己马上要走,马上要离开家个家,离开如伊,就有点舍不得,但又一想不管走到哪儿,都有妻子在等他,都一个家在等他,他觉的有了依靠,有了归宿!有了牵挂,从此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而是有妻有子的大丈夫,他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自己很幸福,所以‘激’动地对如伊言道:“呵呵,谢谢你如伊,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让我不再孤单寂寞,不管以后我在哪儿,我一想到自己还有个家,还有你和儿子,一想到你们母子在家这等我,我的心就会‘春’暖‘花’开,充满了无限的勇气和无穷无尽的力量!” “你别说了,你一说,我又想哭了,又舍不得你走了!”如伊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滚了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hua] 桓楚抢上前去抱着如伊心疼道:“好了,如伊,你别哭了,我不说了昂!” 如伊紧紧抱着桓楚道:“你要带好信鸽,到了就把信鸽放回来,我就知道安全到达了。” 桓楚笑道:“我会的,你放心,我到了项大哥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把信鸽放了!让他回来给你报信!” 如伊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来道:“嗯,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嘱咐你,我父皇已经下葬,皇陵自然也就封闭了,父皇生前就有旨意,凡是建造皇陵大小官员,一概秘密处死,我想现在那些官员都已经死了,所以现在唯一能打开皇陵机关的人就是你了,所以你要处处小心,给谁也不说你的真实的身份懂么?” 桓楚沉着脸道:“你放心吧,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都死了,以后我就是桓楚!” 如伊一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桓楚笑道:“我想再看看咱们的儿子!” “好,你等着,我去抱!”如伊说着便进屋去雹子,不一会儿如伊便抱出刚过百天的鲁柏。桓楚小心地从如伊手中接过襁褓中的儿子。桓楚接过儿子便端详孩子冲他微笑,那孩子也真是可爱,见父亲冲他笑,他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桓楚瞧孩子冲他笑,不禁欢喜道:“哈哈,儿子跟我笑了,跟我笑了,你看,如伊,你快看,如伊!” 如伊借孩子的口道:“嗯,他是舍不得你走,所以给你笑呢!” “哦,是吗,小坏蛋,你娘说你舍不得爹爹走,是真的么?”桓楚柔声笑语是问道。那孩子见桓楚对他说话,又是咯咯一笑。桓楚见孩子又是咯咯冲他一笑,他又欢喜地道:“如伊,他又冲我笑了!看来他真是能听懂我对他说什么了!” 如伊驳道:“他哪里听的懂呀,他只是看你给他笑,他也跟着笑而已,要是他真能听懂你要走,他还能笑,估计一直哭着喊着不让你走!” 桓楚看着可爱的儿子道:“呵呵,我倒是希望孩子听不懂了,要是他现在哭了,我可真舍不得走了!” 如伊听了,逗桓楚道:“唉,看来儿子分量比我重,我难受了半天,也没见你要留下,孩子要是哭了,你却要为他留下。” 桓楚忍不住笑道:“哈哈,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儿子要是现在哭了,我肯定舍不得走,等儿子不哭了,我才走,要是你哭了, 我也是一样,你刚才哭了,我心疼的就像猫抓了一样!”桓楚说到最后却笑不出来了,只是一脸的难舍难分之容。 “你好坏呀,临走临走,还惹我们母子难受……”如伊说着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声音也有些哽咽。 桓楚既心疼又自责道:“好了,都怪我不好,别难受了,你再这样,我真的没法走了!” 如伊忍痛道:“好了,你走吧,早走晚走都要走的,你走吧!” “嗯,儿子,爹爹没在的时候,你要听你娘的话,乖了!爹爹虽然要出远‘门’了,但爹爹会想你和你娘的!”桓楚说着抱着子孩子,在孩子脸上亲一下。便硬生生将孩子‘交’给了如伊,如伊此时已经成了泪人,桓楚不忍再看,纵身而起,翻上马背,便取道快马加鞭,疾驰而去了。 大约行了有一百里的路程,他才离开了荒无人烟之地,来到了繁华热闹的大都市,桓楚觉的头顶着同样的日头和蓝天,脚下踩还是原来的泥土之地,但这都市跟他住的天上人间一比就像生活在不同的两个世界中。一个荒无人烟,一个人山人海,好不热闹!他行一百多里路,腹中是又饥又渴,于是他勒马缓行,顾盼街道两旁是否有洒店。果不其然,他勒马缓行不到一会儿,便瞧见道路右边有一家客栈。他调马头,方至客栈‘门’口,店小二便笑呵呵迎上前来替桓楚牵马陪笑道:“客官里面请,小的帮您牵马!” 桓楚拱手道:“辛苦了,小二哥!” “不客气,客官!”店小二说着躬身便牵着马去了后院。桓楚好久没出‘门’了,走到外面,看见一切都是新鲜好玩,所以踏进客栈,他也顾不得找个食案坐下,而是环顾四周,扫完了客栈每个角落。客栈伙计见桓楚止步四处张望,不知桓楚要干什么,便笑呵呵迎上前道:“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一坛屠苏酒,一只‘肥’‘鸡’,三斤酱牛‘肉’!十个大饼!”桓楚想了想道。 “客官您先坐,马上就好!”说着店小二引着桓楚靠近窗前的一座食案前坐下。 桓楚坐下正等饭时,突然从‘门’外又进来了两个男子,看样子都三十不到,看样子也是来吃饭的。他们看桓楚对面有空位,俩人便相继坐下。其中一个高呼店小二时,言语间满是哀叹之音。 桓楚见他们也是吃饭,便不再理睬他们,只有等着酒菜快些来,填饱自己早饿的直咽口水的肚子。 桓楚对面坐着一个食客摇首叹息道:“看来以后生意不好做了!” 另一个跟着摇首赞同道:“谁说不是呢,这战事一起,想要收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非得分个胜负才肯罢休啊!” 那食客问另一个食客道:“你说这谁能赢呀!” 另一个食客捻着胡子道:“依我看这大秦兵强马壮,造反最强的楚**已经被打败,就连楚军将领项梁也死在定陶了,你说……”还不等那对面男子把话说完,桓楚便如晴天霹雳,耳朵一嗡响,便抢上前去抓住那男子衣襟道:“你说什么,项梁死了!” 那人被桓楚如此举动吓得全身发抖道:“昂,他死了呀,怎么了?” “他侄儿是不是叫项羽?”桓楚怕‘弄’错,于是再确认道。 “没错,难道足下知道么?”那人惊愕道。 “对不起,我冒失了,请问足下,项羽他们现在在何处您可知道?”桓楚这才恢复理‘性’松开手道。 本书首发于 ... 第122章 桓楚取道北 楚羽终相见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21章 离家妻泪别 道途闻梁殁 下一章:第123章 盛情款待宴 五菜皆佳肴 那人有怪异眼神打量着桓楚道:“足下难道不知么?” 桓楚苦笑道:“实不相瞒,在下跟内子生活在大山之中,故而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那人这才放下戒备之心,恢复了常态道:“哦,难怪如此,据在下所知,项梁死后,秦国大将章邯攻打赵国去了,楚军为了解围,也去了赵国!” 桓楚听了,复问道:“哦,赵国是在河北境内么?” 那人道:“没错,是在河北!” 桓楚躬身道:“谢谢,足下,方才失礼,还望多多海涵!” 那人摇手道:“无妨!” “客官您要的酒菜来了!”就在桓楚正要转身回到自己座位时,店小二端来了酒菜恭谨道。[hua ]-79- 桓楚见状忙客气道:“两位要不要一起来喝点?” 对面的两个男子忙拱手道:“谢谢,不用,不用,您先请!我们的一会儿就好,不急!” “呵呵,那在下就不客气了!”桓楚说着便步到自己食案前,便举箸把酒大吃大喝起来。他听到项梁殁了,本来心里难受的不想吃饭,想着赶紧去见项羽。但他转念又一想,饿着肚子怎么赶路,他吃饱了饭,喝足了酒,赶路才有‘精’神,他想到这里,才强‘逼’着自己吃起饭来,虽然‘胸’口堵的发慌。 不到一会功夫,一坛屠苏酒,一只‘肥’‘鸡’、三斤酱牛‘肉’便统统装喂进了桓楚的肚中。他见饭已吃完,酒已喝干,他便唤来店小二要结账。 那店小二迎上前来笑呵呵道:“客官,您要是没有其他吩咐您可以走了!” 桓楚一脸愕然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那店小二解释道:“客官,您的饭钱已经有人给您付过了!” 桓楚突然一怔道:“是什么人?” 店小二陪笑道:“这个小的就知道了!” 桓楚想了想,除了项大哥和刘邦之外,没有人和他是好朋友,也没人认识他,可项大哥远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刘大哥更不可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行踪所在,他想到这便问小二哥道:“哪你搞清楚了没,不会认错人吧!” 那店小二道:“不会,您是不是叫桓楚?” 桓楚拱手道:“正是在下!” 那小二哥陪笑道:“呵呵,那就没错了,您可以走了!小人这便去跟您牵马!” 桓楚道:“你等等!” 店小二恭谨道:“客官还有何吩咐?” 桓楚遥想当年自己同母亲一起逃难,便有人一路给他们母子付好了饭钱,后来才知道是赵炎所为,以为他是一片好心,谁想他竟然包藏祸心,讨好他们母子,只为得到《皇陵图谱》,现在又有人故技重施,他怎能安然接受,遂厉声道:“你给我说个明白,哪人到底是谁?要不这钱你非收下不可!” 店小二点突然见桓楚脸‘色’不悦,忙赔笑道:“大爷,您就别难为小的我了,小的也是在这‘混’口饭吃!” 桓楚见小二哥一副可怜巴巴模样,遂心软道:“那好吧,叫你们的掌柜来!” 小二哥躬身道:“哪您稍等!” 桓楚点头答应。[hua ]那店小扭头就跑到二楼,去请他们的大掌柜。哒哒哒几声响,从楼下走过来一个长者,那长者年纪有大概有六十上下。脸型瘦而长,头带一顶黑‘色’帽子,下巴留着一大把白胡须,桓楚虽然瞧这老者清瘦,但显得格外‘精’神! 那掌柜不等桓楚开口相问,便开口迎上前笑呵呵道:“敢问贵客?小二哥哪里怠慢了贵客,还请多多包涵!” 桓楚道:“小二哥并没有怠慢在下,在下只是有一事想问掌柜,在下的酒钱是哪位朋友付的,您可知道?” 那掌柜直言不讳道:“知道是知道,但他嘱咐过了,不要告诉你!” 桓楚苦笑道:“呵呵,普天之下还有这等人,做了好事,不让人知道!” 掌柜拱手笑道:“呵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桓楚想了想道:“嗯,老者,您可知道他为何要给我付帐么?” 掌柜笑道:“呵呵,这您可问到点子上了,他说了,怕身上钱不够,耽误了行程!” “哦,那我猜到了,谢谢掌柜!”桓楚说着拱手相谢道。 掌柜拱手笑道:“好说,好说!” 楚桓一心只想快些见到项羽,不是为了付帐之事,他早就动身了,他此可猜到是谁他付酒钱,哪里还想耽误片刻,拱手便对掌柜道:“掌柜,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就此别过,在下还要赶路呢!” 掌柜恭送道:“贵客您慢走!” 桓楚刚踏出店外,小二哥便将马牵到桓楚跟前,桓楚拱手一谢,便纵身上马,取道北上,他原本是要驰马直往东北吴中去项羽府邸,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所以他取道北上,直至赵国,桓楚一路北上,途经魏国,又经晋国,披星戴月赶五天午夜的路程,才抵达了赵国境内。他这一路北来,没想到不到两年时间,天下竟然‘乱’成这样,兵荒马‘乱’,烽烟四起,断壁残垣,田毁人亡,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黔首难民。还时不时的听到孤儿寡‘妇’哭号之声,拌遍野,让人不忍猝听,桓楚看到这一切,听到这一切,心里不由得闪念道:“唉,上天有好生之德,这谁先发动了这战争,谁让天下百姓过上这水深火热的日子,谁将成为千古罪人,谁将受上天的惩罚,死无葬身之死!”是的,是如此,桓楚这句心里应验了。先起事的陈胜和吴广身死于非命,而后是项羽残暴不仁,屠城掠地为了满足自己一己‘私’‘欲’,最后也死于非命。这暂且不细说了,再后面再慢慢道来,且说桓楚到了赵国境内,听说项羽所率军队在巨鹿城。他便又马步停蹄,赶了半日的路程。终于见到了项羽。当项羽部下通报桓楚来时,项羽正在忙着看公文,得知桓楚来了,撂下公文,身起就往帐外跑。桓楚见项羽出帐相迎,忙翻身下马,大踏迎上前去道:“大哥,我可找到你了!” 项羽‘激’动地道:“兄弟,你让哥哥想得好苦呀!” 两人说着相拥在一起,‘激’动地彼此抱着对方。 桓楚动容道:“大哥,你还好么?” “我很好,很好,快,快进帐说!”项羽说着推开桓楚,携着桓楚同了进了帐中。 “坐!”项羽指着团蒲道。 桓楚指着上座道:“大哥,您请!” 项羽指着身旁的两名‘侍’卫道:“你们俩去吩咐伙夫去造饭!” “诺,将军!”两个‘侍’卫说着便退下出了大帐。吩咐火夫造饭去了。 桓楚高兴道:“呵呵,才几天不见,大哥摇身一变都成将军了!” 项羽仰天大笑道:“哈哈,什么几天不见,这都快两年了!” 桓楚一想到自己答应项羽造铠甲时,没想到一晃就两年,眼看战事已起,本该用铠甲时,他却还没造出来,遂一脸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大哥,我来晚了,我和如伊成亲之后,她便有了身孕,所以一直‘抽’不开身,这不等孩子过了百天,我立马就来找大哥了,没想到时间真快,一晃就是两年!” 项羽豪爽道:“哈哈,不妨事,大哥理解,恭喜你呀,你当父亲了,快告诉大哥,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桓楚一想自己的骨‘肉’,便情不自禁道:“哈哈,是个儿子!” 项羽了高兴地拍着大‘腿’道:“那太好了,你有儿子,大哥也有儿子,咱们都有后了!” 桓楚想到孩子,便联想到项羽的儿子还有楚好,遂又道:“大哥,表姐还有天儿都好么?” 项羽笑语连连道:“都好,都好,就是想你了,你表姐整天念叨你呢!一会我带你去见她们母子!” 桓楚听项羽说楚好整天念到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既高兴,又无奈,高兴的是楚好还想着他,念着他,无奈是他此生最爱‘女’子竟然成了他的表姐。“好就好,大哥我在路上听说,叔父殁了!” 项羽道:“嗯,就在不久前,战死了,这人仇我一定要报的!大哥这次领军而来,一则是助赵国一臂之力,二则是替叔父报仇,杀了章邯祭奠叔父在天之灵!” 桓楚见项羽悲愤的模样,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惹大哥伤心了!” 项羽勉强笑道:“没事,都过去了!” 桓楚忽然又问道:“大哥,那你为何不迟迟发兵,还等什么!” 项羽无奈道:“大哥也着急,但这军中之事不是大哥一个人说的算!” 桓楚担忧道:“那大哥您可以和他商量商量,我刚才看有好多士卒在那吃野菜,喝稀饭呢,这样耗下去,士卒哪有力气作战打仗?小弟虽然不懂打仗之事,但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眼下士卒都吃那些食物了,军粮还能有多少!” 项羽霍然站身起道:“几十万大军呢,都来巨鹿城四十多天了,能有多少军粮这样耗下去!” 桓楚着急道:“所以大哥事不宜迟,你得再去找找他分析一下,眼下的局势!” 项羽点首道:“嗯,等吃饭了饭,我带你先去见你表姐,然后我再去见宋义那厮。” 桓楚听到项羽说到吃饭,便想这一路来,每到一处住宿还是吃饭,都有人替他付好帐,他猜这人定是项羽,便脱口道来:“大哥,谢谢你这一路的款待!” 项羽猛然听桓楚莫名其妙说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兀自一愣道:“兄弟,何出此言?” 桓楚也愕然了,遂复问道:“我这一路来,每到一个客栈歇脚吃饭,都不是大哥付的帐么!” 项羽听了,适才明白桓楚话中的含义,便笑道:“哈哈,哪有此事呀?” 桓楚又问道:“真的不是您?” 项羽正‘色’道:“大哥我又是神仙,怎么能知道你要来?” 桓楚喃喃道:“哪会是谁呀?” 一名‘侍’卫步进来道:“将军,饭已备好,是否要端进来?” 项羽道:“好,都端进来吧!” 本文来自 ... 第123章 盛情款待宴 五菜皆佳肴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22章 桓楚取道北 楚羽终相见 下一章:第124章 桓好久重逢 项宋分歧战 “诺!”‘侍’卫说着便一一将饭菜端了上来,桓楚围上一看,正好是五道菜,而且全是‘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 更新好快。 ( )项羽坐在桓楚对面指着饭菜给桓楚依依介绍道:“这第一道便是烤全羊、第二道便是粉蒸‘肉’、第三道便是红烧狮子头、第四道便是清蒸鱼、这最后一道便是文昌‘鸡’了!还有一坛杜康酒,眼下战事吃紧,大哥没有什么好招待,就委屈一下兄弟了!” 桓楚万万没想到天下大‘乱’,战火不断,他一路北上,到处都是饥民饿徒,众黔首连稀饭都不吃饱,他却在这里能吃上大鱼大‘肉’,如此丰盛美味的佳肴已经是大出意外,让他很不好意思,可没想到项大哥却说没什么好招待的,不管项大哥是出于客气,还是发自内心,都让他感到不好意思,他闪念至此忙道:“大哥您说哪里话呀,这已经很破费了,我哪里吃过这多有名的菜呀!” 项羽听了不以为然道:“哈哈,这真不算什么,跟皇帝老儿比起来,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桓楚听项羽拿皇帝作比较,并不以天下苍生为己念,不禁心中对项羽出生了厌恶之感,遂道:“已经错了,我一路北上,见那些黔首们流离失所,行街乞讨,唉,太可怜了!而我们在这还能吃上大鱼大‘肉’,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项羽听了不以为耻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哪是他们没本事,快吃吧!” 桓楚听了项羽之言,本还想辩驳的,但项羽已经劝他吃饭,言外之意,便是告诫他不必多费口舌。桓楚想到此处便不再与项羽争辩,遂道:“大哥您先请!” 项羽起身谦让道:“呵呵,不客气,谁先都一样,来,大哥给你倒酒!” 桓楚跟着站起来道:“大哥您坐,还是小弟我来吧!” 项羽拂开桓楚的手笑道:“哎,大哥都倒上了,你别客气了!坐!” 桓楚客气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项羽倒好酒坐下道:“嗯,两年不见,兄弟变化‘挺’大呀!” 桓楚问道:“变化大么?” 项羽打量着桓楚道:“大呀,比以前胖多了!人也看上去‘精’神多了!” 桓楚笑问道:“我胖了么?” 项羽道:“胖了,真胖了,以前你很瘦的!” 桓楚听项羽之言,想了想道:“哈哈,可能是大仇以报,心中烦恼之事少了,所以发福了!” 项羽听桓楚提到“报仇”二字,顿时眉头紧锁道:“哎,以想到报仇,大哥就感到惭愧,这点一就不如你!” 桓楚不解道:“大哥,何处此言?” 项羽端起食案上的酒杯就喝,喝了一口才道:“你也知道大哥家世代为楚将,祖父死在大秦将领手中,我父亲也死在战‘乱’之中,还有叔父最近也阵亡了,这些都算不上‘私’人恩怨,但我家三人为楚国而战死沙场,这就算是上国仇了,国仇比家仇更重要,想要报这国仇,就得灭秦,可大哥到现在也没法报这国仇!” 桓楚一想到始皇帝为了建造皇陵,便将他爹爹无辜处死,害得他们一家家破人亡,便怒从中来道:“大哥,您有什么需要小弟我帮忙的,只要小弟能力所及,定当替大哥出一份绵力!” 项羽了听高兴道:“好,大哥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桓楚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就是专‘门’为大哥制造铠甲而来的!” 项羽想了想道:“这个铠甲一时半会也造不出来,所以大哥想让你暂时留在大哥身边助大哥一臂之力你看如何?” 桓楚一脸难为情的神情道:“大哥,原本小弟不该推辞才是,但是我答应如伊,替大哥制造完铠甲后,便得马不停蹄赶回去。(hua 广告)小弟若是答应了大哥您,时间耽搁久了,怕他们母子为我着急,再说了,我也不放心把母子孤身留在家中!” 项羽听了桓楚之方,忍不住大笑道:“哈哈,看我这个兄弟是个好丈夫,是个好父亲,大哥怎能忍心拆散你们夫妻呢,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大哥虽然是个粗人,但这道理还是懂的,所以你刚才没明白大哥的意思,大哥说暂时让你留在大哥身边,是暂时,不是永远,等这场战争已结束,你帮大哥造了铠甲,到时候你想留下也可以,想走,大哥也不勉强你,你觉得怎么样?” 桓楚一想若不是项氏叔侄当日助他一臂之力,他怎么复仇雪恨,可如今项羽要他帮助时,他却拒人以千里外,遂内心有愧道:“好,这没问题,惭愧,想想小弟真是对不起你,大哥和叔父待我就像亲人,我却不能留在大哥身边帮助你!” 项羽佯怒道:“哎,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大哥我就不爱听了!” 桓楚依然羞愧道:“呵呵,谢谢大哥理解桓楚的苦衷!” 项羽指着饭菜道:“好了,快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 “好!”桓楚说着拿起筷子,正‘欲’动手夹菜,项羽便抢先一步夹起一块红烧狮子头,放在桓楚盘中道:“尝尝这个,你表姐最爱吃的!”项羽想既然虞兮是桓楚的表姐,自然多少有点血缘关系,自然口味也就差不了多少,所以把虞兮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夹给桓楚。 桓楚见项羽对他这般好,遂不好意思道:“谢谢,大哥,你也吃,别顾着管我!” “嗯,来!咱们兄弟干一杯!”项羽吃了一口菜举樽道。 “好,大哥,咱们干一杯!”桓楚说着也举起杯子道。说着两人相视一笑,酒樽一碰,便一饮而尽,一滴也没剩下。 “大哥,小弟我敬你一杯!”桓楚说着替项羽斟满酒,又替自己倒上,然后道。 “好,那就祝我们兄弟再次相逢干一杯!”项羽说着便举起杯来同桓楚又是一碰,然后两人又是一饮而尽,好不痛快! 桓楚笑指着杯中酒道:“哈哈,这酒喝着一点也不烈!” 项羽道:“好酒都是如此!” 桓楚道:“哦,原来如此,呵呵,看来小弟我今日口福不浅呀!” 项羽听了大笑劝酒道:“哈哈,那还等什么,赶紧吃!” “大哥也吃!”桓楚说着项羽又起身起给撕了一只羊‘腿’递给桓楚道:“咱们先把吃烤全羊吃了,再吃其它的!” “两年没见,项大哥变得的会做人了,以前哪里会给人夹菜!”桓楚闪念到这儿,便笑道:“大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自己动手,你这样以来,我反倒拘束了!” 项羽了听笑道:“哈哈,那你自己来!” “大哥,这是羊‘腿’么?”桓楚咬了口道。 项羽惊愕道:“怎么了,就是啊!” 桓楚惊讶道:“我吃过的羊‘肉’,都有膻气,唯独今天吃这羊‘腿’一点膻气也没有!” 项羽笑道:“哈哈,这羊‘腿’肯定是羊‘腿’了,至于这羊‘腿’没有膻气,估计跟厨师做法有关系,这跟做事是一样的道理,同样一件事,让不同的人去做,结果有时候恰恰相反!” 桓楚想了想项羽最后一句话,有点意思,想到这儿,便笑道:“大哥说的有道理呀,两年没见,大哥学文大涨呀!” 项羽笑道:“你又取笑大哥,大哥只是有感而发,快吃吧,吃好了,大哥带你见表姐去,她要是知道你来了,不知道她有多高兴!” 桓楚听了项羽之言,也是恨不得马上去见他惦念的白狐姐姐,本来表弟想念表姐也是常情,但桓楚心里有鬼,怕自己说也想念白狐姐姐让项羽起疑,便言不由衷道:“呵呵,我倒是‘挺’想见见天儿的!” 项羽笑道:“好啊,那快吃!” 就此两人便不再说了,虽然上了五道菜,全是‘肉’,但吃到最后,却是一点也没剩下来,项羽自必说,他力大如牛,自然食量不可小觑,桓楚自从打通任督二脉,再加上每日修炼内功心法,食量也大的惊人,连他自己发现这两年,食量很大,怎么也吃不饱,吃不够,要是搁在一般壮男一只烤全羊足可以够两人吃了。可项羽同桓楚不但吃完了一整只羊,而且连其他四道菜也吃光了,一坛酒也喝干了。 项羽见一案的饭菜吃的一点也没剩下,不由得大笑道:“哈哈,兄弟,好饭量呀!” 桓楚大笑道:“哈哈,大哥又何尝不是呢!” 项羽仰首道:“哈哈,彼此彼此!” 桓楚酒意上涌,便掩饰不住自己想见楚好的‘欲’*望,脱口就道:“你这就带我去见表姐和天儿吧!” “好,我们走!”项羽说着便带着桓楚出了大帐。桓楚刚出大帐就突然想一件事还做,他忙道:“大哥,等一会儿,我有一件事忘记做了!” 项羽发问道:“什么事?” 桓楚解释道:“我来时,如伊让我带着信鸽,说找到你以后,就把信鸽放了,给她报个平安!” 项羽笑道:“哎,看来你们夫妻情深呀,快去放吧,大哥等你!” “好,一会儿就好!”桓楚说着飞奔到自己骏马跟前,取下鸟笼,将三只信鸽放了出去。只到它们飞向高空,他才安心离去,跑到项羽跟前道:“我方才同大哥一同饮宴,就觉得怪怪,好像忘记了什么,这会出来,看到马,才想起了放白鸽的事!” 项羽笑道:“呵呵,现在放心了吧!” 桓楚不好意思道:“嗯,对不起,‘浪’费大哥时间了!” 项羽愕然道:“又说傻话了不是,你来了,大哥高兴都来不及,那会是‘浪’费时间呢,要说对不起,是大哥对不起你,没能好好陪你叙叙旧,唉,只怪这军务缠身!” 本部 ... 第124章 桓好久重逢 项宋分歧战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23章 盛情款待宴 五菜皆佳肴 下一章:第125章 纸上谈兵策 项桓破宋略 桓楚道:“嗨,有大哥有这句话,小弟就知足了,我也一时半会走不了,咱们兄弟有的是时间叙旧!大哥办正事要紧!” 项羽拍着桓楚的肩膀道:“好,等大哥忙完了这一阵,咱们兄弟去狩猎如何?” 桓楚满心欢喜道:“好,一言为定!” “好,那就这么定了,走,见你表姐去!”项羽说着大踏步地带着桓楚行走了十几丈远,便指着不远出的帐篷道:“到了,那就是表姐和天儿住的帐篷!” 桓楚笑道:“好,我们去吧!” 桓楚刚迈步要走,项羽便拦住桓楚道:“你先等等,我先告诉一声你表姐你来了,让她出来迎你!” 桓楚忍不住笑道:“哈哈,我又不是什么贵客,有什么好迎的!” 项羽认真道:“哎,这是礼数,岂能免了,再说了,你猛然出现在她眼前,会把她吓着!” “好,那大哥先行,我随后就到!”桓楚说罢,项羽便快步跑向家去,其实项羽是怕虞兮衣衫不整,让桓楚看了不好,遂先跑进帐篷让虞兮好有所准备!其二才是出于礼貌。[&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项羽快步跑进帐篷,桓楚便徐徐跟上,他知道项大哥这样做是出说礼节,但自己算来也是小辈,怎么让白狐姐姐出来远迎,但又不好驳项大哥一片心意,所以他只好紧跟其后,只等白狐姐姐出帐相迎了! 桓楚自认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想当年他孤身行刺秦皇,也没怕过,可现在马上要见白狐姐姐了,一颗心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起来,有些害怕,可究竟怕什么,他又说不清楚。他一想到马上就见白狐姐姐,心中就闪出无数个念头,他想这两年都没见白狐姐姐了,也不知道她是胖了,还是瘦了,是年轻了,还是老了,他想到这就觉得好自己荒唐可笑,都快两年没见了,自然是老了,怎么会年轻,想到这儿,他接着又想,她容貌会不会变,会变成什么样?又想一会儿见到白狐姐姐,第一句会对他说什么,会是用什么语气对他说话,会不会在项羽面前装着对他很冷漠,还是装着很热情,不管那种态度,都不是她真实的态度,他本来也有很多话想对白狐姐姐说的,可现在脑子却成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一想到这更是紧张害怕了。[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霍然从帐篷中盈盈地步了出来,一脸笑容道:“呵呵,你项大哥说你来了,我还不信,以为他在骗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快进屋说话!”说着拉着桓楚进入帐篷,桓楚没想到白狐姐姐对他这般热情,但绝不是他刚刚想的那样装出来的热情,而是发自内心真实情感。 “呵呵,我一来就去见项大哥了……” “你来多久了,吃饭了没?”虞兮关切问道。不等桓楚说话,旁边的项羽忙道:“你就别‘操’心了,表弟一来,我就吩咐火夫造饭了,等吃了饭才过来的!” 虞兮欢喜道:“呵呵,那我就放心了!” 桓楚问道:“姐,孩子呢?” “他刚睡着了!”虞兮指着睡着的儿子道。桓楚看着熟睡的孩子道:“日子过的可真快,没想到两年不见,天儿都长么大了,记得当初我离开时,才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说话间,虞兮便倒一杯茶送到桓楚手道:“可不是,一眨眼都快两年了!他可淘气了,只要一醒来就不让人省心,跟你项大哥一个德‘性’!”说着冲项羽一笑。 桓楚见白狐姐姐满脸幸福眼神笑看着项羽,心中不由得有些酸楚,虽然他知道不该如此,但他还控制不住的心,他强装欢笑道:“男孩子小时候淘气些好,长大了聪明!” 项羽见虞兮当着桓楚面拿他跟儿子比,发窘道:“你说孩子就说孩子,把我跟儿子比什么?” 虞兮白项羽道:“儿子不是你的么?我怎么不把他跟别人比,德‘性’!” 项羽苦笑妥协道:“好好好,你对!” 虞兮嗔怒道:“你快去忙的,别妨碍我表弟说话!” 项羽起身道:“行,我这就去,桓楚先跟表姐说说话,大哥去找宋义那厮,商量一下军情!” 桓楚也跟着站起来道:“好,我没事,你忙正事要紧!” 虞兮跟项羽生活这几年,发现项羽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火,所以嘱咐项羽道:“你去了好好跟人家说话,别动不动就跟人家发火!” 项羽笑道:“我知道了,你陪表弟吧!大哥走了,你好好跟你表姐说说话!”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桓楚笑道。项羽掀开帐篷,便出去了。 “你成家了吧?”项羽刚走,虞兮便问。 桓楚点首道:“嗯,成了!” 虞兮复问道:“就跟那个姑娘?” 桓楚点头道:“嗯!” 虞兮若有所思地道:“哦!” 桓楚也不知道怎么了,兀自就道:“他对你好么?你过的怎么样?” “呵呵,我‘挺’好的,别顾着说话,喝水!”桓楚在虞兮面前就像个孩子,她说怎样,桓楚便怎样,虞兮让他喝水,他便喝了一口水。 桓楚看着虞兮道:“两年没见,你还是我想象中的你!一点都没变!” 虞兮含情脉脉地看着桓楚道:“你变胖了,以前很瘦,我总觉得你怎么吃也不胖,现在胖了……” 桓楚笑道:“呵呵,看来我真的胖了,大哥刚才也说我胖了!” 虞兮目不转睛看着桓楚道:“其实男人就要胖点,‘女’人就要瘦着,男人胖着好,我喜欢胖一点的男人!” 桓楚听白狐姐姐说喜欢自己胖,心中一喜,满脸掩饰不住笑意道:“姐姐还练武功么?” 虞兮苦笑道:“呵呵,自从跟他成亲以后,就很少练了,生疏多了,我再也不是以前白狐,也不是什么楚好,而是虞兮了!” 桓楚睛光大盛道:“我倒是没荒废,反而还把你教的‘‘阴’阳九剑’补充一下,还改动了一些,你知道么?以前咱们说练的‘‘阴’阳九剑’取自‘周易’的‘一‘阴’一阳谓之道’,虽然也起到互补的作用,但还是有漏‘洞’,还是有破绽,原因就是先把‘‘阴’阳’颠倒了,本末倒置了!本来发招时,先用虚招引敌深入,然后再出其不意再发实招,打个敌人措手不及,虚招就代表‘阴’,实招就代表阳,可咱们那会儿,先用最凌厉招式迎敌,这样若是一招不能取胜,再虚招迎敌,岂不是很危险,除非咱们武功远胜于对手,才能取胜。但若是用同样的招式,只要互换一下,先发虚招,再发实招,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虞兮听了桓楚的见解,不但没生出嫉妒之心,反而一脸自豪道:“哈哈,看来你真的长大了,我教不了你了,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虽然用的‘一‘阴’一阳谓之道’,只想着‘阴’阳互补就行了,并没想到先‘阴’后阳,以虚招引敌深入,然后再用实招制敌取胜!你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姐姐很欣慰,没有白教你!” “将军!你要干什么?”项羽怒气冲冲来到宋义帐前,守帐‘侍’卫瞧项羽来势汹汹,便知他来意不善,忙止道。 项羽怒道:“本将军要找宋义有要事商讨,请让开!” “对不起,将军,上将军正在休息,请您稍等,小的这便给您通报!”这‘侍’卫知道项羽的脾气,才去唤正在休息的宋义,若是换作旁人,他才懒的搭理。 项羽听闻‘侍’卫宋义大白天睡大觉,本来宋义不发兵,他就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不发兵也就罢了,大白天的竟敢睡觉,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不禁怒从中来,虎目圆瞪,双拳紧握道:“什么,他大白天竟敢睡觉?” “是谁在外面大呼小叫,吵得本将军无法安睡?”不等那‘侍’卫开口说话,便从帐中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来。 “上将军,是鲁公来了!”楚王在让项羽救国时,特封他为鲁公,副将军,封宋义为上将军。所以‘侍’卫唤项羽为鲁公。 宋义热情道:“哦,本将军当是谁,原来是鲁公,快请他进来!” ‘侍’卫拱手道:“诺,鲁公,将军有请!” 项羽早已等的不耐烦了,若不是顾全大局,他早冲进去搧宋义几个耳光,看他还睡不睡觉。这时他强忍怒火走了进去道:“好雅兴呀,你这大白天都睡觉,你这日子过得‘挺’舒坦的啊!” 宋义见项羽说话‘阴’阳怪气,知道他是讥讽之言,便干笑道:“鲁公,你又何苦取笑我呢,大家都是同僚嘛!” 项羽满腔嘲讽之语道:“哈哈,阁下,你还知道我项某在取笑你,项某还以为阁下不知道呢!几十万大军来了快巨鹿城四十多天了,在那受冻挨饿。阁下,竟然能心安理得地睡大觉,你还有良心么?”项羽本来强忍怒火,但说到最后再也忍不住,讥讽之言变成了大声喝斥。 宋义乃一介文人,见项羽突然向自己发火,害起怕来!他素知道项羽的厉害,他若是发起狠来,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想当年他才多大,就将会稽郡太守殷通给杀了,现在就更不用了,宋义闪念至此,忙陪笑道:“鲁公,您稍安勿躁,有话好好说嘛!您能听在下一言么?” 项羽最看不惯宋义人模狗样的样子,所以很不耐烦地道:“你先听我说吧!” 宋义陪笑道:“呵呵,鲁公请讲!” 项羽正‘色’道:“我项羽是个粗人,不会讲什么大道理,有什么就说什么,眼下,我们来赵国四十多天了,本来领军救赵灭秦的,但阁下却说什么隔山观虎斗,等秦赵两败俱伤时,再收拾残局,可眼下四十天过去了,我军粮草日渐不足,秦军却毫无败征之象,这样耗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依我之见,今天已晚,明日让士卒吃饱喝足,然后整军休息,来个夜间偷袭,趁他们熟睡打他个措手不及,这样我军攻其外,赵军应其内,战局便成夹攻之势,秦军腹背受敌,如此以来,秦军必败无疑!” 本文来自看書惘 ... 第125章 纸上谈兵策 项桓破宋略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24章 桓好久重逢 项宋分歧战 下一章:第126章 项羽弑宋义 万军一家亲 宋义‘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想了想道:“鲁公办法倒也可以,只不过您那只是中策,而非上策,鲁公应该听过‘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的道理吧?如今秦军攻打赵国,若是秦军胜了,也必是元气大伤,我军便趁机便将其击之,到时候灭他们就如吹枯拉朽一般;若是败了更好,那时秦军已灭,我们便趁虚引军西行,踏平大秦,到时候天下就是我们楚国的了,所以啊就先让秦赵两国斗个你死我活,如此以来不管哪一方胜了,对我们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啊!”宋义说到这儿看一眼项羽脸‘色’,便又笑道:“我知道您顾虑什么,已经都等了四十五天了,就不要再计较多等几天了,鲁公呀,这上阵打仗,披坚执锐,宋义确实不如鲁公,但若是论谋略计策,鲁公就稍逊于宋义我了!” 项羽素不善言辞,宋义高谈阔论一番,又见他出言不逊,自诩他聪明才智胜过项羽,项羽竟然一时气的无言一对,含怒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79xs- 桓楚看一会虞兮道:“你真是一点也没变,我却老了!都有胡子了……” 虞兮笑道:“你又说傻话了,你那是老了,你是终于长大了,成熟了!” 桓楚听楚好说他成熟了,长大了,心中一喜,竟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项羽突然进得帐来怒喝道。虞兮见状,忙起身迎上前去道:“怎么了?” 项羽失控道:“我刚才去找宋义那老儿,催他发兵,那知他居然在帐中睡大觉,这也就罢了,我劝他发兵,他不但不发兵,还讲了一堆大道理,最后说我只有匹夫之勇,没有谋略计策!远不如他!” 虞兮骇然道:“他真这么说?” 项羽不否认道:“嗯!” 虞兮听突然纵声干笑道:“哈哈……” 项羽一脸惊讶道:“你还笑?” 虞兮突然止笑道:“我当然笑了,如此自负的一个人,他早晚要吃大亏的,我能不笑么?” 项羽咬牙道:“要不是你方才临走劝我有别发火,我非宰了他不可,大敌当前竟然睡觉!” 桓楚忍不住道:“大哥,他为什么不发兵呀,难道看不出将士们在吃野菜,喝稀粥么?” 项羽气道:“我说了,你猜他怎么说,他说都等四十多天了,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他言下之意,是等秦赵两军拼个你死我活,到那时候,若是秦军侥幸获胜,也是元气大伤,到时候一举将秦军拿下,若是秦军战败了,便趁虚西取,灭秦复楚,到时候天下就楚国的了,说我用的方法只是中策,他用的法子才是上策!” 桓楚想了想道:“他说的法子貌似有道理,实则危险之极!” 项羽骇然道:“此话怎讲?” 桓楚琢磨道:“他忽略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军粮,大哥,你不妨仔细想想,若是依他法子耗下去,我军不用别人攻击,便被活活饿死,大哥你算一下,这军中粮草还能维持多久?” 项羽想了想道:“最多再半个月!” 桓楚急道:“是呀,才半个月,这半个月秦赵能分出胜负么,就算能,到时候我军无粮草,将士们吃什么,都没的吃了,哪有力气与残军作战,更不用说‘挺’军西行了,那到时候只怕军心会‘乱’,哪还会听他指挥?” 项羽听了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兄弟呀,若不是你,我楚国几十万大军必葬送宋义那老儿手中!” 桓楚想了想道:“我估计他也是情急,没有想到此节!你快去给他晓以厉害!” 项羽若有所思地道:“呵呵,我知道怎么做了,兄弟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这般见识,真是难能可贵呀!” 桓楚笑道:“大哥过奖,小弟只是来时看到那些士卒在吃野菜,才想到这些的,纯属意外!” 项羽见大事已定,忙笑着上前拍着桓楚肩膀道:“兄弟你别谦虚了,吃野菜又不是你一个人看到了,你以后就做大哥军师吧!” 桓楚听了项羽让他胜任军师一职,他顿时大惊道:“小弟何以敢当,这小弟万万使不得啊。(hua 广告)不是小弟谦让,是小弟真没有那个本事当此重任。若是勉强当了,只怕误了哥哥的大事,那小弟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大哥,我想你也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样的道理吧,刚才小弟所以能说到点子上,就是因为小弟是一个旁观者呀!” 项羽见桓楚说的诚恳真实,便知他说的不是反话,便笑道:“那好吧,大哥就不勉强你了!” 桓楚听项羽终于不要他做军师,如‘蒙’大赦,咧嘴笑道:“那是再不好过了!”桓楚所以拒绝项羽,一是他能力确实有限,但更重要的是他明白‘兔死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想想当年,他爹爹为始皇建造皇陵落了什么下场,他想想就害怕,所以他怎能再步爹爹后尘呢,故而当项羽答应他不再强求他做军师,他怎能不如释重负,欣喜异常呢? 项羽见状,笑道:“看来我这兄弟,真的不喜欢当官呀!” 桓楚窘笑道:“呵呵,当官多累呀,要‘操’多少心,不瞒哥哥说,小弟志不在官,小弟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像过范蠡那样的生活,他虽然帮越王夺取天下,但却辞去高官厚禄,携妻子归隐于市,摇身一变做起生意来,当起员外了,我也想好了,等帮大哥造完了铠甲,便也去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 项羽听了笑道:“哈哈,那好呀,等哥哥事成了,哥哥送你良田千倾,黄金万两,以此为资,你拿去做生意吧,但不能做小生意,咱要做,就做大生意,咱不能输给范蠡那小儿!” 桓楚听项羽口气如此之大,都不把范蠡在眼中,心闪电转道:“项大哥如此目中无人,早完要吃大亏呀!”但又不好意思直说,只好道:“范蠡有勇有谋,又有仁德,小弟自愧不如!” 项羽摇手道:“哎,兄弟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哥虽然没念过多少书,但知道,人皆可成尧舜的道理!” 桓楚听项羽言语之间,充满了英雄英雄气概,又说人皆可成尧舜,便知他志在天下,便笑道:“呵呵,大哥豪气冲天,小弟望尘莫及!惭愧之极!” 项羽道:“兄弟莫要谦虚,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桓楚拱手道:“嗯,正是!”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安排表弟今晚住哪儿!”如伊见项羽越说越得意忘形,便‘插’嘴绕开话题道。 项羽拍了一脑‘门’道:“哎呀,要不是你表姐说,大哥还真忘记了,来,大哥这便带你去!” 桓楚起身拱手道:“好!” 说着项羽便嘱咐身边‘侍’从给桓楚在他大帐旁边设一个帐篷供桓楚居住。等帐篷搭好,帐中事物一应俱全时,天已黑尽。项羽晚饭的时辰到了,便带项羽又在大帐中美餐一顿。吃完饭,撤走残羹饭菜。项羽又跟桓楚说了一会话!才起身道:“兄弟,夜深了,咱们都是些休息吧,明天大哥有还有事要做!” 桓楚起身道:“好,那大哥早些休息!” “好,那大哥先送你进帐篷休息!”项羽说着便同桓楚步出大帐,他先送桓楚进帐休息,然后才大踏步回到虞兮住所。 “表弟休息了?”项羽刚掀开帐篷前脚刚迈进帐中,虞兮便道。 项羽笑道:“休息了!” 虞兮高兴道:“没想到表弟真的长大了,他今天说的话,可是一针见血,说到点子上了!” 项羽拉着虞兮的‘玉’手道:“是呀,我得谢谢你!” 虞兮愕然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有这么好的一个表弟,武功又好,人品又好,而且才能也不一般,最重要的是他人品好!要不是他今天提醒我了,楚军就要葬送宋义这老东西手中了!” “别说脏话,那你有何打算?”虞兮追问道。 项羽恼怒道:“还用说,肯定是全力以赴趁早攻打秦军,若是按兵不动,时间拖久了,肯定不行,今年大旱无雨,百姓颗粒无收,粮食极度欠缺,众士卒已经开始吃野草充饥了,我方才说对桓楚说军中粮食还有食半个月,其实军中已经没有多少了,最多也十天而已,可宋义那老匹夫每天除睡觉,就是跟群臣大摆宴席,在那大吃大喝。不引大军渡河向赵国借军粮一同攻打秦军,说什么等他们两败俱伤的荒唐言语,以秦国‘精’锐军队攻击新建立的赵国,秦国取胜那是早晚的事,到时候,秦军大胜,士气高涨,何来元气大伤之说,简直是一派胡言,而且咱们楚军刚吃了败仗,楚王坐卧不安,把举国之军都‘交’给他管,国家安危,在此一举,而他一点也不体恤士卒,只顾自己享乐,这样的人,哪配做三军的统帅?” “哪有什么办法,楚王信任他,举国之军就得听他调遣!”虞兮无奈道。 项羽一笑道:“睡吧,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虞兮好奇道:“什么对策?” 项羽道:“现在不能说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项羽越不想说,虞兮越想知道,便催道:“你现在说嘛,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项羽道:“现在说了,若不是没成,岂不是让你很失望,我项羽可不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失了威信!” 虞兮听了觉得项羽说的不无道理,凡事做成了再说,才是正理,若是没做,就说了,做成了还好,若是没做成了,岂不是让人笑话,失了面子,她想到这儿便道:“好,我懂了!那我就不问了,就等明天结果了!” “好,睡吧!”项羽说便虞兮搂怀中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天便下起大雨,项羽穿上战甲,便去了宋义帐中。宋义见项羽一大清早就闯进自己大帐,扰了自己的清梦,本想还以颜‘色’,但见项羽手按佩剑,眉目充满杀气,便知来者不善,遂赔笑道:“鲁公,您这一大早的不好好休息,来找我有何要事?” 项羽怔怔道:“军国大事!” 宋义想了想道:“哦,还是发兵之事么?” 项羽看着宋义道:“不是!” 宋义不解道:“哪是?” 项羽盯着宋义道:“我昨晚想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比上将军法子更妙!” 宋义听项羽大言不惭,说有什么法子比他更妙,不禁闪念道:“就凭你,只有匹夫之勇,还有什么法子比我更好,岂不是贻笑大方!哈哈,我姑且看看他是什么法子!”宋义想到此间,便笑道:“哈哈,鲁公有什么法子比宋某的更好,宋某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本文来自 ... 第126章 项羽弑宋义 万军一家亲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25章 纸上谈兵策 项桓破宋略 下一章:第127章 桓楚奔赴楚 项羽封为主 项羽诡异地笑道:“项羽只在您这借一件东西,就足已取胜了!” 宋义奇道:“哦,什么东西?” 项羽道:“只怕我项羽说了,上将军舍不得给?” 宋义听了仰首大笑道:“哈哈,你和我虽然政见不合,但都是为了楚国的安危着想,你我并没有‘私’人恩怨,鲁公只要能在我拿一件东西,就能打败秦军,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你看中什么只管取就是了!” 项羽依然诡异笑道:“好,这是你说的!” 宋义点首道:“我说的!” “好,我这就来取!”项羽说着不动声‘色’大踏步走到宋义跟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 更新好快。 搜地把拔出腰间佩剑,宋义见状,大惊道:“鲁公你要干什么?” “借你项上人头以用!”项羽说罢,不等宋义开口说话,便一剑下去,砍下了宋义的头颅,只见眨眼间,宋义身首异处,尸身血冒三丈,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地!项羽自杀殷通到战场杀敌,杀人对来说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杀一个宋义,对他而言跟杀一个士兵没什么分别,于是他淡定拾起滚落在地的宋义首级,便大步出了大帐,对帐前的士卒道:“宋义勾结齐国意‘欲’谋反,楚王密令我将他杀了!” 众将士又不傻,怎么能不知道项羽说的乃是假话,只是他们也痛恨宋义不管他们的死活,整天只顾自己吃喝玩乐,早已经很透了宋义,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如今项羽将他杀了,正好替他们了出了口恶气,感‘激’都来不及,哪还会替宋义鸣不平。纷纷跪下道:“楚王能登基复位全依赖鲁公一家人的努力,今天又杀了反贼宋义,可谓大功一件呀,今大敌当前,军中不能无主帅,愿鲁公摄位上将军之职,勿要推辞!”项羽见众口一词,便知盛情难却,还有他早就觊觎这主帅之位。便朗声道:“既然大家盛意拳拳,又是大敌当前,那项羽当仁不让,暂且当这上将军,等此战结束,我便请命楚王另觅他人当这上将军一职!” 众将士齐跪雨中高呼道:“上将军英明!” 项羽见众将士纷纷跪下口赞他英明,他顿时心头一热,大喜道:“好啦,大家都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就别叫什么将军了,听着生分,年长的我的叫项羽,比我小的叫我大哥!” 众士卒见项羽不摆官架,视他们为兄弟,比之宋义那厮强百倍,顿时对项羽生出敬爱之心。hua 于是众士卒心头也是一热,欢呼道:“好,大哥!大哥!大哥……”千万将士同叫一声话大哥,霎时响声彻地,震壁山野,回声络绎不绝!项羽见众士卒齐叫一声大哥,更是心头一热,扔下宋义大头颅,双臂托天道:“哈哈,好兄弟,不管你们从前出身如何,以后都是我兄弟,以后只要有我项羽一口吃的,就有你们吃的!有项羽一口喝的,就有你们喝的,若违此誓,教我他日死无全尸!” 众士卒见项羽慷慨‘激’昂,句句感人肺腑,无不心悦诚服,欢天喜地。就是因为项羽视众士卒为亲人,才让他成就霸王之业。 “将军,卑职有一要事相告!”一个将士突然从众士卒中挤了出来道。 项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卑职陈博!” 项羽笑道:“除兄弟,我刚才都说了,以后叫我项羽,或者大哥,我瞧着你比我小,你以后叫我大哥吧!” 陈博赔笑道:“呵呵,卑职可不敢!” 项羽佯怒道:“那你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呵呵!” 陈博诚惶诚恐道:“卑职,不不不是……那意思!” 项羽朗声道:“那你就叫大哥!” 陈博原以为项羽让他们这些无名小卒,唤他为大哥,只是客套话,没想却是真的,他忙喜不自胜道:“好,大哥!” “这才是好兄弟嘛!”项羽步上前去亲切拍着陈博的肩膀道。众士卒原以为项羽叫他们叫他大哥或是名字只是客气话,没想到竟然来真的,于是全体将士更是对项羽佩服的五体投地!敬爱有嘉!都恨不得各个为个大哥拼命效力。 项羽这才言归正题道:“陈博,你刚才说有什么事告诉我,是什么事?” 陈博拱手正‘色’道:“将军……不……大哥,宋义虽然死了,但他儿子还活着,正在去齐国的路上,若是闻讯他父亲死了,倘若要是勾结齐国一起杀过来,那我们麻烦就大了!” 项羽忽然道:“你这一说,还倒是,这样吧,大哥让你带一百轻骑,将宋义之子务必拿下!” 陈博拱手道:“是,大哥,是要处死么?” 项羽道:“你自个看着办吧,总之不能让他回来报仇!” 陈博笑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大哥!” 项羽挥手道:“那事不宜迟,你快去吧!” 陈博躬身道:“是,大哥!” 项羽道:“你自己挑一百轻骑,让他们随你去!” 陈博道:“好,大哥,兄弟我定不辜负大哥所托!” 项羽含笑道:“嗯,大哥相信你,等你回来,大哥为你洗尘接风!” 陈博‘胸’有成竹道:“大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项羽挥手道:“好,那你现在就在军中挑选一百轻骑吧!” “是大哥!”陈博说着便挤在军中,‘精’心细选了一百轻骑,项羽见陈博在军中挑好一百轻骑,便嘱咐他快速前往齐国追拿宋义之子。等陈博引军出发后,他才嘱咐众士卒各归各营,各就其职。等众将士散去,他命随从将扔在地上宋义头颅先锁在匣子里,将宋义尸体就地先埋了,他才回到自己营帐中。此时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项羽刚进得帐来,虞兮便应声道:“可真有你的,宋义你也敢杀?” 项羽淡淡地道:“这有什么不敢的,这种自顾自己享乐的将领,不顾士卒死活的首脑,不该死么?” 虞兮道:“该死!” 项羽笑道:“那不就得了!” 虞兮道:“那你为何不先禀告大王,让他处置宋义呢,这样做才能名正言顺,你如此将他杀了,会落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项羽突然脸‘色’一沉道:“‘妇’人之仁,等禀告大王再借他的手杀了宋义,来回要耽误多少时间,等解决了宋义,估计楚国将士都饿死完了!” 虞兮一经项羽提醒,这才醒悟道:“我怎么把此节给忘记了,呵呵!” 项羽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杀了宋义!” “众士卒齐声唤你大哥,又赞你英明,声震千里,就是聋子,傻子都知道发什么事了……”虞兮说到这儿忍不住大笑道:“哈哈,亏你想得出让他们叫你大哥!” 项羽问道:“怎么,不好么?” 虞兮大喜道:“太让我意外了,你让众士卒唤你大哥,只用一句话,成千上万的将士都成了你的兄弟,而不是你的部下,如此以来,他们个个便会对你忠心不二,效犬马之劳了,这样一支项这军,还怕打不了胜仗?” 项羽听了虞兮之言,大笑道:“哈哈,你是这样想的?” 虞兮道:“要不然呢?” 项羽道:“虞儿,我可没你那么聪明,想得那么多,我是发自内心的,真心把他们当兄弟,你想想,我身为他们的头领,他们为我出生入死,拼死沙场,我要是把他们当奴才,当部下,不当兄弟看,还算是人嘛?” 虞兮听了项羽的一番言语,用‘迷’恋的眼神看着项羽道:“看来我没嫁错人!” 项羽道:“我说过了,要让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虞兮偎依在项羽怀中柔声道:“我期待那一天!” 项羽抱如伊温热‘玉’体喃喃地道:“那一天很快就到了!” 虞兮把头埋的更紧了道:“嗯,我相信!” 项羽就这样抱着如伊不知过了多久,才道:“好了,你陪儿子吧,为了这一天快些到来,我得忙政务了!” 虞兮道:“忙什么?” 项羽道:“宋义已死,军中不能们无主帅,虽然众士卒推举我为帅,当这只是暂时的,我想得做得长久,还得楚王下道旨意才行,所以我得派个人去楚国走一趟,将宋义种种劣行禀告给楚王,以证我杀他之故!” 虞兮问道:“那派谁去呢?” 项羽道:“我还没想好!” 虞兮突然眼睛一亮,‘激’动道:“不如派桓楚去吧!” 项羽复道:“楚桓?” 虞兮分析道:“对呀,表弟,你派谁能比派桓楚更放心,他可是咱们自己人,你若是派别人去,万一他也觊觎上将军之位,在楚王跟前颠倒黑白,别说你想当什么上将军,只怕鲁公爵位都不保了!” “他熊心敢?”楚王名熊心,他本来流落民间,是项氏叔侄二人将他找回,其目的是为了便于行事,遂将流落民间牧羊的楚国后裔熊心尊为楚王。没有项氏叔侄二人将他寻回,他熊心怎么能当楚王,所以项羽才敢直呼其名。 虞兮道:“就算他不敢,也不会封你为上将军了!” 项羽妥协道:“看样子,只能让表弟跑一趟了!” 虞兮反问道:“难道你觉得他胜任不了!” 项羽听了大笑道:“哈哈,那倒不是,恰恰相反,我觉是大材小用,委屈表弟了,让一个武功韬略超群的人跟我当信使,岂不是委屈他了!” 虞兮大笑道:“哈哈,他没你说的那么好,快去吧!” 项羽逗虞兮道:“诺,夫人!” 虞兮推搡着项羽道:“讨厌,快去!” 项羽离开帐篷便直接去了桓楚的帐中,桓楚刚起身要找项羽,没想到项羽就来了,桓楚忙喜道:“大哥,我正想找你,没想到你就来了!” 本部 ... 第127章 桓楚奔赴楚 项羽封为主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26章 项羽弑宋义 万军一家亲 下一章:第128章 项为三军帅 当蒲适先锋 项羽笑道:“呵呵,那可真巧了,大哥也想找你呢!” 桓楚奇道:“大哥,找我有何事?” 项羽沉‘吟’了片刻道:“早上发生的事,我想兄弟也略有耳闻吧!” 桓楚并不以为惊道:“大哥,杀了宋义!” 项羽问道:“对,大哥杀了他,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桓楚道:“起初我觉得大哥行事有些鲁莽,但事后一想,你若是不杀他,千万将士‘性’命就要葬送在他的手中,所以杀一个宋义能挽救千万将士的‘性’命也是值了;再加上我方才听大哥视众士卒为兄弟,便知大哥深爱士卒,远胜于宋义,如此看来,大哥比宋义更适合当这三军统帅!虽然做法有些鲁莽,但也别无他法!” 项羽笑道:“哈哈,兄弟过誉了!” 桓楚慷慨‘激’昂道:“兄弟说的都是真心话,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还没哪个将领视士卒为兄弟呢,大哥既然能视千万将士为兄弟,那千万将士将当然也能视大哥为兄弟,如此来,上下一心,还怕打不了胜仗!” 项羽笑道:“嘿嘿,大哥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他们为我卖命,我若是不把他当兄弟,良心何安?” 桓楚道:“大哥真是宅心仁厚,千万士卒能有大哥这样的将领是他们的福气!” 项羽干笑道:“可大哥还不是他们的将领,说白了,大哥还是一个副将,一个鲁公而已!” 桓楚想了想道:“哦,那大哥可以将宋义之事禀明给大王,想必他听了之后,自然封大哥为主帅!” 项羽拍着桓楚的肩膀笑道:“哈哈,看来你真是大哥的知音啊,跟大哥想到一起了!” 桓楚笑道:“哦?” 项羽终于言归正传道:“嗯,大哥找你就是为了此事!” 桓楚拱手道:“大哥,你想要我怎么做?” 项羽道:“我让你去趟楚国,将此事禀明给大王!” 桓楚担忧道:“我去趟楚国没问题,但楚王从没见过我,怎么让他相信我不是假冒的?” “呵呵,兄弟还想的真周到,这个好办,我先修书一封,然后再把这‘玉’佩拿上,他看到这‘玉’佩自然就知道是我了!”项羽说着从腰间取下‘玉’佩‘交’给桓楚,桓楚接过‘玉’佩道:“好,大哥你就放心吧,对了,我几时动身?” 项羽道:“事不宜迟,等大哥写好了信件,你就立刻动身,早去早回!兵贵神速!” 桓楚拱手道:“那大哥赶紧下写吧!” “好!你随我来!”项羽说着便迈出桓楚的帐篷,步到自己的军帐中。[hua ]hua -79- 从公案上取出早已剪好的白布,提笔便书写拈来,毫不费力,一会功夫,便洋洋洒洒写了一卷书信来。 项羽起身叮咛道:“好了,你一路小心,大哥等你消息,你必须五日内赶回来,不管结果如何!” “好,那大哥保重,兄弟这便去了!”桓楚装好书信便拱手言道。说完便抢身出帐,飞身上马,扬鞭而去!桓楚一路前往楚国,想的不是怎么样把信‘交’给楚王,而是想如伊和孩子。他一面骑马,一面想道:“也不知道如伊跟孩子过的怎么样,信鸽收到了么,这会在干什么?” 桓楚此时想着如伊,如伊此时也正抱着孩子坐在屋外面出神地想着桓楚,她想着想着不禁喃喃道:“柏儿,也不知道你爹爹怎么样了,到了没,他这会又在干什么?你说你爹爹会不会想念你和娘!” 正说话间,如伊无意间抬首看到三只信鸽正扇动翅膀飞向他们母子,她喜出望外道:“你爹爹到了,你爹爹到了,信鸽飞回来了!柏儿你快看!” 不一会儿三只白鸽便纷纷落在天上人间的栏杆上。如伊急忙放下怀中的婴儿,抢上前去抓起一白鸽,取下白鸽‘腿’上的小布条,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我已到,请放心!”只因白鸽身小力薄,故而布条不敢太长写得太多字,害怕飞不写六个小字。虽然是六个字,只是六个字,但在如伊看来便是如获至宝一般,将布条拿手中反复看着,反复念着,一边看一边笑,也不知看了多久,才将那布条揣入怀中,又是含羞一笑,才步到小鲁柏跟前将他抱起来道:“柏儿,你爹爹到了,娘放心了,你说你爹爹这会干什么呢?” 桓楚马不停蹄一直从赵国向楚国赶去,哪知快到楚国境内时,天降大雨,眼看天下也黑了,他便就近找了一家客栈,说来也奇怪了,每到一处客栈,都有人给他付好帐,以前他还要问店家那好心人是谁,现在也懒的问了,因为再也是白搭。店家都是缄口不言,一字也不肯吐‘露’来,所以他索‘性’来一个不问。这一家客栈也不例外,桓楚吃喝投宿全免。桓楚骑马赶路,淋了雨,到了客栈吃了饭,便回到客房,便淋湿衣裳脱了,在脱衣裳时,他又‘摸’到如伊临行前送他发簪,自从她离开如伊以后,每到深夜,躺在‘床’上,他就会拿出发簪,出神地看一会儿。这会儿,他又拿着发簪看了一会喃喃道:“也不知我放的白鸽如伊收到了么,她和孩子怎么样,唉,我真是不个好丈夫,丢下他们母子二人!”桓楚想到这儿,心中便一阵酸楚。 还好,第二天桓楚一觉醒来,雨住天晴!桓楚翻身上马,便往楚国国都赶去,他见了楚王,便将宋义如何不顾及士卒死活,如何大白天睡大觉,如何群臣举宴,桓楚说这也倒罢了,更重要是他作战方案实为不妥。桓楚将宋义作战方案不妥之处一丝不苟地说给了楚王!楚王听了大惊,便在桓楚面前将宋义数落了一番,说宋义死有余辜,赞项羽行为果断,有功无过,特加封项羽为上将军,即日公布天下。特命桓楚速速前向赵国,一切军务大事皆依项羽之法。 桓楚见大事一定,便马不停蹄,星夜赶路,终于在第五天内赶回了赵国,到了巨鹿城! 桓楚刚翻身下马,项羽便迎上去道:“怎么样?” 桓楚从怀中‘摸’出楚王的手谕呈给项羽过目道:“大哥自己看!” 项羽展开圣旨一看,大喜道:“今天真是好日子,晌午陈博回来说已经结果了宋义之子,下午你回来,大哥就被封为上将军!谢谢你呀,桓楚!” 桓楚笑道:“大哥说这话就多余了!” 项羽喜道:“好了,大哥错了,快进屋吃饭吧!” 桓楚‘摸’着肚子笑道:“哈哈,好!我正肚子饿的哇哇大叫呢!” “哈哈,那一会儿就放开肚皮吃!”当下项羽携着桓楚的手一同进了大帐。 桓楚进得帐来,果然已经摆好宴席。桓楚奇道:“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来?” 项羽睛光大盛道:“你忘记了,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大哥算算日子,你也该回来了!” 桓楚干笑道:“哈哈,我还真给忘记了,我只知道兵贵神速,不敢耽搁片刻,竟没想到已经过去五天了!” 项羽听桓楚都忘记了时间,便知道他肯定一路是马不停蹄,日夜赶路,才致忘了时间,遂感动道:“看来真的是辛苦你了,让你这一路奔‘波’不停!吃完饭,什么也别干,赶紧去睡觉!” “哈哈,我本来不想睡觉,大哥也这一说着,我还真乏了!”桓楚说着打一个哈欠。 项羽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吃,吃完了睡!” “好!” 说话间,桓楚便同项羽对面而坐。 项羽举杯道:“来,大哥敬你一杯,你一路辛苦了!” “大哥,哪里话,来,干!”桓楚说着举起杯来同项羽一干而尽。接着又连喝数杯,酒过三巡后,两人才开始举箸而食。席间桓楚又同项羽喝了几杯,最后喝的桓楚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等他醒来时,已经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头疼‘欲’裂,心如火灼,便‘欲’起身想倒口茶喝,哪知身软无力,站起来头重脚轻,整个人都快飘了,他才知道自己昨天喝多了。他勉强起来,倒了一杯水,喝几口,觉稍微觉得自己心口不那么烧了。他本来这五日就长途奔‘波’,睡得也少,吃得也不好,早已经累的不行,回来却暴饮暴食,身体怎么能不难受?他一连喝了三杯茶,才头首向天窗望去,天已经微亮,他闪念道:“看样子,我是从昨天下午吃饭,睡到现在了!”他伸了伸懒腰,又回到‘床’前盘膝而坐,打坐运气。他头‘欲’裂,希望将体内酒‘精’‘逼’出身内,以减痛苦,果然有效,他练习不到半个时辰后,便觉得神清气爽,头一点也不疼了!等他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 项羽突然掀开营帐进来道:“你可醒了,昨天下午也没见你喝多少,你就不省人事了!” 桓楚起身笑道:“呵呵,让大哥见笑了!” 项羽上前一步询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桓楚拱手道:“没事了,刚才醒来头疼的要命,打坐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 项羽拍着桓楚肩膀道:“没事就好,大哥就放心了,走,跟大哥去用餐,吃了早餐,大哥便要召集全军将领开始部署作战计划!” 桓楚发问道:“这么急!” “兵贵神速,事不宜迟嘛!”项羽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军中粮草所剩无几,但他怕对桓楚说了实情,扰‘乱’了军心,故而以“兵贵神速,事不宜迟”为托词敷衍桓楚。 桓楚拱手道:“大哥言之有理,你先去,我梳洗一下随后就到!” 本书源自看书罔 ... 第128章 项为三军帅 当蒲适先锋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27章 桓楚奔赴楚 项羽封为主 下一章:第129章 心身难相守 项羽无奈策 项羽还礼道:“好,那大哥在大帐等你!” 项羽没走多久,桓楚便洗漱完毕,来到项羽大帐中,陪同项羽一起用早餐,桓楚知道军务紧急,便不敢同项羽多言,项羽也是如此,于是二人谁也没说话,只一是味的吃饭。[hua ]。 更新好快。 项羽吃完了饭,见桓楚也放下手中的碗筷,不再动筷子,便道:“吃饱了吗,要然再吃点?” 桓楚笑道:“吃了饱了,大哥!” 项羽笑道:“那大哥就撤走这些饭菜了!” 桓楚道:“您撤吧!” 项羽大声唤道:“来人呀!” 帐外‘侍’卫听到项羽的召唤,便急忙进得帐来道:“上将军有何吩咐?” 项羽指着饭菜道:“将这饭菜撤走,然后传我命令,将当阳军还有蒲将军二兄召来,说我有要事相告!” “是,上将军!”这‘侍’卫跟随项羽多年,一直是他贴身护卫,自项羽起义领军打仗以来,都称他为将军。尤其是身边‘侍’卫每天进进出出不知唤他多少次将军,所以当项羽让士卒突然唤他为大哥时,大家都不习惯,更别说了他贴身‘侍’卫了天天唤他“将军”早已成了习惯,故而这‘侍’卫还是称项羽为“将军”。 那‘侍’卫撤走了宴席,便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当阳君及蒲将军便进帐来到项羽跟前拱手道:“项羽兄弟,你召集我们二人有何要事?” “二位哥哥请看!”项羽起身从怀中‘摸’出一道手谕呈给当阳君过目,当阳君接过手谕一观,又将手谕转给身旁蒲将军过目,蒲将军看完了手谕,当、蒲二人便互望一眼,当即会意,忙拱手道:“既然楚王有令,哥哥们听兄弟差遣便是!”原来他们俩看的手谕是楚王让他们二人皆从项羽的调遣。他们俩手握雄兵各数万人马,突然他们俩归项羽所管,就意味着他们二人的军马都得听项羽指挥,两人怎么能不思量一下。 “那如此甚好!”项羽以为当、蒲二将不会答应,没想到答应的如此爽快,所以他才喜出望外道。 当阳君拱手道:“那几时出兵作战呢,众兄弟已经等不耐烦了!” 项羽上前一步笑道:“哈哈,若是两位哥哥同意,今天就犒赏三军,先让两位哥哥带领两万人马深夜渡河偷袭秦军如何?” 当、蒲拱手皆拱手道:“同意、同意!” 项羽满怀‘激’‘荡’道:“那好,两位哥哥就先行安排人马,我命火夫造饭,让大伙吃饱喝足,然后整军休息,养足‘精’神,待到子时咱们便夜渡大河偷袭敌军大营,以解巨鹿之困!” 当阳君点首赞道:“嗯,是个好法子,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在他们熟睡时,攻打他们!” 项羽道:“嗯,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只引两万军马以做试探,若是能取胜最好,若是不能取胜,我便亲领三军人马援助两位哥哥!” 浦将军道:“嗯,如此甚好,万一中了敌人的诡计,也有了援兵相助!” 项羽拱手笑道:“呵呵,看来两位哥哥跟我想法是一样的,那就事不宜迟,有劳两位哥哥了!” 当、蒲二位忙笑道:“哎,兄弟说的哪里话,那哥哥这就去了!” 项羽笑道:“好,那咱们分头忙,我去嘱咐伙夫造饭,两位哥哥去嘱咐众兄弟整军待发!” “得令!”当、蒲二人拱手拜领之后,便立刻转出了大帐。(hua 项羽见他二人离去,又唤‘侍’卫道:“来人呀!” 守卫上前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项羽热情道:“你快去命众火夫给军中兄弟做饭,记得让他们多宰牛羊,好好犒赏一下众兄弟,让大伙解解馋,去吧!” ‘侍’卫听项羽要为他们宰杀牛羊,让他们美餐一顿,顿时喜上眉梢道:“谢谢,将军如此厚爱!卑职这就去!” 当‘侍’卫传命火夫给军中将士宰牛杀羊时,众军将士无不欢喜雀跃,兴奋异常!这么多天,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肉’可食,这下有‘肉’可食,哪能不欢天喜地,称颂项羽仁德!项羽携同桓楚一同步出大帐,见众将士个个脸上的掩饰住的喜悦之情,他道:“没想到只是让众兄弟吃顿‘肉’,他们竟然士气如此高涨,真是大出大哥意料之外!” 桓楚笑道:“民以食为天嘛,食物就是老百姓的天,没有食物怎么活,所以食物就要老百姓的命呀!” 项羽听了忍不住仰天大笑道:“哈哈,谢谢你,桓楚!你这一说,让大哥突然想一个更好作战的法子?” 桓楚问道:“哦,什么法子?” 项羽问桓楚道:“你说,谁要连最后一口饭也不给你吃了,你会怎么办?” 桓楚脱口就道:“自然就是和他拼命呀,一口吃的都没有了怎么活?” 项羽复问道:“嗯,对,便是脾气再好、再仁德、再懦弱的人,没饭吃也会反抗,你说是不是?” 桓楚正‘色’道:“那肯定是!” 项羽笑道:“那就是了!” 桓楚一脸‘迷’‘惑’道:“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项羽笑道:“哈哈,作战的法子呀!” 桓楚窘相道:“呵呵,桓楚愚钝不明大哥所指?” 项羽招手道:“你附耳过来!” 桓楚便上前一步,侧耳细听项羽给他说作战方案!桓楚越听越觉得离谱,到最后推开项羽道:“大哥,这法子也未免太残忍了,还有这‘弄’不好会,会‘弄’巧成拙!后果不堪设想呀!” 项羽道:“不如此,怎么能以一当百,怕危险怎么能成大事,这就绝处逢生!再说了,此事咱们暗中进行,若是成了,便是一箭双雕,有何不为?” “没想到,项大哥为了成功,这样残忍,看来我得早些离开他才行!”桓楚闪念到这,便又道:“大哥真的要这样做么?” 项羽反问道:“为何不做?” “看样子,项大哥是非做不可了,再劝也是白费口舌!”桓楚想到这儿便道:“呵呵,看样子,大哥是志在必行了!” 项羽笑道:“好了,大哥知道你心好,但有时候心好反而办坏事!” 桓楚不安道:“那大哥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项羽想了想道:“等当、蒲二位兄弟出征以后,再看吧!” 桓楚又问道:“嗯,大哥意思是,若是当、蒲两位大哥若是取胜,便不用此法,若是取胜不了,便依计而行对么?” 项羽道:“嗯,就是如此,若是他们二人战场失利,大哥便率领全军一鼓作气,决一死战!” 桓楚道:“大哥不怕死?” 项羽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大哥既然能起义造反,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若是怕死,大哥何必干这个掉脑袋的事?呵呵,难道你怕死?” 桓楚苦笑道:“我没大哥那样的英雄气概,呵呵,我怕,但谁又不死?只要死的有价值,也就是了!” 项羽想了想道:“呵呵,也对!” ‘侍’卫进前拱手道:“将军,饭已造好,兄弟们想跟您一起享用!” 项羽听众兄弟邀请他吃饭,便是喜不自胜道:“哈哈,好!你告诉众兄弟,我一会就来!” ‘侍’卫喜出望外道:“将军你真要和众士卒野外‘露’餐?” 项羽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可?” ‘侍’卫满心欢喜道:“将军身份何等高贵,能和我们这些无名小卒用餐,呵呵,卑职感到太荣幸了,故而有此一问!” 项羽努着脸道:“哎,以后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我都说过了,从今以后都是兄弟,都是一家人!” ‘侍’卫‘激’动唤道:“大哥!” 项羽笑道:“好兄弟,快去!” 那‘侍’卫道:“好,我就告诉大伙,让大伙准备一下!” 项羽嘱咐道:“不要特意准备什么,大伙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知道么?” ‘侍’卫喜道:“是,大哥,我这就去安排!” 项羽笑道:“去吧!” 那‘侍’卫没走多久,项羽便同桓楚洗漱一番,随后就同桓楚去了军中大营,陪众将士一起‘露’天席地用餐。众将士见堂堂三军主帅纡尊降贵能同他们这些身份卑微士卒称兄道弟,一起席地用餐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荣幸与自豪!每个人都挤着想同项羽一起吃饭,一起说说话,一睹项羽的风采,项羽见众士卒如此爱戴他,他也欣喜异常。对众士卒嘘寒问暖,谈天说地,谈笑间,一顿饭竟然不知如何陪众士卒吃完了。饱餐过后,项羽嘱咐三军养‘精’蓄锐,待命出发。项羽发号军令之后,三军便恭送项羽出了军营。项羽便携着桓楚进入大帐!刚坐下,正要谈如何制造铠甲之事,当、蒲二将相继而来。其实他们是一同而来的,只是当阳君先进帐,然后蒲将军才进得帐来。项羽见状,忙起身相迎道:“两位哥哥有何要事?” 当阳君道:“项兄弟,我们俩有一事想给你商量一下!” 项羽恭敬道:“两位哥哥请说!” 当阳君道:“今夜我们就领军渡河出发了,若是战事一起,我们俩估计谁也脱不开身,那时候战局如何,连个通信的人都没有,所以我们俩便推荐一人,作我们的副手!” 项羽问:“谁?” 当阳君道:“陈馀!” “呵呵,咱们军中姓陈的兄弟还不少嘛!”当阳君说到陈馀,让项羽想起了陈博。 当阳君笑道:“呵呵,几十万大军呢了,重姓重名的也不足不为奇!” 项羽想了想道:“嗯,倒也是,那就依两位哥哥的意思办吧,让陈馀做两位哥哥帮手!” 当、蒲二拱手道:“诺!” “我看这做铠甲之事,还以后再说吧,今晚大军就要出发作战,大哥虽然不能一同前往,但这颗心早跟着大军一起去了,你说再多,大哥也听不进去呀!”项羽所以不想跟桓楚谈造铠甲之事,这个原因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桓楚趁早离开他,他想以铠甲之事,拖延桓楚留在他身边为他效力,他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何况桓楚身手不凡,一个很难得的人才。 本文来自看书惘 ... 第129章 心身难相守 项羽无奈策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28章 项为三军帅 当蒲适先锋 下一章:第130章 置死地而生 哀兵怒可胜 “呵呵,我理解大哥,那改日再商议!”桓楚也知道此时提出制造铠甲实为不妥,但他一则思念妻儿,二则他觉得项羽心术不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就方才给他耳语那计策,足以表明心术不端了,所以桓楚怕跟他迟早遭殃,所以想造完铠甲,早日离开他。 项羽笑道:“谢谢,兄弟能明白哥哥的苦衷!” 桓楚知道他不该这时候提出制造铠甲之事,故而道:“是小弟不对,大哥说的哪里话?” “人这一辈子做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已,没办法啊……”项羽一想自己计策过于残忍,也不由得感慨道。 桓楚不解道:“大哥,何出此言?” 项羽直言不讳道:“大哥一想到用那计策,心理便很纠结!” 桓楚脱口就道:“那大哥可以不用呀!” “不用取胜的几率就少了!”项羽本以为桓楚会安慰他一番,不曾想到,桓楚竟然劝他罢手,项羽不由得心中沮丧,但还是勉强微笑道:“大哥这几天为军之事累的够呛,你也跟着辛苦了不少,今夜大哥还得为三军践行,就先休息了,你也休息去吧!” 桓楚拱手道:“好,那大哥赶紧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也去休息!”项羽说着打个哈欠。 桓楚起身道:“那好,大哥你休息,我走了!” 项羽恭送道:“慢走!” 桓楚回到自己帐篷,也是心烦意‘乱’,他来时一心只想着替项羽把铠甲造好便走,没哪想到,世事难料,竟将他自己卷进了战争中,可这战争打响容易,想结束就难了!他越想越心烦气躁,干什么也没心情,索‘性’也倒‘床’大睡。什么也不去想了,一觉醒来,已是黄昏!可桓楚睡糊涂了,一觉醒来,半天竟不知这是早上,还是晚上?等掀开帐篷探头向外面瞧去,见太阳已没入西山,便知这是黄昏,天要黑了。于是他整了整衣冠,便去寻项羽吃晚饭,哪知他步到项羽大帐外面,便听项羽在和谁在谈论军国大事,他便又悄然离去,**去吃饭了。桓楚吃了饭,天已经黑透了,他今天感觉很奇怪,平时天只要黑了,除了帐篷灯火通明,帐外守夜也擎着火把, 桓楚正纳闷,突然项羽出现在他跟前道:“你什么时候醒了,你去哪儿?” 桓楚拱手道:“刚醒没多久,我去吃饭了!” 项羽含笑道:“哦,大哥正想找你去吃饭,没想到你没在!” 桓楚笑道:“刚才我醒来想找大哥一起去吃饭,但行到大帐前,见大哥正和大家商量军务,我便没进去,独自吃饭去了!” 项羽笑道:“哦,那会是在忙,那你吃饱了么?” 桓楚道:“饱了!” 项羽亲昵拍着桓楚肩膀道:“那大哥先去吃饭,回头找你!” 桓楚突然想起心中的疑‘惑’道:“哎对了,大哥,为何今晚怎么不见有人点火把!” 项羽道:“不能点呀,今晚偷袭敌军,不能打草惊蛇!所以今夜一律不准点火把,违抗者军法处置!” 桓楚苦笑道:“知道了,幸好我遇上大哥,要不然我这一点火把,要出大事!” 项羽嘱咐道:“好了,你快进自己的帐篷吧,今晚少走动,最好别出自己的帐篷!” 桓楚笑道:“好,我知道了,大哥,你就别为我担心了,赶紧去吃饭吧!” 项羽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拍了一下桓楚肩膀便转身走了,桓楚看着项羽的身影渐渐没入黑夜中,直至看不见,才转身回到自己营帐中,他只盼望大军今夜偷袭成功,一举拿下巨鹿城,救了赵国之困;要不然,他就只能眼巴巴看项羽使那丧天害理法子了。可他转念又一想,项羽只派两万大军先行偷袭秦军,可这两万大军跟秦国几十万的‘精’锐大军比起来如螳臂当车,想取胜又谈何容易,可他又一想,古往今来,以少胜多的战役未尝没有,他想到这儿,只盼着奇迹出现。 可惜你一个人越怕是什么,就越来什么,桓楚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奇迹并没有出现。 这天一大清早,陈馀便狼狈不堪,灰头土脸跑了回来,进到项羽帐,急报道:“项羽兄弟,战事吃紧,咱们寡不敌众,已被秦军牵制住了,卑职特奉当、蒲二位将军之命向兄弟请兵作战!” 项羽并不惊讶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除大哥你辛苦了,你先休息吃饭,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陈馀见项羽有恃无恐,遂道:“那卑职就放心了!” 项羽招手道:“你快去休息,养好‘精’神,明日我们出发!” “诺!”陈馀躬身言毕,便转身退出帐外。 “大哥真的要用那计策么?”陈馀刚步出大帐,桓楚便忍不住问道。 项羽无奈道:“嗯,眼看只能此如此了!” 桓楚竭力想劝阻项羽道:“也可以不那么做呀!” 项羽起身缓步到桓楚跟前道:“唉,我的傻表弟,若是不这样做,就没有胜算的把握,甚至就没有,你想秦军军力和楚军军力哪个强,哪个人数多?” 桓楚想了想道:“军力我不知道哪方强,因为没较量过,但我知道两军作战的人数不相伯仲,旗鼓相当!” 项羽道:“没错,两军人数差不多一样多,但军力楚军远不敌秦军,你知道为什么吗?秦军乃是正规军,而且是‘精’锐,而我们楚国呢,征的乃是新军,没有受过严格军事训练,而且良莠不齐,你说这样是两军打起仗了,谁的胜算会大一些?” 桓楚听了默然无语。 项羽又道:“我军主动出兵,秦军被动应战,秦军为了保命,自当誓死顽抗,而我军却是被迫出战,自然没有奋勇杀敌之志,这样又如何能打败秦军呢?所以只有断了我军后路,他们才能勇往直前,奋不顾身同敌军作以死战!才能和赵军里应外合,如此方能有胜算的把握!” 桓楚想了想项羽话,虽然用的计策残忍,但却是一番很道理的见解,便道:“呵呵,还是大哥英明果断,思维缜密,想的周到,小弟冒失了!” 项羽笑道:“哈哈,兄弟也不赖,只是你过于仁慈,没让你想到这一点!” 桓楚问道:“呵呵,那大哥几时动手?” 项羽想了想道:“子时,这事万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要不然会前功尽弃,‘弄’巧成拙的,那时候不败都难!” 桓楚敏感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 项羽解释道:“大哥知道你的为人,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嘱咐你一下,此事的严重‘性’!” 桓楚正‘色’道:“嗯,我知道!” 项羽笑道:“那好,咱们说干就干,今晚这事,只怕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得搭把手才行!” “好,大哥你有什么活要我干说一声就是!”桓楚听了项羽的一番分析,觉他说的不无道理,便也是乐意为项羽出一分绵力了。 项羽笑道:“好,你跟大哥来!” 项羽说着带桓楚来到军中的辎重处,提了三桶火油,数十几火把,两套黑‘色’衣裳,两条黑面巾。桓楚看到这些东西,便知道这便是今晚所需要的物品,故而也不多问。只是听着项羽如何安排,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便各自回帐中休息,只待深夜子时行动。桓楚自从离开家以后,来到巨鹿城每日都感觉度日如年,日子难熬之极,每天扳着指头数日子。他现在回到帐篷中,躺在‘床’上又拿如伊送他发簪呆呆地看着!思念千里之外的妻儿。他看一会儿,突然想起今夜还有行动,便藏好发簪,盖好被子,埋头睡觉,养‘精’蓄锐,以备子时之战。可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当你想竭力想做某件事时,你就不能如愿以偿把它做成,桓楚岂能免俗,他这会想睡觉,但越想睡,越睡不着,他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桓楚一想,便知道这是物极必反的结果,所以他想到此处,便让自己反其道而行之,便心便告诫自己不要睡,不要睡,结果没一会打个一哈欠,睡意来袭,美美的睡着了!人这干什么觉得时间快,都没睡着时感觉时间快,桓楚没觉得自己睡多久,只是做个梦,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啊,什么时辰了!”桓楚一觉醒来惊呼道,他只怕误了项羽的大事。幸好,他住的帐篷跟项羽的大帐是挨着的,他醒过来,立即跑到项羽帐中。项羽正跟群臣展开战图,聚在一起研究做战方案,突然见桓楚进了帐来,便抬首道:“你终于睡醒了!” 桓楚不好意思道:“呵呵,对不起,大哥,我睡糊涂了!” 项羽指着坐道:“你先坐,我先众兄弟商量一下作战的计划!” “好,你先忙,不用管我!”桓楚也没坐,也步上前去,围着战图看。他看战图,不是为了出谋划策,只是不想自己鹤立‘鸡’群罢了!桓楚以为商量作战计划不会用多久,没想整整过了一个时辰,作战计划才布置妥当,桓楚中午睡到天黑,只吃了一顿饭,本来找项羽是看是什么时辰了,然后去吃饭,结果一等又是一个时辰,现在饿肚子咕咕直叫,本想退出大帐去吃饭,既怕没礼貌,又怕自己刚一离开,会议就结束了,到时候项大哥找他不见。故而寸步没离,苦苦等着项羽他们谈完军国大事。项羽见众兄弟离开,才笑对桓楚道:“对不起,兄弟,让你久等了!” 桓楚笑道:“没事,大哥大事要紧!” 项羽笑道:“呵呵,睡饱了?” 桓楚窘道:“呵呵,真不好意思,让大哥见笑了,没想到睡了一天!” 项羽欢喜道:“就要好好睡,我怕你睡不着,看你睡着了,中午吃饭都没叫你,战事之前,能睡个好觉,比什么都重要!” 桓楚认同道:“嗯,养足‘精’神才能上场杀敌!” “嗯,是了,你饿了,大哥也没吃,咱们一同去吃饭吧!”项羽见桓楚说话间喉头在动,便知他饿了。 桓楚愕然道:“大哥也没吃呀?” 项羽苦笑道:“没呀,你那会来时,已经都商议军情快一个时辰了!那会没到吃晚饭的时辰!” 桓楚想了想道:“那算来,这一谈就两个时辰!” 项羽道:“呵呵,你以为呢,分歧太多,意见难统一,我看唯有今晚咱们行动成了,也就意见统一了!” 桓楚一想到今夜手段过于残忍,但又别无他法,便气愤道:“战争真不是个好东西!”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 第130章 置死地而生 哀兵怒可胜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29章 心身难相守 项羽无奈策 下一章:第131章 粮草已然烧 绝处造重生 项羽一脸严肃道:“是呀,战争真不是个好东西,可有什么办法呢,咱们不打别人,别人就反过来打你,就向这次战役,秦国就攻打赵国在先,若是我们不帮赵国,等秦国灭赵国,就会攻打楚国了!所以咱们没办法只能帮赵国一同打秦国了,只有以战止战,才能保得住赵国和楚国!” 桓楚听项羽说到这儿,便想便劝他投降秦国,这样就避免了一场浩劫,但又一想,自古以来投降的将领哪个有好下场的,他若是劝项羽投降岂不是让他白白送死么,想到这儿他便觉得自己有些天真,只好无奈道:“看样子,只能以战止战了!”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走,随大哥去吃饭!”项羽说着便携着桓楚去吃饭,自从众将士邀项羽同他们一起‘露’天吃饭,项羽便不再在帐中设宴,而是同众士卒一起在野外用餐。[hu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 即便是他误了吃饭的时辰,也不会在帐中就餐,而是亲自去大灶,让火夫给他‘弄’点吃的,所以,这会项羽拉桓楚正是向大灶走去。 伙夫见来的是上将军项羽,哪还敢怠慢,忙洗手磨刀,赶紧地切一大盘熟牛‘肉’,又端一只烧得直流油的‘肥’‘鸡’,还端一盘鲜美的熟羊‘肉’,本来火夫还要盛其他菜肴的,但项羽不许,只好依从作罢!项羽自从跟众士卒同席而食时,就下令将士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将士这几日吃只是牛‘肉’、羊‘肉’,哪有什么‘肥’‘鸡’可食,这已经是破例了,项羽岂能再让火夫上其他菜肴,那岂不是自毁诺言,对不起众将士么! 桓楚早已饿的肚子咕咕直叫,项羽一谈论军国大事,就莫名其妙地胃口大开,于是两人便狼吞虎咽一般,哇哇几下,把三盘‘肉’吃的一点也没剩下,幸好,牛‘肉’和羊‘肉’大份量都盛的大,总算没饿着! 等桓、项两人吃了饭,回到大帐时,已进亥时,也就是说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子时了,虽然还是一个时辰,但若是做其他事,别说一个时辰了,便是一天,也是一晃而过,可这要是干等一个时辰,那滋味就像度日如年一般,实在难熬!项羽天‘性’‘性’急,在帐中踱来踱去,桓楚从来没做过这样违背良心的事,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但他见项羽比他更着急,所以他总不能也跟项羽一样,在帐像热锅中的蚂蚁踱来跺去徒增烦恼,倒不如盘膝静坐,观壁冥思,呼吸吐纳,收摄心魔,桓楚念及于此,他便依法而行,起初他还有些心神不安,思绪翻涌,到后来,他渐入佳境,半个时辰后,他便心境如水,清澈无比,待他缓缓睁开双眼时,心中一片明朗,烦恼忧虑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但见项羽还在那踱来踱去,桓楚微笑道:“大哥,你坐下吧,既然走到这一步,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项羽一面行一面微笑道:“呵呵,大哥没事,就这急脾气,坐不下!” 桓楚透过天窗向外面瞧去道:“子时也快到了!” 项羽道:“嗯,等待的时候觉得很漫长,要是做起来,也就一会的功夫!” 桓楚想了想笑道:“呵呵,那要看做什么了?” 项羽想了想也笑道:“嗯,也是,咱们准备一下,你比大哥身手好,一会你提火油桶,大哥举火把,这样很容易撤退,不容易被发现!” “好,就依大哥之法!”桓楚言毕,便同项羽换了衣裳,‘蒙’上黑面巾,两人先后悄然离开大帐,找到白天藏好的三桶火油及火把,桓楚左右手各提一桶火油,项羽则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提着第三桶火油, 项、桓两人的身手果然不凡,在深夜寂静时分,提着重物,走的又如此之快,却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就像幽灵在飘行一般,两人如此行了快有半个时辰,才到了大军的后方,才到了目的地!项羽见有重兵把手,便同桓楚悄然上前,打晕看粮草的守卫!项羽见到堆积如山的粮草,压着嗓‘门’对桓楚道:“好了!” 桓楚看着堆积如山粮草,忍不住对项羽道:“大哥,真的要烧么?” 项羽也是人,是人都有感情,他项羽岂能免俗?他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一时无语,也发起呆来,桓楚见状,忙道:“大哥,大哥,你若是不忍心,咱们这边便走吧,万一被人瞧见了,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项羽想了想道:“烧,事已如此,开弓哪有回头箭?虽然残忍,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了!为胜利就得有所牺牲!没有了粮草总比没有了人强吧!” 桓楚听了项羽之言便道:“大哥说得对!”桓楚说着把两桶火油提到项羽跟前,项羽快速将三桶火油打开,先把一支火把蘸上火油,然后同桓楚把三桶火油围着粮草泼,等把三桶火油都泼向粮草时,项羽嗤一声打着火石,点燃火把,又是沉思片刻不动,举目望着这堆积如山的粮草发呆,桓楚唤了一声项羽,项羽才回过神来,举起火把围着粮草一圈,尽数将粮草烧了,那火势借着火油之力,烧得更旺了,顿时堆积如山的粮草变成了火山。 桓楚见火势冲天,浓烟滚滚,火光浩瀚无比,映的黑夜变成了白昼!桓楚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凶猛浩大的火势,又见火光灼的他脸上发疼,他不由得心生恐惧,又觉得自己做这事实属不该,顿时内心百感‘交’集,恐惧,自责、不安一时涌上心头,于是他声音不由得发颤道:“大哥,快走,要不然被人发现!” 项羽道:“脱掉衣裳,快,扔进火里!”桓楚又不傻,转念便明项羽之意,顺手便将外衣脱了扔进火里。 “走!”项羽见桓楚脱掉了黑衣,销毁赃物!携着桓楚就要走!桓楚武功本来就胜过项羽,再加上他已经打通任督二脉,项羽脚力自然不及桓楚,他起先携着桓楚奔逃,没跑几许,便被桓楚拉着走了,走到不远处,项羽便伸手入怀,将一件东西抛在脚下,桓楚看到眼里,觉得奇怪,但当下逃命要紧,便也没有多问。突然就在这时,有人失声大叫道:“救火、救火……救火……”那声音穿入桓楚耳中,吓得桓楚桓楚心惊‘肉’跳,不敢回首多看一眼,只想拼命往前逃,项羽忽然止步道:“咱们不用再跑了,躲在一处,等大伙过一会儿一起来救火,咱们‘混’进当中去救火!” “好!”桓楚说罢,便折道而行,拉着项羽向右首的一道山坡奔去,然后两人隐没在山坡下。那人一喊救火,霎时间,帐中灯火同明,众士卒穿衣整戴,喊天震地,提盆拎碗,拿勺提桶熙熙攘攘疾奔火场,项羽趁着一片‘混’‘乱’同桓楚挤在人群中!他不知从哪里找到水桶,带着桓楚便一同去救火,等他们到了火场时,火势大得凶猛,烧红了半壁江山。众士卒见状,个个奋不顾身投入救火当中,等大火终于熄灭时,已近晌于时分了,还好救的及时,烧剩下的粮食还能凑合吃三天!众将士见军粮已烧个个神情沮丧,有的甚至在那哭鼻子。 项羽见状,心中悲愤道:“粮草已经烧了,再难受也无用,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振作起来,杀到对岸,那边有吃不完的粮食,喝不完的美酒,不但‘性’命可保,而且还能建功立业,大丈夫宁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岂能饿死疆场,何况我们此仗未必输给秦军,只要我们联手同赵王里应外合,前后夹攻,那打败秦军便是垂手可得,不费吹灰之事,大家说是不是?” 众士卒从子时忙到午时,早已经饿的发慌,突然听到项羽说对岸有吃不完的粮食,还有喝不完的美酒,个个都恨不得现在就发足跑到对岸去美餐一顿,以解腹中饥饿!本来众士卒颓废低‘迷’,士气低落,项羽一番慷慨之词,听的众士卒热血沸腾,士气高涨道:“是!是!是……”千万士卒同说一词,声震天下,音绝千里。 项羽突然止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且听项羽一言,好么?” 众士卒齐声振臂高呼道:“大哥有说话只管说!” 项羽朗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觉得这场火来的有些蹊跷!” 项羽此言一出,众将士忙纷纷言道,说这场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纵火。项羽见众士卒有了这般疑问,便朗声道:“可这火又是谁放的呢?” 众士卒听了之后,便纷纷道:“还能谁,肯定是秦军干的好事,他们想活活饿死我们!” 项羽举目望去,见只有一部分士卒相信这场大火是敌军放的,而不是全军上下都相信是秦军所为,于是便佯装道:“呵呵,看来大家都很聪明,跟我猜测差的不多一样,但是这只是猜测,并没有十足把握证明是敌军干的,不排除有其他可能‘性’啊,大伙这会不防在火场周外瞧瞧,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诺!”众将士齐声应道,便纷纷展开行动,四散开来,在火场周围寻找证据。项羽也在火场周围装模作样寻找可疑物件,正找间,突然陈馀疾步到项羽跟前,双手捧着一枚令牌恭敬道:“项兄弟请看!”项羽惊疑从陈馀手中接过令牌,翻开一看,上面赫然书写着一个字!项羽看着令牌的字顿时眉头一皱,久久不语,只是痴痴地看着,大伙都猜出那令牌是纵火者不小心丢下的遗物,只要认出那令牌所刻的字样,就能断定是谁放的火,烧的粮草,但大伙见项羽看着令牌一言不发,心下着急,但又没有敢上前‘逼’问,桓楚见状,闪念道:“难倒是我和项大哥方才纵火烧粮食时,不小心,项大哥把自己令牌‘弄’丢,所以拿着令牌不敢示众?”桓楚想到这儿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一颗心吓得都快从嗓子出来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 第131章 粮草已然烧 绝处造重生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30章 置死地而生 哀兵怒可胜 下一章:第132章 求字岂敢当 一战成功名 “大哥,你中拿的令牌是何人的?”陈博得到过项羽的赏识,所以他敢直言不讳上前问项羽! 项羽并没有回答陈博的问题,只是高举令牌让众人观望,众人一细观,不禁同时“啊”一声,哗然一片,桓楚见状,也是惊愕地“啊”一声,众士卒“啊”一声,是惊叹他们猜的没错,果然是秦军所为,因为令牌上赫然写着一个“秦”字。(hua )-79xs-复制网址访问 桓楚“啊”的一声,则是出于他的意料之外,这火明明是他和项羽所为,怎么在火场附近会秦军的令牌。桓楚想到这儿,忽然脑子浮现出昨晚放火后,他携着项羽奔逃时,项羽把一件事东西扔在地上,桓楚此时想起项羽如此的反常的举动,豁然开朗,心里念道:“原来,项大哥是故意留下秦军令牌的,漏出破绽,如此以来,众将士发现令牌就铁了心是秦军所为,这样以来既为自己洗脱了嫌疑,嫁祸给秦军,二来众士卒则同仇敌忾,个个有杀秦之心,真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难怪项大哥要众人在火场寻找证据,原来他一切都谋划好了,唉!我真是小看项大哥了,看来以后得堤防他才是!” 没错,桓楚猜测的没错,是项羽故意将秦军令牌丢在火场附近嫁祸给秦军!这枚秦军令牌还是项羽当年攻打李由时,无意中缴获得来的,没想到眼下竟然派上这么大的用处,看来一切都冥冥中之有安排,要不然即便他这样的想法,又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令牌作伪证呢? 项羽适才还发现相信秦军纵火烧粮草只是一部分将士,现在看到令牌,有了证据,顿时哗然一片,全军上下不敢说全信了,但几乎都信了,项羽见众兄弟都视以为真,心中顿时喜不自胜。 军中的粮草本来就十分缺乏,众士卒又见仅有的粮草被敌军烧得所剩无几,个个恨不得其是‘肉’,‘抽’其筋,拔其皮,方消其恨!这时陈博忍无可忍上前道:“大哥,既然敌人能烧毁咱们的粮草,要活活将咱们饿死,既然他们能烧咱们粮草,咱们为何不能烧他们粮草,陈博愿领一百兄弟杀过去,也烧了他们粮草!” 项羽含笑道:“嗯,你的法子固然不错,但咱们两万人马已经杀过去了,你带一百人能冲出包围圈,偷袭他们的后方么?” 除博支吾道:“这个……” 项羽上前拍着陈博肩膀道:“所以咱们不能逞匹夫之勇,贸然进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陈博抬首问道:“那大哥那何良策?” 项羽谦让道:“呵呵,良策不敢当,不过大家请放心,我项羽已经想好如何对付秦军的法子了,只是现在不能说,当众说出来,我怕泄‘露’军事机密,故而恕项羽不能直言!” 陈博忍不住又问道:“那我们就这样按兵不动么?” “敌人已经烧毁了咱们粮草,吃的都没有了,把咱们已经‘逼’上了绝路,要是咱们再按兵不动,坐以待毙,岂不是要活活饿死?故而咱们事不宜迟,明日就把剩下的粮食都平分给大家,此次战役只有我们胜利了,才能活下来,要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只要我们能战胜暴秦,巨鹿城就是咱们的家,若是不能取胜,巨鹿城就是咱们的坟墓,所以咱们不管是生是死住的这房屋,还有锅碗瓢盆都没用了,所以明日整军出发进时,把把它们都烧了!” 从士卒听闻项羽要烧帐篷及锅灶都有些不忍心,个个垂下头不言不语,陈博见状道:“项大哥说得没错,咱们若是战胜了还好,若是战死沙场,这些物资岂不是便宜了敌军?” 众士卒听了陈博之言,顿时醒悟,谁愿意将自己的帐篷及锅碗瓢盆给敌军用,便是全毁了,也不给。众士卒遂齐声道:“烧了,烧了,烧了……” 项羽见众兄弟万众一心,士气如此开高涨,便知大事已成,遂道:“大家都辛苦了一夜,都先回帐歇息吧。我嘱咐老王头他们一会将所有的牛羊都宰了给大家慰劳慰劳!然后明日整军出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众士卒见忙了一夜,又能休息,又能吃‘肉’,齐声欢呼叫好!项羽见状,心中欢喜无限! 当夜,项羽鸿雁传书于赵王歇,让赵王明日举兵于内,他率众攻其外,如此以来,暴秦腹背受敌,自顾不暇,便能一举击溃秦军,解了救巨鹿城之困。 桓楚见项羽深夜飞鸽传书,便不禁想了如伊和孩子。项羽见桓楚突然发呆不说话,便道:“你怎么了?” 桓楚勉强笑道:“没什么,大哥,看到飞鸽传书,让我想起了如伊跟孩子!” 项羽内疚道:“唉,都怪大哥不好,让你们夫妻分离!” “呵呵,没事,还好明日就开战了,等这场战争一结束,我帮大哥造好铠甲,便与能他们母子团聚了,大哥,你知道么,我一想到他们母子,就是再辛苦,再累,一想到他们母子我便感觉不到累和辛苦了,觉得自己很幸福!” 项羽若有所思道:“呵呵,大哥能理解,有时候你表姐没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会想起她,一想她,跟你一样,也觉得一点也不累了,全身都是力量!看来这‘女’人的功劳不少啊,她能令男人充满活力与干劲呀!” 桓楚虽然现在有了如伊,对白狐姐姐没有以前那种爱慕之心,但项羽提到她,桓楚心中还是莫名其妙地发疼,‘胸’口虽然疼得厉害,但还勉强笑道:“大哥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表姐这样的好‘女’子当真世间不多!” 项羽听了桓楚之言,本能地想损一下虞兮的,但又顾及虞兮是桓楚的表姐,想了想便笑道:“大哥也觉得自己是傻人有傻福,论学问,论武功、论人品,我哪样都不及你表姐,她却能委身下嫁于我,大哥就觉得这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呀!能娶到你表姐这样的奇‘女’子!” 桓楚本来就心疼得厉害,项羽又来这些话,更是雪上加霜,疼得桓楚都感觉肠子被谁快要扯断一样似地。但桓楚还是笑道:“那大哥你就要好好珍惜表姐,别欺负她!” 项羽听了桓楚之言不禁失声大笑,他这一天都没笑了,却被桓楚这句话惹得大笑起来道:“哈哈,大哥哪敢欺负你表姐呀,只要她不欺负我就好了,别看大哥在外面威风八面,指点江山!可在家中,大哥就是你表姐的男人,你表姐的丈夫,而你表姐就我的‘女’人,我的妻子!大哥虽然是粗人一个,但也懂得怜香惜‘玉’,疼你表姐都来不及,哪敢欺负她呀,倒是你表姐有时候跟我无理取闹,‘乱’发小姐脾气!” 桓楚想了想笑道:“呵呵,像大哥这样气吞山河,力拔山兮的人物,天生就喜欢征服的大人物,表姐这样的脾气我想更对大哥的胃口吧,若是遇到一个千依百顺,逆来顺受‘女’子,估计大哥……” 桓楚还没说完,项羽就急了道:“好一个臭小子,敢开大哥的玩笑了!” 桓楚笑着还嘴道:“哪敢呀?” 项羽以长者口‘吻’道:“呵呵,小人鬼大!” 桓楚强硬道:“我可不小了,都当爹爹了!” 项羽听了桓楚这话,似乎想起来什么,突然收敛住笑容,喃喃道:“时间真快啊,我们都不是孩子了,终于长大了,这个天下终于属于我们了,靠我们去经营了,好与坏就看我们怎么去做了……大哥小时候,就盼着自己天天长大,等长大了,就不会被大人管了,也可以像大人一样去管别人了,现在终于长大了,终于也可以去管别人了!真是太好了!” 桓楚笑道:“大哥真是义薄云天,豪情万丈啊,别人都怕自己长大,长大了以后就有了烦恼,长大了就不能靠父母,凡事都得靠自己亲力亲为,所以都开始抱怨生活的艰辛,觉得活着不幸福,觉的活在这世上就是受苦受难来的!可大哥,却和他们相反了,真是令人钦佩!” 项羽笑道:“哈哈,那大哥问你,你是觉得童年的生活好,还是现的生活好?” 项羽问及此处,桓楚不禁想起了当年爹爹被带走,全家便惨遭灭‘门’之后,母亲为了带他们兄弟避祸,千里奔‘波’,投靠赵炎师叔,结果赵师叔居心不良,窥视地宫图谱不成,便设计勾结殷通将他们母子抓了去,又暗中派白狐姐姐去救他,想用白狐姐姐对他救命之恩,将图谱拱手相送,可谓用心良苦,而他自己呢,自从全家遇难那刻时,他就想着如何给家人复仇雪恨,为了复仇,他想衙武功,吃了多少苦,这样也倒罢了,更重要的是每每想起亲人惨死情形,他的心的就像谁在用大锤在敲打自己的心一样剧疼,这种内心的痛苦与煎熬又有谁知?不仅如此就连这个世上唯一对他好的白狐姐姐居然也是是赵师叔派来的‘奸’细,当他无意中得知白狐姐姐是‘奸’细时,他万念俱灰,要不是想为家人报仇,他死的念头都有了!他一想到这样,就觉得自己童年不堪回首,所以脱口就道:“当然是眼下的生活好了!” 项羽知道桓楚父母被害,自小孤苦无依,而他也是自幼双亲亡故,所以他能体会到桓楚童年的生活,所以项羽便不再多问,上前一步拍着桓楚肩膀道:“好样的!” 桓楚一想家人,就心中难受,心情低落道:“大哥,明天还要出征,夜也深了,咱们歇息吧!” 项羽拍桓楚肩膀安慰道:“好,明天见!” 当下桓、项两人便各自回大帐休息去了。 大战之际,又有谁能睡得着,桓、项两人虽然昨夜睡得很晚,但天没未亮,就起来了,他们俩站在一起,眺望着绵延千里的大帐,一望无际的旷野,项羽不禁感慨道:“眼下还是祥和宁静的一片气象,过不多久,就会浓烟起四,变成火海了!” 首发本書 ... 第132章 求字岂敢当 一战成功名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31章 粮草已然烧 绝处造重生 下一章:第133章 项羽收章 邯 赵高诛异己 桓楚叹息道:“唉,你说这不打仗该多好呀!” 项羽苦笑道:“没有谁愿意打仗,但都是形势所‘逼’!” 桓楚抬首望着项羽道:“什么形势,大哥你想过没有?” 项羽张口就道:“利益!” 桓楚复问:“利益?” 项羽用锐利盯着桓楚道:“对,没错,利益,当彼此之间利益发生冲突时,就会发动战争了!” 桓楚霍然睛光大盛道:“大哥,我突然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项羽急不可耐托着桓楚肩膀道:“你说?” 桓楚道:“咱们生活在这个天下的土地是有限的,而人却不断的繁衍生息,当土地不够大家用时,大家就为了争夺土地,就会自相残杀?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项羽‘激’动道:“太对了,兄弟你真聪明,一点透,就是这理儿,打仗就是为了争夺土地,但大哥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打仗是因为人口增多,而土地不够用才打的,大哥只想着是为了利益而打的,可你没分析那么透彻呀,兄弟真是厉害,一语惊醒梦中人呀!” 桓楚笑道:“呵呵,大哥过奖了,若不是大哥给我启发,我也联想不到呀!” 项羽突然一脸严肃起道:“兄弟不必过谦!大哥有一事相求,请你务必答应!” 桓楚心肠天生就软,便说别人求他办事,便是不求,只要他能力所及,也是义不容辞,满口答应,更别说求了,桓楚见项羽此刻求他做事,肯定是千难万难之事了,要不然以项羽‘性’情怎么肯说一个“求”字呢,不过,桓楚想好了,既然项大哥有事相求,即便是千难万难,他也在所不辞,照做就是了,于是言道:“大哥,你有事只管吩咐就是了,自家人说什么求不求的,让我听着生分!” 项羽依旧一脸严肃模样道:“大哥一生没求过人,你是第一个,大哥所以求你,是因为这件事你要答应也,也许就一辈子承诺了!” 桓楚拱手道:“不妨事的,只要我能做到了,我一定答应你!” “嗯,这次战役你也知道,咱们已经没后路了,只有取得胜利,才能扭转乾坤,活过来。hua。 更新好快。复制网址访问 若是败了,大哥及众兄弟命都会葬送在沙场上,大哥若是战死沙场,你要替大哥好好照顾你表姐及天儿,他们母子就拜托你了!”项羽本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但是说到最后却也忍不住悲从中来眼睛湿润了! 桓楚闻声‘色’变道:“大哥说的那里话,这次战役我们一定能打赢的!” 项羽苦口婆心道:“大哥也知道胜券在握,打胜了固然好,万一呢,谁能确保万无一失呢,大哥虽然不喜读书,但骄兵必败的道理大哥也是知道的,所以大哥得做最坏打算才行呀!” 桓楚抢上前道握着项羽手道:“好,我那答应大哥就是!” 项羽热泪盈眶道:“好兄弟,所以一会出军北伐,你别随大军出行了,你留在此间,带着你表姐及天儿等我归来,万一不能回来,你……” 桓楚鼓舞道:“大哥,什么也别说了,我和表姐及天儿一定等你回来,你一定会凯旋归来的!” 项羽拉着桓楚道:“好!那事不宜迟,大哥这就带你去见你表姐及天儿!” 桓楚点头道:“嗯!” 当下两人并肩而行,快步向虞兮所住的大帐中行去。[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快进大帐时,桓楚有点迟疑不行了,项羽见状道:“怎么了,进来呀!” 桓楚迟疑并不是反悔答应项羽照顾楚好,而是怕楚好还未起‘床’,不好意思进去!经项羽一叫,他便知道白狐姐姐起‘床’了,这才踏进了大帐。楚好见桓楚大清早被项羽叫在她跟前,以为她和桓楚的旧‘交’被项羽得知,项羽要向她发难,但再向项羽及桓楚脸上望去,便知自己多虑,遂转危为安道:“桓楚你来了,赶紧坐!” 桓楚客气道:“不用,我站着就行!” 项羽含笑道:“虞兮,我吃过早饭,就得出兵渡河‘交’战了,我反复思量过,这次就不带你和孩子去了,那边太危险了,但我又不放心把你们留在这里,就特意嘱咐表弟照顾你和天儿,等我杀光贼寇,凯旋归来,再接你和孩子一起过河好么?” 虞兮起身步到项羽跟前道:“我刚才也不为此事犯愁呢,若是我和天儿一起跟大军同去,我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要你分心照顾我和孩子,所以低只管去就是了,我和孩子就不随你去了,不过,表弟随你一同出征吧,你正在用人之际,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我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照顾不了自己和孩子,那不是白活了!” 项羽笑道:“表弟对我来说是个好帮手,但千军万马中,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也不多,以他身手留在军中对付那些士兵不是大材小用了么,但对你和天儿来说是再好不过了,有他保护你母子我很放心!” 虞兮正‘色’道:“我不用表弟保护,我自己可以!” 项羽知道虞兮‘性’情刚烈,遂又劝解道:“我知道你武功不弱,但你想过没有,万一敌军抓获你们母子,他们用你们母子要挟我怎么办?” 虞兮忽然一笑道:“呵呵,这我倒没想过!” 项羽笑道:“呵呵,我就知道你没想到!” 虞兮莞尔一笑妥协道:“好了,我依你就是!” 项羽转过身来对桓楚笑道:“好,桓楚你表姐还有天儿就托付给你了!” 桓楚点头正‘色’道:“你放心吧,大哥,我和表姐等你早日归来!” 项羽上前一步拉着虞兮的‘玉’手道:“那好,这间大帐我就不烧了,还有桓楚那间也不烧了!你们都留着住吧,虞兮,你和孩子就留在大帐中,我先和桓楚出去去吃饭!” 虞兮深情看着项羽道:“好!” 说完项羽便同桓楚便步出大帐,同大军一起用餐吃饭。项羽命众人稍作休息,然后背负好各自的行李,砸烂锅碗瓢盆,烧毁了各自帐篷,顿时军营中浓烟四起,火光冲天!绵延千里,火海一片,项羽见势,知道已无退路,便率众登船北上誓以秦军决以死战,到了对岸又将船底凿烂,一怕自己逃兵借此偷渡,二则万一战死,也不能把这多船只便宜给你敌军了! 果然不出项羽所料,楚军知道已退路,个个无一不以一当十,如狼似虎,杀声震天动地,先烧了秦军的粮草,而后又切断了秦军的退路,与赵军里应外合,前后夹攻,打的秦军阵脚大‘乱’,战‘乱’之中,秦军的大将王离被俘,苏角被杀、涉间宁死不降!活活将自己烧死! 一个月多前,除了赵王歇求楚王解救赵国之困以外,还求救各路诸侯以解巨鹿之险,可那料到,除了项羽敢解救赵国之困,其他各路诸侯,来到赵国境内,到了巨鹿城外,都按兵不动,都不敢贸然进攻!生怕被秦军吃掉!这几日,他们每天站在高处,瞭望楚秦之战,只见楚军个个奋不顾身,勇猛异常,杀敌如‘鸡’宰羊一般惨然无比,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看得他们个个心惊‘肉’跳,吓得他们个个面无血‘色’。几日后,楚军果然大获全胜,各路诸侯得知项羽凯旋归来,无不心中惊惶异常,生怕项羽斥责他们见死不救,隔岸观火斗!于是当项羽召见他们时,吓得他们还未见进到项羽大帐,就吓得跪地而行。等跪行到项羽跟前时,是又羞又怕,连抬头看项羽的勇气都没有了,项羽见状,便知大事一成,便以见死不救,袖手旁观之命责难各路诸侯,各路诸侯知道项羽的手段,均怕自己不小心,像殷通及宋义那样,被项羽以莫须有的罪名砍了脑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于是各路诸侯商议之后,都勉强归顺了项羽!于是项羽又名正言顺地成了各路诸侯的上将军! 项羽虽然在巨鹿之战大获全胜,但他还有一个强劲对手章邯还在,他驻军棘原,项羽驻军漳南,项羽知道的叔父就死在章邯手中,便知此人不可小觑;而章邯也通过对项羽的观察知道他作战胆识与谋略不是等闲之辈,于是两人谁也敢轻易出战相迎,对峙数月相持不下。二世听闻章邯按兵不动,便龙颜大怒,斥责章邯,章邯只好派长史欣去往咸阳,向二世当面陈述他为何不进进攻叛军的理由!哪知长史欣到了咸阳城,赵高便不通报给二世,长史欣便知久留无益,他深知赵高跟章酣有过节,恐赵高迁怒于他,于是长史欣便星夜赶路,返回棘原!他不辞而别,又深怕赵高派人追来,只好改道而行,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没走多久,赵高就派人追来,幸亏他机灵,才逃过此劫! 长史欣到棘原,匆忙翻身下马,奔向章邯大帐中,章邯见久等不回的长史欣,终于回来了,不等长史欣开口说话,便上前道:“怎么样?” 长史欣狼狈不堪道:“哎,别提了,卑职在咸阳城逗留数日都不曾见到陛下一面,请将罪卑职失职之罪!” 章邯深明大义一手‘摸’着自己胡须,一手搀长史欣起道:“哎,这不怪你,你快起来,我和赵高有过节,现在他一手遮天,谁想见陛下,都得他允许!” 长史欣推心置腹对章邯言道:“是啊,将军,赵高现在权倾朝野,您又和他有过节,咱们此次作战,若是胜不了,固然免不了一死;但即便就取胜了,赵高势必嫉妒将军功高盖主,那时候他向陛下进谗,以此为名,陛下扣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您到那时候怎么办?还不如趁早早作打算!” 本书源自看书罔 ... 第133章 项羽收章邯 赵高诛异己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32章 求字岂敢当 一战成功名 下一章:第134章 指鹿为宝马 假盗直逼宫 章邯怫然大怒道:“你让我投降于楚军?” 长史欣见状,忙下跪惶恐道:“卑职不敢!” 章邯知道长史欣是为他着想,出于一片好心,才出此下策,这才没有责怪他欺君犯上之罪,只对长史欣道:“你也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长史欣惶恐道:“是,那卑职先行告退!”长史欣说着便后退数步转身离去! “将军,有一封信!” 长史欣还未离开,帐外士卒便躬身进来,双手捧着一封书信,呈给章邯过目。hua-79xs- 章邯问道:“谁寄来的?” 守卫跪呈道:“陈馀!” 章邯接过信笺便挥手道:“好,你下去吧!” “是,将军!”那士兵拱手道后,便后退几步转身出了大帐。 章邯迫不及待展开信笺,只见陈馀开‘门’见山道:“白起为秦军将,南征鄢郢,北坑马服,攻城略地,不可胜计,而竟赐死。‘蒙’恬为秦将,北逐戎人,开榆中地数千里,竟斩阳周。何者?功多,秦不能尽封,因以为法诛之。今将军为秦将三岁矣,所亡失以十万数,而诸侯并起,滋益多。彼赵高素谀日久,今事急,亦恐二世诛之,故‘欲’以法诛将军以塞责。使人更将军以脱其祸。夫将军居外久,多内郤,有功亦诛,无功亦诛。且天之亡秦,无愚智皆知之。今将军内不能直谏,外为亡国将,孤特**而‘欲’常存,岂不哀哉!将军还何还兵与诸侯从,约共攻秦,分王其地,南面称孤。此孰与身伏法鈇质,妻子为僇乎?”章邯看完了信笺,目光呆滞,久坐不语,一时心‘乱’如麻,何去何从,竟然没有了主意。直至想了一宿,心中才有了打算,‘私’下派了一名自己的亲信试着去找项羽谈和,项羽的叔父项梁死在章邯手中,虽说项梁只是项羽叔父,但他们却情同父子,父仇不共戴天,他岂能和杀父仇人谈和。(项羽本来就是项梁的儿子,只是项梁临死都没有机会将项羽的身世告诉给项羽。)项羽见章邯向己求和,便知他已经是穷途末路,如丧家之犬,遂命蒲将军率领三军星夜赶路,与秦军‘交’战,这一次又战胜了秦军,打的秦军是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只是这次是章邯领军作战,虽然楚军获胜,但也丧亡惨重之极,蒲将军所剩残部,再也无力与章邯对抗了,于是项羽亲临上阵,率领举国之军,于章邯大战于汙水之上。[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结果楚军势如破竹,大破秦军于汙水之上。章邯虽然神勇,但大秦早已失去民心,赵高又想制他于死地,没有后援供给,他又孤军深入,岂能不败? 章邯无奈,只好厚着脸皮又一次向项羽求和,项羽本来不想答应,无奈将士丧亡惨重,再加上粮草不济,若是再战,只会得不偿失,于是跟众将士商量之后,便同意了章邯的请和。项羽择日与章邯结盟于洹水南殷虚上。项羽于是封章邯为雍王,暂时安置在楚军中。封长史欣为秦军上将军,命他率领秦军为先锋。等一切封赏过后,项羽便设宴款待章邯及长史欣,席间当项羽问及二世时,章邯便忍不住说了二世的如何的无能及赵高种种恶行说于项羽听,说到最后铁骨铮铮的章邯却悲从中来,哭了出来! 谁提到赵高能不愤慨?谁又提到二世胡亥能不伤心落泪? 自从李斯死后,赵高当了丞相,更是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不把群臣放在眼里,他做贼心虚,一想到李斯临死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就心有余悸,生怕自己也成了第二个李斯,于是当他当丞相之后,就想着怎么除掉二世,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想废掉二世,就得先除掉对二世忠心不二的大臣!可满朝文武,臣公众多,他又如何分辨得出哪个二世的肱骨之臣,哪个是阿谀奉承的‘奸’佞小人呢?他思之良久,终有一日想到了办法。 这一日,正好二世过寿诞,赵高特意宴请了满朝文武以为二世祝寿,若是往年替二世过生辰,赵高生怕二世与众臣接触,担心某个大臣当众向二世告发他的罪行!眼下,他位居丞相之职,而且党羽众多,即便是大臣当众向二世谏他罪行,他也有恃无恐,而且,他今日为二世祝寿目的就是如此,他想知道哪个大臣对他不满,哪个是二世的心腹!他便法子将其除去,以绝后患! 这时,群臣已经在大殿等候多时,却不见二世到来,赵高见状,便知二世昨夜又纵酒寻欢,肯定还没起‘床’!他便一甩拂尘,迈开阔步摇晃着脑袋大摇大摆去请二世去了。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到二世寝宫,二世刚好起‘床’,正‘欲’更衣,赵高上前一步躬身陪笑道:“陛下,时辰不早了,众大臣都在大殿上等候着您!想一睹陛下您的风采!” 二世听了甚是得意,仰天大笑道:“哈哈,好呀,那就他们多等一会儿,好让朕好好准备一番,太傅你说,朕今日穿什么龙袍好呢?” 赵高厚颜无耻道:“陛下乃是真龙天下子,就是穿上寻常老百姓的衣物,也掩饰不住陛下的威严与风采,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能相比的,陛下不管穿上哪件龙袍,都是哪件龙袍几世才修来的好福气!” 二世龙颜大悦道:“哈哈,太傅啊,你不但治国有方,就是这夸人本事也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呀?” 赵高惶恐道:“老奴,惶恐!陛下言重了,老奴之言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点虚言,只是有感而发,情不自禁,不得不发而已!” 二世惊疑道:“哦?” 赵高赔笑望着二世道:“那老奴斗胆相问了,陛下难道不是真龙天子么,陛下难道是凡夫俗子么?” “哈哈,好了,朕服你了,快起来,一同陪朕赴宴!”二世说话之际,早已经有宫‘女’替二世更衣穿靴了! “老奴惶恐,陛下您请!”赵高说着躬身跟随便二世身后,朝大殿行去!二世整日足不出户,呆在后宫整日寻欢作乐,他本来就无心作这皇帝,一心只想做个及时享乐的贵族公子,可那成想造化‘弄’人,让他当了皇帝,起初他当皇帝觉得担子沉重,担不起!为此感觉很为难,但有一天豁然想通了,担不起,就担不起,谁有能怪罪于他呢,反正他已经是天下之主了,没人能管束了他,他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而且他觉得比当什么贵族公子更不知好多少,公子还得受皇帝的管束,而皇帝又有谁能得住了,所以一通百通,觉得当皇帝并不影响他及时享乐,反而有助于他及时享乐!他一想及自己的父皇一生没有一日不为国事‘操’劳的,到头来,一天福也没享,就死于非命,他就觉得自己父皇这一生活的冤枉,活亏本了!他每每想到这样,就更加肆意妄为了,想什么就干什么,怎么好玩,就怎么玩,总之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所以他整日呆在后宫,深居简出,便很少走动,故而今天难得走出后宫,就没有坐坐辇,随着赵高向大殿一步一步行去。 二世踏进大殿‘门’槛,众臣便不约而同纷纷跪下,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二世龙颜大悦,伸手道:“列位爱卿,平身!” 群臣高呼道:“谢陛下隆恩!” “好了,今天是朕的生日,诸位爱卿,就不必多礼了,都坐,都坐!”二世说着已经拾级而上,坐到龙椅上了。 群臣起身道:“谢陛下赐坐!” 二世侧目对身旁的赵高道:“赵高,备宴!” 赵高躬身道:“诺,陛下!” 二世笑道:“诸位爱卿,今天是朕的生日,一定要吃好,喝好,别拘谨,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谢陛下隆恩!”就在群臣拱手之际,一道道山珍海味纷纷呈了上来,落在诸位臣子食案上。二世便起身举杯道:“诸位爱卿,请举杯,祝我大秦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群臣躬身举杯高呼道:“祝我大秦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祝陛下万寿无疆!寿比南山!” 二世龙颜大悦道:“好好好,诸位爱卿请坐!” 群臣恭敬道:“谢,陛下!” 赵高献媚道:“陛下,是否以歌舞助兴?” 二世天生好‘色’,听有歌舞助兴,焉能不欢,遂大喜道:“为何不早说?” 赵高惶恐跪下道:“老奴该死,不知圣意如何,故而不敢贸然擅自作主,还望陛下见谅!” 二世笑道:“哎,快平身,朕只是高兴你怎么不早说,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快起来!” 赵高起身道:“谢陛下隆恩,老奴这便传唤歌舞,以助雅兴!” 赵高深知二世好‘色’无比,便‘精’挑细选为二世挑选数十名绝‘色’佳人!以教她们靡音‘艳’舞,以‘惑’君心。果不出赵高所料,当数十名歌姬纷纷登上大殿,群臣望去,无不膛目结舌,不敢‘逼’视,唯独二世却看得心神摇‘荡’,目瞪口呆,垂涎三尺,恨不得扑上去,将那赤条条的尤物揽在怀里咬烂,撕烂,掐出水来,才能满足心中难以压抑的冲动! “陛下,陛下,陛下?”就在二世看得出神时,赵高一脸喜悦道。 赵高连唤数语,二世才回过神道:“太傅,怎么了?” 赵高乐呵呵道:“呵呵,老奴有一件宝物要呈献给陛下!” 二世见赵高已经将如此尤物献给他,已经让他神魂颠倒,大饱眼福,而今又有宝物献上,更让他喜不自胜,于是他忙迫不及待道:“呵呵,是何宝物,快快呈上来,给朕瞧瞧?” 赵高笑道:“这宝物太大,陛下要看,须得退下歌舞!”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 第134章 指鹿为宝马 假盗直逼宫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33章 项羽收章 邯 赵高诛异己 二世虽然舍不得歌舞,但他好奇心强,想看看赵高到底有何宝物要呈献给他,遂摇手示意歌姬退下。{我们不写,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二世猴急道:“这下行了吧,快把宝物呈上来,给朕瞧瞧!” 赵高安抚道:“诺,陛下您稍安勿躁,老奴这便去给您牵来!” 二世摇手道:“嗯!” 赵高缓步退下,然后转身便疾步出了大殿,不一会儿牵了一只梅‘花’鹿行到二世跟前,二世看到鹿,心头一震,转念一想,方才明白赵高的一片苦心,二世想到道:“原来,太傅是想让朕逐鹿天下,可朕已有天下,他的意思以鹿作天下,把鹿献给朕,就等于把天下拱手献给朕了,哈哈,真是用心良苦呀,难得呀,难得!” “我把鹿当作马献给陛下,若是我一会说鹿是马,若是诸位大臣,哪个敢不是马,是鹿,那便向着陛下,若是我说它是马,谁也说它是马,那便是向着我赵高了,这就么办!”赵高闪念至此,便道:“陛下,老奴为你‘精’挑细选的宝马,陛下您可喜欢?” 二世见赵高指鹿为马,不由得啼笑皆非道:“哈哈,太傅你是不是喝多了,眼睛‘花’了,这分明是一只梅‘花’鹿,怎么会是一匹宝马?” 赵高却一脸严肃道:“呵呵,陛下您就别逗老奴开心了,老奴明明牵来的是一匹宝马呀,怎么会是一只梅‘花’鹿呢?” 二世笑指梅‘花’鹿道:“哈哈,太傅呀,看来你真的是老了,真的是鹿,一只梅‘花’鹿!” 赵高愕然道:“不会吧,怎么会是鹿呢?” 二世只好无可奈何道:“你若不信,你问问诸位大臣?” 二世有此言一出,正中赵高下怀,赵高遂心中暗喜道:“诸位大人,你们说这是一只梅‘花’鹿还是一匹宝马?” 殿下坐的臣子都不是泛泛之辈,知道赵高指鹿为马是想试探他们是不是忠心于他还是忠心于陛下?他们深知赵高权倾朝野,虽说二世当政,实乃赵高握权,他们想到这儿,哪个还敢开罪于赵高?为了明哲保身的都纷纷睁着眼睛厚颜无耻地说瞎话,硬是把一只梅‘花’鹿说成了一匹宝马,即便如此,但还是有些大臣说了真话,不过跟那些指鹿为马的贪生怕死之徒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没法比!二世见大臣众口一词说是宝马,他也是信以为真了,以为自己被方才的歌姬‘迷’‘惑’了心志, 他见当众出了丑,龙颜扫地!便找了借口回到自己的寝宫,二世前脚刚走,赵高就明目张胆地把适才说真话的大臣拉下去斩首了,罪名就是欺君罔上,明明他牵来是马,他们却为了讨好陛下,说那是鹿!众大臣见赵高在光天化日之下颠倒黑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说真话的重臣堂而皇之地杀了,无不骇然惊惧,简直已经到了无法无天地步了,但赵高越是这般,他们越是敢怒不敢言,为了保命,只能隐忍不发! 赵高自觉已经杀光了二世的肱骨之臣,便知二世气数已尽,是到该除去二世的时候了! “小安子,去把阎大人还有赵大人请来,就说咱家有要事相商!”赵高所说的阎大人指的就是他‘女’婿阎乐、赵大人便是他亲弟弟赵成。 小安子躬身道:“是,大人!” 赵高坐在‘床’上,品了一口茶,懒洋洋地道:“快去吧!” “遵命!”小安子说着转身步出赵高的行宫。 赵高为了自己行乐,位居丞相之后,便在阿房宫东侧为自己特意建造了一座别院!美轮美奂,可谓世间少有! 半个时辰后,小安子便带着阎乐及赵成二位来到赵高行宫。 一个瘦的没有二‘肉’的家伙躬身向赵高请安道:“见过岳父大人!” 一个‘肥’头大耳慵懒的家伙又向赵高请安道!“见过大哥!”一个瘦的没有二两‘肉’;一个‘肥’的快要流出油来,两人站在一起,真是相得益彰,有趣极了! 赵高指着炕道:“你们都坐,我刚刚收到探子回报,燕、赵、齐、韩、楚、魏六国后裔都自立为王,惟一可用的章邯也投靠了楚军,看来这大秦是气数已尽了!” 阎乐听了默然无语,赵成却着急道:“哥,你不是说,那些反贼不足为虑么,成不了气候么,天下怎么一下子会‘乱’成一窝蜂?” 赵高叹息道:“唉,我只想着怎么对付宫中的那些党羽了,没想到一时疏忽,竟然让反贼乘虚而入,钻了空子!” 阎乐忍不住道:“眼下说这些也是徒然,倒不如想想怎么办?” 赵高喝了一口茶道:“办法我倒是想好了,今晚召集你们俩过来,就是为了谋划此事!” ‘肥’头大耳的赵成猴急道:“怎么‘弄’?” 赵高淡淡地道:“杀了胡亥小儿!” 阎、赵二人同时惊呼道:“啊,弑君?” 赵高弹了弹身上的衣裳,然后慢悠悠地道:“我想过了,我曾多次在二世跟前夸下海口言叛军不足为患,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可眼下诸侯叛‘乱’,反贼四起,这谎言是圆不下去了,等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时,二世必拿我问罪,到那时候,咱们一家都劫难难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二世,何况二世本来就荒‘淫’无道,残害手足,杀了他,也是替天行道!等杀了胡亥小儿,便立子婴为帝,子婴为人仁义又勤俭爱民,这是有口皆碑的!” “如此甚好,即便是咱们杀了那小儿,也能堵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我这便带人杀进宫杀了那小儿!”赵成说着就要走。 赵高阻拦道:“且慢,你要去哪儿?” ‘肥’头大耳的赵成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膛道:“呵呵,我召集心腹,今晚就结果了那小儿!” 赵高气的拍着大‘腿’道:“你糊涂!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去杀二世?即便他昏庸无能,罪该万死!你替天行道杀了他,也要背个弑君的罪名,到那时候你便成了众矢之的,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你懂么?” “那可么怎办?”赵成斗大个字不识一筐,粗人一个,全仗他哥哥赵高权倾朝野,给他在朝中谋一个差事,所以说话做事一点也没赵高的风范! 赵高一副老‘奸’巨猾模样道:“法子我想好了,一会你带人进宫,就说强盗盗取咱们的财物,一路追击盗贼,不想盗贼慌不择路,潜逃进了皇宫,为了陛下的安危着想,为了救驾,不得不带兵进宫抓拿盗匪,当守卫放你进去,你就大喊有盗贼进宫,到时候宫人听有盗匪进入宫中,势必惊慌‘混’‘乱’成一片,到时候一‘乱’,你以借护驾为命,近到二世身便,便将他杀了,到时候有人问起,你就说迟了一步,被盗贼所杀!如此,咱们既除去二世这心腹大患,又能全身而退,从此就高枕无忧,再也不必为沙丘之事担心了!” ‘肥’头大耳的赵成竖起大拇指夸赵高道:“大哥,真能行!” 赵高白眼拂道:“你少来,前些日子,你又给我惹事生非了?” ‘肥’头大耳的赵成张口就道:“谁说的?” 赵高黑着脸道:“你少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完了正事,我在好好收拾你!” 这时阎乐忍不住道:“岳父大人,您想过没有,守卫并不是傻子,咱们这计策万一被他识破,不放我们进去,哪如何是好?” 赵高‘阴’笑道:“不是万一识破,而是一定会识破!” ‘肥’头大耳的赵成的惊愕道:“啊,那你不是要我们白白送死么?” 赵高道:“识破了又能怎么样,他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你好好想想,咱们说有盗贼潜逃进宫,要进去抓贼,他要不让抓,咱们就反咬他一口说他包庇盗贼!跟盗贼是同党!到那时候他吃不了兜着走……” ‘肥’头大耳赵成想了想道:“也是呀,如此一来,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呀!” 赵高挥手道:“好了,你们俩赶紧去准备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瘦的没有二两‘肉’的阎乐‘挺’起‘胸’膛活活像个木乃伊道:“好,岳父大人,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赵高知道他弟弟赵成几斤几两,遂嘱咐道:“小心点儿!对了,赵成,你一定要听阎乐的,不能擅自行动,知道么?” ‘肥’头大耳赵成很不耐烦地道:“我知道了!” 两人拱手之后,便出了赵高的行宫,赵、阎回到府邸,便带数十名武功高强的心腹随同赵成二人,佯装家中失窃,怒气冲冲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守卫拱手相迎道:“赵大人,你深夜带这么多人意‘欲’何为?” “我家被贼偷了,一路撵来,刚才看贼娃儿到逃进宫里了!”赵成情之下,说起方言来! “不可能,皇宫守卫如此森严,怎么会有盗匪潜入皇宫大院,赵大人你可不要信口开河,在这危言耸听呀,这可不闹着玩的!”守卫所以这样说并不是故意刁难赵成,而是怕真的盗匪进了皇宫,他这守卫难逃罪责,故而才竭力辩解,不许他们进宫。 而赵、阎两人却做贼心虚,误解守卫的意思,以是为故意刁难他俩,不等赵成开口向责,阎乐便上前一步道:“你不让我们进宫护驾,意‘欲’何为,莫不是你想包庇盗匪?” 守卫睁眼道:“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瘦不拉机的阎乐咄咄‘逼’人道:“我血口喷人,胡说八道,嘿嘿,那为何百般阻难,不让我们进去抓拿盗匪,你这是作何解释?”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 第135章 乐赵缉盗贼 二世遭逼宫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34章 指鹿为宝马 假盗直逼宫 下一章:第136章 子婴计除奸 赵高终得报 ‘侍’卫原先拒绝赵、阎搜查,是怕万一找到盗匪,自己落玩忽职守罪名,丢了饭碗!但此刻若是再不让赵、阎二人进宫搜查,扣个包庇盗匪罪名可要比玩忽职守罪名要重的多,玩忽职守也是丢个差事,可要包庇盗匪,那脑袋就可要搬家了!守卫想到这儿,只好无可奈何地道:“那好吧,二位大人可以要搜查,但此事不能向外人张扬,要不然卑职这饭碗就得丢了!” 阎乐听了恍然醒悟大笑道:“哈哈,原来你是怕个这儿,你放一百二十条心吧,那盗匪盗窃了赵大人府上的东西,你协有功,丞相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阎乐此言一出,那守卫顿时醒悟,他深知虽然是胡亥当皇帝,但实权则掌握在赵高手中,赵高家中东西丢了,他若是不放赵、阎二位进去才会大祸临头,若是放此二人进去,协助赵高抓拿住盗匪,赵高奖赏都来不及,怎么会扯他职呢,他真是一时急糊涂了,想到这儿,守卫忙赔笑道:“刚才多有冒犯,是卑职一时糊涂,还望两位大人海涵!” 一‘肥’一瘦同时言道:“好说、好说!” 那守卫恭敬道:“那两位大人快请,快请!” 阎乐拱手还礼道:“那就谢谢了,还有劳烦你在此看护,万万不能让盗匪趁机逃了出去!” 守卫拍着‘胸’膛道:“两位大人请放心,就是有一只苍蝇也休想在卑职眼皮底下溜走!” 阎乐笑道:“有你这句话就行!大家都跟我来!” 众随齐声道:“是,大人!” 阎乐一声令下,众随从便手持利剑,随着赵成及阎乐进了宫‘门’,阎乐依赵高所言,刚进入宫中,便命随从四散开来,到处呐喊,说有盗贼潜入,霎时间,宫中上上下下熙熙攘攘‘混’‘乱’不堪,于是阎乐让赵成佯装在宫中带人寻找盗贼,掩人耳目!而他而则趁机带着随从直奔二世寝宫!他以抓盗贼为名,一路谁也不敢阻拦!直至到了二世的寝宫‘门’外,才被二世的小探监拦住,喝道:“阎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瘦如木乃伊阎乐上前道:“有盗贼潜入宫中,本大人是奉赵丞相之命,特拿盗贼!” 小太监不知深浅道:“这是陛下的寝宫,哪里来的盗匪?” “这也难说地很!”阎乐说着便要强行进去! “大人,就别难为小人了!”阎乐眼看再不动手,等天亮什么也做不成了,哪还想跟一个小小太监废话,只道一句“当我者死!”手起刀落,一个活活的小太监顿时分尸两段,身首异处倒在血泊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hua 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但阎乐连看都不看那太监一眼,拾级便上,一脚踢开宫‘门’,踏进二世的寝宫,二世正同妻妾正寻欢作乐,享受齐人之福!哪料到会人闯了进来,急忙翻下‘床’来,急唤左右,哪知身边的‘侍’从的宫‘女’及太监都横倒在地,不知何时已经被弓箭‘射’死!他抬首一看,眼前赫然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高的乘龙快婿阎乐,只见他满脸是血,正怒视着他,神情甚至可怕!二世虽然昏庸无能,但见此情景,也明白他们是要弑君谋反。他勉强镇静含笑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阎乐‘逼’上怒道:“足下,骄纵无度,又昏庸无能,又残暴不忍,残害手足,滥杀无辜。今天下子民都背叛了足下!故而臣要替天行道,送足下去见先皇,足下是要自行了断,还是要臣出手相助?足下任一条吧?” 二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央求道:“朕能不能见一下丞相?” 阎乐悻悻道:“不能!” 二世哭泣道:“只要不杀朕,朕可以不要这皇位,只要有给朕一块小小的封地,朕当个王也行呀!” 阎乐本来还对二世有几分敬畏,但见他堂堂一国之君,向一个臣子跪地求绕,不由得好笑无语道:“呵呵!” 二世见阎乐笑而不语,便知道他还是不肯答应,便又道:“那朕就当个万活如何?” 阎乐正‘色’道:“不可!” 二世泪流满面道:“那就让朕带着妻儿当个黔首总可以吧?” “足天就是今天说破了嘴皮子也不行,臣受丞相之命,替天行道,要杀了足下,臣念足下乃一国之君,不忍杀之!足下还是自行了断吧!”说着把剑送到二世跟前,二世见苟活无望,颤抖手接过剑道:“你们都下去吧,朕想死的有尊严!” “好吧,臣就外等候!”阎乐说着便转身带着随从出去了! 待阎乐带随从踏出殿外,二世便指着躲在龙榻吓得早已‘花’容失‘色’的妃子道:“你过来,你过来!”那妃子早已经吓得失魂落魄,六神无主,二世唤她,她便一步一步移了到二世跟前。 “陪朕一起走吧,朕害怕,怕到了黄泉路上孤孤单单的,你就陪朕一起走吧!给朕做个伴儿!”二世说着便,不等那妃子说话,便一剑刺出,捅死自己的妃子!那‘女’子倒在血泊中痛苦地呻‘吟’几下,便咽气了,虽然人死了,但眼睛却依然睁着,二世见状,前上合住了美人的眼睛,然后纵声一声狂笑道:“哈哈……报应呀,报应,我当年假传圣旨赐大哥扶苏自裁,现如今自己也落得自裁而死,哈哈,真是报应,报应呀……”二世说完,便举剑横在颈上,狠心一拉,剑入咽喉,血染剑身,嗵的一声响,身子扑倒在地,死在血泊中! 阎乐闻声抢进屋来,果然见二世已经自裁身亡,他见大事已成,便‘欲’转身离去,但转念想突然想到,赵高安排这一切,无非就是想把二世的死嫁祸给盗匪,若是只是单单想杀一个二世,那太简单了,他每日跟二世如此亲近,想弑君太容易了,又何苦大费周章,不就是怕杀了二世,落一个以下犯上的弑君罪名么,那样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掉了脑袋么?所以阎乐想到此间,吓了一身冷汗,差点一走了之,功亏一篑,险些误了大事! 于是他步到二世跟前,捡起二世手中自裁的宝剑,翻开二世尸体,在他‘胸’口上了又补一剑!然后又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剑,登时鲜血直流,随从深知阎乐之意,所以谁也没敢上前阻拦。阎乐割破了手背便强忍着跑到殿外,失声大喊道:“陛下驾崩了,陛下驾崩……快来人呀,有刺客,快来人呀!”宫中‘侍’卫听见有人高喊陛下驾崩了,无不惊恐万状,纷纷赶过来,众‘侍’卫抢进二世寝宫远远望去,果然‘胸’口‘插’了一把剑,显然是被刺客用剑刺死了!郎中令见状道:“你们愣在这干什么,还不给我抓刺客去!”众‘侍’卫见郎中令怒气而道,哪个还敢怠慢,纷纷四散开去,搜寻刺客去了!方才还人满为患,郎中令一声令下,霎时间人去楼空!只剩下郎中令跟阎乐二人了! 阎乐解释道:“陛下其实不是被刺客所杀,而是被盗匪所为,今晚盗匪本来要盗窃赵丞相府邸的,却被赵大人所发现,一路追来,不曾想到,盗匪慌不择路,潜入宫中,狗急跳墙将陛下误杀了!” 那郎中令当下会意,便笑道:“阎大人,丞相给卑职什么都讲了,你不必多做解释,快回家包扎伤口吧,这里的一切都‘交’给卑职办吧!” 阎乐见郎中令是自己人,登时一笑道:“你小子,为何不早说,费我半天口舌!” 郎中令一脸窘相道:“呵呵,卑职本来把众守卫谴走,便要给你解释的,哪想到大人您又抢先一步要给卑职解释,卑职又不好意思打断您……” 阎乐疼的道:“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这手背疼的要命,赶紧回得看一下!” 郎中令拱手道:“好!” “事情都办妥了?”赵、阎二人刚进家‘门’,赵高就上前问道。 阎乐神情甚是得意道:“岳父大人,一切都按您的意思办了!” “很好,很好,二世已死,这沙丘之事,就永远不会有人再知道了!我从此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哈哈哈哈……”赵高在沙丘之前,也做过一些见得人的丑事,但那些都罪不及死的小事,唯独沙丘之事,他为了自保,隐瞒了始皇帝的死因,又借机杀了太子扶苏,‘蒙’恬!扶上了胡亥登基,这些罪行若是被朝中的重臣知道,可要丢脑袋的大事,所以自从他从沙丘回来,就想着如何把知道沙丘真相的人一个个除去,他才能高枕无忧!才能永远地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当知道最后一个知道沙丘真相的人也死了一连说了两个很好! 阎乐道:“还有一个十公主尚在人间!” 赵高红光满面道:“哈哈,一介‘女’流不足为虑!何况她已经被二世处死了,即便她真的有一天出现了,也是假冒的,想误认皇亲国戚!” 阎乐拍马屁道:“嘿嘿,还是岳父大人英明!” 赵高这才把目光移到木乃伊阎乐了身上,适才看到了阎乐手背上的伤,才道:“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阎乐连连笑道:“苦‘肉’计,苦‘肉’计!” 赵高道:“亏你想得出来,快去包扎伤口吧,小心发炎!” 阎乐道:“谢谢,岳父关心!” 赵高摇手道:“快去吧!” “殿下,不好了,陛下驾崩了?”突然一个仆人闯进主人的寝室道。 那主人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失声道:“什么,你说什么,陛下驾崩了,怎么可能,他正当盛年,怎么会驾崩了?” 那仆人‘激’动道:“是真的,千真万确!是被刺客所杀!” 那主人跌倒在‘床’上喃喃地道:“什么时候的事,就刚刚么?” 仆人点头道:“嗯,是刚刚……” 那主人定了定神道:“本王去看看!” 仆人拦道:“殿下,夜都深了,还是明早再去吧!” 那主人道:“陛下都驾崩了,本王心急如焚,怎么能睡得着!” “那奴才替您更衣!”那家仆说着便替主人更衣,那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赵高想要立为新帝的皇子子婴! 子婴更了衣,便带同家仆策马向皇宫中奔驰而去!到了宫中,子婴便要看‘欲’要看二世的遗体,但郎中令上前阻道:“殿下,不能看!” 子婴斥责道:“为何不能看?” 郎中劝道:“陛下死的太恐怖了,怕吓着殿下您,那样卑职可吃罪不起!” 子婴道:“本王那有那么胆小,快打开让本王看!” 郎中令难为情道:“这……殿下……” 子婴怒道:“怎么了,难道陛下是被你暗害的?” 子婴此言以出,郎中令大惊失‘色’跪倒道:“殿下,说得那里话,奴才怎么敢行刺陛下?” 首发本书 ... 第136章 子婴计除奸 赵高终得报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35章 乐赵缉盗贼 二世遭逼宫 子婴怒斥道:“那你为何百般阻拦,不让本王见陛下最后一面?” 郎中令吓得急忙跪下道:“奴才怕万一吓着殿下您,丞相怪罪奴才,那奴才可吃罪不起呀!” 子婴大声道:“好了,倘若赵高怪罪于你,有本王替你担着!” “那殿下您请!”郎中令说着退到一边,子婴步到二世遗体跟前,伸手缓缓揭开盖二世身上的白布,登时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hua ]访问: 。 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熏得的他直想作呕,郎中令见状,忙抢上前去,扶住子婴道:“殿下,还是不要看了吧!” “好,本王真后悔没听你之言,真吓得本王了……”子婴说着又呕吐不止,郎中令状,忙关切道:“殿下,要不您先回家休息,这里有奴才们照看着呢!” 子婴失魂落魄狼狈状道:“好,那就有劳郎中令呢!” 郎中令拱手道:“殿下言重了,这是卑职分内的事,应该做的!” 子婴有气无力指着身便仆人道:“嗯,小马,带人回王府!” 仆人小马说着忙抢上前去要扶主子子婴道:“是,殿下!” 郎中令躬身相送道:“微臣恭送殿下!” 小马搀扶着一路呕吐不止的子婴一直出了皇宫,上了马车,这才停止了呕吐。 小马急切道:“殿下,您没事吧!” 小马一问,忽然子婴放声哭了起来,小马见状,惊愕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婴儿悲愤道:“陛下是自裁了,不是被刺客杀了!” 小马骇然道:“啊,怎么会这样,那宫中传来的消息怎么说是陛下被刺客行刺了?” 子婴道:“肯定是他们‘逼’宫,陛下被‘逼’无奈只好自裁了!” 小马恍然道:“难怪郎中令不让您看陛下的遗容,原来真是他害死了陛下!” 子婴一口否定道:“不可能是他所为!” 小马脱口就道:“那会是谁?” 子婴张口就答:“还能有谁,肯定是赵高所为!” 小马诧异道:“啊,陛下对他不薄呀,他何以如此!” 子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想当皇帝!” 小马道:“那殿下您打算怎么办?” 子婴化悲愤为力量道:“见机行事,想办法除了他!要不然咱们都‘性’命难保!早晚死在那阉货手中!” “丞相你可来了!”子婴前脚刚走,赵高便后脚跟上。赵高见嫔妃、宫‘女’、太监、还有许多个臣子都围在二世灵前哭丧,他怕人多嘴杂,说话不方便,便拉着郎中令来到自己的行宫,才追问道:“怎么了?” 郎中令道:“子婴殿下刚走!” 赵高眼珠一转道:“哦?他见过陛下了?” 郎中令躬身道:“见了,卑职再三阻拦,也没拦成!” 赵高笑呵呵道:“这不怪你,你是臣,他是王,你怎么能拦他住他,不怪你!” 郎中令拱手道:“谢谢,丞相!” 赵高追问道:“他见陛下有何反映?” 郎中令一副幸灾乐祸嘴脸道:“吓得他大惊失‘色’,呕吐不止!” 赵高又是眼珠一转道:“哦?看样子,子婴小儿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郎中令恭维道:“丞相英明,呵呵……卑职也是如此认为!” 赵高见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当中,遂打一个哈欠道:“你去吧,咱家累了,折腾一夜,想休息一会儿!” 郎中令躬身道:“那卑职告退,丞相好些休息!” 赵高虽为太监,但他却‘精’力旺盛,并不亚于正常男子,也许是这些年跟随始皇帝练就出来本事!他只睡了一小会儿,见天亮了,他就醒了,醒了之后,梳洗完毕,便用了早饭,便立即来到大殿,召集重臣商量立新君之事及如何葬二世之法!整整谈论一个晌午,最后才意见统一,册封二世之兄子婴为王,而不是为帝,其原因是六国起兵造反,大秦疆土今非昔比,若是再以皇帝自居,实为不妥,故此册封子婴为王,因二世无德无能丢失国土,群臣商议之后,以黔首礼葬二世于杜南宜‘春’苑中。(hua 棉花糖 子婴气急败坏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赵高算什么东西,就他娘的一个阉货,他以为他是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谁,说封为我王我就是王!他还真看起他自己!朕早晚收拾了他不可!” 子婴的儿子道:“父皇息怒,赵高现在一手遮天,朝中内外都是他的爪牙,我们奈何不了他的!” 子婴怒道:“难道我们这样坐以待毙,任他宰割?” 婴子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赵高再厉害,他也老了,何况他就是一个太监,又没有子嗣,大秦早晚还是咱家的天下,父皇忍忍就是了!” 子婴哭笑不得语气道:“我的好孩儿,你别忘记了,眼下大兵压境,大秦守得住都难说,还说什么十年以后?” 婴子安慰道:“父皇,你也别为此担忧了,事已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子婴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 婴子惊愕道:“父皇你怎么了,你笑什么?” 子婴一脸喜悦道:“王儿,父皇想到办法了!” 婴子急不可耐道:“什么办法?” 子婴低声道:“此事事关重大,你附耳过来!” 婴子听了子婴计策,不由得道:“太好了,就这么办!” 如此过了五日,这一日正是赵高立子婴为王的黄道吉日,要子婴受册封大典,册封之后,要前往宗庙以告社稷,这一天一切赵高都安排妥当,哪知子婴却在这个节骨眼病了,但再病重,也得完成这册封大典,故而赵高派人一再相请,可子婴就是不来,赵高无奈,只好亲自前往,哪知他只身刚迈进子婴病‘床’,便被子婴早已埋伏的家奴将赵高擒住了。赵高这才醒悟过来,发觉自己上了当! 原来当日子婴父子俩正气愤赵高残害二世、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时,突然子婴心生一计,想出一个除掉赵高的机会,那便是五日为赵高要为他登基开册封大典,那日他便装病不起,待赵高亲自来请时,出其不意将其拿下!果然不出子婴所料,赵高果然上当亲自来请子婴,被子婴拿下! 赵高惊慌道:“殿下,您这要是干什么?” 子婴踏前一步怒不可遏道:“干什么,干什么要本王说,你罪大恶极,罄竹难书,还要问本王干什么?真是滑天下之稽!” 赵高了听不惧,反大笑道:“哈哈……” 子婴怒道:“你死到临头了,还笑什么?” 赵高忍不住又大笑讥讽道:“哈哈,咱家笑殿下您幼稚可笑!” 子婴疑‘惑’道:“哦?” 赵高傲慢之极道:“哈哈,你也不想一想,咱家若出事了,嘿嘿,你还能独活?不但你活不成,就连你王府上下一干人等都别想活,咱家既然能立为王,也就能废你为民。陛下我都能除了,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王子了!你若识相,赶紧把咱家放了,给咱家赔罪请安,咱家念及先皇面上,可以既往不咎,你继续可以当王称雄,但一切都得听命于咱家。嘿嘿……你呀快将咱家放了,群臣可在大殿等你呢,去晚了可不好!” 子婴也忍不住大笑了道:“哈哈,哈哈……哈哈……本王本来今天不想笑,也笑不出来,但却听了你这狗奴才的一番话,竟然把本王逗乐了,赵高你也未免太自信了,不,应该是太自负了,你真以本王那么幼稚可笑么,本王既然能抓王,自然一切都想到了!” 赵高还是一副傲慢神情道:“嘿嘿,那你就等着瞧,子婴小儿!” 子婴见赵高一副又是傲慢、又是无礼、又是有恃无恐的模样,就不忍住又起笑来道:“哈哈,赵高,赵高,你非要本王把话挑明了,你才死心,对么?” 赵高鄙视道:“哈哈……我赵高不是被吓大的,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这小把戏,三岁孩子都会玩,还挑明,挑你个死人头!” 子婴无奈道:“唉,反正你也快死了,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本王先问你,若是本王抓了你,不放你会怎样?” 赵高得意洋洋地道:“哈哈,不放,朝中文武都是咱家的心腹,只要你敢动咱家一根寒‘毛’,咱家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子婴得志道:“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朝中满朝文武都是你的心腹你未免太自信吧,他们只是惧怕你而已,只要一死,他们很多人高兴都来不及……” 婴子不耐烦道:“父皇,别跟他废话了,杀了他算了!” 子婴摇手道:“不,皇儿,父皇要让他死个明白!” 子婴续道:“我刚才你说的这话是不是这个道理?” 赵高虽然自负,但他头脑‘精’明,自然知道满朝文武大臣,大都是畏惧他,才屈身听命于他。子婴言及于此,他焉能不知?所以他道:“就算是如此,我弟弟赵成、还有阎乐他们在,他们照样听话!” 子婴儿听了不惧反笑道:“哈哈……好像你还落下一个郎中令对吧!” “你……你对他们怎么样了?”赵高顿时脸上大变,化兴奋为惊惧了。 子婴道:“本王再不济,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今天不是册封大典么,本王早已经给赵成、阎乐、对了,还有郎中令食物中都放了‘药’,不过你放心,绝不是什么毒‘药’,而‘迷’‘药’,哈哈,等他们一觉醒来已经身处大牢了!” 赵高突然惶恐道:“老奴知错了,请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先皇面子上了,看在老奴立为王的情面上,放了老奴一命呀!” 子婴大怒道:“赵高你也有今天呀,你算什么东西你,你别提册封还好,以提册封本王恨不得将你五马分尸,活刮了你这狗奴才,你以为你是谁,你立我为王?” 赵高连连叩头道:“老奴知错了,求您开恩,就饶了老奴一命吧,只要能饶了老奴,老奴愿意去跟反贼讲和,就凭老奴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定能妞转乾坤,保我大秦平安无事!” 本文来自 ... 第137章 赵高终得诛 刘邦得天机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36章 子婴计除奸 赵高终得报 下一章:第138章 刘邦仁者治 子婴城下盟 子婴讥讽道:“哈哈……凭你,就凭你!要不是你,大秦怎么会成这样,大秦今天有如此局面都拜你所赐,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昂……” 赵高哀求道:“那您要怎么样,才能饶了老奴这条贱命啊!” 子婴怒骂道:“哈哈,奴才就是奴才,骨子都是!适才还嚣张跋扈的不行,转眼间,就成了软骨头,贱皮子!” 婴子上前道:“父皇,给你该说都说了,你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你做尽了坏事,就应该知道你早晚会这一么天!” 赵高苦笑无语:“呵呵……” “你还有何说话!” 子婴复问,赵高默然不语!便命‘侍’卫将赵高打入天牢,与此同时,子婴派家臣将赵成、阎乐及郎中令等人一同打入天牢,子婴召集众臣商议之后,一致决定将赵成、阎乐及郎中令一干人等斩首示众,赵高罪大恶极五马分尸于野,灭其三族! 樊哙急匆匆进得大帐对刘邦言道:“主公,赵高已经被子婴小儿杀了,这可怎么办,本来是和他商量好了,封给他王,他便出城投降,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拿下咸阳城,而且百姓也免战‘乱’之苦,可如今赵高已死,这场仗又得打了!” 刘邦想了想道:“不,我想好了,还是不能强攻,咱们打仗目的是干什么,还不就是大秦让老百姓过的日子太苦了,咱们看不下去了,所以想推翻它,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是么?” 樊哙‘精’神大振道:“主公说得极是,但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刘邦‘摸’了‘摸’胡须道:“张良那小子鬼主意多,你去把他给我找来!” “是,主公!”说罢,满脸虬髯的樊哙便急匆匆步出大帐,去找谋士张良!张良住的营帐跟刘邦相隔不远,所以樊哙用不了几步便来到张良大帐中! 樊哙天‘性’豪爽,掀开大帐就大嗓‘门’道:“军师,公主找你有事!” 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道:“嗯,那走吧!” 樊哙好奇道:“你怎么不问找你何事啊?” 张良笑道:“呵呵,不问我也知道,赵高已死,公主找我是商量怎么对子婴对吧!” 樊哙仰天大笑道:“哈哈,真有你的,什么也瞒不住你!” “好了,咱们快走吧!”说着张良同樊哙去找刘邦商议军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最新章节访问: 。 樊哙带着张良就进了刘邦的大帐,并没有向‘侍’卫通报,一则他为你豪爽,二则论公刘邦是他上司,论‘私’刘邦是他的姐夫,所以也就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了,于是上前道:“公主,军师来了!” 张良拜谒道:“张良见过公主!” 刘邦指着右首座笑道:“坐吧!” 张良躬身道:“谢公主!” 说着便移步坐在刘邦右首旁。 刘邦一脸忧患天下神情道:“估计军师你也知道赵高已死了,咱们原来的计划就全泡汤了,但我还是想能不打就尽量别打,免伤无辜!” 张良喜道:“卑职知道主公仁慈,所以早已经替主公想好了对策!” 刘邦眼睛一亮,大喜道:“哦,什么对策,快快说来!” 张良拱手道:“常言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所以咱们只要‘摸’透了此次迎战秦军首领的‘性’格,然后对症下‘药’,就不怕秦将不就范!” 刘邦担忧道:“你说得很对,可咱们连秦军主帅叫什么名字尚且不知,又有何知道他是怎么样的‘性’情!” 张良笑道:“公主,人的‘性’情虽然千差万别,但都一个共同的‘性’情!” 刘邦笑问道:“呵呵,那是什么?” 张良笑道:“一个男人一生所追求的,无非是两样东西……” 哪料张良还未说完,樊哙便抢着道:“哈哈,你不用了,我也知道,就是‘女’人和财货嘛!” 张良笑道:“呵呵,樊将军所言正是!” 刘邦大感惭愧道:“哎呀,我真是汗颜,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良急忙起身道:“公主,您的一颗仁爱之心就可以问鼎天下了!卑职都是一些小聪明罢了!” 刘邦拱手谦卑道:“军师你言重了,刘某乃一介布衣,今天能有此成就,多亏有尔等相助,邦有尔等是邦的福气!邦若没尔等,就没有刘邦的今天!” 张良亦拱手称颂道:“公主抬举我们了,公主仁爱之心众所周知,主公视天下百姓苍生为己任,做任何事时,都先想着天下百姓的安危,都先想着老百姓的利益,试问像主公这样爱民如子的人天下又有人?” “军师能看到这些很难得,由此可见你我乃是同道中人。(hua )都是为天下黎明百姓谋幸福的人呀,不瞒你说了,邦起义的那天起,就一个目的,那就是推翻暴秦,让全天下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唉,可是邦志大才疏,想推翻大秦实在是能力有限,能不能成,就得看全靠尔等了,论谋略我不及张良你,论武功神勇我不如樊哙,所以暴秦能不能推翻,老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靠你们了!”刘邦说到最后竟然落泪了! 樊哙见状,忙道:“姐夫,你有一颗人心就行了,大伙跟着你放心,其余都‘交’给我们就是了!” 张良也附和道:“公主,樊将军说得没错,您有一颗仁爱之心就够了!” “谢谢,谢谢……邦替天下黎民百姓谢谢二位……”刘邦说着深深地向张、樊两人躬身作揖! 张、樊二人见刘邦乃一堂堂三军主帅竟然给他们行如此大礼,又是受宠若惊,又是感动,又是感恩、恨不得替刘邦赴汤蹈火才能报刘邦知遇之恩,于是两人快步上抢一把扶住刘邦道:“主公,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一连说三个使不得,张、樊二人才将心中感动倾泻出来! 刘邦喜极而泣道:“好了,咱们都别客套了,也别耽误正事了,既然能用财货和‘女’子能解决问题,那就用财货和‘女’子解决吧,只是这种手段有点不光彩!” 张良道:“主公,您太仁慈了,常言道‘兵不厌诈’想成就大事,就能不有‘妇’人之仁,更何况,这种法子已近把损失将到最低了!” 刘邦想了想道:“军师言之有理, 是邦婆婆妈妈了,那依军师之言,派人送些财物给秦将,至于‘女’人就算了,每个男子的口胃不一样,所以找不好,反而‘弄’巧成拙!” 张良拱手称赞道:“呵呵,主公所言极是!” 刘邦迫不及待道:“行,那事不宜迟,今天就准备财物,明早启程!” 张良问道:“主公,要准备多少财物呢,派谁去好呢?” 刘邦‘摸’着胡子稍作思量,便道:“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如若他嫌少,慢慢再加!” 张良又问道:“那派谁去呢?” 刘邦干笑道:“我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人选,你比我有眼光,你说派谁去好呢?” 张良拱手笑道:“卑职觉得郦生、陆贾二人是最佳人选!” 刘邦复问道:“哦,何出此言?” 张良道:“他二人不但忠义,而且武功不弱,故而有他们护送财物,既不怕他们二人怀有异心,又不怕半路遭到劫匪!” 刘邦想了想道:“嗯,如此甚好,不过他们虽然又有忠义,武功又不弱,但要是加上军师这张巧嘴,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张良躬身道:“主公抬爱卑职了,只要主公不嫌弃卑职愚钝,卑职愿犬马之劳!” 刘邦拍着张良肩膀道:“军师不必过谦,有军师这句话我放心了!那就有劳军师了!” 张良道:“那主公若再无他事,卑职这便筹措银两去!” 刘邦拱手道:“好,那就一切有劳军师了!” “卑职先行告退!”张良还礼道,便转身出了刘邦大帐! 张良前脚刚走,樊哙便道:“姐夫,那我呢?” 刘邦道:“你叫我什么?” 樊哙愕然道:“姐夫呀?” 刘邦斥责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叫我姐夫!” 樊哙道:“这会不是只有你我俩人嘛,讲那么多规矩干嘛!” 刘邦道:“亏你还是一个将军,这话也能说得出口,不成规矩,怎能方圆?” 樊哙赔笑道:“好好好……我改还不行!” 刘邦这才转入正题道:“嗯,你刚才想给我说什么?” 樊哙道:“张良都有事做了,我干什么?” 刘邦放声大笑道:“哈哈……你一个武将,跟文臣比什么,我倒是你希望你永远没事干才好呢!” 樊哙没好气道:“行行行……大不了事成了,我继续杀猪宰狗去……” 刘邦见状大乐道:“哈哈……好啊,真有那么一天,我给你当伙计!” 樊哙见一堂堂主帅,将来要替他当伙计,不由得心‘花’怒放道:“真的?此言当真?” 刘邦正‘色’道:“哈哈……你要真的有一天当屠夫,我就给你伙计!” 樊哙跟着大笑道:“哈哈,好啊!” 刘邦正‘色’道:“好了,说正事,若是军师明日真能说服秦军主帅,固然很好,但若是谈不妥,到时候得你出马!” 樊哙拍着‘胸’膛道:“公主,你就放心吧,我天生就喜欢血腥味,所以手早就痒得难受,到时候只你一声令下,我杀他们就像杀猪杀狗一样痛快!” 刘邦大乐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三百六十行什么也不干,偏偏喜欢当个屠夫,原来你就好这口!” 樊哙惊讶道:“你才知道呀?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刘邦若有所思道:“现在知道也不晚,既然你喜欢屠杀,那你以后就专‘门’杀人!” 樊哙愕然道:“啊,你不是不喜欢我杀人嘛!” 刘邦道:“那要看什么人呢,好人当然不能杀了,要杀就杀尽天下欺负好人的坏人!” 樊哙叹息道:“唉……” 刘邦愕然道:“你叹什么气啊?” 樊哙道:“我叹这天下为何有坏人?” 刘邦大乐道:“哈哈,因为这天下好人呀!” 樊哙理直气壮道:“有好人就得有坏人呀,这是什么逻辑?” 刘邦反问道:“你不妨想想,若是这天下没有坏人,要好人干什么?” 樊哙思量道:“哦,公主的意思就是因为这个天下有坏人,才有好人!” 刘邦道:“对,好人生来就治坏人的,这便是上天造好人的目的!” 樊哙想了想又道:“那依主公这样推理,那当个坏人岂不是早晚要死在好人手中!” 刘邦张口就道:“当然了,咱们不说远的,你就看看赵高,看看李斯!” 樊哙道:“赵高是太坏了,死有余辜,但李斯不……好像……” 刘邦气愤道:“李斯也不什么好东西!” 樊哙一脸疑‘惑’道:“此话怎讲?” 刘邦道:“其他我就知道了,但有一件事,是天下皆知的,人尽皆知的……” 樊哙追问:“什么?” “焚书坑儒,他为了博得始皇帝的欢心,竟然让始皇帝下令把全天下的书都烧,这也倒罢了,还把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都活埋了,这不是造孽,这不是丧尽天良,又是什么?”刘邦说到这眼泪又落了下来! 樊哙听了道:“你这么一说,看来李斯还真不什么好鸟!” 刘邦道:“现在明白了,能死于非命,大都不是什么东西!” 樊哙笑道:“哈哈,那我老樊想好好活着,非得当个好人才行!” 刘邦拍着樊哙肩膀道:“那还用说,你不当个好人,天地难容!” 樊哙似有不信道:“有这么严重?” 刘邦道:“当然!你愿意跟不好的人做朋友么?” 樊哙道:“不愿意!” 刘邦又问道:“你愿意找一个不好的‘女’人做媳‘妇’么?” 樊哙又答:“当然不愿意了!” 本书源自看书網 ... 第138章 刘邦仁者治 子婴城下盟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37章 赵高终得诛 刘邦得天机 下一章:第139章 子婴出城降 项伯私见良 刘邦再问:“当父亲的愿意生一个不好的子‘女’么?” 樊哙理直气壮道:“当然不愿意了!” 刘邦忍不住又要举例道:“还有……” 便被樊哙抢先道:“得,您也给我举例了,您这一说,再仔细一想,还真是,天底下谁愿意跟一个不好的打‘交’道呢,看来当个坏人真是天地难容啊!” 刘邦跟着道:“呵呵,现在想通了吧,当个好人多好,朋友喜欢,父母喜欢、媳‘妇’喜欢……” 樊哙豪迈道:“哈哈,总之大家都喜欢!” 刘邦上前拍着樊哙的肩膀道:“那好,我们以后都做个好人!” 樊哙‘激’动道:“好,做个好人!” 刘邦道:“今日难得清闲,你快回帐休息去吧,养好‘精’神,才有力气杀坏人!” “哈哈,主公也是,那我就不打扰你……”樊哙说着便躬身告退! 此日,张良吃过早饭,便同郦生及陆贾押运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去往秦军大营游说秦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hua]-79- 刘邦虽然没有亲往,但一颗心早随张良他们去了秦营。如此苦等了三日,张良终于回来,刘邦不等张良回营,便匆忙出帐相迎。张良见状,便翻身下马,喜迎刘邦。 “主公!”不等刘邦开口向问,张良便拱手道。 刘邦上前便拉着张良手道:“你一路辛苦了,快快进帐!” “多谢主公,您下先请!”张量说着伸手引路。 “来,一起进!”刘邦上前一步拉着张良的手热情地道。张良见一堂堂三军统帅,竟然拉他一个区区的军师进帐不禁心头一热,遂感动不已道:“卑职惶恐,怎敢当主公如此厚爱?” 刘邦谦卑道:“哎,军师说得那里话,刘某乃一介布衣,能有今天,全仗你们大伙鼎力相助,在邦心中,你不仅仅是军师,而且还是良师益友,你若跟我客气,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张良躬身道:“卑职不敢!” “那还说什么,走!”刘邦说着拉着张良手进了大帐。 进了大帐之后,刘邦便对左右道:“看茶!” 左右道:“是,主公!” 张良纳闷道:“公主,您为何不问此行结果如何?” 刘邦闻言,开怀大笑道:“哈哈,军师一路风尘仆仆归来,连一口茶也没喝,我便问军师这些,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那也太不近人情了,也太大煞风景了……” 刘邦接过茶亲手送到张良手中道:“喝茶!” 张良双手接过茶恭敬道:“谢主公!” “哦,怎么不见郦生、陆贾二人,他们二人呢!”刘邦突然想起道。 张良喝了一口茶道:“主公,唉,一言难尽!” 刘邦突然语气惊慌道:“怎么了?” 张良放下手茶水,跪拜惶恐道:“主公,请恕罪!” 刘邦惊‘色’道:“到底怎么了,他们俩出事了?” 张良拱手道:“那倒没有!” 刘邦疑‘惑’道:“那是?” 张良解释道:“他们俩去见武关及蓝田的将领去了!” 刘邦更是一脸疑‘惑’道:“我越听越糊涂了,你们不是一同去找秦军将军去了吗,怎么会去那些小地方了?” 张良道:“是!卑职是同郦生还有陆贾去了秦军大营,也见到了秦军大将,卑职游说了一番,他便收下了财货,也答应我们不与咱们作战!” 刘邦迫不及待道:“然后呢?” 张良诚惶诚恐道:“然后卑职就问他何时咱们能进咸阳城!他便急了说他的军队可以让道给咱们,但有两个地方他管不了,一个就是武关、另一个就是蓝田!” 刘邦听了突然勃然大怒道:“他这不是推诿么,暴秦现在就他一个能打仗的将军了,全军都由他指挥,他怎么能管不了?” 张良又续道:“卑职也这样问过,但他说,武关还有蓝天表面由他管,实则是归皇帝所管,因为那些守卫武关的将领还有蓝田的统帅都是皇亲国戚!” 刘邦听到武关及蓝田是由皇亲国戚把关,才止怒为静道:“哦,明白了,看样子还是免不了要打一场!” 张良拱手道:“卑职已经叫郦生还有陆贾去游说他们也许可以成呢!” 刘邦听了张良之言,反问道:“军师我问你,若是谁闯入你家,要把你赶出去,然后自己搬进去,你会同意么?” 张良起身满脸歉意道:“呵呵,卑职明白了,是卑职一时疏忽,还没考虑周全便让郦生还有陆贾二人去了武关及蓝田,还望主公海涵!” “军师说得那里话,你可谓大功一件呀,虽然秦军尽数未归顺,但剩下的这些皇家军已经不足为患,等郦生及陆贾回营若说秦军不归降,咱们进军先占武关,再打蓝田!” 果然不出刘邦所料,郦生及陆贾无功而返!刘邦便三更造饭,五更便率三军直至武关,大破而归,稍作休整之后,便趁机攻占了蓝田,至此秦军尽灭,大秦气数已尽,不到短短几日时间,咸阳便成了一座孤城,只因刘邦军纪严明,所到之处,秋毫无犯,不仅得老百姓爱戴,而且因此让行军速度也比其他诸侯行军要神速的多,所以就比其他诸侯先到咸阳城;但刘邦却并没向咸阳进发,而是驻军灞上。[hu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主公,到嘴的‘肉’,怎么就不吃呀?”樊哙火急火燎地道。 刘邦义正言辞道:“这咸阳城不能打……” 樊哙焦躁道:“又是怕伤及无辜对吧,但只要您下道军令,不许将士伤害百姓便是,再说了,楚王说了,谁先入咸阳者,秦地便尽数归他所有,他便是这秦国之王;您若晚了一步,被别人抢了去,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刘邦却不慌不急地道:“你又忘记了,前几日说过的话了?” 樊哙张口就道:“没忘记,做好人!” 刘邦忧思道:“那就是了,我反复思量不能强攻咸阳城!即便是拿下此城,也是千古罪人!” 樊哙骇然道:“怎么成千古罪人了?” “你想咱们若是强攻咸阳城,伤及无辜是再所难免的。就算咱们军纪再严明,不许士卒伤及无辜,他们真的能做到秋毫无犯么,别人不明白,咱们还不明白,那都是些冠冕堂皇之言,还有咸阳城中这阿房宫,建筑之宏伟,规模之大,雄伟之气,‘精’巧之奇,古往今来哪一座皇宫能跟她比?可堪称天下古今第一宫!” 樊哙笑道:“呵呵,我明白主公的意思了,但我们也可以严令全军将士不许损毁阿房宫就是了,再说了,打仗不死人也不现实啊!” 刘邦苦笑道:“唉,我的傻妹夫,咱们不损毁,你能保证子婴不毁,你别忘记了,子婴可不是二世,他算是个明君,只是他生不逢时,救大秦已经来不及了,咱们若强攻,他倘若效仿纣王自*焚在皇宫大院,火势蔓延,烧了整个阿房宫那损失就大了,就是我们拿下咸阳城,城毁人亡,怎么在此称王?我刘邦不成千古罪人,那又是什么?” 樊哙抓着后脑‘门’道:“嘿嘿,还是姐夫英明,想的周到,但咱们也不能在这空等呀,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晚了,这到嘴大‘肥’‘肉’就成了别人的了!” 刘邦喝了一茶慢悠悠地道:“我已经派人去和子婴请和了,只要子婴归顺,就免他一死!” 樊哙愕然道:“这不妥吧,自古哪有不杀亡国之君的道理?” 刘邦一脸不悦道:“人家都归顺了,你还赶尽杀绝,成何体统,像什么话?” 樊哙之知道刘邦仁慈,便只好道:“您呀就是太仁慈了!” 突然张良闯进大帐大喜道:“公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刘邦展颜道:“军师何出此言?” 张良伸手指路道:“公主,请您移帐一观便知!” 刘邦见张良如此高兴,便知是好事,遂也不再细问,当下便迈出大步,向帐外走去!待出大帐,却又霍然止步不前了,只见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缓缓向他驶来,那马跟车是同‘色’,都是雪白‘色’,刘邦见状,便明其意,凡是如此颜‘色’的马车都是亡国之君弃城归降专乘的马车,刘邦自然明白那里面坐的是子婴,故而他又惊又喜之后,竟然忘记前行。刘邦知道他只要阐明其中利害,子婴便会归降,但他万万想到会这么快子婴就答应了。 当子婴知道咸阳城成了一座孤城时,便知道大势已去,大秦气数已尽!又见刘邦兵临城下,知道生还无望,便召集皇至宗亲与反贼‘玉’石俱焚!哪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邦竟然派信使来,同他请和,信中言道,只要他子婴肯出城投降,便不伤及无辜百姓及皇室宗亲,而且还会向楚王谏言,让他做丞相,子婴素闻刘邦仁义,乃是正人君子,刘邦信中还言明道,叫他早作打算,要不然等其他诸侯来了,那就没有像他那么好说话了!故而子婴看完书信之后,便当场将刘邦的信笺公布给大臣及皇室宗亲,众臣及皇室宗亲听后,都纷纷谏言,让子婴立刻出城迎接刘邦!于是不等信使回报,子婴便孤身携着传国‘玉’玺乘素车而来…… 不知不觉间,素车白马已然缓缓行到刘邦跟前,刘邦见子推开车‘门’,便迎上前去道:“秦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子婴拱手不卑不亢道:“素闻沛公仁义,今乃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邦还礼含笑道:“惭愧、惭愧……秦公请!” 子婴谦让道:“沛公您请!” 说着两人一同进了大帐,两人谁也没什么,便分主客相继坐下,刘邦没说什么,坐在主位,因为他本来就是今日主人,子婴自然是客人。子婴不等刘邦相邀,便自行坐下,并不是他不懂礼数,而是在他看来,他虽然是亡国之君,但也不能失了皇家的风范,没有必要卑躬屈膝,听任他人摆布,故而不等刘邦相邀便即坐下。 刘邦唤左右道:“奉茶……” 左右听命道:“是,主公……” 左右端茶道:“您请!” “沛公不必客气,您的来信,本王已经过目,只要您信守诺言,对咸阳城百姓秋毫不犯,放过我族人,本王便拱手将这传国双手奉上,至于封本王什么爵位,本来不要也罢……”子婴虽然乃是亡国之君,但这亡国却不是他造成的,故而他有始皇风范,在刘邦面前始终能做到不卑不亢。 刘邦见一个亡国之君子婴见他丝毫不惧,觉得子婴是条汉子,顿时便生出几分敬畏之心,含笑道:“邦虽不才,但还是知道君无戏言的道理,秦公你大可放心就是,信中所言的,邦自当依依遵从!” 子婴放不心道:“口说无凭,何以为证?” 樊哙忍不住上前大怒道:“你他***,一个亡国之君,还有这讨价还价,是不是活腻了?” 子婴不惧,反笑道:“哈哈,本王能孤身而来,一切都做好了准备,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请问足下是谁?你要替沛公做主么?” 刘邦厉声道:“樊哙你还不给我退下!” 樊哙本来不把子婴放在眼中,但听子婴用刘邦压他,又见刘邦训斥他,便知道自己犯了大忌,遂一脸羞涩道:“是……主公……”樊哙说着灰头土脸地出了大帐! 待樊哙出帐,刘邦一脸歉意道:“呵呵……抱歉,让秦公见笑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 第139章 子婴出城降 项伯私见良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38章 刘邦仁者治 子婴城下盟 子婴从容不迫道:“不妨……” 刘邦笑问道:“呵呵,那依秦公,怎么才能信刘某人呢?” 子婴朗声道:“下令文书,公告天下!” 刘邦闻言一拍食案兴奋道:“好,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刘某早有此意,今日我就当着秦公的面,下一道文书!” 子婴起身指着公案道:“那沛公请!” 刘邦行至张良跟前道:“军师,我来说,你来书写!” 张良躬身道:“是,主公!” 刘邦稍作思虑道:“今我沛公入咸阳者,跟父老乡亲约法三章!第一条杀人者死,第二条伤人者要抵罪,第三条盗取百姓财务双倍赔偿!秦公你觉如何?” 子婴虽见刘邦只有简简单单地三条章法,但只第一条,就足可以保住咸阳城乃至整个皇室‘性’命,遂拱手称赞道:“沛公仁爱,令本王钦佩!” 刘邦惶恐道:“惭愧、惭愧、那秦公是答应了!” 子婴取下随身携带的传国‘玉’玺双手奉上道:“只要沛公能善待天下黔首百姓,这传国‘玉’玺便是足下的!” “那沛公就替天下千万黎明谢过秦公了……”刘邦说着便深深向子婴作揖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79xs- “沛公请起,这锦盒里面装的便是传国‘玉’玺,请沛公笑纳!”子婴又次将传国‘玉’玺送到刘邦眼前,刘邦整整了衣冠方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玺道:“张良,你快快将方才书写好的公文示以天下!” 张良见刘邦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咸阳城,便大喜道:“是,主公!” “秦公,请坐……”刘邦接过‘玉’玺对子婴言道后,突然觉的腹中饥饿难耐,再向帐外瞧去,才知午时早过,难怪腹中饥肠辘辘。早已到了吃饭的时辰,只因谈的太久忘了时间罢了! 刘邦忙道:“咱们只顾着谈正事了,倒忘记吃饭的时辰!这可怠慢了秦公……” 子婴不苟言笑道:“不妨……” 刘邦高呼道:“来人呀!” 从帐外进来一个士卒道:“在!” 刘邦兴奋异常道:“去嘱咐火夫,赶紧备宴,我要款待秦公……” 那士卒便朗声应道:“是,主公……” 刘邦挥手道:“快去吧!” 其实宴席早已备好,只等刘邦一声令下,故而刘邦说备宴,不多时,酒菜便依依上齐,一共上了九道菜,寓意着九五之尊。hua故此宴席中并无他人陪座,就刘邦和子婴对饮,起初时,彼此还有些拘谨,后来俩人都放开‘胸’怀大谈国事,没想到是,两人谈的竟然甚是投机,到最后彼此都忘记对方身份,也不知谈了多久,刘邦才豁然想起,子婴乃是亡国之君!而子婴才想起,刘邦是夺去他江山的反贼!刘邦心念道:“若我和子婴不是政敌,我刘邦必‘交’子婴这朋友!”子婴也念道:“我大秦若是不亡,我定封此人为相,哎,真是可笑,如今,反要他封我为相!” 次日刘邦便率众亲自送子婴回城,哪知刚踏进咸阳城,众百姓欢喜雀跃,争相着将自家的牛羊美酒献给刘邦!以感‘激’刘邦的仁德之心,刘邦见状,便翻身下马,铭感五内道:“父老乡亲你们好,刘邦谢谢你们的一番盛情和美意,这些东西不能要,你们的心意我刘邦替千万众将士领了,至于东西都带回去吧,你们都不容易,我刘邦也是黔首出身,知道大家的辛苦,我刘邦今天能来到这里,就是为天下黔首除害,为大家谋幸福,让大伙过上好日子,军中粮食很多,足够我们吃的,不用父老相亲破费了,都回家吧,都回去吧,好好过日子,都不有害怕,我刘邦再次谢谢父老相亲的一番美意!”刘邦说着又是深深一揖!众黔首见刘邦给他们这些卑微草民行如此大礼,忙感动的纷纷下跪,不约而同地山呼刘邦万岁,刘邦从未见过谁呼他万岁,更别说全城的黔首都向他齐跪山呼万岁,让他一时不由得面红耳赤,血热沸腾,思绪翻涌,声音也不由得发颤道:“大家快起来吧,快起来吧,我刘邦承受不起呀,承受不起呀……” 众黔首见刘邦命他们起来,他们就像臣子听到君王唤他们起身一样,这才纷纷站起来!刘邦有要事在身,虽然看百姓对他这般热情,他也有些不舍跟老百姓告别,但公务缠身,只好又道:“我的父老相亲,兄弟姐妹快回吧,快回吧!” 众百姓见刘邦一再让他回去,这才依依不舍离去,心里都盼望着刘邦不要走,留在咸阳城…… 刘邦见老百姓对他如此爱戴,更‘激’起了他的爱民之心,于是他听张良、樊哙之言,把缴获的财务原封不动都在留咸阳城中,自己带着大军依然回到霸上等候着各路诸侯到来,再决商讨! 刘邦刚驻扎霸上不久,便探子回报道:“主公,不好了,鲁公公然违抗楚王之命,竟然‘私’下封降将章邯为雍王,把关中之地给他做为封地!本来楚王说好的,谁先入咸阳者,谁便是秦王,可如此以来,岂不是把您架空了,主公,您万万不能将秦地拱手让给他人呀,这秦地可是天府之国,让给他人就太可惜了!” 刘邦担忧道:“可项羽兵‘精’将广,咱们则是兵微将寡,如何能敌?” “主公,这您大可放心,虽然咱们兵力不足,但秦地地势险恶,易守难攻,只要派一支‘精’兵镇守在函谷关,任他再多人马,也难以攻下!”刘邦想了想觉得探子说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便听了探子之言,派了一支‘精’兵镇守要塞函谷关! 项羽听闻刘邦已然攻破咸阳城,而且重兵把守函谷关,不得他人进入!项羽闻言大怒,命当阳君为先锋,攻打函谷关,哪想到所谓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要塞函谷关竟然轻而易举被项羽派的先锋打的一败涂地,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陈博道:“大哥,我听沛公部下曹无伤说,沛公‘欲’要在秦地称王,而且要封子婴为丞相!将所缴获的财物都归自己所有!” 项羽大怒道:“岂有此理,他想当秦王,没那么容易,若不是咱们牵引秦军的主力,他刘邦焉能进得了咸阳城。我项羽岂能做好了饭,让他人独吞?做好衣裳,让他人穿?传我命令,告诉三军,今天修整一日,明日吃足喝饱,举兵西行,直捣咸阳城!” “是,大哥,小弟我这便去!”说着陈博便飞奔而出。 是时,项羽拥军四十万,号称百万,刘邦拥军十万,号称二十万。项羽驻军戏上,刘邦驻军霸上,两军相距不足五十里。 项羽的叔父项伯和张良乃是至‘交’好友,当他听闻侄儿项羽要攻打刘邦时,怕祸及张良,遂连夜乘马偷偷去沛军军营,‘私’见张良!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来此?”一个守卫见深夜中,居然有乘马直奔军营,便忙上前阻拦道。 项伯只因军务紧急,想都没想就道:“在下项伯,有要事要见张良,请这位小哥通报一下!” 那守卫道惊愕道:“你是项伯,就是项羽的叔父?” 项伯拱手道:“没错,正是!” 那守卫突然厉声喝道:“来人,将项伯拿下!” 一群‘侍’卫躬身上前听令道:“是,大人!” 那守卫一声令下,七八‘侍’卫便蜂拥而上不分青红皂白,便将项伯拉下马,五‘花’大绑起来! 项伯挣扎着捆在自己身上的绳索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你侄儿鲁公叫当阳君杀了我们多少兄弟,你今天来,我们就拿你出气解恨,兄弟们给我打……”那守卫一声令下,七八士卒便抢上前去,不由分说地你一拳我一脚,片刻功夫,便将项伯打的是鼻青脸肿,口角鲜血直流!守卫见项伯挂了彩,才止道:“停!”那守卫一说停,七八个士卒便停止了动手,闪到一边,那守卫踏前一步道:“嘿嘿,老匹夫,滋味不好受吧!” 项伯唾一口嘴角鲜血,然后怒骂道:“你们这一群蠢货,敢动手打本左尹……” 那守卫一副狰狞的嘴脸道:“你他太***,敢骂咱们是一群蠢货,看样子是打轻了,继续打!” 突然黑暗中闪出一个人大声喝道:“住手……” 那守卫一见是张良,便上前拱手道:“军师,此人乃是鲁公的叔父,日间他侄儿鲁公派人在函谷关杀我们不少兄弟,卑职们正气愤难当,拿他出气呢!” 张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伤者,原来是故友项伯,不由得又惊且怒道:“你好大的胆子啊,谁你都敢打!你是谁的部下?” 那守卫见张良突然大发雷霆,便埋下头颤声道:“卑职……乃……乃……曹大人的部下……” 张良听他们是曹无伤的部下,遂道:“原来如此,真是有什么的将领就有什么的部下!” 其中一个士卒壮着胆子替守卫辩护道:“军师,您有所不知,鲁公派当阳君攻打函谷关时,赵统领的弟弟死在函谷关了,所以他一时气愤不过,才叫我们几个动手打项伯出出气!” 张良义正言辞道:“战场上死了人,那是国事,要报国仇就要在战场报,你们现在打人,那就是‘私’怨,怎么能把国仇跟‘私’怨搅在一起呢,再者说了,就算是‘私’人恩怨,那我请教赵统领,你的弟弟是项大人亲手杀的?” 那赵统领听了张良之言,想了想也是项伯并没有杀他弟弟,遂一脸悔恨道:“军师,对不起,是卑职一时鲁莽,被仇恨冲昏了脑袋,请你军师责罚!” 本文来自 ... 第140章 项伯救故交 张良辩是非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39章 子婴出城降 项伯私见良 下一章:第141章 项伯化干戈 刘邦至鸿门 张良厉声道:“那你还不快快放人?” “是,军师……”赵统领说着便躬身到项伯跟前替项伯松绑道:“对不起,是卑职一时冲动,冒犯了大人!” “罢了……”项伯本来很是气愤这些不懂规矩的士卒,但听到他是为死了的亲兄弟报仇,才动手打自己的,登时气便消了一大半,又见军务紧急,片刻也耽误不得,便说了一句罢了! “还不谢过项大人?”张良厉声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 更新好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那守卫跪下谢罪道:“卑职多谢项大人开恩!” 项伯苦笑不得道:“你起吧!” 张良招手道:“你过来!本军师就姑且念你亲弟弟战死沙场的份上,饶了你这回,若是有下次,军法从事!” 那守卫上前对张良道:“多谢,军师开恩!” 张良听他言语恳切,便知他真心悔过,便心软道:“好了,去吧!” “项兄,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张良等众人离去,他才抢上前去追问阔别多年的至‘交’好友项伯,他以为正如那赵统领所言,项伯深夜出现在此,定是图谋不轨,故而‘欲’言又止道。 项伯‘激’动道:“我没有多余时间跟你解释了,我此次冒险而来,就是为救你而来的!” 张良一脸骇然道:“什么救我,快进帐慢慢说来!” 项伯看看周遭,便道:“好,此间也不说话的地方!” 项伯说罢,张良便携项伯进了自己大帐,一进帐来了,他才看到项伯满脸血渍泽泽,污秽不堪!又羞又怒道:“项兄真是对不住你了,让你方才受委屈了,那些家伙太不像话了,把你打成这样,快先洗把脸吧!” 项伯释怀道:“你我生死之‘交’,只要能救你‘性’命,这点伤算什么,他们心情我也能理解!” “好了,兄弟,什么也别说了,快洗洗脸!”张良把脸盆捧到项伯跟前,项伯只好道:“也罢,我先洗脸!”项伯一面洗脸,张良一面给项伯倒茶。 张良双手捧着茶道:“给,一路辛苦了,快喝点水了!” 项伯憨笑道:“嘿嘿,你别说,我还真渴了!” 张良见项伯咕咚咕咚仰起脖子就喝,见状便知道他饥渴难耐,便温情道:“你慢点喝,不够还有!” 项伯喝完,便豪爽道:“再来一杯!” “好!”张良便接过茶杯,又给项伯倒了杯茶,项伯二话没话,又是脖子一仰咕咚咕咚,一口气又将杯中茶喝干,张良见状,便不等项伯开口,便抢道:“再来一杯!” “我是真渴了!”说着又把空杯还给张良,张良一面倒茶,一面惋惜道:“可惜这军中严令不能饮酒,要不然,咱们兄弟久别重逢,非痛饮一番不可,现在只能以茶代酒,委屈兄弟了!” 项伯一脸焦躁道:“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什么!” 张良一脸疑‘惑’道:“到底怎么了?你别急,天塌不了!” 项伯接口就道:“也不远了?” 张良急道:“此话怎讲?” 项伯这才正‘色’道:“我那侄儿项羽明日便要攻打沛公,你在他部下,焉能活命?” 张良又是不服气,又是大‘惑’不解地厉声反问道:“鲁公他凭什么攻打沛公?” 项伯淡淡地道:“无非就是为了秦地么!” 张良理直气壮道:“秦地?楚王不是说好了么,谁先入秦,这秦地就归谁嘛,今沛公不辞辛劳,侥幸先入秦地,这秦地自然归沛公所有!沛公怎么公然抢夺他人成果,公然违背楚王之命?这不是让天下百姓耻笑么?” 项良苦笑道:“你是这样认为了,但我那侄儿却说,若不是他引开秦军主力,沛公焉能如此顺利拿下秦地。&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说是他做好了饭,怎能让他人吃独食,做好了衣裳,让别人穿?” 张良怒道:“他这是强词夺理!” 项伯道:“他是强词夺理也好,不是强词夺理也罢,总而言之,他明日就要举兵西来,我问你,沛公能抵御的了我那侄儿的四十万大军么?” 张良愕然道:“什么,不是百万大军么,怎么是四十万?” 项伯反问道:“那沛公的大军足足有二十万?” 张良囧道:“呵呵,不瞒项兄,不足十万之众!” 项伯又续道:“那我问你,沛公的十万大军能敌得过我那侄儿十四万大军么?再者你也知道,我那侄儿用兵如神,自义起来,就从来有败过一次,而且几乎每次都是以少胜多,何况今日,你家主公跟我那侄儿兵力如此悬殊,明眼人一看,便知谁胜谁负!” 张良叹息道:“唉,项兄所言甚是……” 项伯见状,便要拉着张良道:“那还等什么,跟我走!” 张良道:“去哪儿?” 项伯大声道:“逃命啊!” 张良强硬道:“不行,我不能走?” 项伯骇然道:“为何?” 张良道:“我得把这事禀告给主公,他仁爱爱人,对我又有知遇之恩,我怎么能忍心离他而去!” 项伯见张良义气深重,便道:“为兄理解你,为兄跟你一起去见沛公!” “好,咱们这就走!” 当下张良引着项伯向刘邦大帐走去,幸好刘邦帐中灯火还亮着,还未就寝。两人便趁着刘邦帐中灯还亮着,便大踏步向刘邦帐中走去,不一会儿,张良便和项伯疾行到刘邦帐外,张良便止步道:“项兄,你先在外面等候,我先进去给主公打个招呼!” 项伯拍了拍张良肩膀道:“嗯,你去吧!” “嗯!”张良嗯了一声,也拍了一下项伯的肩膀,便唤了一声主公,刘邦便唤他进去了。 刘邦微笑道:“都深夜了,军师有何要事?” 张良拱手一脸惊慌道:“主公,大事不妙了!” 刘邦惊坐而起道:“怎么了?” 张良开‘门’见山道:“鲁公明日一早,便要举兵西来,攻打咱们呢!” 刘邦转念一想,便猜出原由,遂气愤道:“他这是想干什么,楚王不是说好嘛,谁先秦地,把秦地作为他的封地么?这不是公然违抗楚王命令么?” 张良便把项伯方才说给他的话,转述给刘邦道:“可鲁公却说,倘若不是他引开秦军主力,咱们焉能如此顺利拿下秦地,还说什么他做好饭,岂能让沛公吃独食,还说什么做好了衣裳,给别人穿之类的言语!” 刘邦奇道:“军师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 张良直言不讳道:“项伯!” 刘邦诧异道:“鲁公的叔父,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良解释道:“他当年误伤人命,是卑职救了他,所以他知道卑职今日有难,又来救卑职!” 刘邦听到这里便什么也明白了,遂止道:“好了,什么也别说了,快请他进来,对了,你们俩谁年长?” 张良拱手道:“项伯!” 刘邦整了整衣冠道:“快请,我当以兄长对待!” “是,主公,卑职这便请项兄进来!”张良说着便转出了大帐,抢到项伯跟前高兴道:“项兄,主公有请,你快进去吧!” “好!” 说着张良便携同项伯进入大帐,不等项伯开口请安,刘邦便起身迎上去道:“项兄近来身体可康健,你我楚国一别,可快有一年了吧!” 项伯微微一笑道:“呵呵,差不多也有了……” 刘邦眉头微蹙叹息道:“可这不足一年的时间,这天下发生何等大的变化?” 项伯不禁感慨道:“是啊,一年前这天下还秦国的天下,可现在已经尽归楚国所有了……” 刘邦沏一杯茶双手奉送到项伯手中热情道:“呵呵,喝茶,喝茶……项兄所言甚是,所以不管是鲁公也好,还是我沛公也罢,都是楚王的臣子,打的江山都为咱们楚国而打的,项兄您说是不是?” 项伯想了想便点首笑呵呵道:“呵呵,沛公言之有理!” 刘邦突然眉头紧锁道:“唉,可我方才听军师所言,鲁公不日便要攻打我们,这又是何道理,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么?这样以来,岂不让全天下的百姓当笑话看么,让天下的英雄当笑话看么?” 项伯听了刘邦之言一脸疑‘惑’问道:“唉,可我听人说,沛公您想在秦地**称王,想独占大秦八百里秦川,而且要封子婴为相,要跟楚国要分庭抗礼!” 刘邦闻言突然不怒反大笑不止道:“哈哈……哈哈……” 项伯见状不解道:“沛公何故发笑?” 刘邦忍不住大笑道:“哈哈,我笑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这种无稽之谈,项兄你也信?” 项伯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遂道:“怎么了?” 刘邦指着张良道:“你若是不信我,你可以问问张良,我是怎么做的,张良你说说!” 张良拱手道:“是,那卑职就坦言相告了!” 刘邦指手道:“嗯,都把知道的真相都告诉给项兄!” 于是张良转过身来恭敬对项伯言道:“项兄呀,你可真是误听谣言了,主公半点也没想独占八百里秦川的意思,更没有想着和楚国分庭抗礼,我家主公若真的想独占八百里秦川,他又为何撤出咸阳城,退还霸上?他若想和楚国分庭抗礼,又怎么会对缴获的财务分毫也不动,而是要等各路诸侯一起到来,商谈如何裁决。至于册封子婴为相,也是为安抚秦地能平安收复,至于由谁册封子婴为相,我家主公早说过了,要请楚王定夺!虽然楚王曾有言道,谁先入秦地者,把便秦地作为他的封地,而且可以在秦地称王,这是天下英雄皆知的事!可我家主公为了大局着想,怕真的秦地归己所有,惹得那些心怀不轨诸侯眼红,又挑起战端,那样天下又会大‘乱’,老百姓又没好日子过了,为此,我家主公宁愿舍去个人得失,也要保全天下黎明的安康……” “军师你快别说了……”张良说到此处,刘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委屈,不自觉滚下了热泪。 本文来自 ... 第141章 项伯化干戈 刘邦至鸿门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40章 项伯救故交 张良辩是非 下一章:第141章 鸿门宴间险 樊哙欲闯宴 项伯虽然不太信刘邦之言,但张良跟他乃是生死之‘交’,他的话焉能不信?遂叹息道:“唉,原来如此,看来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回去定把沛公意图解释给我家羽儿听,沛公您也别难过了,让你受委屈了!” “谢谢,谢谢项兄,只要能免去战祸,让老百姓少受些苦,少受难,少受罪!邦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有项兄这句话,我刘邦受再大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请受刘邦一拜……”刘邦说着便对着项伯深深一揖,言行恳切之极。(hua 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 项伯见状,忙抢上前扶起刘邦道:“沛公使不得,您折杀老朽了,老朽承受不起,你我既然兄弟相称,何故行此大礼?” 刘邦动情道:“小弟我是替天下百姓谢谢老哥哥的!” 项伯感动道:“唉,兄弟竟然如此深明大义,真是世间罕有啊!” 这时一旁的张良忍不住道:“项兄,您有所不知,我家主公不仅深明大义,而且乐善好施,为人大度,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他有多好了……” 刘邦忙止道:“军师,你言重了,邦只是做一些分内的事而已,没有那么好,让老哥见笑了!” 项伯笑道:“哎?沛公不必过谦,张良的为人我知道,他很少夸人,但能被他夸的,肯定是他所敬佩的大人物,了不起的人物,既然张良言沛公的好,沛公自然是好的!” 刘邦微笑道:“呵呵,邦虽然读书甚少,但也知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道里,邦虽无缘与项兄深‘交’,但却和军师朝夕相对,知他不但智谋过人,而且忠义无比,有此可见,项兄也乃仁义之君啊!哦?对了,您若不嫌弃邦出身卑微,咱们两家结为儿‘女’亲家你看如何?” 项伯又惊又喜道:“沛公说得哪里话?若是咱们两家能结为儿‘女’亲家那是再好没有的事了!” 刘邦见状大乐道:“哈哈,看样子,项兄是认了这‘门’亲事了!” 项伯拱手笑道:“哈哈,能跟沛公这样如此深明大义的人结亲家,实乃我项家的荣幸!” 刘邦端起两杯酒,一杯先送给项伯,一杯把在自己手中,便道:“好,那我们举杯定亲,等他日咱们儿‘女’‘成’人时,便为他们举办婚宴!” 项伯把酒大喜道:“好啊!干!” 刘邦捧杯恭谨道:“干!” 项伯见大事一定,又觉时辰不早了,若是回去晚了,只恐出‘乱’子,遂道:“好了,沛公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若是再耽搁,回去晚了,只怕大军一出发,什么都来不及了!” 刘邦见项伯说的乃是实情,便临嘱道:“那好,那邦就不留老哥了,请老哥务必转告鲁公,邦入秦地以来,秋毫无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hua]又是统计秦地人口,又是将缴获的巨额财物封好保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等候鲁公而来,看他如何处置!还有邦所以守函谷关是怕盗贼趁火打劫,所以才派重兵把守仅此而已!邦是盼星星,盼月亮,只盼望鲁公早日到来,岂敢有反叛之心?请老哥一定实言相告,莫要让鲁公听心人谗言,离间邦和鲁公之间的关系啊!” 项伯拱手道:“好,你就放心吧,亲家,我一定回去把话带到!” 刘邦还礼道:“好,那就拜托老哥哥了!” 项伯拍着刘邦肩膀道:“好,咱们都是亲家了,你别跟我客气了,你的事,就是我项伯的事!” 刘邦笑道:“好,那项兄一路小心!” 项伯翻上马背道:“嗯,保重!” 接着便调转马头吆喝道:“驾……驾……驾……”跟着马鞭飞出,扬长而去。可马刚翻蹄飞驰不久,项伯便调马头,又向刘邦这边驰了过来,刘邦见状,闪念道:“莫非项伯要反悔?” 刘邦闪念间,项伯驰马而来,勒马止前道:“亲家,我想这件事非同儿戏,为了慎重起见,你还是必须亲往向鲁公澄清真相才好!” 刘邦本以为项伯要反悔,没想到项伯是要提醒他亲自前去给项羽阐明真相,故意转危为喜道:“老哥所言极是,是邦一时疏忽,邦明日自当亲自前往鲁公处表明心迹!” 项伯拱手欢喜道:“那好,我明日摆宴跪亲家大驾光临!” 刘邦还礼道:“老哥慢走!” 刘邦言止,项伯便调转马头,兴高采烈地扬鞭挥马去,他一路欣喜若狂,觉得不虚此行,他此行而来,本来只想救张良一命,竟没想到会一举三得,这一得嘛,自然是保住了好友‘性’命;这二得嘛,便是化解了项、刘之间的兵戈;这三得嘛是让他最满意的收获,那便是和刘邦成为了他的儿‘女’亲家。如此以来,他项伯便有两座靠山,第一座靠山自然便是项羽了,第二座便是刘邦了,他越想越高兴,竟然怎么一路回到楚军大营都不知道,只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军中大营!项伯兴奋之余,便想着趁热打铁,于是也顾得一路风尘仆仆,便直接去了项羽大帐,此时刚过寅时,方至卯时,若是他日,项羽此时还呼呼大睡,但他今日要整军出战,灭了自不量力的刘邦!于是他老早就起来了!项伯见侄儿帐中灯着,便又加快了脚步,向项羽大帐走来,他知道项羽跟虞兮形影不离,所以项羽无论身在何处,都带着虞兮,所以他行至项羽帐前,便不敢进去,在帐外道:“羽儿,羽儿,伯父有事找你,你出来一下!” 项羽应声而出,见是伯父项伯,便奇道:“伯父,这一大早找我有何事?” “借一步说话!”项伯不由分说地便将项羽拉到自己大帐才松手道:“你不能打沛公!” 项羽愕然道:“为何?你这脸是怎么了?” 项伯‘摸’着自己脸尴尬道:“我……我的脸不小心碰了,没事,说正事要紧,咱们真的不能打沛公!” 项羽义正言辞问道:“伯父,那你说说原因?” 项伯毫不思索便张嘴道:“原因很简单,沛公根本没想割据秦地,他只是等咱们过去,再商议此事!” 项羽质问道:“伯父怎么知道沛公没有割据秦地的意思?” 项伯见项羽一再‘逼’问,只好吐‘露’真相道:“咱们都是自己人,伯父也不想隐瞒你什么,昔年伯父因误伤人命,被张良所救,他如今在沛公军中,咱们要攻打沛公,我必须悄悄告诉此事,让他离开,哪知张良顾念沛公对他有知遇之恩,便携伯父去见沛公,沛公便将秦地如何处置意图一五一十给伯父说了,伯父才知道那些说沛公想割据秦地称王的,纯属诽谤!” 项羽似怒非怒道:“伯父不是侄儿我说你,这军事机密你不知道么,你怎么能擅自做主,去给沛公报信呢!” 项伯辩驳道:“伯父哪里是给沛公报信,伯父是怕故友有事,悄悄去找他一人,是‘私’下,不是公然;伯父又不三岁孩子,怎能不知其中厉害?” 项羽不耐烦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沛公既然不想割据称雄,他何故要重兵把守函谷关,这又作何解释?” 项伯言道:“这个他还特意做了解释,说是怕盗贼趁机作‘乱’,故而派重兵把守!” 项羽反‘唇’相讥道:“哼,他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我派当阳君攻打函谷关时,他为何反抗?” 项伯一想到刘邦和他已经结为儿‘女’亲家,就不由得替刘邦说好话道:“也许是守关将士不认得当阳军呢?” 项羽斜睨着项伯道:“伯父你觉得可能么?” 项伯摊手道:“可不管怎么说,沛公已经有意将秦地让给咱们了,咱们再举兵攻打他,于情于理都不合啊,岂不是让天下英雄唾骂咱们不仁不义么?再说了计较那么多干嘛?只要他沛公肯把秦地拱手献上也就是了!” 项羽愕然道:“他会白白把八百里秦川拱手相送?” 项伯却道:“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再请楚王赏给沛公些什么也就是了!” 项羽想了想道:“嗯,只要他愿意把秦地让出,赏给他些东西又有何妨?” 项伯见大功告成,遂大喜道:“好,那此事就说定了,伯父跟沛公说好了,让他今日一大早,便向你说个明白!” 项羽道:“好吧,只要他能来,就说明他此言非虚,真心投诚,我便好酒好‘肉’招待他,他要是不来,就说明他做贼心虚,明日我便举兵西进,攻打咸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项伯捻着自己胡须得意道:“伯父看沛公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徒,你呀,摆好宴席招待他才是正事,咱们就等着进咸阳城吧!” 项羽转过头正视着项伯道:“伯父,对沛公这么有自信?” 项伯点了点道:“我看此人不是一般人物!” 项羽便道:“那好,我就是去设宴招待他,你快去通知全体将士整军休息,按兵不动!” 项伯虽说是项羽的伯父,但在军中项羽乃全军统帅,项伯伯便是项羽的臣子,遂拱手听命道:“好,咱们叔侄俩分头忙!” 刘邦果然信守承诺,第二日,便只带一百多随从来见项羽,项羽见刘邦果真来了,便知伯父所言非虚,刘邦有意投诚,他便在鸿‘门’大摆宴席招待刘邦! 刘邦老远见项羽便翻身下马,快步上前相迎道:“将军你我久别重逢,近来可好!” 项羽风采熠熠道:“托沛公的福,一切都好,快里面请!” 刘邦甚是恭谨道:“呵呵,将军言重了,您请!您请,您是主,邦是客,您先请!” 本文来自 ... 第141章 鸿门宴间险 樊哙欲闯宴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41章 项伯化干戈 刘邦至鸿门 项羽见刘邦跟他若是论年纪算起,刘邦足足能当自己的长辈,却对他如此恭敬无比,实属难得,若是换作他,他可是万万做不到的,于是项羽顿时对刘邦产生了好感道:“好,那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当仁不让,作一回东道主了!” 刘邦含笑拱手道:“呵呵……将军理当如此!何必过谦!” 当下项羽带着亚父范增、项伯陪宴,刘邦只带着张良陪席!等到大帐中,项羽同项伯坐在东面;范增陪同独坐南面,刘邦本来是坐在西面的,但坚决不肯,非要把西坐而给张良,自己坐在北面!刘邦所以不坐西面,而坐北面,是暗藏深意的,北向来指败北,战败之意,他所以选北而坐,是要暗示大家,他并没有野心称王,他甘愿臣服于项羽!项羽见状又惊又喜,忙举杯道:“沛公你远道而来,籍我敬你一杯!”项羽名羽,字籍,一般在亲人面前,还是至‘交’好友面前以字称呼自己,以示亲切。(hua )-79xs- 所以项羽在刘邦面前以字自居,是没把刘邦当外人看了。 刘邦举杯躬身道:“谢将军如此厚爱,臣惶恐,臣实不敢当,将军与臣受命于楚王共诛暴秦,将军征伐河北,臣征战河南,不曾想到,臣侥幸先攻陷了秦地,进入了咸阳城!但臣进了咸阳城之后查户籍,安百姓,封财物,秋毫无犯,还军霸上,只待将军而来,岂料有‘奸’佞小人,搬‘弄’是非,挑拨臣与将军之间关系,从中某利!” 项羽此生最恨贪生怕死,卖主求荣之辈,遂脱口就道:“这个卑鄙小人,真是可恶!” 刘邦‘阴’沉着脸道:“敢问将军此人是谁?” 项羽怒道:“正是沛公您麾下的左司马曹无伤,要不然,籍何以如此大动干戈?” 刘邦闻言面红过耳道:“将军您息怒,臣回去定当宰了这个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项羽稍减怒气道:“好,本来籍想替你了宰此人,既然是沛公的家臣,那就‘交’给你吧!” 刘邦赔笑道:“唉,让见将军见笑了!” “嗯嗯……嗯……”不等项羽说话,范增就支声,示意项羽不要轻信刘邦所言。项羽最烦谁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子看,遂把亚父的暗示,来个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便又续道:“沛公说的那里话,以后都是自家人了,还说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刘邦看了一眼范增便知他想什么,遂对项羽言道:“臣愿意把秦地献给将军阁下!若不是将军牵引住秦军的主力,臣焉能轻而易举进得了咸阳城?所以臣回去之后,便把子婴带来传国‘玉’玺‘交’给将军!” 项羽见自己尚未口开要,刘邦便主动提出把秦地拱手相送,不由得大喜过望道:“哎呀,沛公果然深明大义,让籍佩服之极啊,来来来,籍再敬沛公一杯!” “多谢将军!”刘邦离席而立躬身举杯陪笑道。hua 项羽见秦地尽归己有,不由得大喜道:“哈哈,沛公您请,籍为以表诚意先干为敬!”说罢,便举杯仰首果然将一大杯烈酒喝的一滴不剩。 刘邦跟着也是一仰而尽,只不过他喝太猛,呛得直咳嗽,忙一脸的窘相道:“咳咳……咳咳……咳咳……臣让将军见笑了,臣年老,不胜酒力,这天下终归是这将军这般年轻有人的……呵呵……咳咳……” “沛公,你不要紧吧?”项羽见刘邦呛的满脸胀红,咳嗽不止忙关切道。 “不妨,臣失礼了!让将军见笑了!”刘邦谦恭道。 项羽指着宴席中美味佳肴道:“无妨,沛公若是不善饮酒,那便吃菜!” 刘邦躬身谢道:“多谢将军体谅微臣!” 项羽豪气冲天道:“沛公说得哪里话,都是自家人了,别客气!” 范增突然起身道:“将军,您和沛公都乃是当世英雄豪杰,两位英雄豪杰今日能同饮一席,实属难得,如此良辰美景的好时光,可惜军中并无歌舞以助雅兴,实乃憾事,老臣听项庄剑法‘精’妙,何不请他进来,舞剑以助雅兴以为如何?” 项羽客气道:“嗯,沛公你觉得怎么样?” “呵呵,客随主便,只要将军喜欢,臣愿随之!”刘邦一脸的恭敬道。 项羽欢喜道:“呵呵,好,那请项庄快来,舞剑助兴!” 范增从迎接刘邦进帐到宴席始终不苟言笑,这时突然脸‘露’笑容道:“好,那老臣这便去请项庄!” “嗯,去吧!”项羽挥手道。范增遂起身,躬身退出帐外,来到项庒帐中急切道:“庄儿!” 一个身着戎装的美男一脸愕然道:“亚父,怎么了?” 范增抓着项庄胳膊道:“你大哥叫你去宴席上去舞剑,一会你借舞剑为名,将沛公杀了!” 项庄惊慌道:“啊,为何啊?” 范增苦口婆心道:“为父以前跟过一个仙人学过相术,在席间观刘邦面相实乃真龙天子之相,今若不将他除去,他日咱们必成为他的阶下囚啊!” 项庄听了,顿了顿便点首道:“好,那我这就杀他了,以绝后患!不过,大哥知道么?” 范增哀叹道:“唉!你大哥毕竟年少,被刘邦表面的忠厚老实所‘迷’‘惑’,现在正与沛公畅饮呢!” 项庄听了,惊惶道:“那我杀沛公,不是自引其祸么?” 范增拍了拍项庄肩安慰道:“你放心吧,你大哥若怪罪于你,为父替你承当!” “好!”项庄知道,自叔父项梁死后,项羽就请来早年拜为义父的范增!为了更显亲昵,便又尊称范增为亚父,别看范增已近古稀之年,但他还是神清气爽,‘精’神矍铄,足智多谋,所以项羽谁都话都可以不听,唯独对范增的话是毕恭毕敬,言听必从的。故此当项庄听范增说一切后果有由他承当,便一口也就答应了。 范增拍着项庄的肩膀道:“好,一会见机行事!” 项庄坚毅目光看着范增道:“我知道!” “那好!这就走……”范增说着便同项庄快步走出大帐!直奔项羽大帐而去,他可他们谁也没料到,谁也没发现,他们在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桓楚!而且范增同项庄说话都被桓楚无意中听了去。 原来,今天大摆宴席宴请刘邦,项羽知道今天的日子非同一般,便没有叫桓楚陪同;桓楚知道项羽对刘邦心存不满,所以他也没给项羽说跟刘邦有过八拜之‘交’,以免彼此难看!所以他今日无事,便在军营中游‘荡’,哪知无意行至项庄大帐前听到范增要杀刘邦的言语!范增虽然说话声音压的很低,常人压根就听不到,但桓楚自从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后,内功之强,岂是常人所能比肩,所以他一字一句听的真真的! 他此刻见范增同项庄疾向宴会中去,便尾随其后,伺机而动,无论如何,他都要设法阻这场‘阴’谋!但他一时心‘乱’如麻,竟然想不出什么妙策来,他若是直接闯入宴席中,刘邦到时候跟他相认,项羽从此以后怎么看他!就算表面以后不疏远他,但从此后很可能就不信任他了,但若不救刘邦,他良心何安,想当年他在客盏吃饭,身上没了银两,是刘邦见义勇为,替他付了银两,虽然只是区区小数,但他跟刘邦那时候素不相识,刘邦却能仗义疏财,岂是一般人能所为,更何况,他在临危之际,将清竹‘交’付他代为照顾,这种大恩大德他岂能不报?他念及于此,说什么也要救出刘邦!就在这时,范增同项庄进了帐中,眼看刘邦命在顷刻,岂能让他还有点半点犹豫,他闪念道:“项大哥若是为此不信任我,由他去好了,反正我替他造好铠甲,便回家经商去!”他念及于此,便再也没了后顾之忧了,躲在暗处的他,便闪身出来,直闯项羽大帐,也许是天可怜见,冥冥中自有安排,就在桓楚闪身而出时,却让桓楚看到了刘邦的随从樊哙,于是他计从心来,上前便拉樊哙道:“兄台,借一步说话!”樊哙并不认识桓楚,但见他神‘色’紧张,便知有什么重要之事!遂二话没说便步到桓楚跟前,桓楚本能向四周瞧了瞧,就将樊哙拉至一旁,悄然道:“项庄要借舞剑的名义杀了你家沛公!” 樊哙以为桓楚跟曹无伤是一路货‘色’,专‘门’挑拨离间的小人,遂怒道:“你是何人?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桓楚着急道:“我是你家沛公朋友,叫桓楚……” 桓楚尚未说完,樊哙便眼睛一亮道:“啊,就是桓楚兄弟啊……” 桓楚道:“是我……” 樊哙见是桓楚,刘邦的故‘交’,才笑道:“嘿嘿,主公在老家时,经常提到你了呢!” 桓楚知道刘邦命在顷刻,片刻也耽误不得,遂急道:“好了,这些以后再说,现在项庄要行刺刘大哥,你快去想法阻挡!” 樊哙勃然大怒道:“他敢?有我樊哙在,看谁敢动主公一根寒‘毛’?” 桓楚催促道:“那赶紧去啊!” 樊哙拍了一下桓楚的肩膀道:“好,我这就去!” “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怎么在这啊?”正当樊哙转身要走,却撞见了张良。 樊哙惊惶道:“是不是主公出事了?” 张良道:“虽没出事,但也快了,项庄以舞剑助兴为命,实乃想杀想杀主公,幸好项伯看出端倪,也以舞剑为名,保护着主公!” 樊哙着急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去看看!” 张良嘱咐已经走远的樊哙道:“樊参乘,万不可能鲁莽么啊!”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 第142章 樊哙斥项羽 刘邦脱虎口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41章 鸿门宴间险 樊哙欲闯宴 “都什么时候,还讲什么礼仪,主公一死,大伙焉能活命?”樊哙一面说一面急冲项羽大帐!把守在项羽大帐两名‘侍’卫,见樊哙来势汹汹,便上前喝道:“你是何人,想干什么?” “你管我是何人,让开!”樊哙睁着一双牛眼怒道,说着便将见两名守卫挡住去路一把推倒在地!樊哙天生神力,除了项羽,恐怕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能与他比肩,所以他只是轻轻一推,那两名守卫便跌倒在地!这可是项羽今日在军中‘精’挑细选两位‘精’锐守卫,可哪料到还是被樊哙轻而易举掀倒在地! 樊哙猛得进入帐中,众人无不吃惊骇然地瞧着樊哙,樊哙却视众人为无物,目光直视项羽。|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网的账号。(hua 棉花糖访问: 。 项羽见樊哙目含杀气,便按剑而欠身道:“你是何人?” 樊哙一双牛眼瞪着项羽道:“在下乃是沛公部下参乘樊哙!” “这厮好生无礼,不过今日不是动怒的时候,今日暂且忍一忍……”项羽闪念至此,便勉强笑道:“哦,原来是樊壮士,怠慢了,来人啊,给樊壮士倒酒!” “是,将军!”一名左右上前说着便端了一杯酒送到樊哙眼前,樊哙见项羽对他如此客气,便放下手中兵器,跪谢道:“谢将军赐酒!”说罢,便一饮而干! “好,爽快,哈哈,有酒无‘肉’,美中不足,来把这猪‘腿’也一并赐给你!”项羽指着一块生猪‘腿’道。樊哙知道项羽气恼他不懂礼数,故而以生猪‘腿’赐给他!他知道自己无礼在先,遂也不气,上前就抓起食案上的生猪蹄放在盾牌上,把出腰间佩剑,一块一块切着吃,而且吃的津津有味,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无不骇然…… 项羽见状,复问道:“樊壮士,还能喝酒么?” 樊哙雷声道:“臣死且不避,还怕再喝一壶酒?想当年秦王当政,残暴不仁,犹如虎狼,不分善恶,全凭一己好恶,想杀谁就杀谁,杀过的人举不胜举;对囚犯更是惨无人道,不但酷刑而且滥刑,一致屈打成招冤死狱中囚犯也是举不胜举!结果‘逼’迫的天下黔首都反叛了他!楚王曾与各路起义诸侯早有约定,谁先攻破秦地入咸阳者,谁便是这秦地的主人,如今我家主公先攻破秦地收复咸阳城,秋毫不敢犯,封好了宫廷大院,还军霸上,只等候将军到来!沛公又怕有山贼土匪趁机作‘乱’,便特意派了重兵把守函谷关!劳苦功高如此,将军不封赏也就罢了,还听信谗言,想要加害我家主公,这不是要步秦王的后尘么?臣想将军聪慧过人,千古第一人!应该不会效法秦王吧?” 项羽本来很生气樊哙出言无状,但听樊哙说他聪慧过人,乃千古第一人,在他看来倒是说了句实话,他自负放眼天下,无论从古到今,哪个英雄人物能像他一样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天下英雄人物尽臣服于己,天下尽归他所有!即便秦始皇也不及他,他岂能屑于效法始皇帝,遂高兴道:“坐,快坐!” 樊哙便起身坐在张良旁边了,众人见樊哙出言无状顶撞项羽,项羽不怒反而赐他坐,都猜不出项羽怎么想,故而大家谁也不敢说话!刘邦却举杯道:“将军,樊哙乃屠夫出身,粗人一个不会说话,方才出言无状,多有冒犯,还望将军海涵,臣替樊哙跟您赔不是了……” 项羽见状,忙哈哈大笑道:“哈哈……沛公言重了,籍虽年少,但也知道心直口快之人,往往必乃忠勇之士,比起那些当面说好话,背后捅刀子人好千百倍!故而籍最佩服这等忠勇之士,怎么会怪罪樊壮士?沛公有此良将,实属难得!令籍羡慕啊!” 刘邦赔笑道:“呵呵,将军太抬爱了!” 项羽大笑道:“哈哈,籍从不夸人,但若能被籍夸之人,他必当之无愧!” 刘邦转首对着樊哙道:“樊哙,项将军对你如此器重,你还不再敬将军酒?” 樊哙一脸羞涩道:“嘿嘿,臣谢将军厚爱,臣方才一时鲁莽,还望将军不要往心里去才好!嘿嘿,正如我家主公所言,臣不会说话,粗人一个!还请将军恕罪!” 项羽见樊哙憨笑的模样,便知他真心悔改,便忍不住又大笑道:“哈哈……樊壮士谦让了,籍向来敬重英雄好汉,来,籍敬樊壮士一杯,请!” “臣不敢!”樊哙举杯便道!说着便仰首喝尽杯中酒,项羽大喜道:“坐,诸位都坐,都坐!”陪席同坐的见项羽起身敬樊哙酒,众人哪敢坐,都纷纷陪项羽见站起!所以敬酒之后,命众人都坐! 刘邦忽然抱着肚子难受道:“将军,臣这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 项羽见刘邦忽然肚子疼,忙欠身道:“沛公,你没事吧?” 刘邦一脸痛苦道:“没事……没事就是想如厕了!” 项羽微笑道:“呵呵,人有三急么,快去吧!” “让将军和诸位见笑了,樊哙你快来扶我一把,我这疼的难受……”刘邦突然疼的满面‘色’苍白,樊哙见状,忙抢上前去扶刘邦道:“主公,您没事吧!” 刘邦吃力地道:“可能这几天太忙了,没休息好,累的,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项羽见状忙指着樊哙道:“樊壮士快扶你们家主公去休息一会儿!” 刘邦虽然疼痛难忍,但是不忘客气道:“谢谢将军……谢谢将军及诸位……臣失陪了!” 项羽见状不忍道:“快去吧!” 项羽言罢,樊哙便搀扶刘邦跌跌撞撞步出了大帐!方步出大帐,樊哙又着急道:“主公,你没事吧!” 刘邦叹息道:“唉,你跟我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我,遇大事,没睡好,就会肚子疼!” 樊哙着急道:“嗯,那你得休息一会儿,可这里也不是你休息的地方,方才项庄就想行刺你,要不是桓楚及时出现告知于我,我闯进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邦听到杳无音信的桓楚也在这里,不由地惊喜若狂道:“什么,你见到桓楚兄弟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樊哙窘相道:“我也不知道!” 刘邦指着肚子道:“好了,我先去如厕,你等我!回头再说,唉……我这肚子!” 樊哙道:“好,我这便扶你过去……” 刘邦摇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去,你在这等我!” 说着刘邦便捂着肚子疾步去了茅厕!刘邦上完了茅厕,只觉眼前一黑,身子好像被谁提起,抗在肩膀上直跑,刘邦猜测定是樊哙怕出事,便胁迫他逃走,于是他张开就问:“是樊哙么?快放下我!别胡闹!” 刘邦问道,那人并不作声,反而抗着他越跑越快了!他知道不是樊哙!便心下更是惊慌了道:“敢问足下是谁?” 那人还是不答,脚步还是不停,还是抗着他跑,刘邦这回心中更没底了,他明显能感觉到,那人抗着他走的不大道,而是山间小路!而且是越走越崎岖,越走越难难,显然是要将他带入荒凉之地,他不由得闪念道:“难倒是项羽对我不放心,想杀我……”刘邦闪念到这,脑子先是嗡嗡作响,而后便清醒过来,他想到人生在世,有谁不死?既然大家都有一死,又何以死惧之?他想到这里,心里登时没有了恐惧,故而又开口道:“足下,若想杀我,现在就杀好了,邦决无反抗,不必那么麻烦!你现在就动手吧……” 刘邦说完,那人还是不吭一声!刘邦便再也猜不到抗着跑着人想要干什么,刘邦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便想道:“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吧!”至此,刘邦便不再发一言,一声不吭!那人抗着刘邦从始至终一句都不说,只是抗着刘邦跑,直至抗着刘邦跑了足足有个半个时辰,才将刘邦放放下,刘邦才见此人真面,他不由的骇然道:“原来是你,桓楚兄弟呀,这些年你都去哪儿,想死哥哥我了!”说着便抢上前去抱着桓楚! “大哥真对不起你,让你受惊了……”桓楚抱着刘邦‘激’动道。(hua ) 原来,正当刘邦如厕时,樊哙正在等刘邦出来之际,突然桓楚出现在樊哙跟前道:“刘大哥他没事吧?” 樊哙喜出望外道:“桓楚兄弟我正想找你呢,你就出现了?” 桓楚疑‘惑’道:“怎么了?” 樊哙朗声道:“主公突然肚子疼的厉害!” 桓楚担心道:“怎么回事?” 樊哙叹息道:“老‘毛’病了,主公一便遇到大事,一着急就肚子疼!” 桓楚想了想道:“嗯,是太紧张了!” 樊哙是屠夫出身三句话不离本行,所以脱口就道:“唉!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能不紧张么?” 桓楚问道:“项大哥还是不肯放过刘大哥么?” 樊哙道:“我看鲁公倒没事,我就是担心那个范增不肯放过主公……” 桓楚来到楚军时日也不算少了,知道范增的为人,遂道:“是啊,亚父比起项大哥可难缠多了!” 樊哙主业是屠狗,所以又拿狗说事道:“就是啊,我也觉得那老狐狸不简单,虽然他在军中一言不发,但就是因为他一言不发,什么也不说,才可怕,一般咬人的狗都不叫!” 桓楚道惊恐道:“那刘大哥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樊哙道:“谁说不啊,所以啊,我想请桓楚兄弟帮忙救救主公,我和张军师留在此间拖延时间,等你和主公到回到军中,我再和张军师同你们回合!” 桓楚点首道:“嗯,看样子,只能这样了……” 樊哙拍着桓楚肩膀道:“好了,事不宜迟,你赶紧带着主公跑吧!” 桓楚也拍了一下樊哙肩膀含笑道:“好,你放心吧,刘大哥就‘交’给我了!” 樊哙虽然是个屠夫,是一个粗人,但到关键时,心却倒很细,遂嘱咐桓楚道:“对了,主公见了你,肯定是高兴异常,肯定要叙旧,延误时间,万一被范增看到了,就走不了了!” 桓楚正‘色’道:“嗯,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好了!” “好,那主公就拜托你了!”樊哙拉着桓楚手‘激’动道。 桓楚点首道:“嗯!” 当下桓楚脱了外套,‘露’出了自己早穿好的黑衣,又戴上了面具,便拎着一个大口袋将刘邦套进口袋抗在肩膀上直奔霸上,他身着黑衣,脸上又戴着面具、又专挑小路逃走无非不想被别人认出他来,故而刘邦一路问他,他一言也不吭,原因也是怕别人听出他声音来。至到霸上他才放下刘邦,开口同邦说话! 刘邦不解道:“兄弟你为何要这么做啊,大哥以为是哪个恶人要加害哥哥!” 桓楚叹息道:“唉,大哥你有所不知,项庄想以舞剑助兴为名行刺你呢,我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刘邦闻言,笑而不语:“呵呵……” 桓楚大‘惑’道:“大哥笑什么?” 本部来自看書網 ... 第143章 刘邦平安归 虞兮起杀机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42章 樊哙斥项羽 刘邦脱虎口 下一章:第144章 虞兮乃公主 羽桓快反目 刘邦眨了眨眼道:“大哥看出来了,项庄一进帐目光不向鲁公望去,却把目光‘射’我,虽然冲我笑,但笑得很勉强,大哥便看出端倪了,知道来者不善,幸好也被项伯看破,他也以舞剑为名出手相助,大哥才幸免一难,竟然没想到也被你发现了,我刘邦能你们这些好兄弟,真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桓楚拱手道:“大哥您言重了,是你宅心仁厚,大家都不忍你被恶人加害!” 刘邦又问道:“哦?对了,你是如何发现项庄要加害大哥的?” 桓楚道:“我是闲游无意间,听到亚父跟项庄谈话的……” 桓楚尚未说完,刘邦便猜道:“看样子,是范增的主意!” 桓楚颔首道:“嗯!大哥说的是!” 刘邦眼睛一亮看着桓楚又道:“哦?大哥又忘问你了,你是如何在鲁公军中的?” 桓楚诧异道:“你不知道么?” “我怎么知道?”刘邦惊奇道。(hua 广告)-79- 桓楚满脸疑‘惑’道:“我自从离开家时,这一路吃饭,住店,饭钱不是你付的?” 刘邦听了不禁大笑道:“哈哈,你越说越离谱了,大哥一开口便问你这些年去哪了,连你在何处尚且不知,又如何给你付饭钱?” 桓楚大‘惑’不解道:“那又会是谁,又不您,又不是项大哥?” 刘邦羡慕道:“呵呵,你还有这等奇遇?” 桓楚一脸窘相道:“呵呵,让大哥见笑了,我为是您呢?” 刘邦大笑道:“哈哈,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鲁公军中?” 桓楚怕越解释越麻烦,便想了想道:“我表姐是他的妻子!” 刘邦拉长着语气道:“哦,原来虞姬是你表姐啊!” 桓楚拱手道:“惭愧,惭愧!对了,清竹那孩子还好么?” 刘邦闻言大乐道:“哈哈,她好着呢,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出落的跟一朵‘花’似地!跟你嫂子在老家呢!” 桓楚笑道:“呵呵,看样子大哥是很喜欢这个清竹这孩子啊?” 刘邦最擅长察言观‘色’,他一听桓楚向他问及清竹,便猜出一二,又接着言他喜欢清竹这孩子,便猜出桓楚想要回清竹,又不好意思开口,故而有此一问。刘邦便道:“你不会想把她要走吧?” 桓楚见刘邦说中自己的心事,遂大笑道:“哈哈,看样子大哥是舍不得了?” 刘邦叹息道:“唉,人都是有感情的,清竹在大哥家生活这么久了,你突然要她,说实话,大哥还真舍不得她离开,但你既然想要清竹,大哥岂能不答应?” 桓楚见刘邦如此喜欢清竹,遂大乐道:“哈哈,哎呀,大哥要是真喜欢清竹这孩子,想要她留在大哥家,那就留大哥家中吧,我是怕给大哥添麻烦,所以才想接清竹子回家的,既然大哥喜欢,就让清竹留下吧!” 张良算了算路程,又算了算时辰,想必沛公已经安然到达军中,张良便进入大帐,躬身拜谢项羽道:“启禀上将军,我家主公身体不适,故而不能亲辞,特命臣良奉送白璧一双送给上将军阁下;‘玉’斗一双,再奉送给将军阁下!” 项羽瞧了一眼贺礼,便抬目望着道:“沛公人呢?” 张良直言不讳道:“主公身体实在不适,怕在此惊扰大家的雅兴,故而一个人回去了!现在已经应该在军了!” 项羽笑道:“呵呵,沛公真是太客气!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惊扰不惊扰的!他若真的身体不适,在此休息一两日又妨?” 张良躬身拜谢道:“呵呵,上将军这番盛情美意臣替我家主公领了!” 项羽离坐步到张良跟前想了想道:“嗯,张军师你回去后,请务必告诉你家主公,说我不日便会驻军咸阳城,请他务必做好‘交’接仪式!” 张良再次躬身领命道:“请上将军放心,臣回去定当一字不漏地将上将军的话转‘交’给我家主公!” 项羽见刘邦不辞而别,心中有气,一刻也不想再见刘邦的臣子,遂道:“好,那好,我还有军务在身,若张军师若无他事,我就不留军师你了!” 张良便躬身拜辞道:“呵呵,那臣请辞,再拜谢上将军阁下!” 项羽笑道:“呵呵,不必多礼,伯父我知道您和张军师是故‘交’,劳烦您替我送一下张军师!” 项伯起身道:“好,那你和亚父先忙,伯父去送送张军师!” 项羽勉强笑道:“好,伯父您去吧,回来了来我这儿,我有事要问您!” 项伯道:“好!” 当下项伯送张良出了大帐,樊哙一直在帐外等候,心里一直犯叽咕,生怕沛公一走了之,不辞而别惹怒了项羽,现在见项伯笑呵呵送张良出来,心中才踏实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桓楚看看了天‘色’便道:“刘大哥,既然你安然无恙,那兄弟我也放心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得回去了!” 刘邦遗憾道:“哎,大哥还想留你在此住宿一晚,来个秉烛夜谈!” 桓楚无奈道:“我也想,但这次是我‘私’自跟你出来,若是我不回去,项大哥找不到我,那可不好!” 刘邦苦笑道:“呵呵,是大哥连累你了,你救大哥出来,鲁公若是怪罪你怎么办?” 桓楚笑道:“我来时戴着面具,发现不了我,就算万一被项大哥知道了,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刘邦拍了拍桓楚的肩膀道:“那大哥就放心了,你一路小心!” 桓楚拱手拜别道:“大哥保重!” 刘邦感动道:“你也是!” 当下桓楚站开轻功,不一会便隐没在山林中看不到人影了,刘邦至到目送桓楚不见,这才回到军中! 项羽一心只想着如何得天下,岂能把邦送来的白璧放在心上,于是便把刘邦送来的白璧随手扔在坐位上。亚父见让刘邦白白给跑了,气的把刘邦送一双‘玉’斗扔在地上,‘抽’出宝剑砍了个粉碎大怒道:“这小子难成大事,刘邦如此大度,将来夺取羽儿天下的必是此人!唉,我今日派项庄行刺于他,他焉能不知,看来我*日后必成为他的阶下囚!” 张良回到军中直奔刘邦大帐道:“主公您真的要把秦地拱手让给鲁公?” 刘邦淡然道:“嗯,我想好了,把秦地都给鲁公!” 张复问道:“您甘心么?” 刘邦拍了拍张良肩膀道:“呵呵,说实话起初我也极不愿意把咱们辛辛苦苦打来的江上拱手让给鲁公,但函谷关一战又让我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咱们为什么起义造反?推翻暴秦?不就是看不下去秦国的暴政么?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么,这不是我们最初的梦想么?可那天我被利益的冲昏头脑,竟然把咱们最初起义动机给忘记了,派重兵把守函谷关!导致我和鲁公有了函谷关之战,死了不少兄弟,我当时就想,要是别守函谷关,鲁公进到咸阳又能怎么样,给他咸阳城,把秦地给他又能怎么样,总之我和他还是楚王的臣子,说到底还是自己人,可这一开战,又要死多少将士,多少无辜百姓,只要鲁公能善待秦地百姓,我把秦地给他又能怎么样呢?你和我还有全体将士能少一根寒‘毛’么?而且少不了一根寒‘毛’,而且还保住秦地老百姓平安!” 张良听了刘邦的高见,顿时大喜道:“卑职听了主公这番话,心中顿时也豁朗了许多,不再为失秦而忧心烦恼了!” 刘邦惋惜道:“也怪我一时大意忘记了最初的梦想,以后咱们可不能再忘记了,如果忘记了最初的梦想!只为了争权夺利,不顾及天下百姓的死活,哪还跟暴秦有什么分别,到那时候咱们连暴秦都不如,暴秦至少没战争,咱们尚且对没战争暴秦都心存不满,更何况咱们让天下老百姓整日活在战争中,要是真那样,咱们这些人死的下场估计比二世还惨烈!” 刘邦言至于此,吓得张良身子嗖嗖发凉,直冒冷汗,忙道:“主公一语惊醒梦中人啊,看来咱们以后做任何事都想着老百姓,看是否能对他们有利,有利则做,无利则废!” 刘邦大喜道:“就是如此!” 张良‘胸’有成竹道:“呵呵,那卑职以后就知道怎么做了!” 刘邦拍着张良的肩膀道:“好,以后你和我共勉!” 张良恭敬道:“卑职不敢,卑职今日方知主公乃世间大智大勇之人!” 刘邦一脸惭愧道:“哎,军师过誉了!每个人都有他的过人之处,比如军师你就足智多谋,军中谁能跟你比?要不是你上次送秦军银两,咱们能轻而易举拿下秦地?别小看这一举动,这一举动免遭多少生灵涂炭,活下来了多少人?这都是你功劳啊,可我当时就是干着急想不出来办法来,所以这谋略我是万万不如军师你了!这便是你的过人之处!谁也取代不了!” 张良谦和道:“呵呵!主公抬爱卑职了!那是主公当局者‘迷’,卑职是旁观者清罢了……” 刘邦忙道:“哎,军师你不必自谦!邦多少斤两邦知道,军师不用给邦脸上贴金!” 张良躬身道:“卑职不敢!” 刘邦扶起张良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张良拱手道:“都准备好了,只等鲁公到来!” 刘邦嬉笑道:“也不知道这位神仙几时要来?” 张良想了想道:“卑职想,左过这几日吧……” 项羽方至帐中,虞兮便上前追问道:“咱们几时进咸阳城?” 项羽一面解铠甲一面道:“再等几日吧!” 虞兮接过项羽脱下戎装道:“为何?” 项羽脱下铠甲,便倒茶喝一口才道:“我想在进城之前办妥一件事!” 虞兮放好铠甲,便步到项羽跟道:“何事?何事比进城更重要?” 项羽又喝了一口茶才道:“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我就奇怪了,你如此着急进城干什么?” 虞兮目含杀机道:“我恨透了秦国,想你早日进咸阳城,将全城的子民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也不留,然后烧了阿房宫,毁了始皇帝的墓‘穴’!” 本部来自看書罓 ... 第144章 虞兮乃公主 羽桓快反目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43章 刘邦平安归 虞兮起杀机 项羽闻言,大惊失‘色’道:“啊,你这是为何啊?” “我有一件事一直藏在心里没告诉你,所以不告诉你,是觉得没必要,也怕给你带来危险,但现在觉得是时候了……”虞兮说到此处,深深了吸口气,仰望屋顶,心中似有无限的惆怅却又说不出口来。|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网的账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hua]-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项羽见状,着急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 虞兮目光闪烁道:“我其实……其实是楚国国的公主!” 项羽睁大着眼晴惊愕道:“什么,你是楚国的公主?怎么可能?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是楚国国的公主呢?” 虞兮踏前一步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项羽不解道:“那桓楚怎么是你的表弟?” 虞兮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告诉项羽一些无关紧要的真相,便道:“桓楚的舅舅乃是我的义父,他又没我年长,我自然是他表姐了!”楚好不想把她跟桓楚师徒关系说了,一是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是说出真相有损义父声誉!便桓楚的师叔说成舅舅了。 项羽急切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虞兮便转过身慢慢回忆道:“当年秦军攻陷楚国郢都,将我父王及母后还有我都掳了去,那时我年幼无知,也不知道秦军将我们掳到哪里去了,只知道我跟父王母后他们都关在马车上一路走,一路走,也不知道走了都久,走到哪里了,终于他们不走了,把父王、母后还有我带进了一座帐篷,到了深夜,一个士兵喝醉了,对我母后无礼,父王在侧,岂能眼巴巴看我母后受人欺凌,便抢上前去拔出那士兵腰间的佩剑,将他一剑杀了!秦军见他们同伴被父王所杀,便一拥而上要杀父王,但却一个带兵统领给喝止住了……” 项羽想了想道:“看来这个统领还算有些人‘性’!” 虞兮鄙夷道:“哼,这你可想错了!” 项羽追问道:“哪是?” 虞兮怔了怔道:“他觉得那样一拥而上杀死了父王不好玩……” 项羽上前一步道:“要用酷刑?” “那倒也没有,那统领自恃清高,不把父王放在眼里,便命身旁的士兵一个一个的跟父王较量!而他则在一旁看热闹,父王虽然身手不错,也不知杀了多少秦军,但最后终因体力不支,最后被那统领杀了……”项羽见虞兮说到这儿忍不住哽咽不止,泪水也不停地眼里打转!便心疼道:“虞兮你什么也别了,让你受苦了,我什么也明白了,我一定给你报这大仇……” 虞兮‘抽’泣道:“你先听我说完好么?” 项羽心疼道:“好,你说……” “母后见父王为她而死,便抱起我在我耳边细语道,叫我好好活着,让我长大了,给他们报仇,说完便放下我!拾起地上的利剑,也自杀了,我那时候不懂事,只是扑上前去哭着父王,喊着母后,但怎么也叫醒他们!就在这时,我突然被那秦军统领一把提到半空,想摔死我!眼看只要他提手一扬,往下重重一扔,我便被他摔的血‘肉’模糊,咝咝的一声响,一个人破帐而出,杀那了统领,我才幸免于难!这个救我的人,后来便成我的义父,义父见我身着楚国服饰,便知道我是楚国人,又见我生得好看,便给我取名为楚好!” 项羽大‘惑’不解道:“哦?原来你叫楚好,你不告诉我身世,我尚且能理解,但你为何连名字也不告诉我?” 楚好解释道:“我和你相遇纯属巧合,那日你狩猎,我无意打中你的猎物,你纠缠我不放,非要知道我的名讳,再加上那会我想行刺始皇帝,便不想外人知道我的名字,便随口说自己叫虞了,你为了叫得亲热,便给我加一个兮字,便成虞兮了!我所以一直不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是怕告诉你以后,让旁人知道了,给你带来麻烦,眼下秦国已灭,楚国已复你手,所以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项羽欺上前去抱着如伊柔软的身子在她耳边柔声道:“我项羽真幸运,没想到我一个楚国臣子,却娶到一个堂堂楚国公主,虞兮让你受苦了,受委屈了!” 虞兮貌美如‘花’的脸庞也紧紧贴着项羽宽阔‘胸’怀柔情道:“傻瓜,又说傻话了,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对我来说那只是一个虚衔而已,我只不过是一个从小失去双亲的孤儿罢了……” 楚好说到此处,项羽心头一热,抢上前去一把抱住虞兮道:“真没想到,你和我竟然是同命相连,你是孤儿,我又何尝不是?你被义父一手带大,我被叔父一手带大……我以后会百般疼你,爱你,敬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楚好突然目含杀机道:“这一切都是拜秦国所赐,所以我要他血债血偿,秦国当年能血洗楚国,我也要让你血洗暴秦!” 项羽怒发冲冠道:“嗯,你不用说,我也会这般做的,这也是我多年的心愿,秦始皇当年能率兵屠城楚国,‘逼’死我爷爷,害死我了父母,让我成了孤儿,我项羽岂能善罢甘休,你等着瞧吧,不出三日,我定让咸阳城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楚好一字一字道:“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为国为家都报了仇!真是痛快,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 项羽推开虞兮正‘色’道:“担心什么?” 虞兮道:“我担心那些将士说你公报‘私’仇,对你心存不满!” 项羽自负道:“我项羽有那么傻么,岂能给他人留下话柄!” 虞兮抬眼复问道:“那你如何应付?” 项羽朗声道:“我会拿子婴做文章的,子婴乃是始皇之子,若不将他除去,他若他日招兵买马卷土重来怎么办,所以为了永绝后患,必须斩草除根,杀尽秦人!这样才能永保天下太平!” 虞兮想了想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项羽道:“如此就能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楚好高兴道:“那你是答应了?” 项羽嘴角含笑道:“自然了!” 虞兮大喜道:“那好,咱们明日就进咸阳,让沛公‘交’出咸阳城!” 项羽听虞兮明日就要进咸阳城,便剑眉紧锁道:“再等几日吧,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呢!” 虞兮不耐烦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项羽一脸难为情的模样道:“虞兮,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等有结果再说好么?我答应你将这件事办妥后,我定带你血洗咸阳城好不好!” “当真不能说么?” 项羽点首坚定道:“嗯,不能!” “那好,就让那些秦人多活几日吧!”虞兮心‘性’本来不坏,但一想到小时候自己的遭遇,一想到秦国铁蹄踏破楚国的场景,一想到自己本来是楚国的公主,却落了个国破家亡,山河破碎,便不由得悲从中来!怒火中烧,失去理‘性’。 项羽同虞兮生活这几年来,从未见过虞兮一脸杀气的模样,不由得心惊道:“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 虞兮颔首道:“嗯,你去忙吧!” 项羽不放心道:“要不,我扶你先休息吧!” 虞兮正‘色’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你伺候,你若真关心我,快将那事办妥,替我杀尽天下秦人!” “唉,你比我的仇恨还深啊,乖了,听话,快去休息,等我回来!”项羽抚‘摸’了如‘玉’面颊深情道。 “大哥,我正想找你呢?”项羽说着当出了大帐,却碰见桓楚! 项羽勉强笑道:“这么巧,大哥也正想找你呢?” 桓楚欢喜道:“呵呵,看来咱们兄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项羽大笑道:“哈哈,可不是?” 桓楚问道:“大哥你找我有何事?” 项羽也道:“你又找大哥有何事?” 桓楚一脸歉意道:“我想大哥不日便进咸阳城,等进了咸阳城沛公‘交’接后,天下便会太平无事了,若是大哥不想造铠甲,我想等你进城‘交’接之后,便回家去,如伊他们母子还在家中等我回去!” 项羽大乐道:“哈哈,巧极了,大哥也是为此事找你商量的!” 桓楚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大哥是想造铠甲,还是取消造铠甲的想法!” 项羽想了想道:“铠甲造不造现在无所谓,大哥有另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是何事?只要桓楚我能做到,一定做!”桓楚归心似箭,所以不等项羽说是什么事,便一口答应了。 项羽喜欢道:“当真?” 桓楚道:“当真!” 项羽喜道:“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桓楚着急道:“那您快说是什么事?” “不急,咱们先吃饭,大哥饿了一天,还没吃饭呢!”项羽是哪里没吃饭,他是怕桓楚拒绝吃饭,所以拿自己说事。 桓楚拱手道:“那好,大哥先吃饭!” 项羽上前一步拉着桓楚手道:“走,咱们一起吃,今天好好喝几杯!就咱们俩个!” “好!”桓楚又不傻,岂能猜不出项羽的心思,项羽要他做的事肯定是不容易做到,故而设宴款待自己。到时候他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项大哥真是小瞧我了,就算不他请我吃饭,只要我能力所及的,也会竭力去办,就算不顾及你,也得顾及楚好,若不楚好,我桓楚焉能有今天,别说报仇了,就算不被赵炎害死,也被九方容给杀了!” 当下项羽携桓楚进入大帐,设宴款待桓楚,席间就他二人,酒过三巡,桓楚便再也忍不住道:“大哥,您就跟我别客气了,到底是什么事,你就出来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替你做到!” 项羽窘笑道:“呵呵,还别说,大哥还真张不开这嘴……” 桓楚笑道:“大哥素来是爽快人,今日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 项羽大声道:“好,也罢,那大哥就说了!” 桓楚看着项羽眼神道:“你说……” 项羽便冲着桓楚道:“大哥想请你帮忙,将始皇帝的墓‘穴’打开,大哥早听人说始皇帝墓‘穴’金银珠宝无数……” 桓楚突然见项羽也觊觎皇陵宝藏,遂闪念道:“他要财宝干嘛,且看看他要这些财宝干嘛,要是分给穷苦人,我说什么也得答应他,若是他想觊觎财宝据为己有,我便说什么也答应他,大不了说僵了,我一走了之,想必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桓楚闪念到这便道:“大哥要这么多财宝干嘛?” 项羽愕然道:“你傻啊,当然拿回楚国,到时候你和大哥把他分了!” 桓楚霍然起身道:“这个……这个恕小弟恕难从命!” 项羽贪婪眼神望着桓楚‘激’动道:“这是为何啊,黄灿灿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数不尽的珠光宝气你不动心么?” 桓楚正‘色’道:“君子爱才取之道!” 项羽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你的意思是说大哥我是小人了?” “桓楚不敢,若是大哥再无他事,请恕桓楚失陪了!”桓楚尚未等项羽说话,便要起身离席。 本書源自看書罓 ... 第145章 桓项终反目 虞兮巧得知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44章 虞兮乃公主 羽桓快反目 项羽见状,伸手忙止道:“你这是去哪儿!” 桓楚背对着项羽言道:“我想大哥也用不着我造铠甲了,我也该走了,我就不去见表姐了,你替我带她问好……”桓楚说罢就要走。(hua 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项羽见事已败‘露’,再无挽回余地,便‘露’出了狐狸尾巴怒喝道:“你给我站住,你这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这里岂是你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 桓楚不屑于跟项羽说话,所以还是背对着项羽心灰意冷地道:“我不想伤人,也不想让大家难看,还是让我走吧!” 项羽突然放声狂笑道:“哈哈,桓楚啊,桓楚,你好大的口气啊,你以武功了不起,就能为所‘欲’为么?方才你要是乖乖说出如何打开始皇墓‘穴’的方法,我便给你解了身上毒‘药’,可如今看来是没必要了!” “你说什么,你竟然在饭菜中下‘药’……”桓楚服用的乃是慢‘性’毒‘药’,只要不动怒不生气毒‘性’会发作慢些,可项羽坦言相告,桓楚哪会不动怒不生气,一时急火攻心,顿时桓楚觉得肚子疼痛难当,他一只手捂住小腹,一只手发抖指着项羽道。 项羽见桓楚毒‘性’发作,便有恃无恐道:“来人呀,将他拖出去!” “是,将军……”项羽一声令下,便从帐外进来两名左右! 项羽指着桓楚对左右叮嘱道:“你们将他拖入地牢,万不可对外人泄‘露’半句,特别夫人知道么……” 左右拱手齐声道:“手下不敢!” 项羽挥手道:“嗯,去吧,我随后就到!” “是,将军……”那两名左右说着便桓楚架了出来。 “看样子,他是不会轻易说出了口,既然已经和他翻了脸,那就翻到底吧,软的不行,就来硬了,大刑伺候,看他嘴还硬不硬?”项羽想到这里,便不再犹豫,大踏步向地牢行去。 项羽来到桓楚跟前道:“桓楚你这又是何苦呢,就是一句话而已……” 桓楚冷笑道:“哈哈,我今天才终于看清你的嘴脸,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虽然做事有违常理,但那是迫不得已,为大局着想,也不失为一条顶天立地英雄好汉,时至今日,我才醒悟过来,就是一个不择手段,卑鄙无耻下流货‘色’,表姐怎么瞎了眼,跟你这样的二流货‘色’!” “你给我闭嘴……”说着提起鞭子向桓楚身上‘抽’去! 桓楚怒喝道:“你有种将我杀了!” 项羽道:“桓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若是不顾及我和你的兄弟情分,早在杀殷通之后,将你绑了,焉能活到今日?始皇帝宝藏我要定了,所以你还说出来好些,只要你说出来,大哥便给你赔不是,为你设宴补过,得来的宝藏你我平分,如何?” 桓楚用瞧不起眼神看着项羽狂笑道:“哈哈,你这话不是方才已经说了,怎么又说了?若是我想觊觎那些财宝,早就动手,还用得了你教我,用得了平分,便是全给我,我也不要,所以就别‘浪’费时间了,要么杀我了,要不么放了我?就当你和我从来没认识过!” 项羽怒指着道:“桓楚你别不识时务,别以为有你表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我告诉你桓楚,我项羽要做的事,别说你表姐,便是天王老子也休想阻拦我!” 桓楚咬牙切齿道:“你这种人太狂妄了,太恶毒了!把财宝给你,只会让你做更多的坏事,残害更多的人……像你这种人,早晚要吃要大亏的,我倒是不担心你,只担心你以后出事了,表姐怎么办?” 项羽狂笑道:“哈哈,你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关心别人的生死!” 桓楚大义凛然道:“就算今日死了,也是上天堂,而你呢,作恶多端,早晚会死于非命,堕入十八层地狱!岂不闻多行不义必自毙?” 项羽更狂妄地道:“哈哈,你可真天真,竟然说什么天堂,什么地狱,是问天下谁见过?哪只不过是骗一些愚夫的把戏而已,我现在没功夫跟你多费‘唇’舌,最后问你一次,到底说是不说?” 桓楚正‘色’道:“我桓楚也是自己不想做的事,便是打死我也不做!” 项羽指着左右道:“好,你有种,有比死更可怕的!来人啊,将他上衣全扒了,用鞭子盐水狠狠打,直到他开口求饶……” 一名左右复问道:“真打啊?” 项羽道:“我也不忍心打,是他自讨苦吃,我也无可奈何,打……” 两名左右无奈,只好上前,将桓楚上衣扒了,将他绑在石柱上! 一名满脸横‘肉’刽子手拿鞭子蘸了蘸盐水,便一步一步‘逼’近桓楚跟前道:“你还是招了吧,免受这皮‘肉’之苦!” 桓楚冷冷地道:“我不怪你,你动手吧……” 那刽子手叹息道:“唉……” 项羽见状,大怒道:“还给他罗嗦什么,打,狠狠地打……” 那刽子手躬身道:“是,将军!” “得罪了,兄弟……”那刽子手说着扬起鞭子往桓楚身上打,他虽然嘴上说话客气,但动起手来,却一点也不客气,也不含糊。[&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只听“啪”一声一鞭打在‘肉’上!被打地方登时皮开‘肉’绽,血‘肉’横飞!就这样左一鞭右一鞭打了下去,不一会桓楚的身子便被打的皮开‘肉’绽,伤痕累累,体无完肤,惨不忍睹!但桓楚却咬紧牙关,一声也不吭,桓楚起初还觉得刺痛无比,火辣辣地疼,但打一会儿,便麻木了,打到最后竟然不觉得怎么疼了。也不知打了多久,项羽见桓楚始终不开口求饶,就连呻‘吟’也没听到一句,便闪念到:“他还真是硬骨头,打了这久,连一句叫声都没有,看来再打下去也没有……”项羽闪念到这便道:“罢了,我念表姐份上,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好好反省一下,三日后我再来,三日你再不知悔改,我便不像今天这般客气了,这里的酷刑我要你偿个遍!” 桓楚转过头去,一句话也没说! “你去哪儿?”项羽刚从地牢出来,就撞见了满脸惊慌的虞兮。 项羽问道:“怎么了?” 虞兮着急道:“桓楚他不见了……” 项羽笑道:“嗯,我去叫他做件事,他过几日就回来了!” 虞兮道:“是你说得那件事么?” 项羽笑道:“你真聪明,什么也瞒不过你,就是那件事,好了,我肚子,想吃饭了!” 虞兮笑道:“那你快去吃嘛,我和天儿都吃了!” 项羽孩子气道:“不嘛,我好久没吃你做过的菜了,我想吃你做的菜……” 虞兮嗔怒道:“你呀,都什么时候还不忘记吃!” 项羽越发的孩子气的语气道:“什么时候也不能忘记吃啊,乖了,听话,我就想你吃做的菜了么!” 虞兮笑道:“好好好,我的爷,我这就去,你先回帐等我!” 项羽笑道:“好,去吧!” 夫妻之间真是有心灵感应,就在桓楚被抓,被打时,远在千里如伊忽然冒出了桓楚的影子,而且一想到他,心会疼得厉害,像有人在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割她肠子一样的疼。 “柏儿,你说你爹爹这会在干什么呢,怎么娘突然想起她,这心有些疼啊,你说你爹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如伊抱着不会说话的孩子发喃喃地问道,她明明知道孩子不会说话,但她还是想把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这样心里会好受!孩子不会说话,只一味给如伊咯咯笑个不停,可爱之极。好像在告诉如伊道:“娘,您放心好了,爹爹吉人自有天相,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如伊似乎读懂孩子的笑意,便道:“好,娘知道了,娘不担心了……” 不但如伊有心灵感应,便是刘邦也不知怎么的,也想起了桓楚,‘胸’口隐隐作疼!他便对身旁张良道:“你说桓楚兄弟救我回来,他回去了,鲁公会不会难为他?” 张良‘摸’了‘摸’胡子思量道:“卑职想应该不会的……” 刘邦问道:“怎么讲?” 张良躬身道:“想杀主公您的,不是鲁公;而是范增老匹夫,故而卑职想应该不会的!” 刘邦却道:“可我忽然想起桓楚兄弟我这‘胸’口疼的难受!” 张良想了想道:“主公想必是多虑了……” 刘邦谦恭道:“不是,不怕军师你笑话,只要遇到什么危难,我这‘胸’口便会疼,所以我想军师你能不能派一个‘精’明能干的将士乔装打扮一下‘混’进鲁公军中打探虚实,若桓楚真的被他抓了,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救出桓楚兄弟!” 张良拱手道:“主公你若是不放心,卑职这便去挑选一名‘精’干的勇士‘混’进鲁公军中!” 刘邦起身正‘色’道:“人命关天,事不宜迟,你快火速办!” “是,主公……”张良说着便转身出了大帐。便‘精’挑细选一位身手不凡的忠勇之士前往楚军打探桓楚的下落。 “啊哟……”楚好正给你项羽做菜时,一不留神,切到了手。切得太猛,伤到了筋骨顿时鲜血直流,楚好便捏着伤指奔向军医处。那知跑到军医处,军医正巧没在。项羽拥军足足四十万,当然不止一个军医了,楚好见左近没有军医,便‘欲’去到另一个军医处,哪知她刚要走,突然听见军医声音了,她贵为将军夫人行为举止得雍容华贵,大方得体!又见军医已然回来,便可以在此医治,便立原处等那军医进来。 可那军师突然停住了脚步上不进来了,楚好隐隐约约只听道:“师父,怎么样?” “别提了,真是不忍目睹,把好好端端一个人打的是体无完肤啊,身子全烂了,没有一块好地,饶是桓楚是条汉子,我给他处理伤口时,只是咬着牙,一声呻‘吟’都没叫……”楚好听到桓楚被打,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一般炸的她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她也顾不得什么将军夫人身份,掀开大帐抢到军医跟前‘花’容失‘色’道:“桓楚怎么了?谁打他,快告诉我!” 首发本書 ... 第146章 楚好知真相 药酒迷君睡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上一章:第145章 桓项终反目 虞兮巧得知 军医见虞兮手受伤了,便担心道:“夫人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楚好失声道:“我问你桓楚怎么了?” 军医指着虞兮口伤道:“桓将军他没事,臣先替你包扎伤口吧!” 虞兮依然道:“我手没事,你快告诉我桓楚到底怎么了?” 军医见今日给楚好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跟他没完没了,便和蔼道:“桓将军暂时没什么危险,臣先替您把伤口处理好了,再慢慢给你说好不好?” 楚好觉得自己半条胳膊都麻木了,便知道失血过多,再不及时包扎,只恐有‘性’命之忧。(hua 广告)-79-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这才道:“好,就依军医你先给我包扎伤口!” “臣遵旨!夫人请!”军医躬身指引着大帐道。楚好便疾步便进了大帐,军医紧跟其后,进得帐来,便打开‘药’匣子替楚好包扎伤口,楚好沉着气,只等军医给她处理好了伤口,便叫他说出桓楚的下落,如若不肯,便使些非常手段也为不可。她念及于此,便只等军医给她处理伤口。军医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只要他给楚好处理好了伤口,楚好便会问桓楚怎么了,若是他说了,到时候项羽拿他问罪,那他如何是好,丢官位是小,丢了脑袋那可怎么办。但若不说,虞兮是桓楚的表姐,她能轻饶他了?他想到这儿,实再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只好慢慢替楚好处理伤口,“唉,我真是糊涂了透顶了,怎么没想到了,有了,夫人若是‘逼’问我,我便求她不要在将军面前把我供出就好了!”其实这个法子别说他一个军医能想出来,便是三岁的孩子也能想出来,只不过,他一时被项羽残暴吓糊涂了,竟然半天才想出来。 军医想出法子,便不再拖延给楚好处理伤口时间,不一会儿,就替楚好扎好了伤口,然后嘱咐楚好道:“夫夫,伤口臣已经帮你处理了,幸亏没有伤到筋骨,只是伤口有些深,失血过多,回到军中多吃些补血食物,如红枣,枸杞、黑芝麻、黑木耳、还有……” 楚好一心只想着桓楚的安危,哪里想听他说这些,遂不耐烦道:“等等你先别说这些了,这些回头你再讲,现在我只问你桓楚到底是怎么了?” 军医一脸难为情的模样道:“夫人您还是不要问的好!” 楚好怒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男子汉大丈夫刚刚说话过的话就要反悔么?” 军医忙后退几步惶恐道:“臣不敢!” 楚好不耐烦道:“那你就别磨叽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医再次躬身道:“那臣给你说了,你千万不可给将军说是臣说的,臣丢差事是小,丢‘性’命一家老小谁来照顾?” 楚好练练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便是,你快说吧!” 军医见了没后顾之忧,这才道:“是上将军囚禁了桓楚兄弟,说他知道什么宝藏,叫桓楚说出来,桓楚兄弟不肯,上将军便将他囚禁在地牢中,施以刑‘逼’问,打的桓楚兄弟是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啊!” 楚好听了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才道:“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何军医,你放心吧,我不会将此事说给将军的,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装着不知道,好么?” 何军医拱手道:“好,臣答应您了!” 楚好见事已了然,便起身道:“好,那我走了!” 何军医躬身相送道:“夫人您慢走!” 当何军医替她处理伤口时,她就便猜出此事跟项羽有关,因为项羽前几日跟她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去办,当时死活就是不给她说是什么事,她就觉得里面有文章,再加上她刚才见到项羽问及桓楚时,他说让去办那件事去了。(hua 广告)如果项羽不是加害桓楚的原凶,桓楚失踪不见,他自然也不知道桓楚的下落,可他对她说他让桓楚去办事去了,这就足已说明桓楚遭了他的算计。她所以‘逼’何军医说出口来,只是想证实她猜的是否属实,当她知道真是项羽所为所以她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心中隐隐作疼,对项羽很是失望。 她在何军医替她处理伤口时,她已经想好解救桓楚的办法。她当时想桓楚若真是项羽囚禁的,以她对项羽的了解,项羽不会轻易放掉桓楚的,毕竟始皇帝墓‘穴’中的宝藏不是小数,试问天下有几人不动心,谁不想据为己有,想当年她义父为了得到那批宝藏‘花’了多少心血,多少年的功夫?所以项羽岂能听她之言,将桓楚放了,到那时候他要是不放,再把桓楚转移到别处或者是加强戒备,到时候恐怕她想救桓楚希望就更渺茫了,即便是她苦苦哀求,项羽扭不过她,在她眼前将桓楚放了,但难保不背着她又将桓楚抓了,到时候更糟了。楚好想到这儿,便拿定主意,按原计划,今夜动手,救出桓楚。 项羽一脸着急道:“你这是去哪儿,我等你做饭等了老半天啊,哎,你这手怎么了?” 楚好生气道:“还说?都还不是为了你,做饭不小心切到手了!” 项羽三分责备,七分心疼地道:“你怎么这样不心啊,快让我瞧瞧!” 楚好‘抽’开手道:“没事,死不了……” 项羽见楚好自进帐以来,一直黑着脸,又言语不善,遂道:“你今天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虞兮反问道:“我火气大么?” 项羽赔笑道:“不大么?” 虞兮自己从进帐来,一直怒目相视,言语无状,但项羽一直好生好气,笑脸相陪,登时心软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项羽柔声道:“你和我之间还用说这些,你到底怎么了?” 虞兮避开项羽眼神道:“没事,可能切到手了,心情有些不好!” 项羽道:“嗯,不要紧吧,我看看!” 虞兮勉强笑道:“没事,你还没去吃饭吧,快去吃吧!” 项羽道:“嗯,我是还没顾得上吃饭,你回帐休息一会儿,我吃完饭陪你!” 楚好想知道项羽还会把桓楚关几天,遂问道:“对了,桓楚几时能回来?” 项羽敏感道:“你问这个干嘛?” 虞兮笑道:“呵呵,他回来了,就可以进咸阳城了么!” “唉……哈哈,快了,那就三五日的样子!”项羽以为虞兮知道了他囚禁了桓楚,所以才问桓楚几时归来,没想到是自己多虑了,遂大笑道。 虞兮勉强笑道:“呵呵,那也快了!” 项羽喃喃地道:“是啊,三五日很快过去了!” 虞兮笑道:“嗯,你去吃饭吧,我在大帐等你!” 项羽上前抱了一下虞兮道:“好,一会见!” 项羽匆匆吃了饭,就回到帐了。他回帐中见虞兮居然卧‘床’睡着了,知道她又有伤在身,便悄然离帐,回到自己营帐中,他现在也为桓楚的事发愁,他三日后,若还是不招,他该怎么办?放了他,他岂能轻饶了自己;杀了桓楚,他又如何向虞兮‘交’代?若不是虞兮,他哪里有这么多顾虑,他不招杀了他就是,可现在杀了他,就算他杜撰说桓楚不幸遇害,虞兮也会伤心难过的,他真不想看到虞兮为一个“白眼狼”伤心难过。他想着桓楚万一不说,既要他死,也不能让虞兮难过办法。他起身独自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惊呼道:“唉呀,我怎么这么笨啊,三日后他若还是冥顽不灵,宁死不说,我便他秘密处死,然后对虞兮就说,桓楚办完事,不辞而别,回老家去了,反正虞兮知道桓楚一直没有当官的念头,只想回家做生意了,这样以来,虞兮便不会为这个‘白眼狼’伤心难过了……”在项羽眼中桓楚就是一个白眼狼,想当年是他替桓楚杀了仇人殷通,他现在有事相求,明明是举手之劳,他却宁死不从。他不是白眼狼又是什么?所以在项羽心中便是杀了桓楚也没什么内疚,对不起他之意,而是死有余辜。于是项羽念及于此,便对桓楚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桓楚说出打开始皇墓‘穴’法‘门’固然好,倘若不说,他也有办法打开墓‘穴’取出宝藏,只是那样费些手脚罢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自从项羽来到秦国境内,一天好天气也不曾有,不是下雪,就是‘阴’云笼罩。所以天比平常黑得更早了,又正值寒冬腊月,寒气更是袭人。 项羽掀开帐篷,虞兮转身道:“你回来了?” 项羽上前道:“你醒了?” 虞兮笑道:“我早醒了,就等你回来!” 项羽一脸不好意思道:“呵呵,我瞧你睡着了,就又出去了!” 虞兮问道:“外面冷吧?” 项羽叹息道:“唉!奇怪了,今天不知怎么的更冷了!” 虞兮道:“那快喝点酒,我替你烫了一壶烈酒,去去你身上的寒气吧!” 项羽诧异道:“唉?你不是平日老提我,不许我喝酒么,今日是怎么了?” 楚好反问道:“我几时不让你喝酒了,我只是嘱咐你少喝,并没让你不喝啊?再说了,今日这么冷,喝酒对你身体有好处。其实你该知道我叫你少酒也是为你身体着想,此刻让喝点酒,也是为你身体着想!” 项羽一把拉住楚好,讲虞兮抱在怀里道:“呵呵,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我项羽能取到这样贤惠又美貌的妻子不知哪世修来的好福气?” 虞兮见项羽对她如此疼爱,便心有愧疚道:“对不起啊,籍,我不想让你伤害桓楚,我也不想让你难做人,只能出此下策了,等你醒来一切都过去了!”原来楚好为了救出桓楚,给项羽中下了‘蒙’汗‘药’。 楚好羞涩道:“你‘肉’麻不,孩子都多大了,你还说这些?” 项羽望着案上那壶酒道:“不管孩子多大了,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你都是我的妻子,我对你感情这像这壶中酒,越久越浓,越久越香,越久越纯……” 虞兮离怀道:“好啦,快喝吧,喝了早点休息!” 项羽会错了意,大笑道:“哈哈,你等不及了?” 虞兮羞红了脸道:“你说什么呢,孩子在呢!” 项羽不以为然道:“孩子在怕什么,让他看到也好,以后学着怎么对自己的妻子!” 楚好嗔怒道:“你呀,没完没了了,快喝吧!” 项羽说着拿起酒壶道:“你也来点吧!” 虞兮脱口就道:“你傻啊,我手伤了,能喝酒么?” 项羽一脸抱歉模样道:“哎呀,我这是高兴糊涂了,给忘了!” 虞兮道:“你呀,真像个长不大孩子!” “嘿嘿,我在外面是大丈夫,在我心爱的‘女’人面前就是个孩子!”项羽说着拿起酒壶仰首便喝。 虞兮忙道:“你慢点,别呛着!” 项羽豪迈道:“没事,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才是大丈夫所为!” 虞兮道:“你呀,幸好我年纪比你大些,你在我面前之孩子气还说得过去,若是娶一个小姑娘做妻子,你说这样孩子气的话,可要让人家笑话了……” 项羽大笑道:“哈哈,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小大到喜欢比我年纪大的姑娘,比我小的我没感觉!” 虞兮愕然道:“这是为什么?” 项羽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也说不太清楚,可能是觉得比我大姑娘,让我占有了,让我征服了,特别有成就感吧!反正我从小就喜欢大的东西,小的东西我都不喜欢!” 虞兮一脸疑‘惑’道:“大的东西谁都喜欢;但这大的‘女’人就没几个人喜欢了!” “所以啊,我也说不清楚!管他呢,睡吧,我真困了……”项羽说着打一个哈欠,其实项羽喜欢年长姑娘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从小是孤儿,天生缺乏母爱,缺乏母爱男子通常都喜欢比自己年纪稍大姑娘。但若是太大,就是心里有问题,而楚好只比他大了三岁,所以再正常不过了。 本书源自看书網 ... 第147章 楚好独闯狱 桓楚苦留虞 - 秦汉情史 - 雄启 楚好没想到蒙汗药的药力如此强烈,才一会功夫,项羽便睡意来袭。 虞兮见状,便道:“好,你先躺着,我洗洗就来!” “好……”项羽说着又打一个哈欠。 楚好上前道:“看你困的,你快睡!” 楚好话音还未落,项羽就打起酣来。楚好怕项羽是装睡,就又轻轻唤道:“籍……籍……籍……”楚好连唤三声项羽,项羽还是一动不动,鼾声依旧。她这才知道项羽是真的睡着了。于是她掀开项羽身上的被子,伸手去摸项羽身上的腰牌。有了项羽这身上的腰牌,她救桓楚可就方便多了。 楚好拿了腰牌,换了一身黑衣,提着剑出了大帐直奔地牢。地牢跟她的大帐不是太远,片刻功夫,便从地道进入了地牢。 看管囚犯的狱卒见是上将军的夫人,急忙上前请安殷勤道:“夫人您来此有何贵干?” “带我去见桓楚!”楚好不想多费唇舌,便脱口就道。 两个狱卒齐声道:“这个……” 楚好问道:“怎么?” 两个狱卒互望一眼,还是犹豫不决道:“这个……” 楚好目光如电般地从左至右扫向两个狱卒厉声喝道:“这个什么啊?” 两个狱卒怯懦道:“这个没有上将军之命,谁也不能见桓楚!” 楚好怒目道:“连我也不能见么?” 两名狱卒赔笑道:“嘿嘿,上将军说了,特别是夫人!” 楚好闪念道:“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想得倒是挺周全。”虞兮念及于此便又道:“你看这是什么?” 楚好说着便把从项羽身上窃来的令牌亮出来翻给两个狱卒看,两个狱卒先一怔,又是互望一眼,然后齐声道:“哦,是上将军的令牌……” 楚好理直气壮道:“哪还不带我去见桓楚?” 两名狱卒狐疑道:“上将军真的要您见桓楚兄弟?” 楚好怒斥道:“好大的胆子,敢这样对我说话?难道这腰牌是假的么?” 两名狱卒见楚好大发雷霆之怒,忙谢罪道:“夫人,小的不敢!小的只是为了谨慎行事罢了……夫人您千万别多想……” 楚那喝问道:“那还啰嗦什么?出什么问题我担着!” “那好吧,请夫人随我来……”一名狱卒躬身道。 楚好便不再说话,跟着狱卒向地牢深处行去,约摸走了四五丈远,那狱卒才停下脚步,躬身赔笑道:“桓楚兄弟就关在这儿。”狱卒说着指向右首牢房。桓楚本来刚打完坐,侧躺养神,思量着如何出去,突然狱卒对谁提及他名字,他便回头一看,原来是楚好。他尚未到楚好开口说话,便抢上前去道:“你怎么来了?” “啊,你怎么伤成这样子了?”楚好看着桓楚伤痕累累身子不楚又惊呼又是心疼地道。 “呵呵……”桓楚苦笑无语,他疼得不是身,而是心,所以他苦笑无语。 楚好着急道:“快打开牢门放我进去!” 狱卒壮着胆子道:“小的不敢……” 楚好强忍怒气道:“快打开牢门,让我进去……” 狱卒胆怯道:“这个小的不敢……” 楚好见状,便明其意,遂道:“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狱卒担心道:“那好吧,您只能来进去看看桓楚兄弟,千万不能带他走啊!” 楚好见狱卒言中自己的心思,便道:“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那狱卒见楚好高抬贵手,不为难他们,遂躬身拜谢道:“谢谢夫人大恩大德!” 楚好一心只想桓楚身上的伤,哪里想听狱卒半句废话,便不耐烦道:“别废话了,快打开牢门!” “是是是……小人这就开锁!”那狱卒不知是吓的,还是感动的开锁时手一直在颤抖。 牢门刚一打开,楚好便抢上前道:“快让我看看你伤口!” 桓楚本来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见楚好来看他,他顿时心头一热,跟着全身热血沸腾,身上的伤不觉怎么疼了,遂道:“我没事!” 楚好见桓楚满身的伤痕,不禁失声落泪心疼道:“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 桓楚苦笑道:“都是些皮肉伤,没事的,你怎么来了,他知道么?” 楚好并不回答桓楚的问题,只是道:“你还能走么?” 桓楚闻言,便知楚好其意,遂道:“你要带我走?” 楚好深情道:“嗯,若是你能走,我现在就带你走!” 狱卒听楚好私下带桓楚走,忙吓得失魂落魄地道:“夫人,您不能带桓楚兄弟走啊,您带桓楚兄弟走了,上将军会杀了我们的!” 楚好见状,软硬兼施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在上将军面当面解释清楚的,所以他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但若是你们今日敢阻拦我,莫怪我手下无情,逼我杀了你们!” 狱卒忙赔罪道:“小人不敢!” 楚好喝道:“那还不让开……” 楚好说罢,又转身对桓楚言道:“桓楚我们走!” 桓楚道:“牢门已经开了,我可以自行开离了,你快走吧,我不想他为难你!” 楚好心疼道:“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走,你武功虽好,但能敌得过千军万马?” 桓楚明知道楚好是为他好,但他还是不甘示弱道:“大了不就一个死!” 楚好反问道:“说得轻巧,你死了,她和孩子怎么活?” 桓楚听到楚好提到如伊跟孩子,才醒悟过来道:“我错了!” 楚好道:“哪不走?” 桓楚道:“你先等我一下!” 楚好催促道:“好,你快点!” 桓楚穿好了衣裳,提着一把剑便杀气腾腾踏出牢门道:“我们走吧!” “我有他的腰牌,咱们能不动手就别动手,我送你到平安地方再回来!”楚好见桓楚手执利刃,便知要大开杀戒,杀出一条血来,遂向他解释道。 桓楚怒目凶光道:“我知道怎么做!” 楚好嘱咐道:“那就好,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先把伤医好再做计较!” 桓楚颔首道:“嗯,我知道!” “那好,咱们走……”楚好说着已经和桓楚不知觉快到地牢出口了。 桓楚心里装着事,不想多说什么,只道:“嗯!”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楚好见桓楚虽然嘴上答应自己,但从他眼神中却可以看到桓楚依然目含杀机,遂不放心道:“到了出口,你别说话,凡事有我!” 桓楚又旧话重提道:“你带我出来,他知道么?” 楚好反问道:“他知道,还会让我放你走?” 桓楚道:“那你悄悄来的!” 楚好见桓楚尽问些废话,遂不耐烦道:“嗯!” 桓楚也觉得自己问的净是废话,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在别人面前他总是能侃侃而谈,而在楚好面前就像换一个人似的,言拙辞笨,木纳不堪。 楚好方至狱口,一名狱卒便上前道:“夫人,您这是带桓楚兄弟干嘛去?” “将军有令,让我带桓楚回大帐……”虞兮说着举起腰牌给狱卒看到。 那狱卒见令牌如见项羽,遂躬身道:“那夫人您请!”他虽知道楚好十有**是假传圣旨,但有令牌为证,到时候,项羽万一降罪自己,自己也有了说辞,遂当下放行! 楚好不费一兵一卒,便将桓楚带出地牢。 楚好深吸一口道:“咱们出来了,这边走!” 但桓楚便当没听见,直向项羽大帐行去。楚好见状,忙抢上前道:“你去哪儿?” 桓楚目含杀机道:“我去找他!” 楚好失声道:“你疯了?” 桓楚也失声道:“我没疯!” 楚好斥责道:“哪你去找他干什么?” 桓楚本不想杀他的,但见了楚好不由得动了杀机,因为在他心里项羽此刻不仅仅是他仇人,而且是他的情敌,两个念头加在一起,便使他失去了理性,遂怒吼道::“他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岂能饶了他,何况他残暴不仁,为了成功不择手段,滥杀无辜!于公于私我都得杀他!” 楚好脱口道:“你杀他,我怎么办?我跟天儿怎么办?” “你跟我走,你本来就是我的!”桓楚刚脱出口,就后悔了。 “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我有妻有子,何况我现心中只有如伊一个,我对她现在只是师徒之情,姐弟之亲,怎么会说出这样荤话来,真是言不由衷,鬼迷心窍了!” 楚好冷笑道:“是你的,你当初干嘛去了,现在一切都晚了,我和他,有孩子,你也是,有妻有子,你说这些不觉幼稚可笑麽?” 桓楚知道适才那句话并非他本意,遂不接口,只又道:“就算我不杀他,就凭他,他的所做所为,倒行逆施,滥杀无辜,能有什么好下场,你跟他不会有幸福的!” 楚好想了想道:“你什么别说了,就算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也是我的命,我认了,我带你走吧!这不说话的地方!” 桓楚不甘心道:“好!我们一起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楚好难受道:“不,我只带你离开这里,就回去,别再逼了好么?” 桓楚突然转开话题道:“如果我不听你的,非要杀他,你会怎么样?” 楚好想都没想便脱口就道:“我会杀了自己……跟他一起走!” 桓楚愕然道:“为什么杀自己,而不杀我替他报仇……” 楚好解释道:“你为我杀了他,我岂能舍得杀你,只能以死谢罪,弥补我对你和他伤害!” 桓楚想了想他要是真杀了项羽,那就等于亲手杀了楚好,又闻楚好舍不得杀自己,便知道自己以后不该在难为楚好了,遂道:“我知道了,我们走吧,也许自此一别,你我便是永别了!” 楚好嘱咐道:“你养好伤,再回家吧,别让她为你担心!” 桓楚点头道:“嗯,我们走吧……” 楚好带着桓楚从北至南,一路有项羽的腰牌,每在一个关卡遇到守卫,便亮出腰牌,都能安然通过了。直至过十几个关卡,才走出了军营,两人虽然都有武功,但都走的全身出汗,气喘吁吁。 桓楚见出了军营,便回过头对楚好言道:“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楚好的一脸不舍道:“不着急,让我再送你一程吧!” 桓楚突然又道:“你真不跟我走么?” 本文来自看書網 第148章 楚好送君别 项羽笑迎兮 - 秦汉情史 - 雄启 楚好正色道:“你已经有了妻儿,我跟你去干嘛,你别跟我说,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在我这行不通!” 桓楚并没有回答楚好问话,只是复问道:“我有一句话憋了一路,想问你,你到底是爱我多一点,也是爱他多一点?” 楚好道:“这个我没想过!” 桓楚道:“那你现在想……” 楚好想了想道:“我只想过你们若是有一天动武,我会帮谁,我想了想,你们俩真动武,我横你们俩人中间,让你们俩将我杀了便是!” 桓楚逼问道:“那是两个都爱了?” 楚好道:“若是有来世,我会义无反顾的嫁给你,你为生一对儿女!我对你的是爱;我对他只是亲情……” 桓楚一脸歉意道:“你方才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要你跟我走,并非要娶你,而是想让你脱离虎口,保护你。把你当成姐姐,当成表姐一样的保护,我承认我很爱你,但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爱的只是如伊,我也答应过她,今生是夫妻,来世也是!” 楚好听了淡然一笑道:“好了,什么也别说了……呵呵……我祝福你们!” 桓楚不好意思道:“你生气?你知道么,我真的很爱你,可当你嫁给他时,我的心就死了,就像一只杯子打碎了,再也粘不到一起了。我现在对你感情就是亲情,再也找到当初对你那种感觉了!” 楚好勉强笑道:“你不用解释,这样也好,我们终于解脱了!” 桓楚止步回首道:“好了,时间不早,你回吧……” 楚好望着桓楚道:“好,记得先找大夫医好你的伤,再回家。好好跟她过日子!” 桓楚掏出前几日陪项羽一起去玩的时候,在镇上买来枚扳指,原本是打算自己弯弓狩猎用的,现在他身无长物,只能把这枚扳指留给楚好道:“我没什么东西送给你的,这有一枚扳指我送给你,以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你若是亲自来不了,只叫谁拿着这找我就行,我就在天上人间!” 楚好淡淡地笑道:“呵呵,我能有什么事,你给我,我收下便是,就当留个念想儿。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这是一百两银子你拿着……”楚好虽然只是淡淡地笑,但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让人陶醉,那么的撩人心肺,那么的无法让人抗拒! 但桓楚见楚好要给他钱,他还是忙推脱道::“我不要……” 楚好上前拉起桓楚的手将钱袋塞进他手中嗔怒道:“又来了,你现在身无分文,不要钱你吃什么?喝什么?怎么去看病,拿着!” 桓楚道:“我这一生欠你的太多了!” 楚好道:“别说这些了,以后我们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想临行前嘱咐你一句话!” 桓楚道:“你说!” 楚好义正言辞道:“你的人生才开开刚始,大风大浪还在前面等着你呢,你要做好准备!” 桓楚颔首道:“我知道了!” 楚好突然目光含泪道:“珍重……” 桓楚也不自禁眼睛红了道:“珍重!你快回去吧!” 楚好挥手告别道:“你记着,别忘记看大夫!” 桓楚回首遥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也快回吧……” 楚好一想自此同桓楚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便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得悲从中来,哽咽道:“你先走,我看你走,再走……” “楚好……”桓楚突然忍不住叫出楚好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叫楚好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当着楚好面叫她的名字。 楚好不禁脸一红道:“怎么了?” 桓楚也是心中一酸,泪水涌上了心头,强忍悲伤道:“没什么,就是忍不住想叫你……我……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好了,不说了,再说又走不了……”楚好说这儿,两行热泪唰地滚落下来,她忙捂住嘴抓过头去,不再看桓楚。桓楚见状仰天啸,一阵发泄,便策马而去了…… “你去哪儿?”虞兮进帐,项羽第一句话就道。 虞兮瞪着项羽怒道:“我把桓楚放了,送他走了!” 项羽闻言,不怒反笑道:“哈哈……” 楚好诧异道:“你笑什么?” 项羽眼神一亮道:“我笑你多此一举啊!” 虞兮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会放了他……” 项羽神气活现地道:“那当然,难不成会关他一辈子么?” 虞兮质问道:“你说的倒好听?那你干嘛出手如此狠毒,把他打的那么重?” 项羽不以为然道:“重么,又没伤到筋骨?” 虞兮本来听项羽有意放桓楚,有心原谅他,但见他如此言,登时火气大盛道:“那你还想怎样?” 项羽信誓旦旦的嘴脸道:“我只想吓吓他,让他替咱们打开始皇帝的墓穴,好取出那些金银珠宝;他若真的不肯说,我还真把他能杀了?” 虞兮必定和项羽是多年夫妻,他想什么,虞兮岂能不知,遂道:“呵呵,这个可难说!” 项羽装着一副委屈的模样道:“咱们这么多年夫妻了,你这样说话,让我很心寒,很心疼,你知道么?” 楚好反问道:“你还知道咱们是这么多年夫妻,那你折磨桓楚的时候,想没想过咱们是夫妻,他我是表弟!” 项羽见虞兮不吃软的,便来硬的道:“你别说这个我还不气,你说这个我还真来气,你把他当表弟,他几时把你当表姐了?把我当表姐夫了?我和叔父替他手忍仇人,管他吃管他喝,想求他办件事,他都不肯答应,就是养条狗也不至于如此吧……” 虞兮喝道:“打住,你越说越离谱了吧,他若是狗,你是什么,我又是什么?” 项羽口拙,辩不过虞兮,只好道:“总之他是白眼狼!” 虞兮反问道:“他不告诉你宝藏就是白眼狼?” 项羽理直气壮道:“那还不是么?” 虞兮义正言辞道:“你可知道为了这宝藏死了多少人,他们家又死多少人,大大小小十几条人命呢,那是用命换来的,他岂能说给你就给你,别说是你,便是我这个表姐也不行!” 项羽一脸委屈道:“我又没想独吞,跟他二一添作五,他都不允……” 虞兮反问道:“你还不了解他,他若是贪财,早都独自开墓取宝去了,还能等到现在?” 项羽冷笑道:“他就是一傻子,官不要做,财不取……” 虞兮也是冷冷一笑道:“呵呵,这会又说他是傻子了,不是白眼狼了?你应该知道他的为人,就是想做一个平凡而简单的人,过平凡人的生活……” 项羽道:“嗯,所以啊,我和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虑兮瞪了一眼项羽道:“你知道就好!” 项羽得意道:“呵呵,既然我给他好处,他不要,呵呵,那墓中的财宝都归我所有了……” 虞兮骇然道:“你又打开墓穴的办法?” 项羽笑道:“不就是个墓穴么,不能智取,就力取么!” 虞兮道:“你想毁墓?” 项羽点首道:“嗯,也可以这样说!” 虞兮止道:“那不成!” 项羽道:“为何?” 虞兮担忧道:“万一玉石俱焚怎么办?” 项羽苦笑道:“哎呀,我没那么粗暴,我会先考察一番,然后找到缺口,再想法子将它打开,打开的缺口能进得去人就行……” 虞兮眼珠转动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项羽道:“好了,既然你把桓楚放走了,我也就不等了,明日带你杀进咸阳城好不好?” 虞兮白眼道:“早该如此了!” 项羽赔笑道:“好了,你也累了,休息吧,我去忙公务!” “你去吧,你先别走,天这么冷,你把这大氅披上!”项羽刚转身要走,虞兮拿起床上的大衣道,说着便抢到项羽身上替他披上。 项羽握着虞兮手柔声道:“谢谢你,虞兮……” 虞兮脉脉含情道:“你我之间还说这些?” 项羽突然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桓楚,他怎么说,也是你表弟!” 虞兮阻道:“好了,什么也别说了,快去吧!” 项羽颔首道:“嗯!” 项羽离开大了大帐,眨眼间消失在她眼前,而她此刻想的并不是项羽,而是桓楚,她步到帐外,看到漫天密密麻麻如盐的雪花,不禁想道:“唉,你现在在哪儿,本来身上就有伤,可千万别冻着了,唉,我真该死,明知道是寒冬腊月,竟然忘记给他带件棉衣……” 桓楚跟楚好分别后,便一路向南行去,没行多久,天空就飘起雪花来,桓楚身上衣裳单薄。便折马向西,因为西边不远处店铺,他想买几套棉衣,再看看自己的伤势。然后做计较…… 正值寒冬腊月,雪花变成了雪珠,雪珠越下越大,桓楚又穿着单衣,虽然他有神功护体,但受伤不轻,只要一运功护体,全身就疼痛难当,他无奈之下,只能策马扬鞭,疾驰而行,奔向镇上的店铺,少受些寒冷之苦。 桓楚到了镇上花一两银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换了新衣。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桓楚虽然身怀绝技,乃一介武夫,但他生来一副谦谦君子之相,举止投足更显儒雅之气,这时他又身着新衣,特别是穿上新买这套毛绒绒的大氅,更是温文尔雅,贵气十足,哪像个一介武夫? 桓楚买了新衣,刚踏出门外,便有一人躬身上前道:“敢问足下可是桓楚兄弟?” 桓楚从未跟此人谋面,故而道:“足下是?” 那人躬身道:“小人乃是沛公差来寻找桓楚兄弟的……” 桓楚脱口就道:“刘大哥!” 那人又陪笑道:“对,沛公怕您救他脱离虎口,遭上将军加害,故而遣小人来救桓楚兄弟的……” 本部来自看書蛧 第149章 桓刘终相见 鞭伤百日愈 - 秦汉情史 - 雄启 楚好感激之情不禁油然而生道:“唉,刘大哥真是有心人啊!” 那人又道:“眼下小人见桓楚兄弟安然无恙,那小人也就放心了,小人这便回去复命!” 桓楚忙伸手拦道:“足下,且慢……” 那人回首道:“桓楚兄弟有什么话要小人转交告给沛公么?” 桓楚道:“呵呵,那倒不是,我是想见见刘大哥,跟他叙叙旧……” 那人大喜过望道:“呵呵,那太好了,沛公整天念叨桓楚兄弟呢!” 桓楚陪笑道:“呵呵,刘大哥是个热心肠人……” 那人笑道:“是啊,沛公不分尊卑,一视同仁,待我们也像手足一般!” 桓楚道:“呵呵,兄弟如何称呼?” 那人客气道:“不敢当,小人贱名不足挂齿……” 桓楚拱手道:“呵呵,刘大哥都能视兄弟你为手足,何况我桓楚,我看你年长我几岁,我叫你大哥吧!” 那人惶恐道:“啊,这个万万不可,你跟沛公乃是拜把兄弟,您若是叫小人大哥,那成何体统?” 桓楚闻言大笑道:“哈哈,四海之内皆兄弟么,这有什么,我桓楚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那人陪笑道:“桓楚兄弟您过谦了……” 桓楚见那人面有难色,只好微笑道:“那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咱们这就走吧!”桓楚本来想疗好伤,去见见刘邦,然后再回家,没想到在此会遇见刘邦派来保护自己的人,于是顺道拜见刘邦,以叙故人之情。 桓楚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换了新衣,再加身着氅,顿时没了有寒意,只是身上的伤时不时的在疼,他翻身上马,一使力,身上的伤口登时裂开,滋啦的疼,他一咬牙忍着剧痛翻上了马背,那护卫见状,忙道:“桓楚兄弟您怎么了?” 桓楚苦笑道:“没事,并无大碍,只是皮肉之伤,过几日便好!” 那人道:“怎么回事?” 桓楚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说,这雪越下越大,咱们赶路要紧!” 那人拱手道:“兄弟所言甚是,那我们赶路……” 桓楚道:“好!” 此去霸上少说也有一百多里路的路程,桓楚跟这护卫所乘之马皆乃良驹。不到半晌便到霸上,来到刘邦大帐前,桓楚方翻身下马,刘邦就出帐相迎道:“兄弟,哥哥可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桓楚拱手道:“对不起,大哥我来晚了,我本来早想看你,只是身不由己……” 刘邦激动地拉着桓楚手道:“大哥都知道,都知道……什么也别说了,快进帐谈,外头冷!” 桓楚笑道:“好……” 说着刘邦拉着桓楚进入大帐,外面虽然大雪如珠,寒冷异常;但大帐内却生着篝火,温暖如春。 “帐内暖和,不用穿着大氅,快把大氅脱下,把身上的雪除去……”刘邦说着亲自替桓楚脱下外套,桓楚忙道:“我自己来……啊……”桓楚脱大衣时,又裂开伤口,忍不住疼地啊一声,刘邦见状,忙道:“兄弟你是怎么了?” 桓楚苦笑道:“没事,一点皮肉之苦……” 刘邦质问道:“谁把你打伤了?” 桓楚笑道:“别问大哥,都过去了,劳烦大哥一会请军医来,给我看看伤口!” 刘邦桓楚不肯说,便道:“好,大哥不问了,樊哙,你现在就请军医来……” 樊哙躬身上前道:“是,主公……” 樊哙方出帐,刘邦又嘱咐张良道:“军师,你去嘱咐火夫赶紧造饭,对了,熬着粥……桓楚兄弟有伤在身不能吃太油腻的……” “遵命,主公,卑职这便去办……”张良说着躬身步出大帐去安排伙食,樊哙便去请军医…… “哎,都是大哥连累你了……”刘邦等樊哙及张良出了大帐后才对桓楚言道。 桓楚一生所受这么多苦难,无非都是拜始皇皇陵所累,所以他不想再提关于皇陵之事,但也不想让刘邦误会受他所累,遂另编谎言道:“不关大哥的事,与大哥没关系,是我想离开楚军,一心想回家;他不答应,便讲我囚禁拷打……” 刘邦眉头微皱道:“哦,原来如此,鲁公还是年少气盛,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桓楚佩服道:“呵呵,大哥真是大度,他要杀你,你却为他说话好……” 刘邦微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做的是有点过分……” 桓楚释然道:“算了,就像大哥说所言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不生他气了……” 刘邦握着桓楚手道:“兄弟能这样想就好!今晚你就陪大哥秉烛夜谈,同榻而眠如何?” 桓楚笑道:“呵呵,太好了,小弟我正有此意……” 就这时樊哙突然掀开大帐道:“主公,李军医来了……” “李军医啊,你快给我兄弟看看他伤势如何?”刘邦见军医而来,忙起身谦恭道。军医见状,忙还礼道:“是,主公……您坐……您坐……不妨事……” 刘邦起身道:“那就有劳军医了……” 李军医谦恭道:“这是卑职份内该做的事,主公不必多礼……” 刘邦转首对桓楚言道:“桓楚,你快让军医给你看看……” 桓楚忙上前拱手道:“谢谢军医,那就辛苦你了……” 李军医忙还礼道:“呵呵,桓壮士言重了……你伤在哪儿……” 桓楚道:“胸前……” 军医客气道:“那方便脱下衣裳么……” 其实军医说这话,表面是问桓楚,实则是问刘邦,刘邦乃是绝顶聪明之人,焉能听不到弦外之音,遂道:“桓楚你要不嫌弃大哥在此,你就脱吧……” 桓楚听闻大笑道:“哈哈,都是大老爷们怕什么……又不是黄花闺女……” 除了李军医,刘邦和樊哙闻言都轰然大笑了。 桓楚说着便脱下自己衣裳,露出肌肤,不看还好,一看,刘邦惊骇道:“那刽子手下手也太狠毒了,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你就一点也不疼么?” 桓楚勉强笑道:“呵呵,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刘邦见状,不忍再看,忙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军医啊,你赶紧给他上药……” “是,主公……”说着又转首对桓楚道:“一会上药,会很疼,桓壮士得忍忍才行……” 桓楚道:“呵呵,打我的时候一声都没吭,何况给我医伤,来吧!我没事……” 军医道:“那卑职就先您用药酒洗洗伤口,只有洗干净伤口,上药,才会避免感染……” 桓楚笑道:“不瞒李军医,在下也略懂医道……您说这些我都懂,只管来就好了……” 那军医愕然道:“呵呵,没想到桓壮士还懂医道,那改日倒要请教一二……” 桓楚笑道:“呵呵……不敢当,在下只是略懂,胡会说的……” 军医道:“壮士谦虚了,呵呵,来,卑职先给你洗伤口……等您哪天病痊愈了,我们再谈论这个……” 桓楚颔首道:“嗯,您请……” “您忍着……”李军医说着便打开药箱取出药酒,替桓楚清洗伤口,让桓楚没想到这清洗伤口,比用鞭子抽打还疼,抽打时只是鞭子下去的瞬间的疼,而种疼是又漫长又钻心的疼……他不由得咬紧牙关,满脸涨得紫红,脖子两侧青筋暴显无遗…… 李军医见状道:“你疼着就喊出来吧,那样会好受些……” 桓楚咬着牙道:“呵呵,大夫没事……您继续……” 大夫颔首示意,不再说话,只管替桓楚清理伤口,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替桓楚处理好了伤口! 李军医道:“好了,您这几日不能喝酒,不能多走动,以您的体力,一个月伤口就会愈合,百天便可康复痊愈……” 桓楚愕然道:“这么久?” 李军医惊叹道:“呵呵,桓壮士您也是学医之人,这伤口这么多,这么深,一百天能痊愈,已非凡人可比了,卑职方才给您上药时,触摸到您的肌肤上的筋脉血气旺盛之极,卑职行医这么多年,还没曾见过像您这样血脉如此顺畅,体魄如此强壮之人……” 桓楚血脉旺盛顺畅只因他打通任督二脉所致,而桓楚却谦让道:“您过奖了……” 军医笑道:“呵呵……桓壮士过谦了……” 刘邦上前道:“呵呵,辛苦你了,李军医……” 李军医躬身道:“呵呵,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刘邦心思缜密道:“李军医,桓楚兄弟除了不喝酒,还应该吃什么药物,或者什么食物能补身体……” 李军医一脸歉意道:“呵呵,谢谢主公,若不主公,卑职还真忘记了,桓壮士除了不饮酒外,可以服用神草恢复元气;还有枸杞、红枣都可惜生津补血,强身健骨……” 刘邦喜道:“果真如此,那就太好了,那就有劳军医快去弄吧……” 李军医拱手道:“主公客气了……卑职这就去……” 刘邦转首对着樊哙道:“好……樊哙你替我送送李军医出帐……” 樊哙躬身道:“是,主公……” 等李军医出了帐了,忙一脸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给大哥添麻烦了……” 刘邦道:“唉,你说这话大哥就不爱听了……太见外了……” 桓楚道:“呵呵,可我不这样说,怎么说啊?大哥总是对我这般好……” 刘邦大乐道:“哈哈,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 “主公不好了……”就在这时,张良霍然闯进大帐神色慌张道。 “怎么了?”刘邦惊坐而起道。 张良惶恐道:“鲁公派人来,说明日进咸阳城,请主公做好准备……” 本书源自看书惘 第150章 项羽终夺城 桓楚忽昏迷 - 秦汉情史 - 雄启 刘邦笑道:“哎,我当何事,原来是鲁公要来,那就让他来吧,鸿门宴中不是早就说好了么?他早来早了,咱们正好落得一身轻……” 张良躬身道:“那卑职就去通报驻军咸阳城的将士,明日让他们撤离咸阳城。” 刘邦悠哉悠哉地道:“嗯,去吧,对了,我叫你准备饭菜,弄得怎么样了?” 张良道:“呵呵,卑职差点忘记了,饭食已经做好,就等主公跟桓壮士享用……” 刘邦淡然道:“好了,你先别急着通报驻军咸阳城中的将士了,反正时间还早,你先替我送送鲁公派来的使臣,然后你也过来,陪桓楚兄弟喝几杯?” 张良虽不及刘邦大智,但他也是人中翘楚,岂不知道刘邦说的乃是客气话,遂推辞道:“谢主公恩宠,您的一番美意卑职心领了,不过,主公您也知道,卑职气量小,心里这装不下事,遇事就吃不下饭,睡不觉,所以还是等卑职得空了,正陪桓壮士痛饮一番……” 刘邦笑道:“你呀就是这一点不好,什么事都往心里装,呵呵……可话有说回来,我又何尝不是?我理解,那就不勉强你了,你先去忙,我等你回来,为你接风洗尘好不好?” 张良还礼道:“谢谢,主公如此厚爱,卑职受宠若惊……” “樊哙,你左右无事,也知道你闲不住,你就陪同军师一块去吧……”樊哙送走李军医回到帐中,刘邦便道。 樊哙环眼大睁道:“去哪儿?” 刘邦喝了一口茶,便和颜悦色道:“明日鲁公要进咸阳城,你和军师一起去通报一下驻军城中的将士,叫他们做好随时撤军的准备……” 樊哙听项羽要来,大怒道:“他奶奶的,终于要来了……” 刘邦忙喝止道:“休要胡说……” 樊哙依然大怒不减道:“那鲁公也是遇见主公您了,要是我,杀了那狗日的,就不信了,他脑袋分茬了……” 刘邦质问道:“我看你火气太旺,这么冷的天也没让你清醒过来,你又忘记咱们当初起义所为何事?” 樊哙支吾道:“我……我……我没忘记,就是气不过,不甘心……”刘邦听到樊哙支支吾吾地说什么气不过,不甘心,他刘邦也是人,不是神,不是天,也有不甘心,但为了大局着心,他只能忍痛割爱这样做了,樊哙说中他心事,他竟一时无言一对,张良见状,便上前打开僵局道:“樊将军,快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樊哙推着张良就道:“走……” 张良拱手道:“主公,那卑职这便同樊将军去了……” 刘邦叮嘱樊哙道:“恩,樊哙你去了别给我惹事,一路都要听军师的……” 樊哙一时怒气难消,说瓢了嘴道:“知道了,姐……主公!” 张良是聪明人,忙樊哙圆脸道:“主公,你就放心吧,樊将军虽然说话有时候粗鲁,但做起事来不比卑职差……” 刘邦道:“军师不必过谦,他多少斤两我知道,樊哙就交给你了。你们去吧,快去快回,一路小心谨慎……” 桓楚本来也想上前说上几句,但又一想自己身份尴尬,只好隐忍不发,视若无睹…… 张良躬身道:“好,主公您就放心吧,卑职和樊将军会妥善处理的!” 刘邦笑道:“好,有军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设宴等你们俩的好消息……” 张良再拜辞道:“是,那卑职告辞了……” 刘邦挥手告别道:“去吧……” 刘邦一挥手,张、樊二人相继出帐。 桓楚一脸的尴尬道:“大哥,真是抱歉,我帮不上什么忙……” 刘邦岂能不知桓楚身份尴尬,遂道:“你呀,什么也不用说,现在养好身子最要紧,一会吃了饭,你就先休息,等大哥处理完了军务,咱们秉烛夜谈……” 桓楚拱手道:“好,大哥忙要事要紧……” 刘邦放下手中茶杯,上前拉着桓楚手道:“那好,咱们先去吃饭……” 刘邦说着同桓楚出了大帐,两人刚出大帐就见大雪纷飞而下,寒气逼人,刘邦见状道:“这天真冷啊……” 桓楚望了一眼白茫茫雪地道:“没有这冬天的寒冷,焉能珍惜春天的温暖?” 刘邦闻言,大受启发道:“哈哈,兄弟言之有理,是这道理,这场雪来得及时啊,所谓瑞雪兆丰年啊,来年老百姓又有好日子过了……” 桓楚欢喜道:“大哥心系天下真是了不起大英雄啊……” 刘邦目视远方道:“呵呵,不瞒兄,弟大哥起义造反,目的就是推翻暴秦,让天下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桓楚追问道:“哦?那大哥心目中好日子是什么样的……” 刘邦想了想,捻着胡须道:“人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男的有田耕,女的有活干,男的有妻子,女的有丈夫,父慈子孝,母贤女乖、君明臣廉,没有劳役之苦,没有战乱之祸,天下的人就像一家人一样!” 桓楚想了想道:“嗯,大哥有此宏志,令桓楚佩服,不过这些想法要实现,恐怕不容易啊……” 刘邦笑道:“事在人为嘛!” 桓楚微笑道:“呵呵,也是啊,事在人为,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呵呵,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那就太好了……” 刘邦想了想,自信道:“那天总会来的……” 桓楚道:“嗯!” 刘邦微笑道:“好了,咱们该走了,只希望这雪多下几日,好让老百姓来年多打些粮食……” 桓楚仰望着白峩峩天道:“大哥你就放心吧,这雪越下越大了,你再看看这天似乎一点也没放晴的意思,下他两三日是没问题的……” 刘邦也对望一眼天空道:“看来也是,老天爷开眼了,走,咱们吃饭去……” 项羽指天骂道:“该死的鬼天气,怎么这雪就越下越猛了,这明大军就举兵西行,进军咸阳,不但路滑,而且寒冷刺骨,真是不宜出行啊!” 虞兮拿着大氅步到项羽跟前替他披上道:“天要下雨,娘有嫁人,这有什么办法,只能随他去了……” 项羽一想每次自己出征讨贼,天不是下雨,便是下雪,总之很少是风和日丽、风平浪静的时候,遂大怒道:“这贼老天,就是跟我过不去,老是跟我作对……” 虞兮听项羽敢骂天,顿时吓得华容失色道:“你啊,怎么连老天爷也敢骂?” 项羽狂妄之极道:“他跟我做对,岂能不骂!” 虞兮道不悦道:“那也不能骂,老天爷要下雪自然有下雪的道理……” 项羽脱口就道:“有什么道理?” 楚好被项羽这么一问,她倒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其实她跟项羽差不多一样,也觉得这场雪下得很是不该,她一心想着尽快进城杀尽秦人,以报心中多念之恨,那料到会在这时候下起雪来,而且愈下愈大,若是没什么大事,实在不宜出行,可她又不甘心因雪止停,故而她心中怨恨之心跟项羽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她素有涵养,又知天意难违,人只有顺天才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可项羽却不知天高地厚,骂起老天爷来,楚好岂能不阻,不挡。但她也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时解释不出来老天爷为何下雪的理由! 刘邦陪桓楚吃过饭,便带桓楚进帐休息,正是寒冬腊月,天气极冷,桓楚又为项羽之事,一时心中郁闷,便多喝了几杯,此刻酒意上涌,头重脚轻,身子轻飘飘的,栽倒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身上本来有伤,刘邦劝他不要喝酒,但执意要喝,刘邦无奈,只好依从他,没想到桓楚酒量如此不济,没喝几杯便面红耳赤,醉意朦胧了。他亲扶桓楚离席进帐,没想到刚扶他进帐挨到床边一句也没说,便栽倒就睡。刘邦见他卧床就睡,便替他脱了靴子,盖好被子出了帐篷,他本来还想着同桓楚秉烛夜谈,同榻而眠,看情形只能作罢了。刘邦独自出了大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忙了一会军务,便也睡了。 一觉醒来,天已破晓,刘邦知道今日要同项羽会晤,便起了早换上了戎装,他知道桓楚跟项羽的关系,便知他不宜露面,故而他得事先告诉一下桓楚,又知道这事不是什么光彩之事,知道人越少越好,便独自前往,来到桓楚帐外,出于礼节,他便在帐外轻唤桓楚,可一连数声,也不见回应,刘邦便闪念道:“莫不是他不辞而别,连夜回家去了……”刘邦想这儿,便抢进大帐,看个究竟,哪知桓楚安然睡着床上一动不动。刘邦便摇头道:“兄弟啊,你这酒量也太浅,都一夜没未醒,可你不能再睡了,我得叫醒你……”说着便步到桓楚跟前,叫道:“桓楚……桓楚……桓楚……”可连叫几句,也没反应,刘邦便急了,伸手去摇桓楚道:“桓楚,桓楚,桓楚,快醒醒啊……”他可连摇带喊,桓楚还是不动,刘邦顿时脸色大变,知道桓楚不是酒醉不醒,而是死了,刘邦闪念至此,便急奔帐外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刘邦喊声刚落,两名左右便疾奔刘邦跟前拱手道:“主公怎么了?” 刘邦失魂落魄道:“快传军医,快传军医,桓楚兄弟出事了……” “是,主公……”两名左右说罢,便转身疾去,去请李军医了。 一盏茶的功夫,两名左右,便引来了李军医,刘邦见状,急忙迎上前道:“李军医你可来了,快看看桓楚吧……” 李军医一脸疑惑道:“到底怎么了?” 刘邦着急道:“不知道,就是叫不醒他!” 李军医却一脸镇静模样道:“桓壮士在哪儿,引卑职去看看!” 刘邦道:“他就在里面!” 本書源自看書網 第151章 桓楚命垂危 项羽逆天行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李军医劝刘邦道:“好,主公您别急,卑职去看看!” “好,随我进来吧……”刘邦说着便打开大帐,请李军医进帐,李军医见桓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死人一般!便抢上前去去探桓楚鼻息,不禁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刘邦见状道:“李军医,是不是桓楚没事,只是喝多了,没醒过来?” 李军医道:“恕卑职直言,桓壮士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要是主公发现再晚半个时辰,估计神仙难救!” 刘邦喜出望外道:“那军医的意思是,桓楚没事,有救!” 李军医想了想道:“这样难说得很,他现在气息很微弱,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刘邦大惑不解道:“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过一夜会成这样子了?” 李军医道:“睡一夜成这样子,怎么可能?一定有问题!” 刘邦忽然眼睛一亮想起来道:“就是昨日多喝了几杯……” 刘邦尚未说完,李军医就道:“卑职不是嘱咐过他,不让他喝酒么?” “也怪我,他要喝,我也没劝他……李军医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快想想法子救救他,他才不到三十岁啊,要是这样走了,唉……”刘邦其实劝桓楚不要喝酒,但桓执意要喝,刘邦所以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只是希望李军医不要浪费时间,耽误救治桓楚。 “好吧,让卑职替桓壮士把把脉……”李军医说着探身去给桓楚把脉,不禁眉头深锁,脸有异样。刘邦见状,忍不住道:“桓楚怎么了?” 李军医把过脉一脸迷茫道:“怎么可能啊?” 刘邦见状,更是不解道:“怎么了?” 李军医还是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 刘邦不耐烦道:“到底怎么了?” 李军医道:“桓壮士中毒了,体内有毒,而且毒已入脑,若是再不搭救,只怕性命不保……” 刘邦骇然道:“毒,怎么可能?若是饭菜有毒,酒有毒,我怎么没事!” 李军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此刻被刘邦所言一击,恍然道:“很可能是他来之前已经中毒了……” “哦……我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刘邦恍然大悟道。 李军医忙道:“怎么回事?” 刘邦紧张道:“你别问了,赶紧救人,回头在再慢慢告诉你……” 李军医道:“好的,卑职马上诊治,先封住桓壮士的崇骨穴,防止毒素再攻击脑神经……” 刘邦知道救人要紧,时间就是生命,遂道:“好,李军医,你不用解释什么,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只要把他能救活就好……” 李军医便拱手道:“卑职一定尽力!” 李军医当下打开药箱,取出银针用针灸之术,先替桓楚封住了崇骨穴、百劳穴、天窗穴、下新识穴、神道穴、见明穴、巨骨穴、肩中俞、肩贞穴后;然后翻过身来,从正面后施以针灸,先针于璇玑穴、再从左至右肩髃、云门穴、气户穴、赤穴、治瘫穴、接着又从上放下至华盖穴、紫宫穴、玉堂穴、膻中穴、龙颔穴、紧接着又讲桓楚扶起坐定,在头顶百会穴以内里讲毒气出体外,约莫有半个时辰,李军医才收功止歇道:“卑职已经讲桓壮士脑中毒素逼出体内了……” 刘邦激动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桓楚没事了,他活过来了……” 李军医面有愧色道:“也可以这么说……” 刘邦紧张道:“什么叫也可以这么说?” 李军医不敢直视刘邦目光,埋首道:“性命是保住了,但能不能苏醒过来,还要看他的造化了,还有他就是苏醒过来了,很可能有其他症状,比如,不会说话,比如四肢行动不便,比如变成傻子……” 刘邦听到这里,忙止道:“为何会如此?” 李军医依然埋首道:“因为脑中毒素已经同脑中血液融为一体,想彻底清除是不可能的,残留在脑中的毒素会影响卑职方才所言的那些症状……” 刘邦追问道:“那就没有什么可救之法了?” 李军医先是摇首然后又是抬首目光闪出一丝喜悦之情道:“没有了……不过以桓壮士的体魄异于常人,也可能什么奇迹也难说……” 刘邦朗声道:“我和桓楚兄弟虽然相处不多,但我也看得出来,他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所以我相信吉人只有天相,桓楚兄弟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他一定会好的!” 李军医拱手道:“主公乃是高洁之士,结交的朋友自然差不到哪里去,所以卑职也相信,桓壮士会化险为夷,遇难成祥的!” 刘邦又道:“那桓楚兄弟大概几时能醒过来了?” 李军医难为情道:“这不好说,就得看他造化了……” 刘邦满脸诚恳之状道:“那好,那我就不再问了,桓楚就拜托你了,你一定救他就像就我一样好么?” 李军医躬身道:“请主公放心,卑职定会全力以赴,竭尽所能……” 刘邦上前拍着李军医的肩膀道:“那好,今日鲁公要来,我还得去接见于他,桓楚兄弟就拜托你先照顾了,等我忙了这阵再来看他……这几日就辛苦你了……” 李军医真诚道:“主公说得哪里话,这都是卑职份内该做的事,您日理万机,那才叫个辛苦,故而卑职跟您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没法比!” 刘邦正色道:“李军医啊,几时也说起这些客套话来了,咱们都是白手起家穷苦人,都是一样的,只是分工不同罢了,没有什么尊卑之分,贵贱之说,都是兄弟,所以没有必要说那些客气话,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 李军医拱手道:“好,呵呵,卑职以后不说了!” 刘邦含笑道:“那就好!” “主公,原来你在这儿,卑职找你老半天……”就在刘邦快要出帐时,张良神色慌张匆匆步了进来道。 刘邦惊讶道:“怎么了?” 张良道:“今日不是鲁公要来么,主公您得做好准备啊!” 刘邦道:“桓楚兄弟病了,我来看看!” 张良惊愕道:“怎么回事,昨天还是好好的!” 刘邦叹息道:“中毒了……” 张良骇然道:“没事吧……” 刘邦摇首道:“性命已无大碍……” 张良听闻桓楚性命无忧,便对刘邦言道:“嗯,那就不要紧,主公咱们快启程吧,天降大雪,泥路难行啊,若不早早动身,恐怕去晚了,那鲁公又该发火了……” 刘邦忽然道:“嗯,对了,昨夜又回来的太晚了,我没来得及问你,昨天的事处理的怎么样?” 张良拱手道:“将士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军令如山,再加上主公仁德,都没有怨言;只是老百姓舍不得将士们走,说自古以来,还没有一个君主像您这样攻城不伤百姓分毫的!” 刘邦见老百姓如此爱戴自己,不禁感慨道:“唉,邦无德无能,有负所望,愧对天下百姓啊!” 张良脱口就道:“主公您别这么说,您若是愧对天下百姓,就不会处处让着鲁公了!” 刘邦上前一步拍着张良的肩膀哽咽道:“呵呵,知我者良也!” 张良躬身道:“主公抬爱了!” “好了,快走吧……”刘邦说着便同张良出了大帐,来到帐外,此时天已微亮,刘邦放眼望去,只见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白皑皑的,望不到边际,刘邦不仅叹道:“好大雪啊,好白的天下啊,这若下得不是雪,若是白花花面粉该多好啊,老百姓就不用受冻挨饿了……” 张良陪笑道:“呵呵,主公是真是时时刻刻心里都装着老百姓的安危啊,其实这天下的的的确确乃是白花花的面粉啊!” 刘邦回首道:“怎么说?” 张良道:“主公您想啊,这是瑞雪啊,正所谓瑞雪兆丰年啊!” 刘邦闻言大乐道:“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看这雪今日停不了的,停不也好,下的越多,老百姓的收成就越好!” 张良看见满天飞扬的雪花道:“主公说得是啊……” “他奶奶的熊,看来雪今天是停不了了……”项羽自从当了众诸侯的首领,更是傲慢无礼,满嘴的污言秽语,肮脏之词。 虞兮上前道:“这风雪再大,下得也是雪,又不是刀剑斧钺,咱们又有何惧?” 项羽被虞兮一语惊醒,便朗声道:“夫人说得正是,我项羽刀剑斧钺尚且不惧,岂怕这区区的风雪!” 虞兮见项羽终于有了斗志,便道:“嗯,那好,咱们先去用早餐吧,吃了完了早餐咱们就出发吧……” 项羽开心道:“那好,我今天就破例,不在军营中陪众兄弟吃饭了,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个团圆饭!” 虞兮忽然脸色一沉,厉声道:“那怎么行……” 项羽反问道:“那怎么不行了?自从立下规矩以来,我就没陪过你们母子吃过饭,今天日子特殊,我就破例陪你母子一次这又什么不行?” 虞兮道:“就正因为今天日子特殊才不行,你想过没有,又是腊月天,又是下着雪,众士卒冒着风雪要踏平咸阳城,你若今日缺席不去,众士卒怎么想啊,怎么看?这么冷的天!寒众将士的身倒是没事,寒了众士卒的心那就补不回来了!” 项羽思量了下虞兮言语便道:“这也倒是,那你和孩子一起吃,我去大灶跟众兄弟一起用餐!” 虞兮嫣然一笑,孩子气的口吻道:“好,这才乖么!” 项羽笑道:“去你的!” 项羽说着转身出了大帐,带着左右便踩雪大踏步地往大灶走去。 本部来自看書罓 第152章 天项语惊人 楚军逆天来 - 秦汉情史 - 雄启 大灶离他住的军营不甚太远,片刻功夫,便来到了大灶,众士卒见项羽步了进来,忙肃然起敬,站起身来齐呼道:“项大哥好!” “众兄弟好!”项羽说着心头一热又道:“大家辛苦了,今天这么冷的天,还让大伙进城收复失地,真是让项羽这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啊……” 项羽尚未说完,马屁精陈博上前躬身道:“大哥说得哪里话,您带着众兄弟身先士卒,出生入死那才叫辛苦,又能纡尊降贵,跟大家同席而食,不分尊卑,那才叫我们过意不去!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 众人听了无不附和欢喜道:“对对对!” 项羽一副自谦的模样道:“承蒙大家的厚爱,若不是大家齐心协力,单凭我项羽一个人又干得了什么,咱们吃过饭,便进咸阳城,等沛公交接之后,咸阳城就是咱们的,只要拿下咸阳城,这天下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大伙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样都行,你们说好不好?” 众士卒见项羽发话,说进了咸阳城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样都行!顿时无不欢喜异常,拍心称赞道:“谢谢大哥,祝大哥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哈哈……那好,大伙现在就吃饭,吃完了饭,咱们整军出发,直奔咸阳城!那里有的是华屋,美酒,和美女等着咱们去享受了呢,哈哈……”项羽狂笑不止道。 众士卒听咸阳城有华屋、美酒、还有美女,无不兴奋异常道:“谢谢大哥,大哥万岁,大哥万岁……”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谁不想住着华屋、喝着美酒,抱着美女,众士卒听了自然欢喜雀跃、士气陡增了! 项羽朗声道:“好了,咱们喂饱了这五脏庙,就挥师西进好不好?” 众士卒欢呼道:“好好好好好好……” 说罢,项羽便同众将士一起用餐,军人吃饭向来神速,一盏茶的功夫,便吃完了早餐。项羽便起身道:“众位兄弟吃饱了么?” 众士卒起身齐道:“吃饱了!” 项羽朗声目扫千军道:“喝足了么?” 众士卒激情洋溢道:“喝足了!” 项羽目光如电道:“那好,各自回营,带上你们的行囊,军营集合,准备出发!” 众士卒齐声抱拳道:“诺!大哥!” 项羽言罢,当下回帐,项羽进得帐来,虞兮见项羽满身是雪,忙上前替他拍去身上的雪道:“看样子雪很大啊!” 项羽拉着虞兮的玉手道:“没关系了,就像你方才说的,下的再大,也是雪,又不是刀剑斧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虞兮柔声道:“嗯,那咱们现在就要走么?” 项羽道:“嗯,那是当然,咱们这就收拾东西走,你和天儿坐马车走,我随众兄弟一起走!” 突然项天抢上前道:“不嘛,我要跟爹爹一起坐着马儿走……” 项羽以父的口吻道:“乖了,天儿,你现在还小,还不能坐马儿,坐马儿就摔了,等你长大了再坐马儿好不好?” 项天认真地道:“我不小了,我都三岁了,都是大人了!” 项羽闻言不禁大笑道:“哈哈,你这小鬼头……” 项天天真烂漫地道:“我才不是小鬼头呢!” 项羽道:“那你是什么?” 那项天语出惊人道:“我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天下第一大英雄生的儿子项天啊!” 项羽闻言大喜道:“哈哈,谁教你的?” 天项道:“没人教,是我自己想的!” 项羽大喜道:“哈哈,真是自己想的?” 项天自得道:“是我想的,爹爹我脑子是不是很聪明啊?” 虞兮忍不住插嘴道:“嘻嘻,跟爹一个德行,一样的自恋,一样的自负!” 项羽忙大笑道:“打住,自恋是有的,但这自负就没有了,我儿子好聪明啊,我项籍后继有人了……哈哈……” 虞兮佯怒道:“瞧你那德行,那有作父亲的夸自己的孩子呢?” 项羽张口就来:“他们是虚伪,装正经,试问天下哪个作父亲的不觉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 虞兮见时辰不早了,遂道:“好了,扯远了,大伙还有等着你这位上将军呢!” 项羽颔首道:“嗯,你和孩子坐马车随在大军中央,万一有什么变故,也不至于受到什么伤害,我做先锋,带着大军西进!” 虞兮嘱咐道:“好,那你也小心些!” 项羽笑道:“好,我知道了!” “对了,你等等,你把这穿上就不冷了!”虞兮说着便将取来的大氅披在项羽戎装上。 项羽道:“呵呵,其实我一点不冷,别说穿着大氅,便是穿着单衣也冻不坏!” 虞兮羞涩道:“我知道,但多穿着总是好的!” 项羽温言道:“嗯,你也别光顾着我,你也得多穿点!” 虞兮道:“嗯,自从生了天儿,这身体就不如从前了!” 项羽道:“那是自然,每个女人生完孩子,身体都没有以前好了!” 虞兮一脸的紧张道:“这个你也懂!” 项羽解释道:“我小的时候,听我娘也对我爹爹这样说过!” 虞兮本以为项羽背着她外头有别的女人,听别的女人说那样那番话,此刻当她知道,项羽是从她娘口中得知,才放心道:“好了,又扯远了,快走吧!” 项羽道:“好,那我走了!” 虞兮冲着项天道:“跟爹爹说再见!” 小项天便挥手告别道:“爹爹,再见!” 项羽本来要走,但又回过身来抱起项天道:“真乖,让爹爹亲一个!” 项天道:“不要你亲,要我娘亲!” 项羽不解道:“哦,这是为什么?” 项天认真道:“你有胡子刺到我了!我娘没有胡子,所以不要你亲我,要娘亲我!” 项羽闻言不禁大笑道:“哈哈……” 虞兮笑道:“快走吧,儿子都嫌了,你不走!” “哈哈……”项羽大笑不语,说着便转身出了大帐,来到三军阵营前道:“都准备好了么?” “好了……好了……好了……”三军将士齐呼道。 “那好,我们出发!”项羽说着便翻上马背,冒雪而行,带着三军将士浩浩荡荡直逼咸阳城。远远望去,这三军将士就像一条长龙蜿蜒盘踞绵延千里而行,从头望不到边,阵势尤为壮观,看样子项羽倾巢而出,没留一点兵在戏上。 天并没有因为四十万大军行在露天而为他们停止了雪花,因为他们是一支虎狼之师,是一支即将屠杀老百姓的暴军,所以雪下得比方才下得更狠,很猛,更大了!但这些恶徒却丝毫不惧这风雪,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在想,不管这雪下的再大,下的再狠,再猛,终究会晴的,就算眼下不停,也没关系,只要他们走下去,到了咸阳城,那里便有华屋,美酒,还有美女都等着他们享用,一想到那些,他们个个精神抖擞,便不惧严寒。 可他们似乎忘记了,多行不义必自毙,那里等他们现在是华屋、美酒、还有佳人;可将来等他们的却是死亡、坟墓、地狱! 可项羽一介武夫,岂能明白这些道理,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将自己和众士卒带进死亡、带进坟墓、带进地狱。本来是一个时辰便会从戏来至咸阳城,但因风雪所阻,足足花了一个半时时辰才到咸阳城下。 刘邦站在城楼上,远远望见项羽到来,便下楼开打城门,出来迎接。 此时项羽离城还有一里只遥,刘邦便策马相迎,以示恭敬,项羽见刘邦远远就出城迎接于他,更加得意忘形了,脱口就对身边左右道:“刘老儿,他来了!” 陈博陪笑道:“大哥英明神武,天下无敌,别说区区一个沛公,便是怀王也得出城相迎啊!” “哈哈,就你小子会说话!”项羽指着身边的陈博道。 陈博笑道:“嘿嘿,我说的可是实话!” 谁不喜欢听颂扬自己的言辞,更何况项羽素来自负,他见陈博夸自己英明神武,天下无敌,焉能不欢喜,遂道:“一会进城了,你想什么,大哥送给你!” 陈博听项羽要赏他礼物,想要心中所想,又不敢说,只好低头憨笑:“嘿嘿……” 项羽知道他不好意思,便又道:“笑什么,你说……” 陈博抓着后脑门道:“嘿嘿,我不好意思说……” 项羽朗声道:“大男人的有什么不敢的!一点都不像我项羽的兄弟!” 陈博见项羽讥讽于他,他这才鼓起勇气道:“我……我想要一个女人!” 项羽闻言,大笑道:“哈哈,我以为是多大个事,就是一个女人啊,那简单,一会进城了,大哥送你一个女人便是!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陈博又是低首而笑道:“嘿嘿……” 项羽不耐烦道:“怎么又不说话了?” “哈哈,他不说我也知道,陈博就像要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么?”另一名左右忍不住道。 “去你的!”陈博见他的同伴说中自己的心事,忙嗔怒道。 项羽闻言大喜道:“哈哈,这有何难?天子脚下,何愁没有美女佳人!你想要千金大小姐,还是要名门之后,还是皇亲贵胄?” 陈博自惭形秽道:“大哥,您就别取笑我了,我斗大个字不识一个,出身又不好,就粗人一个,哪敢高攀?” 项羽大笑道:“哈哈,亏你还跟着我,就这点出息?这女人再好,她也是女人,男人再不好也是男人,这女人生来是让男人弄的,让男人用的,伺候的男人的,懂么?还有,咱们马上就咸阳城了,咱们就是这座城的主人,城中所有的人不分男女老幼,皆是咱们的仆人,哪人有主人配不上仆人的?”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153章 污言惑军心 刘邦献都城 - 秦汉情史 - 雄启 陈博听了项羽之言,顿时茅塞顿开,自信陡增道:“大哥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不怕了!” 项羽询问道:“那你说想要个什么的女人?” 陈博想了想道:“嘿嘿,千金大小姐我不要,名门之后我也不要,我要皇宫里的女人!” 项羽闻言,逗陈博道:“哈哈,你这变化也太快了,方才还说配不上人家,这会挑上了?” 陈博憨笑道:“不是大哥说的嘛,咱们是咸阳城中的主人,城中所有的人都是咱们仆人嘛?” 项羽忍不住又大笑道:“哈哈,是,那大哥问你,你打算要几个女人?” 陈博笑道:“嘿嘿,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项羽大笑道:“哈哈,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啊,那总得有个数吧!” “十个不多吧?”陈博本来想要一百个女人,但见项羽才一个夫人,又听项羽责他贪得无厌,便只好说了十个。 另一名左右忍不住道:“十个还不多大啊?项大哥才一个夫人!” 项羽大笑道:“哈哈,你大哥我就是一个怪人,别人都可以同时喜欢好几个,而我心里只能装你嫂子一人!” 陈博虽然没念过几天书,但他天生就是拍马屁的料,于是张口就道:“大哥是圣人,岂能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比的?” 项羽正色道:“十个女人不多,一会进城了,你看中谁了,就将她抱回家去!” 陈博笑道:“嘿嘿,那太好了!” “那你呢,你想什么?”项羽问完了陈博,又问另一名左右道。 另一名左右不像陈博那样扭捏,他脱口就道:“我也一样,要女人!” 项羽见身边两名左右都要女人,不禁大笑道:“哈哈,要几个?” 那名左右道:“一个就好!” 项羽以为他也跟陈博一样,十个八个的要,没想到只要一个,不禁愕然道:“为何只要一个?” 那么左右看了一眼陈博,然后对项羽解释道:“我不可像陈博那么好色,我要女人就是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好好过日子,让我娘早日抱上大孙子!” 陈博见自己同伴拿自己说事,当着项羽面前说他好色,不由得脱口就道:“你快拉倒吧,你不色,你不色?要女人干嘛,还不是想睡她?” 那名左右直言不讳道:“哪有男人不想睡女人的,难倒我不是男人么?” “哈哈,说得没错,哪有男人不想睡女人的?你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项羽大笑道。 那名左右道:“怎么了,大哥?” 项羽志得意满道:“大哥方才还在想怎么犒赏三军将士,这会心中有了答案!” 那名左右脱口道:“女人?” 项羽道:“正是,女人,今天进城交接完毕,安顿好大家,然后明日,见了女人就抢,见男人就杀!” 陈博本来以项羽赏给自己十个女人的,现下变成了抢,到时候四十军大军呢,都在抢女人,他哪里能抢得了十个女人,只要能抢到一个,也错是不错了,于是脱口就道:“啊,为什么要抢啊?” 项羽道:“四十万大军啊,哪有那么多女人,那么多时间一一给大伙分啊,所以最好办法就是抢!” 另一名左右道:“大哥说得是,但为什么见男人就杀啊?” 项羽苦笑道:“你们傻啊,你们抢女人,不杀光那些男人,那些男人能眼巴巴地让你们抢女人么,就算他们不敢反抗,你们保证抢来的女人,不再跑回去,所以为了断了她们的后路,便要杀光她们的男人,一个也不留!” 陈博勉强笑道:“嘿嘿,还是大哥英明,不过我那十个女人就没影了!” 项羽闻言大乐道:“哈哈,这个你们俩大可放心,陈博十个女人,全要皇亲国戚,一个也不会少,对了,马皮?你想要什么的一个女人?” 马皮张口就道:“当然要长得标致了,至于出身无所谓了!” 项羽大笑道:“哈哈,还是马皮好说话!” “大哥,你看沛公来了!”项羽正说得起劲,陈博便抢道。 刘邦项羽近在咫尺,便忙纵马上前拱手笑脸相迎道:“大将军啊,臣可终于把您盼来了,您一路辛苦了!” 项羽客气道:“呵呵,这么冷的天,还劳驾沛公出城相迎,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 刘邦谦让道:“大将军说得哪里话?大将军不辞辛劳,舟车劳顿,冒着风雪远道而来,是邦心里过意不去才是!” 项羽闻言大喜道:“哈哈,都说沛公善解人意,能言善道,籍今日是领教了!” 刘邦客气道:“岂敢,岂敢!” 项羽扫了一眼接待他人中,少了秦公子婴,便询问道:“哦,对了,怎么不见秦公子婴?” 刘邦一脸的歉意道:“这几日天寒地冻,秦公不慎身感风寒,卧病在床!” 项羽一脸不悦道:“他病的可真是时候!” 刘邦赔笑道:“呵呵,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么!” 项羽冷着脸道:“这也倒是!” 刘邦赔笑道:“呵呵,大将军,外头冷,咱们进城说话!” 项羽朗声道:“好,我正要此意!沛公请带路!” 刘邦拱手道:“臣遵命!” 说着刘邦调转马头,先行引路。项羽领着三军缓缓跟在刘邦后面,心中暗喜自己方才的聪明决断,他还想着进城之后,令大军屠杀咸阳城,虽然众将士不敢违抗,照样杀了城中男丁,但会多了不少抱怨,少了不少积极性!但若是让他们为自己抢女人,而屠城,又是另当别论了,不但不会抱怨,还会感激他的一番苦心。 刘邦此刻虽然有些不甘心把秦地拱手相送给项羽,但一想能用秦地换来天下太平,让百姓从此过上好日子,也就释然想通了。刘项两人各怀心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城门口,刘邦朗声道:“大将军到……”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锣鼓齐鸣,全城老百姓冒雪相迎,载歌载舞,刘邦本来相拱手相谢,但见项羽坐在马背面无半点悦色,遂也不敢抢了项羽的风头,以免失了君臣之礼,伤了和气。项羽又不傻,岂能不懂回敬之礼?只是他一见秦人,便想起当年秦军残害屠杀自己的族人,不禁怒从中,要不是刘邦在此,他尚未交接成功,早将这些秦人一个个杀了。 百姓眼睛也是雪亮的,见项羽坐在高头大马上,连看他们一眼都不看,视他们为无物,脾气好的心道:“这大官,好的架子啊!”脾气不好则念道:“不就是个将军么,摆什么臭架子,就是皇帝老儿也不是你这副嘴脸……”顿时城中老百姓对项羽有了厌恶之感,恨不得他马上滚出咸阳城去。 刘邦突然乐勒马止行道:“大将军,驿馆到了,今天委屈您一下,先在驿馆休息,明日这咸阳城就是托付给大将军了,您想住都可以!” “呵呵,沛公客气!”项羽说着翻下马背。然后对陈博道:“我先同沛公进驿馆,你去引夫人和孩子过来!” “是,将军!”陈博知道今日子特殊,便不再刘邦跟前唤项羽为大哥,而改口为将军了。 刘邦笑道:“臣闻将军乃重情重义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项羽笑道:“呵呵,让沛公见笑了,只因我双亲不在,没人照顾家小,故而只能带在身边,实属无奈!” 刘邦翻身下马步到项羽跟前躬身道:“将军您太客气了,里面快请,外头风雪大!” 项羽上前拉着刘邦的手道:“呵呵,一起进吧!” 刘邦忙道:“臣,惶恐!” “哈哈,你我本来就在大王面前立约,结为异姓兄弟,你是大哥,我是小弟,就别客气了!”项羽见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刘邦便将咸阳城拱手相送,这岂是一般人能所为的,遂对刘邦甚是感激,又想起当年他和刘邦在楚王面前立约结盟为兄弟故事,故而大笑而言。 刘邦亲切道:“呵呵,臣知道,但今天日子特殊,我们须得遵君臣之礼才行,等忙完了今日的公事,待私聊时,咱们再以兄弟相称如何?” “好,那咱们进吧!”项羽说着便携着刘邦的手进了驿馆。 刘邦早已为项羽接风洗尘,备好了酒宴。只是这寒冬腊月的,天太冷,没盛上来,空有食案在,刘邦忙陪笑道:“大将军,您请上坐,一会酒宴就到了,这天太冷了,臣怕酒宴上早了,放凉了!” 项羽笑道:“哈哈,还是沛公想的心细,想的周到啊!” 刘邦躬身道:“这是臣该做的!” 刘邦说着项羽便上前坐在上座上。刘邦忙回首道:“樊哙,你快去叫厨房的伙计上菜,说大将军到了,该上菜了!” 樊哙上前躬身道:“是,主公!” 项羽指着右首的座位道:“沛公你就不要客气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就是!” “这哪成,大将军,一路辛苦,邦该为您接风洗尘,尽地主之谊才才!”刘邦刚说出“尽地主之谊”四字,便追悔莫及了,因为他说“尽地主之谊”,就说明他是秦地主人,而项羽乃是秦地客人了。 幸好项羽是一个粗人,没有听出话中的深意,只道:“沛公您就是太见外了……” 刘邦忽然拍手道:“哎呀!” 项羽见状,愕然不解道:“怎么了,沛公?” 刘邦上前请罪道:“臣该死,一直光顾着跟大将军说话了,把正事给忘记了!” 项羽一脸茫然道:“什么重要之事?” 刘邦微笑道:“大将军您稍等,张军师你进来!” 张良闻言便进到刘邦跟前道:“主公,何事?” 刘邦大喜道:“快把带来东西呈给大将军!” “是,主公!”张良说着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盒步到项羽跟前道:“大将军您笑纳!” 项羽笑问道:“呵呵,这是何物?” “大将军您为何不打一看?”刘邦笑道。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154章 项羽霸秦地 子婴命旦夕 - 秦汉情史 - 雄启 “哈哈,我正有此意,那籍就不客气了!”项羽说着便打开木盒一看,不禁大喜道:“哈哈,原来是传国玉玺啊!” 刘邦躬身道:“呵呵,正是,邦今日将此圣物,呈交给大将军阁下,便了却臣心中这桩大事,从此天下尽归楚国所有,秦地尽归上将军所有!” 项羽闻刘邦之言,不禁闪念道:“什么天下尽归楚国所有,秦地归我项羽所有,我项羽要这秦地只是想出口恶气,天下才是我项羽想要的!” 项羽闪念至此,便笑道:“呵呵,沛公你辛苦了,秦地岂能我项羽一人所有的,当时,沛公你未占领秦地时,我已经许诺将秦地封给章邯了!要不然籍何必让沛公为难呢?” 刘邦闻言陪笑道:“呵呵……明白, 成大事者,岂能言而无信?” 项羽拱手称谢道:“沛公果然深明大义,令籍佩服啊!” 刘邦还礼道:“大将军年轻有为,才叫臣羡慕啊!” 项羽闻言大笑道:“哈哈……” 这时樊哙步了进来道:“大将军,主公,菜已备好,是否盛上?” “嗯,快快盛上来!”刘邦脱口就道。 樊哙上前向刘邦及项羽躬身道:“是主公!臣这便去,上将军、主公您二位稍等片刻!” “辛苦你了,樊壮士!”项羽客气道。 樊哙躬身道:“这是臣该做,您太客气了,您坐,臣这便去传菜!” 项羽拱手道:“好!那就有劳樊壮士了!” 樊哙乃屠户出身,所以有时候行事做人甚为不妥,就像方才他本来先给项羽请安时,他却先给刘邦请了安!就未免有失礼节,闹出了笑话…… 项羽言讫,樊哙便躬身退下,然后转回出门,去了灶间。樊哙方出门,驿馆中的仆役便依依把菜盛了上来,一共是九道菜,第一道西施舌,第二道是龙肝、第三道便是凤髓、第四道便是豹胎、第五道便是鲤尾、第六道便是鸟炙、第七道便是猩唇、第八道便是熊掌、第九道便是酥酪蝉了,这九道菜都是御膳房特为皇帝所备。只有皇帝才有资格享用,凡夫俗子岂敢擅用?九又象征着九五之尊,刘邦所以皇帝礼仪厚待项羽,足显他对项羽之敬。项羽见状,忙大喜道:“沛公如此破费,真叫籍好生过意不去啊!” 刘邦忙身拱手拜谢道:“哎,大将军说得哪里话,大将军年少有为,一举推翻暴秦,从此以后,让天下黎民百姓过上了好日子,功高如此,实乃当世英豪,试问天下有谁能及?今区区薄酒以待将军,何足挂齿?” 项羽亦忙起身还礼道:“惭愧啊,惭愧,籍实不敢当,籍能有今日全仗沛公及各位兄弟鼎力相助,才能有今日之局面,凭籍一人,焉能如此?” 刘邦笑道:“呵呵,大将军过谦了,没有将军的胆识,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项羽闻言大笑道:“哈哈,籍嘴拙,说不过沛公,来什么也别说了,我敬沛公一杯,以表谢意!”项羽说着拿起食案上的酒樽,送到刘邦手中,刘邦躬身接过酒樽,小心翼翼道:“臣惶恐!” 项羽朗声道:“来,满饮此杯!” “谢,大将军!”刘邦说着便一饮而尽。 项羽一杯酒下肚便对刘邦道:“坐,坐!” 刘邦躬身道:“谢,大将军!” 项羽笑视着刘邦左右道:“张军师、樊壮士你们也坐!” 张、樊两人不约而同道:“臣不敢!” 刘邦回过身道:“呵呵,大将军叫你们坐,你们就坐吧!” 项羽见秦地尽归己有,便不禁大笑道:“哈哈,就是啊,坐吧,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 樊、张二人齐声道:“谢,大将军!” 项羽突然叹息道:“唉!” 刘邦愕然道:“大将军何故叹气?” 项羽一脸惋惜神情道:“可惜啊,秦公不在此间!” 刘邦朗声道:“大将军真想见秦公,臣派人请他来便是!” 项羽摇手止道:“算了,他既病了,也就不折腾他了!明日我亲自拜访他就是!” 刘邦听项羽要亲自探望秦公,不禁赞道:“大将军,真乃仁德之君啊!” 项羽勉强笑道:“好了,不说这些啊,这么冷的天,外头下着雪,再不动筷子,菜就凉了!” “好,大将军您请!”刘邦说着拿筷子项羽夹了块龙肝。项羽客气道:“谢沛公,你也来!”项羽亦起身替刘邦夹了一块西施舌。刘邦见状,闪念道:“吃菜,都不忘记美人!”而项羽则想道:“沛公真是聪明,知道这龙肝只配我项羽吃!” 于是项羽吃着刘邦给他夹的龙肝,刘邦则品尝着项羽给他夹的西施舌。 酒过三巡后,刘邦便起身道:“大将军,若再无他事,天色不早了,臣该回霸上了!” 项羽一脸的不舍道:“唉,这时间过得可真快,眨眼间已经过了午时,真是扫兴,我本该留沛公再饮几杯,在此盘桓数日,只奈军务缠身,也就不留沛公你了,等籍忙完了这几日,咱们便一起南下,去见楚王讨个封赏!” 刘邦和蔼道:“呵呵,臣也想同将军多饮几杯,无奈天色已晚,臣还要赶路,只好就此别过,他日臣再宴请将军如何?” 项羽闻言笑道:“哈哈,一定一定!” 刘邦起身道:“那臣就告辞了!” “告辞了,大将军!”樊哙和张良也前向项羽拜别道。 项羽也跟着起身离席道:“我送三位出馆!” 刘、樊、张三位同时躬身道:“谢,大将军!” “走吧!”项羽说着便带刘、张、樊三人出了驿馆。 刘邦回首拜谢道:“请上将军留步!” 项羽陪笑道:“那好,就此别过!沛公这几日就先委屈你屈暂居霸上了,等籍忙完这几日,咱们再去找楚王让他论功行赏!” 刘邦笑道:“大将军说得哪里话,臣乃一介布衣,如今能有如此殊荣,已经是很知足了,到时候臣陪大将军拜见大王就是了,大王赏臣什么臣都高兴!”刘邦深知大秦已灭楚王顺理成章便成了天下之主,但楚王能有今日,却是项氏叔侄的功劳,故而表面楚王是天下之主,实在项羽才是天下之王,楚王不过是个傀儡而已,所以刘邦说楚王赏他什么他都高兴,实在暗示项羽只要天下太平无事,给他什么他也不会计较。 项羽没想到刘邦竟然如此好说话,遂大喜过望道:“沛公真是大好人啊,要是人人都像沛公这船好说话,天下还能有什么事?” 刘邦谦和道:“上将军过誉了,臣愧不敢当!” 项羽脱口就道:“哎?你若不敢当,这天下还有谁敢当?” 刘邦拱手笑道:“大将军年少有为,一举荡平暴秦,威加海内,恩德布于四方,这才是大勇大仁大义之举,臣跟您比起来可差远了!” 项羽大笑道:“哈哈……沛公啊,你不但仁德天下无敌,便是夸人本事也是举世无双啊!” 刘邦忙客气道:“臣汗颜啊,这都是臣的肺腑之言啊,所以啊,这些都是臣有感而发而已!好了时辰不早了,臣不敢再逗留了!该回了!” 项羽拱手相送道:“好,沛公慢走!” 刘邦道还礼道::“好,大将军请留步!” “好,保重!”项羽拱手相送,刘邦便调转马头带自己一队人马向动而去了。 刘邦刚走,项羽对陈博道:“明日咱们便要大开杀戒了,今日得把秦公结果才行!” 陈博高兴道:“那大哥的意思是,现在就把秦公召来!” 项羽挥手道:“不,我亲自去找他!” 陈博不服道:“他一个亡国之君,也配大哥亲自前往?” 项羽淡淡地道:“你懂什么,我在此杀了他,弄脏我的地方!” 陈博忽然兀自问道:“大哥要住这驿馆么?” 项羽诧异道:“怎么了,有何不可么?” 陈博笑道:“嘿嘿,我听别人说,阿房宫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好的没办法说,美的没法子讲,大的没办法形容,乃天下第一宫啊,大哥为何不去那里居住?” 项羽脱口道:“太脏了,我住着恶心!” 陈博一脸疑惑道:“怎么说?” 项羽反唇相问道:“你不知道么,你大哥我有洁癖,别人染指过东西,我素来不用,何况是秦始皇用的东西!” 陈博心有不甘道:“可……那么好的房子,大哥不住,谁又敢住,不住又怪可惜的!” 项羽闻言大笑道:“哈哈,那简单啊,改明儿我一把火将它烧了!” 陈博骇然道:“啊,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项羽不以为然道:“啊什么,再也好也是一座房子,烧了它天会塌了?” 陈博欲言又止道:“那倒不会,只是……” “别只是了,我就是要烧了它,才能解我心头之恨,你也是楚国人,我也是楚国人,想当年咱们楚国对秦国是多么的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可他们是怎么对付咱们的楚国的,攻破我们的楚国的郢都,残杀我们的族人,而且连老弱妇孺也不放过,他们见了女人就抢,见了男子就杀,见了房子就烧,那场面简直是人间地狱,惨不忍睹,虽然我那时候还小,但这些事却永远抹不去,忘不了!你说,我们该不该以牙还牙为族人报仇,该不该以牙还牙也杀他们男子,抢了他们女人,该不该以牙还牙烧了肮脏阿房宫?”项羽说到这里,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陈博见状,也不禁滚下眼泪来道:“大哥你什么也别说了,一切都听你的!” 项羽拍着陈博的肩膀道:“好,咱们这便会会装病的子婴去!” 陈博拱手道:“是,大哥!” 当下项羽便带陈博一人前往子婴住所,方至驿馆门口,陈博便止步不前道:“大哥,咸阳城这么大,咱们还不知道秦公那老东西住在哪儿呢?” 本部来自看書罓 第155章 项陈疾出城 子婴命呜呼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勒马止行大笑道:“哈哈,这个来时我已经打清过了!知道他住哪儿!” 陈博问道:“住哪儿?” 项羽买起关子道:“你问那么多干嘛,跟我走便是!” 陈博一想只要能见到秦公,他的十个女人也就有了眉目,便不再追问,遂大喜道:“好,一切听大哥的!” 项羽笑道:“我不想给解释那么多,是赶时间,懂么?” 陈博陪笑道:“懂,大哥的时间现在就是金子!” 项羽望着天色道:“我想赶在天黑时,将秦公那老东西给结果了!” 陈博也跟着望了望天色道:“眼下已经过了午时,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 项羽想了想道:“只要不出岔子,时间够了!” 陈博道:“杀个人容易得很,手起刀落,便要他的狗命!” 项羽想了想道:“也没那么容易,走吧!不说了!” 陈博道:“是,大哥!” 项、陈二人说着翻身上马,项羽乘的乃是一匹汗血宝马,日行千里;陈博乘的乃是一匹黑马,算不得宝马,但也算得上良驹了,毕竟他跟随项羽左右,所乘之马不能落在项羽之后。 两人相继翻上马背,调转马头向东驰去,此时,天上的雪越下越大,两人须臾间,便被大雪遮住了身影,只瞧得见两条黑影在上前驰去,慢慢地连黑影也瞧不见了。 两人纵马渐行渐远,至到出了城外,项羽还是纵马奔驰,没有一点停留下来的意向,陈博便再也忍不住了,张嘴道:“大哥怎么还没到啊?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项羽回顾朗声道:“怎么会走错地方,一会儿就到了!” 陈博愕然道:“这都到城外了!” 项羽道:“没错,他就闲居城郊!” 陈博若有所思道:“哦,懂了!” 项羽催促道:“嗯,那还不会快走!” 陈博一想到只能见子婴那老儿,便就见到了十个女人,遂中气充沛大喜道:“好!” 项羽说得没错,没一会功夫,便隐约见渭水岸旁不远处有座小楼,陈博见状,脱口就道:“大哥,是不是那座小楼?” 项羽顺着陈博指的方向望去道:“嗯,应该是!” 陈博睛光大盛道:“那咱们走吧!” 项羽颔首道:“嗯!” 项羽见已快到,更是扬鞭策马,向小楼驰去,那小楼在东首右边,项羽便驰马由东向右驰去不过三丈远,便到了小楼门前。项羽见已到楼下,便翻身下马,却见大门紧闭,项羽见状,正欲破门而入,却被及时赶来的陈博给拦住了道:“大哥,咱们还是先礼后兵吧,我来敲门!” 项羽想了想道:“也好,你来吧!” “啪啪啪……”陈博上前就是一阵乱敲。 一个女子声音道:“谁啊?” 陈博扯着嗓子道:“开门!” 那女子复问道:“谁啊?” 陈博扯着不耐烦的嗓门道:“开门,开了门就知道了!” 那女子便行便道:“来了!” 陈博一脸的淫*相道:“大哥,她说来了,听声音是个娘们儿!那声音娇滴滴的……真好听!” 项羽讥讽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好像八百年好像没见女人似的!” 陈博憨笑道:“大哥,嘿嘿,你还别说,我陈博还是个处男呢?” 项羽愕然道:“啊,哈哈,你若是处男人,天下的女人都是寡妇了?” 陈博正想辩驳时,吱呀一声门开了,陈博见状,惊呆了,自从他打从娘胎出来,还没见这样美的美妇,美的不敢让人逼视!美的让人心跳,原来这开门的正是子婴的小老婆。陈博虽然跟随项羽左右,但他从来没敢正眼瞧过虞兮一眼,所以见到眼前这个美妇有此一想亦不足为怪,项羽也是男人见了女人自然也要评论一番,他不禁闪念道:“子婴真是艳福无边啊,竟然能娶到这样美貌的女子,但跟我的虞兮比起来可差的远了!” 虽然这美妇外貌虽不及楚好之貌,但却没有项羽说得样那般夸张,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便是这道理了。 那位美妇见两个身穿戎装武士站在门前敲门,便问道:“你们二位是谁?” “子婴老儿呢?”不等项羽开口说话,陈博便抢上前道。 项羽忙喝道:“休得无礼!” 陈博忙退下躬身道:“是,上将军!” 那美妇听陈博呼同伴为上将军,着实吓得花容失色道:“敢问阁下是哪位?” 陈博朗声道:“他就是我们楚国上将军项羽是也!” 那美妇忙道:“哦,原来是项将军,失礼、失礼……快请进!” “听闻秦公病了,我特意来看看!”项羽不想在一介女流面前耍威风,摆架子,觉得那样有失*身份,故而谦让道。 那美妇见项羽一脸威严,不禁害怕道:“不敢劳项将军费心,奴家这便请秦公去……” 陈博朗声道:“你还未带我们进去呢!” 那美妇一脸的歉意,更显妩媚道:“失礼、失礼……两位快请!” “大哥,您先请!”陈博虽然对着项羽说话,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这美妇一眼,他想好了,等结果子婴老东西,这美妇便是他的女人。 项羽当仁不让,便先行在前,进门而入,穿过天井,来到堂前,那美妇客气道:“两位将军请坐!” “您叫错了,项大哥是将军,我不是!”陈博红着脸解释道,那美妇一笑,并不答话,只又道:“小朱,快给客人看茶!” 那丫鬟忙欠身道:“是,夫女!” “二位请慢用,奴家这便请秦公去!”那美妇盈盈拜倒,然后起身,迈着优雅步子进了内堂。 项羽什么也没说,端起茶就喝,陈博上前就止道:“大哥您慢用,小心茶中有毒!” 但项羽丝毫没有理会陈博的言语,喝一口才笑道:“你放心好了,借他十个胆也未必给这茶水下毒?” 陈博不解道:“为何?” 项羽正要欲解释,一个中年男子迈着阔步来到项羽跟前,项羽见状,子婴哪是有病的样子,分明是装病,故意不出城迎接他。是的,子婴确实没病,只是装病,他不想看到项羽,是因为本来说好的,只要他出城投降,便可封他为丞相,秦地还是归他所管,哪料到项羽免了他丞相一职,而且秦地封给逆臣贼子,他焉能咽下这口恶气,故而他听项羽要来,便托病不出,哪想他会亲自找上门来。 项羽客气道:“听闻秦公病了,籍特来看望!” 子婴还礼道:“大将军真是客气,臣区区小疾,何足大将军亲自前往!” 项羽笑道:“呵呵,可我此刻瞧秦公容光焕发,脚步轻健,哪像个有疾之人?” 子婴又不是傻子,焉能不知项羽来此何意,不就来故意找茬,然后来个兴师问罪么,他想到此间,便知道此劫难逃,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不如豁出去跟他拼了,左右不过是一个死罢了,遂不语气生硬道:“大病岂是能从表面能看得出来的?” 不待项羽发作,陈博便大怒道:“你放屁,你分明是狡辩,不想把我大哥放在眼里,才不去城相迎的,就你那点花花肠子糊弄谁啊?” 子婴冷笑道:“呵呵……你一个小小兵卒也敢对本王这样说话,你还不够资格吧?” 项羽闪念道:“打狗也得看主人,何况陈博跟随我左右多时,我早已经将他视为兄弟,子婴如此瞧他不起,便是没把我项羽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项羽闪念至便勃然大怒道:“他是我兄弟,岂能没资格?他虽然是小小的一个兵卒,但你子婴又是什么东西,一个阶下囚,一条死狗而已!” “你……你……哈哈……你终于露出你的嘴脸了,既然你们故意想找事,本王说什么也是无用……但本王可以告诉你,本王是装病,是不想见你,你跟沛公比起来可差的远了!” “你着死……”陈博上抢就一耳光,他力大无比,子婴又是娇生惯养之人,这一巴掌下去,打他牙齿脱落,嘴角鲜血直流,他又是皇子出身,从小到大只他打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打他的份,更何况被一个下贱的无名小卒所打,他顿时闪念道:“士可杀,不可辱!”他闪念至此,便死意已决,放声大骂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唐唐皇室子孙,焉能受你们你们这群疯狗欺凌,本王便是死,也不会死在你们这群疯狗手中,脏我的身体……父皇……儿臣子婴陪你来了!”说着提步便奔,从楼纵身跳下,只闻嗵一声巨响,小楼摇晃了一下,子婴便摔死在楼下。那美妇见子婴已死,失声大叫道:“大王,大王,我来了!我陪你来了,你等我!”说着也是纵身一跳,为夫殉情了。项羽一想到子婴侮辱他不及刘邦,便怒从中来,不禁恶狠狠地道:“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陈博见自己想要的女人也死了,也不禁悲从中来道:“大哥说的没错,不能让子婴老儿这么轻易的死了,应该把他剁碎,剁成肉泥!喂给狗吃了才好!” 项羽冷笑摇手道:“呵呵……不,他不嫌弃咱们脏么,我项羽还嫌弃他那张臭皮囊臭呢,不用管他,你不是要女人么,子婴这楼这么大,肯定住了不少女眷,你现在叫她们出来,挑十个便是!” 陈博一听有女人,但又憨笑道:“嘿嘿,还是大哥最懂我!” 项羽见陈博那猴急模样,便道:“你麻利些,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还想早点回家陪你嫂子呢!” 陈博赔笑道:“嘿嘿,大哥您放心,一会就好!” 项羽摇手道:“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项羽说着便转回下楼,陈博忙恭送道:“好,大哥你慢走!” 项羽回首道:“瞧你那出息,还慢走,恨不得我插上翅膀飞出去吧!” 本部来自看书罔 第156章 恶人终得报 项羽血洗楼 - 秦汉情史 - 雄启 陈博见项羽言中他的心事,便只憨笑无语道:“嘿嘿!” 在项羽眼里他乃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便是杀人,所以杀个个把人对来说了就像吃家常便饭一样的正常,而陈博亦是如此,他杀人对他来说就是任务,是自己理所应当该做的事,所以项、陈两人见子婴夫妇二人纵楼自尽,在他们二人眼里不算个事儿!故而项羽心安理得下了楼;而陈博则心安理得去抢他的女人。 项羽虽然纵容自己手下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但他自己却屑于那干些苟且之事,所以他让陈博去抢他的女人,而他则在外面等候着。 此刻项羽虽然没见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听到里面失声的救命生,慌忙的脚步声,嚎啕大哭哀求声,还有恶毒的咒骂声,更有陈博无耻下流的污言秽语的调戏声。项羽听这声音本来想进去阻挡陈博恶行,但他一想到自己小时候的遭遇,亲眼目睹族人被秦军残忍杀害,蹂躏,便不禁怒从中来,心中充满了怒火。于是顿时的怜悯之心,被仇恨击得粉碎。他念及于此,索性离开天井,离开小楼,翻身上马,在楼外左近等候陈博便是。 “怎么还不出来,这都老半天了,这小子也太不知轻重了!”项羽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亦不见陈博出来,便不由得脱口而道。 “罢了,我再等候他一会儿,再不出来,我非训斥他一顿不可!”项羽耐住性子又等候了陈博一顿饭的功夫,还是不见他出来,项羽大怒,翻下马背,一面疾往进走,一面破口大骂道:“你小子死在里面了?还不滚出来?”他一面骂,一面奔向楼上去,等他骂语方歇,就不禁骇然大叫道:“陈博,陈博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是谁杀了你,快告诉我啊?” “你别叫了,他已经死了,狗奴才是本王杀的!”项羽见陈博身中匕首,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中,见此情状,便本能地抢上前去看他是否还有救,哪想他正呼叫陈博时,有谁用剑指着他的背后。 项羽冷冷地道:“你是何人?” 那人长剑指着项羽喝道:“你别动,你再动我一剑杀了你!” 项羽镇静如常,丝毫不惧道:“呵呵,就算你要杀我,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悲伤道:“子婴是我父皇!” 项羽闻言,忽然大笑道:“哈哈……” 那人喝道:“你笑什么?” 项羽更是纵声大笑道:“我笑你这黄口小儿也配杀我?连你叔父还有父皇都杀不了我,就你……哈哈……” “你死吧!”子婴的儿子说着一剑刺出。项羽深知,对手用剑已经指着自己的肌肤,在盛怒之下,势必想要一剑刺穿他,可就在他想一剑刺穿他同时,势必便撤肘收剑,然后再猛然递出,这样发出来的剑道才有后劲,但项羽便趁他撤肘收剑之际,猛地扑倒在地,然后再翻身仰起,紧跟着一脚飞出,将对手踢倒在地,然后反守为攻,杀他个措手不及,便会反败为胜,果然不出项羽所料,婴子在盛怒之下,回剑撤肘,结果被项羽抢得先机,转败为胜,将婴子踢翻在地,转败为胜,拔出腰间厉剑,指着婴子咽喉道:“小野种,起来吧,我项羽不杀躺在地上之人!” 子婴的儿子满腔怒火道:“你们这些逆臣贼子,也配跟本王说话?” 项羽大怒道:“死到临头,嘴还硬?” “哈哈,试问天下有谁不死,早死早脱生,本王只不过比你这逆臣贼子早死罢了,本王在阴曹地府等着你便是!”说着拔起匕首向腹中刺去,他一心求死,便一剑刺到要害,登时鲜血狂奔,身体痛苦地挣扎几下,便死了。项羽见婴子已亡,便回过身来对着楼上所的仆人怒目道:“我兄弟已死,你们一个也休想活,统统都得为他陪葬!”说着飞身上前,一剑横扫,每剑正扫到众仆人的咽喉上,登时毙命倒地,项羽扫目望去,一剑刺死五个仆人,其中四女一男,项羽见状,喃喃自语道:“我答应过你,进城后送你十个女人,现在还差六个,你等着!”项羽说着提着滴血的长剑又去寻找陪葬者。那些仆人本来以为项羽只杀主人,会放过他们这些下人,没想到项羽杀了主人,便回过身来,眨眼间便杀了他们五个同伴,吓得他们魂飞天外,拔腿就逃,胆大的逃到另间屋子锁上门,可胆小的吓得腿都软,就像老鼠见猫儿,哪里逃得了,腿一软,便爬到在地,爬不起来了,项羽抢上前去,二话不说,便一手拎起仆人,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她横在半空,只见那女仆一张俏脸又是惊慌之状,又是哀求之色,可项羽却丝毫却不为之所动,上前便是一剑,只见女仆在她手中也是痛苦挣扎几下,也死了。项羽见女仆死了,便又脱口道:“五个,还差五个,你等等!”项羽杀了这女仆,已经瞧准了,几乎所有仆人都藏在那间屋子,虽然大门已封,但对他一个力能扛鼎的人来说,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足为虑,在他眼里算个屁。他手握着沾满血的剑,眦目欲裂向那间屋踏去,快到屋门口时,他提步奔跑,欺在门前,腾空而起,旋身侧身一脚蹬出,势如犹千均之力,蹬在门上,那门再牢固,也是室内之门,焉能吃的住项羽那双脚,那门受力,登时倒塌,只闻啊一声齐呼,三名男仆,被压死在门板之下,原来他们是怕项羽撞门而入,便以身堵门,哪知被项羽一脚飞出,那门板便被踢倒,将他们压死在门下。子婴自从受降之后,刘邦怕他反悔,谋反,为了一防万一,刘邦不但除了卸去他身兵权之外,还将他府邸上的男丁裁去了只剩下四个男丁,而且这四个男丁半点武功也不会。所以他们见到项羽只能吓得乱跑,没有半点招架之余。女仆也裁去不少,原来几百多人,眼下只剩下十六个,但相对男仆而言,还算是多了。方才项羽杀了五个女仆,眼下还有十一个女仆,这十一个女仆个个貌美如花,正当妙龄。她们见府邸上所有的男丁都死了,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跌倒下跪,给项羽叩头如捣蒜,连连哀求道:“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啊,只要大王您不杀我们,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做仆人,做奴隶,就是把我们卖了也行啊!”她们整日叫惯了子婴为王,所以便慌不择言叫起项羽大王了。项羽一生最厌恶没有骨气的软骨头,所以项羽不但对这些女仆没有半点怜悯仁慈之心,还露出一脸的鄙视之色道:“一群贱*货,没有半点骨气的烂货,我本来只想再杀五个就够了,可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们统统都得死!”说着又是一剑横出,登时六个倒下,紧跟着又是一剑跟出,剩下的五个也跟着倒下死了。 项羽见楼阁中所有人都已经被自己杀光了,便又抢身来到陈博尸体旁边言道:“你不是进城要十个女人么,而且要十个皇宫里的女人么?大哥都给你办到了,现在就带你去,一共十六个女子,你喜欢哪个挑哪个?”项羽说着抱起陈博尸体落泪道。项羽体壮如牛,别说抱个人,便是擎头虎也是健步如飞,可他此刻悲伤难过,怀里抱着的陈博,仿佛有千斤重一般,竟然脚步蹒跚,一摇一晃步向女尸屋中。项羽虽然残忍无情,杀人如麻,但他毕竟是人,是人就有感情,何况死的是他最贴心的好兄弟。他一步一步行到女尸体身旁,便将陈博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替他蒙上白布道:“大哥,就不带你走了,这些女子,还有这间小楼都是大哥送你的礼物,都让他们陪你去吧!”项羽说完向陈博鞠了一个躬,便转身离去,来到楼外,燃起火把,扔进小楼,片刻功夫,小楼借着火势,便浓烟四起,烈火燃燃,不多时,小楼便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项羽见那火势不禁想起当日跟桓楚二人放火烧军粮的情形来。那时他跟桓楚二人纵火烧粮情景还历历在目,可这才几天才的光景,便已经是物是人非,面目全非。但他并没有半点悔恨自己的过错,只是恨自己有眼无珠,结实像桓楚那样的白眼狼。一个人犯错再所难免,但若执迷不悟,不会反省,到头吃亏还是自己,项羽就是这样一个人,到死也没醒悟过来! 项羽见火势凶悍无比,便知小楼葬在火海化为灰烬只是顷刻之间的事,于是他觉得没必要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便翻身上马沿着原路,返回驿馆。等他回到驿馆时,天已经黑透,在驿馆门口等他不是别人,正是虞兮。虞兮项羽满身血渍,便抢上前道:“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项羽勉强笑道:“没有,我怎么可能受伤?” 虞兮骇然道:“那你身上这血?” 项羽淡淡地道:“陈博的!” 虞兮大惊道:“啊,他怎么了,受伤了?” 项羽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眼睛里的泪光闪闪道:“没有,他……他……走了!” 虞兮花容失色道:“他走了……死了……” 项羽拍着虞兮柔弱的肩膀含泪道:“嗯!” 虞兮失声道:“怎么回事?方才接我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项羽转悲为怒道:“他是被秦公的儿子暗算了!” 虞兮张望一下四周,不见陈博尸体,忙脱口道:“那尸体呢?” 看书蛧首发本书 第157章 项羽身患恙 马皮急抢女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见虞兮悲伤不已便握着虞兮的玉手安慰于她,没想到她的手冰寒刺骨,项羽忙心疼道:“你先别问了,外头冷,回屋再说吧!” 虞兮会意道:“好!” 说着虞兮便陪着项羽行进驿馆,方至馆内,虞兮便道:“咱们住的二楼!” 项羽一脸疲惫道:“嗯,你带路吧!” 项羽说完,虞兮便不再说话,带着项羽向二楼行去,进得屋子,项羽第一句话便道:“天儿呢?” 虞兮道:“他在隔壁呢!” 项羽关切道:“嗯,他没冻着吧!” 虞兮着急道:“孩子好着呢,别说他了,陈博的遗体呢?” 项羽步到案边倒了一杯烈酒喝了一口,才道:“我没带回来,就地葬了,事太多了,明日又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虞兮想了想内疚道:“也是,只不过陈博跟你一场,把他那样葬了,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 项羽惨然道:“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百年之后,都会化为一堆黄土,厚葬,薄葬又有何分别呢?” 虞兮颔首道:“也对!” “啊……今天忙一天了,我累了,想休息了!”虞兮见项羽说着便打一个哈欠,便知他真的累了。忙道:“把血衣脱了再睡!” 虞兮一面替项羽脱血衣,项羽一面道:“这几日不知何故,腰有些疼!” 虞兮忽然脸红道:“呵呵!天这么冷,又下着雪,你最近又这样忙,是累的……” 项羽见状大笑道:“哈哈,你口是心非……” 虞兮嗔怒道:“你又要胡说了……” 项羽笑道:“反正天儿也没在……” 虞兮忙伸出玉手掩着项羽口道:“打住,谁要你天天晚上要,而且有时候不止一次,每次都那么长,就是铁打身子也经不起你那样折腾!” 项羽闻言大笑道:“哈哈,不要我说,你却说,谁要你那么美,那么迷人,惹得我雄性大发,忍不住想要,而且每次你比我还急……” 虞兮忙害羞地喝止道:“打住,打住……从今以后,每隔一日做一次,不能天天那样了!” 项羽反问道:“你能控制住不要?” 虞兮白眼道:“只要你能,我就能!” 项羽无奈道:“恐怕……唉,我什么都能控制住,唯独这控制不住!” 虞兮着急道:“控制不住,也得控制,你身体要紧!” 项羽勉强笑道:“嗯,我尽力!” 虞兮嘱咐道:“那你快睡吧,等你睡了,我再睡,那样就不折腾了!” 项羽步到床边掀开被子道:“好,那我先睡了!” 项羽正欲躺下就寝,虞兮忙道:“嗯,对了,你先别睡,明日有什么打算?” 项羽笑道:“带着兄弟杀男子、抢女人、烧房子……” 虞兮见项羽那笑容,便知道他搞什么鬼,便张口道:“你这是变着法子屠城啊!” 项羽见自己计谋被虞兮识破,便大笑道:“哈哈,还是我夫人聪明,跟我想得到一块去了,就是变着法子屠城!” 虞兮努着脸道:“别臭美了,法子虽妙,但不是时候……” 项羽本来躺着,忽然坐起来道:“怎么了?” 虞兮本来站着,见项羽坐起,遂坐床前道:“明日肯定不行,若是明日就屠城,秦地屋倒房塌,路毁人亡,血流成河,秦地尽为焦土,到那时候你想再取墓中宝藏,岂不是自寻麻烦!” 项羽闻言恍然大悟道:“是啊,我怎么给忘记了,若是先屠了城,到时候道毁人亡,想必那墓中宝藏肯定又是堆积如山,想运出城外那可就难了!” 虞兮道:“没错,故而你得先带人打开墓穴,取出宝藏,再屠城也不晚!” 项羽喃喃道:“这始皇墓穴不是谁想打开就能打开的,谁有这本事?” 虞兮愕然道“我以为你早想好了解决法子,敢情没有!” 项羽道:“我是想尽量能智取便智去,不行了再用蛮力!” 虞兮想了想道:“嗯,那你可以明日一早去找义父啊,他可是军中第一谋士啊!” 项羽道:“我想到义父了,只不过打开墓穴靠的不是谋略,而是技能!” 虞兮道:“话是没错,可你又想过没有,除了义父,还有谁可用?” 项羽想了想道:“也是,那好明日找义父商量商量怎么办!” 虞兮见一切都尘埃落定,便道:“好,你睡吧!” 项羽打一个哈欠道:“我真的乏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那你快睡!” 虞兮话音刚落,项羽便盖上被子,两腿一伸,打起呼噜来,虞兮见状,也打一个哈欠,便盈盈步到梳妆台前卸了妆,梳洗一番,便也躺在项羽身边睡着了,她最喜欢闻项羽身上味道了,项羽自嘲自己是满身的臭汗,但虞兮却说,那是男人的味道,她喜欢,所以只要每次虞兮闻道项羽身上的味道她就春心荡漾,情不自禁…… 项羽一觉醒来,刚伸懒腰坐起,就听见门外有人唤他,他听声辨音,不是外人,正是跟随他左右的马皮,他一想便知何事,遂道:“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马皮笑嘻嘻地道:“是,大哥,兄弟们都有外头等您呢!” “嗯,我知道了!”项羽说着开始穿衣更靴,换上戎装,开打房门。 马皮躬身道:“大哥,早安!” 项羽拱手道:“早安,你小子怎么一大早就跑来了!” 马皮憨笑道:“嘿嘿,大哥不是说今天要抢女人么,大伙都高兴不得了,都起一个早,问大哥几时让兄弟们动手?” 项羽看了一眼马皮道:“你还真姓马?” 马皮见项羽面有不悦之色,遂紧张道:“怎么了?” 项羽大声道:“嘴长!” 马皮赔笑道:“嘿嘿,我也是想让大伙提前高兴高兴么!” 项羽破口大骂道:“高兴个屁,你可知道陈博死了!” 马皮听陈博殁了,不禁骇然失声道:“啊,陈博怎么死了?他怎么死的!” 项羽只说了两个字:“女人!” 马皮一脸疑惑道:“女人?” 项羽道:“是,他在抢女人时,被杀了!” 马皮一时脑海三个念头,便脱口就问:“啊?抢女人时被杀了?还是被抢的女人杀了,还是抢女人时,被身边的人杀了?” 项羽道:“我也不知道,当我赶过时,陈博已经是身中匕首死了!”项羽明明知道,他又何以说自己不知道了,原因就一个,让马皮仔细去琢磨,琢磨久了,自然就不会忘记了陈博是怎么死的! 马皮问道:“那他身边有其他人么?” 项羽道:“当然!” 马皮闻言,思虑了一番道:“那多半是他抢女人时,被身边的恶人偷袭所害,他也太不小心了!” 项羽忙止道:“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只想说,抢女人的事得从长计议,不能小看这些弱女子!” 马皮点头道:“嗯,大哥说的是,哪你说怎么办?” 项羽喝了一口茶道:“我已经想到法子……” 马皮迫不及待道:“大哥快说!” 项羽叹息道:“唉,瞧瞧你们这一个个说到女人眼睛都绿了!” 马皮赔笑道:“嘿嘿,大哥快说说什么法子!” 项羽反问道:“你真想不到么,除了抢,就想不到一个其他法子?” 马皮抓着脑后门道:“嘿嘿,想不到!” 项羽戏骂道:“真是猪脑子!” 马皮赔笑道:“嘿嘿……” 项羽道:“法子很简单,不抢可以骗啊!” 马皮眼睛一亮道:“怎么个骗法?” 项羽并没有回答马皮的问题,只是又道:“我问你这咸阳城中哪所房子最大?” 马皮笑着翘起大拇指道:“嘿嘿,哪还用说,当然是阿房宫了!” 项羽放下手中茶杯道:“嗯,正是,咱们可以把全城未的婚女子骗进阿房宫!” 马皮着急道:“嘿嘿,怎么骗啊?” 项羽不耐烦道:“我说你是猪脑子,还真是,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懂么?” 马皮赔笑道:“嘿嘿!” 项羽诡谲道:“很简单啊,大哥书写一道榜文,说是为了感谢城中老百姓盛情相迎,城中凡未婚女子,皆可来阿房宫领取赏钱,如此,还怕她们不来?估计阿房宫墙门都会被她们挤破了,只要她们都来,咱们便来个瓮中捉鳖,将她们统统关起来,饿上个三天三夜,到时候她们饿个半死,还怕她们反抗,只要那时候给她们一口吃的,还怕她们不听话?” 马皮又翘起大拇指道:“嘿嘿,大哥真是聪明过顶啊!” 项羽拂开马皮手道:“少来了,凡是动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 马皮探问道:“嘿嘿,那大哥今天要写榜文么?” 项羽喝道:“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今天咱们先去始皇帝墓穴走一遭!” 马皮不解道:“去哪儿干嘛?” 项羽愕然道:“寻宝啊,你不知道始皇帝那老儿死后有多少宝藏陪在他身边!” 马皮一副垂涎欲滴嘴脸道:“嘿嘿,秦地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不但有女人,还有宝藏啊,真是太妙了!太享受了!” 项羽斜睨道:“瞧你那出息,话都不会说了,秦地是块风水宝地不假,有宝藏也不假,但你说还有女人,我问你,天下哪个地方没女人,只要男人的地方就有女人!” 马皮忙躬身赔笑道:“嘿嘿,大哥说得是,马皮说错话了!” 项羽不耐烦道:“好了,不跟你扯淡了,你惹的事,你解决去!” 马皮一脸茫然道:“什么事?” 项羽反问道:“什么事?你不是给众兄弟说我今日带着你们抢女人么,你给他们去解释!” 马皮拍着胸膛道:“嘿嘿,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项羽见马皮一脸得意之色,便道:“你先别嘚瑟,凡事不能把话说满,把事做绝了,知道么?”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158章 商讨启皇陵 项羽生暗疾 - 秦汉情史 - 雄启 马皮陪笑道:“嘿嘿,知道!” 项羽挥手道:“那你去吧,对了,完了,把亚父请来!” 马皮躬身道:“是,大哥!” “你现在是越来越啰嗦了,把一件事说的那么长,害我等你老半天!”马皮刚走,虞兮便出现在项羽眼前责备道。 项羽闻言大笑道:“哈哈,你怎么不夸你夫君办事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虞兮步上前道:“你啊,就是王婆卖瓜……” 不待虞兮把话说完,项羽便接道:“哈哈,自卖自夸对么?” 虞兮佯怒道:“亏你还知道?” 项羽又是大笑道:“哈哈,当然知道,不过我那不是自夸!” 虞兮问道:“那是什么?” 项羽自大道:“那是自知!” 虞兮忍不住笑道:“你快拉倒吧,好了,不跟你胡扯了,快去洗脸吧,洗完脸吃饭,我和天儿都等你老半天了!” “遵命,夫人!”项羽打趣道。 项羽陪同虞兮胡乱吃了些早餐,便匆忙来到虞兮早已经为他备好的办公的所在,办公室就在驿馆的后院那间最敞亮而又漂亮的屋舍中,其实虞兮起了个大早,就是为项羽物色办公场所去了!此时,项羽坐在这间豪华奢侈屋舍中,不禁感慨道:“真是舒适啊,好久没有住过这样的屋子了!”他这几年来一直过着军旅生活,住的不是帐篷,便是野外,故而不禁感慨道。 马皮进前躬身道:“大哥,范军师来了!” 项羽忙热情道:“快请亚父进来!” “是,大哥!”马皮说着便转身去请范增了。须臾间,范增便步了进来,项羽虽然和范增乃是君臣,但又是父子关系,于是项羽忙不等范增开口说话,便忙起身相迎道:“义父昨晚睡得可好?” 一个干瘪老头鞠髅身子道:“都一把老骨头了,觉少得很,一晚醒了三次……咳咳……咳咳……咳咳……” 项羽见范增干咳不止,便上前搀扶范增关切道:“义父您这是怎么了?着凉了么?” 范增摇着干枯的老手道:“没事,老毛病了,到了冬天,就咳嗽……咳咳……咳咳……”范增说着又干咳起来,涨得脸都红了。 项羽忙搀扶范增坐下道:“还说没事,咳的那么厉害,马皮,马皮……” 马皮听项羽急唤,忙抢进屋来道:“在,大哥!” 项羽急着道:“快去把苟军医请来!” 马皮躬身道:“是,大哥!” 范增忙止道:“马皮,且慢,义父真的没事,说正事要紧,马皮你先下去,我没事!” 马皮正欲转身要,却被范增唤住,忙回身道:“是,范军师!大哥!” 项羽只父命难违,便道:“那你就先下去吧!” 马皮躬身道:“是,大哥!” 项羽还是不放心道:“义父您真的没事?” 范增不耐烦道:“你几时也变的婆婆妈妈了,快谈正事!” 项羽替范增倒了杯烫茶,捧到到范增手中才道:“那好吧,想必义父也知道始皇帝墓穴中有堆积如山的财宝吧!” 范增本想忍住不咳,但还是忍不住干咳道:“咳咳……咳咳……这个自然!” 项羽见状,忙上前替范增拍背道:“所以我想把墓穴中宝藏取出来,运回咱们楚国……” 岂料项羽越拍,范增咳嗽越厉害。范增干咳道:“咳咳咳……你是想让义父替你想办法将墓穴打开是不是?” 项羽笑道:“呵呵……正是如此,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范增佯怒道:“你啊,到什么时候也不忘记贫嘴……咳咳咳……” “义父您咳嗽的太厉害了,赶紧看大夫,现在我就带你!”项羽说着便要强拉着范增去看大夫,范增一双瘦骨伶仃的手拂开项羽道:“你永远是这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项羽言道:“能有什么事还比身体要紧的!” 范增推开项羽道:“就一会儿,死不了!” 项羽妥协道:“那您说!” 范增笑道:“不就打开墓穴么,其实也不难,凡是越奢华的墓穴,规模越大的墓穴,它越容易打开!” 项羽不解道:“为何?”因为在他心里墓穴越是奢华墓穴,越是规模大越难启开啊,因为越奢华、越大,越坚不可破,再加上机关重重,怎么会轻而易举打开呢?所以他大惑不解。 范增品一口热茶,才含笑道:“因为凡是那样的墓穴,一般都有开启的机关,只要找到机关,不就打开了?” 项羽听闻忽然茅塞顿开道:“哈哈,义父言之有理,孩儿怎么没想到呢?”项羽言出于此便闪念道:“唉!同样一个问题,只要在不同立场,便有不同的答案,看来,我以后看问题得从不同立场思虑才对,如此才找到更好解决之法!” 范增干咳道:“咳咳咳……你是太想要了,所以迷了心智!” 项羽闻言大喜道:“哈哈,好了不说了,孩儿这便带义父先去瞧病!” “好好好,跟你去!”范增见项羽如此孝顺,便欢喜道。 项羽见范增已古稀之年,不易多走,遂道:“我怎么糊涂了,怎么能让义父奔走呢,您在这歇着喝茶,我去叫苟军医来!” 范增忙摇手道:“你也不用去,叫马皮去吧!” 项羽苦笑道:“算了,还是我去吧,我身体最近也有点不舒服,想请他给我瞧瞧!” 范增道:“那你去吧!” 项羽扶范增坐下道:“义父您喝茶,我一会就来!” 范增道:“不用管我,你去吧!” 项羽不再说话,转身便请苟军医去了,他今天早上起来,腰还是有些疼,只是睡了一夜,不像白天那么疼了,但他终究不放心,所以想请苟军医给他瞧瞧,他知道这病很可能是纵欲过度所致,所以怕旁人知道了笑话自己,所以不敢当着众人面说给苟军医听了,所以他才亲自前向苟军医问个明白。这苟军医从小跟项羽玩到大,算是发小,所以他们俩除了君臣关系,还算得上是知己好友。 项羽的军务处在驿馆后头,而苟军医便住在医馆前头,项羽用不了几步便到了苟军医门前,苟军医虽然医术算不高明,但因同项羽的关系,他便成了项羽和几位高级将领贴身大夫了,所以不像其他军医整天那么忙,项羽来时,他正挑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摇晃着脑袋懒洋洋地哼着曲子,项羽见状,不禁笑道:“小日子过的挺舒坦的……” “娘啊……你要吓死我啊?”苟军医本自养神哼着曲子,正神游天外,全不知项羽已至跟前,忽然听到项羽的声音,猛地吓了一大跳。 项羽见一句话就把苟军医吓了一跳,忍不住大笑道:“哈哈,瞧你那出息?” 苟军医黑着脸道:“你还笑,差点吓死我了!” 项羽一副幸灾乐祸神情道:“你活该,大白天躺在床上美得你!” 那苟军医起身,从上到下用夸张的眼神打量项羽道:“好了,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又是哪不自在了?” 项羽大笑道:“哈哈,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苟军医化夸张的眼神为夸张的语气道:“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大人物,哪有功夫跟我闲扯淡?” 项羽翘起大拇指道:“知我者苟雄也!” 苟军医见项羽拐着弯骂自己,遂道:“得得得,在我这别装斯文,明明知道我这姓不好,还总欺负我,要么叫我小苟,要么叫我雄雄,非要叫我苟雄,叫得我好像真的就是狗熊了!” 项羽忍不住拍腿大笑道:“哈哈,你要笑死我啊……” 苟雄不耐烦道:“得得得,有那么好笑么,你得笑点也太低吧!”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叫你小苟,让人听了,还以为我叫你‘小狗’了,还是叫你雄雄吧……哈哈……”项羽说着忍不住又笑了。 苟雄道:“好了,别笑了,再笑,我不给你看病了哦!” 项羽忙摇手道:“哈哈,好好好,我不笑了……”他说不笑,但忍不住还是再笑。 苟雄喝道:“还笑?” 项羽见状忙道:“真不笑了,不笑了!” 苟雄指着天一脸严肃道:“再笑就晌午了,这一天又快完了,我不要紧,你可是大忙人,全军将士都指望着你呢,你可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给我病倒了……” 项羽上来就是一拳打在苟雄胸口前道:“去你的,拐着弯咒我?” 苟雄道:“得得得,你就心眼多,快说身体哪出毛病了!” 项羽忽然扭捏起道:“我……我……我还真不好意思说!” 苟胸见整日天不怕地不怕的项羽,忽然说话支支吾吾起来,遂猜道:“哈哈,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早泄了,那玩意出问题了?” 项羽闻言脸一红,又是一拳道:“去你的……” 这会苟雄不怒反笑道:“哈哈,那我实在想不出来,世间还有你项羽不敢说的病?” 项羽不好意思道:“我这腰最近老疼……” 苟雄闻言大笑道:“哈哈……还说不是那玩意出问题了!” 项羽怪眼打量着苟雄道:“我咋发现你这人心理不健康,有毛病?” 苟雄一本正经道:“我咋心理不健康了?咋有毛病了?难道我说得不对么,腰疼便是肾脏出了问题,肾主阳,阳虚便腰疼,咱们从小玩到大,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体,壮得跟头牛一样,竟然能阳虚啊,哈哈……告诉我,到底晚上跟嫂子亲热了几回?” 项羽面红耳赤道:“哪有?哎,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好么?” 苟雄本来不想笑,但还是憋不住大笑道:“哈哈,我哪无聊了,我没无聊啊,我现在是大夫,你现在是病人,我只能搞清楚了你的病症,才能对症下药,你这病可大可小,你不说话,后果自负啊……” 本部来自看书王 第159章 蜂蜜治百病 军乱项之过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听苟雄言自己这病可大可小,又瞧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便难为情道:“真要说啊?” 苟雄正色道:“那是自然!” 项羽不好意思说,只好勉强伸出三个小指头道:“三!” 苟雄见项羽伸出三个小指头,便问道:“三日一次?” 项羽难为情道:“不,一夜三次!” 苟雄闻言大惊道:“我地个娘啊,你也太能折腾了!不要命了啊!” 项羽见苟雄那夸张的模样,忍不住反问道:“哈哈……我厉害吧……” 苟雄见项羽恬不知耻的嘴脸,便道:“是,是够厉害,你不想活了,就那天天那样,夜夜那样吧!” 项羽继续道:“嘿嘿,也不是天天那样,也有一天一次的,反正我和你嫂子成亲以来,天天如此……” 苟雄忙止道:“打住,我现在都笑不出来了,难怪说家有臭妻是个宝,我今日算是明白了!” 项羽大笑道:“哈哈……是不是还想来一句,红颜祸水对么?” 苟雄严肃道:“你现在还有心思笑?” 项羽惊愕道:“怎么了,很严重!” 苟雄见项羽脸有惧色才道:“那倒没有,只是以后不能再那样了……” 项羽红着脸道:“嗯,知道了……” 苟雄复问道:“现在腰还疼么?” 项羽不耐烦道:“这不是废话么,我腰不疼能来你这儿?” 苟雄打开药箱取出一瓶要道:“那好,你把这拿上,早上,晚上喝一小口!” 项羽接过来瞧着手中药瓶道:“这是什么?” 苟雄道:“蜂王浆!” 项羽打开药瓶向里一瞧黄灿灿地,便道:“是不是蜂蜜?” 苟雄颔首道:“正是!” 项羽骇然道:“喝它管用?” 苟雄指着项羽手中蜂蜜道:“自然,别小看蜂蜜它可是治百病的良药!” 项羽闻言大笑道:“哈哈,我从小就知道凡是药都是苦的,哪知道这么香甜的蜂蜜也会治病!” 苟雄见项羽如此得不自爱,便由爱生怨道:“你知道什么啊,就知道个打仗,睡女人!” 项羽闻言,上前又是拳打在苟雄胸前笑道:“去你的,又来了!” 苟雄道:“谁要你方才取笑我了……” 项羽一想到苟雄的名字,便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好了,不笑了,对了,我义父咳嗽,你过去也看看吧!” 苟雄又从药箱取出一瓶蜂蜜道:“这么冷的天,咳嗽很正常,我也不去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你把它带给范军师!” 项羽道:“怎么还是蜂蜜啊?” 苟雄一字字道:“不是蜂蜜,是蜂王浆!” 项羽不以为然道:“不都一个意思么?” 苟雄觉得自己有点对牛弹琴味道,遂懒得跟项羽辩驳,所以很是不耐烦道:“得得得,服了你,就是蜂蜜,但你忘记我刚才说什么了,它可以治百病!它连你腰疼都能治,何况区区风寒又算得什么!” 项羽见苟雄一脸不耐烦,便脱口道:“就你能!我走了,你再敢搭二郎腿小心我扯你的职……” 苟雄眉飞色舞嘚瑟道:“得得得……谁爱当着破军医,你扯我的职我正好落的一身轻……” “美得你!走了……”项羽说着便拿着蜂王浆转身离开了苟军医医务处。 项羽离开医馆从前驿馆前院回至后院,穿过天井时,天兀自下着雪,落在项羽手背上,项羽不禁闪念道:“我病了,天也跟病了……唉!”项羽想得美,以为他是谁,他病了,天也跟着病了,老天觉得他开始要做恶,故而天降大雪以示惩罚!说话间,他已经从驿馆前院行至后院,范增一没喝茶,二没看书,只是跪坐着闭目养神,见项羽忽然进来,才缓缓睁开双目道:“咳咳咳……上天上拿药去了?” 项羽见义父见责,便赔笑道:“呵呵,对不起,义父!苟雄那货太啰嗦了!” 范增看着项羽道:“我看你们俩是半斤对八两,差不多一个德行!” 项羽捧着蜂蜜送到范增眼前道:“呵呵,义父这是蜂蜜!” 范增不解道:“你拿它作甚?” 项羽道:“苟雄说它可以医您的咳嗽……” 范增瞧项羽手中捧着蜂蜜,怀里还揣着蜂蜜,便道:“怎么你也咳嗽?” 项羽红着脸,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支吾道:“我……哦……是……” 范增纳闷道:“为父没听你咳嗽么?” 项羽闻言,忙假装咳嗽道:“咳咳……我的不严重,呵呵……不严重!” 范增道:“那就好,说正事吧!” 项羽关切道:“您先服药!” 范增指着蜂蜜道:“一会喝,你先说正事,为父想好了,咱们马上就动身去查勘始皇墓穴!” 项羽惊讶道:“现在,马上……” 范增喝一口茶道:“怎么了,有何不妥?” 项羽笑道:“那倒没有,只是眼看快晌午了,咱们吃了午饭再动身也不晚啊!” 范增一脸着急道:“吃了午饭就晚了,你可知始皇帝的墓穴在哪儿?” 项羽不明其意道:“骊山啊!怎么了?” 范增指着项羽道:“亏你还知道在骊山,你知道此去骊山有多远么?” 项羽摇首茫然道:“大概不远吧!” 范增气得干咳道:“咳咳咳……我的羽儿啊,你连咸阳城离骊山有多远尚且不知,就要去骊山?” 项羽窘笑道:“呵呵,不是义父您在么,有您做向导,我怕个啥!” 范增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呀,此去骊山足足有一百四十里的路程!” 项羽见义父没去过骊山,居然知道此去骊山路程,不由得愕然道:“义父何以知道的如此清楚?” 范增指着眼前展开地图道:“你没在的时候,我在看地图!” 项羽嬉皮笑脸竖起大拇指道:“生姜还是老的辣!” 范增道:“少在我这尽捡好听的说,现在还要吃午饭么?” 项羽无语干笑道:“嘿嘿……” 范增反问道:“哪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走,事不宜迟啊!” 项羽指着蜂蜜道:“义父你不喝药了!” “你不说我倒给忘记了,路上喝吧!”范增说着便抓起案上的药瓶道。 项羽又问道:“那义父我们带多少兄弟去呢!” 范增想了想道:“此次前去,只是探个究竟,所要不用带太多人马,一百轻骑足矣!” 项羽躬身道:“那好,我这便去安排部署!” 范增挥手道:“你去吧,为父现在喝药!” “好!”项羽转身便去。 项羽来咸阳城前便按排驻军的事宜,所以来城的四十大军除了布控防止各个关卡要塞之外,所剩下都在城西驻扎,项羽在城中驿馆所住,离城西还有四五里的路程,故而他出了驿馆便乘马西行,行至途中,恰逢遇见回城的马皮,他见项羽迎面而来,忙翻身下马行礼道:“大哥,您这是要去哪儿?” 项羽勒马止行道:“还能去哪儿,去城西!” 马皮抬首望一眼老天,便道:“都快晌午了,大哥去城西做甚?” 项羽道:“调集兵马,前往骊山!” 马皮骇然道:“骊山有兵变?” 项羽见马皮说话没说到相上,便道:“有你个头,有兵变,你个乌鸦嘴……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始皇帝墓中有宝,咱们先去取宝你忘记了?” 马皮挠着后脑勺道:“嘿嘿,我忙糊涂了……” 项羽脱口就道:“我看你脑子这几天就整天想着女人是不是?” 马皮见项羽说中他心事,忙一口否认道:“嘿嘿,哪有?” 项羽道:“好了,等从骊山回来,还怕没女人,全城女人随你挑!” 马皮见项羽言中自己心事,便笑道:“嘿嘿……还是大哥善解人意!” 项羽问道:“别笑了,你是回城,还是跟我出城?” 马皮笑道:“当然跟随大哥左右了,大哥去哪,我跟哪儿!” 项羽策马道:“那好,我们走!” 马皮调转马头道:“嘿嘿,大哥去了,正好赶上他们吃饭!” 项羽叹息道:“哎,你就整天知道吃!” 马皮笑道:“嘿嘿!谁不爱吃,谁是傻子!” 项羽反问道:“傻子就不爱吃了么?” 马皮跟着项羽缓行道:“嘿嘿,也爱,大哥你知道今天军中吃什么?” 项羽见马皮这样问,便知道有美味,便道:“吃什么?” 马皮垂涎欲滴道:“烤全羊!” 项羽想想是军中那么多将士,便道:“哪来这么多只羊?” 马皮笑道:“秦地这么大,兄弟抢来的啊!” 项羽讥讽道:“你们可真行么!” 马皮厚着脸皮道:“嘿嘿,不是大哥说的么,咱们是秦地的主人,秦人全是咱们的仆人么,主人吃仆人几只羊不应该么?” 项羽道:“几只羊,我看至少得十万只吧!” 马皮笑道:“嘿嘿,加起来也就么多!” 项羽闻言,不禁怒从中来,觉得众将士没把他这上将军放在眼里,但他又不能发作,毕竟是自己有言在先,遂强忍怒火道:“这次就算了,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胡来!” 马皮见项羽有不悦之色,忙胆怯道:“是,大哥!” 项羽道:“走吧!”他说着扬鞭策马,驰向城西! 果然不出马皮所言,到了军营中,将士们你五个,他四个围在一团烤羊肉,众将士见马皮去而复反,去时一人,回来却带着项羽来了,他们做贼心虚,以为马皮告状,项羽特来兴师问罪,所以个个吓得忙将手中炊具藏起来,站身来,结结巴巴装着若无其事向项羽嘘寒问暖,东拉西扯。项羽见状,便猜中他们的心思,知道他们还是害怕自己的,还是把他放在眼里的,遂笑道:“呵呵……你们这一个个是怎么了,说话结巴了,这不像我项羽的兄弟么,我项羽的兄弟应该天不怕地不怕才对么,不就吃几只羊,大胆吃,放开的吃,本来嘛,进城本来犒赏大家了,只奈大哥进城军务缠身,想把这劳什子的事弄完了,再好好犒赏大伙一顿,哈哈,哪成想你们都吃上了,都怪大哥不好,没能照顾好大家,大哥在此给你们赔不是了!”项羽说着深深向众将士作揖道歉。众将士见项羽不但不责备他们抢老百姓的羊,还责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们,他们心中无不感激涕零道:“大哥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众将士说着便抢上前去扶住项羽。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160章 万众只一心 众志可成城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指着藏在他们身后的羊道:“好了,你们快吃吧!” “大哥想必从城中赶来,也没吃晌午饭吧!”一个将士热情捧着一烤熟羊腿抢到项羽面前道。 不等项羽说话,马皮先眼馋的直勾勾地盯着直冒油的羊腿道:“嘿嘿,大哥是没吃!” 那将士见状道:“哈哈,是你小子想吃了吧!” 马皮厚着脸皮贪婪眼神望着羊腿道:“嘿嘿,俗话说得好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 “就你小子能……”那将士说着便转回拿起一只烤熟的羊腿送了出来,马皮正要接,那将士却圆眼大睁道:“美得你,这是给大哥的!” 项羽大乐道:“都一样,还是给是马皮吧!” 那将士道:“大哥在此,我们岂能有先吃之理,马皮你说是不是?大伙说是不是?” 众将士齐声道:“是……大哥在此为尊,大哥你快吃!” 那将士感恩戴德道:“大哥你吃吧,要不是你出生入死带领我们打天下,我们哪有今天好日子过!” 项羽接过羊腿大笑道:“哈哈,那大哥就不客气了!” 那将士道:“客气个啥啊,大哥吃!” 项羽接过肥得直流油的羊腿咬了一口赞道:“好香啊!” “呵呵,那大哥就多吃,马皮给!”那将士说着又撕一条羊腿送给了早已直流口水的马皮,马皮接过羊腿,舍不得吃,先是拿在鼻子跟前嗅嗅,才咬一个口道:“他娘的,真他娘的香!” 项羽见状道:“瞧你那德行,好像八百年没吃过肉似得,连句谢谢也不会说,光知道吃!” 马皮这才赔笑道:“嘿嘿,我忘记了,谢谢你啊,大鹏!” 大鹏豪迈道:“谢什么,都是自家兄弟!” 项羽指着羊腿道:“大鹏你也吃,你们都吃,吃了大哥给你们说个事!” 大鹏急问道:“啥事?” 项羽道:“先吃,吃饭再说!” “好好好!”众将士齐声道好。 军人素来吃饭快,项羽又说有事要说,众将士就吃的更快了,个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将手中肉片刻功夫啃的吃剩下骨头。 大鹏笑道:“大哥,我们吃饱了,你快说啥事?” 项羽正色道:“你可知道咱们军中,哪几个兄弟骑术最精,武功最好!” 大鹏想了想道:“呵呵,那可太多了!” 项羽拍着大鹏肩膀道:“好,那大哥吩咐一件事,你速速在军挑选一百名骑士!” 大鹏拱手道:“好,大哥,你先在军中歇息片刻,大鹏这便去!” 项羽拍着大鹏肩膀道:“好,那就辛苦你了!” 大鹏咧嘴笑道:“说得啥话,大哥待我们为兄弟,军中个个将士待大哥如亲人一样,大哥说这样话,岂不是见外了!” 项羽闻言大笑道:“哈哈,我项羽有你们这四十万个兄弟,何愁带领你们大事不成,只我们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何愁天下不是咱们的!” 大鹏附和道:“呵呵,大哥说得太对了,只要我们心齐,何愁大事不成?” 项羽踏前一步拍着大鹏肩膀道:“哈哈,快去吧!” 大鹏拱手拜辞道:“是大哥!” 大鹏走后,项羽忽然又感觉到腰疼了,他想喝蜂蜜,但他又没随身携带,想在军中要点蜂蜜喝,一怕麻烦,二怕出丑,毕竟腰疼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他又身为三军统帅,岂能不为人师表,做人表率?项羽念及于此,便强忍疼痛。幸好那剧疼只是一会儿,待大鹏回帐时,已经缓过去了。 大鹏进帐躬身道:“大哥,一百轻骑已经挑选好了,就在外头,只等大哥清检人数!” 项羽上前一步扶起大鹏微笑道:“呵呵,大哥信得过你,用不查了,咱们这便出发!” 大鹏抬首方始,见项羽面色苍白,忙一脸关切之情道:“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项羽勉强微笑道:“呵呵……这几天没休息好吧,累的!” 大鹏一脸的担心道:“大哥,再忙也得休息啊,您的身体可不能累坏了,大伙都指望着您呢!” 项羽拍着大鹏肩膀道:“谢谢你,大鹏,我会的!我们走吧!” 大鹏躬身道:“好!” 项羽当下踏出营帐,只见一百轻骑分为五列,每列二十人,每人胯下坐的都是膘肥体健的良驹,都整整齐齐立在军帐前冒着风雪威严等候项羽出帐,项羽见状,不禁大喜道:“哈哈,我军中有如此神勇之士,何愁天下不能尽归楚国所有!” “呵呵,都是大哥教导有方!”大鹏上前拍马屁道。 大鹏一拍马屁,众将士也高声附和道:“大哥,英明,大哥,神武,大哥、英明,大哥,神武……” 项羽闻言心头不禁一热,激动道:“大家听我说,听我说……” 项羽言罢,众将士便停止了高呼声,顿时寂静一片,项羽见众将士停止了高呼声,才又道:“好兄弟,我的好兄弟们,你们千万别这样说,我项羽何德何能,要不是你们,我项羽能干什么,就凭我一个人,能干什么,还不是靠众兄弟群策群力,才能有楚国今日之局面,一个人能力不管有多强,他都是有限的,所以只我们每个都团结在一起,能力才是无限的,只有我们团结一起,才能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才能天下无敌,所以不要夸我项羽神武啊,英明啊,那都是屁话!我们每个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包括我,也包括你们,所以我们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要团结,不能搞分裂,一但分裂了,凭你本事再大,也难成大事,不是有句话么,一个好汉也得三个帮么?天这么冷,又下着雪,我就不多说了……”项羽言罢,便向一百轻骑深深作一个揖,众将士见项羽言之有理,无不感动的掌声雷动,拍手称赞。 项羽见状,感动的忙伸手止道:“好了,好了……咱们出发吧!” “是,大哥!”众将士齐声道。众将士说着便将五列纵队,迅速有序归为一列,跟在项羽后面,项羽便调转马头向咸阳进发。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项羽便带着一百轻骑先回到城中驿馆接范增。他见驿馆已至,便勒马止行道:“马皮,你弄辆马车来,越大越好,里面庶铺上貂皮,摆上茶几,放置香炉,义父年迈,又体弱多病,这样义父坐着或者是躺着都方便多了……” 马皮笑道:“大哥想的真周到,您放心,我这便去弄!” 项羽挥手道:“好,你去吧!” 项羽见马皮转身离去,便回身拱手又向众将士道:“众兄弟你们也辛苦了,快下马随我进去,喝点茶,好赶路!” “谢谢,大哥!”众将士道谢后,便纷纷下马,跟随项羽来到驿馆,项羽吩咐驿馆的杂役给众将士上好热茶,便回到后院去请范增。 项羽方踏进房门,范增便道:“怎么才回来!” 项羽赔笑道:“呵呵,我去时正好赶上大伙吃饭,所以就耽搁了,对了,义父你吃饭了么?” 范增指着天道:“你都不看看什么时候了,为父能不吃饭?” 项羽躬身赔笑道:“呵呵,看来义父又生孩儿的气了?” 范增见项羽和言语软的,便起身道:“罢了,别废话了,这就走吧!” “好!”项羽说着便上前搀扶着范增步出房门,向驿馆前院步去。待项羽搀扶范增到驿馆门口时,马皮早已经为范增备好了马车,只等他贵体乘坐。 项羽搀扶范增上马车道:“义父您请上坐!” “好!我自己来!”范增推开项羽手温言道。 “好,义父您慢些!”项羽松开手道。 范增便移步抬足上了马车,范增一进马车,着实欢喜,只见车内不仅宽敞明亮,而且车中铺着虎毯貂褥,不紧细腻柔软,而且遇体生温,不紧奢华漂亮,而且温暖异常。还有车中陈放着雕刻精致小茶几,茶几上放置着一坛三足鼎立的精美的小香炉,那香炉正袅袅升腾着袭人的香气,那香气吸入鼻孔不禁怡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香炉一旁放着一壶茶,茶壶旁方着三只翠绿色翡翠杯,以供喝茶,范增见状,不禁欢喜道:“这小子,真是有心啊!”说着上前靠在车后,伸开一双僵硬的长腿,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便将身边另一条貂被盖自己腿上,拉在怀中,倒一起杯茶,品了一口便道:“真是好茶,怎么以前就喝不到这味,哦,明白了,好茶就得有好茶壶,好茶杯啊,这茶壶是上等的紫砂壶,这茶杯是上等翡翠玉,又加上等好茶,岂能烹制不出极品好茶来?也只有这样极好的茶,才能配得上这极好的茶具。是了,这个为臣做人是一个道理,只要良臣遇上了明主,才能施展出自己的才华,一个有能力的人只有找到一个可以施展才华的地方才能显示自己的能力,看来选择比努更重要啊……我范增……”范增正欲自言自语说下去,项羽忽然道:“义父坐好了么?” 范增朗声道:“好了,走吧!” “好了,兄弟们出发……”项羽一声令下,众将士跟随马车身后,缓缓而行,项羽又跟在马车前缓缓而行,车轮压在厚厚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虽然车轮在雪地上,但听在项羽耳中,却觉得是压在自己心中一样的生疼,自从他踏进秦地以来就情不自禁想起当年他爷爷战死沙场自刎的场景,楚国被灭时,秦军的倒行逆施,杀人如麻,血流成河的惨状来,他念及于此,心中岂能不疼,不恨?所以这车轮虽然碾碎厚厚的积雪,却碾碎不了项羽心中的悲痛与仇恨。 项羽这一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满脑子家人被杀,国破灭亡的惨无人道的情景,他越想越气,越气越心疼,越心疼越不想想,但越不想想越不能不想,越不能自拔,以致如何到了骊山也不知道怎么到的,只觉得来时天还大亮,到了骊山,暮色降临,天色将黑。 项羽勒马朗声道:“义父到了!” 范增道:“好,我知道了……” 马皮笑道:“呵呵,大哥终于到了!” 项羽转回马头,一脸歉意道:“看来今晚大家回不去了,得在此过一夜,辛苦大家了!” 众将士齐声道:“大哥,客气了!” 项羽边询问边吩咐道:“你们都冷了吧,大哥也冷了,马皮,大鹏你们带几个兄弟去找些柴禾来,若是没有,便砍伐着树木也行,今晚要取暖!”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161章 踏雪至骊山 墓有奇人守 - 秦汉情史 - 雄启 马、鹏二人躬身道:“好,我们这便去!” “且慢!”马、鹏二人正欲转身带着众兄弟去找柴禾,却被坐马车上的范增拦住。 项羽回首上前请示道:“义父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 范增道:“始皇陵这么大,这么雄伟,肯定有守灵人……” 范增尚未说完,项羽便明其意,忙接口道:“哈哈,义父说得是,我怎么没想到,只要有守灵人,这附近肯定就有房屋,要不守灵人住哪儿?” 范增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得意道:“你说的没错,为父正是此意!” 项羽大笑道:“哈哈,大伙都听到了么,咱们今晚有住的地方了,你们快分头去找,看这附近哪有房屋?” “是,大哥!”众将士齐声道。 项羽道:“好,你们快去吧,等天黑了,就不好找了!” “大哥,你看,那不是么?”项羽言歇,众将士正要调转马头正要走,大鹏忽然大叫道。项羽抢上前去,顺他所指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不远处有座屋子,坐落在山野间,看样子有几十间那么大。项羽见状,欢喜道:“义父您真厉害,真的有房子啊!” “那还等什么,走吧!”范增说着又坐回马车,关好车门。项羽见范增坐好,关上了车门,便对众将士道:“走吧!” “是,大哥!”众将士拱手道后,又照例行在马车后面,项羽依然行至在马车前面,项羽还是一句不说,只管向那屋子行去,马皮忍不住道:“大哥,一会见了守灵人,如何处置?” 项羽想了想道:“看情形再说!” 马皮又道:“不杀他们么?” 项羽微笑道:“我刚才第一个念头,就是便要将那些人结果了,但转念又一想,不能杀,也许他们知道打开墓穴的秘密呢!” 马皮赔笑道:“哦,还是大哥想的周到!” “你大哥早该想到才对,转个念头才想到……”坐在马车上的范增忍不住道。 项羽高兴道:“看来义父早想到了……” 范增并没有回答项羽,只是催他赶路道:“快走吧!” 项羽应声道:“是,义父……” 项羽便不再说话,那屋从远处看是很近,但走过去,却还得段路程,而且山路崎岖,盘延曲折,行至最后竟然变成了羊肠小道,马车太大,竟然不能前行,项羽见状,无奈道:“义父这路太窄了,马车行不了了!” “那就下车吧!”范增说着便掀开车门,步下车来。 项羽抢上前去搀扶范增道:“义父您慢点!” 范增摇手道:“为父没事,咱们走吧!” 项羽朗声道:“咱们都下马步行吧,反正再行两步便到!” “是,大哥!”众将士说着便纷纷翻下马背,随项羽向屋走去! “你们是何人,如此大胆,皇陵也敢闯?”一个手提兵刃兵卒道。 项羽连正眼瞧都不瞧那人一样,只是冷冷地道:“我今天不想滥杀无辜,快叫你们管事来!” 一个古稀之年的老者忽然屋舍步了出来道:“是谁啊,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主人,那人说要见你!”那手提兵器兵卒指着项羽道。 那老者虽然年迈古稀,但却中气十足,如犹壮年之人一般,遂语气充沛道:“你是何人?你们想干什么?” 项羽尚未答话,马皮便上前一步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我大哥也不认识,他就是堂堂楚国上将军项羽是也!” 那老者淡淡地道:“哦,原来是阁下,久仰久仰!请问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项羽见老者举止傲慢,便冷笑道:“哈哈,你这厮好大的架子,别说你一个看墓守灵之人,便是子婴老儿见我也得热情招待,你也太不知道尊卑了吧……” 老者依旧从容道:“老朽这庙小,容不下阁下贵体,阁下若无他事,请自便!” 项羽大怒道:“老东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老者见项羽终于发怒,遂大笑道:“哈哈,你们不就是想打这墓中宝藏的主意么,何必拐弯抹角尽说些废话!” 项羽见老者说中自己心事,便开门见山道:“哈哈,既然老丈你知道,咱们便明人不做暗事,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要老丈告诉在下如何开启这墓穴,只要老丈肯说,你开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 那老者闻言大笑道:“哈哈,阁下也太看得起老朽了,老朽不过是守灵看墓之人,怎么会开启皇陵墓穴?” 项羽从老丈的眼神可以出他是在撒谎,遂道:“你是死活也不想说对么?” 那老者朗生道:“阁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项羽冷笑道:“好,好得很,来人把他绑了!” “是,大哥!”马皮同大鹏应声出而,说罢便向那老者欺近,马皮及大鹏只觉眼前一黑,便被人踢倒在地,他们定睛一看,踢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老者,他们哪里想的到,那弱不禁风的老者竟然会拳脚,更没想他这么胆大,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二人均念于此,便狂怒道:“老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两说着便不约而同拔出腰间宝剑,一个从左;一个攻右,两面加攻,向老者袭来,那老者手疾,见他们一个攻击他的下盘,一个砍他肩膀,他便斜肩避开,紧跟着下盘跃起,马、鹏二人见剑都落了空,没伤到老者一根寒毛,马皮便又一脚跟出,踢向老者小腹,当他一脚横空飞出时,下盘便漏出破绽,那老者岂是泛泛之辈,他瞧出了破绽,急忙顺势倒下,一脚飞出,将马皮又横扫倒地,紧跟一镖飞出,射向马皮的手腕上,马皮疼的大叫一声,手中剑便脱落在地;就在老者同马皮过招时,大鹏也在抢攻,他本攻击那老者下盘,岂知一剑落空,便顺势回剑向那老者右肩砍去,那老者实高明,顺势倒下,不但避开他削来的一剑,而且借势将马皮扫倒在地,喂一只飞镖。大鹏见这老者眨眼间便将马皮打倒在地,手中不但有剑,而且怀中藏有暗器,方才他和马皮联手尚且不是他的对手,眼下只剩下他一个,他硬拼不是自寻死路么,但他又不能临战退缩,只好原地不动,蓄势待发,项羽又不傻,岂能不明就里,便喝道:“大鹏,你且退下,我来会会这老丈的高招!”大鹏正骑虎难下,见项羽命他退下,忙暗喜道:“我地娘呀,我的小命终于保住了!”他念及于此忙道:“大哥,你要小心!” 项羽并不答大鹏话,只是向老者道:“我本来不想打你,觉得堂堂一男儿欺负一个老头算什么本事,但你打伤我兄弟,逼得我非出手不可,你这人真是……” 那老者见项羽废话连篇,一脸的不耐烦道:“要打便打,少废话,跟个老娘们儿似的!” 项羽大笑道:“哈哈,我手这几日正痒的厉害,好久没遇上对手了,寂寞的很!” “你废话太多!吃老夫一招!”那老者说着便一剑跟出,向项羽攻来。项羽自从起事作战以来,从中悟出一个道理,别人都说先发制人,才能制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可他觉得不对,他觉得后发制人,方能制人;后下手才能取胜,因为不管是作战也好,跟人决斗也罢,只有哪方先出招,不管他招式如何巧妙,都有破绽可寻,只要看出对方破绽,就能取胜!所以项羽废话连篇,啰嗦不休,目的就是激怒对方,让他先出手,那老者果然上当受骗,被项羽的言语激怒,向项羽攻来。那老者知道项羽是劲敌,便丝毫不敢松懈,上前就是刺、挑、劈、抹、挽、撩、斩、点剑术招式尽数使尽,但还是被项羽依依化解,没有伤到项羽一根头发,不是他招式配合的不够巧妙,而是他毕竟年老体弱,动作迟缓,而项羽却是正当年,血气方刚,身手敏捷,又是后发制人,故而老者任何招式都能被项羽避开;可项羽虽然避开老者的招式,但他想反客为主,却也不易,那老者见跟项羽拆了数十招,没有伤到项羽分毫,便也不敢再轻易欺上前去跟项羽喂招,他只好改变做战策略,方才以攻为首,以防为辅;眼下他却以防为尊,以攻为辅,项羽看在眼里,便知道形势逆转,非他出手不可了,可那老者守用招在他自己身前将剑化成了一道剑墙,罩的密不透风,一时难找出破绽,但项羽知道,只要招式,就有漏洞,就有破绽,只是他一时没找到而已,正当项羽苦思冥想时,霍然眼睛一亮,看出那老者剑法的破绽,那就是手,项羽闪念道:“他虽然将剑舞动快如闪电,密不透风,但他舞剑的手却露在外面,我只要趁他不备用暗器向他舞剑手背射去,到那时候他手一疼,长剑势必脱手,我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上前去一招将他制服!”项羽念及于此,便依计而行,踏前一步,凝视着那老者手腕,只见项羽锐利眼睛像光像刀锋掠过老者手腕,紧跟着右手扬出,一枚刀币“嗖”地飞出,那刀币像生了对眼睛一样,不偏不倚正好射向老者的手背,只闻“啊”的一声惨叫,那老者手中剑脱落而下,项羽早已算计好了,岂能给他留半点喘息的机会,紧跟便闪上前去,一把用剑指着老者胸口,那老者见大势已去,便闭上眼睛道:“既然技不如人,落在你手,你想杀,杀剐悉听尊便!” 项羽朗声道:“我项羽素来敬重英雄好汉,你若方才向我求情,我可能二话不说,便送你归西,但你既然不怕死,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说出如何开启墓穴秘密,我便饶了你不死!” 那老者大笑道:“哈哈,你说这话不是自相矛盾么,你都说我不怕你死了,又何以死相逼?” 项羽大笑道:“哈哈,你嘴上说不怕死,心里怎么想,恐怕只有天知道!” 本書源自看書罓 第162章 心如虎狼豹 羽成豺挡道 - 秦汉情史 - 雄启 那老者一脸的视死如归道:“哈哈,那你不妨试试!” 项羽厉声喝道:“你真不说?” 老者转过头伸长脖子道:“少废话!” 项羽“嗖”地收回长剑,朗声道:“好得很,来人啊!” 大鹏上前道:“在,大哥!” “将看皇陵的所有人员不管大小,男女老幼统统抓起来!你们谁若是敢反抗我就杀了谁!便是你们反抗也是徒然,所以你们最好乖乖束手就擒最好,省得伤了尔等性命!”项羽知道这老者便是护灵守墓的头领,也数他武功最好,所以才敢狂言对众人言道。守灵看墓的不过十几个人,而项羽除了他和义父还有马皮三人,足足还有一百人,而且个个都是精锐之师,而守灵者只有区区数十人,而且他们的首领又被擒住,岂是项羽的对手?双方实力实在悬殊,他们便只好认栽,束手就擒,被项羽的人马擒住。范增立在一旁,一直冷眼相看,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小事,不用着他管,项羽自个能摆平。 项羽见看墓守灵的人统统被绑了,便更有恃无恐道:“老丈你再不说,我可杀了!” 老者闭上眼睛,作等死状道:“你杀吧!” 项羽大笑道:“哈哈,我杀的不是你,而是你眼前这十几个人!” 那老者见杀的不是自己,而是跟随他多年的徒弟,遂铁青着脸破口大骂道:“你,你是畜生,狗娘养的,有种冲我来!” “啪啪……”项羽左右开弓道:“老东西,不要给脸不要脸!” 范增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羽儿,跟他废什么话,他不若不说,先割了他耳朵,再割了他鼻子,再挖他眼睛,再不说便割他的舌头……” 那老者转过头咒骂范增道:“老东西,你不得好死!” “啪啪……”项羽又是左右开弓,扇了老者两巴掌。然后朗声道:“义父,这样弄死他,太便宜了!” 范增笑呵呵道:“哦?你有什么妙法?” 项羽诡异道:“他不是要当英雄,充好汉么,我便偏偏让他当不行英雄和好汉!” 范增颔首得意道:“好,那为父就有好戏看了!” 项羽狂笑道:“哈哈……哈哈……” “畜生……呸!”那老者气的大骂道,然后将含血的口水吐在项羽脸上,他想以此激怒项羽,好被他一刀杀了,免遭皮肉之苦,项羽见老东西吐他唾沫,他从小长到大,还从未受过如此侮辱,不禁怒从中来,勃然大怒道:“你找杀!”说着举剑便砍,范增老奸巨猾,岂能看不穿那老者的心思,忙喝道:“为父平日怎么教你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这样杀他,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项羽强忍怒气道:“义父说得是,孩儿差点上这样老匹夫的当!” 项羽踏前逼问老者道:“你不说对么?我就让你看看,就是因为你的自私,你的不说,他们是怎么死的,来人啊!” 大鹏上前道:“是,大哥!” 项羽手指着全身发抖一个中年男子道:“把那个给我押上来,他不说,我就先把此人的耳朵先割了……” “是,大哥!”大鹏说着便把项羽所指头一个中年押上前来道。 项羽指着中年男子对那老者道:“我数到三,你再不说,我就割他耳朵了!” 老者气得大骂道:“畜生,你不得好死!” 项羽并不理会他言语,只道:“一……二……三……” 项羽见数到三,还不见老者答应,便重重地道:“割!” 大鹏上前操刀道:“是大哥!” 那中年男子忙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道:“我说,我说,师父不肯说,我说,求您别割我耳朵……” 项羽喜出望外道:“你也知道?” 那中年男子忙叠叠道:“我知道,我知道!” 项羽斥责道:“那你不早说!” 那中年男见项羽见责,忙吓得面如土色,求饶道:“小得吓糊涂了,所以……” 那老者喝道:“孽徒,你休要胡说,你以为你说了,他们能轻饶了你!” 那中年男子忙一副嬉皮笑脸购模样道:“师父,您还是说了吧,您说了,我看得出来大将军惜才,只要您你说了,他给您加官进爵,徒儿们也免遭以死!” “哈哈,看看还是做徒弟的比师父明事理,不过你小子也给你师父求情了,本来我是有心放他一条生路,可他偏偏不要,这会就算他想回头,也晚了……老东西你说是不是?”项羽说着便猛地一剑上前砍老者一条胳膊,老者“啊”的一声惨叫疼的卷缩在地打转。 项羽指着众囚徒道:“我项羽一但好话说尽,你若还是不听,就休怪我项羽翻脸无情,你们不说,就跟他一个下场!” 众囚徒见他们的师父眨眼间便把项羽这大魔头砍去一条胳膊,忙吓得跪下纷纷求饶道:“大将军饶命,我们都说说,我们都说……” 项羽见状得意大笑道:“哈哈,还是做徒弟们的比师父强!” 他们师父虽然被砍去一条胳膊,但神智却还清醒,气得语不成句道:“你们你们你们……” 那个中年男子道:“师父,我们不怕死,但要割我们割朵,割鼻子、挖眼睛啊……” “老东西听到没有……”项羽欺上前去正自得意,那老者不知从哪里来力气,猛然翻身而起,用头撞向项羽,项羽知老者已经气息奄奄,不足为虑,便没有戒备他之心,哪成想他会猛然翻身而起,局势陡变,他又欺那老者甚近,被老者一撞,正好撞在项羽的鼻梁上,项羽只感“啵”一声,鼻梁被撞断,登时鲜血直淌,项羽怒不可遏,不管三七二十一“嗖嗖嗖嗖……”就是四剑,从左至右,又从上至下,回剑上向,一共四剑,三剑看砍去那老者余下的残肢,最后一剑砍了老者的首级,剑法快如闪电,一个大活人,眨眼间被项羽砍的支离破碎,没了人影。 “大哥,你没事吧!”马皮上前道。 项羽捂着鼻子摇首道:“没事……” 马皮关切道:“还说没事,鼻子的血直流!” 项羽苦笑道:“呵呵,小时候打架经常把别人打的直流鼻血,也见他们没事,看来这是报应啊!” “休要胡说,给!”范增上前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团棉花道。项羽知道其意,便接过棉花,撕了一小块,便塞进自己两只鼻孔,仰首片刻,只感鼻血回流,才道:“好了,没事了!” 范增拍着项羽肩膀道:“没事就好,快进屋吧!” 项羽指着众囚徒道:“他们还没说呢!等会儿!” “外面下着雪,天又黑了,进屋也是一样!既然他们答应了,在哪说不一样,非在这说,冰天雪地的?”项羽只顾着自己作战,浑然没觉得暮色降临,天已黑透,外面淅淅沥沥地还下着雪珠儿,众将士不何时点燃了火把,正在高高擎在手中,此经范增提醒,项羽才方知何时,方知身处何地?忙道陪笑道:“呵呵,也是,马皮、大鹏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着兄弟押着他们进屋!” “是,大哥!”马、鹏二人躬身后,便尊项羽之命,带着众兄弟押着他们向房舍行去,项羽怕有什么遗漏,便同范增跟着众兄弟后面…… 屋舍就在眼前,他们趋行了不过百步之遥,便至屋舍前院,项羽放眼望去,只见屋舍不计其数,院中地面有镶入鹅暖石,不仅如此,而且屋舍前下面有一条溪水,溪水上架了一座小桥,那桥更是绝妙,虽是桥,但从楼下眺望,却像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摆放在溪水两岸之上,项羽见状不禁赞道:“狗皇帝真会享乐,就连一个看灵守墓的一群奴才也住如此奢侈的宫宇!” “大哥以后建一个比狗皇帝更好的宫宇啊!”马皮上前道,项羽正有此意,又见马皮言中自己的心事,遂大喜道:“哈哈,那是当然!” “好了,你们俩都别唠叨了,快进屋说!”范增一把老骨头,早已经冻得手脚麻木,失去了知觉,早想进屋歇息,哪想到项羽又开始和马皮唠叨个不休,故而范增忙喝道。项羽见范增脸色冻得苍白,忙上前扶着范增道:“对不起,义父让您受苦了!” 范增干笑道:“什么苦不苦的,就是为父身子骨不争气,怕冷!” “都是孩子不好,考虑的不周,让义父没早早进屋!”项羽说着便扶范增从太极桥上的坤门进入,众人也跟着项羽从坤门而入,但进入坤门,便又多了两条路,项羽见状为了省时间,便道:“分两队而行,你们几个跟我从震门进,其他人都从艮门入!” “是,大哥!”众将士齐声道。于是项羽搀扶着范增带着众将士从震门而入绕着离门、兑门直从乾门而出;大鹏而带着其他人从艮门而行围着坎门、巽门也从乾门出。项羽步出乾门,便抱怨道:“狗皇帝吃饱了撑得慌,盖着破八卦桥,真他娘的费事!” 范增喝道:“羽儿,休要胡言,你现在身为三军统帅,手握天下兵马大权,不可造次!言行举止得为天下子民做表率懂么?” 项羽忙赔笑道:“呵呵,父亲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刚才一时气愤,说漏了嘴!” 范增无奈道:“你呀……” “嘿嘿,义父快里面请!”项羽说着便要将范增搀扶进屋,但范增却止步不行,昂首抬眼去看这屋的匾额,上面赫然书写着“逍遥阁”三个篆书。范增见此三字,心中顿时闪念道:“没错,这一路走来,这骊山有山有水,有鸟有鱼、有花有草,有树有林,风景如画,确实是块风水宝地,在此居住,岂能不逍遥快活!” “逍遥阁,嘿嘿,等一会完事了,我将你一把火烧了,看你还能逍遥到几时?”项羽得意道。 范增听项羽要烧这逍遥阁,心中顿时生出不舍之情,但转念一想,不烧留它何用?墓穴都要捣毁弄烂,更别说几间亭台楼阁了,范增想到此间,便道:“走吧!”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163章 骊山逍遥阁 竹简藏谋策 - 秦汉情史 - 雄启 “好!”项羽说着便将范增扶进逍遥阁。这逍遥阁不愧为“逍遥”二字,外面天黑看不到是何模样,但屋内却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而且陈设精美雅致。香炉、茶几、书简、乐器,宝剑无不尽有,无不赏心悦目,精美绝伦、价值连城。就连跪坐的蒲团都是以上等的蚕丝所做。项羽再向前壁上瞧去,除了宝剑以外,上面悬挂着一丈多长,三尺多宽竹简,竹简上面所书的乃是李斯的《谏逐客令》,项羽上前本来想看完的,但觉得太长了,没耐心,又觉得腹中饥饿难耐,但又好意思开口,遂道:“义父,您饿了吧!” 范增见项羽说话时喉头在动,遂猜道:“你是饿了吧?” 项羽窘笑道:“嘿嘿……什么都瞒不住义父……” 范增又道:“你不急着要问如何打开墓穴的法子么,怎么一进屋又想到肚子饿了……” 项羽一经范增提醒,遂恍然道:“呵呵,你看我这记性,怎么把正事给忘记了……”项羽说着便转过身道:“大鹏,把刚才要招供那人带进来!” 大鹏躬身拜谢道:“是,大哥!” 范增反问道:“这会不饿了?” 项羽张口就道:“先忙正事要紧,忙完了,吃饭才香!” “你呀!”范增手指着项羽,项羽正欲答话时,大鹏便步了进来道:“大哥,他来了!” 项羽对大鹏言道:“嗯,你且退下!” 大鹏躬身道:“是,大哥!”他说着便躬身退到一旁。 项羽指着立在眼前囚徒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囚徒颤声道:“小人姓康、草字小为!” 项羽见康小为说话紧张,忙缓和语气道:“嗯,康小为,名字很好嘛,你说你知道如何打开墓穴?” 康小为闪烁其词道:“我……我不知道……” 项羽闻言忽然勃然大怒道:“什么,你说什么……你不知道……那你敢耍本将军?” 康小为吓得忙“扑腾”跪倒在地语不成句话道:“不……不……不……小人不敢……便是借小人十个胆,小人也不敢……” 项羽踏前一步不耐烦道:“哪到底是怎么回事?” 康小为忙解释道:“不瞒将军,想打开皇陵墓穴,不是小人一个人的能力能办到的,要三个人才行,因为开启皇陵墓穴的得一张图才行,而那张图锁在一个匣子中,得三把钥匙才能启开,而这三把钥匙,除了小人我以外,还有两个师兄各一把,不巧的是,大师兄他母亲病逝了,他不在……” 项羽不待康小为说完,便着急道:“那他几时回来?” 康小赔笑道:“呵呵,快了……快了……明天就回来了!” “反正天也黑了,今日也走不了,等一天又何妨?”项羽闪念至此,便道:“好吧,你且退下,把你另一个师兄请来本将军有话问!” 康小为吓得语词笨拙道:“谢谢您将军阁下,小人这便去请二师兄!” “好!”项羽挥手道,康小为便转身步出殿外,去请他二师兄了。转眼间,便从殿外进来两个人,一个自然便是康小为了,另一个想必就是他的二师兄了。 项羽见状,正欲问那人是谁,便被康小为抢先道:“将军,这位便是小人的师兄端木一郎!” 项羽对端木一郎客气道:“哦,你好,端木兄弟,听闻你师弟说足下也拿着一把开启皇陵墓穴匣子的钥匙?” 端木一郎拱手道:“回禀将军阁下,我们师兄三人是各有一把开启金匣子的钥匙,其中一把在小人这里!” 项羽大笑道:“哈哈,真是天意啊,天助我也,有了钥匙打开墓穴便是指日可待,唾手可得了!” 范增却担忧道:“你呀,别高兴太早了,眼下你最多聚集两把钥匙,还差一把呢!” 项羽道:“不是说明日他们的大师兄就能回来么?” 范增道:“回来是不假,万一他跟门外那个老头一个德行呢,宁死不说呢!” 项羽想了想道:“咦……这还真是个问题……” 端木一郎见项羽闻范增之言脸色大变,遂他怕对他们起杀心,遂忙解释道:“大将军您放心,我那师兄是个老实人,只要大将军一句话,他肯定会把钥匙交出来的!” 项羽闻言转悲为喜道:“哈哈,义父您听到了么?” 范增摸着山羊胡须若有所思道:“若是真能如此,那为父就放心了!” 项羽大乐道:“哈哈,好了,你们把钥匙先给本将军,明日开启金匣子,再还给你们!” “是,大将军!”康小为和端木一郎一起言道,说着二人便掏出钥匙呈给项羽。 项羽接过钥匙,欣喜若狂道:“好好好,等打开墓穴,本将军亏待不了你们二人!” 端木一郎及康小为躬身拜谢道:“谢大将军,祝大将军万寿无疆,身体安康!” 项羽挥手大笑道:“哈哈,你们都下去吧!” “谢大将军,小人告退!”康小为同端木一郎躬身退下。 康小为和端木一郎刚退出殿外,项羽便高呼道:“马皮、大鹏你们二人进来!”马、鹏二人见项羽呼他们,便闻声而来,步到项羽跟前道:“大哥,有何吩咐?” 项羽道:“你们二个赶紧吩咐厨房厨子去做饭,估计大伙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二人忙道:“是,大哥,我们这便去了!” 项羽指着马皮报:“马皮你留下带众兄弟去安顿他们的住所,大鹏你去吩咐厨子做饭!” “是,大哥!”马、鹏二人躬身道后,遂转身出殿,顿时若大个宫殿只剩下范项父子二人,此时项羽见范增正聚精会神看着墙壁上悬挂的《谏逐客令》。 遂问道:“义父,你也喜欢‘谏逐客令’这篇佳作?” 范增侧身回望项羽道:“既然是佳作,岂能不喜欢?” 项羽纳闷道:“呵呵,奇怪,为何李斯这篇《谏逐客令》会在此间悬挂?” 范增苦乐道:“呵呵,我的傻羽儿,难道你还没看出来?” “看出什么?”项羽不待范增把话说完,项羽便抢道。 范增又摸着自己山羊胡得意道:“你看不管这房屋,还是这屋中布局,装饰,摆设,哪一样不是精美雅致,那一样不是奢华之物,那一样不是精心所制,这岂是给这些看守墓灵所用的,为父若是没猜错,这肯定是为始皇帝为自己所建造的行宫,这墓穴建造多久,想比你也早有耳闻吧!” 项羽想了想道:“应该有三十多载吧?” 范增道:“整整三十七载,始皇帝从十三岁登基,五十岁驾崩,从他登基起,就开始着手建立自己墓穴了!” 项羽讥笑道:“哈哈,狗皇帝想的可真周到,活着的时候都把死后面事都为自己安排好了!” 范增又道:“所以这墓穴建立这么久,始皇帝肯定是要亲自来视察,他为了方便,便给自己此在间建立一座行宫!” 项羽想了想道:“义父如此一说,还真是,难怪连座小桥都以八卦方位设计而成!” 范增眯着眼睛得意道:“所以李斯的《谏逐客令》便会出现在这里了!” 项羽又竖起大拇指道:“嘿嘿,生姜还是老的辣!” 范增道:“你呀,是姜,不是生姜……” 项羽大笑道:“哈哈,孩儿当然知道姜是老的辣,孩儿我是故意那样说的,姜还是老的辣,大家都这样说,孩儿再这样说,还有什么意义?” 范增话锋一转道:“好了,你不是也喜欢李斯这篇《谏逐客令》,说说你的观后感?” 项羽挠着头窘道:“小时候看过的,现在想不起来了!” “好,那你现在看!”范增指着壁上的《谏逐客令》道。 项羽肚子早饿的咕咕直叫,义父还让他看“谏逐客令”,不禁愕然道:“现在?” 范增正色道:“对,就眼下,你好好看,仔细看,为父一会考考你!” 项羽一脸委屈相道:“好吧,既然义父有命,孩儿岂敢不从!” 范增指着墙上的文章道:“那还不快看!” 项羽天生不喜读书习字,一观书便犯困打瞌睡,便是站着也能睡着,所以他宁愿上战场拼死杀敌,也不想坐在庙堂之上静坐观书习字。所以当范增让他看书,他一脸的不情愿。但已长大,不是再孩子,知道范增为是他着想,故而硬着头皮步到金壁跟前凝神观望《谏逐客令》 斯文书道: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邳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众,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良駃騠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说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玑之珥,阿缟之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者,真秦之声也;《郑》、《卫》、《桑间》,《韶》、《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叩缶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昭》、《虞》,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 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借寇兵而赍盗粮”者也。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雠,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 项羽拍手称赞道:“好,太好了!李斯说的太好了……” 范增反问道:“好在哪里?” 项羽言道:“义父孩儿此刻才明白,秦国为何能统一天下,灭了六国,就是有李斯此人为相,古人说得好啊‘国乱思良相,家贪思贤妻’就是这道理,若不是李斯这篇 第164章 聚贤王者职 宝藏志必得 - 秦汉情史 - 雄启 范增上前拍了拍项羽肩膀道:“你能想到这些就好,所以一个君王职责就是把天下所有的能人义士聚集在一起,纳入自己的麾下,让他们为自己出谋划策,还要做到虚心纳谏,如此才能成就宏图霸业!一代明君!” 项羽忙抱拳谦恭道:“义父说得是,孩子儿记下了!” 范增含笑道:“那就好!” 就在项羽正要跟范增说话时,忽然大鹏步了进来道:“大哥,晚膳备好了,是否在此用膳?” 项羽笑道:“义父不方便,就这儿吧,你快去准备!” “是,大哥!”大鹏说着转身离去,吩咐厨房备晚膳,大鹏前脚刚迈出大殿没多久,晚膳便陆续盛了上来,项羽以为菜很多,不曾想到,才上了三道菜。项羽见状不悦道:“怎么才三道菜?” 大鹏一脸难为情道:“大哥,您有所不知,厨房压根就没有什么食物可煮的,所以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范增上前道:“羽儿,你就讲究着吃吧,都是一些守灵看墓的,他们能吃些什么?” 项羽苦笑道:“呵呵,我倒是没什么,就是父亲您年纪大了,让你受委屈了!” 范增说着便步到食前道:“为父什么苦没吃过,这已经不错了,你有这份孝心就行了!好了,吃吧!” 项羽见范增不嫌弃饭菜简略,这才道:“大鹏你也去吃吧,今日我陪义父一起用餐,你给兄弟们说一声我就不陪大家一起用餐了!” “好,大哥您和范军师慢用!”大鹏躬身退下,项羽和他虽然称兄道弟,但行的还是君臣之礼。 大鹏刚出大殿,范增便夸道:“大鹏这孩子人不错,懂礼数!” “嗯,孩子也觉得他人挺精明能干的,义父您吃。”项羽一面说一面夹起一只鸡腿放到范增碗中。 范增忙道:“你也吃,为父自己来!” 项羽笑道:“好,义父您慢慢吃,孩子这肚饿的咕咕直叫,就不客气了……” 范增忙心疼道:“傻孩子,在为父面前还客气什么,吃你的!” “哈哈……”项羽说着便大口吃起来,他实在饿坏了,一吃便一发不可收拾了,遂一句也不说,只是大口吃饭,不到一会儿功夫,项羽便整了三大碗米饭,这才觉得肚子有饭了。 范增见状,忙和蔼道:“看来你真是饿了,一口气竟然吃了三大碗白饭!” 项羽不好意思道:“呵呵,让父亲见笑了……” 范增笑道:“哪里话?你胃口大开,为父高兴都来不及,哪会笑你,真是个傻孩子!” 项羽笑道:“呵呵,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范增一面吃一面道:“看来你已经把墓中宝藏视为己有了?” 项羽忙放下手中的筷子道:“看来什么事都逃不了父亲这双慧眼!孩子正是为此事高兴,本来还想这墓穴中的宝藏想打开得费一番手脚,没想到天助我们父子二人,竟然我们遇见会开启墓穴的工匠。如此以来,打开墓穴,取出宝藏,那还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么?” 范增也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呵呵,话虽如此,但你也不能高兴过早了,想要打开墓穴还差一人呢!” 项羽抢道:“他明日不就回来了么?” 范增弹着手背道:“万一他回不来呢?” 项羽一脸的不相信道:“呵呵,怎么可能?” 范增反问道:“怎么不可能?” 项羽自信道:“呵呵,要是真不回来,就按回不来的办,不就一只匣子么,就不信没人能将它打开!” 范增道:“这个为父倒信,只不过又得费一番手脚了,为父年迈,体力不支,最怕麻烦!” 项羽见终于说服范增,遂道:“呵呵,父亲您放心,孩儿有预感,他们的大师兄会如期而归的!夜深了,孩儿扶您回房休息吧!” 范增望着眼前饭食道:“这宴席还没撤呢?” 项羽扶着范增道:“不急,孩儿先扶您回房休息,这么冷的天,您又舟车劳顿了一天,定是累了,等孩儿扶您回房休息后,再命人将这些残羹剩菜撤走也就是了!” 范增颔首道:“也好,回头你也早点休息,为父看你近日气色也不大好!” “呵呵,孩儿没事,还是孩儿扶您进屋吧!”项羽说着便起身上前,搀扶着范增出了正殿,向右首的厢房步去。项羽安顿好了范增,便回到正殿,命左右撤走了宴席,便亦回屋休息。但项羽躺着床,却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因为他一想到明日就能打开墓穴取出宝藏,堆积如山宝藏,他就激动的睡不着,虽然他在起义前,便对这宝藏打定主意,也知道宝藏早晚是他囊中之物,但这一刻真的到来,他还是兴奋、他还是激动,除宝藏让兴奋之外,便是他的身份,虽然他年纪在起义诸位将领最小,但他的身份却他们任何一个都大,他之前不过是一个没落的贵族子孙,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可眼下他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上将军。虽然他从小就有这志向,但这一天真的来了,他还是兴奋不已,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在做梦一样,他愈想愈兴奋,愈想渝激动,于是直到卯时才睡着了,可再过一个时辰便是是晨时了,到晨时天便会大亮,可他心中有事,睡了一个时辰便醒了。他正起身更衣时,忽然听到“噔噔噔……”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项羽闻声惊惶道:“莫非出了什么大事?”他闪念至此便道:“谁啊?” “大哥是我啊……” 项羽闻声道:“哦,马皮啊!” 马皮朗生回应道:“是啊,大哥!” 项羽扯着嗓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马皮着急道:“您先开门,开了门再说!” 项羽一听开门才说,便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看来是真出大事了!”项羽闪念至此,便抢身开门出屋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马皮赔笑道:“嘿嘿,大哥您猜?” 项羽见马皮嬉皮笑脸的让他猜,便猜到不是什么坏事,显然自己方才猜错了,让着小鬼给吓着了,忙上前拍着马皮的脑袋瓜道:“猜你个头?快说!” 马皮大笑道:“哈哈,他们大师兄回来了!” 项羽喜出望外道:“真的啊?” 马皮挺胸道:“昂,就在正殿后着您呢!” 项羽嗔怒道:“你啊,这么好的喜事,你却装着一副快出大事模样来告诉我……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打了!” 马皮忙赔笑道:“嘿嘿,我不是想逗大哥玩么?” “玩你个头,看我回头咋收拾你!”项羽说着便他往正殿急趋而去。马皮忙道:“大哥,您还没洗脸了!”可等马皮话音刚落,项羽进了正殿…… 项羽刚进殿来,一眼就看到一个身穿孝服中年男子立在大殿中央,项羽见此人装扮便知道这位是端木一郎他们口中所言的大师兄了。项羽见义父及大鹏都在场,唯独他才起来,不禁有几分歉意,忙赔笑道:“呵呵,父亲早啊!” 大鹏紧跟着上前向项羽请安道:“大哥早!” “早!”项羽上前拍着大鹏肩膀亲热道。 范增喝了一口茶才道:“为父命马皮唤你过来,想必你知道是什么事了吧!” 项羽指着那人道:“呵呵,此人就是端木一郎的大师兄吧?” 范增放下手中茶杯道:“正是!” 项羽听闻范增所言大殿所立果然是端木一郎大师兄,遂转身来指着立在大殿中央身穿孝服的男子道:“你就是端木一郎的大师兄?你叫什么名字?” 身穿孝服男子不卑不亢道:“吴云!” 项羽大笑道:“哈哈……好名字,吴云便是晴天了!” 吴云拱手道:“上将军过奖了!” 项羽急于想得到金钥匙,遂道:“好了,你也不必过谦,我听闻你们俩位师弟说你有开启金匣子的钥匙!” 那吴云毫无隐瞒道:“嗯,没错是有,不过凭我手中这一把想打开是不成的,必须三把钥匙才行!” 项羽笑道:“呵呵,这个你大可放心,你们俩个师弟已经答应了,就差你了!” 吴云一脸的骇然道:“他们答应了?” 项羽踏前一步道:“你不信?” 吴云闪念道:“我两个师弟怎么肯轻易把钥匙交出来,肯定是你玩的鬼把戏,想依依攻破,所以假言他们都说了,其实他们谁也没交;你说他们交了,无非是想把我孤立起来,逼我交出金钥匙而已,哼,你想得美,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吴云闪念至此便摇首道:“我不信!除非阁下把他们叫来!” “哈哈,那好,既然不信,那本将军叫你二位师兄来便是,大鹏,你去请他们二位师兄来一趟!”项羽素来傲慢无礼,但他知道兹事体大,只能礼贤下士,隐忍不发,等顺利取出宝藏了,再和这个狂妄之徒算总账,要不然,他万一使坏,从中作梗,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是,大哥!我这就去!”大鹏说着便转身步出大殿,去请吴云的两位师弟了,康小为跟端木一郎住在大殿左首第四间厢房,所以用不了几步,便请来了端木一郎跟康小为。康小为跟端木一郎见他们大师兄也在大殿,遂吓得他们俩不敢正眼看平日教导他们的大师兄,唯唯诺诺步到项羽跟道:“上将军找小人有何事?” 项羽指着端木一郎及康小为道:“呵呵,你这师兄疑心重,不信你们二位把开启金匣子钥匙给了本将军,所以本将军请你们二位前来,想证实本将军所言非虚……” 本部来自看書罔 第165章 义薄云天志 卖主求荣奴 - 秦汉情史 - 雄启 端木一郎忙同康小为赔笑道:“嘿嘿,好说好说……” 吴云见两位师弟卖主求荣,一副奴才相的求好卖乖,遂怒从中来手指道:“你们俩……你们俩……” 项羽不等端木他们说话,便抢先得意道:“足下这回信了吧?” 吴云大义凛然道:“信了又能怎样?他们是他们,又不是我!” 项羽干笑道:“哈哈,我就欣赏有骨气的英雄好汉,不过再好的英雄好汉都有他的软肋……” 项羽尚未说完,吴云便抢前一步道:“哼!汝为刀俎,我为鱼肉,想杀想剐悉听尊便,吴某不过乃一介草民而已。将军阁下乃是统率天下兵马的大元帅,今日若能死在阁下手中,定能名留青史,也不枉此生了!哈哈,真是痛快!痛快啊!” 项羽忙止笑上前一步道:“嘴巴都是挺能说的,不过,本将军知道足下不怕死,所以嘛,不会以死相胁!” 吴云听闻只是仰首大笑道:“哈哈……” 端木一郎见状上前道:“大师哥,你还是说了吧,师父已经死了,你不说,会死得很难看的!” 吴云怒喝道:“没骨气的东西,死有什么可怕的?” 端木一郎颤声道:“会割鼻子……” 项羽忙抢道:“哎?你放心吧,本将军不会割你大师兄的鼻子……” 吴云还是大笑道:“哈哈,我死都怕,阁下又能奈我何?” 项羽凝视着吴云道:“呵呵,我瞧足下倒是个孝子么?” 吴云听项羽话中有话,遂猜中他想干什么,这才大怒道:“你若是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吴云便是作鬼也不会放过你!” 项羽神情自若道:“呵呵,只要足下乖乖地把钥匙交出来,足下的家人本将军不但不会加害,而且的会重重封上一番,但若不说,足下的家人都要因足下而遭来灭顶之灾!如何选择,是生是死?都在足下一念之间!” 吴云踏前一步怒目道:“你敢?” 项羽见吴云终地被他抓住了软肋,遂狂笑道:“哈哈,天下就没我项羽不敢做的事儿!大鹏你带着兄弟这便吴云家,将他们一家老老小小都带来!” “是,大哥!”大鹏转身就走! 出了正殿。 项羽得意道:“这回足下信了吧?” 吴云怒骂道:“呸,你不得好死!” 项羽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道:“到现在还嘴硬,你好好想想吧,你家人性命都足下的一念之间!” 吴云闻言又是仰天长笑道:“哈哈……” 项羽抢上前恶恨恨地抓起吴云道:“你笑什么?” 吴云诡异道:“我笑阁下枉费心机!” 项羽转怒为笑不以为然道:“哦?是么?” 吴云道:“我家住的地方始皇帝早给按排好了,他早料到会奸贼盗取他墓藏,故而他怕奸贼以家小胁迫我们就范,就把凡是保护皇陵地宫的家眷们早已经按排极隐秘的居所,一般人是找不到的,哼,就算能找到也进不去!哈哈……所以阁下是不是在枉费心机?” 项羽闻言又惊又怒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吴云见项羽拿自己没辙,便讥笑道:“哈哈……阁下终于发怒了,哈哈……你有招尽管使出来!” 项羽正欲发作时,范增忙上前止道:“羽儿,别动怒,一切都在为父意料之中,既然他不肯说,他也不怕死,也不用割他鼻子,挖他眼睛……他不是阳气十足么,英雄了得么,那就废了他,让他一辈都做不成男子,这岂不是比杀了他更有意思!” 吴云怒不可遏道:“老匹夫你得不好死!” 项羽见吴云出口骂范增,“啪啪……”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嘴巴道:“还嘴硬!” 就在这时,大鹏忽然急匆匆跑了回来。 项羽见状,忙追问道:“你怎么回来么?” 大鹏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巧极了,我刚点名带着兄弟出发,在半道遇见一个老者,你猜老者是谁?” 项羽踏前一步激动道:“是谁?” 大鹏激动道:“正是吴云这东西他爹!” 项羽闻言大喜道:“哈哈……看来直是天助我也啊,天要助我项羽,有谁敢违?对,那老者在哪儿?” 大鹏赔笑道:“呵呵,正在外头等候着呢!” “快请老人家进来!”项羽知道吴云是个大孝子,所以他要对吴云的老子要礼仪有加,如此才能博取吴老爹站在他这一边规劝他儿子。 “是,大哥!”大鹏转回便出了正殿,少许,大鹏便引一老者进殿,只见老者鹤发童颜,虽然一把年纪却精神矍铄,步行平稳,毫无年迈之态。 大鹏上前一步道:“大哥,这便是吴云的父亲!” 项羽热情道:“呵呵,老人家你好!” 那老者一脸疑惑道:“足下是?” 吴云上前一脸的不安道:“父亲,您怎么来了?” “你把东西忘记带了,我特意给你送过来!”吴云闻声色变,忙道:“呵呵,父亲那不是我的东西,您记错了,您快回去吧,这没您的事儿!” “这不是你的东西么?”吴云的爹爹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件金光闪闪物件,项羽见状,眼珠子都蹦出来了,原来那物件正是开启金匣子的金钥匙。 “爹爹快给我!”吴云见状,像疯了一样抢上前去,夺取他父亲手中的金钥匙,他父亲差点被他撞翻在地。老人骇然地望着自己儿子不知道他儿子究竟怎么了,竟然有如此异常的举动。 项羽见金钥匙被吴云一把抢了去,忙失声道:“来人啊,快将他拿下!”殿内、殿外将领听项羽失声急唤,哪个还敢怠慢,忙纷纷抢上殿来,将吴云团团围住。大鹏、马皮二人抢上前去吴云按倒在地,从他手中夺了金钥匙,嘻皮笑脸跑到项羽跟前双手奉上道:“大哥,给!” 项羽把玩着金钥匙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真是天助我也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大鹏忙上前恭维道:“呵呵,大哥是替天行道,诛灭暴秦,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了!” 项羽笑道:“就你小子能,现在三把钥匙都有了!康小为、端木一郎你们俩速速去拿金匣子,本将军在此等候二位!” “是,上将军阁下!”康小为、端木一郎说着便躬身退下转身出了正殿。 “吴云你没想到吧,这就天意,天意不可违!”项羽见康小为及端木一郎二人去取金匣子之时侮辱吴云一番,故而出言得意道。 吴云嘲笑道:“哈哈,阁下也别得意太早,阁下以为得到金匣子便得到了宝藏么,那也未免太小看了这盖了快四十载的皇陵了吧!” 项羽也大笑道:“哈哈……足下也太小看我项羽了,项羽虽然不才,但这天下我都征服,何况一座弹丸之地的坟墓,又有何难?” 吴云轻蔑地道:“是么?” 项羽欺近吴云跟前道:“是极了,不信你走着瞧!哈哈……” “上将军阁下,给!”项羽正得意间,康小为、端木一郎迈着疾步恭恭敬敬地进了正殿,端木一郎双手捧着一个金光灿灿的一尺多长半尺多高金匣子恭送到项羽跟前。项羽素来豪气冲天,大大咧咧,从不把什么物件放在眼里,但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接过木匣子,如同接圣物一般仔细小心。然后自习把玩着问道:“这如何打开!没瞧见锁啊!” 康小为道:“回禀将军阁下,那金匣子左侧有一个扣,您接一下,左侧锁子就弹出来了,再按一下右侧的扣子,右面的锁子就弹出来了,最后再接一下前面扣子,前面锁子也就弹出来了!” 项羽听闻一脸惊讶道:“呵呵,真是巧夺天工啊,连一只金匣子都设计如此巧妙!” 康小为赔笑道:“呵呵,那是自然了,金匣子里面装的可是如何打开皇陵墓穴机关法门啊!” “好了,本将军就把钥匙给二位,就劳烦二位替本将军打开了!”项羽本金匣子有诈,遂言道。 “是,上将军!”康小为说着便从项羽手中接过金匣子。项羽又从怀中摸出三把金钥匙给了端木一郎,康小为小心翼翼将金匣子放置在食案上,谁都怕金匣子里有鬼,所以没一个人敢靠近前去观望,项羽只见端木一郎、康小为二人,一个按左侧的机关;一个按右侧的机关,最后两人分别按前面两个机关,因为前面设了两道按钮。接着又以此顺序打开了金匣子上的锁。项羽正要看谁要打开匣子时,端木一郎和康小为谦让起来了。一个说你先来,另一个说你先来。互相退让再三,由康小为亲自打开金匣子,因为他们师兄三人中康小为最小,故而以大让小是理所当然之事,所以打开金匣子就非康小为莫属了。康小为打开金匣子也不敢贸然去拿里面的物件儿,生怕项羽见责,忙双手捧着金匣子送到项羽前,项羽探首一看,里面一张丝锦,还有一把玉箫,那玉箫分明太长,所以把玉箫截为三节放在一起。项羽也不去拿那玉箫,只拿那锦缎,因为他知道那锦缎肯定记载了如何打开墓穴法门,于是他伸手便拿,可拿手中一看,着实呆了,只见若大个锦缎上面只绣着四个惊若蛟龙的大字“吹箫引凤”。项羽先是一呆,而后略加思索,这怎么会是打开墓穴法门呢,分明是耍他,捉弄他,戏弄他,他闪念于此,便勃然大怒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戏弄本将军?” 忙吓得康小为扑腾一下双腿一软跪下道:“大将军何出此言啊?” “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你所谓的开启皇陵的法门?”项羽说着便将手中锦缎扔在康小为的脸上。康小为颤抖地拿下扔在脸上的锦缎看着上面所绣的四个大字,沉思了片刻,忙喜出望外道:“将军阁下,没错,这就是开启皇陵墓穴的法门啊……” 项羽大怒道:“哈哈……你把本将军当三岁孩子哄啊,就那四个‘吹箫引凤’就把那坚不可摧打开了,简直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康小道忙解释道:“大将军您别急啊,听小人解释啊,您别小看了这四个字,就是这四字足可以将皇陵打开的!” 项羽上前逼问道:“怎么说?” 康小为壮着胆子问道:“大将军,这金匣子除了‘吹箫引凤’,小人方才还看到有一把玉箫是不是?” 项羽余怒未消道:“别扯那些没用的,就说怎么才能打开皇陵墓穴就行了!” 康小为道:“呵呵,大将军您别急,您别生气,您别动怒,小人这就说,这就说……其实啊,这‘吹箫引凤’乃是一首曲子,只要有人会用金匣子中的玉箫在皇陵墓穴门吹奏那首曲子,皇陵墓穴闻声就会自动打开了……” 项羽喜出望外道:“当真如此,世间竟有如此机关?” 本部来自看書王 第166章 项羽计得逞 吹箫启墓冢 - 秦汉情史 - 雄启 康小为跪笑道:“呵呵,是真的,将军若是不信,可问小人的两位师哥!” 端木一郎拱手上前附和道:“没错,将军,这个秘密只有我们师兄三人知道!” 项羽忙抢上前扶起康小为道:“哈哈,真是太神奇了,看来是本将军冤枉足下了,快起来,快起来!” 康小为见项羽纡尊降贵,亲自扶他起来,遂受宠若惊连连满脸堆欢道:“没事,没事,小人理解,只要不是知情的人,都是会误会的!” 项羽笑道:“呵呵,看来足下不但身怀绝艺,而且心胸宽广,实属难得啊!” 康小为愕然道:“将军何以知道小人身怀绝艺?” 项羽道:“足下既然知道怎么打开墓穴,想必会吹那绝妙的曲子吧?” 康小为恭维道:“呵呵,将军阁下真是聪明过人,一点就通!” 项羽说着转首大笑道:“哈哈,足下言重了,既然足下会吹开启墓穴的佳音,父亲,咱们还等什么,这就移步皇陵吧!” 康小为一脸的难为情道:“呵呵……将军阁下!” 项羽见状,便明其意,遂道:“怎么了,有何不妥?” 康小为道:“凭小人一人之力,是无法启动那皇陵石门的,当年始皇帝为了防止谁盗取他的墓穴,又怕我们其中有谁不轨,就把‘吹箫引凤’这首曲子分为三节,第一节由我大师兄吴云演奏、第二节由我二师兄端木一郎吹奏、第三节才由小人吹奏!” 项羽不禁脱口而出道:“他奶奶的,狗皇帝真能折腾……” 范增听项羽又是一嘴污言秽语,遂厉声道:“羽儿,又说脏话了!” 项羽接着续道:“这始皇帝真是老奸巨猾啊,可他遇到项羽便算他倒霉……哈哈……”才道:“亲父,孩子一时愤怒,说漏了嘴,孩儿知错了!” 范增道:“知错就好!以后别那么冲动!” 项羽躬身道:“是,孩儿知道怎么做了!” 项羽步到吴云跟前道:“吴云,你既然是孝子,就知道百善孝为先的道理,方才本将军拿你没办法,信誓旦旦说本将军找不到你们家,更进不了你的家门,可天要灭秦助楚、你老父亲自送上门来,现在在本将军手中。你是要做个逆子,还是做个孝子全在你一念之间!” “爹爹,您小时候教导我们兄弟几人,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忠孝不能两全,此刻忠和孝就眼前,您让儿子怎么选择,您教教儿子?”吴云眼中眼花泽泽地道。 吴老头上前拍着他儿子肩膀道:“云儿,你觉得始皇帝是个怎样的一个皇帝,值不值得你为他效忠?” 吴云骇然道:“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吴老头见儿子不听劝,又道:“始皇帝为什么有能今天你想过么,儿子忠是没错,但你不能愚忠!始皇残暴不仁,鱼肉百姓,能今天都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吴云毫不忌讳地指着项羽对他父亲言道:“父亲大人说得没错,始皇帝能有今天是他罪有应得,但看看眼下这个人跟始皇帝比起来,又能差多少?” “你闭嘴!你一个孩子家懂什么?”吴云都四十多的人了,但在他父亲眼里,还是个孩子。 吴云斥问道:“父亲您是不是怕死?” 吴老头尚未说话,项羽忙抢先一步道:“呵呵,还是老人家识大体,会做人,您啊,快劝劝您儿子吧,只要他说了,以后荣华富贵让你们父子享之不尽!” 吴云不待他父亲回答,便抢上前怒道:“你做梦!” 吴老头上前就是一把掌道:“你这个混账东西,难道要害死咱们吴家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么,你以为你不说,就能保的住始皇帝的墓冢么?” 吴云悲愤道:“父亲!” 吴老头喝道:“别叫我父亲,你眼里还有我这父亲么?” 吴云一脸的哀求道:“父亲!您别逼孩子了!” “不是我逼你,是你这个不孝子在逼我,你再不说,我就死在你面前!”吴老父说着忽然“嗖”地一声便从项羽腰间拔出了寒气逼人的长剑,横在脖子前,要摸脖子自杀。吴云见状,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还能不从命,让自己父亲死在自己的眼前么,他双膝一软,跪倒在自己老父面前道:“你把剑拿下来,孩子答应父亲便是!” 项羽见吴老父说服他儿子,自己终于可以如常所愿,遂大喜道:“老人家,您有个好儿子啊!” 吴老爹遂勉强道:“阁下过誉了!” 项羽拱手道:“哪里话,老人家不必过谦!” 吴云道:“我可以答应阁下吹曲打开皇陵,但我有一个条件!” 项羽慷慨道:“足下请讲,只要我项羽能做到,一定答应!” 吴云义薄云天道:“事成之后,我要阁下放了这里的所有人,还要厚葬我恩师!” 项羽敬重眼神看着吴云道:“看来足下果然是个真重情重义的好汉子,我项羽都答应了!” 吴云躬身道:“那好,什么时候动身一切听从阁下调遣便是!” 项羽高兴道:“既然足下答应了,那我们就事不宜迟,马上就动身,父亲您看意下如此?” 范增着摸着自己山羊胡道:“嗯,咱们本来只是计划查勘墓穴是怎样设计的,然后再回城想着如何开启这墓穴的法子。计划着一日功夫就能返回咸阳城,没想到居然在此解决打开墓穴法门,如此以来,很多原来的计划也得变了……” 项羽追问道:“什么得变了?” 范增反问道:“你打开墓穴,里面的宝藏怎么运?就靠一百个轻骑用手抓?” 项羽笑道:“呵呵,父亲想的孩儿也想到了,咱们先让这三位义士把墓穴启开,看看墓穴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然后再作打算也不晚啊!” 范增慢慢地摸着山羊胡道:“这个为父倒是不太担心……” 项羽问道:“那是什么?” 范增担心道:“为父怕咱们出城久了,咸阳城中空虚,有人趁机占领了咸阳城怎么办?” 项羽道:“那您的意思是让孩儿先回咸阳城中一趟!” 范增眯着眼得意道:“嗯,那倒不是,为父只是想说,等开了墓穴之后,你马上动身回咸阳城,布置好一切,再带人马来运墓中宝藏!” 项羽笑道:“义父思维缜密,孩儿听父亲的便是!” 范增说着站起身来道:“那好,咱们这便出发!” 项羽恭敬道:“三位请!” 端木一郎及康小为忙还礼道:“将军阁下请……”唯独吴云还是不言不语,只是搀扶着自己老父跟着两位师弟身后。大鹏搀扶着范增,马皮跟着项羽左右,其余人马都分为两列,一列自然跟着项羽身后,一列自然随在范增身后。两列人马穿过八卦桥之后,出了大院,便归为一列,因为道路狭窄,只能容的下一列人马行走!穿过羊肠小道,没走几步,便到了始皇陵前。 项羽行到墓前,忽然心中百感交集,思绪翻涌,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站墓穴前久久不语,浑然不知天还飘着雪花,而且陡然间雪变得更大,更猛了。他此刻心情很复杂,复杂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形容! “大哥你想什么呢?”大鹏见项羽良久不言不语,便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一直都想要的东西,就连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忽然一下就要实现了,却又一下不知道怎么做了……还有心里那种感觉不知道如何表达,你知道么,大哥,我真的想用一种语言去表达心中这感受,但就是挖空心思,也想不出来,脑海像是一片空白,但又不全是……唉……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你啊,就是太过激动了,百感交集,情急之下,不会说话了……”范增忙上前解释道。 项羽忙上道:“父亲您有过么?” 范增道:“当然有过了,好了,天下着雪,大家都冻得瑟瑟发抖,大伙都等着呢!” 项羽踏前一步朗声道:“众兄弟你们辛苦了,大哥现在就请这三位乐师吹箫开墓!” “好……好……好!”众将士闻言振臂高呼道。 “三位请上来……”始皇帝陵墓周围设有石级,所以吴云、端木一郎、康小为必须得拾级而上才能到皇陵墓前。三位手上各执一玉箫,项羽望去,三只玉箫一模一样,毫无分别,一点不差。 说话间他们三位步到项羽跟前,端木一郎跟康小为躬身道:“将军阁下现在开始么……”但吴云依然不言语说话,项羽却全当没看见,只冲着端木一郎及康小为道:“当真一管箫曲就能启开这坚不可摧的石门么,本将军还有些不信!” 端木一郎道:“呵呵,我们也是难以置信,只是家师曾经说过,开启墓穴法子就是吹‘引凤’这首曲子,相传这首曲子是弄主公所创!” “也罢,既然是三位师父那样说了,本将军就始且信之!此曲不是分三节么,那就劳烦足下了!”项羽说着向吴云拜谢道。 吴云客气道:“岂敢,阁下既然不信家师之言,那在下就今天就让阁下知道什么叫一箫定乾坤!两位师弟你们过来,端木我吹完了第一节,你定要紧跟而上,小为等端木吹完了第二节,你切记紧跟而上,待余音落地,再行吹奏!知道么?” 端木一郎及康小为同声而道:“是,大师兄!” 项羽仰天大笑道:“哈哈,看来本将军今日不但要发大财,而且还大饱耳福和耳福啊,你们也上来,一齐看着他们是怎么样吹箫开墓的……” 众将士本来就心痒难搔,都想看看这墓穴怎么被箫声启开的,只是没项羽之命,谁也不敢欺近前去观望,项羽此言一出,众将士哪里还忍得住,争先恐后拾级而上。项羽见状,忙道:“别挤,围城一圈都能看到!”项羽一声领下,这才散开列圈。吴云见全体将士都在围观,便对项羽言道:“这么多人,会有杂音的,你要他们口中衔枚,不许出声!” 项羽朗声道:“你们都听到了吧,都把嘴跟封了,谁也不许讲话!” “是,大哥!”众将士高呼道。 项羽请示道:“现在可以吧!” “好!”吴云说着便移步到始皇帝墓碑前用手在墓碑左侧轻击三下,墓碑上方豁然打开了,露出了一个碗口的圆圈,吴云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稍作调整,便把玉箫前端伸进那个圆圈当中,便吹起那首引凤之曲了,那曲子不愧是引凤之曲,果然是荡气回肠,撩人心扉,时而悠扬绕梁,时而激昂四射,时而低回婉转,时而直冲九霄,阴阳顿挫,美轮美奂,一时间哪里还听的到别的声音,一百名轻骑都不知不觉沉醉其间,就连山间的各种鸟儿也不知何时飞到始皇帝墓前,聆听这美妙的凤凰曲,当康小为吹完第三段后,范增不禁上前赞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余音绕梁,天籁之音啊!” 项羽虽然觉得此曲佳妙,可那有心思听曲儿,他只想着墓中堆积如山的宝藏,此时只见曲终墓却未开,项羽急道:“怎么没动静?” 吴云道:“上将军,莫急,此曲得反复演奏三回,才能启开!”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167章 皇陵终启开 墓中险环生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逼问道:“为何会如此?” 吴云拱手道:“始皇帝为了万无一失,故而设曲三次,而且每一次颠倒次序,这次便由端木先吹第一节、康小为吹第二节、由在下吹最后一节!” 项羽转悲为喜道:“哦?原来如此啊,狗皇帝真是用心良苦啊!可他万万没想到你们三位会同心协力一启开墓,哈哈,那就有劳三位再行吹奏凤凰曲了!” “始皇帝真是绝顶聪明,但这设计墓穴的人更是聪明绝伦啊!”范增闻言暗自佩服道。 吹完了第二回,便接着吹第三回,第三回康小为先吹第一段,吴云吹第二段、端木一浪吹第三段。当端木一郎吹完第三段时,霍然,“吱吱……”墓门闻音便缓缓而启!项羽见状欣喜若狂道:“开了……开了,打开了……真的开了呀,父亲!” 范增只颔首道一声嗯,虽然只是嗯一声,但还是掩饰不住范增内心的喜悦! 大鹏欢呼的直跳道:“大哥,真是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项羽仰天大笑道:“谁说不是呢,哈哈……” 马皮抢上前激动道:“那我们进吧!” “且慢!”范增忙上前一步止道。 马皮忙止步回首道:“为何?” 范增一脸的严肃道:“小心里面有机关!” 马皮闻言一脸懊悔的模样道:“哎,还是军师厉害,我一时高兴,差点犯了大忌!” “义父所言甚是,这样吧,马皮你手上有伤,就留下陪义父在外头等候,我跟大鹏及三位乐师进去瞧瞧,最多一个时辰我们便会出来,一个时辰若是没出来,义父就再想妙计吧!”项羽这一招真是高明,他把吴云、康小为及端木一郎带在身边,就不怕他们耍什么花样了,还有就是里面的机关暗器想必他们也知道怎样解决,所以无论如何都得他们三位同去。 项羽能想到这些,范增自然也能想到这些,便不再另行安排,只叮咛道:“嗯,万事小心!” 项羽上前躬身赔笑道:“义父外头冷,孩儿一个时辰才能出来,您引着大伙回大殿休息吧!” 范增知道项羽性子鲁莽,遂嘱咐道:“好,万一在里面遇到紧急情况,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出来跟为父商量,万不可硬来!” 项羽笑道:“好,孩儿知道了!” 范增拍着项羽温和道:“好,那你进去吧!为父看着你进去!” 项羽抬首朗声道:“好,大鹏,三位里面请,我项羽来断后!” 大鹏躬身道:“是,大哥!” 吴云、端木一郎及康小为也跟着道:“是,将军阁下!” 那三位乐师便行走在最前面,大鹏挤在中间,项羽跟在最后。 “吃疼……”一声响,脚下一空,“啊”的一声呼叫,三位乐师及大鹏跟项羽无一幸免,都从上面掉了下来,甚好陷阱不深,掉下来大家都平安无事!原来他们几个正向前一步一步迈进时,突然踩到机关,脚下的石板分列为二,向左右缩了进去,登时脚下一空,掉了下来。 “大伙都没事吧!”项羽大声问道。 大家齐声应道:“没有!” 项羽叮咛道:“没事就好,大家都要小心了,看来此处到处都是机关陷阱,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本来端木他们师兄三人不想跟项羽多讲话,即便是讲,也是说一些冠冕堂皇之言,岂有半句真心话,但这一个“嗯”,只是一个“嗯”却是他们每个的真心话,因为人只有处以险境,不管他是敌,还是友,都会为了脱离这个险境而一起努力,所以啊他们三个都知道此刻大家身出险境,只有彼此信任,彼此帮肋,同舟共济才能脱离险境!所以这句嗯道出了他们真心话。 “大家都注意脚下!”项羽朗声道,只因在墓中说话,墓室又都用巨石所建,他一大声说话,声音受到阻力,反弹而回,回声便不绝于耳。本来墓室有油灯七八个油灯,可油灯闻声嗤地一声全灭,墓室登时全黑,古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时,忽然两侧的石壁嗤嗤移动,向内合拢,项羽大急道:“快跑!”一声急下,谁还多想,跟在项羽身后疾奔而逃,幸好,甬道不长,他们也逃得也够快,不然差点就大鹏就压扁了。 大鹏捂着胸口道:“好险啊,差点去阎王那报道了!” 项羽大惑不解道:“怎么回事,方才好好的,我一说话,油灯就全灭了,而且石壁也移动了?” 吴云想了想,眼睛一亮道:“设计皇陵的人真是煞费苦心,若是在下没猜错,这皇陵中的机关十有**都是以声而起,只要你大声说话,便就触动了机关,所以大家都说话轻些,脚步也轻些!” “不会这么玄乎吧?”项羽一着急,又是朗声而出,岂料他声音未歇,“嗖嗖嗖嗖……”羽箭如蝗纷纷向他们射来,只闻“啊”的一声,又闻“嗵”的一声,原来是不知是谁中羽箭疼的大叫一声,便跌倒在地。项羽忙抢上前去道:“大鹏,大鹏,你没事吧……伤到哪儿……” 大鹏疼的勉强笑道:“呵呵,大哥,我没事,伤在大腿上了!” 项羽自责道:“都是大哥不好,没有听吴壮士的话,才让你身受羽箭!” 大鹏憨笑道:“呵呵,不怪大哥,只要你没事就好,要怪就怪那狗日的秦始皇!” 项羽大怒道:“嗯,这狗皇帝真可恶,等咱们取出宝藏,将他墓穴夷为平地,看他还嘚瑟个屁?” 大鹏笑道:“呵呵,大哥,你又说脏话了,范军师可不许你说粗话!” 项羽指着大鹏腿上的伤道:“都什么时候还净说些没用的!” 大鹏挠首道:“嘿嘿,不是没事么?” 项羽心疼道:“嗯,有事我能饶了你,你现在还能行走了么?” 大鹏豪迈道:“多大个伤,又不是没负过伤,别说伤在大腿上就,就伤在脚上也能走!” 项羽苦笑道:“你啊,你就别吹了,这又没牛,吹也是白搭。这里看不清,羽箭就不拔了,大哥先替你把它削一节,行走就方便了!” 大鹏一脸的不在乎道:“好,大哥你随便!” 项羽说着拔出匕首,替大鹏割断了大腿上的羽箭,然后吩咐道:“端木兄弟、你和康兄弟过来帮把手,扶着大鹏兄弟前向,我和吴兄弟替你们打头阵!”项羽本来是想亲自搀扶大鹏,但他怕扶着大鹏,万一他们三个有异心,他岂不是玩完了,遂才出此下策。 端木一郎及康小为又不是白痴二货,岂不知项羽是何用意,但他们深知就是趁机不备,将项羽杀在此间,又能怎样,他们也出不去,所以只好上前听命道:“是,大将军!”他们说着便步上前来,一左一右扶着受伤的大鹏。果真是那些机关都是因声而启,项羽跟吴云向墓室深处一路悄声而语,一处机关也没发现,直至五丈外,豁然眼前一亮,犹如白昼,项羽只觉眼睛一花,嗤嗤几下油灯俱亮,犹似鬼魅,项羽见状,不禁又惊又惧,他素来天不怕地不怕,但此等诡异情景还是他生平头一回撞见,他不知道油灯忽然大亮,不知是福,还是祸,遂低声言道:“真邪门,大家都注意点,小心有暗器!” 大家闻言,也不敢多言,只是连连点头道嗯,然后本能地环视四周,以防暗器偷袭。 吴云脱口而道:“你看!墙上有字!” 项羽抢上前一看,只见墙上赫然刻着:“凡能安然来此间者,皆是我皇室子孙也!欲进此门,须奏神曲!”项羽逐字而念,直至念到最末,转念一想,便知何意,遂大喜道:“看来狗皇帝早知道没人会活着行到此处,除非是他的猴子猴孙,知道机关的秘密!他也太自负了,哈哈,皇帝老儿,我项羽来了,你能奈我何?” 大鹏上前满脸堆欢道:“呵呵,大哥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自然有老天爷保佑!” 项羽上前一步拍着大鹏肩膀道:“说得好,大哥回去了,给你加官进爵,再赏你十个女人!” 大鹏听闻项羽要送他女人,而且是十个女人,不禁大喜道:“哈哈,那谢谢大哥了!” 项羽知道此处再无机关,遂仰天大笑道:“哈哈……都是自己人,说这话就见外了,哈哈,还你们三位,等运出宝藏,本将军,便赐你们每个人十座豪宅,良田均千倾,如何?” 康小为、端木一郎忙上前拜谢道:“呵呵,谢谢大将军如此重赏,小人愧领!”唯独吴云不言不语,全当没听见,既然他当全没听见,项羽也当全没看见,只上前扶起康小为跟端木一郎道:“快快请起,快快请起,那就有劳三位义士再行吹奏箫曲,以开此道石门!” “是,上将军!”端木一郎及康小为躬身受领道,只有吴云什么也不说,只是移步石门道:“小康、端木还是为兄先来,你们二人随后而此,莫不可着急知道么?” 端木一郎追问道:“是,大师兄,那我们俩谁先来?” 吴云道:“你们哪个都行,只要节奏能跟上就行!” 康小为闻言忙抢前一步道:“呵呵,那就由二师兄先来吧,我最小,理应排在最末!” 吴云向前请示道:“那好,上将军,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了?” 项羽笑道:“呵呵,当然了,快吹吧,本将军已经急不可耐想一饱耳福,听三位义士的雅奏了!” 吴云谦让道:“岂敢!”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168章 皇陵墓已启 宝藏终所得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笑道:“哎?吴义士何必谦虚,快行演奏吧!” “嗯,那我们开始吧!”吴云对两位师弟朗声说罢,便转身移步石门前,两手执箫,竖在嘴前便行演奏,项羽闻声大吃一惊,他原以来箫声优美动听,撩人心扉,更胜吹箫引凤之曲,哪料想神曲之音竟如鬼魅之音,射人心魄,夺人胆色;而且又在墓穴吹奏,更显几分阴森恐惧,要不是他天生大胆,早吓得肝胆俱裂,魂飞天外了。他倒没事,胆子大。但大鹏却胆小如鼠,吓得大鹏后背发凉,直冒冷汗,心里暗暗叫苦道:“我地娘啊,世上还有这样的曲子啊,这不是要人命,勾人的魂地索命曲么?”他虽然心中叫苦,但嘴上却不敢出声,怕一出声,石门启不开了。 这道石门启开的法门跟前面启门的法门如出一辙,都是反复轮流演奏三次,唯一不同的是前首曲子悦耳动听,美不可言,此曲则阴森可怖,射人心魄,教人全身发毛,脊背发凉!前曲再长也觉得多听无厌,后曲再短也不愿多听一句,虽两首曲子几乎同长,但项羽及大鹏却觉得神曲长的要死。就在他很不耐烦时。“吱吱吱吱……”石门徐徐启动了上升!项羽眼睛一亮,夺步而前,他不看还好,一看又是一呆,骇然失色道:“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原来他抢到石门前放眼望去,哪里有什么金银珠宝,都是一些泥塑土制的车马人像。 大鹏见项羽大惊失色,忙抢上前观望,一观,也不由得惊呼道:“大哥,啥也没有啊?” “啊啊啊……”项羽狂叫一声,抢上前去,拔出腰间佩剑,狂舞乱砍,一面乱砍一面狂骂,众人见项羽像疯了一样,乱砍乱骂,谁敢靠近?眨眼间,项羽便将一大片车马人像砍得稀巴烂,项羽一阵发泄之后,才停手喃喃自语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头来却是一空!” 大鹏走上前道:“大哥,你没事吧?” 项羽苦笑道:“呵呵,大哥能什么事,回吧!” “且慢!”项羽转身正欲出墓,吴云忙上前止道。 项羽回首道:“怎么?” 吴云正色道:“家师曾说过,这皇陵墓穴里里外外要四层,咱们眼下所处的乃是第二层,若是在下没猜错的话,宝藏应该在里面那一层!” 项羽抢到吴云跟前双手抓着他双臂大喜道:“真的啊?” 端木一郎附和道:“嗯,大师兄说得没错,师父老人家是那样说过的!” 项羽仰天大笑道:“哈哈,那还等什么,赶紧的!” “在下也是猜测,真有没有宝藏这也难说得很,还望阁下早有个心里准备!”吴云见项羽适才如此失态,生怕一会若是没见到宝藏,空欢喜一场,又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遂叮咛道。 项羽听吴云如此言语,便猜出他话里的意思了,忙道:“呵呵……刚才我一时气愤,吓着诸位了,真是抱歉!” 康小为陪笑道:“呵呵,上将军您客气了!” 项羽拱手拜谢诸位道:“那就有劳诸位了!” “好说好说……”端木一郎及康小为忙躬身言道,只有吴云不再说话,独自移步绕过有几千个泥捏的人像,项羽嫌绕道而行浪费功夫,便直穿泥人而过,他一面行一面念叨:“这狗皇帝真是吃饱了撑的慌,没事造这么多泥人干什么,能当饭吃,还是当钱用,还能指这些泥人给他打江山,还聪明呢,真是幼稚可笑,笨到家了!”项羽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笑之后,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二层的尽头。 项羽抬首望去,石门一个字也没有,再向两侧望去,也没有什么机关按钮,只见脚下整整齐齐摆放着三个叩拜蒲团,项羽瞄了一眼便道:“哈哈,狗皇帝自负得很,他以为能此间的必是的猴子猴孙,给你跪下三拜九叩,可惜啊,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来得却是我项羽,想让我给你三拜九叩,哈哈,做你的春秋大梦去,美得你!” 哈哈,项羽讥笑始皇帝自负得很,那只能说明他项羽是小看秦始皇了,项羽找了半天想开此门的机关,却没发现,其实那机关就在蒲团下面,秦始皇早就料到会有匪徒盗取他的墓穴,所以他挖空心思才想出如此妙招,他知道除非他的皇室子孙来到他墓前,给他会三拜九叩头,其他人决计不会,故而他把三个机关都设在蒲团下面。如此以来,那些心怀不轨想盗取长墓中宝藏的匪徒也是做梦! 大鹏着急道:“大哥,这石门上没有任何字样,这怎么打开啊?” 项羽笑道:“呵呵,这就得请教三位义士了!” 端木一郎及康小为疾上赔笑道:“呵呵,这个我们还真不知!”吴云只是侧目苦思,显然他们三位都不知道,项羽见状便道:“机关肯定是有的,只是我们暂时没发现,大家分头好好找找,上上下下,还有角角落落都有不要放过,仔细找,定能找到!” “是,上将军!”端木一郎跟康小为躬身后,便各分左右,大鹏跟吴云也跟分一处分头去找,项羽则每处也不放过,从石门的右端开始直绕到左端与右端回合,可饶是如此,却始终找不到。项羽本来年少性急,见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不禁怒骂道:“狗日地皇帝还真能折腾,你以为我找不到机关就拿你没办法了,哈哈,你想错了,我这便找人毁了你的墓穴,看你还嘚瑟个屁!” 众人听项羽要毁了花无数财力,无数人力,无数时间才建成的始皇陵,哪个不心疼可惜?但众人见项羽又在气头上,哪个上前阻挡,唯独吴云抢上前道:“阁下,不要胡来!” 项羽以为吴云想到了计策,便面露喜色道:“哦?那足下有何妙计能将此墓穴打了?” 吴云道:“暂时没有,但正如阁下所言,机关肯定是有的,只是一时没找到而已!” 项羽不耐烦道:“那咱们哪处还没找过,足下说说看!” 吴云想了想道:“脚下!” 项羽闻言,觉得云荒唐可笑,遂苦笑道:“脚下,哈哈,怎么可能把机关装到脚下?好了,本将军见足下乃是仁义之士,答应你便是,不毁掉墓穴,只叫人把此门想办法弄开就是了!” 吴云谏言道:“在下想机关肯定是的,只是没找到,只要给在下点时间,总会找到的!” 项羽笑道:“足下想的,本将军也想过了,只是时间太紧迫了,不能再耽搁了!” 吴云只好无奈道:“那好吧!” 项羽长叹一口气道:“好了,咱们走吧!” 吴云正色道:“等等,始皇帝必定是我们大秦的皇帝,我们做为陛下子民理当给他行君臣之礼!” 项羽既欣慰又惋惜道:“我项羽素来敬重忠勇之士,我大楚要是能多有几个像足下这样人物,何愁不能复兴!” 吴云躬身道:“谢阁下恩准!” 项羽见吴云头一回给自己请安,遂大喜道:“哎,吴义士不必客气,快起!” 吴云转身招手道:“一郎、小为你们也来参拜一下!” 端木一郎及康小为拱手道:“是,大师兄!” 当下端木一郎和康小为移步吴云左右,吴云又引他们两位一左一右步到三个蒲团前屈膝跪下,虔诚行礼叩拜,三人连叩三个响头,正欲起身站起,忽然听“咔咔咔……”前面石门一点一点启动,三人见状,也是一愣,遂后愕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端木一郎及康小为齐声而道,唯独吴云想了想道:“原来这机关在蒲团下面,始皇帝真是聪明绝顶啊!” 项羽大喜道:“哈哈,看来人还是要忠勇仁义啊,要不是吴义士仁义,这墓穴能这样轻易打开么?” 众人闻言忙附和道:“大将军说得极是!说得极是!” 吴云不苟言笑道:“阁下能悟到此节就好,希望阁下得到天下之后,能善待天下黎民百姓!” “我项羽是谁?要你教,夸你几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项羽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说:“足下说得是!” 大鹏大喜过望,得意忘形道:“大哥,别废话了,哈哈,快看里面有多少宝藏!” 项羽闻言也不怪大鹏出言不逊,眼睛一亮,抢步直冲始皇帝第三层墓穴,项羽放眼望去,以为自己眼花了,又为以自己在做梦,遂揉了揉眼睛,然后大叫道:“哈哈,我们发了,我们发了,哪有这样用的金子的……”众人本来就想抢上前去一起瞧里面有多少宝贝,此时又听项羽言道“哪有这样用金子的”更是奇心大起,遂抢上前去一看,大鹏骇然道:“我地天啊,全是金人啊!” 项羽笑道:“哈哈,谁说不是呢,狗皇帝还真会迷惑人,把外面兵勇全部用泥人制成,此间的全是金子制成的金人啊!” 大鹏发愁道:“那金人跟我们个头一样大,谁抱的动啊!” 吴云却欢喜道:“嗯,这就是秦皇高明之处,若是用金子造一些随手就能携带小玩意儿,哪不知有多少宝物被人顺手牵羊拿了去!” 项羽大笑道:“哈哈,没想到了吴义士不但乐器吹的好,而且还满腹经纶,才智过人啊!” 吴云谦让道:“阁下言重了!” 项羽道:“好了,足下不必过谦!” 不待吴云说话,大鹏上前拍马屁道:“嘿嘿,大哥,狗皇帝再聪明也是为大哥作嫁衣啊!” 项羽闻言仰天大喜道:“哈哈,本将军得感谢狗皇帝啊,他不但给了自己方便,也给了我方便!” 大鹏上前道:“大哥,那们现在怎么弄?” 项羽吩咐道:“先数数有多少个金人吧!你数那边,劳烦三位也数一下,这里还有四列,正好五列,咱们各数一列!” “是,大将军!”说着他们便按项羽吩咐去数了,项羽虽说各数一列,但项羽却不放心,遂一个一个往过数,其实项羽没必要一个个往下数,因为每列都很齐整,所以只要知道一列,自然知道其他列是多少了,然后相加,便知道一共是多少金人了!无奈项羽太过激动,所以多此一举,让他们每个人都数了,而且自己还一个个往下数!结果每列都是不多不少正好二百金人,共是五列,每列二百,正是一千金人! 项羽闻言大喜道:“哈哈,一千金人,这得多少辆马车拉啊!” 大鹏琢磨道:“我想想,一个马车装三十个金人,也得十三多辆马车?” 看書網首发本書 第169章 项羽疾回城 桓楚中丹毒 - 秦汉情史 - 雄启 手机阅读 项羽叱问道:“一个辆马车装三十个金人,你怎么想的,那可是金人啊,就是把马车压不坏,也把马累死不可!” 大鹏忙憨笑赔不是道:“嘿嘿,对不起,我一时高兴,糊涂了!” 项羽抬眼想了想道:“我看啊,一个马车装十个金人都有点危险啊!” 吴云忍不住上前道:“嗯,五个金人应该没问题!” 大鹏听闻一辆马车才装五个金人,不由得惊呼道:“我地天啊,哪这足足一千个金人得多少辆马车啊?” 项羽斩钉截铁道:“二百辆!” 大鹏惊叹道:“是啊,这么多辆马得排多长啊!” 项羽忍不住仰天大笑道:“哈哈,傻瓜,长了不好么?大哥就只盼宝藏永远装不完,永远拉不完才好呢!” 大鹏搔着后脑勺憨笑道:“嘿嘿,大哥说得是!” 项羽看着满墓室的金人,恨不得马上就能将它们运出,遂道:“好了,不说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出去吧!” 大鹏拱手大喜道:“是,大哥!” 端木一郎同众师兄同生道:“是!上将军!” 当下项羽沿着原路带着大鹏及吴云他们师兄三人离开皇陵。品书网 项羽出了皇陵便先将皇陵中的遭遇及里面情形给范增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范增听了眉头一皱,便道:“羽儿,你把很重要的一件事给忽略了!” “何事?”不待范增把话说完,项羽全抢道。 范增抚摸着自己白须思量道:“照方才那样讲,机关是靠声音启动,你想想,不是一两个金人,而是一千个,还有你说金人跟真人大小一样,那么就很重了,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抱不起,势必就得两二个人抬,脚步难免沉重,发出脚步声,机关闻声而启,他们还能活命?” 项羽拍着大腿如梦初醒道:“哎呀,就是啊,孩儿怎么把事给忘了!” 范增端起茶杯品了口,才缓缓又道:“所以咱们得想想办法,怎么把机关找到,然后给毁了!” 项羽苦笑道:“既然是机关,孩儿想找到它并把它毁了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眼下时间紧迫,正如父亲所言,咸阳城中空虚,若是各路诸侯谁心存不轨,咸阳可是天下的腹地,若是丢了,哪可得不偿失啊!” 范增苦思道:“嗯,为父也是为此担心啊!” 项羽干笑道:“所以想了一个办法,虽然粗鲁,但眼下只能这样了!” 范增本是明白人,岂不知项羽的心思,便猜道:“毁墓?” 项羽睛光大盛道:“没错,把墓穴毁了,反正都是金人,便是把墓穴捣毁,金人也丝毫不损!” 范增想了想道:“嗯,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你可以这样做,把凡是有机关的地方捣毁掉,没有机关的留下,那样金人一点损伤也不会有!” 项羽起身道:“父亲所言极是,孩儿事不宜迟,这就动身先回咸阳城!” 范增抬首问道:“你打算带多少人回去?” 项羽道:“为了省时间,我一个人回去!” 范增也起身拍着项羽肩膀嘱咐他道:“好,你一路小心,这天一直下着雪呢!路太难行走了!” 项羽拉着范增干枯老手道:“没事,别说下着雪,就是下着刀子,也阻挡不了孩儿,只是这天越来越冷,父亲年纪又大了,您得保重才是!” 范增笑道:“为父没事,你去吧!” “好,那孩儿去了!”项羽说着转身风风火火出了大殿,跨上自己的良驹,便昂首向西,冒雪前行,他只身行在雪地中,不由得想起了桓楚,他想若是桓楚当初答应他该多好,他定是知道机关在哪,也知道如何关掉机关暗器,也没这么多事,心中怒骂桓楚是二货,又骂他不是个东西。但转念又一想,就是没了他桓楚,难道墓穴打不开了,宝藏就取不出来了,眼下不是一切都成了,项羽想到这儿,又不气了,只是闪念道:“他中了我的丹毒,也不知是死是活!管他呢,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项羽想到这里,便不再多想,扬鞭策马,向咸阳城进发,他想赶在天黑前回到咸阳城,虽然只有区区两日未见虞兮,但在他心里却恍若隔世! 桓楚没死,但自从那晚喝多昏睡过去,一直尚未苏醒。 刘邦着急道:“李军医啊,桓楚兄弟都昏迷整整六天了,怎么还没醒过来啊?” 李军医一脸惭愧道:“臣也着急啊,臣行医这么多年来,还曾未遇见过像桓楚兄弟这样的情况,说他没救了吧,他呼吸平稳,说他有救吧,却始终醒不过来!” 刘邦复问道:“那你说怎么办?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李军医哪敢正视刘邦的眼神,遂低首道:“只能求神灵保佑了!” 刘邦低头想了想道:“也只能如此了!”刘邦说完便朗声唤道:“张军师,你进来一下!”刘邦言歇,张良便掀开大帐躬身上前道:“主公,有何吩咐?” 刘邦朗声道:“你去我大帐中,摆设香炉,祭品,我要祭天为桓楚兄弟祈福!” “是,主公!”张良说着便躬身退下,出了大帐,摆设香炉祭品去了,刘邦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桓楚,心中暗自为他祈祷道:“上天你若灵,邦求你救他醒过来,只有他醒过来,邦所管辖子民,一定善待他们,免去他们三年的赋税!以报您的恩德!”后来刘邦称帝之后,践行自己的诺言,为天下黎民百姓免了赋税。刘邦念及于此,心头忽然一热,便觉桓楚有救,因为他每次遇到像桓楚这样的遭遇,只要心头一热,便知一切都会转危为安,逢凶化吉了。是于他便对李军医道:“桓楚兄弟明日就醒了,你在此好好照顾他,寸步不离,只等他醒过来!” 李军医骇然想到:“我是大夫,都不敢说他明日能醒,你怎么就知道他明日就能醒过来,唉,你是主公,就算你说错了,谁能把你怎么样?”李军医虽然这么想,但嘴里却道:“呵呵,那就借主公吉言了!” 刘邦笑道:“呵呵,那就辛苦你了,我先去看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主公,您慢走!”李军医忙躬身相送道,刘邦出了大帐,见雪兀自下个不停,心念道:“长这么大了,头一回见下这么久的雪,真是百年不遇啊,看来今年注定不平凡!”刘邦本来心中郁闷,但念及于此,想想老天示警,注定此年不平凡,他便热血沸腾,对未来充满了向往,虽然大雪纷飞,但也阻挡不了春天的到来,刘邦想到这心中不禁温暖如春…… 当刘邦来时,张良已经在他大帐设好了香炉及祭品,只等他而来,跪拜祈求。张良见刘邦移步帐中,忙躬身上前请命道:“主公,您看还缺什么?” 刘邦和善道:“辛苦你了,张军师,你去把樊哙叫来,我们三个一起为桓楚兄弟祈福!” 张良躬身道:“是,卑职这便去!” “好!” 刘邦言歇,张良便匆匆离开大帐去请樊哙,刘邦见以食案暂代供案便不禁摇了摇头,但他深知军旅生活简略,哪有什么供奉神灵的案几,虽然不见责张良办事能力欠妥,他移步到供案前,把香炉和祭品又摆放了几下,以等樊哙到来,也是巧了,刘邦刚弄好,张良便和樊哙进帐而入。 樊哙进帐,不等刘邦说话,他便叫嚷道:“主公,大夫都医不好的病,老天能管用?” 刘邦听樊哙满嘴的傲慢之语,遂厉声喝道:“不要胡说,心诚则灵!”刘邦说完又道:“你小子就胡说吧,举头三尺有神明,小心天罚你!” 樊哙虽不信鬼神,但听到“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心中顿时发毛,好生后悔自己方才失言。遂赔笑道:“嘿嘿,我一时气愤,说错了话!” 刘邦指责道:“你气愤什么?” 樊哙睁着一双牛眼道:“我能不气愤么?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楚王也说好的,谁先打进咸阳城者,谁在就秦地称王,现在倒好,项羽仗势欺人,公然毁约,硬生生的把咸阳城要了去,这还有天理么?若是有神明,神明怎么惩罚他?” 刘邦摇首苦笑道:“你啊,亏你还身处高位,怎么见识跟贫民百姓一样呢,我们为什么把咸阳城能拱手送给鲁公?撇开大道理先不讲,你能说说为什么?” 樊哙结巴道:“他们……他们比我们人多!” 刘邦正色道:“对啊,那就是啊,人家人多,咱们人少,打不过人家,难道是老天的错么?怎么不反省一下自己呢,说白了,是咱们自己不行,自己不行,你怪老天,你怪得着么?人啊,最大缺点就不会反省自己,自己受人欺负,先不检讨自己,反而怪老天不帮忙,你若是强大,能受人欺负么?一个受人欺负是自己无能,想要不被别人欺负,就让自己强大起来!与老天有什么关系?” 张良闻言忙躬身道:“主公,今日之言,让良想一句话来!” 刘季问道:“什么话?” 良躬身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刘邦笑道:“军师你言重了!” 樊哙想了想刘帮之言,忙醒悟道:“主公,樊哙知错了,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刘邦道:“好了,咱们为桓楚兄弟祈福吧!” 樊、张二人便躬身上前道:“是,主公!” 当下三人,移步到食案前,刘邦居中,樊哙居右,张良居左,三人手中各执一香,躬身行揖三下,然后三人齐膝跪下,刘邦双眼微闭,想了片刻,还是先前原话更为妥帖,遂虔诚默祷道:“上天您若灵!邦求您救桓楚兄弟醒过来,只要桓楚兄弟能醒过来,邦所管辖子民,一定善待他们,免去他们三年的赋税!禁食三日!以报您的恩德!”刘邦默祷后,便忙叩首神灵,以佑桓楚平安。张良、樊哙见刘邦虔诚叩拜,二人也纷纷叩首而拜!主仆三人拜首之后,张良便命巫师作法,巫师穿着黑袍,手里舞动着桃木剑,然后双眼微闭,嘴里叽里呱啦念着咒语,刘邦、张良、樊哙虽然听不到懂巫师嘴里念什么,但也不敢有半点不敬之色,都庄严肃穆地立在神龛左右瞧着巫师作法。巫师一阵咒语过后,便执剑于神案前上,然后从长袖中摸出一对龟壳,然后将两只龟壳合在一起,合手于胸,又叽里呱啦念起咒语,念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双手一分,“啪”一声响,手中合着龟壳掉在地上,一正一反两只龟壳,刘邦见状,忙上前问道:“老先生,这有什么说法么?” 那巫师眉头紧锁道:“沛公是想听真话,还是虚言?” 刘季和蔼道:“呵呵,老先生不必害怕,但说无妨!” 那巫师道:“从卦象上来看,吉凶参半,桓楚壮士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天意如何了?” 本部来自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170章 吉人有天助 桓楚终复醒 - 秦汉情史 - 雄启 刘邦笑道:“呵呵,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桓楚兄弟会醒过来的!” 那巫师听了刘邦之言,忙拱手道:“沛公乃贵人也,此言一出,草民也相信桓楚壮士会得上苍眷顾!” 刘邦忙还礼拱手道:“老先生辛苦你了,樊哙替我好好酬谢一下老先生!” “是,主公!”樊哙躬身上前之后,又转身向老巫师道:“老先生这边请!” “草民告退!”老巫师移步上前向刘邦告辞之后,便随樊哙出了大帐,刘邦见樊哙带走了巫师,便又吩咐张良道:“军师,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桓楚兄弟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天意了,所以咱们都为他祈福以求上苍眷顾,为了以示诚意,以我之命传令下去,全体将士不分官职大小均为桓楚兄弟禁食三日!” “主公仁爱,卑职这便去!”张良说罢,便转身出了大帐,这一日刘邦滴水未进,一直跪在神龛面前为桓楚祈福祷告!直到夜深人静,双腿跪得失了知觉,才独自回到榻上休息! “主公……主公……主公……”刘邦睡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疾步来到床前唤道。品书网 刘邦睡眼朦胧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樊哙!” 樊哙睁着一双牛眼大喜道:“桓楚兄弟醒啦!” 刘邦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樊哙双臂激动道:“啊,真的?” 樊哙兴奋道:“真真的!” “那太好了,快带我去!”刘邦说着便抢身坐起,连鞋子都忘记了穿,樊哙忙着急道:“鞋……鞋……鞋还没穿呢!” “嗨,这几日真是忙糊涂了!”刘邦弹了一下自己脑门激动地道,说着便转身回到榻前穿鞋子! 刘邦穿好鞋子,便抢出自己大帐,疾奔桓楚大帐,见李军医正给桓楚喂粥,忙上前大喜道:“桓楚兄弟终于醒过来了,你这几日可吓坏哥哥了!” 桓楚一脸迷茫道:“你是我哥?” 刘邦见桓楚不认识他了,一脸的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李军医?” 李军医怯怯地望着刘邦道:“他……他……失忆了!” 刘邦一脸的吃惊道:“什么,他失忆了!” 李军医忙躬身解释道:“是啊,公主,他醒过来之前好像一直在做梦,一直在说梦话,等他惊叫醒过来时,他问这是哪儿,问我是谁?问我白狐姐姐在哪里?臣就知道桓楚兄弟失忆了……” 刘邦想了想道:“哪桓楚兄弟肢体没问题吧?” 李军医见刘邦语气转和,便却了几分怯意,遂赔笑道:“呵呵,那倒没有!” 刘邦担忧道:“那失忆能医好么?” 李军医一脸严肃道:“失忆分为两种,一种乃是短暂性失忆,只要随着身体慢慢康复,便会恢复记忆;第二种慢性失忆症,不会因身体康复,而恢复,只能靠外界的刺激、引导有望恢复记忆!” 刘邦豁达道:“辛苦你了,李军医!谢天谢地,失忆虽然不好,但总比变成傻子或者肢体不便要强多了!” 李军医躬身道:“呵呵,主公客气了,这是臣份内该做的事儿!主公说得是,要比原本想象的要好!” 刘邦这才回过神来,冲桓楚道:“桓楚兄弟你听到了么,你能醒过恢复成眼下这样子已经是奇迹了!” 桓楚忙拱手道谢道:“谢谢大家对我的照顾,诸位辛苦了!对不起,我看着你面熟,就是想不起你是谁了?” 刘邦上前一步坐在桓楚榻前亲和道:“呵呵,没关系,你病了,等你病好了,就会想起了!” 桓楚怔怔道:“谢谢你,虽然我现在想不起你是谁,但我知道你是我哥,你是他们的主公!” 刘邦笑道:“呵呵,咱们是结拜兄弟,有一次你在客栈吃饭,你身上的钱被小偷偷了去,是大哥帮你付的饭钱,你想得起来么?” “呵呵,我想想!啊啊啊……”桓楚说着头疼的大叫起来!刘帮忙抢前道:“桓楚你怎么了,怎么了?” “我头快裂了,胀得快裂开了,好疼啊!”桓楚说着双手抱着头大叫。 刘邦忙安慰道:“好了,好了,都是大哥不好,你不要想了,刚醒过来还得休养一段日子,咱慢慢来!” 桓楚一脸恐慌道:“我怎么会成这样子!” 刘邦道:“你身中剧毒,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 桓楚一脸迷茫道:“啊,我昏迷七天七夜!” 刘邦温言道:“是啊,你饿了吧,想吃什么告诉大哥!” 桓楚道:“我就是渴,想喝水!” 刘邦忙回首嘱咐道:“李军医快去倒杯水来!” “是,公主!”李军医说着便放手中的热粥,给桓楚倒热水,桓楚伸手去接,胳膊却疼的无力伸开,刘邦见状,忙接过李军医手中杯子,替桓楚喂水,李军医见刘邦接杯,忙缩回茶杯惶恐道:“还是臣来吧!” “没事,都一样,我来吧!”刘邦虽然微笑着说,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威严,让李军医无法抗拒。刘邦接过茶水便一口一口用小勺子给桓楚喂,桓楚长这么大,还从未觉得茶水这般好喝,只是勺子太小,喝得不过瘾,但自己想来吧,胳膊沉重抬不起来,只好一口一口的喝,他七天七夜水米未进,哪能不渴,一连喝两杯茶水,还是觉得渴,但李军医却不让他再喝,怕他大病初醒,身体承受不住! 刘邦替桓楚喂完水之后,又扶他躺下,便道:“好了,兄弟你醒了,大歌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大哥改天再来看你!” 桓楚虽然失忆,但他人情世故还是懂的,遂一脸歉意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刘邦微笑道:“别说傻话了,快快休息!” 桓楚也含笑道:“您先忙!” 刘邦站起来回首吩咐李军医道:“李军医桓楚兄弟就拜托你照顾了!” 李军医忙拱手道:“主公客气,臣定照顾好桓楚兄弟!” 刘邦拍着李军医的肩膀道:“好,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就是!” 李军医躬身复道:“是,主公!” “好!樊哙我们走!”刘邦说着说着便唤樊哙一起出帐。李军医忙躬身相送道:“主公慢走!” 刘邦带着樊哙出了大帐,见帐外的雪不但兀自未停,而且越下越大,又见桓楚病情虽转,但却失了忆,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但他天生豪迈,性情豁达,心中虽然不快,但依然豪气不减心念电转道:“你这雪下的再大又能何,再多又能如何,待春天到来,你还能嘚瑟几天?”本来正值腊月三九正寒之际,刘邦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热,暖意袭来,对生活又充满了希望。于是迈着大步走进自己的营帐。刘邦进帐后,不待他说话,樊哙便忍不住道:“主公,桓楚兄弟以后怎么办啊?” 刘邦回首道:“什么怎么办?” 樊哙担忧道:“他现在失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以后怎么安置他?” 刘邦道:“这个我想好了,他武功非凡,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全安!” 樊哙续道:“但您想过没有,项羽可要杀他啊,咱们还要跟项羽一起共事,留他身边会招来麻烦!” 刘邦笑道:“呵呵,这个我也想好了,把桓楚名字改一下,换个化名,然后让他带上虎头面具,为了不引起鲁公怀疑,一会在军中物色九个身手不凡的将士,让他跟桓楚一样戴上虎头面具!” 樊哙憨笑道:“嘿嘿,这倒是不错的办法,我刚才还在想,您给桓楚一个戴着面具,变了姓名,但他声音,身形还是很容易暴露他身份,如此一来,他混在中间,也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刘邦颔首道:“嗯,是这道理!” 樊哙躬身道:“那我这就去办!” 刘邦拍着樊哙肩膀道:“嗯,你先去物色!我明日便找桓楚商量此事!” “好,您先忙!”樊哙说着便退出大帐,不畏严寒冒着风雪物色九个出手不凡的人物,虽说只是物色九人,但军中将士千万,想从中物色九个高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花了整整一天,才终于选出身高不分伯仲,武功不分上下的九个青年将领,但刘邦深知他们九个跟桓楚比起来又是天壤之别,但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更好地保护桓楚,所以也不在意这些,选好了九个人之后,刘邦一大早就起来就探望桓楚,一则是探望他身体如何,二则是给桓楚道明真相,换他身份! “主公,这么早啊!”李军医见天还未大亮,刘邦便来探望桓楚,不由得上前请安道。 “辛苦你了,李军医!”刘邦上前慈爱地拍着李军医的肩膀道。 李军医赔笑道:“呵呵,臣跟主公比起来不算上什么,主公每天日理万机,还要抽时间来看桓楚兄弟,臣若这叫辛苦,那主公您怎么说?” 刘邦拍着李军医的肩膀道:“呵呵,你先下去,我有几句话给桓楚说!” “是,臣告退!”李军医说着缓缓退下。 待刘邦目送李军医出了营帐,刘邦才步到桓楚跟前俯下身和蔼道:“兄弟,今日身体怎么样了?” 桓楚客气道:“谢谢您,今天这条胳膊慢慢能抬起来了……” 刘邦安慰道:“呵呵,那就好,你放心,会越来越好的!” “您坐!”桓楚指着床边道。 刘邦说着便坐在桓楚床前道:“大哥问你,你想得起你叫什么名字么?” 桓楚张口就道:“桓楚啊!虽然我想不起来什么,但我知道自己叫桓楚!” 刘邦想了想道:“嗯,你信得过大哥么?” 桓楚愕然道:“大哥为什么这样说?” 刘邦顾虑道:“大哥想给换个化名,但又怕起疑心!” “大哥要为我换名字?”桓楚愕然道。 刘邦颔首道:“嗯,等以后你只要想以前的往事,就知道大哥为什么要给换名字的原因了?” 桓楚好奇道:“什么事?” 刘邦想了想道:“你知道是谁把害成这样了?” 桓楚激动道:“谁?” 刘邦拍着桓楚肩膀道:“鲁公,当今统帅三军的鲁公项羽!” 桓楚喃喃自语竭力道:“鲁公……项羽……项羽……项羽……项羽……项羽……项羽……这名字好熟悉啊,啊……啊……啊……我怎么想不起来,好像想起来了,又卡住了……好胀啊……我脑袋快炸啊……啊……啊……” 刘邦见状,忙道:“好了,好了,好了兄弟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了,好么!” 桓楚疼的失声大叫道:“啊,你快去叫大夫,我脑袋快要炸开了……” 刘邦恐慌道:“好好好……李军医你快进来,快进来,看看桓楚兄弟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桓楚抱着头像疯一样地痛苦地大叫。李军医闻声抢进大帐,二话没说,便一掌打下去,将桓楚打晕过去。刘邦见状,以为李军医要加害桓楚,忙喝道:“李军医你这是干什么?” 李军医道:“主公不要怕,臣只是将桓楚兄弟打晕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刘邦惊魂未定道:“嗯,吓我一跳!” 李军医一脸无奈道:“呵呵,臣不这样做,只怕桓楚兄弟脑中大量充血,轻则瘫痪,重则性命不保啊!” 刘邦复问道:“怎么会这样?” 李军医道:“毒性太过霸道,侵入脑部之后,破坏了脑神经,以致病人只要一激动,一用脑过度就会大量充血,涨疼难忍,像爆炸了一样……” 刘邦若有所思道:“哦,难怪桓楚兄弟说他脑子卡住了,转不动了,快要炸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171章 桓楚易其名 项羽掘墓宝 - 秦汉情史 - 雄启 李军医忙躬身道:“嗯,所以主公以后说话定要小心谨慎才是,莫要刺激于他才是!” 刘邦一脸惊恐道:“不会永远是这样吧?” 李军医苦笑道:“呵呵……那倒不会,只是很慢,脑神经修复的很慢!” 刘邦原以为桓楚会终生如此,却听闻李军医说能康复,便知足道:“只要能他康复就好,慢就慢了!” 李军便又躬身请示刘邦道:“主公,要唤醒他么?” 刘邦担心道:“嗯,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李军医躬身苦笑道:“臣在左右,主公放心好了!” 刘邦表表情凝重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弄醒桓楚吧!” “是,公主!”李军医说着俯身用手指在桓楚的人中掐了一下,桓楚便悠悠转醒过来。品书网 不待桓楚说话刘邦忙道:“你刚才吓到大哥了,以后想不起的事,千万别想了,知道么?” 桓楚失声惊恐道:“我的身体怎么会成这样啊?” 李军医上前柔声道:“你身中剧毒,毒素侵入大脑,故而只要一想东西,就会脑袋发胀,发疼!而且什么也想不起来!等剧毒排出体外之后,你的身体就会康复如初,到时候什么也就想起来了,头也就不胀了!” 桓楚将信将疑望着李军医道:“真的么?” 李军医微笑道:“真的!” 桓楚又追问道:“那什么时候能康复如初?” 李军医想了想道:“这……这个要看你身体还要药物作用才定,主要是看身体,身体免疫力强的自然恢复得快!” 桓楚忽然眼睛一亮,话锋一转道:“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会武功!” “你能知道自己会武功,那太好了!”刘邦踏前一步大喜道。桓楚虽然失忆,但他几乎每日都练习功法,所以武功早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而他名字也几乎天天有人叫,故而他的名字也已经深骨入髓!所以他虽然失忆忘记过往,但却能知道自己名字及武功。 桓楚望着李军医道:“我知道盘膝打坐可以运功疗伤,不知此法可行么?” 李军医一脸意外之喜道:“你当真会盘膝打坐?” 桓楚想了想道:“昂!我好像记得每日都要练习的!” 李军医大喜过望道:“那就太好了,太好了,可以的!只要你每日早晚各三次,我相信不过一年半载你脑中毒性便会荡然无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桓楚闻言却不禁骇然道:“啊,要一年半载啊!” 李军医上前安慰道:“呵呵,是啊!桓楚兄弟你有所不知,你中的乃是慢性剧毒,此毒来时慢,去时更慢!你现在能恢复成这般模样已经奇迹了!得感谢上苍对你的厚爱了!” 桓楚不禁恼道:“那人怎么这么坏啊,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竟如此这般害我,真是可恶之极!” 李军医见桓楚又要动怒,忙苦笑劝道:“嗯,所以你以后万万不可激动,用脑过度!不能熬夜,要多休息,特别是最近你要多休息,什么也不要想,安心养神便好!” 桓楚勉强笑道:“嗯,辛苦你了,李军医!” 李军医道:“呵呵,不客气,卑职应该的!” 刘邦忍不住上前问道:“桓楚啊,那大哥想接着方才的那个话题说,你行不行?” 桓楚道:“您说吧,我不想他是谁就是了!” 刘邦续道:“好,那个害你的人叫项羽,但大哥暂时没办法还要和他在一起共事,所以为不让他再加害你,大哥想暂时改一下你的名讳,然后让你戴着面具,这样留在大哥左右,他就认不出来了!” 桓楚追问道:“嗯,他为什么要加害我啊?” 刘邦苦笑道:“这个你没说,等你恢复记忆了,自然就想来了!” “好,我答应您!”桓楚虽然失去了记忆,不知道刘邦说的是真是假,但从刘邦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他说的是真话,所以桓楚满口答应。 刘邦拍了拍桓楚肩膀又道:“好,大哥给你想一个名字,你看如何?” 桓楚道:“您说?” 刘邦试问道:“木森,怎么样?” 桓楚好奇道:“有什么说法么?” 刘邦笑道:“呵呵,你名字的一部分啊!” 桓楚想了想喃喃道:“呵呵,是的,木森,木森,好,那就叫木森!” 刘邦起身道:“喜欢就好,那你快休息,等你身体康复活动自如时,等留在大哥身边时,再委屈兄弟戴着面具了!” 桓楚忙不好意思道:“您说得哪里话?您都是为我好才这样做的!您对我的一片苦心,我岂能不知?” 刘邦叹息道:“唉,千万别这样说,都是大哥不好,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桓楚耳闻至此,便朗声道:“大哥,那个叫项羽的很厉害么?” 刘邦笑道:“呵呵,你比大哥了解他,等你恢复记忆便知他是怎样的人物了!” 桓楚挠了挠头道:“哦!” 刘邦叮嘱道:“好了,好好休息,万不可强行记忆了懂么,身体要紧,大哥得去忙了,明日再来看你!” 虞兮见项羽推门而入,便上前道:“你终于回来了?” 项羽笑道:“呵呵,才几日没见,就想我了?” 虞兮白眼一翻道:“德行!” “哈哈,让我抱抱……”项羽不等虞兮答应,便将虞兮一把抱起。虞兮见项羽如此高兴,便猜道:“墓穴启开了?” 项羽仰天大乐道:“哈哈,你怎么知道?” 虞兮笑道:“看你高兴样子就知道了!” 项羽得意道:“哈哈……你知道墓穴中有多少财物么?” 虞兮脱口道:“堆积如山?” 项羽忽然严肃道:“用堆积如山形容有点不合适,它们不用堆积在一起的!” 虞兮惊奇道:“不能堆积在一起的?” 项羽颔首道:“哈哈……没错!” 虞兮奇心大起道:“哪是什么财物啊,你快别卖关子了,快说!” 项羽笑道:“金人!” 虞兮一脸迷惑道:“金人?” 项羽大喜道:“对,全是金人,足足一千个金子作的人!” 虞兮想了想道:“嗯,始皇帝真是聪明绝顶啊!” 项羽道:“你也这么认为?” 虞兮想了想道:“是啊,任何财物都难以数计,唯有金人,是多少就是多少,这样搬运财物的士卒便是想作手脚也不行啊!” 项羽大笑道:“哈哈,所以我高兴啊,他给我省了不少麻烦,那些想对财物有想法的,想趁机捞着好处,也没辙了!” 虞兮却道:“嗯,但你想过么,足足一千金人你怎么存放啊?” 项羽笑道:“哈哈,我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把它们直接用马车拉回咱们楚国,然后将金人一个个熔化制成钱币,楚国这几年南征北战,国库早已空虚,急等钱用,恐怕这一千个金人也是杯水车薪,牛入大海啊!无济于事!”项羽说到这里,霍然没了笑容。 虞兮见项羽一脸忧愁,便道:“所啊,咱们尽快得想办法,别再有战事了!” 项羽颔首同意道:“嗯,待我把金人从骊山运回,平定了咸阳,安置了各路诸侯,天下便就从此可以太平无事了!” 虞兮见项羽一直抱着自己遂道::“嗯,好了,你快放下我,去洗洗咱们休息!” 项羽打趣道:“等不急了?” 虞兮嗔怒道:“去你的,没正经!” “哈哈,好,我去洗!”项羽说着便步到床边,将虞兮放下,自己去个热水澡,待洗澡回到床边时,虞兮不何时脱了衣赏,赤条条地裹在被窝里,项羽见虞兮火焰般眼神看着自己,哪里还忍得住,除去衣服,掀开被子,躺在女人的温柔乡里!是啊,这男人啊,不管你是无名小卒,还是英雄好汉,还是平民百姓,还是王侯将相你都逃了女人的温柔乡!男人可以征服天下,可女人却可以征服男人,说到底这天下最后竟然成了女人的天下!哈哈,女人啊,女人! 次日,项羽一大早便早早起身,吃了早饭,点好了车马,带着一支心腹大军前往骊上取宝。众将士听闻要去往骊山掘墓取宝,无不争先恐后,欣喜若狂,所以不到半天,便到骊山脚下!方至骊山脚下,早已经在骊山等候多时的马皮带着一队人马忙上恭迎道:“大哥,您可来了,军师一早命我在此等候!” 项羽知道范增一直在咳嗽,所以问道:“嗯,军师没事吧!” 马皮笑道:“嘿嘿……大哥您放心好了,军师喝了蜂蜜好多了!” 项羽喜道:“那太好了,你安顿众兄弟吃饭,我去找军师!” “好!”马皮躬身相送。项羽告别众将士,便来到骊山别院,范增住在别院二楼,桓楚便来到二楼,敲门而入,范增正在聚精会神观书,见项羽进来,便放下手中长卷问道:“城中无恙吧?” 项羽上回道:“义父放心,一切都好!” 范增喝了口茶不慌不忙道:“没事就好,马车备好了么?” 项羽笑道:“呵呵,义父放心好了,孩儿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多备十辆马车!” 范增闻言欢喜道:“呵呵,你这想法很好,今日已过半,不易出山,明日祭天取宝!” 项羽拱手道:“好,一切听父亲的!” 范增见项羽嘴唇干裂,便知道他一路风尘仆仆,没吃没喝,又见大事一定,便道:“想必你也饿吧,快去吃饭吧!” 项羽干笑道:“哈哈,真是知子莫若父啊,孩儿还真是饿坏了!” 范增道:“你呀,快去吧!” 项羽说道:“那孩儿去了!” 范增道:“去吧,养好精神,明日还要大干一场!” “好!”项羽拱手拜谢便离开了范增的别院,回到自己的厢房,遂命人做一点吃食,填饱肚子,又唤来了大鹏商量一下明日的事宜之后,泡了个热水澡,便早早卧床休息了,说来也怪了,自从喝了蜂蜜果然他腰不疼了,昨晚同虞兮亲热竟然没有一点异样,好像又回到了体壮如牛的从前,他一直怕腰疼是大问题,嘴上虽然说什么,但心里老是犯嘀咕,现在好了,终于取掉心中大石,想到这儿,他美美睡着了!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172章 毁墓盗金人 屠城报秦民 - 秦汉情史 - 雄启 北风吹雪,寒风刺骨,天冷得可怕,可项羽却心急如焚!一点也不觉得冷,伸了个懒腰,便抢下床来,急忙梳洗了一番,便同范增匆匆忙忙地用了早膳。然后便和范增带着大队人马连同吴云师兄弟三人前往始皇帝皇陵。项羽依范增所言,先祭祀天地,然后再掘墓穴,始皇墓穴乃成回状,第一层是机关,里面第二层才是金人,是于项羽便命众将士毫不留情地将第一层墓穴尽数捣毁殆尽,始皇帝墓穴看似坚固无比,但只因他驾崩时,皇陵尚未竣工,事出无奈,只好草草竣工作罢,所以众将士并没费多少功夫,便将外围的机关尽数捣毁殆尽,即便如此,也不是泛泛之辈能做到的!你猜这捣毁机关是谁?没错,正是吴云师弟端木一郎,吴云正直,不肯亲启墓陵,便由端木一郎率众捣毁了皇陵。此时端木一郎见大功告成,忙屁颠屁颠地躬身到项羽跟前奴颜卑膝道:“嘿嘿,上将军事成了!” 项羽素来不喜欢没有骨气的软蛋,遂斜睨轻视道:“嗯,好了,下去吧,这没你的事儿了!”端木一郎本以为他对项羽谦恭有嘉,项羽会对他会青眼相看,却万万没想自己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心中怒骂项羽不是东西,但脸上依然赔笑道:“呵呵,那小人告退,上将军有何差遣,小人随时听令便是!” 项羽像打发叫花子似地摇手道:“嗯,去吧!” 项羽虽然对端木一郎不屑一顾,但端木一郎还是不动声色,笑脸相迎道:“好,小人告退!”说罢便缓缓退下,回到他们两兄弟中间,吴云见端木一郎吃力不讨好,全当没看见;但康小为心中替端木一郎不值,可也只能隐忍不发,他使眼色安慰端木一郎,端木一郎报之一笑,显得无所谓。然后又向康小为使眼色,让他听项羽要说什么。他们三人只见项羽朗声道:“兄弟们,辛苦你们了,大哥在此谢过诸位,狗日的墓穴已经打开,里面有金人一千,大伙一会进去千万要小心谨慎,别让自己受伤了!当然了,也不要让那些金人受到任何损伤,它们可是咱们以后的军饷啊,甚至是咱们的命!所以一只金人也不能少,一只金人也不能断胳膊少腿!等把这些金人运回咱们楚国以后,我项羽亏待不了众兄弟,到时候做兄弟的我,给你们个个加官进爵,犒赏诸位!” 众将士听项羽要给他们每个人要加官进爵,无不欢喜异常山呼道:“谢谢大哥,大哥万岁,大哥万岁,大哥万岁……” 项羽喜笑颜开道:“好了,好了,兄弟们,听大哥说,一会你们由大鹏及马皮分为两路去掘宝!” “是,大哥!”众将士齐呼道,虽然只是短短三字,但众声齐呼!顿时间声震山野,回声不绝于耳。 项羽见万众一心,又欢喜又是严厉道:“马皮、大鹏你二人一会带领两路人马各取金人五百,金人或者兄弟中有任何差池和闪失,我拿你二人问罪!” “是,大哥!”马、鹏二人躬身授命道。 “好,事不宜迟,动手吧!”项羽朗声道,既是说给二马、鹏二人,又是给众将士听,众将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只盼项羽早下命令,好让他们寻宝,虽然不能据为己有,但大饱眼福也是不错的,何况这些金人是他们升官发财的筹码,于是众将士闻令,便一窝蜂地涌上毁坏的墓穴,纷纷掘地取宝,项羽见众人铺天盖地地抢去掘宝,眨眼间兀自剩下他跟义父二人,又见也没有什么要紧之事,遂向范增道:“义父,孩儿扶你上马车,外头冷!” 范增笑道:“好,你不用扶我,为父自己行,大伙都在忙,你也去跟大伙忙吧,别寒众将士的心啊!” 项羽笑道:“呵呵,义父您放心,孩儿自有按排,待众兄弟掘出金人,孩儿得一一检查才行!” 范增拍了拍项羽的肩膀道:“好,那为父就放心了,你去吧!”说完转身便走。 项羽忙道:“好,义父您慢些!” “无妨……”范增说着便缓缓向马车行去,项羽见义父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实在不忍,他想到,等忙完战事,定要他安享天年,不再受奔波之苦!项羽目送范增上了马车,才转身移步皇陵废丘,忽然有将士喊道:“大哥,我找到一个金人!”“大哥,我也找到一个金人……”“哈哈,大哥,我也找到一个金人……”眨眼间,三人几乎同时找到了金人,项羽大喜道:“好好好,找到了都装到那边的马车上,我给你们记功劳!”项羽说着手指那边两排马车道,紧跟着项羽也向那两排马车行去。 项羽来到最末一辆马车道:“大家听好了,我刚才忘了给大家说了,每辆马车上只装五个金人,多装了,少装了都不行,知道么?” 幸好,马车离得不甚太远,众将士都听的见。一声令下,大家都齐声应道。说话间,众将士都抬着金人向马车疾步步来,项羽哪敢怠慢,不管谁抬来金人,他不但要记下名字,以备将来论功行赏,而且还要清检金人,项羽天生不喜欢习文读书,所以书写文字对他来说是件苦差事,可这事只能他亲力亲为,交给谁也不放心,众人也不会心服。 北风吹雪,冷得出奇,但谁不知道冷,都在忙着掘金人,看谁掘得多,本来将士就不在少数,又加上个个都想多掘几个,一千个金人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便都挖掘出来了,装上马车,项羽本来想事不宜迟,马上就动身回城,可天色不知不觉已晚,便让众将士就地打了帐篷,然后取锅造饭,美餐一顿,各自回营休息,自己带领一支精锐看护马车上的金人,直至天亮。命人彻底捣毁了全部皇陵,一个建造整整三十七年皇陵一天时间便化为乌有,不复存在!而且将始皇所盖的行宫,也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这才罢休,带着整整二百辆马车一字排开浩浩荡荡离开骊山向咸阳进发…… 项羽怕出什么差池,故而他让义父行在最前头,而他则断后,以防山贼盗匪趁火打劫,虽然在他眼里,那些小蟊贼并不足为惧,可他怕麻烦,他不想节外生枝,他想马上赶回咸阳城,在他看来大秦已灭,天下一统,战争已经结束,他要带财物及美妇东归楚国,然后将这万里江山分封给各路诸侯,自己独霸一方也就是了,所以他不想把精力浪费在一些小事身上,所以他让义父带领众将士行走在前面,他断后而行,以防不测!一路如他所愿,平安无事抵达了咸阳城。他回到咸阳城中第一件事就是把金人安置在阿房宫中,之后才安顿好了众将士,本来想开庆功宴庆祝一番,但天色已晚,大家又在雪地中行走了大半天,早已经累的精疲力尽,遂命大家早点休息,睡饱,歇足了,再犒赏众兄弟。众将士见项羽要犒赏他们,又知道项羽不日又会给他们每个人送女人,无不欢喜雀跃,拍手称赞,山呼万岁。 项羽安置好了众将士,便同范增一起回到驿馆,搀扶范增进了厢房才道:“父亲早点休息,孩儿告退!”范增一把老骨头,折腾了大半天,早已疲惫不堪,所以摇着干枯的手有气无力地道:“去吧!” “好!”项羽躬身拜谢后,便退出范增住所,替他关好了门,这才上了驿馆二楼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虞兮见项羽进屋满身是雪,遂上前替他脱下战袍道:“冻坏了吧?” 项羽大乐道:“哈哈,本来还不知道冷,心里热的像团火,现在被你这么一说,还真冷了,手都冻麻了!可是见到你,又不冷了,就忍不住想亲你!” 虞兮捧着暖炉放到项羽跟前道:“你啊,就是高兴过头了,冷了都不知道,这么冷的天,不冷才怪呢,你先歇着,我给你倒酒!取取寒气!”于是虞兮放好了暖炉,又去端早已经暖好的烈酒。项羽好酒,但他从不喝那些美酒佳酿,虽然它们味道纯美,但却过于柔弱,不够霸气,喝着不得劲,所以他喜欢喝烈酒,虽然味道粗糙,但却烈性十足,霸道有味,合乎他的性情。 说话间,虞兮便捧着一壶温好的热酒,正要送酒到他手中,岂知虞兮手刚碰到项羽手时,不禁惊呼道:“你的手怎么这样冰冷啊?”虽然她知道项羽的手冷,但还是没想到冷得如此厉害,所以不禁惊呼道。 项羽笑道:“呵呵,我都说了手都冻麻了,这外头太冷了,雪就没停过,不过,我告诉你,我腰不疼了,自从喝了蜂蜜!” 虞兮双眸大亮道:“真的?” 项羽抬眼道:“这我能骗你?” 虞兮叮嘱道:“行,你好了我就放心了,不过以后得悠着点!” 项羽叹息道:“哎,我项羽自认为天下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战胜不了的困难,可唯独只有你,战胜不了,敌不过你的温柔乡啊!” 虞兮沉着脸道:“都什么时候还贫嘴?你要是身体不好了,谁照顾我们母子?” 项羽喝了口温酒道:“好,我答应你,以后想的时候就想想你跟孩子!” “这就对了!”虞兮说到这儿,话锋忽然一转道:“对了,我忘记问了,金人都运回来了么?” 项羽喝了一大口烈酒道:“哈哈,那还用问?一千个金人,不多不少,完好无损地都运回来了,眼下都暂存放在阿房宫中!” 虞兮颔首道:“嗯,那你有何打算,怎么处置秦国子民?” 项羽闻言忽然满脸杀机道:“那还用说,始皇帝当年怎么对付咱们楚国,我项羽便不多不少地一并奉还!” 虞兮道:“屠城?” 项羽厉声道:“没错,你不是一直想我替楚国复仇么?怎么了,心软了?” 虞兮满脸怒火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比你更恨,我只是怕你心软,又不想屠城了,遂有此一问!” 本書源自看書网 第173章 设计诱秦女 复楚庆国宴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苦笑道:“哈哈……我项羽快活三十年了,自幼年起我看到楚国被暴秦屠城的那一幕时,我就告诉自己,等我他日长大成人,学好了本事,定要复楚灭秦。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天终于让我等到了!我岂能轻易放过这群秦狗?”项羽说这里凶光忽然大盛狠狠地将手中的翡翠杯捏了个粉碎。 虞兮闻言亦恶狠狠地道:“嗯,你还记得怎么做么?” 项羽满身杀气道:“当然记得,我虽然有时候做事大大咧咧,但也知道孰轻孰重?明日举行庆功宴时,我便给咱们楚国全体将士每人赏赐十个女人……”项羽尚未说完,虞兮抢道:“你当真要那么做?假意发布公文,将全城的未婚女了骗进阿房宫中,谎称给她们银两,实则是将她们全部囚禁宫中,不给她们食物,等她们饿得不行了,她们为了活命,就任由你摆布了是不是?你想让她们怎样她们便会怎样?对不对?” 项羽喝了口烈酒说道:“是!人在饥饿之时为了求生,什么都会答应的!” 虞兮忽然忍不住笑道:“你好坏啊!如此以来,还怕她们不就范?” 项羽听完又道:“这只是其一……”不等项羽说完,虞兮便抢言道:“我知道,只要将她们幽禁宫中,他们的家人见他们女儿久久不归,肯定会来要人,到时候你四面埋伏兵马!将他们一举歼灭,既起到屠城目的,又减少了伤亡!” 项羽又复饮了一杯烈酒道:“没错,正是如此,这样做虽然有些麻烦,的确有这两个好处!一,我把这些囚禁的女子分给咱楚国众兄弟,如此以来这些女子都属于他们的了,当这些女子的家人要人时,他们会怎么样?不用我项羽说,他们都会杀他们之心。我再一声令下,你想想会怎么样?呵呵,屠城的目的岂不是就达到了?第二个好处便是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倘若不将这些女子骗进宫中,而是命众兄弟去抢,结果会怎么样?会乱成一窝蜂,而且死亡惨重,你抢人家闺女,全家老小还不跟你拼命啊?全家人打你一个,你能是对手?所以啊,将那些女子囚禁起来,也是无奈之举!”虞兮虽然猜中项羽的心思,但项羽心痒难搔,还是忍不住又了一遍。 虞兮听闻项羽言语中对秦国女子有怜惜之意,遂醋意陡生道:“怎么心疼了?我听说大秦的女子虽然不及咱们楚国的女子,但却另一番神韵,要不要你也挑几个?” 项羽正色道:“你胡什么?我虽然不敢说你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但在我项羽心中你却是这天下最好的女子,除你之外,普天之下所有的女子在我项羽眼里皆是浮云!” 虞兮见项羽一脸正色,便知自己多心冤枉了项羽,遂陪笑道:“嗯,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你方才说话的语气有些心疼那些女子,我心里就不舒服!” 项羽忽然苦笑道:“你啊!我是人,又不是草木?是人都有恻隐之心,都有情有义!” 虞兮坏笑道:“呵呵,我以为你是铁石心肠呢!无情无义的大坏蛋呢!看来你没坏透!” 项羽闻言忽然雄性大发道:“哈哈,我现在就坏给你看!”说着便一把抱起虞兮向床边疾行而去…… “你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项羽按倒虞兮正急不可耐地正想与她亲热,却被虞兮忽然止道。项羽不禁一脸扫兴的模样道:“什么事?不能等明日再说!” 虞兮推开项羽道:“明日再说就晚了……” 项羽未等虞兮把话说完,便着急道:“那你快说!” 虞兮却用手指轻轻地在项羽胸前绕着画圈,不慌不忙地道:“你不是说要给咱们楚国每个将士赏赐十个女子么?” 项羽愕然道:“怎么,有何不妥么?” 虞兮急眼道:“不妥极了,你想过没有,国楚有多少个将士,咸阳城又有多少个女子?” 项羽听闻若有所悟道:“你是怕不够!” 虞兮正色道:“嗯,肯定不够!” 项羽着急道:“那怎么办?我总不能食言吧,我都答应众兄弟了!” 虞兮嬉笑道:“呵呵……现在知道不好办了吧,还等明日呢?” 项羽见虞兮不忧反笑,便知虞兮有了主意,便笑道:“呵呵,听你的语气,莫非已经有主意是不是?” 虞兮笑道:“算你还不笨!但也是不什么好办法,不过只少不会让你得罪人!” 项羽迫不及待道:“你快说是什么办法?” 虞兮道:“你不是要囚禁那些女子三天三夜么?” 项羽正色道:“没错!” 虞兮续道:“等过足了三日,然后你把咱们楚国的将士全部放进去,让他们自己去抢,谁抢到了就是谁的,这样他们也就不怪你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无能!” 项羽闻言面有忧状道:“办法是可行,但这样很容易引起混乱!” 虞兮本来躺在项羽怀里柔声细语道,见项羽不开窍,忽然翻身坐起着急道:“你傻啊,你不会下道命令,不须他们乱来,一但谁抢到了就是谁了的,不须再跟他人抢!” 项羽大喜道:“好!就这么办!呵呵,多亏有你,要不然按我办法去分,分到最后,没了女人,真不知要得罪多少兄弟!” 虞兮见项羽终于开了窍,遂又躺在项羽怀里柔声道:“呵呵……你知道了就好!” 项羽将虞兮紧紧抱在怀里叹息道:“唉!不过咱们这样做,那些身手不好的肯定没女人了!” 虞兮却道:“你不必叹息,弱肉强食,这就是自然规律,女人永远属于强者,要不然哪来的鳏夫啊?” 项羽听闻虞兮说女人永远属于强者,不禁大笑道:“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啊!” 虞兮香腮一笑道:“好啦,快休息吧!”说着便伸出胳膊搭在胸前,依偎在项羽怀中。 项羽得意道:“哈哈……等不急了?” “去你的,讨厌!”虞兮推搡着项羽道,项羽岂能不明白女人的心思,嘴上去你的,实则你来嘛,嘴上说讨厌,实则是喜欢的不得了,于是项羽将虞兮抱得更加紧了。 次日清晨一大早,项羽便命人张罗宴席,犒赏三军将士,杀牛宰羊,烹鱼制虾,美酒佳酿一一具备,绝不含糊!只因这庆功宴意义非凡,乃是庆祝是大秦已亡,大楚复兴的国宴,岂能简慢待之?于是从清晨一直张罗到快到午时,美酒佳肴才一一备好。席间范增陪坐在项羽右首边上,范增虽乃是项羽的义父,但今日乃是国宴,虽是父子,更是君臣,故而范增陪坐在项羽右边。众将士只见项羽身披铠甲、头戴金盔、腰悬宝剑踏着红地毯意气风发地向他们迎来。他们本已就坐,但见项羽忽然进来,忙纷纷起身躬身行礼不管年幼大小都唤道:“大哥好!”项羽也忙微笑拱手向左右还礼连连道:“大家好,大家好,都坐下,都坐下,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众将士见项羽热情地招呼他们都坐下,才纷纷坐下。项羽说话间已然到了首座然后举觞道:“众兄弟,来!兄弟我敬大家一杯!”项羽说着站起身来双手举觞环顾左右道。 “谢谢大哥!”众将士看项羽起身,他们焉能坐着?都急忙起身举觞朗声道,说着便一饮而干,项羽见状大笑道:“哈哈……大家都坐下,都坐下,不必客气,今日大家敞开肚子吃,敞开肚子喝,籍乃一介粗人,不善言辞,今日若有怠慢之处,还望众位兄弟莫怪才好!” 众将士闻言,忙起齐声大笑道:“哈哈……大哥您太客气了!” 项羽也陪笑道:“哈哈……好!籍就不多言了!外头一直下着雪,天气这样寒冷,再说下去,菜都凉了,都动筷子吃吧!动筷子吧!”项羽言谢,众人忙道一声好,便不再多言,都纷纷举箸捧殇,把酒言欢!海吃海喝起来。项羽观众兄弟把酒言欢,喜笑颜开的模样,热闹的景象,心中甚是欢喜,便忙举殇向范增敬酒道:“义父,孩儿敬您老一杯!” 范增见天下已定,便知自己从此以后可以颐养天年,终可以享受荣华富贵,遂满脸堆欢言道:“好!咱们父子干一杯!” 项羽极少见范增如此高兴忙笑道:“孩儿从未见过义父如此高兴过,孩儿再敬您老人家一杯,祝老家福寿安康,能活一百岁!” “哈哈……你啊!”范增闻言不禁大笑起来,他知道项羽不喜读书,故而不善言辞,他但深知不善言辞之人,说出来的话,却往往都是肺腑之言,所以当项羽祝福他能活一百岁时,他不禁大笑起来。他知道项羽说的乃是真心话,遂大笑过后,便举觞痛饮。项羽举觞又道:“难得见义父如此高兴,孩儿再敬您老一杯!” “为父年事已高不胜酒力,你随意吧!”范增连连手摇拒饮道。项羽适才醒悟过来,知道范增已是古稀之年,岂能多饮,忙赔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孩儿一时高兴糊涂,竟然忘记了义父身子不好,不能多饮,孩儿给您老赔罪,自罚一杯!”项羽不待范增回话,便举殇痛饮自罚一杯。范增见状道:“你不能如此饮酒,得吃菜,空腹饮酒很是伤身!” 项羽闻言大乐道:“哈哈,义父您小看孩儿了,区区三杯薄酒算不了什么!” 范增忙又补充道:“那是你现在还年轻,等你将来到了为父这把年纪,后悔都来不及了!” 项羽见义父一再出言相劝,岂能驳他一番苦心,便笑道:“好,孩儿就听义父所言,吃菜就是,您老也吃!”项羽说着便操起刀来,割了一块羊肉吃起来。范增年迈,近来天气又不好,他只想喝点热汤,于是他用小勺子舀了碗热气腾腾鱼羹喝了几口。 项羽正同众将士吃得正起劲时,马皮忍不住忽然问道何时赏赐他十个女人。项羽正碍于脸面,正发愁不知如何开口解释他昨晚跟虞兮商讨的结果,马皮这样一问,正好给他了一个开口解释的良机。他便朗声把昨晚跟虞兮商讨的结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有提及虞兮,只是把将士太多,女子太少,不能兑现对众兄弟的承诺,实感抱歉之类的话而已,众将士听了,虽然大感失望,但也知道项羽说得乃是实情,实出无奈,众将士也只能同意了项羽的法子。 本文来自看书辋 第174章 残暴屠生灵 越权封诸侯 - 秦汉情史 - 雄启 残暴屠生灵 越权封诸侯 第二日项羽便在咸阳城前贴了公告,众黔首见榜文言道凡城中未婚女子皆有恩赐,不由得欢喜异常,都恨不得自己多生几双儿女,少生几个儿子;更有一些新婚不久的女子,恨自己成了亲,若是晚一些该多好!为此和自家男人吵架的也有,打架的也有,项羽得知后笑得肚子疼。虞兮却喃喃自语道:“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榜文一出,不出半日功夫,城中所有的未婚女子都兴高采烈进了阿房宫,可她们谁又能想到这乃是项羽引诱她们的奸计? “不好了,出事了,大哥!”项羽正同虞兮一起用晚膳,忽然马皮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道。 项羽放下手的碗筷不慌不忙地道:“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来……” 马皮指头外头慌张地道:“那些贱民见自己的女儿不归,都出来嚷着要人了!” 项羽闻言冷笑道:“呵呵,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比我预料早些罢了!无妨,让他们闹,先用膳,你用过了么?” 马皮着急道:“大哥,您真能沉得住气!” 项羽笑道:“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你自然会沉的住气!” 马皮窘笑道:“呵呵,我可没大哥那么聪明!” 项羽反问道:“哈哈,若是谁骗你妹妹,你会怎么样?” 马皮张口就道:“自然问他要人啊!” 项羽笑道:“嗯,所以啊,咱们囚禁秦人的女儿,人家找上门来要人不是很正常么?” 马皮挠着后脑勺憨笑道:“呵呵,也是啊!” 项羽喝了一口酒问道:“人家一会向大哥要女儿,你说大哥给,还是不给?” 马皮昂首道:“当然不给了,给了咱们囚禁她们干什么?” 项羽又道:“那一会儿人家跟你拼命,你怎么办?” 马皮握着拳头道:“那就杀光他们!咱们还怕那些贱民不成?” 项羽大笑道:“哈哈,好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快去吧,传令下去,谁想要女人就去杀她们的家人!” 马皮胸有成竹道:“好!有大哥这句话就行!” 项羽挥手道:“去吧,我还有和你嫂子用膳呢!” “是,大哥,您和嫂子慢用,马皮告退!”马皮说着缓退几步,便疾步抢出门。 虞兮见马皮方走,便道:“怎么,你不出去么?” 项羽笑道:“呵呵,咱们吃饭,杀鸡焉用牛刀?” 是啊!项羽说得没错,杀鸡焉用牛刀?全城百姓以为统帅三军的鲁公赏赐他们的女儿之后,定是留她们用晚膳,却见久不归家,便出门来到鲁公的驿馆问个究竟,哪想到中了鲁公的埋伏,可怜他们没有半点武功,又手无寸铁,只能束手待毙,成了众士卒的刀下鬼。 项羽用完晚膳,便带着虞兮立在城楼上,遥望着众将士屠杀秦人惊心动魄惨烈的场面。只见顿时间咸阳城中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可项羽此刻见此情景,竟然没有半点恻隐之心,而且还放声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杀得好……杀得好……都该死……都该死!” 虞兮见到堆积如山的尸骨只是冷冷地道:“哼!没想到大秦也有今日!真是老天爷开眼了,应有此报!”虞兮本来有同情之心,但一想到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族人,自己的亲人都死在秦人手中便怒从中来,觉得秦人就当如此,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项羽大笑道:“哈哈,哈哈……终于得偿所愿了,虞兮,我终于替咱们楚国复仇了!你高不高兴?” 虞兮喃喃地道:“我想父王和母后了……”说着冰凉泪水不禁滚了下来。项羽见状心疼道:“别难受了,我能体会到你此刻的心情,我懂,我懂!我都懂!” 虞兮本来只是默默暗自流泪,项羽突然温情言道,她再也忍不住心中悲伤,哇地一声扑在项羽怀中放声大哭起来,项羽在一旁不住安慰,过了好一会儿,虞兮才止泪哽咽道:“咱们回吧,我不想触景生情!” 项羽忙道:“好,咱们回!”说着便扶着虞兮娇弱地身子徐步回宫。 次日项羽一觉醒来,马皮便向他请安,问他们如何处置那些尸体。项羽出了驿馆,站在城楼望去,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满目疮痍,臭气熏天。忙捂着鼻子道:“全城的秦人都死光了?” 马皮指着满城的尸体道:“差多都死光了!” 项羽依旧捂着鼻道:“那好!将全城的尸体都拉到城外一把火烧了!” 马皮拱手道:“是,大哥!” 杀人容易,一刀一个,眨眼间尸骨如山,血流成河,不到一夜功夫,全城的无辜百姓都成了楚军刀下的亡魂,只是一夜间,热闹繁华的京城,变成了人间地狱。可将这全城的尸体运出城外,那可大费手脚,足足用三日,才将城中尸体扫除干净,项羽原本将那些囚禁的女子关押三日的,但这几日苦于运尸体,出于无奈,等到第四日,项羽才命楚国将士进了囚室,任意他们抢掠,但正如虞兮所言,抢到的,就不能再抢。如此以来几乎全体楚国的将士都有了女人,那些不是楚国子民的将士见楚国将领都有女人,他们却没有,心中甚是愤恨,心中纷纷暗骂项羽处事不公,分女人就论亲疏,打仗怎么不论亲疏? 项羽替楚国将士赏赐了完女子,便把一千金人运出城外,一把火烧了阿房宫。有一位将士见项羽一把烧了这天下第一宫,忍不住上前责问道:“鲁公,你为何要烧毁这阿房宫啊,它可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从未有过的行宫啊!” 项羽早说过让众将士叫他大哥,那知此人竟然叫他封号,显然对他不满,虽微微有气道:“不烧它干什么,留个秦人么?” 那人拱手道:“可以建立都城啊!” 项羽闻言好笑道:“哈哈,我乃楚国人,岂能居住秦地,那岂不是锦衣夜行?” 那人又道:“秦国自古称为‘天府之国’,有了秦地,天下便能掌握在您的手中啊!” 项羽想了想道:“你说得也对,但咸城阳已经成了废墟,再重新建立岂不是又得费人力物力?我何不东归故乡,楚国乃富庶之地,气候宜人,四季如春,哪像秦地到冬天寒风刺骨,冷得要人命!所以在楚国建立都胜过秦地百倍也为过!” 那人又道:“话虽如此,可秦地乃天下兵家必争之地,若是失秦而去,只怕后患无穷啊!还请鲁公三思啊!” 项羽大笑道:“哈哈,有我项羽在,有谁敢撒野,我第一个灭了他!”项羽此言一出,那人哪个还敢多言。 刘邦闻言项羽不禁杀了子婴,而且血洗了咸阳城,便去找项羽理论,项羽自觉理亏,拒而不见。刘邦原以为项羽乃是正人君子,是人中龙凤,岂料他涂炭生灵,为了一己私欲,居然公报私仇,不以天下百姓为己任,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跟始皇帝又有什么区别?有过之而无不及!刘邦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保民而王,莫之能御。所以刘邦知道如今天项羽虽然如日中天,天下无人能敌,但他残暴不仁,而且上天有好生之德,岂能让他滥杀无辜,他不仅失去了民心,而且逆天而行,身首异处是早晚之事。故而他要为民除害,顺应天意等待时机成熟,便号召天天下各路诸侯讨伐项羽这个祸胎。 项羽见大秦已灭,咸阳城已毁,阿房宫已烧,天下已定。便打算带着财物及抢来女子一起东归故里。东归之前,他要分封有功之臣,可他虽然统帅三军,掌握天下兵马大权,但也是身为人臣,楚怀王才是天下之主,所以他派心腹先请示楚怀王如何分封。故而离开咸阳城,却依然驻军戏上。虞兮不明所以,便道:“这雪虽然停了,但北国依然寒冷异常,咱们为何不东归楚国,那里四季如春,此时正值冬日温暖适度,何苦住在此处,受这罪!” 项羽拉着虞兮的玉手道:“我要等熊心怎么个封法!”熊心便是楚怀的名讳。 虞兮笑道:“他能亏待你?在哪封赏不一样?”熊心虽然是楚怀王,但他却并非真的楚国后裔,只是当初为了号令天下,在民间觅得一人,让他假冒楚国后裔,这件事除了项梁及项羽知道,虞兮也是知道的,所以她知道熊心不是她的亲人,项羽直呼其名,亦不为然。 项羽笑道:“呵呵,虞兮啊,有时候我发现很聪明,有时候却很糊涂!” 虞兮愕然道:“怎么了?” 项羽问道:“我已经乃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了,熊心怎么封?” 虞兮笑道:“呵呵,虽然你手握天下兵权,万人之上,一人之下,但你只是鲁公啊,连一个王都算不上啊!故而以你眼下的功劳,若是我猜的没错,熊心十拿九稳会封为你王的!” 项羽又问道:“呵呵,封王?那他呢?” 虞兮茫然道:“谁?” 项羽白眼以翻道:“还有能谁,熊心老儿!” 虞兮笑道:“他自然是皇帝啊!” 项羽仰天大笑道:“哈哈,我项家辛辛苦苦带着众兄弟出生入死打下来的江上,让一个冒牌货当皇帝,我当王?天下哪有这等便宜的买卖?” 虞兮骇然道:“那你想取而代之?” 项羽正色道:“熊心他倘若识相,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主动退位让贤,我便饶他性命,封他一个十万户侯也就了;他若不识相,自以为是,真把自己当真命天下子,那就别怪我项羽心狠手辣!对他不客气!” 虞兮急着道:“非要那么做么?” 项羽冷笑道:“他又不是你亲哥哥,你心疼什么?” 虞兮解释道:“我不心疼他,我是怕你落个弑君的罪名!” 项羽忽然大笑道:“哈哈,我项羽有哪么傻么,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怎么做了!” 虞兮道:“嗯,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阻拦你了,你看着办吧!” “嗯,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用晚膳去吧!”说着项羽携着虞兮的玉手回到了帐中,自从项羽离开咸阳城,雪忽然就停了…… 忽忽数日而过,项羽派去的使者归来,说一切如故,谁入咸阳者,谁便是秦王。项羽虽然被封为秦王,熊心成了义帝,项羽哪能甘心屈居人下,遂不听封!连夜召集各路诸侯,站在各路诸侯面前朗声道:“当初咱们义起诛灭暴秦,是为了更好的号令天下各路英雄,迫于无奈才找的楚王后裔,然而真正灭暴秦,打下这万里江山的,是尔等这些披坚执锐在坐各位的兄弟啊,我们风里来雨里去足足苦战了三年时光的才灭了暴秦,平定了天下,如今天下太平,都是各位兄弟跟籍的功劳啊,义帝虽然没有什么功劳,但咱们也不能坏了良心,就封他为王吧,众位兄弟意下如何?” 各路诸侯听了都拍手说:“好……好……好……” 项羽朗声道:“好,既然各位兄弟都同意了,那就这么定了,今日天色已晚,无法再分封各位兄弟,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乃是黄道吉日,我要亲封各位兄弟,一视同仁,绝不偏私!” 各路诸侯听闻项羽封赏他们,遂齐声大喜道:“谢大哥!”又是声震千里,回声不绝! 第二日项羽便召集各路诸侯,聚集戏上,大行封赏,项羽自己想称王称霸,所以便将各路诸侯先封了王。为了践行自己昨日的承诺,便假意将各路诸侯都封了王,虽如此,也依然掩饰不住他的私心,别人都是独占天下一郡,而他则吞占天下九郡,自封为西楚霸王,建都彭城。他深知在各路诸侯中,唯独刘邦可以跟他一决雌雄,以较高下,所以对刘邦有所忌惮,故而讲巴、蜀不毛之地封给了刘邦。刘邦为此对项羽更是心怀不满,除了刘邦对项羽心怀不满之外,还有一人,那便是齐国的田荣没有封赏,其因是当年各路诸侯都听命于项羽,唯独他不听项羽号令,项羽为此怀恨在心没封他。他大怒而去,自此暗中游说各路诸侯反项羽以为人不仁,滥杀无辜残害百姓为由。 看書蛧首发本書 第175章 彭城已沦陷 恩人巧相见 - 秦汉情史 - 雄启 项羽虽然成了西楚霸王,他怀恨熊心不禅位给他,便暗中将熊心杀了。他虽然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但俗话说的好,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久便成了公开的秘密,田荣一直暗中勾结各路诸侯,当他得知项羽杀了义帝熊心,定会激起公愤,遂有恃无恐杀了齐王,自立为齐王,他深知只要项羽敢轻举妄动,群雄便趁机攻打他项羽,项羽果然得知田荣杀了齐王自立为王后,乃大怒,故而率众打田荣。不出田荣所料,刘邦见项羽率领精锐攻打田荣,便知项羽都城彭城空虚,遂联络五路诸侯,共五十六万士卒讨伐楚国。 此时桓楚虽然身体康复,但记忆全无,但武功却丝毫没有失,他以木森之名,留在刘邦左右,以桓楚的身手天下有谁能敌,刘邦有他护佑,自当有恃无恐,又有五十六万听命于他,刘邦到了楚国彭城,不到三日功夫,便攻占了整个彭城,此时只有虞兮留在彭城。刘邦素问虞兮乃天下第一美人,爱美之心谁能没有,他虽没有对虞兮有非分之想,但奇心却有,遂按耐不住道:“樊哙,你去把楚王的夫人请来!” 樊哙一脸鬼笑道:“嘿嘿,主公你……” 刘邦见状,忙解释道:“你想哪里去了,咱们攻占了彭城,是为了讨伐楚王倒行逆施,岂能连累他家里人,你也知道楚王夫人乃是天下第一美人,我怕其他诸王对她心存不轨,想保护她的周全,省得天下人百姓骂我欺负孤儿寡母,让天下百姓寒了心!” “唉,还是主公想的周全,我这便去请!”虽然刘邦此是被封为汉王,但军中将士依然唤他为公主。樊哙拱手之后,便转身径自出了大殿,请虞兮而去。 “大哥,楚王的夫人真的那么美吗?”樊哙刚离开大殿,桓楚便忍不住问道,虽然刘邦此时已是王,但他依旧让桓楚叫他大哥,而不叫别的,以前他觉当皇帝才是大丈夫所为,但自从当汉王之后,他才体会到,当皇帝太累,太辛苦也就罢了,而且还会成为天下最寂寞,最孤单之人,谁都可以有朋友,而皇帝却没有,也没有人敢和他交朋友,他也交不到朋友,虽然他得整个天下,但却又失去了整个天下。他明白了为什么王称自己为:“寡人”了!真是孤家寡人一个啊。自从他当了汉王生他养他父母看他都敬畏起他来,还有跟同床共枕的夫人,以前是多美恩爱,现在也对他心存畏惧,虽然吕雉极力掩这种畏惧,但他依然能感觉到,更别说其他人呢,现在见他都是毕恭毕敬,全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言。所以感到寂寞,感到孤单,只有桓楚对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才让桓楚一直叫他大哥,至少还有桓楚这个知心兄弟,多少给他点安慰。 刘邦笑道:“呵呵,大哥也没见过,只是听人说,一会你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桓楚一想到自己身体被项羽害成这样,遂冷笑道:“呵呵,我才不见呢!” 刘邦大出意料之外道:“为何?” 桓楚气道:“大哥你忘记了,是项羽害得我失忆,她既然项羽那厮的女人,一定也不是为什么好东西呢!” 刘邦闻言大笑道:“哈哈,你啊!那你一会儿先进去,我跟她说话!” 桓楚懒懒地道:“好!那我现在就进去!” “也好,你进去吧!”刘邦拍着桓楚的肩膀道。 “嗯,那我去了!”桓楚说着便径自进入内堂,也是巧了,桓楚刚闪进内堂,樊哙便带着虞兮来到刘邦跟前。 刘邦见到虞兮一脸吃惊道:“怎么会是你?真是你么,楚好姑娘?” 虞兮也不禁道:“啊,怎么会你啊,你不是刘季大哥么?” 刘邦大喜道:“哈哈,是我,阔别多年了,还记得我?” 虞兮欢喜道:“怎么会不记得,你一点也没变!” 刘邦笑道:“呵呵,你却变了,长大了,差点没认识出来!” 虞兮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是刘邦?” 刘邦仰天苦笑道:“哈哈,刘邦乃是我的名讳,刘季乃是我的字!” 虞兮出神道:“哦,明白了!” 刘邦忙陪笑道:“呵呵,当年多亏姑娘出手相助,让我躲过了那一劫,若不然,邦焉有命在?我一直寻访姑娘的下落,只求报当年救命之恩,岂料造化弄人,没想到十一年过去了,竟在此处遇见救命恩人,请受刘季一拜!”刘邦说着便便深深向虞兮拜下。虞兮忙上前阻拦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何况你也不当年我所救的刘大哥了,我也不是当年十几岁的少年女郎楚好了!” 刘邦知道虞兮话中意思,遂避重就轻道:“嗯,你不说倒忘记了,你怎么叫虞兮了?” 虞兮见刘邦避开话题,于是她也敷衍道:“呵呵,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刘邦苦笑道:“呵呵,既然楚姑娘不肯说,季也就不问了,楚姑娘对季的救命之恩季却是一定要报的!” 虞兮朗声道:“你我如今身份尴尬,报恩什么都就不用提了!” 刘邦苦笑道:“额,楚姑娘何出此言?” 虞兮昂首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刘邦欲言又止道:“你的意思是你成他人妇……你我……” 虞兮朗声道:“打住,看来你真没明白,我现在是项王的夫人,项王便是我夫君,你夺他的城池,便是我的敌人,我本杀你才是,没想到会是你,所以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刘邦陪笑道:“呵呵,楚好姑娘这样说刘某就不敢恭维了,彭城怎么会是他的?” 虞兮冷笑道:“那是谁的?莫非是你的?” 刘邦一脸正气道:“呵呵,怎么会是我的,天下所有的土地都是老百姓的,怎么可能是谁一个人的?我所以讨伐他,是因为他残害百姓在先,弑君在后,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不惩罚他,天理何在?” 虞兮冷笑道:“哼,现在你是胜者,当然都由你说了!” 刘邦苦笑道:“哈哈,你是说我诬陷他,还是言过其实了?” 虞兮咄咄逼人道:“你说呢?” 刘邦道:“好,那我给你说说,让心服口服,我说他不仁不义,没有半点言过其实,他诛灭暴秦是没错,秦二世荒淫无道,弑父杀兄,不理朝政,交于宦官赵高把持朝政,以致民不聊生,天下大乱,杀之而后快,乃是大快人心一件美事!可他为什么要杀无辜老百姓呢?这不是不仁么?还有当年楚怀王事先说好的,谁入关中者,关中便做为他的封地,而他又是怎么封的,把我封到到处是山,一不心四脚朝天的蜀地,这是不背信弃义又是什么?还有楚王乃是义帝,他是义帝臣子,弑君便是不忠……” “那孝怎么解释?”不等刘邦说完,虞兮抢道。 刘邦怒道:“君就是父,弑君便如杀父!” 虞兮漠然道:“嗯,这孝就没有了!” 刘邦昂首反问道:“嗯,故而我说他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有错么?” 虞兮闻言放生大笑道:“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好的口才,佩服佩服!” 刘邦笑道:“呵呵,楚姑娘这是挖苦我……” 虞兮冷笑道:“不敢,我现在是您的阶下囚,怎敢挖苦您?” 刘邦上前一步道:“楚姑娘你这又是何必,你知道么?自从你救了我,我便对你念念不忘,只希望有一朝日,找到你能娶你为妻!” 虞兮却后退一步道:“承蒙你对我的厚爱,只可惜我已经是他人妇,而你也是她人君!” 刘邦一脸无奈道:“我以为找不到你了,才成的亲,我要不是为寻你!等你!岂能到了不惑之年才成婚!” 虞兮反问道:“可终究还是成了不是么?” 刘邦也反问道:“那又怎样,男人三妻四妾不正常?” 虞兮自豪道:“这一点你就不如我夫君,这一生一世他只爱我一个,只娶我一个!” 刘邦只想得到虞兮,是于他想都没想就又道:“他能做到,我岂能做不到?只要你愿意,我也娶你一个!” 虞兮一脸的鄙夷之色道:“我知道你做不到的,只是气不过他,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我救你纯属巧合,并没有别的意思!还有我告诉你,屠城杀那些秦民是我的主意,跟项王没关系!你想替天下老百姓报仇,就冲我来!” 刘邦虽然很有涵养,很有气量,但见自己心爱女人这样冷酷无情对自己,不由得怒气陡升道:“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杀你,你还这样说,你以为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我就会放过他么,我不会,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虞兮气得面无血色道:“你……你要是敢杀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刘邦一脸痛苦,一声无奈道:“你真为了他可以死?” 虞兮反问道:“没有他,我怎么活儿?” “好!那我就还你一个人情,只要他肯投降,我便放过他!”刘帮此时集结五路诸侯,兵马五十六万,是项羽大军的数倍,所以他有恃无恐道。 虞兮冷笑道:“你觉得我夫君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么?” 刘邦也冷笑道:“呵呵,那也难说!” 虞兮一脸傲色道:“那我们打赌看我夫君来会不会投降于你?” 刘邦追问道:“若是投降呢?” 虞兮道:“我任你处置,但不会嫁给你!” 刘邦却道:“好,我答应你,若是他不投降,我便送你回去!” 虞兮听刘邦之言,暂时是想限制她自由,遂怒道:“你这是要软禁我?” 刘邦冷笑道:“哪里?我这是保护你,刚才唤你来就是想保护你,我刘邦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掳人家眷,残害无辜?” 虞兮听闻刘邦话里有话,便也不发作,只是轻蔑地:“哼哼哼……”而已! “你不信算了,我刘邦做事但求无愧于心!”刘邦其实就是想保护虞兮安全,虞兮也起初相信刘邦的为人,当她知道刘邦喜欢她时,她就失去了理性,以为刘邦故意讨好于她,才哼哼不语,鄙视刘邦。 虞兮道:“那你送我出城,我要去齐国找他!” 刘邦正色道:“这个我不能答应你,兵荒马乱的,一个女子到处乱跑,我不放心,还是等他来吧,我相信他会来的!到时候我送你跟他见面!” 虞兮将信将疑道:“真的?你不会拿我做人质吧?” 刘邦笑道:“哈哈,我刘邦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么,别说你对我有恩,便是毫无关系,我也不会拿一个女子做交易!” 虞兮反问道:“我只是救过你一命,跟你只有一面之缘,你的为人我岂能知道?何况兵不厌诈,即便以拿我做人质也无可厚非?” 刘邦摇首苦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 “主公午膳到了,您该用午膳了!”刘邦正说话间,仆人躬身步了进来道。 刘邦一脸疲倦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备膳!” 仆人躬身道:“是,主公!” “你也一起吧!”刘邦明明知道虞兮不会答应,但他还 不甘心问道。 虞兮冷笑道:“呵呵,你觉得可能么?” “你怎么说话呢,我大哥谦让你,你看不出来么?”桓楚忽然抢了出来道。 “你是桓楚?”桓楚虽然戴着面具,但听到他的声音便得知是桓楚,原来桓楚虽然站在内堂,刘邦跟虞兮说话他依然听得见,他知道虞兮是项羽夫人,又知道是项羽把他害得失忆,所以本能地就迁怒于虞兮,对她有敌意,她又屡次甩眼色给刘邦看,他哪里还忍得住,故而从内堂便冲了出来喝道。 本部来自看書網 第176章 虞桓巧相逢 桓楚病终愈 - 秦汉情史 - 雄启 “你也认得我?”桓楚脱下面具一脸茫然道。 虞兮见状惊恐道:“你怎么了?” 桓楚苦笑道:“我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谁把你害成这样子了?”虞兮说着便将目光射向刘邦。刘邦见状,便猜虞兮是误会自己加害的桓楚,正欲解释,桓楚却大怒道:“你不知道么?就是夫君把我害这样子的!” 虞兮厉声喝道:“谁说的?” 桓楚理直气壮地道:“刘大哥说的!” 虞兮话锋忽转道:“那你能想起我是谁么?” 桓楚一脸茫然道:“好像见过你,又好像没见过你,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到底怎么了?”虞兮怒不可遏向刘邦失声道。 刘帮指着桓楚道:“你也认识桓楚兄弟?” 虞兮脱口就道:“当然了!” 刘邦沉思一会儿,忽然眼神一亮道:“哦,我好像想起来了,他说你是他表姐!” 虞兮见桓楚失了忆,哪有心思跟刘邦说这些,所以很不耐烦地道:“我没功夫跟你扯这些,他到底怎么了?” 刘邦苦笑道:“桓楚兄弟不是说了么,是你夫君把他害成这样子的!” 虞兮厉声道:“那是你自己说的,桓楚他失忆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天知道!” 刘邦正色相问道:“我没必要撒这谎,桓楚兄弟来找我时,他满身是鞭伤,你可知道?” 虞兮听闻桓楚身上有鞭伤,心头一震,身子不由得摇晃一下,站立不稳,向后退了一步,便知道刘邦并未说谎,遂黯然道:“那后来呢?” 刘邦一脸悲凉道:“后来睡了一夜,我第二日唤他醒来时,他便昏迷不醒,当我唤来军医时,军医才发现桓楚兄弟中了毒,而且已经深入骨髓,侵入脑中,命是保住的,但醒过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混蛋!”虞兮听完忍不住怒骂道。 刘邦见虞兮冲自己骂忙道:“你明明知道,不是我害的桓楚兄弟的,你还迁怒于我?” 虞兮怒道:“我哪里骂你了,我骂项羽那东西,等我见到他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刘邦上前安慰道:“好了,消消气,我还怕他见到桓楚又要杀他,所以让桓楚戴个面具!” 虞兮大声道:“他敢,只要我在,他敢!” 刘邦道:“当着你的面不敢,背后呢?” 虞兮想了想觉得刘邦言之有理,便颔首道:“嗯,这样吧,你把桓楚给我,由我来照顾他!” 刘邦匪夷所思道:“你,你一个女人照顾他?” 虞兮一脸不悦道:“怎么了,有何不妥?” 刘邦一脸的难为情道:“你一个女人照顾一个男子方便么?” 虞兮悻悻然道:“这个你不明管,只说给不给?” 刘邦面有窘相道:“呵呵,这个我做不了主,那你得问问桓楚兄弟,看看他的意思!” 桓楚虽然失忆,但人情世故还是懂的,他瞧得出来,刘邦不喜虞兮照顾他,他也明白刘邦为什么不喜虞兮照顾他的原因,既然刘邦喜欢虞兮,虞兮又是他表姐,刘邦又是他大哥,若是他们俩能走在一起,岂不是很好,正好也气气害他失忆的项羽,闪念至此,桓楚便正色道:“刘大哥说得对,虽然你是我表姐,但终究男女有别,岂能让你照顾我?” “你……你……唉……”虞兮真是悲愤交集,不知道对眼前这个桓楚说什么好了。 刘邦闻言,心中窃喜,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你看,不是我不同意,是桓楚自己也觉得不方便,你就别难为他好不好?” “你真的不要我照顾?”虞兮并不理睬刘邦的话,只是复问桓楚道。 “谢谢你的一番美意……”不等桓楚说完,虞兮便又道:“好,你别后悔!” “你别生气嘛,桓楚兄弟失忆未复,有话好好说!”刘邦见虞兮语气不善,遂劝道。 虞兮满脸不悦道::“不用你做好人,若是没其他事,我想休息了!” 刘邦上前一步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虞兮道:“抱歉,我真的好累,想一个人静静!” 刘邦无奈道:“好,你先休息吧!” 虞兮客气道:“谢汉王体谅!” 刘邦朗声唤道:“樊哙,替我送送楚好姑娘!一切如旧,倘若有谁敢对楚好姑娘有半点不敬,我拿你是问!”刘邦虽然知道她已经是项王的夫人,但在他眼中虞兮依然是当年救他的楚好姑娘。 樊哙跟随刘邦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刘邦对一个女子如此的倾心爱护,忙躬身道:“是!主公您放心好了,谁若是敢对您的救命恩人有半点不敬,我宰了他!” 不待刘邦说话,虞兮便冷冷地道:“你不会是要软禁我了吧!” 刘邦惶恐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报答尚且来不及,岂能有加害你之意,你可以在宫廷内随便行走,没有敢阻拦你!” 虞兮问道:“你真的想报答我?” 刘邦颔首正色道:“嗯,只要姑娘金口一言,刘季便是赴汤蹈火也要替姑娘做到!” 虞兮朗声道:“好,那我要你退兵离开楚国,回到你原来的封地!” 刘邦拱手道:“这个恕刘季难以为从命!” 虞兮讥讽道:“哈哈,你方才还不是说的好好的,只要我金口一言,便是为我赴汤蹈火也要做到么,怎么这就又做不到了?” 刘邦一脸正气道:“刘季虽然不才,但也知道此事关乎天下苍生,我岂能为了自己个人恩怨,而弃天下苍生而不顾呢,那我刘季成什么了?” “好……好既然做不到,还有什么好说的……”虞兮说完,便转身而去,不再多言。刘邦亦不复言,只是无奈地挥手让樊哙送楚好回去。 刘邦见虞兮远去的背影苦笑道:“哎!做人有时候真的很难啊!” 桓楚见刘邦很少有悲苦之色,即便遇到在再棘手的事,也没见过刘邦今日这般悲苦之状,忙劝道:“大哥不必自责,你做得没错,不能因私废公!”桓楚说着便将手中的面具重新戴上,刘邦见状,便笑道:“兄弟,你从此以后不用再戴它了,以前是怕项羽,眼下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患了!不用戴了!” 桓楚朗声道:“我倒是从来不怕他,只是怕给大哥带来麻烦,才戴此面具,既然大哥发话,那我求之不得!哎?大哥我为什么说从来不怕呢,我又没见他,我是不是以前真不怕他?啊……我头好疼……”桓楚想到最后忽然头疼的快要裂开,刘邦忙抢上前道:“你快别想了,身子还未复元,脑中残毒还未清除干净,军医嘱咐过了,你不能思虑过甚,要不然会旧病复发!”刘邦说着扶着桓楚进了内堂休息,让他安心静养。桓楚自从大病一场后,就喜欢上了洞箫,因为他每每心烦意乱之时,便品一会洞箫,心中烦恼便渐渐而去。所以当刘邦扶他进屋休息时,他又拿起洞箫吹起来,果然吹了半个时辰的洞箫,心情转好,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安静。可心情好转,但虞兮自从见到刘邦之后,心情更是沉重,胸口隐隐生疼,她本来心情就不佳,见到刘邦之后,更是雪上加霜,她万万没想到攻破楚国的刘邦竟然是她当年所救的刘季,这让他既懊悔又无奈,还有桓楚也让她不放心,好端端的一个人却被自己的夫君害得失忆,一个是她的至爱,一个是他的至亲,真让她百感交集,不知所从,她心中有一肚子的苦水,却又不知道向谁倾诉。她想杀了刘邦,却下不去手,毕竟她救过他,她也看得出来刘邦真的喜欢她,她怎么能忍心杀一个喜欢自己的男子呢,可不杀他,刘邦眼下集结五路诸侯,五十六万兵马就要杀她的夫君,她念及于此,几近崩溃,于是拔出长剑,便院中舞阴阳九剑来,以求发泄心中的无可奈何。 桓楚本来独自在院中吹箫排忧,忽然见楚好在院舞起剑来,他见那剑法好熟悉,依稀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于是不知不觉中向虞兮走去,虞兮心中本来怒火中烧,有气无出发,忽然见桓楚出现在自己眼睛,她二话不说,便挺剑而去,刺向桓楚,桓楚闪而相避,接着以箫为剑,击向虞兮虎口,以此想击落虞兮手中的长剑,他本来想以箫格开虞兮中手的长剑,但竹箫岂能格挡虞兮手中的利剑,所以出于无奈,只好击向虞兮手中的虎口,他知道虞兮是他表姐,便下手轻了,轻了便就慢了,一慢虞兮乘机撤剑,桓楚见一剑落空,但却并不失望,因为已达到虞兮收剑的目的,虞兮深知桓楚身手已在她之上,遂右手撤剑,左掌倏地飞出,桓楚一怔,胸口重重吃了虞兮一掌,只觉胸口一紧,胸口一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虞兮没想到桓楚如此的不堪一击,自己平平无奇的一掌,居然逼不开,她在盛怒之下,只求发泄,她又以为桓楚为会轻而易举化开自己这一掌,所以出了全力,哪知会重重打在桓楚胸口上。她闪念至此,忙抢身上前抱起躺在地上的桓楚,她抱起桓楚,只觉得呼吸均匀,并无大碍,遂将桓楚抱起,搀扶自己的寝宫。 她想手掐桓楚人中救醒桓楚,他又怕醒过来,起身就此离开,项羽不再她身边,彭城又已沦陷,虽然身边有卑女伺候,但心中的苦闷与寂寞还是难以排遣,只有看到桓楚静静躺床上,心中多少有点安慰。可哪知事与愿违,她方遣走左右,扶桓楚躺下没多大一会功夫就忽然大叫一声,惊坐而起,虞兮忙抢上前道:“你怎么了?” 桓楚心有余悸道:“我做一个梦,梦见家里着火了,吓醒了!” 虞兮柔声道:“别怕没事的,就是个梦,又不真的!” 桓楚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昨天我……” 虞兮笑道:“没事,我不怪你,你失忆了,我能理解,要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才是,刚才出手重了,打伤了你,不要紧吧?” 桓楚忙道:“呵呵,是我刚才一愣,想起以前我们在忘幽谷及天上人间跟你学剑的日子来!所以才没来得及避开你的掌力!” “啊,你好了?”虞兮正捧着一杯茶水端给桓楚喝,哪想他忽然想起旧事,恢复了记忆,手中茶杯怦然掉在地上跌个粉碎,但却依然掩饰不住虞兮心中的喜悦。 桓楚见虞兮打翻手中茶杯,忙关切道:“你没事吧?” 虞兮欢喜道:“我没事,一会叫奴卑收拾一下就好了,你怎么忽然什么都想起了?” 本書源自看書罓 第177章 虞兮缚桓楚 借机降龙虎 - 秦汉情史 - 雄启 桓楚笑道:“呵呵,也许这就天意吧,当你舞剑时,我以箫跟你过招之际,忽然脑海冒出一幅画面,就是当初我和你一起练习阴阳九剑时的情形。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哪知就在我闪念的一瞬间,你一掌飞来,打在我胸口,我只觉胸口一紧,一热,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 虞兮恍然叹息道:“唉,我就说么!怎么平平无奇的一掌你都逼不开了,现在终于明白了!” 桓楚忽然自责道:“早知如此,我就不随刘大哥攻打彭城了!” 虞兮闻言,惨然笑道:“呵呵,后悔了?” 桓楚并回答虞兮的问话,只是苦笑道:“呵呵,原来你救过刘大哥?” 虞兮一脸无奈道:“呵呵,十几年前的事……” 桓楚又道:“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虞兮知道桓楚想要说什么,便笑道:“呵呵,我却不喜欢他,放心好了!” 桓楚听闻虞兮如此言,心中一乐!又言道:“呵呵,他会来救你么?” 虞兮道:“这个自然!” 桓楚一脸担忧道:“可刘大哥召集了五路兵马,共五十六之众,他岂是刘大哥对手!” 虞兮叹息道:“唉,所以我苦恼,他倘若回来救我,便会腹背受敌,到时候只怕救我不得,反遭围困,那我真是百死莫赎啊!” 桓楚惋惜道:“呵呵,我原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为成功,不择手段,而且滥杀无辜,他有今日也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虞兮望着桓楚眼睛道:“你不懂他,有时候他也是迫于无奈……” 桓楚气道:“他是丈夫,你自然替他说好话,什么迫于无奈,他屠城那叫迫于无奈!” 虞兮恨恨地道:“你是说他屠城咸阳,滥杀秦民,可你想过没有,他为何要那样做,想当年秦始皇为了统一天下,滥杀我们楚国多少子民?秦国能也今日,也是应得的报应!” 桓楚气愤道:“嗯,就算你说得没错,是报应,那齐国呢?他攻打齐国时,也是屠城这又做作何解释,岂不闻保命而王莫之能御,他不但不保而且任意滥杀,他这样残暴不仁,天下岂能容他活着?” 虞兮凄楚道:“呵呵,他若死了,我岂能独活?” 桓楚骇然道:“你要为那种人殉情?” 虞兮淡淡地道:“呵呵,在你们眼里他是暴君,是杀人不眨眼的坏人,但在我眼里,他只是我丈夫,只是我夫君,他死了,我岂能独活?” 桓楚反问道:“那你去了,孩子怎么办?” 虞兮冷嘲道:“呵呵,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他死了,孩子也能活么,那些仇敌会放过我们母子么?” 桓楚正色道:“我和刘大哥在,会保护你和孩子的!” 虞兮冷笑道:“你刘大哥也许会保护我,呵呵,但孩子难说得很!” 桓楚反问道:“你是说刘大哥为永绝后患,会杀了天儿?” 虞兮一脸绝望道:“呵呵,所以一个没丈夫没有孩子女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桓楚不禁大怒道:“这可是一件棘手的事儿,该死的家伙,自己该死也就是了,还拖累亲人!” 虞兮无奈道:“呵呵,抱怨有什么用,我想求你一件事,希望你务必答应我!” 桓楚从未见过楚好对他说求这个字,若是当真有事可求,除非是为了她儿子,桓楚闪念之此,便猜道:“你是想让我带天儿远走高飞?” 果然没错,虞兮连连点首道:“嗯,你能答应么?” “我不能……”不待桓楚说完,虞兮便一脸凄苦道:“呵呵,到了生死关头谁也指望不上,也罢,是试天下有谁不死,多活几天,少活几天有什么分别,我们一家能在九泉之下聚在一起也是好的!” 桓楚连连摇手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我要你们母子都活着!” 虞兮坚毅的眼神道:“只要他离开了,我绝不独活,除非你答应我一并也救了他?” 桓楚忽然一脸苍白道:“呵呵,我的心忽然很疼!” 虞兮哪里知道桓楚是在嫉恨她对项羽的一片痴心,便不解道:“怎么了?” 桓楚忽然眼睛一热,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道:“你当真不知?” 虞兮见桓楚滚下泪来,才恍然明白,遂忧伤道:“你别说了!” 桓楚忽然高声道:“我要说,我爱的女人却爱着别人,甘愿为别人而死!我能心不疼么?” 虞兮道:“他不是别人,他是我丈夫,是我夫君!” 桓楚反问道:“那我呢,我是什么?” 虞兮眼睛不禁微红道:“你和我今生无缘,只盼来世,你若有时,我也可以为你去死!” 桓楚忽然自嘲道:“呵呵,真是荒唐,我竟说这些,其实在我心里你早已只是我的恩师,我的姐姐,我的亲人,我现在心里只有如伊一个!” 虞兮笑道:“呵呵,那就好!” 桓楚仰首自嘲道:“我是不是挺荒唐的?” 虞兮转开话题道:“不说这些了,既然你不肯出手相助,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桓楚见虞兮眼中含满了泪水,便心软道:“嗯,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虞兮复问道:“我说了,你能答应了么?” 桓楚颔首道:“只要不伤及无辜,我会帮的!” 虞兮一言一句道:“那好,我知道你懂医道!你配些药,放在你刘大哥杯中!” 桓楚骇然道:“你想毒死刘大哥?” 虞兮着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毒死他,我要配置些蒙汗药,让他昏睡一天一夜就行了!这样五十六万大军便会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桓楚想都没想就道:“可这五十六万将士岂不是白白送死了么?” 虞兮秀美微蹙道:“你不答应?” 桓楚正色道:“恕难从命!” 虞兮冷言道:“那就当我没说,我就不为难你了!” 桓楚上前一步道:“你要当真这么做?” 虞兮敏感道:“你要阻难我?” 桓楚道:“我不能眼巴巴看你用五十六万将士的生命开完笑!” 虞兮怒道:“你不帮我,我可以理解,但你想阻难我,除非我死了!” 桓楚言道:“我会寸步不离保护刘大哥的!” 虞兮忽然花容失色道:“你怎么来了,刘季?”桓楚听闻刘邦不知何时进来,遂敢不妙,忙回首相顾,哪有人在?他正回首相问,只觉后颈一紧,眼前一黑,立即昏了过去。其实刘邦并没有来,虞兮只是哄骗桓楚回头,借机将桓楚打昏过去,以便她好对付刘邦。虞兮见桓楚被她打晕过去,便将桓楚扶到床上,然后将他双手双手脚都绑在床上。最后给他嘴里塞了东西,防止他苏醒过来呼人相救,她绑好了桓楚的四肢,嘴里又塞了手绢,然后替他盖好被子,喃喃对桓楚道:“对不起,只能暂时委屈一下,我也是迫不得已!”虞兮说完,便转身步出自己寝宫,便嘱咐左右没有她吩咐不能擅自进入。 她方迈出寝宫大殿,一只信鸽便扇动的翅膀向她飞来,落在她肩上,虞兮取出信鸽腿上的布条展开一看,果然是项羽书写来的信笺,里面言明不要虞兮恐慌,他已有应敌之策,明日便会兵临城下,袭击刘邦小儿。虽然刘邦年长项羽十几岁,但在项羽眼里刘邦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无知小儿。 虞兮见项羽不日即来,心中更是打定主意,她毁了飞鸽传书,便径直去找刘邦。刘邦见虞兮亲自找他,不禁喜出望外,忙放下公务,请自出殿相迎。他虽然对楚好有爱慕之心,却不敢有半分越轨行为,半分不敬,视她为神明,遂嘱咐左右给楚好看茶请坐。 刘邦端一杯茶,亲送虞兮手中道:“楚姑娘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虞兮不动声色道:“也没什么,只是我方才遇见表弟,他刚才跟我过招,不小心被我打昏过去!” 刘邦闻言,微惊道:“哦?桓楚兄弟他没事吧!” 虞兮喝了口茶道:“没事,就是昏过去了,并无大碍,估计明日便会醒!” 刘邦陪笑道:“呵呵,没事就好!” 虞兮放下手中茶道:“那若无他事,我便告辞!”虞兮着起身就要走。 刘邦忙上前止道:“楚姑娘请留步!” 虞兮愕然道:“怎么?有事?” 刘邦笑道:“我……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姑娘不要拒绝才好!” 虞兮言道:“只要不是什么出格的事,你但说无妨!” 刘邦笑道:“呵呵,那倒不会!” 虞兮转过身道:“那你说吧!” 刘邦商量的语气道:“我想设宴,请楚姑娘吃顿饭,如何?” 虞兮顾虑道:“这么晚了方便么?” 刘邦猜道:“楚姑娘你放心,我虽然喜欢你,但从来不强迫自己喜欢的女人做她不喜欢做的事!” 虞兮勉强答应道:“那好吧!” 刘邦没想到虞兮会答应,忙大喜道:“好好好,楚姑娘你答应了就好?你在此稍后,我去去就来!” “嗯,你先忙!”虞兮颔首言道,刘邦见楚好终于答应,忙迈着轻快的脚步出大殿,虞兮见刘邦一脸欢喜步出大殿,忽然眼神呆滞,闪念道:“果真如我所料,他要请我吃饭!一会见机行事!成败就在一此举了,我怎会成这样啊,利用他喜欢自己做这等之事,唉,楚好啊,楚好啊,你几时变得这般阴险了!虞兮啊,虞兮啊,你不能心软了,你不这样做,他怎么活,他若没了,你和孩子怎么办?再说了,你不要他的性命,只是让他昏迷而已,别自责了,你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啊!” “楚姑娘你在想什么?”虞兮正自矛盾,不知刘邦何时已到她身旁。忽然吓得花容失色道:“我没……没……没想什么?就是心情不好!” 刘邦劝慰道:“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已经注定,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虞兮若有所思道:“是,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岂是你我能左右的?就像我当年无意中救了你,没想到今日在此遇见,又是一这种身份遇见!” 刘邦笑道:“呵呵,你放心好了,只要他不为难天下人,我不会为难他的!” 虞兮反驳道:“他怎么为难天下人了?” 刘邦道:“他身为天下之主,不仅不为天下百姓谋福,而且视天下百姓为草芥,岂不是跟天下百姓为难,又是什么?” 虞兮冷言道:“你是请我吃饭,还是请我受气来着!” 刘邦言道:“呵呵,抱歉,我只是想让你有机会转告他,让他善待天下百姓,要不然到头来吃亏是他自己!” 虞兮敷衍道:“谢谢你的一番忠告!” 刘邦乃是聪明之人,岂能猜不出虞兮话中的意思,便苦笑道:“呵呵,我敢情说了半天是才白说了!” 虞兮直言不讳道:“不是白说,是他从听不如他能力之人的话!” 刘邦苦笑道:“呵呵,那就当我没说吧!” 忽然左右上前道:“主公,酒宴已备好,是否用膳?” 刘邦挥手道:“好,辛苦你了,你下去吧!” 左右躬身拜谢道:“是主公!” “呵呵,楚姑娘,请吧!”刘邦起身伸手指向大殿外道。 虞兮一脸歉意道:“抱歉,我方才失言了!” 刘邦大度道:“呵呵,楚姑娘言重了,刘邦乃一介布衣岂能敢霸王相比,你说得没错,我是不如霸王!” 虞兮转开话题道:“好了,我一天没用膳了,还真饿了!” “哈哈,那快请!”刘邦说着便让楚好先行,自己随后出了大殿,他虽然大度,但楚好说他能力不及项羽时,心中多少有点酸楚,但却竭力掩饰自己满不在乎的神情。 当下两人出了大殿,来到客厅,虞兮只见食案摆满酒肉,都是宫廷御宴而备,刘邦邀她坐下,然后含笑道:“楚姑娘请!” 虞兮客气道:“不必客气,客随主便,您请!” “楚姑娘言重了,楚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季略备薄酒,以表谢意!”刘邦说着便相继坐下。 虞兮道:“您客气了!” 刘邦见楚好呼他为您而不是你,便如此言道:“呵呵,看来楚姑娘还是对季心存芥蒂!” 本部来自看书蛧 第178章 酒中蒙汗药 桓楚扭乾坤 - 秦汉情史 - 雄启 虞兮凄凉笑道:“呵呵,你还是叫别我楚姑娘的好,我已不再是楚好,更不是姑娘了!” 刘邦叹息道:“唉!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可你在季在心目中的位置一点也没变,依然是当年舍命救我的楚姑娘,我一直心存感觉楚姑娘对季的这番恩德,就想有朝一日能到找到你,娶你为妻,这是我的真心话,可一直就找不到你,几乎整个天下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你,后来我遇见吕雉,就成亲了,成亲那年,我已快四十的人了,别人以为没人嫁给我,我才拖到不惑之年,可谁又知道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女子,一个奇女子,天下不可多的奇女子!” 虞兮苦涩道:“幸好你成亲了,要不然我真成了千古罪人!好了,往事不必再提,我不再是当年的楚好,你也不是当年的刘季,我已成为他人妻,你也成为伊人夫。” 刘邦道:“是,但我不甘心,我就想再问楚姑娘一句,若是你未嫁,我未娶,你会嫁给我么?” 虞兮正色:“我救你纯属巧合,并无它意,您想多了!” 刘邦苦笑道:“呵呵,我知道了,嗨,光顾着说话了,菜都凉了,动筷子吧!来,尝尝这个!”刘邦欠身给虞兮夹菜,虞兮见状,忙客气道:“我自己来!” 刘邦热诚道:“好,那你自己,别客气!你喝酒么?” 虞兮举觞道:“嗯,来一点!” 刘邦见状,忙欠身道:“好,我给你斟满!” 虞兮亦欠身举觞道:“谢谢!” 刘邦笑而不答,只管给虞兮斟酒,然后给自己倒上,坐定道:“来,楚姑娘,季敬你一杯,祝你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女子最是在乎自己的容颜,虞兮岂能例外,她听闻刘邦祝她青春永驻,容颜不老,不禁欢喜道:“呵呵,谢谢!” 刘邦虞兮终于有了笑容,不禁大喜道:“不必客气,吃菜!” 虞兮颔首“嗯!”了一声,便举箸夹菜而食。 刘邦见楚好嗯一声便不再复言,又知道她一天没进食了,便也不再复问,只陪她用膳,刘邦只觉光用膳不说话,气氛有点不自然,便偶尔说了一两句,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虞兮也是有问必答,并不给刘邦难看。让刘邦没想到是,楚好居然很是能饮,一连几杯下肚,竟然没有一点醉意,而且喝过酒之后,脸泛红晕,更显娇媚动人,刘邦本来就喜欢楚好,此刻见她楚楚动人,更生怜爱之心,一颗心碰碰乱跳,耳朵嗡嗡作响,忍不住想抱她入怀,但又觉得自己想法龌蹉,可又怕控制不住自己,忙起身道:“楚姑娘你少喝点,多吃菜,我去去就来!” 虞兮本能地问道:“嗯,你去哪儿?” 刘邦笑道:“呵呵,我去拿件东西!” 虞兮听刘邦忽然离席去拿东西,便猜到定是送什么礼物给她,她念及于此,忙道:“别是什么礼物,我可不要!” 刘邦起身道:“呵呵,我要送姑娘礼物,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 虞兮窘道:“呵呵,我以为你是要送我什么礼物呢!” 刘邦苦笑:“呵呵,这个自然,不用楚姑娘说,肯定是要送的,但方才姑娘所言,肯定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虞兮道:“你知道就好!” 刘邦不再多言,只道:“你先吃!”说着便径直步出宫殿,其实他什么也没去拿,只是心中的冲动难以克制,步到大殿外透透气,趁着月光独自走走。虞兮虽然海量,但她不敢陪刘邦对饮,所以委曲求全,只是想喝倒刘邦,然后趁他不备,给他杯中下药,哪岂知途中要走,正好给她一个下手的良机,就在她看刘邦出了大殿,便将已经藏好的蒙汗药下到刘邦的酒中,只待回来,一饮而下。刘邦信步行在宫廷院内,只见宫中灯火通明,如犹白昼,再抬首仰望浩瀚的天空,只见满天繁星,一闪一闪泛地甚是好看,他顿时烦躁不安心情大减,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客厅内,只见楚好独自饮酒,不知她饮了多少杯,只见她满脸醉意,一身酒气,刘邦知她心中烦乱,借酒消愁,但也不能让她这般喝下去,忙抢上前去道:“楚姑娘,别再喝了!” 虞兮醉眼朦胧道:“呵呵,你东西拿去这么久啊!” 刘邦一脸歉意道:“抱歉,我来晚了!” 虞兮七分醉意,三分醒道:“来晚了,我可得罚你!” 刘邦陪笑道:“呵呵,怎么罚我?” 虞兮指着美酒道:“喝酒,连罚你三杯!” 刘邦赔笑道:“明天还有军务缠身,酒不能多喝!” 虞兮见刘邦不为美色所动,便又激刘邦道:“呵呵,你还真不如他!” 刘邦见楚好又说他不如项羽,心中一酸,遂二话不说,举杯便饮,饮完了再斟,斟完再饮,一口气喝三杯,然后朗声道:“我刘邦虽然不才,但请你别把我给一个孩子做比较!”在刘邦眼里,项羽无论年纪,还是做事也都幼稚的像个孩子,把项羽跟他比,简直是侮辱他,在他眼里项羽算个屁。 虞兮见刘邦脸有不悦之色,遂问道:“你生气?” 刘邦不并正回作答,只道:“看来真的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虞兮冷冰冰地道:“不用,这里本就我的家,我自己走!”虞兮起身就要走,刘邦万万没想自己的梦中情人,竟然是项羽的夫人,自己做梦都想找到了救命恩人居然对他这般冷漠,他既感失望又觉得难过,所以当虞兮不让他送时,又说这本来就是她的家,他只好默然,任她离开。虞兮所以激他,无非是想让刘邦喝下那杯下了蒙汗药的烈酒,并了没刻意把他跟项羽比,但刘邦却认了真,若是和他再纠缠下去,只怕彼此尴尬,所以即使刘邦不送她走,她也找借口要走,她离开没多久,刘邦便一连打几个哈欠,不知不觉步到寝宫睡着了,当虞兮踏出刘邦所居的宫殿,便疾步地回到自己寝宫,她其实没有喝多,只是在刘邦佯装自己喝多了,想趁机离开,她回到自己寝宫已快到子时,她进了寝宫,便唤左右退下,她知事已办妥,遂替桓楚解开穴道。 “你去哪儿?”虞兮刚替桓楚解开穴道,桓楚便抢身要走,虞兮便喝道。 桓楚朗声道:“我去看刘大哥怎么样了!” 虞兮悻悻然道:“已经晚了!” 桓楚回首生气道:“你……你把刘大哥怎么样了!” 虞兮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道:“他没事,就是得睡上三天三夜而已!” 桓楚悲愤道:“你……你为了救他一人,要害死多人无辜之人!” 虞兮却冷冷地道:“他们都是无辜之人,我看未必,他们都该死,要不是他们侵犯楚国,我怎么能出此下策!” 桓楚反问道:“那你怎么不想想他如何对待天下百姓的?” 虞兮霍然站起身凛然道:“你说再多也没用,你要是想为天下百姓除害,就杀了我吧?” “我宁愿自己死,也舍不得损你半分,你又何苦这样说,惹我心疼!”桓楚胸口一疼,眼眶一热,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虞兮惨然道:“你好傻啊,我不值得你为我去死,我已经变了,已经不从前的楚好了,就连我自己也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了!” 桓楚怒道:“都是他害的!” 虞兮道:“你别这样说他,他也有自己苦衷!” 桓楚大怒道:“你到现在还替他好话,维护他!” 虞兮冷笑道:“他是对不起你,我替他给你道歉!” 桓楚哭笑不得道:“你以为是因为他伤害了我,我才这样诽谤他,那是小看我了,他虽然害我,但我也不会因为个人的恩怨而诋毁他。他为了达到目的,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整个咸阳城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你可知道?” 虞兮理直气壮道:“是,我叫他这样做的!” 桓楚忽然放生大笑道:“哈哈,你到现在还在维护他,还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虞兮朗朗而道:“我没有必要撒这个谎,是让我他这样干的,想当年始皇帝为统一天下,杀了我们楚国多少子民,项羽跟他比起来可差远了!” 桓楚闻言又是失望又是伤心道:“你好糊涂啊,始皇帝残暴不仁,以致江山沦陷,天下大乱,还要相仿他?” 虞兮辩道:“你这样说就有点牵强附会了,江山沦陷,社稷不保,天下大乱,是胡亥无能,并非始皇帝之过!” 桓楚好笑道:“呵呵,你这样说,不是也有点牵强附会么,你适才还说,是始皇帝残害无辜,你们才效仿他,若不是如此,你们能起义造反么?这根还是在始皇帝身上!” 虞兮止道:“好了,不说了,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也是徒然!” “那好,你跟我走!”桓楚说着便抢上前拉起虞兮手要走。 虞兮忙追问道:“去哪?” 桓楚朗声道:“还能去哪儿,离开这是非之地,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虞兮甩开桓楚手道:“我哪儿也不去,这就是我的家!” 桓楚道:“可这已经被刘大哥所占领了!” 虞兮道:“你可别忘记了,他已经昏迷了!我实话告诉你,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出两个时辰,就到彭城了!” 桓楚解释道:“可你别忘记了,刘大哥虽然昏迷,但还五路诸侯,五**军呢!” 虞兮有恃无恐道:“群龙无首,再多也是无用!” 桓楚道:“你对他也太有信心了吧!” 虞兮自习道:“他从没战败过,而且飞鸽传书言道,他自创了一种新的作战方案,我还是劝你赶快离开这里,早日回家,她和孩子还在家等着呢!” 桓楚朗声道:“我不会走的!” 虞兮愕然道:“为什么?” 桓楚解释道:“我不能丢下刘大哥不管啊!” 虞兮担心道:“可他已经昏迷了,再过两个时辰大军就攻击城来,到时怎么办?” 桓楚朗生道:“他要是敢动刘大哥一根头发,我取了他项上人头即可!” 虞兮道:“我不可能让你杀他,除非我死!” 桓楚由爱生怜道:“你这又是何苦?” 虞兮道:“他是我丈夫!” 桓楚无奈道:“好!我答应不动他就是!” 虞兮正色道:“我本来想扣住刘邦的,但是我为了你,你可以带他一起走,晚来就来不及了!” 桓楚道:“你也跟我一起走吧,他多行不义,早已经成了天下的公敌,你跟他早晚要遭殃的!” 虞兮知道再桓楚纠缠下去,谁得没有好结果,便道:“你走不走?你若是再不走我就死你面前!”虞兮着霍地拔出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 桓楚惊恐道:“你这是干什么?” 虞兮喝道:“你走不走?” 桓楚忙安抚道:“好,我答应你就是,你快放下匕首!”虞兮见桓楚终于答应自己,这才缓缓放下匕首,桓楚忙抢上前去,一把夺下她手中短剑。 “你这是干什么,你想反悔么?”虞兮失声道。 桓楚苦笑道:“我既答应就不会反悔,我抢你匕首,只是出于本能而已!” 虞兮叮嘱道:“你赶快离开这这里,带他走吧,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桓楚躬身道:“好,你好自珍重!” 虞兮道:“你也是!”说完,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悲伤,眼泪不禁滚落下来,低在雪白衣衫上…… 本文来自看書王 第179章 刘邦离彭城 项羽缉沛县 - 秦汉情史 - 雄启 “我会的,走了!”桓楚拱手相谢之后,便转身疾去。桓楚出了虞兮的寝宫,便飞快地来到刘邦寝宫。刘邦左右见桓楚深夜来访,忙阻道:“汉王方才休息,桓护卫请留步!” 桓楚一脸着急道:“我有急事要见汉王!” 左右面有难色道:“什么事不能等天亮再说!大王刚休息。” 桓楚不想耽误半刻功夫,便直言道:“项王马上就攻城了,等天亮再说就晚了!” 两名左右闻言同声骇然道:“啊,项王要攻城?” 桓楚心急如焚道:“啊什么啊,快让路!” 那左右见桓楚出言不逊,心中有气,但又能当面顶撞,遂刁难桓楚道:“你还是在外头等候,让小的进去禀告给大王吧!” 桓楚原想实情相告,说刘邦中了迷药,此时已经昏迷不醒,但想了想若是那样说了,又得多费唇舌,岂不是更浪费时间,便不耐烦道:“别耽误功夫了,还是我直接进去吧!” 那左右难为情道:“你还别难为小人了,今日小人守夜,若是玩忽职守了,汉王不高兴,小的可吃罪不起啊!” 桓楚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那你去吧!”那门卫见桓楚不高兴,又知道他是汉王结拜兄弟,遂赔笑道:“桓护卫莫生气,小人也是奉命而已!” 桓楚苦笑道:“我没有生气,只是着急,你快去!” “好的,您在此稍等片刻!”那左右躬身言罢,便飞身进殿,虽是片刻,但桓楚知道他是唤不醒刘大哥的,但他又不能进去,只能干等,哪知那左右去半天,也不见出来,桓楚正要硬闯,那左右一脸的惶恐步了出来道:“大王……大王……大王他叫不醒了!” 桓楚不动声色道:“快让我去看看,你快去唤樊将军!” 那左右见大事不妙,忙吓得口痴道:“好……好好……小人这便去!” 桓楚指着另一名左右道:“还有你,快去弄辆马车来!” 那左右愕然道:“要马车干什么?” 桓楚喝道:“都什么时候,还啰嗦,快去!” 那左右拱手道:“好的,小人这便去!” 桓楚摇手道:“你们便都快去吧!” “是,桓护卫!”左右躬身之后,便转身而去,一个去请樊哙,一个去弄马车。桓楚踏进刘邦寝室,本能地唤几声刘大哥,但始终不见醒来,便只好替他穿上外套,就在他正要替刘邦穿鞋子时,樊哙抢了进来,大声道:“汉王怎么了?” 桓楚道:“刘大哥中毒了!” 樊哙骇然道:“什么,好端端如何会中毒?” 桓楚道:“一两句也说不清楚,项羽马上就来攻城,咱们快带大哥离开这里!” 樊哙惊愕道:“你怎么知道项羽要来攻城的?” 桓楚急道:“来不及解释了,再不走,就晚了!” 樊哙小觑桓楚道:“桓楚兄弟没想到你武功如此高强,胆子却这样小,项羽那东西来了又能如何,咱们五路大军,五十六万大军,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桓楚着急道:“五路大军是没错,五**军也没错,但刘大哥已经昏迷不醒,已是群龙无首,谁来发号军令?到时候敌军一来,五路诸侯没了统一号令,势必互相推诿,到时候一起内讧,到时军心势必大乱,再多军队也无用,还有项羽用兵如神,攻打一支没有争斗力军队,还不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一样容易!” 樊哙气的甩着脑袋长叹道:“唉,真他娘的窝囊!” 桓楚劝慰道:“好了,事已如此,抱怨也无用,有句话说得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樊哙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桓楚道:“好!我背着刘大哥,咱们坐马车走!” 樊哙拍着桓楚肩膀道:“辛苦你了,桓楚兄弟!” “还跟我客气什么!”桓楚说着便替刘邦穿上鞋子,负在背上就往殿疾行而去。樊哙便提着刘邦宝剑紧随其后,桓楚行至殿外,见马车已备好,遂掀开车门,只见车上也早已经铺好了貂裘,于是桓楚便将刘邦平放在车中。樊哙见放好了刘邦,便嘱咐左右道:“你们俩一起驾车!” 两名左右拱手言道:“是,将军!” 樊哙唤道:“桓楚兄弟你和我一起坐在马车上,护送主公出城!” “嗯,你先上!”桓楚指着马车道。 樊哙虽屠户出身,粗人一个,但在为人处世,待人接物并不输给旁人,所以他桓楚身体有恙,便道:“还是你先上,你大病初愈,记忆又未康复,不识得路途!我得嘱咐他们怎么走!” “好!”桓楚本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但又觉得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遂只好道一声好,便上了马车。待桓楚上了马车,樊哙便嘱咐左右道:“咱们从北门走!” “好,将军!”左右言毕,便分左右而坐,待樊哙上了马车,便摇鞭策马直向北门而去,幸而走得及时,他们若是晚了半个时辰便被项羽骑兵包围,一切正如桓楚所料,项羽绕道而行,待到楚国彭城时,正值破晓时分,汉军见楚军忽然从天而将,军旗上赫然书着“项”字,便知项羽亲率大军攻城,又见他们个个乘马而战,从未见过如此阵势,(据史料记载,骑兵是项羽发明的,就是在场战役首次用奇兵攻打刘邦的)顿时吓得守城将士直下城楼,疾奔城内,禀报刘邦,哪知到了城内,不见刘邦踪影,五路诸侯正睡得香甜,忽然见楚军从前而降,又不刘邦去向,顿时慌了手脚,又怕项羽吃了自己的军队,都纷纷带着军队逃走了,就这样五路诸侯,五十六万大军,被项羽三万骑兵吓得逃离了彭城,离开楚国,只因为道路狭窄,军心大乱,互相侵轧,彼此践踏,又加项羽骑兵在后面追赶,五十六万大军逃离楚国的所剩无几,五路诸侯后悔当初听了刘邦之言攻打楚国,又恨刘邦临阵失踪,为此背叛了刘邦,投靠了项羽。项羽痛恨刘邦自己攻打齐国时,趁自己不在彭城,攻打楚国,觉得刘邦这是小人行径,原本对他不满,一直就想除刘邦,苦无借口,此时正中下怀,让他终于找到除去刘邦老儿的借口,他抢回了彭城之后,便星夜赶路,率众直奔沛县,去抓刘邦的妻儿老小,他虽不知刘邦身在何处,但他只要抓刘邦家眷,不怕他不露面。 桓楚方带刘邦离开了彭城,樊哙便忍不住问道:“桓楚兄弟,主公怎么会平白无故中毒,你知道是谁所为?” 桓楚知道隐瞒也无济于事,即使他不肯说,刘邦醒来自然也会明白,他便坦言相告道:“是项夫人所为!” 樊哙恶狠狠地道:“原来真是她,我早该想到才是!” 桓楚见状,忙微笑道:“无妨,刘大哥中的不是毒药,而是蒙汗药,三日后自然会醒!” 樊哙迁怒桓楚道:“桓楚兄弟不是我说你,你明明知道项夫人要加害主公,你为何不加以阻拦?” 桓楚一脸歉疚道:“我是想阻挡的,可她点了我的穴道,又将我绑在床上,嘴里又塞了巾帕,我是束手无策啊!” 樊哙咬牙切齿道:“看来这个恶毒的女人早已想好了计策!” 桓楚见他出口中伤楚好,遂道:“她不是恶毒的女人,她也是被逼无奈,若是她真想加害刘大哥绝不会放蒙汗药,而是毒药!” 樊哙听了桓楚之言,才猛然想起虞兮乃是桓楚的表姐,知道自己失了言,只好妥协道:“你说得也对,都怪主公疏忽大意。桓楚兄弟你不知道,刘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过不了女人那一关!” 桓楚惨然笑道:“你能么?” 樊哙骇然道:“我能跟主公比,他是谁,我又是谁?” 桓楚闻言,便道:“那你也过了女人那一关的?” 樊哙反问道:“你呢,你能么?” 桓楚悠然神往道:“呵呵,我也是,所以啊,这天下能过女人关的恐怕没几人!刘大哥虽然贵为君王,也是男人,哪有男人不喜欢女人的?” 樊哙气道:“可他不该喜欢项羽的女人,主公真是糊涂!” 桓楚道:“呵呵,每个男人在遇见自己喜欢的女人时都会犯糊涂,不管他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都一样!” 樊哙大怒道:“要不是看她救过主公一命,又是你表姐的份上,真想杀了她!” 桓楚惨然道:“呵呵,你打不过她的,我的一身武功就是她传授的!” “你的意思我打不过你,那咱们比划比划!”樊哙虽然没和桓楚交过手,但知道桓楚剑术天下少有,他所以说要跟桓楚比划比划,只是想挽回些面子。 桓楚忙解释道:“呵呵,樊大哥勿动怒,小弟不是那意思,只是想说,我表姐武功不弱,你不能等闲视之!” 樊哙依旧不服道:“她再厉害也是一介女流,我再不济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怕她?” 桓楚见樊哙粗人一个,跟他讲不通道理,又知他心眼不坏,生病以来多承蒙他和刘大哥照料,遂赔笑道:“嘿嘿,小弟说错了,樊大哥义薄云天,岂能跟一个弱女子计较?” 樊哙凛然道:“嗯,你也别敷衍我,我还真是看她乃是一介女流才不跟她一般见识!” 桓楚竖起大拇指道:“那是!樊大哥跟刘大哥出生入死,怕过谁?” 樊哙得意非凡道:“这句话我爱听,不是老樊我吹牛,想当年鸿门宴,主公危难,我独闯大帐跟项羽那东西拼了,大不了死在他手里就是!” 桓楚颔首道:“嗯,所以我说樊大哥你义薄云天,跟刘邦大哥出生入死,怕过谁!” 樊哙转开话题道:“好汉不提当年勇,旧事就不提了,咱们已经出城,脱离险境,咱们去哪儿好呢?” 桓楚看着昏睡不醒刘邦道:“依我之见,咱们找个安僻之处,弄醒刘大哥,看他又何打算?” 樊哙将信将疑望着桓楚道:“你能弄醒主公?” 桓楚道:“我可以试试!” 樊哙道:“我方才向外看了一眼,此处便很安全!” 桓楚道:“那好,你叫他们停车,这就给刘大哥治伤!” “好!”樊哙言道,便转身又朗声对驾车的左右言道:“你们俩停车!” “是,将军!”左右闻令忙齐声道,接着便双双勒马止行。桓楚见马车停住,便忙扶起刘邦坐起,然后双掌齐出推在刘邦左右两背,将自己的真气打入刘邦身内,逼出刘邦体内毒素,好让他苏醒过来,桓楚的法子果然不错,只消半个时辰,刘邦便便缓缓恢复知觉,手指微微在动,接着便悠悠醒转过来,微微睁开眼睛。 刘邦环顾四周道:“这是哪儿,我怎么在马车上?” 樊哙愤恨地道:“主公,别提了,你着了她道……”不待樊哙讲完,刘邦便抢道:“谁?” 樊哙怒道:“还能有谁,救你性命的楚好姑娘!” 刘邦一脸疑惑道:“哦,我怎么着了她的道了?” 樊哙忙解释道:“她在酒中下蒙汗药,让你昏迷,好让项羽那厮攻打咱们!” 刘邦沉思了片刻,便笑道:“呵呵,我早该想到,我昏迷多久了!” 樊哙道:“快两天了!” 刘邦又怔了怔道:“哦,那看来大势已去!” 樊哙惊愕道:“你怎么知道大势已去?” 刘邦苦笑道:“呵呵,她设法让我昏迷,肯定项王当夜就要动手的,所以我猜测大势已去!” 樊哙朗声道:“嗯,一点也没错,要不是桓楚兄弟发现的及时,只怕主公你性命堪虞啊!” 刘邦忙望着桓楚道:“呵呵,桓楚兄弟又救了我一命!” 桓楚不好意思道:“大哥,你千万别这样说,若不是表姐他,你也不会……”桓楚尚未说完,刘邦便摇首笑道:“呵呵,没什么,我不怪她,我得谢谢她才是……”不等刘邦说完,樊哙便愤慨道:“还谢她?” 本文来自看书蛧 第180章 祸福总相依 胜败无常形 - 秦汉情史 - 雄启 刘邦知足道:“当然谢她了,她给我下的只是蒙汗药,若是换成毒药,我还有命在?” 樊哙一脸的不情愿道:“就你大肚!” 刘邦淡然笑道:“呵呵,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我就当还了她的人情!” 樊哙嘿道:“五十六万大军啊,这人情也太贵了!” 刘邦闻言不禁:“哈哈……”大笑道。 樊哙牛眼环睁道:“还笑啊,我真服了你!” 刘邦微笑道:“我笑你不会算这笔帐!不是五十六万葬送在项王手中,而是这五十六万大军让项王这么一打,彻底成了项羽的死敌。原本这五十六万大军军心不齐,虽然都召集在一起,但都是表面和气,都各怀心思,眼下被项羽这么一打,不就同仇敌忾了,都怀恨起项王了,那时还愁项王不灭,东山不起么!” 樊哙道:“呵呵,主公是不是想的太乐观了,他们这回估计不恨项羽,会恨起你来,倒戈相向,全投靠项羽去了!” 刘邦苦笑道:“是,你分析的没错,呵呵,我这个主帅临阵脱逃,他们肯定怨我!恨我!我便全身是嘴向他们解释估计他们都不信,但他们倘若真要是投靠项羽那性命可就不保了……” 樊哙不解道:“怎么讲?” 刘邦不耐其烦又道:“项王素来不喜欢软骨头,对付投降将士都是活埋,要么就是全部诛杀!项羽败就败在不够仁慈,做事全凭一己好恶,所以从表面上看我们这场战役输的一败涂地,其实不然,咱们五十六万大军被项羽这么一折腾,军心终于齐了,老话说得好啊,军心齐,泰山移啊!” 樊哙见刘邦分析头头是道,遂开怀大笑道:“哈哈,主公你说得不对……” 刘邦愕然道:“哪不对了?” 樊哙大笑道:“哈哈,是人心齐,泰山移!” 刘邦闻言,亦放声大笑道:“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樊哙复问道:“那主公又何打算?” 刘邦道:“你刚才提醒我了,咱们赶紧得回到封地,然后我书信一封,你分发下给五路诸侯,莫让他们投靠项羽,要不然,他们只有白白送去死了!” 樊哙闻言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回汉中!” 刘邦忽然道:“啊,糟了……” 樊哙骇然道:“怎么了主公?” 刘邦忽然念及道:“项王找不到我,肯定要抓你嫂子还有孩子!” 樊哙拍着脑袋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啊!” 刘邦嘱咐道:“好了,为了抢时间,你去赶马车,给两个车夫些钱,让他们暂回老家去!” “是,公主!”樊哙说着便飞身下车,给了两个车夫些金币,遣他们回老家去。主邦见他跟樊哙说话,一直坐他身边的桓楚却一言发,待樊哙下了车,刘邦便道:“兄弟,你怎么不说话!” 桓楚勉强笑道:“呵呵,你和樊大哥说话,我插不上嘴啊!”其实他不说话,是因为不知说什么好,向着谁?若是向着刘邦说话,项羽的处境一危险,楚好岂不是跟着遭殃;若是向着项羽说话,那更不可能,所以他是左右为难,只好沉默不语,冷眼旁观。刘邦心思缜密,岂能不知桓楚在想什么,遂上前拉着桓楚的手道:“你放心吧,大哥不会伤害你表姐的!” 桓楚担心道:“可你杀了项羽,她怎么办?” “我杀项王干嘛,好了,不说了,赶路要紧!”刘邦说完不等桓楚说话,便转首冲着樊哙喊道:“樊哙,走!” 樊哙应声道:“是,主公!”说罢,便策马扬鞭,直奔沛县。主邦关妻心切,虽然一路沉默不语,但桓楚看得出来,他忧心忡忡,焦躁不安,生怕晚一步,被项羽抢了先,捷足先登。 项羽在刘邦未醒之际,已经动身,赶往沛县,只奈自己身体不适,修养了一日,方才启程,他近来腰疼的更是厉害,以前喝蜂蜜还管用,现在喝再多也无济于事,但又因战事吃紧,一波未停一波又起不能好好静养,更不能向外人言道,只怕走漏风声,传扬出去,动摇了军心。 刘邦行色匆匆狼狈不堪的模样回到家中,可家中却空无一人,但又不像被人来过。 刘邦道:“估计他们知道我战败了,怕项王抓他们,躲起来了!” 樊哙言道:“主公,莫急,嫂子虽一介女流,但她足智多谋,由他带着伯父和伯母还有孩子应该没事!” 刘邦并不慌张道:“嗯,我知道他们在哪里,跟我走!” 樊哙问道:“在哪儿?” 刘邦指点远处道:“就在附近的山上,她曾经跟我说过,若是遇到危险,她就带着孩子躲在那里!” 樊哙笑道:“呵呵,那太好了,咱们这就走!” 刘邦拍着桓楚肩膀道:“桓楚兄弟,你一会就能见到清竹了!” 桓楚一脸歉意道:“呵呵,大哥不提,我倒把清竹这孩子给忘记了!” 刘邦喜出望外道:“我倒是把你失忆的事给忘记了,经你这么一说,你莫非想起往事了?” 桓楚道:“呵呵,不瞒大哥,我好了,我恢复记忆了……” 刘邦大喜道:“哈哈,真的?那太好不过了!” 桓楚拱手道:“呵呵,让大哥为我费心了!” 刘邦欢喜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你还没见你大嫂和孩子,大哥这便带你去见他们!” 桓楚感激道:“好!” “哈哈,你好了,大哥真是高兴,咱们上车!”说着刘邦上前拉着桓楚手一起上了马车,樊哙扬起马鞭向大山驶去。大山离刘家不过三里路,出了村口,不到一会儿功夫,便到了山脚下,幸好此山不高,可以驱车而行…… “怎么忽然停了?”刘邦正迫切想见到老父及妻儿,马车忽然停了,刘邦遂问道。 樊哙鞭指远处道:“主公,你看谁来了?” 樊哙说完,又脱口而道:“你快看?” 刘邦忙掀开车窗,向樊哙所指的方向瞧去,只一见壮汉携着两孩子,那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儿子及女儿,后面还跟着一个亭亭玉立女孩子,正是清竹。刘邦见是自己儿子及女儿,忙跳下马车,大喜道:“盈儿,丫头,你娘呢?” 两孩子见到刘邦,忙甩开那壮汉的手,扑向刘邦欢天喜地地道:“爹爹,爹爹……” 刘抱张开双臂拥抱着两个孩子道:“乖了,你爷爷,还有你娘呢?” 两孩子齐声道:“爷爷还有娘听您回来了,怕您找不见我们,就下山去找你们呢!” 刘邦站起来对方才领他一双儿女的壮汉道:“怎么回事儿,夏侯兄?” 那男子道:“你回到村里,有人见到你回来了,就告诉嫂夫人了!” 刘邦一脸忧色道:“我有预感,项王马上就要追来,咱们快去找你嫂子吧!” 那男子拱手道:“好!” 刘邦果断道:“好,那事不宜迟,都快上马车吧,清竹愣着干什么,快上马车,你楚大哥也在车上呢!” 清竹大喜道:“真的啊?” 刘邦指着马车道:“真的,快去!” 刘邦对那男子道:“夏侯兄,你也上!” “好!”刘邦口中夏侯兄,复姓夏侯,名婴,乃是刘邦的发小,故而平时刘邦没在家中时,他就经常来照顾刘邦的家眷,这几日他听刘邦遇难,怕刘邦家小有什么不测,便帮刘邦一家老小藏在山上。他听村中有人见刘邦回来,怕遇不见刘邦,便兵分两路,由他带着带着三个孩子正路寻刘邦,让吕雉带着太公从小道去见刘邦。哪知行在途中,就遇见了刘邦。 说话间,大家便都跳上马车。两个孩子见大家都上马车,便忙抢着也要上马车,刘邦忙上前拉下刘盈道:“盈儿,你和姐姐就在此等候爹爹,爹爹去找你爷爷和娘好不好?” 刘盈哭着问道:“为什么让我和姐姐在此等候,不让我们坐马车一起去找爷爷和娘呢?” 刘邦蹲下抹去刘盈脸上的泪痕道:“乖了,马车太小容不下你和姐姐了!” 刘盈见父亲执意不带他和姐姐走,只好默然道:“哦!” 刘邦抚摸刘盈小脑袋疼爱道:“乖了!” 正在和桓楚说话的清竹听刘邦不要刘盈和他姐姐上马车,忙道:“大哥,我下车吧,让孩子上来吧!” 刘邦道:“这怎么行?我答应过桓楚兄弟照顾好你的,岂能失信于人,你坐你的,他们俩没事!” 刘邦的女儿期期艾艾道:“爹爹我怕!” 刘邦俯下身子道:“别怕,你看弟弟都不怕,你一个做姐姐怕什么,听话哦!” 她倒是比弟弟胆大,敢违抗刘邦之言,摇着刘邦的手臂道:“不嘛,我就要坐马车!”说着便抢着要上马车,刘邦急了,上前一把拉住她往下拖,刘盈见姐姐都上了马车,他也学着看样儿,也往马车上爬,刘邦见两个孩子如此不听话,把女儿拖下马车,便一把抓起刘盈在他屁股打道:“听不听话,反了你!”刘邦用脚连踢了几脚,刘盈害怕了,便哇一声忍不住哭了,众人见刘邦动怒打孩子,忙纷纷跳下马车劝道他不要动怒打孩子,刘邦喝道:“太不像话了!” 夏侯婴道:“两孩子能占多大地儿,挤挤就是了,咱们赶车要紧!” 桓楚也忙道:“是,大哥,孩子还小,不能打,若是不行,你再这样,我和清竹不坐车了!” 刘邦道:“小孩子不懂事起来,你也跟着犯浑,他们俩小,就是被项王发现了,也知道不是谁家的孩子,你一但发现了,那就遭了!” 夏侯婴道:“好了,刘兄,你就别着急了,两孩子占不了多大地儿,挤挤就行了!” 樊哙也道:“是啊,姐夫!两个孩子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怎么给大姐交代!”樊哙撇开君臣的关系,以亲人的关系劝道。 刘邦叹息道:“唉,那给大伙添麻烦了!” “快别这样说!来,伯伯抱着你俩上车!”夏侯婴说着张开双臂抱着刘盈和他姐姐一起上马车,刘邦见状,只是苦笑无语。说着众人便又纷纷上了马车,虽然有些挤,但正好都能坐下。樊哙便按着夏侯婴指的方向去寻太公及吕雉。 “怎么又停了?”马车行至半途又停,刘邦有点恼了道。 樊哙道:“公主你听!” 刘邦一脸茫然道:“听什么?” 樊哙道:“滚滚而来的马蹄声啊!” “嗯,樊大哥说得没错,我也听到了!”桓楚也跟着道。刘邦一门心思只挂念着老父及吕雉的安慰,哪里听得见马蹄声,经樊哙及桓楚一提醒,他侧耳细听果然听见轰轰如雷翻滚的马蹄声。那万马奔腾之声,吓得清竹忍不住抱紧桓楚,把头埋在桓楚怀里,桓楚见状,便柔声道:“不要怕,没事!” 刘邦情势危急,便朗声言道:“樊哙,调转马头,咱们撤!” 樊哙一骇然道:“不救伯父他们了?” 刘邦反问道:“项羽大军已到,就凭我们几个能敌的过大军么?” 樊哙抱着侥幸的心理道:“也许我们遇见伯父他们时,项王还未到呢?” 刘邦道:“万一呢,万一到了怎么办?我不能让大伙为了救我的家人赔了大伙的性命,我于心何忍?再说了,呵呵,只要项王抓不到我刘邦,抓了你嫂子,他也不敢把她怎么样的!” 本文来自看书罓 第181章 刘邦终得脱 清竹怨桓楚 - 秦汉情史 - 雄启 樊哙点首道:“主公说得也是,项王抓伯父就是想逼你出现,所以只要你不现身,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夏侯婴也跟着道:“嗯,只要项羽那厮找不到刘兄,他不敢对伯父及嫂子怎么样的!” 刘邦见大家意见统一,便笑道:“呵呵,好了,赶路吧!” 樊哙见刘邦一手抱一孩子,怕山路崎岖,颠倒了孩子,忙欠身将刘盈抱在自己怀里,然后问道:“主公,咱们去哪儿啊!” 刘邦温和道:“咱们去盈儿他舅舅那里,到那里再做打算!” 众人齐声道:“好!” 当太公及吕雉抄小路去寻刘邦时,偏偏撞见了项羽大军,吕雉虽然乃一介女流,但毕竟出身豪门,虽然下给嫁刘邦,但依然不失大家闺秀之风,当她被项羽抓获时,她昂首挺胸,丝毫不惧,项羽又素来喜欢有骨气之人,虽说他是刘邦之妻,但抓她之后,并没太多的为难。 刘邦日夜兼程,星夜赶路尽抄小道才逼开了项羽围追堵截,最终逃到吕雉的哥哥那里去了。吕雉的哥哥吕泽听闻刘邦战败,一直在打听刘邦的下落,但一直都是徒劳无功,杳无音讯,这几日正自苦闷,忽听刘邦归来,如喜从天降,忙率众出城相迎。 吕泽迎上前抓住刘邦双臂大喜道:“主公!哈哈……果真是主公您啊,方才探子来报,说主公来了,我还有点不信!” 刘邦苦笑道:“唉,一言难尽啊!盈儿、丫头快叫舅舅!” 两个孩子便听话唤道:“舅舅!舅舅!” “真乖,都长么大了,快让舅舅抱抱!”吕泽说着便俯身一把抱起刘盈道。 刘邦应道:“三年都没见了,肯定了!” 吕泽怅然道:“哎,时间真快,一晃就是三年!” 刘邦道:“战火不熄,你我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哪能不快啊!” 吕泽见刘邦面容憔悴,风尘仆仆,遂道:“好了,咱们赶紧进城,我临行早已嘱咐部下为主公及诸位备下酒宴,给主公及诸位接风洗尘了!” 刘邦充着樊哙道:“好,樊哙好酒好肉,想必这几日馋虫早已按捺不住了吧?” “嘿嘿,本来不觉得,主公么一说,还真是!”樊哙说着便不自觉在自己肚皮上摸了摸。 众人见状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樊哙见众人笑他,忙牛眼大睁道:“你们笑啥?难道你们都不想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夏侯婴及桓楚别说喝酒吃肉了,这几日为逃避敌人追赶,长途奔波,只怕稍有怠慢,敌人便能追上,干粮都没好好吃饱过,更不用说大口喝酒,大口食肉了,见樊哙如此相问,二人不禁喉头颤动,直咽口水道:“哈哈,你这不是废话么!” 吕泽抱着刘盈仰天大笑道:“哈哈,那还等什么?诸位快随我进城便是!”说着便让刘邦行在前面,自己跟着诸位行在后面,他一面一行逗着小刘盈,都说见舅如见娘,但反之,舅舅见外甥也是视同亲子一般。 到城中只行了数步,便到了吕泽的居所,刘邦这几日舟车劳顿,东躲西藏,尽选小道而行,弄得自己狼狈不堪,满身污秽,桓楚及樊哙更是,唯独夏侯婴还算体面。刘邦在城外还没发现自己如此狼狈,但进了吕泽居所,别说吕泽了,就是仆人都比他们穿的干净体面,刘邦再瞧瞧樊哙及桓楚他们蓬头垢面,衣衫污秽,不禁自惭形秽道:“吕兄啊,咱们光想着吃了,看看我们这身行头!再看看我们这副尊容,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这府中进了叫化子了……哈哈……” 吕泽忙歉意道:“哎呀,我也是高兴糊涂了,只想着公主及诸位饿了,那赶紧的,我带主公及诸位先沐浴,然后更衣!” 刘邦愕然道:“有烧好的热水啊?” 吕泽仰天大笑道:“哈哈,热水倒是没有,我这有温泉,尽可享用!” 刘邦大喜道:“哈哈,那太好了!” 说着吕泽便带着刘邦他们一起去沐浴,为了更显亲切,吕泽也跟着刘邦他们一起泡了温泉。泡好了温泉,更了衣,几人都觉得神清气爽,道不出来的轻松自在。更了衣,步出温泉,吕泽便嘱咐部下把早已经备好的酒宴盛上来,樊哙乃屠户出身,天生爱食肉,只见好酒好肉盛上来,不见刘邦先食,他先抓起一只肥鸡饿狠狠吃起来,一面大嚼一面抱起酒坛就喝。刘邦深知樊哙天生好爽,也不以为然,只是一笑了之。吕泽知道刘邦他们一路辛苦,饥肠辘辘,便吩咐部下多备酒肉,任他们海吃海喝,直至他们食饱喝足为止。 吃饱喝足之后,天便将黑,吕泽便给樊哙、桓楚、夏侯婴及清竹安排好了厢房,让他们好好休息。刘邦则和吕泽秉烛夜谈,商讨如何应付项羽,直至深夜才休息。 桓楚几年没见清竹,忽然见到她,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刘邦说她便是清竹,他如何认得出眼前这出落的像花一样的美少女竟然是他当年收留黄毛丫头清竹。虽然他和清竹几年没见,彼此有好多话说,可是一路逃亡,也顾不说话,直到现在有了落脚处,桓楚才要去找清竹。 桓楚踏着月色,来到清竹窗前唤道:“清竹,清竹你睡了么?” 清竹听是桓楚之声,不禁又惊又喜道:“啊,楚大哥是你啊!” 桓楚高兴应道:“嗯,是我!” 清竹忙温柔道:“你等等哦!” 桓楚温和道:“呵呵!没事!” 桓楚言谢,便回首仰望着满月,望着那如水的月光,便不禁想起月宫住的嫦娥,遥想当年嫦娥为了享受天上的荣华富贵便偷吃了一枚丹药独自升天奔月而去,舍下后羿一个人在人间孤孤单单的!可她那里知道,高处不胜寒?进了天宫才知道并非是她想要的那样的美好,虽说拥有了荣华富贵,可是到处都是一片冷冷清清,寂寞孤独!只能跟着一只玉兔空守月宫罢了,这是不是就是她爱慕虚荣的报应?桓楚想这里,忽然吱一声门开了。桓楚回首相望,果然是清竹开了门。桓楚原本就相貌不凡,加之修炼内功,更显英姿勃发,英气逼人了!此是又是冲淡淡清竹一笑,清竹不禁心头一热,羞红了脸道:“楚大哥,进来吧!” “好!”桓楚说着便迈进清竹的闺房。 清竹捧着一杯清茶热情道:“楚大哥,请喝茶!” “呵呵,你长大了!”桓楚接过清竹端来的茶道。 清竹害羞道:“呵呵,楚大哥却一点也没变,不,变了……” 桓楚疑惑道:“哦?” 清竹甜甜一笑道:“呵呵,变得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桓楚闻言大乐道:“哈哈……你也变了!以前就是个黄毛丫头,现在变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出落的跟花一样美!” 清竹听闻桓楚夸她貌美,不禁双颊泛起了红晕道:“女大十八变,何况我今年已经十九了!” 桓楚不禁惊讶道:“都十九了!” 清竹微笑道:“你以为呢?” 桓楚想了想道:“时间真快啊,看样得嫁人了……” 清竹听桓楚她可以嫁人了,不禁又羞红了脸道:“呵呵,我才不嫁呢!” 桓楚忙长辈口吻道:“乱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能不说嫁呢!” 清竹忽然问道:“呵呵,那楚大哥你呢?” 桓楚愕然不解道:“我……我怎么了?” 清竹问道:“你成亲了么?” 桓楚不禁大笑道:“哈哈,孩子都有了!” 清竹听桓楚说孩子都有了,不禁喃喃道:“哦……孩子都有了?” 桓楚见清竹语调不对,便猜中她的心思,但只能装不知道,遂只干干地道了一声:“是的!” 清竹亦从桓楚语气发现有异样,便竭力装出替桓楚高兴语气道:“那恭喜你啦!” 桓楚也跟着以长辈口吻道:“哈哈,小丫头嘴挺甜的!” 清竹嗔怒道:“我不是小丫头了好不好!” 桓楚笑道:“好,你是大姑娘,楚大哥今晚来就是有一事要问你!” 清竹问道:“什么事?” 桓楚询问道:“你是想跟着刘大哥,还是跟着我,其实刘大哥舍不得你!想你留下,楚大哥就想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清竹一脸认真道:“呵呵,你想让我留下,还是想跟着你走?” 桓楚笑道:“呵呵,这个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 清竹问道:“我想听你的!” 桓楚语重心长道:“本来我想是带你离开的,但刘大哥舍不得你,他照顾你的时间比楚大哥久,若是我带你走,有点对不起他,若是你愿意的话,楚大哥希望你留在刘大哥身边你看怎么样?” 清楚勉强笑道:“明白了,那楚大哥的意思是希望我留下了?” 桓楚望着清竹的眼神道:“嗯,只要你愿意!” 清竹忽然惨然笑道:“呵呵,姐姐一定是很美是不是?” 桓楚愕然道:“什么姐姐?” 清竹勉强笑道:“楚大哥不是成亲了么?” 桓楚笑道:“哦,呵呵,你突然问楚大哥,还把楚大哥给问蒙了,你姐姐是天下少的奇女子,她能下嫁给楚大哥,是楚大哥几世修来的好福气!” 清竹勉强笑道:“呵呵,难怪,那姐姐定然比我美啦!” 桓楚瞧着清竹道:“呵呵,你也不错啊,谁要是将来能娶到你,也是他的福气!” 清竹勉强笑道:“呵呵,楚大哥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桓楚没想到清竹忽然会下逐客令,忙站起神来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留下,还是跟……” 不等桓楚说完,清竹便道:“呵呵,你不是已经替我拿好了主意了么,我也不想做个忘恩负义之人,我听你的,留下好了!” 桓楚温和道:“嗯,那好你在留在刘大哥身边,反正都一样,不管你在哪儿,楚大哥都会来看你的!” 清竹勉强笑道:“谢谢你啦,我真累了,想休息了!” “好,那楚大哥走了!”桓楚说着起身出了清竹的闺房, 桓楚正要回首跟清竹道别,哪料他敢回首,只听“呀”一声门关了。 “傻丫头,我岂能不知你的心思,但我心里你只有姐姐一人啊!”桓楚闪念至此,苦笑地摇了摇头,径直而去。 次日清晨,吕泽正陪同刘邦一起用膳,忽然探子来报,说张良前才求见。刘邦听闻张良前来,不禁大喜道:“我正念叨他,哈哈,他就来了,快请张军师进来!” “是,公主!”那人躬身之后,便转身离去,去请张良,说话间,那探子便带着风尘仆仆进了内堂,刘邦忙起身离席,迎上前去大喜道:“军师啊,你可来了,我正念叨你呢!” “卑职也是思念主公,猜测主公可能会来到吕将军这里,不曾想到主公果然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张良紧紧握着刘邦手激动道。刘邦感动道:“不瞒军师,我也是昨日刚至……” 张良笑道:“呵呵,那实在是太巧了,若是早来一日,可就碰不着主公了!” 刘邦大笑道:“哈哈,这就这叫作惺惺相惜,心灵相通之故!” 张良感同身受道:“呵呵,主公言之有理!” 本文来自看書罔 第182章 张良言败因 刘邦复东山 - 秦汉情史 - 雄启 吕泽热情道:“哈哈,主公您别光顾着跟张军师说话啊,想必张军师也没用早膳,赶紧一起用膳,要不然早膳都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邦忙大笑道:“哈哈,你看看我真是高兴糊涂了,快快……先用膳,用完了膳咱们再说!” 张良拱手拜谢道:“呵呵,那卑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邦一脸的真诚道:“军师客气了,你我虽然是军臣,但却情同手足!以后不要再说见外的话了,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张良伸臂指上座道:“呵呵,卑职惶恐,主公您请!” “一起!”刘邦说着便携着张良的手一起坐席用膳,席间刘邦不住给张良及吕泽夹菜,然后才给自己夹菜而食。用完了膳,吕泽便命部下跟张良沐浴更衣。 半个时辰之后,张良便沐好了浴,更好了衣,他知道军事紧急,便径直来谒见刘邦。 张良谒见刘邦时,他尚未开口说话,刘邦便一脸愧状先道:“让军师见笑了,真是惭愧啊,五路诸侯,五十六万大军被项羽率领的区区三万大军打败……” 张良忙安慰道:“主公您不必自责,胜败乃兵家之常事,只要主公不灰心,咱们还可以东山再起啊!” 刘邦最善察言观色,他见张良如此言语,便猜中他腹中早有良策,遂大喜道:“军师有何妙计?” 张良拱手拜谒道:“实不相瞒,卑职再途中已经想好了对策!” 刘邦眼睛一亮,忙欠身道:“哦?军事你快说说!” 张良便复道:“那卑职就说了!” 刘邦渴望的眼神道:“你说!” 张良便侃侃而道:“咱们五十六万大军所以能败给项王,第一是因为他战术高明,他绕道而行,又用骑兵在清晨作战,趁我大军都在熟睡当中,等于将我五十六万大军杀在睡梦中,这样项王不胜都难;第二咱们大军太过轻敌,据卑职所知,自从进了楚国,攻占彭城,五路诸侯几乎日日聚酒高会,骄兵岂能不败?第三便是这军心不齐,五路诸侯谁也不服谁,当大军来袭,不能号令统一,以致敌军来袭,谁都想保存自己的实力,只顾逃亡,结果被敌军占了便宜,败北而亡……” 张良说到此处,刘邦忍不住惭愧道:“军师所言甚是,都怪我太轻敌了!” 张良续道:“主公不必自责,所以不是五十六万大军敌不过项王三万敌军,而是咱们自己有不对之处,只要咱们以后不犯这样的错误,打败项王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刘邦大喜道:“哦,呵呵,看来军师早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张良便昂首道:“虽然咱们战败了,但经此一战,咱们大军心却齐了,原本那些士卒跟项王无冤无仇,但项羽却穷追不舍,想赶尽杀绝,那些士卒为了自保,焉能不能奋击反抗,如此无形中,死里逃生士卒便成了项王的死敌,只要主公修书一封,将那些士卒收集麾下,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刘邦见张良跟他的分析不谋而合,遂仰天大笑道:“哈哈,军师所言甚是啊,邦何德何能能有军师这等人才为邦出谋划策,真是邦几世修来的好福气啊!” 张良谦卑道:“呵呵,主公您言重了,都是卑职该做的!” 刘邦欢喜道:“邦能有你们相助,何愁天下不能平定,看来天下百姓过上太平的日子为期不远了!” 张良道:“主公仁德,一心只想着天下百姓,哪像项王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怎么称霸天下,不顾及天下黎民的死活!” 刘邦叹息道:“唉,天下要是能少几个项王那样的,天下就太平多了!” 张良言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些只为自己着想,不顾及他人死活的人早晚不得善终!” 忽然一名左右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道:“主公不好了,探子来报,项王率众正向我们大举推进!” 刘邦言语温和道:“莫慌,我知道他早晚会来,方才经军师提醒,我已经想了对策!” 吕泽抢先道:“什么对策,您快说!” 刘邦微笑道:“我来你处时,一路追击我们的不仅有项王军队,而且还咱们的叛军,他们虽然投靠项王但却是迫不得已为活命,并非心甘心情愿,所以我不怪他们,只怪我治军无方,只要我书信一封言明厉害关系,他们肯定又回来!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杀项王个措手不及!” 吕泽担忧道:“主公您这么肯定那些贪生怕死之徒能改邪归正么?” 刘邦笑道:“呵呵,有谁想背负个叛徒之名,何况以项羽为人哪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我太了解项羽为人了,他对付投降之人,都是诛杀活埋,只要我陈述其中厉害关系,他们必然归来!除非他们不想活了,才不肯悔过!” 吕泽这才恍然道:“主公,您这么说还真是,项王向来对付投降之人都是个杀字!” 刘邦忽然转首对张良笑道:“军师啊,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兵贵神速,事不宜迟,你马上修书一封,言明其中厉害,让那些逃亡士卒能火速归来!烦恼军师复抄两份,一份由你去项王军中趁机交给投降将领,一封交给樊哙让他寻找其他逃亡的诸侯可好?” 张良起身忙道:“主公如此信任卑职,卑职岂能辜负主公所托!” 刘邦还礼道:“那就拜托军师了!” 张良躬身道:“主公,卑职这便修书,一会您过目!” 刘邦微笑道:“你办事我放心,就不用了,直接发放出去就行了!” 张良朗声道:“谢主公对卑职的信任,卑职一定不辜负公主对卑职的信任,卑职定当全力以赴将此事办的妥妥当当!” 刘邦道:“好!” 张良拱手道:“那卑职先行告退,起草书信!” 刘邦拍着张良肩膀道:“有劳了!” “卑职告退!”张良说着缓缓退下便转身出殿而去。 张良刚才大殿,桓楚便忍不住道:“刘大哥?” 刘邦愕然道:“怎么了?” 桓楚疑惑道:“你明明也想到了对策,而且跟张军师对策几乎一样,为何不跟他提及?” 刘邦微笑道:“呵呵,这你就不懂了,人都希望按自己想法去做事,若是大哥对军师言道,你的想法,其实我早想到了,他会怎么样想?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我再下令让他去执行!他也会执行,但他积极性就会大减,积极性不足就会敷衍了事,呵呵,这可不是大哥想要的!大哥又何必跟军师抢功,而苦了天下人!” 桓楚佩服道:“呵呵,刘大哥真是用心良苦,您让小弟明白一个道理!” 刘邦高兴道:“什么道理?你说说看看?” 桓楚道:“命令他人,不如引导他人!” 刘邦仰天大笑道:“哈哈,你比大哥强,只用了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桓楚忙惶恐道:“大哥您太谦虚了,小弟跟您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刘邦亦惶恐道:“大哥书没你念的多,武功更不及你,你这样说大哥真是不敢当!” 桓楚笑道:“呵呵,大哥乃是智者,岂是小弟我能比的?” 刘邦谦卑道:“不敢这样说,大哥哪里是什么智者?大哥只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秦不残暴不仁,视下天百姓为刍狗,以致民不聊生,逼得天下百姓走投无路,兵祸四起,群雄争霸,若是秦皇能善待天下百姓,何以至此?可项王偏偏不明此理,要走始皇的老路,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始皇帝只是苛捐杂税,而项王呢,他残害百姓,攻一城,便屠一城,杀人不眨眼啊,他若是不死,天下百姓哪有好日子过?” 桓楚担忧道:“可是大哥您想过没有,就是咱们杀了项羽,难保不出第二个项羽?像大哥这样为百姓的人物天下有几人?他们各各为了私利,而不顾及老百信的死活!” 刘邦神秘地笑了笑道:“呵呵,这个你不用担心,大哥已经想好了办法,当务之急,咱们先解决项王再说!” 桓楚原本淡薄名利,又厌恶官场,但钦佩刘邦为人,便朗声道:“好!大哥既然为天下百姓谋福,桓楚愿意跟随您左右!” 刘邦惊愕道:“你不是不愿意为官从政么?” 桓楚笑道:“呵呵,大哥您有所不知,你方才说的‘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是小弟我经常念叨的一句话,你说巧不巧,既然大哥跟桓楚心意相通,桓楚为什么不留在大哥身边保护大哥的安全呢!” 刘邦大喜道:“哈哈,不是巧!乃是天意,既然咱们是兄弟,当然有相似之处了,你能留在大哥身边太好了!” 桓楚又道:“不过,等天下太平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了,到那时,大哥就不需要我保护了,我便要请命离开!” 刘邦拍着桓楚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个大哥不勉强你,到时候你需要什么,你就直说,你知道么,大哥为什么不让你叫我主公?就是想把你当兄弟,当知己!大哥自从当了汉王就没有朋友了,以前好友现都成了大哥的部下,大哥是对他们轻不的,也重不得,他们对大哥也是,又敬又怕。所以大哥有时候真的感觉到很寂寞,很独孤……” 桓楚安慰道:“呵呵,大哥你还有我呢!” 刘动激动道:“是啊,这就是大哥想说的,大哥所以不让你叫我主公,就是想把你当朋友,当成兄弟,当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直想做朋友,想做一辈子的兄弟及朋友,就得不能有利益冲突,所以大哥不勉强你做任何事,你留下固然很好,若是想离开,大哥也不勉强你!” 桓楚紧紧抱刘邦道:“好,我答应大哥,咱们做一辈子朋友,不管以后你是王侯将相,还是天下之主,只要大哥不嫌弃兄弟身份卑微,我就是你的好兄弟,好朋友,好知己!” 刘邦抱着桓楚轻拍后背欢喜道:“哈哈,大哥怎么会嫌弃你呢,若论出身,大哥还不及你呢,只要不嫌弃大哥我就行了!” 桓楚激动道:“我桓楚蒙大哥几番相救,岂能嫌弃大哥之理,报恩尚且不及,何敢嫌弃?大哥以后的性命便是我桓楚的性命,只要我有桓楚在,他人休想动大哥一根寒毛?” 刘邦道:“有你这句话大哥就知足了!” “主公,卑职已经写好了书信,请主公过目!”桓楚正欲接下文时,不料张良形色匆匆步了进来躬身言道。 刘邦高兴道:“呵呵,军师办事我放心,既然你已经书写好了,便复抄吧!为了节省时辰你就在此抄录吧!” 张良躬身道:“是!公主!” 刘邦又对桓楚道:“桓楚,你去叫樊将军过来!” “好,大哥!”桓楚说着便转身而去,桓楚知道事情紧急,半刻也耽误不的,遂飞身而去,须臾间便叫来了樊哙。刘邦见樊哙进来,也不费话,上前就道:“樊哙,一会带着军师的书信去联络各路诸侯,千万忍着气,别跟他们发生任何冲突,只要你把书信交给他们,他们看了自然明白!” 樊哙朗声言道:“嗯,我老樊虽然是粗人一个,但知道兹事体大,岂能任意而为?”他不为让刘邦小瞧于他,故意咬文嚼字起来。 刘邦极其聪明,怎能不知心思,遂大笑道:“哈哈,好,那我就放心了!” 樊哙侧目而道:“主公就是爱小瞧人!”刘邦知道樊哙乃是心直口快之人,也不给他计较,只笑道:“哈哈,我哪敢啊?” 樊哙一副得理不饶人模样道:“你嘴上说不敢,心里怎么想谁知道?” 刘邦道:“真的不敢,你都不怕项王,我怎么敢小瞧你,我只是担心那些诸侯为难你,给你难看,替你担心!万一言语失和,动起武来,不但事情没办好,连你也搭进去了!” 樊哙怒目道:“他们敢?” 刘邦反问道:“有什么敢?你武功虽然不弱,但他们一起上,你能敌得过!” 本文来自看书惘 第183章 刘邦布新局 项羽命垂危 - 秦汉情史 - 雄启 樊哙歪着脑袋不服道:“敌不过大不了是个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刘邦闻言斥责道:“你又说赌气话了,咱们是去办事,又不去惹事!” 樊哙见刘邦有斥责之意,遂改口道:“我知道,咱们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听你的还不行么!” 刘邦见樊哙服软,遂一脸欢喜道:“那就好,这次我要让项王也尝尝失败的滋味,呵呵,估计他自起义以来,还从未败过,这次他战败了,不知他会怎么样?” 樊哙问道:“主公,你就这么有信心打败项王?” 刘邦摸着满脸的虬髯道:“当然,只要把各路诸侯都能重新召集回来,军师能说服投降将领,我就有法子取胜!” 樊哙睁着一双牛眼迫不及待地道:“什么法子?” 刘邦斜睨着樊哙道:“这个现在还不能说!” 樊哙见刘邦脸色有变,哪敢多问,遂道:“哦!”一声便退一旁,不敢多语。 说话间,张良录好书信,遂躬身前道:“主公,书信抄录好了!” 刘邦遂指着樊哙道:“好,你把副本交给樊哙!” 张良闻令,便转身笑着对樊哙道:“樊兄请!” 樊哙接过张良双手捧给他书信客气道:“好说!” 刘邦见樊哙接过书信,便下令道:“樊哙,你事不宜迟,这便带人出城召集各路诸侯!” 樊哙领命道:“是,公主,你照顾好自己!” 刘邦微笑道:“你放心吧,有桓楚兄弟在呢!”说着便将目光移向桓楚柔眼相看。 樊哙朗声道:“桓楚老弟,主公就拜托你照顾了!” 桓楚亦朗声应道:“樊大哥,你放心吧,只要我有在,谁也不别想动主公半根寒毛!” “那老樊就放心了!”樊哙说着便要走,刘邦忙叮咛道:“你也一路小心,无论如何都给我平安归来!” “哈哈,我老樊命大,死不了,主公放心好,就此别过!”樊哙躬身说罢,便转身扬长而去。 张良见樊哙请命而去,便也请命道:“樊将军已去,卑职是否也前往楚地?” 刘邦问道:“嗯,军师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去楚营呢?” 张良诡异道:“呵呵,我跟那些叛将一样,看主公大势已去,投靠项王而去!” 刘邦见张良不惜落个叛徒之命而获取项羽的信任,由衷地得感动道:“唉,委屈你了,军师!” 张良慷慨大义道:“主公仁德布于四海,心系天下百姓安危,卑职受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刘邦感动道:“嗯,那你一路保重,你比我强,多余的话邦就不说了,邦在此等候军师你凯旋归来,为你摆庆功宴!” 张良朗声道:“主公既然有信心让项羽吃败仗,卑职就有信心说服那些降将!” “好,军师多保重,请受邦一拜!”刘邦说着便深深向张良躬身拜下,樊哙忙抢上前去扶住刘邦惶恐道:“公主您这是作甚,快起来,快起来!” 刘邦拜谢道:“我是替天下受苦的老百姓拜谢啊,你受得起!” 张良及桓楚忙抢上前扶起刘邦,张良感动道:“主公如此大爱,天可怜见,上天有眼,定会助汉灭楚的,主公,你放心吧,卑职这便去了,你等好消息便是!”张良拱手拜别,便转身而去,翻身上马直奔楚营。 “啊……”项羽忽然腰疼地忍不住叫出声音,虞兮见状,大惊道:“王,你这是怎么了?”自从项羽自封为西楚霸王,他便让虞兮唤他为‘王’,虞兮也喜欢叫自己的男人为‘王’,自此虞兮便叫项羽为‘王’了。 项羽疼的直冒冷汗道:“我这最近以来,腰疼的更厉害了!” 虞兮惶恐道:“喝蜂蜜不管用么?” 项羽苦笑道:“现在喝再多也不起作用了!” 虞兮见项羽疼的脸色发白,不住心疼道:“你为何不早说啊?” 项羽竭力装着一副无大碍神情道:“兵祸不断,我哪有时间,嘿嘿……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虞兮急的快要哭了道:“还说没事,疼得脸色都发白了,满头的大汗!” 项羽勉强笑道:“不是有句话这样说么,腰疼不是病,疼起要人命啊,可见腰再疼也不是病了,所以你放心好啦!” “你等着,我这便去宣军医进来!”虞兮知道项羽腰疼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又知道大战在即,若是被人知道项羽病了,会动摇军心,故而她亲自前往去请军医。 虞兮虽然心中着急,但她出了大帐,依然显得气定神闲,漫不经心步向军医营帐。军医见王后大驾光临,忙上前跪下道:“不知王后来此,有失远迎,还望王后恕罪!” “卢军医快请起,我身体有恙,特请卢军医看看!”项羽称王,虞兮自然是王后,王后按律法在比身份卑微人前应自称‘本宫’,但她一则习惯称自己我,二则她觉得自己称‘本宫’有点别扭,因此他在卢军医跟前依然自称‘我’了。 卢军医听王后病了,忙一脸歉意道:“王后您身体不适,派个奴才便是,又何必请自前来呢?” 虞兮知道项羽疼痛难当,遂不想与卢军医多费唇舌,只道:“你随我来!” 卢军医见王后脸色有异,便不敢再多言,遂赔笑躬身道:“是,王后!”说着便拎起药箱跟随在虞兮身后出了大帐。虞兮一路无语,卢军医也不敢多言一句,幸好离的不远,用不了几步,便到了王后的营帐。 卢军医见项羽正躺在床上,忙抢上前恐慌跪下请安道:“不知大王在此休息,还有恕罪!” 项羽忙道:“唉,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行如此大礼,虞兮,快替孤扶卢军医起身!” “不敢劳烦王后玉*体,臣自己起身便起!”卢军医说话间不等虞兮上前,便自己起了身。 虞兮一脸歉意道:“卢军医不好意思,不是我身体有恙,而是大王身体微感不适!” 卢军医愕然道:“哦,大王,您身体哪不舒服?” 项羽坐起身来道:“孤近日来这腰疼厉害,不知何故?” 卢军医陪笑躬身道:“那可否让臣替大王把把脉象?” 项羽见卢军医战战兢兢模样,遂道:“呵呵……卢西啊,你不要紧张么,孤又不吃人,孤现在就是你的病人,你想怎样就怎么样,不必拘谨好么?” “大王天威,臣诚惶诚恐,岂敢冒犯!”自从项羽称王以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攻城略地,每到一处,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谁若是对他有半点劝阻之意,轻则叱喝,重则当场诛杀,以致部下见他,如见虎豹,都生怕说错了话,所以部下见了他,都谨小慎微,小心行事。 项羽腰疼的快要断了,那有功夫听他啰嗦,遂不耐烦道:“好了,你别废话了,快给孤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瞧好了孤还要宰了刘邦那老小儿!” “是……是!”卢西见项羽又要发怒,忙吓得腿直哆嗦连连道是。 项羽见卢西那副奴才相,不禁言道:“瞧你那出息!”说着把便胳膊伸出让西给他把脉。卢西小心翼翼将两指搭在项羽手腕上,把好大一会,才道:“呵呵,大王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所致,只要煎服几副汤药便可康复!” 项羽听卢西言自己身体并无大碍,遂不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孤说什么来着,没什么大碍吧,你还不信?”项羽也不忌讳卢西在场,上前就冲虞兮言道。 虞兮道:“嗯,你没事就好,方才真正的吓着我了!这下我放心啦!” 卢西小心翼翼道:“大王您若没有什么吩咐,臣请告退!” 项羽摇手道:“嗯,你下去给孤熬药,孤还等着身体好杀贼呢!” 卢西躬身赔笑道:“呵呵,臣这便去!” 卢西正欲转身而去,项羽忙唤道:“对了,孤这病你万万不可向外人道也,知道么?” 卢西忙回身躬身言道:“臣知道!” 项羽对虞兮道:“虞兮,你替孤送送卢西!” 虞兮嘱咐项羽道:“你快休息吧!” 说着便又回身对卢西言道:“卢军医请!” 卢西惶恐道:“臣不敢,王后请!” 当下虞兮带着卢西出了大帐,方至帐外不远,卢西便躬身道:“王后,请留步!” 虞兮微笑道:“辛苦你了,卢军医!” 卢西忙诚惶诚恐道:“王后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岂敢言辛苦二字,只是……” 虞兮见卢西欲言又止,忙颤声道:“只是什么?” 卢西也颤声道:“在这说话不方便,臣不敢说!” “那好吧,你随我来!”虞兮说着便带卢西进了自己的营帐。虞兮心中忽然生疼,预感到项羽得的不是小疾,而是大病,她遂闪念至此,但她还是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她为了证实自己想法,便加快脚步,直至自己的营帐。刚迈进自己的营帐,便蓦然回首道:“大王到底怎么了?” 卢西见虞兮一脸怒色,哪敢再道真相,只能跪下道:“臣不敢说!” 虞兮着急道:“你说吧,恕你无罪!” 卢西见虞兮语气转和,便才道:“那臣就斗胆说了,大王肾元匮竭,只怕……只怕……只怕……” 虞兮着急道:“只怕什么你快说啊?” 卢西哪敢正视虞兮,忙底下头道:“只怕大王命不久已,挨不过三年了!” 虞兮闻言骇然道:“什么,什么,什么挨不过三年,你胡说八道,他……他只不过是腰疼,怎么会……” 卢西解释道:“腰主肾,肾生精,精乃命也……故而……” 虞兮仰首望着屋顶,过了好一会才道:“好了,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此事谁也不能说,知道么?” 卢西忙惶恐道:“臣知道此事严重性,若是不放心臣的话,请恩准臣告老还乡!” 虞兮压低声音道:“你走了,谁给大王开药,你放心好了,我还要你给大王医治呢,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卢西躬身道:“嗯,臣定当全力以赴,为大王配制良药!” 虞兮道:“你先让大王腰别疼再说!” 卢西道:“臣一会替大王煎的药,便有止疼成分在内!” 虞兮惨白脸道:“那就好!” 卢西见虞兮目光呆滞,花容失色,知道她内心的痛苦,哪敢多留,忙请命道:“王后,那若别无他事,臣请告退!” 虞兮有气无力摇了摇手道:“你快去忙吧!” 卢军医说着便转身告退,虞兮听卢西说项羽肾元匮竭,挨不过三年,便忍不住悲从中来,哭了!但她又不得不强忍心中悲痛,假装欢笑,她出帐已久,又怕项羽起疑,忙擦干眼泪,奔出自己营帐,去看躺着在床榻上项羽,哪知她进帐之后,却不见项羽踪影! 其实当项羽见卢西给他久久把脉不语,他猜出里面有什么端倪,但把完脉之后,却说他并无大碍,虽然竭力掩饰他内心的不安,但项羽依然从他眼神看得出来卢西在撒谎。可他并不当场揭破,只是跟他一起演戏冲虞兮大笑道,他身体无恙。他所以不让帐外左右送卢西,其目的就是他要借虞兮之口,得知自己到底得是什么病,果不其然,一切如他所料,虞兮送卢西没多远,卢西便止步躬身给虞兮说什么,一脸的恐慌,项羽便更加确定自己猜的没错,卢西给他说的乃是假话。正在他从帐内偷*窥闪念间,只见二人转身离去,他便等他们走远些,才跟了上去,一直悄悄跟他们二人身后,直到跟踪虞兮大帐外,虞兮及卢西以为他们在帐内说话只有他们二人,虽然虞兮说话压低声音,但他们的谈话还是被项羽尽数听了去。项羽义起那天起,便把死生置之度外去了,可此时他真的快死时,他就感觉天快塌一样,他才二十九岁啊,他怎么能离开这个人间,还有很多事等他去做,他怎么能去死,他死了,虞兮怎么办?他死了,天儿怎么办?便是整个天下他都能舍得,但可他就舍不得虞兮和孩子,他虽然和虞兮成亲已久,也有了儿子,但他们享受的天伦之乐的时光并不多啊,他东征西讨,连年征战,虽然带着他们母子在身边,也是分多离少啊。他腰本来疼厉害了,可眼下他感觉到不疼了。忽然间,他感觉天地之间都变了颜色,变得死气沉沉,昏暗无光,以前他觉得整个天下都是他自己的,但此刻他觉这天下再美,再好,已经不属于他了,他只过是这人间的一个过客而已。他忽然想起他自己以前真的很可笑,为了赢得天下,不惜性命;可他现在忽然大悟,没了性命,便是拥有了整个天下又有何用,又有什么意义。他念及于此,不想再战,只想带虞兮及天儿远走天涯,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忽然又想到,人生在世,有谁不死,谁能保证明日他还活着,至少他还有三年,这三年中,只要他平定了天下,那时天儿也长大了,到时候把王位传给他,由他母亲在旁辅佐他也就是了,项羽想到这里,心头一热,又对生活满怀希望,大踏步地向自己的营帐中走去! 看书网首发本书 第184章 项羽托孤言 张良假来降 - 秦汉情史 - 雄启 虞兮正走出营帐,正到处寻找,四处张望项羽,忽然回首一看,项羽蓦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忙抢上前去着急道:“你去哪儿了?” 项羽勉强笑道:“帐里的闷得慌,我出来走走,透透气!” 虞兮着急道:“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项羽微笑道:“呵呵,我没事,咱们回吧!”他说着便拉起虞兮的手就往营帐步去。 步到帐内,虞兮便柔声道:“你先躺着休息,卢军医一会就把汤药煎好盛来了!” 项羽望着虞兮,泪光莹莹道:“虞兮,其实……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 虞兮欲言又止道:“你……” “对不起,虞兮,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项羽说着喉头一咸,眼睛湿润了,虞兮见状,哪里还忍得了心中的悲伤,不禁抢上前一把抱住项羽哭泣道:“不,是一个好丈夫,也是一好父亲,试问天下有谁能比得上你,既英俊潇洒,又才气过人?我虞兮此生能嫁给你,我很知足了……”虞兮说到这儿顿了顿更是难以为控制心中的悲伤,哽咽道:“王,我的王,我可怜的王,你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三年的时光么?也许这三年中会有奇迹出现呢?所以不用害怕的!” 项羽强忍悲痛道:“嗯,有你和孩子陪着我,我不怕!我已经想好,就算只有三年的光阴,也够了,我要用三年时间平定天下,然后由咱儿子继承王位,你辅佐他,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照顾好咱们儿子的!” 虞兮笑着哭道:“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项羽央求道:“你答应我,好好活着,咱们都是孤儿,知道一个没父母疼爱孩子有多可怜,我不想咱们的儿子遭同样的罪,你要答应我好好活着,为咱们儿子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好好活着抚养他长大成*人,那样我即使我走了,也会感到欣慰……”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好不好……”虞兮使劲摇首哭泣道。项羽见虞兮哭成了泪人,忽然心如刀割,一把抱紧虞兮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好不好?” 虞兮心疼道:“你以后别太劳累了!” “大王,外面有个自称‘张良’的特来求见大王!”忽然账外守卫朗声来报。 项羽道:“好,你先引他到大帐稍等片刻!孤稍后便去!” “是,大王!”那守卫在大帐朗声应道。 “张良不是刘邦的心腹么,他怎么来了?”虞兮愕然道。 “呵呵,这还要说,刘邦那老小儿肯定是被我吓破了胆,特来求和的!”项羽经此人生巨变,跟虞兮感情更甚,他不想以王自居了,故而便不在虞兮跟前自称“孤”了。 虞兮眼中不禁流露出喜悦的光芒道:“当真如此,那就太好了!” 项羽冷笑道:“嗯,若是以前,他肯求和,我还不肯呢!” 虞兮扶起项羽道:“好了,你去吧!” “好!”项羽点头道好,虞兮便替他更衣穿靴,虽然他现在贵为君王,但起居饮食却依然由虞兮照料。项羽曾对范增这样言道,她跟虞兮就像一双筷子,谁也离不谁?所以不管他身在何处,他都要带着虞兮。 项羽正欲离身出帐,忽然左右请命而道:“大王,卢军医给您把补药盛来了!” “好,请他进来!”项羽言罢。那卢军医便闻声进来,双手托着食盘,食盘上放着一小碗正冒着热气的汤药。项羽笑道:“辛苦你了,卢西!” 卢西忙赔笑道:“呵呵,这都是臣该做的!” 卢西说完,又嫌不够,忙又补道:“请大王快喝吧,补药要趁热喝才管用!”项羽明知道卢西知道他病情,可偏偏把治病良药说成补药,岂知不他的心思。项羽想到这里,心里又想道:“卢西把治病之药,说了成补药,无非是想掩人耳目,怕众人得知我患了不治之症,动摇了军心!看来卢西可以重用!”项羽思量到这里,便笑道:“以后你留在孤身边吧!” 卢西闻言,忙跪拜道:“谢王大如此厚爱,臣定当全力照顾好大王的贵体!” 项羽又朗声嘱咐左右道:“来人啊,传孤令,赏卢西黄金一百斤,骏马五十匹,豪宅一座!” 左右忙领命道:“是,大王!” 卢西见项羽一口气赏自己黄金百斤,骏马五十匹,还有豪宅一座,别说赏他一军医了,便是他左右,也未有过这样的待遇,所以他赏卢西这么多财物,卢西着实大吃一惊。忙惊恐万状跪下拜伏道:“臣惶恐,怎敢受大王如此厚礼?” 项羽仰天大笑道:“哈哈,你受得起来,快起来吧!”项羽说着便上前扶起卢西道。 “大王,您快喝药!”卢西从盘中取过药碗,双手奉上道。 “好!哈哈……孤喝!”项羽说着便举药碗一口气喝干。喝完整了整衣冠,踏出大帐去见张良。项羽忽然变的大方,其实是经此巨变,他恍然大悟,人除了生命,什么都是身外之物,没了生命,拥有再多,自己也享受不到,所以他一口气赏了卢西那么多东西。 项羽说话间,便来到自己的军帐中对左右言道:“你去叫汉王的部下进来!” “是,大王!”左右躬身后,便转身出帐去传唤张良。项羽等左右出帐,便上前坐至王位,正欲捧着茶要喝,左右便带着张良觐见。 张良见项羽不怒自威的模样,忙上前请安道:“良,拜见大王!” 项羽一脸威严道:“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张良遂起身道:“谢大王!” 项羽喝了一口茶道:“你来孤军中,所谓何事?” 张良遂大笑道:“哈哈,都说大王快人快语,良,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项羽喝一口茶,冷笑道:“孤素来如此,不及汉王能言善辩!” 项羽见他提及刘邦时,张良忽然一脸失望道:“唉,汉王他……” 遂问道:“汉王怎么了?” 张良摇头叹息道:“唉,汉王让人心寒啊,他只会耍耍嘴皮子,他号召五路诸侯,集结五十六万大军趁大王您不在楚国之际,偷袭楚国,攻占彭城,算什么东西?这也倒罢了,当大王您来取城时,他吓得屁滚尿流带着左右独自逃了,扔下我们不管了,这样的君王,我们拥护他干什么,所以良失望之极,特来投奔大王来了,不知大王可否愿意收留在下?” 项羽闻言不禁抚掌大笑道:“哈哈,孤以为你是给汉王当说客,求和来的,原来是投奔本王的……” 张良见项羽冷嘲热讽,便道:“怎么大王不肯收留良么?” 项羽笑道:“呵呵……孤曾听闻你同汉王虽是君臣,却情同手足,你……”不等项羽说完,张良便抢道:“哈哈,原来是大王不信张某之人,既然大王不信,良临走前有句话奉上……” 项羽追问道:“什么话?” 张良遂苦口婆心道:“大王,良今日真心投靠你,您却拒人以千里之外,哪谁以后还敢投靠您,您虽拒绝我一人,如此以来,便是拒绝了天下所有心背离附楚之士啊……” 项羽大笑道:“哈哈,你误会了,张良,孤不是那意思,孤就是想问个究竟,你毕竟跟汉王交情非浅啊!” 张良气愤道:“既然大王想知道,那良就说道说道,大王您也说了,良虽然跟汉王是君臣,但情同手足,良一直认为汉王仁德,哪想到彭城一战,汉王本性暴露无遗,他不但不顾及全体将士的死活,在逃亡之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 项羽闻言刘邦逃亡之中,居然舍弃妻儿,不禁骇然道:“此话当真?” 张良拱手道:“良不敢说谎,他怕马车太沉,逃脱不了,才不让自己的亲身骨肉上车的!” “简直禽*兽不如!”项羽瞧张良神色不是在说谎,不禁拍案而,勃然大怒道。 张良失望之极道:“所以良想,他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可以尚且舍弃不要,更何况我们这些做臣子的!” 项羽沉吟片刻,遂颔首道:“嗯,有道理,孤险些错怪好人了!” 张良淡然笑道:“呵呵,大王您保重,良去了!” 项羽忙起身阻道:“且慢,张良!” 张良故装不知道:“大王还有何事?” 项羽遂谦和道:“张义士,若是你不嫌弃孤这庙小,就留下助孤辅佐天下如何?” 张良谦让道:“良何德何能,怎敢助大王您辅佐天下呢?” 项羽笑道:“哈哈,张义士就不必谦让了,你若不肯留下,便还是生孤的气?” 张良躬身言道:“良岂敢?” “那便留下!”项羽说着便上前拉着张良手满脸的诚意道。 张良道:“大王,你信良了?” 项羽道:“嗯,孤信了!” 张良一脸感动道:“大王……” 项羽朗声道:“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方才你所言要投靠孤,说实话,孤确实不信,只因事出突然,你跟汉王关系非比寻常,你怎肯轻易背汉归楚,可当孤从你口中得汉王不体恤部下,又为了活命舍弃自己的孩子,别说是你,便是孤遇上此等主上,也要离他而去,这等小人,岂能为他卖命?孤不知道汉王乃是如此小人,所以错怪好人了,还望张义士勿要见怪!” 张良忙感恩道:“大王如此深明大义,良定当为大王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哈哈,好!”项羽仰天大笑后,便又朗声对左右道:“来人啊!” 左右上前道:“大王有何吩咐?” 项羽大喜道:“你快去命人摆酒设宴,孤要为张义士接风洗尘!痛饮三百杯!哈哈……” “是,大王!”左右领命便转身而去。不到一会儿,美酒佳肴,山珍海味便一一盛上。席间就项羽跟张良并无他二人作陪。项羽所以不叫他人相陪,是以为彰显他对张良的敬意,二则是他有些话不能让旁人听见。项羽在席间时不时问刘邦现在多少人马,有多少粮草,有多少钱粮,其优点是什么,其缺点又是什么,张良为了不漏出破绽,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全说了。张良乃是刘邦第一谋士,看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全说了,实在有的虚报,有的多报,迷惑项羽。项羽本来过了今日便要讨伐刘邦的,但却上了张良三寸不烂之舌的大当。以致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便给了刘邦聚集义兵,喘*息的机会。张良一面安抚项羽不要轻易出兵,一面暗中把自己书写的信件以刘邦名义给叛军的将领看。项羽素来不喜欢卖主求荣之辈,便前些日子对他们言道,为了彰显他们的忠心,便让他们攻打刘邦时做先锋!他们见项羽让他们做先锋打头阵,这分明是让他们为他项羽卖命送死么?可他们已经归顺项羽,再想到刘邦那里脸往哪里放?此刻见到刘邦不计前嫌,要他们回去,又是羞愧又是感激,遂答应刘邦作战谋略,里应外合,讨伐项羽。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185章 火烧楚军粮 捷报汉军胜 - 秦汉情史 - 雄启 张良见大事已成,自己使命完成,便连夜逃出城去,只因他有项羽手令,一路无人敢阻拦,等项羽发觉时,张良已经回到刘营。项羽大怒,遂又要将那些投降之人杀个干净以泄心头之恨,觉他们那些人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便是卖主求荣之辈,更可怕是他们假意投降,实则是想加害于他,觉得他们活着也是多余,倒是杀光了干净。但范增却一再提醒他杀不得,杀了会树起更多的敌人,项羽无奈只好从谏。 就在张良去项羽军中这短短数日,刘邦又将旧部聚集起来。樊哙早已归来,只等张良复命。当刘邦知道张良不辱使命,星夜赶路回到军中,忙大喜出帐相迎,紧紧握着张良的手激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张良见状,忙道:“主公,外头冷,别着凉了!” 刘邦感动热泪盈眶道:“哎,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一直担心项王喜怒无常,会对你不利,现在看你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好!” “主公,真是仁爱之人啊,他不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却一直关心我的安危,真是难得啊,我能遇到如此明主,知足了!”张良闪念至此,也是心头一热,激动道:“让主公担心了,卑职不辱使命,已经说服那些叛将,他们答应了主公,可以和公主里应外合,一起讨伐项王!” 刘邦笑道:“呵呵,这些咱们慢慢说,我也答应过你了,等你平安归来,便为你和樊哙接风洗尘!来,咱们一起进账!”说着便不等张良说话,便拉着张良进入大帐。张良进帐,待刘邦方坐定,便惶恐道:“主公,兵贵神速,事不宜迟,项王已经知晓卑职是奸细,估计他不日便会举兵来袭,不如咱们先做好准备,以防不测!等咱们大事成了,到时庆功宴、接风宴一并吃了岂不是更好?” 刘邦闻言抚掌道:“好,军师言之有理,就依军师所言,我已经想好对策,你看看如何?”刘邦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小布条交给张良过目。张良恭恭敬敬接过布条,拉开一看,三个字赫然印入眼帘,然后不禁念出道:“烧军粮!” 刘邦颔首道:“嗯,没错,军师你看如何?” 张良欢喜道:“呵呵,主公跟卑职想到一块去了,项王先从齐国回到楚国又从楚国一追击主公到这儿,这粮草都是从楚国运出的,咱们只要一把烧了他运来的粮草,不管他多少人,没有军粮,他们吃什么?到时军心大乱,咱们便里应外合,袭击楚军!” 刘邦喝了口茶道:“嗯,我也这样想的,项王的粮草都不是当地征收来的,而是从本国千里长途跋涉运往前线的,只要烧了项王的粮草,他远水解不了近渴,势必军心大乱,到时候我们乘胜追击,杀他个措手不及!” 张良忙拱手陈赞道:“嗯,公主英明!” 刘邦摇手苦笑道:“你啊,又取笑我了,在你张军师面前我就是班门弄斧,不足一提,算不了什么!” 张良忙惶恐道:“主公乃大智慧之人,卑职怎能敢于主公相提并论?” 刘邦微笑道:“你和我就不比互相谦让了,正事要紧,既然军师你同意我的看法,那我飞鸽传书了?” 张良赔笑道:“呵呵,主公您就不必客气了,传令吧!”刘邦说着便叫桓楚取来三只信鸽,将那三块小布条分别缚在三只信鸽腿上,然后出帐,每隔半炷香功夫放一只,其目的是怕被项羽一网打尽。 此去项羽营中不是很远,半日功夫,三只信鸽相继归来。三只信鸽腿上的布条分别写着“三更”字。刘邦一观便明其意,欣喜道:“项王终于要自食恶果了!” 樊哙见状言道:“主公,咱们几时动身?” 刘邦下令道:“你同萧何领军三十万埋伏在荥阳南京、索间,等三更火起,直捣楚军大营!” 樊哙忙领命道:“得令,眼下离三更还有三个时辰!” 刘邦道:“嗯,三个时辰足够了!” 樊哙朗声请命道:“那好,那若无他事,我这便去了!” 刘邦深知战场中瞬息万变,遂嘱咐樊哙道:“嗯,一切见机行事,不要拘泥于章法!” 樊哙信心满满地道:“嗯,主公您放心吧,我有预感,此次必能大获全胜!” 刘邦严令道:“嗯,有信心固然很好,但不能过于自信,这是行军打仗的大忌!” 樊哙朗声道:“好,我知道哀兵必胜的道理!” 刘邦上前一步拍着樊哙肩膀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快去准备吧!” 樊哙躬身道:“是,主公!” 樊哙正要转身离去,刘邦忙唤道:“你等等,你传令下去,这次若是有人临阵脱逃,军法从事!” 樊哙引以为恨道:“公主说得是,上回咱们若能有如此法令,也不至于败的如此狼狈!” 刘邦微笑道:“呵呵,若是没上次的经验教训,焉能有如今的军令!” 樊哙憨笑道:“嘿嘿,也不会同仇敌忾了!” 刘邦笑道:“知道就好,快去吧!” 樊哙昂首道:“是,主公,您就等候佳音吧!” “好,等你们归来,我为你们接风洗尘,加官进爵!”刘邦上前拍了拍樊哙的肩膀。樊哙豪爽道:“加官进爵我都不放在心上,这好酒好肉我要吃个饱!” 刘邦大乐道:“哈哈,那敢情好!你尽管吃,尽管喝,看你能吃多少,喝多少!” “好,主公您就等着为了我准备庆功宴吧……哈哈……”说着便身扬长而去。樊哙出了大殿,便去跟萧何会和,二人便整军夜行,三十万大军口中衔枚,半个时辰后,便悄然而至,埋伏在南京、索间要道。 吕泽见刘邦派樊哙及萧何领兵作战,唯独自己空守荥阳城,便深夜来访,问刘邦是何原因。刘邦正和桓楚对弈,忽然左右来报道:“主公,吕侯要见您!” 刘邦落一颗棋子笑道:“呵呵,我知道他要来,请他进来吧!” “是,公主!”左右说着便缓步退下,转身便传唤吕泽而去,紧说着吕泽便惶惶而疾来到刘邦跟前道:“主公,您为何派樊哙和萧何去攻打项王,唯独单剩我一人呢?我哪里不如樊哙跟萧何了?” 刘邦一脸失望道:“我不派你去?你是这样认为的?” 吕泽凶巴巴道:“难道不是?他们可以建功立业?难道我吕泽就不行?”虽然刘邦是他的主公,但更是他的妹夫,遂有恃无恐! 刘邦扔下手中的棋子生气道:“你要是有你妹妹一样的才能,也不会深夜找我了!” 桓楚见状,忙劝道:“大哥,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怒!” 刘邦生气道:“我只在他面前动怒,气他恨铁不成钢!” 吕泽顶撞道:“你就瞧不起我?” 刘邦霍然站起身来,反问道:“我是瞧不起你么,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咱们就这些家当,折腾光了,还能东山再起么?” 吕泽愕然道:“你怕打不过项王?” 刘邦高声质问道:“我怕就不跟他较量了,这是战略你懂么?我所以没派你去,是想保存实力,战争除了人为,还有天意!战争瞬息万变,谁能保证此战只胜不败?你敢保证么?我不敢保证!” 吕泽被刘邦质问,连连后退语塞道:“我……我……” 刘邦续道:“万一樊哙及萧何作战失利,咱们也能去接应他们二人,我若派你也去,万一失利,谁来帮咱们脱困?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啊?” 吕泽这才恍然大悟,才知道知道刘邦一片苦心,遂知错道:“主公,您息怒我错了!” 刘邦见吕泽认错,登时气消道:“我不该用这种语气对你说话,其实我能理解你,你就想建功立业,加官进爵是不是?” 吕泽被刘邦说中心事,遂笑道:“呵呵……谁不想建功立业,加官进爵?” 刘邦笑道:“哈哈,你放心好了,你只要不怕死,建功立业机会多得很!” 吕泽怯懦地反问道:“项羽若是被你打败了,哪还有什么仗可打?” 刘邦朗声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此战若是胜了,只是能挫挫项王的锐气,想彻底打败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的日子时候还未到!” 吕泽追问道:“那什么时候能到?” 刘邦道:“等把那些只为自己谋权,而不管天下老百姓死活的枭雄除干净了,天下就太平了!” 吕泽闻言大惊道:“啊,那岂不是很久,再说了为天下为百姓谋福的,放眼天下就您一人,您看看那些诸侯那个不是中饱私囊,攻城略地,残害百姓,只有您约法三章,对百姓秋毫不犯,就凭咱们能敌得这些诸侯么?能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日子么?” 刘邦斩钉截铁道:“能!举头三尺有神明,我相信老天下爷会保佑我们的,还有我已经想了应付的对策,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吕泽眼睛一亮,急忙追问道:“什么对策?” 刘邦正色道:“现在还不能说!” 吕泽见刘邦好像不是敷衍于他,遂不敢多言,便赔笑道:“呵呵!既然主公胸有成竹,那泽就放心了!” 刘邦笑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早点歇息,不用担心,你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嘿嘿……那好,主公您先休息,吕泽告退!”吕泽说着缓缓退下。待吕泽走后,刘邦便笑道:“桓楚兄弟,让你见笑了!” 桓楚笑道:“呵呵,大哥说得哪里话?” 刘邦苦笑地摇了摇头道:“好了,不说了,咱们接着下!” 桓楚朗声道:“好啊,这回我一定赢你!” 刘邦落了一颗子道:“那好啊,这鹿死谁手可尚未可知啊……” “大哥好厉害啊,就联合众人围攻我一人,那我只能孤身犯险!直捣黄龙,你瞧着我这就来了!”桓楚说着也落了一颗子。刘邦虽然和桓楚对弈,实则是他此刻把桓楚当成了项羽,与他在这方寸之间棋盘上斗智厮杀。刘邦每每都联合众子围攻桓楚,桓楚则每每孤军奋战出奇制胜,杀出重围。两人直对弈到天亮,刘邦还是胜少败多输个桓楚。刘邦笑道:“呵呵,大哥下棋还真不如你啊!” 桓楚忙笑道:“呵呵,哪里啊,大哥是太仁慈了,总是顾全大局,舍不得一颗棋子,哪像我不管输多少个棋子,直捣黄龙!所以像大哥这样的才成为天下之主,而我只能带兵打仗而已!最后还不是得听大哥你的?” 刘邦仰天大笑道:“哈哈,虽然你有些抬举大哥,不过是这道理,你能想到这些大哥很欣慰!” “主公,捷报啊,捷报!”刘邦正和桓楚说话时,樊哙忽然闯了进来大喜道。 刘邦见状,霍然站起身道:“胜了?” 樊哙大喜道:“胜了,胜了,不出主公所料,我们胜了,我们胜了,没想到项羽也有一今日!” 刘邦神情至若道:“好,胜了便好,胜了便好,辛苦你了,樊哙!” 樊哙大笑道:“哈哈,主公你说得话可要算数啊?” 刘邦愕然道:“什么话?” “你忘了,等我凯旋归来……”未等樊哙说完,刘邦拍着脑门道:“哈哈,好酒好肉嘛!” 本书源自看书網 第186章 项羽火攻城 刘邦赢民心 - 秦汉情史 - 雄启 樊哙打趣道:“是啊,我这五脏庙等不及了!” 刘邦闻言大笑直指道:“哈哈,瞧你那出息!” 樊哙忽然兀自道:“主公不会食言吧?” 刘邦大笑道:“哈哈,你先去请张军师,我马上就让吕泽为你们接风洗尘!” “好,我这便去!”樊哙说着便飞奔而去。 刘邦转身问桓楚道:“桓楚兄弟你累不累?” 虽然刘邦打了胜仗,但桓楚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见刘邦如此相问,定是有事,遂勉强笑道:“呵呵,我不累,大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了!” 刘帮便微笑道:“那好,你去快去将各位将领请来,咱们一起开庆功宴!” 桓楚道:“好,一说到吃,我还真饿了!” 刘邦也开颜大笑道:“哈哈,大哥忽然也觉得饿了!” 桓楚道:“那您快准备庆功宴吧,我去请大家!” “好,去吧!”刘邦上前拍了拍桓楚肩膀,桓楚抢身而出。待桓楚请来了诸位将领,刘邦已经备好了酒宴。 桓楚道:“大哥真快啊!” 刘邦高兴道:“哈哈,不是大哥快了,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桓楚看了一眼漏斗,不禁道:“都半个时辰了?” 刘邦笑呵呵道:“呵呵,是啊,都半个时辰了!” 桓楚若有所思道:“真快都半个时辰了!” 刘邦忽然叹息道:“人这一生眨眼即过,哎,何况这个半个时辰!” 樊哙见满桌美食,忍不住道:“主公,我早饿得肚子哇哇大叫,就别絮叨了!” 刘邦欢喜道:“哈哈,诸位快坐,快坐!” “谢主公!”众将领躬身齐呼道。 说着张良、萧何、陈平、吕泽相继就坐,刘邦见樊哙跟桓楚立着不动,便又道:“你不是饿了么,还不坐下,桓楚兄弟你也坐!” 桓楚忙道:“大哥您先坐!” 刘邦亲和道:“无妨,你们都坐!”刘邦指着左右两个蒲团道。刘邦道:“来,诸位,邦敬大家一杯!”说着众人举杯欢喜道:“谢公主!”说罢,众人跟刘邦举杯同饮。酒过三巡,刘邦便笑着说道:“这次能大获全胜,全仰仗诸位齐心协力,邦再次谢过大家!”刘邦说着便起身向众将领作揖道谢。众将领见刘邦行如此大礼,遂纷纷站起诚惶诚恐道:“主公,您言重了,若不是您指挥有方,我们焉能取胜?” 刘邦忙道:“呵呵,若是没有诸位鼎力相助,凭邦一人,又能干了什么?” 张良忙道:“呵呵,可若没有主公您指挥有方,再多人也不能取胜啊!主公您快坐下!” “大家抬举邦了,快坐,快坐!”刘邦招手热情让众人坐下,他才坐下。 “主公啊,项羽已败,咱们不如迎头痛击,杀他措手不及!”樊哙一面啃着猪蹄,一面言道。 刘邦笑道:“不可!” 樊哙放手中猪蹄,骇然道:“为何不可?” “是啊,公主!”说着众人附和道。 刘邦言道:“项羽虽然挫败,但凭咱们今时今日的实力想彻底打败项羽时机尚未成熟!” 樊哙担忧道:“公主,你要是现在不趁热打铁,让项王有了反身的机会,再想跟项羽一决雌雄恐怕就难了!” 刘邦笑道:“呵呵,你放心好了,项王现在是四面树敌,他哪有反身的机会,齐国已经公然与他为敌,还有其他各路诸侯也是蠢蠢欲动,等项王平定了叛乱,实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那时候还怕打不过项王么?” 樊哙续道:“你说虽然有道理,但项王眼下只是对咱们穷追猛打啊!” 刘邦笑道:“呵呵,那我书信一封,请和罢兵!” 樊哙骇然道:“什么,也太滑稽了吧,咱们打了胜仗,向项王请和,主公你没喝多吧,我没听错吧?” 刘邦却道:“做人做事,不能只看眼前得失,咱们得有长远的目光,想吃大鱼,就得放长线!” 樊哙反问道:“未来谁又料到?” 萧何也跟着拱手道:“主公啊,就是咱们眼下想请和,项王也未必肯啊,在诸王当中,他最忌惮你,他一直想找借口想加害于你,眼下终于了加害你的借口,他怎么会轻易跟你请和呢?” “那萧兄的意思是?”刘邦虽然萧何是君臣关系,但俩人是莫逆之交,刘邦起义前,曾经没少帮助过刘邦,所以刘邦封王之后,依然称萧何为兄。 萧何道:“我的意思咱们可以先打项王,打胜了固然好,若是没胜,咱们再他请和也不晚啊!” 刘邦微笑道:“呵呵,那咱们万一战败了,项羽若不是肯请和呢,怎么办?” 陈平拱手而跽道:“好办,臣有一计到时候准能让项王请和!” 刘邦见众口一词,再说下去,只能把他孤立起来,想了想,便道:“呵呵,看来大伙都恨透了项王,众意难违啊,那邦只好舍命陪君子了,不过邦有言在先,败可以,败乃兵家常事,但不能伤了元气,伤了元气再东山再起,就难了!” “呵呵,这个自然……大伙说是不是?”樊哙喝的满脸通红道。 “我就说了么,樊哙往日不爱说话,今日怎么话这样多了,原来是喝多了……哈哈!”刘邦不等众人开口说话,刘邦笑道。 张良道:“是啊,大伙高兴啊,打了胜仗!” “是啊,公主,项王自起义以来,从未败过,今日他败了,也不知他会怎样?”樊哙笑道。 “哎,也不知她会怎样了?”桓楚闪念道。 项羽气急败坏地大骂道:“真是岂有此理,刘邦烧我的军粮,偷袭我军营,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传令下去,孤要亲自上阵,不亲手宰了刘邦,我项羽誓不为人!” “是,大王!”左右见项羽大怒,哪敢多言,躬身言道便转身而去。 虞兮担忧道:“你当真要亲自率众攻打刘邦!” 项羽拉着虞兮的手道:“嗯,你放心吧,我身体无恙!” 虞兮不放心道:“可大夫说了,你得静养!” 项羽慷慨激昂道:“大丈夫宁战死沙场,岂能病死床榻?” 虞兮闻言,忙伸手掩住项羽口道:“不须胡说,你要好好活着,我不许你有意外!” 项羽微笑拉开虞兮的玉手道:“呵呵,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又何必当真!” 虞兮央求道:“以后不许信口开河好不好?” 项羽微笑道:“好,我答应你!” 忽然左后进帐来报:“大王,历阳侯求见!” 项羽闻范增前来,不禁大喜道:“义父来了,快请他进来了!” “是,大王!”左右说罢,便转身离帐,去请范增而去,自从项羽自称霸王之后,便封范增为历阳侯了。 说话间,范增便进帐,项羽忙迎上前道:“义父您怎么来了!” 范增怒气冲冲道:“我能不来么,当日为父让你杀了刘邦你不杀,现在可倒好,他羽翼丰满要与你为敌了,你这不是养虎为患么?” 项羽闻言,不怒反笑道:“哈哈……” 范增气道:“你还笑?” 项羽自负道:“我当年不杀他,是想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事出无奈,眼下他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终于有杀他的理由了,我能不笑么?” 范增告诫道:“我的孩子啊,你别小瞧了他!他可不是一般人!” 项羽道:“嗯,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不过孩儿已经想好了对策!” 范增眼睛微抬,好奇道:“哦?什么对策?” 项羽怒道:“他刘邦不是烧孩儿的军粮么,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历阳候范增不等项羽说完,便道:“你也要烧他的军粮?” 项羽微笑道:“呵呵,粮食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烧的!” 范增文言,便会意道:“你的意思是抢他的军粮?” 项羽笑道:“呵呵,真是知子莫若父啊,孩儿正是此意!” 范增追问道:“那你打算怎样做?” 项羽恶狠狠地道:“孩儿不会蠢到去他军营去抢粮草,要在半道截获,如此我军既有粮草,刘邦又失去了后援,孩儿要让刘邦困死荥阳城!” 范增摸着胡须颔首称赞道:“嗯,此计甚妙,不管刘邦运来多少粮草咱们都去截获!”范增说到此处转念又一想,便又担忧道:“可是你还有点别忘记了,刘邦不是在军营,而是荥阳城,城中有多少存粮尚未可知啊?” 项羽恍然道:“义父提醒的极是!” 范增道:“一般而言城中存粮最多也超不过三年!” 项羽惊愕道:“三年?” 范增见状,惊讶道:“怎么了?” 项羽皱眉道:“三年太久了!” 范增苦笑摇首道:“你呀,永远是急性子!” 项羽苦笑道:“呵呵,没办法,孩儿天生就这样!” 范增感慨道:“为父又何尝不是,年纪日渐老迈,何不想速战速决!” 项羽道:“所以咱父子联手,以后最快的速度消灭刘邦,咱们一面抢刘邦粮草,一面攻打荥阳城!” 范增道:“嗯,粮草好劫持,但这攻打城池得想个计策!” 项羽淡然笑道:“呵呵,孩儿已经有了计策!” 范增急切道:“怎么做?” 项羽道:“火攻!” 范增愕然道:“火攻?” 项羽复言道:“对,火攻!” 范增一脸担忧道:“荥阳城守的那样坚固,为父来时,刘邦已经派人加固城防了!” 项羽问道:“义父是担心咱们无法靠近荥阳城?” 范增道:“没错啊,想用火攻,就得先靠近城池!” 项羽笑道:“呵呵,这个孩二想到法子了,咱们可以把军中的斗牛派到战场去,将牛角上绑上弯刀,牛车放满稻草,浇上火油!然后点燃浇满火油的稻草,斗牛最是怕火,到时候斗牛势必大惊,牛见身后着火,便会奋不顾身直奔而前,不管士卒有多神勇,也阻挡不住斗牛之威,烧他荥阳城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么?” 范增闻言自嘲道:“为父老了,呵呵,还真是不如羽儿你了……” 项羽大喜道:“那义父是赞成了?” 范增闻言大笑道:“哈哈,你说呢,傻孩子!” 项羽雷厉风行道:“好,义父在此休息,孩儿这便去军中布置作战计划!” 范增忙跟道:“好!” 项羽此计一出,果然不出他所料,刘邦大军连连失利。粮草被项羽截获,荥阳城被项羽死死围困,群臣惊慌失措,纷纷向刘邦请罪,悔恨当初没有听刘邦之言。刘邦生性豁达,战败原在他意料之中,他又早已经想好对策,降罪不解决绝任何问题,还会造成君臣不睦。遂笑道:“呵呵,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战我们虽然败了,却赢得了民心,项王火攻荥阳城,烧死多少无辜百姓,百姓恨透了他,昨日我出城查访时不少城中百姓向我请缨出战,要诛杀霸王,替他们死去的家人报仇雪恨。我估略算了下,咱们虽然伤亡不少将士,但跟请缨出战城中百姓人数来算,我们这次不但没少将士,而且比前多了许多将士,如此一算,所以我们我表面败给项王,实则壮大了我们自己啊!” 张良忙躬身称赞道:“主公英明啊,您总是能从失望看到希望,从能失败中看到胜利,能从黑暗中看到光明!” 刘邦道:“军师你过誉了,你只要认真分析,天地万物莫不如此,再不好的事物都蕴含着好事!” 看书辋首发本书 第187章 刘邦始请和 范增恨归天 - 秦汉情史 - 雄启 陈平附和道:“嗯,公主说得极是,就像我们这次虽然吃了败仗,但却赢得了民心壮大了我们自己!” 刘邦见此战虽然失利,但此刻上下齐心,遂欢喜道:“哈哈,陈老弟说得没错啊!” 樊哙忍不住道:“既然我们军队有增无减,何不再战?” 刘邦苦笑摇首道:“你呀,又来了,苦头还没吃够?我说过了,项王是一定要除去,但不是眼下,咱们留着他,他还有用处!” 樊哙愕然道:“他有用处?” 桓楚暗中佩服道:“刘大哥真是聪明,他是想借项羽之手,除去那些不为百姓谋福的各路诸侯!” 刘邦点头道:“嗯,有用处!” 樊哙穷追不舍道:“有何用处?” 刘邦笑道:“呵呵,眼下还不能告诉你,万一咱们军中有奸细,传到项羽耳朵就不灵了!” 吕泽问道:“主公,那你有何打算?” 刘邦道:“请和!” 吕泽问道:“项王肯么?” 刘邦流露出坚定目光道:“肯!” 吕泽又问道:“为什么?” 刘邦分析局势道:“项王并不傻,他现在腹背受敌,虽然战胜了咱们,但想彻底打垮咱们,定然元气大伤,他想再灭其他诸侯就难了,所以他也想稳住咱们,先把齐国给收拾了!” “主公分析的没错!”萧何上前附和道。 刘邦见万众一心,便笑道:“那好,若是大家都无异议,我便拟草书信,派使者前往楚军请和!” “是,主公!”众人遂纷纷起身躬身附和道。 虞兮忽然项羽起身时,忽然疼不起来,忙花容失色道:“你怎么了?” 项羽疼得直咬牙道:“我这腰疼的快要断了!” “你快躺下,我去请卢军医!”虞兮替项羽盖好被子,便行色匆匆去找卢军医。自从项羽赏卢军医不少东西,卢军医感恩戴德,为了报答项羽的知遇之恩,便一味替项羽研制救他性命之法。此刻他正丹房为项羽配药,忽然见王后走进来,忙起座相迎道:“王后您怎么来了?” 虞兮神色慌张道:“大王他病又犯了,疼得厉害,你快去看看!” “好,臣这便随您去!”卢军医躬身之后,便提着药箱跟随虞兮身后匆匆忙忙来到王帐。虞兮进帐,见项羽疼的脸色发白。忙抢到床边道:“王!卢军来了!”说着又花容失色对卢军医道:“你快给大王瞧瞧!” 卢军医忙上前请安道:“臣给大王请安!” 项羽疼得有气无力摇手道:“不必多礼,你快去给孤瞧瞧!” “是,大王!”卢军说着便上前替项羽把脉,卢军医替项羽把了一会脉象,便道:“大王是太过操劳了,思虑过甚所致,臣先替大王开副药,让大王先止疼!” 虞兮急忙又问道:“那然后呢?” 卢西道:“大王须得静养几日!” 项羽苦笑道:“呵呵,静养?孤哪有时间静养,眼看刘邦即败,若是此时孤静养,岂不是功亏一篑?” 虞兮喝道:“你不想活了?” 项羽道:“孤说过了,宁死沙场,也绝不病死床榻!何况并无性命之忧!” 虞兮生气道:“你……答应我什么了?” 项羽不想虞兮为他伤心难受,便强忍痛苦微笑道:“好,我答应你,等结果了刘邦,我便好好静养几天!” 卢西忙解释道:“王后,您放心吧,有臣在大王不会有事的,大王能静养几日更好,但不能,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项羽忙板着脸道:“你看看,卢军医怎么说的?” 虞兮心疼道:“你是一个从来不怕疼的人,眼下疼的都脸色发白,站不起来,还说没事!” 卢西忙道:“呵呵,臣新近找到一种药材,只要大王含在嘴里嚼一会儿,便会此疼!” 虞兮喜出望外道:“真的?” “臣带来了!”卢军医说着便启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片止疼草药来。让项羽含在嘴里嚼,项羽起初是半信半疑,但他嚼了一会儿,果然腰不疼了。不禁大喜道:“真的,真的不疼了,简直太神奇了!世间竟有此良药!” 卢西闻项羽之言,又忙赔笑道:“不过这只是帮大王止疼的良药,若是解除病根,还得从长计议!” 项羽豁达道:“已经很好了,只要不再疼痛,就算只活三年又有何妨?” 卢西闻言忙躬身道:“大王您放心,臣定当在这三年中研制出良方,替大王剪出病根,康复如初。” 项羽大喜道:“好,孤信你卢西,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直说,什么千年灵芝啊,千年人参了,万年龟了,百年蛇了……之类的药材,总之除了天上太阳、月亮、星星不能给你,其他的只要有需要都可以给你,只要能替孤把病医好就行!” 卢西满怀信心道:“只要有大王这句话,只要大王有信心,臣就敢放手去干了!” 项羽见自己的病有了希望,忽然心中一喜,眼睛一亮,觉得腹中饥饿忙道:“你放手干吧!虞兮啊,我忽然饿了,想用膳了!” 虞兮忙欢喜道:“好,你想吃什么,我去弄!” 项羽大乐道:“哈哈,随便,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卢西见项羽跟虞兮情意绵绵,便不知道自己留着甚是不便,遂忙请命道:“呵呵,大王,若无他事,臣请告退!” 项羽微笑道:“卢西要不要一起跟孤用膳?” 卢西闻言忙谢恩道:“呵呵,谢大王厚爱,不过臣已经用过早饭了!” 项羽闻言便笑道:“那好,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是,臣告退!”卢军医说着躬身缓缓退下,转身出了王帐。 “大王,汉王的使者前来求见!”卢军医前脚刚离王帐,项羽的左右便进帐通报。 项羽鄙夷道:“呵呵,看来他是急了,想求和了!” 虞兮忙笑道:“呵呵,那不正好,你可以借此会将养几日!” 项羽不怒自威道:“嗯,那就让他多活几日,你下去告诉使者,让他在大帐等候!” “是,大王!”左右躬身退下,便转身出了王帐。 项羽冷笑道:“呵呵,若是我身体无恙,岂能让他多活几日!” 虞兮忙笑道:“好啦,不说他了,我去给你弄吃的!” 项羽大喜道:“哈哈,快去吧!” “好,你等着!”虞兮说着便迈着轻盈的步子出王帐给项羽做最爱吃的美食去了。 项羽饱餐了美味,精神大振。便出了王帐,去见刘帮派来的使者,使者见项羽姗姗来迟,又知道项羽喜怒无常,忙惶恐上前赔笑道:“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卑职奉汉王之命特来向大王安请!” 项羽一脸庄严道:“哦,你冒死而来,就是替汉王为孤请安来了?” 使者本来口才甚佳,只是见了项羽,心中生怕,把心中原来想好的话,忘记了一大半,只好硬着头皮随机应变了道:“呵呵,大王说得那里话,卑职除了替汉王跟您安请问好,还有一事就是替汉王向您请和!” 项羽冷冷地道:“你告诉汉王,求和可以,请他滚回封地……” 使者并不答项羽问话,只上前双手奉上刘邦所书道:“呵呵,这是汉王给您的书信,请大王御览!” 使者说着便呈上刘邦所书,项羽当下展开书信来看。项羽原本对刘邦求和,只是出于身子原因,但此刻读了信笺,更是下定了决心,看完了书信道:“呵呵,你们汉王良心倒是不错,会替孤着想!” 使者忙赔笑道:“我家主公一向宅心仁厚,待人如己!” 项羽冷笑道:“呵呵……足下之言,莫不是想说,孤不宅心仁厚,待人不够好?” 那使者闻言,忙吓得面无血色道:“臣惶恐,绝无此意!” 项羽厉声道:“请足下回去转告给汉王,只要他三日后离开荥阳城,求和便即日生效,若是三日内荥阳城中还有一兵一卒,就休怪我项羽手下无情了!” 那使者愕然道:“三日后离开荥阳城?” 项羽喝道:“怎么,不行?” 使者闻言忙苦笑道:“呵呵,这个……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 项羽斥问道:“苛刻,这荥阳城是他汉王的么,孤若不念你是汉王的使者,就凭你方才这句话,孤早把你扔进大鼎中煮了喂狗!” 那使者本来对项羽有几分畏忌,怕失了言语,惹怒项羽,遭遇不测,但既已失了言语,又惹怒了项羽,便豁出去了,又听项羽出言无状,更是怒气陡生道:“呵呵,臣早知道大王性情,既然能来此间,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项羽素来喜欢有骨气的人,见那使者虽然语言不善,倒也不为忤,只是冷笑道:“你倒是有几分骨气,你去吧,请转告诉刘老儿三日后务必滚回封地,要不然后果自负!”那使者见项羽一再出言不逊,便躬了躬身,转身而去。 那使者没走多久,范增忙问讯赶来,范增上前便道:“为父听闻汉王的使者来了,人呢?” 项羽忙指坐道:“义父您坐!” 范增着急道:“我坐不下!人呢?” 项羽得意地笑道:“呵呵,人走了?” 范增惊愕道:“走了?” 项羽道:“是,走了,刚走没多久!” 范增张开了嘴道:“义和了,还是……” 项羽笑道:“呵呵,义和了!” 范增骇然道:“什么,义和了,你好糊涂啊,羽儿!” 项羽惊愕道:“怎么了?” 范增斥问道:“怎么了,还怎么了?你这是养虎为患懂么,鸿门宴中的教训还不够么,当初若是除了汉王,岂有今日之祸?” 项羽忙笑道:“义父息怒,孩子都知道……” 范增不依不饶道:“知道还这么干?” 项羽忙解释道:“但孩儿有自己的苦衷,义父你看看眼下除了刘邦,还有其他各路诸侯蠢蠢欲动,以刘邦眼下的实力,想吃掉他,势必元气大伤,那时候各路诸侯若是联合起来,攻打孩儿,只怕凶多吉少,后果不堪设想啊!” 范增问道:“可你想过没有,刘邦才是真正的对手,你若眼下不将他除去,等将来他实力壮大了,你再想除他就难了!” 项羽自负道:“呵呵,刘邦孩儿了解他,他就一个志大才疏之人!不足为患!” 范增好生失望道:“你这么认为?” 项羽笑道:“呵呵,他联合五路诸侯,集结五十六兵马,还不是被孩儿三万骑兵打了落荒而逃,如丧家犬一般都出乱串!” 范增失望之极道:“你啊,怎么就不知道谦虚啊,这么笨啊!他是想借你之手,消弱五诸侯兵力,还有就是让你树起更多的敌人!” 项羽自负聪明过人,却被他范增说成愚笨,不由得傲气生陡生道:“呵呵,义父这样说就有点牵强附会了,好了,义父不必多言,孩儿已经长大,有了自己想法,请您尊重孩儿!” “好,呵呵,你已经长大了,翅膀硬了,为父老了,是该告老还乡了,明日为父就卸甲归田……”范增说着便失魂落魄,摇摇晃晃离开军帐,心中念到:“大势已去,大大势已去啊!”就在他回老家的途中,忽然疾病复发,客死他乡,自此项羽再没有像范增那样竭尽全力帮他的谋士了。 那使者自出了项羽大营,便快马加鞭赶回荥阳城,径直回到刘邦书房,刘邦见他派去使者一脸的晦气,便道:“项王怎么说?他不同意?” “他说求和可以你,请公主您三日带我们离开荥阳城,只要剩下一兵一卒,就休怪他下手无情了!”那使者说到最后,低下头,不敢再看刘邦。 本书源自看书罔 第188章 刘邦灭奸计 项羽腹背敌 - 秦汉情史 - 雄启 刘邦惊愕道:“他当真如此说?” “他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他素来自负得很,目中无人!”桓楚忍不住道,但他说完后悔了,不是因为他说的不对,是他觉得不该在背后说别人的不是。 樊哙拍案而起道:“他也太狂妄了,主公,既然他不识好歹,咱们给他点颜色瞧瞧!”说着便霍然起身,往外冲去。 刘邦见状喝道:“你要干什么?” 樊哙回首怒不可遏道:“主公,你难道答应他的条件,退出荥阳城么?” 刘邦淡然道:“呵呵,怎么可能……” 樊哙不解道:“那主公之意,便是打了?” 刘邦摇首笑道:“呵呵,也不是!” 樊哙大急道:“和也不是,打也是不是,那到底怎么弄?” 刘邦不急不忙喝一口茶道:“项王不是只想对付我一人么,我带一部分人离开荥阳城去投奔那些反项王的诸侯,再留一部分人守在荥阳城!如此以来,既能保住荥阳城,咱们又能借助他人之力除了项王,或是项王之手除那些诸侯!” 樊哙摸不着头脑道:“公主,这我就不懂了,你说借各路诸侯之手将项王除去,我还能理解,你说借项王之后手除去各路诸侯,我便不懂了……” 刘邦笑道:“呵呵,你不是前些日子说过为天下百姓谋福的没有几人么,这就是我的计策,我借项王之手,将那些只为自己谋取利益,不顾老百姓死活的诸侯除去,这样就能还天下一个太平!” 樊哙闻言大喜道:“哈哈,这回樊哙懂得透透的,公主是想让他们黑吃黑!” 刘邦心系天下喃喃道:“只盼这一天早点到来,老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樊哙担忧道:“可是公主,只要咱们不投降,项王便将咱们围的水泄不通,您想离开荥阳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桓楚上前朗声道:“这个你放心好了,樊大哥,我定能保刘大哥出城!” 刘邦道:“是啊,有桓楚兄弟随身保护,而且我想再完美的防御他都有破绽,有漏洞!” 樊哙颔首赞同道:“嗯,也是!” 刘邦见达成共识,忙道:“事不宜迟,你快去把荥阳城中大小官员都叫来!” “是,公主!”樊哙说着便新高彩烈地踏出大殿,去请荥阳城各路诸侯去了! 不到半炷的功夫,荥阳城的大小官员都纷纷聚集到刘邦书房!刘邦见众人都到齐,便道:“诸位都到齐了,只因事情紧急,邦也就不多言了,邦本顾全大局,以天下百姓为念,与跟项王请和罢战,岂知项王只为一己私欲,口出狂言,让我们三日后离开荥阳城,只要剩下一兵一卒,就休怪他手下无情……”刘邦愤慨说到这里,荥阳城众多官员便纷纷怒气填膺说项羽欺人太甚!恨得咬牙切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跟项羽拼了。刘邦见状,忙止道:“大家不要激动,稍安勿躁!你们的心情跟我一样,所以我能理解,但大丈夫岂能只有匹夫之勇,项王如此做,他只能是自取灭亡,天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不念及天下百姓安危,只为自己私欲,天下百姓岂能容他?所以我们没有必要跟他硬来,他项羽不就是想让除我刘邦一人么,我暂时离开这里便是,如此便解了荥阳城之危!” 众臣齐道:“主公你要去哪儿?” 刘邦笑道:“呵呵,哪里跟项羽对峙,我便去哪里!” 张良听了忍不住道:“嗯,主公这样也好,一来解荥阳城之危,二来又多一个帮手!” 众人听了张良见解,不待刘邦说话,都纷纷赞道张良说得有道理。刘邦见众望所归,便欢喜道:“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邦就安排了!” 群臣躬身请示道:“主公您就下令吧!” 刘邦说道:“好!项王所恨者,无非是我还有樊哙耳!所以只要我和樊哙离开就好,其他一如旧!等我今夜离开荥阳城时,你们明日就将我逃离荥阳城消息传播出去,让项王知道!” 张良眉间忽显忧色道:“嗯,如此项王便会撤兵解了荥阳城之危,可是公主您你处境又危险了!万一途中被项羽追上怎么办?” 刘邦豁达道:“哈哈,我就怕他不找我呢!只要能引开项羽,解了荥阳城之危!邦个人安危又算得了什么!” 桓楚忙道:“张大哥,你就放心好了,主公有我保护,刘哥大的命就是我的命,只要有我在,刘大哥就在!” 张良欢喜道:“呵呵,桓楚兄弟武功天下无双,听说最近又增进了不少,有你保护主公那是再好不过了!” 桓楚忙惶恐道:“呵呵……张大哥过誉了,天下之大,岂敢说无双?”桓楚言罢,张良还欲还口,刘邦见事情紧急,便阻道:“哈哈,张军师啊,桓楚兄弟谦虚是好事,你想夸他,有的是时间,此刻要事要紧!” 张良忙躬身赔笑道:“呵呵,主公说是!” 刘邦便道:“那好若是无异议,我跟樊哙这便动身出城,桓楚跟随左右!” 荥阳城中的纪信忽然上前一步道:“不行啊,主公……” 刘邦道:“怎么?” 纪信道:“项羽那货,把荥阳城围水泄不通,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何况三个大活人呢?” 刘邦道:“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只能见机行事了!” 纪信忙道:“公主,臣倒有一计!” 刘邦大喜道:“什么?” 纪信遂献策道:“金蚕脱壳,声东击西!由臣乔装成主公的模样先逃出城去,然后主公趁机离去,岂不甚妙?” 刘邦想了想道:“嗯,办法倒是不错,只是我不能拿你做赌注啊!” 纪信躬身道:“主公,臣的命是您当初所救,臣一直铭刻于心,想着有朝一日好好报答您,眼下主公有难,臣岂能不报?”纪信说这里,见刘邦还是不允,便又道:“呵呵,主公你这大可放心,项羽见臣不是主公,不会拿臣怎么样的……”刘邦听纪信说这里,也不是没有道理,便答应了纪信。 于是纪信便带着两千身穿铠甲的女子乔装成士卒从荥阳城东门而逃,楚军见一辆车上竖着王旗,便知刘邦要趁夜要逃离纷纷追敢上去,呵呵,他们哪里知道里面坐的并非刘邦,而是纪信。桓楚则趁机护送刘邦从荥阳城西门离去,待项羽抓住纪信时,刘邦已经离出了荥阳城,项羽见自己上当受骗,一怒之下烧死了纪信,但让刘邦所料不及的是,项羽并没在放过荥阳城守将,煮死了宁死不降的周苛、杀了枞公。 刘邦离开荥阳城之后,便向带着桓楚他们一起到了宛县。到了宛县他本想投奔九江王黥布,哪知却没在宛城,他便又离开宛城,却在叶县遇见了黥布。刘邦所以投靠黥布,是因为此人比项羽更残忍,更无能,他要借项羽之手,将黥布除去。黥布又名英布,所以唤作黥布,只因昔年他为非作歹,残害乡里,因此受过黥刑,故而又称他为“黥布”!他起初时跟随项梁,项羽称霸天下之后,便封为他九江王。但他并不满足于此,便叛楚自立,如此不仁不义之人岂能让他称王称霸,残害百姓!所以刘邦离开荥阳城之后,第一个便想到了他。 果然不出刘邦所料,项羽紧咬他不放。他投奔英布时,项羽便大举楚军来攻。只因为刘邦一心想借项羽之手除去英布。所以刘邦并不给英布出谋划策,项羽又是用兵如神。没多久,便打败了英布,只可惜的英布并没有死,带着残部离开成皋一起刘邦投奔张耳及韩信去了!项羽拔下成皋,便又举兵西进,讨伐刘邦。刘邦深知韩信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若是想靠项羽之手除去此人,项羽未必能战胜他,既然不能战胜,那么他便联合韩信一起先对付项羽,消弱项羽兵力,果不其然。项羽和刘邦交战在巩县,切断项羽西进后路,但刘邦见这样僵持下也不是办法,所以昨晚一宿未睡,一直想应敌之策。刘邦每次遇到困境时,总是独自一人跪在神龛面前祈祷,求天赐谋,这一夜他没合眼,一直跪在神龛前求神赐谋。说来也真灵,他次跪下心中默祷,心中便顿时澄明透亮,不多久脑海中便冒出答案。这一夜没例外,他跪到后半夜时,脑海后冒出一计,这不一大清早,他便起来顾不得用早膳。径直来樊哙大帐前,樊哙天生豪爽之人,别说项羽正于他们交锋,便是明日杀他脑袋,他照样能吃能睡,所以当刘邦来找他时,他正伸着懒腰才起床。 刘邦大笑道:“哈哈,看来你昨晚睡得很好嘛!” 樊哙愕然道:“公主,你怎么来了?” 刘邦高兴道:“我昨晚一夜没睡,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终于让我想出一个战败项羽法子了?” 樊哙大喜道:“真的,这场仗打的太久了,主公,你能想办法那太好了,什么法子,你快说!” 刘邦神神秘秘地道:“不过此计,不能向韩信他们说!” 樊哙不解道:“为什么不能说?” 刘邦叹息道:“韩信此人我观察了很久,他跟项羽乃是一路人,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从不念及天下苍生百姓!” 樊哙想了想道:“嗯,主公这么一说,我想了想还真是!” 刘邦道:“所以我们和他较量是早晚之事,我不想让他看出咱们的能力!” 樊哙着急上火道:“好,我知道了,公主!你快说什么计策,能让项羽那货吃败仗!” 刘邦道:“实其也不难,就是想让你去找彭越!此人也不什么好东西,昔年做过强盗,咱们可以借用此人去攻打项王。他若是能打败项羽,项羽势必大伤元气,倒是时候咱们想为民除害就容易得多了,若是被项羽打败,岂不是给天下百姓除了一个祸胎!” 樊哙闻言大喜道:“哈哈,主公此计甚妙,只是他怎么才能听从咱们命令呢!” 刘邦道:“这个我已经想好了,项王不是正攻打咱们么,他的都城势必空虚,咱们让彭越趁机占领项王的老巢,如此良机,他岂能错过,还有他只要愿意攻打彭城,什么条件都可以暂时答应他!” 樊哙抚掌大喜道:“嗯,只要彭越肯出兵攻打项王大老巢,项王势必撤军回救,那样就解了巩县之困!” 刘邦又道:“你只想到其一,还有其二呢,项王从此腹背受敌,从主动变为被动,呵呵,亡他之期不远了!” 樊哙附和道:“是啊,咱们在西,彭越在东,东西夹击,如此,项王顾了西,顾不了东,顾了东,顾不了西!项王便疲于奔命!早晚累死他!” 刘邦嘱咐道:“嗯,正是此意,所以不管彭越开什么条件都答应他!” 樊哙大喜道:“哈哈,主公,事不宜迟,樊哙马上就动身!” 刘邦道:“不急,你先用了早膳再动身!” 樊哙道:“主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心里有事,哪里吃得进食物,我带些干粮路上吃!” 刘邦高兴道:“好!我等你回来,咱们带上桓楚兄弟,我拿出上百年的美酒,让你喝个够!” 樊哙满怀激动地道:“好,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刘邦此计果然了不起,樊哙只把当前天下局势给彭越说一下,还未提及攻打彭城给他的好处,彭越便迫不及待领兵东征,直扑项羽都城。项羽得知彭越造反攻打彭城,急忙引兵东归,剿灭彭越。刘邦见项羽果然撤兵回国。本想借项羽之手除去彭越,但又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遂又怕刘贾增援彭越,饶是如此,还是被项羽打败逃走了。刘邦趁机率领韩信大军渡过黄河,又收复了失地成皋。项羽已经打败了刘贾,赶跑了彭越,便知已经平定东方,便又回头西进攻打刘邦,于是项、刘两军又僵持不下。 看書惘首发本書 第189章 项羽十大罪 刘邦率众伐 - 秦汉情史 - 雄启 彭越经彭城一战,脑袋开了窍,不用刘邦再点拨,趁项羽西进时,又屡次攻打梁国,烧了楚军的粮草!项羽才感到不妙,中了刘邦的计谋,于是将俘获来的太公绑在军前,以此做要挟,逼迫刘邦出城投降! 项羽兵临城下厉声喝道:“汉王你若不快快出城投降,休怪我项羽手下无情,你看到了么,眼前就放一口大鼎,你要是不投降,我就把你父亲扔在里面煮了!” 项羽中气充沛,所以虽然是在千军万马跟前叫阵呐喊,但刘邦依然听得见,刘邦闻声缓缓上前来到城头道:“项王,你和我虽然政*见不合,但邦已依然敬重阁下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好汉,没想到阁下你竟然是一个卑鄙无耻,胆小怕事的懦夫而已!阁下要是不怕天下百姓笑阁下无能,只会欺负耄耋之人,不怕英名尽丧,阁下尽管杀便是!” 项羽何等自负,岂能被天下人耻笑他无能,他被刘邦点到要害,虽然大怒已极,却是不敢再动太公分毫!正当他骑虎难下,左右为难时,身边的项伯见状,忙解围道:“羽儿莫要冲动,不要因一人而失天下人,你要杀了太公,正好上了他人的当,中了他人的奸计!小不忍则乱大谋啊!”项羽听了刘邦之言,已经取了杀太公的念头,只是苦于无台阶可下,项伯此言一出,项羽朗声道:“好!你刘邦是英雄好汉,那咱们退下左右,你敢和我一决雌雄么?” 刘邦威严道:“阁下真会开玩笑,阁下与我之间并没有私人恩怨,我为何要跟阁下一决雌雄?我刘邦今日率众讨伐阁下,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当初我同阁下一起受命于怀王,谁先入主关中者,谁便是关中王,而阁下项羽背信弃义,自己入主关中,让我在蜀汉为王,罪一也!阁下假托怀王之命,杀了卿子冠军宋义,而自立为上将军,罪二也!阁下奉命援救赵国,事成之后,本应复命回国,而阁下却擅自劫持诸侯强行入主关中,乃罪三也!怀王当初约定入住关中不许烧杀抢掠,滥杀无辜,阁下却焚烧秦皇宫室,盗墓掘冢,将其财物据为己有,乃罪四也!阁下公报私仇硬是杀了已经降了的秦王子婴!乃罪五也!阁下活埋足足有二十投降士卒,却封赏他们将领,乃罪六也!阁下把天下好的地方都分给各路诸侯为王,却迁走了原来称王的赵歇、田市、韩广等,使得他们为了争王而天下大乱!乃汝罪七也!阁下把义帝赶出楚国彭城,而自己却建都彭城,又霸占了韩王封地,把梁、楚之地并为己有,此乃罪八也!阁下派人暗杀义帝于江南,此乃罪九也!阁下身为人臣却弑君作乱,视为大逆不道,阁下残害百姓,不容于天下,视为不仁!屠杀已降的士卒,不守信约,视为不信,此乃罪十也!如今我率领义兵同诸侯一起讨伐阁下这十恶不赦的罪人,阁下已成天下公敌,人人杀之而后快,所以你听好了,我和你没有私人恩怨!我与你没有必要一决雌雄!”项羽见刘邦滔滔不绝,说了一堆狗屁道理,怒气勃发,大喝一声,张弓搭箭,项羽天生神力,臂力自然惊人。又三箭齐飞,刘邦哪里躲得开,当胸便中一支羽箭,只因箭力惊人,那羽箭来势凶猛,一箭当胸,刘邦登时翻身跌下马背,左右忙翻身下马,抢上前去扶起刘邦,鸣金收兵! 就当此时,韩信攻克了河北、打败齐、赵两国,而且正向楚军进攻,项羽便命龙且迎敌,岂料正当龙且跟韩信交战之时,刘邦派来了灌婴合击龙且,至此楚军大败,龙且阵亡,韩信自立为王!项羽闻讯龙且阵亡,心中这才害怕。便命武涉游说韩信,与汉三分天下,韩信深知项羽此人言而无信,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了,故而没答应他!就在此时,彭越重返梁国,断绝楚军的粮草,项羽又领军东征!一路攻打陈留,外黄!彭越只是受命于刘邦,让他牵制项羽东征,只要项羽东征而来,便命彭越撤兵离去,而他则趁项羽不在成皋之际,攻打成皋。项羽虽然知道刘邦之计,但也无计可施!只好临行前一再嘱咐部下不管刘邦如何叫阵,都不能出城迎敌。正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守城将士个个如他一般,血气方刚,哪里沉得住气,起先还能忍住,结果被汉军越骂越凶,一连在阵前叫骂五日五夜,大司马曹咎实再忍不住气愤,便率兵渡汜水攻打汉军,哪知刚至河心,汉军忽然袭击,大败楚军,缴获了楚军全部物资。大司马操咎、长史董翳、塞王司马欣三人悔恨当初没听项羽之言,便纷纷在汜水旁自刎殉国!项羽得知海春侯大司马曹咎阵亡,急忙撤军又回成皋,汉军此时把楚将钟离昧围困于荥阳城中。刘邦见项羽来救,便收兵回营,让项羽无计可施,以此打击楚军士气。此消彼长,项羽士卒疲惫,粮草告绝,而汉军则士气旺盛,粮草充足。刘邦趁机向项羽索要太公。项羽本来不肯答应,但刘邦又派谋士侯公去游说项羽,也不知他如何说服了项羽,项羽居然放回了太公。项羽此时三年大限已到,没有多少日子好活!实不想再战,便请使者向刘邦请和,平分天下,鸿沟以西归刘邦所管,鸿沟以东归他所治。刘邦念及天下苍生安危,便答应项羽求和。他想要不是项羽倒行逆施,他也不会联盟起义,既然项羽悔改之心,又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便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张良同陈平却劝刘邦,不能放过项羽,趁项羽粮草殆尽,人困马乏之际,一举歼灭项羽,免得养虎为患。刘邦也知道一个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道理,念及于此,便同意张、陈主张。刘邦第二日便想了如何攻打项羽的策略。此战若是能从心而来,天下便从此太平无事,于是他为了万无一失,一大早便带着桓楚亲自来到樊哙帐前,樊哙见刘邦一大清早但来找他,必有要事,遂上前道:“主公,您一大早来,想必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刘邦严肃道:“嗯,没错,此事关系到天下百姓的安危,所以不能有半分差池!” 樊哙躬身道:“您说怎么办就是了!” 刘邦正色道:“我要你和桓楚兄弟二人去游说韩信一起讨伐项羽!” 樊哙闻言,不以为然道:“主公,您也太胆小了吧,项王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势已去,何足为患?凭咱们眼下的实力剿灭他太容易了,您何必让我和桓楚兄弟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去请韩信帮忙呢?何况韩信自立为王,未必肯来!” 刘邦苦笑道:“你啊,你永远不懂的谋略,是!凭咱们眼下的实力除去项王易如反掌,但你想过没有,万一项羽求助韩信联手反抗咱们怎么办?” 樊哙闻言,忽然醒悟道:“咦,这倒是!” 刘邦笑道:“呵呵,你明白了就好!” 樊哙又担心道:“可韩信万一不答应怎么办?” 刘邦道:“我也是给他一个机会,他若是念及天下百姓安危自然会出兵,若只是为谋私利,争权夺势,那他就是第二个项羽,我也就没有必要留他世上祸害百姓了!” 樊哙骇然道:“您意思是倘若韩信不出兵,咱们灭项羽,就灭他?” “呵呵,不……”刘邦还未说完,桓楚便忍不抢道:“刘大哥意思是想借项羽的手除去韩信!” 刘邦仰天大笑道:“哈哈,桓楚兄弟比你聪明,我正是此意!他若是不念及天下百姓安危,只顾私欲,咱们就暂时满足他的私欲,只要他肯出兵相助,只要剿灭了项王,可以跟他平分天下!然后借他兵力攻打项羽,消耗其军力,等项羽剿灭成了,他的兵力也就消耗差不多了,到时候他再反也就没那个能力了!” 樊哙听了刘邦之策,抚掌大喜道:“主公,不亏是公主,太好了,太好了,真是一石二鸟啊!哈哈……” 刘邦嘱咐道:“好!那你用过早膳,便立刻同桓楚兄弟动身吧!” 樊哙朗声道:“兵贵神速,岂能耽搁分毫,事不宜迟,我这便和桓楚兄弟动身去找韩信!” 刘邦转首问旁边的桓楚道:“桓楚兄弟你看呢?” 桓楚微笑道:“呵呵,我没问题!” 刘邦便起身道:“那好,大哥这便送你们俩出城……” 桓楚忙道:“谢大哥!” 樊哙亦紧跟着道:“谢主公!” 刘邦微笑不语,左手携樊哙、右手拉桓楚二人出帐,然后三人翻身上马,三马齐驱,向城外驰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刘邦便和樊、桓到了城外。刘邦忙勒马止行道:“桓楚兄弟我很放心你!樊哙,就是你我有些放心不下,你什么都好,就是心直口快,藏不住话!” 樊哙拱手道:“主公,您放心好了,樊哙虽然有时候说话口无遮拦,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好!” 刘邦笑道:“这就对了,还有我想过了,咱们且先给韩信一个机会,先以天下百姓为由请他出战!他若是顾念天下百姓安危肯出兵的话,就放他一马,让他继续当他的王。他若不肯出兵,咱们再和他谈条件,那时候就收拾他也不晚!” 樊哙不耐烦道:“主公,您这又是何必呢?韩信若是为了念及天下百姓也不会自立为王了,我看跟项王差不多,还不如项王!”樊哙说到这里,桓楚笑道:“刘大哥这是顾念上天有好生之德!” 刘邦亦苦笑道:“桓楚兄弟说的话,正是我想说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又能怎样!我是宁叫天下人先负我,也不想先负天下人!” 桓楚闻言不禁闪念道:“大哥如此胸襟,难怪能从各路诸位中脱颖而出!” 刘邦拱手拜别道:“好了,你们快去吧,一路小心!” 樊哙忙还礼道:“是,公主!” 桓楚亦道:“是!大哥!”樊、桓俩人说着便调转马头向城外驰去,刘邦目送他们远去,才折身回城…… 本文来自看书蛧 第190章 刘韩共讨楚 桓楚夜通信 - 秦汉情史 - 雄启 韩信本是聪明之人,刘邦以天下百姓苍生为念,他岂敢拒绝,那不是成了天下百姓的公敌,可当刘邦率领汉军达到固陵时,韩信却迟迟不肯发兵,刘邦失望之极!他便想已经给了韩信改过自新的机会,既然他执迷不悟,鬼迷心窍!那他只好出此下策,刘邦实施计划前,他要听听张良有何对策,因为每次都很奇怪,他想的对策,每每都和张良对策是一致的,故而他想验证一下张良此次的谋略跟他是否一样,结果张良又一次跟他想法不谋而合。刘邦欣喜之下,他便派张良再一次催韩信发兵!韩信见刘邦以平分天下为条件,终于发兵助汉伐楚。刘邦见韩信果然是一个见利忘义之徒,便桓楚道:“呵呵,大哥本来不想再起争端,只想大家相安无事,可树欲静风却不止!” 桓楚上前安慰道:“呵呵,大哥也必难过,您已经尽力!” 刘邦失望道:“嗯,等项王已除,我便解他的兵权!” 桓楚愕然道:“大哥不杀他么?” 刘邦苦笑道:“呵呵,他既肯出兵,杀他不祥,解除他兵权,他想兴风作浪就难了!” 桓楚想了想便道:“嗯,大哥说的有道理,那您什么时候出兵伐楚?” 刘邦喝一口茶,然后才道:“三日后!” “大哥,三日后就要攻打项羽,项羽一死,白衣姐姐怎么办?她说过了,项羽一死,她也会不独活!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得去项羽那里走一遭!嗯,刻不容缓,今夜就动身!”桓楚想到这里,便拿定主意! 桓楚闪念之此,便不动声色复问道:“大哥是想韩信来了,再起兵么?” 刘邦惊愕道:“嗯,你忘记了,大哥要他做先锋!” 桓楚忙不好意思道:“是啊……我怎么给忘记了!” 刘邦见桓楚心不在焉,便敏感道:“你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 桓楚解释道:“这几日发生的事太多了,一庄庄,一件件!” 刘邦忙安慰桓楚道:“呵呵,是啊,辛苦你了,这几日!让你和樊哙白跑一趟!” 桓楚苦笑道:“呵呵,大哥说的哪里话?只怪那韩信言而无信说好了一起出兵伐楚,结果他背信弃义,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刘邦正色道:“凡是背信弃义,见利忘义之徒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桓楚悲愤道:“嗯,都是罪有应得!” 刘邦微笑道:“嗯,这几日也辛苦了,大哥看气色不是很好,天色也晚了,你回帐休息吧!” “嗯,大哥你也是!早点休息!”桓楚拱手谢道!刘邦颔首微笑答应,桓楚离开大帐,便回到自己帐中休息,他要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方可动身前往楚地。 项羽本以为只要他请和,刘邦便不敢轻举妄动,岂料到,刚撤军要东归楚国,刘邦就毁约来攻,在他眼里,刘邦就是个二流货色,虽然举兵来犯,也毫无惧色,反正他也活不几日了,可是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虞兮他们母子二人,项羽生性豁达,但一想到走了之后,留下他们母二人孤孤单单这个世上,就不禁悲从中来。这几日他卧床不起,腰疼实在没法子,除卢西和项羽左右以外知道项羽的病情,所有军中将士都以为项羽见刘邦来袭,精神不振,才卧床不起,可他们谁又能想到项羽已经是大限已到,没多少时日了! 王帐中烛光摇曳,忽暗忽明,项羽静静躺在床上看着摇曳的烛光,听着虞兮正在为他弹奏舒缓的乐曲,乐曲虽然美妙动听,撩人心肺!但曲由心生,项羽此刻心中满是烦恼忧愁!所以在项羽听来曲中却充满无奈与忧伤!掩饰不住他心中悲凉与寂寞!项羽忽然微笑道:“呵呵……虞兮,你累了吧,都弹了一整天了!” 虞兮一面抚琴一面柔声道:“呵呵,我不累,只要我的王喜欢听,我永远不会累的……” 项羽感动道:“呵呵,你真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虞兮柔声道:“呵呵,傻瓜,难倒你不好么?” 项羽不禁滚下两行热泪道:“我不好,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虞兮尽力装出高兴模样道:“你很好啦!我嫁给你从没后悔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天下哪一个王一生只娶一个女人的?而你做到了,我能有这样丈夫知足了!” 项羽续道:“你什么也别说了,我快不行了,死我倒是从来不没怕过,我只是放心不下你们母子!原以为在我死之后,天下叛乱能平定,那样咱们的儿子就能继我王位,岂料我越平越乱,一致兵临城下,四面楚歌!我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父亲,对不起母子……”说到最后语不成句,哽咽不止了! 虞兮起身迎步项羽跟前道:“傻瓜,又来了,死你都不怕?难倒我会怕,大不了,咱们一家在天上相聚也就是了!” 项羽忙起声强阻道:“不……不……不你要好好活着,你要答应我,为了咱们儿子你得坚强的活下去!虽然刘邦跟我是死敌,但他只想除去我一人而已,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一生孤苦无依,叔父一手将我带大,我小时候看着别人都有父亲爱,母亲疼,我就心疼,我就难过,我就告诉等自己将来长大了,有了妻儿,一定要好照顾妻儿,让他们过上天下人最羡慕的生活!呵呵,可我没做到……” 虞兮也忍不住滚下泪珠道:“傻瓜,你已经做到了,做的很好……比谁都做得好!” 项羽忙道:“不,你听我说完,所以我不想咱们儿子跟我一样,是个孤儿,我不想让天儿步我的后尘,我要他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活着,所以你要答应我,好好将他抚养长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答应我好不好?” 虞兮此时已成泪人,只见满脸泪水哽咽不住地颔首道:“嗯,我答应你,答应你……”项羽也早已落泪,只不过此可他强忍悲伤,仰首望天而已,让眼泪尽量不要滚落出来。 “大王有个自称桓楚的特来求见!”就在这时候,帐外的左右匆忙进帐相报道。 项羽不禁愕然道:“桓楚!他来干什么?”他念及此于,便似乎恍然大悟道:“哦……看来他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来了……你这表弟可真行啊,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虞兮听桓楚忽然来访,又知他跟刘邦在一起,也知道项羽对不起他,更知道桓楚喜欢她,所以于情于理,桓楚此时都是找项羽的晦气,虞兮想这里,便说:“你不用怕,我有呢,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项羽闻言狂傲道:“哈哈,我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说完便又对左右朗声道:“请他候着!” “是!大王!”左右躬身道罢,便转身出了王帐,通报桓楚而去。项羽本想恨不得立刻见到桓楚,将他碎尸万段,活刮了,但又不想桓楚看到他一脸的病容,躺在床榻上,让桓楚看到笑柄。遂才命他在外等候,他换上了戎装,腰悬宝剑,坐在王帐中央,才命左右唤桓楚进帐。 桓楚进得帐来,瞧项羽及楚好神情甚是不善,便猜到他们心思,遂道:“放心好了,我不是来寻仇的,我是看在表姐份上,想告诉你,汉王三日后便要同韩信攻打楚军了!”项羽岂是庸俗之辈,他一见桓楚眼神,便知他所言非虚,便道:“坐!” 桓楚淡然道:“不用了!” 楚好跟着道:“坐吧……”桓楚一生最感恩,最敬重的便是楚好了,楚好让他坐,他便再不想坐,也得坐了。楚好见桓楚手握剑柄,盘膝而坐!见他满头大汗,想必是快马加鞭,趁夜偷跑而来,忙起身给桓楚倒一杯茶,双手奉上道:“你渴了吧,喝口茶压压惊!” “谢谢!”桓楚接来茶喝一口。 项羽语气不善道:“刘邦眼下有多少人马?” 桓楚坦言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此次而来已经对不起汉王,岂能再告诉你其他,我怕表姐受你连累,想带表姐和天儿离开这里!” 项羽本来见桓楚而来,有意让他带他们母子离开,但桓楚说话语气生硬,便笑道:“呵呵,你表姐安危不用操心,只要有我在,谁敢动他们母子分毫!” “好,既然这样说,算我白了,这就告辞!”桓楚说着着起身便要走。 “且慢,你当真有能力保护你表姐离开这里!”项羽见桓楚起身就要走,忙心软道。 桓楚回身言道:“有我在,刘大哥不会把表姐怎么样的!” “你走吧,谢谢你的一番好意,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楚好忽然苦笑道。项、桓见虞兮忽然这样说,都是一怔。项羽转念一想,便明白虞兮心思,便起身道:“你刚才答应我什么了……” 虞兮舍不道:“我……我不能丢下不管啊!” 项羽忙上前拉着玉手道:“呵呵,我知道,我懂,但你留下只能让我更分心,更害怕,只有你们母子离开了,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拼死一搏,你明白么?” 虞兮忽然转向桓楚说道:“桓楚你先出一下,我跟你项大哥说几句就出来!” “好!”桓楚知道此次分别,很可能是死生永别,便知道他们有多话要说,自己这里确实不便,遂答应而出。 桓楚在帐外没等多久,虞兮便出了王帐,只见虞兮泪眼汪汪,掩面而泣。桓楚见楚好痛苦难当,心中一酸,眼眶一热,也落下泪来。他上前想抱着楚好安慰安慰她又觉得不便。这时项羽踏出王帐招桓楚进帐。桓楚望了一眼楚好,跟着项羽见了王帐。项羽见桓楚进来,便什么也没说,转身从公案上取过来一只雕刻精美的盒子双手奉上道:“这是传国玉玺,我现在交给你,你带着他和你表姐去鲁国,鲁国那里有我旧部,只要他们看到传国玉玺,就知道一切了,万一我死在战场上了,鲁国便是他们母子安身立命之所,请你务必护送他们母子平安达到鲁国,拜托你了!” 桓楚接过玉玺道:“你放心,只要有在,他们母子不会有事的!” 项羽见桓楚一片赤诚,忙感激道:“嗯,那就好,那就好!” 桓楚复问道:“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么?” 项羽苦笑道:“没了!” 桓楚忙道:“那好,事不宜迟,你快安排一下,我这便带表姐及天儿离开!” “好,我也是这意思!”项羽说罢,便命左右牵来一辆上好的马车,让他们母子坐车随桓楚而去,桓楚带他们母子没出城多远,天空忽然飘起雪花来……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191章 项羽乌江死 虞兮悲中来 - 秦汉情史 - 雄启 刘邦原本三日后再起兵伐楚,但第二日不见桓楚踪影,便猜桓楚肯定放心不楚好姑娘,通风报信去了,所以他怕夜长梦多,故而当天夜里便举兵伐项。 项羽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不管此战胜败如何,他都得面对死亡!所以他不想再牵连众将士白白陪他送死!以前每每上战场,都是虞兮亲自给他穿好戎装,但此可桓楚带着虞兮已离开此地,去了鲁国!他自行穿好戎装,便唤来左右道:“你去唤大鹏来!” “是,大王!”左右便唤来早已经在外等候大鹏,项羽见大鹏进帐便道:“呵呵,大哥的病你也知道,大限将至,我不想连累众兄弟,刘邦只要我一人而已,我这便出帐,杀他几员汉将,好个给我做陪葬!” 大鹏见项羽面容憔悴,形容枯槁,便知他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但还是道:“大哥,你别去了,你得好好躺着,我跟兄弟拼了也得保护您周全……” 项羽莞尔一笑道:“谢谢你的一番美意,大丈夫应当战死沙场,岂能病死床榻?大哥要死也要死战场上!” 大鹏见项羽视死如归,陡然豪气冲天道:“大哥,既然不怕死,大鹏就舍命陪君子……” 项羽抬手忙止道:“不,我不想连累众兄弟!” 大鹏怒发冲冠道:“大哥我不会告诉全体将士的,我只带八百兄弟跟大哥再上一回战场,痛痛快快杀他一回!” 项羽见大鹏去意已决,便又想到人早晚都要死,好男儿死在战场才是荣耀,闪念之此,遂朗声道:“好,咱们痛痛快快杀他一回!”项羽说罢,便踏出帐外,跟着翻身上马带八百骑兵突围。此时天降大雪,汉军疏于防范,待项羽突围成功时,刘邦才发现,遂命骑将灌婴率领五千汉军追缉项羽,此时项羽八百骑兵只剩下一百来骑!项羽只顾逃亡,竟然迷失了方向,正在彷徨之际,忽然见有一老者在前。项羽忙上前问路,那老者远远就瞧见来此的是楚军,这老者是附近村民,他素知项羽残暴不仁,残害百姓!大家都恨透他,只是敢怒不敢言,此时见他落魄如此,正自暗喜,没想到项羽正向他走了过来,老者心中不禁又怕害起来。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项羽素来傲慢,但此刻大限不远,不禁躬身上前也客气起来道:“老人家,在下迷了路,想打听一下,从哪里可以走出这片森林?” 那老者见项羽迷了路,心中窃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左……向左!” “谢谢老丈了!”项羽问罢,便翻身上马,顺着那老丈所指方向带着一百骑兵驰去。哪知竟然上了老丈的当,居然来到一片沼泽之地,马足深陷,须臾间一百余骑,只剩了二十八骑!而追缉他的汉军却足足有几千人,项羽自知逃脱不了,其实他就不想逃,只是不想病死床榻,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而已!他所以带兵至此,实乃作战之法!他见已到此地,便慷慨激昂道:“我项羽自义起到眼下已有八年,八年之中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大小战役七十余次,从未败北,因此霸有天下,可如今却要命绝于此,不是项羽指挥失当,而是天要亡,天要我死,我能奈何?所以我今日要和诸位兄弟痛痛快快打一仗,定要胜它三回,先是冲出重围,而后是斩杀他一员汉将,然后砍了他军旗,若是能做到!就证明是天要亡我,非战之罪!”于是项羽将二十八骑分为四队,每队七人,分别向四个方向而去,每对人马都各擎着王旗!项羽早有耳闻,刘邦下令,谁若得他项上人头,便封侯拜相,黄金千金!所以项羽让每队人马各举王旗迷惑汉军,刘邦大军原本将项羽围的水泄不通,但汉军忽见楚军有四队人,每队人都有举有王旗,都互相争执起来,这个说那是项羽,那个这是项羽,结果互相倾轧,不仅被项羽逃脱了,还杀了一员汉将,等项羽成功回合起来,已经斩杀了近百人!而项羽只损两员大将。项羽高兴道:“怎么样?”众将士敬服道:“正如大王所言!” 项羽鞭指前面道:“好,马上就到乌江了,我送你们到乌江,过了乌江,你们就可以回到家乡了!” 大鹏上前道:“那,大哥你呢?” 项羽又苦笑道:“呵呵,我你也知道,大限已到,让我病死床榻,倒不如战死沙场!” 众将士齐声道:“那我们也不走!” 项羽见状,怒喝道:“胡闹,你们若不走,我立马就死在你们面前!”项羽说着拔剑横在脖子上。众将士见状,忙抢上前道:“大王不要!” 项羽逼问道:“那你们是答应了!” 众将士只好含泪点首同意,项羽遂翻身上马,带着众将士向乌江驰去。 没过多久,项羽快马加鞭带着众将士到了乌江。项羽一眼望去,见这大江之中,怎么只有一条船?虽然说下着大雪,也不至于如此,他忽然明白了!这一切很有可能是刘邦设计安排的。 没错这一切都是刘邦计划好的,刘邦知道若是项羽真的能突围,势必过乌江,所以他驱赶了江上的所有船只,只留下一艘船在江面,只等项羽登船行至江心,然后射杀之!项羽起初只是怀疑,但那船夫求功心切,不等项羽开口询问便上前笑呵呵道:“您是楚霸王吧?”于是项羽确定他就是奸细,但他不想拆穿他,只是不动声色道:“正是!” 船夫忙赔笑道:“呵呵,那太好了,您快登船吧,汉军马上要追来了,眼下只有老朽有船,汉军到了,他们想过江也没船……” 项羽笑了笑道:“天要亡我,我渡江有何用?再说了我当年起义率领江东子弟八千余人,如今无一人生还,纵使江东父老不责怪我,我有何面目去见他们?纵使他们不说什么,我心中难道就没有愧疚么?” 那船夫忙恭维道:“大王莫要这样说,江东虽小,但疆土纵横千里,百姓几十万,也足够称王了!” 项羽见一个船夫能说出这样的话,更深信他就是奸细,但项羽却将计就计,勉强笑道:“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乃是忠厚之人,我身边这匹马跟随我五年,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所向无敌,日行千里,我不忍杀它!就送给你吧!”就在此时,忽然汉军追来。众将士见项羽把马送了船夫,他们也翻身下马,与项羽并肩作战,与汉军决一死战,项羽虽然没向大鹏他们解释那船夫乃是奸细,他跟随项羽多年,心意早已相通!项羽见那船夫有问题,他们哪里瞧出端倪来。 此时雪越下越大,寒甲铁衣,冷如冰霜!但谁又能知道冷?汉军见项羽已到乌江,已是无路可退,只要将他擒获,就能名扬天下,富贵可得,一生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虽然天寒地冻,但他们却各各心头如火,哪里知道冷?项羽早已经将生死不放在心上了,他只想临死之前,载痛痛快快,酣畅淋漓在跟众将士一起打一仗,众将士亦如此,既然无路可走,便豁出命跟汉军同归于尽也就是了,但想他们束手就擒,放下兵刃却是万万不能,所以别说天下着雪了,便下着刀剑斧钺又何惧?汉军从楚军眼神此刻看得出来,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而他们却还抱着命享受人间富贵,所以虽然人多势众,将楚军团团围住,却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冒然上前。此时项羽跟众将士早已经是又累又饿,见汉军萎缩不前,这样拖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反正他大限已到,又有何惧一死,便大喝一声,抢上前,拿起手中的金枪横扫直戳,他天生神力!臂力惊人,金枪在手,有谁能敌,再加上他大喝一声,更是吓得汉军心惊肉跳,哪敢还冲上前去?吓得连连后退,项羽抢上前,步步为营,横扫直戳,只因为他早已经生死不放在心上,杀起人来,更是随心所欲,毫无顾忌,须臾间,一百余汉军倒在项羽金枪之下!汉军见项羽如此凶猛,眨眼间,便伤到他们不少人。便知不能和项羽短兵相接了,只能弓弩射杀了。遂下令扩大包围圈,于是汉军便扩大了包围圈,纷纷张弓搭箭,向楚军射来,三五支箭还能挡得住,但千百支箭齐出,纵使你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何况只有一双手而已,箭密如麻,飞将出来,除了项羽没倒下,其余楚军眨眼间变成了刺猬纷纷倒在血泊中。项羽原本也难逃一死,只是众将士见羽箭飞来,纷纷挡在身前,饶是如此,项羽臂膀还是中了一箭。臂膀上的血顺着手臂直流而下,滴在地上,但项羽死都不怕,这点伤痛又算得什么,他见眨眼之间,众兄弟纷纷倒下,唯独剩下他一人,忽然狂性大发,挺起金枪乱舞一团,即便如此,他依然伤了不少汉军,但此时筋疲力尽,身上又有箭伤,虽伤了不少汉军,但他身上也几十处负了伤,再战下去非死在敌人手中不可,于是他挺起金枪挺立在天地之间,霍然拔起长剑仰天长啸道:“哈哈……老天爷啊,你虽然要亡我,我岂能如你的愿,我生不能做主,死却可以!”说罢,便举剑自刎,那剑锋利无比,他志在求死,一剑下去登时血注四射,倒地毙命。只因刘邦有令,诛灭项羽者有重赏,汉军将士见项羽一死,纷纷忙翻身下马抢上前去将互相争夺项羽尸体。最后,郎中骑将杨喜,骑司马吕马童,郎中吕胜、王翳、杨武各争得一个肢体。五人到一块把肢体拼合,正好都对。因此刘邦便把项羽的土地分成了五块;封吕马童为中水侯,封王翳为杜衍侯,封杨喜为赤泉侯,封杨武为吴防侯,封吕胜为涅阳侯。 那夜桓楚带着虞兮母子逃离了楚营,一路马不停蹄,日夜赶路,终于平安抵达鲁国。楚将原本就认识虞兮,又见项羽将传国玉玺转交桓楚,便知一切,遂视项天为小王子。桓楚见虞兮一路闷闷不乐,一句话也不多说,那时只因赶路,没有闲暇开导于她,眼下平安到达鲁国,一切又安排妥当。他温言道:“你放心吧,他……他不会有事的!他会平安归来找你和天儿的……” 虞兮本来只是闷闷不乐,一声不吭,只是发呆,她见桓楚闻言相劝,再也忍心中的悲伤,哇一声哭了出来道:“他……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192章 虞兮言真相 刘邦素缟服 - 秦汉情史 - 雄启 一秒记住[新笔趣阁](.) 桓楚上前安慰道:“你这别那么悲观,虽然汉军包围了楚军,但以他的军事能力,战胜说不准,但突围保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虞兮含泪摇首道:“你不知dào ……你不知dào ……”此时桓楚见虞兮抽泣的上气不接下气,忍不住想抱着她,安慰于她,但想一想到自己喜欢过她,抱着她有点妥当,遂手足无措,心中发慌道:“你别哭了,你哭了,我心疼……” 虞兮强忍悲伤道:“没事!哭出就好了,我憋得难受……” 桓楚心情沉重道:“嗯,我懂……” 虞兮忽然抬首道:“你知dào 么,他三年前得了不治之症,就算刘邦不来,他……他也没多少日子挨了……”说完抽泣得更厉害了! 桓楚听闻项羽得了不治之症,忽然如晴天霹雳,耳朵嗡嗡作响,大惊道:“什么,他……他得什么病?” 虞兮难以启齿,便强忍悲伤道:“你别问好不好?” style_middle; /> 桓楚歉责道:“抱歉,我不该问……”虞兮忽然扑上前去抱着桓楚靠在他肩膀放声大哭起来!桓楚忽然惊慌失措,不知将手往哪里放才好,手只好张在半空柔声道:“你要哭就哭吧,痛痛快快哭吧,哭出就来好了……”虞兮毕竟是女人,桓楚此言一出,她哪里还忍得住心中的悲伤,哭得更是伤心欲绝,抽泣不止,桓楚也不再说什么!他知dào 说什么也无用!只有让她痛痛快快哭喊出来,. 虞兮也不知哭泣多久,才终于忍住了心中的悲伤道:“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桓楚忙道:“好就了好,跟我不用说这些,你放心好了,以后你们母子由我照顾!” 虞兮抬首坚强道:“谢谢你桓楚!这一路对我们母子一路的照顾,至于以后就不用了,我会照顾好天儿的,你也有自己日子要过!有自己的路要走!” 桓楚道:“没事,要不是你,我早死在殷通手里,哪有命活到今日?我的命是你救的,现在是我该报恩的时候了……” 虞兮闻言,心中羞愧道:“我……我当初救是有目的的!” 桓楚正色道:“我知dào 了,但你后来却不是,你为了我付出了多少,我都知dào !” 虞兮言,忽然想起种种往事,但她凭心而安,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遂道:“呵呵,但我从来都后悔过!” 桓楚痴眼相望激动地道:“所以该是我报答你的时候了,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虞兮道:“我救你当初是为了目的,但后来心软了,相处久了有了感情,自然也就对你好了,但我从没想过要你报答我什么,所以你不用报答我什么……” 桓楚不放心道:“可你和天儿,我放心不下!” 虞兮凄然笑道:“呵呵,你忘记了,我对刘邦有恩,他不会对我们母怎么样的!” 桓楚闻言,沉吟了片刻,不禁感慨道:“嗯,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世间的事也真是巧极了,我们三个人的关系竟然是这等微妙!” 虞兮凄苦道:“呵呵,造化弄人!” 桓楚喃喃地重复虞兮的话语道:“嗯,造化弄人!” 虞兮忽然转开话题道:“你以后什么打算!” 桓楚苦笑道:“要不是我身中剧毒,失了忆!此刻早已回到她身边了!” 虞兮闻言忙道:“现在也不晚呀!” 桓楚颔首道:“嗯,刘大哥现在也不需yào 我保护了,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虞兮追问道:“嗯,什么时候动身?” 桓楚一脸内疚道:“等你和天儿平安了,我去刘大哥那里坐坐,然后再回,我真想他们母子了,没想到我会出来这么久,我真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也不知他们母过得怎么样?” 虞兮闻桓楚之言,竟然和项羽同出一辙,不禁苦笑道:“呵呵,你也这么说?” 桓楚敏感道:“他也这样说?” 虞兮蓦然回首往事,不禁感慨道:“嗯,其实人活在这世上,很多事是自己不能左右的,自己做不了主的!所以你不能那么说!没有必要自责的!” 桓楚自嘲道:“呵呵,其实有时候人真的很可笑,争来争去的,费尽心机,到头来一死,什么也带不走!人所以身不由己,还不是被这些俗物缠身弄得自己不自由,做不了主!” 虞兮苦笑道:“人都知dào 这些道理,可天下有几谁能做的如此洒脱,将身外之物不放在心上,而且有野心的人,把那些身外之物,看得比命还重yào !” 桓楚感慨道:“所以他们活都很累,很可怜,表面风光无限,可劳心劳力一生不得安又有谁能知dào ?所以我一生最佩服还是范蠡,他能功成身退,不为权势所缚,弃政从商,富甲一方,带着自己喜欢女人周游天下,何等逍遥快活?” 虞兮闻言问道:“听你之意,莫非你也想过那样的生活?” 桓楚笑道:“呵呵,是的,我回去就和如伊经商为业,做一个员外爷!” 虞兮正欲表示赞赏,忽然左右神色慌张闯了进来道:“王后,不好啦……” 虞兮失声道:“出什么事了?” 那左右不敢看虞兮眼睛,目光躲闪道:“大王……他……他……” 虞兮抢上前花容失色道:“大王他怎么了?”其实她此刻已经猜出项羽遇难,只不过还是忍不住逼问道。 那左右埋下头,怯怯地道:“大王他……他的首级挂在城头上……” 虞兮失色“啊”地一声,只觉脑袋嗡地一声响,紧跟着天旋地转,再也站立不住,眼前一蒙黑晕了过去,桓楚忙抢上前将她扶起,将她扶在床上,忙掐她的人中穴。虞兮悠悠转醒,抢下床来,跌跌撞撞抢出寝宫,去瞧项羽。桓楚知dào 想拦是拦不住的,但又不放心,只好跟在她身后,虞兮强忍心中悲痛,抢到城头,果然瞧见一颗人头挂城头上,忽然对左右咆哮道:“是谁杀了大王,是谁杀了大王?” 一名守城将士慌忙抢上前道:“臣也不知dào ……” 虞兮指着城门失声呐喊道:“你快去开城门,打开城门……” 那将士躬身欲言又止难为情道:“这……” 虞兮见他闻言不动,忙道:“怎么?” 那守城将士忙解释道:“这是汉军的阴谋诡计,他们所以把大王头颅挂在城头上,就是想扰乱我们的军心,想攻打我们,只要我们打开城门,他们势必闯杀进来,到时候鲁国就保不住了!还望王后三思啊!” 且不说虞兮乃是一介女流,便是堂堂男子汉见到如此惨象,也会失去理性,何况虞兮乃是女子,遂咆哮道:“大王都没有了,要鲁国干什么?” 桓楚上前道:“你冷静冷静……”说着又指向那守城将士道:“你去开城们吧,汉王我了解他,他不会滥杀无辜的!” 守城将士知dào 桓楚的厉害,也知dào 他跟刘邦的关系,若是再不听从,只怕性命不保,遂勉强道:“好吧!”说着虞兮跟桓楚一起同守城将士下了城头,守城将士下令打开城门,城门刚启开,远远一队人便缓缓而来,桓楚武功精湛,远远就看着那人是刘邦,他双手捧着一只盒子向他们步来。桓楚此刻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楚好做傻事,所以他寸步不离楚好左右,刘邦一步一步向他们来行,终于步到城门口止步了,虞兮知dào 盒子装的是项羽头颅,她大悲大痛之后,反而异常的平静,她看着刘邦冷冷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她见刘邦身穿素服,不由得讥讽道。 刘邦一脸真诚道:“我知dào 说什么也不能表达我对你的歉意,但我可以告su 你,他不是我杀了的!” 虞兮“哼!”了一声,便转首望向别处,不屑跟刘邦说话! 刘邦无奈道:“我没必要撒这谎!是!我承认,我的确想杀他,但很遗憾,呵呵,我没做到,是他自己无脸见江东父老,引颈就戮而死的!我所以讨伐于他,是因为他视天下百姓为草芥,我不忍心他滥杀无辜,才举义旗讨伐于他,我所欲身着素缟,是因为当初一起灭秦,与项王结为异性兄弟,兄弟殁了,做哥哥的难道不该为他发丧么?” 本书首发于看书罓 微信省流量免费,关注本站公众号的方法:微信→添加朋友→搜索“biquge0”;或者查找公众号→搜索“新笔阁”,记得核对我们的微信号biquge0哦。 第193章 虞兮殉夫亡 天地感为念 - 秦汉情史 - 雄启 《秦汉情史》第193章 虞兮殉夫亡 天地感为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