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在跳河的路上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跳啊,都在桥上站了半个时辰了,还跳不跳了?” “你到底跳不跳,大伙都等着呢!” “我早就说了,她不敢跳,她就是吓唬人呢。” 桥中央,石栏外,一个粗布麻衣,十六七岁的女子站在那里,满脸泪痕,崩溃地听着周围的起哄声。 脚下是滔滔河水,跳下去连人都找不到。 秦月又是害怕又是绝望,她已经被逼的活不下去了,却又没有勇气跳下去。 平日里照顾着瘫子男人,还要喂养四个小崽子,给人当着后娘遭人嫌恶,无人帮衬便罢了,娘家时不时便要她‘接济’。 如今亲娘更是让她将四个小崽子卖了换点银子,好给她三弟凑彩礼。 她本就是后娘,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若是真把四个小崽子卖了,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活? 回娘家? 她心里明明白白,娘家是绝对不肯让她回去的,多一张嘴吃饭,就多出很多负担。 这不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吗? 秦氏今日寻来,告诉她若是凑不够彩礼,就一头撞死在她家里。 日子如此难过,亲娘又这样逼迫,秦月当时就崩溃了,这才不顾两个嫂嫂的劝说,哭着一路跑到桥上要跳河。 秦氏可不信她敢真跳河,只是一想到闺女养这么大,一点都指望不上,她就气的要命。 那几个孩子又不是亲生的,卖了就卖了,是几个野种重要,还是自家兄弟重要? 拎不清的东西! 每每想到这里,秦氏就又忍不住嚎起来。 “哎呀,我的老天爷呀,这就是我养大的闺女啊!不孝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娘的日子太难了,才想着跟你借点银子,你就跟我要死要活的,真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围观的人对秦月指指点点。 “丫头都是赔钱货,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甭想再指望她们半点。” “让她跳,这种白眼狼,要她干啥。” “跟你借银子,又不是跟你要银子,那是你亲娘,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呢,就算你现在是别人家的,也是从你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真不是东西,让她跳吧,又没人拦着,还等啥呢。” 秦月哭着摇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有苦难言,孝道当先,她不能说亲娘不是,更不能将实情讲出来,否则她娘就要受人指点,落个狠毒的名声。 可她又怎么能真的把四个孩子卖了换银子,只为了给亲弟凑礼金。 和秦月同村的村妇叹口气说道:“其实她也挺难的,家里那种情况吃饭都难,哪还有钱往外拿呢。” 村妇的话让同村的人纷纷点头,一时之间看向秦月的目光带着怜悯,看向秦氏三人则目露谴责。 秦家大嫂不干了,她眼珠子一转,扬声说道:“小姑子,你要是没钱直接和娘说就好,还能难为你不成,你非说把几个孩子卖了换钱,不是成心气娘吗!” 看秦月的架势,他们总归是拿不到银子,那谁也别想好过。 秦月倏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嫂,“你胡说!这话不是我说的,娘!” 她转头看向秦氏,希望她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秦氏脸上露出些许犹豫,最终还是将头转向别处。 秦月呆滞了,心瞬间凉透。 刚刚还帮着秦月说话的村妇一口痰淬在地上。 “呸!亏我还帮她说话,狼心狗肺!” “你说给人当后娘的,能有几个好东西。” 议论声陡然间增大,秦月却什么也听不到了,脑子嗡嗡作响。 面对千夫所指,面对娘家人的抹黑,秦月看着脚下的滚滚河水,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秦月茫然地向后看去,目光所及,看到的都是嫌弃憎恶的嘴脸。 恍然间,她看见四张稚嫩的面孔,小脸均是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她,眼神更是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既然你们都希望我死……”秦月喃喃自语,眼睛一闭,脚下凌空一迈,人便消失在桥边。 尖叫声此起彼伏。 秦氏没料到她敢真跳,吓得呆立原地,全然没想着去救人。 然而急速下坠的秦月却倏然睁开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凌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在何处,便一头扎进湍急的大河当中。 落入水中的秦月惊疑不定,她不是死了吗? 被竞争对手绑架,在港口仓库和对方同归于尽,怎么一睁眼,她却在自杀? 秦月恍然猜到自己是穿越了,只是没想到刚穿过来就面临生死危机。 河水流速极快,水中暗流涌动,换做一般人,恐怕只能随波逐流最终溺死。 而作为十项全能精英的秦月,立刻想办法自救。 水中沉浮不定,模糊间她看到自己一旁就是桥墩子,伸手探去,只摸到被河水冲刷光滑的石头。 忽然间,她在急流声中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声音,信手一捞,抓住一根拇指粗细的麻绳。 “她抓住了!快拉!”桥上有人喊道。 几个汉子合力之下,终于将秦月拉上去。 趴在地上大口咳水的秦月,脑子骤然一疼,属于‘秦月’的记忆疯狂涌入。 她果真穿越了,穿进一本书中,穿到这个年仅十七岁的村女身上。 一年前,秦氏,也就是原主生母为了二两银子,将她许给邻村一个外来户。 那外来户是个瘸子,还带着四个孩子,嫁过去不仅要伺候一大家子,还得给人当后娘。 换做哪一家都不愿如此糟蹋自家闺女,偏偏秦氏是个见钱眼开的东西。 原主对此怨气极大,便将火气都撒在四个孩子身上,小到三岁,大到七岁的孩子,时常被她打的遍体鳞伤,一两天不给饭吃都属正常。 厄运总是有所偏爱。 瘸子男人意外滚落山间,勉强保住性命,却半身瘫痪,彻底离不开床铺了。 以前他写写字还能勉强糊口,如今收入大减,一家人更是紧巴巴的。 原先娘家就不曾帮衬,秦氏还时常带着两个嫂子过来打秋风,今日拿走点那个,明日带走点这个。 如今这种情况,知道往后再拿不到什么钱,便怂恿秦月将那四个小崽子卖了换些银子,娘家三弟要成亲,还差不少彩礼,连房子都还没盖起来呢。 四个带把的,约莫能卖不少钱。 秦月有些愚孝,却也不傻,秦氏自始至终都没提让她回娘家,更没提她的后路,若是她真的将四个孩子发卖了,她就断了自己的活路,村里人还能容得下她吗? 从一开始的哄骗,到后来的威逼利诱,再到秦氏以死相逼,事情便发展成这样。 第2章 惨到不能再惨的身份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趴在地上猛咳,感觉胸腔都要炸了,各种闲言碎语依然不断地往耳朵里涌。 “真想寻死,等没人的时候去投井,这么大阵仗跑到村头来跳河,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吧!” “丢人都丢到邻村去了!” 这条河,隔着两个村子。 秦月抬头,将这些人的嘴脸一一记在心里。 打湿的头发,冰冷的眉眼,凶厉的眼神,宛若河底爬上来的索命鬼,让看过来的人纷纷噤声。 张家村的里正喝斥一声,让看热闹的人赶紧散了。 五十多岁的老里正,看向秦月的时候眉心都拧成了疙瘩。 “你又是何苦呢,赶紧回家好好过日子去吧。” 说着,他看向秦氏。 “秦高氏,你这闺女够苦了,你少来两趟吧。” 见秦家大嫂还要说什么,老里正一瞪眼,“还不扶着你婆婆赶紧回去,再闹腾,我找老秦头去!” 老秦头不是秦月的父亲,是秦家村的里正。 秦家大嫂不敢再折腾,桥上的人也散了,闹也闹不出所以然,她用责备的眼神看向秦月,好似在怪她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见老里正就在一旁盯着他们,秦家大嫂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咽下去。 用眼剜了秦月一眼,搀扶着婆婆离开了。 秦月没去理会这一家子极品,而是看着桥头那四个穿着破烂的孩子。 四个孩子最大的六岁,中间两个是双胞胎,都是五岁,最小的囡囡只有三岁。 他们见到秦月走过来,犹如看到恶鬼,小囡囡哭着跑向正要离开的里正。 老里正叹气,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虽然秦月被她那亲娘磋磨压榨,但她虐待孩子也是事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一点都不想管。 就是可怜了这几个小娃娃,他于心不忍啊。 老里正想说秦月两句,回头见她这般狼狈,最终叹了口气。 安抚好几个孩子,心里打定主意过几天再去大田家看看。 老里正走了,四个孩子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不敢跑也不敢说话。 秦月的目光落在最小的囡囡身上,小姑娘瘦成皮包骨,衣服一块块补丁不说,已经黑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小脸也脏兮兮的。 可见原主平日里根本不管他们。 一天一顿饭都懒得做,做了也是希汤寡水。 虽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穷的,但有吃食的时候,她也是先紧着自己。 厌恶这几个孩子都来不及,哪里会管他们吃的好不好,给一口吃的都认为自己仁慈。 秦月上前抱起小囡囡,几乎没有重量可言。 小囡囡在她怀里想哭又不敢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的秦月一阵心疼,暗骂原主不是东西。 作为国家顶尖的科研教授,母胎单身三十多年,秦月却对小孩子没有免疫力。 上辈子到死都奉献给科研工作,却不曾想这辈子睁眼就有了一个乖巧的女儿。 哦,还有三个儿子。 秦月默默看了三人一眼。 6岁的老大咬牙拦在秦月面前。 “娘,卖我吧,我是男娃,更值钱。” 双胞胎娃娃一听,一左一右抱住哥哥哭成一团,小囡囡见状哪里还忍得住,也跟着哇哇哭起来。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对秦月指指点点,满脸唾弃和嫌恶,肯定认为她又在虐待孩子。 秦月没有哄孩子的经验,顿时觉得头疼,不由得拿出前世教导博士学生的气势。 “都闭嘴,不许哭了!” 四个孩子生生止住哭声,惊恐地望着她。 以往这种情况,笤帚疙瘩便该落在他们身上了。 “先回家。”秦月抱着囡囡,示意三小只跟上。 浑身湿淋淋的,她得先换身衣服才有心情思考其他的事情。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哪有多余的衣服,如今这一身,还是嫁给便宜丈夫时的陪嫁,因为没有补丁,可着实让秦氏心疼了许久。 好在这是炎热的夏天,秦月躲进西屋将衣服脱下用力拧了几下,这样会干的快一些。 她虽然得到原主的记忆,但村子闭塞偏远,原主对自身生活的世界都不了解,她就更无从得知,只知道这里和她所认知的各个朝代都不相同。 让她颇为惊喜的是,这个世界崇尚武力,或者说军事力量。 而她上一世主攻项目便是军事武器,并且她对相关的古代军事文化非常感兴趣,专门花费时间和精力钻研过。 可惜一直没能有实践的机会,说不定这一世就有可能实现。 不过,当下要解决的还是吃饭问题。 对此她毫不担心,在穿过来的时候她便发现空间跟着一起过来了。 上辈子之所以能够在医药及民耕领域有着旷世的影响,便得益于她的空间灵泉。 她将自身的空间灵泉研究的很透彻,用于医药和民耕上,不仅攻克医学界很多难题,同时实现粮食增产、新种培育,造福当世百姓。 空间里一泉灵水,五亩灵田,之前种植的农作物及植物都在,灵果树也到了收获的时候。 正思索着,她听到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转头一看,便看到三小只正捂着肚子,脸上有些痛苦。 饿到胃有些痉挛是什么感觉,秦月是知道的,她废寝忘食的时候,一天一夜不吃饭便会出现这种情况,难受的厉害时还会干呕。 “我去给你们做饭。”秦月放下囡囡,便向着西屋走去。 掀开西屋门帘。秦月便感觉周身一寒,一道犹如利刃的目光,夹杂着冰碴子投过来。 她微感吃惊,下意识看去,便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 这应该就是原主那便宜丈夫大田。 原以为是邋里邋遢的山里汉,却不曾想这人朗眉星目,生的十分俊朗不凡,尤其是那目光,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不仅如此,那目光中隐含的杀意,秦月也忽略不了。 对此秦月居然很能理解。 原先大田靠卖字挣点微薄的利润,为了省下车费,即便身有残疾,也徒步去最近的镇子上,要翻过两个山头,这一走就是半个月。 在家的时间可丁可卯,四个孩子被秦月打怕了,即便他回来,却是只言片语都不敢吐露。 第3章 山上都是宝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自从男人瘫痪在床,原主便没了顾忌,他才知道四个孩子的处境,自此对原主恨得咬牙切齿。 原主本身就惧怕他,即便他成了瘫子,也不敢随便进他的房间,做好了饭都是让大宝端进去。 秦月感到意外的时候,男人也大感意外。 往常只要他看过去,那村女立刻便如老鼠遇见猫一般畏畏缩缩离开。 今天不仅腰背笔直,还坦坦然然回视他。 “滚出去。”男人冷眉冷眼。 秦月微微挑眉,随即收回视线,径直往屋里走去,嘴里回道:“孩子们饿了,米缸里没粮食了。” 男人眼底露出一抹危险之色,“你若是再敢将粮食给你娘家,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人胆寒。 原主也曾以这个理由来索取过粮食,最后却给了娘家人,导致他们一家人那段时间只能喝稀粥吃野菜。 “不会的。”秦月好脾气地说道。 以后都不会再给她们了。 秦月甚至想将从前的那些悉数讨回来,只是秦氏到底是原主的母亲,这个世界又重孝道,就当是偿还生养之恩吧。 她之所以认为这一切可偿还生养大恩,是因为原主自打六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干杂活养家。 秦家两个哥哥能够娶上媳妇,至少有原主三分之一的功劳。 她已经不欠秦家什么。 翻找半天,也只取出巴掌大小的粮食袋子,这是他们最后的存粮。 这一袋子可是要撑一阵子的。 没再理会那一直追着她的冰冷目光,离开西屋之后,秦月便将米饭蒸上。 趁着孩子们不注意,她悄悄从空间拿出一部分米掺和进去,如此一来可以撑得时间长一点。 这段时间她要想办法种植些农作物,这样才能将空间里的粮食过明路。 大宝正拿着糠皮过来,看到锅里那么多白米,脸上闪过一抹慌张。 她要带着粮食跑吗? 秦月有些奇怪大宝的反应,却也只是当成他在惧怕自己,她擦干净手,问道:“会看锅吗?” 大宝点点头。 “你看着点火,我出去一趟。” 大宝紧跟两步,“你还回来吗?” 秦月有些诧异,她一直以为不管是瘫痪在床的便宜丈夫,还是这四个奶娃娃都是恨原主恨不得她死的,但听这意思,是希望她回来? “你希望我回来吗?” 大宝迟疑一下,点点头。 秦月微微一笑,蹲下身来,想擦去大宝小脸上的污渍,大宝却警惕地后退一步。 她不以为意,站起身说道:“我一会就回来。” 走出小院没多久,就听到奶娃娃们的声音,“哥哥,我不想让那坏女人再回来了,她总是打我们!” “哥哥你为什么要点头,你摇头那坏女人就不会回来了!” 栅栏外的秦月停住脚步,她很好奇大宝会怎么说。 于是,她先听到一声老成夹杂着奶味的叹气,让她险些笑出声来。 “爹爹生病了,我们还小,暂时离不开她,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就不要她了!” 呦,这么小就知道卸磨杀驴了! 秦月老早就知道大宝并非真心希望她回去,却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已经开始考虑这么复杂的事情。 叹了口气,她便向着山里走去。 她想看看山里有没有野味。 才刚走到山坡下,就看到杂木从中缠绕着一些植物,上边挂着红到发黑的野果子。 秦月惊喜地走过去。 这是上品中药五味子! 其皮肉甘酸,核中辛苦,均有咸味。 常食五味子,宜补五脏六腑,若以果实入药,有镇咳、祛痰、强心等作用。 不过若是不会使用者,切记不要随意使用,是药三分毒。 在前世,这种野生五味子的价值非常高,大多数都以人工培育为主。 根据原主的记忆,山里到处都是这种野果,无人问津,偶尔只有小孩子拿来当零嘴吃。 采摘一些五味子放入背篓中,秦月继续往山里走去,上了山坡没多久,便发现大片大片的羊肚菌。 这可是非常好的滋补品,也是可以入药的佳品! 前世野生的羊肚菌几乎已经绝迹,人工培育的售价极高,想不到可以在这里见到大片大片的野生羊肚菌! 这种东西附近村子里的人都不吃,认为这和动物内脏模样相似,吃了会生病,故而无人采摘。 之后秦月又发现了许多野生中草药,也挖到不少菌菇类,不仅如此,她还做了一回‘守株待兔’的人,在树底下见到一只濒死的野兔子。 野兔子不是撞树而死,应该是被什么撕咬致死,却没被吃掉。 这山中有野兽。 秦月通医理,一番检查之下知道兔子只有外伤,并无毒病,便准备拿回去当加餐。 因为离得不远,秦月只是随意过来转转,考虑到奶娃娃们还在饿肚子,她开始折返。 远远看到那个坐落在山脚边,明显被张家村排挤在外的破旧房子,秦月叹了口气。 通过原主的感知,这个世界的生活非常艰难。 国家动荡不堪,两国交战致使百姓民不聊生,赋税严重,拼命种地也有不少饿死的百姓。 时局不稳,种地便成了难题,一场天灾一次人祸就能让辛苦一年的收成打水漂。 他们这种偏远的村子反倒因此得了一份安宁。 破旧的屋子即便敞着大门也不会有贼光顾,所谓的院子,也是拖了山里的木头回来自己打桩扎在一起。 将背篓放在中堂的灶台旁,便听到背后有动静。 秦月不用看也知道,有个小家伙正掀开门帘偷看她。 野兔子现弄来不及,她便用竹篮罩住,再用石头压上,防止被野猫野狗叼走。 从背篓中拿出一些菌菇准备中午翻炒吃了,晚上可以吃辣兔丁,再来个竹荪汤。 秦月将锅里的米饭放在盖帘上,然后铺上一层布保温,随后将锅刷出来准备炒菜。 她小时候在农村长大,这些东西看着怪亲切的,用起来一点都不生疏。 学以致成之后,她经常自己做饭,连带着许多博士生们都跟着享口福。 菌菇刚刚用开水焯过,就听到外边传来吵闹的声音。 大宝一下掀开门帘,紧张地看着外边。 “怎么了?”秦月问道。 6岁的大宝眼眶灌满泪水,惊惧地看向秦月,“他们又来了!” “谁?” 大宝用脏兮兮的袖子抹掉眼泪,“来相看我们的人。” 第4章 看中哪个带走哪个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相看? 这个词让秦月蹙起眉头。 那秦氏真是不死心! 所谓的相看孩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早先秦氏便数次让人过来,她的原话是‘相中哪个,价钱合适立马就能带走’! 尽管原主并没有打算卖掉孩子,但是她那有些愚孝的属性一发作,再加上秦氏专横跋扈惯了,来了人她也不敢吭声。 这就给人一种默认的错觉。 一到这个时候,四个奶娃娃就倍感恐惧和煎熬,恨不得跑去泥浆里打个滚再回来。 不仅是他们,西屋炕上的男人好似把心放在火上烤,只恨自己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那个村女又是个不顶用的废物,任由那群杂碎欺负几个孩子。 每当几个孩子蜷缩在炕上,紧紧依偎着他,他的痛苦便更甚。 这次大宝没有躲着,他知道躲着也没用,若是让这些人进了西屋,爹爹会更难受。 瘦弱的身体在颤抖,小小的拳头却紧握,他拿起烧火棍就要冲出去,肩膀却被人按住。 大宝知道是秦月,他很清楚后娘是什么德行,在外人面前懦弱无能,一身威风都用在他们兄妹四人身上。 “小屁孩才多大就往外冲,回屋去!” 秦月从他手里拿过烧火棍,一端漆黑带着隐隐的火星,刚好可以拿来用。 见秦月迈步走了进去,大宝愣了愣,连忙趴在门边往外看去。 秦月出了中堂就看见三五个婆子正推开篱笆门往里走,另外还有一个媳妇,正是她那大嫂。 “小月,几个婶子说来咱家坐坐,快去给倒杯水,记得加点白糖!” 秦家大嫂仿佛来了自己家一般,径直引着几个婆子往里走。 如果脸上能写字,秦月一定会写一个大大的‘服’字。 原主上午才刚跳了河,这才晌午秦家又带人过来,秦家人的脸皮是钛合金做的吗? 换个角度说,原主的性命在他们心里一文不值。 这一次秦月稳稳站在门口,再没有如同以往那般将路让开。 秦家大嫂脸上露出不悦,上午那事还没找她算账呢,都敢跟她犯倔了? “小月,大嫂的话没听见是不是,快去,倒糖水去!” 秦月唇角一弯,“我家的糖都让大嫂拿走了,哪还有糖。” 秦家大嫂气得要跺脚,“胡说,你那衣柜里头明明还有一个纸包,怎么就没了!” 几个婆子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古怪起来,人家家里哪有糖,她咋知道的? 秦家大嫂根本不当回事。 她就是拿了,知道又能怎么样,都不是一个村儿的,买卖成了今后不会再往来,买卖不成更是一拍两散。 见秦家大嫂将‘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极致,秦月也不再跟她废话。 烧火棍一举,差一点就怼在秦家大嫂的脸上,吓得她连忙后退,险些被坑坑洼洼的土地绊倒。 “秦月!你干什么!”秦家大嫂气急败坏。 秦月慢悠悠往前走了几步,烧火棍在她那张粗糙的脸前晃了晃。 她微微弯腰,笑着对秦家大嫂说道:“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秦家大嫂何时受过这种气,张口就骂。 “你个小贱蹄子……” 话才刚出口,她就听见‘呲’的一声在耳边响起,随即闻到一股焦糊味儿,她的头发被烧火棍燎掉一大截儿! 她一声尖叫,哪里还顾得上形象,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秦家大嫂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哆哆嗦嗦地指着秦月,见她歪着头,正笑眯眯地端详着烧火棍上的火星,只觉得见了鬼一般。 “大嫂,用不用我帮你归整一下头发?”说着,她拎着烧火棍走向秦家大嫂。 恐惧灌满秦家大嫂内心,她连连摇头说‘不要’,却没办法让秦月停住脚步。 “你、你敢!你再过来,我回去就告诉娘,我让她收拾你!” 秦月脚步一顿。 秦家大嫂见状,暗道这小蹄子就算跳了一次河,还是怕她那恶婆婆,胆子一壮,破口大骂起来。 脏话难听话一股脑全骂出来,只是她才刚要发挥,秦月已经到了跟前。 呲呲的声音此起彼伏,在秦家大嫂的尖叫当中,她那一头油腻腻的头发被燎掉好几片。 剩下没烧着的,发尾也都成了一个个带着糊味儿的焦疙瘩。 秦月一脸抱歉地看着她,“实在不好意思大嫂,我第一次给人归整头发,弄得不是很好,您见谅~” 秦家大嫂见她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又气又怕,哆嗦着站起来要跑。 秦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一脚踩住她的裙子。 秦家大嫂‘哎呦’一声再次倒地。 秦月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字一顿说道:“孩子不卖!这是最后一次告诉你,再有下次,可就不是燎头发就能了事了。” 秦家大嫂看她的眼神如看恶鬼,忙不迭地点头,在秦月松开脚的那一刻连滚带爬地跑了。 几个婆子哪里还敢再留下来,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秦月轻嗤一声。 推开破旧的木门,就看到四个小家伙一脸吃惊地坐倒在地,原来他们刚才在偷看。 小囡囡尚小,却也知道秦月维护了他们,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秦月瞬间就被萌化了,扔了烧火棍就将小囡囡抱起。 三个小子吓了一跳,反观小囡囡却不如原先那般害怕了。 “小脸这么脏,一会吃完饭饭咱们洗洗小脸蛋好不好?” 三个男宝:“?” 小囡囡迟疑了一下,小孩子敏感最能察觉大人的情绪,所以她能感觉到秦月不再厌恶她,似乎还很喜欢她? “娘亲不打囡囡了吗?” 秦月蹭了蹭她的小鼻子,“娘亲怎么舍得打囡囡。” 人设什么的,去他的吧。 总归西屋那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秦月早就猜出那男人不简单,原主之所以那么通透,知道秦氏不可能让她回归娘家,就是西屋那男人‘无意’之间讲给她听的。 不仅如此,原主以前见过男人的伤,只是原主不懂。 秦月却是知道,那根本不是从山上滚下来导致的,而是刀伤,且是被淬了毒的刀砍伤的! 所以男人时常不在家,以卖字的借口去哪里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不可否认,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大家都有秘密,也就没必要装模作样了。 第5章 像变了一个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将菌菇焯水翻炒,撒了点粗制的盐巴,见无人注意,她又悄悄撒了一下其他调料。 虽然她对事物没有太多的挑剔,但是也不想太过凑合。 普通的菌菇断生后就飘出香味,不用看,门帘后四个小脑袋正争先恐后地透过缝隙往外看。 将菌菇盛在有缺口的大瓷碗中,便端着进了西屋。 一进西屋,立刻便又迎来拿到冰冷的目光。 虽然能理解,但是秦月也不想时时刻刻被如此注视。 将炕桌放在炕上,长期的使用让炕桌四脚不平,前后左右的晃荡,秦月垫上垫脚木,便来到便宜男人跟前,要扶他起来。 男人清冷的眉眼透着嫌恶,冷冷盯着秦月伸过来的手,低喝一声:“滚开!” 秦月的手顿在半空,心中泛起一抹不悦。 理解归理解,可毕竟那不是她做下的事情。 “吃还是不吃?”秦月一字一顿地问道。 男人惊异于她强硬的态度,难道是意识到他如今不能将她如何,才有了如此改变? 秦月见他不语,转身回去坐在炕沿上,将碗筷摆放好,说道:“吃饭吧。” 说完却只有她一个人动筷子,四个小的都嘟着嘴不动。 大宝说道:“爹爹不吃我们也不吃。” 秦月轻轻‘哦’了一声,便自顾吃起来,居然不再理会大小几人。 饭做好了,还拿捏上了,她向来不惯人臭毛病。 秦月暂时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一个是人生地不熟,整个世界都变了,贸然离开很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另外一个,如果她走了,这四个孩子九成九就是死路一条。 秦月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能力范围之内,她还是愿意帮一把。 综合以上两条,她决定先留下来。 既然短时间要生活在一起,那就互相和谐一点,别整幺蛾子。 平静下来的男人意识到刚刚这女人的举动,是要扶他起来吃饭? 她向来不是自己先吃饱了,将剩下的残羹剩饭给孩子们吗? “你们四个吃饭。”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宛若清冽甘醇的古酒,居然好听的很。 但四小只知道,若是他们吃了,恐怕坏女人就不会给爹爹留了。 男人无奈,只得挣扎着起来吃饭,四小只这才欢喜地动筷子。 一边吃,男人一边思索她要做什么,会这么好心让四个孩子吃热乎饭? 蘑菇放进嘴里,他愣住了。 还未回过神来,第二筷子已经放入嘴中。 接连吃了几口,男人才反应过来,略有些尴尬地抬头,发现村女低头吃饭并未看他,另外四小只同他一般模样。 如墨黑眸看向村女。 他怎的不知她做饭如此好吃? 接连的疑惑让他不自觉多看了村女几眼,这一看他再次发现不同。 以往村女脸上总带着哀怨之色,眸无光彩,给人寡淡之味。 反观现在,她眉宇间透着一抹自信,行事坦然,眸如灿星,即便同他对视,也不见闪躲,更不落下风。 收回视线,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仅仅只是坐了片刻,便已感到不适。 “吃完便躺下吧,久坐不利于身。” 淡淡的语气,笃定的神态,好似她懂得其中的道理一般。 男人神色隐晦黯然,未曾多说,在大宝地搀扶下缓缓躺下去。 想到这辈子就要这么在床上度过,他非常不甘心。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秦月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没去理会,见一大瓷碗的炒蘑菇已经见底,汤汁都被四个小家伙分了,便将碗筷收了去清洗。 她准备在院子后边种点蔬菜,总不能天天挖野蘑菇吃。 临近傍晚,太阳余晖,温度逐渐降下来,村子里多了许多围坐在一起侃闲天的婆子婶子。 正聊得起劲,她们看到秦月走过来,声音戛然而止,视线毫不避讳地跟随着她一路走过去,最后不忘给她一个白眼。 她们有了新的议论话题。 老里正挥动着蒲扇和邻里老头聊天,对于秦月的到来他感到很意外。 “你来干什么?”老里正看到她就皱眉。 秦月客气地说道:“里正叔,我能进来吗?” 老里正有些不情愿,却还是让她进来了。 “银子肯定是没有的,你就不要想了,与其总跑到我这里哭诉,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日子过好。” 她那日子是难过,但不代表过不下去。 一次两次他可怜她,次数多了谁能不烦,谁家富裕呢? 更何况,秦家尝到甜头了,后头几次,都是秦氏唆使秦月过来哭的,知道这事之后,差点没把他气死。 秦月也不恼,说道:“里正叔,我来是想借点粮食种子的,按照镇子上的规矩,两年后偿还双倍收成。” 这番话说的老里正愣在那里,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总不能是这丫头变勤奋了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借粮食种子这事,不会是秦氏唆使的。 “你想种地?”老里正反问。 秦月点点头,“如今大田瘫在床上,再难靠卖字挣点薄资,若是再不想想其他办法,我们都要饿死的。” 老里正用怀疑得眼神看她。 秦月坦坦荡荡。 老里正却叹了口气,“有这想法是好的,但是没地你怎么种呢?” 这次轮到秦月愣住了。 没地? 老里正不想打击她,但也不能不把话说明白。 “外姓人拿不到地契的。” 秦月忙说道:“我是本地的……”话没说完她就闭嘴了。 她已经外嫁,严格来说不再是秦家村人,更何况,女子本没有分地的权利。 这下她犯难了。 “里正叔,一点其他办法都没有吗?” 老里正摇摇头。 一旁始终没说话的邻里老头忽然说道:“倒是有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冒这个险。” 秦月还未说完,就看到老里正面色凝重地摇摇头,“那肯定不行!” “什么办法?”秦月好奇地问道。 邻里老头不顾老里正劝阻,说道:“开荒。” 两个字一出口,老里正就生气了,“存心不良是不是?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一家子已经够难了,没必要再出这种主意。 不过老里正倒不担心,只要不傻,都不会选择去开荒。 “开荒如果能拿到地,我愿意!” 第6章 她敢去开荒?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秦月的话,不仅老里正吃了一惊,一旁的邻里老头也吃了一惊。 对他们这些农民来说,最可怕的除了天灾人祸收成不好,就是开荒了。 土地是除了金银之外最值钱的硬通货。 只有他们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才能拥有一块自己的土地。 剩下的人,像大田家这种外来户,若是有点本事傍身还可以换些薄资生活,若是没本事的,要么去开荒,要么去给地主当农奴。 这两种选择,大多数人都会选后者。 “丫头,懂开荒的意思吗?”老里正皱眉问道。 秦家这丫头本身就不精明,常年被她那老母磋磨,脑袋瓜子就更糊涂了。 他种了一辈子地都不敢说去开荒,她一个十来岁的年轻媳妇是有多大的能耐? 秦月自然懂开荒的意思,虽然她没有亲自去做过,但是她有许多学生通过实践,成功将贫瘠的土地育肥后成为粮食高产地。 而她不仅有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她还有空间。 “如何才能拿到地契?”秦月问道。 老里正又是一顿好劝,见秦月铁了心,最终叹了口气。 “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秦月掷地有声。 老里正摇着头回了屋。 朝廷希望农民去开荒,这样才能有越来越多的肥沃土地,所以每个里正手里都有县里边给下来的地契。 地契值钱,但开荒的地契白送都送不出去。 老里正手里的地契都发黄了,他也压在箱子底下,没想过会有一天拿出来。 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开荒呢。 “地契不要银子,粮食种子可以借。”老里正说话就叹气。 这粮食种子借出去,他压根就没指望收回来。 “虽然地契不要银子,但还不完全是你的,三年内若是达不到三倍的收成,不仅出产的粮食要没收,土地也要收回来。” 这不是老里正定下的,这是朝廷定下的。 三年看着时间长,却都是上头算计好的。 开荒本身就很可怕,套上这套规矩就更可怕了。 但凡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烧荒除草砍树就能将人累死,育肥也不是一个省心省力的活儿。 这些都做好了可以开始种地了,前三年能有收成就不错,哪里出的来三倍收成? 大田家小的小,瘫的瘫,靠秦月一个人,连一棵树都砍不倒。 老里正从地契中拿出一张递给秦月。 “这块荒地给你吧,没有多少树,烧荒除草就行。” 这一点对秦月帮助太大了,她连忙道谢。 朝廷有正式的流转公文,老里正还要去县衙销账画押,登记这块荒地给出去了。 秦月满心欢喜地回了家。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今天一天又是跳河又是穿越,秦月真心累了,见四小只自己铺好被褥躺下,也没再管他们,简单洗漱一下,便在东屋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秦月醒来便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她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大宝在教小囡囡刷牙。 “对,用软的一头蘸点粗盐,看哥哥怎么揩。” 大宝将柳树枝一头咬的软一些,蘸了一点粗盐,然后在牙齿上来回刷动。 秦月见状忽然想起,古代有一种刷牙的方法,叫‘柳树枝揩牙法’,想不到这里也是如此刷法。 不过,通常都是世家大族才会用器具刷牙,民间百姓盐水漱口便是,甚至更多地方连漱口都免了。 从大宝的动作上可以看出,这四个孩子曾经接受过礼仪教育。 秦月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刷牙洗脸,没有理会四小只投过来的诧异目光,想着以后有机会把牙刷牙膏做出来。 早饭是稀粥和咸菜,昨晚因为太累并未收拾野兔子,早饭后她将野兔子收拾出来中午用。 折腾完这些,秦月便到了房后边,这里有一片空地,正适合种些蔬菜。 空间中虽然有许多优良种子,但是凭空拿出来徒惹人怀疑,甚至会引来窥伺。 想了又想,秦月转身去了西屋。 “你还能写字吗?”秦月开门见山地问道。 男人目光冰冷,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秦月知道双方芥蒂很大,不说明白很难合作。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天天喝稀粥吃咸菜,我准备种点蔬菜,你若是还能写字,我想拿去交换一点蔬菜籽。” 男人自是不信她的话,她会种菜? 即便真的会,她拿他的字换了蔬菜籽,也是送到秦氏手里吧? “为何不直接换菜?”男人眉眼清冷,盯着她问道。 “直接换菜多不合适,蔬菜籽能多换点。” 男人又问道:“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我的字,你又如何用它来换东西?” 秦月回道:“昨日去老里正家,路上听见张三婶说她儿子来信了,正发愁怎么给她儿子回信,你可以来代写。” 男人见她说话有条理有逻辑,不像是被秦氏唆使,半信半疑起来。 从昨天跳河之后,她似乎就变了。 气质变了,性格变了,整个人都变了。 “若是张三婶愿意,我自然没问题。”男人说道。 村里对他们一家人的态度他心知肚明,尤其是这村女,更是不招人待见,她若真能说动张三婶,他回信也无妨,正好看看她要做什么。 他总觉得,这村女身上有蹊跷。 至于所谓的给孩子添菜加餐,他又怎么会信? 秦月不知道便宜男人想了那么多事,将里里外外收拾一番,便将四小只喊了过来。 四小只小心翼翼地站在她面前,以为她被爹爹骂了拿他们来撒气。 秦月将昨日晒了大半天的水倒入大木盆,说道:“囡囡过来。” 小囡囡浑身哆嗦一下,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秦月对待小囡囡明显更有耐心,她温和地抱起她,帮她把衣服脱了。 “娘亲给囡囡洗白白~” “我们小囡囡这么可爱,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赶明娘亲挣了钱,给囡囡买好看的衣服。” 在秦月温和地安抚下,小囡囡的情绪逐渐平缓下来,天性使然,坐在大木盆里很快就欢喜起来。 第7章 改善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原主从来没给他们认真洗过澡,四个孩子偶尔会自己跑到河里去洗,所以秦月洗的格外仔细。 三个男娃见她温柔的给小囡囡洗澡,均露出诧异之色,以前坏女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囡囡了,老骂她是个赔钱货。 洗完澡一身清爽,囡囡的小脸都溢出笑容。 秦月给孩子们洗完澡,再看过去,虽然衣服破旧,但是一个个神采奕奕,满面笑颜。 看着秦月又去灶台忙活,二宝小脸上露出一抹希冀,“大哥哥,你说娘亲会不会变好了?” 大宝哼了一声,“坏人怎么会变好,她一定在计划什么坏事!” 三宝点点头,“大哥哥说得对,她一定再打坏主意。” 五六岁的孩子吐字逐渐清晰,只是还带着奶味,一本正经的小表情更是让人看了想要捏一把。 秦月便是这种感觉,她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 家里调料少的可怜,秦月不想委屈自己的嘴和胃,用空间中留存的调料进行调味。 因为有时候要各地出差,她空间中准备了足够日常所需的各种物品。 一道辣炒兔丁才出锅,香味便飘满中堂,便宜男人隔着门帘都忍不住闻了闻,暗道一声好香。 她又从空间中摘了几颗梨子,一会饭后吃一些,然后带几颗去老里正家。 梨子很小,说山里摘得也不会有人怀疑。 这一次不用秦月叫,辣炒兔丁刚端上炕桌,四个孩子便洗干净手围坐在桌边,眼巴巴看着。 大宝董事地将男人扶起。 男人看了一眼辣炒兔丁,又看向秦月,眼中的疑惑毫不掩饰。 秦月抬头迎向他的目光,“怎么,吃不了辣的吗?” 她既没有闪躲遮掩,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男人默默摇头,便拿起筷子吃起来。 不仅辣炒兔丁好吃,就是米饭都比以前的香! 四个孩子吃的欢实,米饭不加糠皮,真是太幸福了。 “这辣椒是哪里来的?”男人黑眸如墨,直直看向秦月。 秦月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山上摘的。” 男人一怔,“山上有这种东西?” 秦月一脸诧异,“山里才应该有这种东西啊,大山里有很多宝贝,各种野味,各种草药,你看这五味子就是非常好的中草药,还有这个竹荪,用来煲汤特别有营养……” 她从竹筐中拿出好几样,一一给男人讲解。 男人怔怔地看着她。 介绍这些东西的时候,秦月脸上的认真,眼底的欣喜都是不加掩饰的,居然让她周身泛着淡淡的光辉。 这真的是之前那个村女? “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男人扫了一眼摆在炕桌上的东西,大多数他都不知道是什么。 秦月一笑,“半柱香之前你不懂,现在懂了吗?” 男人看着她不语。 “学无止境。”秦月将东西收拾起来,“好了吃饭吧,吃完饭干正事。” 男人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 他可以肯定,这不是那村女能说出的话。 可不是村女又是什么人呢?她活生生就在眼前。 收拾完碗筷,秦月就出门了。 张三婶家离她家很近,就隔了一条村道。 来到院门口,就听见张三婶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正为回信的事情发愁。 “张三婶。”秦月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张三婶抬头看到她,神色便淡下来。 “有事?” “大田可以代笔回信。”秦月开门见山。 张三婶愣了一下,“他不是……他还起得来吗?” 以前村里有点啥事,都是找大田代笔写信,自从他瘫在床上之后,就没人再去了。 张三婶正琢磨实在不行就去镇上找人代写,就是贵出不少,实在有些舍不得。 没成想秦月就上门了。 不过想到秦月和她那娘,张三婶就警惕起来。 她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大田代写,得多少钱银子?” 秦月一笑,“不要银子。” 张三婶又愣住了。 “我想要些菜籽。” 只要菜籽? 这下张三婶反倒不好意思了,菜籽这种东西不值什么钱的。 “张三婶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多给我一些,多给我几种。”秦月语气平和,唇边始终带着弧度。 “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这么说着,张三婶立马转身回屋去拿蔬菜籽,生怕秦月反悔一般。 看着张三婶拿着一大包菜籽出来,秦月唇边的弧度大了许多。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那便宜男人了。 院子后边的土地都翻好了,菜籽到手当天,秦月便种下了。 在菜园子表面撒了一层空间里的土壤,将灵泉稀释在普通水中用来浇灌,这样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吃上新鲜的蔬菜。 只吃蔬菜可不行,秦月是个无肉不欢的人,自从吃了野兔子,她就对山里的野味垂涎不已。 正好她可以借这个机会,将上辈子没办法用于实践的强弩再次制作出来,好好尝试一番。 制作材料她不准备完全用空间中的,毕竟要显露人前,那些材料只用在关键部分。 菜籽还剩下大部分,她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张三婶拿了一小包白糖过来感谢。 秦月没有拒绝,家里的白糖都被秦氏和秦家大嫂拿走了。 男人看到她将糖包拆开,当即皱起眉头,正要呵斥她,便看到她出去拿了五个小碗,每个碗中都撒上白糖,温水冲开让四个孩子喝了。 还有一小碗白糖水是给他的。 她居然没给自己冲一碗? 这一点让男人感到不可置信,难不成这糖水里有毒? 这个念头很快又被摒弃,毒也需要花银子买的,他家里哪还有一钱银子。 “你为什么不喝?”男人问道。 并非关心,只是单纯的好奇。 秦月说道:“不喜欢喝。” 她本身不喜甜食,更何况上辈子什么没吃过,白糖水属实没有吸引力。 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开荒和制作强弩上。 强弩肯定是要先制作的,开荒的事情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于是,这段时间村里的人便看到秦月频繁出入山里,每次回来都能背满满一背篓。 没人羡慕她,山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娘亲,这是什么?”小囡囡太好奇了,大着胆子凑过去。 “这个啊,这个叫弩。” 第8章 强弩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之所以没有先开荒种地,便是因为原主这幅身体实在孱弱不堪,即便不需要砍树,其他的活儿也干不了多少。 当务之急,便是给自己以及四个孩子补身体,提气血。 至于便宜男人可以顺带一起。 空间内的灵果用来补身体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四个孩子和她现在的身体亏空比较严重,直接用灵果补养身体,很可能虚不受补。 所以她才打算制作弩箭,用来猎杀一些野味。 弩箭的制作过程相较于弓箭繁琐很多,却是秦月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可以用的武器。 考虑到山中可能有野兽,秦月打算多费些力气制作强弩。 弓弦可用棉麻或者动物肌腱等,这几样在村子里都不好找,她索性就用空间中的材料。 四个小家伙在一旁瞪大眼睛,看她又是打磨又是敲击的,一些小木头块就组合到一起了,顿时觉得颇为神奇。 小囡囡已经不那么害怕秦月,此刻好奇心驱使下,大着胆子问道:“娘亲,如是干什么哒。” 秦月听到她说话还带着奶音,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随即出现两个灰色手印,顿时笑起来。 小囡囡小脸茫然,转头发现三个哥哥也在笑,于是也跟着傻笑起来。 秦月说道:“等娘亲将弩制作好,就可以给囡囡找更多的肉肉吃了,比辣炒兔丁更好吃哦。” 她其实并不喜欢吃兔肉。 四小只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西屋,男人听到院子里大人孩子笑成一团,险些以为听错了,四个孩子有多害怕讨厌村女他很清楚,如今这是…… 可惜他只能听到笑声,却听不到说什么。 花了三天时间,秦月终于将强弩制作完成,却迎来一个大难题。 弩箭怎么办? 要想强弩发挥出短距离破甲的穿透力,箭头需是铁质的三棱锥形。 她去哪里找铁? 铁器已经在这个年代普及开来,找专门的打铁匠人造价也不会太高,但问题是现在她一钱银子都没有! 木质箭头虽然也可以用,但威力相差太远,打个野兔子勉强,遇到皮糙肉厚的野猪,根本射不穿。 这件事在询问便宜男人之后,也得到否定的回答,秦月不得不想其他的办法。 本身就是想要体验一下强弩,秦月自然不想用木质箭头凑合。 石质箭头她也考虑过,但是打磨石头在这种年代并不那么容易,需要有专门的器具和手艺,更何况要打磨成箭头。 秦月思来想去,倒是让她想到一个办法。 她本身就是这方面的专家,顿时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想到就做,她拎着几颗梨子又去了老里正家。 老里正看到她都想躲。 用几颗梨子换了不少没用的废铁,还有现成的铁片,秦月心满意足地回去制作箭头了。 她先将木质箭头制作出来,为了让包铁的时候能够更为牢固,她在上边刻出三道长形凹槽。 敲敲打打一下午,一直到夜幕降临,秦月一共制作出三支弩箭。 她满心欢喜,若非天色已晚,她恨不得立刻上山去试一试。 于是第二天清晨,秦月伴着鸡鸣进了山。 依旧背着背篓,这一次她不仅要带点山珍回去,还要捕一些野味回去。 顺着一些猎户的足迹往山里走着,秦月不敢走的太深,她知道自己的斤两,即便有强弩在手,遇到凶猛的野兽,她也只能送菜。 越是往里走越是小心,秦月紧盯着周围,忽的听到瑟瑟的声音,她停住脚步。 呼吸放缓,周围只剩下低调的虫鸣和偶尔的鸟叫。 细微的哼哼唧唧声从草丛中传来,不多会,一头不大的野猪晃着尾巴走出来。 看到这头野猪还未完全成年,秦月眼睛一亮。 悄然举起强弩,闪着寒光的箭头对准野猪。 嗖! 破空声骤然响起,野猪还未反应过来,弩箭便贯穿它的脖颈! 看到强弩如此威力,秦月的脸上溢满笑容。 上辈子遍地都是保护动物,可不允许她如此实践成果。 野猪抽搐几下不动了,秦月踩着它将弩箭拔出来,她只有三支,用完必须要回收。 铁包木的弩箭到底还是差些,头部已经有些钝了,回去还要打磨一番。 尽管磨损非常大,秦月还是很宝贝地收起来。 她弯腰拎住猪头,一下却没拎动,当即大喜,这头猪差不多有八九十斤,比目测的要大很多。 刚进山就这么大收获! 秦月对这边不熟悉,不敢停留太久,背篓是不可能装下这野猪了,只能一路拖回去。 抓着野猪腿往回拖,秦月才发现原主这身体有多孱弱。 百米还未走完就要喘上三喘,无奈之下吃了一颗灵果,她才算是缓过来一些。 灵果入药效果最好,她这身体还有些虚不受补,直接吃下灵果其实很浪费,好在她数量不少。 灵果是空间中的原生产物,在她拥有空间的时候就有了灵果树幼苗,跟着她一路成长过来。 在灵果树长成参天大树硕果丰收的时候,她在军事武器领域以及农耕领域已经有了极大的成就,而后便开始攻克医药领域。 拖着野猪一路走走停停,却始终没能看到林子边缘,显然她这么努力,也没能走出多远。 一阵吼声传来,秦月脸色大变,矮身躲进草丛中,心跳加速起来。 这山里头竟然有熊! 她早该想到的,上辈子村子里都会出现黑瞎子,更何况这边这原始,有熊也不奇怪。 这下可遭了,希望熊只是路过。 熊的吼声沉闷浑厚,让人听了心寒胆颤,秦月却听出有些不对。 她小心翼翼地张望过去,随即睁大双眼。 此刻有一个人正在和熊僵持着。 那人一身戎装皮甲,手持长刀,死死盯着一步步逼近的黑瞎子,手中长刀轻轻挥动,便有寒光闪过。 黑瞎子不敢过分靠近,却也不甘心就此离开,一人一熊就僵在那里。 那人似乎受了伤,呼吸粗重,还能闻到血腥味,怕是这血腥味引来的黑瞎子。 秦月悄无声息地将强弩对准黑瞎子。 第9章 熊口救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这黑瞎子怕是有七八百斤,站起来接近两米。 秦月想了想,弩箭拿下,从空间中拿出强效麻药涂抹在三支弩箭上,重新将弩机上弦。 她没有贸然出手,毕竟是熊可怕还是人更可怕她分不清,不过通过那皮甲样式来看,这人是本国人士。 这条路是她必经之路,眼看已经临近晌午,总不能一直跟他们耗在这里。 秦月正琢磨的时候,黑瞎子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趁着那将士精神跟不上的时候,一个跃起飞扑上去。 秦月想也没想,扣动弩机,伴随着破空声,弩箭飚射而出! 弩箭离体,秦月娴熟的复位上弦放置弩箭。 第二箭第三箭紧随而出! 三箭射中两箭,最后一箭射在树干上,箭尾嗡嗡颤抖。 对于如此体型的黑瞎子来说,两箭又非致命部位,极大可能会激怒它,导致它暴走。 果不其然,黑瞎子剧痛之下又没能扑倒猎物,顷刻发起疯来。 就在那将士闭眼等死的时候,黑瞎子庞大的身体一晃,咚咚后退几步。 它摇晃几下脑袋,似乎意识到什么,低吼一声,踉跄着跑进林子深处,顷刻消失不见。 秦月抹了把汗,幸亏涂抹了强效麻药,否则很难赶走黑瞎子。 只是药效虽强,但是药量却少,对于黑瞎子的体型来说,只能一时麻痹,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将士挣扎站起,向秦月藏身的方向拱手说道:“还请恩人现身!” 秦月迟疑片刻,还是从草丛后走出来。 薛云宗见救他一命的恩人居然是个年轻女子,顿时愣在原地。 “敢问……” 他刚上前一步,就见那秦月端起那奇怪的武器对准他,当即吓得不敢再动弹。 他可见识过这武器的威力,穿透力之强,五十步内破甲是可以肯定的! “姑娘别误会,在下阜城左都尉薛云宗,万谢姑娘救命之恩!” 秦月盯着他,淡淡地说道:“不必谢,你走吧。” 见薛云宗没有动弹,她皱起眉头。 薛云宗看着她手里的武器,问道:“敢问姑娘,这个似弓非弓的武器是什么,威力竟如此强劲!” 秦月一怔,这个世界没有弩吗? “此名弩,为强弩。” 薛云宗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住,迟疑片刻,又问道:“请问,姑娘这武器由何而来?” 秦月不答。 “这武器射程如何?” “一百米。”秦月说道。 其实弩的最远射程可达八百米,但是有效射程却只有一百米,而七十米内的杀伤力最强。 七十米内破甲完全没问题,随着射程越远,威力也越小。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这是弩和弓最大的区别,弓是越到后来越强劲。 薛云宗十分激动,杀伤力就不必问了,他亲眼所见,如今更有一支弩箭整个箭头已经没入树体。 可见其威力。 若是这强弩可以大量制造,他们就可以用来对抗敌人的骑兵! 薛云宗知道这是宝贝,他非常想将其带回军营,可是他也知道,对他而言是宝贝,对女子而言也是宝贝,又如何开口同人讨要呢。 他左右为难,见女子显露要走的意思,心下一急,冲口而出:“姑娘可否将此武器卖于我!” “一百两银子。” “你知道这对我军有多大……什么?” 薛云宗劝说的话生生顿住,诧异地看向秦月。 她肯卖? 秦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却在嘀咕,难道对方觉得贵了? 不过她已经给对方留出杀价的余地,最低不能低于七十两银子! 秦月并非漫天要价,她知道强弩对将士有多重要。 薛云宗大喜过望,带着血污的手从身上摸索片刻,掏出两张银票递过去。 秦月见状,立刻就后悔了。 要少了! “我要些碎银。” 薛云宗二话不说,又将身上的碎银子掏出来,然后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秦月:“……” 果然要少了! “将银票和银子放在地上,走到百米之外。” 薛云宗闻言苦笑,这姑娘属实过于谨慎了。 她该不会认为他拿到强弩会杀人灭口吧? 秦月的确在担心这个,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强弩也有极大的吸引力,难保他不懂什么歪心思。 防人之心不可无。 待薛云宗走到五十米外,秦月过去将银票和碎银子收起来,又费力将树上的弩箭拔下来装好,才将强弩放在地上。 薛云宗见状急了,“姑娘,弩箭也请留下!” 秦月薄唇微抿,“二十两。” 薛云宗:“……” 随后,他摸遍浑身上下,却只拿出十二三两银子,他苦笑一声,“只有这么多了,打个商量如何?” 秦月压住上扬的嘴角,点点头,示意他将银子扔过来。 收了银子,她便拖着野猪往村子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将弩箭留在林子边上,一个时辰后自取。” 薛云宗苦笑连连。 他这么像坏人吗? 一个时辰之后,薛云宗在林子边上找到弩箭,仔细端详一番,虽然手艺粗糙,却独具匠心! “铁包木也可以有这么大穿甲力!” 薛云宗直道捡了宝贝。 他抬首看去,一片片村子在不远处,根本不知道刚刚的姑娘去了哪里。 “薛云宗啊薛云宗,你竟然忘了问恩人的名讳!” 他忽然想起,顿感懊恼不已。 回到村子的秦月,在村民们惊诧的目光当中,拖着野猪向着自家走去。 她就是特意让众人看到的,免得以后有人胡乱猜忌。 强弩没了她一点都不难过,有了这一百多两银子,她可以真真正正制作出威力强劲的弩,而不是铁包木来凑合。 不过,这个世界的军事储备比她想象的还要落后。 才刚进了院子,四小只就跑出来围观野猪。 小囡囡一脸惊喜,“娘亲,我们有猪肉吃了吗?” 秦月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顶,“没错,娘亲给你做红烧肉!” 她拖回一头野猪的事情顷刻就传遍村子,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围观。 虽然这个时代信息化落后,她却不得不感慨人传人的速度。 野猪放在院子里还没半个时辰,秦氏就‘闻着腥味’过来了。 第10章 她要野猪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氏穿过人群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那头野猪,见个头比她想象的要小,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即喜笑颜开。 “算了,小点就小点吧,倒是够一家子吃的了。” 四小只看到秦氏,一下子就躲到秦月身后。 秦月听到她的话原本还有些生气,见四小只在潜意识中已经开始信任她,不由露出微笑。 面对秦氏,这声‘娘’她是怎么也叫不出口,尽管她很小就进了研究所,可父母对她的关怀从来没少过。 在她心里,父母的爱是无私是伟大的,对于原主来说,秦氏根本不配称之为母亲。 秦氏蹲在野猪跟前,一脸笑容地看来看去,仿佛野猪已经是她的了,这幅样子让围观的许多人都有些看不过去。 可人家的事,谁又能说什么呢。 “月儿啊(儿化音),这野猪你咋弄来的?”秦氏回头问道。 秦月说道:“山里头捕猎回来的。” 秦氏立马站起来,“不错不错,赶明多弄几头,卖了银子好给你弟弟凑彩礼,你不知道啊,那姑娘家里事儿多,又要这又要那,偏你那不成器的弟弟待见,真是拿他没办法。” 说完,她又看向野猪,“也不知道这野猪值钱还是家猪值钱,你下次再去山上,找那肥点的野猪,这瘦不拉几的,留着自己吃就算了,卖的话还得看身上的肥膘。” 秦月看着她自说自话,别说问问她山上捕猎有没有危险,连野猪怎么分配都没为问,一副她应当理份该给弟弟凑彩礼钱一般,怕是早就将一整头野猪都看做自己的了。 秦月说道:“这山里头有不少猎物,赶明让大哥二哥多去猎点,不仅能给幺弟凑彩礼钱,还能存下不少钱呢。” 秦氏一听,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他们俩?他们俩哪干的了这事!” 秦月露出吃惊的神色,“大哥二哥怎么了?走不了路了还是下不了炕了?” 秦氏当即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你大哥二哥好着呢。” 秦月一脸疑惑,“既然没事,我一个姑娘家都能猎回一头野猪,大哥二哥怎么不行呢?” 秦氏瞥了她一眼,“那山上多危险,一个不好再伤着。” “原来娘知道山上危险,大哥二哥怕危险,就不怕我危险吗。”秦月语气不咸不淡。 这话就是说给在场的人听得。 秦氏一瞪眼就想发火,随即想到野猪,强忍下来嘀咕说道:“你不是没事吗。” 张三婶虽然看不惯秦月,但是更看不惯秦氏,儿子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姑娘就不是了? 谁家都看重儿子,但也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偏心偏的太过分了。 “月月,这野猪你是卖了给你男人看病啊,还是宰了给你四个奶娃子补身体啊?” 秦氏一听蹭地站起来,狠狠瞪了张三婶一眼就看向秦月。 一副你敢这么说,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秦月说道:“张三婶,我都没打算。” 张三婶一听这话,顿时拉下脸来。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周围人见状也纷纷摇头,自己不争气,怎么帮都没用。 秦氏见状嘴角勾起,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秦月微微一笑,“我家是外来户,平日里给叔叔婶婶们添了许多麻烦,如今大田瘫痪在床,我带着四个孩子还要照顾他,能撑到现在,也多亏了各位的帮助,秦月在这里谢过,无以为报,这头野猪是我有幸猎回来的,想以此犒劳各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秦氏一下窜起来,指着秦月地鼻子骂道:“放屁!你个赔钱的贱东西,这可是猪肉!你说给人就给人,你问过你亲娘我吗!” 秦月好似吓了一跳,满腹委屈地说道:“可是叔叔婶婶们帮我太多了,我没有其他能拿出来感谢大家伙的,只有这头野猪……” 她话还没说完,张三婶喊道:“秦高氏,你别在这里撒野啊,这是张家村,不是你们秦家村!” 另外一个婆子拉着张三婶进了院子,“秦月这孩子不错,有这心意,不像有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一家子吸血鬼一样附在人身上,怎么着,非要把人榨干啊!” 秦氏见这些人居然开始帮着秦月说话,气不过,转身就要去薅秦月头发扇她耳光。 秦月早就躲到一边。 眼看秦氏要动手打秦月,那婆子一把上前将秦氏挡开。 “我跟你说,秦月嫁到张家村,就是张家村的媳妇,你敢在这里动手试试!” 周围人都附和起来,纷纷叫嚷着让秦氏赶紧走。 秦氏不可置信,随即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天爷啊,这就是我生的闺女啊,没良心啊,从小养到大,一把屎一把尿的,就是这么对待亲娘的呀……” 秦月差点没忍住翻白眼,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张三婶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见秦氏哭得邪乎,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就扬过去。 秦氏突然吃了一嘴土,嚎声戛然而止,闭着眼猛咳起来。 张三婶‘哎呦’一声,笑呵呵地说道:“秦婆子,你这是怎么了,风大灌一嘴土不是?” 秦氏气急败坏,呸呸将几口混着土的口水吐出来,一边揉眼睛一边大骂张三婶不是东西,还想上去动手。 张三婶身旁的婆子膀大腰圆,往前一站,秦氏立马停住脚,指着张三婶开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张三婶岂会怕她,抓起土又要扬她,秦氏吓到连连后退。 周围人起哄,让秦氏赶紧滚。 秦氏的肺都要气炸了,横的不管用,哭也不管用,她一时没招了。 大媳妇那一脑袋毛被烫成鸡窝,死活都不出门,真是谁都指望不上! 秦氏又是怨怒,又是委屈,见实在落不了好,嚎啕大哭着往外走。 “你个赔钱货啊,你怎么不死呢,当初就应该溺死你,现在联合外人一块欺负亲娘……” 看着秦氏走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月身上。 刚才说要把猪肉犒劳给他们的事情,不会就是说说吧? 毕竟这是猪肉啊,多少人家过年都吃不上一顿猪肉。 第11章 到处是商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张三婶家那位正打算去镇上,秦月第二天就跟着驴车出发了。 搭顺风车的还有几个其他村民,分到猪肉的两家对秦月打了个招呼,没有分到猪肉的三家,正眼都没看她。 对此秦月毫不在意。 去镇上的人和她一样,都是为了采买一些生活物品,虽然大集上的东西更便宜,但是很多东西只有镇上卖。 “听说边关又打起来了?” “不知道真假,但愿是假的,这一打仗,倒霉的就是我们老百姓。” “话不能这么说,那些阙贼来犯,我们若是不战,一旦城破了,我们都得死!”赶车的张三叔说道。 “阙贼真是可恶之极啊,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弄这劳什子的战争作甚!”一个妇女满目愁容。 张三叔跟着摇头叹气,“这次你们去镇子上多买点破伤药,往后一段时日,这药怕是买不到了。” 秦月问道:“张三叔,破伤药是什么药?怎么之后买不到了?” “虽然边关大小冲突不断,但是听说这次阙贼铁骑有大动作,破伤药肯定紧缺。” “张三叔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呢?”秦月好奇的很。 听张三叔笃定的语气,不似旁人那般纯是猜测和道听途说。 一个妇人没好气地瞪了秦月一眼,说道:“亏你男人时常帮人写信,三哥家的儿子就在边关当差,消息自然灵通!” 秦月恍然,难怪。 其实张三叔还有很多事情不能说,这一次去镇子上,他便是要做足准备的,之后一段时间,不仅破伤药等药物再难买到,吃喝用度这种生活用品,可能也会受到极大限制。 他们这些农户倒是不必考虑采买粮食问题,却要考虑赋税是否增加问题。 一旦打仗,谁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一个多时辰到了目的地,众人各自散去,临近傍晚十分在此地集合。 因为感念秦月的猪肉猪骨,张三叔在她离开前嘱咐她多买点粮食,他们是外来户,粮食是他们最大的问题。 秦月应了。 镇子虽然是石头路面,却没有一块完整规则,坑坑洼洼十分难走,相比较土路更为颠簸,但显然这体现着一种优越感。 街道两侧有许多小商贩,这是村里只有大集才有的热闹。 秦月简单地观察一番便没了兴趣,说是镇子,但却是连前世一些村子都比不上。 打听一下之后,她直奔铁匠铺。 才刚转角,铺面的热浪涌来,她便知道找对地方了。 “大叔,能否帮我打几样东西?”秦月问道。 铁匠高壮的背影动也不动,秦月连问两遍,他才回转过身来,面容寡淡地看了她一眼,问道:“打什么。” 秦月将自己画好的图形拿出来递给他。 铁匠正要举起滚圆的臂膀敲击下去,扫了一眼便愣住了。 似乎是来了兴趣,他将铁锤放到一旁,拿起纸来看了一眼,越看越是疑惑。 “这是铁珠子,这是箭头,这几样是什么?” 秦月说道:“能否打出来?” 铁匠见她不肯多说,也不好继续问,沉吟片刻,“这几个可以,这个螺旋圈没办法。” 秦月见他说的是弹簧,道:“这个手法很简单,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弄,大概什么时候可以交工?” “你这数量不多,太阳落山之前便可拿走。”铁匠痛快了许多,“这个螺旋圈有什么用?” 他对这个很好奇,第一次看到有人要打造这种东西。 本着和铁匠打好关系的初衷,秦月很详细地将手工制作方法告诉他,并告诉她几种日常用法。 手工制作的弹簧弹性欠佳,还容易变‘脆’,但是聊胜于无,用作日常基本是没问题的。 作用于强弩的话,她也只是用作打猎,时常更换着也没问题。 铁匠听完一脸激动,如获至宝一般,对秦月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马热情起来,不仅缩短了其余几样的工期,还给便宜了不少。 最主要的事情办妥,秦月便去了药铺,她想看看许多人要囤货的破伤药到底是什么。 到了药铺她才知道,所谓的破伤药就是用作止血的药粉。 她买了一小包,发觉这种止血药粉可以用粗糙来形容。 这里的医药水平居然贫瘠到如此地步! 比这止血效果强上一百倍的药她可以随时制出一大把,故而并未去囤这种东西,而是听了张三叔的话,囤了一部分粮食。 如此一来她再从空间拿出粮食也说得通,除此之外,她购买了一个高价粮种及其他各种种子,这才是她最需要的。 镇子不大,但是要办的事情很多,秦月这一天都没有歇脚的功夫,眼看到了回去的时间,她赶忙来到铁匠铺将东西取走。 来到集合地点的时候,几个婆子正口沫横飞‘讨伐’她,让张三叔不要等她。 看到秦月过来,几个婆子才讪讪闭嘴,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再吭声。 秦月权当没看到,和张三叔致了个歉。 路上,她和一个关系还算可以的婶子聊了会天,故意将自己采买的粮食和打猎用的箭头说出来,避免以后带来麻烦。 几个婆子听着颇为不屑。 打猎这种事是一般人能做的吗,那都得需要技术,要不村里那么多老爷们,怎么没几个上山的呢? 驴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回了村子,没过几天村子里就多了大田媳妇不自量力要上山打猎的传言,这是后话。 秦月回去之后,洗了几个苹果给四小只吃。 镇上卖的那种酸苹果她实在吃不下去,半路就给扔了,换成空间中的果子。 简单地做了一顿饭,饭后秦月就将小囡囡拉过来,从背篓中拿出一身崭新的小衣服比了比。 “给小囡囡穿上试试。” 衣服虽然是粗布麻衣,却是纯新的。 小囡囡拿着衣服有些发怔,有记忆开始,她从来没穿过一身好衣服! “娘亲,这是给囡囡的?” 秦月看着小小的孩子却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 “是给小囡囡的,等娘亲挣了钱,再给囡囡买漂亮的衣服!” 第12章 互相试探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小囡囡满脸欢喜,拿着小衣服比来比去,仰着小脸说道:“娘亲,囡囡过年的时候穿!” 秦月二话不说便将她身上的旧衣服脱下来,说道:“过年的时候咱们买更漂亮的衣服。” 她不是没钱买,而是一下买这么多材质好的衣服,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和窥伺。 他们家现在小的小残的残,几乎没有自保能力,一旦被有心人盯上就会很麻烦。 这也是她迫切想要制作强弩的另外一个原因。 秦月一边给囡囡换衣服一边想事情,回头便发现另外三个小家伙眼巴巴看着他。 她忙从背篓中拿出另外三身小衣服,“每个人都有,穿上看看合适不合适?” 双胞胎没有立刻去拿,转头看向大宝。 大宝绷着小脸道:“咱们家还有银子买衣服吗?买完衣服还有几钱银子?” 秦月知道他还有一句话没有问,就是为什么买衣服不买粮食? 尽管这话充满了质疑,秦月却叹了口气。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上辈子才六岁的孩子,哪里会想生计问题,每日想的只有怎么玩怎么吃而已。 心中莫名地酸了一下,秦月面容变得柔和起来,她从背篓中将两大袋粮食拿出来,直接让大宝看直了眼。 “粮食足够我们吃一段时间了,我看你们的衣服实在破旧,总归去一趟镇上不容易,就买了几身衣裳。” 大宝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她真的会这么好心? 又是给他们买衣服,又是买粮食! “这粮食都是给咱们吃的?”大宝问道。 秦月反问:“不然呢?” 大宝想起这两天她的所作所为,包括那头野猪在内,都没让贪婪的秦氏得了便宜去,不由得沉默了。 “好了,穿上吧。” 大宝到底年幼,银子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已经被他抛之脑后,目光落在新衣服上。 见大宝拿起衣服,双胞胎才欣喜地换上新衣服。 四个小家伙搞定之后,秦月便拿着一身成人衣进了东屋。 男人可不似小孩子那么好骗,一双冷厉的眸子盯在她身上。 “银子哪来的?” 堂屋的谈话他都听到了,他很清楚他挣了多少银子,家里还剩下多少银子,根本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银钱采买这么多东西。 面对这些来路不明的银钱,他自然没有好脸色。 秦月将衣服叠放在他枕边,道:“我今日差不多花费三四十两银子,你觉得我这银钱是如何来的?” 她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三四十两不是小数目,就是老里正家,一年下来都没有这么多银子! 男人惊诧莫名,随即便听她说起今日都采买了什么东西,大概一合计,花销只多不少。 他愈加惊奇这银子到底哪来的。 若说她偷来的,方圆几百里得有人家能够偷到这么多钱。 若说她抢的,就更不可能了,也只有富商才会随身携带这么多银钱,她一个弱女子抢劫有护卫的富商? 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说有人看上她的姿色…… 这一点直接被男人排除,哪个豪商想不开会看上这种干扁发柴的豆芽菜? “你……”男人正要再问一次,便见秦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他一下便看懂她的眼神。 这是在告诉他,注意措辞方式! 男人抿嘴静默,若按以往的脾气,到这时候他就不问了,但见她目光坦然,好奇心地驱使下,压下心底那丝不悦。 “这银钱是你挣的?” “自然是。” “如何挣的?”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讲的那些草药吗?药商喜欢收山上那种年份较多的草药。” 秦月的确卖了一些草药,这倒是没骗人,只是没有将卖强弩的事情说出来。 “其实若是有时间,可以将草药加工一下,制作出效力较大的破伤药,卖的话应该更值钱。” 这个是从镇上回来萌生的想法。 她制作的破伤药,效果远超现在的,即便是将士们,也能勉强用。 “你会制作破伤药?”男人语气中充满不信。 秦月一笑,不置可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秦月将他的衣服整理好,转眸便看到他直直看着自己。 “你到底是谁?”男人紧盯着她的脸,不错过一丝神情。 秦月并未有半点闪躲,唇角弯弯,反问道:“你又是谁?” 男人眼睛微睁,至此,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秦月,绝不是那个村女秦月! 冷静,自信,睿智,思维灵敏,又懂得许多连他都不知晓的东西。 不论哪一点单摘出来,对于女子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品质,更遑论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只是这件事深想下去,未免匪夷所思。 男人稍作沉吟,忽然说道:“我叫陆云景。” 他说完,并未见秦月露出异样,似乎并不知道这个名字。 秦月一笑,“我叫秦月。” 话音才落,便见陆云景眉头皱起。 她微微耸肩,“我真的叫秦月,童叟无欺!” 陆云景一脸不信,目光发冷。 秦月无奈,“更重要的事情我都透露给你了,何必在一个名字上计较。” 他不语,也不知道信没信,她懒得再解释。 之所以选择坦诚一部分,是想为以后铺路。 第二天一早秦月就忙活起来,这一次她打算做一个心仪的强弩。 之所以用‘心仪’二字,是因为她打算采用鲁班锁的工艺来打造。 秦月了解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普及铁钉,少数会使用木钉,大多数时候在建筑以及家具器具上,仍旧使用榫卯结构。 榫卯结构便是木头一凸一凹,互相咬合从而起到固定作用。 鲁班锁便是在榫卯结构的基础上衍化而来。 只是鲁班工艺相对更为灵活,上辈子秦月对此十分痴迷,一直想要亲手制出一架具有鲁班工艺的强弩,只是匠师认为实现并不容易,灵活性跟不上。 秦月却不这么认为。 图纸是她曾经设计过一遍又一遍的,奈何她分身乏术,完全只能依靠闲暇时间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却始终没能实际动手试一试。 看了不远处四小只一眼,秦月忽的一笑,“一会省下的材料给他们做些益智类小玩具吧。” 第13章 找到她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鲁班锁这种小玩具对秦月而言信手拈来,她做了四个不同的鲁班锁,偏简单一些的给了小囡囡,另外三个给了三小只。 四小只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玩具了,拿到玩具一个个爱不释手。 但是很快,他们脸上爬满疑惑。 这是玩具吗? 这不就是个木疙瘩吗? 大宝冷着脸将木疙瘩扔到一边。 他就说坏女人不可能给他们玩具,原来是在戏耍他们! 二宝还在持续摆弄,三宝见哥哥扔了,也不高兴地扔掉了。 这一切秦月都看在眼里,她叹了口气,直接让他们玩这种玩具可能还是太草率了。 正想着,就听到一阵咯咯的笑声。 秦月回头,便看到小囡囡面前散落着一堆木块。 她竟然解开了! 虽然只是一个六棒鲁班锁,但小囡囡只有3岁啊! 秦月顿时惊为天人,将手里快要完工的强弩放下,来到小囡囡面前,把三宝扔到一边的九棒鲁班锁递给她。 “囡囡,这个能解开吗?” 小囡囡伸出小手拿过来,摆弄了一下,清瘦的小脸露出疑惑之色,似乎在奇怪怎么和刚才不一样。 “这个比刚才那个还好玩哦~”秦月满脸期待地说道。 这时候大宝和三宝也来到跟前,显然并不信一个木疙瘩能拆成很多块。 小囡囡对这种玩具情有独钟,小手摩挲着一根根木条,好似无从下手一般。 大宝在一旁看着轻嗤一声。 就说是木疙……嗯? 他的念头还在脑子里转,小囡囡手里的木疙瘩已经一条条被拆下来,丝滑到大宝怀疑她手里那个和自己的不一样。 “娘亲娘亲!我解开啦!” 喊秦月的不是小囡囡,是一直没吭声的二宝,此刻他将木条一根根推出去,成功解开鲁班锁。 秦月瞠目结舌,这两小只未免太聪明了? “二宝,囡囡,你们以前玩过这个吗?” 两小只一起摇摇头,表示都是第一次玩。 秦月满心震惊,一个聪明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两个上来就能解开鲁班锁,他们上头的基因未免太强大了。 想着,她看向东屋。 想来那个男人也是聪明绝顶的。 “太好玩啦,娘亲囡囡还要!”小家伙伸手搂住秦月的脖子。 秦月愣在原地,小囡囡对她一直有些惧怕,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抱她。 大宝见弟弟妹妹都解开了,一张小脸立刻严肃起来,回身拿起鲁班锁,坐在原地便开始解,颇有解不开就不睡觉的架势。 三宝蔫蔫地扒拉着鲁班锁,他对这个不感兴趣。 秦月见状,又给他做了一个木制小推车,一推就嘎达嘎达响的那种,三宝立刻高兴起来。 东屋,陆云景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嬉笑声,怔怔出神。 自从她来了,孩子们的笑声也多了。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又有着什么身份。 这个女人像是一个谜团,竟让他产生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她不会是什么人派来接近他的,毕竟他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不值得那些人这么做。 东山再起? 谈何容易。 如今他只求将这四根幼苗抚养长大,让他们能够安安生生一辈子。 陆云景眼神黯淡下去,感受了一下逐渐麻木的双腿,缓缓闭上眼睛。 彻底废了也好,免得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连累四个孩子。 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让他备受折磨。 秦月的鲁班版强弩已经到了拼装阶段,在三四十公里之外的阜城内,几个将领围坐在一起,盯着面前的新式武器面面相觑。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脚步声从远至近。 看到进来的年轻人,屋内几个将领非但没有露出轻视之意,反倒一个个起身拱手行礼。 如今将军不在城内,全军便由左右都尉统领,下方五名大将无条件听令。 左都尉薛云宗正是被秦月救下的人,他回来之后,立刻便让军中工匠仿制这种武器,然而时至今日,却没有任何进展! 薛云宗面色阴沉,看到众人一个个垂头丧气,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 “一群废物!三十几名工匠,竟然无人可仿制,说出去岂非笑掉人大牙!” 一名大将大着胆子说道:“薛都尉,工匠们轮着研究了三天三夜,仿制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他们说这武器看似简单,实则其中蕴含玄奥,同一班弓箭完全不同,甚至在射程上,威力很可能大不相同。” 薛云宗冷冷地看着他,“说了这么多,你想表达什么?” 大将硬着头皮说道:“工匠们言称,若想知道其中玄奥,必须找到原制作者,她若肯教,那么做起来并非难事。” 到现在他们都很难相信这把威力强大的武器竟然会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这几乎颠覆了他们对女人的印象。 大将已经做好薛云宗发火的准备,半晌却没动静,抬头发现他已陷入沉思。 须臾,薛云宗说道:“派人到这片区域,去找那女子,一会我将画像交予你们,切记,万不可扰到百姓,也不可让人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末将领命!” 薛云宗想起那女子,便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女子给他的感觉全然不同于所遇任何一个女子。 五大将退出之后,还有一个人悠哉地坐在椅子上,歪头看着薛云宗。 “一个女人而已,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直接绑回来,难道她还敢不将此中玄奥说出来。” 薛云宗闻言无奈叹气,“你何事都以武力解决,稍稍动动脑子好不好?” 右都尉夏起渊轻嗤一声,“若找到了,我亲自会一会,保管几句话就吓得她乖乖为我军所用。” 一个女子,不知道薛云宗到底在担心什么,不是他说,一般女子见到凶神恶煞的他们,怕是都能吓破胆。 薛云宗懒得再和这不动脑子的大老粗说话,一个敢在熊口下救人,看到他一身戎装,还敢面不改色漫天要价的女子,岂是几句话就能吓唬住的。 “你别来真的就行,若是真能将人吓唬住,以后你就是左都尉。”薛云宗说道。 夏起渊眼睛一亮,“可说好了,这左都尉的位置早该让我坐一坐了!” 第14章 皇族陆姓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并不知道有人在找她,将鲁班版强弩拼装完毕之后,装上弦,试了试准头。 鲁班版尽管是她最为心仪的强弩,但是在灵活性方面还是差很多,无法进行复位。 山中猛兽随处可见,一把能够复位的强弩才能最大效率击杀目标,从而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状态。 这把强弩秦月放在一边,再次动手,这一次用上了弹簧。 三宝蹲在不远处看着她捯饬,伸出小手摸摸鲁班驽,想学着秦月将它端起来,奈何人小力气小,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拿起来。 秦月怕他砸到脚,让他到一边去玩,抬眼就看到小家伙一脸恋恋不舍。 “你喜欢这个?”秦月问道。 三宝点点头,迟疑片刻,开口道:“坏……那个,你能给我这个玩具吗?” 秦月一笑,“我给你做一个。” 三宝眼睛一亮,“真的?” 见秦月不似作假,他一脸欣喜,“那我以后不叫你坏女人了。” 说完他忙捂住嘴,有些害怕地后退几步,怕坏女人生气打他。 但是坏女人却笑起来。 “一言为定,我给你做玩具,你就不叫我坏女人了。” 三宝眼睛亮晶晶的,坏女人不打人了,坏女人不坏了! 三宝学着小囡囡的样子蹲下来,却不敢距离她太近。 看到木头在她手中变成一个个规则的木块木条,三宝不由自主地靠近一点。 “这个叫弱弩,等我忙完手里的活儿,再给你做一个靶子,你可以对着靶子联系。” 秦月一边制作一边对三宝说着。 其实严格来说,这只是一把玩具,算不上弱弩,没有什么威力可言。 不远处,大宝终于解开鲁班锁,欣喜抬头,就看到三宝紧挨着坏女人,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看上去十分和谐。 他大感生气,扔下鲁班锁就进屋了。 秦月转头看了一眼,并未理会,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囡囡和二宝身上,二人似乎在‘探讨’鲁班锁的玩法。 萌萌的两小只在那里一本正经地‘探讨’,秦月一下被逗笑了。 三宝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的笑容,才发觉自己居然离坏女人这近! 哦不对,不能再叫坏女人了,已经约定好了。 可是不叫坏女人,叫什么呢? 这边三宝正在思索这个问题,东屋房间中,陆云景见大宝闷闷不乐,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一叹。 他当初的压力不应该给一个孩子。 “为何不开心?”陆云景问道。 大宝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皇叔……啊不,爹!” 陆云景眼眸微垂,“最后一次,切记不要再叫错。” 大宝咬了咬牙,“我知道了爹,我们将来一定会……” 陆云景打断他,“没有以后,你要记住,没有皇族陆家了,如今我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 国仇家恨,不应该落在他的身上。 成王败寇,他没什么好说的。 听到他的话,大宝神色急切,“可是……” 陆云景眸光一下狠厉起来,“没有可是!” 大宝不敢再说,委屈巴巴地站在那里。 陆云景不得不狠起来,他瘫痪在床,四个孩子没有自保之力,一旦被发现,想死的全须全尾都是最大的期望! 大宝紧抿双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掉眼泪,这是从他三岁开始就被教导的。 陆云景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叹了口气,转移话题,“刚才怎么不高兴了?” 相比较那些沉重的话题,大宝说起这个,反倒没那么郁闷了。 “我觉得弟弟妹妹已经不那么讨厌坏女人了,爹爹,他们被坏女人骗了!” 大宝小脸露出忧愁,看的陆云景摇头失笑。 “怎么被坏女人骗了?” 大宝二话不说就将事情说出来,起初陆云景只当是小孩子们之间的玩闹来听,听着听着发觉不太对劲。 “你刚刚说的玩具在哪里,拿给爹爹看看!” 大宝跑出去将散落在地上的玩具抱回东屋。 陆云景拿起几块看了一眼,面色严肃起来。 “你是说,这是那女人给你们做的玩具?” 大宝点头。 陆云景艰难地撑起身体靠坐在墙上,将几块带有凹凸的木块拿在手里,喃喃道:“这像是利用榫卯结构做出来的,但显然比一般的榫卯结构更要复杂的多。” 陆云景尝试了几下,发觉要拼回去非常不容易,但却不是无迹可寻,当即来了兴趣。 大宝见爹爹竟然也被这玩具迷惑了,小小的人大感沮丧,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去。 坏女人太会蛊惑人了,连爹爹都上当了! 出了门就看到三弟手里摆弄着一个东西,脸上乐开了花,虽然心中有气,却对他手里的东西感到好奇。 “这是什么?”大宝问道。 三宝兴奋极了,“哥哥你看!” 他学着秦月,有模有样地端起小弩,对准不远处的木桩子,扣动弩机,上边的小木棍一下飞射出去。 ‘咚’得一声响,木桩子竟然被撞的颤了一下! 大宝看的目瞪口呆。 三宝得意地笑起来,“哥哥,这叫弱弩,是坏……是后娘送给我的玩具,是不是很厉害!” 坏女人以前总是打她,虽然说好不叫坏女人了,但是也不想叫娘亲。 大宝看到这玩具,顿时心痒难耐,很想拿过来试一试,可三宝明显没有给他玩一玩的样子。 作为哥哥,他又不能抢弟弟的玩具…… 大宝心中更气闷了。 “你们四个就在院子里,哪也不要去,我进山一趟。”秦月在不远处说道。 大宝的目光一下落在她手中拿着的大号‘玩具’上,看到她背篓后边有一个竹筒,竹筒中有几根类似箭矢的东西,立刻就明白她要上山打猎。 “我能跟你去吗?”大宝冲口而出。 说完他顿感懊恼,总觉得有一种求人的感觉,而且以坏女人的德行,她不但不会让他去,还会冷嘲热讽。 秦月也感意外,想到山中危险,本想拒绝他,但是想想这次只是在外边打点野兔子傻狍子,便点头同意了。 “你若要去可以,一切听我的。” 大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15章 将士们找上门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带着大宝进山了。 一路上大宝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手中的强弩,但是他不问,秦月也不说。 这孩子对她的戒心和敌意非常大,且懂得审时度势,这样的孩子,不是一般家庭能够教育出来的。 再加上 不过那又怎么样,她不过是暂时栖身这里,又不是一辈子绑在一起。 等她彻底摸透这个世界的架构再说下一步打算,现在计划都是空谈。 所以秦月看出这一家子都不一般,却没有说破的想法。 一大一小上了山,秦月就发觉大宝始终和她保持一定距离,忽然就回过味来。 这孩子是防备着她呢。 她又无奈又好笑。 既然如此不放心她,又为何求她一起上山? “这是什么!”大宝忽然惊声问道。 秦月回头,就看到他用脚踩在一个硕大的脚印上,随口说道:“那是黑瞎子的脚印。” 这边土地松软,人踩上去都有浅浅的痕迹。 大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离得秦月近了一些。 秦月回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遇到熊瞎子记得快跑啊,落在后边的人可是要被当成晚饭的!” 她的笑容让大宝浑身汗毛炸立,下意识后退两步,又想起这里是山里,立刻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月继续往前搜寻,在大宝看不到的地方摸了摸鼻子。 她是有多无聊,居然吓唬一个孩子…… 可是看到小家伙那伪装出来的‘处事不惊’裂开,她就觉得很有意思怎么办。 带着大宝她没敢走的太深,但是这边除了一些窜的飞快的野兔子,也就只有一些蛇虫了。 “要不做个蛇羹?” 蛇羹她不是很拿手,万一做出来不好吃就太浪费感情了。 最终秦月还是放弃了,用强弩猎杀草蛇,多少有点大材小用。 这时候她多少有点后悔带着大宝,往深处走,若是遇到危险兴许能自保,可想要完全护住小家伙,概率就比较小。 她到底还是没有往深处走,不过倒是真让她打到一只傻狍子,另外还有两只野兔子。 有了收获她便带着大宝往回走,回程顺带挖了不少野菜和野生山珍。 回去的路上,秦月特意绕到从老里正那里得来的荒地去看看,才转过一个山坳,就隐约听到说话声。 秦月伸手将大宝拽到一边,二人躲在山坡的大石头后边。 远远看去,是五六个身着戎装的将士,看这装束,应该就是附近守城的将士。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距离较远,秦月听不到他们的话,却看得出他们似乎在找什么,而且似乎因为方向问题产生了分歧。 一直看着那四五个将士远去,秦月才小心翼翼走出来,怀着警惕的心,她不敢多做逗留,拉着大宝快速往山外头走去。 她得到的这片土地就挨着山,这边只有几个树桩子,没有成片的树木,就好开荒一些。 大宝看着荒地直皱眉头,他听村里人说了,说他后娘要开荒,还把他全家都拖下水,将来收不上来粮食一起受罚。 可是开荒的事情她却从未提及,是不是还认为她不说他们就不知道,如此有了收获还能救济娘家? 很多话大宝都是听村里的叔婶说的,虽然有些话不明白是何意思,却知道后娘绝对不是为了他们好。 大宝当然不会说出来,得不到改变还会挨一顿毒打,他只是无聊地看着。 “这么大的地,可是需要不少人手才能尽快开垦出来。”秦月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 白白的了这么大一片地,第一天做梦都笑醒了。 大宝见她心情不错,壮着胆子问道:“我们去哪里找那么多人手呢?” 秦月一笑,“村里就有很多人。” 大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本地人都有自己的地,谁会去帮别人种地。 外来户虽然没有地,但是人家凭什么过来帮忙开垦,又没银钱又没粮食…… 这些话陆云景和他念叨过,他便记住了。 秦月不知道小家伙心里疯狂吐槽她,完全沉浸在这一大片土地的快乐当中。 快了,很快就能开垦了! 等她准备准备,有能力找人手的时候,就着手开始种地了。 离开荒地的时候,秦月远远又看到几个将士在村子附近转悠,这一次他们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只是他们的行为举止,她一下便看出端倪。 这些人很显然在找人,在找什么人? 秦月之所以会去琢磨这个问题,她在担心这些人想要找的是陆云景。 他腿上的伤就是刀伤,身份又成迷,再加上四个孩子曾经家教不错的样子。 一个家国情仇的故事就在秦月心中展开。 她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自然要尽可能去躲开这些人。 一大一小各怀心事回到家,秦月将不大的狍子和兔子拎出来扔在灶台边上,将山珍摘了一部分准备焯水下锅。 “会摘菜吗?”秦月问大宝。 大宝摇摇头。 秦月只得让他看着火,自己去房后的菜园子摘菜。 她的菜有一部分已经成熟,今天刚好可以下锅。 在她离开之后,大宝就跑进东屋将秦月要开荒的事情说了。 之前他听村民说还不信,如今亲眼看到那片荒地,由不得他不信。 陆云景闻言也皱起眉头,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 虽然知道她不再是以前的村女秦月,可是眼下这个秦月,处处透着古怪,仿佛一个大谜团一般。 “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陆云景沉吟片刻,“今天还遇到什么事了?” 大宝想了想,将遇到几个将士的事情说了,陆云景点头表示知道,便让他出去了。 待大宝出去,陆云景面色倏然凝重起来。 难不成他们还没有放弃? 来到院子的大宝一拍脑门,“忘了告诉爹爹那女人有一把奇怪武器的事情。” 他正要回身,便看到三宝拿着弱弩颠颠跑了过来,“哥哥你要不要玩?” 大宝大喜,点头不迭。 三宝嘻嘻一笑,“那你帮我和后娘说,下次带我一起进山好不好?” 大宝笑容一顿,就知道这家伙会讲条件。 大宝拒绝了三宝,也玩了一把弱弩。 结果玩了几次立刻就上瘾了。 他也好想要一个! 他亲眼看到过坏女人手上的武器,威力非常强大! 可是坏女人一定不会给他做玩具的。 想到这里,大宝有些气闷。 晚饭的时候,看到炕桌上丰盛的晚餐,再有任何不妥都被咽回肚子里。 桌上三菜一汤,吃的几个孩子快要将舌头吞下去了。 陆云景吃的很文雅,偶尔看秦月一眼。 自从这女人来了,他和几个孩子再没挨过饿,这么想想,至少让她理理家是不错的。 狍子不大,她很小心的将整张皮剥下来,兴许这身皮还能卖个价钱贴补家用。 若是以往,她会觉得狍子兔子可爱,可是在面临生存问题下,能吃的一切都要吃。 这两天秦月没再往山上跑,反而时常在村子里转悠,偶尔用一些蔬菜野果来交好旁人。 谁白得吃食会不高兴? 于是不少村民看秦月顺眼许多。 从村民们的闲聊当中知道,周围好几个村子都遇到了边关将士。 本以为他们是来收粮的,却不曾想只是来找人的,让很多人偷偷松了口气。 “他们到底在找谁?”张婆子抱着葵花,一边嗑瓜子一边唠嗑。 “谁知道呢,听说是男是女都不说,就是满村子转悠。” “你们怎么知道那是当差的,别不是土匪来踩点的!” “就是当差的没错,还有人看到穿着紫荆衣的人。” “紫荆衣是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但凡穿紫荆衣的都是军爷!” 至于官大管小,平头老百姓就不知道了。 秦月也抱着一个葵花,这是用蔬菜换来的,一边听一边津津有味地磕着。 没炒熟的瓜子也很好吃,带着一点点的香甜味,越磕越上瘾。 这边正聊着,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快步走过来,随即压低声音说道:“张叔,村口来了几个外来户!” 说曹操曹操就到,侃大山的几个人立马站起身来。 媳妇婆子开始往村口方向张望,老爷们一块去找老里正了。 面对军爷,还是老里正出来说话比较好,他们没有底气。 老里正得了信,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秦月趁着这个时间早就回了自己的房子。 却在不远处悄悄观望着。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对方真的是来找陆云景灭口的呢? 她该如何做? 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救孩子,且也只是救一个是一个。 秦月心里作了最坏的打算,念头刚落,便看到老里正的目光寻过来。 她心中咯噔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这群人,果真是来找陆云景的! 双方不知道交谈了什么,老里正引着几个将士就向这边走来。 秦月在逃走和留下之间只犹豫了一秒便选择了后者。 她掀开门帘迎出来,看了三个男子一眼,通过行为举止来判断,他们的确是将士不错。 正要说话,老里正开口了:“秦月,几个军爷说找你有事!” 第16章 她乃奇女子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老里正哈着腰,诚惶诚恐地引着几个身着常服的将士来到大田家。 他不知道这一家子是怎么招惹军爷的,但是他也说明白了,大田一家子,只是村里的外来户。 几个将士的出现立刻吸引村子里的百姓围观,这两天大家一直都在讨论这件事,万万没想到这些军爷竟然也来了他们村子! 老里正已经让人去叫张三叔了,好歹他儿子在军中当差,也算得上半个军爷,真有什么事,说不准可以说上一句半句的。 他只希望万事不要祸及张家村。 可是他就不明白,大田瘫痪在床,四个孩子说话刚利落,秦月一个弱女子,怎么就招惹上军爷了呢。 虽然以前也听说其他村有外来户出事祸及全村的,但毕竟是少数,村子平和这么多年了,考虑到能多收一份租子,增加点村子人口,便一直默许外来户存在。 更何况秦月还领了一片荒地。 这是以前的考虑,现在老里正后悔的不行,要知道这小媳妇这么能惹事,他是说什么都不会留她一家子的。 外边的动静屋子里听得真切,陆云景心中绷紧,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兴许是来找我的,一会我和他们交谈的时候,你带着四个孩子从西屋翻窗户到房后边。”陆云景盯着秦月。 他自然不是完全信任秦月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别无他法。 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他面色阴郁起来,“若是只能保一个孩子,保老大。” 这句话他说的很艰难,却很坚定。 秦月默默地看着他,尽管知道他们来历不简单,可也没想到会和官家牵扯上。 这于她而言,是一种麻烦。 见秦月始终没有说话,陆云景有些急了,“我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你若肯答应我,我将玉佩送与你!” 秦月心中洒然,这个世界的玉佩和她那个世界可不同,尤其像陆云景这种有着不俗来历的人,这么困难的时候都没有卖掉,可见是用来证明身份的物件。 她拿了是福是祸谁说得准。 秦月说道:“别自乱阵脚,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见她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陆云景诧异过后,莫名就冷静下来。 秦月出了堂屋,就看到老里正正在和几个将士说话,他们家篱笆外边围满村民,一个个竖着耳朵,眼睛锃亮。 见到秦月出来,老里正忙说道:“秦月,快点过来,军爷有话问你。” 他开口点明秦月身份。 五个高大魁梧的男子目光如炬,均落在她身上。 这些人都是经过战场洗礼的人,杀伐之气非常重,普通百姓就是和他们对视都会吓得两股打颤,更不要提如今被五个人凶神恶煞地盯着。 老里正一度以为秦月会吓晕过去,因为他站在这几个人旁边,连腰都直不起来。 秦月浅浅一笑,“各位有何贵干?” 态度不卑不亢,那如同实质般的眼神似乎并未对她造成影响。 五人相视一眼。 其中一人问道:“你就是秦月?” “不错。” 这人问道:“你可认识薛云宗?” “不认识。”秦月干脆利落地回答。 他又问:“你可知道强弩。” 秦月抬眸,听到这两个字,她便知道这些人是找她的,且这件事有谈判的余地。 她微微一笑,“原来他就叫薛云宗。” 这话一出,五个将士面色微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领头之人道:“我们有事找你相商。” 来的时候,左都尉便让他们客气一些。 秦月微微颔首,目光扫了周围一眼。 五个将士哪里还用她说,立刻让老里正遣散村民,不得靠近篱笆三十米内。 老里正赶忙照做。 村民并未散去,在三十米开外远远观望,只能模糊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却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抱歉,我这里极少招待人,恐怕要怠慢了。”秦月略表歉意。 五人见她谈吐不俗,也在意料当中,若是一介村女都能制出威力强大的武器,他们还养那么多匠人干什么。 “那强弩当真是你制出的?”领头人紧盯着秦月。 秦月微微垂眸,“同人说话之前,不先报个家门吗?” 领头那人沉默地看着秦月,自从进了血狼营,少有人再敢同他这么说话。 这女人胆量可以。 “血狼营萧狼。” “哦,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强弩的事情吗?”秦月说道。 “不错,可否将如何制作强弩的方法教给我们的匠人?”萧狼一脸严肃。 秦月点头,“自然可以。” 萧狼怔了一下,随即大感意外,显然没有料到她答应的如此痛快。 毕竟掌握着这般手段的人都非常人,哪怕是一介女子,从她刚才的表现看,也绝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搞定的。 秦月敛了敛笑容,郑重道:“各位将军在边关浴血杀敌,捍卫边关,保护我等身家性命,保护领土不被侵犯,可钦可敬,若是强弩能够助各位将军一臂之力,小女子定当倾囊相授。” 这番话大义凛然,让萧狼等人肃然起敬。 “秦大夫当真乃世间奇女子!”萧狼起身抱拳。 他一起身,另外四人跟着起身抱拳。 于是周围的村民便看到这样一幕,能让小儿夜啼的边关军爷,竟然对着外来户家的媳妇行礼! 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吧。 村民们寂静一片,怔怔看着篱笆院子里的动静。 老里正也看呆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找麻烦的样子,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凶神恶煞的边关军爷怎么会对着一个平头百姓行礼? 秦月赶忙起身躲开,“小女子受不得如此大礼。” 在秦月的相让之下,萧狼等人重新落座。 虽然坐的地方不是木头桩子就是长凳,也愣是让他们坐出一番气势。 “边关战况随时有变,若是秦大夫方便,这可便同我等回去!”萧狼说道。 ‘大夫’是对人的敬称,不论男女均可使用,秦月如此大义,又掌握着这等手段,称呼一声‘秦大夫’不为过。 萧狼说完,便看到秦月秀眉皱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第17章 初步达成合作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大夫可有为难之处?”萧狼忙问道。 秦月自是不可能跟他去军营,即便将来可能会去,也不是现在。 更何况,这里并非她的国家,真的有多少感情且不论,她可不想一辈子都被圈在军营为他们研制武器。 双方往来,她要占据主动位置,她要有自主权。 这是她的自我保护,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刚才那番说辞。 至于技术,这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技术,假以时日他们的匠人也能钻研出来,倒不如现在以此机会同对方建立起一个良好的关系。 这些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听到萧狼的话,秦月露出小女子该有的赧然。 “我乃一介女流之辈,如何能够去到军营当中。” 萧狼恍然大悟,“是肖某考虑不周,那……” 若不回军营,又该如何教导这等手段呢? 秦月一笑,“我有一法子,不知是否可行。” “但说无妨。” “萧将军可差人来我这里学习,回去后再传授他人。” “这倒是个法子。”萧狼说道。 三四十公里的路,快马半天就到,倒也不算太远。 不过匠人体弱,路程可能还会再长一些。 “学习不是一日半日之事,可以我家旁边搭建临时住所,这样不是方便许多,不过……” 萧狼稍作思量,认为这个方法可行,“不过什么?” “不过此事还要询问村中里正,毕竟我们是外来户,做不得主。”秦月说道。 “此事无须秦大夫劳心,交给萧某便可。” 萧狼等人目的达到,立刻回军中禀报去了。 他们一走,村民们便活跃起来,一个个都来大田家‘串门’,老里正更是坐在堂屋不走了。 秦月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不耐之色,笑道:“里正叔,您是想问刚才之事吗?” 老里正讪讪一笑,“你是如何同这些军爷认识的?” 秦月想了想,道:“山中打猎无意之间遇到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那军爷找你是何事?” 秦月一脸为难,“里正叔,不是秦月不告诉您,是军爷不让我说,涉及到军中机密。” 老里正吓得连忙摆手,“那不说了那不说了!” 半晌,老里正也没能打听出什么,只知道秦月和那些军爷关系不错。 眼看日落时分,老里正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这一家子都揭不开锅了,他在留下吃饭就太没眼力劲了。 临走的时候,老里正关心道:“要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找里正叔,能帮的肯定会帮。” “那可谢谢您里正叔。”秦月笑着将人送走。 她不怪老里正,人都是如此,趋利避害,攀高登远。 在老里正的遣散下,其他的村民们也不敢再来骚扰她,家里终于清静下来。 萧狼等人在这里呆的时间不短,大抵都是在计划如何派人来学习,往常这个时间已经吃完饭了。 简单地做了清汤面,每碗面里都剥了一个煮鸡蛋,加了点煮好的狍子肉,撒了点葱花,还点了几滴香油。 大宝饭量足,连汤带面吃了两碗,其余三小只也都吃了一大碗。 炕桌旁,陆云景持续沉默着,直到晚饭过后,他才开口询问今日之事。 秦月没有隐瞒,这件事已经摆在家门口,他早晚都要知道。 “强弩?武器?”陆云景惊诧莫名,“拿来让我看看!” 秦月抬眸睨了他一眼,并未有所动作。 陆云景顿时无语,“可否拿来让我一看?” 秦月一笑,从西屋将她制作的强弩拿了过来。 看到这个造型奇特的武器,陆云景靠坐在墙上,端起强弩仔细看了一下,随即他瞄准对面的墙壁,扣动弩机。 ‘嗖’的破空声响起。 一声闷音,弩箭直入墙壁,只留下尾羽! 这个威力惊的陆云景瞪圆双目。 秦月倒是没什么惊讶的,这边建造的房子都是土屋,墙壁是干草杆混着泥土堆砌起来的,强弩有破甲之力,射穿墙壁自是轻而易举。 “强弩短线爆发力强劲,五十步内可破甲,随着距离增加,威力也会减小。”秦月随口普及道。 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的陆云景面色凝重起来。 “你聪慧之极,却太容易相信旁人。”陆云景皱眉。 秦月微怔,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你可曾想过,我若是有异心,如今这把强弩在我手中,你已经死了?”陆云景直直看着她。 秦月才恍然他指的是这个,抿嘴一笑,“多谢关心,不过即便你拿着强弩,谁死也不一定。” 陆云景一怔,见她有恃无恐的模样不似作假,却想不通其中缘由。 “我想提醒你的是,军中党派居多,并非一心,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你有这本事,定然会将你抓走。”顿了顿,他又说道:“血狼营虽然是少数真正捍卫领土的将士,但于你而言,他们也是吃肉的‘狼’,你认为你一个弱女子,真的有本事对抗整个血狼营?” 秦月说道:“我为何要对抗整个军营呢,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为他们提供技术,他们为我提供后盾而已。” 陆云景失笑,“你想让血狼营成为你的后盾?” 他语气中带着轻嘲,很想给她一句痴心妄想。 “不冒险试试怎么行?若是循规蹈矩,我现在只会成为三十多个匠人中的一个,整日被关在军营研制武器。” 她将碗筷收起,唇角微弯,道:“高风险才有高回报,总要试一试。” 这番话说的陆云景哑口无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无法反驳。 “我才发现你牙尖嘴利,我辨不过你,你最好小心点,他们还会再来的,再来恐怕就不是今日之人,也不会有今日这般客气了。” 秦月当然知道,萧狼等人心里预期是她不会轻易答应,她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再加上无偿贡献,自然会让萧狼刮目相看,从而跟着她的思路走。 但是在男人的世界,怎么可能让女人占据主导,他们一定会再回来。 再次来,怕是就要将她带走。 这是她想要看到的,若是不来,她才要苦恼了。 秦月转眸看向陆云景,“你似乎对血狼营很熟悉?” 第18章 找麻烦来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面对这个问题,陆云景沉默了。 秦月见状也没有再问,对这男人的事情她不感兴趣,只要不妨碍到她,她便不想理会。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陆云景忽然问道。 秦月一怔,“你指的什么?” 陆云景抬眸同她对视。 秦月福至心灵,笑道:“暂时没什么打算,只想挣点钱,找个后盾,安生一些,别被人欺负了。” 陆云景唇角一扯,这几个想法听着都很普通,但是放在这女人身上,就不那么普通了。 “那前段时间的银子?” “没错,就是卖了第一把强弩得来的。” 果然…… 哪一家百姓敢赚官家的银子,偏生这女子不仅敢,还大赚特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这女人要抓着肥羊使劲薅的错觉。 是错觉吧,毕竟她都准备教人方法了,应该是错觉的。 陆云景想了想,觉得不放心,说道:“人心难测,如今家中如此状况,你一个人应付的来?” 他是不方便出面的。 秦月说道:“暂时应付的来。” 嘴上说的随意,秦月自然是做了不少准备,从对方肯花一百多辆银子买那把简陋的强弩时,她就知道要有些后手,她可不想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还要被对方禁锢掣肘。 萧狼将秦月的消息带回军营,惹来的却是右都尉夏起渊一顿怒斥。 “既然找到了,为何没有直接带回来!” 萧狼被骂的愣在原地,“她、她说自己一介女流之辈,进入军营不大妥当……”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水杯便砸过来。 “她说不妥当就不妥当?我们要的是强弩的制作方法,你不将人带回来,难道还要差人去学!” 萧狼默然,他就是这个意思。 右都尉夏起渊同左都尉薛云宗的翩翩公子形象不同,他高大魁梧,旁人骑在马上同他站着一样高,面容无须,却不怒自威。 所以他发起火来,下边的大将都要瑟瑟发抖。 萧狼被骂的抬不起头,却不得不为自己辩解,“薛都尉说对那女子客气一些。” 夏起渊斥道:“那小白脸说的话你也听!他就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同时响起一道破空之声,一支利箭倏然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穿透身后的营帐。 “我就是什么?” 音落,薛云宗似笑非笑地走进来。 夏起渊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讪讪摸了摸鼻子,让一群大将都滚下去。 他内心怵薛云宗这件事,还是不要让旁人知道比较好。 薛云宗先让萧狼将秦月的具体位置给他,才让他退下去。 “傻大个,说你不长脑子你不信,这女人不简单,那一番话说出来,直接哄的萧狼这等大将服服帖帖,按照她的想法去做,等同女子哪里做得到?” 夏起渊冷哼一声,“一介女流能有多不简单,就你爱小题大做。” 薛云宗也不和他一般见识,笑道:“上次不是打赌,你若是能将人带回来让她心甘情愿地教导匠人技术,以后左都尉就是你的,我去和将军请辞。” 夏起渊正要说话,薛云宗补充一句,“好歹是右都尉,别用下作手段。” 夏起渊一瞪眼如同铜铃大小,“看不起谁,我堂堂九尺男儿,会用下作手段对付一个女人?”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他敢说,只要他站在她面前,她就会吓得腿软跪地,还不是让干什么干什么。 夏起渊也不耽搁,让萧狼带路,直奔秦月所在。 这边秦月正琢磨开垦荒地的事情,只凭她一人类似也做不到,还要想办法增加人手才行。 可是开荒这种事,本身就非常艰难,想要空口白话将人召来,基本不用想。 这件事也只能先放一放。 倒是破伤药,若是制作出来去镇上卖一卖,应该能挣不少钱。 这个可以提上日程,另外后边小菜园中的菜如今已经吃不完,兴许可以换一些其他东西。 正思索着,她忽的一顿,轻微的震感让她抬起头来。 这是什么动静? 她赶忙起身,刚走出堂屋就听到东屋陆云景喊她。 “恐怕是血狼营的铁骑!” 他一言点醒秦月。 果然来了! 秦月心中有数,反倒没再出去,而是就在东屋坐下来。 怕四小只害怕,让四小只上了炕围在陆云景身侧。 “别怕,有我在呢。”秦月说道。 震动声越来越大,桌上的杯子都跟着轻颤。 这动静惊醒整个张家村,村民们一个个驻足观望,一些胆小的看到是军爷骑马而来,立刻缩回屋子里。 夏起渊带着萧狼等五人策马而来,他是故意闹出这等动静的,因此临到篱笆外头,才用力一拉缰绳停下来。 骏马前足仰起,长嘶一声,小儿顿时惊得大哭起来。 萧狼想去请秦月,被夏起渊拦住。 他大喝一声,“屋中可是秦氏女?出来听令!” 他声如洪钟,底气冲天,一声大喝恨不得整个张家村都听的到,气势骇人。 围观的村民不少人都开始双腿打颤,脸色发白。 看这架势和上一次全然不同,倒像是来找麻烦的。 很多没有过分亲近秦月的人都在暗自庆幸,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谁都没有听到,眼看为虚,万一里边有什么猫腻呢。 他的声音落下半晌,就在他脸色要沉下去的时候,一道纤瘦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出来。 秦月站在院中,遥遥与夏起渊对视,“将军有事?” “你就是秦氏女秦月?” “正是。” 夏起渊没有下马,而是纵马一跃,直接跨入篱笆院子。 除萧狼之外的另外四人,也要如此进入院子,奈何篱笆院子就这么大,哪里经得住这种阵仗,被战马一脚踢倒一大片。 秦月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便将目光落在夏起渊身上。 夏起渊模样威严,一瞪眼更是煞气十足,身上又带了常年战场厮杀的杀气,如今高头大马,居高临下看着人,换做谁都要忍不住腿软下跪。 秦月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缓缓说道:“将军有事请说。” 夏起渊见这女子胆量的确可以,轻哼一声说道:“既然你会做弩,为何不主动效忠营部,你可知当今边关局势紧迫?” 第19章 原地撂倒两次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对于这种上来就扣帽子的行为,秦月非常反感。 “边关局势竟然要依靠我一介女流之辈?”秦月微微挑眉。 夏起渊见下马威不但没能让她臣服,反而似乎壮了她的胆气,顿时来了兴趣。 当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女子,这胆子竟是比一般男人都要大! 夏起渊心中这么想,面上冷冷地看着她。 “一夫一卒都有护卫边疆的责任,女流之辈自然也有,你敢违抗军令?”夏起渊沉着脸低喝。 后边萧狼见状都暗自抹了一把汗,秦大夫是有本事有大义的女子,这番恐吓着实有些不妥。 “如同将军所言,我等是否可不缴赋税?” 百姓上交赋税做什么,不就是用于土建,用于边关吗? 既然都有责任,那他们就没不要上缴赋税供养他们了。 夏起渊一噎。 这女子真是伶牙俐齿,思维敏捷。 夏起渊很想直接将人抓回去,关她几天她就老实了,可想到薛云宗的话,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废话少说,你走还是不走?” 秦月彻底冷下脸来,“原以为将士都是明事理之人,却原来也有混不吝的,既然将军不讲道理,小女子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夏起渊见吓唬不住她,当着下属和村民委实拉不下脸,气的忘记和薛云宗的赌约,弯腰上前边去抓秦月。 萧狼大惊失色,想起薛都尉的嘱托,连忙想要上前阻止。 然而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 弯腰欲要抓人的夏起渊,一个倒栽葱摔下马,竟然人事不知了! 不仅如此,篱笆院子中的五匹高头大马,同一时间跪地不起,蔫蔫趴在地上打着响鼻。 萧狼已经迈进篱笆院子的腿,又默默收了回来。 总要留个‘收尸’的人不是吗…… “秦大夫,这是……” 秦月幽幽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你也要让我听令吗?” 萧狼连忙摆手,“当然不是!” 虽然不知道夏都尉他们是怎么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都是秦月做的! 可是怎么做的,什么时候做的,他竟然一概不知! “秦大夫,这都是误会,可否、可否先让他们醒转?” 秦月说道:“我若是被他抓了,可还是误会?” 看出她真的生气了,萧狼苦笑连连,这个夏都尉,向来鲁莽惯了,也只有薛都尉能够治他,如今栽在一个女子手里,居然有种解气的感觉。 见萧狼无话可说,秦月淡淡地说道:“让他们醒转可以,但你要知道,我只是在自保。” 她可不担任何罪名。 萧狼还未说话,便看到夏起渊摇晃着脑袋抬起来,抬头看到那纤瘦的身影,瞪着一双牛目就冲上去。 然而人才刚站起来,噗通一声就再次倒下去,倒在了秦月的脚边。 萧狼:“……” 对上秦月那双‘果然如此’的眼神,萧狼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另外四个将士得了萧狼的命令,醒转后立刻连人带马都撤出篱笆院子。 萧狼心中无比震动,他刚才看的真真切切,秦月动也没动,只见到手指弹了弹,武艺高超,纵横战场的夏都尉就无声无息地倒下来! 还有四个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每一个都是能够以一敌十的将士。 这未免太可怕了! 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这着实有损军威。 好在有上一次的经验,村民们都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着,这里发生了什么……就让他们去猜吧。 “秦大夫深明大义,是我等冒犯了,萧某在这里向秦大夫赔罪。”萧狼说的诚恳。 秦月见状,面容缓和下来,最终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不欲与官家为敌,这人偏要逼迫于我,你们人多势众,我不是对手,但若是来真的,拉几个垫背的没问题,更何况,你们这样将我抓回去,我若宁死不屈呢?那时候我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知道。”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 萧狼听完心中一凛,就凭她刚才那手段,真的将她抓回去,说她能悄无声息干掉所有血狼营有些夸张,但是让血狼营大出血是肯定的。 “秦大夫说的是!这件事我回去便禀报薛都尉,给秦大夫一个交代!”萧狼抱拳说道。 他看出来了,这秦大夫吃软不吃硬。 秦月点点头,“还是萧大将明事理,这个是解药,还是先将这位将军带回去再给他吃吧,否则我这土屋可承受不住他的气势。” 萧狼苦笑一下,招呼人将夏起渊带走了。 人一走,村民们哗啦就散了,全然没有上一次那般对秦月热情如火。 很显然,刚才双方起了矛盾,若非那位大将军和几个将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晕倒了,秦月这一家子就完蛋了。 这个时候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 谁也不想惹上麻烦。 对此秦月见怪不怪,转身进了屋。 回到西屋,秦月手心里已经见汗。 刚才铤而走险这么做,就是要让对方知道她不好欺负,真要欺负急了,她是有本事拼命的。 但是她并不想走到那一步,毕竟还没到绝路上,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幸好,第一步走对了,这第二步便也还顺利,接下来便看第三部了。 进了东屋的时候,秦月的神色恢复如初,简单同陆云景说了一下,就准备去睡个午觉了。 刚才对峙太消耗精气神,她要用睡觉补回来。 陆云景安慰着四个孩子,看着晃动的门帘,脑海中是秦月的身影。 这个女子,还有多少本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她如此从容应对,可比大多数男子都要强上百倍。 陆云景忽然开始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以前只觉得不再是村女秦月,就不那么碍眼。 夏起渊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是在营帐当中,他脑袋嗡嗡作响,使劲晃了晃才感觉好许多。 想起之前的一幕,夏起渊恨不得直接冲入战场中来个三入三杀,然后战死沙场! 他又恼又羞又愧。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原地撂倒两次! “怎么?要不要给你请个军医看看?” 第20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这嘲弄的声音,夏起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顿时更想战死沙场。 薛云宗见他闭着眼睛装死,冷笑一声:“别装了,整个村子都见证了你的英勇事迹。” 村民们还好,到底不知道他是谁,夏起渊郁闷的是当着萧狼等人的面,着实有失右都尉的脸面。 “你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营帐当中。”薛云宗轻哼一声。 夏起渊没脸,闷声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薛云宗说道:“与其躲,不如大大方方认可。” 夏起渊一脸震惊,“你让我认可一个女人?” 薛云宗斜睨他,“你认不认可,众人都看到你被一个女人撂倒两次。” 夏起渊郁闷地想撞墙。 他说的对,他认不认可,那女人的实力摆在那里,至今他都不知道自己如何晕倒的。 “那女人是不是会邪术?” 薛云宗给了他最后一击,“别想歪的了,她只是用了药,但是用的什么药,什么时候用的,你作为右都尉都没有发现,可见这女人是有一定实力的。” 夏起渊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暗自咋舌。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在他心里,女人都是要依附男人而生存的,脆弱的像是兔子,一捏就死。 秦月直接颠覆了他对女人的形象。 薛云宗说得对,他作为右都尉,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营帐当中,总要面对下属。 他甚至已经想到军中流传着他被一个女人轻易放倒两次的传闻…… “你说吧,我听你的。”夏起渊犹如泄气的皮球。 薛云宗说道:“萧狼回来的时候,顺道带回来秦月的诉求。” 夏起渊一脸疑惑。 “她要求修整她的篱笆围栏。” “?” 见夏起渊一脸不解,薛云宗暗道一声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你正好可以去修整她的篱笆围栏。” “!” 夏起渊震惊了,吼道:“我好歹堂堂血狼营右都尉,你要我去给一个女人修篱笆围栏?” 薛云宗不满地掏掏耳朵,“小点声,没人当时是死人。除了以此表达对她的认可,你认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夏起渊瞪眼,“给她个嘉奖不就完了!” “她又非我军中之人,以何名义嘉奖?” 薛云宗懒得在同这糙人说明,只问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夏起渊自然是不愿意,薛云宗便将他丢在了营帐。 两天时间,夏起渊走到哪里都感觉将士们以异样的目光在看他,因此胖揍了两个小子。 夏起渊终于忍不了,猛地掀开薛云宗的营帐,吼道:“我去!是不是去了,他们就消停了!” 薛云宗会心一笑。 消停不消停他不知道,至少可以稳住秦月这女子。 越是知道她的不同之处,薛云宗就越是对她感兴趣。 这天张家村的村民们如同往常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因为大田家的事情,他们对于外来户更为不喜,大田家更是直接被他们排斥在外,也只有张三婶家悄悄同他们往来着。 秦月仍旧一如既往的上山打打猎,顺带弄点山珍回来。 因为打的都是小型猎物,倒是没有引来什么争议。 不过这一次秦月进山,意外猎到一头成年野猪,足足有二百多斤! 这么大的野猪,秦月一个人弄不回去,想了想还是找来张三叔帮忙。 尽管她住的地方比较偏,但是这么大的野猪拖回来,被不少人看在眼里,不多会村里就传遍了。 村里不是没有猎人,但都是成队的,一般至少三个人上山,猎回来的野物有时候都不够三个人分的。 怎么到了秦月这里,野猪这么好猎了? 一猎还是这么大一头! 众人看着眼馋,纷纷围了过去,看看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分给大家,甚至有人为了分点野猪肉,还偷偷跑去将这件事告诉了秦氏。 秦氏来闹,他们就像上回那样帮秦月,她总不好不分猪肉吧。 她若是不分,以后就没人再帮她了,本身就是外来户,这一点她应该拎得清才对。 于是这一次围观的村民更多了,细一数居然有三十来号人。 不少村民怕分不到野猪肉,有意无意地往前挤。 看到这些人的嘴脸,秦月微微蹙眉,垂下眼眸。 人心不足蛇吞象! 张三叔看到这一幕更是拧紧眉头,喝道:“一个个在这看啥呢,回去该干嘛就干嘛!” 若是平时,看在他有一个在边关当差的儿子面上,大家乐呵呵就过去了,眼下说不好能分到吃食,自然没有人轻易离开。 张三叔说的不客气,也有人不愿意了,正要说什么,后边忽然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张三叔一看,伸手一拍额头,“完了,这下热闹了。” 来人正是秦氏。 秦氏一听到消息立马下炕穿鞋,带着两个儿媳妇就过来了。 上一次半两猪肉都没给她,她心里记着这事呢,今天必须将整头猪都带回去。 她后来打听了,野猪肉值钱,大部分卖了就能给老三娶媳妇,剩下一点猪肉她也能见点荤腥。 光是想想就直往下咽口水,他们有多久都没吃上一顿像样的肉了! 秦月自然也看到秦氏了,和上次一样,野猪才进院子没多久,她就找上门来了。 “月月啊,娘听说你又猎到一头野猪,可真是厉害啊。”大嫂笑容满面盯着地上二百多斤的野猪,那已经纳入囊中的表情同上次的秦氏如出一辙。 周围村民见到她们这个德行,一个个都开始撇嘴。 这吃相真是难看! 张三叔不欲再参与到这种事中来,寻个由头就离开了,至于分野猪肉的事情,秦月能先保住再说吧,毕竟这么多豺狼盯着呢。 秦月孤零零站在院子了,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刚刚也算看明白了,秦氏是被有心人喊过来的,为的就是想像上次那样帮她出头,好能理直气壮分走猪肉。 这比刚刚那副嘴脸还要让人恶心。 秦月无视秦家大嫂,说道:“这头野猪要卖了钱给大田看病。” 秦氏的脸拉的老长,“这么大一头猪,你都卖了看病?那男人都已经瘫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倒不如留给有用的人!” 秦月似笑非笑,“什么人有用?我那三弟吗?” 第21章 他来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氏叉腰骂道:“你别给我阴阳怪气的,你嫁出去了也得靠娘家帮衬,将来遇见事,还不得靠娘家兄弟,这时候你不该帮帮你三弟?” 秦月说道:“用不着等将来,我现在就预见事儿了,娘家兄弟若是能帮衬,这整头野猪我都给三弟送过去,以后猎了好东西,第一个都送到您那。” 秦氏眼睛一亮,一旁秦家大嫂赶忙说道:“这孩子,怎么还见外呢,遇见事儿得赶紧和娘家人说啊,你说说看,遇见啥事了,大嫂给你做主,咱家有三个老爷们呢。” 说着,她环顾四周。 大田家的情况她清楚的很,外来户在哪里都受排挤,指不定是被这村里的人欺负了,这事老秦家可不怕。 当初之所以让秦月嫁给一个外来户,除了这个外来户给的彩礼多,还有一个原因。 外来户被排挤的时候,他们娘家人可以帮着出头,到时候有什么好东西不得上赶着给他们? 等帮着她出头了,再提卖孩子的事情,她还敢不答应? 秦家大嫂心里是这么想的,她也得给她小儿子攒钱娶媳妇,她那婆婆是个抠门的,又偏心老三,她不提前做好打算怎么行。 秦氏见状下巴都往上扬了扬,生了三个小子是她的依仗。 秦月一脸愁容说道:“我们被人欺负了。” 秦家大嫂险些笑出声来,果不其然是这样。 “大嫂你笑什么?”秦月故作不解地问道。 秦家大嫂尴尬地咳嗽两声,“前两天受风了,嘴角有时候不受控制。” “大嫂中风了?嘴角歪了?”秦月惊呼一声。 秦家大嫂恼怒,“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说你的事情吧。” 于是,这件事之后,老秦家的大儿媳妇中风歪嘴角的事情传开了。 秦氏不耐烦扯皮,她晚上就想吃上红烧肉。 秦月露出愁苦之色,“前两天五六个大老爷们欺负到家门口,说要把我抓走,还把我篱笆围栏弄坏了。”秦家大嫂面露迟疑。 他们人数是不是有点多? 秦氏也皱起眉头,小打小闹可以,但若是因为一个丫头让儿子受伤,那就不值当了。 丫头嫁出去就不是自己家的了,儿子可是实实在在的自己家人。 周围村民听到这话之后,一个个面露古怪之色。 这说的不就是那天军爷们过来发生的事情吗…… 都说秦月这孩子脑袋瓜子不好使,还蛮横不讲理,如今看来,她那次跳河之后似乎就变得不一样了。 都知道阴人了。 秦月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好在那天让我给打跑了几个,可我感觉他们还会找上门来的,娘,大嫂,你们可要帮帮我!” 秦氏和秦家大嫂相视一眼,能被秦月打跑的那是老爷们吗? 秦家大嫂一脸责怪,“发生了这种事你怎么到现在才说呢,那天就应该来找你大哥他们,让他们去给你出气!” 秦氏说道:“哪家的,一会让你大哥过来狠揍他们一顿,让他们不敢再找你麻烦。” 秦月连连点头,“那人姓夏,还有一个姓萧的,其余几个我就不知道了。” 秦家婆媳一听,闹半天都是外来户,外来户能掀起什么水花。 地面细微的震颤没有逃过秦月的感知,她心中一喜,他们也该有人来了。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娘,大嫂,他们怕是来了,你们要不要赶紧叫大哥他们过来?” 秦家婆媳四下环顾,并没有看到什么居心不良的人,不由得看向秦月。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来了?” “我听到声音了。” 秦月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听到她们耳朵里却很懵逼。 听到什么声音了? 秦月忽然说道:“他们看到野猪,会不会连野猪抢走?” 秦氏一听哪里还来得及琢磨,一个跨步就站到野猪旁边,“我看他们敢!” 秦家大嫂面色沉下来,安慰秦月道:“月月别怕,有大嫂在呢,我看他们敢在本地人村里撒野!” 说着,她给了村外头一个人眼色,让他们赶紧回家叫人去。 两个女人可别吃了亏。 地面轻颤时而有时而无,秦月便确定来人应该就是血狼营的将士,因为他们过来的时候有一段山路,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铁骑的速度很快,秦家村距离这里也不远,恐怕还会是原主那几个兄弟先到。 如同秦月所料,最先过来的秦家三个兄弟。 老大秦金,老二秦银,老三秦宝,对外姑娘不跟着排行。 “二姐,有段时间不见,看着圆乎点了,一看这段时间吃的就不错,哎呦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一头野猪啊!”老三秦宝看见野猪眼冒金光。 这野猪卖了,他盖房子的钱就有着落了! 秦月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边讲究娶媳妇盖新房,男方盖不了新房子,择偶市场上就等同于三级残废,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秦宝高兴成这幅德行。 一个个的想不劳而获,还把她猎回来的野猪当成囊中之物。 秦月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她若不肯,没人能占她的便宜。 她笑着说道:“老三看起来还是珠圆玉润的,看样子一直吃的很好啊。” 讽刺的语气谁都听得出来。 相比之下,秦月即便圆乎了一点,和秦宝也是没法比的。 秦宝一点不觉得羞愧,嬉皮笑脸地说道:“刚听大嫂说有人欺负二姐,三弟给你报仇去!” 秦月不是看不起他,就他这空有一身囊肉,和女人打架兴许可以,和男人打架他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人。秦月扬眉,“还是三弟好,一会人就来了,你可要好好帮我报仇啊!” “那是当然,二姐,他们几个人啊?”秦宝笑嘻嘻地问道。 通过地面的震动,秦月说道:“我感觉应该就一个人。” 秦宝顿时放下心来,就一个人,都不用他上,当然了,做做样子他也得上前打两拳。 随着地面震动加剧,周围不少村民也都感受到了,他们一个个面色大变,这对他们太熟悉了! 秦月微微一笑,“人来了。” 第22章 打军爷换野猪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这是啥动静?”秦家大嫂伸长脖子听着。 震动声音多少让人有些心慌,尤其是看到周围的村民不少都开始散去,让人心生不妙的感觉。 秦氏竖着耳朵听,脸色发白,“不会是地龙翻身吧!” 秦家大嫂双手捂住嘴巴。 地龙翻身? 若真是地龙翻身,村子都保不住了! 秦月稍作回想,才知道所谓的‘地龙翻身’就是地震。 村子偏僻,他们极少能够见到铁骑,自然不会往那边想。 围观的人散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人是胆子大好奇心重的,都想看这难得的热闹。 就在秦家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远处村道上尘土飞扬,一个魁梧的将士策马而来! 秦氏从未见过狂奔的战马,一时间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去。 不过她心里潜意识认为,军爷只是路过这里,谁会来这种偏僻的小村子? 她躲远一点,免得被飞石伤着。 谁知那高头大马竟然直冲着这篱笆院子就来了,眼看着就要冲撞进来,秦氏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躲到秦月后边。 伴随着战马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气势极凶! 秦家大嫂白着脸瘫软在地,一步都走不了,不多会一股骚腥味便扩散开来,竟是吓尿了。 秦家三个兄弟哪里还顾得上老娘媳妇,纷纷往后躲去,哪怕那战马根本没进篱笆院子,却仍然觉得那铁蹄要踏在身上一般。 来人正是夏起渊! 他本就长得魁梧高大,如今坐在高头大马上,犹如战神降临,那不怒自威的面容能让小儿啼哭,此刻面带煞气地看着一众人,好似随时会挥刀砍下众人的脑袋。 就在秦氏等人六神无主的时候,秦月抬手指向夏起渊。 “娘,大嫂,大哥二哥三弟,就是他欺负我们!” 夏起渊:“?”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女魔头有家人? 看着瘫软一地的人,当即皱起眉头。 女魔头这家人怎么回事,还有吓尿的? 秦氏在秦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傻眼了,同时傻眼的还有秦家其他人。 刚刚她说的那些欺负她的外姓人是……军爷?! 秦月又说道:“大哥二哥三弟,他今天就一个人,帮我报仇!” 秦家三兄弟哪里敢上,别说他们有三个人,就是再来三个,也不是这一个人的对手啊。 秦氏闻言吓得差点失心疯,恨不得让她赶紧闭嘴,奈何秦月根本收不到她的信号。 秦月不怕死地说道:“今天胖揍他一顿,野猪就是你们的了!” 夏起渊:“……” 秦氏生怕军爷一个不高兴将她三个儿子都给杀了,翻身跪在地上砰砰磕起头来。 “军爷,不关我们的事啊军爷,这丫头失心疯了,她都嫁出去了,和我们老秦家没关系了,您可千万不要怪罪我们老秦家啊!” 三个儿子见状,也跟着跪下来使劲磕头,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秦月露出不可思议的模样,“娘,您刚才不是说要给我报仇吗?您不是说一个外姓人不足畏惧吗?” 秦氏真想蹦起来去缝上她那张嘴,奈何她现在双腿打软,根本站不起来。 “娘,您不要野猪肉了吗?您不是说让我秦家兄弟胖揍他一顿给我出气吗?” 秦氏身体抖如筛糠,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秦家三个兄弟匍匐在地上哆嗦着,没一个敢起身过去扶起来。 夏起渊没想到过来就遇到这么一出闹剧,看到女魔头眼底的狡黠,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一下。 不过他倒也不生气,只是没想到面对铁骑都临危不乱的女魔头,竟然有这么一群亲人。 忽然就觉得她没那么可恶了。 夏起渊的目光落在秦家三兄弟身上,他身上原本就缭绕着煞气,目光更是如同实质一般,让三人更是哆嗦个不同。 “还不快滚!” 一声低喝,浑厚低沉。 秦家三兄弟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爬过去将秦氏和秦家大嫂给拖走了。 周围村民在铁骑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鸟兽散,如今这边只有她和夏起渊。 秦月又恢复了让夏起渊不爽的淡然表情。 秦月浅笑看过去,“夏将军是来修篱笆的吗?” 夏起渊沉着脸一语不发,算是默认了。 秦月笑容真诚许多,“那就劳烦夏将军了,房后边准备了新的木桩子。” 夏起渊黑着脸下马,将马拴在外边的树上,走向房后边。 看到那木桩子的数量,竟是打算让他将整个篱笆围栏都换了? 夏起渊忍无可忍,吼道:“秦月!你别太过分!” 秦月出现在他面前,“有什么问题吗夏将军?” 夏起渊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以及蠢蠢欲动的手指,想起之前的遭遇,以及萧狼的描述,知道那诡异的药粉就在她手上。 他憋屈地强压下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不够!” 秦月强忍住笑意,“好的夏将军,还差多少我这就去准备。” “叫我夏都蔚!”夏起渊没好气地说道。 ‘将军’这个称呼是能随便叫的吗。 “好的夏都蔚。”秦月好脾气地说道。 夏起渊无奈,黑着脸开始重新装篱笆围栏。 这些木头都是锯好的圆木,可比现在那随便用木棍插上的好太多了,至少算得上是个院子。 秦月给夏起渊准备了水,太阳底下干活是非常辛苦的,好歹是帮她换院子,总不能委屈了人家。 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夏起渊才将木桩子全部固定好,新的院子就这么成了。 这也只是暂时的,这种泥土混着草杆的房子到底没有砖瓦房好。 “夏都蔚留下来吃饭吧。”秦月说道。 夏起渊也没客气,他早就饿了,主要是闻到一股香味,肚子都叫了好几起。 晚饭依然是荤素搭配。 红烧肉、清炒芥蓝,辣炒圆白菜,肉炒土豆片。 都是家常菜,夏起渊却差点将舌头吞下去。 想不到女魔头做饭居然如此好吃! 她还算有点女人的样子。 因为是外男,虽然村里不讲究那么多,但夏起渊还是一个人在院子里吃的。 三大碗米饭下肚,他才有了一点饱意,若是还有菜,估计还能再吃两碗。 夏起渊看着面前的饭菜,忽然想明天再来修一次院子。 第23章 找茬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夏起渊修了一天篱笆围栏,张家村的村民们又不瞎,自然看出来这位军爷不但不是来找麻烦的,反而是来道歉的? 众人咋舌不已,这个秦月和以前可大不一样了,是怎么让军爷给她修篱笆的? 从头到尾的过程他们都看在眼里,却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感觉着实让人抓心挠肺。 这天清晨,秦月在村民们的目视下,带着大宝又进山了。 看到她手里总是拿着一把奇怪的似弓非弓的东西,众人也都在讨论那是什么,不少询问自家男人那是不是武器,被自家男人臭骂一顿。 武器哪有那样的,能干什么,砸人啊? 一般进山打猎都是一去好几天,风餐露宿的。 秦月却全然不同,早晨去,有时候晌午就回来了。 吃过午饭的村民们看到秦月拖着一头带角的鹿回来了,看这样子,也得有一百来斤! 昨天因为军爷的到来没有占到便宜的村民又想过去凑热闹,还有一些人直接问秦月要不要有偿帮忙,帮她把鹿扛回去。 这些人被秦月一一拒绝。 于是他们看秦月的目光变得不满起来。 这段时间的调养,秦月的力气也比以前大多了,否则这一百多斤的猎物,她未必能拖回来。 大宝虽然长肉了,但是年纪太小,只能在前边清理大一些的障碍物方便秦月通行。 被拒绝的村民站在树底下看着一大一小进了篱笆院子,撇着嘴对身边的人说道:“外姓人就是养不熟!” “能养熟就不是外来户了,你看看,那秦月原本是秦家村的,嫁到外来户家里头,这心也就跟着变了。” “可不就是,你说我好心去帮她抬东西,一点都不领情。” 这人唠叨几句走了。 坐在树底下的人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都到家门口了,人家还用他帮?他那是帮忙吗,就是冲着好处去的。” 都是一个村儿的,谁能不知道谁是什么样。 树底下乘凉不就是聊聊各家八卦吗,说完刚才那人,话题一转又到了大田家和秦月身上。 众人聊了会,就看到刚才离开的小子带着三四个人气势汹汹地回来了。 “张赖子,这是干啥去?” 张赖子一脸气愤,“大田媳妇把我家柴火垛碰倒了!” 众人一阵错愕。 柴火垛怎么碰倒? 那东西都是麦秸麦秆摞在一起,就算掏个大窟窿都倒不了。 这是故意去找茬的! 众人明白过来之后就不吭声了,一个个站起来往那边张望,等着看热闹。 认识军爷又能怎么样? 说到底人家是官家人,还能真跟你一个小老百姓混在一起,所谓的扎围栏道歉,估计就是摆摆样子,得个民心啥的。 现在不都讲究民心吗? 张赖子去找茬没人帮着大田家,他们是外来户,帮他们到时候该被人诟病胳膊肘往外拐了。 秦月刚做好午饭,外边就传来叫喊的声音。 她除了堂屋便看到篱笆外边站着四个大小伙子,其中一个正是刚刚被她拒绝的张赖子。 “秦月,你拖你的猎物,你弄坏我家柴火垛干什么!”张赖子指着她的鼻子喊道。 “哪里的柴火垛?” “村西口,挨着那片林子的!” 秦月回想了一下,那里是有一个柴火垛,但她过来的时候是好好的。 转念她就知道张赖子是来找茬的,无非就是对刚才的事情心怀怨气,顺便看看能不能得些鹿肉。 “你胡说,那柴火垛是好好的!” 秦月回头,就看到大宝生气地说道。 “大宝,进屋去。” 大宝倔强地摇摇头,不仅没进去,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秦月身侧,大有同仇敌忾的架势。 见状秦月笑了笑,没有再赶他。 张赖子张口骂道:“小野崽子你再给我说一句?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 大宝有些害怕,小脸都白了。 秦月猛地沉下脸,解开围裙挂在房檐下头,向着篱笆外头走去。 没等张赖子反应过来,她伸手一个大嘴巴就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空气都安静了。 张赖子瞬间眼红,抬脚就向着秦月小肚子踹去。 但是抬起脚来却发现重心忽然往后仰,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使了使劲居然站不起来了! 另外三人赶紧去扶他,张赖子气急败坏,“扶什么扶,给我揍这小娘们,一会我要把她扒光了去游村!” 敢得罪他张赖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三人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闻言一起走向秦月。 “嘿!你们三干什么!” 张三叔闻讯赶了过来。 “四个大小伙子欺负一个小媳妇,你们还要不要脸?” “三叔,不怪我们,是这小娘们先把我家柴火垛给碰倒了,刚才又给了我一嘴巴!” 张赖子打定主意要教训秦月,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张三叔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疑惑地看向秦月,“你打他干什么?” 秦月沉着脸,冷冷地说道:“他刚才骂人。” 将他骂大宝小野种的事情说出来。 “大宝还是孩子,哪里听得见这种污言碎语,更何况,他娘就好好站在这里,他这是再咒我死不成?” 大宝蓦然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光。 张三叔自是教训起张赖子,张赖子哪里会管这个,又不是亲叔,亲叔也管不了他。 奈何他不知道咋回事就是起不来,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眼。 “你们三个是死的吗?还不给我揍死这小娘们!今天传出去咱们四个被一个小娘们收拾,你们脸上有光是不是?” 一番话下来,那三人再不管张三叔,抬脚就要去踹秦月,还有一个人居然去踹大宝! 秦月当真是怒了,出来的时候手上只带了点治人的药球,若是知道这几个这么混账,她一定会换一种药,让他们吃个大亏。 秦月拉着大宝躲过一脚,手指弹了弹,当先冲上来的人脚下一软就跪倒在地上,和张赖子一样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另外两个人跃过那人冲了过来,正要动手之际,他们忽的脸色大变。 熟悉的地皮震动声又一次响起。 第24章 达成协议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张赖子脸色大变,“快快快,扶我起来!” 不管军爷是干什么来,先跑了再说! 然而往日如同好兄弟的人此刻却跑的比兔子还快,哪里还顾得上管他,只有另外一个和他一样动弹不得的人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铁骑飞快,转眼便伴随着一声长嘶停在篱笆外边。 今日来人不仅是夏起渊,还有另外三骑。 秦月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是薛云宗。 夏起渊垂眸冷冷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张赖子,说道:“来找麻烦的?” 张赖子拼命摇头,吓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张三叔也很怵这些军爷,尤其是高头大马的这些人,看着就凶神恶煞,他们身上似乎带着血腥味,每次来都有。 最终张赖子等人被张三叔和叫来的人给拖走了。 夏起渊进了院子扬眉说道:“怎么我每次来你都有麻烦?” 秦月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所以军爷要多照应我这一家子啊。” 顿了一下,她又道,“今天没有篱笆可修了。” 夏起渊义正言辞,说道:“现在你是重要人物,自然要保证你的安危,多跑两趟不过是流流汗罢了。” 薛云宗瞥了他一眼,这憨货是来蹭饭的。 昨日回去就对这里的饭菜念念不忘,还跑去火头军那里大骂一顿,说他们做的是猪食。 今日薛云宗是正式来同秦月接洽这件事的,为了不浪费时间,他直接带来两名匠人过来。 有夏起渊在,周围不会有人敢偷听。 “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秦月说道。 现在的薛云宗不再如同第一次见面是那般狼狈,俊秀的面容更像是一介儒雅书生,而非浴血战场的将士。 薛云宗笑笑,更显儒俊,“多谢秦娘子关心,的确是好多了。” “薛都尉来此有何事?”秦月开门见山。 薛云宗见她明知故问,想起第一次时那一百二十两银子,眉眼带上一抹无奈。 “听闻秦娘子肯教导我军将人那强弩的制作方法?” 秦月点头,“是答应过萧狼小将军。” 对于这里的衔位称呼她一概不知,所以都是胡乱称呼。 薛云宗并未露出欣喜之色,问道:“秦娘子有何条件但讲无妨。” 秦月一笑,“我说过,捍卫领土人人有责,既然是要驱除阙贼,我自要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薛云宗盯着她不语,显然对她的大义凛然有些质疑。 他可没忘了他那一百二十两银票是怎么没的。 “当然了……”秦月话锋一转。 薛云宗微微挑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知道的,我们一家是村里的外来户,平日里会有很多麻烦,总要保证我有一个安稳安全安静的环境不是。” 薛云宗有些意外,“就这些?” 秦月歪头,“不然呢?” 薛云宗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毕竟这不是一把强弩,而是一项技术,没想到她的要求会是这个。 “保证你的安全安稳是应该的,你其实还可以提其他的要求。” 这句话说完,薛云宗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换做其他人可以,这个女人的话…… 秦月唇角弧度加大,看的薛云宗眉角一抖。 “如今还没想好,不如先欠着?” 薛云宗抿嘴,很想来一句‘概不赊欠’,但是考虑到这个女人手中握着的东西,他还是点点头。 “能力范围之内。” “这是自然。” 薛云宗从开始就没打算用逼迫的手段迫使秦月做什么,目前来看这个决定是对的。 从她能够轻易迷倒夏起渊等四五个将士来看,若是真的暴力将她带回,她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恐怕就是一场灾难。 更何况这几日薛云宗让人打听了一番,秦月这个人几乎没有弱点。 四个孩子不是她的,男人瘫痪在床,娘家吸血虫一样还逼她跳过河。 这里边恐怕没有她在乎的人,她也就没了弱点。 正是因为这样,能够达成协议是最好的办法。 强弩的制作工艺非常简单,其实只需要一两个时辰秦月就能把匠人教会,不过她还是听从薛云宗的建议,在她家旁边搭建一个临时住所。 刚好也可以震慑一下村里的无赖。 顺便…… 秦月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官方要搭建房子,哪里还需要镇上的批文,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镇上就会有人将批文送到薛云宗手里。 村里的人眼看着大田家多了一个临时草棚子,心中知道这个秦月已经不同以往,至少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老里正很积极地带着人过来帮忙搭棚子,却被薛云宗拒绝。 虽然没有能帮上忙的,但是老里正依然站在不远处观望着,万一有需要他的,他可以随时上去补位。 让老里正失望的是,直到饭香飘出来,也没有人理会他。 他不由地暗怪秦月这小媳妇不懂事,都是一个村儿的,这时候怎么也要叫上他这个里正是不是? 如同以往,夏起渊等人是在院子里吃的,两个都蔚两个匠人,将碗都给舔干净了。 夏起渊看向薛云宗,一脸‘我说的没错吧,这里的饭就是好吃!’ 薛云宗不语,他忽然觉得那些火头兵是不是都不干人事? 前方战况不稳,随时有变,如今将军不在,薛云宗和夏起渊不能不在,二人吃过饭便匆匆离开了,留下两个匠人跟着秦月学习。 秦月直接将她画的图纸扔给匠人让他们自己去研究,哪里不明白再问她。 她教导下边的博士生就是如此,先自己琢磨,每个人的思路都不同,遇到困难了再来找她。 两个匠人原本还有些不满意,让她教就应该手把手的教,扔出一张图纸算是怎么回事。 可是当他们拿到图纸之后,发觉上边从零件到安装组合全都有,立刻如获至宝研究起来。 秦月也没闲着,出门便满村去转悠了。 张家村大概有十来户外姓人,都是依靠张家村过日子的,秦月去的便是这些人的家里。 到了距离她家最近的周家,给秦月开门的是周氏。 周氏和他男人周全生是逃难过来的,后来就投靠张家村,每月给老里正一些‘月奉’,靠着卖些绣活艰难度日。 见到是秦月,周氏大感意外。 他们这些外来户没有地位,互相之间也极少往来,所以压根没什么交情。 “周嫂子,有点事想和你们两口子商量。”秦月笑道。 进了周家不到半柱香秦月就离开了,之后又去了李家、秦家、宋家等。 有的时间长一点,有的时间短一些,但是无一例外,离开的时候秦月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老里正一直关注着秦月,见她满村瞎转悠,去的还都是外来户家里,心中泛起嘀咕。 外来户脱籍容易入籍难,所以大多数人入籍某个村子基本上就一辈子都在这里,往后若是有机会和本村人联姻,下一代便是本村人,地位就不同了。 所以老里正倒是不担心这些人造反,月奉又不高,他们若真有异心就趁早让他们滚蛋。 这秦月是去干什么了? 老里正让人去这些人家打听,很快便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秦月是去游说这些人帮她开荒种地! 老里正傻眼了,这些外来户都傻了吗? 帮人家开荒种地图什么? 具体问这些人为什么要答应,给出的答案也都不一样。 有的给银钱,有的给粮食,总归这些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只要不是危害村子,老里正就不管了,他们愿意折腾就折腾去吧。 还没等他消停,秦月上门了。 “什么!你还想要荒地的地契?!”老里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不是以为有人帮忙开荒,这地种起来就没问题的?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荒地的地契可不是白白给你的!’ 第25章 出痘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以前看到秦月,老里正头疼的很,现在看待她,他头疼的更厉害。 更何况前段时间因为军爷到来,将他晾到一边的事情,多少让他心存芥蒂。 所以这一次老里正什么也没劝,直接给了她一片最大的荒地。 不是要开荒吗,那就让你开个够。 秦月傻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副惊喜交加的模样,给他留下一大块鹿肉作为谢礼,让老里正心里又有点愧疚。 总归第一次已经告诉她开荒是怎么回事,这次也是她自己要求最大面积,往后出了什么事和他都没有关系。 秦月并不知道老里正心里历程,拿着地契就回去了。 本村人有一种优越感,他们是不可能跟着秦月开荒的,外来户就不同了。 基本生活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更何况每年还要缴纳‘年俸’或者‘月俸’,这个‘俸’自然是针对里正而言。 说白了就是变相的赋税。 如今国家战争不断,兵饷粮饷从哪里来,只能从这些地方来。 所以当秦月‘预支’一部分工钱的时候,这些外来户立刻便答应下来。 当然了,他们也签署了所谓的‘协议’,这个协议有军方大印,谁也不敢违背,对双方都有保证。 自然,协议当中也写明,若是开荒有所损失,不需要他们跟着一起负担。 这就是秦月向薛云宗要的一些‘福利’。 大半天下来,除了有两家外来户拒绝之外,其余的都签署协议,成为秦月的‘帮工’。 回去数了数,成年男性壮工有十一人,另外还有十一个女子也希望能够挣一份工钱,总共二十二人。 秦月看到协议,喜忧参半,看样子又要去挣钱了,否则还不等将荒地耕出来,她就要拖欠工资了。 远远看到篱笆围栏,大宝正徘徊在门口,一看到她的身影,立刻就往这边跑来。 “娘,小妹发烧了!”大宝急坏了。 秦月迈步往回跑去。 东屋炕上,陆云景一脸焦急地看着小囡囡。 此刻囡囡小脸通红,双目紧闭,身上滚烫一片。 秦月见状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 陆云景说道:“午睡后发现叫不醒,再一摸就这样了,得赶紧送去镇上的医馆,可能你要跟着跑一趟了!” 自从知道秦月非村女秦月,他便知道她没有义务照顾他们。 秦月并未理会他这茬,伸手翻开囡囡的上衣襟,眉头拧紧。 “这两日我不在的时候,还有谁来过家里?” 陆云景不明所以,摇摇头,“没人来过,为什么问这个?” 秦月看着囡囡说道:“她在出水痘。” 小囡囡身体上已经看到不少红色斑疹,这是水痘的最初状况,估计到了深夜或者凌晨,就会变成深红色丘疹,然后就会出痘。 水痘一般通过飞沫和直接接触传播,到过这里的人,都有可能会被传染。 秦月不知道是否因为外来户感到庆幸,至少平日里无人到访。 陆云景闻言神色一凝,面色顿时白下去。 出水痘……这是致命的! 十有九死! 他不由地看向大宝,喝道:“你出去!” 秦月道:“来不及了。” 水痘的传染性很强,不仅是他们,就是夏起渊等人也面临感染的风险,若是免疫力强或许还好,免疫力弱的很难抵抗。 水痘放在现代已经不算什么大病,只是一种带状疱疹病毒。 但是放在如今这个时代,医学水平如此落后,就是非常致命的病。 更何况发病群体通常是十岁以下的稚龄,孩子的免疫力没有那么好,被传染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秦月让大宝叫上双胞胎去西屋,随后让陆云景写了张纸条送到不远处的临时草棚处,给两个匠人提个醒。 随后秦月返回东屋,将纸糊的窗户全部打开进行通风,随后用井水浸湿擦脸布放在小囡囡额头替她物理降温。 陆云景情绪低沉,老天爷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若是普通的风毒湿毒送去镇上的医馆自然有得治,但是水痘这类邪毒,别说医馆没得治,根本就没人肯送他们去。 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种事。 陆云景闭了闭眼,稍作冷静之后,才发觉秦月一直在忙活什么,抬眼便看到她已经将囡囡的衣服悉数解开,将小身体晾着。 兴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秦月说道:“小孩子汗腺尚未发育完全,发热不能捂着。” 这一点和大人完全不同,小孩子越捂越严重。 秦月看着小囡囡陷入沉思。 她的空间当中有天灵果,但是小囡囡年纪太小,再加上体弱,很难承受天灵果的药力,哪怕最小的量都承受不住。 眼下没有提取的手段,无法进行提取再稀释,她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其实水痘并不致命,只是在古代护理不当,很容易引起其他并发症,像脑炎肺炎等,这才是致死的关键所在。 既然天灵果用不上,秦月打算制作一些其他的药,等到水痘出来会奇痒无比,别说孩子忍不住要抓挠,就是大人都很难忍得住,涂抹一些药物能够大大缓解。 陆云景目光定定地看着秦月忙前忙后,还将另外三小只安排的妥妥当当,心中颇为复杂。 他瘫在床上什么都帮不上忙,却还表现的如此消极。 秦月空间中还有很多药材,也有炉甘石这种止痒的药物,不过总归还是要做做样子,于是她嘱咐众人不要出门,便从另外的无人小道绕路上山了。 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她点了一直舍不得用的灯油,开始制作涂抹的药物。 炉甘石只能止痒,无法让水痘结痂,秦月制作的药物全部由中药组成,可以促使水痘加快结痂速度。 水痘结痂意味着病情好转,传染力度迅速减弱,病也就好了。 秦月跑了一天又折腾大半夜,已经非常疲惫,但是一家子都还没有吃饭,她还是打起精神做了一些清淡的饭菜。 小囡囡一直昏睡着,睡梦中她也不安稳,身体不自觉地来回挪动,小脸上满是痛苦,还伴随着阵阵咳嗽。 秦月让大宝三人睡在西屋,她便留在东屋照顾囡囡。 她将囡囡的小衣服全都脱下来,只留下一条裹裤。 第一晚秦月到了后半夜才睡,陆云景彻夜未眠。 第二天小囡囡便开始出痘了,秦月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村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得知小囡囡出痘了,一个个恨不得离这里八百丈远,村民们大多数都绕道而行。 秦月又一次给小囡囡抹药的时候,大宝气愤地走进来。 “有两个叔伯在咱们家不远处看着,说不让咱们家人出去。” 他们不出去是一回事,不让他们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秦月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让大宝不要理会那些人,在院子里玩就好了。 水痘传染力强,死亡率在这个时代很高,那些人害怕是难免的。 小囡囡时而昏睡时而醒转,醒来也是蔫蔫的好似神游一般,眼神都不聚焦,这个状态吓坏了大宝。 出痘第一个晚上很关键,秦月不敢合眼。 为了防止小囡囡抓破水痘,除了给她喂水,她一步不离地守着她。 陆云景见她眼皮沉重,面色发白,说道:“我看她一会,你睡会吧。” 秦月摇摇头,“还是我来吧。” 陆云景身体不便,万一囡囡抓挠起来,他照顾不便会很麻烦。 陆云景看到秦月如此认真,心中有些动容。 “你为什么要如此悉心照顾囡囡?” 亲生母亲也有那做的不如秦月的。 秦月又给囡囡为了口水,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有什么为什么,我还能放任不管吗。” 没有理由,简单又明了的回答让陆云景再度陷入沉默。 秦月在他心中本就是一团迷雾,如今似乎带上了一抹色彩,不再那么虚无缥缈。 秦月一直守到天亮,囡囡终于沉沉睡去,不再翻来覆去地扭动。 她正要合眼休息一下的时候,外边传来响动。 出了门,便看到张三婶站在篱笆外边,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说道:“大田家的,我估摸着你没时间做饭,给你们一家子做了点简单的吃食,你们凑合凑合吃了吧。” 秦月有些怔忪,整个村子都远离他们,只有张三叔和张三婶一家子会时不时帮助他们。 之前是,这一次也是。 “谢谢三婶!”秦月由衷道谢。 张三婶挥挥手走了,有人看到她来了这边,立马也躲得远远的,张三婶骂了两句,全然不在意这些人。 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秦月省了力气,睡了一个时辰就赶紧起来了。 囡囡的状况还算稳定,水痘怎么也要两三天才能彻底下去,只要水痘逐渐缩小就是好兆头。 陆云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虽然他嘴上不说什么,但是看得出他很担心囡囡。 “实难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拖累。”陆云景怔怔地看着囡囡,低声说道。 秦月听闻,目光下意识在他的腿上扫了一眼。 “其实你的腿并非不可治,不过是毒伤罢了。” 第26章 整治秦氏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闻这话,陆云景神情一震,“你的意思是……你能治好?” 秦月一边给小囡囡擦汗,一边说道:“不能说十足的把握,但是可以试一试。” 几息之后,陆云景迅速恢复冷静。 一提到能治好腿伤他就有点失了分寸,然而细一想,秦月真的有这个本事吗? 并非他质疑,而是他腿上的毒伤特殊,想要彻底清除非常困难,但凡有一点残留,便会再次蔓延开来。 他已经治疗过数次,无法根除,反反复复,让他一直处于痛苦的循环当中。 也正是因此,他干脆就在张家村安定下来,不再四处游走,安心地做一个瘫子。 所谓的摔下山坡,不过是又一次毒发罢了。 陆云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秦月的心思在小囡囡身上,自然也没有继续深入谈论。 毕竟她喜欢的是小囡囡,而不是这个男人…… 村里人如今像是躲瘟疫一样躲着大田家,秦月也乐得清静自在。 在秦月的悉心照料下,小囡囡身上的水痘很快萎缩开始结痂,这是好转的迹象,只是她的烧还没有完全退。 小囡囡快要好了,二宝三宝又跟着开始发水痘了。 好在秦月早就料到这个状况,倒也没有手忙脚乱。 在双胞胎最严重的时候,小囡囡痊愈了。 看到小囡囡活蹦乱跳在院子里玩,村民们都说这孩子命大,但是一个命大,可不一定所有孩子都命大。 估计过不了多久,村里就该吃席了。 不过以大田家的情况,办席也好不到哪去,享不到口福。 这期间有不少人去找老里正,要求将大田一家驱逐出张家村,本身就是外来户,家里又有人得这个毛病,要是一家子都死在村里,多晦气! 没等来被驱逐,边关的铁骑又到了。 有一些好事者大着胆子拦住军爷们的铁骑,将大田家的事情告诉他们,期望能够得到嘉奖或者青睐。 萧狼拧着眉头,一脚将村民踹翻,“一群小人,滚远点!” 下了马,他直奔篱笆院子,却被秦月喝止在外边。 “萧大将请止步,我家孩子染了邪毒,传染性极大,恐传染萧大将,带累整个血狼营。” 萧狼原本是不在乎的,但是想到的确有可能影响整个血狼营,只得止步于外。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四个将士端着十几个盒子来到跟前,将东西放在地上。 “秦娘子,将军及二位都蔚得知小儿染病,特命我等送来补养之物,还望笑纳。” “感谢几位。” 秦月也不客气,她如今正缺这些东西。 浅谈几句,萧狼知道她还有的忙碌,不便再打扰,带人离去。 见到门外十几个大盒子,很多村民远远地看着,不知道互相谈论着什么。 秦月将盒子一个个搬进堂屋,打开一看果然都是补养之物,且都是好物。 米面各有五斤,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最主要的是补养的中草药,这个是秦月目前最需要的。 大宝很懂事,一直在帮着秦月照顾两个弟弟。 陆云景愈加沉默,仅仅几天的时间,秦月瘦了一大圈。 他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同时他也看出,秦月是真的喜欢小囡囡,从她照顾小囡囡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 村里所有人都在等着吃席的时候,双胞胎的水痘开始萎缩结痂。 就在秦月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秦氏又找上门来。,都无功而返 原来她听说有人送了很多补养之物,便是上门讨要这些东西的。 这一次秦氏没有带秦家大嫂,却也一副气势汹汹,理所当然的模样。 秦氏进了堂屋,就看到地上摆满了补养之物,眼睛一下子变亮起来。 她蹲在地上一个个翻看,越看越是欣喜。 米面可以拿回家自己吃,其余用不到的东西,都可以卖了换钱给小儿子盖房娶媳妇。 见秦月出来,秦氏笑容满面的说道:“月儿,孩子怎么样了?好多了吧?” 她看了眼地上的东西,又说道:“你说现在这人也是,送东西都不会送,这么小的孩子哪吃了这么补的东西,别到时候再补出毛病来。” 秦月笑吟吟的看着她作秀,也不吭声。 秦氏自说自话半天,见秦月不搭他的茬儿,脸色变有些不好看。 想起前两次不仅无功而返,还惹了一身骚,秦氏脸色就更难看了。 这死丫头自从跳了一次河之后就有点六亲不认了,全然不同以往那样好说话。 秦氏以前将秦月牢牢的掌握在手里,如今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倍感难受,脸上难得的笑容也没有了。 “我问你孩子怎么样了,怎么不说话呢?” “娘来得正好,这些东西正要给娘送去。”秦月答非所问道。 秦氏先是一喜,随后狐疑地看着她。 “还以为你嫁人了,就忘了自己的根,怎么今儿个想起娘了?” 秦月说道,“娘说的哪儿的话有好东西,闺女肯定第一个想着娘啊。” 秦氏都准备伸手去拿了,一听这话手立马就顿住了,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秦月一番。 想到之前她的德行,心中顿时打起鼓来。 可东西实实在在摆在这儿,又找不到不妥之处。 “这些药材你要不留给几个小崽子用?”秦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娘若有需要都可以拿去,就当是我们一家子孝敬娘的。” 听到这话,秦氏彻底直起腰来,愈发觉得其中有问题。 秦氏眼珠子一转,问道:“孩子闹了什么毛病?” 秦月忽地一叹,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出了水痘。” 秦氏一听面色大变,接连退了好几步,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出了唐屋。 站在院子里,秦氏气得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出了水痘你不早说!若是带累我老秦家的种,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又觉得站在院子里不安全,连忙退到篱笆院子外边。 秦月一脸漠然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说道:“娘这是哪儿的话,我好心让你把好东西带走,你怎的如此骂我?” 秦氏呸的一声,一口痰啐在地上,“你就没安好心!” 第27章 求救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一些村民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硕大的葵花,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种干仗的场面就显得分外精彩。 秦氏当真气疯了,出水痘这种事是开玩笑的吗,一个不好是要死人的,家里那么多小崽子,万一带回去点啥,她怎么和老秦家交代! 这个死丫头,赔钱货,当初就应该直接溺死。 单是想想她刚刚进了堂屋,那一屋子的小崽子都出水痘,她就浑身痒痒,好像水痘马上就要钻出来了一般。 秦氏恨不得那块石头砸秦月那张脸上,看看那是什么表情? 她可以肯定,这赔钱货是故意的! “你给我等着!”秦氏用手指点了点秦月,扭头就走了。 秦月面无表情地回了屋,躺在床上就睡了。 她实在太累了,根本无心应付秦氏。 因为血狼营的将士们送来补品,村子里的议论声一下就消失很多,至少没人在明面上谈论这件事了。 只是对秦月而言,并没有多大影响。 这一觉睡到天蒙蒙亮,醒来秦月精神饱满,整个人神清气爽。 时间还早,她去了一趟荒地,第二片地和第一片地是连着的,不过有不少树和树桩,砍伐也需要人工。 近半个月因为出水痘的缘故,她没有和任何人来往,所以开荒的事情便也停滞了。 看到大片的土地,秦月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这是她自己的土地! 正沉浸在土地的规划当中,一声大喊打断她的憧憬。 “大田家的!” 秦月回头,便看到张三婶站在高坡上,面上焦急难掩。 秦月第一反应便是家里出事了,转身疾步而回。 到了跟前,张三婶急声说道:“圆柱他娘晕死在你家门口了,你快去看看咋回事吧!” 秦月一怔。 圆柱他娘是谁? 这个人她不认识,为何会晕倒在她家门口? “我们也纳闷,我印象里你家没和他们有太多来往,就是孩子们老是一块玩。” 一边往回走,张三婶一边解释道。 圆柱岁数和大宝差不多,村子里的孩子时常会玩在一起。 他们家在村子边缘,在往外就是大片的荒芜,她们三步并做两步,很快回到篱笆院子外。 此刻周围聚集许多村民,他们围着篱笆院子看着热闹,没人靠近自然也没人去搀扶圆柱他娘。 大宝和小囡囡蹲在圆柱娘旁边,一个给扇着扇子,一个焦急地望着不远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月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看到秦月的身影,大宝顿时松了口气。 圆柱他娘二十七八的年纪,看上去却像是三十七八,村子里大多数女子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 此刻躺在地上,双眼紧闭,额头虚汗遍布,唇色干裂发白,一副虚脱的样子。 她将人抱到阴凉地方,给她点了些水,掐了掐她人中,人才悠悠醒转。 圆柱娘叫张秀儿,她醒过来就抓住秦月。 秦月蹙眉,下意识想将她甩开,便听到她哭喊道:“求你救救我家圆柱!” 秦月一怔,周围的村民也都愣住了。 这圆柱娘莫不是失心疯了,怎么找大田媳妇救命? “圆柱他娘,孩子病了你得去找大夫,你找她能有什么用。”一个婆子喊道。 “这是急糊涂了,要不怎么找大田媳妇。” “你赶紧离他们家远点,他们家崽子出了痘,再染上你家圆柱,那才是要命呢!” 大宝气的喊道:“我弟弟妹妹是出水痘了,可是我妹妹已经全好了,弟弟马上也要好了!” 小囡囡懵懵懂懂地站在那里,黑瞳圆溜溜的,小脸上长了不少肉,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 婆子冷嗤一声,“那是你妹子命大,你那两个弟弟可就未必喽。” 秦月抬头冷冷地看过去,“闭上你的乌鸦嘴!” 婆子没想到一向懦弱只知道欺负继子继女的大田媳妇,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顶她! 是了,现在有军爷当靠山,自是不一样了。 想起军爷给她家送补品,婆子死死瞪着她没有接话,但是心里已经记下她了。 张秀儿对那些人的话充耳不闻,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拉住秦月的手,失声痛哭起来。 “我家圆柱快不行了!” 这话一出,周围都静默下来。 圆柱不行了? 这也太突然了,前两天还看到他活蹦乱跳的,怎么说话就这么严重了? 前三个都是丫头,遭了婆家多少白眼才生出这么一个小子,要是没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求求你,救救我儿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张秀儿哭的泣不成声。 秦月赶忙将她扶起来,“别着急,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张秀儿趴在地上痛哭,“圆柱出水痘,快要抗不过去了……” 众人一听,顿时面面相觑。 之前那婆子逮到机会,立刻嚷道:“圆柱他娘,你是不是急傻了,你家圆柱肯定就是被她家小崽子传上的,你跑来求她干什么!” 不少人又往后退了几步,尤其是这段时间和张秀儿家接触的人,心都跟着往下沉,哪里还顾得上怜悯她,恨不得骂她害人精。 “这水痘这么厉害吗?大田家这半个月就没出来,难不成也能传染?” “那可不咋地,这水痘凶着呢,这住在一个村,喘的都是一块地方的气儿,你说有没有影响!” “赶紧让这些外来户滚出去吧,没见到带来什么好处,净添乱了!” 眼看秦月面色沉下去,张秀儿连忙摇头,“不是的!是我对不住大家,是我家二丫头最先感染水痘的,这才染上大田家的囡囡!” 她说完不再理会众人,跪在地上就要给秦月磕头,“是我对不住你家孩子,看在同为当娘的份上,求你救救我家圆柱吧,他要是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二丫头扛过去了,她以为圆柱也能扛过去,眼看孩子气若游丝,她再也撑不下去,不顾婆婆男人反对,跑来找秦月。 她才不在乎名声不名声,她才不在乎有多少人骂她,她只要她儿子! 她家三个孩子听说全都好了,一定有好办法! 第28章 不嫌事大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张秀儿看着周围人一副惊恐地样子看着她,虽然现在只想着能就孩子,到底还是犹如针扎。 人活一世,又岂能真的不在乎旁人看法。 她抬头看向秦月,担心她如同他们一样远离她。 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秦月。 秦月一听便知道圆柱可能是引发并发症了,让大宝和小囡囡回屋,对张秀儿说道:“走,我们现在去看看。” 张秀儿一时反应不及,呆呆地看着她。 不远处的张三婶赶紧提醒她,让她跟上,张秀儿这才反应过来,惊喜交加地追了上去。 所过之处,所有人如避蛇蝎,呼啦啦全散开了。 她心中复杂极了,都说外来户不好,可是到这关键时刻,却是只有外来户肯跟她回家看看。 哪怕她家的孩子还是被自家传染的,她都没有记恨。 焦急地回到家里,婆婆男人坐在炕上叹气,见张秀儿真的将人给带回来了,都是一脸复杂。 这两天秦月一直在吃天灵果,极大增加了免疫力,对传染病的防御力强了许多,所以此刻她也没有做任何防护,径直来到圆柱身边。 秦月看了一眼眉头便皱起来,问道:“孩子这样多久了?” 男人说道:“有两天了!” 如若不是这样,他们可能还会拦着张秀儿,毕竟他们认为秦月不可能治好孩子,与其丢了孩子还失了名声,倒不如落下一样。 秦月询问了孩子这两天有什么症状,最后判断出是引发了病毒性脑膜炎。 这在现代自然不算什么大毛病,结果大多会以良性为主,但是如今不同。 若是不加以救治,这孩子熬不了几天。 “可有冰块?”秦月问道。 见无人回应,抬起头便看到三人面面相觑。 稍加回忆便知道自己问了蠢问题。 这里有没有制冰设备,于夏天而言冰块是非常奢侈的东西,也只有权贵家中会有。 秦月让张秀儿拿了擦脸布去井水当中镇一下,越凉越好。 随后便将圆柱身上的衣服尽数脱下。 可即便这样,室温依然很高,没有冰块很难降下来。 秦月知道不是办法,只能另辟蹊径,让人将干净的衣服在冰凉的井水中镇一下,然后给孩子裹住身体用以降温。 让他们持续不断冰镇衣裳,秦月匆匆回了家,没有进门,让大宝从夏起渊送来的药材中拿出几味离开了。 没有时间去熬制药物,她只能简单的制作一些中药,配合空间中的消炎药,试着救这孩子一命。 回去之后,一家人倒也尽心尽力,不断给换着衣裳降温,秦月将几味中药让张秀儿去熬制,趁着无人注意,给圆柱喂了消炎药和退烧药。 张秀儿看到这些中药,便知道是那些军爷送来的,和自家男人婆婆说了,三人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以前议论外来户的时候,他们也跟着议论过,总归没说什么好话,自然也议论过秦月。 却是没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会是他们嘴里厌恶嫌恶的外来户,亦或者‘小寡妇’帮助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昂贵的药材拿出来救圆柱。 为什么暗地里叫秦月‘小寡妇’,因为她男人是个瘫子,不能人道,不就是在守活寡吗。 中药熬好之后,张秀儿按照秦月的指示一点点给孩子喂下去。 “今天晚上很关键,体温若是能够降下来,孩子便能脱离危险,所以身边离不开人,要持续进行物理降温。”秦月习惯性地说着。 说完才发觉有些词汇他们不太明白,便又说明了一番。 做完这些秦月便离开了。 水痘通过飞沫和直接接触传染,通常得过一次就不会再得第二次,所以囡囡三人一时半会倒不用担心。 还剩下大宝,看看他是否会出水痘吧。 因为双胞胎迅速在好转,晚上已经不需要人看护,秦月睡了个好觉,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她才起床。 出门洗漱的时候,秦月看到张秀儿站在篱笆院子外,显然正在等她。 “等多久了?” 张秀儿连忙摆手,“没等多久!” 其实天还不亮她就来了,不想打扰她休息,便一直等在这里。 “体温下来了?”秦月问道。 这一点是肯定的,若是还烧着,张秀儿就等不到现在了。 张秀儿满脸激动,“烧退了!就是还咳嗽的厉害,今天早晨醒了吃了点稀粥,月月,你是我的恩人!” 秦月见她跪在地上,连忙过去将人扶起来。 张秀儿抹了抹眼泪,“圆柱要是不在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女人嫁人后在婆家有多难,只有亲身经历才会知道。 秦月叹了口气,她没结过婚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劝,于是说道:“别急着谢,孩子还没完全脱离危险,不要只给孩子喝粥,没有营养,多给他吃点青菜,不要荤腥。” 张秀儿千恩万谢,临走的时候秦月又给了她一点涂抹的中药,水痘还没完全下去,这时候正是奇痒无比的时候。 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给张秀儿一张药方让她自行去抓药。 张婆子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啧啧两声,说道:“外来户就是外来户,你怎么不把军爷送来的好药材给秀儿拿回去点,让人家自己去抓药!” 张秀儿有些不高兴,挑事还把自己捎上。 “婶子,昨天秦月不仅去我家帮忙,还拿来不少好药材,总不能一直亏欠者人家。” 张婆子说道:“你再让她给你点不完了,她那个药材好,肯定比你自己抓的好,还不用花钱,都是一个村儿的,总得互相帮衬。” 见她上下嘴唇一碰,说出来的话就是挑事的话,张秀儿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成心膈应人家秦月吗? 她可不想让秦月认为她家是个忘恩负义的,于是径直走向张婆子。 边走边说道:“婶子,你和我家关系那么好,过去帮帮我们呗。” 张婆子急忙后退两步,让张秀儿别往前走了。 “我有急事,要是没事,我指定去你家帮忙,行了不说了,我怕去晚了来不及。” 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婆子已经走出去老远,生怕被张秀儿碰到。 躲瘟疫一样的态度让张秀儿忍不住‘呸’了一声。 说的真好听,一个村儿的互相帮衬,昨天没见到她来帮衬,今天嘴上倒是大义凛然,总归又不是他们家的东西,送出去也不心疼。 张秀儿走了,秦月也回了屋,此刻她不知道,有一群人正聚集在老里正家,竭力说着什么。 “没有这个必要吧,何必这么做呢。”老里正紧锁眉头。 第29章 我给她磕头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老里正看着眼前这几个婆子,又是无奈又是头疼。 “没到那一步呢,再者说人家秀儿不也说了,这水痘是从她家开始发的,不是从大田家,你要用这理由把人赶出去,那张秀儿一家子是不是也得驱逐出村?”老里正没好气地说道。 一个婆子脸长如马,大家都戏称她马脸张。 马脸张拉着一张脸,便显得脸更长了,不满地说道:“就这么让她过去了,以后外来户胆子都得大起来,将来还不得造反!” 老里正无语,“你这越说越严重,外来户想造反造的起来吗,别净说这些没用的。” 另外一个一脸寡淡,面容刻薄的婆子叉腰说道:“里正叔,你是不是怕那小寡妇背后的军爷?” 老里正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怕你直接去找她不完了,找我来干什么!” 刻薄婆子一时语塞。 马脸张冷哼一声说道:“如今小寡妇有人给撑腰,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看她连她亲娘都不放在眼里,会将在座的谁放在眼里?” 顿了顿,她又道:“反正老里正你得和她说清楚,她和军爷关系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如果将来军爷那边要征收啥粮食,我家是绝对没有的!” 以前不是没有这种先例,那些当兵的一个个贼着呢,各个村去转悠,看哪个村富裕,就征收哪个村的粮食。 他们每年交着粮食,再额外征收,到了冬天他们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 尤其现在战乱不断,前线缺粮百姓们都知道,可是谁家不缺呢? 都拿去打仗,就算赢了百姓也都饿死了。 马脸张之所以这么说,便是因为十里八村中,张家村算是相对较为宽裕的,如今若是因为外来户被那些当兵的盯上,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到时候就算将小寡妇活剥了又有什么用。 其实这也是老里正担心的,相较于其他村宽裕些一直是他自豪的地方,若是额外‘征收’一笔粮食税,张家村恐怕一下就得倒数,很多年都未必能恢复过来。 “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去吧,我到时候找她去。” 有了老里正的保证几个婆子终于离开。 这边议论纷纷的时候,秦月家的三个孩子都痊愈了,一点痘印都没落下! 村里人直呼三个孩子命大,大田命好,这要是一下去了三个娃娃,这么大打击之下他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没人提秦月,自然也没人提她在其中所做的事情。 女人照顾一家子老小是应该的,拿出来说就是矫情。 张秀儿又来了两次,每次来都说状况在好转,如今已经能够跑动,只是身上还有结的痂。 圆柱好转之后家里人就不着急了,也不看着他了,导致他一直抓挠,身上留下不少痘印。 好在是小子,也不那么在乎。 不过张秀儿看到秦月家三个孩子之后,顿时心生惭愧。 人家养的真好。 秦月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虽然囡囡三小只及时隔离,但是张秀儿家却没有这个概念,二丫头生病的那两天家里还去人了,只是没敢让看见。 所以水痘一下子便在张家村蔓延起来。 每家都有三四个孩子,一传染就是一家子。 水痘本身就没有郎中大夫愿意看,赶上心肠好的,要的银钱他们也负担不起。 一时之间张家村鬼哭狼嚎,家家户户愁眉不展。 每年上交国粮之后,也仅剩下勉强过冬的粮食,若是再卖一些,等不到孩子病死,全家就饿死了。 面临两难问题的不止有一家,家家户户如此,便有一些人联合起来。 起初三四家人一起找上张秀儿家,让他们家给个说法。 说白了他们是想要银钱看病罢了,但是张秀儿家不比谁家富裕,一家兴许能给些银钱,这么多人一起,他们就算把过冬的粮食都卖了也给不起啊。 婆婆又哭又闹好不容易将这些人打发走,一家人坐在一起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可怎么办呢,这出水痘也不是我们愿意的,怎么就怪到我们身上了。”婆婆一边抹眼泪一边嘀咕。 男人低着头不说话,半晌说道:“把家里三头羊卖了吧,先应付应付,实在没办法了再说。” 婆婆一屁股坐倒在地,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咱家就指望那三头羊啊,你把羊卖了咱这家可怎么办啊!我不活了,他们再来我就一头撞死在他们面前!” 男人头疼的很,攒了多少年才攒出三头羊来,还有一头是秀儿的嫁妆,这么多年了,靠这三头羊他们家总能比别人家强点。 可如今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张秀儿忽然站起身来,“与其把这三头羊卖了,不如我牵着它们去求一求秦月,我觉得她是个有本事又心善的,她既然能治好咱家圆柱,说不定就有办法治好村里的孩子!” 婆婆和男人相视一眼。 “她行吗?”婆婆问道,“我可没听说她以前会看病,秦家村距离咱家这么近,若是出个郎中那早就都知道了。” 张秀儿叹口气,“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现在全村人一副想生吃了他们的模样。 最后他们决定让张秀儿去试一试,总比直接卖羊强吧。 婆婆站起身来,弹弹屁股上的土,说道:“要是找秦月,那咱家羊就不用给了吧,大不了我去给她磕头!” 张秀儿一顿气,人家缺你磕头是怎么着,你磕头值几个钱? 婆婆却觉得这样可行,她一个长辈去给晚辈磕头求救,对方总不忍心不管吧。 男人一直沉默着没有表态。 张秀儿冷冷地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秦月她娘这几次想白占便宜,次次被她治回去,咱们就这么一次机会,真把人得罪了,咱家就要面对全村人的声讨!” 婆婆和男人均想起刚才的场面,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婆婆斯斯艾艾,“咱家没想白占便宜,以后她家有事咱不是还能帮衬吗。” 张秀儿对婆婆彻底无语了。 “咱们能不能帮衬人家不知道,人家已经先帮衬咱们了。” 这时候男人忽然说道:“羊还是不能牵过去。” 第30章 还有救吗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张秀儿皱眉看向男人,她一直觉得自家男人还算拎的清,怎么到这件事也如此糊涂? 见媳妇皱眉头,男人说道:“你现在牵着羊去找人家,不是逼着人家伸手吗?” 张秀儿一怔,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 男人起身,“咱俩一块去一趟,看看秦月是怎么想的,愿意不愿意帮忙,若是愿意,咱家羊就都给她。” 婆婆还要再说什么,两口子已经出门了。 秦月正坐在院子里,用捣蒜罐磨着什么东西,大宝抵抗力强,没有出水痘,这倒是让她放下心来。 这段时间她不让四小只出门,最多只能在院子里玩玩。 好在他们家偏僻,只距离张三婶家比较近,和其他人家也没什么往来。 看到张秀儿夫妇过来的时候,秦月并不感到意外。 张秀儿站在篱笆外边就不往里走了,虽然只有短短几日,但是周围人躲他们像是躲瘟疫,让她觉得自己身上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以至于现在都不愿和人靠的太近。 “秦月,我们有事情想求你。”张秀儿双手拧着衣角。 看着淡定从容的秦月,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局促感,好像自己的心思都被她看透。 秦月让他们进来,招呼他们坐在院子里。 男人看了张秀儿一眼,示意她说。 张秀儿咬了咬唇,说道:“秦月,你能治好这水痘的对吗?” 秦月并未回答,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们家现在太难过了,全村都在怪我们,都快活不下去了,我们家但凡有能力都会给大家银钱买药,可是就算把房子拆了,我们也负担不起,我们只能来求你。” 秦月沉吟不语。 男人见状,开口说道:“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求到你这里。” 其实这件事对于秦月而言,不管她能否治好,都会感到为难。 张家村多少人,少说也有五六十户人家,人口至少有四五百人,如今水痘已经传染大半个村子,让秦月治疗,累死她也治不完。 不仅如此,还要面临治不好的风险,张家村里的人什么样男人能不清楚吗,治好了可以千恩万谢,治不好就会赖上你。 当然不是说所有人都这样,但少不了这么干的人。 男人就是想想都觉得开不了口,秦月毕竟不是大夫,人家是吭哧吭哧一夜夜照顾过来的。 张秀儿说道:“他们要是按照那药方子抓药,能治好吗?” 只是她一直想问的。 秦月摇摇头,“不是所有孩子都可以吃那个药。” “那你……能帮我们吗?”张秀儿问道。 在夫妇二人焦灼地等待下,秦月缓缓说道:“我可以帮忙,只是现在有两个问题摆在面前。” 这两口子没有用‘无私奉献’这种理由将她架在道德制高点上,就冲这一点,秦月也打算试试。 但是感染的人太多了,她没有把握。 二人一听,立刻惊喜地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什么问题?” 只要秦月肯帮忙,这件事就有一定转机。 “每个孩子的症状以及并发症都有所不同,我没办法治疗这么多孩子,村子里的人定然会为此引发矛盾。” 男人说道:“以病重的优先!” 秦月点点头,说道:“第二个问题,村里的人未必会信我。”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男人和张秀儿怔住了,这个问题他们没有想过。 起初男人和婆婆也不信,张秀儿也是看到他们家孩子都有好转,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过来,这才救了儿子一命。 可村子里的人没有亲眼看到,会相信她说的吗? 男人当即站起身,“走我们去找老里正。” 这件事拖不得。 秦月看着二人离去便继续自己的事情。 若是放在以前,她当然会积极施救,可眼下不同。 她发现张家村感恩之人不多,若是她积极主动,指不定会被认为有所企图,别说到时候不让她医治,很有可能会将怒火焦虑发泄到她的身上。 更何况作为外来户,她很清楚他们一家从来没有融入过张家村,只是被这片土地暂时庇护着。 村民们不肯接纳他们,她自是也没必要上赶着。 张秀儿夫妇找到老里正的时候,他正愁眉苦脸想要去镇上寻求帮助,得知他们的来意,他犹豫了。 让秦月先给他孙子看? 老里正只是稍作犹豫就摇了摇头,他可不敢寄希望于那小媳妇,他也从来没听说过她会治病。 不管张秀儿怎么解释,老里正都不肯答应。 别人家孩子金贵,他孙子更金贵,哪能让秦月在他孙子身上‘试试’! 就在二人苦求无果的情况下,一个声音自门口响起。 “在我孙子身上试!” 张秀儿回头,便看到张三婶站在那里。 “三婶……”张秀儿满脸惭愧,“小馒头才一岁多点,也被传染了?” 张三婶无暇多说,“让秦月给我孙子治病吧!” 她儿子在边关当差,眼下就这一颗独苗,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老里正一脸不赞同,“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将来要传宗接代的,你别让秦月给你祸祸了!” 张三婶满面愁容,孩子已经快不行了! 她现在特别能体会到张秀儿当时的心情,她如今就是这般。 一行人拉着老里正就往秦月那跑,老里正又是无奈又是焦躁。 那句话怎么说的,急病乱投医。 大田家几个孩子好了,是孩子们命大,非要说是秦月给治好的,都失心疯了吧。 到秦月家的时候,张三叔已经抱着孩子在门口了。 此刻秦月正看着他臂弯中的孩子,孩子脸色发青发暗,嗓子呼噜呼噜的,虽然沉睡,却时常猛烈咳嗽。 “引发肺炎了。” 孩子太小,若是不及时治疗,即便不死也会留下很多后遗症,影响将来的生活。 好在水痘中的液体晶莹透明,暂时没有引起其他厉害的并发症。 “三婶,我给你写个药方子,你先去抓药,另外要给孩子物理降温。”秦月现将物理降温的方法告诉他们,随即回去让陆云景写药方子。 张三婶哭道:“还有救吗?” 第31章 想直接死还是慢点死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张三婶两口子一直都很帮秦月,她自会尽全力,闻言点头安慰道:“张三婶,您放宽心,孩子不会有事的。” 张三婶连连点头,“一定会没事的。” 抓药得去镇上,看病非常不方便,而且秦月了解到,周围三四个村子,只有秦家村有一个老郎中,还不是随时都能接诊的那种。 古代看病实在困难,难怪孩子的夭折率那么高。 张秀儿一家子东奔西走去宣传秦月,只需要收取微薄的银钱便能看病,却根本没人相信,反倒嗤之以鼻。 “她白给我银子我都不去找她看,还少收我银子!”一个婆子‘呸’了一下,将大门用力关上。 面对紧闭的大门,张秀儿无力感充斥全身。 看来秦月说的没错,最大的困难是让人相信她。 张秀儿不记得这是跑的多少家了,这个婆子的态度算是不好不坏的,还有那种脾气暴躁的,听到她的话,抄起门边的铁锨就要打她。 张秀儿每次抹干净眼泪就继续跑下一家,但是现在真的跑不动了。 她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哭起来。 哭了一阵子,张秀儿用潮湿的袖子再一次擦干净眼睛,重新站起来,继续跑去下一家。 她有孩子,她有家,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两口子跑了两天,仅仅只有五六家愿意出钱让秦月救治,这五六家中还有三四家外来户。 其中一户本村人多少还有些不满,他们认为秦月不应该收银钱,外来户本来就依靠他们张家村,这个时候居然还要收钱? 收钱是秦月定下的,她知道纯粹的善心未必会得到善举,让对方付出一定代价,反而会获得对方的感激。 更何况,为了避免交叉感染以及可能产生的继续蔓延,秦月打算上门去给这些人看病。 给整个村子做消杀不现实,但是给自己做消杀倒是没问题。 先去的人家是距离她家较近的外来户周家,周家是个小女儿,和小囡囡差不多大小。 看到秦月进来,周嫂子有些激动,“秦月你来了,丫头被我安置在放后边的柴房里了,我听了你的话,一有症状立刻就将几个孩子分开了,果不其然丫头真的是要出水痘,幸好你有先见之明,否则几个孩子都出水痘,我就得急疯了!” 周嫂子是个健谈的人,见到秦月就叽里呱啦一顿说,一边说一边也没耽误正事,引着秦月就去了后边柴房。 柴房通风透气,这几天周嫂子给孩子吃的也都是清淡的,所以孩子的整体状态还好,只是因为高烧没什么精神。 “和我家囡囡差不多,只是出水痘而已,周嫂子不必担心,这个是药方,尽快去抓药吧。” 秦月只能尽到嘱咐的责任,让没有接触过孩子的人去抓药。 在古代传染病非常致命,根本没有有效的措施加以防控,一旦蔓延开来,很难止住。 所以现在秦月再让他们别到处乱跑已经不可能,只能保证携带病毒的孩子不乱跑。 一上午她就将几家跑下来,看着愁云惨淡的村子,她心生感慨,一个念头开始在心中发芽。 若是将来有机会,她或许可以开一家符合时代的中医院,让老百姓看病更方便一些。 几家外来户都很欢迎秦月的到来,他们本身和秦月就是‘合作伙伴’,此刻更是想抱团一起。 那家认为秦月不应该收银钱的本村人,面对秦月上门治病态度不咸不淡,偶尔还用话刺两句,看的张秀儿火冒三丈。 不过秦月自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她一张药方子,让他们自行去抓药。 最近三天秦月一直都没闲着,好在刚回到家便有一个好消息等着她。 张三婶的孙子痊愈了! 从出痘到结痂,用了三四天的时间,虽然精神头还不是很好,但是开始有胃口吃饭了,也能起来跑跑跳跳,让张三婶激动的直掉眼泪。 为了给秦月证明,张三婶一家子大张旗鼓地去感谢她,如此一来,村里的确又有不少人家找到秦月希望她出手相助。 “五钱碎银,半点不能少。”秦月平静地说道。 一个老婆子气的叉腰,“你别忘了你是个外来户,你要指望我们张家村活着,这种时候你就不应该收银钱!” 另外一个媳妇冷哼一声,跟着说道:“要不说外来户都是白眼狼呢,养不熟!养了你们这么久,这时候是你们该回报的时候了,你们反倒开始收钱!” 老婆子脸上横肉颤抖,“黑心肝的!要不给我们治病,要不就滚出张家村!” 秦月冷冷地看着她,“什么时候张家村的事情由你说了算?你若是说话管用,我现在就走,不过今年上交的‘年奉’退还我一半。” 听到‘年奉’二字,老婆子气的干瞪眼却说不出话来。 倒是一旁的媳妇嗤笑一声,“你交了多少‘年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可一钱碎银都没交给我们。” 老婆子一听立刻大声附和。 秦月扯开嘴角,“我住的地方是大夏国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那媳妇顿时语塞。 老婆子气急,“你别在这胡搅蛮缠,你到底看不看病!” 秦月淡淡地说道:“花钱看病。” 老婆子说话就要上前去薅秦月的头发,被她一闪身躲开了。 老婆子岁数大了没站稳,一下摔个狗吃屎,这下她可不愿意了,趴在地上就不起来,哭嚎着说是秦月把她推倒的。 在场那么多人看着,却没有一个出来帮秦月澄清的,看得秦月心中发寒。 这些人,即便出了钱,她真的有必要救治吗? 她的学识是用来促进发展贡献社会的,不是给这些蛀虫提供便利的。 秦月懒得理会她们,转身进屋了。 可是她却低估了这些人的底线和脸皮,那老婆子和媳妇见秦月不吃她们这一套,转身就去鼓动其他村民。 村民们看热闹跟着说坏话的多,但实际上一起行动的没几个。 二人见不起作用,当即回家叫了男人,准备先给秦月一个教训。 即便他们打了外来户,老里正也顶多训斥他们几句,只要他们不将人打死。 总归秦月不给他们看病,那就让她自己给自己看吧。 家里的男人一听说秦月不仅不来,还把自家媳妇或者老娘欺负了,立马抄起铁锨棍子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一个男人光着上身,一脚踹在篱笆门上,一下就给踹歪到一边去。 秦月老早就听到动静,伸手拿起放在床边的强弩,拿了箭筒就出去了。 她脾气不好,忍不了的时候一般就不忍了。 出来的时候三个大老爷们正在拆她的篱笆院子,那凶狠的劲头,周围围观的女人孩子都害怕。 一些外来户更是为秦月感到担心,但是他们难处很大,这时候根本没人敢站出来。 那老婆子和老里正是不出三代的亲戚,真有点什么事,老里正向着谁还用想? 就是因为这一点,这老婆子才带着优越感来到秦月家,让她带上军爷们送来的好药材过去给他家孩子治病。 却没想到秦月不仅不带药材,反过来还同她要诊金! 离了个大谱! 村里人谁不哈着他们,一个外来户看见他们都得绕道走,这大田家真是不知好歹。 拆人家的事情老婆子不是第一次干了,都让她治的服服帖帖,一个外来户,她还治不了他们! 见秦月出来,三个大男人看过去,一个身强体壮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下地干活的男人指着秦月说道:“你叫秦月是吧,给你次机会,现在过来给我娘磕头赔罪,然后带着药材去我家给孩子看病,这地方我还让你住下去。” 秦月眼神微凉,“我若是不呢。” 男人一听气笑了,“你说‘不’是吧?我可不管你有多可怜,男的女的得罪了我都是一样揍,你不去可以,我以后一天揍你一次,我看看你去还是不去!” 一般的女人哪里受得了这么威胁,早就掉着眼泪求饶了。 秦月见他混不吝,依然不惧地站在那里,淡淡地说道:“我也给你次机会,现在滚出我的院子,我饶你不死。”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小娘们疯了吧? 他看似已经失了耐心,拿着棍子就向秦月走过去,他今天就打断她一条腿,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害怕! 他的目光刚刚落在她的腿上,视野内便见到秦月抬起她手里拿古怪的工具对准他。 什么玩意儿? 心里还在转着这个念头,便看到一道箭矢‘嗖’地一声倏然放大在眼前,紧接着他便觉得脖子一疼。 男人停住脚步,伸手摸了一下,低头便看到一手鲜红。 剧痛随即传来,男人脸色蓦地就白了,他伸手按住脖子,惊恐地看着秦月再一次端起那东西。 “你是想爽快点穿透喉咙直接咽气,还是想让我帮你把血放干再咽气?”秦月唇角一弯,“你放心,我练过,有准头!” 血好像还在往外涌,男人再也硬不起来,一屁股坐倒在地,两股打颤。 很快,那锐利带着寒光的箭再一次对准他。 第32章 河神点悟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别别!别杀我!”男人几乎吓破胆,安稳大半辈子,哪怕有战乱也没有烧到过这偏僻的村子,哪里见过这种说见血就见血的场面。 不仅是他,另外两个男人也被震慑住,篱笆外的村民们更是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幕,连拿着瓜子的手举在半空都忘记放下来。 秦月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扣动弩机,‘嗖’的一声箭矢从男人头顶擦过,带走一大片头皮! 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躺倒在地,鲜血从指缝当中溢出。 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眼睛滚圆,那鲜红的血液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心脏突突狂跳。 一些胆子小的人悄悄退到最后,生怕那箭矢不长眼飞到自己头上。 秦月复位重置,第三次对准地上的男人。 男人哪里顾得上疼痛,翻身跪地求饶起来! 秦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是想直接咽气,还是想放干血再咽气?” 男人抖如筛糠,他哪个都不想,他想活着! “姑奶奶,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老婆子在外边都吓傻了,看见儿子满头满脸都是血,早就瘫软在地,可是看到秦月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的力气一下子又回到身体里。 她爬起身冲到老里正面前,满脸惊慌失措,“让她住手!快让她住手,她真想要我儿的命啊!” 此刻老里正的手都是哆嗦的,秦月这小媳妇未免太敢了! 这说射人就射人,一点都不含糊,一点都不犹豫不说,见着血也是半点不慌!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小媳妇? 跳个河原来对人的影响这么大! 老里正哪里敢上前,虽然秦月一副理智尚在的样子,可是万一她已经疯魔了呢? 老婆子见拉不动老里正,面色顿时狰狞,尖叫着就要冲进篱笆院子。 然而当闪着寒光的箭矢对准她的时候,她的叫声戛然而止,厚重的身体也被定在原地。 男人惊恐万状,又是磕头又是作揖,求她放过他亲娘。 秦月的寒眸扫了男人一眼,随即看向围观的村民,声线低沉寒凉,却异常平静。 “我没惹你们任何人,你们却要对我喊打喊杀,道理何在?” 张秀儿刚才也被吓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秦月不会真的杀人,于是大着胆子开口。 “秦月说得对,她不仅没惹任何人,她还帮助了不少村民,她不是郎中,却肯花费精力帮助大家治疗可怕的水痘,她对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如今却有人打着让她不要银子的幌子找她麻烦,大家评评理,人家治病凭什么不要银子?” 众人哑口无言。 张三叔披着褂子跟着开口,“咱们这十里八乡只有秦家村有一位郎中,那郎中也不是秦家村人,可是在场哪位敢让他不收银钱?你们哪一个没去找萧郎中看过病,花了多少银钱大家心里都有数,秦月要的多吗?她要照顾一家大小,还要上门给大家治疗水痘,她要的多吗?” 张三婶也说道:“大家伙摸摸自己的良心吧,尤其是有些人,想给孩子看病又不舍得花钱,非要寻个由头来找事,不过是仗着自己本村人的优势罢了,你们要知道,秦月真的会看病,她若是肯,那我们张家村也有郎中了!”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撇开秦月原本的身份,他们倒是愿意有这么一个郎中,可是…… 一个婆子说道:“她要是能成郎中,怎么在秦家村的时候不给人看病?” 众人被她的话一提醒也反应过来这一点。 对此张三婶等人也无话可说。 事实上秦月嫁到张家村不到两年光景,若说这两年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恐怕也只有跳河了。 想起跳河,张三婶忽然意识到,似乎就是从跳河之后,秦月开始变得不同。 她张大了嘴巴,惊声说道:“难道是因为跳河的缘故?” 秦月心中微沉,总不能猜出些什么吧。 这个时代若是有鬼神乱力,会不会被抓起来烧死? 若是到了那个地步,她恐怕就真的要大开杀戒了,虽然她是守法好公民,但也绝对不想因为旁人的愚昧无知让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就在秦月思索着对策的时候,张三叔跟着一拍大腿,“这是河神点悟啊!” 村民们都愣住了。 河神点悟? 他们倒是听说过这个说法,说以前有一个天生痴傻的人掉到河里,被捞上来之后已经断气了,却在出殡的时候醒过来,自此傻子不傻了,还格外聪明,最后考上状元衣锦还乡! 但这都是老一辈用来糊弄奶娃娃的,哪有什么河神点悟。 张秀儿呆呆地看着秦月,真的是被点醒了? 她以前和秦月接触过,和现在的秦月相比完全不同。 “秦月,你跳下河之后看到什么了?”她问道。 秦月想了一下,回答道:“看到一条河。” 张秀儿轻轻捂住嘴,“那是黄泉吗?” 秦月:“……” 她自认为回答没有问题,毕竟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滚滚大河,至于怎么会被误解成这个样子,她完全不知道。 当然,这个时候她也不会傻到去解释。 什么河神点悟,总比怪力乱神被烧死强,如果因此‘正了名’,往后她倒是再也不必有顾虑了。 虽然她之前也没什么顾虑。 张三婶连连点头,“是我家男人把秦月捞上来的,当时他就说,这孩子真是命大,掉到那么急的湍流当中竟然没有被一下子冲走,还幸运的抓住绳子,如今想来,这哪里是幸运,根本就是河神眷顾!” 老里正看着秦月愣神。 其实他老早就发觉秦月不一样了,只以为是跳河受了刺激,可是如今想想,她种种奇异的表现,哪里只是受了刺激。 不仅开荒种地,还和军爷有了往来,更何况看样子,军爷对她十分客气有加。 如果这还不是河神点悟,那还怎么解释? 老里正颤颤巍巍地问道:“秦月啊,你从河里被捞上来之后,有什么感觉不一样的地方吗?” 秦月平静地回答:“不记得了。” 老里正又问,“那你是怎么会看病的?” 秦月脸不红心不慌,“看到症状就知道是什么病。” 学了那么久,自然看到症状就知道是啥病。 老里正的目光落在她手里依旧端着的奇怪武器上,声音微颤,“那个东西……” 秦月轻轻抬了抬,“随手做着玩的。” 她的回答像是没有回答,又像是包含了许多内容。 但是大方向已经被张三婶带歪,所有人的思绪便也随着那个方向开始自动脑补。 于是这一切便成了河神点悟后的结果。 秦月对此不发表意见。 老里正从刚刚的呆愣变得激动起来,喃喃道:“我张家村这是要富贵祥瑞的征兆啊!” 从他当老里正这一代开始,若是能带着张家村走上富贵之路,他的名字将永远留在张家村的历史当中。 老里正几步走上前,一脚踢开找茬的男人,在看到寒光凛凛的箭矢时停下来。 “秦月,你是我张家村的福星,从今天开始,你将是同本村人的待遇!” 老里正说的很郑重,好似这是多大的荣耀,可是秦月却完全感受不到。 什么本村人外姓人,于她而言都是一样的。 见秦月没有反应,才想起如今发生的事情,他又给了男人一脚。 “还不给秦月赔礼道歉!” 秦月扬眉说道:“既然老里正出面,我不杀他也可以,但是他今日的行为严重冒犯到我,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件事定然没完。”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若不然拿你去充军好了。” 充军和当兵是两码事,当兵是正经的将士,充军则是被推去前线的炮灰。 男人一听跪爬到老里正面前,抱着他的大腿求他给说请。 秦月本也没想杀他,可若是不借此机会立威,将来还会有人欺负她。 老里正面露为难之色,一个是亲戚,另外一个是受到河神点悟的福星,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月,你可否念在他是初犯,也给我一个面子,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 秦月冷冷地看向男人,说道:“老里正帮过我,这个面子给我给,再有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让你脱身了,将我的院门修好,然后滚!” 男人如逢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修篱笆门了。 老婆子和那个媳妇哪里还敢作妖,一个个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不吭声了。 至于给孩子看病,老婆子倒是想,但人家肯定不给看了,给多少钱都不给看了,这事要不要私底下再找找老里正帮忙说说情? 张秀儿激动极了,这一下不用她再去宣传,张家村的人都会相信秦月能看病了。 这件事对张家村的人而言欢天喜地,秦氏听到消息却不干了。 那是她闺女,是福星也应该是秦家村的福星,怎么能成张家村的福星? “娘,小妹自从嫁过去,还没回娘家看看呢,要不咱们去接她回家住一段时间?” 第33章 你是妖怪吗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家大嫂的话正和秦氏心意,两人一拍即合,倒是一旁的秦家二嫂提醒道:“张家村水痘泛滥,不如等情况好转再让小姑子回来。” 婆媳二人脚步一顿,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这要是给喊回来,没占着光不说还带回来大麻烦。 因为张家村闹水痘,周围村子已经将他们孤立了,不来不往,甚至于他们想借道去镇子上拿药都不行,自己翻山越岭去吧。 对于这个做法秦月倒是没什么意见,传染病最有效的控制手段就是隔离,周围村民有这个意识反倒是好事。 只是苦了张家村的人,不得不从山路走,这一来一回就得一天多的时间。 ‘河神点悟’流传开来,村民们争先恐后地找秦月看病,一时之间秦月整日没有闲暇时间。 找她看病的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来户,都是客客气气,全都基于那天她大发神威,没人敢得罪于她。 一个敢端着武器说杀人就杀人的人,谁敢轻易去招惹。 也因此秦月除了忙碌之外,倒是没有其他不愉快的地方。 唯一有些让她疑惑的是,陆云景时常用古怪的目光看她。 秦月最理想的便是,陆云景也能接受‘河神点悟’这个说法,避免将来再多说废话解释。 这天秦月终于忍不住了,她侧眸看向陆云景,问道:“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陆云景直直看着她,“你是妖怪吗?” 秦月:“……” 随即,她一边唇角翘起,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说的不错,我是妖怪变得,这村子里的人都是我的口粮!” 陆云景:“……” 他见秦月自以为笑容邪魅恐怖,殊不知表情都有些僵硬,便很无语。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那么多?” 那天应他的要求将强弩拿进来给他看时,他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惊。 尤其是在秦月侃侃而谈对于强弩和弓箭的不同之处,不同战争环境的应用,以及对应用人员的管理强化时,他是骇然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女子竟然拥有如此丰富的战争及武器知识储备。 尽管从她的话中听出她实战经验不足,但是这已经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口中所谓的理论,完全站得住脚,能够支撑住真正的战争。 这明显不是纸上谈兵,哪怕她本人没有实战经验,但是她这些理论,一定是在实战经验的基础上所产生的。 最近因为水痘的事情,他无暇顾及其他,而这女子再一次给他惊喜。 她不仅懂得战争之术,还懂医术,尤其是在她的照顾医治下,三个孩子没有留下半点后遗症便痊愈,着实不知道让他说什么好。 当时他甚至做好了放弃三个孩子保住一个的想法。 “你才十几岁的年纪,为什么就懂得如此多的东西?”陆云景又补充了一句,避免她时不时就会犯傻抽风认为自己很邪魅。 对此秦月颇为自豪,她说道:“因为我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陆云景一脸疑惑,这是什么? “我从三岁开始就进入学习状态了,每天当中的每分每秒我都利用起来,哪怕休息娱乐的时候,也可以学习一些其他的知识,充实自己的脑域。这样一来,学习的东西自然就越来越多。” 她说的是真的,她的智商非常高,这一点从很小的时候就得到官方认证,故而对她的培养从小便开始了。 而她首先学习的便是‘时间管理’,从三岁到三十岁这段时间,她无时无刻都在学习…… 第34章 开荒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时间管理非常重要,可以充分将时间利用起来,不浪费一丝一毫。 除去近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人们每天学习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个小时,这个一小时内学的东西还未必能够全部记住,即便记住了,也需要花时间才能应用。 虚度光阴,当时秦月的老师便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当下的人类生活。 因为自小的灌输,秦月对时间的感念更为清晰,也更为认真对待。 即便是刚穿越过来一脸懵的时候,她也没有让自己停下来,以最快的速度适应着环境。 这边的起步虽然艰难,但是充满挑战性,没有上辈子先天条件,秦月反倒如打了鸡血一般。 最主要的是,她能够身临其境,不,应该说亲身参与一下古代兵器的制作与应用。 上辈子最大的遗憾,这辈子得以弥补。 陆云景在她讲明什么叫时间管理之后,再一次陷入沉思。 他如今就是在虚度光阴。 “你上次说能够治好我的腿……是真的吗?”陆云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呼吸有些滞涩。 他不敢再生有希望,希望破灭的感觉他实在不想再承受一次。 秦月却若无其事地说道:“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有什么治不好的?” 可她越是说的随意,陆云景就越是难以相信。 曾经他执着于治疗腿伤,一心追寻神医,但凡大夏国内有名有姓的大夫都被他找遍了,却无一可治。 他不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突然将能够治好他腿伤的人送到身边。 陆云景问道:“我这个是毒伤,是不是需要知道是什么毒才行?” 秦月点头,“最好是知道,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去制作血清,但如果不知道也能一点点分析出来。” 陆云景不是很能听懂她说的话,但听这个意思,似乎不知道也能治好? “不知道是什么毒,该如何治疗?” “分析血液,不过以现在的条件,可能会需要一定时间。” 陆云景一脸茫然地点点头。 现在水痘泛滥,秦月自然没有时间去做这些,要等水痘抑制下去之后。 其实现在秦月已经开始做前期准备,陆云景长期卧床,虽然没有褥疮一类,但是身体逐渐虚弱,必须要调理到最佳状态才好解毒。 水痘不能只治疗,防控才是重点,对于这一点秦月早就找到老里正,让他告诉大家该如何进行自我隔离,不要来回走街串巷。 孩子生病家长最为揪心,虽然以前从未有过所谓的隔离措施,但是所有人都非常配合。 毕竟是‘河神点悟’的福星,她一定有本事治好。 这段时间阙贼来犯,血狼营迎敌,并未来寻秦月,她也可以专心于治疗水痘。 可惜,如果能够亲眼看到强弩发挥威力的场面该有多好。 这几天秦月总是看到张三叔两口子忧心忡忡的样子。 孙子的水痘好了,边关却开战了,他们不求儿子有军功,只希望他能够安然无恙。 每一次冲突或者战役结束后,他们的儿子都会写信报平安,这一次他们也希望能够第一时间收到平安信。 对此秦月无法宽慰什么,战争无情。 阙贼侵犯,大夏不得不战。 但是大夏刚刚内乱结束,国力虚弱,财政亏空,很难再支撑大场面战争。 阙贼也是看准这个机会,时常就会发兵骚扰,边关周围的村庄镇子已经被他们屠戮洗劫一空。 强抢妇女,虐杀老幼,手段残忍血腥之极,许多人都是因此去当兵卫国,只为了能够手刃阙贼。 秦月只在纪录片中看到过战争,没有亲身经历过,其中的残酷远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张家村虽然距离边关直线距离很近,但中间要翻山越岭,过于偏僻的环境,让它得了一份安稳。 半个月的时间,在其他村子自发不接触张家村村民,以及秦月和老里正的通力合作下终于止住了。 如今还有三两个孩子身上带痂,其余的均已经痊愈。 水痘算的上天灾人祸,发病以来却至今无人死亡! 至此再没有人怀疑秦月在医术上的能力! 但秦月却表明,自己非郎中,也不打算成为郎中,日常并不接诊,这让村民们多少有些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谁敢惹她? 秦月有自己的考虑,她再如何会管理时间,精力终究有限,与其一个个去看病,不如将自己的想法付之于行动。 在这之前,她考虑的是温饱问题。 她准备开荒了。 较为平整的那片土地让一些农妇们开始翻地耕地,壮劳力则在另一片荒地砍树伐木。 木材不多,全部被秦月盖成一栋栋木屋,用作耕种时临时休息所用。 开荒的难一个在于开荒的过程,另一个在于土地的成分。 荒地大多数都是贫瘠的,需要育肥,这个过程就能够拖死大部分农民。 组成开荒队的外来户们心中并不乐观,他们只是看到了眼前的既得利益,开荒之后还有一部分钱拿,故而才来的。 真想靠着开荒吃饱肚子,第一年就要饿死了。 总归不需要他们承担什么,想到所谓的‘按劳分配’,不少人倒是干的很起劲。 “翻地为啥要撒灰?”一个农妇跟在翻地的人后头撒着灰色的粉末。 前边翻地的人说道:“这谁知道,像灶台灰似的,也不知道干啥用的。” 翻地要翻好几遍,秦月说每一遍都要将这灰色粉末撒进去。 这边的荒地不用砍伐,所以进度比较快,估计有个几天就能将地翻完。 不过已经赶不上第一批春耕,只能等着秋耕了。 秦月没有动手的打算,她带着草帽时而在田地间转悠,看看地里的育肥壤是否撒均匀,是否够量。 这育肥壤是她空间里特有的,专门用来育肥土地,经过育肥壤浇灌的土地非常肥沃! 看到土地上耕作的人们,她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开始逐渐走上正轨了,等她先开发完这一片土地的。 家有存粮才让人踏实。 现在地里没有农活,只有秦月这边忙得热火朝天,自然引来不少人远远观望。 开荒在村民心中很有分量,几乎是不愿意去触碰的事情,如今秦月如此大张旗鼓,还如此大的阵仗,便引来很多人议论。 好在她现在有一个‘福星’的头衔挂着,说酸话的有,捣乱的人没有。 一个媳妇乐呵呵地说道:“秦月,你是咱们河神带来的福星,说不准你明年就能丰收呢。” 另一个媳妇附和道:“什么说不准,人家是福星,明年肯定能丰收,有个大好收成,也好给男人看病不是。” 两个媳妇你一言我一语,明着是夸赞,实际上却是等着看热闹。 任谁都知道,开荒至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有所收成,哪有今年开荒明年就丰收的? 她们这是欺负秦月年纪小不懂事,也不懂得耕种之道。 好听话谁都爱听,秦月一高兴,以后家里有个病啥的,就好意思开口了。 周围的人自然知道这两个媳妇是什么心思,均是一脸不屑的神情,也有人后悔怎么自己没说这话。 秦月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见众人看过来,说道:“估计五六月份就能收获一茬。” 众人面色古怪。 她以前在娘家没下地干过活? 咋的能说出这么缺心眼的话呢。 正常秋耕秋播能在来年五六月份收获,你不看看你那是什么地? 荒地哪有养分,又没有犁地的牲口,全靠人来翻地,明年能翻出个花来就不错。 “说得对,等来年五六月份给你道喜。”之前说话的媳妇笑哈哈地说道。 “张孙氏,你也太假了,你还不如实话实说来的痛快。”马脸张拉着一张驴脸没好气地说道。 之前她们联合起来去找老里正想将秦月赶出村子,结果没成想她居然是个福星。 当时若是成功了,不定多少人想将吐沫星子喷她们脸上呢。 但马脸张依旧不喜欢秦月,看她就不顺眼,就是更看不惯张孙氏,对着谁嘴上都跟抹了蜜似的,一顿使劲夸,把人当傻子。 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张孙氏说的话听听就得了,偏生这秦月,真要是信了张孙氏的‘好话’,那她这福星肯定是假的。 张孙氏不是第一次和马脸张这死老婆子对上了,闻言展了展褂子,慢悠悠地问道:“张婶的意思是,明年肯定没有收获了?” 这不是废话! 马脸张不语,她知道这小贱人是在给她挖坑,她若这么说了,指不定秦月以为她在咒她! 眼下她暂时还不想得罪秦月。 张孙氏轻笑一声,“张婶,秦月年纪小,咱们得多多给她鼓励才行啊,总不能说些丧气话,那种子还没播呢,气势就没了。” 她说的头头是道,不了解她的人肯定认为她是个好心眼的人。 秦月又不是真的十几岁,哪里会被这样几句话就忽悠地找不到北。 这张孙氏放在现代,算是一个大绿茶吧。 马脸张冷笑一声,“秦月,我不管你福星不福星的,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吧,开荒的地,明年真能有收成!” 秦月一笑,“能有。” 第35章 高人术士在种田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见秦月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马脸张撇了撇嘴。 你就等着哭吧。 真到了那时候,这种事没人会帮她,都知道开荒不简单,她非要去开荒,将来逼到绝路活不下去也都是自找的。 有多少农民觉得没有活路跑去开荒,结果让自己死的更快的。 见秦月浑不在意,也没人多说什么,除了张孙氏一个劲胡乱说着好听话,旁人已经聊起其他的事情。 “这下我们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怎么说?” “听说这次边关争气,杀的阙贼的铁骑丢兵弃铠,短时间内恐怕没办法卷土重来了。” 秦月看过去,见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 古代穿长衫意味着学识,这个人或许是个教书先生一类。 不少妇孺最喜欢听这些事情,于是长衫男子身边很快聚集了不少人。 他不仅毫无怯意,这么多人围着反倒让他目露得色。 老里正也踱步过来,抱拳问道:“原来是邹先生来了,听说边关打了胜仗,这次怎么这么争气?” 阙贼铁骑是大夏国的噩梦,一直压着边关将士们打,每每阙贼铁骑出现,遍地流淌大夏国将士的鲜血。 阙贼为了进步展示他们的战斗力,雇佣一些云游先生到处宣扬。 其实哪里还需要他们雇佣,这本就是云游先生的谈资。 邹先生也是一个云游先生,非大夏国人,故而对这种事自认为讲述的客观公正。 原先张家村人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些消息,不去理会他宣扬阙贼有多凶悍,这一次他居然开始改口了。 “听闻是大夏国将士请了高人术士研制出专门克制阙鲜铁骑的武器,所以反败为胜!”邹先生说道。 “是什么武器这么厉害?”老里正咋舌。 虽然邹先生很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对着一群乡下穷鬼,他开始有些提不起兴趣。 这些人总是拿一些吃食交换信息,但他对银子更感兴趣。 罢了,看在和他们关系还不错的份上…… “具体是什么武器咱们怎么能知道,但是听说这个高人很厉害。” 说到这里,他便顿住,看向周围的群众。 群众哪有多余的吃食,老里正咬了咬后槽牙,拿出一些米面递给邹先生。 “走这么远,您一定累了,坐下歇歇,我让人给您倒杯水,这些先生留着享用。” 邹先生脸上多少有些嫌弃,最后还是收起来。 现在不仅阙鲜和大夏冲突不断,其他几个大小国也不安稳,就当屯点粮食吧。 “邹先生可知道这高人是谁?”老里正问道。 邹先生撇嘴,“这都是官家的事情,若是谁都有资格知道高人姓甚名谁,那还能是高人?” 老里正差点气歪胡子,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还好意思拿米面? 邹先生垂眸片刻,悠哉说道:“不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武器,我却知道武器的名字。” 老里正黑着脸,又一次竖起耳朵。 “这武器,名为强弩!” 听到这里,秦月抬眸看去。 虽然已经猜测到,但是知道自己制作出的强弩逼退阙贼铁骑,她还是很高兴的。 战乱一起,遭殃的是他们这些老百姓,只有安稳的环境,她才能踏踏实实种田发家。 邹先生将‘强弩’说的天花乱坠,在战场上如何退敌,如何一排齐射就将对方先头骑兵射下马匹,好似亲眼所见,口若悬河,听得一众村民连连惊叹。 殊不知,他句句不离的高人术士,正在不远处开荒种田,以此养家糊口。 强弩发挥作用在意料之中,秦月走远一些,免得听见邹先生疯狂夸赞‘高人术士’时,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夏国的胜仗被很多大小国看在眼里,而所谓的‘高人术士’消息也不胫而走。 如今很多人都知道大夏国内藏着一个高人,能够击退阙鲜铁骑的高人。 不过也有很多国家对这个所谓的高人怀有质疑态度,若是真有这么一个高人,为何大夏国以前没有请过呢? 也许是震慑其他国家的一个噱头? 此刻,在阙鲜的营帐当中,一个高头大马的黑胡子男人愤怒之极,一掌便将面前的木桌拍散架! “什么狗屁高人术士,去给我找,若真有这么一个人,给我抓回来,抓不回来就地处死!” 尽管大发雷霆,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一仗他们输了。 他们从未见过那等武器,威力之猛,简直就是骑兵的噩梦! 阙鲜的骑兵是出了名的骁悍,不管遇上什么队伍,基本都是屠戮! 也因此他们阙鲜的地域范围越来越大,让很多国家惴惴不安,这正是他们要达到的效果。 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夏国击败,甚至造成三分之一伤亡,这是将领怎么也没想到的。 先头骑兵首先遭殃,他们身上都钢铁铠甲,在太阳光下闪着寒光,只是出现就能吓破敌军的胆子。 而如今,却被一支箭矢轻易穿透! 破甲之力! 对方的武器竟然拥有破甲之力!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阙鲜铁骑再也不是天下无敌,意味着有武器可以克制他们阙鲜铁骑了! 黑胡子将领怒不可赦,却又从心底里惧怕那种武器。 为今之计,就是让作细潜入大夏国境内,找到那高人术士,若能为他所用最好,若不能,那就直接斩杀! 不仅是阙鲜派人潜入,一些谨小慎微的国家也都派来作细想要一探究竟。 血狼营内士气高涨。 他们想到强弩的威力强大,却没想到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百步穿甲,名不虚传! 如今整个血狼营的战士都如同打了鸡血,兴奋异常,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同阙贼再次厮杀一番。 而薛云宗等人正在商议对策。 原因无他,因为真的有‘高人’。 他们必须想办法将秦月保护起来,否则一旦暴露给地方,她除了臣服就是死亡。 该如何保护,他们却没有一个好计策。 “我看干脆就将她接来血狼营,有这么多将士在,谁能动的了她?”夏起渊说道。 薛云宗面色微凝,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 第36章 保护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薛云宗心中微沉,他们不仅要防外敌,还要防内患。 “如今都有谁知道秦月的存在?”薛云宗问道。 萧狼说道:“只有血狼营的战士和匠人知道。” 薛云宗蹙眉道:“这么多人吗……” 若要封口,血狼营的将士们自是没有问题,但是那些匠人却是朝中匠人,真有人套问,很难做到完全封口。 夏起渊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大夏国刚刚改朝换代,政权尚不稳固,当权者知道有人能够制出击退阙贼铁骑的武器会怎么想? 必定是第一时间将这个人控制在自己手里,绝不允许流落在外! 薛云宗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夏起渊跟着沉默下来。 血狼营曾经是大夏国的御用军,每个战士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在政权更迭的那段时间,御用军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不在皇城,故而让那群人阴谋得逞。 血狼营得知真相后便要纵马返回皇都,谁知半路却传来战神九千岁陨落的消息。 他们整支血狼营都由九千岁统帅,统帅一去,他们顿时便失了主心骨。 而就在那时,有人送来消息,希望他们能够替大夏国镇守边关,以防阙贼趁虚而入。 当今掌权者考虑到阙贼是硬茬子,与其用自己的军队去对抗,倒不如让这些御用军去抵抗。 因此他们血狼营便一直在边关镇守。 也是因为他们的镇守,虽然败多胜少,却还算牢靠,没有让那些阙贼的铁骑踏入大夏国的领土。 所以,他们和大夏国掌权者并非一心。 更何况,他们认为秦月若是落到这些阴险小人手里,恐怕未能等发挥出作用,便会一命呜呼。 夏起渊难得没有和薛云宗唱反调,问道:“你说怎么办?” 薛云宗沉吟不语,在夏起渊开始起急的时候,缓缓开口说道:“让秦月不存在。” 夏起渊一惊,“你要杀了秦月?” 薛云宗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脑子里都是肌肉吗?” 他站起身来,围着战略台走了一圈,说道:“雇佣一些云游先生,让他们使劲夸‘高手术士’的本事!” 夏起渊一头雾水,另外五大将则面露沉思之色。 萧狼最先反应过来。 这是以进为退! 大家都不是傻子,大家也都在斟酌到底怎么回事,这个高人术士到底是谁,是否存在。 这时候如果血狼营藏着掖着,明摆着就是告诉旁人,这个人是存在的。 而如果他们去隐晦地宣扬这个人的存在,再被人‘不小心’抓到蛛丝马迹,一路探寻下去,反而会让人认为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虚构出这样一个人来震慑阙鲜。 不得不说,难怪当初九千岁非常看重薛云宗,他有勇有谋,是难得一见的将才。 左右都尉和五大将亲自出马,整个血狼营自然守口如瓶,匠人们只有少数知道,也都进行了一番‘教育’,加以一些利益,暂时管住了他们。 如今能够护住秦月一时便是一时。 薛云宗等人如何计较的,秦月并不知道。 她虽然意识到强弩似乎很重要,却没有意识到强弩已经颠覆了很多人的想法。 正是因为如此,她没有察觉潜在的危机。 后来,她很庆幸当时遇到了血狼营,否则没等她发展起来,就要被送回老家了。 虽然秦月还未察觉危机,但是她也发觉不对劲。 她原本预计血狼营会在这两天来找她,却迟迟不见人影。 她能够制作出强弩,就能制作出其他武器,血狼营的人一定也会这么想,那么他们就肯定会来人。 既然没来,必定是出了什么状况。 结合邹先生所讲,因为强弩给了阙鲜骑兵一记重击,在各地形势都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很多人的目光都放在‘高人术士’身上。 她尚未和血狼营建立更多信任,自然会站在自己的立场去想。 如果是她,那么必定会将这个人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这段时间血狼营没有来寻她,定然是不想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这对她而言是好事。 她现在要什么没什么,若是直接暴露于人前,基本没有自保能力。 血狼营没有找她,她也没有再提及血狼营。 只是原先准备徐徐图之,如今她准备加快速度,迅速让自己强大起来,好有底气在将来的某一天进行谈判。 她不想沦为刀俎。 在这之后,秦月的行事小心许多,除了医学和农耕,军事方面她暂时没有在人前显露什么。 开荒正在逐步进行着,秦月想要赶上九十月份的播种就要加快速度犁地翻地。 秦月用之前治疗水痘得来的银子买了三头壮牛,这一下可酸坏了村民。 “那牛应该有我们一份,那是用我们的银子买的!”有些婆子在树底下嚼着舌根。 “就是的,等到秋耕的时候咱们找她,让她把牛牵出来给咱们犁地去。” “这个主意好,既然是大家的银子买的,那牛就应该大家一起用!” 一头牲口不少银子,这小媳妇一买就是三头,自然是让很多人眼红。 嚼舌根的不少,真正敢找秦月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张婆子家的大儿子到现在都还没好,头皮少了一片,那血流的至今让人记忆深刻。 尤其是想到秦月那张淡漠的脸,别说一个小媳妇,就是一个大老爷们看到血都哆嗦,她却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这样的人谁不怕? 要不是‘河神点悟’的福星,怕是以为妖怪附体了。 有了三头壮牛,最先得到的那片荒地很快就犁出来了。 地翻了几遍就撒了几遍育肥壤,秦月还让人将一桶桶乳白色像是淘米水一样的液体浇洒在土地上,来回很多遍。 大多数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听秦月说是在育肥,这种育肥方式他们从未见过,新奇地同时也在猜测是否有效果。 秦月大方,他们自然希望她能越来越好,这样才能挣到更多银子。 房后的菜园子也有了点规模,茴香成熟了,秦月欣喜地准备包茴香猪肉饺子。 她想念饺子已经很久了。 馅刚刚拌好,秦月便感觉到地颤。 有人骑马过来了! 第37章 让军爷给保证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不出意外应该是血狼营的将士,哪怕不想暴露她,也该寻她一趟了。 秦月预料的不错,来人是大将萧狼。 “秦娘子!”萧狼下马。 以前他总叫秦大夫,偶尔觉得‘秦娘子’更顺口一些。 萧狼刚进篱笆院子就闻到什么味道,想起之前在这里吃过的饭,目光下意识向里边看去。 “刚包了饺子,一起吃点吧。”秦月说道。 萧狼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真不是故意赶在饭点来的。 他也没客气,实在是秦娘子做的饭太好吃了,饺子肯定也不差! 都多少年没吃过饺子了。 “秦娘子,这次来是和你说一下这次的战况,还有一些其他的消息带过来。” 说起强弩,萧狼就一脸兴奋。 这么久了,他们终于好好出了一口恶气! 他们曾经可是御用军,哪里这么窝囊过,自从开始镇守边关,便被阙贼压着打,偏生他们还没脾气。 铁骑是阙贼独有的,旁人想要组建骑兵成本太高,单单是战马的饲养就是一大难题,而阙鲜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得天独厚的条件,这是旁国比不了的。 他们想尽了办法,只能暂时阻挡铁骑入侵,却没办法将他们击退。 强弩的出现,让阙贼铁骑严重受挫,只可惜阙贼太狡猾,若是能够伤了他们的元气,大夏国便有一定喘息时间。 “高人术士的消息是匠人无意之间传出去的,因为这个薛都尉已经下令封口,如今我们也想了策略,想将秦娘子隐藏起来,避免被多方势力找到,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阙贼那边一定派了细作潜入,近段时间我们可能没办法再过来了。” 萧狼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与秦月听,见他目光真诚,秦月倒是信了几分。 “秦娘子这边可有需要帮忙的?”萧狼问道。 秦月说道:“我生长在这偏远村落,对外界事情知之甚少,若是可以,我希望能够了解一下现下的时局。” 萧狼一怔,他万万没想到这就是秦娘子的请求。 到底是奇女子,不同于普通女子,若是普通人,这时候定然会要银钱或者其他,只有她居然要了解当下时局。 萧狼是个粗人,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很难将情况讲明白,干脆回去将这件事汇报给左都尉,让他去想办法。 浅聊几句饺子便煮好了,萧狼照例在院子里吃,这一吃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他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茴香猪肉饺子! 若是可以,能不能让血狼营的火头军也来秦娘子这边学两天呢? 吃过秦娘子的饭,再吃火头军的饭当真是吃不下去,也难怪夏都尉发脾气。 饺子不少,但也架不住萧狼的大胃口,吃了两盘子他就狠心打住了。 没看那四个小崽子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吗,再吃下去就给人家吃怕了。 细水长流。 萧狼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夏都尉每每都赶在饭点来。 其他是次要的,蹭饭是主要的。 想起他来的时候夏都尉‘幽怨’的眼神,他便想笑。 铁骑来的快去的也快,张家村的人已经习惯了,这边紧邻山路,所以他们来的时候不会经过别的村子,一直到现在也没什么人知道张家村时常会有铁骑过来。 事实上,张家村村民也不想去宣扬,和军爷打好交道?那不是等着被征粮吗。 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谁没事会去说这个。 马脸张对这件事一直不满,秦月时不时就招惹那些军爷,万一到了征粮的时候就跑到他们张家村,那时候可怎么办? 一个个高头大马拿着兵器,他们敢不上交吗。 因为这个事情,马脸张已经联合许多婆子多次去找老里正。 自从秦月变成‘河神点悟’的福星之后,老里正就不提这茬了,真真让人气死。 “这老里正八成是怕得罪福星,她再怎么福星,眼下还没给咱张家村带来啥好事,先给咱惹来麻烦,这样可不行!”马脸张拉着一张脸,一万个不高兴。 刻薄媳妇啃着一根黄瓜道:“咱就直接找她秦月去,她总不能不讲理吧?” 马脸张一听就拍大腿同意了。 一行四五个婆子媳妇来到篱笆院子的时候,就看到秦月正在院子里捣鼓什么。 那是铁管子? 看着地上放着的铁管子和一地铁豆子,众人不知道她又在干什么。 这么多铁哪怕是淘换来的也不能败家啊,卖到镇子的铁铺上也能落点碎钱。 这小媳妇根本不知道过日子,会过日子的人哪里会跑去开荒。 想到这里,几人心中更加坚定。 秦月抬头,问道:“各位婶子嫂子有事吗?” 对上那双清澈冰凉的眸子,马脸张等人的气焰顿时便下来了。 几个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还是马脸张站出来开口。 “那什么……大田媳妇,有个事我们得找你说道说道。” 秦月微微颔首,“你说。” 见她面上神情平静如潭,马脸张不知怎地就想起那天她用武器要射死张大肚的场景,心里一下就虚了。 “是这样,你也知道我们干点农活不容易,这上头年年交粮食税,咱这日子已经够紧吧了,要是再征粮,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刻薄媳妇鄙视她一眼,是谁先前说的那么横的,怎么到了秦月面前说话这么没有底气。 她晃了晃脑袋,歪着头说道:“我们也不是来找麻烦的,但是这件事你得给我们解决,不解决,这个村子我们实在没办法让你住下去了。” 秦月听得一头雾水。 见她面露茫然,马脸张将自己等人的顾虑说出来。 秦月知道打仗必然需要粮食储备,只是万万没想到几个人会为了还未发生的时候找她。 她淡淡地说道:“你们放心吧,若要征粮,我自己来便可,无需大家自掏腰包。” 刻薄媳妇撇嘴,“你说的好听,到时候拿刀架在脖子上,让我们每个人交粮,说一千道一万又有什么用呢!” 秦月挑眉,“那你要如何?” 刻薄媳妇看了马脸张一眼,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说道:“你得让军爷给我们一个保证!” 第38章 不知羞耻!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听到这话顿时笑了,“我保证没用,反而将士们保证有用,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从来没想过在张家村征粮,你这么一提醒,他们反而想起来了呢?” 刻薄媳妇面色一僵。 “更何况,你认为军爷会给咱们老百姓保证吗?即便保证了,不是寻个由头就能反悔吗?” 三两句话说的几个婆子媳妇哑口无言。 他们比秦月更明白眼下的状况,别说军爷会不会给他们这种保证,即便给了,真到了没粮的时候该征还是会征,总不可能让前线打仗的战士饿着。 这么一想,她们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提出来,保不齐就给他们提醒了。 马脸张还是很不安,“若是将来真有征粮的那一天呢?” 秦月浅笑,“我刚才说了,真有那一天,如果是因为认识我的缘故才来征粮,那该出多少我会想办法,但若是同我没关系,我就管不到那么远了。” 马脸张脸色稍微好看一些,几个人小声嘀咕一会,看了一眼地上散乱的‘废铁’,这才离开篱笆院子。 她们离开以后,秦月继续制作她的新武器。 散弹枪! 虽然材料都齐,但是火药这个东西还要捣鼓捣鼓,所以现在只是雏形,没办法真正发挥威力。 秦月对散弹枪也算是情有独钟,它近距离的穿甲爆破力非常强大,这可算是热武器了! 不过现在火药难搞,看这个意思,可能火药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只能想办法自制了。 自制不难,她眼下没有材料。 “娘亲,这是什么?”小囡囡拿起地上的铁豆子问道。 秦月一笑,说道:“这个是子弹。” 小囡囡怔怔地看着,不解地问道:“子蛋是什么下的弹,这么硬怎么吃?” 秦月噗嗤一声笑了,见小家伙着实可爱,伸手搂过来揉了揉脑袋,成功将小家伙的头发揉成鸡窝。 她顿时爆笑不已。 听见动静的另外三小只出来后,也跟着大笑起来。 小囡囡不知道他们笑什么,见大家都开心,便也咧嘴笑起来。 二宝和小囡囡对鲁班锁已经入迷,两个小家伙疯狂破解着,如今已经开始学着组装了。 不过在这方面,显然小囡囡更胜一筹,最简单的鲁班锁已经可以组装上。 秦月真是爱死这个小宝贝了。 二宝也是个小天才,只是时常和囡囡比较才会被淹没,放在外边,那是一等一的脑力天花板。 三宝就不爱动脑子,但是却把秦月给他的弩箭玩的明明白白。 明明只是玩具,他却已经可以利用地势条件捕猎野兔子,这让秦月都倍感吃惊。 大宝虽然在某些方面没有特别出色的地方,但是她发现这孩子仅仅六岁就心思缜密,且非常沉得住气。 这一点恐怕就是秦月都是在三十岁以后才能够做到。 这小子,将来是个当领导的胚子。 四小只各个不简单,虽然秦月早有预料,却还是被他们时时惊喜到。 同时她也有些担忧,这四个孩子如此聪慧过人,显然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结合陆云景腿上的伤,秦月总感觉捡了个大麻烦和四个小麻烦。 这样的开场却不是她能够选择的,包括目前的人生,也不是她随便就可以改变的,只能通过不断的努力,先从强大自身开始。 想到这里,她倒也没什么惋惜的,既然开场这样,她只能继续下去。 至于这一大四小是什么身份,秦月暂时不打算探究。 自从秦月到来的这两个多月时间,饭菜不仅管饱还换着花样的做,四小只脸上都有些婴儿肥了,秦月自己也长了许多肉。 陆云景还是老样子,始终不胖不瘦,对此秦月也很佩服,吃的不少,肉都去哪了? 这天午饭过后,秦月小憩片刻,便起身来到东屋,掀开陆云景盖在腿上的衣摆。 陆云景一下惊醒,伸手握住纤细的手腕,定睛看到是她,才逐渐松开。 手掌心传来的冰凉感在炎炎夏日十分舒服,盈盈一握的手腕细到感觉一掰就断。 怎么会那么细…… “你在做什么?”陆云景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女人忒胆大妄为,竟然无缘无故去掀男人的衣摆,哪怕是夫妻如此也不行,更何况他们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 秦月颇为无奈,“我帮你看看腿。” 见陆云景怔忪,她忍不住吐槽,“不要一副我占你便宜的样子好吗,本来这么热的天气,整日穿戴这么整齐我就不能理解,你不热吗?” 这个时候,她更喜欢穿短裤。 但是相信她敢穿出来,这里的村民就敢抓了她浸猪笼! 古代真苛刻。 秦月不想浪费时间,想将他的里裤脱下来才好看腿伤,奈何她才刚一动腰带,就被一只倔强的手拽住了。 她默默转头看过去,“腿伤看还是不看?” 陆云景薄唇紧抿,清俊的脸上有些窘迫,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 秦月翻个白眼,“怎么,你是黄花大闺女?” 连挖苦再讽刺,陆云景也有些受不住了,他生硬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我自己来!” 秦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松开了腰带。 陆云景肃着一张脸,伸手去解腰带,兴许是有些紧张,竟然数次都解不开! 秦月仰头望天,彻底无语了。 “人不风流忹少年,骚年,你是不是不行?” 陆云景俊脸微红,死死盯着她,“你不知羞耻!” 秦月唇角似笑非笑,说道:“你误会了什么?我说你是不是解不开腰带?” 陆云景真心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子,往日所见女子,应该说正常女子被男人看一眼都会脸红才对,怎么到了秦月这里,一切都变了! 秦月一巴掌拍开陆云景的手,说道:“不要浪费时间了,时间于我而言非常宝贵。” 说着,她三下五除二便将腰带解开,里裤褪下。 陆云景不动了,双眼无神地看着屋顶。 看到他这摆烂的模样秦月就来气,一副‘我不干净了,我被玷污了’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秦月的目光扫到她腿上的伤,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过去。 “咦?”她轻呼一声。 第39章 瓶颈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闻这声惊疑,陆云景黑眸微动,看向秦月。 见她神情认真专注,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怎么?” 他腿上的毒有什么问题吗? 秦月对他的腿伤全凭原主曾经看过一眼的记忆,很模糊,所以她也仅仅知道是毒伤。 “给你控制毒素蔓延的人是个了不起的大夫!”秦月真心叹服。 只凭借一手针灸技能,硬生生将毒素全部控制在腿部,一点都没有往上蔓延的趋势,就凭这手段,这人在医学上的造诣就不简单。 秦月对针灸只是略知一二,简单的刺穴尚可,想要做到这般是不可能的。 陆云景说道:“你倒是有眼光,这是魏国神医的杰作。” 为了能够请动这位老神医,他当初花了多少心思,若是没有他,现在他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只可惜……” 最终还是一死罢了,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若非四个孩子尚未长大成人,他倒不如就这么去了,也免去这活罪。 想到这里,他不免心灰意冷。 秦月看了他腿上的毒伤一眼,没有现代仪器很难快速分析出血液成分,只能一步步来。 “我可能是不是要取你一点血。” 陆云景心情低落到谷底,没有心思再多问什么,随口道:“随你。” 秦月第一天就取了几滴血液,趁着陆云景不注意撞进小玻璃瓶中。 没有仪器,她只能自制试剂去分析,还好她从来不过度依赖仪器,否则就是图有一肚子理论,作用不到实处。 试剂秦月利用空间的一些材料就能制作出来,只是分析的过程却并不顺利。 她需要活性血,所以取血的次数会较为频繁,好在这一点点对陆云景并不算什么。 伤口是刀伤,大腿小腿都有分布,最狰狞的一道口子是在大腿到膝盖部位,看样子应该伤到骨头了。 且因为有毒素的原因,伤口迟迟无法愈合,边缘已经开始溃烂。 秦月可以想象到这伤口当时是如何皮开肉绽,这一刀是真狠啊! 他的腿伤耽误时间很久了,若是再耽误下去,腿就真的要废了。 为了将来能有个助力,秦月还是决定帮他一把。 “若是帮你治好了,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秦月说道。 陆云景一笑,“若真能治好,别说一个,十个都行。” 若是毒解了,他就能活的更久一些,至少能够看到这些孩子再长大一点,哪怕是躺在床上犹如废人。 陆云景意志消沉,秦月能够感觉出来,只要是正常人遇到这种状况都会如此,他还算是心志强大一些,受不住崩溃自杀的比比皆是。 那还是在医学条件发达的现代。 “听说你在开荒。”陆云景闲来无事,随口问道。 “嗯。” “很多地方的政策使然,开荒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还好,三年时间足够了。” 三年交出种子预产量的三倍,换做一般人很难做到,但是她可以。 见她如此自信,陆云景不再说什么,土地都已经开始翻了,说什么也晚了。 那时候他实在懒得理会,总觉得这个女人做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但是这段时间,她对四个孩子的好是发自内心的,这一点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正是这份真心实意,让陆云景对她有了极大改观。 更何况,他心中知道此秦月非彼秦月,又是一身本事,即便他对任何事提不起兴趣,也难免对这女子感到好奇。 “你从何而来?又要到何方去?”陆云景又问。 秦月觉得他今天话有些多,想到这里,她忽然一笑,“我从一个叫华夏国的地方来的,至于去哪里,还没有想好,若是能够安安稳稳种一辈子田,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云景有些怔忪,这一身本事,只想种田? 华夏国? 当今大小国都无数,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国家,倒是和他们大夏国名字很像。 不知道第几次取血后,秦月将他的衣衫整理好便离开东屋。 经过几天的分析实验,这种毒素至少六七种不同毒素,而这些毒素又互相结合产生反应,变化出更多毒素。 不可否认的是,用毒者非常恶毒,这种毒素不会一下子要人性命,而是通过血液不断侵袭全身,乃至五脏六腑,直至大脑。 所过之处均会如同腿伤出一般逐渐出现溃烂之象,难以愈合,极具痛苦! 这让秦月想起大名鼎鼎的埃博拉,也是至人全身溃烂而亡。 幸好这种毒素不具备传染性,否则就麻烦了。 扯会飘远的思绪,她的毒素分析进入到瓶颈阶段,不论她如何试验都难以继续下去。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遇到,秦月总能很好的处理,她每每到这个时候,就换一个项目去研究。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出现转机或者发现一直不曾发现的问题。 开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秦月时常去巡视一圈。 外来户组成的‘农工’们干得非常起劲,因为除了第一次预付的银子之外,秦月又支付了一部分薪酬,且是‘按劳分配’,领银子的时候他们才真切地体会到这四个字的含义。 这一下激励了所有人,没有人在偷懒,从主观意识上就开始给自己找活干。 秦月为了避免抢功抢酬的事情发生,在一开始就进行分工。 开荒的事情只要盯着便不需要发愁,倒是她的散弹枪,真正进入到瓶颈期。 火药并不是那么好制作,主要是她以前没有在和方面研究过,虽然制作材料她都清楚,但是比例以及一些其他的技术她着实有些想不起来了。 也没有其他办法,若要制成火药,就必须去实验不同比例的搭配,这存在很大的风险。 “早知道就研究一下火药的制成了,这怎么也能算是古武器的一部分吧?”秦月喃喃自语。 正思索着办法,她抬头便看到张三婶正徘徊在篱笆院子外边。 “您进来吧。”秦月说道。 张三婶推开篱笆门,脸上掩不住的憔悴和担忧。 秦月便料想到和她那在边关当差的儿子有关系。 “秦月,我实在是急坏了,有个不情之请,你和那些军爷是否还有联系?能不能帮忙问问我儿子的情况?” 秦月面色微顿,“怎么?” 张三婶说话都带上了哭腔,“每次战争结束了,我儿子都会来信报平安,这如今过去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收到信……” 后边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心中怕得要命,最近几个晚上一夜一夜睡不着,闭上眼就看到儿子在血泊中挣扎。 老两口整整瘦了一大圈,人看上去都没神了。 “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找你问问。”张三婶说道。 若是之前秦月自然能给问问,但是想起按天萧狼说过的话,若是这个时候找过去,很可能会被发现蛛丝马迹。 到时候别说她,就是整个张家村都会受到牵连。 可张三婶两口子对她一直都很好,她又不想坐视不理。 “若是我让大田给写封信过去呢?”秦月说道,“那天来的一个将士告诉我,前线紧张,暂时没办法过来。” 张三婶听闻这话,顿时大为失望,只是她也看到了,都好一段时间没有军爷来过了,想来秦月说的不假。 “你说我该怎么办?”张三婶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么多时日压在心里的担忧悉数发泄出来。 秦月连声安慰着。 等到张三婶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她才说道:“我先让大田写封信,我写过去的小心军爷们应该会看,说不定能帮忙打听到消息。” 张三婶的儿子并非血狼营的将士,只是驻守边关其他营的将士。 她一听心中有了些希望,对秦月又是谢又是作揖,秦月连连拦着。 村里嚼舌根子的人多,这边张三婶刚从秦月家出来不久,没几天村里就开始传言要吃张三婶家的席面了。 这把张三婶两口子气坏了,人还没消息,这些混账就先咒人死! 这段时间张三婶恨不得天天往大田家跑,就像知道有没有回信。 这样一来,秦月不好丢下他们去试验火药的比例。 村子里要吃席的传言越来越多,甚至不少人都准备了礼钱给送去,让张三婶一顿怒骂。 对此秦月也是倍感无语,这八卦传递的速度和真实度真是到哪里都一样。 很快,送过去的信有了回音,张三婶两口子紧张地站在东屋等着陆云景念。 他们又是想知道又是害怕。 陆云景说道:“信中未提及他的下落,不过血狼营已经差人去打听了,打听到立刻回信。” 张三婶的眼泪狂涌而出。 这个时候也许没消息才是好消息。 安抚好他们二人,让他们回去等消息,秦月看向陆云景,“到底怎么回事?” 陆云景知道瞒不过她,说道:“除了上次同阙贼铁骑的伤亡还未能完全统计出来外,不久前一个营队遭了埋伏,险些全军覆没。” “你的意思是?”秦月皱眉。 若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恐怕张三婶他们都受不住。 “还不确定,信中所言的确是说帮忙找这个人,并未说明其他,只是说若是未能回信,不要抱太大希望。” 战场便是如此,瞬息万变,人的命变得不值钱。 秦月听完有些沉默。 “这个给你。”陆云景将一个小册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秦月疑惑地拿过来,翻开来看顿时惊喜交加。 第40章 要不要收养?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字是薛云宗差人写的,小册子中描述的便是当下的时局。 秦月如获至宝。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陆云景一直没有收回视线。 哪一个女子会关心当下时局? 大多数都是得过且过,依附男人罢了。 这秦月,越是接触便越是发觉全然不同于普通女子。 秦月只用了一下午便将小册子翻完了,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概括的了解,对大夏国和周边邻国也都有了相应了解。 总归不算是睁眼瞎了。 秦月看完便将小册子烧掉,正是因为了解了,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制作出的强弩对各国造成多大的震撼。 若是早先知道到这些,她定然不会将强弩卖给薛云宗。 眼下新皇还未能完全巩固政权,没工夫理会血狼营这种忠心于前朝的军队,等新皇缓过劲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血狼营。 秦月最不耐烦参与到这种政权争斗中去,想想就很烦躁。 不过想起这次血狼营真的是在保护她,心中的躁意缓缓压下去。 至少目前看来,血狼营将士们都是赤胆英杰,哪怕对上阙贼铁骑,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有退缩过。 秦月知道如今再和血狼营撇清关系不可能了。 她该如何是好? 她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在众人视野当中,面对各方势力,她一个人再强大也应付不来。 想到这里,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过还是要好好考量一番。 考量血狼营是否靠得住。 有了大致方向,秦月多少踏实一些。 她也要提早做准备,若是血狼营靠得住,那么她便不能只用武器笼络住他们,还需要有足够的储备粮食。 这些都是她的资本。 秦月忍不住叹口气,她这辈子真的想当个咸鱼来着。 她本身就很低调,这段时间愈加低调起来,主要精力放在开荒上,连研制炸药都暂缓。 九十月份左右,两块田地均以翻耕完毕,播下第一波种子。 这些种子都是开荒的成本,是不花钱的,三年后三倍产量还县衙。 种子被她放在空间当中浸润许久,荒地也被她以空间中的育肥壤和水浸洒几遍。 如今这片土地肥沃的很,再也不是以前那片荒地。 为了确保第一茬种子能够很好地扎根,秦月扣着大草帽一遍一遍在烈日下翻看着土地的情况。 这个感觉,好似回到了以前,她带着农学院的博士生们分析土壤成分,讨论如何才能有效增产。 天气逐渐转凉,秦月前天去镇上买了许多棉花和布料准备缝制衣服,来到这里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学会,至少以前不太擅长的针线活,如今不仅能够缝缝补补,还能跟着张三婶学习缝制棉衣。 这边的冬天非常寒冷,农民没有存粮,很难度过冬天。 秦月从村民那里得知,每年冬天被冻死的人不计其数,老天爷好似要在这个季节给土地减员,以防负担过重一般。 秦月心中沉重。 冬天的猎物也会少许多,秦月提前储备一些腊肉,过年还能吃上肉馅饺子。 大宝熟练地去喂院子里的鸡,为了能够让它们顺利过冬,秦月搭了一个鸡棚。 这五只鸡,让他们每天都能吃上鸡蛋,所以不管是大宝还是其他孩子都非常看护它们。 “娘,让我和你一起去吧!”大宝看着秦月只拿了强弩和箭筒,心中居然有了一抹担忧。 以前秦月是死是活他才不在意,可是这多半年来的相处,大宝甚至快要忘记以前的后娘是什么样子。 秦月将箭筒绑好,回身说道:“过了年大宝就七岁了,这个家需要你来看顾,而且我今天要往里走一走,猎一头大的,才好多储备过冬的食物。” 大宝紧咬后槽牙,知道她说得对,慢慢垂下头去,“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秦月微微一笑,“天黑之前回来。” 大宝看着秦月纤细却挺拔的背影,恨不得立刻就长大,这样至少能和她一起进深山打猎,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秦月背着强弩一路进山,感知一下大概位置,她将强弩端在手里,更加警惕起来。 这时候动物也在抓紧储备过冬粮,定然会有出没,她要抓住这最后的尾巴。 她剩下的粮食堪堪能够过冬,若是没有其他食材,每顿饭恐怕是都要有所节约了。 和她一样想法的猎户们不在少数,她这一路过来便遇到好几拨人马,众人见她一介女流之辈竟然还是单枪匹马,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 大家都忙于活命,倒是没有人找秦月的麻烦。 秦月做好标记,一头扎入深山当中,外边已经没有什么猎物了,路过顺手收拾了一些野兔子都被她挂在腰带上。 正要拨开一丛矮灌木,她的动作忽然顿在那里,随即她立刻矮身蹲下,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不远处有动静,有弓箭的声音,似乎…… 她的念头还未来得及转,一声高亢的狼嚎倏然响起。 她面色一变。 是狼群! 遇到狼群几乎没有活路,她当即生出后撤的想法,但是这个时候若是弄出动静,说不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抬头看去,心中有了主意。 养了大半年,早就不是原先孱弱的身体了,不仅如此,她连同上一世曾学习的自救及反击训练重新捡起来。 虽然不可能以一敌十,但是爬个树对她而言已经不在话下。 手脚并用,她几下便爬上高高地树枝。 借助还未完全掉落的树叶遮挡住大部分身形,她观察着四周。 奈何树木茂盛,很难窥到附近的情况,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一声惨叫。 是猎人遇到了狼群? 尽管狼肉能够抗寒,但是没有哪个猎人会傻到去猎杀狼,即便成了规模的猎人也不会这么做。 一头凶狠的狼还好,一群凶狠的狼,能将猎人的骨头都咬碎了。 最大的可能便是猎人捕猎的时候,非常不幸的遇到狼群。 秦月很好地隐蔽自己,这种事她帮不了,她若跳出去,死的就是她。 惨叫声也好,狼嚎声也罢,没多久便都散去,秦月没有着急下来,又在树上躲了许久,确定没有危险才落地。 她本想绕道而行,可是想了想又决定向着之前有动静的方向过去。 她想看看能否幸运地见到一头狼尸。 狼肉御寒,又有丰富的蛋白质等,用来当作冬天储备粮再好不过。 小心谨慎地向着那边而去,秦月几乎是走一步望三步。 来到跟前,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摊血迹。 血迹延伸很远,显然是被拖拽走的,不用想,这定然是被狼群围攻的猎人。 随后她惊喜地发现两头狼尸,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有了这两头狼尸,她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她没有立刻就动手,故意弄出些许动静,看看周围是否有其他猛兽。 这一试却是吓了她一跳,右前方不远处的灌木当中果然传出唰唰声,她立刻端起强弩瞄准过去。 秦月身体紧绷,若是狼群去而复返,她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汗水顺着鼻尖滑落,就在秦月手指越收越紧的时候,一声‘呜咽’忽的传来。 随即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当中。 秦月一怔,原来是一只小狼! 紧绷的心弦松开,强弩缓缓放下。 小狼警惕地看着秦月,可是大概太小的缘故,见秦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又‘呜咽’地挪到一头死狼身旁,围着它转起来。 想来这是它的母亲。 叹了口气,秦月端起强弩,准备给小狼一个痛快。 被狼群抛弃,小狼活不下去的,与其被当成其他野兽的腹中食,倒不如一箭结束了它。 箭矢对准小狼,小狼似有所感,一双绿色的眼睛看过来,冲着秦月‘呜呜’两声,摇摇晃晃来到她脚下,先是闻了闻,随后竟然开始蹭她的腿。 秦月稍一想便明白过来,她刚才查看死狼的时候,沾染了母狼的气味,让小狼误以为是母狼? 她重新将箭矢对准脚下的小狼,手指微紧,正要扣动弩机的时候,小狼抬头用那双如同绿宝石般的眼睛看向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一抹孺慕之情? 她觉得自己失心疯了,怎么可能会在狼的眼睛里看到这种感情? 她的手指松了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没能杀它。 “重活一世,怎么优柔寡断起来。”秦月自嘲一笑。 随即她将小狼轻轻踢到一边,上前将两头狼捆绑在一起拖着往回走。 却不曾想小狼居然跟了过来,四只小短腿奋力地跑着,追在母狼后边。 秦月多少有些不忍,两头狼她拖着确实也费力,想了想便将母狼的尸体留下,拖着那头更大的狼往回走。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小狼嗅了嗅母狼的尸体,居然再一次狂奔追上来。 秦月回头,皱眉说道:“快快离开吧,我不杀你,不代表不会杀你!” 小狼显然没有听懂,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走它就走,她停它就停。 秦月颇为无奈,她这是被碰瓷了? 她端起强弩瞄准小狼,“再跟着我就一箭射死你!” 农家一般不养带嘴的,多一个带嘴的就多消耗一份粮。 之所以养鸡,是因为有鸡蛋吃,还能宰了吃肉,哪家没事会养狼? 第41章 温室大棚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小狼似乎是感知到秦月的情绪,低声‘嗷呜’起来。 看到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秦月又不是铁血直男,瞬间就心软了…… 可是养狼……这着实超出她的能力范围。 更何况,狼野性未泯,若是将来伤了孩子或者她……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端起强弩,目光所及,是小狼圆乎乎的小身体,像是一只小奶狗一般坐在地上,仰着小脑袋看着她。 被……被萌化了怎么办! 秦月其实很喜欢猫猫狗狗,只是上辈子没时间养宠物,如今看到这小狼崽,免疫力瞬间下降。 她不是真的优柔寡断,心中这么想,于是矮身伸出手。 若是小狼崽过来,她便将它带走,若是不过来,她也不杀它,任由它自生自灭吧。 谁知她才伸出手,小狼崽立刻站起来颠颠跑了过来,用头拱了拱秦月的手,还舔了一口,颇有点讨好的意思。 “既然如此,你就跟我走吧。”秦月伸手将它抄起,转身往村子里走去。 秦月拖着一头死狼进村,着实震惊了村民们。 之前她虽然也打猎,但至少猎物都在正常范畴,如今却猎回来一头猛兽! “我说秦月,你咋那么厉害呢,连狼都被你打回来了!” “是我捡的。”秦月笑道。 猎狼? 她又不是脑干缺失。 可是却没人信她,这么村里祖祖辈辈的猎户,也没听说谁家能捡回来一头狼。 很多人对狼感到新鲜,便跟在后边盯着这头死狼看。 这头狼的体型比家狗大上两圈,张开的嘴里露出带血的獠牙,吓哭不少孩子。 “这狼真肥实啊,这腌制一下,省着点吃,吃一冬天没问题。” “哎呦妈呀,这是啥呀,这是狼吗?秦月现在咋这么厉害,连狼都打回来了?” “要不说是河神点悟的福星呢,本事大着呢。” “听说狼肉挺补的,最适合冬天吃,这么一头肥狼,大田家的冬天就好过多了。” 众人议论纷纷,秦月始终面带微笑,开始还解释是捡来的,见他们兀自议论自己的,也就不再多解释。 看着秦月进了篱笆院子,很多人不再跟着。 “这秦月也就是嫁人了,要不这么彪悍的女子,哪个男人敢娶呢?” “本身也没有男人愿意娶,有那么个吸血的亲娘,本身又是立不起来的,以前,以前立不起来,也只能嫁个瘫子。” “行了,她可还没进屋呢,小心让她听见,到时候把你们头皮都削没了!” 秦月的凶名算是彻底出去了。 敢当中削人头皮,血粼粼的她视若无睹,敢进深山去打狼。 还有啥是她不敢干的?! 别说一般女子,就是绝大多数老爷们都没她这么能。 现在村民们也只剩下说酸话的份,还不敢当着她的面说,她那双眼睛,跟明镜似的,不知道咋的,一看过来就让人心中发寒,明明嘴角还带着笑。 秦月对身后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只是淡淡一笑便拖着狼进了堂屋。 她要先将狼清理了,免得血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她一路走一路清理痕迹和气味,但还不能完全保证安全。 她对动物没有研究,但想必既然已经死了,狼群应该不会再寻找死狼了。 还能像人似的,在给它举行个葬礼。 若真是如此,恐怕狼群要集体对着她家灶台烧香磕头了。 秦月胡思乱想,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场面的时候,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娘,你笑啥呢,啊!这是什么东西!”大宝刚说完,就看到地上的死狼,惊得一蹦老高,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跑回东屋。 秦月忘了狼对小孩子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尤其是浑身浴血的死狼。 “大宝别怕,这是娘捡来的死狼,冬天当荤腥吃最好不过。” 随着大宝的叫声和秦月的解释,另外三小只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堂屋,明明害怕得要命,却又禁不住好奇。 小囡囡看到后哇的一声哭了,这可把秦月心疼坏了,连忙洗了洗手将她抱起来安慰一番。 二宝也怕的很,看了一眼就躲回东屋了。 倒是大宝除了一开始的尖叫之外,眼睛始终在死狼身上。 最让秦月感到意外的是三宝,他虽然对鲁班锁这种需要动脑的东西不感兴趣,但是他动手能力非常强。 玩具驽在他手里如同真的,连鸡都能射死! 此刻他正蹲在死狼跟前,歪头看着什么,随后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摸了摸那恐怖带血的獠牙。 “真的是狼呀!”三宝兴奋起来,他抬头看向秦月,一脸乞求之色,“娘,这狼牙能给我两颗吗?” 秦月疑惑道:“你要狼牙干什么?” 三宝见状知道有戏,手舞足蹈道:“我想打个洞栓根绳子挂在脖子上!” 秦月彻底怔住了,“你不害怕?” 三宝摇头,“不怕不怕,一点都不怕,娘给我好不好?” 秦月耐不住磨,又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便点头答应了。 为了哄小囡囡,秦月从一旁的将小狼崽抱出来。 “囡囡看这是什么?” 不论是女人、女孩还是女童,对小动物尤其是这种幼崽都没有抵抗力。 小囡囡看了一眼就止住哭声,伸出两只藕节般的手臂想要去抱。 秦月将她放下来,小囡囡立刻抱起小狼崽。 小狼崽有些害怕,因为被秦月拴着,哪里躲的开小囡囡的魔爪,一下就被抱在怀里。 小狼崽低声‘嗷呜’,一脸委屈地看着秦月,似乎希望她能救救自己,但是它似乎很快就发现小囡囡没有攻击力,对它更没有而已。 温温软软的很舒服,小狼崽立刻倒戈,回头拱起小囡囡,还用鼻子嗅了嗅,显然因为她身上有秦月的味道,才能如此快的接受小囡囡。 小囡囡咯咯笑起来,仰着小脸问道:“娘亲,这是送给我的吗?” 秦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喜欢就送给你吧,可以给她起个名字。” 小囡囡哪里会起名字,想起最近娘亲给她喝的白白的东西,说道:“叫奶奶,叫奶奶。” 秦月:“……” 小狼崽是准备当狗养来看家护院的,且不说它是公是母,你天天叫一只‘看门狗’奶奶合不合适啊。 考虑考虑你父亲的心情。 “咳咳,囡囡,咱们换个名字。” 见娘亲似乎不喜欢这个名字,小囡囡怔了怔,也没哭,只是又绞尽脑汁地开始想。 三宝说道:“叫灰灰!” 大宝撇嘴,一脸嫌弃,“幼稚。” 听到这两个字,秦月倒是有了个名字,说道:“囡囡,不如叫灰太狼怎么样?” 本来就是狼,叫这个名字毋庸置疑。 小囡囡一听拍手叫好,“灰太囊,灰太囊。” 她说话带着浓浓的奶味,特别可爱乖萌,秦月忍不住抱起来蹭了蹭。 小女儿真是太可了。 人家都说生孩子要生女儿,果然诚不欺我。 灰太狼便这样留在了家里,成了家里的一员。 秦月没有说的是,灰太狼始终在她的观察期内,至少她要确定将来这小狼崽不会随意伤人,否则她只能杀了它。 她很快就处理了死狼,狼皮她准备给四小只缝制坎肩,寒冬难过,要想尽办法保暖才好。 如今想想多少有点后悔没将母狼一起带回来,只是看看小小的灰太狼,这丝后悔很快也消失了。 天气还没有冷到伸不出手,为了确保在冬天也能够有菜吃,秦月上一次去镇上就买了许多毡布。 这种布不值钱,因为无法穿戴,所以价格非常低。 只是竹竿难买,价格相对贵一些,秦月本也不需要多少,只是打算在房后建个温室大棚,好能供应冬日的蔬菜。 秦月是个说干就干的人,狼肉已经被她腌制储存起来,没有了其他事情,便在房后忙活起来。 不知何时大宝出现,“娘,你在做什么?” 看着地上厚厚的黑色毡布,又看看一根根被劈成两半的竹竿,大宝面露疑惑之色。 秦月抹掉头上的汗珠,说道:“怎么跑后边来了?” 大宝说道:“张三婶刚才过来,问咱们白菜都存好没有。” 他们家没有地窖,以往储存白菜也只能放在室外,冻过的白菜虽然不那么好吃,但是总好过没有可吃的。 每到临冬,便到了储存白菜的季节。 冬天的蔬菜全靠它了。 大宝知道不应该挑嘴,可是年年冬天吃白菜,想起来就觉得食之无味。 秦月说道:“你去回个话,咱存了得有七八颗呢,足够了。” 大宝怔忪一下,只有七八颗,不够过冬吧? 只是如今已经非常信任秦月,她若是这么说,就一定够。 大宝没有多问,小跑着去了前头告诉张三婶。 这边秦月继续忙活,谁知道脚步声紧随而至。 张三婶过来就问道:“秦月,刚才大宝说你就存了七八颗白菜,是真是假?” 秦月直起腰来,回身说道:“是真的。” 张三婶眉头拧紧,“钱不够了?要不我先借给你,这冬天要是没有一口菜没发过,不能让四个孩子干啃粮食啊。” 秦月心中一暖,张家村也是有好人的,张三婶一家就是。 “张三婶,冬天我们家不全吃白菜,还有其他的蔬菜。” 第42章 及时赶到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张三婶愣住了,“其他蔬菜?” 只有白菜耐冻,其他蔬菜别说寒冬腊月活不了,就是入冬之前种出来,也扛不住几天的冻啊。 张三婶疑惑之际,看到一地狼藉,好奇问道:“你这是忙活啥呢?” 秦月折腾半天也有些累了,闻言脱掉手上自制的麻手套,说道:“我在搭大棚呢,这样冬天就能吃上蔬菜了。” 张三婶一脸茫然,却听懂了冬天能吃上蔬菜的话。 “咋回事,快和婶说说。” 秦月也没有隐瞒,将大棚的原理说明一下,张三婶听了以后觉得有道理,但是能不能种出来这谁也不知道啊。 不过见秦月肯把这种法子告诉她,显然是相信她的,于是笑道:“要是管用,明年教教我们呗。” 今年是来不及了,他们还有好多事要忙活,过冬前这段时间和秋收都是最忙活的时候。 秦月一笑,“行,您要搭大棚,随时过来问我。” 温室大棚技术不是看过就能会的,保暖、控温和透光,缺了哪一个农作物都成熟不起来。 张三婶家若要搭建大棚,没有她的亲手指导,只是听她说几句就能成功,那就不叫一项技术了。 在这上边,秦月本身也想了很多办法。 保温兴许还好,多盖几层毡布,甚至点燃一些柴火都可以增加大棚内的温度,但是透光这个问题,她却思索许久。 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才动手的原因。 古代没有玻璃和塑料布,毡布本身还有隔绝光线的作用,盖上里边就是漆黑一片,农作物没办法进行光合作用。 所以该用什么材料代替透光材料呢。 秦月一直觉得这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只要找到可以代替的材料。 直到那天陆云景提醒她,她才恍然大悟。 “我提醒的你?”陆云景颇为不解,他对所谓的‘温室大棚’全然不懂,哪里能够提醒她。 一开始秦月提出要搭建温室大棚的时候,陆云景是感到震惊的。 出身缘故,他知道很多平民不知道的事情,自然也看过很多游记一类的传记。 他记得在一本游记当中有所记载,听闻大国皇室为了能够在冬季吃上新鲜的蔬菜,会在室内种植农作物,昼夜燃火以供室温。 传记中称之为‘郁养强熟’,如此皇室贵族便可以在冬季品尝到冬葵温韭。 所以当秦月也提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他吃了一惊,随即觉得不太可能。 这是皇室才有的手段,且消耗巨大,若是赶在国库不充裕的时候,即便是皇室也供应不起。 别说他如今是平民,就是以前的身份,他也没办法如此花销只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可是秦月却说,这根本不需要花费什么,只是有一种材料目前找不到替代物品。 陆云景当时并未当回事,如今能吃饱已经很好,他们现在的生活因为秦月改变非常多,四个孩子体重身高都在迅速生长,这让他对秦月多了一抹敬重。 已经足够了。 至今陆云景都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提醒了秦月。 秦月笑道:“你那天说,东西屋的窗户该重新糊一下了。” 陆云景怔怔地看着她,这句话和大棚有什么关系吗? 秦月眯眼一笑,“透光材料,就可以用窗户纸啊,绝佳的透光又保温呢~” 再加上毡布,绝对可以成功搭建一个合格的大棚。 陆云景见她笑容灿烂,眼睛里的光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让他一时觉得有些晃眼。 其实秦月长点肉也不难看,甚至是……有点好看? 陆云急忙 “所以,窗户纸能保温?”陆云景随口说了一句。 说完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若是窗户纸不能保温,他们冬日该如何过? 可以说窗户纸的保温效果非常好! 秦月好似并未发觉,低着头缝补衣服,“里边覆盖一层窗户纸,外边罩上毡布,有阳光的时候就把毡布打开,让农作物进行光合作用。” 不仅如此,还要在土地上撒上一些草木灰,这种也能有效保暖。 从秦月口中说出的词汇,陆云景总有一些听不懂的,不过连蒙带猜也能知道大概意思,便不想多问。 在她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很无知。 按理来说这样的女子会让人格外讨厌,可是秦月脸上总是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第二日清晨,秦月又开始忙活起来,买大量窗户纸花了不少碎银,比毡布还要贵。 昨天已经将框架搭建好,今天秦月又进一步加固,确保遇到大风天气也能抗住,所以她的框架根部扎下去很深。 可即便这样,遇到真正的大风,也很难抗住,好在这边背靠大山,基本上没有狂风天气。 框架做好了,秦月开始用竹条搭建‘网格’,如果要用窗户纸,就必须隔成小个子,就像是窗户一样,否则很容易坏掉,再如何它也是纸。 ‘网格’搭建又用了大半天时间,她着实累了,便准备明天继续弄,索性在完全冷下来之前给搭好就是。 田地那边目前还有五六个人住在草棚中,时常巡视,偶尔会撒一下秦月交给他们的灰粉,看上去像草木灰又不太像。 众人拿银子做事,也不多问,这一点秦月很满意。 四天的时间,秦月终于将大棚搭建完毕,看着规模不大的温室大棚,秦月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到了最冷的时候,里边偶尔怕是要点燃一些篝火才行,篝火还不能太旺,以防把窗户纸点燃。 对这里寒冬的记忆来源于原主,感同身受,所以秦月一早就开始做准备过冬。 狼皮坎肩已经给四小只做好,一到冬季不仅是他们,就是原主也有冻脚的情况。 除了留下一些辣椒秧子用来洗脚之外,她还准备缝制一些棉鞋棉袜。 只是这并非她擅长的,能够缝补衣服制作棉服,已经是她最大的进步了,做鞋子她是万万不会的。 张三婶家眼下忙得很,也没有时间教她,思来想去,她找到同是外来户的周家大嫂。 周家大嫂做的一手针线活几个村子都有名气,在和秦月合作之前,他们家就是靠着周家大嫂一双巧手过日子。 虽然紧巴巴,却每顿都能吃上白面。 秦月将自己的诉求说了,并许以一定报酬,周家大嫂却推脱不要。 “今年你付给我们的报酬已经顶过去两年了,实际上我们也没干啥,说是开荒,兴许是人多的缘故,没感觉到那么累,我们正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呢。” 周家大嫂很诚恳,因为秦月,今年过年他们一家子准备吃一顿肉馅饺子,这在以往哪可能呢。 虽然说是肉馅,也不过是有肉粒而已,哪舍得都放肉,可这也足以让小崽子们满怀期待了。 周家大嫂没有明说,她打算给大田家一人做两双棉袜棉鞋! 秦月也没有在推脱,递给她一包东西,说道:“周大嫂,你做的时候将这些缝制在里边。” 周家大嫂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大包的兔毛。 “这能行吗?” 虽然棉花贵,但基本都用棉花缝制,哪有用兔毛缝制的。 秦月笑着说道:“七成棉花三成兔毛就成。” 兔毛保暖性很好,早些时候她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猎回来的兔子留下的毛她都留着,就为了这个时候用。 回家的时候,她接到了云游先生送回来的信,打开一看果然是关于张三婶儿子的。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便拿着信去了张三婶家。 张三婶虽然忙忙碌碌准备过冬的事物,但实际上不过是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罢了。 刚开始那几天她想儿子想的整宿整宿睡不着,后来在秦月的安慰下,想着还有个孙子照顾,她和张三叔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来。 如今秦月拿着封信登门,敏感的张三婶一下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几步就到了秦月跟前。 看着她手里的信,她忽然又胆怯了。 “是……是全子的信儿吗?”张三婶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生怕秦月说出什么抱歉的话来。 “是全子哥的消息,三婶放心,他没事。”秦月没有卖关子,一句话先稳了她的心。 张三婶眼泪一下涌出来,“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她喜极而泣,秦月将心中的内容捡重要的讲给她听。 全子所在的营队和阙鲜铁骑对上了,他们没有血狼营的秘密武器强弩,哪里是阙鲜铁骑的对手,一个来回就被杀的溃不成军。 全子被砍了一刀侥幸没死,被尸体压在下边逃过一劫,而后被打扫战场的人发现。 原本到这里全子以为死里逃生了,却不曾想将领为了能够杀一儆百,将他定罪成‘临阵脱逃’,要将他处决。 而且是要全军处决! 全子心灰意冷,伤口剧痛无比,已经无人为他医治,只等将他拉上刑台。 却在他差一点人头落地的时候,血狼营的将士赶到,点名要带走全子。 全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于大夏的将士们来说,血狼营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为什么血狼营单单点名要他? 第43章 叫她回娘家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别说全子不知道,管理他的十夫长也不知道。 若是全子早有这层关系,为什么早不说出来? 虽然血狼营不再是御林军,却也不是他们一个边防营地可以得罪的,当即毕恭毕敬地将人交出去,长官不免担心全子说什么,惹来血狼营不快。 全子死里逃生,却并未有多高兴,他害怕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到了血狼营,看着各个彪悍浑身血煞之气的将士们,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支队伍能够在边关镇守那么久,而没有给皇室铲除他们的借口。 如今他们如虎添翼,杀得阙鲜铁骑丢盔弃甲,让整个大夏大快人心,皇室就更找不到理由铲除他们。 血狼营不仅有军医给他疗伤,还好吃好喝待遇,更有甚至,还有将士说他有福,和秦娘子相识。 全子全程一脸懵。 谁是秦娘子? 这般说法是否不妥,万一影响那什么秦娘子的声誉,岂非是他的罪过。 可他若说不认识,血狼营会不会把他扔出去自生自灭? 且不说边关野兽众多,就是他这伤,无人医治早晚都要死。 两头为难,全子干脆沉默,总归他重伤虚弱,无力说话也不算故意。 就这样全子在血狼营将养四五月,眼看已经入冬,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终于鼓起勇气问起关于‘秦娘子’的事情。 这一问才知道,竟然是他们张家村的人! 这个缘是他父母结下的,他不认识也属正常。 “难怪……”全子喃喃自语。 这下心彻底踏实下来。 看着血狼营每日训练异常艰苦,时常五人一组去林子里狩猎以此磨炼胆气,全子心生憧憬。 终于在一日之后,他向一直给他治疗的军医打听如何才能加入血狼营。 军医上下打量他一眼,眼中的质疑重击全子,他自己也清楚,和血狼营的将士比起来,他身上少了一分血性,那是自炼狱磨砺出来的。 “我不怕死!”全子忙说道。 军医点点头,并未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去。 偶尔不久,全子开始了残酷的训练,一个十夫长模样的人告诉他,这只是加入血狼营的试炼,若是侥幸不死,他便可以加入血狼营。 被人当做炮灰的日子全子再也不想回忆,他更希望自身强大起来,真正的冲锋陷阵。 全子虽然无法接触血狼营的高层,但是最近血狼营各个严阵以待,似乎在准备什么。 在一个深夜当中,惨叫声惊醒全子,外边有些许骚动,但很快整个营地就安静下来,他紧张地想要出去查看,却被同营帐的人拦下。 “上头没有命令,就不要轻举妄动,踏实睡觉。” 全子心领神会,知道可能是在抓内鬼。 他猜对了,没过两天,营地允许互通家书,他终于可以给家里保平安了! 他父母大概已经急坏了,这段时间不论是谁都不允许有书信往来,血狼营的将士们也是如此。 这边张三婶听秦月念完,双手捂脸大哭起来。 这些时日压抑在内心的情绪终于发泄出来。 解决了张三婶的事情,秦月便专心在过冬上边。 没有现代化的便利,她又想舒舒服服过冬,就要准备更多。 大棚搭建好之后引来许多人围观,他们对所谓的大棚嗤笑不已,并不信这东西能够在冬日种出蔬菜。 “这秦月自以为‘河神点悟’的福星,就开始搞东搞西,一会开荒种地,还给人那什么,叫啥‘工资’还是啥,一会又要大冬天种蔬菜,她真当自己是福星不成?” “人家那可不就是福星吗,老里正说的福星,真是。”这话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这秦月怕是没少打点,要不老里正能这么给她撑腰!” “人家能打猎,要不手里能有银子花吗。” 一部分人信了老里正的话,还有一部分人认为是秦月花了银子贿赂老里正。 大棚里的蔬菜一直好好生长着,到底能不能存活,就等寒风彻骨后了。 总归这段时间大田家一直都有肉有菜,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骤然冷下来。 虽然还不到烧炕的地步,但是明显出来唠嗑的人少了许多。 秦月和四小只合力,给灰太狼做了一个狗窝,里边扑了厚厚的枯草。 灰太狼长得很快,再加上秦月时常会以空间中的灵泉喂之,灰太狼已经长得比村里土狗大了。 目前看来,灰太狼对自家人不具备攻击性,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秦月的错觉,总觉得它是有一定智慧的。 不过四五个月大的小狼崽,好像已经和边牧的智商有一拼。 虽然她没养过,但是她没少了解。 兴许也得益于空间灵泉,之所以会喂给它,也是一种控制手段。 她没养过狼,家里有孩子,她不得不谨慎。 这天她正在堂屋收拾新摘的蔬菜,就听到院子里的灰太狼低声‘呜呜’。 她鲜少会听到灰太狼发出这种声音,忙出了堂屋,便看到秦氏和秦家大嫂正站在篱笆门口,见着灰太狼很凶,一时不敢进来。 果然这两个人是连狗,不,是连狼都不待见的渣渣。 秦月淡淡地说道:“娘和大嫂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她没让灰太狼让开,灰太狼便好似知道什么一般,一双眼睛凶狠地盯着她们,鼻子抽动,獠牙若隐若现。 秦氏见状连忙躲到秦家大嫂身后。 秦家大嫂又气又怕又无可奈何,只能看向秦月,“月月啊,你这养的什么畜生,怎么自家人来了还敢这么凶,干脆打死算了!” 秦月说道:“我家灰太狼通人性。” 一句话不言而喻,秦家大嫂更气了,但是想想今天的目的,她也只得压下脾气。 “月月,你说你成亲这么久都没回娘家看看,今天我和娘是来接你回去住一段时间的。”秦家大嫂脸上堆起笑容。 秦月微微扬眉,她们能有这么好心? 转念一想便明白她们的目的,估计是因为所谓的‘河神点悟’吧。 说起回娘家这件事,原主也是一心苦闷。 成亲第二日是回门的日子,大年初二也是回娘家的日子,可是秦氏嫌弃秦月带不回多少东西,却一日两顿饭都要在娘家吃,干脆就不让她回去了。 一来二去,秦月也就不再回去。 有需要的时候,或者听说秦月得了什么好东西的时候,秦氏就会闻着味找上门来,大多数都是东西还没捂热乎就被秦氏连哄带骗拿走了。 如今这是成亲快三年,秦氏第一次开口让她回娘家。 感动? 不存在的。 秦家大嫂见秦月不轰走这畜生,联想之前几次事情,就知道秦月这是和她们生了嫌隙。 好好的一个小姑子,说生嫌隙就生嫌隙,八成都是那瘫子背后说什么了。 果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月月这是不打算让亲娘进屋吗?”秦家大嫂脸上笑容微敛,提高音量,已有所知。 果不其然,她的话让走到附近的村民驻足而望。 这里偏僻,又是冬天,她的声音再高又能吸引多少人? 秦月叹了口气,“大嫂有所不知,这捡回来的狼崽子我着实弄不住,好在我家串门的人少,基本上没人来,若不然把人咬了是小事,若是一不注意把人吃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话说的秦家大嫂连退好几步,脸现惊恐。 那用麻绳拴着的是……狼?! 先前她们就听说秦月猎回来一头狼,这边筹备着给老三定亲的事情,就没赶过来。 这么说真捡个狼崽子也不是不可能! 秦家大嫂讪讪一笑,“那月月我们就在这等你,你收拾收拾就出来吧。” 秦月当即点点头,“那好,娘和大嫂在这等等我,我这就去收拾。” 秦氏和秦家大嫂一喜,秦月还是以前那个秦月,稍一哄就行。 秦月刚往里走了一步,转身又说道:“我一个人弄不了,要不让哥哥们过来帮个忙?” 秦家大嫂惊了一下,“要带那么多东西吗?我家月月真是红火了,不知道上次猎回来的狼肉还有没有,你也知道我家小子从小就脚寒,吃点狼肉兴许能热热。” 秦月说道:“那东西存不住,早就没了,其他东西不多,就是大田我一个人弄不了,四个孩子太小,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麻烦哥哥们了。” 秦氏婆媳愣住了,他们只是叫秦月回去,可没打算让那个瘫子和四个小崽子也回去。 这么一大家子回去,一天得吃掉他们多少口粮! 秦氏当时就拉下脸来,“你等会,你带他们干什么?” 秦月也怔住了,“回娘家自然要一家子一起回去,再者说这边离不开我,我若走,自然是要带着他们,否则这几天不得饿死了?” 这话说的自然之极,旁人一听就知道是这么个理,你带闺女回去,剩下这一家子张嘴喝西北风吗? 眼看着秦月就要进屋收拾东西,秦家大嫂也急眼了,“月月啊,你看两个村子离得近,你白天回来给他们做顿饭呢?” “这多折腾,再近也是两个村子,一来一回我那还叫在娘家待着吗,而且这一天下来,哪是只有做饭这点事,正好我一个人忒累了,大嫂能不能帮帮我?” 秦家大嫂脸都绿了。 第44章 受伤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见秦月一脸理所当然,秦氏的火蹭蹭往上窜。 这是白养她十几年,不说往娘家划拉东西,净从娘家往外掏! 这一家子要是过去,两天就给他们吃穷了,到时候别说过冬,连年都过不去! 秦氏气的脸都白了,抬手张嘴就要骂,立刻被秦家大嫂拦住。 “娘,别忘了她现在是福星。” 秦氏忍了又忍,使劲才忍下不骂她。 对旁人是个福星,怎么对娘家人就是个丧门星? 秦家大嫂面对秦月也笑不出来,尤其那张一门心思要带着一群累赘去他们家蹭饭的脸,她看着也恨得牙痒痒。 “大嫂帮忙叫一下哥哥们?”秦月说道。 秦家大嫂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是我们想的不周到,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收拾好了我们就过来接你!” 说完,不等秦月说话,她拉着秦氏就走了,脚底好似抹了油一样。 秦月佯装要喊住她们,才发出一个音节,这婆媳居然小跑起来。 她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来,有时候小丑搞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笑。 秦月当然不会信她的鬼话,这下她们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又能清净一段时间。 进了东屋,一道古怪的眼神便投过来。 秦月转眸对上陆云景的黑眸。 以前总有人形容眼眸深邃浩瀚无边,如今她有了一个具体的概念。 “怎么了?”她问道。 陆云景神情复杂,“听说秦家村的人拿那一家子都没办法,可是似乎在你这里,你总有办法对付她们。” 不仅没讨到过便宜,还总是被气的够呛。 秦月听出他话中的另外一层含义。 他知道她不是原先的秦月了。 她也不点破,坦然说道:“对付这种贪婪之辈,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云景轻笑一声,“这话在外边可不要说。” 世人重孝道,对女子尤其不公,这话说出去,秦月名声就毁了。 秦月含笑点头,她知道陆云景是好意。 “对了,你对这边的地形有了解吗?” 陆云景一怔,“你指的是周围吗?” “嗯。” “还好,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时常跑山路,对周遭倒是有一定了解。” “有地图……嗯,有舆图吗?” 陆云景想了想,“还剩一些笔墨,我可以画给你。” 秦月一喜,那太好了。 她并不知道,在古代不是人人有本事画舆图的。 除了斥候,便只有身经百战的将军了。 在大夏国,若想做好一名将领,很多基础知识和本事都要会,画舆图便是其中之一。 而大夏国这个规定,则是仿照那些大国实行,一直延续至今。 “你要做什么用?”陆云景强撑着坐起,“我可以根据你的需要去画。” “主要是地形,如果有土壤成分最好。” 土壤成分? “后边那条只有一个大概。” 行军打仗,大多数勘察地形,极少数需要去看土地的状况,所以这一点他不擅长。 秦月表示无妨,却最终也没有说要做什么。 倒不是故意瞒着不说,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说她要实验炸药成分? 那她可能还要解释炸药是怎么回事,以及其所产生的威力影响等等。 这足够她上两节课了。 所以干脆闭口不谈。 画舆图需要耗费不少精力,陆云景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所以进展不快。 秦月也没有催促,依旧忙活她的大棚。 多一点兴趣,果然生活就会充实很多。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即便是大白天也鲜少见到村民们走动。 秦月的大棚很成功,种植出的可不只有冬葵温韭,她种了七八种,不仅全部成活,且都郁郁葱葱。 她低调惯了,从上一世就是如此,即便手中握有四十多项专利,获得三次诺贝尔奖,在一些学术论坛上,依然没有人认识她。 因为她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 也因此,她吃了两个月的新鲜蔬菜,张家村却一直无人知晓。 除了一开始有一些人关注,之后就再也无人理会她这大棚了,在那些人的观念中只有失败一个结果。 回到东屋,陆云景给了她一个好消息,舆图画出来了。 她拿到舆图的时候真是被震惊了。 上边的地理地势清清楚楚,简单的笔画和标记就将地形等描述很鲜活。 “太有才了!”秦月由衷赞叹。 陆云景怔了一下,默然移开视线。 从小就很多人夸他,他早就没了感觉,可是从这个女人嘴中说出来,却让人感到愉悦。 兴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才的人。 因为十分详细,陆云景的舆图是分开画的,秦月手里至少有十来张,难怪他画了那么久。 为了感谢他,今天晚上做一顿好吃的,好好犒劳他一下。 念头才落,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娘不好了!三宝摔倒了!”大宝急出一头汗。 秦月心中咯噔一下。 若只是摔倒,大宝不会这么着急。 “怎么回事?”一旁陆云景蹙眉问道。 大宝的眼泪在眼眶中转着,“三宝为了追捕一头小鹿,从山坡上滚下来,大腿划出一道血口子,一直在流血……” 他思绪还算清晰,尽可能在几句话将事情说出来,这是他自小受到的教育。 秦月轻轻按了一下陆云景的肩膀,示意他别着急,随即跟着大宝跑出去。 三宝是在他们常玩的山坡上,他们一直听秦月的话从不进山,却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秦月赶到的时候,三宝已经有些意识不清,鲜血浸湿了棉衣,还在不停地流着。 她立刻顺着破开的口子将棉衣撕开,伤口非常深,足有巴掌大小! 这定然是滚落的时候被尖锐的树杈划伤的。 秦月眉头紧蹙,这么大的伤口必须马上止血! 若是有止血伤药就好了! 秦月无比后悔,她原先看到这边的破伤药就想过自己制作更好的伤药,可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付之行动,该到用的时候干着急。 她将外套脱下,用牙咬出一个豁口,随即用力一扯。 幸好外套不是棉服,否则这时候真是一筹莫展。 她用布条缠绕几圈,将三宝的腿紧紧绑住,一把抱起往家跑去。 第45章 私自用地?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一路小跑回了家,抱着三宝进了西屋,让大宝将炭盆挪到这屋。 “小心别烫着。” 嘱咐一句,便将缠绕的布条解开,棉裤扯下来。 狰狞的伤口外翻,深可见骨! “大宝出去。” 此刻大宝面色煞白,两股打颤,只有靠墙才能勉强站立。 秦月觉得他反应有些过激,却来不及思索原因,让他先离开。 房中再无他人,她先用药物及物理手段给三宝止住血,然后而开始清理伤口。 清理伤口过程中又有不少鲜血溢出,秦月一个头两个大。 孩子太小,这么下去,她很失血性休克。 她空间中很多药物,但是没有防止休克的药物,若是休克,她就要另想它法。 好在三宝身体和大宝一样壮实,虽然意识迷迷糊糊,但血彻底止住了,伤口也清理完毕。 从空间中拿出缝合用的针线,开始为伤口缝合。 虽然不是外科医生,但是外伤缝合秦月倒是没问题。 并不是只有表皮缝合,里边的组织要一层一层缝合,必须极尽细心。 秦月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好在以前的底子还在,手很稳。 即便是这样,也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彻底缝合。 留疤是肯定会留疤的,好在是个男孩子。 三宝很虚弱,再如何身强体壮,也不过是个将将六岁的孩子,哪里禁得住这么流血。 秦月给他熬制一些补血补气的汤药,给三宝单独做一些清淡的食物。 陆云景这几天很沉默,眼底的复杂愈加明显。 秦月一直尽心尽力照顾着孩子们,若是没有她,那天三宝恐怕会因此凶多吉少。 他们是外来户,去附近村子求医都很难,若是拿不出银子,对方连门都不让进去。 而且,他不认为村里的郎中可以治疗这种外伤。 当天晚上三宝被送到东屋和他一起的时候,他就看过那伤口,像一条血红的蜈蚣趴在那里。 若是什么都不懂的平民百姓,他兴许不会那么惊讶,可他不是。 他知道这是只有军医才会的缝合之术,专用于军营中受了外伤的将士。 虽然不是说民间没有,但是会的人极少,基本上都是名震一方的医者。 他仔细看过,缝合的手法之细腻,比大多数军医要强! 当然,随军的军医要求速度,不可能将大部分时间放在救治一个人身上。 “不必担心,虽然伤口很大,只要止住血就不会危及生命。”秦月安慰道。 陆云景点点头,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小子一眼,两天前他便醒转过来,或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这几天睡得多醒的少。 “辛苦了。”陆云景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说这种干巴巴的话。 若是他能站起来……她便不需要这么辛苦。 这个想法萌生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 秦月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听见外边动静,出去一看见张三婶过来了。 “我给三小子拿了点干枣,你给他煮一煮,连汤带枣一起吃,今天怎么样?” “比昨天又好了不少,这段时间伤口开始痒了,得时刻看着他不让他去抓。” 张三婶连连点头,“痒了好,痒了说明开始长新肉了。” 她也没进屋,坐在院子里和秦月拉起家常。 “你可真是有本事,这么大一道伤都能给治好了,你说你原先要是露出这些本事,你那亲娘就不会二两银子把你许给大田了。” 张三婶话里颇为为秦月打抱不平。 多好的一个姑娘,哪怕原先没有‘河神点悟’,没有这么些本事,也不应该被许给大田这样的人家。 大田家固然可怜,可是秦月这样全须全尾的姑娘就不可怜了。 这辈子,她都要照看着这些拖累。 张三婶没有旁的意思,若是从一开始两人便有情,后来大田才变成这样,秦月理应照看,可不是这么回事。 秦月笑笑,手里缝补着三宝的棉裤。 张三婶声音虽小,奈何大宝就在门帘后边。 门帘再厚,这话也如同针一样扎进大宝的心里。 他们是娘的拖累! 娘会离开他们的! 两个念头盘旋在大宝心头,让他十分恐慌。 相比较陆云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更为依赖秦月。 若是秦月走了…… 他只要一想就觉得心慌。 和秦月说了一会话,张三婶就离开了。 秦月拿着板凳进了堂屋,就看到大宝站在那里。 “娘你要走了吗?”他直直看着秦月。 秦月一怔,转念就知道他是听到了刚才的话。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筐,伸手摸摸他的头,“胡说什么呢。” 见秦月开始在灶台边上忙碌,大宝便想到他们一家人的情况。 他静默许久,声音低沉地说道:“娘……你走吧。” 秦月身形一顿,放下手中的锅刷子,回身看向他,便见他满脸的难过,偏偏又不想让她看到。 她拉着大宝的手走到院子里,蹲下身语重心长地说道:“走是会走,但一定会等你爹的腿好了以后。” “可爹说他的腿好不了了。”大宝说完,心中又颇为纠结。 若是爹的腿好不了,那娘就不必走了,可他又希望爹的腿能够好起来。 秦月给他顺了顺头发,“会好的,娘保证。” 最开始她喜欢的是小囡囡,可不知不觉之间,她对另外三个孩子也有些割舍不下了。 离开还是会离开的,只是秦月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里每到一个地方都需要官府出具的通关文牒,若没有将寸步难行,哪里都去不了。 这件事在大宝心头存下疙瘩,他知道娘有一天会离他们而去。 在秦月的悉心照顾下,三宝很快就可以下地行动了。 虽然可以走动,但是秦月并不让他过多走动,这让一个正喜欢上蹿下跳的孩子而言十分难熬。 大宝见三宝按捺不住想要偷溜出去,当即瞪眼喝道:“从今往后必须听娘的!” 三宝愣住了,从来没见大哥说过这种话,他不是很讨厌娘吗? 大宝在三个孩子面前很有大哥的样子,他的话三个孩子哪怕不情愿也会听从。 见大宝认真,三宝蔫蔫地躺回去,“我知道了。” 大宝满意地点点头,若是他们多听话一些,不气娘,将来娘是不是就会留下来? “呦~秦月,你这大棚还真能种出新鲜菜啊!”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此刻秦月正满脸寒霜看着张孙氏,这个绿茶一脸欣喜地拿着一把菜。 这菜是从她大棚里拔的! “谁让你进我大棚的!”秦月毫不客气地说道。 张孙氏脸上的笑容一僵,被人当面呵斥,多少有些拉不下脸来。 “这不是进去看看吗,随便摘了两颗,咋那么小气呢。” “不问而取谓之偷!” 张孙氏不高兴了,脸上一贯的笑容消失,“这话怎么说的,不过是拔你两颗菜,你至于这小题大做,还说我偷,我孙秀蓉向来干干净净,从来不偷东西,你这破菜,我还不稀罕呢!” 她越说越生气,一把将菜掷在地上,转头就走。 她走得快,秦月也不去追她,将地上的菜捡起来准备晚上用。 大棚在放后边,不是随时能看到,像张孙氏这种擅自闯进去的,说不定还会再发声。 她干脆将灰太狼拴在房后边。 这家伙虽然对他们一家子很温顺,但是对外边却凶得很,到底是狼,不同于狗。 至于院子,有了之前的几次事情,相信大多数人不会没事来她家院子。 这件事秦月不打算追着不放,但是张孙氏却不这么想。 她回去越想越气,因为几颗破菜,居然说她偷? 最主要的是,她拔都拔了,就是为了让秦月顺势给她,没想到这贱皮子不应她的茬,还反过来奚落她一顿。 张孙氏仗着嘴上功夫,哪里吃过这种亏,回了家什么都干不下去,只觉得气闷难受。 这个气若是不出了,她的日子都过不了了。 也真是奇怪,不过用窗户纸和毡布搭了个棚子,怎么人家就能种出新鲜蔬菜,自家地里就什么都不长? 张孙氏也没想过去试一试,要是那么轻易就种出来,早就有人种了,这里边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办法。 这么一想,她眼前一亮。 她知道该如何整治那贱皮子了。 她起身就跑去马脸张家,连带着又叫了几个婆子和媳妇,将新鲜蔬菜的事情说了。 “你说那地也不是她的,她就私自拿来搭大棚种蔬菜,要是这样的话,我家房后头也腾出来种菜。” “就是说,要不就花钱买地,要不就空着做他用,没有说随便就拿来用的道理。” “走,咱们去找老里正评评理去,不能因为她是福星就坏了规矩。” 几个人哗啦啦跑到老里正院子,老里正看见她们脑袋就嗡嗡作响。 “你们说啥,秦月真种出蔬菜了?” 这寒冬腊月的,这么大本事? 张孙氏使劲点点头,“我亲眼看到的,大棚里好几种蔬菜,您要不信,我带您去看看。” 涉及到村子的利益,老里正也不缩着了,立马起身跟着张孙氏去了。 张孙氏带头,一群人往大田家走,路上立刻吸引不少不明所以的村民,抬脚就跟了过来。 第46章 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五六人的队伍一路走过来变成十来人,很快变成二十来人,到了大田家的时候,队伍已经浩浩荡荡。 动静很大,院子里玩的两个孩子立刻跑进去告诉秦月。 秦月问了问都有什么人,大宝如实说了几个,她一转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她太好说话了,谁都能惹她一惹! 人的脾气果然不能太好。 秦月让四个孩子继续玩,不用理会。 大宝十分担心,这么多人明显就是冲着他们家来的,娘一个人对付得了吗? 看着秦月纤细的背影,大宝忽然希望一下子就长大,这样他就能站在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 这个念头一出,他又是一愣。 可是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他上前拿起笤帚疙瘩站在她身边,说道:“娘,我和你一起。” 二宝和三宝相视一眼,也站在秦月身侧。 就连小囡囡都抱着一个不知道装什么的铁盒子跑过来,一脸认真地说道:“娘亲,我砸他们!” 秦月原本还在生气,闻言噗嗤一声笑了,揉了揉小囡囡的脑袋,将她抱进东屋,让陆云景看顾她。 她回到堂屋看着三个男孩子,稍一想便说道:“把笤帚放下,你们三个就在院子里看着。” 大宝三个坚定地点点头。 听到篱笆大门的动静,秦月解开围裙,“让你们看,是想告诉你们,很多事情不需要用暴力解决,要用脑子。” 大宝三只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出了堂屋,就看到大群人站在篱笆院子周围,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除了来找事的,就是来看热闹的。 为首的是老里正,他身后是马脸张和张孙氏,这两个难得没有互掐,而是统一战线。 老里正原本不想聚集这么多人的,奈何身后两个搅事精走到哪招揽到哪,到最后弄得他尴尬无比。 这就好像他带着人来讨伐秦月似的。 因为心里多少过意不去,老里正说话更客气了。 “秦月,有这么一个事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老里正说道。 秦月唇角带着浅笑,好似没有看到这么多人围住他们一般,说道:“里正叔您说,正好我也有事要找您。” 老里正怔了一下,有事找她? 他还没说话,身后的张孙氏抬着下巴说道:“大田媳妇,今天我们是让老里正给评理来的,你房后那块地是你家的吗?你怎么能拿来种地!” 马脸张紧跟着就说道:“你私自占地用地,让别人怎么想,大家要都这么干,这村子还能不能要了!” 张孙氏紧跟着就对老里正说道:“里正叔,这事您必须得公平公正,甭管是不是福星,只要是咱们张家村的人,都应该遵守张家村的规矩,啊不,是应该遵守大夏国的规矩,哪有农民私自占地用地的,这往大了说就严重了。” 具体有多严重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不论是谁,都不允许在没有地契的情况下占地盖房或者耕种。 这是触及大夏律法的! 想到这里,张孙氏底气更足,眼底带着得意和报复的快感。 不过是拔你几颗菜而已,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这下让你好看! 不但这菜要充公,连地都要充公。 张孙氏去找老里正之前就想好了,其他的东西她不要,得让秦月把这大棚的搭法交出来。 她不是自己一个人独享吗,那就让她教给大家伙怎么搭大棚,还必须保证成熟,这样才能放她一马,让她免去牢狱之灾。 否则就让她去坐牢! 私自占地是要坐牢的。 张家村的人都会大棚种菜了,她还香吗? 看她还嘚瑟! 越想越是解气,张孙氏甚至已经想象到秦月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那天不该对她恶语相向的场面。 老里正被这媳妇和婆子一说,顿时就有些骑虎难下,还不等他说话,张孙氏又开口了。 “里正叔,您是咱们村的领头人,最应该明白大夏律法,私自占地按照面积定罪,她这面积不大虽不至于是死罪,但肯定是要下牢狱的对不对?” 她故意这么说出来,就是为了吓唬秦月。 哪个老百姓一听到要下牢狱不得吓得两腿发软,冷汗涔涔? 张孙氏说完就等着秦月惊慌失措连忙解释的样子,可是秦月依旧是那副死样子,嘴角带着笑,不慌不忙的模样真是让人想打她两巴掌。 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你害怕吗? 张孙氏原本没想让老里正说出个所以然,但是秦月不惧,她立刻就将风口浪尖推向老里正。 “里正叔是不是这样?”张孙氏又问一遍。 老里正心里生气,当着这么多人又不能不回答,皱眉说道:“是这样。” 被张孙氏拉出来当枪使,让他十分不悦。 张孙氏冷笑看向秦月,这下应该怕了吧! 秦月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见张孙氏看过来,跟着点头,“是的,大夏是有这样的律法,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种菜用的地,是我自私占用的公家地?” 张孙氏道:“不然呢?房后头要都是自己的,那都盖点什么堆放点什么,这村子不乱套了!” 秦月缓缓说道:“所以各位来我家,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兴师问罪就严重了,他来主要是想问问大棚种菜的事情,让张孙氏这媳妇闹的变成这样,他倒成了领头问罪的。 想到这里,心里对张孙氏更为不喜。 老里正不吭声,张孙氏气焰高涨,立刻就说道:“自然是来兴什么问你罪的,你就是有罪!” 她没读过书,这成语听过一遍哪里说得出口。 秦月看向张孙氏,说道:“那你可知道,若是诬陷人,也是要被定罪的?” 张孙氏冷哼一声,“你是啥意思?你说我诬陷你?你房后边搭的棚子大家伙都看见了,是不是诬陷你,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月微微挑眉,没有接她的话,又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以我私自占地将我告上官府吗?” 她说话不疾不徐,不急不躁,面对这么多人她一点都不慌张,反倒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不少人都有点犯嘀咕。 可是那大棚明明白白摆在那里,还能有假? 张孙氏认为她虚张声势,说道:“也不是非要将你告到官府,但你总得让大家服气吧?” 她自认为给秦月留了台阶,只要她肯顺着台阶下来,自然就能免去牢狱之灾。 哪知道秦月自始至终都不接她的话茬,只是重复问刚才的问题。 张孙氏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但是她同大家的想法一样,大棚明摆着在那里,她还能说出花儿来不成? 赶鸭子上架,张孙氏梗着脖子说道:“对,你要是不给大家一个说法,我们就是要以这个名头将你告到官府!” 秦月转眸看向老里正,说道:“里正叔,您给作个证,今日有人诬陷我私自占地,明日就敢有人诬陷我杀人放火,这件事我自然不能这么算了,我家虽然是外来户,却是有房契在手的,房契前后多少都有丈量,我这就将房契拿出来,请里正叔和大家伙过目!” 她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说的张孙氏心慌的感觉更甚。 本村人其实没有房契这个说法的,时代居住在这里,还需要什么房契,只有种地的地契,只有外来户才有房契一说。 她压根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难不成房后边那块地,真是她家的? 不可能,即便有房契,也不可能将房后边那一块划给他们家,这太不合常理。 张孙氏呼吸微急,指着秦月说道:“对,你将房契拿出来,让大家伙看看,到底是怎么会将房后边的地划给你家的!” 她也不傻,给自己留了个退路,若真是将房后边的地划给外来户,那就是老里正有失公正了。 老里正为了自己的声誉,也不可能看着秦月乱来。 不知道为什么,张孙氏就是觉得秦月真的会将她告到官府去。 下牢狱,想起来就胆寒。 老里正又不傻,哪里听不出张孙氏的意思。 一个人八个心眼,说的就是她吧。 如果房契显示真的多划了,他名声都会不好听,若是没有,那他就不得不和她一起讨伐秦月。 左右她都不吃亏。 秦月示意大家稍等,便去了东屋,在陆云景的指点下拿到压在方柜下方的房契。 “可应付的了?” 陆云景看着她从容的神情,便知道自己多问了。 秦月笑笑,拿着房契出去了。 之所以这么肯定,倒不是她翻阅过房契,而是原主因为这件事和陆云景吵过架。 房契中的确是包含了大棚那块地方,只是当时陆云景盖房的时候没有那么多钱,不得不往前挪了挪,将房子盖小一些。 如今因为这个吵闹起来,秦月自是一点都不怕。 她将房契交由老里正的时候,将事情的始末讲明。 老里正正愁没有说辞,一听眼睛微亮,他想起来了,的确是这样。 “秦月说的不错,当初大田盖房的时候没银子,还跟我借了二两,也因此房子不得不盖小一些。” 他一公正,张孙氏的脸就白了。 “这……这谁能证明房子是往小了盖的!” 这句话一出她就后悔了,这不明白着想把锅往老里正身上甩吗? 果然老里正的目光带着冰碴子就投过来,张孙氏心里一凉,心知完了,这下彻底将他得罪了。 里正虽然不是多大的官,可也是官府授印的,是正经的官家人,真要治一个平民百姓,会有很多由头的。 “里正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慌慌张张之间,张孙氏是越描越黑。 秦月可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说道:“既然我已经自证清白,那我且问你,我在自家地里种菜是否触犯大夏律法?” 张孙氏狠狠瞪了秦月一眼,“你别得意!” 秦月说道:“既然如此,隔日我便去官府告官我被人污蔑之事,还请里正叔帮忙做个见证。” 张孙氏一下就慌了,“什么污蔑你,我哪知道还有这种事,不知者不怪!” 秦月唇角一勾,“你不明情况便唆使这么多人要为我定罪,不是诬陷是什么?” 张孙氏连忙去拉身旁的马脸张,谁知道抓了个空,转头才看到刚才言之凿凿要让秦月付出代价的几人,此刻都离她远远的。 “你真要说诬陷,她们几个都和我一起来的,大家都是诬陷你,你都将我们告了算了!” 她心一狠,直接拉所有人下水,她敢和全村人对着来? 马脸张等人闻言变色,一个个恨不得生吞了张孙氏,随即目光转向秦月,若是她要将她们一起告官,今天这件事就不能善了了。 秦月道:“她们才是真的不明状况被唆使,算不上诬陷,我只告你这居心叵测之人!” 她一句话就破了张孙氏的计,避免和这么多人对上。 马脸张等人一听,果真安分先来,脸上神色都缓下来。 张孙氏见状暗恨,目光扫过大棚的顶,眼睛一转,说道:“诬陷不诬陷你且放在一边,秦月你好歹是咱们张家村的福星,你能在寒冬腊月种出新鲜蔬菜,咋能一个人独享?村里人多多少少都帮过你呀,你咋能这么没良心!” 她拼命为秦月拉仇恨,拉起这仇恨,这贱人就顾不得告她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看向秦月,目光中带着不满。 都是一个村子的,有这法子怎么不知道和大家说呢,这一点做的未免不地道。 外来户就是外来户,和村子不是一条心。 一直没说话的张三婶站出来,扬声说道:“说到这一点我就不得不说句公道话了,当初秦月刚开始搭大棚的时候你们就瞅见了,秦月还说帮我也搭个大棚,是我们家腾不出功夫这才没折腾,那时候小孙和马脸张可是都在的,人家秦月从来没有藏着掖着,你们干啥来着,嘲笑人家自以为是福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不是?” 马脸张等人多少有些不自在,的确是这么回事。 秦月说道:“里正叔,这正是我要和您说的事情。” 第47章 见招拆招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老里正愣了一下,冬天种菜的事情,也是他今日来的目的。 “你说。”老里正说道。 “之前没有人信我可以在冬天种出鲜蔬菜,如今我的大棚已经得到初步成果,我希望咱们张家村大多数人都可以吃上新鲜蔬菜。” 老里正心跳加快几分,“你的意思是?” 秦月一笑,说道:“我想挑选几位个中能手,将温室大棚的技术教给他们。” 老里正手抖了一下,“此话当真?” “童叟无欺,不过我也有条件。” “你说。” 只要能答应的条件,老里正自是全部答应。 要知道能够在冬天吃上蔬菜,这是皇家才有资格享受的,权贵都不一定能享受到。 更何况,不禁能解口腹之欲,还能节省一部分粮食,每到过冬便能宽裕一些。 一举数的! “第一,这项技术不得外传其他村子,当然了,你们传出去,他们也未必能够成功。” “第二,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今年只能教五户,很快就要冻土了,其余的人来不及要等明年。” “第三……” 秦月见老里正瞪圆眼睛,又补充道:“也是最后一条,我这人心眼小,我不想教的人谁私自教了,就是和我过不去,来年这人就别找我了。” 三个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第一条不用秦月说,老里正也不想让其他村的人模仿去,正好借这个机会再告诫一下大家。 第二天就更不成问题了,总归今年肯定有他家,他不着急。 至于第三天,他表示能理解,像张孙氏这种人,他都不想让秦月教给她,什么东西! “没问题,这三个条件我当着大家伙的面答应你!”老里正一脸正气。 秦月接下来的话还没出口,张孙氏就不干了。 “凭什么只教五户!应该全村人都教才对,大家伙你们愿不愿意过年吃上饺子?哪怕连个肉渣都没有也好,愿不愿意过年的时候家里有盘菜给孩子吃?” “愿意!” 有几个人立马就跟着附和。 秦月的目光随后便看过去,将这几个人的脸一一记在心里。 那几个人对上秦月的目光,瞬间噎住。 张孙氏却没打算善罢甘休。 如果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她不但没让秦月付出代价,反倒让她真正成了张家村的福星,偏偏只有她家沾不上一点光。 要吃大家都能吃,她要是吃不着,大家都吃不着! “你是张家村的外来户,有这样的法子应该主动上交,而不是大家伙逼到家门口才不得不交出来,你对得起张家村这么多年对你的恩德吗?要是没有张家村,你们一家子还流落在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旯了!” 张孙氏的嘴巴相当厉害,又善于鼓动群众情绪,面对秦月的见招拆招,她也没有被一击致命,反倒越战越勇。 马脸张知道这些不被传授技术的人里边就有他们家,此刻也跟着开口。 “外来户早就应该回报村子了,不能只是索取和享受,做人要有良心,那叫什么一滴水的恩德,你要回报啥的,总之就应该回报更多才对!” 她也说话,一开始找茬的几个婆子媳妇都开始跟着说话了。 不少人也都觉得如此,看向秦月的目光带着不满,而原本觉得自己今年应该会被传授技术的人家,此刻也开始觉得理所当然。 外来户的确是应该自觉一点,积极一点,哪个村没有几个外来户,哪一个外来户像秦月这么趾高气扬的? 老里正不说话,若是全村都教了,还没这么多条件自然是好,这样主动权就掌握在他手里了。 但他隐约也想到,秦月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任由张孙氏和马脸张等人说了半晌,老里正才发现正主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心中咯噔一下。 “行了,都少说两句!” 随着老里正一声喝,周围很快安静下来,纷纷看过去。 他们也终于觉得不对,秦月依旧是之前那副唇角带笑的模样,看他们的眼神看似在看跳梁小丑,一点都没有被逼迫的愤怒。 这不正常。 周围安静了,秦月才缓缓开口。 “里正叔,我想确认两件事。” “你说。” “第一件事,有这个房契,是否可以证明我家没有私自占地?” 老里正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又提起先前那件事,闻言点点头。 “可以证明。” “第二件事,今年的‘年奉’已经在年初交过了,年还没过,我不欠着张家村年奉了是不是?” 听到这话,老里正顿时觉得不妙,习惯性拿出对待外来户的威严。 “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月苦笑一下,“里正叔,您也看到了,显然张家村不欢迎我们一家子。我们也不等过年了,这就收拾铺盖准备走人。” 张孙氏嗤笑一声,“走呗,一个外来户,看看哪个村子会要你……” 她的话到此戛然而止。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秦月不仅会医术,还懂那什么大棚技术,真若是传出去,周围村子怕是会抢着要她! 说不定还会将她家的年奉给免了! 这一点不仅是她想到,老里正以及在场所有村民都意识到了。 刹那间,在场人的脸色发生变化。 如今不应该是他们逼着秦月教给他们技术,而是应该求着! 甚至于,秦月肯留在张家村,他们都应该感到庆幸! 这个思想转变一时之间让很多人都无法适应,甚至于无法转变过来。 秦月叹了口气,对老里正依然非常客气,“里正叔,您也不用劝我了,我知道您对我们一家都很好,奈何我们实在待不下去了,三天两头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我们只是想安稳过个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老里正见她对自己的态度非常好,面色都缓和许多。 他狠狠剜了张孙氏一眼,沉声说道:“一直以来都委屈你了,平日里太忙,没有看顾过来,倒是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这话一下就退好几步,甚至将一些无所谓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老里正也终于不再做他想,也不等秦月多说,便对众人说道:“其实外来户每年都有交‘奉’,也不存在什么应该不应该,大家伙以后都要和睦一些,邻里之间互相帮忙。”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而且大家伙难道忘了,当初家里孩子发水痘,是秦月一家家跑,帮着大家看好的,只收取了极少的银两,当时有几家去谢谢人家的?” 话说到这里,许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面带惭愧之色。 一些人是想去感谢一下,但是大多数人都没去,他们若是去了,好似示好外来户一般,便也都自发的没去。 毕竟秦月也是收了钱的。 如今想想,收取的那点诊金着实不算什么,这放在镇子上想要请个郎中,人家连门都不让进。 别说镇子上的大夫,就是秦家村那个行脚郎中,这点诊金也请不动。 这么一想,越多人惭愧起来。 老里正又说道:“三妹子刚才也说了,人家秦月没有藏着掖着,一开始就说要教给大家,是大家不信她才没有再开口,如今有了成果,也是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你们还有什么不满吗?” 一个人举起手来。 老里正的目光犹如刀子一般投过去。 那人哆嗦一下,在旁边人用手肘推了一下之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那个……我没不满,我也没意见,我就是想问问,秦月教了五个人,那五个人能不能再教给别人呢?毕竟家家都想吃上菜。” 老里正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秦月。 秦月点点头,“只要不违背第三条就好,和我不对付的人大家伙也都看到了,就这么几个人,不难记吧。” 一个妇人说道:“‘河神点悟’的福星是不是应该大度一些?” 秦月直视那人,反问道:“为什么?” “为……为什么?” 那妇人刚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解释不出来了。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福星就一定要大度? 这些人兴师动众气势汹汹地堵到家门口找事,她为什么要大度? 谁规定福星就一定要大度的! 仅仅三个字让众人哑口无言! 秦月环视一周,“还有其他问题吗?” 众人不语。 这经过‘河神点悟’的就是不一样,以前她嘴皮子哪有这么利落。 以前她也没有这么多本事。 说起来,他们张家村也的确沾了秦月不少光,只水痘那件事,真的就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如今又是大棚种菜,真的学会了,以后年年冬天都受益,代代人都受益,只这一点,说她是福星一点都不为过。 见众人没有说话,秦月说道:“教可以,但是如此传授下去的,我不保证可以成活,若是其中产生什么问题,或者没有成功,所产生的损失概不负责。” 众人连连点头,若是这种情况让人负责,还要不要脸了? 张孙氏还想说什么,老里正一瞪眼,若非顾念她是个女人,他一脚就踹上去了。 “还不给我滚!” 第48章 她不好惹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张孙氏站在原地不动弹,一对眼珠子来回滚动。 她不能走! 其他人都能吃上新鲜蔬菜,就他们家吃不上,她若是就这么回去了,会被她男人打死的! 可是大势已去,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的目光看向秦月,随即拎起麻布裙摆狂奔过去。 就在众人以为她恼羞成怒要打秦月的时候,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起来。 “秦月,月月,是我对不住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好不好?” 被她这么一出戏弄的众人都呆立当场。 秦月眉头紧锁,这个女人真是幺蛾子不断。 她这么一跪,她若是不原谅,岂不是落个心狠冷血的名声? 古人注重名声,对女子尤为严苛。 秦月忽然就庆幸她已经‘嫁人’了,否则她可能连个婆家也找不到。 张孙氏哭道:“我不是有意要针对你的,是我小心眼,是我猪油蒙了心,你不要怪我好不好,要是其他家都有菜吃,我们家没有,我男人会打死我的!” 听到这话,很多村民深以为然。 换成哪家女人如此,怕是都会被自家男人打一顿。 事关民生,就不是小事。 老里正也露出不忍的神色,张孙氏她那男人出了名的暴脾气,还喜欢喝酒,不喝酒的时候,心情不畅都会给她一巴掌,更何况是喝了酒。 这件事若是传到她男人耳朵里,指定一顿毒打。 人们都会同情弱势群体,哪怕这个弱势群体之前扮演着坏人的角色。 之前站在秦月这边的村民,随着张孙氏这一跪,一下子倒戈向她。 没人敢说秦月不是,但是大部分都希望秦月能够原谅她,并教给她大棚养殖的技术。 张孙氏听着周围的声音,心中的恐慌一点点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得意,神情却更为凄苦。 她总有办法扭转局势的。 这也就是在小破村子,若是在皇宫内院,她一样可以掌控所有人的情绪。 只可惜老天爷不公,让她生在一个平民家里。 这一点是张孙氏懂事起就一直存在于心里的抱怨,抱怨老天爷。 张孙氏虽然不是什么美人,但在张家村的女人当中,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她哭的梨花带雨。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让村里不少男人看的心软了。 “秦月啊,要不这样,你交给我们之后,我们再教给她,保准不让她惹你嫌!” 一个村民提议。 “是啊秦月,这娘们虽然有时候讨人嫌,但其实也挺可怜的,她那男人三天两头打她,若因为这件事把她打出个好歹,你也不想自己身上担这种罪过不是?”另一位村民说道。 老里正轻咳一声,正要说话,就看到秦月叹了口气,肩膀都塌了下去,原本神采奕奕的人,一下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到了嘴边的话老里正没说出来,转而问道:“你这怎么了?” 秦月说道:“我原本只是想帮大家能够在冬天也能吃上新鲜的蔬菜,可是为什么越帮麻烦越多呢?” 她看向周围,又看向脚底下跪着的张孙氏,“张嫂子,我从未惹过你,那天你不经过我允许就跑进我的大棚摘了一大把蔬菜,我不过是生气你不和我说一声,让你把蔬菜放下,你就怀恨在心,纠结了那么多人来兴师问罪,以‘私自占地’的名义要给我定罪,若是我真的因此定罪,就不是被男人毒打一顿这么简单了,而是被抓去下牢狱。” “牢狱大家都听说过吧,别说女子,就是男子进去了也得去半条命,我家就靠着我过日子,我若是走了,男人孩子都得饿死,你这一出戏让我家破人亡,如今却跪一跪就让我原谅你,我若真的原谅你,我怎么对的起我男人和孩子?” “到了那时候,有人可怜可怜我家男人和孩子吗?有人会帮衬他们吗?” 一番话下来,周围寂静无声。 他们从没想过若是张孙氏得逞了会是什么后果,如今秦月一番话明明白白摆在大家面前,他们才意识到,秦月说的不假,家破人亡是肯定的。 自己家都顾及不过来,谁会去顾及一个外来户? 本地人互相之间也只是顺手帮忙,谁也不会去帮忙养活一家子。 现在想想,张孙氏的行为太过可恶了,若是真让她跪一跪就被原谅,未免太对不住秦月了。 张三婶语重心长地说道:“人家秦月当真是没招惹过任何人,反倒是要把这看家本事拿出来和大家伙分享,这张孙氏又干了什么?除了每天嚼舌根子去说人坏话,对村子里一点贡献都没有!你们有没有想过,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往秦月面前一跪,这不是逼着秦月原谅她吗!” 秦月差点为她鼓掌! 张三婶简直就是神助攻,一下子点明张孙氏的目的,还隐约告诉大家,在这么下去,就是要逼走她。 秦月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无辜又委屈。 虽然挤出几滴眼泪会更好,奈何她不是个会掉眼泪的人。 老里正又一次庆幸他没多嘴,先前还讨厌张孙氏,随着她那眼泪和那一跪,他都忍不住心软。 老里正不敢再让张孙氏待在这里,若是她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就真要将秦月给挤兑走了。 三妹子说的不错,如今对张家村最有价值的人是秦月,这个张孙氏以后得让她消停点。 “猴子,去把她男人叫来,让他带回家去好好看管,别出来惹是生非了。” 张孙氏脸色真正变了,她彻底慌了,再顾不得其他,一下子抱住秦月大腿哭喊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这么对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来了会打死我的!” 可惜这番哭嚎再也换不起旁人的同情之心。 倒是秦月属实烦躁了,余光瞥到张三婶跟她使眼色,当即心领神会,身体开始随着张孙氏的摇晃开始摇摆。 张三婶大喊一声,“快点,快拦住她,秦月身子骨不好,这一连串的打击她要受不住了!” 她一边喊一边上前去撕扯张孙氏,因为暗恼她不断作妖祸害人,顺手还掐了她几下。 奈何张孙氏紧紧抱住秦月大腿,这下不用她装晕,就差点将她拽倒在地,幸好张三婶眼疾手快从她身后抱住她。 几个婆子媳妇也上前帮忙,几个人撕成一团,居然奈何不了张孙氏一个年轻媳妇? 最后随着一声大喝,一道带着戾气的声音传来,吓得张孙氏浑身一抖,手一下就松开了。 是她男人来了! 他男人走到跟前,恶狠狠地看着张孙氏。 一路过来,猴子就已经将情况都说了,为了能够成为第一批被教学的人,他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和秦月打好关系,所以将张孙氏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不仅如此,还告诉她男人因为张孙氏的缘故,他们家很可能被排挤在外。 男人险些没气晕过去了,这娘们惯会惹事! 当着这么多人,他不想太过分,上前一把薅起她的后脖领子,拎起来就往家走。 众人见状,知道回家一顿揍是跑不了了。 这个时代男人打自己婆娘非常普遍,没人会觉得不对,只是出手轻重的区别而已。 张孙氏被临走了,秦月被张三婶搀扶进屋子,让老里正将人驱散了。 老里正想进去看看,又顾及到男女有防,最后只得拜托张三婶好好照顾她。 四小只满脸担忧地站在炕边上,一双双眼睛骨碌碌盯着她。 外边的动静很快没了,秦月一下坐起身来,再不是之前虚弱虚脱的模样。 她冲着四小只狡黠地笑笑,“放心,娘没事,刚才都是装给外边那些人看的。” 小囡囡一下扑进她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秦月的脖子和脸蛋,嘴里低声呼唤着‘娘亲’,似乎是吓到了。 秦月脸上带着暖心的笑容,轻轻安抚着她。 按只有三岁的年纪,却知道担心人心疼人了,抱着小家伙就觉得暖烘烘的。 双胞胎相视一眼,斯斯艾艾地一左一右坐在秦月身边,很想像囡囡那样抱住她,可是又觉得不好意思。 秦月双臂一揽,将两个小家伙抱住,又冲着大宝笑笑,“还不快过来。” 大宝抿嘴,眼神微闪,随即闷头趴在她怀里。 刚刚那场面差点吓死他,那么多人,只有他和娘亲根本打不过,谁知道娘亲一根手指头都没动,不仅将找茬惹事的张孙氏收拾了,更是让村里的村民们心服口服。 “娘,以前爹就说做事要动脑子,我现在明白了。” 言传身教。 一个言传,一个身教。 秦月摸了摸大宝的头,他的过分成熟让人有些心疼,但是以后这个家要他撑着,她也只能尽力去教导他。 这件事暂时就平息了,后来听张三婶说,那天回去周围的邻居就听见惨嚎声,当天就请来郎中,后来几天张孙氏压根就没过出门,显然被打的不轻。 对此秦月一点怜悯之情都没有,张孙氏是自作孽! 前后这两次事情,大家也都知道秦月不好惹,哪怕时间会让人淡忘,那她就一次次让人想起来好了。 至于换个村子生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作为外来户,想要融入一个集体当中,前期必要的磨合非常关键,太硬了不是,太软了也不是,这个度不是每一次都能掌握好。 所以如果能够不挪窝,秦月自然不想挪窝。 这段时间陆云景连连叹气,且都是不经意间的,秦月心中明白,可能作为一个男人,更想护住这个家一些,躺在床上听着外边的麻烦,却一点都帮不上忙,别说他,换做是她也受不了。 所以秦月打算对他的治疗进一步推动一下。 血液的分析她一直在持续着,只是毒素过于复杂,导致一直没有成效。 秦月打算换个角度去思考,若是不分析出毒素,能不能解开这毒素? 换血肯定是一个办法,但现在条件不允许她这么操作。 “你在想什么?”陆云景问道。 秦月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目光中隐含的想要将他分破解析的意思,让人背脊发凉…… “在想怎么给你治伤。”秦月如实回答。 陆云景淡淡一笑,“你已经为我们操太多心了,不必在这上边纠结。” 每次秦月取血他都默不作声,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抱太大希望,可是她治好了水痘,于是他还是产生了希望。 随着一次次取血,他变得愈加沉默。 希望逐渐破碎的感觉,他已经早就习惯了才是,为什么还会如此痛苦。 他应该早就明白,他这辈子就是个瘫子了,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尽管他现在充当着四个孩子的精神支柱,可是他却给秦月带来极大的麻烦,他成了最大的拖累。 若是没有他……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再一次萌生。 四个孩子,包括长子,他们不应该再为上一代的恩怨情仇负责,他们只需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好。 没有了他,他们反而会过得更好。 二人心思各异,均默不作声,倒是灰太狼一声叫,让秦月醒过神来。 自从张孙氏偷菜之后,她就将灰太狼拴在大棚那边,这么大的叫声,显然来了不速之客。 秦月抄起强弩就出了门。 三宝见状,拿起他的玩具驽也追了出去。 大棚入口处,一个男子正举着石头吓唬灰太狼,谁知灰太狼根本不怕他。 秦月认出眼前的男子正是张孙氏的男人,她皱眉,这一家子怎么没完没了了? “你在干什么!”秦月冷声说道。 她听张三婶说过,男人叫张志全,在村里的混蛋排行榜上数得上名号,混不吝的,喝多了酒连亲娘都不敢惹他。 农忙的时候,这人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家里对他都很无奈。 看张孙氏吓成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人有多混。 张志全见到人反倒是松了口气,他歪着脑袋说道:“我媳妇至今都下不来炕,我给她弄点菜养养身子。”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秦月气笑了。 “物以类聚,现在滚还来得及!” 第49章 谁会如此开荒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若是张志全这么轻易就走,他就不是混不吝了。 他一脸横肉,嘴一张,一舔后槽牙,很多人就能吓跑了。 秦月可不吃这一套,任凭他怎么掂量手里的石头,她都不为所动。 别说没放灰太狼呢,她手里的强弩就不是好惹的。 “你还别拿那玩意儿吓唬我,老子不怕。” 他声音不大,却痞相十足。 秦月挑挑眉,“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张志全咧嘴笑了,故意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破空声便响起,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脸飚射而过,打在他身后的木桩子上。 秦月淡淡地问道:“现在想起来了吗?” 张志全傻立当场,眼珠子缓缓移动,看向箭矢飞过的一面。 这娘们,当真敢射他! “你……你若是敢伤了我,我让你这辈子不得安生!”张志全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秦月眼底划过一抹杀机,闪着寒光的箭矢对准他。 那抹杀机被张志全捕捉到,瞬间心凉了。 他连忙摆手,脸上立刻摆出一副笑脸,“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成果,都说特别好,我也长长见识,我这就走!” 说着张志全面对着秦月往后退去,真心怕她忽然一箭射中他胸口。 这娘们太狠了。 刚才肯定不是他的错觉,这娘们真敢杀了他! 德子说的不错,这娘们不好惹,还得从长计议。 想起德子头顶那层皮到现在还没长好,长好了头发也不会长了,他一溜烟跑了。 秦月目光冷肃,那一瞬间她想要干掉张志全。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若是真到了那时候,她就后悔莫及了。 可是虽然她上辈子学过反杀之术,却到底没有真的下手杀过人,这个是她刚刚犹豫的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以偷菜的罪名杀人,她恐怕也没办法继续在这个村子里待下去了。 若是真的找到机会,她不介意将人干掉。 张志全这种德性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要耐心等机会。 真到了那个时候…… 秦月深吸口气,很快便做好心理建设。 收好强弩,转头才发现三宝就在身后。 “你怎么在这里?” 三宝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端着玩具驽,“我怕娘再被坏人欺负了,我要打坏人!” 秦月紧绷的心弦松开,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三宝说的不错,遇到坏人一定不能让他欺负了。” 秦月顺手摘了点菜回去做饭。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她终于‘好利落’了,准备开始教导一些人大棚种菜。 张志全的事情她没有对任何人说,既然心中已经打算下死手,那就安静地等机会。 张家村的人都想当这第一批享福的人,不仅这个冬天能吃上菜,还能施恩往下传授。 秦月先前就讲明,这个季节再搭大棚已经晚了,只是因为她有空间有灵泉,所以什么季节对她都不是问题。 后边的话当然不可能告诉别人。 别人不当回事,既然她能在这个季节成功,那旁人也能成功。 第一批里的人自然有张三婶一家和老里正一家,除了他们,她还选择了另外三家关系还算不错的本村人。 至于外来户,她每个月都会给他们送一些蔬菜当做‘打工’的福利,以此加固和他们的关系。 对于秦月而言,温室大棚没有什么太大的技术而言,只要控温合适,基本上就能成活。 将保温和采光的技术交给村民们之后,秦月并未告诉他们温度该达到什么程度才能是作物成活。 因为她看的明白,村子排外非常严重。 也许是地域影响,总之不管秦月做到何种地步,他们都不可能将她当做自己人。 更何况,每一家每一户之间也存在许多矛盾,这一点放在现代也很普遍,但秦月私下认为,有些人没有良知。 即便她倾囊相授,怕是也换不来某些人的感激之情,反而会认为理所当然,想要索取更多。 所以核心技术,秦月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掌。 让他们按照要求去搭建好大棚,然后她会去现场做最后一步,顺便给他们的大棚弄点空间里的土壤和灵泉。 否则这个天气活不了,毕竟第一次教,不能打自己的脸,至于他们怎么去教别人,秦月便不管了。 大棚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秦月开始主要琢磨陆云景的毒伤了。 没到进入‘死胡同’的时候,她便会去深山里实验火药的比例。 故而村民们总会在不经意之间听到山里传来响动,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轰隆! 坐在炕上的马脸张浑身一抖,手里的针一下扎进手指肚里,疼的她倒吸凉气。 “老张,你说怎么回事,最近这山里头总传来这种动静,莫不是有什么妖怪要出世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哪来的妖怪。” “那你说咋回事,刚才那一声吓我一哆嗦,之前的声音虽然没有那么大,但跟闷雷炸在山里头一样,可这大晴天的,说闷雷也说不过去啊。” 老张不吭声了,村里都能听见动静,却没人敢进山去看看。 如今只希望别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行。 村里不少人都被这动静吓出来,站在街上往山里望去,又哪里看得见什么。 张三婶没发现什么,嘴里嘀咕两句便打算回去,余光却瞥到一个身影,脚步一顿。 她定睛看去,一个头发如同叨乱的鸡窝,脸上乌漆墨黑的人走过来。 她吓了一跳,以为是山里跑出来的人形妖怪,想跑的时候才发觉有些眼熟。 “你……”张三婶突然瞠大双目,“你是……秦月?” 来人露出一口整齐的贝齿,开口道:“三婶,是我。” 张三婶连忙迎了过去,拿出手帕想要给她擦,被她拒绝了。 “我得回去洗洗,别弄脏您的手帕。” “你这是咋弄的?” “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三婶我先回去了。” 张三婶看着秦月的背影,喃喃说道:“这是摔进炭坑里了,才给摔成这样?” 这次实验依然没有成功,而且因为威力过大,爆炸过早,差点让秦月英年早逝。 不过她已经有了苗头,相信用不了几次就可以成功。 这边有了进展,陆云景的情况还是处于停滞阶段。 尽管秦月没有找到解决方法,却也没有再进山研究火药成分。 因为最近两次去镇上,她发现一些奇怪的人,他们在打听什么人。 联合之前薛云宗给她的情报,这些人说不准就是他国细作。 总之小心为妙。 闷雷声没有再响起,村民们很快就遗忘了。 不久之后,村子里来了一个云游先生。 这个云游先生同以往的都不一样,以往的是讲,他更多的是问。 起初张家村的人并未察觉什么,奈何云游先生越问越多,问村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和事,问有没有一些其他特别的事情。 甚至主动提起边关战争,提起军老爷们。 若是先问起这些,村民们没有防备,兴许就都说出去了,可这云游先生,上来先问许多人家房后边的棚子是干什么的。 大棚种菜的事情,村民们自发保密,谁不想吃独食,这一下触及到他们的利益,所有人闭口不谈。 有些反应快的,直接便说是养猪糊弄过去。 云游先生虽然好奇,却不是他主要的目的,也就不了了之。 再问其他的,村民们怎么都不说了。 村子排外现象一直都有,云游先生只是生气,却不疑有他,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离去。 秦月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又听张三婶绘声绘色地说了一番,基本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 看样子有些细作已经起疑,猜测所谓的‘高人术士’并不在军营的事情。 薛云宗等人的计策没有完全生效,仍旧有一部分人认为‘高人术士’是存在的,才会导致如今种种迹象。 秦月没有任何举动,依旧该如何生活就如何生活。 这样的云游先生多次出现在村子附近,但因为村民们已经生了警惕之心,不论是‘河神点悟’还是大棚种菜都没人说出去,更无人吐露军爷曾到访过的事情。 传言出去,他们怕被强行征粮。 秦月忽然庆幸,小思想和排外思想反倒在这时候护了她,也不枉她教导救治一番。 这一天,一个云游先生好巧不巧地遇到正在荒地的秦月。 “小娘子安好,在下胡某人,云游到此,见小娘子一人在此,不知为何?”一个长袍大褂的人手拿折扇拱手说道。 大冬天拿一把扇子,除了附庸风雅,半点用处都没有。 “在看地。”秦月说道。 胡某人好奇地四下看了一眼,“小娘子这是开垦的荒地吗?” 虽然读过书,但也种过地,所以一眼就看出这是在开荒。 秦月不动声色点点头。 “我看这怎么像是刚开垦没多久的呢?”胡某人说着,向秦月投去打量的目光。 开荒也是要选好时节的,一般会选在事宜播种季节前的半年,这样能够赶上播种,不会浪费这三年期限。 可这片地显然是刚刚开垦不足数月的,按照日子来算,这多半年的时间就悉数浪费了。 谁会如此开荒? 第50章 有她在,这场仗不会输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心中咯噔一下。 心知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可能是他国细作,必定心思敏锐,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她的回答稍有纰漏,就会引起对方怀疑。 秦月面上不显,心中飞快思索着。 见这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她忽的叹了口气,沉默地蹲下身去,扒拉着土地。 胡某人见状愣了一下,遂问道:“小娘子有什么难处吗?” 秦月又叹了口气,“先生有所不知,我男人原本靠卖字谋生,去年从镇上回来时不慎自山上跌落,侥幸保住性命,却只能终身卧床,我们外来户没田没地,家底薄,这大半年吃下来已经、已经……” 她说到这里声音愈发沉闷,似乎还带点哽咽,“我们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我一个女子,哪里有什么谋生手段,家里还有四个孩子……” 胡某人大概也没想到他们家会这么惨,尤其是听到‘外来户’三个字的时候,多少就有些理解了。 这个现象很普遍,不止是大夏国如此,但是存在这种现象的多数都是小国。 “那为何不等一等,你这样时间都浪费了。”胡某人问道。 秦月抬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里正说,这是官老爷的意思。” 她直接甩锅给官府,他国细作,总不能问到官府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胡某人了然地点点头,其实在她说自己是外来户的时候,疑虑基本上就打消了。 这年头,想要为难一个平民容易的很,更何况是她这种无依无靠的浮萍呢。 所谓的外来户,通常都是逃难逃荒过来的,早就没有了根基,也正是这个原因,即便落在其他村子,也会遭到排挤针对,日子很难过。 胡某人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浅谈几句,问及是否有奇怪的事情发生,秦月思索了一下,说道:“最近山中从传来闷雷声,却无人敢去查看,这算不算奇怪的事情?” 与其让他在各个村子里乱逛,不如将他引入深山。 至于火药,一场大雨过后哪里还有痕迹,即便有,他们也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 胡某人立刻询问闷雷的事情,秦月并不多说,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他决定打听一下闷雷之事,然后进山去看看。 胡某人走后,秦月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她虽然接受过各种反侦察反杀等训练,但说到底只是一个科研人员,这些也不过是为了强化自身保护自身用的。 好在,经过这些训练,心理素质过硬,不至于露出什么马脚。 看着胡某人在村子转了一圈之后往山里走去,显然在村民那里得到地答案也是一致的。 秦月并没有因此而大意,反而愈发谨小慎微。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月自身还不够强大,也没有足够强大的后盾,很多地方都受到掣肘。 回去的路上,她从路人交谈当中了解到,边关又开战了。 阙鲜人卷土重来! 听说这一次他们有了专门针对强弩的作战方法。 消息不灵通真的很苦恼,若是有直播就好了,她可以实时看到战况。 既然有同血狼营合作的想法,她自然希望血狼营能够获得胜利。 这次边关打的非常激烈,不同以往的是,多国都在关注这场边关战时。 一时之间大夏成了脍炙人口的词,这是让大夏皇帝没有想到的。 皇宫中。 “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五十岁正值当年的正德皇帝沉声问着下边。 正德皇帝姓宋,大夏国如今已经是宋家的天下。 “回陛下,已经派人去查了,这个人存在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血狼营如此大张旗鼓地宣扬,若真有这么一个人,他们必定藏着,不会公告于天下。” “那武器又是谁制作的,给我找出来,武器的制作方式还没有送过来吗!” “已经八百里加急在路上,按照传回来的消息,应该是众匠人合力制出的,对此血狼营还未有所答复。” 上一次血狼营立了大功,正德皇帝只给了一些不疼不痒的奖赏,显然他心中并不高兴。 边关吃紧的时候,正德将血狼营放在那里便是为了消耗他们,死多少人他都不心疼。 因为血狼营将来肯定是要除掉的,立了军功,他怎么有理由除掉他们。 如今强弩这种威力强大的武器诞生在血狼营手里,好几个月了他都没能拿到手,心中焦虑烦躁可想而知。 若非血狼营一直在宣扬这个‘高人术士’的强大,他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人抢过来控制在自己手里,掌握不了便杀掉,绝不能落在他们手中。 正德的皇位还未坐稳,京中本身便有许多隐患及糟心的事情,他没办法将所有的精力放在这上边。 血狼营也正是看准这一点,知道狼子野心的皇帝顾不上他们,才会如此做,若他真的一心要查,秦月的事情瞒不住。 正德知道是迟早的事情,只希望这一天他们能够做好准备。 夏起渊挠了挠后脑勺,闷声问道:“我们以后怎么打算?” 虽然不服薛云宗是左都尉,但是这家伙脑子的确好使,这方面还是要听他的。 可是向来脑子好使的薛云宗却沉默了。 他们原本隶属九千岁,如今九千岁身死,陆姓皇室已绝,血狼营该何去何从,他也感到迷茫。 难不成将来真的要去占个山头当流寇? 尊严本不欲让他这么做,可是这么多兄弟,难不成等着将来被屠杀? 他们只忠于陆姓皇室! 之所以至今还没有离开,跑到这里镇守边关,便是他们曾听闻仍有皇室子弟存活下来,哪怕不知道真假,他们也想寻找一番,不枉九千岁曾经对他们的恩情。 想起九千岁,夏起渊变得无精打采。 他不过一介行脚武夫,因力大无穷被云游的九千岁发现带回王府,才有了今日的右都尉夏起渊。 若是没有九千岁,他怕是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 “若是九千岁还活着……”夏起渊话音戛然而止,好似说错什么话一般,小心翼翼地看向薛云宗。 薛云宗面无表情,起身离开营帐。 夏起渊见状,伸手虚扇自己一巴掌。 心里想归想,怎么就说出声了! 血狼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薛云宗面前,提不得‘九千岁’这三个字。 “真是对不住各位了……”夏起渊默默为血狼营的将士祈祷。 薛云宗每次这样,就会狠狠操练下边的将士,通常都会持续半个月,下边叫苦不迭,却又不敢吭声。 这次因为边关之战,可能不会太久,但肯定有。 夏起渊正满怀愧疚之时,又见薛云宗返回。 “将战况送一份给秦娘子。”薛云宗说道。 夏起渊下意识皱眉,打仗是男人的事情,没道理要将战况给一个女人送去,可是想想秦月不同普通女子,再加上…… “那我去!”夏起渊说道。 薛云宗还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去,没好气道:“你这魁梧的身材太打眼,派个不起眼的化作走卒送去。” 夏起渊肩膀往下一垮,那些废物火夫做的什么玩意,那也叫饭! 薛云宗给秦月送战报,一个是当初答应了她,一个是想了解她目前的情况,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因为她是强弩的制作者。 虽然还未见到阙贼的破解奇招,但有应对是肯定的,他也想听听秦月的意见,避免被打个措手不及。 战场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真的能够做到料事如神,多方消息和意见都是要参考的。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他们希望能够在过年之前将这场战争拿下来。 …… 提前半个月,大家就开始准备年货了。 一些较为富裕的家庭,将没有补丁的大红衣裳拿出来晾晒,村子最近会有很多的走卒贩卖过年的吃食,可以买些糕点蜜饯放着。 每到这个时候,四小只就会站在街上看着家家户户围着走卒商贩们买好吃的。 虽然这些糕点蜜饯粗糙的很,远不如以前吃过的精致,可如今他们没有嫌弃的资格。 虽然非常想吃,可是他们却没有和秦月开口要,家里是什么情况,四小只清楚的很,如今能够吃饱饭他们就应该感到满足才对。 秦月见四小只又跑去街上看,暗自摇摇头,这种糕点蜜饯她看过一眼,让人毫无食欲。 走卒商贩们贩卖的吃食会比镇子上价格低很多,主要针对的也都是各个村的村民,所以味道就不能太计较。 她自然看出四小只非常渴望,心里琢磨着再去镇上时买点料儿,亲手给他们做。 她记得空间当中还有点羊奶粉,到时候做点奶枣当零食。 上辈子看直播胡乱买了不少东西,有的买了都没打开过,这时候倒是不怕浪费。 正在灶台边上忙活的秦月忽的听到一阵阵吆喝声,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起来。 和她有着同样动作的还有陆云景,他倾听片刻,随即苦笑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有麦粷嘞,要麦粷吗?有要麦粷的吗~~” 吆喝声带着些许乡音,听不真切,很多人只听了一耳朵就不在意了,秦月就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此刻大街上有个商贩推着车正在卖力吆喝,其他商贩那里聚集不少人,只有他一个人都没有。 偶尔有一个,看一眼他车上的东西嘟囔几句转身就走。 秦月出了篱笆大门,先是去其他商贩那边转了一圈,随手买了一些吃食,随即去了那卖麦粷的商贩那里。 “有山鞠穷吗?”秦月看着他车上的东西问道。 那商贩听到这话,抬眼看她一眼,眼底精芒一闪而过,随即若无其事地回道:“有,您要多少?” “来点就够。” 秦月从他手里接过包好的中草药,正准备走,马脸张瞥了她一眼,说道:“呦~大田媳妇都怎么富裕了,大过年买草。” 她看了不远处眼巴巴看着蜜饯糕点商贩的四个小崽子,心道后娘就是后娘,表现的再好也是后娘。 买这几根没用的草,倒不如给四个小崽子买点吃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能混个好名声。 秦月不咸不淡,“对你来说只是草,对我来说就是药。” 马脸张这才想起她还会看病,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 会看病能怎么着,谁家有点毛病去找她,她都推脱掉,会看不给看有个屁用! 那商贩又在街上溜达几圈,见没人买便推着车去了邻村。 秦月直接来到西屋将门关上,打开小包将中草药放到一边,拿起团在里边的一张纸。 展开一看,她的唇角顿时露出笑容。 看样子薛云宗还没忘当初的约定,果真将战况写给她。 如此她就不是睁眼瞎了。 战况开始并不激烈,对方没有放出骑兵,他们也没有用强弩,似乎都在等着最后的厮杀。 至于阙贼说的克制之法,如今血狼营也还没有见到,对此他们询问秦月的意见,询问强弩的弱点以及可以克制的方法,并告之她三日后还会有‘商贩’过去,暗语是‘酱醋茶’。 和陆云景隐性摊牌之后,她也不再装作不会写字,当即从东屋拿了纸笔将强弩的弱点写进去,又写了几种可破之法。 所谓的可破之法也不是绝对的,秦月写了几种可能性的作战方式,都是针对强弩的弱点短时间压制的。 她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并未察觉到陆云景将她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眼底尽是复杂之色,还带着丝丝绝望。 书信很快传递回去,薛云宗看完之后对秦月又有了更多的看法。 “她若是男儿身,一个村子哪里困得住她!”薛云宗叹道。 别说一个村子,就是大夏国可能都小了。 从这信中,薛云宗知道秦月很可能懂得兵法战术! 根据阙贼骑兵,她列了几种可能性。 有两种薛云宗认为最为符合,阙贼无法利用地形对他们进行压制,很可能会将骑兵分散成几个小队。 强弩阵的弱点是操作慢,射程远但最小射程大,容易出现‘火力真空地带’,骑兵分散夹击可以迅速突破封锁区,进入核心地带! 另外还有一种,便是阙贼骑兵利用‘盾阵’,可以有效远距离拦截强弩! “真乃奇女子……我们这一仗大概率不会输了!”薛云宗振奋道。 第51章 幸亏她的提醒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如同秦月想的那般,阙鲜铁骑果真采取分路夹击的方法,想要利用强弩阵的真空地带进行突袭,创造突破口! 因为早有防备,在敌方第二第三分队出现的时候,薛云宗就做出应对。 战况激烈,阙鲜铁骑几次想要夹击都没能成功,却换来一次次伤病残兵。 薛云宗根据强弩阵的弱点,搭配了弓箭手,弓箭手射程越远威力越强,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强弩的弱点。 几番对阵下来,阙鲜铁骑再一次伤亡惨重,败兵而回! 这一次战斗持续了七八天,随着血狼营的胜利,他们的名气一下传遍整个大夏,他国也知道了这个名字。 正德皇帝脸色阴沉的厉害,血狼营愈发强大了。 不仅实力强横,还声名鹊起,想要无声无息铲除他们定然是不行的。 可如今这么下去,他们再打几次胜仗,就更难给他们定罪,而边关又不能没有人镇守…… 正德恼怒又苦恼。 血狼营再一次重挫阙鲜铁骑之事犹如插上翅膀一样,即便偏远的村子也都得到消息。 所以当战况送到秦月手中的时候,村里的人基本上也都知晓这个事情了。 打了胜仗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又赶上过年,家家户户喜气洋洋。 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便找到秦月想让陆云景给他们写对联。 陆云景也不难为自己,每日写两幅,大部分时间还是休息。 他眼里的秦月始终在忙碌,像是一只陀螺没有停歇,脸上却总是带着暖人心脾的笑容。 “你不觉的累吗?” 有一天陆云景忍不住发问。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怎么会累呢,这个要不要尝尝,我给孩子们做的。” 她捏了一颗奶枣递给陆云景,见他双手双脚都被涂抹着药膏,便说道:“张嘴。” 陆云景薄唇微抿,见秦月目光澄澈,压下心中古怪的情绪,张开嘴。 一股奶香瞬间弥漫口腔,牙齿不自觉咬下去,不自觉跟着点点头。 微甜而不腻,相比一般的零嘴还有营养。 “再来尝尝这个。” 一会功夫,秦月给陆云景投喂了七八种零食,都是她利用原材料亲手做的,小孩子更有利于身体健康。 “你怎么会做这么多种糕点?”陆云景已经惊奇不起来了。 秦月身上总有很多神奇的地方,他多少有些习惯了。 “跟着软件学的。” 陆云景了然地点点头,说道:“这位软件师傅倒是没听说过,想来应该不是大夏国的。” 他说完便见秦月猛咳起来,他忙要起身,被她按住。 “我没事……” 她只是被他意想不到的话给噎的! 这些糕点并未让四小只看到,否则等不到过年就都吃光了,她没有时间做出更多的糕点。 年关之前似乎更为忙碌,陆云景的黑眸当中总是倒映着那道身影。 涨了点肉,身形却更为修长,脸蛋白了许多? 陆云景在她进入进出的时候仔细观察着,发觉秦月其实长得非常精致,只是之前消瘦面黄,头发干枯如杂草,丝毫看不出好看。 如今头发也顺滑黑亮许多,还挽成妇人髻,更透出脸蛋的优点。 曾经陆云景还会想,会不会是什么孤魂野鬼占据村女秦月的身体,如今想想,若是孤魂野鬼都是这般模样,未免门槛就太高了。 不管她到底是谁,因为她的到来,这个家变得大不一样。 也让他的人生看到一丝希望。 “我每天敷药是在做什么?”陆云景问道。 秦月笑了,“我以为你不会问。” 陆云景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任由她摆布,一句话都不肯多问,现在就是给他吃毒药,他也张嘴接着。 “药膏是用来调理身体的,你现在的身体没办法泡药浴,只能退而求其次。” “躺着也不累,不需要调理身体,留着银子将来会有用处。” 整天躺着累不累只有他知道。 “银子的事情你不要管了,过了年我打算制作一些破伤药去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调理好身体。” 身体承受能力强了,才能搭配天灵果进行解毒。 天灵果本身没有解毒的功效,但是秦月搭配其他中草药,天灵果可以将其他解毒草药的功效完全发挥出来,又能保证他的脏腑不被多余药效侵蚀。 第二点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因为秦月无法分析出毒素,只能试着来。 秦月所谓的试着来,不是两眼一抹黑,是在一定基础上有所把握。 这就需要陆云景有一个强劲的体魄,否则根本承受不住天灵果的药效,反倒对脏腑有害。 “我听闻血狼营大获全胜,是不是得了许多奖赏?”陆云景问道。 秦月摇头,“得没得奖赏不知道,大获全胜倒是真的,这一次的战斗伤亡非常小。” 对此薛云宗在信笺当中表达了感激之情。 那都是他的生死兄弟,死一个他都如剜心,可他却不得不继续带着他们上战场。 若是边关镇守住,狗皇帝想要为难他们的时候,薛云宗真就有落草为寇的打算了。 不抢百姓商贾,专劫贪官污吏。 在那之前,他想尽最后一份力替九千岁守好大夏。 这些事情虽然薛云宗并未表达进信笺当中,但是聪明如秦月,哪里看不出他心中的矛盾和纠结。 他们若真是有离开的那一天,秦月在想要不要一起离开? 她自己走自然没问题,但若是带着陆云景和四小只……首先他们几个愿不愿意呢。 这个问题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秦月并未再往下想。 陆云景倒是很关心边关战争,询问了许多细节,看得出他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觉得阙贼还会来犯。”陆云景忽然说道。 秦月看向他,问道:“为什么这么想?” “所有人都认为阙贼残兵败将,被挫了锐气,必定会偃旗息鼓一阵子,但是阙贼生性狡诈,报复心极强,他们很有可能会趁这个机会杀个回马枪。” 秦月对阙鲜人不了解,自然无法对此作出判断,看得出他似乎是了解阙鲜人的。 想了想,她说道:“我想办法提醒血狼营一声。” 陆云景颔首。 秦月的书信到薛云宗手中的时候,他们正在庆祝胜利。 薛云宗看到内容眉头一皱,他和阙鲜人接触的最多,这次大胜虽然高兴,却让他有一丝莫名的不安。 但是这不安来源于何处他却找不到,经秦月提醒,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 骄兵不燥! 一次的胜利并不能代表永久的胜利,稍一大意就有可能全盘皆输。 “全军集合!”薛云宗一声令下,原本欢呼高歌的营地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迅速集结队伍。 酒喝了不少,但还未到位,不至于迷糊。 却纷纷不解为何在这时候集合。 薛云宗传令下去,各回各位,坚守职责,巡逻增加人手,多多注意阙贼周边动向。 不解归不解,薛云宗说话向来一是一二是二,所有人立刻照做。 夏起渊嘟囔道:“你有毛病吗,这么高兴的日子大家应该尽情狂欢才对,你怎么总是扫兴!” 薛云宗一眼瞪过去,夏起渊撇着嘴转到一边。 到了后半夜,营地寂静非常,一簇簇火苗忽的亮起,从空中呈抛物线飞过来。 警报的号角立刻吹响,紧随而知是无数带火弓箭飚射而知,不仅如此,还有许多火把被扔进来。 阙贼真的杀了一个回马枪! 他们料定接连的胜仗会麻醉人心,只要这些人战后庆祝,后半夜必定睡死,正适合反击。 得知他们庆祝的消息,阙鲜人立刻展开部署。 然而大夏边关的营地犹如一头沉睡的猛兽,遇到动静顷刻便苏醒过来。 “是圈套,快撤!” 再撤已经来不及,闯入营地的阙鲜人像是羊入虎口,全部被包了饺子! 薛云宗大笑着从一侧走出,看着被俘获的三十来号阙鲜人,心情大畅。 活捉和杀死还不同,活捉可是狠狠打了阙鲜人的脸,让大夏子民出了一口恶气。 夏起渊由衷感叹,“你这脑子,当真好使!” 薛云宗却没有居功,平静地说道:“这个功劳是秦娘子的,只是她不能暴露于人前。” “怎么又和那娘们牵扯上?”夏起渊瞪圆眼睛。 薛云宗皱眉,“放尊重点!若非有秦娘子,这几次边关对战我们都讨不了好,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这一次更是托了秦娘子的福,亏她提醒,否则我们喝的酩酊大醉,哪里会想到他们后半夜偷袭!” 夏起渊一想当即醒过神来,若是没有她的提醒,如今别说活捉俘虏,他们血狼营死伤肯定过半,心中立刻对这女子多了一抹敬意。 薛云宗说道:“传令下去,今后血狼营取消一切宴席,站前战后不允许沾酒!” 萧狼等人得令。 秦月这边得到消息,便想告诉他们是陆云景的提醒,毕竟这种是功劳,总不好私归己有。 但是陆云景却不让她说出自己的存在。 “说不准军中有能够救治你的军医。”秦月不解,为何不能说出他的存在。 陆云景只是摇摇头,再次强调这件事。 秦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第52章 秦月坑他们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云景不让说,这功劳就落在秦月身上了。 尽管秦月早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倒也没想过他会对战事情况聊得如此之准。 这么看来,他以前应该也是个武将,说不定还认识一些血狼营的人。 血狼营的人来过这么多次,却顾忌男女大防从未走进过堂屋一次,自然没有相见的机会。 换个角度,他和血狼营的关系未必会有多好,若是好,他应该寻求他们的帮助才对,谁愿意一辈子瘫在床上。 躺平也不是这么个躺法。 见他不愿提及,秦月也将疑惑压在心底。 血狼营最近一段时间风头正盛,百姓推崇备至,甚至很多人教导孩子将来以能够进入血狼营为目标。 下边的人欢欣鼓舞,正德皇帝却满心阴郁。 血狼营越是得民心,他的杀心自然越是浓郁。 若是可能,他恨不得现在不管边关,直接除掉这支让他忧心忡忡的队伍。 可以正面硬抗阙鲜铁骑的冲击,掌握着他不曾拥有的强大武器,还能在阙鲜偷袭的时候将对方活捉! 这样的队伍,于正德而言,同阙鲜铁骑的威胁不相上下。 唯一不同的是,表面而言,这支队伍还是他的队伍。 这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 不管正德如何揪心,百姓们对血狼营的爱戴与日俱增,他们大夏国土紧邻阙鲜国土,常年来饱受阙鲜人的欺压和侵扰,早就不堪忍受。 如今血狼营数次大胜,真真出了一口恶气! 张三婶坐在秦月家的西屋,诉说着她的兴奋,她儿子如今就在血狼营! 随即她面色微沉,说道:“村里头这些人就是看不得人好,我说我儿子是血狼营的,他们不信!我告诉他们这段时间来的军爷都是血狼营的,他们也不信,还说我是故意抬举我儿子!哎呦我的妈呀,我是那样的人吗,真是气死我了!” 平民只知道军爷,对军队的称号番号一概不懂,别说他们,就是秦月了解的也不多,如今血狼营的名气如日中天,张三婶便这么说,也难怪他们不信。 “张家村就是穷惯了,这里边没有一个见过世面的。” 张三婶向秦月吐槽半天,他儿子有本事,当然了,也多亏了秦月他们,这一点秦月不想太声张,否则她一定叫着人来让秦月告诉他们。 “三婶,这件事您就不要再去声张了,您和三叔以及媳妇孩子都是他在外头的牵挂,如今血狼营大胜,难免遭人嫉恨,再者说还有那些他国的细作呢,他们奈何不了全子,还奈何不了你们吗?” 张三婶一听就是一身冷汗,连连打嘴说道:“你看我这嘴,幸亏你提醒,要不我得惹出多少祸事!” 自那以后张三婶再也不提儿子的事情。 临近年关,五个大棚种植户的大棚中钻出新芽,这意味着他们的大棚成功了。 除了张三婶家还算淡定之外,其余的几家兴奋至极。 这意味着以后冬天他们有菜吃了! 老里正还算遵守约定,并未将这个技术教给前来求教的人,一律让他们去找秦月。 张三婶自然也不会这么做,另外三家虽然也答应了,可是家里亲戚太多,今天提点这个,明天带点那个,然后坐在东屋唠嗑套近乎再哭一鼻子。 这怎么好拒绝呢。 大棚这种事,哪怕不声张人家也都知道。 所以当那三家的亲戚家房后边支起一个个大棚的时候,更多人眼馋了。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半个村子都支起大棚。 马脸张看着自家的大棚,转头便看见秦月从山里头回来。 这寒冬腊月的,山里头能有什么? “是秦月啊,你看我家大棚怎么样?虽然你扣扣搜搜不肯教给我们,但我们眼睛又不瞎,这么简单的东西,一看就会。” 她炫耀着自家的大棚。 他们家当然不是一看就会,也是和别人学的,听了之后才觉得‘原来这么简单’,心里顿时便有些不屑。 这秦月不过是脑子灵活点,才想出这么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他们只是没往这方面想而已。 秦月看了一眼,从外边看和正常大棚没什么两样,只是里边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她也没兴趣进去看看。 面对马脸张的炫耀和挑衅,她只是笑笑便离开了。 若是这样都能成功,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看着她的背影,马脸张似乎感受到她的想法一般,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 就这样还想带动全村人排挤她? 排挤的想法秦月没有,她只是做不到帮助那些对自己不好的人。 今天她也非常高兴,因为她的火药成功了! 火药这一步成功,意味着她的散弹枪马上就能制作出来了。 当然不同于纯军事的那种散弹枪,但至少近距离杀人完全不成问题! 还是跑都跑不了的那种。 这个枪秦月打算作为防身来用,强弩虽然威力也大,但它有不少局限性,若是遇到身手好的,她重新放箭矢的时间,就能死上好几次。 这个地方太不安全了,没有武器傍身,她甚至夜不能寐。 年味愈见浓郁,又因为大棚的事情多了几分欣喜。 这天张三婶来到秦月家里,刚进门就表明这绝对不是她传出去的。 秦月拉着张三婶坐下,笑道:“您不要多想,他们愿意传就传吧。” 张三婶见她真的不在意,叹了口气,“站在你的角度想,让那些总找自己麻烦的人也能吃上菜,心里的确憋屈的慌。” 秦月说道:“他们吃不上菜的。” 这才是她真正不在意的原因,因为没有她来帮助控温,那些人几乎不可能成功。 “秦月啊,你知道吗,你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也不能这么说,就好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秦月心中咯噔一下,抬头就迎上张三婶的目光。 她没有着急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张三婶摇头,“苦了你这孩子了,摊上那么一个娘,又摊上……这么一家子。”后边半句话声音非常小。 “这日子有多苦,我这外人看着都替你难受,偏生让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赶上。” 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会性情大变,只不过应该没多少人变得像秦月这般,脑子越来越好使。 张三婶每每想起就替她发愁,大田那副模样,以后想要个自己的孩子都不可能。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残酷。 这四个孩子再好也不是亲生的,将来说不养她就不养她,都没地方说理去。 秦月见她是真心为自己发愁担忧,抿嘴笑了,“日子总还是要过的,愁眉苦脸过一天,高高兴兴也过一天,那为什么不高兴点呢。” 张三婶摇头失笑,“就你会说!” 她今天来是想打听一下血狼营有什么状况的。 自从进了血狼营,儿子连写家书的时间怕是都没有,很久都不来点书信,好在秦月似乎有些往来,能从她这里打听打听。 “阙贼消停许多,尤其是被活捉了几个俘虏之后,这段时间也没有在边关挑衅。血狼营的将士们还是每日苦训,听说全子很能吃苦。” 阙鲜人表面上看似消停了,但是秦月总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善罢甘休,那些人本就善战,生性野蛮嗜血,不可能因为这两次的磋磨就偃旗息鼓。 必定是在憋什么坏招。 这件事她昨晚上还同陆云景聊起来,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个人正说这话,篱笆院子外边一阵骚动。 秦月起身往外走去,便看到几户人家怒气冲冲地找了过来。 “大田媳妇,你太不地道了!”一个婆子叫骂。 一个汉子手里拿着铁锨,冲着秦月的方向扬了扬,“真是太不地道了,一个小媳妇,怎么这么阴损呢!” “那些种子都是我们农民的根基啊,哪经得起这么糟践!” 张三婶见这架势就要撸袖子,被秦月轻轻按住。 她从容不迫地问道:“各位叔叔婶婶,秦月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情,各位一一说出来。” 那汉子高声说道:“说什么大棚能种菜,怎么我们种就种不出来!播下去的种子全糟践了!” “就是啊,播下去的还都是好种子,咋能这么坑我们呢!” “我们也没得罪过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面对他们的叫嚷,秦月不为所动,问道:“秦月做了什么事情坑了各位,还请一一道来。” 汉子喊道:“就是你那破大棚!” “大棚怎么了?” “大棚种不出菜!” “你排不出粪也要赖我吗?茅坑是我给你挖的吗?” “你……你一个小媳妇说话怎么这么粗俗!” “你们做事粗俗,反过来骂人说话粗俗,未免可笑。”秦月冷声说道,“大棚是我给你们搭的吗?大棚技术是我教给你们的吗?你们种不出菜,为何反过来要怪我?” 她觉得有些人太可笑了,这若是真的收成了,这些人绝对不会拿着菜来感谢她,可每种出来,反倒来找她的麻烦。 她今天若是好脾气的放过,这些人是不是以为她有多好欺负?是不是认为她所做的都是应该的? 第53章 互相演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对于秦月的话,汉子无法反驳,瞪眼道:“话不能这么说!大棚种菜是从你开始的……”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吃不上饭了,还要责怪种出粮食的人呗。” “你别胡搅蛮缠!” 秦月挑眉,当真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 她看着汉子,淡淡地问道:“你们今日来找我,是想让我如何?” 几个人相视一眼,也没想着让她如何,就是觉得这大棚种菜是从她开始的,自然要找她算账。 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 那汉子一脸不悦地说道:“都是一个村的我们也不想多计较,你把这些种子赔给我们,或者折成蔬菜也行。” 当然行,特别行! 最好是能折成新鲜蔬菜给他们,还省得他们种了。 秦月微微一笑,“是不是要郑重地向你们赔礼道歉,然后把大棚种菜的技术亲手交给你们?” 那汉子眼神微闪,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要是这么有诚意,以后你家有啥事,我们肯定会帮衬你们。” 秦月真的笑了,看到张三婶已经将老里正请来,于是说道:“里正叔您来了,您也看到了,因为大棚种菜的事情招惹这种不必要的麻烦,实在是我没想到的。” 老里正拄着拐,临近的时候便加快几步,抬起拐杖就向着那汉子打去! 那汉子眼疾手快地躲开,吃惊道:“大伯,你干啥!” 大伯虽然不是亲的,却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关系近的很。 老里正气的身子发抖,抬着拐杖指着他,“混账玩意儿,你让我教给你怎么搭大棚,我没教你,你就找别人,学了没学会,种了没种出来,你怎么有脸来找人家大田媳妇!” 那汉子一脸不服气,“那大棚是她捣鼓出来的,我不找她找谁!” 老里正又要打他,“你怎么不要脸呢!人家说要教给你了吗,从一开始人家就没打算教给你,你偷着学没学会,现在理直气壮地找麻烦,你把你爹给我叫来,子不教父之过!” 一听要找他爹,汉子当即就怂了,他爹是真打呀,大铁锅往脑袋上砸的那种。 汉子不敢吭声了,一旁的婆子觉得来都来了,却没有拿到任何好处,还赔了种子,越想越觉得过不去,忍不住开口。 “老张哥,你说咱们一个村儿的,这秦月要是捣鼓大棚种菜,干脆就把大家伙都教了不就完了,还有数的教,要是都教了哪有这么多麻烦事,大家都能吃上蔬菜了。” 老里正一眼瞪过去,浑浊的眼睛尚有几分威力。 “秦月欠你们的吗?人家又不欠你们的,凭什么就要教给你们,做人得知足啊,她一个人拖着一大家子,你们谁去帮过忙,反过来要人家帮忙,脸呢!” “人家想出这么个法子,又抽出自己的时间交给你们,你们倒好,知道感恩吗?那人家以后再有好点子,还能想着你们吗?” “我们现在也没站着光啊……”那汉子嘟囔一句。 老里正一脚踹过去,差点闪着腰,张三叔赶忙上前搀扶一把。 “你真是气死我了!人家秦月压根也没说不教,但是人家是做媳妇的,不能只想着你们不顾家里吧,你们少吃一年的蔬菜就会死是不是!” 老里正一顿臭骂,那几个人顿时不吭声了,周围有不少失败的人,他们原本等着闹出来跟着沾光,没想到一个都没能讨到便宜。 幸好他们没跑出来当出头鸟。 秦月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张家村有聪明人,至少老里正的脑子就不笨。 老里正这些话,正是她想说的,说完自然以后再有什么,她也不会教了。 如今都让老里正当众说出,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看似给她抱不平出气,实则是为了以后能让她继续教大家大棚种菜的法子。 毕竟只有她亲手教的人成功了,其余的一个都没成功。 老里正正是因为心里明白这一点,才恨不得要打那汉子。 换做他是秦月,巴不得这些麻烦上门,好有借口不再传授。 什么东西不讲究一个传承? 尤其是这种独门手段,当做传家用都没问题,卖给商贾能大赚一笔,若是卖给官老爷,说不定还能在衙门谋个差事。 这些事情在他学习大棚种植期间就一直在琢磨,也曾试图让家里人换个地方以同样的方法去种植,奈何就是成活不了。 他当即就知道,秦月还留了一手。 虽然怒她如此,却又无可奈何,若是他,恐怕教都不会教的。 这样的秦月能得罪吗? 自然不能得罪了,至少要等到她将全村人都教会了,这一块地他们就准备世世代代耕种下去。 手段不能外传,菜地却可以传给下一代。 如今这小子被人撺掇着闹这一出,差点就给了秦月借口。 他那堂弟也不傻,怎么生出这么个蠢货来! 转头对上秦月似笑非笑的眼神,老里正老脸微红。 这小媳妇现在忒精,这是让她给看出来了! 老里正轻咳一声,神情严肃地对秦月说道:“大田媳妇,你放心,以后再有人以此来骚扰你,不,是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来骚扰你,你让人来找我,我整治她!” 说完,不忘扫了一眼几个爱惹是非的婆子媳妇,算是先给她们一个警告。 马脸张这次没当出头鸟,躲在后边看着,见是这种结果,狠狠剜了秦月一眼,扭头走了。 一群废物,都告诉他们怎么说了,还是这么没用!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办法让秦月把种菜的法子给全部交出来,到时候就是老里正都得感谢她! 一个外来户还想藏着掖着,真是黑心肝的东西! 挑事的人走了,老里正又和秦月说了说‘自己人’的话,安抚几句便也离开了。 不过秦月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这些人总要想方设法将把柄递到她手里。 秦月不着急,就当是一种生活调剂好了。 大棚种菜这种技术在现代已经普及了,尤其是对她这种科研教授来讲,着实不算什么技术,她只当是做个善举而已。 若是这些人知好歹,她自然倾囊相授。 人走空了,秦月便也回了屋。 四小只时常便会看着秦月干仗,耳濡目染之下,他们也学会了动脑子,占据有利优势去击溃对方。 尤其是大宝,在秦月有意地教导之下,再也不像从前那般遇到事情就捡起石头要上去拼命。 他学会了看局势,分析局势,分析对方的优势和我方的劣势,怎么出手才能对对方造成最大伤害,或者一击必杀。 这些从秦月口中吐出的词汇,对大宝影响极大。 他将来很多的决定决策,基础都是从这时候打下的。 “娘这次是老里正帮了咱们,咱们用不用去谢谢里正爷爷?”大宝问道。 七岁的年纪,秦月其实并不像让他沾染更多社会上的氛围,但也不想让他被这件事误导。 秦月从未教导过孩子,想了想询问了一下陆云景的意见。 陆云景一直都知道她在悉心教导四个孩子,用的方法也是他从未见过的,但是非常有效果。 秦月的询问让陆云景大感意外,同时心里一暖。 她真的是将孩子的教导放在了第一位,否则不会因为这么一个问题如此在意! “你悉数交给大宝就好,将来如何,就看他自己了。” 有了陆云景的话,秦月便没了顾及,将实际情况说与大宝听。 总感觉,陆云景这是想将大宝培养成领导般的人才啊。 总不会是想让他当皇帝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秦月只是意随心动,并未当回事,却没想到被她猜对了。 皇权这个东西,秦月敬而远之。 若是早点知道,她恐怕不会留下,哪怕拿不到路引,她也会想办法重新找个偏僻的村子生活。 “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这个手段拿出来,引起太大波澜了。”陆云景说道。 若是被权贵知道,必定会找到秦月,让她为其所用。 程度比不上‘怀璧其罪’,但也足以引起很多人的窥伺。 秦月一笑,说道:“这算是什么手段,不过是想冬天能够吃上一口菜罢了,等到何时的机会,我打算普及一下。” “普及?”陆云景颇为吃惊。 随即为她的胸怀而感叹。 一个女子,为何能够做到如此地步,这种手段放在其他人那里,必定是要以此为根基做生意,且代代相传下去的。 看着秦月的面容,陆云景的眼神不禁柔和几分。 如此惠及百姓的事,她却说得如此随意。 当真是以最普通的口吻,说着旁人无法企及的话。 他从未见过这等女子! 也许他的眼神太过专注,秦月感受到什么,转眸看过去,刚好撞进一双黑眸当中。 黑眸浩瀚如海,盛着太多太多的情绪,让人一眼深陷。 秦月略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问道:“怎么,有事吗?” 陆云景缓缓摇头,“没事,只是觉得你与众不同。” 这话在此刻说出,未免有些暧昧。 陆云景意识到这一点,试图转移话题,“大棚种菜的事情,你娘迟早会知道。” 秦月笑道:“不是迟早,是很快。” 第54章 大年初一找不痛快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云景摇头,想到秦氏,他都倍感头疼,秦月居然还笑得出来。 “虽然这几次她都没能如何,但这次却不好说了。” 事关民生大事,谁都不会轻易退却,搞不好秦家村的里正还会带头纠缠此事。 秦月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张家村家家户户支起这么大的棚子,早就有人感到疑惑。 张家村的人如何团结,也都有各种亲戚,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早晚会传出去。 “你已经有了应对之策?”陆云景问道。 秦月如此淡定,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笑道:“先前不是说准备将这个技术普及开来吗,我打算就趁这个机会。” 陆云景微怔,若是如此普及,岂不是让那些宵小之人得逞,百姓还好,如今尚有不少细作潜伏在民间打探消息。 “难不成你还是想同张家村这般,核心手段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样一来倒是可以,但她一个人分身乏术,恐怕无力照看那么多座大棚。 秦月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弧度,不急也不躁,致使陆云景的心态都平和下来。 她总是有这种奇特的能力,旁人的情绪再如何,她都不受影响。 若是放在两军对峙,或者谈判之时,她这个能力,可以始终占据主导地位。 想及此,陆云景摇头失笑,他还是习惯性地将所有事情同这些关联在一起。 他早就不是曾经的……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废物,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起居都无法自理。 秦月见他时常会有黯然神伤的模样,这种模样最近这两个月尤其得多。 只有心中开始不甘的时候,才会有这种表现。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激励让他产生不甘的情绪,但这是好事。 他若是心无波澜,对治疗就很不利。 “我准备将核心技术交出去。” 她没有点明陆云景的情绪问题,而是接着说刚才的话题。 陆云景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露出意外的神情,“交出去?” 这样的手段,就因为那些人的逼迫交出去,未免可惜! 虽然惠及百姓是好事,但要看如何惠及,怎么惠及,达到想要的效果。 “不可惜,第一点,这样的技术于我而言就是小儿科,第二点,我交给的人,宵小之辈得罪不起,还能为我们带来一些保障。” 陆云景一听立刻就懂了,“你想交给血狼营?” 秦月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陆云景心中大赞,秦月真是聪明绝顶! 交给血狼营首先不怕再遭人嫉妒,即便有人记恨也没办法,平民根本不敢惹将士。 由血狼营掌握,也能一定程度吸引他国细作,将他们的目光从秦月的身上转移开。 不仅惠军惠民,还能最大程度提升自身的安全性,一举数得! “你打算如何交给血狼营?”陆云景问道。 交出去再放出来也需要方法,他相信秦月已经想到了。 果然秦月说道:“交给血狼营之后,再由血狼营以嘉奖的方式教导给周遭村民。” 从秦月手中拿到方法,并不代表秦月就安全了,要让周围的村民知道如今是有将士们保管才好。 秦月也想好了,血狼营以张家村教出这项技术为由,嘉奖周遭几个村子,不仅能够达到告知的目的,还能让张家村的封口。 这样能够最大程度保护她自己。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 不过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非常不便,血狼营不主动上报,等到皇室那边得到消息再进行确认找人,恐怕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所以秦月并不担心那些权贵来找她。 事不宜迟,在那天汉子等人上门找茬之后,秦月就已经书信给血狼营,说明情况。 能够得到这个技术对于血狼营来说自然是极为高兴的,不仅如此,他们还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让周遭村子的百姓给他们种植蔬菜。 当然,除了时间成本,其余的均有血狼营来负担,这样还能给秦月增加一层保护,模糊细作视线,不让他们找到秦月本人。 对此秦月自然没有意见,对于张家村而言,上缴一些蔬菜后可以自留,也算得上合适。 秦月的日子安稳又规律,到了守岁之夜,家家户户都能听到偶尔的鞭炮声。 时辰已到,鞭炮锣鼓齐响,过年了! 四小只最为开心,吃过年夜饭,竟然还有好多的零嘴,都是他们不曾吃过甚至不曾见过的。 “以前都没有吃过这个,好好吃!”二宝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陆云景一眼,见他并未抬头,这才松了口气。 以前的事情是禁忌,哪怕是三岁的小囡囡打偶不允许提及。 当然她也不记得了。 陆云景拿着一片像是蜜饯一般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微酸且甜,口感十分不错。” 秦月说道:“还记得咱们家后边有两棵桂木果树吗?” “这是桂木果?” 桂木果也称胭脂果,果子切开颜值很高,但是食之酸涩,并不爽口。 秦月曾经无意之间得到过一个桂木果的做法,可以做成类似蜜饯的东西,食之酸甜开胃,适合当做零嘴。 只是零嘴就有八九种,四小只吃的眉眼弯弯,一个个乐不思蜀。 “每日都过年就好了!”小囡囡奶声奶气地说道。 秦月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只要娘有时间,不过年也给你们做。” 小囡囡眼睛亮晶晶的,“娘亲真好!” 秦月当即搂过小囡囡,又是抱又是亲。 二宝吃味地看着,极为羡慕小囡囡,对于他们三个男娃,秦月最多揉揉脑袋,鲜少会这么抱抱亲亲举高高。 他们也想抱抱亲亲举高高。 是因为妹妹没有小鸟的原因吗? 不仅二宝吃味,三宝看着也嘟起小嘴,若非大宝约束他们,他们也要上前蹭蹭娘亲。 大宝认真地吃着零嘴,殊不知刚刚他眼底的艳羡被陆云景看在眼里。 到底是孩子。 陆云景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转眸看向秦月正在用白皙的脸蛋蹭着小囡囡的小脸。 他没发现的是,他的眼底也闪过一抹羡慕…… 穿着新衣服,吃了猪肉茴香饺子,还吃了好多零嘴,不仅如此,今年他们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放鞭炮! 即便是以前,他们也不曾过过这么有意思的新年! 大年初一早晨,鞭炮声响彻村子,喜气洋洋当中,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秦月,你要不躲躲,我看见你娘和你大嫂往这边来了!”张三婶说道。 一看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就知道是来找麻烦的。 这秦家一家子真是活祖宗,这大年初一来找茬,自己过不好年,旁人也过不好年,图什么! 秦月却摇摇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两个村子距离就这么远,她能躲出去一辈子,更何况,她正等着秦氏来呢。 只是没想到她会大年初一找不痛快。 “指定是马脸张干的,年前我看见她跑了好几趟秦家村,她在秦家村没有亲戚,家里又没有生病的,跑秦家村干什么去!”张三婶气的说话都不利落。 这些人就不能消停消停,秦月多好的孩子,怎么就容不下她呢。 秦月刚吃完饺子,就听见篱笆大门咣当咣当响,是秦氏婆媳过来了。 走出堂屋,便看到秦氏双手叉腰,脸上横肉直抖,见她就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个小贱蹄子,你冬天能吃上菜,怎么不知道想着点娘家,好歹我是你亲娘!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不等秦月开口,秦氏一连串脏话难听话就秃噜出来,看来给气的够呛。 这马脸张在里边没少使劲啊,给秦氏气成这样,秦月是不是得谢谢她,她自己上阵可能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她不知道的是,秦氏已经忍了好几天了,年关之前太忙没顾上,守岁之夜总不好让家里人不痛快。 忍到大年初一,一想到这小贱蹄子都能吃上茴香饺子,就再也忍不住了,立马嫌弃嘴里的冻白菜,扔下筷子强拉着大儿媳妇就冲过来了。 今天说什么都要薅她一顿出出气。 秦氏几次想冲进去,看到那头狼拴在那里,迈出去的脚又缩回来。 那狼眼冒凶光,忒吓人了! 秦月站在院子里,含笑问道:“大年初一的,娘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呢?”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话,秦氏一脚就迈了进来。 灰太狼上去就要张嘴咬,秦家大嫂眼疾手快给拉回来,这才免去这一口! 秦氏被这惊吓把肚子里的气给吓没一半,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 她站在那里骂了半天,几次要进去那头狼都没叫唤一声,原来是憋着劲要给她一口啊! 让狼咬一口和让狗咬一口可不一样,这要是被扑着,秦月这贱蹄子还不拦着…… 秦氏越想越是害怕,连连退了好几步,到嘴的脏话到底没骂出来。 秦家大嫂脸也跟着白了,指着秦月说道:“你这不孝女,是想让这头狼咬死你亲娘吗!” 一顶大帽子就扣下来! 秦月可不接着,说道:“大嫂勿怒,这畜生近阶段吃了几次生肉,连我都不敢靠近它了,你们没看它见着人都不叫唤了吗?我心想着要不放狼归山,又怕它习惯了人迹,再窜回附近村子去祸害人!” 秦氏婆媳脸又白了白。 第55章 真的只有俩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即便是从小养的,那也是狼,是猛兽,天性就会吃人! 这东西哪有当看门狗来养的! 虽然秦氏婆媳仍旧有些迟疑,可那狼的眼神太凶残,一双发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们,似乎就等机会上前啃一口。 因为这一打岔,秦氏的气焰一下子灭了大半,再指着秦月骂的时候便有些外强中干的感觉。 话都让秦月说了,秦家大嫂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头,又不敢进去,只能干瞪着秦月。 “月月,娘也是气急了,你快些出来给娘赔不是。”秦家大嫂说道。 先让这死丫头出来再说。 秦月好似听不懂一般,站在原地问道:“娘因为何事生气?” 秦家大嫂一甩帕子,恨恨地说道:“你个死丫头,有好事怎么不想着自己娘家?你说娘十月怀胎生了你,又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该懂得感恩才对!这村里家家户户都能在守岁夜吃上一顿新鲜饺子,娘就只能吃冻白菜,那东西吃一冬天吃的浑身都是白菜味,你怎么忍心让娘受这么大委屈呢!” 一番话下来,她一个字都没提自己,语气却恨得要命。 要是会这本事,大冬天她也能吃上新鲜蔬菜了。 别看平日里这蔬菜不如肉,但是在冬天可是稀罕的很,谁愿意天天吃干饼子伴着咸菜? 秦月当即说道:“是大嫂误会了,一开始支起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后来便成了,但是赶上年关这段时间,我一个人精力有限,我们村的人也只是教了五个人而已,其余的人都没成功。” 秦家大嫂怒骂:“你有教张家村人的功夫,就应该先教我们!” 秦月就得等她这句话呢。 这句话说完,秦家大嫂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周围无数道满含怒火的目光投到她身上。 “呦呵,我们张家村的媳妇,什么时候轮到秦家村来置喙了!” “就是说,现在秦月是我们张家村的人,你一个娘家大嫂跑到这里充大头,是不是当我们张家村没人了?” 本身就因为第一年吃不到菜而嫉妒的村民,矛头全都指向秦氏婆媳。 秦家大嫂说完便自知失言,不等她挽回周围就群起而攻之,她火气一下也上来了。 除了这个不讲理的婆婆,她就没再怕的! “我们自家的事情,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吗,老老实实在家热炕头不行,跑出来凑什么热闹。”秦家大嫂扯开嗓子喊道。 她蛮横惯了,周围邻里就没有敢惹她们婆媳的,哪能受这个气? 一嗓子下来,她底气都足了不少。 可张家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张家村人多势众,一人说一个字连起来都能喷死秦家大嫂,真能让她在这撒野? 眼看着一场骂战就要开始,秦氏连忙大喝一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我来就是找闺女说点事情,和各位无关,各位要看我也不拦着各位,就请别管我们家务事了。” 几个婆子媳妇嘟囔两句,也就不再吭声。 倒不是怕了秦氏,只是觉得为了别人家的事情没必要。 秦氏瞪了秦家大嫂一眼,警告她不要再乱说话,今天来的目的是让秦月过去给他们搭棚子种蔬菜,其余一切都是次要的。 看戏的秦月多少有些失望,原以为会出现火爆的‘退退退’等场面,可惜秦氏在这方面特别能分清主次。 秦氏再不废话,仰着脸对秦月说道:“你现在过去,跟你大哥二哥一块把大棚支起来,这个事我之后再跟你算账!” 秦月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都这么多次了,她怎么还能认为在她这里可以予取予求? 以前的秦月听话,不管是不是大年初一必定就去了,但现在不是原主。 别说大年初一,就是出了正月她也不会过去。 秦月慢悠悠地说道:“娘,大年初一的,我这边还得照看男人孩子,等出了正月吧。” 秦氏瞪大了眼睛,尽管之前几次也没能占到便宜,可是秦月从没如此直白地拒绝过她。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死丫头是以为翅膀硬了? 秦氏气急败坏就要冲进去,灰太狼立刻压低身体,一双绿色瞳孔盯着她,宛若盯着猎物一般。 秦氏眼睛一闭,捂着胸口踉跄几步。 秦家大嫂见状立刻上前扶住,秦氏这才缓缓往后倒去。 “娘!娘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秦家大嫂声情并茂地喊了两声,转头就对秦月说道:“月月,娘晕过去了,快快扶着娘进去!” 先进了屋再说,到时候看她们不薅死秦月! 先打一顿出出气再说。 算盘打得很好,奈何秦月懂医理,秦氏是不是真晕,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婆媳显然不是第一次配合了,十分默契。 这时候她若是继续无动于衷,难免要落个不孝的下场,可若是让她们进来,她不能还手,却又不想挨打。 不过,秦氏婆媳注定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有时候运气也是成功的一部分,这话说的没错。 就在秦氏装晕的时候,地面微微颤抖,秦月唇角便露出笑容。 血狼营自然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巧的赶来,这次是她和他们约定的时间。 今天正好可以实行他们的计划,至于为什么赶在大年初一,自然是因为某位都蔚想吃饺子了。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她捏了很多饺子的原因。 秦月往外走去,看着一副着急的样子,走的却不快。 好容易来到秦氏跟前,秦月上前扶住秦氏,和秦家大嫂一起往院子走去。 秦氏婆媳正以为计谋再次得逞,就听到啪嗒啪嗒的马蹄声传来。 听到这响动,秦氏浑身就是一颤,上次的事情给她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秦月权当没发现她在装晕,跟着回头看去,便看到夏起渊咧着一张嘴呲着一口白牙快马奔来。 秦月:“……” 这位夏起渊都蔚,真是性情中人! 这军中的饭到底有多难吃,能让他兴奋到一路吃土跑过来。 在他身后跟着靠谱的萧狼,秦月顿时放心了。 夏起渊看到秦氏婆媳当即一瞪眼,“又是你们!” 秦氏浑身颤抖起来,他再吼两嗓子,她就不用装晕,很可能就真晕了。 重要的事情还得秦氏亲耳听见才行,秦月回应了一下夏起渊,随即对秦氏说道:“娘,太好了,你醒了!” 这下秦氏没办法继续装下去,‘悠悠醒转’。 夏起渊本想直接冲到灶台边上的,结果被秦氏挡了路。 自然而然的,他开始看秦氏这对婆媳不顺眼,原本就凶神恶煞的脸,如今看起来更为可怕。 秦氏睁眼便看到这位的脸,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被夏起渊瞪着,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哪里还说得出话,自然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秦家大嫂也是一样,向来嚣张的她,如今却跟个小媳妇一样紧紧抱着秦氏的胳膊,低着头不敢吭声。 秦月说道:“我娘和大嫂是想叫我给他们搭大棚去的。” 夏起渊挑眉,“我等便是为了大棚之事前来,从今日起,民间不得私自搭盖大棚,不得私自传授大棚技艺,违令者斩!” 最后一句话他一声低喝吼出来,别说平民,就是血狼营的将士都要哆嗦一下。 秦氏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秦家大嫂随着秦氏软倒也跟着坐倒在地,吓得站不起身来。 夏起渊目光落在秦月身上,说道:“张家村秦氏女,可听到我刚才的话?” 秦月行礼,“民女听令。” 夏起渊对萧狼说道:“去把周围村子的里正都给我叫过来。” 说完不再理会,径直奔去灶台。 戏演完了,该吃饭了! 萧狼一脸无奈,回身去召集各村里正,心里琢磨着那饺子能给他留下几个。 秦月拜托张家村的村民们帮忙把秦氏婆媳送回去,虽然大家都不待见这两个人,奈何秦月说话,他们还是不情不愿地做了。 老里正听闻军爷过来,立马就赶了过来,随同萧狼一起将周围几个村子的里正召集过来。 一共十二个村子,都是坐落在这边山坳中的,这么多人一起种菜,倒是足够血狼营过冬了。 萧狼言简意赅地表达了他的意思,十二个里正有惊喜有不甘也有忧虑。 在得知当真有三分之都可以自留之后,那些忧虑的人没有了。 老里正叹了口气,他知道秦月这个本事不可能让张家村独享,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迅速。 除了张家村之外,剩余的村子没人知道这个技艺是出自秦月之手,萧狼单独找了老里正,让他对此事封口。 能封多久不知道,不过这么偏远的村子,想要守住一个秘密并不是什么难事。 办完事情之后,萧狼随同秦月进了堂屋,他们的脚步通常也止步于堂屋,且不会停留很久,以免对秦娘子的声誉造成影响。 见到他来,夏起渊笑道:“饺子特别好吃,快坐下,我给你留了俩。” 一般这么说,至少留足一部分,然而萧狼往盘子里一看,唇紧抿在一起。 真的只有俩! 第56章 将她的事情捅出去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萧狼自认为不是个吃货,只是秦娘子做的饭菜太好吃,这饺子虽然没有飘向,可是一口咬下去,香浓的汁水满嘴。 这让肚子里没有多少油水的萧大将,一时感觉回味无穷。 于是矛盾来了。 即便按照比例分配,他也不可能只有两个饺子! 所以他的那份饺子,都被夏都尉吃进了肚子。 两个饺子非但没有解馋,反而让萧狼有了饥饿感,肚子都跟着叫起来。 站在夏起渊身侧,居高临下看着他,幽幽问道:“夏都尉,属下的饺子呢?” 夏起渊毫无所觉,端着空盘子眼巴巴看着秦月,“这才刚尝出味道就没了,其余的都留给萧大将了。” 萧狼微笑。 ‘其余’用的真不错,夏都尉一点都不似看上去那般鲁莽无脑。 秦月含笑看着他们,想不到他们上下属之间关系很好。 料想到来的都是大胃王,她捏了很多,这回正端着两盘子冒热气的饺子出来。 看到两盘饺子的时候,夏起渊和萧狼端正的坐好坐下,饺子一上桌,二人便开始暗中较量。 “还有呢,别着急。”秦月说完便进去了。 夏起渊冷笑地看向萧狼,“萧大将日常训练任务是不是不够?” 这是威胁他? 萧狼心中跟着冷笑,面上不显。 “夏都尉,心急吃不了热饺子,小心烫口!” 二人你来我往,一点都不耽误往嘴里塞饺子。 秦月进了堂屋,目光往东屋看了一眼,心中微动,缓步走过去,掀开门帘发现陆云景正睡着,呼吸绵长。 她拿了点东西便离开了,在她离开之后,陆云景平静地睁开眼睛,望着屋顶怔怔出神。 院子里的笑骂声清晰传入耳朵,熟悉中又带着丝丝陌生。 他们都好好的。 陆云景唇角微弯,明明是在笑,可是却让人感到一抹苦涩。 萧狼留在村子一直到傍晚才将这边的事情办理妥当,之后他们就有正经理由往这边跑,不必在担心因为他们的道理导致有人盯上秦娘子。 不过这件事也不易大肆宣传,只能暂时迷惑住那些细作。 二人离开之后,村子看似恢复平静,但是村民们心中却并不平静。 秦家便是如此,秦氏在家里又哭又闹,嘴里痛骂着秦月,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不知道的很难相信这是在骂自己的亲闺女。 秦家大嫂烦躁地躲到院子里,同样无计可施。 若是其他人掺和还好,这军爷掺和进来,谁能有办法呢? 为今之计,只能是靠着和秦月这层关系,争取到支起大棚的资格。 别看是给军爷们种菜,却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资格去搭大棚,也是要进行所谓的‘挑选’。 可以自留三分之一,这对于绝大多数的村民都是一个诱惑,省着点吃这一冬天就能过去了。 秦家大嫂琢磨着该怎么利用秦月这层关系,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她出面。 只是她莫名觉得,这丫头现在不好拿捏了,从跳河开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狗屁的‘河神点悟’,说不定是被孤魂野鬼上身了!” 秦家大嫂无意之中说到了点子上,可惜若是以前她出去胡说还有人信,如今因为秦月的关系,大家都能吃上一口蔬菜,再加上张家村似乎对她很维护,怕是没人会信她。 “这位娘子,敢问邻村那些棚子是怎么回事?”一个云游先生模样的人站在门口,遥遥问道。 秦家大嫂从未跟这些知识分子说过话,紧张地连忙站起身,想叫自家男人,但是男人不在家,屋里又闹成那样,总不好将人家先生晾在一边。 秦家大嫂故作矜持地走出去,不曾发现那位云游先生眼底划过一抹鄙夷。 “回先生的话,那是用来种菜的大棚。” “哦?是何人有这等本事,冬天也可以种菜!” 秦家大嫂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模样,“自然能,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是我那小姑子琢磨出来的……” 张家村这边并不知道自己等人保守的秘密就这么被秦月的娘家人捅出去,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时候。 虽然老里正不是很愿意被军爷接管,却也无可奈何。 但实际上对于其他村民们来说,今年就可以吃上蔬菜,这一点很有诱惑力。 秦月将这个技术交出去,让他们自己掌握控温的方法,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成功,但还是能够成功一部分的。 到了来年,提前搭好大棚,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这件事秦月放手之后,便多出许多时间处理其他的事情,比如陆云景的腿伤,比如她的散弹枪。 想起散弹枪,秦月心中便有一股动力。 人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诚不欺我。 她的散弹枪很快就要成型了,只差最后的组装。 这两天抽空要去山里一趟,实验一下威力,看是否能够达到预期。 陆云景持续敷药,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情绪,任由秦月摆弄,心道若是就这么死了,倒也算是一种解脱。 随即又一想,若是因为这个死了,岂不是害了秦月。 “今天要在腿上开始治疗了,我记得你说过这条腿没有任何知觉是吧?” “嗯。” “好,若是感觉到什么,及时和我说。” 陆云景沉默,若是能够感觉到什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那位神医在他腿伤的封穴失效了,另外一种当然是好情况。 但后一种几乎不可能。 “我若是出了意外,记得照顾好四个孩子。”陆云景说道。 这种毒素一旦再次扩散,会迅速侵袭全身,恐怕到时候他来不及说出遗言,倒不如先说出来。 有了这个要求,即便秦月将他治死,也不至于太愧疚,还能给几个孩子找个依托。 只是苦了她一个女人…… 秦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陆云景本以为她会安慰自己,却听到她凉凉地说道:“照顾四小只不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只是我的善良在作祟。” “另外,你已经病入膏肓了,不过是时间问题,我能救活你是我有本事,救不活是你没那个命,对于医者而言,早已看淡这种事,当然了,你若是不想试一试,我现在停手也没关系。” 陆云景:“……” 这个女人……两句话就反被动为主动! 真是小看她了。 陆云景没好气地说道:“治吧,死了我就在下边等着你。” 秦月轻哼一声,不和他拌嘴。 她早就看出他心存死志,原先的那点不甘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磨没了,这对于治疗来说可不是好事。 自然而然,她不可能给他这个安心的机会。 秦月专注地开始在陆云景的腿上使用药物。 这个药物便是融入天灵果的药物,因为这段时间他的身体有了起色,一定程度上可以承受住天灵果的药力,她便打算循序渐进开始治疗。 药物滴在已经开始溃烂的腿伤处时,陆云景非常平静,毫无反应。 秦月心中有数,继续加大药量。 当她滴到第十滴的时候,陆云景的腿忽然不自觉地抽动一下,到此开始有了吸收的迹象。 她没去看陆云景吃惊的神情,继续将药物低落腿伤处。 到了第十五滴的时候,陆云景开始有了痛感,丝丝麻麻的并不强烈,且若隐若现。 毕竟是第一次,秦月保险起见一滴一滴不厌其烦地进行着治疗。 最后得出结论,二十七滴是陆云景承受的最大极限,再多他就承受不住了。 即便如此,陆云景也疼的轻轻蹙眉,许久没有感受到疼痛,他却不感到惊喜。 这是一下子就把神医的封穴给解开了? 他还能看得到明天的太阳吗? 他死了这女人应该不会扔下四个孩子吧? 一连串的忧虑在他心中泛起,涉及到四个孩子,他多了许多担心。 “还可以,看得出你的底子不错,以前应该是身强体壮的一个人,要不这么短的时间,你怕是两滴都承受不了。” 有了天灵果助力,再加上她调配的解毒药物,只要当时不死,什么毒都可以拔去。 陆云景没有说话,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她,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秦月笑骂一句‘小心眼’,便离开了东屋。 陆云景看了一眼浮动的门帘。 这女人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居然没怼他! 秦月的确心情不错,上午给陆云景治疗完,下午要去山里实验她的新武器。 想想就觉得充满期待。 午后,将刷锅水泼到院子的时候,秦月看到一个云游先生徘徊在篱笆院子外边。 和其他的云游先生不同,这人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面上不显,心中却已经高度警惕起来。 “先生可是有事?”秦月主动问道。 云游先生站在篱笆外头,上下将秦月打量一番,随即故作礼貌地行礼,问道:“敢问可是秦娘子?” “我是姓秦,先生找我?” 云游先生又问道:“在下鄙姓吕,你可以称我吕先生,这次来,是想问问咱们村子里的大棚蔬菜是怎么回事,当真是惠民之事!” 秦月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 第57章 让你们见识一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之前没有在村子里见过这个吕先生,想必是从其他村子听到的消息。 除了张家村,也只有秦家村的秦氏等人知道这件事同她有关。 想到这里,秦月眼底闪过一抹寒冷。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面对这个吕先生,秦月如实回道:“回先生的话,大棚之事怕是要问附近军爷了,我们周围的村子,现在都在为军爷们种菜。” 她将所有的事情推到血狼营身上,这些细作生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找过去。 当初就是血狼营可以充当保护伞,秦月才将核心手段交出去。 吕先生没有知难而退,而是抚了抚胡须,笑着说道:“军爷们镇守边关为民谋安,吕某敬重之极,只是如今民生不振,百姓虽不到衣不裹体食不果腹的地步,却也迅速在往此方向沦陷,军爷们一身铁骨铮铮,却也是家有老友,自当比我更为忧民,秦娘子想必能够明白这一点。” 秦月佯装一脸茫然,却又下意识点点头,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污渍,看得吕先生不自觉皱起眉头。 极难相信这般手段是出自如此粗鄙的山村女子。 秦月咧嘴一笑,“吕先生是想找那些军爷们?您瞧见那边的路没,顺着那边的大路一直走就成,不过小女子没离开过周围,往后具体怎么走就不知晓了,每次都是见到军爷从那边来。” 吕先生暗咬后槽牙,合着说了半天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秦娘子应该把这般手段传与大家,让所有人都能吃上一口蔬菜。” 秦月愣了一下,说道:“这个要经过军爷允许的,小女子做不得主。” 说了半天,又绕回来了! 吕先生的好脸色难以为继,扯了扯嘴角,还是沉下脸去。 “秦娘子难道不为苍生百姓考虑吗?” 秦月茫然地看着他,说道:“军爷们说了,我们可以自留一部分,种子还不需要我们提供,我觉得挺合适。” 吕先生气结。 果然同乡村野妇就是无法沟通! “你们村的里正呢,我要找里正谈!” 秦月痛快的将老里正家的方向告诉他,甩锅给他了。 看着吕先生拂袖而去,秦月回了堂屋。 至于之后老里正如何同这位吕先生沟通的,秦月不知道,只知道那吕先生怒而离开后再没有回来。 将散弹枪装进背篓当中,秦月按照自己的计划往山里走去。 以前让镇上铁匠铺打的一批铁珠子已经在实验的过程中消耗掉了,之后每次去她都让铁匠铺打造一批,如今倒也攒了一匣子。 寒冬腊月极少见到野物,秦月也不着急,只当在这冰天雪地锻炼身体。 兜了一大圈子,又回到来时的路上。 除了脸上其余的地方都热乎乎的,依然没能见到半个猎物,今天难道要无功而返? 多少有些不甘心,秦月往深山看了一眼,再往里边走就有些危险了。 正迟疑着,她的目光掠过地面,眼底锐利一闪而过。 地面积雪不深,再往下是冻土,留下的脚印很难在短时间内消失,地面这一组脚印,明显是才留下不久的。 是其他猎户,还是有人跟着她进来了? 后者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再如何巧合,没道理她在来时的路上发现一排脚印。 秦月当即决定往深山里走。 背着背篓,她脚下不停,一路向着深山走去。 她装作看地形不经意地回头,数次之后,真的发现一道身影跟着她。 这人似乎有点身手,有时候她深一脚浅一脚,那人却如履平地。 秦月不动声色继续往山里走,身后的人如影随形。 时间越久,秦月便越担心,她的体力已经开始跟不上了,若是真的甩不掉这个人…… 秦月心思活络起来,真的甩不掉,她便拿来试试散弹枪的威力好了。 散弹枪本来就是为了自保的,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这个想法似乎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她心中坚定下来。 以她上辈子苦练的枪法,散弹枪用了,来人非死即伤。 心中的念头徘徊,眼前一花,一道身影蓦然窜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小娘子,这是要去哪?” 这人出现之后,身后一直追踪她的人也显露身形。 秦月后退两步,便向着另外一侧退去。 这时候她也看清楚二人的正脸,一个是生面孔,另外一个正是今天见过的吕某人。 “这深山野林的,小娘子一个人不害怕吗?”生面孔笑着问道。 虽然这人说话孟浪的很,但眼底的凶光却清晰可见。 秦月反手将背后的散弹枪取出对准二人。 握住枪的那一刻,秦月便不再害怕,底气十足。 尤其是她所站的位置,面对两个迅速逼近的人,她一枪下去,二人都不可能幸免。 “原来是吕先生,二人有何贵干?”秦月平静地问道。 吕先生扬眉冷眼看着她,“果然是在装傻,我就说一个山村野妇,也不可能懂得大棚种菜之术。” 他的目光落在秦月手中黑洞洞造型奇特的铁管上,裂开嘴,“秦娘子手中拿着的又是什么新奇物事?” 秦月忽的笑了,“你不会想了解的。” “哦,了解了又如何?”吕先生负手问道。 大概是面对一个纤细的女子,二人都显得不甚在意。 原本是想看她去哪里,谁知她一路往深山走,再这么走下去,很可能会遇到麻烦耽误正事,这才出面拦住她。 生面孔笑嘻嘻地看着秦月,说道:“这小娘子模样标志,一会能不能让我享受一下。” 他问向吕先生。 吕先生皱了皱眉头,说道:“耽误了事,你自己受罚,我可不管。” 生面孔一脸欣喜,“你放心,我速战速决。” 若是一般的小娘子,听到这番污言碎语,怕是早就花容失色,秦月却面不改色,只是面色冰冷如霜。 “既然你们这么想了解我手里的东西,那我就让你们看一看。”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声枪响,无数铁珠子飚射而出。 与此同时,老林子另外一边,一行人听到动静,立刻向这边而来。 第58章 邹昊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吕先生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死在异国他乡的深山老林当中。 他应该想到的! 在那小娘子拿出那造型奇特的铁管子时他就应该想到,她一定同血狼营有关系。 在铁珠子带着强烈的烧灼感打进他的身体后,他瞬间就明白,这次误打误撞找对人了! 但他却再也没有机会将这件事告诉自己人。 吕先生和生面孔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沉闷的砸地声让精神高度紧张的秦月倏然醒悟。 她还是杀人了! 来不及有过多的想法和情绪,不远处传来多个脚步声,秦月慌忙向着大山更深处跑去。 对方人多势众,即便手拿散弹枪且威力不俗,秦月也不敢正面刚,只能躲进深山,视情况将对方甩到或者击退。 原主的身体并未进行过反杀训练,但是秦月将身体调理的很好,耐力很足,且反杀之术于她而言已经形成习惯,所以此刻她并未慌乱。 幸好出门的时候考虑到时间较久,带了些吃食,否则冰天雪地没有食物果腹,很难坚持太久。 秦月对深山十分陌生,一路下来并不顺利,还险些滚落山坡,幸而抓住沿途树干才幸免于难。 有了那一次,秦月愈加小心起来,很快她意识到不妙。 她迷路了! 前路茫茫,后有追兵,秦月一咬牙,迈步继续往前走去。 眼看天色渐晚,她知道必须找个地方过夜,暴露在外,很难撑过一晚。 幸运的是秦月在半山腰找到一处山洞,里边没有异味,也没有动物粪便,应该没有野兽盘踞。 地面一层薄雪,想要找到可以燃烧的干树枝可不容易,秦月干脆拎出砍柴刀,将附近的树木砍伐下来。 虽然被人追杀还迷了路,不过秦月的好运并未用完,砍树的时候秦月发现一些干枯的大树根。 这些当做篝火燃烧再合适不过! 至少这一晚上她不会被冻死。 一晚安然渡过,天蒙蒙亮秦月就睁开了眼,尽管没敢睡实,好歹得到了休息,精神状态立刻便不一样了。 她准备找到离开深山的办法。 只是…… 秦月看着暖洋洋的太阳叹气。 她虽然不是路痴,但是教练教给她的那些用来识别方向的知识……她可能还不如小学生。 在这方面,每次教学和实践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智障。 若是不赶快找到办法,迷失在深山当中,她熬不了两天的。 心中这么想着,秦月却不敢停下脚步,一路努力识别着标的物一边前进,避免兜兜转转走回原路,被那些人来个截杀。 粮食已经吃完,野味到现在也没有看到,秦月靠着空间中的存货倒也不难过。 只是这么走下去,很容易心理崩溃。 秦月脚下忽的一顿,垂眸看去,看到点点红色陷进雪地当中,若是不走近了都发现不了。 她蹲下身来,轻轻捻起一点在鼻间闻了闻,确定这是人的血液。 血液一路蔓延,秦月亦步亦趋地跟着。 若是落单或者受伤的对手,她可以先解决掉一个。 从背篓中拿出散弹枪,打开保险,她小心翼翼地顺着血迹找过去。 来到一处山坳,听到潺潺的溪水声。 这里有未冻的山泉,便说明这里可能不只有人类,还有一些动物或者野兽。 秦月紧紧握着散弹枪,错身往溪水处看去。 果然看到溪水两侧有零散的小型动物在河边饮水修葺,而在溪水不远处的山石上,躺着一个锦衣人影。 看到那身装束,秦月怔忪片刻。 这人和先前那些人好像不是一伙的。 她没有轻举妄动,待在原地观察许久,并不见有人来,反倒是吸引了一些动物在周围转悠。 秦月快速移动过去,那人脸上毫无血色且开始发青,再晚些时候,人就凉了。 “感谢老天爷吧,让你遇到了我。”秦月低声说着,便将人拖起,谁知一下子没能拖动…… 昏迷中的人如同死人,秦月放好散弹枪,拽着这人的胳膊将他拖到附近的避风处。 这边即便有山洞她也不敢进去,必定盘踞着野兽。 这个地方也挺好,上头能遮挡,两侧能避风。 给这人喂下一滴天灵果的汁液,很快便见他脸色转白,不再青的吓人。 不过若是没有其他救治方法,这人也不过是晚死一点而已。 将男人身上的锦衣华服脱掉,看到身上纵横交错的刀伤,有两道深可见骨伤外翻着,血液涌出的不多,却也没有停过。 秦月对止血很擅长,在三宝那次受伤之后,她便制出一些破伤药备用,止血效果非常好。 不过这样狰狞的伤口只有破伤药止不住,还需要搭配其他的药物。 临近傍晚十分,秦月将男人身上的伤口包扎好,随即将他五花大绑。 之所以费力救他,并不完全是因为医者仁心这一套。 而是因为救醒了他,说不定可以找到出山的路! 哪怕给指个方向,也好过她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 邹昊悠悠醒转,看了一眼漆黑的周围,心道这是来了地府吗? 想不到他这个风华正茂,风流倜傥的小郡王,就这么死在这个鬼地方,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心中越想越是觉得可笑,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即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五花大绑。 地府不都是栓根绳子吗,怎么还这般区别待遇? 脑子还有些沉重,他轻轻晃了晃,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你醒了?” 声音幽幽冰冷,却是个女声。 “女无常?” 秦月:“……” 莫不是救了个傻子? 若是个没办法指明方向的傻子,她现在就一枪解决了他。 “我名邹昊,无常大人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我是否还可以投人胎?” 人还没当够呢。 “傻子一般投不了人胎,你下辈子会投个猪胎!”秦月气笑了。 邹昊愣了愣,他怎的成了傻子? 秦月见他糊里糊涂,显然是还没醒过神来,没时间和他耽误,简明扼要地将情况和他说了。 邹昊听完顿感羞恼,为什么一开始不表明身份,居然让他以为是女无常,还喊出了口! “你是何人?” “我是附近村子的农家女,进山寻找野物,结果迷失在这里,郎君若是能够带小女子出去,便抵了这救命之恩。” 邹昊又问:“既然小娘子想让我带你出去,又为何绑住我?” 秦月说道:“小女子一介女流,着实有些不安,万望郎君担待!” “小女子会医术?” “……会一些,在村子里同郎中学的。” “哦?我看小女子医术相当了得,我这一身伤都能救活,简直是从阎王手里抢人!” 秦月紧了紧手中的散弹枪,这个人废话好多,好想打死他! 耐下性子,秦月又同他周旋一番,但很显然他对秦月的医术非常感兴趣。 “正巧我也要出山,倒是可以一道,一路上怕是还需要小娘子照应一二。” 他这一身伤,若是直接指明方向,这村女再见他给丢下就麻烦了。 二人各有心思,迷迷糊糊一直到天亮。 可以视物之后,邹昊第一时间看向秦月,见她衣服村女装扮,心中微感失望。 原来真的是个村女! 可惜了。 秦月已经将散弹枪收好,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也不多说。 令邹昊没有想到的是,第三天的时候他便可以自行走路了,这让他不禁感叹高手在民间! 一个村女竟然有这等医术? 秦月自然知道他有了疑心,但是只要能够离开深山,她就有办法甩掉这个人。 还得尽快回去,已经三四天了,家里怕是要担心坏了。 邹昊走一段就要休一休,路程变得格外漫长。 他见秦月始终没有问及他受伤的情况和原因,暗赞一声这村女聪慧。 贸然卷入其他麻烦当中,对她而言不是明智之举。 邹昊果真是认路的,从冻土程度就可以看出已经离开大山深处了,秦月心中松快一些。 两天时间,邹昊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痂,甚至有些地方开始出现麻痒。 “小娘子给我用的破伤药怎的如此神效?” “嗯,还好。” “小娘子可否卖于我,价格你开!” “不卖。” “小娘子若是能够量产这种药,可是能够大赚一笔的!” 听到这句话,秦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话很多!” 邹昊咧嘴一笑,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英雄所见略同,大家都这么说我!” 秦月彻底无语了。 一路走来,她清楚地了解到,这不是个傻子,是个缺心眼! 随着眼前豁然开朗,秦月心中真正的一松。 他们走出山了! 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呆傻在原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猛地回头看向邹昊。 原来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什么缺心眼,她才是那个最最缺心眼的! 原以为走出山她就能想办法回去,然而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便知道想要回家恐怕很难。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月立刻跳开几步,从背后拿出散弹枪对准邹昊。 邹昊歪头看着她手中的武器,并未露出恐惧之色,笑道:“小娘子别慌,我给你找了一份活计,能挣很多钱那种!” 第59章 小娘子一个人干掉三个暗卫?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见秦月很激动,邹昊忙拱手说道:“是邹某冒昧了,先前着实被秦娘子的医术震惊,如今边关将士伤者无数,我们请了各地名医也依然不够用,更何况,这些所谓名医十个都不抵秦娘子一个,若是有秦娘子的破伤药,能够大大减少伤者的死亡率!若是邹某这等行径给秦娘子带来不快,待治好边关将士,任凭秦娘子处置!” 邹昊长揖到底,态度十分诚恳。 他却没看到,秦月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边关? 边关如今最大的驻扎部队便是血狼营,周边还有一些营部驻守,但是也都听从血狼营调度。 难不成这是血狼营的地盘? 若是如此,至少她的安全可以保证了。 秦月不敢抱绝对的希望,见邹昊面对散弹枪一副不知者不惧的模样,干脆将枪收起。 “你若是提前同我说……” 秦月说到这里,心里不由得补充一句‘那我肯定不会来的’。 邹昊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如何想的,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看着她。 毕竟家里还有四小只,她自然不可能离开太久,这次若非被人追杀,她也绝对不会几天都不回去。 “即便我不来,也有其他的办法,如今你逼迫我前来,若是我不肯好好救治呢?” 说这话的时候,秦月的手指动了动,随时准备拿出散弹枪。 邹昊见她防备心如此之重,苦笑一下,说道:“秦娘子,我邹某从未求过人,你是第一个,今后若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尽管差遣我,我绝不推诿!” 秦月挑眉问道:“那军中有你的亲人不成,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她看得出邹昊出身不凡,即便满脸脏污,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从小熏陶出来的的高贵气质。 倘若有亲人在边关,如此费心将她带来这里,倒也说得过去。 岂料邹昊缓缓摇摇头,神情同刚才有了些许变化。 “边关防守关乎大夏存亡,如今皇室忙着铲除异己,且对邻国唯首是瞻,根本不理会边关战况,更不理会百姓疾苦,只有边关这些将士是真真正正在护着大夏的百姓。” 顿了顿,他又道:“若是非要说,亲人没有,朋友倒是有几个,你若说我有私心我也承认,但还请秦娘子看在边关将士护佑百姓的份上,帮他们治治伤痛!” 说着,他又是长揖及地。 秦月多少有些动容。 爱国之心谁都有,她上辈子不婚不嫁无儿无女,一辈子奉献给科研事业,无非也是因为她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国家奉献一份力量。 所以邹昊是否真心,她分辨得出。 “这是什么营部?”秦月虚扶一下,问道。 邹昊答道:“这里是飞鸟营,尽管也是营部,不过却隶属血狼营,是血狼营下属二级营部。” 说到这里他打住,有些不好意思。 说这么多,小娘子未必愿意听,主要是也未必听得懂,对于姑娘而言,这些略显粗糙。 殊不知秦月正听得津津有味,见他不说了,侧头看向他,“总共分几级营部?” 这里的划分同她了解的任何一个时代都不同。 邹昊大概也没想到还有女子愿意听这个,愣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营部是军队中最高的单位,总共划分三级,一级最高,三级最低,三级营部下边便是团部、千夫、百夫、十夫。” 秦月了然地点点头,在她哪里,团高于营,这里完全不同。 “我们走吧。” 邹昊怔忪片刻,随即大喜过望,“秦娘子答应了!” 秦月没好气地说道:“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我总要借一匹马回家。” 猜想她说的是气话,邹昊浑身都轻松下来。 二人走了两天,着实有些累了,再加上邹昊身体还很虚弱,二人行进的速度再一次放慢。 “这飞鸟营很多的部将都是被借调下来的,所以和血狼营关系相当不错,双方之间还经常会比拼武力战术,互相增进。” 说是上下级关系,其实更像是关系极好的营部,只是编制上却不如血狼营。 秦月听了有些新奇,在这里她体会到森严的等级制度,想不到还有这样一面。 秦月正亦步亦趋往前走着,衣角突然一紧,回头便看到邹昊一脸凝重,示意她噤声。 秦月知道有状况,当即矮下身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谁知邹昊‘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刚才伤口疼了一下。” 秦月:“……”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起身继续往前走去。 她没看到的地方,邹昊嘴角的笑容消失,余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下不远处的土丘。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邹昊忽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去,“秦娘子,你先走一步,我、我有些不舒服!” 秦月见状点点头,“快点跟上。” 知道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邹昊才直起身来,冷冷地说道:“滚出来吧。” 须臾,从他身后三个方向飞速窜出五个黑衣蒙面人。 邹昊冷笑一声,“宋太章可真瞧得起我,我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竟然派了五个黑衣暗卫!” 加上之前的一波杀手,宋王爷真是下了血本,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想来也是,如今京中偏向血狼营的只有他邹昊,这是怕他借此机会将血狼营握在手里然后造反? 别说他没有那雄心壮志,就算是有,除了九千岁,谁指挥得动血狼营? 草民就是草民,即便翻身当了皇子成了王爷,这心胸依然狭隘的很,若是让这种人夺嫡成功,大夏就彻底完了。 不过,他老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狗皇帝一个! 心中大骂不停,邹昊干脆扬天大笑,将这些话一股脑骂出来。 索性今天要死在这里,嘴先痛快了再说! 任凭邹昊如何谩骂,五个黑衣暗卫岿然不动,好似五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人。 邹昊知道对着这五个战力超群却被彻底洗脑的暗卫如何骂都不可能激怒他们,索性也不骂了。 五人听令并未从他嘴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便瞬间动手,开始执行下一个指令。 灭杀! 小郡王出行慰军的队伍,一个不留! 五人一动,邹昊立刻扬起一把土。 虽然这样的行径不够光明磊落,甚至被称为下九流的手段,但总要挣扎一下试试,万一尚有一线生机呢? 虽然知道这个生机不是很大,可让他坐以待毙,他也做不到。 即便是死,今天也要带走两个! 真以为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那只是对外宣扬的,实际上他战力相当不俗,比之夏起渊等人也差不到哪去。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在那么多杀手围攻当中逃脱。 邹昊深受重伤,根本无所顾忌,招招下死手,连防御都免了。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一时之间占据上风。 奈何暗卫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不和他拼命,五人游走在他身侧,伺机而动,待他力竭再一击毙命! 邹昊哪里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却不知道他压根没想活着离开。 一掌划过一个暗卫的脖子,却偏偏差了分毫。 可不等暗卫有所反击,一道寒光一闪而过,那暗卫倏然睁大眼睛,砰然倒地! 原来邹昊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其上淬了剧毒! 解决掉一个之后,他已经显露力竭之象,不敢有所停留,立刻回身袭向下一个。 暗卫到底是大意了,玩命的邹昊也的确不好惹,接连两个暗卫栽在他的手里,另外三个立刻拉开一些距离,防止他垂死挣扎扔出淬毒的匕首。 邹昊惨笑,血液从嘴角淌下,已经无力追击第三个人。 真是可惜了,他竟然葬身在这深山老林当中,实在不甘心啊! 唯一一件让他欣慰的事,便是他将无意当中发现的神医送到边关,也算是没白死在这里! 念头一闪而过,便看到三个暗卫从不同方向袭来,而他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父亲母亲,儿子不孝,不能为你们养老送终了。” 喃喃说完这句话,邹昊缓缓闭上眼睛。 砰!砰砰! 从未听过的响声惊的四周鸟雀飞散,邹昊也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入目的却是三个黑衣暗卫倒地抽搐的画面! 看着三个暗卫怒睁双目,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邹昊同样吃惊地张大嘴巴。 “我说你怎么没跟上来,原来是被人围了。”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一侧传来。 邹昊转头看去,便看到秦娘子端着那把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铁管子站在那里。 此刻铁管子当中隐隐有青烟飘出,很快散尽。 所以,是秦娘子干掉了三个黑衣暗卫?! 邹昊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要知道宋太章可是当今皇帝最喜欢的儿子,也是最有可能立为太子的人选,他身边有十八暗卫,可不是无名之辈。 当初抢夺江山,这些暗卫也起到极大作用。 如今就这么被一个小娘子轻易干掉了? 假的吧…… 一定是假的! 不仅干掉了,还同时干掉了,他巅峰时期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若这世间有,也只有九千岁可以办到! 第60章 她要用石头砸死小郡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秦娘子!” 邹昊一屁股坐倒在地,一脸呆滞地看着她。 他绝对不是被吓得,他只是脱力腿软而已!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可以肯定,人是秦娘子干掉的,但是怎么干掉的,他却一无所知。 不! 他忽然想起刚才听到的响声,他的意识都要失去的时候,是那响声将他惊醒。 目光再一次落在铁管子上,难不成是这个东西? 可是再如何强大的武器,也不可能同时让三个战力超群的暗卫瞬间毙命! 秦月将散弹枪收起,说道:“还走得动吗?” 邹昊一时说不出话来,又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连忙点点头。 他挣扎着站起,没有第一时间跟在秦月后边,而是踉踉跄跄地来到死去的暗卫身边。 刚才还抽搐的人,现在已经凉了! 扒开他们的衣服仔细看去,便看到身上有烧灼的血洞,且不止一个。 不用想,这些血洞便是致命伤,因为有的打中心脏,有的直接穿透喉咙,留下一圈焦痕。 这是那铁管子造成的伤害? 邹昊也算精研各类武器,却从未见过有东西能够造成这等伤害,看着烧伤情况,像是带着火苗子穿透的一般。 在秦月地催促下,邹昊勉强站起身,却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下去。 晕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依然是,那铁管子到底是什么! 秦月叹了口气,转身走过去,任劳任怨地将人抬起,给他喂了点天灵果汁液。 这家伙两次频死都被天灵果汁液救回,等他恢复之后,身体素质会比原先的强健数倍,脑袋也会更为清灵。 不过谁也不会冒险只为了提高身体素质和灵敏性就将自己弄个频死,毕竟也有可能救不回来。 给邹昊喂下之后,秦月便试着拖走他,奈何力气小,哪里拖得动一个男人。 哦对了,现在是不是还讲究男女大防? 那不如就把他放在这里好了。 心里这么想,却并没有真的将他放在这里。 刚才邹昊支走她的伎俩太明显,傻子都知道是故意的,肯定有猫腻,所以秦月中途折返,刚好看到他解决掉第二个人。 双方打得激烈,秦月感觉那黑衣人发现她了,奈何邹昊玩命的打法让他们脱不开身,也让秦月抓住机会来到射程之内。 当然,对方应该是听出她战力不高……额,战力没有,所以后边没再理会她的可能性更大。 这些都不是重点,秦月想要说的重点是,这家伙骨子里不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让她先走一步,留下来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 就凭这一点,秦月便打算真心救他。 所以,她便将空间中一些珍贵的药材拿出熬制一下给他喝下,外边涂抹破伤药。 “我居然用紫砂锅给你熬药,真是太奢侈了,这笔账我会记好了!”秦月心疼地说道。 雪地熬药本就不易,更何况她没有其他器皿,只能用空间中珍藏的紫砂锅。 紫砂锅熬药可以将药效最大程度发挥出来,秦月之所以心疼,是因为一次都还没有用过,是她的珍藏品! 算了,总归是熬药用的,早晚也要用。 药一下肚,结合之前喝下的天灵果汁液,邹昊的脸色一下便好起来,呼吸也平稳许多。 夜幕降临,邹昊依然紧闭双眼。 秦月颇为疑惑,“怎么还不醒?” 当时醒不了,这一天过去了,总该醒了才对,她不想在深山老林过夜。 气温下降的速度非常快,邹昊还未完全恢复,根本熬不过去。 秦月干脆在附近找了干柴,点燃篝火,看看是否能将附近的将士吸引过来。 用火折子点燃柴火,火光冒起,在黑夜中应该非常明显。 邹昊似乎感受到暖意,身体不自觉地往篝火方向靠拢。 秦月无奈,打算给他挡了块石头,在挪一挪就成烤人肉了。 “什么人!” 一声暴喝传来,吓得秦月一哆嗦,手中石头掉落,刚好砸在邹昊的腿上…… 秦月忍不住呲牙,好疼啊! 真是对不住,但真的不怪她! 来人看戎装是边关的将士,所以秦月并未紧张,既然邹昊这么有身份,对方一定认识。 到此,她应该是安全了。 “抓起来!”一声大喝,几个将士上前将秦月押住。 秦月一脸懵逼,“为什么抓我?” 带头之人快步上前矮身查看邹昊伤势,越看越是心惊,脸色愈加不好看。 他猛地回头看向秦月,“好狠毒的女子!” 秦月:“???” “先找军医救治小郡王,他的伤势太重了,这来历不明的女子刚刚要用石头砸死小郡王,带回去看押,随后再盘问!” 秦月:“……” 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以为安全了的秦月就这么被带回军营,五花大绑在营帐柱子上,来往之人对她态度都非常恶劣。 秦月叹气,生活不易。 这叫什么事! 解释? 她解释了,却无人相信,只认为她是在狡辩。 现在只能等邹昊醒来才能还她清白。 唯一让她感到不安的是,散弹枪被对方拿走了,幸好她没有再打开保险,否则真的因此出了人命,她可就罪过了。 对于散弹枪她倒是不担心对方会研究出什么,这个时代连火药都没有,不可能知道这东西。 倒是邹昊,若是再吃两次药,很快就能活蹦乱跳,只可惜,他没有这个命吃好药。 “你到底是何国派来的细作!”一个将士拿着鞭子在她面前挥舞。 秦月目光落在那鞭子的倒刺上,说道:“军爷明鉴,小女子乃几十公里外的张家村人氏,大夏国子民,适才也不是要砸死小郡王,而是想要救他!” “救人用石头救?” “……正常救人自是不用,但这位小郡王体寒,对火自然亲近,我想用石头给他挡一挡。” “满口胡言!若是再不说实话,我一鞭子下去,保证你皮开肉绽!” 秦月见他目露凶光,知道他真的会下手,说道:“我可以说,但我只能对你们的都尉说!” 二级营部设有一个都尉,这个邹昊之间说过。 将士冷哼一声,将鞭子一扔便出去了。 之所以这么好说话,并非是他们不善盘问,而是现场疑点重重,那死去的五个黑衣暗卫很容易查明身份。 而且邹昊身上的伤有新有旧,不全然是这一次导致的。 再加上一个农家女子,从她走路就能看出战力为零,几乎没有威胁性,不可能让小郡王受到如此严重的伤。 这是秦月一直没有受到重刑的缘故。 小郡王沉睡不醒,若是能够从秦月口中得到一些消息,也好能判断是否还有其他暗卫或者杀手在附近。 深山之大,他们没有兵力去搜索。 很快,飞鸟营的都尉匆匆赶来。 姓甚名谁秦月不知道,看到他们披肩上的肩章同薛云宗等人相似,便知道来人身份不假。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饶你不死。”都尉高大魁梧,一身铠甲还未脱掉,似乎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还带着血腥气息。 秦月说道:“都尉想知道什么?” “你是何许人也,为何同黑衣暗卫一起?” “我是张家村人氏,姓秦,都尉大人也看到了,我和黑衣暗卫格格不入,怎么可能和他们是一路,我是同小郡王一道从深山赶过来的。” 相比较其他人的说辞,都尉觉得这番话更为合乎情理,只是小郡王怎么会和一个乡野女子在一起? “邹昊很快就会醒来,到时你们可以问他。” 听到秦月直呼其名,都尉眉头一皱。 这时有人来报,“禀都尉,小郡王醒了!” 第61章 小郡王的心头好?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小郡王醒了,事情的是非曲直自然就清楚了,都尉也不再跟秦月多说,让人看好她,转身离去。 秦月松了口气,她这算不算祸不单行? 差一点就被人当成凶手处决,那就太冤了 被绑了几个时辰,秦月已经有些脱力,她到底只是个身体素质较好的女子,按照这边的说法,她的战力为零…… 别说一个女子,就是年轻力壮的男子被绑这么久都要脱力。 秦月一直强打着的精神,在听到邹昊这混账醒了的时候开始无法集中,眼神都有些涣散。 迷迷糊糊之间,她看到一群人从外边匆匆赶来,随即失去意识。 邹昊掐死袁都尉的心思都有了,当他听到这群莽汉将他好不容易请来的神医给绑起来盘问审问,一绑还是数个时辰,就直接翻下行军床,却死活站不起来。 “快快给秦娘子松绑!不不,带我过去,我亲自给秦娘子赔罪!”邹昊低吼。 赶过来的袁都尉一脸懵逼,“小郡王,您身上的伤还没好,千万不要激动!” “激动你奶奶个熊!还不快给我抬过去!”邹昊怒道。 袁都尉被骂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连忙让人抬了人往秦月的营帐而去。 为了能让邹昊休息好,不让秦月有可能的‘哭喊声’吵到他,特意将关押她的地方放在比较远的地方。 邹昊走了一路骂了一路,尤其是看到这路途,骂的嗓子都哑了。 袁都尉也没想到,向来自持身份的小郡王这次宛若疯魔一般。 那小娘子到底是谁! 难不成是小郡王的心头好? 就……怎么说呢,小郡王这喜好多少有点特别。 一行人匆匆往关押营帐而去,进门的时候,邹昊差点没晕过去。 秦月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人已经逐渐昏迷。 “快快,将人松开,轻手轻脚,切记不要再伤到秦娘子!” 邹昊的一身伤差点急好了,整个人险些从担架上窜起来。 袁都尉见状,立刻上前亲自帮忙,却又不敢太过接触秦娘子。 声誉啥的不考虑,小郡王在这里呢,他们多碰一点还不惹来麻烦。 见秦月被安放在一旁的行军床上,邹昊一脸生无可恋。 好容易将人给说动,说的人家心甘情愿的来给边关将士们治伤,这倒好,差点被这些蠢材当成杀手给处置了。 “你们家杀手是村女吗!你们家杀手战力为零!你们家杀手用石头杀人!” 如果能动手,邹昊已经将袁都尉揍得鼻青脸肿了。 当着这么多下属,袁都尉也只能在原地听着,他当真惹不起这个小祖宗,也只有血狼营那些人可以。 袁都尉叹了口气,“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小郡王您老人家现在的品味这么独特? 他怎么想都没往心头好上边想。 不过想想若是人家换身衣服就变了个样呢,毕竟这也许是为了掩盖身份而做的乔装打扮? 这么一想,袁都尉豁然开朗。 盛怒的邹昊根本没理解他要说什么,只让军医尽快来给秦娘子医治。 军医看过之后表示,秦月并无大恙,只是脱力了,时常喂点水,很快便可以醒过来。 听到这话,邹昊终于放下心来,一头栽倒在担架上。 当秦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并不意外自己会躺在行军床上,起身察觉唇边湿润,知道在昏睡的时候有人给她喂水。 “娘子醒了,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一个将士在一旁说道。 秦月看过去,见将士给她递了杯水,她接过来一饮而尽,这才觉得肺腑好了许多。 “让邹昊过来。”她说道。 将士张了张嘴,脸上是一言难尽的神情。 他当然知道邹昊是谁,那可是京中的权贵小郡王! 向来只有人去见小郡王,却还从未有人直呼其名让他来见的。 “这……”将士也知道先前发生的事情,却也不敢直接去将这话传达给小郡王,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于是他将秦月醒了的消息禀报上去。 这边他的一壶水还没烧开,就看到小郡王和袁都尉匆匆赶来。 “秦娘子,你怎么样!”邹昊一脸欣喜。 秦月淡淡地说道:“还好,托你的福,睡了个饱觉。” 邹昊讪讪笑道:“这个都是飞鸟营没有调查清楚,我不仅教训了袁都尉,还将抓你帮你的人也都教训一遍,还请秦娘子赎罪!” 说到这里,秦月知道他所说怕是不假,因为一旁的袁都尉脸色很不好,可以用黑如锅底来形容。 袁都尉对小郡王可以,那是因为等级制度缘故,但是他不会对秦月客气。 这秦月若是有身份来历,自然不可能做出私奔这种事,既然做出这种事,必定不是什么大家之女,将来嫁到王府,也不过是个妾。 他堂堂九尺男儿,征战沙场的都尉,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未来小妾低声下气。 而邹昊如此说他们飞鸟营,也让袁都尉心生不满。 他们亲血狼营,自然知道其中的种种,对小郡王敬重客气,便是因为他总是仗着在京中权力之便,为血狼营谋福谋利。 如今小郡王却为了一个女人,一个玩物,如此贬低他们,作为血性男儿,哪能没有脾气。 可是再有脾气,他也没办法对着小郡王发泄,自然而然地他的矛盾指向秦月。 尤其是看着秦月恃宠而骄的模样,他觉得这小娘子活不长,等到小郡王的新鲜劲一过,便离死不远了。 邹昊让袁都尉好吃好喝将秦月照顾好,这又让他增添一分不满。 秦月看到端上来的蔬菜荤肉,唇角微微一笑。 这些菜,是出自大棚种植! 看样子飞鸟营同血狼营关系不浅,蔬菜并不富裕,血狼营依然会提供给飞鸟营。 袁都尉亲自过来的,看到秦月毫不客气地开吃,眉头拧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硬生生咽下去。 一个小娘们,他和她一般见识做什么! 平白降低身份。 袁都尉拂袖离去,秦月吃饱喝足,精神也跟着好起来。 邹昊的伤确实很严重,尤其是最后一次战斗,他毫不省力,全是拼死打法,如今睡多醒少,有时候一天都看不到他。 “小郡王还在沉睡,小娘子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我想问问,这里的伤患在哪?” 第62章 这么厉害的小妾?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将士皱眉,这小娘子问营地的伤患做什么? 难不成想要搞那一套慰军? 他们可不需要一个小妾来慰军! 并非看不起小妾,只是觉得这种慰军行为,非常做作,故意而为之,感受不到一点诚意! 将士也不是傻子,她不过是借着小郡王的身份慰军,再博得小郡王的好感罢了。 “伤患被安排在单独的地方,小娘子若没事,还请回吧。”将士神情淡然。 秦月不知这将士如何想的,她只想尽快干完正事然后回家去。 四小只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 如今消息传递不便利,即便是一封信也需要两三天,加急快马虽然只需要半天或者一天,但显然这里的人不会特意帮她去做。 邹昊这混账还时常不醒…… 想到这里,又听到这番话,秦月不免有些烦躁,“若是没事,我来这里做什么!” 将士没想到这小娘子脾气还挺大,定然是被小郡王惯出来的,以为有小郡王惯着,旁人就不能拿她如何是不是? 对于这种女子,将士是一万个看不上。 明明菟丝花一般附着在大树上,却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自己能上天。 将士也是血性男儿,即便是好男不和女斗,却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气。 “我说过,小郡王在熟睡,小娘子可还有其他的事情!”他的声音很大,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换做普通女子,即便是高门大院的女子,也会被这一声吓到,秦月却只是皱眉看着他,丝毫不惧。 “我不找邹昊,我要看看伤患!” 这将士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没事她找邹昊做什么? 将士也觉得这小妾脑子有问题,小郡王不在,你看伤患做什么?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没将邹昊吵醒,倒是将袁都尉吸引过来。 “在干什么!”袁都尉习惯性一声大喝。 那将士一个激灵,连忙站好随即行礼。 秦月闭了闭眼,虽然知道军队中说话都是靠吼的,但是突然来这么一声,真的很吓人! “正好袁都尉来了,我的枪是否可以还给我?” 袁都尉淡淡地看她一眼,“什么枪?” “就是我背篓中的东西。” 袁都尉挥挥手,“给小娘子把东西送到营帐,顺便把小娘子也送回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也根本不给秦月说话的机会,他可不是小兵,根本懒得同一个小妾废话。 秦月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这件事没有邹昊还办不成,说道:“邹昊醒了,还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罢,她便跟着将士回了营帐。 袁都尉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话。 若是小郡王不召唤,她一个小妾还想主动见主子? 小郡王也是,还是太年轻,小妾不过是玩物,即便再喜爱,也不能惯得如此不懂规矩! 规矩大于天,这以后若是娶妻,很容易导致后宅不宁。 若是传出宠妾灭妻的传闻,怕是上边就有借口发落他了。 袁都尉觉得还是应该在适当的时机提醒他一句,毕竟他是亲近血狼营这边的权贵。 想到这里,对将士说道:“看好那小娘子,小郡王若是醒了,不必通知她,若是小郡王召唤,便说小娘子休息了即可。” 他不想看着小郡王为女色沉沦。 至少这种事不能发生在他的营部当中。 当然,那小娘子洗干净之后,脸蛋还是相当标志的,只是算不上倾国倾城。 肤色不够白,体态太瘦像是营养不良,兴许在后宅养养可能会更标志甚至算得上精致,但即便是这样,居然也能魅惑的小郡王如此。 若是当真养的更为精致了,岂不是真的会让小郡王沦陷。 脑海中的念头翻涌重复,袁都尉烦躁地甩甩头,将这些念头抛开。 今晚还有一场大战,他根本不应该将精力放在这等地方。 夜幕降临,飞鸟营悉数出征,只留下一些人护卫营地。 秦月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听到外边的动静有心想要出去,但是门口的守卫几次阻拦,让她走不脱。 心知对方对她十分不信任,可是再不信任,也没有道理限制她的自由。 这一点尤其让秦月想不通,她醒来的时候,邹昊明确表达了对她的态度,为何这些人还是这般行径?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任凭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会被这些人当做被小郡王惯坏,将来可能霍乱后宅的小妾。 叹口气,秦月心急也没用,只能耐心等待邹昊醒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营地突然如同炸了锅一般,一下便将秦月惊醒。 她翻身下床,来到门口查看,见护卫居然都不见了。 看样子是出事了! 她回身将枪背上就出去了。 眼前的景象让秦月颇为吃惊,若说之前入眼均是绿色的营帐,那么现在满目都是浑身浴血的将士! 秦月只知道他们昨晚去应战了,并不知道会惨烈到这个地步。 是输是赢且不知道,看这个伤者情况,即便是赢了也是惨赢。 秦月拦住一个将士问情况,将士说道:“遇到阙贼铁骑小队,才会这般景象。” 说完将士便离开了。 秦月蹙眉,她很清楚,步兵遇到骑兵,只有被屠戮的份,可是没有想到,一个骑兵小队就有如此威力! 路过的将士说道:“小娘子,场面血腥,速速回营帐去!” 这人说完就跑了。 不断有将士跑来跑去,无人再顾及秦月。 秦月向着邹昊的营帐而去,打算看看他的情况,让他快些清醒过来。 还未到营帐,一群将士便冲过来,速度之快让秦月反应不及。 “快快让开!” “让开让开!” “袁都尉重伤,军医,军医在哪里,快给我滚过来!”一个准将模样的人大喝,眼睛血丝遍布。 几声大喝,数个军医匆匆赶来,额头的汗珠直冒。 随着担架移动,鲜血随之撒了一路。 “放在地上,不要再移动了!”一个军医大喊道。 担架被放在原地,几个军医立刻围过去。 阙贼骑兵的长矛贯穿袁都尉肩胛骨下方又抽出来,碗口大的血窟窿让人看了心惊胆寒,鲜血如同泉涌,根本止不住! 几个军医脸色发白,若是袁都尉死了,他们恐怕都得完蛋! 不要以为这个时候的军医地位有多高,他们随军而行,对于一般人地位自然是高,但是因为等级制度的缘故,若是让领帅死掉,他们就会跟着完蛋。 血窟窿太大,又是贯穿,这种伤势换在一边的将士身上,军医看都不会看便会让人抬下去等死。 如今换了个人,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可是再如何努力,结果都是一样的! 袁都尉很难救治回来,他们也得跟着陪葬。 终于,一个军医瘫坐在地,摇了摇头,瞳孔中倒映着血红色,喃喃道:“救不回来了,根本止不住……” “这样止血不行,人已经失血休克了!”一道声音出现在不远处。 袁都尉受伤,秦月根本无法近身,眼看他越来越虚弱,在这么下去定会失血过多而亡。 这道声音在全是男人的营地当中格外明显,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可是当将士们看到是她的时候,一个个都皱起眉头。 一个准将更是不耐烦地喝道:“一介女流之辈,快快滚开!” 什么小郡王的小妾,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个,但凡捣乱的,没有直接击杀已经是给了小郡王面子。 秦月冷哼一声,不想和一帮蠢材计较,为今之计只有救下袁都尉,她才有可能尽快离开。 不再理会那些将士,秦月对着军医们喊道:“用这个破伤药止血!” 她将药包扔了过去,又喊道:“袁都尉死了,你们都要陪葬,如今无计可施,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这句话点醒了军医们,却得罪了将士们。 将士们一个个对秦月怒目相视,什么叫特么的死马当活马医! 尽管将士们也知道情况不乐观,可是仍旧抱着希望,否则不会拼死救回袁都尉,甚至为此牺牲了数名将士。 由此可见,这袁都尉在将士们的心目中还是非常有威信的。 军医们在将士们走神的时候,迅速将药包打开铺洒在伤口周围,奈何血一直往外用,药粉甚至会被冲开。 秦月开口让他们按住伤口周围几个穴位,再用止血药。 军医们六神无主的情况下,听到这般笃定的言语,下意识便照做。 “见效了!天呐见效了!”一个军医忽的大喊,紧跟着笑起来。 他们不用死了。 秦月却在这个时候说道:“还没结束,血还没止住,让我过去,我有办法!” 军医们纷纷看向准将。 准将一瞪眼就要让人将秦月拉下去关起来。 一个军医连忙说道:‘大人,您也看到了,小娘子的药的确有用,如今袁都尉这般情况,倒不如让小娘子看一看!’ 准将目光落在袁都尉身上,血的确比刚才少了许多,他一狠心,说道:“让小娘子进来!” 第63章 错过就没有机会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提着裙子快步来到袁都尉跟前,取出银针捻在血窟窿周围几个穴位上,随即拿出掺杂了天灵果汁液的止血丸塞入他的口中,素手轻揉他的喉咙,药丸很快便吞咽下肚。 这时候银针已经初见效果,不过数个呼吸之间,吞下去的药丸也开始发挥作用。 “止住血了!”一个军医惊喜地说道。 这意味着他们逃过一劫。 没有了死亡的威胁,这些军医开始认真打量起秦月。 姣好的面容,一身麻布衣裙毫不起眼,素手捻针起针间行如流水,面对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她不慌不忙,淡定从容。 “给我一些烈酒。”秦月说道。 准将立刻命人取来烈酒。 他们以前也曾用酒消毒,想来这小娘子是要给伤口消毒。 秦月给袁都尉消完毒,随即便开始清理伤口,她的手法十分娴熟,即便是在这冰天雪地当中,手也不见僵不见抖,很快清理完伤口,便让军医开始给他包扎。 她有些累了。 血止住了,不过袁都尉气息很弱,秦月第二次给他喂下药丸,这才退后几步。 准将见她前后两次所喂之药有所不同,大小不同颜色也不同,不由地多看了她几眼。 这药物有此等奇效,若是这小娘子制作的,当真是不简单。 将士们也都不是瞎子,三四个军医束手无策,这小郡王的小妾一来,不仅止住了血,看袁都尉比之刚才要好看的面色,显然还做了其他治疗措施。 震惊于一个小妾竟然有如此手段,许多将士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准将轻咳一声,狠狠瞪了周围的人一眼。 不想活了! 怼两句还好,你们盯着小郡王的女人看,那不是找死吗! 将士们同一时间低下头去。 军医们不知道秦月是谁,看向她的眼神几乎带着狂热。 “敢问娘子怎么称呼?” 这个时代的女子地位不高,一般问女子的时候,都是前带夫姓,像这么直接询问秦月名讳的,是对她发自内心的尊重。 秦月微微一笑,“小女子姓秦。” 一时之间‘神医秦娘子’的名号响彻飞鸟营。 能够将濒死的袁都尉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的人不多见,这个人是个小娘子就更为稀奇了。 袁都尉已经被安置妥当,两个军医轮流守护在他的身边,让他们感到惊叹的是,袁都尉的状况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好转。 “你说那到底是什么药?怎的这么神奇!” “你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秦娘子都说了,外用的是破伤药,内用的那叫什么来着?” “就知道名字有什么用,我是想知道是什么草药研磨熬制而成的。” 另外一个军医轻哼一声,“这个可不要乱问,这么厉害的药物,定然都是有传承的,莫要触及秦娘子底线,惹她不快!” “还用你说。” 两个人一边交谈着,不忘按时查看袁都尉的情况。 袁都尉已经从濒死的状况中脱离出来,如今呼吸虽然还稍显微弱,但是趋近平稳,不出几天,他应该就可以醒来。 邹昊已经缓过来了,不再每日昏昏沉沉一直在睡觉,准将第一时间找到他。 “小郡王,末将有一事恳求您!”准将抱拳。 邹昊颔首,“你说。” 准将抬眼看了他一眼,低头说道:“末将想、想……” 邹昊皱眉,“怎么婆婆妈妈的,有事快说。” 准将一狠心,说道:“准将恳求小郡王将小妾赐予我飞鸟营!” 邹昊瞬间目瞪口呆。 先不说他没有小妾,即便是有,也不能将一个女子送到军营供一个二级营玩乐,那成什么事了! 即便小妾没有地位,那也是活生生的人。 邹昊黑了脸。 这准将平日里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怎么心里如此之…… 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他。 准将将邹昊的神情尽数收归眼底,心中一苦。 这个要求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权贵之间互送小妾那是资源的,开口讨要未免就有些惹人嫌。 可是他们真的需要秦娘子! 有了秦娘子,他们飞鸟营可以保住很多将士的命。 正是因为如此,准将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求。 如今正有许多将士忍受痛苦,军中常规破伤药根本不起作用,要恢复起来时间很长。 几场仗打下来就没有能冲锋陷阵的将士了。 秦娘子的药能够很大程度上解决这个问题! “末将为了飞鸟营的将士们,厚脸来恳求小郡王,还请小郡王成全!” 邹昊都无语了,这脸皮也确实太厚了,寻欢作乐之事让你说的如此郑重,一副难以起口却又不得不开口的模样,很欠打有没有? 虽说邹昊和血狼营关系很铁,和飞鸟营关系也不错,但断没有在这种关键时刻惯人如此毛病。 “行军打仗,将士们难免会有焦躁和火气,这件事我可以同袁都尉商量一下,召来一些风尘女来为将士们解决问题,但若是因此耽误军机,这可是死罪。” 准将愣了一下,抬头说道:“小郡王误会末将的意思,末将只想要小郡王的小妾!” 邹昊鼻孔出气,这小子没完了是不是! “别说我没有小妾,我就是有,也不会给你们这些愣头青!老子跟你们关系不错,你们就开始得寸进尺是不是!” 说着,邹昊撸起袖子就要揍这准将。 准将却是满脸错愕,“没有小妾?那秦娘子……” 邹昊也满脸错愕,“你们以为秦娘子是我的妾室?”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两人面面相觑。 邹昊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上前抓住他的双肩使劲摇了摇,“被当成小妾这件事,秦娘子可知道?” 准将一脸懵地摇摇头,“应该、应该不知道吧。” 谁会去说这种事。 邹昊松了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女子满面肃杀之气,端着黑管子,歪着头就将三个黑衣暗卫干掉…… 是的,他模糊间看到了,就是秦娘子用那黑管子击杀的暗卫,同时击杀! “秦娘子呢?快快带我去见她!” 准将张了张嘴巴,原本想着将秦娘子传唤过来,却不想小郡王居然要亲自跑这一趟。 想到秦娘子出神入化的医术,以及镇定从容的气魄,准将很难再将她同普通女子相关联。 邹昊还不能稳步行走,必须让人搀扶,为了能够尽快看到秦娘子,他让人抬着他去了营帐。 看到秦娘子的时候,入目的是一张逐渐要黑化的娇美面容。 邹昊怔忪一下,原来秦娘子这么好看? 秦月早在之前就看到邹昊的真容了,模样算得上俊朗,就是总觉得贱兮兮的。 “现在送我回去!”秦月一字一顿地说道。 邹昊一脸苦相,“秦娘子,好不容易把你给请来,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秦月挑眉,毫不客气地说道:“邹昊,是你把我骗过来的,说好了给将士们看看伤痛,如今我在这飞鸟营耽搁太久,现在就送我回去!” 邹昊见状立马反应过来,她这是担心家人了。 准将也算是机灵了一次,他忙说道:“秦娘子稍安勿躁,我让人快马加鞭给秦娘子先行送信回去保平安!” 却没有说随后要送秦娘子回去。 秦月知道若是不拿出点什么是走不了的,闻言点点头,将地址告知于他,“还望尽快。” “一定!”准将一脸欣喜,连忙派人安排。 叹了口气,秦月说道:“去看看袁都尉吧,另外重伤的患者安排在一处,随后我过去看下情况,让薛大夫和李大夫跟着我。” 干脆利落地安排完这些,秦月便去看袁都尉的情况了。 准将眨巴眨巴大眼,这秦娘子果真与普通女子不同,这股干练的模样,比之一般男子都要强上许多。 主要是,这隐隐的统帅气质是怎么回事? 秦月上辈子虽然不是统帅,但本身职位等级都不低,又是说一不二的人,这于她而言不过是常规操作。 袁都尉还未醒转,秦月给他喂了药,便向着重伤将士们的营帐走去。 两个军医已经等候在营帐外边,听闻是秦月召唤,他们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秦月说道:“二位都是久经此道的老大夫,一会我们多多交流,尽快将伤患医治好,这边破伤药的效果不好,二位不妨同我学一学制药。” 薛大夫和李大夫正因为秦月的客气而感到受宠若惊,听闻后边的话,直接傻在原地。 薛大夫激动地问道:“我们可以学吗?” 秦月一脸奇怪,“为什么不可以?” 他们学会了,不是省了她很多麻烦,她也可以打道回府了。 李大夫激动地搓了搓手,随后掀开长袍跪了下去。 薛大夫有样学样,立刻跪倒在地。 秦月几乎条件反射一般跳开,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 “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二人齐刷刷磕头,直接将秦月给磕蒙了。 师父? 什么师父? 秦月想要将二人搀扶起来,二人却知道这是个机会,若是不趁此机会让秦月认下他们,错过了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64章 强大的武器怎么没有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准将自然看出这两个老家伙的打算,尽管能够理解他们的迫切心情,却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无耻。 都能做人家祖父的人了,居然厚着脸皮要拜师! 不过准将默许了他们的行为,若是真能成功拜师,说不定就能留住这位神医,即便不可能常驻军营,也能有着密切地往来。 秦月有很多学生,其中不乏年纪比她大且大很多的学生,但是大如此之多,上来就跪拜,她还是第一次经历,不免有些无措。 邹昊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秦月。 这位秦娘子真是有意思,面的杀人不眨眼的黑衣暗卫她面不改色,面对血淋淋的狰狞伤口她从容淡定,却在面对旁人拜师的时候,露出如此窘迫的模样。 所以,她是吃软不吃硬? 邹昊好似找到了密匙一般,露出开心的笑容。 最终秦月收下了两位高龄徒弟,没有如此经验的她,实在招架不住。 秦月心情有些复杂,这里的徒弟似乎和上辈子的学生有不少区别。 想着,她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毕恭毕敬的二人…… 说了一百遍不要这副模样,他们就是不肯定,还搬出一日为师终身为母的说辞来。 这是除了四小只,她有多了两个老大儿? 秦月忍不住翻白眼。 “师父可是有什么不舒服?”薛同仁连忙问道。 “没……”秦月有气无力。 营帐中躺着许多重伤甚至濒死的将士,才掀开营帐就有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秦月微微蹙眉,说道:“开窗通风!” 如此浑浊的空气,但凡有一点传染病这里都没人能够幸免,即便没有,也容易滋生各种细菌。 简直就是细菌的天然温床! 这些道理不可能不懂才对,秦月说完便有些奇怪地看向薛同仁,问道:“为何让空间如此封闭?” 薛同仁叹了口气,“将士们体弱,如此寒冬腊月,稍感风寒便很难救回来,而我军中可用来保暖的东西不多,实在是难以两全。” 秦月恍然,难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军中将士们穿的普遍比较单薄,多数都是一件棉背心御寒。 原来不是因为身强体壮不畏严寒,而是没有更多保暖的衣物! 将士们身强体壮,若非受伤,倒是少有受凉的情况,可打仗哪有不受伤的道理,一旦受伤,整体免疫力下降,如此严寒极难抵挡,反而会因此感染风寒送了性命。 薛同仁等人比较过,感染风寒送命的将士更多一些。 治病也讲究因地制宜,不可一概而论,秦月了解情况之后没有再要求通风。 但是这个问题要解决,否则重伤患者死亡率还会持续增加。 秦月一时没有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先给伤患治疗。 “这个破伤药的成分我写在单子上,你们尽快制作出一批。”秦月说道。 薛同仁和李显贵没想到秦月就这么将如此珍贵的药方叫出来了,二人相视一眼,竟然有些想要提醒她一下。 可是想到这是师父对他们的一种信任,二人便有同时沉默了。 传承并非那么简单,三年内能够有所教授,便是师父仁慈大善,这还要看自身的努力。 薛同仁忽然感到一抹惭愧,他们以这种手段拜师成功,师父却赤诚相待! 不仅是他,李显贵也是这般想,二人对秦月心中多了一抹敬服,‘师父’二字也更显出些许真情实意。 秦月根本不知道这几秒钟的时间内,两个大龄徒儿脑袋里转了这么多念头。 她大多数心思都放在这些重伤将士身上,他们多数都是被骑兵长矛所伤,伤及要害部位。 “准备温水,剪刀,针线和消毒之物。”秦月尽可能简明扼要。 薛同仁怔忪一下,温水剪刀消毒之物他能理解,要针线做什么? 难不成要将伤口缝起来? 心中虽这么想,还是让人下去准备。 虽然秦月有了心里准备,可是看到准备的针线便是普通家用的绣花针等,顿时大感无语。 秦月悄然将空间中缝合用的针线,她使用的不是可吸收的线,否则就太难解释了。 “师父,你这是……要将伤口缝上?”薛同仁见她真的要拿针线上阵,忍不住开口说道。 秦月转头,“你们是如何处理这等伤口?” 不知为何,面对秦月的目光,薛同仁一时觉得难以开口。 “清理伤口之后,用绷带缠绕,以此止血待伤口愈合。” 秦月听闻点点头,果然够原始,全靠自身血小板和免疫力。 一边将针线消毒,秦月一边说道:“伤口可以缝合,但是缝合讲究纹理,按照纹理缝合会使伤口更快愈合,且减少二次感染的风险。” 薛同仁张大嘴巴,师父她居然真的要用针线来缝伤口! 李显贵手抖了一下,向来不善言辞的他,此刻更显得茫然。 用针线缝合伤口,说出去未免太骇人听闻! 秦月不再多说,将一些新伤清理伤口后开始分层次缝合。 相比较剖腹产的缝合,这种程度的缝合难度小了许多。 很多伤口只需要一层缝合足矣,虽然秦月手法娴熟且快速,但是一个营帐将近十多个伤兵,三个营帐下来,秦月眼前都有些模糊。 她很难再坚持下去,缝合虽然没有太多技术而言,可同样需要集中注意力。 秦月闭了闭眼睛,问薛同仁和李显贵道:“学会了吗?” 薛同仁:“???” 李显贵:“???” 学会什么? 针线缝合伤口吗? 他们是神仙吗,看一遍就能学会! 好吧,是看了几十遍,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轻易就能学会。 他们至少还要克服拿针刺肉的那种恐惧。 秦月却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们,当初她随同老师学习,三遍之后就可以上手了,这都几十遍了,这二位是不是过于愚钝? 当然,她那时候有一定的医学底子,但是这二位的底子也不差啊。 大概还是思想差异,他们从未见过缝合之术,也难免会如此难以接受,导致在这方面这般愚钝。 被认为愚钝的二位军医,却是读懂了秦月的眼神,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无语过后,薛同仁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是要将针线缝合技术传授于他们? 他一下激动起来,拜师第一天便能够见识到这般多高超的医术,瞬间感觉过去几十年都白过了。 李显贵也反应过来,比薛同仁先一步拜倒在地,磕头谢恩。 秦月一个头两个大,给他们定了一个规矩,不许动不动就跪! 这么大年纪跪来跪去,她都怕自己承受不住。 张家村很快回了书信,看字迹是陆云景的,告诉她家里一切安好,让她勿念。 随后询问她的情况,是否遇到了麻烦,大概何时能归等情况。 字里行间语气平淡,却充斥着淡淡的担忧。 秦月不在的这段时间,一直是张三婶代为照顾他们,这让秦月颇为感激。 秦月提笔写了信,让飞鸟营的人代为传递,倒是不需要快马加急了。 对于秦月救治飞鸟营的将士,大家都感恩在心,不过区区送信,多得是有人愿意效劳。 邹昊彻底好了,袁都尉也醒过来。 醒来之后他从准将那里了解到情况,仍旧云里雾里,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邹昊没好气地说道:“竟然把人家秦娘子当成我的小妾,你们眼睛是瞎了吗,这是我给你们请回来的祖宗,好好供着吧!” 袁都尉满脸都是不信,除非亲眼看到,否则哪怕是准将同他说,他都没办法相信一介女流之辈,居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要知道薛李两个军医是从血狼营借调过来的,在整个大夏国都是有名气的医者,哪里会上赶着还要动心思去拜一个村女为师? 这说出去不是贻笑大方! 这几日秦月累得很,袁都尉的情况她掌握的七七八八,所以即便他醒来,也没有过来看看他。 袁都尉不能久坐,起身稍作活动之后便重新躺倒行军床上休息。 秦月的事情虽然给了袁都尉很大的震撼,但是他心中有更需要思量思考的事情。 他们负责这条线的战备,不让阙贼铁骑有一丝一毫突破的机会,但是这一次对方一个小队竟然冲的他们五个百人队四分五裂,差点被全灭。 尽管阙贼铁骑的战斗力出了名的强,可是这一次的败仗让他们伤了元气,短时间之内很难再组织起一支有效的队伍支援这条边线。 若是对方借机而入,他们飞鸟营怕就是要被一锅端了。 但是其余的边线也不能不顾虑,对方定然是时时刻刻盯着这边。 该如何是好? 即便想血狼营求救,队伍过来也需要三天时间,这段时间对方早就得逞了。 准将也为此感到头疼,“都尉,若是当初能够同血狼营借来一千强弩,咱们也不会如此被动!” 强弩数量不多,能够配备的人很少,血狼营虽然想扩充,奈何人手有限,匠人更是有限。 “除了强弩,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武器能够抵御阙贼铁骑。” 邹昊听到准将的这句话,眼睛忽然一亮。 强大的武器,怎么没有! 第65章 她有办法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邹昊这段时间脑子很乱,之前回想起起来却没有往心里走,如今袁都尉一提及,他立刻醒过神来。 时至今日,他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很显然是他没有见过的武器! 想到这里,邹昊便有些心急了,立刻让人带路,要去见秦月,但是考虑到袁都尉不便,还是让人去请的秦月。 和准将不同,袁都尉深知邹昊的性子,若是这人值得结交或者有本事,他很放得下身段。 由此看来,这个秦娘子当真有几分本事。 秦月过来之后先给袁都尉看了看情况,让她感到惊叹的是,这人的身体素质真的强,那么严重的伤换做旁人还起不来榻,他却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有何事?”秦月问道。 邹昊立马说道:“秦娘子,你救我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武器?” 他见秦月从来没有遮遮掩掩,便也大大方方问出来。 秦月说道:“散弹枪。” 众人:“……?” 现场数脸懵逼。 本以为知道名字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却发现连名字都听不懂。 袁都尉并且见过这东西的威力,心中没有感念,邹昊却是见过的。 “秦娘子可否展示这什么蛋枪的威力?”邹昊提议。 秦月拒绝,“不要浪费我的子弹。” 邹昊静默几瞬,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子’的概念,随后问道:“子蛋是什么蛋?” 秦月:“……” 展示是不会随便展示的,那东西一响,也很容易暴露飞鸟营的位置。 “对付骑兵,不是有强弩吗?” 现成的东西,为什么还要退而求其次。 散弹枪短时间内很难量产,包括火药这方面都需要进行专训才可以进行制造,否则可能把自己玩死。 袁都尉一脸无语,“若是有强弩,我们还需要另寻武器?” 这小娘子脑袋不太灵光,强弩是那么容易就制作出来的,技术他们没有,人员他们没有,连个样子货他们都没捞到! 袁都尉怨念的很,他曾经抱着两坛上好的酒去找夏起渊那憨货想弄回来一架强弩,结果那憨货还做不得主,白白赔了两坛好酒。 想到这件事袁都尉的面色就黑如锅底。 “所以,你们不会制作强弩?”秦月问道。 看样子血狼营将这手段牢牢掌握在手里了。 这也能够理解,毕竟血狼营效忠的人是前皇室,不过听邹昊的意思,血狼营很想将飞鸟营拉到自己的阵营。 如今秦月已经将血狼营当成后盾,能够增加实力,是她希望看到的。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的时候,她并未发现邹昊和袁都尉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 邹昊轻咳一声,说道:“秦娘子,武器一道或许你不太懂,想要发明制造新式武器非常难,你既然有那什么蛋枪,想必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秦月点点头,由衷说道:“发明创造的确是很难。” 想当年创造新能源武器的时候,她和她的团队熬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试验了数不尽的场次,才最终发明出激光弹射枪。 这种枪杀伤力极为强大,且不同于传统枪支有着强劲的后坐力。 最后的结果成功了,但是其中付出的艰辛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邹昊不知道她的思绪已经飘到哪里,说道:“所以,哪里会像秦娘子说的这般轻松。” 秦月怔松一下,终于拉回思绪,意识到他说的是强弩的事情。 “武器一道我倒是有些经验,强弩只要知道原理便不难。” 邹昊和袁都尉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 难不成神医还是个神匠人? 这种几率有多大? 更何况,这强弩乃是‘高人术士’所发明创造,哪里是那么轻易就知道原理的。 有强大的武器,用强大的武器和能制造强大的武器是两码事,邹昊并不认为她能用蛋枪就能制作强弩。 邹昊不认为秦月是个爱说大话的人,显然她是对自身能力产生误解,导致她认为她可以。 袁都尉本以为会有什么收获,却不想还是失望了。 他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这上边,阙贼铁骑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冲过防线,他务必要在那之前组织好一次防御。 “去清点剩下的人数。”袁都尉对准将说道。 邹昊也准备将秦月送回去,虽然她手里的武器威力强大,但是一时半会不可能制作出来,那便起不到作用。 秦月说道:“你们是在担心阙贼过线吗?” 她是从治疗的将士口中得知的。 邹昊点点头,将前线的一些情况简单说明一下,考虑到她是个女子,没有说的太仔细。 秦月略加思索,现在制作强弩自然是来不及,这和上了花轿再扎耳朵眼没区别,倒是可以想想其他方法。 袁都尉已经同邹昊讨论起来,虽然没有避讳她,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在他们研究如何才能有效组织将士防御的时候,秦月说道:“其实你们可以换一个思路。” 袁都尉心里多少有些不耐烦,一个女子,总是插言男人们的事情做什么! 好好的去治伤就好了,难不成一介女流之辈还能在战事上出谋划策? 邹昊问道:“秦娘子请说。” “人员组织很难,组织起来也未必能够起到多大作用,徒增伤亡,与其在人的身上下手,倒不如考虑在战马的身上下手!” 袁都尉一瞪眼,“小娘子,我敬你几分你不要得意忘形,战马能如何?还能让它们如同人一样拿长枪打仗!” 一旁的邹昊却是眼睛一亮,当即给了袁都尉一巴掌,“你钻牛角尖了!” 袁都尉被打的非常不服气,一双眼睛瞪成牛铃。 邹昊说道:“秦娘子说的是对方的战马!” 袁都尉一怔,“什么意思?” 去杀了对方的战马,让对方成为步兵吗? 邹昊懒得理他,让他继续钻去吧,惊喜地问秦月,“秦娘子有何高招,请速速道来。” 秦月说道:“我有办法让战马自乱阵脚,飞鸟营没有强弩,总有弓箭手吧,组织一批弓箭手,在对方骑兵乱起来的时候进行远程射击,我想即便无法射杀多少,也能将他们击退!” 邹昊鼓掌称好,若是运营得当,何止是击退这么简单! 袁都尉呆呆地站在原地,将这个战略方案思索一边,发觉可行性非常之大,且成功率还很高,也是目前来说,最有效的防御和进攻方法! 他看向秦月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急切地说道:“真的可以让敌方战马乱起来?” 秦月看着他不语。 袁都尉见她的眼神带着戏谑之色,便反应过来,这小娘子是在怪他刚才的无礼。 袁都尉哪里还在乎这个,当即抱拳向她赔不是。 秦月本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于是笑着说道:“让战马乱起来很容易。” 袁都尉忙问道:“该如何做?” 秦月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袁都尉一脸惊异,随即略加思索,点头答应下来。 “我这就去照办!” 很快,飞鸟营的将士们收到上边的命令,一个个面露错愕。 没人知道为什么,将士们无条件服从的同时,却是满心疑问。 这种事应该在当前紧张的战局中去做吗? 这种事做了到底有什么意义? 做这种事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惑徘徊在将士们心间,他们却卖力地去做这件事。 几天的功夫,袁都尉走路已经很稳健,只是不会过多运动,脸色还有些发白。 秦月惊叹他这身体素质的同时,他也在惊叹她的神药! 他不是第一次受伤,而受如此之重的伤没有月余很难有所起色,可如今不过七八日,他就已经可以行走自如。 不愧是神医! 如今袁都尉对秦月的态度非常好,堪比邹昊。 将士们还在做着‘任务’的时候,边线打响警报,阙贼来犯! …… 图图可尔带着三十多骑兵一路杀向边线,若是能够从这里突破,不仅能够一举灭掉大夏傻鸟营,还能从侧方切入血狼营。 故而这条边线他们势在必得! 作为阙鲜的皇储,图图可尔骁勇善战,这一次更是亲自带着精良小队,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破掉边线,杀进傻鸟营。 正所谓趁其病要其命! 对方元气大伤,正是最佳时机。 三十多人的骑兵队伍一路滚滚尘烟,丝毫不避讳地正面突击而进,完全没将飞鸟营放在眼里。 图图可尔已经预料到,他们直接踏破边线,突击进入营地时,对方惊恐不甘的神色了。 “哈储,我们要一路冲进去吗!”身边的人问道。 图图可尔双手猛地抖动缰绳,用行动回答了他。 三十人的骑兵队伍破掉对方一个二级营,哪怕不过是个小国,也足够他名震大陆。 然而就在他享受驰骋在边线的畅快感时,身下久经沙场的战马倏然长嘶,猛地仰起前蹄! 狂奔中的战马仰起前蹄所带来的惯性一下险些将图图可尔甩出去,也幸好他自小在马背上长大,这才险险固于马上。 然而任凭他如何拉扯牵引,向来听话的战马犹如发疯一般长嘶乱跳,好似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第66章 是一个秦娘子吗?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老鼠!有老鼠!”一个阙鲜兵一声大喊,失神之下被狂躁惊恐地战马甩下马背。 滚落在地的阙鲜兵甚至来不及躲避胡乱践踏的马蹄,就被疯狂冲上来的老鼠咬得遍体鳞伤。 难怪战马受惊,这些老鼠才是根源! 成群结队的老鼠灰压压一片到处乱窜,逮着什么咬什么,一口下去就是两个血洞。 图图可尔见这些大老鼠一对眼睛发红,绝对不是正常现象,难不成是飞鸟营地的鬼? 他们有如此手段,可以让这么多老鼠发疯? 不论是不是诡计,如今他们的冲击都算是失败了,他心中暗恨,狠狠一夹马肚子,仗着高超的骑术,飞快脱离那片地带。 见主帅已退,其余的人有样学样,纷纷开始调转马头。 倏然,一道道破空之声传来,对于这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脸色瞬间大变。 来不及做任何事,铺天盖地的箭矢从天而降,完全覆盖住这队铁骑。 箭矢破空而来,瞬间破甲穿透身体,自诩勇往直前的阙贼铁骑瞪圆眼睛栽倒下去,又被发疯的老鼠撕咬起来。 即便有尚未当场被射死的骑兵,也在滚落地面时,被疯狂的鼠群淹没。 短短几个呼吸,三十余个铁骑无一生还! 图图可尔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骑兵队伍全军覆没,睚眦欲裂,呼吸都滞涩了。 他猛地将长枪掷出,以往沥血的长枪却徒劳无功地扎在地上,枪柄颤动发出哀鸣。 图图可尔发泄般地冲着覆灭的队伍嘶吼一声,随即调转马头加速离开。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以飞鸟营的智商定然想不出此法,即便能够想出,也做不到,必定是有人给他们出谋划策。 他不仅要将飞鸟营践踏成肉泥,还要把这个人揪出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图图可尔恨得牙痒痒,身影很快消失在平原上。 阙贼一支三十七人的精锐铁骑几乎被全歼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营地,飞鸟营的将士们欢欣鼓舞,身上的伤痛都仿佛消失了。 袁都尉激动的手脚乱舞,看着秦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倘若她是个男人,此刻他一定会来一个熊抱! “秦娘子,你当真是了不起!”邹昊由衷赞叹。 他这是拐回来一个宝贝啊! 袁都尉忙不迭点头,依然跃跃欲试想要给她一个熊抱。 “先开始秦娘子让我派人去捉老鼠,我还觉得不可行,毕竟那东西又不像战马可以训练,却不曾想收获奇效!秦娘子当真是神助!” 秦月说道:“我对用兵打仗一途也是一知半解,不敢说有多擅长,这也不是我的强项,只是恰好想到罢了。” 见她如此谦逊,袁都尉等人更加有好感。 “若是这个法子有效,我们是不是可以用在两军对垒上!”准将兴奋地说道。 终于可以在血狼营面前出出风头了。 秦月却摇摇头,“这个法子只能用于小规模冲突,一来战马多了老鼠数量不够起不到效果,而若是老鼠数量太多,极容易失控引发鼠疫。” 老鼠身上带着数量极多的病毒,小规模冲突中,大多数老鼠都被发疯的马匹踩死,剩下一些老鼠也会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失去生机。 可若是数量庞大的老鼠,变数就太多了。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虽然阶级等级森严,可老百姓到哪里都是基础,这一点毋庸置疑。 袁都尉说道:“秦娘子考虑的很周到,我们要趁这个机会休养生息,尽快恢复!” 说完,他脸上露出极度兴奋的笑容,“还有一个好消息!” 准将等人看过去,邹昊也抬起头来,似乎被他的情绪所感染。 袁都尉大声宣布道:“今日傍晚,血狼营将会带着三百强弩到达飞鸟营!” 这个消息同歼灭阙贼小队一样让人振奋人心。 他们憧憬强弩很久了,苦于匠人不够,无人会制作,以至于即便同血狼营关系如此之近的飞鸟营,至今也没有一架。 这可谓双喜临门! 等到时候将他们今日战绩一说,想必血狼营会惊掉下巴! 邹昊说道:“晚上有篝火宴会,一个是给血狼营接风,另外一个则是犒劳将士们,秦娘子一起参加吧。” 男人们的宴会,通常是不会让女子上桌的,老百姓家中也多是如此,女子做好一桌饭菜,要等男人们吃完才能上桌吃。 若是所剩无几,便自己简单做点了事。 军中本就没有女子,自是更加如此,如今邹昊亲自邀请,袁都尉点头,显然秦月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截然不同。 秦月点点头,她也想看看古代军中是如何生活的,更何况,和血狼营也是老相识了。 袁都尉如今已经不将秦月当做女子,甚至想着将她当做军医和半个谋士介绍给血狼营,让那帮人好好长长见识,看看世间奇女子! 秦月并不知袁都尉如何想的,若是知道,怕是要郁闷了。 不将她当做女子可还行。 秦月这几日一直在带学生……不,是徒弟。 薛同仁和李显贵二人学的非常认真,已经可以配制出破伤药,只不过没有天灵果汁液的加持,效果不如她的好。 但是相比较而言,已经非常让人激动。 缝合之术二人却是迟迟无法学会,一个晕针,一个拿起针晕血,不拿针就没事,让秦月十分无语。 只能拿一些野兔子让他们练手,不过秦月见他们如此愚笨,不可能等他们能够独立缝合再走。 虽然心中一切无恙,可离开快一个月了,她很担心四小只。 回去的心情开始变得急切,于是教导两个老徒弟也便愈加严厉。 如今不论是薛同仁还是李显贵,对秦月的感情从一开始的尊敬变成了敬畏。 师父着实严厉! 但二人却愈加感激和感恩,这说明师父对他们的期许很大,更说明师父是真心实意再教导他们的。 后边一条是真的没错,但期许大什么的,秦月只是想快点回家去。 落日余晖尚未散尽,血狼营的高头大马和一辆辆马车终于到了。 袁都尉和准将亲自迎了出去,一番行礼过后,他便如同兄弟一般和来人一个熊抱。 “夏老哥,你们终于来了!” 来人是夏起渊和萧狼。 袁都尉是二级营的都尉,级别和萧狼是同等的,二人也是兄弟相称。 “前段时间阙贼是不是来骚扰你们了?”萧狼问道。 他们这一次来,也有着支援的意思,若是这段时间阙贼来犯,他们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番话,袁都尉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准将们脸上也都带着笑意,看的萧狼一脸莫名其妙。 他很快反应过来,问道:“难不成你们将阙贼小队给击退了?” 步兵击退骑兵,对方又占据地理优势,几乎是不可能。 若是那么轻易就能击退,袁都尉也不会厚着脸皮几次三番去讨要强弩了。 这种威力强大的武器,哪里是说给就给的? 若非考虑到边线危机问题,血狼营也不会轻易拿出强弩。 “何止是击退,飞鸟营将对方三十七个骑兵全歼了,只跑了一个!”一道声音朗朗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夏起渊和萧狼都是一喜,看清来人之后,脸上顿时布满笑容。 夏起渊上前用蒲扇般的大巴掌拍了拍邹昊,“我说你小子去哪了,我们还在担心你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想不到你先来了飞鸟营,怎么不知道去个信儿?” 邹昊伤势还未痊愈,他几巴掌下来,他顿时疼的倒吸凉气。 夏起渊这才意识到他受伤了,不仅是邹昊,袁都尉脸色看起来也非常难看,脚步虚浮,说话气力不足,必然也是受伤了。 一行人一边聊天一边进了营帐,双方将最近的事情互相交谈。 当得知邹昊被人所救之后,夏起渊便询问性命,打算重赏那人。 “救我之人是个女子,我们称呼为秦娘子。” 听到这‘秦娘子’三个字,夏起渊和萧狼二人下意识便想到张家村的秦娘子,不过这必定不是一个人。 他们对普通女子不感兴趣,更想知道飞鸟营是如何全歼三十个骑兵的,早些时候怎么不知道他们还有这个本事? 袁都尉毫不避讳,说道:“说起来,这并非我飞鸟营的功劳,论功行赏,秦娘子当属首功!” 又是秦娘子? 他将前后事情同二人说了,夏起渊也啧啧称奇。 难不成姓秦的娘子都很厉害? “这秦娘子还有什么过人之处?”萧狼问道。 邹昊嘿嘿一笑,“说起来你们不信,这秦娘子的医术才是更高超,若非有她在,老袁现在都化成一坯黄土了。” 袁都尉呸了一声,忍不住骂一句乌鸦嘴,不过这件事多亏了秦娘子,真说起来,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听到大致经过,夏起渊和萧狼心中开始变得古怪起来,二人忍不住相视一眼。 应该不会那么巧合吧? 萧狼问道:“这位秦娘子可见外客?能否引荐一番?” 处于对秦月的尊重,他们如今对女子的看法也有了不同。 袁都尉说道:“自然可以,她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第67章 滚出张家村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袁都尉话音刚落,就听到营帐外传来脚步声,随后有人通传。 秦娘子到了。 众人的视线纷纷投过去,想看看这秦娘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否是他们所认识的秦娘子。 事实证明,并非所有姓秦的小娘子都有这般本事。 当看到秦月出现在营帐门口时,夏起渊和萧狼先是一怔,随即夏起渊便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袁都尉和邹昊莫名其妙,笑的秦月忍不住皱起眉头。 “夏都尉,你笑的太大声了。”秦月不满地说道。 震得她耳朵嗡嗡的。 此话一出,袁都尉和邹昊面上都露出惊异之色。 “你们认识?”邹昊觉得圈子未免太小了一些? 萧狼无奈地笑了笑,“何止是认识。”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多说。 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们对待秦月的态度不一般,显然是知晓她的本事。 可是血狼营是如何同一个小女子接触上的? 邹昊满心都是好奇,奈何袁都尉在场,他没办法揪着夏起渊的衣领子去问。 袁都尉郁闷了,他都将秦月看成他飞鸟营的人了,却原来和血狼营也认识。 真是……怎么这么巧。 萧狼见秦月比以前又有了许多变化,脸蛋没有因为寒冬而有冻红,反而白皙中透着些许淡粉色,相比从前竟然精致了许多。 原来秦娘子生的如此好看吗? 见秦月的目光看过来,他才警觉盯着人家看了许久,忙说道:“秦娘子怎么会在这里?” 提到这件事,秦月的目光变得不善,转头看向邹昊。 邹昊哈哈两声,讪讪挠了挠头,将人拐回来这件事,怕是要成为他的黑历史了。 却不曾想,这件事成了他后半生炫耀的谈资。 夏起渊二人了解到事情的经过,看邹昊的目光都带着钦佩,他们多少次都请不动……当然,他们也不准备用这种方法,免得被秦娘子列入黑名单。 是这个词吧,秦娘子说过,被她拉入黑名单的,就休想再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不过他们也是没能想到,秦娘子除了发明研制武器,竟然对用兵一途也有涉猎。 若是不知道骑兵特点,很难利用发狂的老鼠来牵制对方。 可以说这个法子用的妙极了,却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大多数人可以毒死老鼠,却不能让它们发狂。 感觉这次没有白来,他们又有了一个对付小规模骑兵的法子。 萧狼心中暗自惊艳不已,这位秦娘子,到底还会多少常人所不会的手段。 倘若她是个男子,怕是这天下都是她的了,只是看她想不想而已。 毕竟她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就在众人心有所想的时候,秦月说道:“我该回去了。” 此话一出,便将所有人的心思拉回来。 袁都尉当即站起身,“秦娘子,我们确实非常需要你,若是你担心家人,不如将他们一起接到飞鸟营!” 夏起渊一瞪眼,这小子不讲武德! 他忙说道:“秦娘子,来我们血狼营,你也知道,我们血狼营各方面条件都好,还有新鲜蔬菜吃!” 免得现种! 袁都尉急了,“飞鸟营稳定,不需要到处游走,我们的营地固定驻扎在这里!” 眼看夏起渊说不过他就要撸袖子,秦月苦笑一声,“我哪也不去,我得回家了。” 看看古代军营生活可以,但是要和古代军人一起生活,每天忙忙碌碌,抱歉,她还是喜欢轻松种田的生活。 见秦月说话语气轻柔,却斩钉截铁,了解她的几个人都清楚,她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再改变。 袁都尉还是想挽留一下,“我们军中当真需要你这样的神医,若是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 夏起渊气笑了,老不要脸的,秦娘子总共在这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就口口声声离不开人家,人家没来的时候都是死人不成? 秦月说道:“薛同仁和李显贵在处理外伤上已经合格了,若是克服缝合这一关,相比就不需要我了。” 见袁都尉还要说,她补充道,“哪里不懂不明白,可以让他们随时去找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袁都尉知道没希望了。 一旁的萧狼二人还在听邹昊科普两个军医的事情,听完啧啧称奇。 这两个人在医者当中都是出了名的,不仅仅是在大夏国出名,在他国也相当有名气,后来国有需要,才来军中成为军医。 没想到居然会拜秦娘子为师。 果然脸皮厚就能天下无敌,夏起渊捏着下巴盯着秦月,直勾勾的眼神让萧狼额头直冒冷汗。 “夏都尉,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若是他也来个拜师,怕是会把秦娘子吓跑。 夏起渊一脚将他踹开。 尽管血狼营送来了强弩是让人高兴的事情,奈何秦娘子却要走了,多少又增添些许郁闷。 好在大家都知道她早晚要走,心里也算是有所准备,以后也能随时去找她,倒也好过一些。 袁都尉直到暮年还在感慨,秦娘子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对女子的认知。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强大起来,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为了确保秦月的安全,萧狼和一个十人队亲自护送她回村,这也是为了给她撑腰。 毕竟女子无缘无故失踪月余,对声誉是有很大影响的,他们完全可以说是将秦娘子请去的,如此对她的影响可以降到最低。 秦月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拒绝。 他们走的是近路,故而一天的时间便回到张家村附近。 …… 秦月离开的月余时间,张家村并不平静,可以说是秦月家不平静。 起初秦月失踪陆云景心急如焚,腿脚不能动弹,连出去寻找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寻来张三叔和张三婶帮忙。 二人因为秦月帮过他们的儿子,没有一点推诿便出去寻找。 可是找了两三天也没能找到她的踪迹,他们不得不怀疑秦月是死在深山中了。 山中仗着路熟,又寻找了两三天,却是连个人影都没能找到,一场大雪将所有痕迹都覆盖了。 陆云景不信秦月就这么死了,却不敢太声张以免影响她的声誉,可是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再一次开始觉得心慌。 上一次心慌,还是在陆姓皇室即将灭亡的时候。 他恨极身有残疾,只能在炕上干等的这种无力感渗透到骨髓中,让他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相处不多的女子如此紧张担忧,他现在甚至顾不得想这些。 只希望某一天门帘掀起,那道清丽的身影走进来,轻声问他饿不饿。 陆云景想了很多,思绪万千,一时竟然想不起没有秦月的时候,他和四个孩子是如何渡过的。 不知何时起,她已经成了他们不可或缺的人。 平白少了一个人,一时半会可能没人知晓,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村子里就知道秦月不见了。 有人猜测她受不了现在的日子跑了,这些事距离远不太了解情况的。 有人觉得她进山打猎终于被猎物吃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还有人觉得她是跟野汉子跑了。 说什么的都有,可不论是张三婶还是陆云景,只字不谈这件事,好似他们知晓秦月去了什么地方却不能说一般。 这也抵消了一些人的胡乱猜想。 可是随着时日渐长,流言蜚语也愈见多起来。 马脸张等人更是去游说老里正,不管秦月是跑了还是死了,总归这么久是不会回来了,那么多荒地,到时候县衙来人要粮,大田家拿不出来,该不会让全村人给他们垫粮吧! 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秦月好好的人在还好,让他们自己担着去,如今一个残废四个带着奶味的小崽子,县衙拿不到利益的情况下,很可能会将目光看向张家村。 老里正一开始还不为所动,他认为秦月是福星,不会就这么轻易死了,可架不住游说他的人越来越多。 渐渐地他开始动摇了。 老里正还未如何,村子里的不少人受到鼓动,聚集起来找到老里正,要求他将大田一家赶出张家村。 将来若是县衙来要粮,和张家村便没有关系了。 老里正看着外头人头攒动,全都是要求将大田一家赶出去的人,叹了口气。 张三婶看着这一幕又是失望又是难以置信,忍不住嚷道:“你们忘了自家孩子的水痘是秦月治好的?你们忘了冬天能吃上蔬菜是人家秦月教的?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看看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她的话只是让人群有一瞬的沉默,不少人低下头不吭声了。 马脸张冷笑一声说道:“秦月是张家村的外来户,理应为张家村做事,再者说了,治疗水痘他们是付了银子的!” 她说完,那些低着头的人又重新抬起头。 张三婶气的手指都哆嗦,秦月要的那点碎银子,连跑腿费都算不上,这些人怎么有脸说出这话的呀! 人不知道感恩,是要被遭报应的! 马脸张叫嚣道:“反正大田家必须滚出张家村,咱们张家村够穷了,将来谁有余粮拿出来给他们垫!” 第68章 回来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村民们一听要垫粮,立刻就附和着让大田一家滚出去。 大家都不富裕,谁不紧张自己那点粮食,倘若被老鼠偷走一点,都恨不得将老鼠窝挖了,将粮食抢回来。 这种事不是没人干过,反正洗洗还能吃。 就算秦月再有本事再如何能帮他们,也不能动他们的粮食。 张三婶又急又怒又失望,这些人咋都不想想,这还没迎来第一波收获呢,怎么就知道人家秦月种不出来。 即便种不出来,大多数情况县衙都不会另寻他人进行垫粮,那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被马脸张一怂恿,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说白了他们心里对秦月是一点感恩之情都没有。 “人家秦月只不过是出远门了,人还在,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儿诅咒人死了!等秦月回来,县衙就算找人也只会找他们!”张三婶喊道。 她知道秦月如今在军队当中,怕军爷怪罪,她根本不敢直说,陆云景也是这般嘱咐她的,要不这时候说出来,这些人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马脸张倏然回过神来,一双豆眼死死盯着张三婶。 “老三家的你怎么回事?你是本村人,怎么和外来户穿一条裤子!”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看过来。 一般本村人极少会同外来户走的很近,张三婶算是个例。 张三婶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讲理不讲人!马脸张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随便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掐死你!” 别人怕她马脸张,她可不怕! 换做平日马脸张冲着她那边关的儿子也不敢随便招惹她,可如今她身后站着全村人,她底气足的很。 两人性格相冲,互相看不对付,如今新仇旧恨一同涌上心头,当即就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和外来户那点猫腻,你的心早就偏了,我那天就看到你和老三进山去找秦月,却还骗大家说不知道这回事!” 说起这个,张三婶多少有些心虚,可涉及到秦月的名声,她不得不说谎。 如今被拿出来说事,立刻便引来许多不满。 和外来户走得近是一回事,有外心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凡有外心的人,都会被驱逐村子,成为无根浮萍,最终成为其他村子的外来户,失去自己的田地。 一旦没了田地,叫农民怎么活? 马脸张这话,无疑是将张三婶一家逼到死路上。 眼看着众人的目光开始变了,张三婶的脸色也开始泛白。 “我没有外心!”张三婶喊道。 马脸张怎么可能给她翻案的机会,指着张三婶说道:“还说没有外心,大家伙的眼睛不瞎,只要涉及到大田家,你准跳出来帮忙,秦月但凡有好东西也都给你,你说你资历高吗?大棚种菜总共五个名额就有你家一个!” 说起大棚种菜,更是让很多人心生不满,很多人只看眼前利益,看不到更长远的好处,他们只记得今年秦月没教给他们,便记恨上了。 寡脸婆子冷笑一声,说道:“这人要是有了外心就该不安分了,得趁早处理了。” 周围的人一顿起哄,竟然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 张三婶不可置信地看着人群中几个关系不错的人,此刻都是低头看地,好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一个装聋作哑! 她仿佛不认识这几个人一般,满心都是失望。 她的根,她的村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她张了张嘴,忽然就失去了辩驳的力气。 见她不说话,马脸张立刻得意起来,“你干脆就跟着大田一家自滚出张家村吧,索性你的心也不在张家村了,我们真怕你到时候做出点什么事,让张家村蒙羞!” 张三婶怒道:“我能做什么事!你今天给我说清楚,我能做什么事会让村子蒙羞!” 说着她就要撸袖子上前去薅她。 一声大喝在此刻传来。 “够了!” 是老里正出面了。 在他家大门口这么闹腾,他就算是真聋了也能给气好了。 老里正黑着脸走出来,看到这么多人聚集,心中颇为烦躁。 走一个外来户不算什么,可是秦月不同,她不是一般的外来户。 尽管说过秦月要被当做本村人对待,但是根深蒂固的东西很难改变,她夫家不姓张,她就是外来户。 即便改了姓氏,大田家骨子里也不是张家村的人,不可能一心向着张家村。 如果秦月真的不再了,他是不会留下大田一家的。 他们对于村子来说是拖累,再加上有荒地这码事,他就更不会留了。 叹了口气,他等了又等都不见秦月回来,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挺好的一个人,若是活着,张家村说不定能在他手里致富。 平白无故丢了这个机会,老里正心情能好吗? 简直恶劣之极! 没有了秦月,他对大田一家自更是厌恶至极,如今民愿如此,他正好顺应民意了。 “既然大家伙都这么说,我也实在没办法了,就让大田一家走吧,咱们村小,容不下他们。” 张三婶一听顿时急了,“老里正,大田他们家一个残废四个小崽子,离开村子他们就死定了!” 更何况是这寒冬腊月里。 “秦月没死,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您怎么就不信呢!” 老里正之前就是信了这话,才一直让大田一家留到现在,否则早就赶出去了。 如今他哪里还会信这种说辞,秦月若是还活着,就算赶不回来,也会来个信儿啊。 老里正皱眉说道:“若是将来有一天秦月回来了,那再让大田一家回来。” 张三婶深知老里正为人,看着深明大义,一心为了张家村,可实际上骨子里都是为了他自己。 他以为秦月不在了,大田一家便没了价值,怕是心中早就厌弃他们。 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张三婶失望地摇摇头,转身往家走去。 若是大田一家被赶走,还得想办法给他们找个落脚的地方,否则等不到秦月回来,他们就全死了。 马脸张不甘心张三婶就这么离开,低声对老里正说道:“老哥,这老三家的已经有了外心,咱们留着就是祸害啊,指不定啥时候给咱张家村找点事呢。” 老里正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少给我惹点事就行了!” 这老三家的是不着调,怎么和外来户走的这么近! 以前秦月在的时候,老里正其实是很嫉妒老三一家子,秦月对他们另眼相看,许多好东西都没给他这个里正,反倒是给了老三家。 不过一下子发落个本村人,容易引起其余人的不满,发落也不能是现在发落。 抱着这样的心思,老里正一行人已经来到大田一家院子外边。 大宝站在院子里,安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等着他们一般。 “大宝,里正爷爷也没办法,你看看这么多人都想让你们离开,咱们不如好聚好散吧。”老里正背着手说道。 大宝没有吭声,目光一个接一个扫过这些人的面庞,似乎是要将他们都记住。 老里正还要在说什么,屋中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老大,收拾东西吧。” 若是只听这声音,怕是以为屋中来了什么矜贵的客人,绝对不会有人往一个瘫子身上想。 大宝应了一声,没有理会这些伪善又忘恩负义的人,转身进了屋。 二宝三宝小脸紧绷,他们清楚的知道眼下再发生着什么。 他们要被赶出去了。 即便是不到四岁的囡囡,也知道有大事要发生,老老实实坐在一旁不敢吭声。 大宝沉默地收拾着东西,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仿佛长大了许多,虽然肩膀仍旧窄小,可是也不会再遇事就慌。 “爹爹,娘真的没死吗?”大宝一边收拾一边问道。 “没事。” “那娘亲怎么不回来?” 说完这个,大宝心中好似堵了什么。 他真的希望她还活的好好地,而不是陆云景怕他们伤心不肯告诉他们。 可是如果活着,她怎么能扔下他们一走就是一个月? 她不要他们了吗? 是不是他们不够懂事,总是惹她生气? 这些想法一致徘徊在大宝的脑海中,不同于另外三小只每天都要问娘亲什么时候回来,他从来没问过,这是第一次认真地问。 这个问题陆云景没有回答过三小只,此刻被大宝问起,也沉默了。 大宝手里的动作顿住了,手有些颤抖,“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这句话问出来,他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生怕陆云景说出他不想知道的答案。 陆云景叹了口气,“不要乱想,她眼下有事耽搁了,我们先收拾东西,将一个贵重的东西收拾好,粮食记得装好。” 大宝神情低落,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手上的动作不快不慢,浑身都笼罩在一层阴郁的气息当中。 老里正见大宝进去就没信了,顿时不耐烦起来,难不成还让他站在这里等那么久? “进去两个人帮帮给他们。”老里正说道。 当两个身强体壮的人往里边走的时候,一道声音自后方传来。 第69章 这不能怪我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老里正,这是要帮我们家做什么?”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戏谑和凉意。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包括两个村民,都齐刷刷往后看去。 之间秦月骑在高头大马上,左右分别有军爷护卫着,看上去好不威风。 秦月轻轻夹一下马背,战马踏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去,到了村民跟前却并未停下。 村民们吓得连连退到一边,一脸惊恐。 被那马蹄踢一下怕是直接见阎王去了。 有些村民想要怒斥,然而对上秦月冰冷的眼神,一个个纷纷闭了嘴。 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他们清楚的很,却不曾想被人现场抓个现行。 身后萧狼等人跟着秦月,一路来到篱笆大门处才下马。 秦月纵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路上这几日,她拜托萧狼教她骑马,短短几日便学会了,便是萧狼也直赞她厉害。 秦月并未理会身后聚集的村民,径直向着屋里走去。 一走月余,她都不知道家里什么样子。 陆云景的来信中,家中一切安好,可是她一来便赶上这些人‘逼宫’,显然这段时间他们过得并不好。 还未进屋,四小只就冲出来了,他们听到秦月的声音了。 小囡囡张开小胳膊抱住秦月的腿,仰着小脸哭道:“娘亲,你不要囡囡了吗!” 秦月心疼坏了,连忙抱起囡囡,替她擦干净眼泪,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娘亲怎么会不要囡囡呢!” 小囡囡搂着秦月的脖子,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她的身上,“囡囡乖乖的,囡囡以后努力学习,囡囡再也不惹娘亲生气了,娘亲不要走了好不好?” 这段时间小囡囡感觉到周围压抑的气氛,小小的年纪却知道哭也没人哄她,心中更为惶恐的是以后娘亲不要她了。 没人告诉她秦月失踪了,甚至有可能被野兽吃了,她也不懂死是什么意思,可是娘亲不在,让她小小的心灵备受煎熬。 “囡囡一直很乖,娘亲再也不会离开囡囡这么久了!” 低头便有见到双胞胎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秦月忙蹲下身来,讲两小只抱在怀里。 这是秦月第一次主动抱他们,双胞胎哪里还忍得住,扑到她怀里就哭起来。 秦月耐心地哄他们,一点没有不耐烦的意思,眼底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好不容易将三小只哄好,抬眼便看到大宝安静地站在门口,小脸紧绷,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月向他招手,“来大宝。” 谁知大宝面色一沉,转身进了堂屋。 秦月苦笑一下,怎么觉得大宝生气了? 将三小只哄好,秦月招呼萧狼等人院子里休息一下。 自从他们总来之后,秦月便做了几个小圆凳,萧狼等人便拿了圆凳坐在院子里。 这下子谁还敢进去。 外边的村民们面面相觑,目光均看向老里正,想听听他的意见。 老里正能有什么意见,现在心里直想骂娘。 都跟他说秦月肯定死了不会回来了,这倒好,他拉着人堵到大门口的时候,秦月就回来了。 有些时候事情就这么巧,哪怕不当场赶上,事情都有缓和的余地,如今这让他如何是好? 有心上前说明一下,可是那几个军爷凶神恶煞地坐在那里,时不时嘴角噙着冷笑看向他们,平白让人心里发寒。 老里正伸出手指头点了点马脸张和几个带头的,咬着后槽牙说道:“你们啊你们,我真想把你们轰出张家村去!” 马脸张面色极其不自然,手里扭着夹袄嘀咕道:“谁能想到她命这么大,再者说,她回来就回来呗,既然回来了,暂时就不让他们滚出去了。” 老里正一听这话愣住了,是啊,秦月回来了,大田家就不用离开张家村了,不是正和他的意吗。 这么一想,老里正立马就放下心来,想着该如何同秦月说明一下。 这边秦月进了屋之后,就看到大宝背对着他站在堂屋之中。 她轻叹口气,说道:“大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大宝瘦小的肩膀轻颤一下,大概没想到秦月回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大宝做的很好,弟弟妹妹带的很好,这个家也守得很好,娘亲总算是赶回来了。” 前边的话对于大宝来说顶多是鼓励,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破防了。 原来娘亲不是不想回来! 他转身抱住秦月的腰,小肩膀轻轻颤抖着。 这段时间遭受旁人白眼,被人挤兑,去捡柴火都要被小孩子丢石头,这些都忍了,可是秦月不见踪影,没有消息,却让人担惊受怕,心中像是被掏了一个无底洞一般。 大宝害怕,害怕秦月真的死了。 也委屈,如果没死,这么久不回来,是不是不要他们了! 秦月的手轻轻放在大宝的头顶开始顺毛,大宝感受到她的安抚,非但没有平静,反而哇的一声哭出来。 秦月见此不免露出一抹笑意。 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大宝心思太重,被陆云景当做大人来对待,像是在培养什么,这其实对大宝的心理成长很不利,可是她无权发表什么,这不是她所在的时代。 她能做到的,只是尽可能给予大宝一些关怀和引导。 “为什么……额……这么久才回来!”大宝带着埋怨和谴责地呜咽道。 秦月轻拍他的后背,叹了口气,说道:“我迷路了啊,然后被人骗到军营去了,好在呢,那军营是和血狼营关系不错的飞鸟营。” 简单两句话,让大宝倏然抬起头来。 原来娘亲这一路遭遇了这么多吗! 这一刻所有的怨气都没有了,他想到娘亲一个女人在大雪天里,还遇到拐卖的坏人,到了陌生的地方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遭遇,想想便又是心惊又是心疼。 “娘,是大宝不懂事!”大宝忙说道。 “大宝最懂事了,正是因为有大宝在,这段时间娘才没有急出毛病。” 真正放心是在同陆云景联系上之后,否则秦月真的要急坏了。 安抚好大宝,秦月进了东屋,第一时间便对上陆云景的目光。 在那目光当中,她隐约看到了担忧和紧张。 可或许她看错了,陆云景顶多担忧她能不能回来,至于紧张应该不会有。 当然,他们现在也算是革命友谊,担心一些倒也正常,否则不是太冷血了吗。 “回来了。” “嗯,回来了。” 二人没有多余的话,但是看到对方均会心一笑。 陆云景同大宝有着一样的感觉,但是在看到秦月完好无损地回来时,心中被掏空的地方重新被填满。 他大概也没想到,不知不觉之间,这个女人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 “外边是什么情况?”秦月问道。 陆云景平静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边。 秦月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云景迎向那双闪着光亮的眸子,笑道:“听你的。” 他知道秦月已经有了决定。 是否离开村子他并不在意,对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他也不在意。 如果秦月有了决定,必然也有了计划,他不妨听之任之。 大概是没想到陆云景居然完全支持她,当即笑着说道:“那我们可能要流浪一阵子了。” 陆云景轻笑:“也好。” 萧狼等人没有急着走,看这村子里的阵仗,显然是趁着秦娘子不在来找麻烦的。 愚民就是愚民,若是他身边有秦娘子这样的人物,他定然想尽方法和她搞好关系。 正想着,秦月从屋中走了出来,几个人立马站起身。 村民们见状,哪里还不知道秦月在这些军爷那里有不小的地位,顿时更为后悔今天的行为。 刚刚趁着秦月回来的功夫,一些看热闹的人都悄悄散开了,别到时候让她觉得他们也是来赶人的。 至于马脸张等人也想跑,老里正怎么可能让她们这么离开! 秦月的步履轻松缓慢,却好似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心头,让人平添几分沉重。 出了篱笆大门,来到老里正跟前,秦月唇角带着习惯性的笑容。 “老里正,东西我们都收拾好了,今天就搬走。” 她这么干脆利落地话,老里正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她要这么说。 不过这个回答他预料到了,总要发泄下不满才是,他只要多留几次,这人就没那么大怨气了。 “大田家的,既然你回来了,自然就不必搬出去了。” “庙太小装不下我这尊大佛,我们就不难为你们了。” 老里正一时没纳过闷来,这话怎么听着那别扭呢。 “你也不能怪我,我到底是里正,总要为整个村子考虑,这不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人在这,民意如此,我又能怎么办呢!” 他将责任都摊到大家身上,秦月要生气也不能只生他一个人的气,他也没办法。 如此一来,将来再有什么好事,秦月也不会甩下他一个人。 秦月点点头,“老里正说得对,你为村子考虑你的,和我又没关系,这便散了吧。” 老里正忙说道:“那你到底是……” 留还是不留? 秦月忽然想起什么,对老里正说道:“对了,成为张家村外来户的时候,似乎还画押来着,这一点该去县衙销账。” 老里正脸色顿时变了。 第70章 离开张家村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秦月的意思,是坚决要搬走了! 老里正面色微沉,刚才那番说辞是故意说给他听得,还是真打算离开张家村? 他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想要脱离一个村子容易,想要再加入一个村子可不容易。 一般外来户脱离村子都是因为底线品质问题被赶出村子,久而久之便形成一种惯性思维。 只要是被赶出村子的外来户,其他村子也不会接受,即便远走他乡,在画押的时候也会查询过往信息,尤其有路引为证,很难做假。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外来户加入一个村子之后,即便再难都会坚持下去的原因。 这也是老里正的底气所在,哪怕她秦月再有本事,有了画押的那些东西,知道她曾经脱离过村子,谁还敢要他们一家。 没有村子依靠,就是无根浮萍,根本生存不下去。 想到这里,老里正又觉得自己不能太软,他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万不能因为这件事被她拿捏住。 老里正说道:“解契的事情要到县衙,你若是真的想离开这里出去闯闯也是好事。” 说到这里他便不说了,抬起下垂的眼皮看了一眼秦月。 用这个而来威胁他是威胁不到的。 果然,便看到秦月怔松一下,随即皱起眉来,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 老里正心中一定,知道她就是在虚张声势。 过后再给她点补偿,这件事就过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秦月并不知道老里正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很麻烦,现在跑县衙这不是扯淡吗,很多事情还都没整利落。 老里正见她不说话了,正要往下说缓和一下,给她个台阶,就听一旁的军爷开口。 萧狼说道:“不必那么麻烦,我让那边驻扎的军队和县衙门说一声,让他们给解契即可。” 秦月一听脸上露出喜色,果然有人好办事! “那就多谢萧大将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老里正一脸错愕,中途确有插不进话去,好不容易有机会说话了,忙说道:“大田家的,你可得想清楚,真的脱离村子对你家影响可是非常大的,大田原本就是外来户不要紧,你可是秦家村的本地人!” 秦月还真的不懂这个,一脸疑惑地问道:“所以呢?” 老里正说道:“一旦脱离村子,名声就坏了,就再也没有村子会要你们家乐!你一个本地人不要名声了,再者说,你四肢健全能跑能跳,大田呢?四个孩子呢?他们该怎么办!” 他这是情急生智,一句一句全都说到点子上,换做一般人肯定会被说服。 奈何秦月是二班的。 她压根就没打算再去其他村子,去了继续受限制? “萧大将,还有一件事,自己组建个村子需要什么手续和资质?” 萧狼一愣,老里正也一愣。 自己组建村子? 这真是……异想天开! 村子都是世世代代传承下去的,就大田家那四个小崽子,什么时候才能形成人口数量。 萧狼想了想说道:“我对形成村子没有太大印象,应该有一定的人口限制,这些一会让人去拿解契书的时候一起问问,行的话就一起办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说白了只要他们出面,人口数量也不是问题。 秦月立马就放心了,留下一脸懵逼的老里正,和一群议论纷纷的村民,转身进屋去收拾东西。 萧狼等人并未急着走,索性现在战事不急,秦娘子这里有麻烦,他们哪里能这么一走了之。 没人再理会张家村的人,村民们事不关己,悄悄散去,徒留下傻怔怔的老里正一个人。 他没有发现,外边很多围观的都是外来户,张三婶看到这一幕也冷笑着离开了。 秦月回来之前东西就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如今她又收拾了一番,就准备离开这住了一年的房子。 没有任何留恋。 “娘亲,我们去哪里呢?”小囡囡问道。 她脸上一点不见害怕之色,反倒是有些兴奋。 哥哥们说,他们不是被赶出去的,是他们不要张家村了。 而且,不用再和村子里那些讨厌的小孩见面,她很高兴。 “去咱家田地。” 秦月早有打算,开荒的时候盖得那几间简易的房子可以暂时安身。 有了契书,他们一家四口就是一个村子,不受任何人限制,不必考虑其他人感受,也不用将好处白白给出去,想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 只是想想都觉得开心。 这个计划在刚才就告诉了陆云景,陆云景听了莞尔一笑,就知道她有了想法。 如此也好,不依附旁人,有她在,四个孩子也能安身立命,足够了。 “只有一户人家的村子,倒是闻所未闻,我们算是开了一个先例。”陆云景说道。 秦月一笑,“灰太狼个头已经大了,再加上有强弩和散弹枪,安全上咱们也不必担心。” 陆云景轻笑一声,“你不必担心我们,我们已经习惯了,不会害怕,怎么说也算是有个房子住。” 这话听得秦月愣住了,难道以前还有没地方住的时候? 她下意识看了看四小只。 风餐露宿,对于他们来说未免有些残酷。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陆云景没想到只是随口一提,居然会让秦月的情绪有变化,心中顿时被触动。 将四个孩子交给她,他真的可以放心了。 只是要辛苦她了。 “我一个人抬不动你,一会怕是要将士们帮忙。”秦月说道。 陆云景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月说道:“搬动会引起飞尘,这个你戴在口鼻上,不要吸入过多飞尘,否则不利于治疗。” 陆云景忽然抬头看向她,见她依旧在捆绑包袱,这话似乎只是单纯地在提醒他。 真的只是为了治疗? 还是她猜出了什么! 看不出她的想法,陆云景只是听话的将薄布罩在口鼻上。 在将士们的帮助下,秦月一家人很快便住进了临时房子。 虽然简陋的很,但是大家脸上都很高兴。 临近傍晚,那名去了县衙的将士就将解契书和新的契书拿回来。 秦月翻开一看,差点笑出声,解契书上已经有了老里正的画押。 将士兄弟太给力了! 为了感谢几人,秦月晚上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色香味俱全,量还大,管饱! 除了萧狼几人,另外的将士终于明白为什么夏都尉对秦娘子的饭菜念念不忘了! 吃到这样的美味,回到军中恐怕真的要食不下咽。 不存在浪费一说,几个人差点因为锅中最后一点剩饭打起来。 萧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笑骂着一人给了一脚才了事。 他们要连夜赶回去,很快荒地当中便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点,偶尔会看到附近的院子里两点绿芒闪烁,很快便有消失不见。 对于灰太狼的警惕性秦月非常满意,灰太狼很通人性,甚至于她觉得灰太狼可以配合她。 这不仅仅是一种错觉,上一次秦氏带着秦家大嫂来捣乱她便发现这一点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陆云景醒来的时候便发觉秦月不见了,四个孩子还在熟睡当中,他撑起身往外看去,便看到秦月站在外边看着远处出神。 秦月看着大片的荒地心中正在琢磨着,虽然离开了张家村,但是张家村的外来户之前签订的协议还在,幸好走的是官方渠道,否则现在就要扯皮了。 马上就要开春了,第一批粮食就要收获了,冻土开始解冻,她也准备将盖房子的事情提上日程。 对于这里的泥土混草杆建成的房屋她实在不喜欢,至少要盖个砖瓦房才好。 秦月发呆,便是在想方砖是怎么制作的,她记得专门看过这种书,只是当时随便看看,时间太久了,她需要回忆一下。 正想着,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回过头去便看到周嫂子站在不远处超她挥手。 对于周嫂子她还是很有好感的,棉衣棉裤她特意给孩子们多做了,甚至不想让她说个谢字。 “周嫂子,你怎么来了?”秦月问道。 还没到开工的时候。 周嫂子有些局促,双手在两侧裙子上蹭了蹭,说道:“秦娘子,我们要是来投奔你,你可接受我们?” 秦月一怔,随即上下打量她一番,“咋了,老里正为难你们了?” 若是因为她,她就去找老里正。 周嫂子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打开居然是一份解契书! “我们家离开张家村了,想来投奔你!” 说完,她紧张地看着秦月,若是秦月不肯接受他们,他们就无家可归了。 这算是一场豪赌? 但他们总觉得要拼一把,若是秦月接纳了他们,以秦月的为人,自然比老里正强太多了。 月奉年奉给谁不是给。 见秦月不说话,周嫂子更紧张了。 “秦娘子……” 秦月当即握住周嫂子的手,笑道:“欢迎啊,我们村子有第二户人家了。” 周嫂子大喜,“你这是同意了?” “当然,岂会有不同意的道理。” 周嫂子满脸喜意,向着身后挥了挥手,便看到不远处走出来十来个人。 第71章 没有年奉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周嫂子有些赧然,“大家伙说,一下来这么多人会让你感到压力,所以他们让我来问问。” 秦月多少有些感慨,张家村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不想自己变成那类人,才有了今日的举动。 外来户一下来了三家子,全都是拿着解契书来的! 秦月自然是欢迎之至,一家子一个村固然不错,可势单力薄,真的遇到麻烦会显露出极大地劣势。 若是逐渐吸引一些人来,形成规模,于长远来看更好一些,他们也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这边盖得临时房倒是够大家使用,正式的房子要尽快盖起来才好。 对于秦月建村的事情,县衙是非常支持的,因为她所要的那片地域,基本上都是荒地,周围也有邻村,但是相对更为偏僻。 若是将来真能稳定下来,形成村落,减少荒地,那边是县衙的政绩。 所以县衙大笔一挥,不仅给了他们那片地用来建村,更是将周围的荒地全都划给他们,将来可以用来分配给村民用作耕地用的。 看上去大方的很,不过大家伙都知道,全都是荒地,那全村人都要开荒! 对此老里正十分幸灾乐祸,你不是要走吗,就等着你破落,到时候重新编程流民,看看哪里还敢要你。 至于那些外来户,老里正自然是不想放,奈何他们搬出军爷,他考虑到自己岁数大了,不想凭添麻烦,不过是几个没用的外来户,一年多收不了几个子儿,放了也就放了。 老里正也没有权利不放,若是一方提出解契,另一方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便要同意。 但是让老里正没有想到的是,走了三家之后,又有三四家要求解契。 外来户解契虽算不上伤筋动骨,但年终到底是少了一笔年奉,对于个破落的村子来说,这还是一笔不小的钱。 老里正坐不住了,先将人安抚住,抬腿便去找秦月了。 一定是秦月蛊惑的这些人,否则哪有同时都要走的道理。 顶着正午的太阳,老里正怒气冲冲地就来到荒地。 看着那几间破房子,估计一场风雨就能彻底摧毁,心中的气顿时消了许多。 建村真的那么容易,外来户为什么不去建村,反而要当外来户呢。 还是太年轻,考虑的不够周全,总要吃了苦才知道日子不是那么容易就过好的。 老里正黑着脸敲开秦月的门,看到她喜气满面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 “大田家的,你走你的,你为何要带走其他的外来户!” 在看到周嫂子等人的时候,秦月就预料到老里正会来找麻烦,倒也有心理准备。 “这话从何谈起?” 老里正冷哼一声,“少给我装蒜,你一走,就有几家外来户跟着走,不是你蛊惑的是什么!” 秦月挑眉,“我敬你是个老人家才如此客气说话,但若你不知好歹倚老卖老,休怪我嘴下不留情,你与其污蔑我蛊惑人,倒不如看看是否自己管理的有问题,为何好好的稳定日子不过,偏生要来同我过这连房子都没有的生活!” 老里正脸色微变,向来知道秦月敢正面刚,可是以往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他便习惯了,如今她这番态度用在他的身上,心中顿时有了落差。 看着面前这个唇角噙着笑,眼眸透着冷的小娘子,老里正心中五味杂谈。 “你、你去告诉那些外来户,若是敢离开张家村,往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他有些气懵了,这和他来的时候预想的不一样,原以为秦月会紧张地让他息怒,然后规劝那些外来户安分点…… “旁人如何决定是旁人的事,我做不得旁人的主,请回吧。”秦月丝毫没有退让。 老里正年老体衰,自然不会到动手的那一步,可他现在真恨不得给她一拐杖。 这种失控的愤怒感让他想要用暴力发泄出来。 但是老里正克制住了,他将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砸出一个深坑,随即转身离去。 秦月摇了摇头,她早就看出来,张家村人是喂不饱的。 喂多少次,不合他们的心意了,一样翻脸。 老里正也是如此想法,他觉得秦月就是说翻脸就翻脸,前一刻还在村子的时候客客气气,如今才刚离开村子就这副模样。 人心隔肚皮! 之后的几天内,三四家外来户同张家村解契,纷纷来投奔秦月。 老里正气的好几天饭量都减小了,最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外来户滚蛋也就滚蛋了,张三嫂一家子,竟然也找过来,要求离开张家村! 老里正着实不可思议。 “好好的本村人不当,偏生要去当外来户?” 这是失心疯了吗! 张三婶对村子彻底失望了,真有困难的时候,村子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反倒是有利可图了,一个个像是苍蝇一样围过来。 这样的村子待下去有何意义! 那天的事情着实伤到张三婶了,所以他们毅然决然打算离开。 索性还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他们不算离了自己的根。 他们一家子的离开,真正打击到老里正。 老里正忽的想起秦月的话,是他的问题? 可是他一向待人和善,除了处理问题上,平日里同谁都很和善,即便是处理问题,他自认公平公正。 他一心向着张家村,一心想着张家村,到头来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里正想不通,张三婶一家离开,无疑重重打了他的脸,不必说,他一定会成为周围几个村子的笑柄。 张三婶一家甚至都不需要解契书,他们是本村人,压根没有那东西,想走只要收拾了包袱立马就能走人。 “你们一走,田地我可就收回了!”老里正最后喊道。 农民舍了什么都舍不了自己的田地。 张三婶一瞪眼,“那田地是我老三家的,不是张家村的,你有权利收回?” 老里正一噎。 他们和一般的流民还不同,人不远走,土地能照看,他根本无权干涉。 老里正气的脸色发白,任凭他如何说,张三婶一家子打定主意要走了。 张三婶的这一举动,同样是秦月没有想到的,不过她一样欢迎。 短短数日,远比只有一家五口的村子,如今有了将近二十人。 然而人口安置是一个问题。 如今大家伙都挤在一起睡,着实有些不方便,更有那等着看热闹的。 土地已经解冻,方砖要准备制作起来了。 赶在春耕之前这段时间,争取将房子盖起来。 秦月算计来算计去,时间依然不够用,主要是人数太少了,也没有盖房子的手艺和经验。 陆云景倒是给秦月出了一个主意。 “军中之人均有基建经验,可以让他们帮忙。” 秦月觉得这倒是个主意,只是…… “如今战事紧张,我借人盖房不妥吧。” “你可以问问他们,兴许他们愿意呢。”陆云景说道。 他说的很含蓄,事实上,如果血狼营知道秦月想要盖砖房,何止是愿意帮忙,恐怕会上赶着过来。 砖瓦房是大国才会有的手艺,民间也会看到有人在用,但这些多数都是权贵背景。 说白了这个才艺是掌握在大国权贵手中的。 所以当秦月说她会制作方砖的时候,陆云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他的吗? 不是来拯救他的,是来拯救大夏国的,他如今已经是个连榻都下不来的废人,还能如何拯救。 陆云景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这日秦月正在琢磨方砖的事情,周嫂子便寻了过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秦娘子,咱们村子的年奉是什么时候上缴,缴多少银子?” 秦月思索过这个问题。 想过入乡随俗,但她认为这种所谓的年奉并非必要,且不利于团结,更让人没有归属感。 “咱们村子没有年奉。”秦月笑着说道。 周嫂子一怔,“没有年奉?” 见秦月点头,她忍不住说道:“这不合规矩吧?” 哪有外来户不上缴年奉的,那他们还能拿到契书吗? 秦月想了想,与其一个个去解释,倒不如将大家伙召集起来一起说明,再说明一下盖房子的事情。 这个村子她本来只是为了脱离所谓外来户的限制和老里正的掌控才建的,只是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投奔她,如此一来就不得不负起责任了。 年奉这种没用的东西她取缔了,取而代之的是村规。 “不准将本村手艺私自传授他人,包括外村亲属。” “属于保密范畴的事情不准告知他人,必要时需要签订保密协议。” “其余细则待完善。” 秦月没有管理过村子,只能暂时按照公司最简单的章程来制定规则。 将一个村子管理成公司,倒也不错。 包括张三婶在内,所有人都傻怔怔地看着秦月。 规矩制定了,依然没有说年奉的事情,不需要交年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咱们村子没有年奉一说,只需要大家遵守规矩即可。”秦月说道。 张三婶问道:“那……我们是每年交粮吗?” 秦月摇头,“也不需要,说白了咱们都是异姓人,能够聚在一起便是缘分,大家可以将咱们村子当做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是家庭成员,咱们共同努力,让村子迅速发展起来,在这片土地站稳脚跟!” 第72章 第一栋房子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张三婶等人并不明白这规定意味着什么,只是不用交年奉对大家伙是个好消息,许多人因为这一点,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立刻安定下来。 于是,二十八个人组成的村子,成了大夏国最小的村子。 张三婶问道:“咱们村子叫什么?” 一般都是以主姓命名,比如张家村,秦家村等。 但秦月家那位,大家只知道叫大田,四个孩子也好像没姓氏一般,以往没人在意这一点,如今却有点不一样了。 秦月自然不能以‘陆’姓命名,来了一年多,好歹了解了一下,陆姓乃原皇姓! 以往姓陆都和皇室沾亲带故,如今这个姓氏便是禁忌。 秦月想了想,说道:“就叫华夏村吧。” 张三婶怔忪一下,没以姓氏冠之,这是以后也不打算将本家族铺满全村吗? 如此一来,就真的没有什么本姓外姓之分了。 以往不觉得如何,当张三婶一家成为外来户,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如今秦月打破这层壁垒,所有人的心里都好似少了一层隔阂一般。 不论姓什么,都是华夏村的本村人! 秦月这些天一直往大河边上跑,张三婶琢磨着她是想捞鱼吃了? 河水已经化开,也有一些捕鱼人前去捕鱼。 只是秦月与那些人不同,她从不拿任何捕鱼工具,就那么站在河边,往往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 张三婶偶尔能够听到她嘴里嘟囔着什么。 什么‘窑炉’,‘高温,‘晾晒’,有的能听懂,有的却不懂。 “月儿,我知道建村压力大,你可别吓唬我。” 张三婶摘菜的时候看到秦月还在嘀咕就有些害怕了,连忙来到跟前劝她。 秦月听得一愣一愣的,纳过闷来不由地苦笑。 解释了一番,张三婶又愣了。 砖房? 那是什么房,还能有现在的房子结实? 张三婶不太能理解,其实现在这几间房就挺好,按照这个规格多盖一些,围出个院子就行,将来再慢慢完善。 秦月可不这么想,一次性弄好,住着多舒服。 虽然她没怎么参与过土建工程,但是血狼营有会搞基建的,她提供技术和方案,他们应该就可以对应砌筑出来。 原材料她也找好了,方式方法以及大致的图纸她也画出来了,剩下的便是找人开始动手。 先制出方砖,需要大量方砖,然后开始建房。 秦月不知道血狼营能否上手,若是不能,这个期限可能会很长。 得到消息,血狼营很快便有人来,她本以为是萧狼,却不曾想来的是薛云宗。 倒是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清瘦了许多。 “你会制作方砖?”薛云宗开门见山地问道。 秦月实话实说,“知道方法,没有动手实操过。” 比较以前用不到,只是当做知识储备看了看,没想到重活一世用到了。 所以多看书多学习是有好处的,很多东西以为用不到,可是某一个时刻就会用上。 即便如此,薛云宗也很吃惊,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你……”薛云宗很想问一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多东西。 可是看到秦月唇角的笑容,到嘴边的话被他咽下去。 不论秦月是谁,不纠过往,只看未来。 和秦月浅谈几句,便发觉她的方法是实打实的,立刻着人记录动工。 模具制作很简单,大量制作也不是难事,湿黏土却不好弄。 秦月给他们出了一个注意,掏大河,大河底的灰色矿物质可以当做原料。 除了这些,窑炉也要尽快搭建起来。 对于窑炉薛云宗并不陌生,很多瓷器也都是烧制出来的,这一步对于他们而言是最熟悉的。 除了烧制,便是晾晒的地点,要尽可能干燥。 这一点对于血狼营也不是问题,他们所在的边关缺少水源,冬日大太阳也能让人脱掉棉袄。 除此之外便是砂浆,对于粘稠度等都是有要求的,只有对于这个秦月记忆不深了。 让秦月松口气的是,刮腻子在基建当中是很常见的,他们同样不陌生。 大致问题都解决了,血狼营便开始行动起来了。 搞基建的这群将士们较少在前线,只有人手严重不足比如伤亡惨重的时候,他们才会上场。 秦月听过解释之后便明白了,他们算是后勤部队。 人数不多,在华夏村同样不多的村民们共同努力下,第一批方砖很快就烧制出来。 秦月欣喜地看着这些方砖,打算用最简单的方法测试一下,便抽样几块放入水中。 然而一天一夜之后,秦月却大失所望。 方砖吸水性能很重要,吸水太差会排斥潮湿的砂浆,太好的话容易导致砖块粉碎掉渣。 一天一夜的浸泡,五块砖头中有三块重量超过预计,便说明他们吸水性太好了。 明显是不合格产品。 第一批方砖制作失败了! 监工的是萧狼,作为大将他本是要留在营地的,奈何秦娘子这边的事情同样重要,所以仍旧是萧狼这位大将来接触。 之后接连三批方砖依然失败,秦月准备暂停进度,思索一下问题到底处在什么地方。 这边是没有将知识落到实际当中,任何理论结合实际的时候都会出各种问题,只有解决了,才能验证理论的正确性。 秦月认为是在烧制和晾晒环节出了问题。 经过同各位土建匠人们沟通后,秦月将数据进行几次调整,当第四批方砖制出之后,检验样品全部合格! 历经一个多月的时间!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方砖陆续被制作出来,余出一部分土建将士们开始盖华夏村第一所房子。 这边的房屋都是平顶,秦月打算在屋顶种花,夏天还可以烧烤看星星! 想想就很惬意。 这边房屋都是单层,秦月很想盖一个二层小楼,但是考虑到这边相关技术不够,很容易埋下隐患,最后打消注意,只让人把地基挖深一点,往上多垫一些。 三个月的时间,衣服已经换成薄服,秦月的房子也终于建好了! 两进的院子,分为外院和内院,给四小只分别留了房间,以备将来所需。 第73章 让乡绅治你的罪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都说红砖绿瓦陪着蓝天白云最是赏心悦目,虽然没有绿瓦,不过对于这红砖两进的大宅,秦月甚是满意。 剩余的六户房子也起来了,只剩下盖顶。 在将士们的帮忙下,七栋红砖宅子拔地而起,在周围皆是泥土混草杆的民宅中显得格外显眼。 房子就建在荒地旁,这本身就是建村的土地,挨着田地他们也好耕作,简直不要太方便。 只不过挨着田地,以后村子扩建的时候是个问题。 好在秦月并没有这个雄心壮志,人多了她也觉得麻烦,倒不如就这么些人,当个小公司经营经营倒也不错。 经营种田,她应该还可以吧。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住上了坚固结实冬暖夏凉的红砖房,更因为田地里的绿意盎然。 这说明他们今年会有一个不错的收成! 虽然张三婶没有参与开荒,但是看到开荒首年就能有个丰收,她打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他们华夏村,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张三婶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每每回到自家门口,她都忍不住上下打量半天。 和以前双开的小木门全然不同,这大门看上去特别大气,刷了红漆,还有高高的门槛,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人家的宅子。 她想不到这辈子还能住上这样的大房子,先前还有对自己老房子的不舍,如今全都被新房子的喜悦所取代。 大房子住着就是舒服,除了东西屋,还盖了东西厢房,拆房,搭了猪圈鸡棚。 这个是秦月要求的,以后肯定是要养牲口的。 如今他们家就养着一头驴拉扯干活,偶尔养养鸡鸭,整个张家村也咩有几户养猪的。 周围十几里地的村子,就数张家村最穷。 出于这个现状,她从来不奢望盖大房子,更何况是这样的宅子! 却不曾想,当了外来户,不不不,她是华夏村的本村人之后,竟然一下就住上了宅子! 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对这个新房子充满了新奇。 张三叔也每天乐呵呵地坐在台阶上,看着仅有二十来人的华夏村,心中一时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刚到这里的时候,只有几间临时住房,虽然能遮风挡雨,但总让人有一种凄凉感。 而后看着一栋栋房子从打地基开始,一点点起来,心中还很迷茫,因为他不知道红砖是什么。 当房子逐渐有了轮廓,外来户里的两个工匠,哦不,是华夏村的两家工匠自发给大家打造生活用具的时候,心中开始有了一点期待。 秦月的大宅子先盖好了,六户人家便进去东瞅瞅西看看,越看越是欢喜,开始对自家有了极大地期待。 当最后满足了日渐浓厚的期待后,他们的归属感一下便有了。 华夏村,真正有了灵魂。 村子虽小,人数虽少,却格外团结。 “三叔,之前那把椅子有点瘸腿,我给你重新打了一把。”宋大厉害拎着凳子神采奕奕地走过来。 张三叔赶忙站起来,有些诧异又有些感动,“都说了不用了,一个子儿都没收我的,咋又给我打一把!” 那点小毛病用木头快一垫就行。 宋大厉害笑嘻嘻地将椅子放在门口,黝黑的脸上趟着汗,“那哪行,我大厉害打的桌椅,都得是全乎的,行了三叔,我去秦娘子家看看还缺少啥不。” 张三叔连连道谢,看着宋大厉害的背影,心中暖意融融。 以前住在一个村子里,却从不了解对方是什么人。 秦月站在矮坡上,看着原本的荒地已经一片绿意,土壤肥沃之极,顿时开怀许多。 “看样子,今年绝对能收回成本!”张三婶站在她身后笑道。 种了这么多年地,还是第一次听说开荒第一年就能收回成本的,还是秦月有本事。 秦月笑道:“应该不止收回成本。” 至少会是两倍,等到下一次播种,产量还能再翻一倍。 “不过我们得小心一点。”张三婶忽然说道。 秦月转头看过去。 张三婶无奈地说道:“不是随便揣摩人,但实际上的确有不少人会心生妒忌。” 秦月稍加思索便点头,张三婶说得对。 就像老里正,能够理直气壮找过来,若是看到现在华夏村如此景象,心中能痛快了? 不仅是他,其他村子也是如此。 虽然心中有所警惕,但秦月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动手了。 当天晚上,灰太狼嚎叫示警,好在有了张三婶的提醒,其余村民也都警惕,才没让人祸害了庄稼。 反倒是被他们抓住两头羊。 是的,这些人大半夜来秦月的庄稼地里放羊! 要多损有多损。 秦月可不惯着这些人,第二天天刚亮就让人将两头羊宰了烧烤。 送上门的羊肉串,不吃不是对不起自己。 这件事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肯定会有人找上门,两头羊对于村民来说可是家里头的‘大件’。 果不其然,还不到晌午就有一群村民找了过来。 这群人不是张家村的,秦月一个都不认识。 倒是张三婶看着他们直皱眉头。 “是袁家村人,紧挨着秦家村的。”她提醒道。 之所以提醒,是想告诉秦月,这袁家村不好惹。 秦月也‘回忆’起关于袁家村的事情。 原因无他,袁家村不是由里正管理,而是有乡绅管理。 乡绅虽然没有官职,但却是经过科举制度选拔出来的,多数会是秀才身份。 皇室一般通过减免税赋,地租让乡绅们更为衷心。 所以虽然乡绅和里正都无官职在身,但乡绅的地位却比里正高出许多。 相对的,乡绅所在的村镇规模也会大很多。 说明白一些,乡绅便是乡村的实际掌权人,对胥吏的选拔有影响力,可以征收地方税。 袁家村显然就是这个乡绅的宗族,依靠宗族在地方形成影响力。 了解了之后,秦月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是一个靠武力讲道理的年代,双方实力相当可以坐下来一起讲道理,如果一方势弱,那道理就在强的一方。 如此一来,她自然没必要害怕。 只是其他人却担心的很,华夏村连三十个人都不到,被人包了饺子连个叫声都不会有。 眼看着好日子就在眼前,却因遭人嫉恨而摊上麻烦。 华夏村的村民此刻都站在秦月身后,即便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也没有退缩。 秦月却老神在在地依然在烤羊肉串。 时间比较紧,若是腌制一下就好了。 “大家伙都坐下吧,这算是咱们华夏村的第一次聚餐,莫被闲杂人等影响了情绪。” 她这话的确是在安慰大家,奈何却被怒气冲冲而来的袁家村人听个正着。 一个妇女看到羊骨架子被架在火堆上烤,一下就哀嚎起来。 “我的天呐,我的羊啊!天杀的狗东西,你们居然把我的羊吃了!” 妇女坐倒在地,拍着大腿一嗓子接着一嗓子的嚎。 嗓门大,底气十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秦月脸都绿了,抄起身旁的强弩,扣动弩机一道寒光就打了过去。 箭矢几乎是擦着妇女的脸颊飞过,声音戛然而止。 呼……终于清静了。 秦月真真受不了这种大嗓门,刚才那片刻的功夫,脑袋都要炸开了,像是有无数的小人在脑袋里疯狂击鼓。 气势汹汹的袁家村人因为这一箭倏然停住脚步,脸上的肆无忌惮一下就少了许多。 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盯着秦月,沉声说道:“村子不大,胃口不小,我们丢了的羊原来是被你们抓来吃了!” 上来便倒打一耙。 秦月才不吃这一套,手里的羊肉串不停在火上翻烤着,不慌不忙地说道:“原来羊是你们家的,这羊找到的时候正在吃我的庄稼,给我吃掉一大片,你们是上门赔偿的?” 袁家村的人气笑了。 这小娘们是不是还做梦呢! “你那破庄稼值几个钱?我这一头羊得多少钱!今天这羊要是不给我牵出活的来,谁也别想走出你们这小破村!” 打头的男人一看就是混不吝的,说话就带着一股子戾气,让人心生惧意。 但那是别人。 秦月将烤好的羊肉串递给四小只,让他们先吃着。 若是以往,四小只遇到这种情况哪里还吃得下,可习惯了秦月的作风,她不紧张的时候,就说明没事,哪怕天塌下来,也塌不到他们这里。 秦月转过身,手里拎着强弩慢悠悠走过去。 “民以食为天,食乃粮食,你说粮食不值钱?更何况,这两头羊吃掉的正好是为边关军爷们准备的,你们作为正主,这件事若是不解决,你们谁也别想全须全尾地回村子。” 她学着男人的说辞回道。 少了男人的戾气,语气平静沉稳,也没有男人的专横,可是说出来,在场的却没有一个敢小瞧。 这多数得益于她手里的那把强弩。 男人冷笑一声,“别拿军爷吓唬我们,我们还给军爷种着菜呢,若是你伤了我,我种不了菜,军爷自会收拾你!” 那妇女缓过神来,恶狠狠地说道:“没错,到时候让我们乡绅去找军爷治你的罪!” 第74章 欺人太甚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找军爷治秦娘子的罪? 众人脸上均露出古怪之色。 这些人怕是还不知道秦娘子和军爷们的关系。 不过众人又想到袁家村的乡绅,便觉得有些不妙。 秦娘子和军爷们关系再好,她也不过是平头百姓,乡绅地位不同,军爷会因为秦娘子得罪乡绅? 众人心头蒙上一层阴翳。 袁家村男人名叫袁大头,没脑子心眼小还容易冲动。 听到附近来了一伙人要建村的时候,他就注意上了,在看到那几号人的时候,他嗤笑一声便不当回事了。 前两天听人议论,说什么‘华夏村’的那片庄稼地绿油油的,看着就是大丰收的模样。 这就算了,袁大头之所以放羊吃庄稼,便是因为这片荒地以前他家拿过地契,但是最后没能种下来,便仗着本家宗族有个乡绅,和上边说了话,免去惩罚,只将地契和种子收了回去。 这件事袁家村的人都知道,自是不好继续将这边的地契留在乡绅手里,便将这个包袱甩给张家村的里正,最后到了秦月手里。 以前袁大头家开荒不成的地,如今在秦月手里一片盎然生机,他能好受吗? 只是听着旁人对他家的非议声,他就钻心疼,自然就想法子破坏一番。 可没想到这个村的小娘们竟然敢把他的羊给烤着吃了! 要不是见这小娘子模样标致,他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 他真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样子让人想上去摸一把。 正是因为这样,袁大头说的横,却始终没动手。 一旁的妇女哪里看不出自家男人又对人家动了心思,又是气羊被吃了,又是怒秦月长了一张骚狐狸的脸。 若是以往,妇女早就上去薅秦月头发了,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看看秦月手里拿着的厉害玩意。 袁大头的确对秦月动了念头,至于她有没有男人不重要。 她上下打量秦月,提了提裤子,让自己看上去规整一些。 “小娘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吃了我的羊,总要赔偿我!” 他倒也不完全傻,不接秦月的话茬,就从自己的方向出发,要死要她赔羊。 秦月微微一笑,“你先把我的庄稼赔了,我就赔你羊。” 袁大头一听当即笑着点头,“那没问题,我多赔你一些庄稼都可以。” 他打定主意,赔了庄稼之后,她反过来赔羊的时候,便使劲抬高价格。 一个连三十人都不到的村子,还能跟他硬刚? 至于刚才,他认为秦月不过是虚张声势,仗着有个武器在手,便以为有恃无恐了。 武器这东西谁没有呢,他们家还有弓箭呢,以前祖上还出过弓箭手呢。 “我不需要你赔偿我庄稼,赔偿我种子就行。”秦月说道。 袁大头一听心中就乐了,小娘子心还挺软。 到时候给她一袋种子! 若是能纳了她做妾…… 袁大头一下子就想到很远,他着实没见过像秦月这样的小娘子,哪里像个村女,换一身衣服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若是纳了这小娘子,他袁大头在村里一定很有面子。 越想心里越是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将秦月带回家好好疼惜一下。 他的眼神丝毫不加以掩饰,一旁的妇女见状怒从心起,哪里还顾得上箭矢,爬起来就向着秦月冲过去。 她今天一定要将这骚狐狸的脸抓花,让她勾引男人! 妇女的暴起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即便是秦月也没有料到,一时愣在那里,一下就被妇女扑倒在地。 顾不得后背生疼,秦月翻身想要将她推到一边,奈何妇女身强体壮,农活干多了力气也大,秦月纤细修长的身形根本不占优势。 妇女也是手黑,压住秦月就扬起手打下去。 眼看着又黑又糙的巴掌就要落在秦月脸上,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冲上来,一脚踢中妇女的鼻子。 妇女‘哎呦’一声,顿时鼻涕眼泪鼻血齐流,扬起来的巴掌中途回转握住口鼻。 秦月趁着这个机会将她推开,翻身而起迅速拉开距离。 华夏村民们几步上前将她挡在身后。 刚刚若不是大宝机灵,秦月一定会吃亏的! 大宝小脸发白,不是害怕,而是气的。 向来自强自信自立的娘,竟然被一个疯婆子压在身下欲打,只是这个画面就深深刺激了大宝,让他根本顾不得自己小小的身体是否能够阻止对方,便直接冲上来。 大宝聪明的很,他知道自己撼动不了这么大块的妇女,于是一脚踢上鼻子,让对方暂时失去战斗力。 秦月将大宝搂在怀里,轻轻安抚了一下他微颤的身体,低声说道:“娘没事,别担心。” 听到她轻柔的声音,大宝抱住她的腰,眼泪瞬间涌出来。 三小只自发地将秦月围在中间,瞪大眼睛盯着妇女,奈何被前边的人墙挡住,此刻什么也看不到。 小囡囡扁扁嘴想哭,可是想想娘亲都没哭,她若是哭了,娘亲还要哄她,便扁着嘴强忍着眼泪,小手死死抓住秦月的衣角。 袁大头本来还在生气自家婆娘又善妒又冲动,可是看到对方有四个小崽子之后,心中顿时不痛快了。 虽然看出秦月梳着妇人头,可是却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有了四个小崽子。 他当即喝道:“把那小崽子交出来,敢打我婆娘!” 滚在地上一身土的妇女一听这话,心中火气顿时就消了。 男人护着她呢。 她连忙站起来扭搭扭搭来到袁大头身边,袁大头却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脏死了,滚远点。” 妇女脸上有些不自在,可是想想男人护着她,她也就释然了。 袁大头借口婆娘被打,非要让秦月将大宝交出去,否则这件事就不是赔偿那么简单了。 华夏村的人怎么可能会将大宝交出去,谁不知道四小只是秦月的心头宝,磕了碰了都心疼。 再者说,这袁大头太过分了,他婆娘先动的手,此刻却反咬一口。 秦月懒得在和对方废话,低声在大宝耳边说了什么。 大宝眼睛一亮,立刻松开她跑掉了。 第75章 走还是留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双方剑拔弩张,没人注意到大宝离开。 秦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秀发,规整一番衣裙,她便坦然站在众人身后,任由众人护着她。 袁大头见这么多人护着小娘子也不在意,村子总共就这么大,能有什么厉害人物。 他见小娘子护着那小崽子,就知道拿小崽子逼那小娘子有戏, 于是他招呼一声,立刻就有七八个臂膀滚圆的爷们走出来,跟着袁大头一起向村民们走去。 村民人数虽多,但是基本上男子少,女子老幼多,对上七八个壮汉,哪里是对手。 所以袁大头等人根本没有半点惧意。 见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村民们脚下忍不住后退半步。 袁大头几人一边活动手脚一边往前走,一副马上要动手的架势,着实让老实巴交的村民们害怕了。 袁大头不介意动手打人,只要能让秦月有顾忌。 前排的村民没有了一开始的硬气,却始终没有让开脚步。 袁大头在气势上边已经占据上风,抬起手来便见到前排几个村民缩头抬手去挡,心中顿时更为得意,气势立刻上涨。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低声的呜咽忽然传来。 袁大头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侧着耳朵听起来。 是听错了吧,刚才他好像听到了狼叫? 山里有狼,但狼一般不会跑到村里来的。 袁大头当即便觉得自己听错了,注意力再一次回到前排的村民身上。 此刻村民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些许距离。 就在袁大头又想更进一步的时候,一道灰色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壮硕的身体,绿色的眼睛,微微上翘的身体,偶尔呲牙露出锋利的大尖牙。 这不就是一头狼吗! 袁大头吓得接连后退几步,尤其是直视那狼的绿眼睛时,便觉得被它盯上了。 灰太狼走的不快,但身体微微压低,头颅微垂,攻击性十足。 狼出现就是一群,袁大头没想到狼群会进村,吓得掉头就往回跑。 他一跑,立刻激起灰太狼的野性,嗖的一下便扑上去,一下便将袁大头扑倒在地。 “灰太狼!” 一声娇喝,灰太狼的尖牙停在袁大头的后脖颈上。 袁大头一动都不敢动,那尖牙已经嵌在他的肉皮上,只要这狼一咬合,他就要去见阎王了! 周围的人早就四散逃开,哪里有人敢上前帮忙,硕大的一头狼按住袁大头,一副就要大快朵颐的样子。 袁大头自然也听到那声娇喝正是小娘子的声音,随着娇喝落下,一滴口涎落在他的脖颈之上,最后那尖锐的牙齿从他肉皮上移开。 同时那厚重的爪子也从他背上挪开。 袁大头颤颤巍巍侧头看了一眼,便看到那头狼正蹲在他不远处,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觉得自己大概失心疯了,他从那双绿眼睛看到了鼓励! 袁大头恍惚觉得,这头狼似乎在鼓励他反抗,鼓励他继续刚才的举动? 为什么? 疑问闪过,随即心头一凉。 因为这样就可以明正眼熟吃了他! 袁大头嘴角扯了扯,他一定是吓傻了,怎么会认为狼有这么复杂的思想? 灰太狼不动,他也不敢动,直到秦月将灰太狼喊回去,袁大头才屁滚尿流地回到人群当中。 袁大头心有余悸地看着秦月,那小娘子竟然能指挥狼? 是了,一定是从小养大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胆气顿时壮起来,同时因为刚才的事情恶向胆边生。 他要把那头狼乱棍打死! 这种家里养大的狼是没有多少野性的,只有饿的受不了了才会捕猎人类。 袁大头回过神来,越想越是生气,当着这么多人,当着他婆娘,他居然被一头‘家养狗’给按在那了。 “你这家养狗弄得跟真狼似的,差点就把我骗过去了!”袁大头喊道。 他担心同行之人害怕,便咬定那是家养狗,反正两者差别不大。 果然袁家村的人半信半疑起来,若是狼,怎么可能会听从人的指挥,也没有哪个人会去养一头狼的。 都说狼养不熟。 秦月也不多解释,蹲下身来轻抚灰太狼的脑袋,让他稍安勿躁,转过头去看向袁大头。 “刚才是我多嘴了。” 袁大头头皮一麻,立刻便知道秦月所说是何意。 若非刚才秦月喊了一句,那头狼就向着他后脖子咬下去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他没死,他也不会给那头家养狼近身的机会。 此刻他心里犹豫着,是趁着今天人多势众,将那头家养狼打死,用小崽子把小娘子拿捏住,还是等过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狼药死。 袁大头不是有耐心的人,稍加琢磨,便决定选择前者。 “大家伙别怕,那不过是头家养狗,长得壮实一些罢了,哪一家的狼会被圈养!” 有听到过类似的事情,但真正见过却是没有。 七八个壮汉对那所谓的家养狗甚是忌惮,这玩意是家养狗就算了,就怕真是狼,那东西记仇,到时候趁着大晚上给他们一人一口就坏事了。 没有千日防贼的,倒不如趁着今天把这东西弄死,一了百了。 不少人都抱着这个念头,于是袁大头振臂一呼,他们立刻呼应上。 灰太狼一下站起身来,绿眼睛看着这群人射出兴奋的光芒。 它扬天嚎叫起来,声音顿时传出老远。 听到这声音,那几个人更加确定这是狼不是狗,弄死它的心更加强烈。 谁让它只有一只呢,若是一群,谁敢招惹? 想法才刚落下,随着灰太狼的声音扩散开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嚎叫声响起在不远处的山上。 是狼群! 秦月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灰太狼嚎叫,竟然引起了狼群的回应! 狼群回应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在迅速接近当中。 这一下就是华夏村的村民都不淡定了,立刻招呼大家伙快快回到自己的院子锁好门。 这一刻袁大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他转身就往袁家村跑去。 至于婆娘,她若是不傻自会跟上。 一时之间热闹的场地瞬间没了人影,村民们几次去拉秦月,秦月却执意不肯走。 若是真的将狼群引来,各家不多的牲畜就要遭殃了。 “灰太狼!你走吧!”秦月盯着灰太狼说道。 灰太狼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绿眼睛望向秦月,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 对上那双绿眼睛,秦月叹了口气,说道:“你走吧,你原本就属于大山。” 灰太狼望向深山,刚刚那边的动静它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和呼唤,让它蠢蠢欲动。 回头最后一次看向秦月,灰太狼拔腿便向身上跑去。 大宝追了几步,一脸不舍地看着它消失在视线当中。 秦月暗自摇头,养了这么久,还是说走就走了,狼果然养不熟。 好在它今天也算是帮了个大忙。 烤羊肉被分给各家各户,每个人都吃上了羊肉串,但是却没有人高兴起来。 被袁家村的人盯上,他们以后会麻烦不断。 灰太狼走了,这件事也被村子里不少人惋惜。 虽然是狼,但是从小养大到,秦月时常散开也不见它随便咬人,真的像只大狗一样跟在秦月后边摇尾巴。 却不曾想,一声嚎叫就离开了。 秦月虽然心里骂,但实际上也很舍不得,心中多少有些神伤。 毕竟养了这么久,灰太狼又通人性,早就有感情了。 可为了不引来狼群,她只能这么做。 陆云景少见她神情低落,便知她也是性情中人。 “于灰太狼而言也许是好事。” 秦月笑笑,“嗯,多少有点伤感罢了,很快就过去了。” 自那之后袁大头没有再来找她,但是张三婶打听了一下消息,那袁大头也不太安分,似乎真是看上秦月了,到处打听她的消息。 “你可得小心点,那袁大头和乡绅是一宗的,虽然不是本宗,但关系比别的袁家村民要硬气的多,那人也不是好东西,极其好色,不知道有多少良人被他暗地里祸害后上吊了。” 这些消息听得秦月直皱眉,被这样的人盯上,她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袁大头当然不安分,秦月的身影就像是印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吃饭睡觉脑子里都是她。 他从来没有如此想过一个女人。 所以他必须要将这个女人弄到手。 打听来打听去,终于弄清楚秦月的身世,原来是嫁了个瘫子! 这个消息让袁大头兴奋不已,这意味着秦月很可能还是个大姑娘! 大姑娘好啊,大姑娘最好了! 袁大头更加势在必得,他已经有头绪了。 本人攻克不了,那就从娘家开始攻克。 这天傍晚,秦月摘了一把蔬菜回来准备炒菜炖汤,咚咚的奔跑声让她停下脚步。 侧耳寻找着声音的来源,随着声音越来越大,秦月的目光看向大山处。 秦月有些怔忪,这个奔跑声好熟悉! 难道是…… 她放下手中的菜筐,连忙跑到村道上去看。 果然便见到一个灰色的硕大身影狂奔过来。 她看到那身影,唇边当即咧开。 “灰太狼!” 灰太狼一窜便将秦月扑倒在地,尾巴疯狂摇着,时不时舔一下秦月的脸颊。 第76章 给她相亲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灰太狼走了三天之后回来了,像一条大狗一样围着秦月转,然后当先一步向家里跑去。 听到它的呜咽声,四小只从院子里冲出来,然后抱着灰太狼亲热。 灰太狼很通人性,面对四小只的时候,它的动作从来不会过大,任由四小只揉捏它的脸和耳朵,拽它的毛,甚至是骑到它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秦月彻底放下对灰太狼的那丝戒备,不再因为它是一头狼而有所偏见。 这之后秦月不再用铁链拴住它,让它在院子里自由活动,但是有客人来的时候,会让它回到自己的窝里,以免伤到客人。 灰太狼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工作,每当有人来的时候都会以叫声示警,待屋中人知晓后便停下来。 多一声都不会叫,这让秦月诧异的同时又感到好笑。 同时秦月也发现,若是来人没有恶意,灰太狼通常都是等人离开之后才会出来。 若是它感到来人藏有恶意,便趴在院子里,盯着来人离开。 不知不觉之间,灰太狼正式成为家里的一员,秦月仍旧持续不断给它喂一些空间中的吃食。 她觉得,灰太狼的与众不同,兴许和这些吃食有关系。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时候,秦氏来了。 将近大半年的时间,秦月都没有见过秦氏,她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后来打听到,老三因为成亲的事情正在互相扯皮。 房子虽然勉强盖起来了,但是欠了一屁股饥荒,女方便有些不愿意了。 闺女嫁过去就得跟着还饥荒,这多让人闹心,谁愿意闺女嫁过去就受罪。 向来蛮横的秦氏,为了小儿子能娶个心仪的媳妇,这次确实忍气吞声,想尽办法去还饥荒,一屋子乱事儿,哪里还顾得上秦月这边。 以至于她发生的那些事情都不知道,更是不知道她搬了家,如今还建了村子。 见秦氏准确无误地便找到秦月家里,知道定是有人将她的消息告诉秦氏,才引得她前来。 不用想,八成都是袁大头。 看那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原来是打听到她的情况,从背地里使阴招,倒是要看看袁大头想干什么! 让秦月出乎意料的是,秦氏是拎着一袋子东西过来的! 秦月挑眉。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能让秦氏往外拿东西,那这事定是不简单,秦月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闺女啊,你搬家怎么也不跟娘说一声,娘好来给你温居啊!” 秦氏一般说一边震惊地看着这大宅子,这在还是红色的墙? 不过说回来,这墙可真好看啊! 这哪还是房子,这根本就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宅子! “秦月,你莫不是发财了!”秦氏喊道。 做了一路心理建设,可是看到秦月这大宅子之后,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她含辛茹苦将她养大,如今她住着这么大的宅子,她亲娘却还住着小破屋子。 这像话吗! 秦月见她原形毕露,唇角忍不住上扬。 这才是秦氏。 秦氏强压下火气,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些院子,原以为秦月会特别落魄,没法去和那些人比,却不曾想她住着这边最大的宅子。 袁大头唆使的人不了解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全然告诉秦氏,所以秦氏并不知道这几户人家就是一个村子,她闺女秦月还是这个村的里正。 “房子是军爷们帮忙盖的。”秦月说道。 秦氏一听稍稍消了点气,仍旧不爽。 即便军爷帮忙,也应该先给她亲娘盖才对。 哪有老子没住上大房子,闺女先住上大房子的。 “军爷们真是心善。” 秦氏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随即想想今天的目的,强行压下火气。 “娘今天过来,一个是给你温居,一个是看看你怎么样。” 秦月浅笑,“娘如此忙碌,不好劳烦娘。” 秦氏忽的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女人难啊,若是能嫁个良人,便是上辈子积德,若是嫁个混账,这辈子就得在困难中度过了。” 顿了顿,又道:“像你爹,喝点酒就发疯,年轻那阵子对我不是打就是骂,我是生生忍过来的。” 她看向秦月。 “再看看你,我的闺女也是个命苦的,先前虽然大田腿脚不利落,好歹是个文人,靠墨水挣钱,可谁能想到后来却瘫痪了,我这苦命的闺女啊。” 看着秦氏开始抹眼泪,秦月疑惑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好在看到秦氏拼命挤眼泪,秦月心中还算踏实一些。 哭是假的,心疼自然也是假的。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都处出感情了。”秦月顺势说道。 秦氏又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模样看了她一眼。 “你啊,不能认命!” 秦月不语,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闺女啊,娘再给你寻一门亲事吧,你看看你一个人照顾一个瘫子,还要拉扯四个小崽子,这么下去都短寿!” 有二两银子的时候不怕她短寿,这是又缺银子了? 秦月顿时明白了她的企图。 将她再嫁,还能再换一笔彩礼。 也就是要将她再卖一次。 看来她是否能卖上价,关乎着她那三弟能否娶上媳妇了。 “女子四德,断没有另嫁的道理。” 秦氏皱眉,“你怎么不知好歹呢,天天照顾瘫子伺候崽子,这日子多苦呢,娘好不容易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你这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跟娘走就是了。” 秦月问道:“哪一户人家?” 秦月和秦氏在偌大的堂屋,应该是待客厅说话,殊不知后边竖着四对小耳朵。 大宝神色严峻,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先开始老妖婆给娘说亲的时候,听到娘那般斩钉截铁,他很是高兴,可转眼却没想到娘居然问起了是哪一户人家。 小囡囡不懂,双胞胎却懂了。 二宝转头要说话,被大宝制止,拉着他们向后院走去,便没有听到后边的话。 到了后院,二宝哪里还忍得住,眼泪汪汪地说道:“哥哥,娘是不是要走了?” 二宝一掉眼泪,三宝的眼泪也下来了,“娘不要我们了对不对?” 其他的小囡囡不明白,听到这话却是明白的,当即便慌了,哭着要跑去找娘亲,打跑老妖婆。 大宝连忙将三小只安抚住,让他们去屋里玩,却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发呆。 其实老妖婆说得对,爹爹瘫痪,他们四个还小,对于娘来说是一种拖累。 若是没有他们……娘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更开心一些? 大宝站了许久,看了父亲的房间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爹。”大宝站在炕前,看着刚刚被秦月帮着侧过身来的陆云景。 曾经高大颀长,武力超群的男人,如今却只能如同活死人一般躺在这里。 悲哀瞬间席卷内心。 陆云景察觉到大宝的情绪变化,微微仰头看向他,见他面色悲怆,当即问他怎么了。 “娘离开我们,是不是更好一些?” 陆云景怔住了,万万没想到孩子会问出这样的话。 “发生什么了?”陆云景问道。 大宝沉默片刻,将秦氏那番话说了。 陆云景浅浅一笑,“你娘不会离开的。” 她若是离开,以她的本事早就离开了,不会因为秦氏的三言两语。 见父亲非常肯定,大宝依然没有高兴起来。 只是倔强地问道:“娘离开我们,是不是更好!” 陆云景沉默了。 秦月一身本事,模样标致,到哪里都不会过的差,他甚至认为这世间没有哪一个男子配得上她。 这样的人,却要困在小小的村子照顾他们的起居,无异于凤凰囚于枯木。 他很自私,他希望秦月能够将四个孩子教养长大,到现在他也是这么希望的。 “不会的,娘喜欢你们四个。”陆云景说了违心话。 喜欢应当是喜欢的,可若是没有四个孩子,她可以找个相形益彰的男人,生几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痛,竟是不愿意再想下去。 他清楚自己的心思。 他对秦月动心了。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 无法宠她,爱她,更无法护她。 这个家的风风雨雨,全需要她来担着。 大宝对陆云景的话深信不疑,见陆云景这般说,心中顿时拨云见日,脸上也带了喜色。 “我这就让灰太狼去将老妖婆赶走!” 大宝说完就跑了,留下陆云景一个人怔怔地看着前方出神。 若是……他的病能好,该有多好! 秦氏自然是无功而返,任凭她如何说,秦月满嘴的女德。 不过秦月也套出来,果然是袁大头的主意。 想不到袁大头竟然对她抱着如此肮脏的想法,让秦月心中极度厌恶。 若是不给他一个大大的教训,她秦月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这次是真将秦月给恶心到了。 袁大头居然要让她纳入院中做妾。 自然而然的,秦月便明白了那天袁大头看她的眼神,胃里更是翻涌。 一个普通老百姓,仗着宗族当中有个乡绅,居然学起了纳妾那套。 秦月黑着脸走进后院东屋。 陆云景看着那张姣好的面容上乌云遍布,便知道她被气到了。 “秦氏向来奈何不了你,你无须因为一个不相关的人气坏身子。” “嗯。”秦月闷闷。 “你也不必为我的毒伤劳神,我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 这次秦月没有再说话。 能不能治好她心里难道没数? 第77章 想办法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自那之后,秦氏犹如狗皮膏药一般,恨不得天天往秦月家跑,第一天带来的几个梨子,接下来两三天都被她自己吃个干净。 对此四小只倍感服气,那么酸涩的梨子,吃了一口就扔给鸭子了,谁稀罕呢。 对于秦氏而言,与其到处想办法还饥荒,就不如撕磨秦月这里。 还要她肯嫁给袁大头,秦氏就能得到五两银子,比当初嫁给瘸子大田多了一倍不止,能够还上大半饥荒,给小儿子娶媳妇的日子也就能定了。 然而到了第三天秦氏就进不来了。 因为四小只‘叮嘱’灰太狼,绝对不要放这老妖婆进来。 这个时代孝道压死人,秦月不能对秦氏做什么,至少明面上不能,四小只便以娘亲不在,控制不了灰太狼为借口,将秦氏关在门外。 秦氏坐在门口哭嚎半天,却不见半个人出现,当即破口大骂这个村的人都是死人。 这一下村里二十来个人都出来了,可把秦氏吓坏了,抹着眼泪就走了。 自那之后秦氏没有再来过,但她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尤其是看到秦月住着这么好的宅子,他们还住着破旧小房子,心中就更不舒服。 袁大头自然也没有放弃,自从见过秦月之后,就更是心心念念。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秦月。 之前找了两次媒人,都被那条狼吓出来了,自此便没有媒人敢上门。 袁大头为什么自己不上门,不也是因为那条狼吗? 不然一个小妾,哪还用的找媒人? 他觉得秦月就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 他们袁家出了一个乡绅,难道不比跟着一个瘫子强? 袁大头怎么也想不通。 “女人要名分,人家就算嫁个瘫子,好歹是妻不是妾。”有人提醒道。 要是真的大户人家,当妾就当妾了,你一个村里汉,不过仗着宗族出个乡绅,又不是真的商贾,人家跟你做妾干什么。 袁大头没听出更深一层的意思,只是了然地点点头。 “别天天净想女人了,乡绅让你们家准备的东西好了没?乡绅可是好不容易搭上军爷这条线的,要是庆军宴搞砸了,你就别在袁家村混了。” 袁大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用得着你说,乡绅吩咐下来的事儿,我大头都会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 说起这件事袁大头就不爽,原本他能争取到更好的活儿,可以距离乡绅和军爷更进一步,却不曾想被人抢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一动。 虽然分给他的活儿不是最重要的,却也是重中之重,等庆功宴成了之后,他便可以同乡绅提起这件事。 大户人家不都有平妻一说吗? 他不让小娘子做妾了,让她做个平妻,她应当欢喜了吧。 娶平妻是需要乡绅同意的,这和一般娶妻不同,娶妻乡绅不管。 意识到这件事有谱,袁大头顿时干劲十足,真的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开始准备庆军宴的事情。 距离庆军宴还有三天,距离他娶秦娘子也不远了。 至于他家那个婆娘,自从见过秦月之后,怎么看他婆娘怎么觉得厌恶。 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粗糙,嗓门像铜锣,两条腿像黑驴蹄子一样,喘气都是臭的。 想想就糟心。 秦月消停了几日,去也没闲着。 袁大头虽然不足为惧,但是总会引起一些麻烦,故而她也多方打听了关于袁家村的事情。 古代乡绅就是村镇实际的掌权者,周围十里八村,除了最近的县上有县衙,其余便是三个乡绅了。 袁家村的乡绅正好是其中之一,可想而知袁家村在周围村子里的地位,说是村子,却是按照镇子的规模建设的。 而且乡绅除了有推荐任命等权利,还有收税的权利。 只这一点就掣肘着所有村民,包括他们华夏村也是一样,将村民们的税收上来之后,统一交到乡绅手里,再有乡绅上缴。 乡绅征税多少,基本由他说了算。 大多数乡绅都会比皇室的税收多出很多,富裕出的那些自然就装进自己腰包了。 想象这里的老百姓挺艰难的,皇室征税,武将就地征粮,到了乡绅这里还要被剥削,也难怪很多人都活不下去。 “三天后就是庆军宴了,想不到袁乡绅的本事这么大,居然能够搭上军爷这条线。” 如今战事吃紧,皇室刚刚改朝换代,集中主权不够稳固,武将的地位非常高,远远大于孱弱的文官。 武将征粮自用是合法的,文官却没有这一特权,所收之税要上缴皇室。 “庆军宴请的都是些什么人?”秦月问道。 张三婶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总归不是血狼营的将士们。” 血狼营的将士们不是随便一个乡绅就能搭上线的,级别不一样。 “不过听消息说,请的军爷和袁家村有所渊源,似乎级别还不低。”张三婶说道。 她的消息最是灵通,哪怕又不知道的,打听打听也就知道了。 边关主要驻扎的自然是血狼营,但是除了血狼营这样的一级营部,还有三四个二级营部,以及无数更低级的营部。 更何况来人也未必会是营部当中的主要人物,即便是,秦月也无从知晓。 “他们真的请你了?”张三婶有些担心地问道。 秦月点点头,拿出一封请柬,正是袁家村发放给各个村里正的请柬。 华夏村虽小,但这是袁家村展现实力的时候,自然就不会把他们落下,要让这个新村子看到他们的实力。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消息闭塞,咱们村的房子都是军爷帮着盖起来的,他们不会不知道啊,怎的那袁大头还如此敢胡来。”张三婶说道。 “军爷帮忙的时候穿的都是便服,不说自然也没人知道,更何况,咱们低调惯了,秦娘子也低调惯了,哪里会像那些人,搭上个线就赶紧搞个庆军宴宣扬一番。” 周嫂子一边做针线活一边说。 她除了干农活,基本上不会放下手里的针线。 二人说完都叹气,这种小事去找军爷未免小题大做,次数多了,难免会惹军爷不耐烦。 而且和秦娘子接触这么多次,她们很了解秦娘子的为人,自己的麻烦她更愿意自己解决。 更何况,她也没将袁大头和袁家村放在眼里。 可女子摊上这种事,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大田也是,估计不定有多堵心呢。 “好好劝劝大田,别让他胡思乱想。”张三婶说道。 秦月点点头。 陆云景自是不会胡思乱想的,他知道自己看不上,更何况,他们二人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自然不会有多在乎。 庆军宴这天,张三婶和周嫂子想跟着一起去,遇到点事也不至于让秦月一个人面对,却不曾想,大田要求去! “大田咋去呢?”张三婶和周嫂子站在院子里,二人一脸愁容。 换成哪个男人能不在乎这种事,大田瘫痪在床,怕是心中本就不舒坦,如今找上门要让秦月当小妾,他自然更是落不下这口气。 秦月也没想到,认真地问他是否真的想去。 陆云景浅浅一笑,“我娘子被人欺上门了,我自然要出面。” 秦月一怔,没有看到他眼底的认真和一丝决绝,只以为他开玩笑。 “也行,总归现在坐的时间长了也不会太难受,便一起去吧。” 张三婶要帮着照看四小只,张三叔以照看陆云景为由跟着一起去了。 虽然不曾觉得晃眼,可是陆云景已经许久没有出过门,乍一出来,胸腔当中吸入的空气都是凉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的老鹰折了翅膀,却不想窝囊地死去。 她无怨无悔地照顾他许久,照顾四个孩子许久,他总要帮她一帮,哪怕只是解决一个小麻烦也好。 华夏村距离袁家村是最近的,但也需要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可见华夏村有多偏僻。 进了袁家村,便可以感受到这里喜气洋洋的气氛,同时也知道了袁家村之大,比之张家村大出好几倍。 从村西头到村东头,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秦月估摸着如此。 难怪宗族都要拼了命地培养一个读书人,即便没有考上举人,将来成了乡绅,也能壮大宗族。 第78章 陆云景的目的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等人看到一些其他村子的里正,虽然脸上都带着笑,眼底却难免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再如何嫉妒,出不来一个读书人也是白搭。 当然,若是能直接出个武将自然更好,但如今武将这条路更为艰难,只有立了军功才有官职。 乱世出英雄,却不是人人都能当英雄,更多的是死在了战场上,成了无名冤魂。 袁乡绅的宅子落在村北侧,挨着平整的村道和连通县城的大路,距离河流也不太远,位置可算得上非常好。 宅子足够大,三进的大宅子比之县衙门也不为过,宅子中仆人小厮穿戴整齐,模样都算得上周正,可见在选人方面也有讲究。 除了乡绅的宅子,袁家村的院子倒都是普通民宅,足够彰显出乡绅的地位。 秦月达到的时候,门口正陆陆续续有里正带着家眷往里边走。 张三叔让两个小伙子轻手轻脚将软竹轿放下,等着秦月的吩咐。 门口两个小厮模样的人倨傲却又不失礼节地迎来送往,瞟了秦月这边一眼,便视而不见。 秦月向张三叔点点头,张三叔便让两个壮小伙抬起软竹轿向着‘乡绅府’走去。 乡绅规定是不能立府的,故而大宅子名叫永乐苑。 秦月等人来到门口,果不其然被人拦下,要求出示请柬。 秦月没有理会小厮上下打量她的眼神,拿出请柬递过去。 小厮将请柬翻来复起地看,又多次打量秦月,偶尔后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当中将人放进去。 显然他第一次见到女里正。 女子不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居然还有做里正出来抛头露面的。 这种女子谁娶了谁倒霉! 秦月等人进去之后便有人引路到后花园。 后花园随处可见精贵的瓷瓶摆件,玉器金饰,让一众苦哈哈的里正们看直了眼。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永乐苑,从不曾想过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怕是和县衙门相差无几吧! 不愧是乡绅! 很多里正心里痒痒,若是自己宗族当中能够培养出一个读书人该有多好。 可是读书要花钱,要有人脉,要能找到知名先生,还要看求学之人的资质和悟性。 种种缺一不可,所谓寒门状元,简直少之又少,可谓凤毛麟角。 正是因为这样,周围十里八乡也不过三个乡绅而已。 文武两条路都很难,也难怪袁乡绅拼命搭上营部这条线,这是在为宗族的未来铺路。 秦月这个最小村里正自然而然被安排在末尾,距离前边的宴席非常远,远到连人脸都看不到。 宴会还未开始,许多里正的家眷都在有限范围内转悠,于她们而言,这是一次增加见识的机会,自然要多看看。 秦月没什么兴趣,虽然不太懂得古玩鉴赏,但是上辈子见过的瓷器玉器也不是这等货色可以比的。 在她眼里,这些东西毫无研究和收藏的价值。 秦月泰然坐在末尾,在旁人看来,便是畏手畏脚连走动都不敢。 她看了看一旁的陆云景,见他面色微白,问道:“可还好?” “无妨。” 低醇的声音带着一抹沙哑,撩动人的心弦。 秦月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执意要来,权当带他走动走动散散心了,这样对治疗也有帮助。 二人正说着话,前方通报袁乡绅来了。 随同他一起到来的,还有五位身着袍服身披青鱼斗篷的将士。 青鱼斗篷随风微荡,胸前护甲闪着寒光,腰间所配武器似乎还散发着血腥之气。 所过之处不论是里正还是家眷,均露出敬畏之色。 秦月看到那青鱼斗篷,当即就知道来人是飞鸟营之人。 原来袁乡绅搭上的是飞鸟营这条线。 虽然距离远,不过秦月还是能够大致看清楚五人的容貌,都不是她认识之人。 在秦月没有注意的时候,不远处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对她的垂涎丝毫不加掩饰。 秦月没有注意到,陆云景却是注意到了。 他低垂目光,遮住眼底冰冷的杀意。 这里距离比较远,秦月只是安静地吃着在她看来很是粗糙的菜品,无奈旁人却时而会露出惊羡的神色,好似面前摆的是什么绝世佳肴。 陆云景余光看到秦月脸上的不以为然,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在这些里正眼里,面前小桌上的菜品的确显得精致可口,可对于秦月和他们一家人来说,不仅卖相不好,味道也差强人意,和秦月所做的吃食云泥之别。 他心中微叹,以后再也吃不到那般可口的佳肴了。 吃惯了秦月的饭菜,陆云景的胃早就变得极为挑剔,面前的吃食他一点没动,只有秦月给他夹到碗里的,他才会吃进嘴里。 前方袁乡绅不知道同将士们说了什么,将士们一脸满意之色,不断颔首,目光时而扫向下方。 不多会,随着袁乡绅的声音,有几个男子站了出来。 秦月眸色微凉,这几个男子当中之一便是袁大头。 袁乡绅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即哈哈大笑着说道:“今日军爷们赏脸,来了我袁家村的庆军宴,我等这番布置也赢得军爷们肯定,军爷慷慨,你们可以提一个范围内的要求,能够满足的,军爷定然会满足你们。” 范围内的,便是不痛不痒的,且是在场几位军爷,亦或者是袁乡绅能够做到的。 眼前两排人,前排都是袁乡绅宗族本族人,第二排像是袁大头等人,则是誓死效忠本族的宗族人,说白了都是袁乡绅自己的人。 袁大头没想到喜从天降,他还在发愁该如何向袁乡绅提及平妻的事情,如今这机会就来了! 有军爷做主,那小娘子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至于什么里正,一个都不到三十人的村子,也能称得上里正,简直就是胡闹。 袁大头根本没将那所谓的里正头衔放在眼里,心里倒是在琢磨另外一件事。 秦月若是以平妻的身份嫁进来,自然也会带进嫁妆,他们那大宅子作为嫁妆再合适不过! 宴会开始以后,这无疑是非常精彩的一段,所有人都放下碗筷,目光灼灼地看向前边。 秦月秀眉轻蹙,她自然猜到袁大头的要求是什么,心中作呕。 此刻,她忽然恨不得不顾一切地将他斩杀,免得污了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她轻哼一声,不再去看,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飞鸟营也算是老相识,搬出袁都尉总能有缓。 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袁都尉也姓袁。 看来对方是想尽办法搭上了袁都尉这条线,不定是从哪里扯出来的亲戚关系。 秦月无意破坏营部和百姓之间的交际往来,但若是惹到她身上,她便不会顾及这个了。 宗族本族之人显然提前得了袁乡绅的嘱咐,提出的都是有益于袁家村的事情,还能更加巩固和营部的关系。 不是什么大事,基本都是当场答应。 很快便轮到后排之人,有些人提的要求是为己谋利的,但是无关痛痒,自然也不会让乡绅不悦。 袁大头盼啊盼,终于轮到他,他当即向着袁乡绅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乡绅老爷,大头想再娶个媳妇。”袁大头直截了当地说道,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他的话,袁乡绅微微扬眉,他自然听到了‘再’字。 五将士也不傻,自然也听出他的话中意,目光便看向袁乡绅。 倒是也有娶平妻的例子,但那都是权贵之人,还从未听说有平头百姓也兴这一套。 但若是两情相悦,他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这个不是在求他们,而是再求袁乡绅。 袁乡绅面上笑容不变,问道:“是哪家姑娘?” 袁大头低着头回道:“是咱们邻村的一位小娘子,大头心悦已久。” 他心中忐忑,刚才悄悄看了袁乡绅一眼,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声音平稳沉静,也听不出什么。 可他莫名就觉得袁乡绅似乎有所不满,故而他也没敢说出对方的身份。 更何况,那小娘子如今就在现场,以她刚烈的性子,若是他直言说出来,便没有了挽回余地。 本是好事,袁大头又说的模棱两可,袁乡绅没有拒绝的道理,便允了。 袁大头大喜过望,又磕了几个头便推到一边。 在袁乡绅的推动下,庆军宴的气氛达到高点,里正们也借机前来向军爷们敬酒。 五将士一杯杯粗酒下肚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倒是喝倒两个里正,让袁乡绅笑骂不已。 场面和谐,气氛热烈。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尽兴的时候,一抬软竹轿,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 软竹轿上坐着的是个满脸黑胡子的青年,一双眼睛晶亮,示人的时候总带着一抹凌厉。 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五将士下意识便想拔剑…… 偶尔意识到身在何处,对方似乎又身有残疾,才强行压下冲动。 这人的眼神太过凌厉,即便经过掩饰,可作为冲锋陷阵的将士,他们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危机。 “这位是?”宋下将疑惑地看向袁乡绅。 宾客中有这么一号人物,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袁乡绅哪里认得这个人。 第79章 求死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袁乡绅仔细看打量陆云景,确定来人他不认识,不由地向他身后看去。 他记得这人是从后排过来的,后排之人地位均不高,应该是哪一家的家眷子侄,怎的如此不修边幅? 袁乡绅对此人多少有些不满,见军爷问起来,才看向一旁的人,指望有人能够认识此人。 别说袁家村人,就是张家村人,华夏村人,单独见到陆云景都未必认识,一个是他从不出门露面,一个是他为了今日特意蓄了胡子。 “我是来找他的。”陆云景遥遥一指。 袁大头站在后方,见他指的正是自己,颇为诧异地看了看四周,再次确定了一番,才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找我作甚?” 他确定不认识他。 “可否上前,我有话与你说。”陆云景看着他。 袁大头可不耐烦应付这些小村子的家眷,看了袁乡绅一眼,见他没有表示,便没有动弹。 陆云景淡淡地说道:“与秦娘子有关。” 听到这三个字,袁大头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直接走向男子。 他们并未察觉到,宋下将等五人也因为这三个字露出一抹异样。 袁大头走到近前,皱着眉头说道:“赶紧说,要是说些没用的,小心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竟是被一只手捏住脖子。 宋下将等人一惊,蓦然站起身来,尚未来得及阻止,那只手已然收回,袁大头突目圆睁,张口涌出大口鲜血,仰头便倒。 竟是被生生捏碎喉咙! 这个过程不过是呼吸的瞬间发生,将士们都反应不及,更遑论其余的百姓。 看到鲜血,尖锐的叫声立刻响起,此起彼伏,场中顿时乱作一团。 宋下将猛地大喝一声,“都闭嘴!”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双锐利的鹰眼落在陆云景身上,宋下将冷冷地看着他,“你为何将他斩杀!” 另外四人早已退至四周,隐隐将陆云景围在中心,丝毫不敢小看这个坐在软竹轿上的人。 陆云景身心放松下来,淡淡一笑,“看他不顺眼,就是想让他死。” 这话让在场的人又惊又怒,世上竟有如此穷凶极恶之人,只因为看不顺眼,便要了他的命。 袁乡绅眼看族人惨死,对陆云景又是忌惮,忙跪下求宋下将等人将此等恶人绳之以法。 宋下将既然遇到这等事,自然不会不作处理,可心中不免奇怪,哪怕罪大恶极,在明知跑不了的情况下,也该为自己辩驳几句才对。 “我再给最后一次机会,为何要杀他!”宋下将冷声问道。 袁乡绅怒目看着陆云景。 陆云景低声一笑,“我看谁不顺眼,通常都是杀了了事。” 宋下将眉头拧紧,“既然这样,便留你不得!” 他拔出佩刀,一刀挥向陆云景的脖子。 寒光闪现,陆云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终于结束了。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秦月的身影。 不知将来谁会伴她左右…… 心痛忽地涌上心头,若是来生还能遇到她该有多好。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这样一副身体,只能拖累她。 更何况,他也累了。 就在陆云景坦然求死之际,冰冷的刀刃却并未落在他的脖子上。 叮! 一声脆响,宋下将只觉虎口一震,刀柄险些没能握住,刀刃更是轻轻鸣颤。 他大惊失色,何人有此等力量! 他倏然转头看去,一抹清丽且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秦娘子!” 秦月不认识他们,飞鸟营的全部将士却都认识秦月。 故而惊呼当中带着喜悦,然而对上那双眼含杀气的眸子,以及端着的强弩时,宋下将便是一怔。 原来秦月被其他女眷请离片刻,趁着这个功夫陆云景下手杀死袁大头。 张三叔一开始就觉得不妙,立刻便去寻秦月了。 秦月心中悸然,晚回来片刻,陆云景就被杀了! 她冷冷喝道:“好一个飞鸟营!” 宋下将一听便知道不妙,连忙收起佩刀,说道:“还请秦娘子息怒,这里边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当即便知此人和秦娘子有渊源,顿时有些恼自己的草率。 秦月见他这般态度,也猜想到其中或有隐情,强弩放下,却没有收起。 宋下将苦笑连连,他真是脑子被驴踢了,若是此行得罪了秦娘子,回去他有一百个脑袋都会被袁都尉揪下来。 袁乡绅虽然不认识什么秦娘子,可是看到军爷的态度,也知道这个秦娘子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竟然能够击开军爷的刀! 这袁大头,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二人了? 袁乡绅心思电转,让人悄然将袁大头的媳妇带下去,免得她哭来哭去惹人不快。 至于袁大头,他怎么也要弄清楚事情缘由才好决断。 “这边有闲亭,可到这边说话。”袁乡绅说道。 见军爷们没动,反而看向秦娘子,心中对这小娘子的想法又改变许多。 秦月疾步来到陆云景跟前,见他并未被伤到才松了口气。 永乐苑的长公子带着众人处理尸体,安抚各个村子的里正和家眷,袁乡绅则引着一行人来到闲亭。 秦月不语,只是看着飞鸟营之人。 宋下将再傻也看出秦娘子和这男子关系不一般,听闻秦娘子的相公是个卧床之人,自然便能联想到。 “这件事是末将草率了,应当问清楚何事才对。”宋下将半点没有推卸责任。 袁乡绅见此,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中字斟句酌一番,问陆云景,“可是袁大头得罪了壮士?” 他也不知该如何称呼陆云景,见他伸手了得,干脆便称呼‘壮士’。 陆云景苦笑一声,知道计划无法继续实施,也没有让人家背锅的意思。 “那人刚才当中求娶之人,正是我夫人。”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 袁乡绅心中暗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显然认为秦娘子的相公是个瘫子,便想强取豪夺! 他还能不知道袁大头是个什么德行,见了女人便走不动路,秦娘子如此美貌,他怎么可能不动心思。 却不曾想踢到一块铁板,还险些连累整个袁家村! 袁乡绅对于袁大头的死再无一点怜悯,只觉得死的好。 这种事换做任何人都忍不了。 宋下将目瞪口呆,“那你为何刚才不说?” 陆云景下意识看了秦月一眼,见她面罩寒霜,便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猜到了。 袁大头死有余辜,袁乡绅哪里还有脸在说什么。 解开误会,宋下将不免对陆云景有微词。 你一心求死,为何非要做他的刀下冤魂? 虽然他不在乎,可是因此得罪秦娘子,就罪大恶极了。 他的命是秦娘子救回来的,若是没有秦娘子,他早就死了,哪里还能看到飞鸟营击退阙贼铁骑的一幕。 不仅是他,飞鸟营大部分将士的命都是秦月救得,其余或多或少都有恩惠。 可以说,秦娘子是整个飞鸟营的恩人兼军事! 那场胜仗简直大快人心! 更多的事情袁乡绅没能打听到,只知道飞鸟营对这唯一的女里正态度不一般,他打算之后多多走动走动。 至于陆云景,回去的时候是被飞鸟营将士们抬回去的。 宋下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认认门,秦娘子从来不会主动找他们。 最让他们感到郁闷的是,血狼营便知道秦娘子的所在,他们却不知道,好歹他们飞鸟营还有两个秦娘子的徒弟在,似乎也没得到特别待遇。 宋下将等人倒也识趣,认了门便立刻离开了,知道他们还有事情待解决。 回来的路上,秦月始终寒着脸,陆云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进了东屋,秦月这才看向陆云景,“为何求死?” 陆云景轻叹一声,还未说话,便听到秦月继续说道:“看样子你是不信我可以医治你的腿。” 这一次陆云景没有否认,不是不信秦月,而是他自知毒伤严重,大国名医都只能刺穴封毒,他何必难为秦月。 可是面对秦月的目光,他却是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秦月见状也倍感无奈,问道:“你没发现,你今日坐着的时候远不如以前那般难受了吗?且久坐也不会浑身酸麻。” 陆云景一怔,他今日一心想着杀了袁大头而后求死,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仔细想想,的确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 他抬眸看向秦月。 秦月说道:“血液中掺杂太多毒素,我说过要一点一点的来,这只是一个开端,后边随着治疗进度加快,你恢复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承受能力强了,天灵果汁液的作用便越大。 陆云景呆了呆,难道他真的还有希望站起来? “半年吧,若是半年时间治不好,我送你上西天。”秦月说道。 陆云景:“……” 不知道为何,这句话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别说半年,就是一年两年他都能等,只要可以站起来。 见秦月语气笃定,他心中的希望还是犹如种子一般落入土壤当中。 若是能够站起来…… 陆云景目光灼灼看向秦月。 他定护她左右。 第80章 壮大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云景的事情秦月谁都没有讲,张三叔也不是多嘴的人。 在这件事上,尽管他一如既往沉默寡言,但却时常来她家转一转,每次都要去看看陆云景。 对于张三叔的关心,秦月感到窝心。 那之后的两三天,飞鸟营便又来人了,同来的还有邹昊。 “我们又见面了,秦娘子。”邹昊很高兴。 新宅子有了待客厅,倒是不用将人安排在院子里了。 大宝作为长子,自是要同秦月一起待客的。 秦月也有心让大宝成长起来,近来许多事都将他带在身边。 这一次兴许是看到这么多将士,大宝忍不住后退两步,躲在她的身后。 秦月笑吟吟看向邹昊,问道:“伤都好了?” 邹昊一展折扇,轻摇两下,青袍冠衣,面若冠玉,倒是风流倜傥。 “托秦娘子的福,仅仅留下一点伤疤。” 伤早就好了,在秦月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活蹦乱跳,如今过去大半年,就只留下淡淡的疤痕而已。 这让邹昊对秦娘子的医术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这次邹昊和飞鸟营过来,不是单纯来看看的. 阙贼铁骑不愧是骁勇善战之辈,上一次‘鼠群战’之后,对方很快便有了应对之法,甚至以此为诱饵,迅速找出弓箭手队所在的位置,完成以此反杀! 飞鸟营连续吃了两次败仗,虽然都不是大规模战役,但仍旧造成三分之一的伤亡。 他们手中强弩的数量不多,对方以多队少人的方式游走战斗,强弩的作用发挥不到一半。 “所以你们这一次来?”秦月问道。 邹昊苦笑一声,“是来求助秦娘子的,边线总是被阙贼铁骑骚扰,虽然每次冲突不大,可这么消磨下去,不等人数被消耗掉,士气先要消磨光了。” 士气没了,距离大败也就不远了。 袁都尉倒是曾经想过找到秦月,奈何即便是薛同仁和李显贵都不知晓去哪里找她,其余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至于血狼营! 袁都尉提起来就生气,他们的意思是,秦月既然没有告诉旁人,便是不想被旁人打扰,他们自然也不能告诉旁人。 这个‘旁人’不用说,就是指的他们飞鸟营! 结果好巧不巧,不过是随口答应了一个乡绅参加庆军宴,居然就找到了秦娘子。 袁都尉简直乐开花。 至于邹昊,最近半年一直在飞鸟营,虽然没有秦娘子可以观摩,却一直观摩薛军医和李军医。 秦月听了邹昊的话,露出一抹苦笑,“用兵打仗非我所长,更何况,我并无实战经验,皆是理论,不敢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没有实战经验这一点,邹昊一早便看出来了,但是秦月所谓的理论之言却也不实,她所言理论皆能落到实处,绝不是纸上谈兵。 秦月知道边关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除非大规模战役,否则友军之间也没办法互相支持。 众人一边喝茶一边交谈,茶水没了以后,大宝都会帮忙续茶,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却始终低着头。 秦月开始并未觉得如何,很快便觉得疑惑起来。 大宝见到生人从不发憷,向来大大方方,今日这是怎么了? 虽然疑惑,但秦月并未说什么,只是从他手中接过茶壶。 随即她注意到邹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大宝身上,心中一动。 邹昊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往回走的大宝,被秦月挡了一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面对秦月疑惑的眼神,讪讪一笑,目光下意识又落到大宝的背影上,嘴里问道:“秦娘子,那孩子是……” “我家长子。” 邹昊露出惊讶之色,“秦娘子这个年纪……已经有这么大的孩子了吗?” 秦月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微微一笑。 邹昊见状摸了摸鼻子,目光再一次看向大宝消失的地方。 这个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他肯定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可是他从未来过这个地方,又怎么会觉得这个孩子似曾相识? 之后的说话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绞尽脑汁会想到底是哪里见过那个孩子,却始终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让他抓心挠肺。 秦月没有当时给予答复,也没有打算跟着他们去飞鸟营,只是让这些人给她一些时间想一想。 邹昊等人离开之后,秦月并未寻大宝,而是走进东屋,将今天的事情同陆云景说了。 陆云景沉思片刻,点点头,“明日他们再来的时候,你告诉他们这般做。” 秦月听闻连连点头,她并非对此一窍不通,一听便知道他的计策非常妙。 几乎可以肯定,陆云景以前带兵打过仗! 秦月没有再多问什么,讲大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陆云景听后沉默,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对秦月说道:“你可信我?” “信。”秦月道。 陆云景唇角一弯,“有些事情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并非不信你,告诉你反而会让你有心理负担,给你带来麻烦。” 秦月点头,“好。” 见她如此干脆,陆云景笑了。 秦月就是秦月,和一般女子都不同,她通透的很。 第二日邹昊又来了,原本他没必要来的,却还是想再见一面那个孩子,兴许能够想起来。 可惜这一次他没见到大宝,倒是秦月的计策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秦娘子还说不懂用兵之道,这计策堪称绝妙!” 邹昊兴冲冲带人走了。 秦月无奈摇头,这种计策,若是没有用过兵的人是想不到的,只有熟练用兵,熟知各个兵种,了解敌方弱点,才能想出来。 秦月不由地开始对陆云景的身份感到好奇。 随着四小只的长大,秦月看出他们的骨相有些差距。 虽然她没有追问陆云景,但是想知道的时候,她也不会干等着。 于是便取了一点四小只的血液进行简单的化验,居然得出一个惊人的结果。 “这么复杂的吗!” 秦月一脸呆滞。 四小只中,只有双胞胎是亲兄弟,其余的都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 秦月的目光看向东屋。 要取陆云景的血液自然很方便,借着治疗的便利,她顺利拿到陆云景的血液,这一化验,更是让她惊讶。 陆云景根本不是四小只的父亲! 秦月彻底无语了…… 原主这是嫁入一个什么人家! 秦月对陆云景的身份有了无限遐想,只可惜她知道的事情太少了,若是知道的多一些,兴许能够猜出个大概。 这件事秦月没有声张,权当不知道,该如何生活便继续如何生活。 夏天已经接近末尾,以前的荒地早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金灿灿的天地。 每当看到这片天地,秦月的心情就大好! 华夏村民们的心情自然也好,这都是他们一点一点挣出来的,而且秦月说,等到收成之后,还会给各家分粮食当做福利。 哪怕不是给自己家种田,村民们依然充满干劲。 即便华夏村再小,但是他们结实的红砖房还是在周围村子传开了,因为特别的红砖房,如今很多人都知道有华夏村的存在。 更是有一些外来户了解之后慕名而来。 半年多的时间,华夏村又增加了五户居民,全部都是外来户。 秦月对于这些新入职的员工一个个都进行了面谈,告诉他们华夏村的规矩。 入职了自然要干活,自然要签署协议,有县衙的大印,这协议就具备法律效力。 这些外来户知道不需要缴纳年奉,只要老老实实种地,不仅有银子拿,还有粮食分,大多数人都很安分。 即便是有些喜欢嚼舌根子的媳妇婆子,被华夏村的氛围感染,也少了许多口舌之争。 新入职员工虽然管分配房子,但是红砖房不是说盖就能盖起来的。 更何况,秦月也没有那个本事给所有新入职员工分配房子。 若是因为这个外来户蜂拥而至,她不破产也得累死,故而她新加入一条规定。 加入华夏村自行盖房,两年内做出突出贡献,半价红砖房一套。 作为一个资本家……啊不,作为一个村的里正,秦月觉得她这些条件不仅能够激励外来户,还能限制一些想要空手套白狼的家伙。 至于突出贡献是什么,还不是她说了算? 很快华夏村出现一栋栋泥土混草杆的房子,虽然简单,却也住的踏实。 后来的这些外来户对那些红砖房羡慕的很,尤其是进去‘参观’之后,更是极为向往,干活都开始抢着干。 氛围有了,内部良性竞争也应该拉动起来。 将村子当做公司来管,目前来看还算是正确且顺利,之后如何,秦月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 飞鸟营回去之后连续两次胜仗,尽管规模不大,但是胜在鼓舞人心。 那之后邹昊时常过来,却是再也没见过大宝,其余三小只他不觉眼熟。 对于红砖房,邹昊也非常感兴趣,一直追问秦月是如何盖成的。 当得知是血狼营帮忙盖上的,邹昊顿时有些吃味。 第81章 被盯上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邹昊以为和秦娘子很友好,毕竟一路共患难过来的,可是似乎她和血狼营的关系更好一些? 看着眼前的大宅子,邹昊充满兴趣,再看看不远处那些大片生机盎然的天地,他眼里充满了光。 这是个宝藏啊! 看来老天还是厚待他,被追杀虽然不是一件愉快的经历,但却因此遇到秦月,之后一系列的转变,都是因为秦月的本事。 天命之女? 邹昊的脑海中忽然便冒出这个词汇,可随即他摇摇头。 天命之女此刻正在皇宫当中,若是没有天命之女的相助,他们也不可能夺得皇位。 也正是因为天命之女的出现,才会有百姓支持现皇室。 这个念头不过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邹昊并未继续往下想。 在秦月的宅子里转了一圈,发觉这里的布置也非常有趣,完全不同于现在大部分的布置风格。 “这些布置也是秦娘子安排的?”邹昊问道。 秦月点点头,“比较随意,不必太较真。” 邹昊轻抚墙壁,上边光滑的一层,没有扎手的草杆,丝毫不比皇宫建筑有多少逊色。 “秦娘子当真是什么都会。”邹昊赞叹一句。 秦月笑道:“谬赞了,不过是一直在学习。” 邹昊详细询问了这名为方砖之物的制作方法和过程,听完之后便是恍然。 工艺本身是有的,只是这东西一时半会没有人会想到去做。 用这种方砖盖出来的房子抗压抗弯性都非常好,即便是抽掉大梁,也不会轻易坍塌。 出于对红砖房的好奇,邹昊打算留在这里。 秦月家里男人瘫痪,不便留下他,邹昊便住进张三叔家的厢房当中。 对于这个一看便是权贵的男子,张三叔一家子都有些局促,生怕招待不周,给秦月惹麻烦。 邹昊鲜少端着小郡王的架子,尤其是他野惯了,自小便跟着血狼营那些人混迹,回到权贵圈子里天天摆架子反倒让他感到难受。 故而没过几天,便同张三叔熟悉起来,时常和他聊天,倒是了解不少秦月的事情,更是暗自感叹。 相比较皇室那个娇贵甚至还会哭鼻子的天命之女,倒是秦月更像是天命之女。 秦月学识渊博,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不为过,不仅如此,最让邹昊惊叹的是,她开荒第一年,产量竟然翻了一倍! 是的,眼见就要丰收了,看这产量,翻一倍是妥妥的。 对此邹昊非常兴奋,直接找到秦月便问道:“秦娘子,你有可让粮食翻倍的方法?” 秦月稍作思索,点点头。 邹昊大喜过望,“秦娘子可否……可否……” 说到这里他忽然就卡壳了,可否什么,人家不仅医治了飞鸟营,将医术传授给军医,还频频为战事出谋划策,屡获奇功。 他如今开口就要让人家将粮食产量翻倍的法子说出来,未免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的窘迫秦月看在眼里,但是他没有说出口,秦月便也没有接这个话。 邹昊叹了口气,这件事恐怕还得血狼营自己出面。 邹昊住进来之后,发觉华夏村的气氛非常好,整个村子可以用各司其职,井井有条来形容。 “张三叔,秦娘子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四个孩子。” 感慨完,邹昊不免开始打听起来。 这件事不是秘密,张三叔也没有隐瞒便说了。 “原来是这样,她夫家是外来户……”邹昊一顿,问道:“什么时间来的?” 张三叔回忆了一下,“大概三四年前吧,记不太清了,大田很低调,那时候双腿有疾,靠着拐杖翻山越岭去卖字赚钱,供养四个孩子。” 也正是因为他看在眼里,才会对大田一家格外宽容,时常帮助他们。 仅仅只是一个时间,邹昊什么也对不上号。 更为具体的事情张三叔便不知道了,涉及到秦月隐私的他不肯说,包括那天大田在庆军宴上,徒手捏碎一个人的喉咙之事。 那时候张三叔就知道,这个大田怕也不是普通人,这件事他连三婶都没告诉。 这些事不是他该掺和的,他清楚的很,知道的越少,嘴越严,活得便越久。 邹昊知道问不出什么,便又溜达着去了秦月家里。 “秦娘子,来了这么久,还未见过大田兄弟。” 秦月平静地说道:“外子身有疾,自知甚深,不便见人。” 邹昊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当即说道:“在下认识许多名医,若是秦娘子信得过我,见过大田兄弟之后,我可寻来名医为他……” 话说到这里,他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拍脑门,顿时想拍自己一下。 天下名医众多,秦娘子可称得上其中翘楚! 邹昊讪讪一笑,没有继续往下说,再说该引起她的怀疑了。 对于秦娘子的敏锐,邹昊是感受过的,丝毫不敢大意。 住在这里最大的幸事,便是每日都能吃到秦娘子的饭菜,当真是让邹昊连舌头都吞下去了,若非保持着每日习武的习惯,他怕是会胖上两圈。 秦娘子这种神仙人物,怎么会落在这小村子呢? 邹昊很快收到消息,飞鸟营再传捷报! 这一次胜仗他们带回来一个消息,阙鲜部族的小当家扬言要抓住给他们出谋划策的军师,让军师尝尽酷刑! 飞鸟营自是不会承认有这样一个人,但是对方一口咬死,居然十分笃定。 袁都尉心中颇为担心,阙鲜人狡诈的很,他们当而皇之的这么说,显然暗地里一行行动一段时间了。 他们之前还是有些疏忽大意,若是因此查到秦月那里,以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抵抗,反而会带来灭顶之灾。 这个消息之所以让邹昊带过来,便是让秦月有个提防。 以秦月的聪慧,若是遇到可疑之人,必定能够应付过去。 涉及到秦月的人身安全,袁都尉不敢耽搁,将消息告诉血狼营,希望他们能够出人护住秦娘子。 此刻,远处的树林当中正有一双眼睛盯着这边。 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宅子院落当中,秦月正在给小鸡喂食。 第82章 治疗见效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治疗陆云景并不需半年时间,秦月已经找到医治他的方法,估计两三月便能有极大的改变。 这段时间秦月专心致志只做一件事,那便是医治陆云景。 也许是陆云景的主动求死让秦月意识到什么,总归她不再让其他事情牵扯精力。 上辈子对于空间的利用秦月发挥到极致,包括空间中的水源,土壤以及天灵果等。 她悉数拿出来研究过,知道该如何让空间中的东西最大化发挥作用。 尽管这样,对于天灵果的开发也仅仅只有30%。 它若是作为辅助药材,还可以开发许多功效出来。 天灵果作为陆云景主要治疗的一种药材,秦月一直在试着调整药量,且不断变化其他的药材与之匹配。 前段时间她不仅发现针对毒素的配药,还发现在这种配药之下,对于肌肉活力有着极大的作用。 这意味着什么? 等到陆云景体内的毒素清除掉,他不会如同肌肉萎缩之人那般需要长期的康健恢复! “居然还有这种效果!”秦月很是欣喜。 如同陆云景这般肌肉一定程度萎缩之人用了可以达到这种效果,那正常人呢? 是不是可以让肌肉的活性增加到一定程度,不需要补充大量蛋白或者喝蛋白粉来维持其强度。 “什么效果?”陆云景问道。 秦月将最后一点药喂给他之后,问道:“这两天身体有什么感觉吗?” 陆云景思索一下,说道:“身体有些热。” 像是打拳之后的那种感觉。 他一直以为是燥热。 秦月让他详细描述了一番,露出若有所思的面容。 她沉浸其中,并未发觉一旁那双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这之后秦月按照比例逐渐加大药量,一直持续一个半月。 陆云景身上的躁动越来越烈,他时常会强行撑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甚至于想出去打两套拳! 这种感觉让他尤其难受。 为了缓解这种情况,秦月想办法给他弄了一些冰块进行外敷。 这个季节冰块非常昂贵,且只有县城才有少量贩卖。 陆云景心中颇为感动。 这天刚刚外敷之后,陆云景脸上微动,眼底露出欣喜之色。 “秦月,我的腿有知觉了!” 秦月忙从外边走进来,还不等她细问,便看到陆云景眉头微皱,随即面色一白。 “怎么了?”秦月上前。 陆云景没有回答,面色愈加发白,脸上竟然淌下豆大的汗珠。 见他紧咬牙关,当即褪下他的裤子查看。 换做往常,陆云景怕是要羞恼赶人了,现在却根本顾不上。 这种痛苦如百爪撕挠,似痛非痛,说不清是怎么难受,心脏跟着一紧一缩,连呼吸都受到影响。 “封穴破了!”秦月沉声说道。 封穴破了,意味着毒素会全身游走,直到随着血液进入心脏和大脑,陆云景就会一命呜呼。 正常情况是这样,但…… 秦月并未惊慌失措,封穴不会平白无故破掉,定是有什么契机,亦或者是…… 想到这里,秦月开始为陆云景检查身体,为了方便,她索性将陆云景身上的衣物全部去掉。 这下即便陆云景身处痛苦当中,也不得不拦下最后一件衣物。 秦月颇为无语,“我都没说什么,你还矫情上了。” 陆云景:“……” 这女子一万个好,却是忒胆大包天。 对陆云景全身进行了一番检查,秦月捏着下巴盯着他看起来。 陆云景本就全身难受的紧,如今身上只留了一件本命衣物,被秦月如此‘观摩’,也着实感到吃不消。 可他此刻根本说不出话来,这种感觉一开始在两腿之上,随后开始往上蔓延,很快便蔓延到全身。 若是治疗失败了,能否给他一个痛快? 秦月好似看不到他的眼神,偶尔会在他身上摸一下,戳一戳,随即又陷入沉思。 这个女人! 陆云景颇有点咬牙切齿。 “破而后立?”秦月带着疑惑的意味说出来这个词。 天灵果和这几味要匹配,可以达到这个效果吗? 这不仅仅是在改善肌肉的活力,甚至在改善他的脏腑之力…… 不对,与其说是改善,倒不如说是在恢复! 天灵果或许有许多神奇的功效,但是其余的药材都是普通药材,不可能会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那就只有恢复。 陆云景本身的身体素质应该非常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若是实在难受,试着调整呼吸。”秦月说道。 陆云景咬紧牙关,吭都不吭一声,让秦月也是佩服的很。 要知道这种恢复,可是比百爪挠心,蚂蚁钻心还要难受数倍。 虽然她没有体验过,但是她知道其中的原理。 现代社会利用仪器可以短暂提升各方面身体素质,过程极为痛苦,没有几个人可以坚持下来,过后副作用也十分大,甚至有瘫痪的先例。 那是直接提升,陆云景是恢复以前的身体素质,其中的痛苦程度是一样的。 “坚持住,熬过去就胜利了。”秦月说道。 知道没有性命之忧,她松了口气,索性站着说话不腰疼,便在一旁开始悠哉的给他打气。 这一度让陆云景暗咬后槽牙,发誓这个小女子将来有一天不要落在他手里! 痛苦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过去之后陆云景已经有些虚脱。 秦月一日三餐给他做营养餐,即便对身体的效果不大,但是吃饱了才有力气抵御这种难受,才能补养精神。 连续七八天,每天两次到三次,每次持续一个多时辰,陆云景不仅没有瘦脱像,反而体重有所增加。 这个体重增加,增加的都是肌肉力量! “真是……很神奇啊!” 秦月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葱根般的手指在陆云景坚硬的胸膛上戳了戳。 躺着都能出肌肉,这谁还去健身房? 虽然这么想,但秦月知道,想要平白生出这么多肌肉是不可能的,这种配药,主要的功效便是恢复,也只有陆云景曾经有这样的身体,才能激发这个条件。 秦月的手指刚要离开硬邦邦的胸膛,便被一直大手握住。 她一顿,想要用力抽回,却不想大手力气极大,她使了半天力气也没有将手抽回来。 正想要呵斥陆云景,便发现他紧闭双眼,额头汗珠遍布,正在抵御这钻心的痛苦。 见此秦月也不好在说什么,抽不回来的手便任由他握着。 疼痛的感觉似乎在减弱,随后的两三天内,陆云景面色好了许多。 这男人的意志力也真是强大啊,换做秦月,怕是要满地打滚了,他愣是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声。 四小只这段时间特别乖巧,他们知道娘亲再给爹爹治病,家里的活儿都抢着干,尽可能让秦月少顾及家里。 秦月不由地感叹,这简直就是四个小天使,谁家有这样的大宝贝,就是一种幸运。 因为有了效果,秦月便不像之前一直待在宅子里不出去,她开始往返田地之间,眼看着就要到收割的季节,心中顿时想念起各式各样的农用机械。 可惜她对此真是一窍不通,连回忆的可能都没有,只能靠人力收割。 田地很大,两片虽然连在一起,但是走到另外一边,就很难看到自家的房子。 这边紧挨着大山,秦月在这边做了几个陷阱,用来捕猎一些小型猎物。 每隔一段时间她便会来看一次,有时候猎物有数只,也有一只都没有的时候。 这次陷阱当中倒是有猎物,可惜的是,因为间隔时间比较长,猎物的尸体已经腐烂了。 猎物没办法要了,陷阱也要重新再布置一番,她对食腐的动物着实不感兴趣。 正打算下去将猎物收拾出来,一只手倏然伸出捂住她的口鼻! 秦月毫无防备一下被禁锢住,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便被人抗走了。 秦月失踪了。 这一次因为都是自己人,张三婶也没瞒着,发动大家赶紧去找,对外瞒着点。 四小只除了大宝之外都吓得直哭。 虽然上一次娘亲回来了,可是隔了好久好久才回来的,那段时间他们内心无比煎熬,这一次娘亲又迷路了吗? 大宝不知道这一次和上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知道娘亲若是能回来,肯定会回来。 可如果不能…… 那必然是遇到危险了。 大宝心急如焚,恨不得一下子就长大,这样他至少也能出去寻找秦月。 张三婶急匆匆来了他们家,张三叔出去找了,家里还有起不来的大田和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她还得帮忙照看着。 张三婶径直走向后院,见四小只在院子的梅花桌旁坐着互相安慰,心中便是一酸。 这四个孩子比谁家的都要懂事。 越是懂事的孩子越是让人心疼。 “你们四个还没吃饭吧,三奶奶去给你们做饭去,做好了记得喂给你爹吃。” 大宝忙应了一声,这段时间陆云景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所以张三婶只知道秦月一直在给大田治病,却不知道到什么程度了。 这边张三婶就往厨房走去,抬眼便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门口。 第83章 掠走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看到这青年张三婶就是一惊,下意识便以为进了强盗,毕竟有灰太狼在,普通外男是进不来的。 “你!”张三婶顺手抄起一旁的笤帚就要打过去,谁知对方忽然开口说话。 “张三婶,是我,大田。” 张三婶的笤帚举在半空,双眼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身后四小只也是目瞪口呆,有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已经忘了哭。 他们有多久没有看到长身玉立的男子,几乎都要忘了他有如此之高大! “皇……爹爹!”大宝激动之余险些叫错,随即一下扑上去抱住陆云景,却将他撞个踉跄。 大宝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爹爹,您没事吧?” 陆云景轻抚他的头顶,“无妨。” 原本陆云景是没办法这么早就站起来的,只是听到秦月失踪的消息,他心中焦急之下,翻身便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他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秦月的治疗奏效了! 他不仅站起来了,稍作活动之后便可以扶墙行走了。 让他又惊又喜的是,恢复速度远远超过他的想象,紧紧半柱香的时间,他便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可自由行走。 他乃习武之人,脚下虚浮感一去,力气便源源不断涌上来,只是他多年未曾行走,即便有秦月的治疗,肌肉力量恢复大半,仍需适应一下。 恰巧张三婶到来,他便走了出来。 须臾之后,陆云景便知道,若是大宝再冲过来抱住他,他也可不动丝毫! 那小女人,居然有如此本事! …… 秦月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偌大的营帐当中,她四下看了一番,发觉这里的风格全然不同大夏国。 所以这是哪里? 秦月头微痛,显然对方对她下了迷药一类的东西,见私下无人,她悄然给自己服下一些药物,迅速缓解迷药带来的后遗症。 不久,外间传来声息,秦月重新躺下,调整呼吸,继续装晕。 来人是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看行为应该是侍女一类,二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其中一个侍女上前来查看一番,随即同另外一人离开了。 片刻后,见没了动静,秦月再次起身已经可以下榻活动,她活动了一番筋骨,看了下空间中的散弹枪和强弩,心中底气顿生。 这里很显然不是大夏国,那么很多事情就不好沟通,她最好静观其变,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要拿出武器,否则很可能适得其反。 秦月四处走动一番,发觉这里的营帐有点类似游牧民族的大帐篷,但是服饰却又完全不同。 心中多少有些不妙的感觉…… 直到看到那把长弓的时候,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里是阙鲜人的营帐! 她竟然被阙鲜人掠来! 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遇到真正的猎手,她所学那些反击之术便有些不够看了。 这下没有十足把握,她决计不能轻易动手。 对方很显然不是第一天盯上她的,否则不可能那么准确找到她所在的位置,更不可能知道她时常回去拎回猎物,从而找准时机下手。 这还是因为她治疗陆云景已经一个月没有拿回猎物,否则早就中了埋伏。 她轻轻捏了捏眉心,难道让她穿越过来不是过一过摆烂人生的吗,怎么这么多麻烦事,还桩桩件件要命。 秦月轻轻推开木门一道缝隙向外看去,便看到门口不远处站着两个手拿长枪的阙先兵。 外边一队队一组组的阙鲜兵有秩序地行进着,偶尔可以看到一些女子结伴走过,装扮不同于侍女,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 应该同秦月想的那般,阙鲜一族便是游牧族的一种,只是不知道体制是否有不同。 从缝隙中看到一个束装女子气势冲冲地走过来,后边追着几个侍女焦急地说着什么,看方向竟是向着她的营帐而来,她连忙躺会塌上装作人事不知。 几个呼吸的时间,木门一脚被踹开,束装女子头上的装饰叮铃响,伴随着她的怒斥声,似乎有人摔倒了。 可惜听不懂对方说什么,秦月不懂得阙鲜语。 听不懂归听不懂,她刚才看到这女子手中拿着马鞭,看她怒气勃发的样子,秦月又一次感到不妙。 她是不是惹上什么狗血事件了? 躺平都不放过她? 就在秦月犹豫着一会是否起身反抗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呼啸声传来,心中警铃大作。 这女人,竟然真的要抽她鞭子,她倏然睁开眼,却不曾想看到一个宽厚的背影站在她身侧,伸手抓住鞭子。 从间隙中看过去,那女子看到这男子,脸上便露出扭捏之色,秦月心中顿时哔了狗。 但凡牵扯到男女感情之事就非常不好办,到时候她呼吸都是错,哪怕她双方都不认识。 女子从一开始的扭捏脸红,到男子说了什么之后,便委屈巴巴地哭起来,随即捂着嘴巴跑出去,连马鞭都扔了…… 房间中只剩下她和男子,秦月赶紧闭上眼睛。 “行了,别装死了。” 听到这句话,秦月一下睁开眼睛。 因为这人说的话她听得懂。 除了游牧民族的语言,其余不论大小国语言都是通用的。 眼前的男人用一双冰冷的灰眸看着她,模样有些异域之色,高鼻大眼,居然很是帅气。 秦月躺着不动,沉默看着男子,也没有问一些对方根本不会回答的问题。 图图科尔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她。 像这种娇弱毫无战斗力的女人,没有哪个阙鲜男儿喜欢,他们更喜欢意气风发的女子。 贝奇拉夏却认为他喜欢这样的女人? 不过也好,就让这女人挡一挡贝奇拉夏,她简直烦死了。 图图科尔弯腰凑近秦月,见她仍旧一动也动不了,眼里划过一抹嫌弃。 “你们这些女人能够活着真是奇迹,这么脆弱,不是一个手指就捏死了?” 秦月适当露出些许恐惧之色,果然让图图科尔更为嫌弃。 原来精探也有失手的时候,亏他花了那么多银子! 不过图图科尔知道,即便掠来的不是重要人物,也一定是重要人物心中的重要人物,否则精探不会轻易出手。 这女子听说和血狼营有牵扯,说不定是其中谁的小情人,若是如此,他便可以利用这女子逼迫血狼营说出那‘高人术士’到底是何人! 他一定要抓到那个人,然后让他受尽酷刑! 那次战败之后,这几乎成了图图科尔的心结。 图图科尔并未离开,反倒是坐在营帐内开始悠哉喝茶。 秦月很快反应过来,这怕是图图科尔的营帐,难怪那束装女子如此愤怒。 她心中微沉,对方难不成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 若非如此,怎么会将她安置在这里。 秦月不知道这些阙鲜人知道她多少底细,若是知道她能够造武器,怕是会逼着她制造武器。 秦月闭着眼睛思索,呼吸绵长,让图图科尔一度以为这大夏女子又睡着了。 他之所让秦月留在他的营帐,便是要让外边传遍流言,传到大夏那边去,传到血狼营那里去,看看会激怒谁。 精探只知道她和血狼营有关,却不知道和谁有关。 但是女子嘛,所谓的有关,不就是那方面有关吗。 是个男人就没办法忍受头顶泛绿,自然而然会被激怒。 至于对这种女人感兴趣? 那他就是脑子被马蹄子踩了,谁会对这种可能在欢愉之时不小心弄死在床榻上的脆弱女子感兴趣。 太可怕了,那太影响兴致了。 见秦月心大无脑地睡觉,图图科尔喝了几口茶便走过去。 他将一侧的皮鞭拿下来,用顶端戳了戳秦月,见她睁开眼睛,眼底划过戏谑,“告诉我你和血狼营是什么关系,我可以留你一命。” 秦月听闻这话,便知道他狗屁不知道,心立刻踏实下一半,装作害怕的样子摇摇头。 图图科尔咧嘴一笑,“你知道的,我们阙鲜人最喜欢大夏的女人,你若是不说,我弄完你,就让外边的战士们轮番弄你!” 若非她可能是血狼营某一个人的重要人物,他肯定扔出去让战士们享受了。 图图科尔以为说完这话某人会被吓坏,然后一股脑将事情都说出来,他便可以有针对性的去做一些事情。 殊不知某些人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秦月知道,落入阙鲜族的大夏女子,怕都是这种遭遇。 战争从没有良善者,更何况是侵略扩张那一方。 秦月知道不说话不行,乱说也不行,心中一转念,说道:“你若是敢伤我,小郡王定不会放过你的!” 邹昊不是血狼营的人,却又同血狼营关系匪浅,更主要的是,他身份不一般,乃大夏权贵,那么作为邹昊的可能之人,她便有了利用价值,不会轻易被对方抹杀祸害。 果然,图图科尔面露喜色,就知道精探出手必有所收获,想不到居然是权贵后宅之人。 他可是知道,如今小郡王就在血狼营当中,这个消息传出去,定然会让血狼营沸腾。 图图科尔不知道的是,此刻小郡王正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之人。 第84章 她会缝合之术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九、九、九……”邹昊一副见鬼的样子,身体都僵硬了,‘九’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陆云景轻描淡写地看他一眼,道:“你还是那么没出息。” 邹昊深吸一口气,懊恼地想要使劲揪头发。 他能怎么办,他在这个人面前根本硬气不起来! “你……你还活着?”他说话的尾音都是颤的。 陆云景:“嗯。” 低沉的鼻音,让邹昊意识到眼前的人,真的就是曾经那位…… 具体什么情况他想知道,但是他也清楚,即便问出来,这位爷不会告诉他的。 只是有一个问题,他必须要问。 “爷,秦娘子……当真是你的娘子?”邹昊问的小心翼翼。 是真的,还是逢场作戏? 陆云景反问,“你认为呢?” 邹昊很想两手一摊,他怎么知道。 换做一般女子,他必定会认为逢场作戏,可那是秦娘子,这就不好说了。 再者说,这两个人高深莫测,都让人捉摸不透,他完全猜不出来。 这时大宝从外间走进来,一眼看到邹昊,下意识就想躲避,却发现陆云景也在场,面露迟疑之色。 邹昊定定地看着大宝,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就想行礼。 身旁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叫他大宝即可。” 邹昊身形一顿,立刻知道是什么意思,颔首郑重地叫了一声,“大宝!” 大宝:“……” 这个名字,真的不必叫的那么严肃。 虽然大宝是个孩子,但邹昊丝毫不敢怠慢。 不必陆云景问,他便将皇室相关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说完便看向他的神色。 可惜邹昊什么也没看出来,面如浅水,古井无波。 “爷,你有什么打算?” 陆云景沉默片刻,“打算以后再说。” 如今找回秦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看着邹昊,问道:“知道我为何与你相认吗?” 邹昊老老实实摇摇头,随即恍然,“爷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陆云景点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让邹昊给他易容,他要去寻秦月。 虽然面上不显,可他内心焦灼无比,若非以真面目示人会带来更大麻烦,他恐怕早就走了。 邹昊不敢再多问,随身带着简单的易容之物,也只能给陆云景简单改变一下容貌,不过不熟悉的人是看不出来的,熟悉之人,恐怕也要斟酌着来。 他对自己的易容术非常有自信。 …… 四小只再一次托付给张三婶照顾,陆云景和邹昊一道离开了。 陆云景只知道秦月去了田间,偶尔就此消失,他便开始在田间搜寻痕迹。 和华夏村的村民茫然寻找不同,他和邹昊都是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很快便在一处陷阱旁找到线索。 看到浅到不易察觉的第二人鞋印,陆云景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一次和上次不同,秦月被人掠走了! 邹昊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但是他有和秦娘子同行的经验,知道秦娘子聪慧之极,只要不是直接一刀杀了了事,秦娘子就有办法拖延。 他侧目看了陆云景一眼,心中有所了然。 看样子,爷对秦娘子很上心,所谓关心则乱。 当然了,也不排除也是想利用秦娘子的能力。 毕竟秦娘子真的很厉害。 最主要的是,他实在难以想象如寒铁一样毫无感情的九爷,会喜欢上一个女子? 他觉得九爷喜欢上一把刀一把剑,偶尔与它们相伴终身都是可能的…… 当然只是他想想,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 二人顺着痕迹一路追踪,对方兜兜转转,时而痕迹就很消失的无影无踪,若非陆云景对此道经验老道,早就被诱惑着去了其他方向。 “是精探!”陆云景沉声说道。 邹昊眉心一跳。 精探! “秦娘子身份暴露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否则对方怎么可能会请精探出来,精探并非有钱就能请动的,还需要对方感兴趣。 是的,精探就是这么任性。 精探不属于任何一国,精探之主至今是谁也没人知晓,总之是个非常神秘的组织。 不过精探所接受的任务从未失败过,能够找到秦月这里,他们也是本事了得! 邹昊对精探的认知更深一层。 知道掠走秦月的人是精探,陆云景更为小心,避免对方刻意留下的许多诱导性线索,对于甄别这些线索,邹昊大感头疼。 果然九爷就是九爷,精通此道,否则恐怕饿死在深山里也找不到人。 只是,当看到眼前偌大的草原时,邹昊真希望九爷是错的。 因为如果九爷是对的,那么秦娘子显然是被掠到阙鲜一族的地盘上了。 也就是说,收买精探办事的人,是阙鲜族人,地位还不低。 “爷,我们该怎么办?”邹昊问道。 继续追下去吗? 陆云景面若寒冰,语气却轻淡,“你去找阿宗,让他调派人马,在边境集结。” “得令,那爷你的身份……” “不得告诉任何人。” 邹昊当即点头,只说秦娘子被掠走,薛云宗也一定会出兵的。 二人在此分道扬镳。 …… 秦月在阙鲜营帐已经两天了,这两天她一直同图图科尔在一起。 这期间她也弄明白一件事,便是这图图科尔的身份,乃阙鲜一族的皇储。 在秦月被图图科尔‘吓晕’两次之后,图图科尔便没有再轻举妄动。 内国女子都是纸糊的,吓唬一下就晕倒,晕几次目的没达到人就得死了。 图图科尔也不是好骗的,不是装晕就能骗过他,他让军医检查过,这小娘子是真晕过去了。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们遇到秦月,一点简单的药下口就能出现晕厥的表面现象,很轻易就能蒙混过关。 至于邹昊,虽然是权贵,但不掌握实权,想要利用这层身份做点什么很难,倒不如利用邹昊坑一把血狼营。 图图科尔最想利用这小女子诱惑邹昊说出那‘高人术士’的名讳祖籍,但想想也知道,不过是个女人,再如何重要,怕是也重要不过这等信息。 先试探性看看吧,消息已经传递出去,相信用不了多久,血狼营便能知道。 消息是故意传过去的,这一点对方必定也知道,但那又如何,人真的在他们这里,不信他们不被激怒。 到时候他就将小娘子带到阵前,对血狼营也好,对小郡王也好,都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甚至于,他让人在阵前凌辱小娘子,若是能直接气毙邹昊,岂不是美哉! 图图科尔想到兴奋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秦月看着这个喜欢YY的疯子,真想直接给他毒死算了。 可是既然都已经来了这里,不带点有用的消息回去,岂不是白来一趟? 即便带不走有用的消息,总也要将这里搅个天翻地覆才好。 和刚开始的想法截然不同,是因为这段时间秦月了解到阙鲜一族对于大夏子民的迫害,尤其是这个皇储图图科尔,从里到外的黑! 秦月甚至觉得他是个疯子加变态,可偏偏他生了一张迷倒众生的面容,俊美中带着一抹痞气,是众多女孩子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在颜值上能够和这人比肩的,怕是也只有陆云景了。 只是陆云景因为长期病痛折磨,有些脱相。 如今不知道他如何了,按照正常的进度,他现在应该已经站起来了,只是尚且需要一段时间进行康复训练。 “不知道小郡王会不会为了你发怒。”图图科尔饶有兴趣地看着秦月。 秦月知道,他又开始套话了。 总是装作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说着激怒人的话,从而套出他想要的东西。 狡猾奸诈心黑。 这是秦月对他的评价。 秦月低低说道:“自然会救我。” “可是你的名声已经毁了。” “小郡王不会在乎的。” 邹昊当然不在乎,他们又没什么关系,至于陆云景…… 不知道为何,秦月想到他,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不过这也不重要,他们之间也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等到他的腿一好,便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图图科尔见她如此天真,冷笑一声,“女人不过是玩物,你认为小郡王对你有多少情意?” 秦月都有些心累了,她是装傻装过了,以至于这人用这招都不嫌腻? “我对小郡王很重要,所以你若是敢动我,他定不会放过你!”秦月瞥了他一眼。 图图科尔挑眉,“哪个男人会对着自己的女人说她不重要?男人的话不要轻信,你看到了吗,消息发出去这么久,你的小郡王都没有任何动静!” 秦月佯装‘发怒’,脱口而出:“我不一样,我会医术!……” 说完,她忽的睁大双眼,紧抿双唇看着图图科尔。 图图科尔恍然地点点头,“原来是个大夫,女大夫通常都没有多少本事的,只是因为你是女子,才会让人觉得稀奇。” 秦月‘怒气冲冲’看着他,“小郡王之所以带我来血狼营,便是因为我能医治外伤,会缝合之术!” 图图科尔双眸陡然亮起。 缝合之术! 这女子果然有不同之处,否则又怎会引起精探的注意! 第85章 潜入一个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是否信任秦月这个不重要,图图科尔信任的是精探,是小郡王。 设身处地去想,去边关没有人会带个小妾,更何况小郡王半路上可是遇到了截杀,虽然对方没有成功,但听说所有人都死光了,只有小郡王和秦月跑出来了。 即便真的带个随身伺候的小妾,也不可能在这种危机情况下还力保她一起逃出来。 故而图图科尔对秦月的话深信不疑。 缝合之术,乃医神之术! 图图科尔对秦月更为重视。 原本只是想着在阵前利用她刺激小郡王和血狼营,如今他改变主意了。 看向秦月清丽的面庞隐在阴影当中,看不清表情,却猜她一定在懊恼。 “我是不会给阙贼缝合的!” 娇俏的声音说着笃定的话。 随着秦月这句话说出口,图图科尔最后一丝顾虑没有了。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让秦月心甘情愿为阙鲜铁骑医治! 即便一开始不情愿,也要强迫她医治。 图图科尔定定地看着秦月,这女子模样标致得很,除了太过弱不禁风,倒是比之阙鲜女子更为惊艳。 若是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之一,她岂不是就可以心甘情愿地留在阙鲜大帐内。 图图科尔自认为还是很有魅力的,在阙鲜,少有女子不对他动心,即便这女子的心思不同于阙鲜女子,只要他足够有诚意,相信也可以俘获她的芳心。 至于用强,图图科尔认为这是最为下作的行为,他不屑如此。 秦月偷眼瞧着图图科尔,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却知道他信了。 如此一来,她在阙鲜一族的大帐中便会更为安全,适当展示一下她的医术,图图科尔便会沉底成为她的保护伞。 那个时候,她便可以继续下一步行动了。 打定主意,秦月便平静下来,越是遇到事情,她便越是能沉得住气。 图图科尔没有追求女子的经验,只要他有需要,勾勾手指便会有女人自动送上门,故而有了这番打算,忽的就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要不干脆强占了? 图图科尔想想还是算了,缝合之术难得,若这女子当真精通,而不只是皮毛,价值便大了,若因此惹她着恼,寻个短见,便得不偿失了。 总归人在他的大帐里,他不急,慢慢来。 虽然这么想,但图图科尔的耐心实在不多,当天傍晚便压着秦月去了伤兵所在营帐,让她给伤兵缝合。 秦月看着已经长出新肉的伤口,心中颇为无语,脸上却坚定坚贞。 “无论你如何逼迫,我都不会给阙贼治伤的!” 她的大义凛然个,让图图科尔黑了脸,他上前捏住她娇嫩的下巴,凑近说道:“别怪我对你动粗,你知道你身在阙鲜大帐,还敢违背我的命令?” 秦月恼怒地看着他,挣脱不开他的手,干脆闭上眼睛不言不语。 见秦月如此倔强,图图科尔手指用力,立刻便看到秦月露出痛苦之色。 “治还是不治?”他阴恻恻地说道。 秦月薄唇紧抿,一个字都不肯说。 图图科尔顿时就想狠狠将这女人扔在地上拿鞭子毒打一顿,却又怕下手无度,将人打坏了,一时又恼又无奈。 他恨恨松开手,重新将她押回大帐。 若是为此事招来谋士商讨,一个是太过小题大做,一个是显得他没本事,竟是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图图科尔黑着一张脸坐在虎背蛟首椅上,目光沉沉盯着秦月。 见秦月俏脸发白,脸颊下侧红印清晰可见,心中一动。 虽然他不屑于强迫女人,却不妨碍他吓唬一下。 于是他气势汹汹地向着秦月走去,一边走一边往下脱衣服。 这一举动当真吓到秦月,她甚至想要拿出散弹枪给他一下子。 但她知道,杀了图图科尔没问题,但她想要离开却是万万不可能了。 “你若是敢碰我,我就自尽在你面前!”秦月目光冰冷,语气森然。 自尽是不可能自尽的,要死她也会拉一个垫背的。 可总能吓唬对方一下,总归她现在‘价值连城’,对方不会不考虑后果。 图图科尔已经将她按在塌上,自上至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巡来巡去,丝毫不加以掩饰其目的。 秦月心神紧绷,若是他敢再进一步,她就一枪突突了他! 图图科尔露出一抹邪气十足的笑容,“自尽?我若是不想让你死,你便死不了,你若是不肯医治我军伤兵,我要你何用?留着碍眼吗?” 秦月抿嘴不语,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碰到他恶心到自己。 她知道不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便会真的惹恼图图科尔,于是她轻咬下唇,眉头微蹙。 图图科尔见她露出屈辱的样子,知道奏效了,脑袋不由自主地往下压去。 随即便见到身下的女子花容失色,眼神移向一旁,低声说道:“我若是肯救治你军中之人,你不可再动我分毫!” 图图科尔微微扬眉,“你若是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动你。”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多少有些不舒服。 从来都是美人奔向他,从未有一个女子这么不识抬举。 等将来有一天,他会让这大夏女子主动投怀送抱! 在图图科尔的‘逼迫’之下,秦月为阙鲜伤兵进行了第一次缝合。 看到秦月果真会缝合之术,图图科尔更是对她稀罕的紧,当真是任何人都不准靠近他。 对此秦月算是初步达到目的。 尽管医者仁心,但秦月在大夏待了许久,哪怕没有归属感,但是看到阙鲜人对大夏子民的迫害,她也难以做到心平气和。 自然而然,她的缝合便有些潦草。 所谓的潦草,不过是少缝了了两层,少了几针关键。 伤口看着是愈合了,但是真正到了战场那种地方,一旦蓄力,伤口崩开的危险极大。 战争中,没有一个侵略者是无辜的。 对此图图科尔并不知道,他找了军医看过缝合的伤口,便见到军医对此赞不绝口,堪称医神之术,当即便放下心来。 内里少缝两层,单靠肉眼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图图科尔地袒护让阙鲜人对这个大夏女子产生好奇之心,毕竟王储从未如此特别对待一个女子,哪怕是贝奇拉夏公主。 隔天,贝奇拉夏便再一次冲进图图科尔的大帐当中,恰逢他不在。 看到秦月‘悠哉’地坐在那里喝着醇香的羊奶茶,贝奇拉夏妒意上涌,挥手一鞭子便抽过去。 这次没有图图科尔当肉盾,秦月又能动弹,岂能让她欺负了去。 在她进来的时候秦月便有了防备,见状连忙往旁边一撤。 ‘啪’的一声,矮桌在这一鞭子的强击下断裂成两半,脆弱不堪。 贝奇拉夏又要一鞭子打过去,木门打开,从外边冲进来两个侍卫,上前拦住贝奇公主。 若是在王储不在的情况下让这大夏女子受伤,他们定是要被重罚的。 秦月听着贝奇拉夏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一连串她听不懂的话,忽的便有心学习他们的语言。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熟知他们的语言文化,对于两军对垒有很大的帮助。 在学习方面秦月是毋庸置疑的强悍,又有现成的语言环境,当即便开始留意起来。 在图图科尔赶来之后,贝奇拉夏哭着指着秦月说着什么,似乎再告她的状。 女人真是可悲,她看不出图图科尔眉宇之间的不耐烦吗? 如此明显,她却依然喋喋不休,指望着这个男人能够站在她那一边。 图图科尔自然不会帮她,事实上除了在秦月这里吃了瘪,他在女人面前向来是占据上风的。 因为他从来不在乎,更不存在感情,自然处处占据上风。 贝奇拉夏被送走了,图图科尔也没有再提她的事情,至于是否伤害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伤兵很多诉求我听不懂,你教我学阙鲜语吧。”秦月说道。 图图科尔大感意外,抬眼看着他,眼底疑惑明显。 “怎么突然这么乖?” 秦月冷笑一声,“学会了好能逃跑。” 图图科尔大笑起来,“好好好,我教你,看看你学会了如何逃跑。” 图图科尔并不是一个好老师,奈何秦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基本上他说一遍,她便能记在心里。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秦月已经基本上可以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输出多少还是有些障碍。 这期间秦月每日要给三四个伤兵进行缝合,每到数量差不多,她便一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图图科尔不想累坏她。 她的价值,比一个伤兵要大的多! 这段时间图图科尔忙得很,听说大夏边关开始集结人马,一副要打大仗的样子。 图图科尔知道对方是想抢回秦月,如今她就是个香饽饽,自然是谁都想控制在手里。 这时候两军可不在乎谁什么女子荣誉那一套,他们看得是‘价值’。 他的注意力都在大夏边关上,并未注意到军中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军营当中,不在编,好似无形 第86章 图图科尔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大夏边境集结部队,让图图科尔大感兴奋,他不仅要将秦月归为己有,还要看看小郡王和血狼营气急败坏的样子。 若非秦月的价值今非昔比,他必定将她拉到阵前‘炫耀’一番。 阙鲜人商议事情就在图图科尔的大帐中,尽管用的都是阙鲜语,秦月已经能够听个七七八八。 不过她仍旧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该做自己的事情便做自己的事情。 这让教她阙鲜语的图图科尔一度认为她太过愚笨,教了这么多遍竟然才学会几个简单的词汇。 他根本想不到,有些人就善于扮猪吃老虎。 秦月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图图科尔还有三个弟弟,全部虎视眈眈盯着王储的位置,他之所以留守这边便是想攻下大夏,用大夏来当做垫脚石好继承阙鲜一族的王位。 想当然,他那三个弟弟很不安分,时常的小动作让图图科尔心情很差。 这次讨论的并非如何进攻大夏,而是他的二弟,又给他惹了个大麻烦。 一些较为生僻的词汇秦月连蒙带猜也能知晓大概意思,但是他们话语当中多次出现‘填西’这个词,让她琢磨不透。 是物?是人?亦或者是某个事件? 虽然和大夏国关联不大,可秦月觉得知道的越多,将来便会越有针对性,所以心中牢牢记住这个词汇。 阙鲜人特别喜欢骑射,秦月那点骑术在这些人眼里变得可笑起来,连五岁幼童骑马都比她要好太多。 学习能力在强,只是在一旁观摩,秦月也不能提升自己的骑术,奈何图图科尔是不可能让她骑马的。 “想骑马?”一道声音自背后响起。 秦月粉唇微抿,每次图图科尔出现都是这么静悄悄,她根本感觉不到。 这让她没有一点安全感。 “是啊,想骑马,你让我骑吗?”秦月微微耸肩。 图图科尔看着秦月的侧颜,琼鼻杏目,眸如灿星,比阙鲜女子多了分柔美,少了点英气。 他一时看的入神,直到秦月斜眸看过来,他才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说道:“骑马而已,一会我让你给你找一匹顺服的马。” 秦月微感吃惊,“你不怕我跑了?” 图图科尔目光落在她那张精致娇媚的脸上,眼底带着一抹不屑,“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再如何练又能练出什么?跑?你连几个幼龄娃娃都追不上,跑哪去!” 秦月:“……”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知道这混账东西说的是事实。 和这些在马背上的人比起来,她拍马也赶不上。 总归秦月有‘特权’,便不管那么多,趁着这个机会提升了一番骑术。 不得不说,阙鲜的铁骑之所以厉害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的骑术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全部都是让孩子自己到马背上摸索。 他们和马的关系,比之人和人的关系还要好,相互之间更为信任。 看着阙鲜族中的女人孩子其乐融融,秦月看向一旁图图科尔,问道:“你们也有家人孩子,为何要去迫害别国的家人孩子?”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眼神也是冷的。 她这个样子,莫名让图图科尔不愉快。 他冷哼一声说道:“别国之人我管他做什么,我只需要管好我阙鲜族人能够生活更好,能够得到更肥沃的土地,更丰厚的资源就行了,我是阙鲜人,我又不是圣人!” 秦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如此理直气壮。 随后她闭上嘴巴,她也不是圣人。 看着本国人受苦,和看着他国人受苦感受的确不同,但这和主动迫害又是两码事。 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图图科尔,这段时间他对族人当真是如他所说那般,为了民众生活更好。 在阙鲜,他是一个优秀的储君。 可是对于他国而言,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若是有一天阙鲜族人落在他国手中,他国人也如同你那般对待他们呢?”秦月问道。 图图科尔扬眉一笑,“所以我们要不断变强,不管男女老幼都变强,这样没人能抓我们去当俘虏,没人能欺负了我们,只有我们如此对待别人的份儿!” 秦月沉默地转身离开了。 图图科尔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冷哼一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想到这里,他心里便感觉沉甸甸的不痛快。 秦月依然睡在图图科尔的大帐当中,她甚至于想过趁他熟睡之际杀掉他,可很快她便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图图科尔睡眠很浅,警觉性非常高,哪怕秦月只是起来喝口水,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细微变化。 秦月没有刻意收敛声音,想以此放松他的警惕,但她发觉自己太天真了。 近期战事不多,小打小闹将士受伤的少,秦月倒是闲了下来。 贝奇拉夏时常会在附近转悠,每次看到秦月都会怒而瞪眼,她只当没看到,有了上一次教训,拉夏贝尔不敢到大帐附近了。 这天秦月第无数次提出要单独的营帐,图图科尔依然没有松口。 一个男侍端着奶茶走进来,给图图科尔续了一杯,给秦月倒了一杯。 图图科尔忽的抬头,问道:“之前没见过你。” 男侍忙弯腰行礼,礼仪标准,姿态谦卑。 “回王储,之前一直在公主营地内当差。” 图图科尔眉头紧蹙,挥了挥手,“下去吧。” 这个贝奇拉夏,真是太烦人了。 一个男侍而已,他权当没看到好了,否则把人给退回去,她又要闹腾起来。 都是女人,怎么秦月就总是安安静静的,除了一开始哭过,之后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过。 相比较起来,秦月若非长相柔美娇媚,那坚韧的性子更像阙鲜人。 这么一想,图图科尔心里忽然就亮堂许多。 “你若是阙鲜人就好了。” 他脱口而出,说完他愣住了,秦月也愣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秦月,他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一句话,是了,必定是因为她那身本事。 若是阙鲜人当中出现这样一位,他就不必费这么多手段了。 第87章 他是陆云景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尽管图图科尔这么认为,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沉浸在思绪当中,他并未发现,不远处的男侍看向他的眼神渗着冰碴子,只是他很快便低下头,遮去眼底的杀意。 秦月摸不透图图科尔的心思,只觉得他思维跳脱,偶尔说出来的话,他自己都想不通。 对于男侍的存在,图图科尔默许了,贝奇拉夏这个女人他暂时还不想惹恼她。 大夏边关严阵以待数日,图图科尔却迟迟没有动静,他就喜欢对方摸不透他的这种感觉。 让对方去猜吧,时间越久,他们就越是焦灼,这期间派几个小队去骚扰一下,扰乱对方的思绪。 尽管有图图科尔的宣扬,但是并没有什么人知道被掠走的是秦月,只认为是小郡王的妾室。 掠走一个妾室对于权贵子弟而言根本无所谓,只不过有点丢脸罢了。 若是一开始图图科尔还有心将秦月的情况宣扬出去,但现在却完全不想,只以‘小郡王的妾室’对外。 他要做的,是迷惑他那三个狼子野心的弟弟,如若让他们知道秦月的存在,一定会想方设法从他手里抢走,否则定会千方百计杀掉。 秦月他是一定会藏得好好的,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想到这里,图图科尔心里感到一抹愉悦。 不远处秦月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这人一会面带微笑,一会面色阴沉…… 边关战事紧张,小冲突不断,大规模战争迟迟未打响。 很多人都在观望这边,等着双方一触即发。 图图科尔望着秦月,唇角带笑说道:“你觉得小郡王和血狼营,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秦月耸肩,“能将我救回去自然是好,救不回去……” 她冲着图图科尔一笑,“我就自己回去。” 图图科尔看着那张带着戏谑的娇美笑颜,冷哼一声说道:“你真是有自信,战神来了阙鲜大营,也不可能活着出去!” 秦月不置可否。 图图科尔挑眉问道:“你没想过留下来吗?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我之外,没人会束缚你!” 秦月一脸无语,“你才是我最大的束缚!” 图图科尔沉下来,这个女人当真不知好歹。 他冷笑道:“你愿不愿意又如何,总归你是要留在这里的,去死和留在这里,你只能选择一样。” 秦月嗤笑一声,她哪个都不选,她不但要活着出去,还要搅和一顿再出去。 当真以为她好欺负,谁想抢走就抢走? 图图科尔见没能吓住秦月,生气地离开了大帐。 他走后不久,男侍便进来添茶倒水收拾东西,秦月看他一眼,觉得这个男侍的身材过于高大。 不过想想阙鲜人本身就很高大,便没太在意,只是希望他赶紧离开,好能将空间中的药物倒腾出来调配一下。 就像当初迷晕夏起渊等人一样,她若是想办法将这药的范围扩大,大大提升了她逃走的几率。 不过这个药看似强大,实则弱点非常明显,无影无踪是它的优势,却需要极大的助力,类似风这种不确定因素。 而且体魄强健的人,对于这种药的抗性也会很大。 当初夏起渊之所以昏迷那么久,是因为她将主要的药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因此要大范围使用,药效会变得很小,她恐怕还没跑出多远,这些人便会恢复行动追上她。 所以这个药物还要进行改良。 男侍一直不肯离开,她偶然间发现,这人总是不自觉地会看向她。 秦月不动声色,男侍收拾东西,离她越来越近。 她知道这人有问题,空间中的强弩蓄势待发。 就在她以为男侍要对她下手的时候,他收拾完东西离开了。 秦月眨巴眨巴眼睛,是她太敏感了? 身在敌营,精神过度紧绷也是有的,但是她不得不加大小心,谨慎提防。 尤其是还有贝奇拉夏这么一个善妒的女人,万一她寻人对她下黑手呢。 一直到傍晚,男侍并未再出现,秦月有些奇怪图图科尔一直未现身的时候,便听到外边乱起来。 出了大帐,便看到一身铠甲的图图科尔煞气凛然地回来了,身后是部队散去,军医紧急救治伤员。 有人在大声呼喊她的名字,秦月干脆装死没听见,将木门关上。 不用想,这必定是和大夏边关将士们打仗才有的伤亡。 秦月还未走到塌前,木门便被一脚踹开,图图科尔面沉如水地看着她,“还不去救治伤员!” 她对上那双怒火滔天的双眼,心中便是一安。 这是吃了败仗回来了。 心情好,她也不和图图科尔一般见识,起身去伤员营帐了。 还是如同以往,少缝两三层,一上战场就让你们崩开。 事实上并没有这夸张,不过对于秦月而言,她很懂得少缝合哪里对于一个骑兵来说最为痛苦。 所以想要在战马上大胜仗,那就不要派出被秦月治疗过的士兵。 ‘大夏国’兴许是占了个‘夏’字,让在异世他乡的秦月有了一抹亲切感。 秦月比往常治疗的更积极了一些,这让图图科尔感到十分满意,大部分伤员的缝合都是由秦月完成的,她忽然就有了一个目标。 要不要将阙鲜大营内的将士们都缝一遍? 等有机会,一定要缝一缝图图科尔这个王储。 想到王储骑在马背上正威风凛凛想要侵略的时候,忽然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样子,她便开始蠢蠢欲动。 一天下来,秦月累的倒头便睡。 图图科尔在她进来的时候就将其他人赶出去了,见状缓步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这么看似乎看不清楚,他矮身蹲下,走进了看她。 这大夏女人睫毛又密又长,还有点卷翘,琼鼻高挺,红唇饱满,应该是白天累惨了,她的面色有些发白。 秀发垂在额前,图图科尔伸手想要替她抚到而后,一个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 图图科尔猛地站起,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刚才要干什么? 转头,原来是男侍送来了热水。 “放在那,赶紧滚。”图图科尔不耐烦地说道。 男侍恭声后退,目光掠过秦月,随后将木门关上。 图图科尔正震惊于自己的行为,目光屡次看向秦月,似乎怎么也想不通。 这大夏女人难不成会蛊术? 他得出了一个勉强能够接受的答案。 不过图图科尔看着熟睡的秦月,心中多少有些欢喜。 这女人能在他大帐中睡成这个样子,显然是信任他的! 正想着,外边一声‘走水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图图科尔第一个念头便是对方趁着人困马乏之际来偷袭了? 他拿起长刀便除了大帐。 他离开没多久,离开的男侍悄然走了进来,看到秦月毫无防备地睡在塌上,薄唇紧抿,一股无明业火便从腹中升起。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吗? 向来聪明的她,怎的这时候如此犯傻? 还是说她当真信了那图图科尔! 男侍单膝蹲在塌前,想将她摇醒,谁知手刚碰到她的肩膀,一只灰色的小虫倏然窜出来。 小灰虫速度快如闪电,眼看就要趴在男侍手背上,却被男侍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 男侍定睛看向那小虫,不知道这是什么虫子,虫子前段有一个短粗的口器,换个角度竟然闪着淡淡的绿色。 这虫子有毒! 他当即便知道秦月并非没有防备,在她熟睡之际,不论任何人碰到她,都会被这毒虫叮咬,是什么后果他不知道,但是以秦月的脾气,怕是会很惨。 男侍站远一些,丢掉这小虫,便见小虫迅速回到秦月身上,消失不见。 看看外边火势已经被扑灭,男侍迅速离开了。 至于秦月救治伤兵的事情,他没当回事,即便是资敌,她也是无奈的,更何况,他不认为秦月这么好掌控。 最后到底是谁吃亏可不好说。 男侍就是潜入敌营的陆云景,他数次想同秦月相认,都没有找到好机会。 想要带秦月离开,就必须她配合。 不论救火还是图图科尔发火,都没能吵醒秦月,第二天不必人说,她便加入到缝合的队伍当中去。 她就像一位仁医,不放过任何一个需要缝合的伤员,即便只是划伤,也会给两针。 偶尔数日秦月都发觉那男侍的异样,他有问题,不是她的错觉。 这日大帐中只有她和那男侍,秦月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手中依旧倒腾着药材。 有伤员的借口,她调配一些药剂也是光明正大的。 在秦月垂首的时候,一道阴影打在她身上,秦月寒光一闪,就想拿出强弩。 “秦月,是我。” 低醇如酒的声线钻入秦月耳朵,她陡然间睁大眼睛看向男侍。 “你……你是……” 男侍微微颔首,低声说道:“我找机会把你带出去,在此之前和以往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说完,却不料秦月摇了摇头。 “我不走。” 秦月知道陆云景的恢复能力惊人,可是没想到会如此惊人,如今已经可以活蹦乱跳! 陆云景却是一怔,“为什么?” 第88章 逃离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面对陆云景错愕的神情,秦月微微一笑,“来都来了,不好好做个客怎么行。” 知晓秦月脾气的陆云景失笑。 她这是生气了。 “也好。”陆云景浅笑,笑容深处满是宠溺。 她想怎么做,他配合她便是。 陆云景依然以男侍的身份在大帐周围转悠,因为出入大帐自由,即便有阙鲜士兵看到他,也从来不对他进行盘问,连疑心都没有。 对于秦月每日早出晚归治疗阙鲜士兵,陆云景从未有过质疑,他知道秦月做事理智坦荡,她既然这么做,就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对于秦月,陆云景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无条件的便会信任她。 战事持续不断,图图科尔的火气越来越大,除了秦月还能在他面前出入自由,就是贝奇拉夏都要避其锋芒。 这让贝奇拉夏愈加嫉妒起她。 仗着被偏爱,便如此有恃无恐! 无法找图图科尔的麻烦,找秦月的麻烦倒是简单,只是现在秦月在军中威望日益渐增,贝奇拉夏想要找麻烦,怕是也要找个理由才行。 对于后宅的一些斗争,贝奇拉夏看的还算明白,可是对上秦月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她却有些无从下手。 “站住!”贝奇拉夏横拦在秦月身前。 秦月停下来,额头还有细微的汗珠。 “都说中原女子矜持内敛,你却不知廉耻地睡进王储大帐,你以为爬上王储的床榻,便能一朝飞上梧桐树?” 贝奇拉夏好不容易抓到秦月落单,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秦月能够听懂她的话,只是她说阙鲜语却还不流利,干脆就装听不懂,她若是落个没趣,快快离开便算了。 贝奇拉夏可不如她心意,见她不说话,上前就去抓她的头发,想要用尖锐的石头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划出点血痕。 到那时看看图图科尔还会不会留她在大帐之内,对她百般宠爱。 阙鲜王妃的位置,只能是她拉夏贝尔的! “贱人!既然你无耻,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她本身与图图科尔有婚约,也一直是能在他左右的女子,其他阙鲜女子再如何优秀,图图科尔都不屑一顾,连身都不让近。 秦月的出现,全然打乱贝奇拉夏的人生。 她怎么都想不到,图图科尔竟然会让一个中原女子住进他的大帐,还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欺负她。 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和重视! 这是最让贝奇拉夏无法忍受的。 秦月见贝奇拉夏一言不合便动手,不多的耐心顷刻消磨光,她信手一挥,对面的阙鲜女子便动弹不得。 贝奇拉夏惊恐万分,她明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却无法控制! 秦月走到她跟前,拢在袖子里的手缓缓伸向她。 贝奇拉夏双眸陡然间睁大,之间那只素白的纤纤玉手上竟满是鲜红色的血液! 秦月将贝奇拉夏的脸当成抹布,轻轻在上边摸了摸,随即嫌弃地看向她的脸。 “都是粉啊!让我如何将手擦干净?” 贝奇拉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刚刚竟然用自己的脸擦血! 这个中原女子是魔鬼吗! 秦月忽然恍然,微微抬手让她等一等,随即拿出一个小布包,展开后里边是一排排大小不一,粗细不一的针。 贝奇拉夏汗毛直立,她惊惧地看着秦月,颤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此刻的她再也没有刚刚的嚣张气焰。 秦月低着头挑选着针,慢悠悠地说道:“刚才有一根针不够尖锐了,下次给士兵们缝合伤口该不好用了。” 她抬起头向着贝奇拉夏微微一笑,“刚好用你的脸磨一磨我的针。” 贝奇拉夏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她看着那细小的针充满恐惧。 这些针曾经一下一下穿透人的血肉之躯,定然尖锐无比,真的在她脸上来几下,她哪里受得住。 很快她发现那针并未靠近她的脸,贝奇拉夏一脸哭相看向秦月,便看到秦月认真地观察着她的面容。 “不要……”她低泣道。 秦月捏着下巴说道:“你的眼角不够好看,不如我帮你修整一下,缝上两针,缩小一些和你的脸型更相配。” 这次她毫不犹豫拿着针伸向贝奇拉夏的面容。 贝奇拉夏吓坏了,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秦月嘴角一抽,这就吓坏了? 不是她刚才要薅着她头发,想要划花她脸的时候了? 她一点不怀疑,这阙鲜女子干得出这事。 她的哭声引来数道脚步声,当先赶来的是图图科尔。 一见到图图科尔,贝奇拉夏仿佛遇到救醒,迈步便跑过去想要抱住他,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能动了。 图图科尔看着她那张花里胡哨的脸,皱着眉头用手将她挡住,避免她扑到自己身上,问道:“怎么回事?” 贝奇拉夏哭的委屈极了。 “这个中原女子要用她的针将我的眼睛缝上!呜呜,太可怕了,她是恶魔,王储哥哥快让她滚出你的大帐吧!” 图图科尔挑眉看向秦月,“她说的是真的?” 秦月点头,“不错,免费的。” 图图科尔:“……” 这句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唇紧抿,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将公主带下去好好休息。” 贝奇拉夏一点都不愿意走,图图科尔总算是见识到这个女人恶毒的一面了,还会再继续宠她吗! 她要亲眼看到秦月失去宠爱被抛弃。 奈何她挣脱不开两个士兵,被人强行带了下去。 看不到人影了,图图科尔终于忍不住低笑起来。 “还免费的,我难不成还要给你交银子!” 秦月无语,这是重点吗? 按理说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不是应该恼羞成怒? 秦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闭嘴不语。 图图科尔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以后没事别走这种偏僻的地方,走了,回去了。” 迈开大步,图图科尔便往大帐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若是把她的嘴缝上,我就付给你银子。” 秦月:“!!!” 最毒男人心。 她已经开始同情贝奇拉夏了,到底爱上怎样一个渣渣。 图图科尔听到女子哭声急匆匆赶来,以为是秦月受到欺负,却没想到见到如此有趣的一幕。 这女人和起初所见似乎有所不同,一向骄横的贝奇拉夏居然被她吓成那副样子。 当真有趣。 “还愣着干什么?还想让我抱你回去?”图图科尔回头看了她一眼。 相比较贝奇拉夏,秦月更想把他的嘴给缝上。 自那之后贝奇拉夏再也没来找过秦月,即便是找,也从不一个人过来,身边左拥右簇聚集很多人。 贝奇拉夏看秦月的目光当中藏着一抹深深的惧意,哪怕是骂她讽她,也都是离得远远的。 因为时候她怎么都回想不起来,她到底是如何动弹不得,她甚至没有看到秦月动弹。 这件事告诉图图科尔,他却根本不信自己的话,只认为她是为了诋毁秦月故意将她说的很恐怖。 图图科尔所在的阙鲜营帐有两万多人,一次次战役下来,秦月一个人医治了一千多人。 看到秦月日渐憔悴,图图科尔让她停下来好好休息。 这次秦月没有‘执着于治疗’,好好让自己缓了缓。 因为她想要离开了。 终究是放心不下四小只,不想将更多的时间消耗在这里。 深入阙鲜大帐不易,逃离阙鲜大帐更不易。 图图科尔看的紧,秦月一时半会没有想到离开的方法。 陆云景让她安心等待时机。 没过多久,秦月便发现图图科尔再一次带兵而去,似乎大夏那边领兵出征了! 大战一触即发! 面对这般规模的战争,秦月有些紧张起来,会不会伤亡惨重? 虽然血狼营骁勇善战,可阙鲜一族恨不得自出生就在马背上,双方优劣势非常明显。 秦月坐在大帐当中紧张地等待着,木门打开,她忙抬起头,便看到陆云景走了进来。 “如何?” 陆云景轻轻颔首,“我们现在离开!” 秦月一身束装,跟着陆云景悄无声息向外走去。 原本热闹的大帐此刻显得清冷许多,防守比之之前宽松不少。 秦月一路跟着陆云景,避开巡逻士兵,熟悉地走在各个巡逻死角内,显然是将大帐周围的情况都摸透了。 眼看着就要离开阙鲜营帐的范围,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贝奇拉夏冷笑地看着秦月,“你要和这个野男人私奔吗?真应该让王储哥哥看看你丑陋的面目,哪里值得宠爱!” 秦月颇为无语,说道:“我本就是被你王储哥哥抓来的,我对你的王储哥哥半点兴趣都没有,我现在逃走,对你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番话是用标准的阙鲜语说的,让贝奇拉夏愣在那里。 “更何况,所谓的宠爱,他抓我来不过是为了让血狼营难堪罢了,尽管在一个大帐,却是半分关系都没有!” 贝奇拉夏精神一振,“你说的是真的?” 王楚哥哥根本没有碰过她? 秦月为了能够尽快离开,认真点点头。 第89章 被围困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尽管贝奇拉夏知道秦月这般说极大可能是为了脱身,可她心中还是感到愉悦。 “我离开了,图图科尔的目光才会从我身上转移开。”秦月说道。 贝奇拉夏内心争斗起来,她很清楚图图科尔不只是宠爱秦月,更因为秦月有用,能够为伤兵缝合伤口。 可是如此下去,哪怕图图科尔一开始只是利用她,也会逐渐对她产生真感情。 这是贝奇拉夏不能接受的。 秦月目光落在她脸上,知道她在挣扎。 之所以如此耐心让她主动放他们离开,便是因为陆云景一直没有动手。 很显然周围还有其他人,只等着贝奇拉夏一声令下。 这些人定然是她自己的人,而非图图科尔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秦月便默契地开口‘劝解’。 经过一番激烈地斗争,贝奇拉夏最终被私欲战胜,她自小便开始倾慕图图科尔,在她的意识当中,她早就是图图科尔的王妃。 “你们走吧。”贝奇拉夏肩膀微微下垂,像是卸下什么重担。 秦月和陆云景相视一眼,立刻起身离开。 贝奇拉夏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身侧粉拳紧握。 “那两个人,我们谁都没看到。” 这句话说完,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声息,也没有人回应,但是贝奇拉夏知道他们听到了。 另外一边,图图科尔再看到走水的情况,立刻便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这显然是人为造成的! 他马不停蹄赶回大帐,秦月果真不见了! 这一瞬间,他的心里像是空了一块,随即滔天怒火便涌上心头。 到底是谁! 若是没有人呼应,秦月不可能得了机会离开。 “给我追!” 那女人会缝合之术,无论如何他都要将人抓回来! 图图科尔并未发现内心深处另外一团火,他钦点两千人跟着他循着痕迹追踪而去。 痕迹并不好寻,图图科尔立刻便知道,跟随在秦月身边的人是个高手! 因为心急如焚,向来精明的图图科尔被陆云景故意留下来的痕迹诱导两次,错失最佳追踪时机,这让图图科尔怒火中烧。 抓回秦月的决心让他一次一次调整方向去追踪,终于在一处山坳当中寻到二人的痕迹。 看到这处山坳图图科尔大笑起来,不熟悉这边地形的人,想要走出山坳非常吃力,而对于他这种闭着眼都能自由进出之人,简直就是天然的困敌陷阱。 真是老天爷都帮着他,任凭那个高手如何布下迷阵,却自投罗网跑到这里。 “秦月,你主动现身跟我回去,我可饶你不死,若是让我抓到,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图图科尔大喝道。 山谷缭绕着层层回音,却不见秦月的回声。 在一处空洞的老树根底部,秦月皱眉听着图图科尔地喊话,看向一旁的陆云景。 “我们被包围了。” 陆云景黑眸犀利如隼,看了外边一眼,说道:“能看清他们有多少人吗?” 秦月摇摇头,“这边视野不好。” 被围困在这里,秦月多少有些心急。 第90章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侧眸看向陆云景,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淡,看不出什么表情,光线暗淡,看不清他的脸色。 她有些担心陆云景的身体状况,如此强度对他的身体而言负荷很大。 “不必担心。”陆云景黑眸微动,瞳孔中倒映出秦月的面容。 “如今被围困住,你的身体未必能够扛得住。”秦月轻叹一声。 陆云景的战力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再如何离谱,也不可能干的过对方上千人。 更何况,秦月觉得未必只有上千人,可能会更多。 就是不知道图图科尔带的是哪些人。 秦月忽的陷入沉思。 她记得图图科尔的大部队已经有了安排,那么如今能够带出来的,就是那些被她治疗过的伤兵!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我倒是有个办法。”秦月说道。 陆云景看向她,示意她说。 因为这件事存在很大的不确定因素,所以秦月将情况详细地说给他听,好让他在过程中加上自己的判断。 陆云景听后微微动容。 竟然还能这样操作?! “若是那些人占一半左右,我们便有机会突围出去。”他说道。 虽然看不到外边的情况,但是听刚才山谷回响的马蹄音,大概在一千五到两千人左右。 铁骑难以对付,但那是在平原上,在这狭隘逼仄的山谷当中,地形上的限制,铁骑根本发挥不出作用,利用好了还会被限制其战斗力。 在这方面,陆云景的经验自然不是秦月可以比拟的。 针对秦月所说情况,陆云景心中很快便有了两套对敌方案。 “我可以将他们引到那边……”秦月指了指不远处地形更为坑洼复杂的地方,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陆云景打断。 “你留在这里。” 秦月摇头,“他们要找的是我,只有我出现,他们才会上钩。” 陆云景唇角微扬,“没有那么简单,你出现,他们更加知道那是陷阱。” 这边距离阙鲜大营不远,对方的斥候怕是早就将这周围探遍了,舆图都不止一份,论地形的熟悉程度,他们处于劣势。 只要秦月出现在那边,结合那边的地形,图图科尔便会知道有埋伏。 这个阙鲜王储谨慎的很,是不可能上当的。 秦月还要再说,陆云景的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唇上。 柔软的触碰让陆云景怔住了,秦月也陡然间睁大双眼。 这个动作,有些过于暧昧了。 毕竟她和陆云景之间,不能说逢场作戏,但却是真搭伙过日子而已。 陆云景忙收回手,将头转向一侧。 秦月会不会以为他孟浪。 仅有这微弱光亮的树洞当中,气氛一时旖旎起来。 还是外边图图科尔孜孜不倦地喊叫声才将二人的思绪拉回来。 秦月最终还是留在了树洞当中,在陆云景离开之前,她将一个小瓷瓶交给他,让他在身体感到不适的时候喝下去。 小瓷瓶当中装的是融有天灵果汁液的药液,对于短暂提升身体素质有着极强的作用,不过副作用也很明显,便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身体处于持续虚弱状态。 相当于透支和激发身体潜在能力。 陆云景出去半晌,图图科尔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大喝一声,秦月便听到沉重凌乱的马蹄声响起。 头顶土渣扑簌簌往下掉,秦月顾不得头上一层土,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 马蹄声逐渐消失之后,秦月听了陆云景的话并未出去,没过半柱香的时间,脚步声便出现在头顶。 秦月当即屏住呼吸,若是要反击,总要确定对方的人数,若是人多,她便继续猫在这里,若是人少,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从脚步声判断,头顶有三个人,其他地方是否还有人不好说,秦月按耐住不动。 很快,头顶传来声响。 “一个小娘们哪有那么多心计,刚刚那边的动静指定是小娘们不小心弄出来的。” “嗯,不好说,那小娘们天天抛头露面穿梭在男人堆里,比我们阙鲜姑娘可要奔放太多了,难免会有心计。” “搜一下吧,搜一下咱们去追大部队。” “小娘们本事还可以,至少把爷的伤口给缝上了,要不肠子流一地,那场面想想可真是刺激。” 听到这番话,秦月心中冷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倘若她付出真心消耗自己的精气神去给这些人医治,最后听到这样一番话,心中该有多难受。 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 秦月心中本就没有愧疚之情,如此一来还增添一抹期待。 肠子流一地不至于,但是让你们痛苦一段时间,让自己的军旅生涯报废还是可以做到的。 三个人在附近转悠一圈,没有发现一点痕迹,便打算离去。 秦月猜想陆云景离开的时候将痕迹掩盖了,知道机不可失,轻巧爬出树洞,正看到三人背对着她。 她眸光一寒,拿出强弩,箭矢就位,扣动弩机,‘嗖’的破空声响起。 在那三人暗道一声不好的时候,接连两声破空声响起。 三人迅速往地上趴去,却已经来不及,两个人直接被射穿心脏,另外一人反应快一些,被射穿肩胛骨,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秦月的箭矢上有强效肌肉松弛剂,打过之后,半个身子都没什么直觉,哪里跑得掉。 那人看到秦月现身,一脸震惊,抬手指着她,“你、你果然在这里!” 秦月面若寒霜,并未理会他这话。 “你为什么会有强弩!” 这根本就不可能,阙鲜铁骑想要弄到一把强弩至今都没能实现,秦月一个被困在阙鲜大营如此之久的人,哪里来的强弩? 秦月来到这人跟前,保持着一定距离,唇角带着轻笑说道:“这么痛快让你死,真是便宜你了。” 她赶时间。 强弩无声,不会引起大部队注意,否则用散弹枪,三人距离如此之近,怕是均要当场丧命。 将最后一个人解决之后,秦月从另外一层向着大部队行进的方向走过去。 山坡上根本没有路,秦月一路磕磕绊绊往前走,始终没能看到大部队和陆云景的身影。 忽的,她听到一声狼嚎 第91章 狼群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狼嚎声,秦月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哪怕阙鲜铁骑在这种地方遇到狼群也要大吃苦头,甚至有所伤亡。 忧的是,陆云景只有一个人,遇到狼群可是大麻烦。 秦月知道不能继续在这里等下去,她顺着陆云景指的方向一路寻了过去。 却根本没有想过,即便她找到陆云景,两个人对上狼群,依然是送人头罢了。 山坳道路艰难险阻,秦月没走出多远,就摔得浑身是伤,衣裙也破损多处。 不过她心中却是松口气的,这种情况下,阙鲜骑兵发挥不出30%的威力,大大增加他们的胜率。 心中正想着,秦月一脚踩到深坑,右脚崴了一下,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坐在地上一时缓不过来。 时间刻不容缓,秦月不敢耽搁太久,稍稍能动弹之后,就继续一瘸一拐往那边走。 狼嚎不断,秦月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下方山坳中的路比山坡上好不到哪里去,此刻却已经看不到图图科尔和他的部队。 不知道陆云景怎么样了。 秦月有心加快步伐,却哪里快得了。 狼嚎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秦月心急如焚。 她又往前捱了点,耳边便传来厮杀声,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仿佛已经感觉不到脚腕的疼痛,秦月几步跑到断坡边上,扶着树干往下看去。 一眼看到陆云景的身影,秦月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陆云景手拿阙鲜制式长刀,悍勇的身姿来回穿梭在阙鲜士兵当中,手起刀落便会收割一条人命! 秦月之所以紧张到不行,是因为陆云景身上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陆云景借助地势,愣是让阙鲜铁骑的优势一点都没发挥出来,硬生生变成步兵。 但显然对方人数众多,陆云景以一敌众,逐渐处于下风。 即便如此,陆云景的战力让阙鲜士兵心惊胆寒,更是让图图科尔下定决心必须杀了这人。 这简直就是‘人形杀戮兵器’,若是他成为对抗他们阙鲜人的一份子,他恐怕到死都攻不下大夏过这么一个边陲小国! “一起上,给我杀了他!”图图科尔大喊一声,搭弓瞄准游走不定的陆云景,却始终无法锁定他的身影。 秦月当即拿出散弹枪瞄准众人,随即发觉距离太远,射程不够。 强弩可以用,但是强弩之末的威力会大大降低,非但帮不上陆云景,可能还会分散他的注意力。 秦月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阙鲜士兵当中扫视一番,随即眼睛一亮。 虽然没有记住所有被他缝合过的士兵,但是大体扫一眼会觉得眼熟,队伍当中眼熟之人很多,很显然和她预料一般无二,图图科尔带来的人就是之前休养生息的那些士兵。 先前策马狂奔的强度已经让他们感到不适,如今和陆云景战斗,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极限,怕是用不了多久,伤口便会崩裂。 陆云景一刀砍向身边最近的士兵,因为身上多处刀伤,他心中很明白,这一刀顶多逼退对方,很难再像之前那般一刀毙命。 让陆云景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刀原本是要砍向对方胸前好能让他避开锋芒,谁知道对方居然一弯腰一低头,将脖子送到他的刀下! 人头落地,陆云景愣了一下,背后传来的尖锐风声让他立刻醒过神来,矮身躲过,回身继续战斗起来。 刚才的事情他以为是偶然事件,但随后他发现,阙鲜士兵们不论距离远近,开始有人弯腰抱腹露出痛苦之色。 陆云景转念便明白怎么回事,心中大喜! 秦月埋下的引子‘引燃’了! 一声凄惨的尖叫声骤然传来,在这此起彼伏地呼喝声,以及刀刀相碰的清脆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诡异。 图图科尔的视线转过去,便看到一个人双手捧腹,低着头颅缓缓抬起,眼睛圆睁,一脸不可置信,随后仰头躺倒,竟是就这么咽气了! 这人好似一个开端,很快痛苦的惨叫声开始响彻山谷,一部分阙鲜士兵根本顾不得再去灭杀陆云景,纷纷抱着肚子痛苦倒地。 一部分人瞪着眼睛便咽了气,还有一部分人即便或者,也彻底失去战斗力。 饶是图图科尔征战沙场数载,看到这样一番地狱般的场景,也忍不住心寒胆颤。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图图科尔怕是这山谷有什么蹊跷,让身旁的人过去查看。 那人同样胆战心惊,却不得不照做。 他来到距离最近的死亡士兵跟前,翻开这人的身体,肚子里的‘货’呼啦啦便流了出来,好似被人开膛破肚一般。 除了他之外,其余不少人身上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伤口,导致他们失去战斗力。 不,不是突然出现伤口,而是原来的伤口突然重现! 他恍然之间想起什么,立刻回身禀报。 图图科尔听到这番描述,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那个该死的大夏女人! “秦月!我一定要杀了你!”图图科尔怒吼一声。 他知道自己被秦月骗了,不仅是他,所有阙鲜伤兵都被她坑了! 他根本不需要去想这件事的后续,就知道这些伤兵彻底报废了,除非再有一个如同秦月那般精通缝合之术的人,认真地给这些人重新缝合,修养声息之后兴许还能再上战场,否则就只能回家养老了。 不仅如此,图图科尔内心隐隐认为秦月背叛了他。 他那么信任她,厚待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欺负她,她就是如此回报他的。 心中除了愤怒,还有一种哀伤和悲愤。 山坡上的秦月砸吧砸吧嘴,觉得以后不论如何都要躲着这个人,再次落入他手里,自己一定完蛋。 失去战斗力的士兵只有三分之一,剩下那部分想要耗死陆云景只是时间问题,秦月不敢放松心神。 她站在山坡上焦急地想着办法,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现身引开一部分人,毕竟以图图科尔恨她入股的样子,怕是不理会陆云景都会来追杀她。 可是哪怕她腿脚正常,也根本不可能跑得过他们,反倒会因此让陆云景陷入更为被动的局面。 秦月一时陷入两难。 再这么下去,陆云景就要扛不住了。 鲜血从陆云景身上崩裂而出,他的脸色开始发白,脚下开始变得虚浮不稳,若是再受伤,他定然讨不到好去。 可即便如此,对于阙鲜人来说,陆云景依然犹如杀神,谁靠近谁死! 狼嚎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就在附近。 秦月听闻这声音一喜,这里的血腥气如此浓郁,一定会吸引狼群过来,虽然对他们同样不利,可是有了狼群的加入,他们反倒多了一点生机。 秦月当即从空间中拿出天灵果,用箭矢划开大大的缝隙,让天灵果的香味飘散出去,这样可以让狼群更快过来。 灰太狼喜欢吃掺和了天灵果汁液的食物,想来这些狼群也是如此。 果然,天灵果一拿出来,狼嚎的声音又接近了一些,很快她耳边便听到了动静。 秦月当机立断爬上一旁的树,抱住树干疼的呲牙裂嘴。 人果然是潜力无限,放在平日,脚没事她上树都没这么快。 秦月这边刚上树,沉闷的声音便响起,很快高坡上出现一双双绿色的眼睛,直勾勾贪婪地盯着下方的人群。 图图科尔色深知在大山当中遇到狼群,除非他的人齐全,战斗力还在,否则只能成为对方可以饱腹的大餐! “后撤!一队一队后撤!动作不要过快!”阙鲜指挥低喝一声。 遇到狼群是他们没想到的,一般狼群看到他们这么多人也不会凑过来,显然是被这蔓延开的血腥味吸引来的。 狼群已经将他们包围,不知道狼群的数量多少,如果对方饥饿到一定程度,即便他们人多,狼群也会发疯一样冲向他们。 绿油油的眼睛让人心底发毛,图图科尔在众护卫的保护下已经开始往后撤,争取扯出这块犹如海碗一般的地方,免得被一群狼包了饺子。 众人心中十分不乐观,而事实上如同他们所料,狼群很饥饿,即便他们人多,狼群依然是露出头尾,呲着牙开始往山坡下缓慢移动。 它们在寻找对方的弱点,但凡露出一点害怕之色,它们便会蜂拥而上,冲向可口的‘食物’。 此刻反倒是陆云景最为难办,他站在狼群和阙鲜人中间,可谓前有狼后有虎,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秦月一口咬下天灵果,果香溢出唇齿,随着缺口立刻弥漫开来。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狼对血食的渴望,一部分狼受到吸引开始往她这里靠近,大部分的狼仍旧维持原来的攻击姿态缩小包围圈。 阙鲜士兵已经被打的心态崩溃,此刻遇到狼群,他们更是心生绝望,一些心理素质不够的,大叫一声就往回跑。 这下好似刺激到狼群,呼隆隆的声音裂开响起,狼群奔涌向阙鲜士兵。 几头狼的目标锁定最近的陆云景,尽管他看上去似乎很强,可是到嘴的肉食吸引下,它们哪里肯就此放弃。 第92章 那是什么药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眼看几头强壮的狼冲向陆云景,秦月端着强弩的双手都有些颤抖,早已没有平日里的冷静。 一声狼嚎倏然出现。 那几头狼绿色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恐惧,随即强行调转方向躲开陆云景,向着那些阙鲜铁骑冲去。 其余的狼群同样避开陆云景,好似他不存在一般,纷纷从他两侧跃过,追向阙鲜士兵。 秦月怔松一下,强弩缓缓放下,和下方的陆云景四目相对,均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显然这个情况也在陆云景的预料之外,他原本以为是秦月做了什么,如今看来不是。 狼群很快消失在山谷谷口,扬起的淡淡灰尘也逐渐消散下去。 陆云景借助坡上的树木,没多会便攀上高坡,看到秦月头发凌乱,衣衫破损,他的眉头微皱,抬手将她的衣衫整理一番,将发丝撩到而后。 秦月没料到他上来居然会有这般举动,呆立原地愣是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开口,她才醒过神来。 “不是让你在树洞等着,怎么出来了!” 陆云景一副责备的语气,却带着浓浓的关心。 秦月轻咳一声,说道:“想着或许能帮上忙。” 结果并没有。 “倒是那狼群……” 秦月不明所以地看向陆云景,见他摇摇头,似乎也在困惑不已。 正当二人不解之时,不远处灌木响动,一头狼缓步迈出来,向着狼群的方向扬天嚎叫起来。 随着它的嚎叫声,轰轰奔跑声再度响起,狼群回归。 随后回来的一些狼还拖着‘口粮’,看样子阙鲜骑兵损失惨重。 秦月目光紧紧盯着发号施令的头狼,不惊反喜,喊道:“灰太狼!” 威风凛凛站在高坡上,居高临下俯视狼群的头狼,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尾巴一抖就摇晃起来,颠颠向着秦月跑过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威武的模样。 秦月蹲下身揉了揉灰太狼的大脑袋,灰太狼亲昵地蹭着她,尾巴摇晃不停,连带着后腿都开始不断踩地,兴奋极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灰太狼,最后还被灰太狼所救! 和灰太狼亲热一番,秦月轻轻摸了摸它的大脑袋,心中万般不舍地说道:“你若是想回狼群就去吧,总不能一直将你困在我的小院里。” 灰太狼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尾巴悬在半空不动了,歪着脑袋看着她。 这是秦月第二次放它离开。 灰太狼是真的狼,当成看家狗本就对它不公平,它应该也向往外边的世界和自由吧。 更何况灰太狼救了她和陆云景,她希望它能过的更好一些。 秦月强忍着不舍,最后抱了抱灰太狼,然后将它一推,“去吧!” 灰太狼仰着脑袋,绿色的眼睛直直看着秦月,似是在等她回心转意一般,直到秦月背转过身对着它,它低声呜呜两声,转身带着狼群离开了。 陆云景安静地站在一旁,侧眸看向面露难过之色的秦月,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将它养的很好,它会活得不错。” 正是有秦月的喂养,灰太狼的个头才会出奇的大,相比一般的狼才会更强壮厉害,否则哪里一去到狼群就能夺了头狼的位置。 不仅是灰太狼,就是他和四小只,在秦月的照顾下,身体一天强似一天,如今四小只比一般的孩子都要聪明健康,在思维上都有着过人之处。 陆云景很清楚,如果只凭四小只年幼的那点教导是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平的,这和秦月本身的思想才华有很大关系。 尤其是以他当时自暴自弃的状态,若是没有秦月,四小只恐怕已经被他的不良情绪所影响。 当时四小只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如今想起来,除了难过自责,更多的是感谢秦月的及时出现。 往回走的时候,陆云景才发现秦月的脚踝已经肿起来,稍稍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便往树林外边走去。 秦月颇为不好意思,几次让他发下来,他都不做理会。 随即她发现,被陆云景抱着,居然比她自己走着要稳的多,心中顿时对‘如履平地’这个成语有了具体的概念。 她在结实的怀抱中随着轻微的晃动沉睡过去。 这两日她太累了,身心俱疲,虽然有心想给陆云景处理伤口,可是她的眼皮沉重到难以为继。 睡梦中的秦月噩梦连连,一会梦到沉浮在汪洋大海上快要被淹死了,一会梦到阙鲜骑兵化作一只只黑壳大虫向着她碾压过来…… 迷糊之间,她似乎又看到了陆云景担忧的面容,好像在叫她? 可是她怎么听不真切呢…… 此刻陆云景面色严峻,因为秦月浑身滚烫,犹如火炉子一般。 他已经改道,向着最近的县衙而去。 陆云景不眠不休走了一天一夜,来到县衙的时候,他的唇都干裂出血,人也憔悴许多,加之身上的伤,面色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进了城,打听了一番有名的大夫,便直奔诊堂而去。 诊堂前人来人往,门前的学徒趾高气扬地呼喝着,前来看病的人均都敢怒不敢言。 陆云景一身血迹和煞气走来,尽管显得有些虚弱,学徒却是个有眼力的,知道来人不好惹,当即问他要看伤看病。 毕竟他自己一身伤,背上还背着一个看起来病的严重的小娘子。 陆云景的目光落在学徒身上,没有心思与他浪费时间,沉声说道:“叫你们大夫。” 换做一般人敢这么和学徒说话,早就被他骂出去了,可学徒心中却颤了颤,转身跑了进去。 看诊的大夫只有一位,如今气定神闲地给百姓们看着病,哪里会理会学徒的话,自然更不可能出去。 学徒说不动师父,有心想要留在这里,却又不得不出去迎来送往,可是一想起那人的眼神,他就害怕的紧。 心中正自犹豫,外边便传来其他学徒的声音。 “你不能进去,要等薛大夫发话,等一下!” 薛大夫面续黑须,黑眉拧紧看向来人。 “何人敢在此胡闹!” 陆云景看着这薛大夫,说道:“可否给我娘子治病,她高烧不退,恐有性命之忧,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他嘴上说的客气,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直直盯着这薛大夫,大有他不答应,就让他血溅当场的气势。 薛大夫哪里被如此压迫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很想就此和他杠上一杠,可是当真杠了,他未必能够讨到好去。 想到他措辞尚可,薛大夫不得不借着这个台阶下来。 “既然病重,便过来吧。”薛大夫黑着脸说道。 陆云景小心翼翼将秦月放在薛大夫跟前的塌上,随即便席地而坐。 他满身血污,不愿给人添麻烦,却又不愿离开寸步,只得如此。 薛大夫见秦月的状况,又把脉半晌,随即皱眉看了陆云景一眼。 “你娘子乃急火攻心而至,开几服药,静养一段时间便可。” 陆云景面露不满,“这便看完了?” 薛大夫同样错愕,“不然呢?” 先前有孩子发烧的时候,陆云景亲眼所见秦月如何给孩子们治病,哪里如同这般号个脉开个药就完事的。 “不需要物理降温,不需要吃消炎药和退烧药?” 陆云景眼神已经染上一抹杀气,他认为这个大夫在敷衍糊弄他。 他的两句话让薛大夫愣住,什么物理降温,什么消炎药退烧药? 他怎么听不懂呢! 陆云景冷笑一声,“索性我也没地方可去,便住在你这里,看看你这大夫是否浪得虚名!” 薛大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已经许久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了! “你若是不信我,就另请高明!” 陆云景向来没有和人讲道理的习惯,他冷冷看着薛大夫,说道:“你连物理降温都不懂,不是浪得虚名又是什么!” 薛大夫气的要跺脚,“你倒是给我讲讲,什么叫做物理降温!” 陆云景让学徒拿了毛巾在井水中镇一下,然后敷在秦月额头。 薛大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就是你说的物理降温?” 陆云景看着他。 当然不只是这些,只是秦月到底是女子,他总不能用湿毛巾去给她擦拭前后心和四肢吧。 他不行,别人更不行。 故而对于薛大夫的话只能沉默。 对于陆云景赖在这里的行为,薛大夫又气又无奈,这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哪里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当然了,这人若是太过分了,他也不是吃干饭的,他找到县衙门,将他薛家的身份摆在那里,相信县衙门也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暂时还没必要这么做,且看看这人会过分到什么程度。 正思索着,薛大夫从地上捡起一个小锦袋,鼻尖轻嗅,他的眼睛陡然间睁大。 正当他要打开的时候,小锦袋一下便从手中‘飞’走了。 薛大夫慌忙去抓,才发现是被陆云景拿走了,当即便知道这是他掉落之物,也顾不得尴尬,忙问道:“这里边是什么药丸?” 陆云景看他一眼,并没有理会的打算。 薛大夫暗咬后槽牙,“壮士,你娘子可还要在我这里看病!” 陆云景淡淡地说道:“你威胁我?”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那是什么药!” “是我娘子为我制的药。” 第93章 熬制之法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陆云景这么说,薛大夫的目光一下便落在秦月身上。 “你娘子是个大夫?” “嗯。” 薛大夫有些吃惊,如实他刚才鼻子没出问题,那药液至少混合了几十种药材,有一些还是他分辨不出来的。 这么多药材混合在一起,他勉强也可以做到,可是却没办法制成药液的模样,想要提炼出来太难了。 药丸制作相对简单一些,但是会有更多的杂质,药效相比较药液自然要低上不少。 薛大夫的医术是家传的,他一直想超越他的三叔。 年轻之时他还有这鸿鹄壮志,努力钻研医术跑遍大江南北,可随着年纪渐长,他逐渐感到心力不足。 偏生他有不甘心止步于此,便转头钻研起药物,从而在一些大国之都看到药液的使用,于是研究起药液。 奈何他薛家从未有过药液的制作方法,他几乎两眼一抹黑,想要再此上有所建树,简直难上加难。 故而他刚才嗅到那药液的大致成分,心中颇为震惊。 可是他却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样的药液,竟然会是一个不足二十许的年轻小娘子提炼出来的。 很快陆云景便发现,薛大夫积极主动起来,根本无需他在说什么,便立刻帮助秦月降温,给她开药,甚至还给他们在偏院安排了干净的房间。 显然是希望他们能够安生住下来。 陆云景猜测同秦月给他制的药液有关。 知道药液珍贵,却不知道会被人当做如此宝贝,以至于薛大夫从头到尾都没同他要过诊金。 薛大夫诊治的十分尽心,他是有所目的的。 而让他感叹的是陆云景这个堂堂男儿,竟然也会如此有情有义,凡事都要亲身亲手照顾他的妻子,日夜陪伴,所交代的细节他都丝毫不差地去完成。 可见他是真心待自己的结发妻! 两日时间秦月便醒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意识清醒,听闻陆云景简单讲述经过,忙对他道谢。 谁知陆云景却黑了脸,一副不悦的模样离开了。 薛大夫早就等在门外,虽然不是故意偷听,但还是听到了。 “小娘子安好。”薛大夫捋了捋黑胡子,笑呵呵地在门外问道。 他一个外男自然不方便进去,可是他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便追到了门口。 好在他是个大夫,倒也说得过去。 秦月披着外衣想要下地回礼,被薛大夫制止。 “好生休养,不必多礼。” 秦月便也不在勉强,她现在双腿发软,浑身无力,下了床也要扶着东西,未免不妥。 “可是大夫救治的我?” “正是在下。” 双方寒暄一番,互道姓名,薛大夫便直入主题。 “敢问小娘子,可是会制作药液?” 秦月点点头,便看到薛大夫大喜。 “可否、可否讨教交流一番!”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着秦月,毕竟这种都是有传承有讲究的,不是随便一个人想要交流讨教就可以知道其中的脉络。 薛大夫也没想过秦月会教给他如何制作,只要能窥得一二,自己再钻研一番,必定能够有所成果。 那时候就再也不会被城东的吕德田看不起。 文有文宴,医有医宴,等到医宴之时,他拿出这本事,自然会被人高看一等,免得虚弱薛家人的脸面。 宛如诗词歌赋分流派一般,医也有各自的家族流派,看病的法子和思路各有不同。 薛大夫在外代表的是薛家脸面,他再也不想被人嘲笑,薛家除了一个薛同仁,便再也没有能耐之人。 他比三叔自然差的很远,天赋有限,哪怕加上后天的努力,在开拓创新这一块也极为困难,能做的便是将底子继承下来,传承下去。 秦月大概是没料到刚刚醒来便有大夫要和她讨教交流医术,一时愣在那里。 见她不说话,薛大夫以为她不愿意,心中又是失望又是失落。 “却是唐突了,小娘子还请见谅。” 秦月说道:“无妨,交流是好事,薛大夫为何对药液如此有兴趣?” 薛大夫失笑,试问哪一个大夫对药液会不感兴趣? 奈何这是大国之都才有的医学法子,他们哪怕游历过去,也不是想学便能学到的。 像大夏国这样的小国都,所售药液均是商贩从大国之都带来,价格之高让人咋舌。 而一些价格低的,大抵是本国之人自制,药效恐怕还抵不上药丸一类。 秦月看他表情,似乎自己问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自己不知道的问题,也就是蠢问题…… 可事实上,熬药难道不是所有大夫都会的吗? 想到这里,秦月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看旁人吃药都是在吃药丸,从未见过药汤子。 她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难不成这里还未普及传统熬制的法子? 秦月猜的不错,传统熬制法子所提炼的药汤子其药效更好,浪费的药材也会相对较少,但这种方法基本上掌握在大国权贵手中。 正是因为这种封闭的环境和思想,导致各行各业的发展都比较慢,互相之间虽有交流,但是真正的东西却都捂得死死的。 秦月给陆云景的药液并非传统熬制之法制作,而是她专门的提炼方法,提炼出来的药物是透明无色的,保留的药效也更多。 对于中医医学中的各种熬制之法,秦月自然熟知,只是并不适合她的天灵果汁液。 秦月当真不想再吃那全是药渣滓的大药丸子,嚼着太苦,咽也咽不下去。 她说道:“我倒是有一最简单的方法,劳烦薛大夫代我熬制一下。” 薛大夫听了一愣,心中仔细砸吧这一句话的意思,总不能是要告诉他方法,让他去熬制吧。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对于秦月而言,传统熬制之法并非需要保密的法子,更何况,她宁愿喝苦汤药,也不想嚼苦药丸子,里边一些未能处理完全的药块在吞咽的时候拉嗓子。 当薛大夫确认秦月当真是要教给他的时候,反倒是迟疑了。 他饱经沧桑,深知人性险恶,更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第94章 踢场子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不怪薛大夫多心,实则这世上人心难测,何况又是这么重要的学识,岂是可以轻易授人的。 秦月心思敏锐,自是能够看出薛大夫的顾虑,她想喝到提炼的汤药更快治好病,还能对薛大夫提出一些要求,何乐而不为。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秦月说完,便看到薛大夫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薛大夫松口气的同时,一颗心又提起来,担心对方狮子大开口。 其实秦月一时半会也没想好要求什么,意识上的不同导致的思想不同,对于她而言,传统熬制是最基本且已经普及的,并非需要保护的核心知识。 之所以提要求,不过是要让薛大夫放心,能够尽心尽力给她熬制提炼药液。 所以这个要求,既不能让薛大夫太轻松便能做到,也不能让他完全做不到。 秦月露出疲惫之色,薛大夫极有眼力地说晚些再来,让她好好休息。 待陆云景回来之后,秦月将此事说与他听。 陆云景沉吟片刻,说道:“听闻抚州参将巡察至此,如今落脚在县衙门。” 秦月眼睛一亮,当即点头,“这个主意好。” 让薛大夫给他们引荐县令,以薛大夫的身份,在此地当有一定声望,对他而言不算太难之事,却也不是旁人轻易可以办到之事。 更何况,既然陆云景这么说,那么参将巡察到此,是否同两军对战有关? 阙鲜两支千人队损失惨重的消息不知道是否已经传出来,他们也想知道他们伤亡多少,是否挫了他们的锐气。 这些在普通百姓中视打听不到的,等流传到百姓嘴里,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薛大夫神情恍惚了一下午,再次和秦月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秦娘子,你的要求是……” 秦月含笑说道:“我和夫君想拜见县令大人,薛大夫可否代为引荐?” 薛大夫露出迟疑之色,若是名流引荐一下倒还好,他先前并未听过秦娘子的名头,贸然引荐,恐会引起县令大人的不满。 秦月说道:“传统熬制之法并非提炼之法,两者有所差别,两者我都熟知,还有其他六七种提炼之法……”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没再继续往下说,“既然薛大夫感到为难,我便按照规矩递上拜帖,等着便是。” 薛大夫听出她语气中多少有些不悦,口音又是纯正的大夏口音,心中的顾虑打消。 秦月懂得提炼药液之法,哪怕现在没有名气,将来也会名声大噪,县令大人自然不介意多结交一些贤士。 “秦娘子乃贤士,县令大人定是愿意结识,且稍后片刻,我这就去写拜帖。” 薛大夫的拜帖会直接送到县令那里,若是秦月等无名之辈的拜帖,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县令大人的案桌上。 薛大夫的拜帖递出去了,而后眼巴巴等着秦月的‘传授’。 秦月将法子写在一张纸上教给薛大夫,说道:“我的药可以用此法熬制。” 方法很简单,只要火候掌握的没问题,便不会成为药渣子。 薛大夫如获至宝,连连道谢之后,小心翼翼地捧着纸张出去了,这将来说不定会成为他的传家宝。 当天晚上秦月便喝上了苦涩的药汤子。 见她面不改色的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子喝下去,一旁伺候的丫鬟都忍不住咧嘴。 只是闻这个味道她都受不了了,这位娘子竟然可以如此淡定。 没有了追杀,秦月心神放松之下,喝了几碗被她加了‘料’的汤药很快便好起来。 薛大夫感念秦月的慷慨,这两日将陆云景身上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伤口也都进行了处理。 好在没有特别深的伤口,否则要静养很久很久。 这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他的三叔,听闻他在军中拜师学艺,开始学习缝合之术,奈何他愚笨,不过才刚刚克服对于针穿肉的恐惧心理。 他感慨三叔的好气运,本身天赋了得,还遇到良师名师指导。 再想想他自己,如今还在泥泞中挣扎,连最基础的药液提炼如今也才刚刚入门。 果然人和人不能比。 秦月二人身体一好便动身前往县衙门,县令对她这个‘秦娘子’似乎颇有兴趣。 二人换了一身新衣,说不上有多华贵,至少中规中矩。 只是这气质…… 秦月看向陆云景,如此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居然让他传出一种雍容典雅的气质来。 以前卧床看不出来,如今身形颀长,冷面清俊,一身矜贵之气,让人不容小觑。 “你现在的面容,倒是不用担心被看出来。”秦月说道。 陆云景点点头,这次过来的人没有太过熟悉的,倒不至于被发现,不过这个参将他倒是认识。 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对于百姓来说威武宏大的县衙门,在二人眼中属实不算什么,顶多比旁的大宅要气派一些。 迈过大门,穿过庭院,来到正堂。 一身常服的县令正坐在那里喝茶,此人小眼大嘴,宽鼻阔耳,看上去便十分精明。 “草民张大田携贱内张秦氏见过县令大人!” 二人躬身行礼,却是谁都没有下跪。 县令脸上并无不悦之色,皇室明文规定,六品之下,贤士免于跪礼。 既然他们敢不跪,说不准是有这等底气。 虽然这么想,可也不是不跪便会相信有才能的。 陆云景手捧锦盒,说道:“我夫妇二人游历到此,听闻县令大人广纳贤士,特来此拜会,一点小小的心意,望县令大人笑纳。” 侍从将陆云景手上的锦盒拿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是三个小巧精致的瓷瓶,检查一番见没有问题。 秦月浅笑说道:“让县令大人见笑了,此乃民妇自制提炼的药液,有强身健体,旺气提神之功效。” 县令大人微微动容。 居然是药液! 药液都是较为精贵的物品,甚至一些延年益寿的药液有价无市。 县令当即对秦月二人的态度有了细微的变化,笑容也真诚许多。 赐座看茶,便于二人闲聊起来。 二人对县令本没有过多的目的,聊起天来自然让县令喜笑颜开,对陆云景更是一见如故。 在县令眼里,陆云景家境殷实,从他的言谈举止来看,显然受过极好的教导,家中应当有些背景,否则怎么可能娶得了会提炼药液的良医! 尤其是女子为医,更是旺家旺宅之兆。 “三日后在后院举办医宴,不知秦娘子可愿意参加?” 见秦月并无太多意动,似乎对此不感兴趣,当即说道:“虽说都是我这小小县城的医者,但也有精通提炼之术的名医,更何况,那日抚州参将也会参加,若是有幸邀得秦娘子,自是我徐某的荣光啊。” 结实的贤士越多,自然越说明自身的本事和贤德,更何况多认识一些秦月这样的良医便如多了一层保障。 带到哪里脸上都有光。 也刚好让参将看一下,他这地方虽小,却能吸引如此贤士。 话说的这个份上,秦月当即顺势答应下来。 双方相谈甚欢,徐县令留他们用了午膳,二人离去。 三日很快便到来,徐府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诚邀前来的均是有名气的乡绅及一些有影响力的商贾,除此之外便是各个派别的良医名医。 因为是县衙门牵头,来者还有其他地方的大夫,徐县令自然是欢迎之至。 薛大夫从马车上下来,整理一番衣冠,随即在小厮的带领下进了徐府。 看到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和不太熟悉的脸庞,薛大夫下意识挺直腰板。 今日来,他可是带着本事过来的。 薛大夫身上的自信气息让某些人看不顺眼了。 “老薛,你怎么来了?” 放在平日里的一句客套话,却成功让薛大夫黑了脸。 看向宋辉章,薛大夫冷哼一声说道:“你能来,我如何不能来!” 这宋辉章并非县城医者,是连城的医者,一直认为县城是乡下小地方,百般看不起这里,自然也看不起薛大夫等一众县衙大夫。 宋辉章是为数不多能够提炼药液的大夫,在连城都是一块宝,更何况针对县城这种小地方。 放在以往,薛大夫只能忍着气躲开他,免得被他冷嘲热讽气死。 如今却不同,他根据秦娘子教给他的法子,熬制出药汤子,虽算不得提炼,但称得上药液了。 如此也勉强入门,自然有了一分底气。 宋辉章低笑一声,“老薛看上去不一样了,今日是否要拿出看家本事了?” 这话的嘲讽意味十足,上一次医宴中,薛大夫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能赢得半分喝彩,更是同宋辉章无法比拟,短短一年便能有所长进? 更何况,宋辉章之所以来县城的医宴,便是来踢场子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连城有个宋辉章! 薛大夫狠狠瞪向他,“宋大夫,我敬你是个名医,你若是三番几次如此羞辱我,休怪我不客气!” 宋辉章连辩解都没有,冷笑着离开了。 他就是看不惯薛大夫,不过是有个军中之医的三叔罢了,他若去了军中,未必会比任何人差。 更何况,所谓的缝合之术,他那天赋极佳的三叔,不是听说也没有学会吗! 第95章 冲着药田而来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宋辉章趾高气扬的样子,将薛大夫气个半死,他再如何厉害,短短数日也只是学会熬制药液,想要做到提炼根本不可能,也入道无门。 薛大夫一肚子火气,刚进门那点意气风发早就被打击没了。 除了各路各派别的医者,拿着请柬的乡绅商贾也陆续来到。 秦月和陆云景也在此列。 他们到的时候,正巧看到几匹高头大马停在徐府门口,不用猜便知道是参将到了。 那参将满面黑须,一身轻恺挂身,威风凛凛,面上不怒自威,让许多百姓都不敢过分靠近。 看到周围乡绅和商贾对这参将的神态,秦月对当今世道武强于文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等着参将进去之后,秦月头戴罩纱,看不清面容,她轻轻拉扯陆云景的衣袖,二人一同步入徐府。 虽然陆云景掩饰的很好,可是秦月还是察觉到,这个参将一出现,他周身的温度都冷下来,眼底藏着杀意。 这杀意被他掩盖的很好,若非距离这么近,秦月怕是也发现不了。 府中丫鬟小厮出来过往,宾客在后花园中齐聚一堂。 秦月进来之后才发现,她在这里算是‘异类’。 在场的宾客都是男子,满场只有她一个女子,如今她终于明白陆云景让她戴上罩纱的原因了。 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宾客的目光频频向她投来。 秦月心中明白,尽管这里没有五岁不同席的说法,但基本上懂事之后便不会在一起玩耍嬉闹,参加宴会之时也都是随同长辈在各自的席位。 文宴医宴这种形式的聚会,尽管没有明确男女不可同席,可从未有女子出现在席面上。 如今骤然出现一个女子,立刻变成了全场焦点。 秦月心中苦笑一声,本来想低调一些,奈何本身自带高调光环。 因为秦月的关系,陆云景也被不少人关注。 不远处正在同徐县令交谈的参将也注意到陆云景,眉头微皱,指着他问道:“徐县令,那人是什么人。” 徐县令看了一眼,说道:“那人叫张大田,早些年随着镖局跑过镖,看上去身强体壮的,他娘子是个大夫,还是个会提炼药液的大夫,受邀前来参加医宴。” 他并无意外参将会问到他们二人,着实是秦月太扎眼了一些,那张大田说是跟着跑过镖,可那一身气势,却不像是吃苦能吃出来的。 这一点徐县令并不想过多纠结,来者是客,更何况,这些人都不会在他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城停留太久。 知道的越少,麻烦便越少。 见徐县令回答的坦荡,参将内心的疑虑消除不少,不过对于张大田这个人,他多注意了几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带着刺一般,让他浑身不舒服。 这种宴请形势本就没有那么正式,人到齐了基本上也就开始了,小食茶点出现在一张张桌上,医者们便开始相互交流探讨起来。 不少人手里都带着成品药物药液,好拿出来让人观摩精研。 医宴文宴又称医会文会,除了相互交流切磋,也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受邀前来的乡绅商贾,更愿意借这个机会结实这些能人大夫。 秦月并未坐入席中,只是站在边缘安静地看着,陆云景寸步不离地站在他身旁,也没有要加入的意思。 她无奈地发现,陆云景似乎更为不悦了,从进场之后到现在,他周身的气场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冷。 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那个参将,可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这个人恢复之后,怎么变得喜怒无常起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一声怒喝打断所有人的思绪。 不远处水榭旁的几人似乎起了争执。 秦月看过去,微微挑眉,那不是薛大夫吗,他为何如此生气? 他们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徐县令,他派小厮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因为距离秦月等人并不远,他们争吵的声音又大,秦月很快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不由地感到惊讶。 世界这么小吗? “宋辉章,不要仗着有几分本事就到处耀武扬威!”薛大夫怒斥。 宋辉章端起酒杯浅尝一口,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挑眉说道:“几分本事?你可有这几分本事!” “你!” “别说是你,就是你那军中之医的三叔,也不过如此罢了!” 薛大夫见他辱没向来敬仰的三叔,当即怒从心头起,一杯酒便泼到宋辉章身上。 从凉亭来到跟前的徐县令见状,心知不妙。 这连城宋辉章,摆明就是想要激怒薛大夫,可又是为什么? 宋辉章倏然站起,目光直直看向徐县令。 “敢问县令大人,贵县医者都是如此粗鲁之辈吗!” 徐县令寒着脸,看了薛大夫一眼,平静地说道:“二位到底因何起的争执,徐某来的晚了些,有些不明所以。” 宋辉章冷哼一声,“贵县医者能力平平,偏生还不叫人说,说中便是恼羞成怒,如此心胸狭隘,又能有几分长进,还参加什么医会,回去闭门造车岂不是更好!” 一番话连嘲讽再挖苦,说的徐县令面上无光,薛大夫更是气炸了肺。 在场本县医者居多,听闻哪里有不生气的道理,当即便有人站出来。 “宋大夫这话未免太过猖狂,虽然听闻宋大夫有几分本事,可提炼药液,却从不曾见过,正巧今日相会,不如比试一番如何?”说话的人是本县有些名气的大夫。 宋辉章露出一抹笑容,这番话正中下怀。 “既然贵县向我提出比试,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要比试,总要有点彩头才好。” 说着,他看向徐县令。 徐县令到也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即说道:“不知宋大夫想要什么彩头?” 宋辉章精神一振,“我连州出两个医者,对贵县在场医者,若是我等输了,任凭徐县令开口,若是我们赢了……” 他顿了顿,“便将县城外西侧的药田许我耕种使用,所得收成我取七成。” 徐县令当即黑了脸,原来是冲着县城药田而来! 秦月心中一动。 药田? 第96章 赌注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他们这个县城名叫小周县,距离边关比较近,属于鸟不拉屎的地界,但是小周县最有名气的便是药田。 说来也怪,很多有名气的医者祖籍都在这一片,小周县也曾出过有名气的医者,如今更是有军中之医薛家之人常住于此。 也正因为此,这边的药田种植一直是大夏的特点。 虽然整个州都是如此,但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够种植药田,且每一个区域,即便距离很近,其产药的质量和价格都不同。 这边大部分的营生都是围绕药田及药材。 小周县已经形成地域特色。 在这片区域,小周县还是比较有名气的,相较于同州其他地区,也算是比较富裕的一个县城,虽然比不得其他州中县城。 对此相邻不远的连城就完全没有这个优势,明明一城一县紧挨着,可连城的药田始终无法形成规模。 连城的良医众多,更是有不少名医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对于药田的需求很大,看小周县自然就有些不太舒服。 尤其是小周县至今运往连城的药材都是以市场价给他们,比邻而居,却是一分一毫都不给优惠,对此意见非常大。 这宋辉章开口索要的药田,是小周县最值钱的一片药田,徐县令是脑子长包了才会答应他以此打赌。 徐县令缓缓开口,“那片药田不得作为私用,即便我是县令也做不得主。” 宋辉章料到他会这么说,笑了一声说道:“小周县,不过如此。” 赤裸裸嘲笑他们没有胆气,徐县令的脸黑下来。 这宋辉章仗着是连城有些威望的良医,居然都不将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这让徐县令颇为恼怒,只是碍于身份,他不变表现出来,另外一方面,他也知道这宋辉章在激将他。 再如何激将,他也不可能将那片药田作为赌注。 “那片药田不能作为赌注,倒是可以将东侧那片小药田作为赌注。”徐县令幽幽开口。 宋辉章忽的捧腹大笑,“那片也算药田,徐县令这是知道要输啊。” 徐县令冷声说道:“连城的医者当真张狂。” 宋辉章丝毫不惧。“宋某凭本事做事,何来张狂,更何况,我来你们小周县做客,你们的医者差点掀了我的桌子,难不成我要忍了?” 对于这点,徐县令自知理亏。 薛大夫却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他激怒自己,就是为了寻个由头比试,小周县虽然也不乏良医,可对上宋辉章却是不够看的,他可是进京面过圣的医者。 虽然是前朝之事,但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这样好了,你若是赢了,我便将西侧再往西那块药田给你。” 宋辉章眼睛一亮,当即说道:“如此甚好!” 短短四个字,却好似那片药田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不仅徐县令气恼,小周县其余的医者也都恼怒不已。 对方是压根没讲他们放在眼里。 “比试放在三日之后如何,也给你们时间准备一下,至于地点,便在县城西侧的大晒场。”宋辉章说道。 徐县令冷哼一声,“悉听尊便。” 说完,他拂袖而去。 宋辉章有恃无恐,敢于惹怒徐县令,自然是后边有靠山。 正当众人要散去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既然是赌注,为何只有一边出筹码?” 众人的视线立刻望过去,便看到头戴罩纱的俏丽女子站在那里。 宋辉章眉头一皱,目光也寻了过去,问道:“敢问娘子怎么称呼?” 秦月说道:“无名小辈,不足挂齿。” 宋辉章见徐县令看向秦月的目光带着一丝精光,当即说道:“这位娘子不是小周县人吧?” 秦月颔首。 宋辉章见状笑了,不管这小娘们有没有真本事,只要她不是小周县的人,便不能参与比试。 果然,徐县令的神色暗淡下去,露出一抹失望。 宋辉章不太看得起女大夫,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人后便该一心伺候男人公婆,教养孩子,若是还有心思钻研医术,便是舍本逐末。 这样的女子再厉害,也不可取。 大多数女子都知道自己的本分,知道该如何取舍,即便没有丢下医术,也不会有更多精力精研,故而本事有限。 若非宋辉章看到徐县令的神情,定是不会将秦月放在眼里的。 现在依然不放在眼里,之所以断了徐县令的念想,是不想多生事端,对那药田势在必得。 薛大夫见秦月开口,当即说道:“宋大夫是想白嫖不成?赢了有奖励,输了没损失?” 宋辉章冷笑起来,“你们该不会认为自己有赢的可能吧。” 这话就太嚣张了,小周县的医者顿时怒了。 宋辉章面对千夫所指,怡然自得,丝毫不以为惧。 若非小周县的药田,这些废物能有什么作用。 “且不论输赢,既然是赌注总要公平才好。”秦月说道。 宋辉章冷冷看了秦月一眼,问道:“小娘子想要什么?” 这话问的多少有些轻浮。 秦月面色微沉,随即轻笑一声,对徐县令说道:“感谢徐县令诚邀小女子前来,让小女子看到连城医者的真面目,他日若有邀,小女子定当毫不犹豫的拒绝。” 徐县令看秦月大为顺眼,含笑说道:“秦娘子客气了。” 二人一来一往一人一句,让宋辉章成功变了脸色。 这种外地来的医者最是容易散播传言,若是由她口中传出连城医者的不好言论,对他多少还是有些影响。 可是宋辉章高傲惯了,这时候哪里愿意低头向一个女子认错,冷哼一声不再多说。 这是徐县令开口再次询问宋辉章关于赌注的事情,宋辉章根本没有准备什么赌注,哪里说得出来,小周县不可能赢他。 宋辉章随口说道:“若是我输了,便将连城外的那片猎场送给小周县。” 那片猎场物资丰厚,若是真能够得到,对于小周县大大有利。 可惜徐县令也知道,对方既然敢开出这个赌注,便是胸有成竹。 双方没有在此过多纠结,医宴开始没多久,便因为这个事情匆匆结束。 第97章 出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为了三日后的比试,宋辉章干脆就住在小周县的客栈中,随后又有两个连城医者赶来,借着比试开始宣传。 百姓们文娱活动少,对于这种事情非常愿意凑热闹,更何况有关小周县药田的事情,他们到时候一定会去大晒场。 宋辉章当日夜里便去了烟柳之地寻欢作乐,却在‘运动’的时候扭到双脚,最后是被人抬着出来的。 听闻当时不少人亲眼所见,疼的这位连城良医宋大夫冷汗直冒,哀呼连连,真真是丢了连城医者的脸! 秦月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徐县令请了人准备伤了他,免得丢掉两天。 可是随即又一想,真的想让他无法比试,应该是伤手才对,只伤了腿根本无济于事。 “是谁做的?”秦月低声念叨着。 一旁的陆云景若无其事地将青菜放到她的碗里,说道:“快吃吧,一会凉了。” 这番只当是宋辉章出言不逊的惩戒,陆云景深感自身的煞气淡了许多,放在以往,他恐怕直接杀了。 随口出言调戏女子,这种无良医者留着何用。 当日,薛大夫便前来客栈拜访秦月。 以他和其他医者的本事根本拿宋辉章没有办法,如今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寻找秦月商量对策。 毕竟秦月在大庭广众之下替小周县开口,便是说明她对小周县印象不错, “让秦娘子见笑了。”薛大夫十分惭愧。 技不如人,他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各人有所长,以己之短击敌之长并非明智之举。”秦月说道。 薛大夫苦笑,“虽然非常厌恶那宋辉章,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是有真材实料的,单单就提炼药液这一点,别说小周县,就是连城都没人比得上他。” 这宋辉章早年去过大国之都,才学会这等手段。 秦月不了解宋辉章的提炼之术到什么地步,问道:“一般是怎么个比试方法?” “这边的规矩,一般是双方选定三个比试方式,比如提炼药液,制作药丸等等,三种方式有两种优于对方便是获胜。” 秦月颔首,“如此一来倒也简单了。” 薛大夫无奈苦笑,一点都不简单,以往小周县对上连城的医者,基本上三项全输,里子面子丢个干干净净。 秦月说道:“可否见一见徐县令?” 薛大夫不知道她要见徐县令为何,但是很显然徐县令对她很客气,便没有犹豫答应下来。 拜帖递上去当天便收到徐县令的回帖,秦月和陆云景进府了。 徐县令本想让秦月代替一个医者进行比试,可是宋辉章太过狡诈,当场便说破秦月的来历。 “昨日多谢秦娘子出言相助。”徐县令拱手道。 秦月坦然回礼,“徐县令客气,这次来,也是有关这件事。” 徐县令见她不卑不亢,不由地对她的来历有了许多兴趣。 “我可以帮助小周县获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秦月单刀直入。 徐县令微微动容,如此自信吗? “秦娘子请说。” “小周县的药田,我想出股。” 徐县令沉默片刻,就在秦月以为他不同意的时候,便听他反问:“出股?” 原来是没有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秦月哑然失笑,解释道:“便是我出一部分的药材种子亦或者银子,产出的药材有我一份。” 徐县令一怔,“秦娘子想如何分配?” “我可以出三分之一的优种优苗,产量我得五分之一。” 徐县令稍作沉吟,如果秦月真的有优种优苗,给她五分之一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秦月没有狮子大开口,拿出的药材幼苗经过鉴定非常优质,双方一拍即合。 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事情。 “秦娘子如何让我小周县获胜?” 这是徐县令最为关心的问题。 事后他仔细琢磨也反应过来,到底还是中了宋辉章的激将之法。 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将西侧药田给他,便退而求其次,想要再往西的那块药田。 再往西的那块药田仅次于最好的药田,产药率十分高还优质,若是当真输出去,小周县的收入都会少许多。 那样他当真对不住小周县的百姓了,对他的政绩也是一个大大的影响。 所以这一个晚上,徐县令十分焦虑,秦月的拜帖一到,他立刻就召见了。 秦月浅笑,“我同薛大夫有些渊源,剩下的便交给我和薛大夫吧。” 秦月和陆云景离府之后,径直去了薛大夫的宅子。 薛大夫等的心急,见她到了,忙邀她到门堂。 “秦娘子,可有办法了?” 秦月没有回答,说道:“薛大夫可对血腥和针穿肉这等有所恐惧?” 薛大夫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苦笑道:“秦娘子说的可是缝合之术?我倒是没有恐惧,奈何入道无门。” 在听闻三叔有机会学习缝合之术,却因为克服不了自己的恐惧之后,他便自己尝试了一番,却是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心中仅有短暂的自得,剩下的便是不停的惋惜。 “我看薛大夫下针很稳,倒不如学一学缝合之术。”秦月说道。 仅有三天是不可能学会缝合之术的,但是针对外行人,只是表皮功夫也足以赢得其中一项的比试。 薛大夫愣了愣,随即睁大眼睛,“秦娘子的意思是……你会缝合之术?” 秦月颔首。 薛大夫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会提炼药液,还会缝合之术…… “敢问秦娘子为何要如此帮我?”薛大夫忍不住又要生疑了。 哪怕在徐县令那里得了好处,但是薛大夫却是没有什么能够给她的。 秦月一笑,说道:“我与薛大夫有些渊源,倒也不算外传。” 听到‘外传’这两个字,薛大夫怔忪片刻,随即‘蹭’的一下站起。 “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倒是让秦月失笑。 “薛同仁可是你那口中的三叔?” 薛大夫点头不迭。 “薛同仁是我弟子,所以倒也不算外传。” 薛大夫彻底傻眼了。 他这是什么天赐机缘?! 每天想着这样的美事,这样的美事就实现了? 第98章 传授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薛大夫震惊之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在秦月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连磕三个响头! 秦月:“……” 别说轻易接受不了跪拜,总是有年纪大的人给她跪拜,真心消受不了。 毕竟在她的世界中,非年非节下跪行礼,一般都是上坟的时候…… 薛大夫磕完头,抬头望向秦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虽说秦娘子是三叔的师父,可他并非三叔的弟子,叫声祖师爷似乎也不太妥当。 可除了祖师爷,好像也没有更合适的称呼。 秦月福至心灵,当即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在他喊出‘祖师爷’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当机立断开口。 “叫我秦娘子即可,行走在外,我更喜低调!”她说的斩钉截铁。 薛大夫倒是不迂腐,见状连忙点头,让秦月松了口气。 时间紧迫,缝合之术再简单也不可能几天便掌握熟练,只能让他能能力做出个模样。 “缝合之术是为了让伤口更快更好愈合,在缝合之前,必须彻底止血和清创,严格在无菌环境中进行……” 薛大夫听得十分认真,奈何从秦月嘴里出来的许多词汇他都不能理解什么意思。 担心秦月嫌他愚笨,只是强行记下那些词汇,打算过后再问。 “只有两天半的时间,我们没办法从理论知识开始学,需要你直接上手,你一边操作我一边给你讲解。” 薛大夫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点头不迭。 秦月让薛大夫在街上买回来一头刚杀的羊,趁着组织尚未僵硬,薛大夫开始操练起来。 见他拿着持针器的手很稳,秦月暗自点头。 薛同仁拿着持针器都手抖,又如何能够缝合伤口。 “持针器前三分之一……这个位置夹住针体后三分之一的弧处,也就是这个位置……不要将持针器满口扣上……好,是这样,这个镊子要动用起来,只有双手配合,才能进行缝合,镊子的作用一个是固定,一个是用来提取需要缝合的组织!” 薛大夫进行缝合的同时,将秦月所有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高强度集中注意力,让他额头的汗水直往下落。 “垂直进针,垂直出针,进针边距和深度与出针要一致,对,就是这样!” 薛大夫动手能力非常强,在使用第三头羊的时候,已经能够进行简单的缝合。 “祖……秦娘子,您看如何?”薛大夫忐忑地问道。 秦月伸手轻轻拨弄一下,随即说道:“缝合要使得组织对齐,又能保持足够适当的张力强度,我们最终达到的目的,是在缝合之后,不影响被缝合之处的功能。” 她一说完,薛大夫立刻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秦月暗自点头,他的动手能力,远比其他方面的悟性要强。 薛大夫没日没夜地开始练习,双眼布满红血丝,但整个人却是亢奋的。 虽然不能说学会了缝合之术,但如今他已经可以上手了。 仅仅只是皮毛,也足以秒杀宋辉章了。 “比试有三项,这一项稳赢宋辉章,还有两项,其中必有一项是提炼药液,这一项靠临时抱佛脚是赢不了的。” 薛大夫知道这一点,除了这里两项,还有一个是必选项‘识别药材’,这一项他和宋辉章在伯仲之间,大抵最后是平手。 一输一赢一平,分不出结果,那便有一个加项。 加项自选。 虽说是自选,却也要对方同意方可,如此一来,想要选择自己拿手的便不可能。 “最后一项,你可以这么选择。”秦月轻声对他说道。 薛大夫一听顿时有些惊讶,“祖……秦娘子,当真可行?” 秦月点点头。 转眼便到了比试这一天,小周县的百姓们聚集在大晒场,还有不少连城的百姓乡绅也都赶了过来。 这多亏了宋辉章没日没夜地宣扬,他已经将那片药田视作囊中之物,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全过程。 只是令人贻笑大方的是,宋辉章是被人抬着进场的。 众人议论纷纷。 “连城宋大夫这是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吧,这宋大夫喜好女色,却不曾想在女人肚皮上崴了脚!” “噗!有这等荒唐事!” 这件事在徐县令的暗自宣扬下,也早已人尽皆知。 宋辉章听到周围人议论这件事,一张脸气的铁青,他一度讲明定是有人暗算他,可是整个青楼都找遍了,哪里找得到人。 这件事他也没办法过多解释,女人肚皮上的事情,他怎么解释怎么黑。 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口窝囊气。 宋辉章发誓,要在比试当中找回来,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连胜三场,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小周县的医者是废物! 心中憋着一口气,宋辉章看向薛大夫的眼神都带着杀气。 薛大夫站在宋辉章面前,一脸关心地问道:“宋大夫当真是老当益壮啊?这腿可还好?” 宋辉章头顶都要气冒烟了,这个混账东西! “想来也无事,毕竟宋大夫本身就是大夫,小打小闹的,宋大夫自是不会放在眼里,不过,还是要保重身体啊,过犹不及!” “薛平贵!”宋辉章咬牙切齿。 薛平贵笑吟吟地回道:“请说宋大夫。”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平日里都是被宋辉章打压着,只要见面他就是气炸的那一个,如今风水轮流转! 为了公平起见,这一次作为‘评委’的人既不是连城人也不是小周县人,而是徐县令和连城县令共同请了荆州州同作为评判人。 不论是小周县还是连城都隶属荆州,城比县规模大一些,也只设知县,上归州所管。 作为荆州州同乃州之佐官,辅助知州管理辖内一应事务。 秦月听到陆云景给她低声讲解,了然点点头,州同就相当于副知州呗。 “明白了?”陆云景低声问道。 明白的这么快吗? 秦月说道:“这有什么难得,这知州就相当于省辖市市长,州同就是副市长。” 陆云景:“?” 能够请来副市长,啊不,是州同,看样子对于荆州而言,医药业的发展至关重要啊。 秦月猜的不错,对于荆州而言,良医名医以及优质药材的产出,都是其特色,也是主要经济来源之一。 第99章 加项的提议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尤其是比试双方医者,都是较有名气之人,荆州便不得不重视一番,州同亲自进行评判也在合理之中。 其实对于荆州而言,药田归于哪一边都无所谓,归根到底还是荆州的,不过这种争执他们却是喜闻乐见,能够更好的相互促进。 州同到来后,众人拜见,徐县令和连城县令请其上座。 秦月头戴罩纱,同陆云景远远站在人群当中,见众人简单寒暄后,州同便挥手示意比试开始。 不出意外,宋辉章第一个选择提炼药液,这是他的强项。 第二个轮到薛平贵,他眼底红血色还没褪尽,但声音平稳,精神头十足,显然处于兴奋当中。 “我选择‘缝合之术’。” 此话一出,接近哗然。 荆州本就是名医辈出之地,即便是普通百姓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都比其他地方多,故而这四个字大多数人都听过。 ‘缝合之术’乃医神之术,即便是大国之都也未必能够见到。 前段时间传出军中之医的薛家军医得窥‘缝合之术’的门道,却最终未能得传此术,许多人便认为是个噱头,不可信以为真。 却不想今日居然会在一场医者比试当中再次听到这四个字。 薛平贵薛大夫,不就是薛家那位军医的侄子吗? 众人议论纷纷,一部分人期待,一部分嗤之以鼻。 不过既然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便没有逃避的道理,难不成真的会? 薛平贵的选择同样让徐县令等人感到吃惊,徐县令不由地担忧起来。 若是薛大夫会,他岂能不知道。 尤其是看到州同满脸的兴趣,徐县令一颗心已经悬起来。 第三项不需选择,比试正式开始。 从首选开始进行药液提炼,这一次薛平贵没有干瞪眼,将准备好的砂锅拿出来,又拿出已经浸泡半柱香左右的药材。 架火烧锅放入药材,沸水后转小火半柱香左右,薛平贵拿出两层纱布开始滤药。 头煎药好了,他再次加入冷水开始二煎。 这番操作落入宋辉章眼中,险些让他的药液提炼失败! 虽然薛平贵这不算是提炼,只能算是熬制,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一年没见,对方居然已经会了熬制之法。 宋辉章收敛心神,不再去看薛平贵,专心提炼药液。 提炼药液需要耗费的时间非常多,远比熬制药液多,所以薛平贵喝完一盏茶之后,宋辉章才完成提炼。 秦月见宋辉章提炼的手法和她熟知不同,还有心想要学习一下,结果发现他过程中很多瑕疵和‘强努’,最后提炼出来的药液也十分差强人意,顿时失去兴趣。 就这种水平,也好意思说会提炼之术。 两份药液端到州同面前,他通医术,虽然不会提炼,但对提炼之道知之深深,故而两碗药一个照面他便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 胜负没有异议,宋辉章取得胜利。 第二场是缝合之术,宋辉章直接放弃,就如同曾经的薛平贵一般,无从入手,只能干瞪眼。 一头刚杀的牛犊子放在薛平贵面前,薛平贵戴上秦月送给他的手套,先进行清创和止血,偶尔开始进行缝合。 他一手拿着镊子,一手拿着持针器开始将相应组织进行缝合。 在场之人哪里见过缝合之术,如今一个个脖子伸的老长往里看去,人挤人周围顿时有些混乱。 官兵维持了一番秩序,周围才稍稍安静一些,这期间薛平贵半点没受到打扰。 偶尔众人才发现,州同和两位知县大人,此刻正在牛犊子另外一边,以最近的距离观看缝合之术! 宋辉章有心想要靠前,却被徐县令阻止,这是他们小周县的手段,哪里能让连城学了去。 宋辉章心中大骂,就算他亲眼所见,没有门道,他也学不会的! 可是这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只能待在原地心急地干瞪眼。 有心希望连城县令能够替他说两句话,可此刻他却完全沉浸在观摩当中,丝毫没察觉他的请求。 饶是薛平贵这两天一直在练,一次缝合下来他也浑身发软。 这种需要他高度集中注意力,所消耗的精气神是平日里的数倍不止。 满头大汗的薛平贵到一旁凉棚休息喝水,留下州同三人围着血淋淋的小牛犊子研究起来。 又是伸手扒拉又是抚摸的,像极了三个变态。 秦月虽然站的远,却知道这一局稳赢,尤其是面对这一大群外行的时候,足够让他们目瞪口呆了。 如同她所料,州同连连称奇,赞不绝口,甚至亲自走到薛平贵面前,询问他大致的过程。 薛平贵不敢有所隐瞒,将过程说与他听。 这也是提前同秦月打好招呼的,不过秦娘子说过,只是说了过程,对方听懂了也学不会。 若是缝合之术能够如此轻易学会,便不会被称之为医神之术,且失传这么多年了。 第二局毫无例外是薛平贵赢了,宋辉章脸色铁青,灌了好几口凉水才避免中暑。 这些人的心神都在缝合之术上,将他一个大活人忘在烈日炎炎之下,导致他头晕眼花,耳鸣想吐。 缓了许久才缓过来,好在第三局他如常发挥,同薛平贵打了个平手。 三局未能分出胜负,便会有加项,加项双方来定,亦或者一人提出意见,判定之人认为可以也会确定。 宋辉章提出再比试一次提炼药液,被围观的人骂作不要脸,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他当真好意思说出口。 州同对薛平贵印象极佳,问他有何建议。 薛平贵上前一步行礼后,说道:“州同大人,草民有一提议。” “你说。” “黑牢当中有一些死刑犯,若是州同大人同意,可提取二人前来,我与宋大夫为死刑犯减轻痛苦,若是方法得当,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也能用于军中将士,还可造福百姓。” 薛平贵一心为军一心为民的样子让州同十分动容,当即便拍板用这个方法。 若是真的能够立竿见影止痛,自然可用于行军打仗! 第100章 立竿见影的效果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更何况,死囚犯本就是要砍头之人,即便加重痛苦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刚好可以用来试药。 用死囚犯试药在各个国都非常普遍,这里连肚子都填不饱,没人会提所谓的人权。 州同当即从小周县大牢当中提出两名罪名累累的死囚犯,头戴黑罩,五花大绑押跪在大晒场上,身侧各有两名差役守着。 两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奸杀妇女,虐杀老幼无辜,无恶不作。 为了公平起见,差役手起刀落在二人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 不深,不长,但足够疼。 周围百姓纷纷叫好,尤其是残破的家庭,只觉得砍得轻了。 宋辉章上前便采取传统的止血包扎,虽然血很快止住,伤口也被裹住,只是疼痛却并未减少多少。 宋辉章有条不紊地做完这些,斜睨薛平贵一眼,见他在往死囚犯伤口上涂抹什么东西,一时有些疑惑。 他为何不进行止血包扎? 虽然这么想,宋辉章却没有浪费时间,开始调制药物。 药物对伤口愈合或许有作用,但是对止痛却作用不大,只是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这么想着,他再一次看向薛平贵,便看到薛平贵已经停止往伤口涂抹药物,偶尔给死囚犯喂下药物,才开始包扎。 过程完全反了过来? 宋辉章听着死囚犯的哀吟声,心中颇为烦躁。 兴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薛平贵那边的死囚犯哀吟声似乎变小了。 宋辉章认定不可能这么快止痛,顶多就是包扎好逐步缓解,哪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可是既然薛平贵提出来了,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想及此,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死囚犯的伤口上。 此刻伤口已经包扎完毕,薛平贵起身行礼。 这就完了?! 他连忙制作药物,心中念头千回百转,很快便想到有些药物捣碎之后是有一定止痛和麻痹效果的,难不成用的是这些? 可是如此伤口,这种药物的作用便微乎其微了。 正想着,宋辉章听到疾步声传来,抬头看去,便看到州同和两位县令快速向着薛平贵而去。 转头,薛平贵依然如同刚才那般站立原地,并无其他举动,那为何…… 他忽的愣住了,目光倏然看向死囚犯,刚刚还在哀吟,此刻却一声不吭了。 死了? 这是宋辉章第一个念头。 但是看到死囚犯依然跪着,并未歪倒,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 宋辉章喉头咕咚一声,一脸不可置信。 总不能是真的在这短短时间内不疼了啊! “这不可能!” 因为根本无法相信,宋辉章脱口而出。 不说宋辉章,就是薛平贵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实则内心震惊无比。 药物都是秦娘子给他的,一共给了两种药物。 一种是药液,用作涂抹伤口,一种是药块?用作吞咽。 药物都是他不曾见过,更闻不出成分的,原以为即便有作用,也要间隔很长时间,想不到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起作用了! 这简直就是神药! 若是秦月知道他所想,便要忍不住敲他的脑袋了。 很多这种有着立竿见影效果的药物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想要从根源治疗,还是要对症下药。 这不过是为了赢得比赛而已。 更何况,直接将麻药涂抹在伤口上,秦月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没让他们直接喝麻药,已经够对不住那些受害人家属了。 比赛结果显而易见,但是已经不重要了,除了百姓关注之外,其余的人注意力都放在那个死囚犯身上。 将黑布拽开,死囚犯因为光照不适而眯起眼睛,众人见他好好地,脸上没有半分痛苦,这才相信这药真的在极短时间内起作用了。 见识到药物的效果之后,连城县令狠狠瞪了宋辉章一眼,拂袖而去。 这一场比试,他丢了一个猎场。 宋辉章极受打击,失魂落魄地跟着离开了。 州同本急着回去,如今却不急了,他打定主要要将薛大夫或者这种药带回去。 这可是大功一件! 徐县令显然知道州同是怎么想的,若是当真让他一个人邀功,便没自己什么事了。 不过,他想留的不是薛平贵,而是另有其人。 他的目光在周围逡巡,并未看到那道俏丽的身影,心中不免感到失望。 秦月早就料到会事后会有各种麻烦事,在结束之前便同陆云景一道离开了。 在此之前她也嘱咐过薛平贵如何说,可以尽数推到她的身上,总归她短时间不会再来这里,兴许没有再来的机会。 尽管未能从参将口中打听到阙鲜人的消息,却还是无意当中得到那天的情况。 图图科尔的队伍被陆云景杀了一部分,被秦月坑掉一大部分,剩下的都葬身狼口的,只有两个护卫护着图图科尔逃了出来,最后因为伤势过重死在路上。 图图科尔狼狈逃回营帐,这件事所有阙鲜骑兵都看在眼里,重重挫了他们的锐气。 这是他第二次惨败,让人不得不感叹的是,两次他都是败在秦月的手上。 尤其是这一次直接追击秦月的时候,极为让他挫败。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玩的团团转而不自知! 这件事被他封了口,奈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至于是如何传出去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因为消息是贝奇拉夏悄悄放出去的。 至于为什么……她单纯的希望图图科尔更恨秦月,没有其他的原因! 事实上她达到目的了,如今图图科尔恨秦月入骨,他发誓若是抓到她,定然亲手将她活刮了! 如今秦月和陆云景正在赶回家的路上,这一次离开不比上一次短,四小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不到你战力超群!”秦月毫不吝啬她的夸奖。 陆云景唇角有了若有若无的弧度。 虽然这是事实,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太一样。 更让人身心愉悦。 秦月身体恢复如初,精气神很好,边走边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陆云景淡淡地说道:“去当大头兵。” 第101章 他们回来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不置可否,也没有询问以他的本事为何要去当大头兵。 陆云景见她没问,便没有继续往下说。 既然能够站起来了,该找回来的总是要找回来。 他侧眸看向一旁的秦月,黑眸中是化不开的情绪。 “和我一起去营部吧。”陆云景说道。 秦月怔忪一下。 她刚刚还在想,若是陆云景要去当大头兵,便也到了他们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正琢磨下一步计划,他这一问秦月就没有反应过来。 陆云景何等聪明,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压根就没有要一起去的意思,黑眸不由地暗了暗。 “我去营部能做什么。”秦月说道。 这句话并非是在询问陆云景,而是想要告诉他,她去了并无大用。 陆云景不知道这女人脑子怎么长的,以她的本事,真的到了营部才能发挥大作用。 “你在兵器武器上有如此造诣,能做的事情便多了想必你对此会很有兴趣才对。” 陆云景顿了顿,“总要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 秦月一笑,“报答什么?” 陆云景看向那双澄澈的眼眸,定定地说道:“报答所有。”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太专注,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说道:“我陆某不喜欠人人情。” 秦月耸耸肩,既然他这么说就让他还吧,只是去营部的事情让她很迟疑。 她若是走了,那些跟着她出来的村民们又当如何? 可是不走,她又舍不得四小只。 “突然和四小只分开还是很难过的。”秦月说道。 陆云景看向秦月,黑眸意味不明。 只是四小只吗? 秦月并未看到他的眼神,看到恐怕也猜不出含义。 忽的她眼睛一亮,说道:“若不然你安心去当你的大头兵,四小只和我一起在华夏村生活岂不是更好。” 军营那种地方不太适合这么小的孩子生活,同阙鲜人那种随迁营帐又不同,远不如在华夏村更适合他们成长。 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看到她一脸欣喜,陆云景的神情更是晦涩。 原来她对他半点情意都没有,他不在她反而更闲适安然。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颇为阴郁。 可他陆云景又岂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二人一路前行,不论秦月走的快还是走的慢,陆云景始终在她身侧。 因为不熟悉道路,二人三天时间才回到华夏村,这还是陆云景善于辨别方向,换做秦月自己,怕是要更久。 周嫂子老远就看到他们,使劲向着他们挥手,脸上又惊又喜。 “天天盼日日盼,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额,这是……”周嫂子看向陆云景。 她以前同为张家村的外来户,极少走街串巷,也鲜少去人家串门,根本没见过陆云景。 别说是她,张家村的大多数人对陆云景的印象都极淡,只知道有这么个人,知道是个瘫子,却是已经想不起长什么模样。 所以周嫂子见了才会一脸茫然。 不过出于对秦月的信任,她即便见到个‘外男’也没有多想。 秦月笑着说道:“周嫂子,这是大田。” “哦哦,大田啊。”周嫂子连忙见礼。 礼行一半,她猛地抬起头来,问道:“你刚才说谁?” 第102章 圆房?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他是大田。”秦月又说了一遍。 周嫂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云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瘫子大田,竟如此丰神俊逸! 虽然张三婶见过大田站起来的样子,可是担心秦月的情况下,她也没心思八卦,每天就是照顾四小只,然后让人四处去找。 所以当陆云景长身直立出现在华夏村的时候,着实引起一番轰动。 那些曾经为秦月打抱不平的人,此刻都认为秦月的坚持是对的,秦月的好日子要到了。 长得高,模样俊,又可识文断句,将来再生几个娃娃,日子就圆圆满满了。 张三婶看到二人携手归来,喜极而泣,抱着秦月便不撒手了。 秦月轻轻安慰着张三婶,她心中轻叹一声,更是无法离开这些村民们。 作为一个‘企业’,当领导的都跑了,徒留下员工怎么办,还是一群没有退路的员工。 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第二日邹昊便赶了过来。 看到陆云景和秦娘子安然无恙地回来,邹昊大大地松了口气。 秦娘子被掠走的事情让薛云宗夏起渊等人夜不能寐,恨不得立刻就杀进阙鲜人的营帐。 幸好邹昊赶到让他们安抚下来,可是他知道若是陆云景没有成功,这些人一样会冲杀进去。 为了安抚这些不明所以的将士们邹昊可谓费尽心思。 他在村子里留了线人,人一回来立刻就通知他,他才能如此及时赶过来。 “张大哥,你们可还好?”邹昊说道。 ‘大田兄弟’四个字他实在是叫不出口,和陆云景本人的形象反差太大,容易给他自己叫出心理阴影。 陆云景点点头,表示无妨。 他身上的伤早就好了,至于伤疤……他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可怖的伤疤,不在乎多这几条。 邹昊的目光看向秦娘子,见她神采奕奕便知道没有大事,更何况,她本身就是神医,自然不会出问题。 只是他忘了,大多数时候,医不自医。 “元书,将我举荐到血狼营。” 陆云景的话让邹昊大吃一惊。 ‘举荐’两个字的意思他明白,虽然他举荐过去的人会升迁很快,但也要从最基础的大头兵做起。 “您这是……”邹昊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见他神情平静,眼神波澜不惊,便知道他早有打算。 既然他有行动,邹昊便会全力配合! “小兵举荐递交大将便可,我这就写封信给萧狼。”说着,邹昊看向秦娘子。 陆云景立刻便明白他的意思,说道:“不要提秦月。” 邹昊点点头。 也是,大多数血狼营将士都知道秦娘子的大名,若是知道这‘大头兵’是秦娘子的相公,岂不是多了许多好奇和叨扰。 说不定更多的是找麻烦的,血狼营那帮崽子们,对秦月的感官十分好,恐怕要考校一下‘大头兵’是否配得上秦娘子。 若是他们知道‘大头兵’的真实身份…… 想想那个场面就颇为期待,可惜不可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要生生憋着……好难受。 邹昊一脸便秘的样子。 对于陆云景重新站起来,最替秦月高兴的就是张三叔和张三婶。 他们是一路看着秦月跌跌撞撞过来的,其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还差点跳河死了,如今好不容易熬过来,可算是熬过头了。 “以后你就可以享享清福了。”张三婶拉着秦月的手说道。 秦月笑了笑不置可否。 张三婶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外边,见没人,低声对秦月说道:“秦月,你俩的事情该准备准备了。” 秦月听了一脸懵,他们两个什么事情? 张三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说道:“你们两个……那个!” 她将两根食指往一起比了比,秦月一下就明白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你别害臊,现在可不是害臊的时候,人家大田长得多好啊,身高体壮的,如今恢复如常了,得抓紧时间弄个自己的娃娃!” 秦月震惊了,这跳跃的也太快了,怎么一下子就说到这里了。 “婶子说话你别不当回事啊,大田有门路去当兵是好事,可咱们也得紧着该做的事情去做,你已经老大不小了,身边该有个自己的娃娃了!听婶子的,今天晚上打扮打扮……” 秦月猛咳几下,借口喝水的名义落荒而逃。 社死的是,她出门就撞见陆云景站在门口,身姿挺拔,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就是眼神透露着丝丝古怪。 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低着头就走了。 也不知道陆云景听到多少,太尴尬了。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又不能和外人解释,张三婶是真心站在她这边,这些隐秘的话才和她说,只是真心消化不了。 主要是没有防备,犹如炸雷一般猝不及防。 因为慌乱,她并未发现陆云景的耳尖也在泛红,显然是听到了张三婶的话,并且知道她话里的含义。 自己的娃娃…… 这几个字骤然闯进陆云景的心间,让他有了一丝莫名的感觉。 脑海中不由地回想起刚才秦月出来时,垂首脸红的模样,心跳顿时快了一拍。 他一直认为自己无情无心,直到后来陆姓皇室覆灭,他心痛了。 偶尔心软,带走了除老大之外的三小只。 他又以为情感会止步于此,任凭国色天香在他面前,他也很难让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片刻,以至于老大不小,他始终孤家寡人一个,身边连个侍寝的丫头都没有。 就连皇兄都隐晦地提及过是不是某方面不健全。 瘫痪之后就更不会有其他心思,为了寻人照顾四小只,才会花钱请了媒婆说亲,那时候他也未曾考虑女子是否愿意,是否会孤苦终生。 已经在他心里,只要能够抚养四小只长大即可,其余的不重要,来者即自愿。 却不曾想转眼遇到秦月。 她的转变是从跳桥开始,那之后她忽然变得彻底不一样了。 她从不加以掩饰,也不怕他怀疑,就那么大大方方展露在他面前,让他连疑惑的时间都省了。 可她又从不明说,她知道他也有秘密,却也从来不问。 她真正引起陆云景注意的,是给孩子做的玩具,按照她的话叫‘益智类玩具’。 他拿过来观察时就发现,这小东西看着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当做孩子的玩具,最是能够锻炼脑力。 内心的惊奇在看到那张强弩的时候,彻底被点燃。 尽管知道此秦月非比秦月,可是却不曾想有着如此大的变化,那强弩,即便是他也造不出来。 他开始好奇她的来历,可是她不说。 她也不问自己的事情,事实上,陆云景知道她怕是已经猜到些什么,尤其是四个孩子的情况。 秦月如此冰雪聪明,恐怕也知道他和血狼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随便一点都足以点燃一个人的好奇心,她却从来没问过一句。 这个女人,让人难懂。 放在一个月前,陆云景不敢奢望她。 但是现在……既然无人配得上她,他便做一个能够配得上她的人。 除了复仇,秦月便是他最大的动力。 他想护着她,永远护在他左右,但空口无凭,他要有实力,至少恢复以前的实力才能护得住她。 陆云景并未多留,很快就离开华夏村,走的非常潇洒,这让张三婶十分担心。 陆云景走的这么利落,该不会是有外心了吧! 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要学识有学识……这万一…… 当然了,我们秦月也是貌美如花,要什么有什么,可这男人毕竟心思多,到时候弄回来两个美妾啥的,想想都替秦月委屈。 张三婶一个劲撺掇张三叔,让他去找陆云景谈谈,告诉他秦月有多不容易,是时候该圆房了! ‘圆房’两个字,吓得秦月连头都不敢冒,连夜让陆云景离开了。 张三婶忽然变得很可怕! 张口就是虎狼之词。 陆云景走了以后,秦月又恢复到以前那种悠闲的状态,不同的是,每日秦月不管去哪里,灰太狼都会跟着,同时华夏村常年会有两个将士驻守,专门保护她的安全。 很多人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如此重视一个小女子,薛云宗等血狼营的人认为,他们不需要理解。 不仅是他们,飞鸟营也是如此,秦月太重要了! 后来血狼营从邹昊那里得知散弹枪的事情,为此他亲自来了一趟,就想试试她的散弹枪威力。 这一次薛云宗是有备而来,故而没有被秦月的‘子弹少’言论吓退。 看到面前摆了好几盒子同样过的铁弹珠,秦月笑了。 “随便试!”她大方地说道。 薛云宗:“……” 果然还是她认识的秦娘子,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夏起渊乔装来的,秦月看到他头上蒙着的布巾,像个做贼心虚的憨憨,顿时一言难尽。 这种铁憨憨,是怎么当上都尉的,都尉的门槛都这么低吗? 按照秦月的说辞,薛云宗等人寻了个偏僻的地方,然后端起散弹枪。 砰! 一声枪响,强劲的后坐力让薛云宗没有防备,吓了一跳。 随后他惊了。 第103章 待遇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噗噗的声音叠加在一起,这是穿透树干时发出的。 薛云宗和夏起渊二人来到两棵树跟前,无数个被烧焦的小洞出现在眼前,直接贯穿树干! 从未见过这种武器的二人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霰弹枪的‘枪’和他们理解的‘枪’并非一种东西! 夏起渊伸手摸了摸那焦黑的痕迹,忽然对薛云宗说道:“老薛,你有没有觉得,这和沿海国都的那种火铳相似?” 听到他的话,秦月便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产生火药和类似的热武器,只是还极为罕见。 薛云宗面色凝重,夏起渊一说他也想起来,但是他只是在一些传记上看到过,一直认为传记上所描述其威力过于夸大其词。 如今看来,恐怕是不够! “这若是打在人的身上……” 薛云宗和夏起渊相视一眼,无法想象。 秦月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震惊过后,薛云宗爱不释手地抚摸了一下造型奇特的霰弹枪,依依不舍地将它交还给秦月。 一旁夏起渊苦着一张脸,他也好想试试,奈何再来一下子,这动静就太大了。 秦月接过枪立于身侧,便听到薛云宗询问起枪的事情。 “这种霰弹枪也叫喷子,弹杯当中都是一颗颗弹丸,一个弹杯可以装下几十颗到上百颗弹丸,我这个装了大概二十颗左右。” “射程大概在百米左右,杀伤力尚可,打在人身上可直接穿透五脏六腑,基本没救,打在四肢的话,除了截肢也没得救,但因为威力分散,穿甲能力弱。” 秦月简单地讲解了一番。 霰弹枪没有膛线,所以也叫滑膛枪。 尽管秦月已经说得非常白话,可是二人依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这并非他们才疏学浅,而是全然不同的大环境导致的。 但凡是枪支都涉及到火药,这是一个水平线,突破不了这个水平线,其余的便一切免谈。 薛云宗深知这是他不擅长的,直接问道:“秦娘子,这个霰弹枪可否量产!” 若是人手一把,别说阙鲜人,就是那些大国之都也要对他们有所顾忌,他们甚至可以打造一支霰弹枪部队,所向披靡! 秦月摇了摇头,“很难量产,和强弩不同,所需要的专业性知识太多,短时间内很难教会匠人。” 听闻这话,薛云宗二人大感失望,看向秦月手中的霰弹枪更为热切。 真是好东西啊! 秦月理解他们的心情,对于霰弹枪她同样有着极高的热情,毕竟这东西防身可是一把好手。 别说量产,就是换个人制作都办不到,让秦月去不眠不休制作霰弹枪,那更是不可能的。 尽管这一趟没有任何实质性东西,但是薛云宗二人算是开了眼界,知道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也因此,阙鲜铁骑对他们的威慑力骤然下降许多,这是秦月没有想到的。 …… 年复一年,转眼四年时间过去了。 如今那两片荒地已经彻底成为秦月的田地,县衙的粮食债已经还清,这让县衙的人十分惊讶。 不得不承认,这是县衙放出去荒地田契之后,第一个能够如数交还粮食的人。 让人感到震惊的同时,县衙的目光也落在秦月身上。 若是能够让荒地种出质量如此之好的粮食,那是否也能让其他田地种出更好的粮食来? 于是秦月被召入县衙。 面对高高在上的知县,秦月按照礼数行礼,却并未下跪。 她属实不习惯跪来跪去,便很好的利用了‘贤士’和‘术士’这个身份。 为此她还特意到县城上的医馆进行了‘认证’。 但是这一次,秦月才行完礼,知县忽的一拍桌子,喝道:“大胆民妇,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秦月并非第一次来见知县,虽然说不上有多熟悉,但只要她穿着大褂,便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从容不迫地说道:“大夏律令规定文武百官善待‘贤士’及‘术士’,民女已在县城国手医馆录案。” 周知县露出恍然之色,神色稍缓,“原来是这样,不过想必你还不知道,如今‘贤士’和‘术士’的录案有了新的参考,需要有两项录案,方可享受原先的福禄政策。” 福禄没有,只有优待。 不过一些真正的‘高人术士’却是有大夏国发放的福禄。 可以看得出大夏国对有才之士的招揽之心,他们希望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才。 在这些文人术士眼里,钱财如粪土,清高如他们,若是给予钱财上的奖赏,虽然也会起作用,但更多的会认为是一种侮辱。 故而当时的陆姓皇室为了招揽真正的有才之士,但凡有一项录案在身,便可得到制式大褂,穿上大褂,六品以下文官武官皆可不行跪礼。 听说若是录案超过一定数量,甚至面对皇室也可不跪。 当然这只是传闻,更何况那是陆姓皇室的规矩,如今换了当家做主的人,尽管这个规矩一直延续着,但是不跪拜皇室那是不可能的。 秦月虽然住的偏僻,但是消息并不闭塞,反倒很灵通,所以有没有更换这一项律令她清楚的很。 她更清楚的是,周知县如此说,只不过是铺垫。 他有求于她,却又不想付出太多。 否则不会在这方面为难她。 只要通过录案的,享受了这些优待,那么必然要有相应的付出。 可是周知县想要什么呢? 秦月心里思索着,嘴上说道:“原来是这样,民女若是再有一项录案,便可继续享受以前的优待吗?” 周知县当即笑道:“这是自然。” 秦月愈加肯定他是有求于自己。 周县令任期将至,想来是为了政绩。 秦月想到前段时间她的田地再一次迎来大丰收,恍惚明白了什么。 她含笑对周知县说道:“叨扰周知县,民女这边去录案。” 她依然没有行跪礼,然而这一次周知县却是什么都没说,只让她尽快去录案。 粮食产量若是有所增加,对周知县是有大好处的,甚至可以以此上报朝廷,将所有功劳归功于自己,那么不仅不比担心任期将至的问题,反倒可能会升迁。 想明白里边的道道,秦月心中有数了。 她是那么好欺负好拿捏的人吗? 周县令想拿她当跳板,还一点甜头都没有,这等白嫖行为,秦月岂能容忍。 这边秦月刚走,周县令便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对身旁的谋士说道:“还是你的主意好,只要我们县城的粮食产量增加了,我升迁指日可待!” “秦某不才,都是县令大人英明果断。”秦谋士谦虚说道。 周县令高兴,他非常赏识秦谋士,谦虚有礼,又从不居功。 这个秦娘子似乎有武官背景,这些荒地的变碟和华夏村的建立便是武官帮着办理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周知县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只要她进行录案,他再要求她,不论是秦娘子还是武官都说不出什么。 而他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便可以得到升迁的机会。 秦谋士已经同那边打了招呼,若是秦娘子过去录案,要立刻马上给她办了,周大人这边还等着召她呢。 左等右等,一直到快晌午,那边才传来消息,说已经录案完成。 周知县迫不及待地召她进府。 看到秦月依然一身大褂行礼,这一次周知县脸上全是笑容。 “赐座。”周知县说道。 “谢周大人。”秦月回。 周知县用茶杯盖划了划茶叶,浅呷一口茶,慢悠悠说道:“秦娘子,作为大夏子民,享受大夏优待,也是要有所付出的。” 第104章 就当大头兵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颔首,义正言辞地说道:“这是自然。” 见她识趣,周知县满意地点点头,随手翻开录案簿,看到秦月的录案名目当中的确有两项,脸上露出笑容,可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硬在脸上。 秦月有两项本事不假,可其中一项并非他希望看到的要粮食增产的本事,而是…… 周知县:“制作益智类玩具?” 什么鬼! 他不由地看向秦谋士,希望他能答疑解惑。 秦谋士看着录案上的内容,大概明白其内容,也大概明白为什么这一项可以被列入录案名录。 并非所有技能都可以进入录案名录的,譬如打铁,刺绣等虽然也算得上技能,却属于日常所需且日常所见,无法有更大更广的影响力,这种是不会进入录案名录,成为一个‘高逼格’的贤士术士,享受阶级待遇的。 秦月第一项自然是医术,会医术的人都是各国争抢之能人,更何况她是拿了国手医馆认证的。 这个列入录案名录是板上钉钉的。 第二项‘益智类玩具’,看下方的内容,应当是制作给幼儿启蒙的玩意儿,这种东西并不少见,可若是列入名录,那便同一般的幼童玩意儿不同了。 锻炼思维,开发智力。 若是当真能够达到这种效果,便也能够理解。 秦谋士丝毫不怀疑第二项内容的真假,若是连这种事都可以让秦月蒙混过关,专门鉴定的人也不必混了。 秦谋士同周知县解释一番,二人不由地对幼童玩意儿产生一抹好奇之心。 可随后他们想起重点,周知县顿时气闷起来。 他就是为了让秦月将粮食增产的方法列入名录,如此他便能要去她无偿或者低偿贡献,谁知对方来了这么一手,居然用一个幼童玩意儿搪塞过去。 周知县黑着脸,一时拿秦月无可奈何,没耐心地敷衍两句便让她走了。 不然呢,总不能说大夏忽然又下新的律令,要求录案名录的内容增加三项方可享受优待。 秦月是女子,不是傻子。 周知县只得让秦谋士再想想办法。 秦谋士只是为了能够给秦月添堵而已,闻言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 惯想空手套白狼,简直一毛不拔。 秦月知晓对方的意图,知道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心中也在琢磨对策。 民不与官斗,但是她这个‘民’也不是一般的民,与一般的官斗一斗倒也没问题。 驻守在华夏村的两名将士穿着常服,但是常年的训练使然,他们走路与寻常百姓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眼神也能吓死个人,尽管他们已经很‘温柔’。 但除了秦月,却是没人敢过多靠近他们。 秦月一如既往同两位将士打招呼,两位将士起初还很受宠若惊,后来发觉她就是这般和善之人。 “将士大哥,能不能帮个忙?”秦月说道。 “秦娘子客气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一个将士说道。 起初他们对‘大哥’这个官称很不适应,几次三番让秦月不要这称呼他们,偶尔在村子里久了,见她一个里正对谁都是大哥大嫂大姐的称呼,逐渐便也习惯了。 秦月让其中一个将士去县城打探打探关于周知县的消息,越详细越好,但不要被人察觉。 将士领命而去,留下一人继续守在这里。 “秦娘子,粮食产量增加三四倍,足够这个村子吃两年的了。”另一位将士姓马,他每次提到这件事就十分感慨。 华夏村总归不过三十余人,还是后来又增加了一些才变的这么多,三十余人却种出来三个村子的粮食产量。 这都要归功于秦月。 若是供应营队的村子也能有这个产量,军队就不怕吃不上粮了。 有时候上战场之前,他们都只能吃个半饱。 可是没办法,所有地方都是一样,镇守边关的将士们还算是好的,其余地方更凄惨。 小马兄弟说的还算是含蓄的,这边也就是田地不够多,但以这个田地产出的粮食,也足够这点人吃上三四年都没问题。 小马兄弟纯粹就是感慨和羡慕,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很清楚秦娘子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人不能贪得无厌。 秦月笑笑没说话,有一部分粮食是要底价卖给血狼营的。 当然是卖,她也要过日子,还要经营一个三十多人的公司……不是,是三十多人的村子,粮食自然要备的足足的。 “小马大哥,营部最近几年招兵可还算顺利?”秦月有意无意地聊着。 小马笑着说道:“血狼营轻易不招兵的,即便招兵,口子也不会面向百姓,而是从其他二级营部乃至三级营部选人。” 他一脸骄傲。 “当然了,若是有人举荐,经过我们考核之后也会留下。” 秦月露出好奇地神色,问道:“听小马大哥的意思,最近可是有被举荐的人?” 小马摇摇头,“最近没有,前几年有,有两个,对了,有一个不就是出自华夏村吗,我记得是张三婶的儿子。” 秦月点点头,没错。 说起这个小马很热切,正因为如此,张三婶一家是除了秦月之外唯一敢靠近他们的人,还特别照顾他们。 其实小马笑起来并不显得凶神恶煞,只是受过战场洗礼,身上的气场到底不一样,这才让普通老百姓忌惮。 小马滔滔不绝地开始说张三婶儿子的近况,秦月不时礼貌地微笑倾听。 片刻后,秦月不得不僵硬着笑容打断他,真是太能说了。 “另外一个呢,本事如何?”秦月问道。 小马顿了顿说道:“另外一个也挺了不起的。” 说完这话就没有其他的了,相比较张三婶的儿子,区别待遇非常明显。 “哦,人不好相处吗?”秦月问道,心中想起陆云景那冷峻的帅脸。 小马苦笑一下,你管那叫不好相处? 不过想想秦月并未见过张大田,也不好说什么。 那根本就是凶神恶煞好吧! 他们都是血狼营旧部,放在以前即便是普通将士在营部当中的地位都很高,武力更是层层筛选。 四年前不知道哪里出来一个家伙,原本以为只是被权贵举荐走了后门,甚至很多人以为是来刺探消息的,对他都十分排挤排斥。 但很快他们就想不了这么多了。 营部没有战况的时候时常会比试从而互相精进,这个人来了以后,很快也加入比试的圈子,一天两天大家并未察觉出异样,很快变发觉出不妥。 这家伙通常一个人对上两个人而不败,这样的情况在血狼营也不是没有,但多数都已经升迁上去。 所以有心人士便认为他也会很快升迁,若是立下竣工,一年内混个千夫长是没问题的。 血狼营的千夫长含金量是非常高的,出去之后高低都是个准将。 所以即便这人看着不太好相处,也开始有人主动和他交好,毕竟战场上的兄弟,那就是亲兄弟。 这人看着一张冷脸,倒不是想象中那般不近人情,随口攀谈之下就能笼络一群人,也是个人才。 如同大多数人所料,两场小冲突下来之后,这张大田连杀敌方十几人,一下就引起高层注意,才得知这人是邹昊举荐,引荐人则是萧狼。 萧狼对他进行一番考核,发觉这人的战力相当强,一时对他产生了怀疑,但邹昊举荐的人九成九是没什么问题的,秉着谨慎的态度,打算先给他升个千夫长。 这么快就升衔位让很多人都不服气,虽然英勇杀敌是好样的,但他进入血狼营时间太短,尚未得人心。 就在众人有气愤有不服的时候,这位大田兄弟居然拒绝了升迁。 当真是脑干缺失的人才。 他难道不知道血狼营的千夫长意味着什么吗? 很快,他们又顾不得想这件事了。 很多人秉着‘互相精进’的职业精神开始轮番挑战张大田,更有甚者只是单纯认为他太嚣张太清高太冷傲,准备狠狠削他一顿挫挫他的锐气。 但无一例外,找上门的都被削的够呛! 张大田被迫拉了一手好仇恨。 之后大家逐渐开始不讲武德,两个人一起上,三个人一起上,四个人一起上…… 人数越来越多,结局却从未变过,都是被狠削一顿灰溜溜滚蛋。 甚至有两个千夫长找上门,也没逃脱被削的命运,这就有些丢脸了。 他们被一个将士削了一顿,还有脸管兄弟们吗,最后只能暗戳戳安慰自己,这人本来也是千夫长的料,可惜人家看不上。 很好,除了丢脸还很生气。 张大田‘成名’了,只要外边不打仗,血狼营内部准在干仗。 张大田似乎也乐此不疲,谁找上门挑战他都从不拒绝,哪怕吃饭的时候,都能放下碗筷给对方削完再继续吃。 这样的一个人,按理说早就应该升迁了,毕竟身上多少有点战功在,这么骁勇善战,在战场上定然是个英雄好汉。 奈何他就是不肯升迁,拒绝了上边一切升迁的建议。 真是当大头兵有瘾。 向来善战的夏起渊也注意到这个人,问萧狼他的情况。 萧狼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说道:“这个人沉默寡言,冷漠沉稳,战场上最缺这种理智的将军,但最为一个大头兵,他少了几分热血。” “另外,我总觉得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第105章 ‘光辉事迹’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夏起渊歪头,“熟悉的感觉?” 他很了解萧狼这个人,这种了解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精明,纯粹这萧狼这混账东西像极了薛云宗那狗东西。 简直就是削减一部分实力的‘薛云宗’。 所以他若说熟悉,那必然是以前见过。 张大田这人虽然长相属于那种放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但是这身材相当匀称,必定是有自己的方法锻炼过。 “还能不能想起来?”夏起渊不敢对薛云宗如何,还不能吼一吼萧狼吗。 萧狼摊手,“想不起来了。” 夏起渊翻了个白眼,“没用的东西。” 萧狼丝毫不以为意,就怎么说呢,你被一头蠢牛骂没用,是真的没用吗? 当然不是! “还有其他的特点吗?”夏起渊问道。 萧狼一手扶着腰间剑柄,目光看向远方。 那边张大田并未加入站圈,而是在抱臂观战。 “还有,我看不透他的路数。” “哦?”夏起渊来了兴趣。 萧狼的战力他清楚的很,能让萧狼看不透路数的,整个血狼营没有几个。 夏起渊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我去会会他。” 萧狼眼皮子直跳,连忙拦住他,一言难尽地说道:“你是右都尉!” 你一个右都尉,跑去和将士干仗,说出去你不怕丢脸,他都觉得丢脸。 夏起渊摸了摸鼻子,这身份有时候也是个麻烦。 “你去会会他!”夏起渊瞪向萧狼。 萧狼面无表情。 他是大将,身份仅次于左右都尉的人,上去和将士干仗就不丢脸了? 更何况…… 他们上去了,真的能干赢这个张大田吗? 这个想法一出,连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怎么会有这么不自信的想法。 反省了一下自己,萧狼认为问题还是出在张大田身上。 邹昊从未举荐过人到血狼营,毕竟他虽然学武,却不是武官,对这方面有着天然的隔阂,忽然有一天跑来举荐,这本身就存在疑惑。 可是邹昊是血狼营最信任的人,出生入死,是不可能做出不利血狼营的事情。 想着想着思路就跑偏了,萧狼拉回思绪,想起几次观察张大田,就发现他的打法有时候近乎野蛮,可往往却能收获奇效。 明明看上去是用蛮力,可是借力打力又相当炉火纯青。 萧狼是个高手,虽然看不透他的路数,但是看得出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度非常强,绝对不输于自己。 小郡王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猛人的? 但是小郡王连薛都尉都没有说,自然更不可能和他说,只说这个人他拍着心肝肺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至于那丝熟悉的感觉,萧狼却怎么也抓不住重点。 萧狼其实早就有心想要上去会一会这个家伙,但是碍于身份和规矩,他不能下场,便让两个千夫长过去,没想到惨败而归。 不过倒是让萧狼注意到一个关键点,便是所有败下阵的人,全都是败在了自己最明显的弱点上。 怎么说呢,就像是这个猛人给对手指明他的弱点一般,还是让人一目了然的那种。 正因为如此,这四年来,血狼营整体战力居然都有所提高! 这也是萧狼没想到的。 薛云宗和夏起渊两个大忙人顾不上这等小事,但萧狼却不得不关注。 这一日他路过营帐的时候,听到两个将士在说话。 “你小子还挺快,好家伙还有一碗辣子!” “嘿嘿,这是张大哥给我盛的,也挺奇怪的,他好像知道我喜欢吃辣一样,明明之前和他不熟悉。” “你这么说来……我也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大号总是忘记带厕纸,两次着急的时候都是他给的我,就像提前知道了一般,你说他是不是会预知?” 另一人:“……” 萧狼:“……” 就算会预知,也没人会预知某个人上大号总是不带厕纸。 这两件事给萧狼提了醒,之后他便开始注意起来。 很快他便发觉,张大田这个人,似乎对血狼营的将士们很熟悉。 熟悉到什么地步呢,就是某些人特别的一些小习惯,他似乎很了解。 这就很离谱。 别说张大田这个进来才四年的人,就是他萧狼这个呆了几十年的人,都不可能记住所有普通将士的名字,更何况是他们的习惯。 这个张大田有问题是实锤了,可问题出在哪里,他却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从头至尾这张大田做的事情对血狼营似乎只有好没有坏? 所以他有可能是某个大山的草莽头子,得了小郡王的门道投到血狼营? 那没道理就执着于大头兵才对。 萧狼的疑惑从三年半之前就开始了,到现在也没能想明白,疑惑越来越多,让他仿佛进入一个死循环。 如今张大田在血狼营名声大噪,除了将所有人都削了一遍又一遍,两次大规模战斗他都战功赫赫。 甚至有一次他为了救人孤军扎入敌人队伍,人虽然被他甩出来,但自己却被团团围住。 所有人都认为他出不来了,几个将士想要上前救人,被军令生生拦住。 这时候进去就是死,血狼营绝对不能以多数换少数,除非是将领。 于是很多和自认为和张大田关系非常好,还没来得及热血沸腾热泪盈眶的时候,张大田几个回马枪就将对方来了个对穿。 身边围了三层阙鲜骑兵,硬是让他枪起脚落,一个都没跑掉,全都给杀了! 这一下张大田算是彻底有了名气。 回去论功行赏,他虽然算不上首功,却也能升个衔位。 不出所料这位一心要当大头兵的大田兄弟果断拒绝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很多人都想靠着军功和战力往上走一走,这位是能直接飞升却只想原地作古的人,谁看了不想给他一拳。 偏偏还打不过。 这边是小马提起张大田便一言难尽的原因。 他也是被张大田削过很多遍的人,每一遍都有所提升,所以他还是自愿,不,时上赶着被削的人。 “如果他愿意,现在怕已经是个将领了。” 人家起步就是千夫长,不是十夫长百夫长,如今四年过去了,要想往上走,自然更高。 秦月闻言沉默,他就那么喜欢冲在第一线吗? 第106章 下大狱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知道陆云景过的还算不错,秦月便也放心了。 虽然他们之间会有家书往来,但为了不给秦月招惹麻烦,一年可能也就一两封,还是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一怔,兴许是时间久了,她居然也会担心陆云景过的好不好。 小马说道:“最近战事不紧,阙鲜人进入调养期,其实张三婶他们可以去探亲的。” 秦月怔愣片刻,“是啊……” 若是战事不紧张,她可以去营队溜达溜达。 当然了,她是为了参观一下血狼营是什么样子的,真真切切看一下前线。 想到这里,她心里热切起来。 将消息告诉张三婶,张三婶也迫不及待,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儿子了。 听闻秦月也想去,心中了然,却不免有些担忧。 这大田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少年,这才刚能站起来就去了营队,难免会有不适应,如今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大田看着高高大大,但白净的像是个书生,弱不禁风的,在营队当中不会被折磨够呛吧。 她可记得儿子刚进血狼营的时候,隔了许久才回家书,便是因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睁眼就训练打仗,闭眼立马进入梦乡。 看完家书她心疼的直掉眼泪。 这一晃四年,那大田也不知道多来几封家书,还没她儿子的书信多,这该不会是当了兵之后就看不上我们秦月了吧。 想到这里,张三婶没来由一阵不高兴。 说动身就动身,秦月和张三婶收拾一番行囊,带着大宝随同张三叔一起上路了。 至于为什么带大宝,对此秦月也是无奈,大宝私底下找到她,义正言辞说要亲眼看看一看边关将士,看一看父亲浴血奋战的地方,如此将来真的有所变故,他才不至于因为年幼而无法撑起这个家。 这番有含义有深意的话,一下说服秦月,上了路她才有点后悔。 大宝虚岁十岁,个头每年都猛窜,衣服鞋子年年要换,像个大人一样,颇有点缩小版陆云景的影子。 但是再如何像大人,依然还是个孩子。 一行人赶着驴车一刻不停地去了血狼营,因为都是老幼女子,用了一天一夜才赶到血狼营。 一路颠簸,张三叔两口子脸色都有些难看,倒是大宝面色红润,仍旧神采奕奕。 想来也是,在陆云景尚未恢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教导他,加之秦月的药膳和方法辅助,别说同龄孩子,即便是个成年人,大宝脱身是很轻松的。 其实秦月对此了解的不多,陆云景本身战力超群,教导的人又岂会差太多。 大宝的战力如今和血狼营的普通将士在伯仲之间,并且随着年龄增长,他的战力也与之俱增。 不仅是他,三宝也是如此,只有二宝和囡囡的发展方向不同,他们体能似乎不太好,反倒是脑力非常不错。 大宝显然是被陆云景全面培养的那一个。 所以这一行人里边,别看大宝年纪最小,论单体战斗力,大宝反而是最强的。 这是在不使用武器的情况下。 到了城墙外,秦月才知道血狼营是驻守在一座城池当中。 城池内也有百姓,看上去似乎比县城还要大一些,围墙很高很厚,这是边关城池的特点。 城池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民,一部分军。 除了城池内,城外还驻扎一批军队。 血狼营鼎盛时期有十万人马,后来陆姓皇室覆灭的时候,身为禁卫军的血狼营悍不畏死,直接锐减一半。 到了边关林林总总又减去一万多,如今只剩下不到四万人。 这也是朝廷有意而为之,即便这样宋皇帝都觉得他们的数量太多。 一个精锐之师,忠诚的对象不是他,对他地位的威胁太大了,自然容不下他们。 城门倒是可以进出,但进出盘问非常严格,任何可疑之人均不可入城,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 毕竟是血狼营驻守之地,对方的探子自喜欢混进来探虚实。 秦月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到了城门,原以为会缴纳入城费,却分文不取,这让张三婶老两口有种莫名的与有荣焉。 门口驻守官兵盘一个个进行盘问,秦月等人也不例外,见她花容月貌,忍不住皱眉上下打量一番,随后问她做什么的。 张三叔上前客气地说道:“军爷,我们是来探亲的。” 那官兵眉头拧的更紧,“亲在何处?” 秦月觉得这个官兵很凶,却也没有多想。 张三叔说道:“我儿子在营地当差,我们是来看儿子的。” 那官兵一眯眼,冷笑一声,指向秦月,“你们来看儿子,她又是干什么的?” 秦月也没想过会盘问这么细,也不知道这官兵怎么看出他们不是一家人,遂上前说道:“二老不熟悉路,我陪着二老前来!” 那官兵眯了眯眼,“你陪同二老,还带着个奶娃子?” 秦月一时间哑口无言,放在平日,这不是很正常吗,和官兵难不成诚心找茬? 正想着,就看到那官兵一挥手,“都给我带走!” 这个状况是始料未及的,然而任凭张三叔几人如何解释,官兵却充耳不闻,直接将他们下了大牢。 张三婶哪里经过这种阵仗,在潮湿阴冷的牢房里止不住打颤。 张三叔蹲在牢房一角出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宝轻轻拽了拽秦月的衣角,见她仍旧淡定,并未意外,他娘亲一向如此。 “娘亲,抓我们的人并非血狼营的将士,但应该似乎编外将士。” “什么叫编外将士?”秦月问道。 “非血狼营正式编制,临时招募的其他营地的人员,暂时归血狼营直管,属于编外将士。” 秦月也顾不得小家伙怎么知道这么多,心中琢磨起来。 是紧紧招募编外人士看守大门补充人手,还是有其他他们不知道的情况。 她想起大门盘问之严格,因为对当地情况不了解,也不知道是一直如此严格还是最近才发生的。 正想着,外边传来脚步声。 第107章 得救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脚步声,秦月几人同时看过去,便看到两个官兵走过来。 他们身上穿着铠甲,一脸冷肃,看向秦月等人的目光都带着刀子。 强大的压迫力让张三叔和张三婶两个普通老百姓瑟瑟发抖,即便是大宝都忍不住躲到秦月身后。 那两个将士的目光纷纷落在秦月身上,上下审视一番,见她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倒是带着探寻打量回来,眯了眯眼,知道这些人中这个娘子拿主意。 “你出来!”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充满森然。 张三婶很想拉住秦月不让她去,已经忘了这么做是徒劳无功,奈何她的双腿不听使唤,浑身抖如筛糠就是挪动不了。 大宝紧紧抓着秦月的衣服,低声说道:“娘亲,别去。”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手段了,跟着去了绝对没有好事! 秦月轻轻握了握大宝的小手,示意他安心,迈步跟着这两个将士往外走。 她别无选择。 刚出大牢门便有两个差役上前要一左一右押着她,秦月冷声说道:“我一个弱女子,还怕我跑了不成?” 将士扫了差役一眼,示意他们退后,看向秦月,让她跟上。 秦月就这样跟着二人来到了刑房。 见此秦月眉头紧锁,尽管想过其他的可能,可是她没想到直接要对她上刑。 “敢问军爷,小女子犯了什么罪!”秦月问道。 一个将士冷哼一声,“什么罪,自然是砍头的大罪!” 秦月心中一沉,心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这是两名差役再不管她挣扎,强行将她绑到邢台上。 秦月哪里是两个差役的对手,双手被舒服,连武器都拿不出来。 她眼看对方如此笃定,不再做无畏地挣扎,避免让自己吃更多的亏。 “二位可是血狼营编外将士?”秦月问道。 二人显然没想到他们还没开始逼供,她倒是先开口。 无人理会她的问题,其中一人问道:“你若老老实实回答,兴许能留你个全尸。” 老套的话此刻听在秦月的耳朵里,让人心里发沉。 这些家伙当真不分青红皂白。 “二位将士请问。”秦月说道。 见她到了刑台上还能如此冷静,差役便看不过去了,拿起鞭子就要抽过去。 总要让她见点血光,知道害怕了,才不会有那么多歪心思。 秦月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去,竟然让那差役扬起的鞭子硬生生停在半空。 “我亲人在血狼营当差,你若随意伤我,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那差役迟疑地看向两个将士。 难不成当真是来探亲的? 两个将士不为所动,伸手推开差役,将他推了个踉跄。 “你来元都城的目的是什么!”一个将士问道。 秦月闻言眉头一皱,知道若是按照她原先的探亲说辞,必定会被对方上刑。 为了少吃亏,她心思一动,说道:“我来找夏起渊。” 听到她直呼这个名字,两个将士相视一眼。 “找他做什么!” 秦月见状说道:“我和夏都尉谈的事情,你们有资格知道?” 两个将士沉默了。 秦月怡然不惧地回视,让两个将士更为犹豫了。 这犹豫差役是看不出来的,差役看到的便是两个将士冷冰冰站在那里,仿佛不信这小娘子的话。 片刻后,一名将士对差役说道:“看好她。” 说完二人离去。 差役看着将士们离开的背影,回头看着秦月眯起眼。 他还没见过模样如此标志的小娘子,实在让人心痒痒。 他走上前想要伸手摸一把秦月的脸蛋,被她躲开。 “你最好想清楚,我来同夏起渊谈事,若是在血狼营地盘出事,你会有什么后果!”秦月冷然道。 那差役一听果然停了手,露出迟疑之色。 可是想到刚才军爷们的神色,显然是不信这小娘子的话。 差役许久没碰过女人了,乍一看到这么精致好看的娘子,内心蠢蠢欲动。 理智还有,但不多。 他脑海中一直徘徊着军爷们冷冰冰离去的背影,这可不像是和血狼营熟悉的样子。 更何况,他强占了这小娘们,难道她还有脸说出去? 差役想到这里便有恃无恐起来。 他笑嘻嘻地看向秦月,那寒冰一样的脸蛋愈发让人有征服欲。 现在这般模样,一会在身下又会是另外一番样子,这种反差最是让人禁受不住,小腹顿时火热起来。 秦月看到这差役的神情,心头一跳,知道要坏事。 她挣扎了一下,手脚被绑的很紧,万般办法无力施展,无力感让她开始恐慌。 差役眼中,小娘子挣扎间身体扭动,似是带着无限风光,让他喉头干涩,唯存的一点理智彻底喂了狗,伸手开始宽衣解带。 秦月死死盯着差役,压下心头的慌张,努力保持平静,说道:“你当真不怕死吗?” 差役不语,衣带解的太急打了结,他猴急之下使劲扯了半天。 秦月深吸一口气,“你若真敢碰我,血狼营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如今她已经有些色厉内荏,尾音都带着颤抖。 她真的害怕了。 差役解不开身上的衣服,便伸手去解秦月的衣衫。 秦月又怒又急,双臂双腿使劲想要挣脱开束缚,却根本无济于事。 “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秦月低喝一声。 差役充耳不闻,小娘们叫唤的越是厉害,才越让人兴奋。 秦月面色发白,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和恐惧,身体止不住发颤。 眼看着差役就要解开她的衣带,伸出咸猪手扒向她的衣襟,一声闷响隐隐传来。 差役精虫上脑,这声响动他没听见,毕竟牢房当中总有各种各样的动静,他手上动作不停。 秦月双拳紧握,心中已经做好玉石俱焚的打算。 差役的手已经抓住秦月的衣襟,顺势要往下扯的时候,腰间骤然受到一股大力冲击,整个人陡然间飞出去。 差役重重砸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胸前衣襟一紧,身体凌空而起。 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横眉怒目,一双黑眸渗着冰碴子。 差役张口欲骂,耳边就听到咔嚓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双眼暴突,发出的便是一阵惨叫声。 刚刚那只去扯秦月衣襟的手已经反方向折断。 这些都是电光石火间发生的,差役甚至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人折断手像是破布一般扔在一边。 余光扫过,看到一件男款长衣盖在小娘子身上,剧痛已经无法让他有过多的想法。 陆云景寒着脸挑断捆住秦月手脚的麻绳,便看到她手腕一圈黑紫,用长衣将她裹紧,眼底已是怒火滔天。 他起身想要弄死差役,衣角却是一紧。 低头看去,便看到秦月骨节发白的手正紧紧抓着他的衣衫。 “别走。” 低低的声音柔软又无助。 陆云景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他弯腰长臂一捞,将秦月打横抱起。 虽是单手,却稳稳将秦月抱着怀里。 秦月身体微微颤抖,起初她已经最坏的心理准备,宁死也要拉一个走。 可是当陆云景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防一下就坍塌了,鼻尖一酸,竟似是感到委屈。 陆云景轻声对怀里的秦月说道:“闭上眼睛。” 秦月埋首,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让她心里一下就踏实下来。 “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我妹夫是元都城衙门当差的,你敢动我你就死定了!” 手腕的疼痛让差役倒抽凉气,眼看陆云景走到跟前,连连蹭着往后挪,却浑身疼的无法起身。 陆云景并未因此停下,抬脚踩在差役胸口,眼底尽是杀意。 “我会查清楚你那妹妹妹夫,让他们下去一起陪你。” 冰冷的声音一落,便是什么东西凹陷的声音。 差役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瞪着陆云景,胸口整个塌陷下去,再无生机。 后方脚步声迭起,几个身着血狼营盔甲的将士紧随而至,同时跟过来的还有夏起渊和薛云宗以及那两个编外将士。 到了跟前,他们看到的便是男人单手抱着女子,一脚踏碎胸口,冷冽的黑眸正回首看向他们。 气势压迫心弦,宛若杀神。 即便是夏起渊这个战痴,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第108章 在城中见到一个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薛云宗心头轻颤,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人! 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亲眼看到那个人死在反叛军当中。 薛云宗的心情瞬间低落下去,一时之间未作反应。 倒是夏起渊忍不住低喝一声,“好家伙!你小子这浑身煞气,已经快要赶上老子了!” 邹昊刚到跟前就听到这么一句,眼角抽搐一下,心中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夏起渊这莽汉,居然在他面前自称老子。 你不知道某些人心里会有一个小本本吗。 当邹昊看到他怀里的秦娘子时,心中咯噔一下,当即问道:“怎么回事!秦娘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换回众人心绪,这才想到他们是冲过来寻找秦月的。 秦月提到夏起渊的名字,两个编外将士不敢确定,便前去禀报,等到一层层禀报到萧狼那里时,萧狼知道要遭。 他着人前去禀报薛云宗,自己则立刻赶往大牢,并未发现刚刚找来谈话的张大田已经不见了。 两个编外将士看到这番情景就知道的确是他们误会了,心中发沉的同时,一双犀利的目光看向差役。 若是让这差役得逞,他们两个也得连坐。 想到这里他们心中就一阵后怕,只是不知这秦娘子到底是何身份居然连左右都尉都惊动了。 两人一阵惶恐,连忙跪下请罪。 薛云宗沉声说道:“安排单独的营帐,速速将军医寻来。” 陆云景察觉到怀里的人抓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对薛云宗说道:“不必了,准备单独的营帐。” 他不容置喙的语气让血狼营的将士暗自捏了把汗。 他怎么敢这么多左都尉说话! 薛都尉看上去没有夏都尉那么凶悍,但其实他一点都不弱,相反在实战上反而比夏都尉还要强。 最主要的是他驭下的手段非常强! 所以下边的人根本没人敢这么跟薛云宗说话,陆云景不知道那根弦搭错了,不仅如此冒犯秦娘子,竟然还对薛都尉出言不逊。 薛云宗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随意发难,着人去准备之后,便将人带了出去。 一同带出去的还有张三婶两口子和大宝。 大宝是知道陆云景来此当兵之事,见到他并未主动上前。 看到他怀里的秦月时,大宝一双眼睛顿时赤红,若非有将士拉着,他怕是还要上前对那差役砍上几刀。 将士暗自咋舌。 这小子不仅力气大,这胆气也着实大。 奶还没断的娃娃看到那么恐怖的尸体不仅不害怕,居然还敢往上凑。 当然,估计也是护母心切,倒是个孝顺的孩子。 为了秦娘子的声誉着想,暂时将她安置在府衙后院当中,并未在往外转移。 “张大田,你可以将秦娘子放下了。”萧狼微微蹙眉,冷声说道。 陆云景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并未吭声,而是继续抱着秦月走向后院。 萧狼还要继续上前,被邹昊拦住。 “小郡王?”萧狼多少有些不满。 邹昊无奈地说道:“我在帮你啊。” “帮我?” 陆云景这般模样,自是不打算继续隐瞒他和秦月的关系。 “张大田是秦娘子的相公,人家抱着不是天经地义?” 此话一出,不仅萧狼怔愣当场,就是薛云宗和夏起渊也都傻眼。 ‘秦娘子’三个字和这个人对他们而言已经有些‘神’化。 他们甚至有些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女人竟然还有一个凡人相公。 虽然张大田非常不错,战力惊人,但…… 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让邹昊嘴角抽抽。 你们这个样子最好别让他看到,看到了你们都得被削一顿。 萧狼想起什么,问道:“秦娘子的相公不是……” 邹昊耸肩,“你别忘了秦娘子是干什么的。” 众人恍然。 瘫子相公被治好了,于是来当兵入伍。 虽然还有疑问,但是萧狼却不好再问。 他不敢问,不代表薛云宗不敢问,拽着邹昊便走。 他一直觉得这个张大田不对劲,那一身煞气可不是短短时日就能晕染上的,倒像是从小厮杀在战场上一般。 那种身经百战的感觉,薛云宗自认为不会看错的。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邹昊甩开他,说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打死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至此薛云宗便知道他一定是知晓什么。 眯了眯眼,他一边唇角翘起,“当真不说?” 邹昊见状后退两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难为我!” 薛云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给你爹回信,让他抓你回去。” 邹昊一脸苦大仇深,“我已经说了这件事我真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名将士在不远处禀报。 说是秦娘子醒了。 秦月一直都没有昏迷,薛云宗知道,这是叫他过去的意思。 薛云宗和邹昊联袂而去。 除了萧狼奉命守在外边,其余的人已经散去。 萧狼眼看着薛云宗和邹昊走进去,也想看看秦娘子如何了,却不得不留在外边。 二人进去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出来,萧狼看过去,见薛云宗和邹昊面色无异地离开,心知秦娘子应当是无事。 他不知道的是,薛云宗回到自己的营帐,面色便有了变化。 他满脸激动,伸手狠狠给了邹昊一拳。 “我没做梦吧,他真的没死!” 邹昊摸着肩膀倒吸凉气,“你就是在做梦呢……哎呦别打了,你没做梦没做梦!疼死我了,你这一拳头太重,砸我骨头疼。” 薛云宗喜不自胜,在营帐当中转来转去甚至都无法坐下。 邹昊见状一笑,那个人在,这些人便有主心骨。 秦娘子这次的遭遇让血狼营再一次整顿府衙,他们没有直接的权利,但是他们有的是借口让知府主动整顿。 这之后,血狼营也炸锅了,尽管知道秦娘子早已婚配有子,可是当那个男人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即便‘张大田’已在血狼营四载,近乎削服了所有人,可等他身上叠加了一层身份后,看向他的目光仍旧带了一抹审视。 同时还带了一抹酸涩。 于是比试的时候,陆云景觉得这些人更为卖力,于是他削的也更为狠厉。 血狼营哀嚎一片。 秦月早已平复了情绪,她问陆云景为何不瞒了,陆云景面无表情,眼底却是浓浓的自责。 他来到血狼营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若是有秦月在前,必然会成为众人焦点。 便是这一个想法,险些酿成今日大祸。 想想便让他心颤后怕。 “你可否搬来云都城同我一起?”陆云景问道。 在村子里有人驻守虽然安全性极大提升,可远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安全。 更何况,见不到秦月的时候,陆云景还能靠着战事转移注意力,如今一见到她,便再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秦月舍不下华夏村,她有些为难。 “这里距离华夏村不远,快马来回半日路程,可随时回去。”陆云景说道。 秦月想想也是,这一次为了照顾张三婶二人以及大宝,路上并未着急,若是快马半日足够。 执意让秦月搬来云都城,除了陆云景本身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 天将大乱。 前兆已起,纷争显现。 陆云景怕秦月担心,打算过段时间在点明。 这也是他同薛云宗相认的最大原因。 他们要提前筹划,开始招兵买马,大肆屯粮了。 “你……是有什么打算吗?”秦月忽然问道。 陆云景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 既然秦月已经察觉苗头,他索性便都告诉了她。 “不必担心,你在云都城会非常安全,纷争战乱暂时也不会波及到华夏村,只要这边足够牢固,他们的生活就足够安稳。” 他知道她心系华夏村那几十口人。 秦月点点头,说道:“如今大夏粮食短缺,征粮并非好的办法。” 陆云景问道:“你可有好主意?” “加大种植面积,缩短粮食生长周期。” 这一点旁人做不到,但是秦月做得到,更何况这里的气候便可以尝试一下缩短生长周期的方法。 陆云景对此一知半解,让她将此事同薛云宗讲。 他的身份尚不能言明,否则会给秦月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他还不便出面。 和秦月相谈到天黑,陆云景这才匆匆回了军营。 大宝终于逮住机会跑到秦月的房间,很是担心地看了一番。 白天他和张三婶等人被安置在其他院子,一直没有机会过来。 秦月早就知道大宝安然无恙,故而并未担心,只问他可吓着了。 大宝不害怕,只是非常担心秦月。 这数个时辰里经历的事情,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弱小,根本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 “我没事,今日累了整日,早些洗洗睡吧。”秦月说道。 大宝闻言却未动弹,迟疑片刻,他说道:“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我今日在城中见到一个人……” 秦月一怔,大宝从未来过云都城,怎么会认识云都城的人? 第109章 变故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大宝描述一番,发觉自己描述不清楚。 “娘,我画出来给你看!” 大宝知道隔壁就是书房,跑到书房拿来笔墨纸砚,开始勾勒那人的样貌。 大宝应当是受过这方面的教导,简单勾勒居然便惟妙惟肖。 这人是个成年男子,从画像上不易猜出年纪,横眉厉目,颇具威严之象。 秦月注意到此人右边眉角处有一个黑点,询问大宝知道并非不小心弄上去,而是一颗黑痣。 “你为何认识这人?”秦月问道。 大宝踌躇片刻,说道:“娘,他和我家有仇。” 秦月认真记下画像之人的样貌,了然地点点头,“和咱们有仇啊,多深的仇?” 大宝抬眼看向她,他说的是‘我家’,秦月说的是‘咱们’。 虽然知道秦月不会放下他们不管,可是他没想到她会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站在他们这边。 秦月此刻所想的是陆云景所说的话。 这人相貌不凡,定然不是无名之辈,出现在云都城,陆云景的计划怕是要被打乱。 不论招兵买马还是屯粮屯物,都会弄出不小的动静。 思付之时,便听到大宝说道:“娘,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大宝心中颇为惭愧,这个事情他同陆云景立过誓,他绝不吐露半点。 可是秦月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自己有违良心。 心中十分痛苦,大宝到底年纪太小,一时茫然无措。 头顶被柔软的手掌覆盖,轻柔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不必违背自己的意愿,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对于大宝的话她很重视,让大宝回去之后,立刻差人叫来小厮,让他去寻陆云景。 如今她和陆云景的关系摆在了明面上,倒是少了许多麻烦事。 然而左等右等,却始终等不到人。 不知为何,秦月心中总有一抹不安。 她打开门,两个丫鬟分站两边。 “秦娘子有何吩咐?”一个绿杉丫鬟笑着问道。 秦月说道:“屋里头太闷,我出去走动走动。” 黄杉丫鬟笑道:“秦娘子有所不知,城外要打仗了,还是待在屋里头安全一些。” 秦月见两个丫鬟笑脸相迎,却挡在门口不肯退开,心知不妙。 她不动声色,浅浅一笑,抬手轻抚发髻,还未落下,两个丫鬟便已倒地。 以为她只是个弱女子,便让两个丫鬟看守,未免太小看她了。 悄无声息将两个丫鬟拖进屋中,随即关门离开。 大宝就在她隔壁院子,但是并不相连,要穿过拱形门才能过去。 出了院子,走到拱形门处听到有人声,进退只有一条路,匆忙之间,秦月闪身躲进挂满爬山虎的假山后。 假山缝隙狭窄,爬山虎麻麻咧咧的感觉让人浑身不舒服,她屏住呼吸,便看到两个差役走了过来。 她眉头紧皱,这里是后宅,怎的会有差役进来! 很快秦月便发现,整个后宅到处都是差役! 好不容易到了大宝的院子,门口有两个丫鬟看管着。 想要进去,就必须暴露在她们视野当中。 秦月知道耽误不得,心中一思付,迈步正大光明走了过去。 两个丫鬟看到秦月明显大吃一惊,还不等她们说话,秦月便开口了。 “两位妹妹,长子可安生在里边?我来看看他。” 秦月一边说一边往二人那边走。 二人闻言相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小公子好的很,娘子放心,娘子可要进去看一看?” 秦月点点头,“我进去看看他。” 两个丫鬟没有声张,见秦月走到身边,主动给她打开了门,随即一阵晕眩,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黑。 解决两个丫鬟,秦月迅速将她们拖进房间,大宝被堵住嘴五花大绑绑在床上。 看到秦月,大宝‘呜呜’两声。 秦月上前给他解开绳子,示意他不要出声。 大宝点点头,并未露出慌乱之色。 秦月见状,忽然便有些心疼,一个孩子若是见到这种场面都不见慌乱,要不他见惯了这种场面,要不就是见过比这更可怕的场面。 伸手摸了摸大宝的脑袋,秦月将窗户打开一道缝隙,小院子没有人,外边偶尔能够听到差役的声音。 秦月和大宝想要逃出后宅,除非干掉所有差役,否则不大的后宅院落,只要有动静,立刻会引来其他人。 秦月心思一动,这倒也是个办法。 她不需要将人都杀掉,只需要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那么她的药粉应当是可以做到的。 “把这个吃下去,一会跟紧我。”秦月将一粒小药丸塞进大宝嘴里。 大宝毫不犹豫吞咽下去。 秦月现在一头雾水,为今之计就是先离开这府衙后宅。 秦月拉着大宝往院子外边走去,刚出了院子门就遇到两个差役。 她蹙眉,这个位置可不太好。 她拉着大宝往外冲去,两个差役见状相视一笑,连刀都没拔,大咧咧迎面走上去。 秦月见状心中冷笑,就喜欢你们这种轻敌的。 两个差役稍微拉开点距离,提防二人分开逃跑,却不想二人压根没有分开的意思,一头往他们身上撞来。 等不到诧异的心思出现,两个差役仰面便倒。 大宝一脸崇拜地看向秦月,他知道这一手,就是当初撂倒夏起渊和两个将士的手段! 秦月并不轻松,她的药粉看上去很厉害,但是局限性非常大,在不知道对方具体人数和战力的情况下,药粉能发挥的效果也有待商榷。 如今秦月赌的是,对方在轻敌的心态下,困住他们的人都是普通差役。 一路向外边跑去,刚出了拱形门便又遇到差役。 秦月低声暗骂,不大的后宅到底是安排了多少差役! 这二人见她们能够跑到这里,毫不犹豫拔出佩刀阻住去路。 秦月不做停留,向着他们冲过去。 二人见状立刻偏转刀锋,同时大声呼喝。 秦月了然,他们这是要抓活的! 既然如此,她便没了顾及,哪里危险便冲向哪里,一时之间居然让让差役手忙脚乱起来。 大宝看的心惊胆战,若是有差役火候不够,刀锋便会割在身上! 他有心提醒秦月不要乱来,却又不敢随意开口让她分神。 秦月逼退差役之后立刻向着空旷的地方跑去,同时从四面八方跑过来十几个差役。 我滴个乖乖,她这么吃香吗? 居然要这么多人看守她! 迎面冲来两个拔刀差役,秦月一头便冲上去。 后边传来大喝:“莫要伤了人,要活的!” 迎面两名差役连忙偏转刀锋,眼见秦月毫不犹豫撞向刀锋,反倒是吓得差役向旁一滚。 大宝:“……” 真是长见识了。 好在秦月还知道寡不敌众,若是别对方擒住,再想使用药粉就晚了。 眼看着差役的人数达到二十来个,秦月依然没能跑到最理想的位置,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待差役逐渐聚拢将他们围住,秦月信手连挥,无色无味的粉末随着微风散开。 叮铃咣啷的声音响起一片,距离最近的差役们掉了佩刀之后,身体跟着一软。 后边有机灵的差役连忙后退,却依然抵不过这药粉扩散的速度。 二十来个差役顷刻间便躺倒一片,意识尚且清醒,却已无力起身。 空旷的地方固然好扩散,但是药效却大大降低,只是对于秦月而言已经足够了。 秦月拉着大宝牟足了劲向着后门跑去。 府衙已经这样了,走大门显然不是个明智之举。 当看到后门有两个身着盔甲的将士时,秦月知道不能善了。 从制式盔甲上可以看出是大夏的将士,但却不知道敌我。 “娘,他们不是属地军队。”大宝低声对秦月说道。 秦月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药粉已经没有了,他们两个人对上这两个将士,胜率有多大? 秦月来不及多想,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们冲也要冲出去。 “你往后退。”秦月伸手将大宝拉到后边。 谁知大宝重新站在她身侧,目光灼灼盯着将士,“娘,我能绊住一个。” 看到他跃跃欲试的模样,秦月暗道一声初生牛犊不畏虎。 可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她悄无声息将强弩拿出。 两个将士已经发现他们,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只要守住后门,他们就跑不出去。 “我去拖住他们。”大宝说完迈步就跑了出去。 秦月一个没拉住被他冲出去,连忙装箭瞄准。 她没有对准距离大宝最近的,而是对准站在门边上没有动弹的将士。 嗖! 破空之声响起,那将士尽管敏捷,却依然敌不过秦月偷袭。 一箭射穿盔甲直中心脏,人当场就凉了! 另外一人见状不妙,大手抓向大宝,想要将他制住以此威胁秦月。 且不想大宝滑溜的像泥鳅,那将士几次都没能抓到他,反倒激出火气。 大宝很聪明,他知道自己人小力量弱,绝不肯和将士正面冲突,但是一拳一脚都打在将士要害,显然是要慢慢消磨,等到秦月支援。 秦月的强弩已经再一次端起,但是两个人你来我往,她担心误伤大宝,不敢贸然扣动弩机。 倏地,眸中锐光一闪。 “大宝,蹲下!” 第110章 拔营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的声音一响起,大宝矮身蹲下去。 那将士感受到危机,身手也是了得,一个后空翻硬生生躲过这强劲的一箭。 正当他松口气的时候,胸口便是一疼。 低头看去,一支比正常箭矢要短的箭正中他的心脏。 他张嘴想要喊人,一张嘴却是满口鲜血喷涌而出。 将士死了,秦月拉着大宝从后门溜了出去。 好在外边没有人看守,出了门便是一条后巷,秦月拉着大宝离开后巷钻入人群当中。 他们的穿着本就朴素,如今混迹于百姓里,除了秦月的容貌会让人多瞧上几眼,基本上没有太过打眼的地方。 秦月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看着交纵的街道,来来往往的百姓,她一时不知道该去何处。 她只听说血狼营有一部分兵力在云都城驻扎,可是到底驻扎在哪里,又怎么找人,她一概不知。 “娘,我饿了。”大宝不好意思地说道。 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否则大宝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 秦月闻言顿时有些懊恼,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显然对方没打算给他们吃的,让他们有力气逃跑。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 秦月找到就近的包子铺,买了四个大包子,又要了两碗热汤,和大宝坐在大棚下吃起来。 既然找不到地方,不如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坐在小摊上,秦月的目光在街道上逡巡着,耳朵里听着周围人的谈论,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只是可惜,这些人连府衙出事了都不知道。 “云都城要乱喽~” 一声叹息自不远处传来。 秦月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蓑笠翁坐在椅子上,脚边有个鱼篓,阵阵的腥味飘出来,一些食客闻不得这个味道换了桌。 摊位老板也很无奈,但都是食客,人家又给了银子,总不能赶人。 不等秦月问,旁边便有人发问了。 “老翁这话怎么说,该不会是血狼营抵不住了吧?” 血狼营最近两年胜仗不断,城中百姓虽不富裕,不,应该说得上拮据的生活,但到底算得上安宁,作为边关之城倒也满足。 可血狼营总计也就两万多人,在镇守边关的这些营队当中属实少了些,百姓们不免担心。 血狼营再骁勇善战,还能比那野蛮生长的阙贼更厉害? 对于阙鲜人来说,单从地域面积和人口而言,大夏不过是个小国都。 这么多年没能拿下,已经是奇耻大辱。 故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引起百姓们的担忧。 蓑笠翁不少人都认识,常年在元都河上钓鱼,周围城村镇走街串巷去卖鱼,消息相对灵通一些。 蓑笠翁叹了口气,连放在面前热气腾腾的包子都吃不下。 众人一看如此,心中担忧更甚。 “老翁倒是快说,莫要让人心急。” 蓑笠翁一双浑浊的眼睛看过去,尽是忧虑,“今晨我看到血狼营的将士离开了。” 众人一怔,不明白这有什么可乱的,血狼营时常便会领兵而行,虽未必打仗,但对阙贼也是一种威慑,说明有军队驻扎在这里。 “这次不同,血狼营的营地都没了。” 拔营了?! 秦月和大宝相视一眼,一时之间也有些发懵。 这次就是包子铺老板都坐不住了。 “怎的还拔营了?那以后云都城没人管了?” 若是那样,还做什么生意,趁早卷铺盖跑路吧。 阙贼进城,烧杀抢虐,老弱妇孺无一能够幸免,想想那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就让人心底发寒。 更多的消息蓑笠翁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从血狼营来到这里就存在的营地,一夜之间便拔营了。 这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血狼营抛下他们走了! 秦月没有如同百姓心中那种被抛弃的绝望,她知道这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即便血狼营会走,陆云景也不会抛下大宝……和她。 想到这里,秦月有些莫名,为什么会笃定陆云景也不会抛下她? 虽然有些疑惑,可是笃定的心思并没有变。 很显然,血狼营和陆云景等人并不知道府衙的事情,由此可见,他们是被刻意支出去的。 可若是刻意支出去,一场没有必要的仗不久可以吗,为何要拔营? 拔营又是谁的命令?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唯一可知的是,云都城的管家和血狼营并不是一条心。 冲着她来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图图科尔定然是恨透她的,但是他没有能力控制云都城,否则就不会在这里和血狼营厮杀这么多年。 那么……秦月心里忽然沉下去。 能够让血狼营离开,让云都城听命,难道是皇室? 若真是如此…… 秦月眉头锁紧。 这也算是得到了血狼营的消息,只是接下来该如何,秦月愈加茫然。 出城? 府衙后宅都能围了,云都城的城门即便开着,怕也是等着她送上门呢。 离开包子铺,秦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客栈? 虽然身上有足够的银子,但是秦月却不敢住客栈。 离开包子铺之后,几队官兵匆匆而过,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是否是在找她,但是她不敢冒这个险。 血狼营拔营的消息很快便传遍整个云都城,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议论声,许多百姓都认为血狼营抛弃了他们。 惶恐、不安、愤怒等情绪一一展现在秦月二人眼前。 秦月和大宝顺着人多的大路一直走,逐渐走到偏僻之地,这里的院子明显又小又破。 原来不管是什么地方,都会有贫富差距。 云都城这种本就不富裕的边关之城更是如此,富的富不到哪里去,穷的怕是连饭都吃不上。 秦月离开包子铺的时候特意买了十几个包子以备不时之需。 可惜她的空间不能保鲜,若是放进去拿出来还是热的,她就将整个包子铺的包子都买下来。 秦月寻了两户人家想要借宿,但是开门的媳妇看到她的样貌便皱眉,直言婉言总归是都拒绝了。 秦月无奈苦笑,想不到有一天长得好也成了不便之处。 最后寻得一处老夫妇的破旧院子成功住下来。 老两口不是云都城本土人,三个儿子以前都是当兵的,镇守在这边关之地,他们便也跟着过来了。 谁成想三个儿子都未成亲便已战死沙场,如今留下老两口孤苦伶仃慢慢熬日子。 秦月一时感慨。 战争毁了多少个家庭。 老两口生活拮据,一天只吃两顿饭,却依然将吃食摆在秦月和大宝面前。 “大娘,这些你们留着吃吧,我们自己带了干粮。”秦月说道。 大宝目光怔怔,以前总觉得他们是最悲惨的,可如今才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幸,永远不要将自己当成最不幸的那个人。 至少他还有陆云景和秦月,还有弟弟妹妹,每天还能吃上很多丰盛的食物。 大娘乐呵呵地说道:“吃吧吃吧,就我们两个,不定哪天就死了,不是白糟践粮食了。” 秦月见她十分乐观,心中更为感慨。 见老两口也没有吃饭,秦月当即将包子拿出来让他们热一热,大家一起吃。 老两口许久没有吃过肉包子,稍稍犹豫了一番便接受了。 大宝看着老两口,从来未曾想到,一个肉包子居然也可以让人如此满足。 想到这里,他心中蓦然一惊。 之前的他们不也是如此吗,怎么这才多久,竟然已经忘了? 他们如今的好日子全都是仰仗娘亲,甚至于爹的腿…… 若是没有娘亲,他们如今还苦苦挣扎于温饱,远远不如两个老人家。 大宝思绪万千。 秦月并不知道这件事对大宝将来有着何等影响。 只是后来她回想起来,非常庆幸将大宝带在身边,让他看到世间疾苦,让他看到旁人的不幸和心态。 饭后秦月打听起血狼营的事情。 对于血狼营老两口十分推崇,话匣子一打开便开始讲述起血狼营的大小事。 秦月听着,心知他们还不知道血狼营已经拔营的事情。 “血狼营的都是好孩子啊,只可惜没有一个好的将军。” 秦月一怔,这才想起,一级营部的顶头上司是将军。 也就是说左右都尉并非最高领导人,薛云宗和夏起渊也是受人领导的。 “大娘可否同我们说说?”秦月问道。 “这血狼营以前是皇室御林军,那可是由战神直接指挥的军队!后来啊,战神陨落了,血狼营被排挤驱逐,这才到了边关,又一个无名将军统领。” 秦月听得怔忪,不由问道:“大娘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大娘笑了,“这有什么,别忘了我三个儿子都是当兵的,更何况,这些事情大家伙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 秦月了然,到底是前皇室,所以百姓们议论似乎也不算什么? “我跟你说,我就没见过这无名将军……”大娘未曾说完,就被一旁的大爷制止了。 “别胡说八道,这里好歹还是血狼营的地界,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 大娘轻哼一声摇头,“可不就是没见过那无名将军。” 第111章 城乱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对于大爷的阻拦,大娘十分不满。 秦月心中颇为疑惑,既然素未谋面,普通百姓不应当对位高权重的将军有如此大怨气才对。 老两口不欲多说,看的出他们神情蔫蔫,已经没了继续往下聊的兴趣。 秦月对那不出面的血狼营将军多了几分好奇。 第二日清晨,大宝天不亮便起来到院子里劈柴了。 他看到院子里堆了许多柴火,还有劈到一半的柴火,应当是大爷体力不支,于是主动帮忙,想着答谢老两口。 秦月则帮着大娘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家里已经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老两口看上去很愉悦,昨天的事情对他们并未产生太大影响。 秦月和大宝一时无处可去,大娘又极力让他们住下来,二人便暂住在这小小的破旧院落当中。 云都城开始初现躁动,一队队官兵时时出现在街上巷子里,以往看不到什么人,如今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身影。 血狼营拔营的事情已经传遍云都城,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没有了血狼营,阙贼还不是长驱直入? 于是很多百姓便开始收拾包袱准备跑路,奈何到了城门口也被挡回来。 如今云都城只许进不许出! 百姓们闹过,却哪里闹的过官家,将几人发配大牢之后,其余的百姓只能灰败着一张脸回去,将门锁好不敢出门。 小院子再偏僻也是在云都城,城里乱起来,大爷便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大娘焦急地站在门口走来走去,一颗心起起伏伏。 “大娘,你别担心,我出去看看。”秦月说道。 还未走到门口,大宝就沉默地跟了上来。 秦月让她乖乖在这里待着,两个人的目标太大,向来懂事的大宝却死活都不肯。 一大一小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身影迅速进了院子,回身将院门插上,正是去而复返的大爷。 大娘连忙上前,看到他面色发白发灰,知道城中的情况恐怕不太好。 大爷坐在台阶上,低着头说道:“整个云都城都乱了,到处都是官兵,这些怂货不说出去打仗,在城里横的很。” 大娘说道:“出的了城吗?” 大爷摇摇头,城门都封了,谁能出的去。 “血狼营的将士们呢?”大娘又问。 大爷重重叹了口气,“如今看来,城中应当是已经没有血狼营将士了,到处都是官兵,但凡有,也不会让他们如此嚣张欺辱百姓。” 血狼营在的时候官兵是不敢如此张狂的,从他们的态度上也能看出如今的态势。 大娘也瘫坐在椅子上,即便能出城,他们两个半只脚埋入黄土的人,又能跑去哪里呢。 若是阙贼进来了,倒不如自行了断来的痛快。 秦月沉思不语,城门封闭,官兵巡街,怕是在找她和大宝! 竟然有如此大的决心! 此情此景,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秦月也一筹莫展,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若是能够想办法联系上血狼营,兴许还有转机。 正想着,巷子里忽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第112章 人不见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嘈杂的声音就响起在巷子里,距离小院很近。 院子里四个人一下便噤声了,素着脸盯着大门。 秦月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将距离拉开,好能第一时间做出攻击。 嘈杂的声音当中带着官兵阵阵呼喝声,似乎是在搜查屋子。 若是这样,不仅秦月和大宝有危险,二老也有危险。 正当秦月不知道该如何同二老说的时候,大爷回身推着两个人往柴房走。 柴房堆满半屋子柴火,往里边钻兴许能够躲进去。 秦月当即便明白老人已经知道官兵找的是他们,心中顿时有些惭愧。 秦月和大宝再不犹豫,扒拉开草垛往里边钻去。 他们刚躲进去,外边大门就被大力敲砸。 大娘战战兢兢,站在柴火房不敢动弹。 老人也是害怕的紧,一步一挨的走过去开门。 才刚拉开门栓,门一下子就被推开。 老人被推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大娘连忙上前扶住他。 二老相互搀扶依偎着,看着官兵老人问道:“各位官爷有何吩咐?” 官兵进来之后理也不理他们,伸手推开二老,直接将他们推了一个跟头。 老两口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浑身尘土。 官兵进去一顿翻腾,将整齐的物件全部扒拉到地上,不多会就翻得乱七八糟。 老两口怒也不敢怒,只希望他们翻完快些离开。 他们的视线不敢向厨房多看一眼,生怕漏了马脚。 翻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连个铜板也没看到,让官兵们开口大骂起来。 连带着老两口都挨了不止一次白眼。 一些官兵已经开始往外走了,最后出来的官兵路过柴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转头往里边走去。 老两口面色一白,双手握的更紧了。 只希望就是进去看看,千万不要翻开草垛,否则一定会发现他们的。 奈何天不遂人愿。 那官兵抽搐长刀便去挑草垛,一下一下挑的满天飞,竟是要翻到底! 老两口双腿已经开始打颤,甚至已经可以想到秦月和那孩子的遭遇,以及他们两个的惨状。 两个人脑子一团浆糊,只是呆呆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那官兵用到将草垛全都挑飞,眼看就要到底了,老两口几乎要晕厥过去。 “到底躲哪去了!” 随着一声咒骂,官兵收刀走了出来,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老两口怔在原地,待官兵彻底走了,相互搀扶快步走进柴火房。 草垛乱成一队,老人在草堆里翻了又翻,却始终没见到秦月和大宝的身影。 两人相视一眼。 明眼看着人进去的,咋就没有了? 两人不甘心,将整个柴火堆都翻了过来,却依然没能找到二人的身影。 难怪官兵也找不到…… “他们、他们……”大娘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百姓即是如此,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便忍不住会往鬼神方面想。 如今眼睁睁看着活人进去的,就这么消失了,任谁也没办法冷静。 老人不死心,弯腰下去,“再翻翻!” 活人不可能就这么消失的! 第113章 阙贼来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老两口将所有柴火都翻出来了,依然不见人影,翻到底的时候,老人发现角落处有一个大洞,竟不知什么时候有的。 看到这里,老两口终于放下心来。 不是什么鬼怪乱力,两个人这是从这洞里逃出去了。 放下心来,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回了乱糟糟的屋子,看着满目狼藉,两个人一脸愁容。 大娘转身去看了看米袋子,果不其然已经被人拎走了! 兴许是太紧张了,什么时候拎走的他们都没看到。 粮食没了,只剩下几个干饽饽还放在篮子里,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两个人坐在门口台阶上,更是愁眉不展。 秦月和大宝从洞里钻出来后并未走远,躲在不远处的巷子里,看着官兵骂骂咧咧离开后,并未当即就出来。 被搜查过的地方会相对安全一下,但是她知道再回去恐怕会更加拖累老两口。 秦月叹了口气,她和大宝不准备再回去了。 云都城不算大,说是城,也只是因为属于边防要塞唯一的群体建筑,规模和人口远远达不到城的标准。 不仅如此,云都城的经济十分落后,有些地方甚至不如一些富裕的村子。 常年的征战对这座城造成极大的影响。 这倒是方便了秦月二人,这样的城中最是容易藏人,发现这一点之后,秦月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这么等下去无异于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办法知道来龙去脉。 秦月将目光放在了府衙。 这个想要困住她,现在又下令满城搜捕她的地方,如今到底是谁在做主? 血狼营拔营,绝对不会是薛云宗的主意,他很清楚血狼营对云都城的百姓意味着什么。 没有了血狼营的驻守,百姓们便没了精神支柱,会引起极大的恐慌。 秦月眉头一皱,如果做出决定的人就是想要云都城乱起来,或者…… 她面色忽然一变。 血狼营拔营对谁最有好处? 秦月面色骤然沉下去,拉着大宝冲向老两口家里。 来到家里,顾不得眼前的乱象,她说道:“二老现在收拾东西,咱们想办法出城!” 老两口一脸懵地看着她去而复返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会和你们解释,我们现在走。”秦月说道。 老人站起身来,让老婆子回去收拾几件衣服,把那几个干饽饽也带上,跟着秦月二人便离开了。 “这是咋回事?”路上老人问道。 秦月说道:“若是我想的没错,阙贼应该快要……” 话还未说完,一阵阵战鼓声隐隐传来,虽然听得不够真切,但是余音却好似震耳发聩,让人心头巨震。 秦月面色大变,喃喃道:“来不及了……” 城门大关,这是要将人都逼死在城里啊!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歹毒? 秦月心思电转,问道:“大娘,若是阙贼攻来,可有能够暂时藏身一两天的地方?” 老两口早已惊的面无人色,他们最熟悉这可怕的战鼓声,但凡出现,就是要打大仗了! “阙贼当真要来了……”大娘声音颤抖。 第114章 转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战鼓声声,即便城中嘈杂,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听见。 尚且留在街上的百姓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他们非常清楚这鼓声意味着什么。 以往还有血狼营在,而如今血狼营毫无理由不声不响地离开了,留下满城信任他们的百姓任由宰割,如此行径真叫人心寒。 秦月看到这些人的神情大致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现在是寒心,等到阙贼杀进来,百姓们对血狼营的憎恨,怕是不会比阙贼要少。 老实说秦月并不想这么坐以待毙,可是当下之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 城内官兵到处抓她,关城门不肯放她离开,城外阙贼鼓声如雷,只等大军攻城。 “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秦月怔怔地说道。 老两口早就没了主意,此刻战战兢兢,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秦月蹙眉面带茫然之色,忽然被一直小手紧紧握住。 低头,便看到大宝坚定的眼神。 秦月点点头,“逃是逃不掉的,躲也不可能躲开,那就试着一战。” 她的语气平静,好似说着在普通不过的话,却听得老两口心惊。 “别干傻事,你一个女人家家,能干什么?”大娘上前拉住她。 别说一个女人家家,现在就是满城的老爷们,又能做什么! 秦月拉着他们便走。 大宝沉默地紧跟着,老两口也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看着她直直往府衙的方向而去,顿时胆战心惊起来。 大娘忙上前拉住秦月,正要问她想做什么,便有一队官兵冲过来。 大娘骇的面无人色,下意识就想拉着秦月逃跑。 秦月不仅没跑,反而迎着官兵而去。 她要见知县! 见那些官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个官兵向着她伸出手来。 秦月正要说什么,便被大力推开。 “闪开别挡路!” “……” 一队官兵就这么走了,秦月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不是要抓她吗? 总不能是会错意了吧。 肯定不是会错意,那就只有在这期间发生了变故。 半个时辰之前还到处搜寻她,半个时辰之后便对她视而不见。 只有一种可能。 发布命令的人不在了! 知县跑了? 秦月想到这种可能,眼睛一亮。 城门还关着,若是知县能走,必然是有隐秘的通道。 她拉着人直冲向府衙,不仅一路上畅通无阻,就是进了府衙也无人阻拦他们,丫鬟小厮乱做一团,不是在抢东西就是抱着包袱往外跑。 看样子府衙的家眷早就撤走了。 秦月拉住一个丫鬟,“知县老爷去哪了?” 丫鬟非常不耐烦想要甩开秦月,秦月目光一厉,“知县去哪了!” 丫鬟吓了一跳,当即磕磕巴巴表示她也不知道。 “我们已经七八天未曾见过老爷了!” 秦月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的家眷呢!” “夫人少爷小姐他们……他们一个月前说是去庄子上避暑了。” 秦月放开丫鬟,任由她逃走,暗咬银牙,心中的希望在这一刻破灭。 知县一家子怕是在关闭城门之前就金蝉脱壳了,不明所以的众人还在城中安然生活。 该死的,这是要让一城的百姓祭奠阙贼的铁骑! 秦月简直不可思议,她不信这是一城知县能够做出来的,这必然还有更上边一层的意思。 甚至于是……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城门不开我们又能逃到哪去!”一个丫鬟哭道。 另外一个丫鬟怔怔地外边混乱的街道,缓缓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即便城门开了,我们又能逃到哪去。” 是啊,城外就是阙贼的骑兵队,打开城门只能死的更快一点! 云都城虽然有两个城门,但是作为边关之城,为了集中战斗力,另外一扇城门直接便被大石堵死。 这原本是为了保护城中百姓而做的,如今却成了自掘坟墓。 听到这番话那个丫鬟哭的声音更大了,然而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戛然而止。 秦月等人看过去,便看到后边那个丫鬟一头撞了柱子,死了。 丫鬟也不哭啼了,怔怔看着那人的尸体,一阵阵绝望涌上心头,猛地用力冲向柱子,也一头撞死了。 秦月两步迈出去却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两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大娘看着那两个丫鬟入神,一旁的老人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不到最后一刻不干傻事,真到了那一刻,咱俩一起走。”老人说道。 大娘茫然地点点头,神情居然放松了许多。 阙贼进城若是能得个痛快,反倒是最好的结局。 大娘想着,不由地看向秦月。 这幅花容月貌,在这个时候就会成为原罪。 秦月却不甘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重活一回,总要多活些时候才是! 乱象四起,秦月想要将人集中起来也无能为力。 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厉害…… 力量好似被抽走一般,身体逐渐变得无力起来。 大宝伸手拉住秦月,轻声唤道:“娘。” 秦月充耳不闻。 大宝有些慌了,向来最有主意的人没了主意,他也失了主心骨。 若是秦月放弃了,那就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大宝不知道该如何说,总觉得只要秦月不放弃,就一定有办法。 秦月的目光看向那根柱子,让大宝胆战心惊,再顾不得什么,一下保住秦月,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她。 “不要娘!” 秦月苦笑一下,若真到了最后一刻,明知道被抓住生不如死,那自然会选择痛快去死。 她摸了摸大宝的头,轻声说道:“没事。” 可是她的神情却不像是没事的。 大宝害怕极了,生怕她和那两个丫鬟一样,一个不注意就……所以他一直拉着秦月不敢松手。 秦月有些浑噩,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有再多的知识,如今也全然派不上用场。 “秦月!” 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犹如灌耳之音,让秦月猛地转过头去。 大门处,陆云景大步走了过来,一同而来的,还有薛云宗等人。 第115章 她没有规矩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看着陆云景大步而来,秦月一颗心瞬间便放回肚子里。 这种感觉就很奇怪,扫了他身后的血狼营将士们一眼,她猜想自己应当是因为军队回来,才感到安心的。 陆云景等人风尘仆仆,身后薛云宗等人也是如此。 “你们去哪了?”秦月问道。 薛云宗冷声说道:“将军归来,下令拔营西移。” 秦月见他神色肃穆,似是对此非常恼怒。 可是在愤怒之下,还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秦月仔细看去,见他们板正着脸,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血狼营的将士们都回来了?”秦月问道。 陆云景点点头。 薛云宗微微一笑,“全都回来了。” 秦月看过去,又看了看陆云景。 总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眼下该怎么办?” 虽然不似刚才那般慌乱,然而战事迫在眉睫,这一城的百姓,全要指望血狼营了! 陆云景回头看着薛云宗微微一颔首,薛云宗带着人便离开了。 秦月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陆云景身上。 正常来说,陆云景这个大头兵,可没道理一个眼神就能让左右都尉如此听命的。 “到底怎么回事?”秦月问道。 陆云景很自然的将她耳边一缕碎发撩到耳后,醇厚的声音随之响起,“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当下的事情解决了,我原原本本说与你听。” 秦月被他下意识的动作整蒙了,回过神来才发觉脸颊发烫。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大胆! “城中百姓无碍,你不要担心,就在这府衙待着,哪里也不要去。”陆云景说完,看向一旁的大宝。 “陆修远,保护你母亲。” 大宝郑重点点头,目送陆云景大步离去。 秦月侧眸,便于大宝的视线对上。 “娘,陆修远才是我的名字。”大宝说道。 秦月点点头,并未再多问,拉着他招呼二老一声向着正堂走去。 既然陆云景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他们便在这里等着好了。 因为血狼营的回归,城中乱象得以缓解,虽然百姓们依然惶恐,但心中总归有了一抹希望。 血狼营先是将城中的官兵镇压收服,让他们帮着维持城中秩序,偶尔对他们进行临时征召。 “你若想死,就在城里熊着,是个带把儿的,就跟老子杀那帮阙贼去!” 一呼百应之下,大部分的官兵都跟着上了城墙准备应战,还有一部分稍显犹豫的,则被留在城中继续维持秩序。 这种人上了战场,只怕也是拖后腿,更何况,城中本身也要留人维护。 城中百姓战战兢兢听着连片的喊杀声,似乎是阙贼开始攻城了! 只是想想那个场面近在咫尺,一家家一户户都关紧门窗,有条件拖家带口带着粮食躲进地窖当中,没条件的只能祈祷血狼营能够挡住那群凶神恶煞。 秦月第一次身临战场范围内,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的目光时不时看向外边,心中犹如浮萍,始终着不了地。 她看了大宝一眼,说道:“大宝,你和二老待在这里。” 她刚要走,便感觉到衣角被拉扯,回头见是大宝死死抓住。 “娘,我见过的远比您想象的要血腥,我想和您一起去。” 这一刻,秦月忽然就觉得这孩子长大了。 是啊,都到她胸口了。 秦月不再犹豫,让二老留在府衙,同大宝一起向着烽火燃气的城墙而去。 街道上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看不到,风卷残云,萧萧瑟瑟。 秦月和大宝站在街道上愣神的功夫,府衙大门大开,老人追了出来。 “靠走的去城墙那怎么行,你去侧门等着,我去给你们牵马车去!” 秦月没有退却,点点头。 拒绝了老人赶车,大宝一抖缰绳便让马车飞奔起来。 秦月有些吃惊,这孩子居然会赶马车!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大宝闲暇时回首一笑。 “我自小练习骑射。” 赶车对他来讲小意思。 这些事情他以前是提也不敢提的,他自己都要刻意去忘掉才好,自从陆云景许了那番承诺,大宝终于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虽然和‘肆意洒脱’四个字相差甚远,但他的心里有了飞扬的感觉。 一口浊气轻轻吐出,大宝眼睛了多了一抹光亮。 快要接近城墙的时候,大宝驱使马车慢下来。 才刚刚临近,就有一队是士兵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将她们团团围住。 大宝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挺起胸膛,扬声说道:“我们要见血狼营左都尉薛云宗,速速去通报!” 他的声音稚嫩,却是气势十足,语气笃定的让周围士兵都露出犹豫之色。 秦月掀开车帘,目光落在大宝身上。 这孩子的身份,兴许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凡,亦或者是复杂。 一个十夫长模样的人低喝一声问道:“来者何人!” “来人秦月,速速通报。” 这些士兵大多数都是城中官兵召集起来的,对这名字陌生的很,但是看对方一个女人一个孩子,想着会不会是血狼营的家眷,便让人去通报了。 眼下谁不指望着血狼营能将阙贼赶走,阙贼一旦进城,痛快的死都是一种奢望。 不多会,前去通报的士兵一脑门子汗回来了,还没到跟前就吼道:“让路,都让路,让他们进去!” 士兵当即让开一条路,让马车往里边驶去。 这时陆云景和薛云宗等人已经迎了出来。 看到出来这么多人迎接,大宝心中莫名自豪起来。 还是他娘本事大,见过那么多深宫宠妃,除了当一朵菟丝花整日里勾心斗角,还有什么本事? 他娘可是实打实的本事,底气十足,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 大宝看向秦月的目光都带着星星。 陆云景看到秦月,一点意外都没有,只剩下无奈和苦笑。 若是能老实安分地待在府衙,就不是秦月了。 一行人进了城墙下一座大院子,这是城内一个乡绅贡献出来作为陆云景等人商议要事的地方。 秦月知道这就是古代的战略指挥中心,桌上只有简单的一些作战舆图,笔画简单,也只有深通军事的人才能看懂那些符号代表什么。 秦月是一点都看不懂。 大宝倒是聚精会神地盯着桌上的作战舆图看,只是眉头深邃,小大人一般站在不远处思索着。 薛云宗等人不时将目光投向他,显然大宝的身份地位不低。 秦月来了之后便坐在一旁喝茶,听陆云景等人围着作战舆图商议着。 听着听着,秦月微微挑眉。 怎么听着像是……早有计划? 让秦月吃惊的还在后边。 薛云宗说道:“周战将我们血狼营骗出去没有得逞,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自然不会同阙贼合作,但肯定会借着机会再给我们一记重拳!” 陆云景点头,“周战那边要盯紧点,先前我们布下的陷阱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回来第一时间让人检查了一番,先前几场仗给阙贼打怕了,这次没有趁着我们拔营的时候攻城,可见顾虑极深,不知道是否会上当。” 陆云景沉思,“再引诱他们一次,陷阱能够消耗一波战力,务必要让他们跳进去。” “明白!” 秦月再也忍不住,问道:“所以你们是故意拔营西移,将计就计?” 清脆的声音让一众人的视线投过来。 除了薛云宗等人,还有一个将士秦月没见过,似乎从她出现就一直紧皱眉头,如今眉头直接拧成一个疙瘩。 “男人商议大事,女子岂可随意插嘴!”那人目光如炬,直直看过去。 大宝瞬间炸毛,一下子挡在秦月身前,毕竟这目光着实不太友好。 那将士将不满写在了脸上,男人商议大事的时候,除了端茶倒水,女人应当退避才是,不仅在这里大咧咧听着,竟还发声。 当真是没有规矩! 薛云宗等人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忍不住看向陆云景。 陆云景淡淡地瞥了那将士一眼,对秦月说道:“周战是原血狼营的将军,他出现在城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秦月恍然,白白担惊受怕这么一出。 陆云景神色缓和许多,温声说道:“这件事没办法提前向你提及,官兵里有几个是我们的人,所以即便府衙看管住你们,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只是没想到她本事那么大跑了出来。 那群被迷晕的人里,就有他们的人。 秦月一笑,“无妨。” 那将士一脸不可置信,他只知道血狼营的人对这陆云景恭敬的很,却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他偶尔显露出的惊人战力让人折服。 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要同一个女子解释这么多! 女子是内眷,本就应该听什么就做什么。 对于陆云景此等做法,那将士打从心底里感到不屑。 当下就连血狼营的威名都有些受影响。 只有昏头的人才会把女色放在第一位。 跟着这样的人,真的能打胜仗吗? 薛云宗将那将士的神色尽收眼底,相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解释。 除了薛云宗,人人都经历过这个过程,总要让人生更加圆满一些才是。 第116章 她碍事碍眼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阁下,可否让女眷回避?”那将士终于忍无可忍,黑着脸说道。 这声‘阁下’已经是对陆云景最大的敬意,这自当是看在薛云宗等人都对他尊重有佳的份上。 若非有血狼营这金字招牌,谁会跑到这边关艰苦之地听从一个无名之辈的指挥。 秦月看过去,这个大将姓秦,叫石峰。 他们都是边境的一些军队。 近些年因为统治者更迭,中央集权不够牢固,对边缘化的一些武装力量失去统治力。 像秦石峰所统领的部队便是如此,他们常年在边境,很难对新的统治者有太多信服,尤其是一些补给不到位,甚至于多出一些不公时,矛盾就会被无限放大。 一些军队开始阳奉阴违,还有一部分则成了半军半匪,当起土皇帝,将税收和一些民脂民膏用作军用。 秦石峰带的部队还算有自己的底线,并未对当地百姓下手,却也从不将皇室下达的命令当做一回事。 即便如此,边关阙贼的威胁却是不能不管,否则他们真的要上山当土匪了,作为正规军,但凡有办法都不会选择这条路。 这也是秦石峰主动找到血狼营的原因。 血狼营那几场大胜仗非常撼动人心,让许多百姓军队都看到希望。 除了一些地方军队还在观望,一些走投无路的青壮年倒是投奔过来,秦石峰是第一个试图参与进来的正规军队。 所以对于这支队伍,薛云宗等人还是非常看重的。 这也是秦石峰感到奇怪的地方,他能够感受到血狼营对他的到来之重视,可眼下这种不该出现的错误,却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如何去想? 军队尚未调派过来,他随时可以抽身而退,这一点血狼营不应当不知道。 秦石峰看向陆云景。 怕是在顾虑这个人吧。 秦月不想让陆云景为难,不等陆云景说话,她便说道:“我去外边透透气,走了大宝。” 大宝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舆图,跟在秦月身侧一同向外走去。 “娘,阙骑分散而攻,我们的强弩攻击力是不是会被削弱?” “不会,强弩的精准打击伤害非常高,他们分散不分散在这方面不受影响。” 两个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 秦石峰有些诧异地回头去看,小的懂就算了,毕竟是个男孩子,少年人要当自强。 一个女子也知道强弩的精准打击? 看来她没少旁听。 秦石峰对此非常不满意,好在血狼营的名头在前,这一点尚且不至于让他萌生退避的念头。 对陆云景的印象却是一落千里。 他以为能够成为血狼营统领的人,至少会是九千岁那样的盖世豪杰。 着实想不通,薛云宗和夏起渊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臣服于这样一个分不清轻重的人。 时间非常紧迫,阙贼没有攻城,并非真的怕了,而是掂量是否为陷阱。 事实上,的确就是陷阱,端看阙贼会不会赌这一把。 “他们会赌的。”陆云景说道。 秦石峰微微蹙眉,一双眼眸带着厉色,“何以见得?” “感觉。”陆云景言简意赅。 秦石峰眉头皱的更甚,“只凭这两个字,就要兄弟们上战场拼杀,是否太不讲人命当回事!” 薛云宗露出一抹不悦,“秦兄,慎言。” 夏起渊已经黑了脸,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秦石峰由此便能看出血狼营对这人的拥护,却不晓得到底为什么! 他并未拂袖而去,抗击阙贼,眼下再找不出一个血狼营来,他不能因小失大。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血狼营的孤高冷傲,除了九千岁谁也不能真正让其臣服,故而他对陆云景多了一抹好奇。 陆云景能够理解秦石峰的感受,若是旁人对他这么说,他也不会信,但他此刻不想多做解释。 “陷阱不足以消耗掉三成,对方一定会重武器攻城!”陆云景说道。 秦石峰楞了一下,“怎么会,陷阱布置出来就是为了打量消耗敌方战斗力,若是连三成都消耗不掉,还有什么用!” 薛云宗说道:“恐怕是真的,阙贼的战鼓震天响,却迟迟不肯进攻,显然是在拖延,他们在寻找陷阱的位置。” 陷阱布置了很多,全方位的,包括一定区域内放置‘发狂的老鼠’等。 若是都让他们找出来,他们之前的布置就彻底废弃了。 “要想办法将他们引诱过来!”薛云宗说道。 可是用什么办法引诱,这时候出兵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对方一定不会上当。 “必须要有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诱饵!”秦石峰沉声说道。 众人沉默,已经临近战场了,上哪去找一个足够的诱饵吸引对方。 更何况,能够吸引阙贼最大的诱饵,难道不是这云都城本身吗? “高人术士如何?” 就在众人陷入两难之际,秦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上边摆放了瓜果。 “吃点东西吧,战略指挥最是消耗精气神,吃点好能精神点。” 她让丫鬟将东西放在桌上,对秦石峰笑道:“正巧听到,秦大将莫怪。” 秦石峰抿嘴不语,看着秦月,脑子里却在思索她进门第一句话。 不仅是他,其余的人也都在思索着。 ‘高人术士’是薛云宗为了能够掩人耳目和混淆视听故意放出去的幌子,一部分人信了,一部分人没信。 对于阙贼来说,这几场胜仗下来,足以让他们相信有这样一个人。 若是以此为诱饵,他们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冲杀过来。 可…… 面对血狼营众人投过来的目光,秦月一笑,“他们又不知道是谁。” 一语点醒梦中人,陆云景当即便有了决定,让人立刻去办。 秦石峰正当疑惑这两句话怎么回事,便听到外边传来的信号。 原来是阙贼的人马又增加了! 对方明目张胆地炫在众人面前,一个是为了彰显他们的实力,另外一个也是为了刺激云都城的将士们。 嚣张如此。 回过神来的时候,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消息很快放出去,这种事情对于血狼营来说信手拈来. 短短半日功夫,阙贼已经按耐不住。 这一次不再是虚张声势,对方大部队开始往前逼近。 陆云景骑着马带兵出征了。 秦月看着陆云景伟岸宽厚的背影,心间犹如坠了一块大石。 战场瞬息万变,凶险无比,以前她只是知道,如今却切实感受到了。 她双手紧紧握住,心中祈祷陆云景能够安然回归。 战场通常不会距离都城太近,但是这次不一样,阙贼趁着血狼营‘拔营’,生生逼近到肉眼可见地地方。 所以战场如何,秦月站在城墙上是可以看到的。 “若是有放大镜就好了。”她心中焦急。 虽然能够肉眼看到,却看不真切,更看不到陆云景的身影。 牵肠挂肚? 不知道为何,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词汇。 甩甩头,她不希望血狼营任何人出事,不仅仅是陆云景。 双方一触即发,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双方的兵线就冲击在一起。 喊杀声伴随着刀刃相接的声音,看的秦月一颗心险些跳出嗓子眼。 留守的血狼营将士们面色冷峻,被临时征召的官兵一个个面如箔纸,不多会便闻到一股尿骚味。 竟有人吓尿了裤子! 秦月看向一侧的大宝,大宝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张小脸明明那么稚嫩,却凛然透着一股杀气。 秦月下意识将大宝揽在身侧,他神情一顿,脸上那吓人的杀气一下便消散掉。 大宝不解地看向她,触到秦月的视线,脑袋上被一只温柔的大手覆盖。 原本戾气四起的内心,竟然就这么平静下来。 “娘?” “嗯,我们要做些准备了。” “什么准备?” 秦月看着厮杀在一起的两军,人数上的差距是陷阱弥补不了的。 血狼营的将士们再如何骁勇,遇到被称为铁骑的阙贼,他们也很快便落入下风。 倒是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时而出现在人群上空,时而落下,每一次翻飞腾跃,那一片便会出现短暂的空缺。 陆云景大杀四方,着实让阙贼大吃一惊。 阙贼那边几个名声在外的将军纷纷同陆云景过招,不到几个回合便被打落下马! 阙骑将领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过去,下令对陆云景进行重点绞杀。 若是能够在战争中杀了对方如此骁勇的将领,那么对打击对方士气有极大的作用,顷刻溃败也不是不可能。 看到陆云景那边开始黑压压的一片,甚至上跃的次数也少了,秦月一颗心瞬间到了嗓子眼。 她转身便去另一侧寻找秦石峰,他驻守在城墙这里,薛云宗带着人去了城内。 所以如今有事,秦月只能找看她不顺眼的秦石峰。 看到秦月慌慌张张跑过来,秦石峰眉头便拧成一个疙瘩。 他发誓,这女子若是敢在她面前哭哭啼啼要他出兵去增援,他就让人将她绑了丢到房间去,省得碍事碍眼。 “秦大将,那边需要我们增援!” 听到这句话,秦石峰心里一股火气便蹿了上来。 第117章 改装投石车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石峰冷着脸,阴沉地瞪着秦月。 “你可知道这是两军交战!” 秦月愣了一下,“自然知道。” 秦石峰低喝一声,“既然知道,哪里容得你胡来,来人,给我绑了!” 秦月心里一沉,下意识以为这秦石峰反水了,迅速后退两步,一把散弹枪便被她端在手里。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秦石峰,冰冷而肃杀。 即便秦石峰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心里依然窜过一丝寒流。 不过也仅仅是瞬间,随着他一声令喝,官兵们立刻冲了上来,就要将秦月就地拿下。 大宝上前一脚踢飞一个官兵,站在秦月斜前方,一双眼睛冷冷注视着停下来的官兵。 “上前者,死!” 森然的语气尽管出自一个孩子,却让一众官兵踌躇不前。 秦石峰见状大喝一声,“反了你们了,战况如此紧急,岂容你们妇孺捣乱!给我拿了,我看他怎么让人死!” 那些官兵又要往上冲,倏然一道破空声传来,‘叮’的一声,一道箭矢没入首当其冲的官兵脚下地砖三寸。 那官兵一屁股坐倒在地,作为云都城的官兵,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强弩! 这玩意儿让一众阙贼都闻风丧胆,更何况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官兵。 秦月神色淡淡,手中的散弹枪已经变成强弩。 “我不杀你们,但我可以让你们痛不欲生,还往前吗?” 散弹枪杀伤力太大,秦石峰并未反水,自然没必要杀人。 她这幅波澜不惊的样子,让秦石峰颇为诧异,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女子竟然会使用强弩! 血狼营竟如此看重她? 连这种武器都肯教她甚至给她私有一架! 要知道就是萧狼大将,也没能拥有一架! 尽管秦石峰看不惯血狼营这种行径,却不得不说秦月这箭法相当可以。 要知道强弩是不需要过多训练就可以使用的,大多数都是阵前使用,不需要准头,故而会使用的人不一定用的好。 但是从秦月刚才那一箭来看,她至少狠狠练过才对。 秦石峰冷声说道:“只要你老老实实待着,我不会为难你,两军交战有多少风险,有多少顾虑,不是你一介女流之辈能懂得,不要看到你男人身陷囫囵就着急忙慌让我支援,去了要死多少士兵你知道吗?” 秦月不客气地说道:“不知道你这大将是怎么干上去的,你脑子里只有一种支援方法吗?” 秦石峰被她说的一愣,“不然还有什么支援方法?” 秦月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他真的只知道派兵支援。 她沉默的放下强弩,伸手将大宝拉到身边,对秦石峰说道:“战局你看到了,对方人数多出我们两倍不止,哪怕血狼营将士再如何骁勇善战,也只能消耗掉对方一部分战力,我们若是没有有效支援,到了后期他们会损失惨重。” 顿了顿,不等秦石峰说话,秦月接着说道:“投石车可有?” 秦石峰点头,“投石车有,你要来做什么?” “用来增援。” 秦石峰脸一沉,“用投石车增援,亏你想的出来,这个距离使用投石车,别说敌方我们打不到,就是自己人都打不到!” 至于将投石车派出去就更异想天开,那么沉的家伙等推到射程范围,战役怕是都已经结束了。 秦月说道:“总归你现在没事,不如将所有投石车都推上来,改装一下,至少杀个敌人大后方没问题。” 见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秦石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女子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秦月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世界的大男子主义世界观,这秦石峰怕是又受到固有思维的限制,认为女人不行。 于是她说道:“你可以先推上来一架,我改装试试,行的话咱们再继续后边的作业,总比站在这里干着急强。” 秦石峰一想也是,便让人推上来一架投石车。 同时秦月让秦石峰将她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包括一些铁制品。 她自己还有一些零件足以改装一架投石车。 她要将投石车改成远距离强弩车! 至于箭矢…… 秦月知道时间紧迫,她让大宝找来一根成年人手臂粗细的树干,让人将一头削尖。 投石车的框架不需要做变动,秦月变动的是细节。 为了能够让秦石峰相信,她当场改装起来,撸起荷叶袖,露出嫩白的手臂,开始着手改装起来。 秦石峰从头看着,见她神色认真,动作飞快,将车上的装置全部拆下又换上他看不懂的东西,一旁的半大小子极有默契地给她递着工具…… 他站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先不说这东西最后能不能用,就冲秦月这股子认真劲头,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误会她了。 总归没有跑到他跟前哭哭啼啼是不是。 不过,他并不是很乐观,如果一个女人随便改改就能干倒对方一片人,还要他们男人干什么? “秦大将,就让她在这城墙上乱来?”一个官兵低声问道。 他不知道秦月是谁,只是奇怪城墙上为什么会出现妇孺。 秦石峰说道:“让她折腾吧,有个事情做,总好过缠着我让我增援强。” 那官兵当即摸了摸鼻子,若是增援,怕是他们就要出城去打仗了。 站在这么看着他都心惊胆战,更何况是两军对战。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秦月已经将投石车改的面目全非,在看不出以前的模样来。 “好了,大宝,将‘箭矢’拿来。” 大宝扛着一根尖头树干过来,将它放在凹槽里。 秦月将投石车调转方向,试了试准星,尴尬地抬起头来。 果然准星什么的还是算了,随便做出来的果然不管用。 “这就好了?”秦石峰挑眉问道。 一架从未见过的投石车,还有那临时找来犹如儿戏一般的‘箭矢’,着实让人无语。 秦月点头,“先凑合用吧,时间太紧,否则威力还能再大一些。” “准备!” “发射!” 随着秦月一声娇喝,扣机落下,‘箭矢’呼的一声飚射出去! 力道至强,竟好似听到细微的爆破声。 第118章 远距离强攻弩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官兵们看到那削尖的树干犹如利箭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飚射出去,一个个目瞪口呆。 投石机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吧? 投石机的威力其实是很大的,目前尚未出现人力投石机,从城墙结构上秦月便能看出这一点,大多数是配重式投石机,弹道是抛物线,也就是利用杠杆原理制作出的。 这种投石机短距离打击力很强,一旦对城墙造成破坏,非常不好修补。 但是也有一个较大的缺陷,重新配置配重物需要更换绳索,这个需要一定时间,无法短时间快速循环。 所以秦月拆起来毫不心疼,倒是让一旁的秦石峰差点怀疑人生,心中打定主意让她只毁这一件。 毕竟短时间内也用不到这东西。 然而当秦石峰看到那箭矢划出的轨迹和离弦速度时,就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作为一个内行,他立刻看出其中的门道,这比投石车的威力大多了! 秦石峰怔怔看着那粗糙的‘箭矢’火速没入敌后方,当即激动起来。 这射程未免太远了! 不仅射程远,打击力度却并未有多少降低,从那一块起了片刻骚动就能看出来。 距离太远,秦石峰看不太清,但他知道那片刻骚乱绝对不是心理作用。 他震惊地看向秦月。 着实想不通,这一切竟然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所以…… 这才是血狼营如此重视她的原因吗! “你……”秦石峰张嘴欲说什么,却看到秦月懊恼的皱起眉头,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秦月皱眉看着改造完的投石机,说道:“什么垃圾玩意儿!” 秦石峰:“……” 尚未出口的赞美之词就这么生生卡在喉咙里。 若是秦石峰知道‘凡尔赛’这个词,一定会送给她一个顶级凡尔赛的称号。 秦月并不觉得,果然抛物线的弹道打不出高额伤害,这次过后,她一定要做出滑道的远距离强打击弩机。 果然随便改改什么的,并不适合她,她也没有这个天赋。 “先凑合用用吧,其余的都拿来,至少可以造成一波伤害。” 秦月说干就干。 这次秦石峰没有再阻拦,看着这小娘子那股韧劲,他忽的也有了干劲,立刻招呼官兵开始按照秦月的指挥狂拆投石机。 于是,登上城墙的薛云宗:“……” 这是在干什么! 投石机惹到他们了? 一共十架投石机,在薛云宗上来之前已经改好一半,剩下的官兵们还在抓紧时间改装。 时间不等人,若是没有其他办法,秦月也不会临时进行改造。 看到秦月在忙活,薛云宗并未打扰到他,对阵的局势他看到了,这也是他匆匆赶回来的原因。 他不想血狼营损失更多的人手,却也不能任由阙贼攻城,当真是两难之境。 更重要的,不能再让陆云景深陷险境,他是血狼营的精神和力量支柱。 十架临改强弩机就这么上线了,秦月简单教学一番,就开始让人向着敌人大后方瞄准。 不怕远,就怕射不远。 “一、二、三,放!” 一声令下,官兵们齐齐落下扣机,一根根削尖的树干呼啸着向着敌后方飚射出去。 一轮齐射,在敌后方划出一道短暂的‘分割线’,那一条线上的阙贼们要么直接被射穿身体当场毙命,要么马匹肚子上来了个血窟窿,骑兵成步兵,失去最大优势。 不论哪一个,一轮齐射下来就迫使阙贼乱了阵脚。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一轮齐射! 阙鲜骑兵从未见过这等武器,看着手臂粗细的树干贯穿同伴身体,甚至有的同伴脑袋被削下去大半,不少人已经噤若寒蝉。 偏生阙鲜铁令让他们不容后退。 可是呼啸的风声再一次响起,他们仰起头,便看到黑点逐渐放大,想要躲,却不知道那东西落在何处! 如此几轮齐射之后,阙鲜骑兵的后方彻底乱了阵脚,没有后方的支援,前方逐渐落入劣势,在陆云景强劲的攻势下,开始连连败退。 可谓是强力助攻! 阙鲜骑兵就这么退回线后,看向云都城的眼睛中充满忌惮。 血狼营首战初捷,并未折损多少将士,重伤的却不少。 血狼营将士们骑马归来的时候,城中百姓夹道欢迎,脸上均是激动兴奋之情。 云都城保住了,百姓们暂时安全了。 对于血狼营拔营生出的那些怨愤,也随着他们及时赶回,退敌于城下,彻底消散。 安抚了百姓,血狼营将士们便开始有秩序的修整养伤,陆云景和夏起渊等人迅速来到临时作战基地,找到秦月便想询问明白。 不仅仅是他们,整个参战的血狼营将士们都想知道那是什么! 宛若天降神威! 虽然用词夸张,可若是没有那些天降的弩箭,如今谁胜谁负尚不可知,他们的死亡人数一定会成倍增加。 血狼营原本的部将已经减员大半,他们再经不起损失。 可不想又能怎么样,他们还是要参战。 若是有那等武器,他们不仅可以大大减少伤亡,还能退敌于千里之外。 故而即便是陆云景都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来到客堂,一群人正围站在一起低头看着什么,怎么看都像是在聚众赌博…… 夏起渊脸一黑就要呵斥,却在里边看到薛云宗的身影,张口的声音变成了‘啊~’ 夏起渊僵硬在原地。 这特么娘娘腔的声音是他发出的? 余光看到陆云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带着古怪和审视,他忙转过头,解释道:“爷,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听我解释!” 陆云景:“……” 众人:“……” 这种事情你解释个毛线! 陆云景脸都黑了。 随即他看到唯独坐在人群中的秦月缓缓露出脸,带着他看不懂的眼神。 陆云景当即就想把这莽汉扔出去。 夏起渊见陆云景不搭理他,快步追上去还想解释,却被一击眼刀击退。 “爷,您来看!”薛云宗一脸严肃地化解着尴尬,若非他抽搐的眉角,兴许旁人就信了。 不过,很快桌上的图纸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尤其是秦月继续埋头去画的时候。 不知不觉中,天色一点点转暗。 当众人再次抬起头来时,发觉外边早已黑透。 他们竟然就这么足足站了两个时辰! 醒过神来的众人,一时之间腿都僵硬了,长时间弯着腰的险些没能直起来。 几个现场观看的人都是有着这方面造诣的人,也许不会亲自设计,但是绝对看得懂且知晓其中好坏。 故而他们才会看得如此入神! 秦石峰瞪着大眼,眼睛里尽是血丝,却依然聚精会神地盯着图纸。 “这个是什么意思?”他指着图纸上一个地方问道。 你刚刚就看到她在这里仔细描,其他很多结构似乎都和这个地方有关系,秦石峰早就想问了,却又怕打扰秦月。 秦月说道:“这里是滑道,和强弩一个原理,所以这个大家伙,叫远距离强攻弩机。” 秦石峰手都有些抖了,他知道强弩的威力。 “那、那威力呢,距离如何?是不是和强弩一样只能打击近距离目标?”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秦月不厌其烦一一给他作答。 和强弩不同的是,这种强攻弩机,专门原来打击敌后方,后劲十足,威力不减,最适合当前这种视野开阔地带,完全是阙鲜骑兵的克星。 秦石峰激动地来回走,双手紧握,“如此一来,如此一来是不是便可以狠狠打击阙贼,让他们不敢再来犯我大夏!一定可以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教训,太好了,太好了,我大夏终于有翻身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一个箭步窜到秦月面前,险些让萧狼以为他要行刺,差点就拔刀了。 “那个……这个是不是非常难做,多久才能做出一个来!” 若是制作周期太长,对当下的局势可就非常不利了。 秦月歪头想了想,“城中可有铁匠工匠一类?” 薛云宗点头,“有,云都城的手艺人很多。” “若是召集起来,再加上血狼营原本的匠人,半个月内可以制作出十来架。” 其实这个速度还是太慢了,秦月一时半会想不到该如何提高制作速度,毕竟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进行。 薛云峰等人一听却是一脸喜色,这周期于他们而言,实在不算是长。 在陆云景等人回来的时候,秦月的那等手段已经引起一次轰动,但是因为她个人的不满意,加之又有新的灵感,便立刻让人准备笔墨,回来便开始画起来。 起初秦石峰憋得难受想要问个究竟,然而看着看着却入了神。 作为行家,他立刻就看出秦月眼下所画,才是她真正想要制造的东西。 看到这个图纸,秦石峰才知道秦月的话并非狂妄自大,更不是浮夸,那临改的东西,和她画出来的强攻弩机一比,当真是个垃圾。 可即便如此,却依然是强力助攻。 在秦月起身舒展筋骨的时候,在旁人都在看着图纸的时候,秦石峰来到秦月面前,一躬到底。 “秦娘子,先前是我冒犯你,还请你见谅!” 想起他差点让人将她绑了丢进房间锁起来,就深觉汗颜。 他的爽快也让秦月开怀一笑,嫌隙就此揭过。 陆云景忽然说道:“这次战役胜利的比想象中快,那么,最重要的事,我们要宣布一下了。” 第119章 他要以身相许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陆云景这么说,堂屋中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腰背似乎都挺直许多。 薛云宗面色一肃,同夏起渊同时跪下去,恭声说道:“血狼营众部将,愿再次追随九爷征战四方!” 随着他们二人的下跪,在场血狼营部将齐齐下跪。 “愿追随九爷征战四方!” 声音震耳发聩,房脊轻颤,瓦砾落灰。 秦石峰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盯着陆云景。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被血狼营称为‘九爷’。 ——战神九千岁! 可……那人不是死了吗! 秦石峰满心希望这是真的,可却又无法相信。 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他饮恨九泉,怎么可能生还? 所以……也许血狼营只是寻了个更为收敛人心的由头! 等一下…… 秦石峰倏然低头看向跪满一地的血狼营部众。 刚刚他只顾得‘九爷’这个人,却忽略了更为重要的信息。 他们这是……要叛出大夏?! 陆云景让众部将起来,隐痛在眼底一闪而过。 曾何时血狼营有五万部将,镇守大夏一片国土,而如今却只剩下两万不到…… 陆云景可以不必理会秦石峰,但是薛云宗不行。 他大概是从秦石峰眼中看出什么,含笑说道:“不知秦大将对当今宋姓皇室的所作所为如何看待,我只知道眼下百姓正被疾苦战乱威胁着,宋姓皇室不仅没有任何作为,反而一再加重赋税,增加徭役,陷百姓于水深火热当中。” 秦石峰沉默。 薛云宗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陆姓皇室如何作为的,秦大将不会不知道吧?” 秦石峰抬首看去。 薛云宗说道:“没有陆姓皇室的大夏,还是大夏吗?” 秦石峰眼睛倏然睁大。 坐在桌子旁的秦月险些鼓掌叫好。 薛云宗不仅脑子好,这嘴皮子也厉害得紧。 直接便给‘割地称王’正了名。 不仅如此,还倒扣宋姓皇室一顶叛贼的大帽子。 反叛总要有个理由,这便是再好不过的理由。 秦月对此并无任何意见,真正能够为百姓着想的当家人,才能够得到百姓拥戴。 古代赋役严重,在这里也是如此,一层一层的往百姓身上加。 就比如她的那两块田地,若非开荒所得,她收成的五分之四都要上缴,留下的仅仅足够一家人一年所用,且紧紧巴巴。 秦月只是想想就感到扎心,更何况那些真正要上缴的百姓。 苛政猛于虎。 如此赋税之下,别说国富民强,活着都是艰难之事,富的只是那部分特权人士而已。 故而秦月对此毫无偏见,反倒是支持陆云景这么做。 毫无意外,秦石峰被说服了,即便没有薛云宗这番话,陆云景亮出身份,他也会跟随他。 乱象已起,局势逐渐崩盘,他们又不想落草为寇,如此一来,不仅能够守住他的部众,还能继续抗衡阙贼,一举两得。 如今是如何让云都城百姓接受这件事的问题。 众人商讨之际,陆云景忽地看向秦月,问道:“你有何见解?” 秦月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脱口而出:“减免赋税,让利百姓,政策下去之后打开城门,是走是留均是自愿。” 到了那时候,只有傻子才会离开。 简单的几句话让众人愣住了。 陆云景薄唇微扬,果然还得是她。 这番话正中他的心思,只有站在百姓的立场去考虑,才能收住百姓的心。 有薛云宗在,这件事根本不需要陆云景过多操心。 大夏纪元十二年,云都城宣布独立于大夏,自立国都,称华夏国都。 这个名字还是陆云景感念华夏村而起。 所谓的‘华夏国都’自然不被大夏所承认,漫天污水往血狼营身上泼,以此要讨伐云都城,拯救云都城百姓于苦难。 然而如今的大夏已经超负荷运转,口嗨的厉害,却根本没有出兵的打算。 他们的财力,不足以支撑这样一场战争,更何况对方是击退阙贼铁骑的血狼营。 如今血狼营的名号不仅在大夏境内享有盛名,在他国同样受到关注。 这一次的守城战如今尚未有风声传递出去,一旦传出,立刻便会吸引无数细作前来打探。 传出去自然是要传出去的,但是要等第一批远距离强攻弩机制作出来才行。 作为他们的底牌。 仅仅一个都城,没有一层层的官吏,减赋税的政策一下去便立刻得到执行,百姓们欢欣鼓舞。 秦月在府衙当中摆弄着花花草草,这里已经成为他们的府邸。 陆云景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上前轻轻从她手中拿过洒壶,换了一盆花来浇。 “今天让萧狼等人带兵将云都城周围几个村子收了,包括华夏村周围的几个村子。” 听到这番话,秦月一下子精神起来,她一脸惊喜地说道:“当真?” 陆云景看到她欢喜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溢出笑容。 “嗯,咱家的田地当然还是咱家的。” 秦月被他这一句‘咱家’弄得有些不自在。 华夏村能够争夺过来,那些跟着她的村民们自然不会被苛待,且享有同云都城一样的政策,这一下哪里还有村子不愿意的。 更何况还有陆姓皇室的成员在。 “那囡囡他们呢?”秦月问道。 虽然有张三婶他们照看,可到底思念的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陆云景放下洒壶,给她擦去额角的薄汗,说道:“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估摸着明天可以到。” 秦月大大松了口气,同陆云景那专注的眼神一触即离。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陆云景轻笑一声,“这话应当我说才对,没有你,哪里有现在的我们。” 心情宽松下来的秦月也开起玩笑,“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陆云景微微扬眉,“我可以以身相许。” 秦月哪里料到陆云景会一本正经说出这番话,白皙的脸颊腾起一片粉红,向来不拘小节的她,此刻却再也没办法待下去。 “我去厨房看看。”说着,秦月逃也似的溜了。 第120章 发展经济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一场战役之后,云都城开始重建工作。 因为并未波及到云都城本身,百姓们各回各家,一些因出城拥挤踩踏而受伤的百姓及时得到救治。 至于被官兵打砸的东西,全部都照价赔偿。 当然,这些银子都从那些官兵身上出,权当给他们一个教训。 云都城的大秩序已经恢复,细节需要逐步细化磨合。 建立国都和管理都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陆云景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眉头几乎未曾舒展开过。 秦月陪着张三婶两口子到城防看望儿子的时候,看到两个官兵站在不远处一脸愤懑地交谈什么。 “凭什么要让我们出银子,我们也是秉公行使,如此一来以后这命令是听还是不听!” “不过是一群贱民罢了,血狼营只是为了拉拢这些贱民的心,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却是咱们倒了霉。” “我呸!都不是好东西!” “你还不知道吧,如今的当家人虽是个权贵,却娶了个贱民,那贱民吹吹耳边风,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能得意多久,哪个权贵甘心取个贱民当正室,看着吧,等这段时间过去,有的是乡绅送女人进去,到时候有那贱民好看的。” “哎呦,你倒是提醒了,咱们还等乡绅干什么,你那妹子不是模样挺标致的,要是能被当家人看上……” 另外一个官差虽然让他一边去,却不免动了心思。 即便不能成为正室,当个贵妾,他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他妹子虽然也只是个平头百姓,但自小生活在城里,不论见识还是模样,都是那村妇没办法比拟的。 这么一想,那官差呆不下去了,敷衍两句就往家里跑。 那官差路过秦月的时候,一双眼睛直了直。 云都城还有这么好看的小娘子?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不然一定上前‘盘问’一番。 看着官差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张三婶目露担忧之色。 那些话他们也听见了,自从大田站起来之后,他们就看出大田的不凡,那一身气度就不是平头百姓会有的。 却不曾想他竟然是权贵! 和旁人不同,旁人知道村里大田是权贵一个个都喜上眉梢,还恭喜秦月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张三婶两口子却是连连叹气。 他们宁愿大田只是个大头兵,也好过什么权贵。 那些个权贵有几个心思正的,三妻四妾对人家来说是标准,这谁比得了。 这男人,一旦有了银子就会变坏,就会想要更多。 张三叔则想的更多一层。 这陆云景想要建立国都并不简单,那必然会同四方联系,即便他再如何喜爱秦月,到了推却不了的时候,也不得不收下。 有一个就有无数个,后宅定然不得安宁。 张三叔看向秦月,秦月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好似并无半点担心。 她这是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啊。 秦月怎么会不知道呢,尽管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可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封建社会,男人就是天,各方势力自然会想尽一起办法拉拢陆云景。 不过那有怎么样,她又没打算同陆云景如何,现在也不过是搭个伴而已,等到她站稳了脚跟,便准备和陆云景和离。 秦月忽略掉心里的一丝不愉快,带着张三婶两口子去了营地。 对于秦月的到来血狼营众将士夹道欢迎,将士们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敬重。 对此张三婶两口子乐得合不拢嘴,就看着秦月在那里同各个将士们打招呼,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是来看儿子的。 “爹……娘……我在这。” 张玉田一脸无奈的表情,心里却颇为自豪。 他敬重的秦娘子,不仅和他一个村子,和他爹娘还如此熟稔。 萧狼抱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道清丽的身影之上,眼底有些复杂之色,却不经意间同那双黑眸对视上。 “萧大将,我做了糕点,来尝尝。” 萧狼眼神微移,起身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秦月的手艺血狼营是知道的,糕点带的足够多,却也被轰然抢完。 没办法,她再如何厉害,也没办法让每一个人都吃上。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如今云都城已经变成华夏国了,总要发展经济,建立邦交,如何才能得到他国认可。 除了有强大的武力震慑,还要有独具一格的特色。 美食也是其中之一啊! 眼下发展实体经济,吸引外来投资才能让国家富裕起来,周边田地不足以支撑国家发展。 第一批远距离强弩机共十架,已经快要生产完毕,秦月无事可做,便觉得有些无聊了。 “三叔,三婶,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吗?”秦月问道。 她忽然想起来,她不是还有一个‘公司’呢吗,现成的员工。 土地一茬接一茬,只有留下几个好的庄稼把式,便不会有问题。 张三婶被她问的怔住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回去种地呗。 随后秦月说了她的想法。 “我想在华夏城开糕点店,二位不如来帮我吧,这样也能时常见到玉田。”秦月说道。 张三叔和张三婶相视一眼,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当下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华夏城作为华夏国的都城只是暂时的,秦月觉得陆云景还是会杀回大夏,将大夏逐步拿下来,所以府衙暂时没有翻新的计划。 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多余的银子去翻新。 华夏国独立,意味着再也无法从大夏那边拿到军饷,所有的一切都要他们自己想办法。 对于连余粮都没有的国都,眼下最困难的就是银子! 陆云景是战神不错,带兵打仗他拿手,可挣钱他却不擅长。 秦月和他提出的发展实体经济,给了他极大启发。 “邦交先不急,目前以我们的状况,也不会有人愿意同我们建立邦交。”陆云景说道。 他更想了解的是实体经济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我们所处的位置在边关,若是无法打通一条安全的道路,是不会有游商来我们这里的,我们必须要保证游商的安全。” 陆云景陷入沉思。 开辟这样一条道路,首先要确保阙贼短时间内不敢大兵来犯,那就要将他们打残。 至于吞掉阙鲜,那无异于痴人说梦,根本不现实。 开辟这样一条道路是当务之急,否则再好的东西没办法送出去也不行。 如今华夏城中都是普通老百姓,赚他们的钱有什么用?内耗吗? 要让他们的东西卖出去,把钱挣回来。 在秦月等人琢磨怎么发展经济的时候,这一场战役也逐渐传开。 他国的细作和一些云游先生开始出现在华夏城,华夏城又热闹起来。 秦月觉得倒是可以利用这一次机会进行一番宣传。 她将几种比较有特色的小食教给周嫂子和张三婶,让她们学着制作。 然而两人从未做过糕点,平日都是粗茶淡饭,哪里做过这么精致的东西,一时间手忙脚乱,一天下来也没能成功。 秦月叹气,遂想到一个好法子。 她拿起笔墨纸砚写了无数张招工广告,让小厮贴到各个地方,尤其是酒楼酒馆附近。 别具一格的招工广告立刻吸引很多人,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方式。 一个衣衫褴褛的婆子盯着那招工广告,在众人指指点点的时候,转身向着府衙而去。 婆子到了门口便被差役拦下来,任凭她如何解释是看到广告而来,差役也不肯放她进去。 “哪来的叫花子,滚远点,再胡言乱语,小心我乱刀砍死你!” 差役举了举手中的刀,婆子顿时被吓退两步,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失落。 “你要砍死谁?”一道清脆清冷的声音传来。 婆子看去,便看到一个梳着妇人髻,面容却十分年轻秀丽的女子。 “禀城主夫人,这个叫花子也妄想来府中当差,被我们给拦下来了。” 秦月看过去,便看到那婆子扭捏地站在那里,问道:“你会做糕点?” 婆子点点头,“夫人,我手艺很好的,我实在没地方去了,您能不能让我试一下,要是不行我再走!” 秦月对于敢争取机会的女子还是十分有好感的,当即便让她跟着自己进府了。 让婆子先去梳洗一番,婆子感激涕零。 一个多时辰之后,一个四十许的妇人出现在秦月面前,尽管是粗布衣裙,却同刚刚大不相同。 妇人叩谢秦月,偶尔去了厨房。 动不动就跪这种事对于秦月而言当真是不习惯,非正式场合,她是不让身边人叩拜的。 半个时辰左右,丫鬟便端着一盘绿豆糕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拘谨的妇人。 秦月见她做了一道如此普通的糕点,不仅露出疑惑之色。 并未多问,她拿起一小块放在嘴里,软糯轻甜,不腻不干,入口留香! 居然比她在现世吃的各种绿豆糕都要好吃! “这是你最拿手的?”秦月问道。 妇人点点头,“让夫人见笑了,这种类型的小食小女子都会做,只是都登不了大雅之堂。” 她知道一个劲夸自己是没用的,只希望这绿豆糕能够让城主夫人看到她的价值。 第121章 大范围杀伤武器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对于妇人的绿豆糕非常满意。 她不要求会做多少种,她只要求能够有精益求精的态度。 “留下吧,还有没办的事情吗?”秦月问道。 妇人大喜过望,连忙跪下来磕头,却被秦月拦住。 “我这里不兴磕头,若是尚有未办的事尽快办完。” “没有,小女子没有要办的事情。” 妇人叫秀云,不是本地人,逃荒逃到这里的,听说边关因为战乱反倒容易落脚,很多村子更容易接受外姓人。 她不求别的,有口饭吃就行。 谁成想才进了云都城就遇到封城,听说阙贼马上大举来犯,要屠城! 秀云知道吾命休矣,想过一头撞死,却又没有那个勇气,后来熬到血狼营回来,就这么得救了,一直到现在,看到张贴的‘皇榜’,才打算拼一把。 事实证明,她拼对了,她不仅有了吃饭睡觉的地方,还能拿到银钱。 想想以后的好日子向她招手,她就满心期望。 对于这新来的厨娘秀云,秦月还是比较满意的,她第一次教她做新式糕点,她也是一脸懵,但上手很快,半天时间就按照秦月的要求作出简单的糕点。 手法味道虽然差点,但练练便能出师。 一天教给秀云两种糕点制作方法,便让她自己琢磨去了。 陆云景回来的时候深锁眉头,眼下都有了青影。 秦月默然片刻,放下手中的洒壶,给他端来今天新做的小食。 “怎么了?” 陆云景揉了揉眉心,神色缓和许多,说道:“阙贼又在蠢蠢欲动。” 虽然说不上外忧内患,但是眼下想要支撑大规模战争,以新成立的华夏国是不可能的。 阙鲜人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他们必然会同他们华夏打消耗战。 打消耗战,他们支撑不了一年。 华夏国城里不过半月,根本没有任何他国会承认这样一个国都,自然也不会建立外交,他们可谓是孤立无援。 除了种地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他们就像困兽犹斗。 必须尽快解决眼下尴尬的局面,否则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灭亡。 秦月轻声说道:“上次的战役可不可以扩大一下影响力?” 陆云景看着她舒展开眉眼,薄唇微扬,“我也有此意,已经让人去办了。” 上次战役最大的影响力,自然是‘远距离强攻弩机’。 这个武器能够在阙贼铁骑超出两倍的情况下将对方打崩溃,可是有不少国都极为感兴趣。 所以陆云景有意放出去关于‘远距离强攻弩机’的一些消息,便是想要那些人抓耳挠心。 对华夏国的关注度上来,他们要再争取一场胜仗,便初步有了建立外交的资格。 华夏国的东西可以往外流入,外边的东西也可以往内流入。 “所以阙贼骑兵来犯不正好是我们需要的?”秦月问道。 陆云景点头,“这次是上次的三倍兵力。” 显然是要给华夏国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而非走消耗路线,让他们逐渐灭亡。 想来也是,阙鲜这种边外大国,连大夏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边陲一个小城组成不到半个月的国都。 说起来简直就是笑话! 可偏生这个嘴里的笑话,却一再杀的他们败退,成了被他国的笑柄。 这让阙鲜怒火中烧,势必要将颜面挽回。 三倍兵力,十万大军,他们不仅要将血狼营尽数歼灭,还要将整个云都城屠尽! 以多胜寡? 你们若有十万兵力,也可以拉出来炫耀一番。 秦月听到十万大军的时候也是呆了呆,如果这个数字,怕是十架远距离强攻弩机是根本不够的。 “若要加足马力再继续生产呢?”秦月问道。 陆云景摇摇头,“来不及了,对方不会给我们这么多喘息的时间。” 换作是他,早就兵临城下,连这十架的时间都不会给他们。 秦月垂眸深思起来。 “除非现在有大规模杀伤力的武器。” 她的话让陆云景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远距离强攻弩机难道还不算大规模杀伤力的武器吗? 秦月眼前忽的一亮,她一把抓住陆云景的衣袖,“我有办法了!” 说完,她提裙向外跑去。 陆云景来不及多想,迈步跟了上去。 十台强攻弩机的杀伤力对于十万大军来说有限,那如果再加上爆破呢? 箭矢全部带炸药,不需要瞄准,落地爆炸,这个杀伤范围可就大得多了。 想到就做,对于火药秦月已经驾轻就熟,她的散弹枪虽然没有用过多少次,但一直保持弹药充足。 “还有多久?”秦月问道。 陆云景怔忪一下,才意识到她指的阙贼来犯。 “三五天内,他们必定有所动作。” 秦月想了想时间,“来得及,咱们要将营部的工匠和城内的工匠都召集起来。” 工匠们很快集中到兵部练兵场,练兵场地宽敞,临时用来制作爆炸箭头最合适不过。 是的,秦月要制作爆炸箭头! 只是秦月现在有点估不准用量,她要将火药进行压缩,否则箭头落地爆炸却引起不范围内的伤害,等同于白做。 “把铁匠找来!”秦月说道。 对于她的要求,不论血狼营谁在场都会无理由服从。 很快铁匠被招来,秦月给他们大致讲了一下要什么,让他们迅速去打。 铁匠们听得目瞪口呆,这么薄的东西,却要这么短的时间做出来,是不是有点为难人? 秦月也没办法,其实铁匠想要制作出合适的弹衣很难,他们大多数打造武器,这种精细化的东西,当真是在为难他们。 血狼营下了死命令,大家也都知道阙贼的十万大军一旦临城,城中人都要死,一个个都非常积极地去做,不懂就问。 一部分工匠们专心致志制作箭矢,要能够承受铁包火药的箭头。 另外一部分被秦月挑选出来的工匠,则被带到另外一边,开始跟着秦月制作炸药,还有一部分则将铁匠岸边送来的半成品进行最后的完工。 子弹的铁衣在爆开后会四散飞射,除了爆炸的威力,也能够造成一定程度的额外伤害。 四五天的忙碌熬得众人眼前犯黑,但是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尤其是工匠们,对于这种新鲜事物,他们十分感兴趣,根本不需要秦月想办法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连吃饭都是坐在练兵场上吃,甚至于若无人提醒,他们一天不吃饭都想不起来。 这一批工匠有一部分是血狼营自己的人,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战乱回不去大夏,最后干脆留下华夏。 血狼营承诺了他们,若是打回去,必定将他们的家人带出来。 工匠们是宝,所以生活上相对于普通百姓要强一些,从他们废寝忘食的程度来看,他们都可谓是个中好手。 让秦月感到松口气的是,这些工匠都有些真本事,一开始上手生疏,之后越做越是熟练,甚至于很多人还提出了不同的改良方法。 爆炸箭矢有失败的,但大多数都成功了。 工匠们想要试一试箭矢的威力,被秦月阻拦下来。 在这里实验,不得死几个! 实验必定还是要实验的,但要提前清空场地。 秦月在练兵场放了一些瓦罐瓷罐,还有一些陈旧的兵器,随后让一名将士用弓箭将箭矢射出去。 将士搭弓射箭的时候动作自然流畅,箭矢犹如流星般划过击中草人的头颅。 众人刚想要大声叫好,轰隆一声巨响惊的人汗毛直立,所有的声音全都梗在喉咙里。 在场之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冒起的火星,如今带着的烟尘,以及草人周围破碎的瓷罐和兵器。 刚才发生了什么?! 搭弓射箭的将士脸都白了,那根用来实验的小小箭矢竟然有如此威力! 而他竟然毫无所觉地射箭…… 想想刚才要是不小心触碰到诱发出来,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更重要的是,普通箭矢尚且有如此威力,那远距离强攻弩机的箭矢,所携带的威力岂不是会大很多倍! 事实上的确如此。 秦月见效果达到了,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没白忙活一场。 如此一来,即便双方兵力相差很多,依靠这种‘半热武器’说不定能够打一场翻身仗。 这一次是要给各个国度看的,他们要靠这一场战役得到那些大国的认可,知道他们的价值,否则只靠他们是无法摆脱眼下窘境的。 这边才刚刚结束,紧急军情便来报。 阙贼大军来犯! 萧狼大喝一声,“来得好!” 看到那箭矢的威力,萧狼振奋不已。 秦娘子真是太厉害了,但凡经过她的手,再出来的东西都如此不同。 这一次薛云宗等人死活不同意陆云景在带队出兵,他现在可是一国之主。 陆云景想想也没有在坚持,让夏起渊和秦石峰带队出征。 对方十万兵力,我方两万兵力。 对方其中七万骑兵,我方两万骑兵。 端看实力,完全是碾压。 不仅他们是这么想,华夏城内的斥候和云游先生们也是这么想。 如今他们只恨不得插上翅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谁成想来一趟竟然被困在城里。 战鼓升天,阙鲜骑兵开始突进了! 第122章 武器发威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十万大军兵临城下,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边际。 血狼营将士们面色凝重,浑身煞气,腰背挺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几个跟上来的官差看到这番情景,双腿连连打颤,没多久就有人软软坐倒在地,连下城墙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不如站在一旁正襟凛然的大宝。 秦月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番场景,心中颇为震撼。 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夹杂着隐隐的血腥味,让秦月浑身不舒服。 战争是历史的推进器,可屠城算什么? 原先秦月并无太大感触,这一次差点她便成了被屠的那个,那种绝望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战争是残酷的,但凡有一点手软,惨死的就是自己以及身边的亲眷。 秦月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这个世道,谁的拳头硬,谁的话才有分量。 阙鲜大兵来的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陆云景站在城墙上,长身直立,腰背挺直,一身铠甲威风凛然。 陆云景早已恢复本来面容,冷峻的侧颜透着刚毅,一双黑眸氤氲着团团黑雾,眼底杀机尽显。 看着这样陆云景,秦月一时失神。 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战神九千岁! 阙鲜大军持续压境,竟是要直接攻城。 如此挑衅,血狼营的将士们一个个血往头上涌,纷纷嚷着要出城迎战。 哪怕双方数量悬殊,他们也有决心一战。 陆云景唇角泛起一抹冷笑,抬了抬手,瞬间将声音压下去。 阙鲜大军的阵前大将缓缓策马上前,睥睨地看向那座城池,好似在看囊中之物。 若非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着实没必要出动十万大军。 这一次战役,不全是为了攻下一座城池,还要给各国看一看,真的惹毛了他们会是什么后果! 杀鸡儆猴。 这才是阙鲜人想要达到的效果。 至于对手是血狼营,在十万大军面前,血狼营又算什么? 不过侥幸赢了几场,真的以为能够同阙鲜铁骑对抗吗! 省去阵前叫阵的步骤,阙贼似乎已经没有那个耐心等,想要尽快攻下云都城,好去搜刮一番。 钱锦绸缎他们感兴趣,中原女子他们也感兴趣。 夏起渊带领一万血狼营将士出了城门,在城外不远处列阵迎敌。 看到血狼营只出来半数人马,阵前大将哈哈狂笑。 “我十万大军面前,任凭你们再有什么阴谋诡计,我阙鲜铁骑也不在乎,尽管放马过来吧!” 夏起渊冷笑起来,底气十足地喊道:“十万阙狗,来的少了点,我这可是准备了充足的肉骨头,足够你们啃的!” 一句‘阙狗’让对方阵前大将黑了脸,他们最恨旁人如此称呼他们,哪怕是‘阙贼’两个字,他们都没有那么愤怒。 在阙鲜部落当中,狗是最低等的,同是牲口,却远远比不上战马等。 “夏起渊是吧?一会我定让你满身血窟窿!”阵前大将一声怒吼,抬枪遥指夏起渊。 夏起渊何曾阵前示弱,哈哈大笑一声,“你们听见阙狗汪汪汪了吗,叫声那叫一个响亮!” “听见了!” “再叫几声!” 城墙上的秦月:“……” 这夏起渊一个莽汉,骂起人来也这么犀利,将那阙鲜的阵前大将气的面红脖子粗,狠狠一挥手,一马当先向着夏起渊杀来。 不过一万骑兵,对比他们阙鲜十万大军,简直蚍蜉撼树! 正常情况下,如同那阵前大将所说,任何阴谋诡计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没有作用。 所以阵前大将丝毫不担心什么,他们如今的距离,是强弩之末的距离,他们最厉害的底牌对他们造不成任何伤害。 至于上一次攻城时对方所用的武器,面对他们这黑压压的大军,让他们放开了齐射,也射不完他们的战士。 这就是底气! 铁蹄踏着大地仰起一层尘雾,战马的嘶鸣声,将士们的喊杀声瞬间连城一片。 华夏城内的百姓们面色煞白,这一次的战争就在一墙之隔,稍一不好,阙贼就会攻破城墙杀进来,屠尽满城百姓。 在夏起渊带兵正面刚的时候,城墙上一架架远距离强攻弩车已经准备就绪。 两名血狼营将士负责一架弩车,已经校准方位,落弹点大致在敌人的前方和中方,以此来减轻城下我军压力。 萧狼亲自指挥,在十五架弩车全部准备就绪之后,他一声令下,十架弩车同时落下扣机。 手臂粗的箭矢带着爆破弹呼啸着向敌军阵营而去。 阙鲜一方并非毫无准备,毕竟这东西在上一次展现出不俗的杀伤力,是导致他们退兵的直接原因,在如何人多,他们也不想随便产生伤亡。 在那些箭矢抬头的时候,缺陷大军后方就有无数箭矢飞起,全部向着弩机箭矢飞去。 一根普通箭矢对上弩机箭矢自然不够看,那如果十根呢,二十根呢,五十根呢? 他们要的不是将那件事击落,而是阻击弩车箭矢的力道。 阙鲜的箭矢阻击完弩机箭矢之后,还可以落入血狼营的阵营,造成二次伤害。 计划的很好,奈何弩机箭矢又快又狠,在对方箭矢‘轻飘飘’过来的时候,弩机箭矢已经一头扎到阙鲜大军的上方。 对方的箭矢在‘触碰’到弩机箭矢的瞬间…… 轰隆! 轰隆! 轰隆! 接连的爆炸声在阙鲜大军头顶响起,惊的马匹扬蹄直立,更有甚至直接将马背上的阙鲜士兵甩飞。 场面一下子乱起来,就连阵前大将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走了神,被夏起渊一枪刺进琵琶骨。 在阙鲜大军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呼啸声再一次传来。 这一次后方的箭矢没能及时跟上,弩机箭矢直接扎进阙鲜大军。 轰隆声四起,哀嚎声顿时响彻一片。 随着爆炸声响起,黑色的烟尘混杂着散乱的血肉扩散开来。 这一下别说大军中部如何,阵前的阙鲜骑兵们马匹狂躁不安,安抚马匹便无法应战,想要应战战马又受惊。 一万血狼营将士一下占据上风,借此机会开始收割阙鲜铁骑的性命。 第123章 大胜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敌后方传来的惨嚎声好似胜利的号角,一万血狼营将士斗志昂扬,一个个战神附体,很不得多砍下几个人头! 前方战马还好安抚,阙鲜骑兵凭着高超的技术很快驯服战马重新投入战场,可是心跳如鼓却是骗不了自己的。 他们再也没有一开始的状态。 一万骑兵,气势如虹,一路碾压着往前推,向来战无不胜的阙鲜骑兵仅仅一个回合就已经露出力竭之象,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 萧狼再一次挥手,十五架强攻弩机准备,又是一轮齐射向着敌人大后方而去。 轰隆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惨嚎声已经逐渐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震天的喊杀声。 十万阙鲜骑兵,几轮齐射或许没有废掉他们半数兵力,却已经将他们的士气彻底打散。 面对这种未知的威胁,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应对,内心的恐惧一点点叠加,直到灌满。 阙鲜骑兵不愧是边关霸主般的存在,面对杀伤力堪称恐怖的未知武器,他们尽管满心恐惧和绝望,却没有一个人临阵逃脱。 整体素质,的确不是一般的军队可以比拟的,难怪在血狼营来之前,大夏节节败退,让出很多领土。 又是三轮齐射之后,阙鲜骑兵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 再多的人,也禁不住这么炸! 城楼上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脸上均是亢奋之色。 他们想到过会给对方一个教训,却从未想到过会收到如此奇效! 简直就是神助! 不,是神攻! 一场战役还未结束,城墙上已经传来欢呼之声。 对此陆云景却完全没有阻止,居高临下看着这场战斗,在众人猝不及防的时候,他一个跃起,竟然直接从高高的城墙下一跃而下。 伴随着一声惊呼,秦月趴在城墙上看的时候,陆云景长身落地,一身气势不减,带着睥睨的气势,迅速扎入敌方阵营。 凭着矫捷的身姿,高超的技巧,他在骑兵当中游走,宛若水中鱼儿,却又带着尖锐的钢刺,露头就会带走一条人命。 这些阙贼士兵并非他的目标,陆云景一直在向敌侧方突击。 擒贼先擒王。 他要抓住那阵前大将! 想要抓住真正的将领是不可能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在敌我交战当中,秦月根本捕捉不到陆云景的身影,可随着捕捉到那一抹身影的时候,便有一个阙鲜骑兵被带走。 秦月这才意识到,陆云景再也不是躺在炕上连起身都吃力的人了。 她衷心为他感到高兴。 阙鲜的阵前大将已经在护卫护送之下迅速后移,可是却又不敢直接走,生怕头顶落下那可怕的箭矢,将护卫和他一锅端了。 陆云景神兵天降他不是没看到,知道是来抓他的,便立刻迅速回撤。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只靠双脚却赛过他这骑马的。 阙鲜将士们往前冲,阵前大将往后走,无疑影响了他的速度,他心中又急又怒,每每侧首都能感觉到那个杀神的靠近。 “拦住他!”阵前大将怒喝一声。 护卫纷纷上前阻挡杀来的陆云景,却在他手里走不过一个回合便人头落地。 陆云景的刀毫不拖泥带水,寒光闪过就是一条人命,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那阵前大将面色大变,再顾不得其他,一夹马肚子就要迅速脱离战场。 陆云景已经到了这里,岂容他走脱,飞身跃起,回刀挡飞身后袭来的三枪,一跃跳上那阵前大将的战马,一脚将他踢飞下马。 动作干脆利落,让众人反应不及。 阵前大将落马后便想钻入己方阵营,后领一紧,被人猛地往后拽去,同时脚踝剧痛,他惨叫一声,低头看去便看到寒光刀已经砍断他的韧带! 这是怕他逃跑! 寒光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随着一声暴喝,周围的阙鲜骑兵顿时停下来。 阵前大将被俘! 这对于阙鲜人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们只有死,没有被俘一说。 所以那阵前大将猛地往前就要往寒光刀上蹭,却被陆云景死死捏住后脖子。 他早就知道阙鲜人的尿性,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今天要的就是活捉阙鲜将领,给足他们震慑力。 不仅防着他自裁,还防着远处飞来的箭矢! 叮! 陆云景捏住阵前大将的后脖子,迅速挥刀斩落那向着阵前大将心脏射来的箭矢。 看样子,大后方的将领已经坐不住了。 再如何败退,阙鲜铁骑也从未有过被俘的事情,更何况是将领被俘! 任凭阵前大将如何怒吼,阙鲜骑兵仍然投鼠忌器,不敢过多上前。 血狼营的将士们已经赶过来接应,陆云景也迅速往那边退去。 阵前大将当真屈辱的很,怒视周围一群将士,吼道:“他娘的给我上,老子不怕死,老子不能被俘!” 阙鲜铁骑这才反应过来阵前大将所说,一个个再一次拿起枪冲过去,陆云景身后的阙鲜骑兵更是眼疾手快向着他后心刺去。 夏起渊一马当先,一刀将那阙鲜骑兵砍了,随后血狼营将士们突围过来,将陆云景围在里边。 阵前大将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整个人颓了下去。 他会成为整个阙鲜的耻辱。 “想想你手上沾染过多少大夏子民的鲜血,想死?”陆云景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阙鲜大军退兵了。 他们不退不行,若非华夏国兵力不足,无法乘胜追击,他们这十万大军怕是要悉数折在这里。 十万大军,不过一次交战,如今却只剩下四五万,折损一半都多! 更重要的是,对方伤亡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不仅如此,他们的阵前大将还成了对方阶下囚。 这一次,阙鲜人败的非常彻底,短时间内他们无法再组织一次如此规模的战争。 欢呼声响彻天,陆云景带队回来,手里拎着阙鲜的阵前大将,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 看到那阙鲜大将,一个个再也忍不住,往他身上开始砸东西。 “不要砸到将士们!”有人在人群中呼喊。 对此情景,陆云景并未阻拦,血狼营的将士们也都沉默。 阙贼干的伤天害理之事太多,这些人有多痛恨阙鲜人他们很清楚,故而就让他们发泄一下吧。 百姓们压抑太久了。 十五架远距离强攻弩车被悄无声息地推进库房当中。 对于发了神威的弩车,血狼营的将士们一个个都珍惜的不得了,连抚摸一下都觉得开心。 操作弩机的几个将士们更是被当做明星般问来问去,秦月看到此番情景,不由地笑了。 至于她这个制作和发明者,身周反倒是没有人,无人问津的样子。 只是那一双双渴望和崇敬的眼神,时不时便会落在她身上,让她时而感到哭笑不得。 陆云景被当做守护华夏城的英雄,他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秦月,随即大步向她走来,长臂一捞,将她抱上战马。 秦月秀目大睁,还在懵逼的时候,人已经骑在站马上,身后是坚硬的铠甲和结实的怀抱。 她回头,便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 “你不愿声张,可这是你该得的荣耀。”陆云景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他知道秦月喜低调,也嘱咐过他不必刻意宣扬。 他虽不赞同,只是眼下却又他的考虑。 华夏城迟早是要开放的,建立邦交之后更会吸引更多的人来此,若是知晓秦月便是那‘高人术士’,怕是她从此不得安宁,安危成患。 他很担心这种状况,故而严令下去,为了护住秦月,此事不得外传。 知道的人都是血狼营的将士们,对于这些人他很放心,醉酒都不会说出去,而那些官差对此事并不知道。 不过麻烦的是,城中已经有许多的匠人和铁匠知晓一些,若是探子成心打探,早晚还是能够知道情况。 城中百姓不好约束,明着约束反倒容易坏事。 陆云景将秦月圈在怀里,娇小瘦弱的身子却有着无限的力量一般,改变着他,改变着华夏国,让他的双臂忍不住收紧一下。 他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女子。 陆云景怀抱秦月,一种小小的雀跃从心底产生。 战马环城半圈,被锁起来的俘虏也跟着游城半圈,大大激励了百姓们,给了他们极大的希望。 百姓当中有着不少他国的探子,还有一些他国的云游先生。 他们目光炯炯地看着陆云景,虽然知道他就是曾经的大夏战神九千岁,可是相比较这个消息,他们更想知道那是什么武器。 到底是什么武器,让一万血狼营将士正面硬刚阙鲜十万大军! 到底是什么武器,几次发力就让阙鲜十万大军溃不成军,连对方的将领都被俘获! 到底又是什么人,发明了如此威力的武器! 一个个疑问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让那些非华夏国之人百爪挠心。 若是拥有了这样的武器,是否可以同阙鲜铁骑一较高下。 若是拥有了这样的武器,是否可以再扩大领地,甚至借此一统天下? 谁还没有一个一统天下的梦! 第124章 史上最寒酸帝后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远距离强攻弩车对于这些人的吸引力比预想的还要大。 仅仅两天时间,已经有两个规模在五千万左右的国都承认华夏国的存在。 迄今为止,华夏国也是所有国都中规模最小的一个,当前人口将将两百万。 华夏国也顺利同这两个国都建立邦交,互通有无。 两个国都都是毗邻华夏国的,互相往来倒是相对便利一些,只是在互通有无上,对方显然并不是特别在意。 原本独立出来的一个边陲小城,能有什么别人需要的资源? 两国来使站在城门前,看着两旁陈旧的房屋,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这样的小破城,若不是有那强攻弩机,谁会承认呢? 这一次来访,至少要见到发明制造强攻弩机的主人,才不枉此行。 很快,华夏国的迎宾队伍便出现了。 对此,两国来使非常不满,难道不应该提前等在这里迎接他们吗? 相对于华夏国来说,他们各自的国家当真属于大国了,规模比大夏还要大出许多,自然是非常有底气的。 不仅有底气,他们面对这样破落的小城带着天然的优越感。 大概所有人面对这里,都会有优越感的。 迎宾队迅速靠近,两国来使却脸色有些发白。 若非想到是来友好拜访的,他们甚至忍不住转身就跑。 这是迎宾队伍? 一个个看上去煞气十足,脸上别说笑容,那眼睛一瞪都能将婴幼吓哭! 两国来宾见此情形腿肚子转筋,却是死撑着谁也没有后退一步。 这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萧狼来到城门口,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两国来宾脸色更白了一些。 这笑容,看上去怎么有些可怕! 萧狼收了笑容,说道:“让二位久等了,请随我来!” 两国来宾微微颔首,露出个礼貌的笑容,然后上了马车,向着府衙而去。 府衙是华夏国最豪华的府邸,暂时作为陆云景和秦月的住所,之后的事情再做打算。 这些事情自然没必要解释给他国人听,只是两国来使却忍不住咋舌。 这宅子连他们在乡下安置的宅邸都不如,竟然作为一国国君的皇宫? 若非提前了解了一番这华夏国君的过往,他们险些以为是个乡巴佬! 不过想想,他们割地为王,相比亏空的厉害,这一次自然也不用想可以达成什么交易,好促成进一步友好关系。 除非他们肯拿出强攻弩机。 正式场合之下,陆云景要出场,秦月自然也要出场。 两人未着皇室正统衣冠,因为还未赶制出来。 两国来使脸上带着笑,心中都忍不住吐槽。 当真是史上最寒酸的皇帝和皇后。 长这么大,他们也算是长见识了。 秦月哪里看不出两个人皮笑肉不笑的在想什么,心中毫不在意。 五千万人口的规模……也就是上辈子两个首都的规模? 她记得春运的时候,有六亿人口在流动,那个画面真是想想就让人感到胸闷气短。 随意对于五千万人口这种规模,秦月在意不起来。 这边比较规模多数都以人口来计,因为民生是基础,其他的因素虽然也考虑,但多数考虑军事力量。 秦月没有什么雄心大志,她只想过的好一点,国好家才能好。 这也是她帮助陆云景的初衷。 虽然是友好会晤,但是秦月听得出这两国来使偶尔会夹枪带棒地说两句,显然是对什么不满。 陆云景一副闲适的模样,偶尔回一句就将人堵个半死,两国来使却又说不出什么。 秦月偶尔侧眸看向陆云景,心中偷笑,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 “来之前也着实未曾想过,陛下威武霸气,皇后娘娘更是美艳非常。”元国来使由衷赞叹道。 听到这话,陆云景唇角的弧度微敛,一双眼睛看向他。 赞美皇后娘娘怎可用‘美艳非常’这等词汇,这是夸赞妃嫔,说白了也就是夸赞妾使用的词汇。 他如此明目张胆的鄙夷秦月,陆云景哪里还能有好脸色。 这是奈何不了陆云景,便要在秦月身上找回一些场子。 秦月眉眼一弯,不等陆云景说话,便说道:“过奖了,本宫也没想到,来使口舌之巧,堪比那云游先生。” 云游先生在村里受人仰慕,是因为会三瓜两枣的字,然而在真正的文人权贵哪里,云游先生是最底层的存在。 秦月的回击让来使面色一沉,对上陆云景那双满含警告的眼神,心中一凛。 虽说不斩来使,可若是他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难免要影响接下来的谈判。 元国来使当即笑哈哈搭茬过去,开始说其他的事情。 鲜国来使见状,端茶轻抿,遮住眼底的笑意。 他们若是互相掐起来,对他只有利没有弊。 只可惜,元国及时止损了。 元国和鲜国分别带来各自国家的一些特色贸易,只是他们心中都知道,这些东西销往华夏国,以眼下这个情况,怕是也没有购买实力。 好在他们并不指望他们这点购买能力,只不过是借此加深一步,探一探那强攻弩机的底细。 十万大军被十五架强攻弩机杀退,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武器! 这是他们肯承认华夏国最主要的理由。 他们两国紧邻华夏国,自然要掌握第一手信息。 毕竟和人口上亿的阙鲜比起来,他们两国属实不算强大。 他们想知道的是,那强攻弩车可以支撑多大规模的战役,成本是多少,能够支撑多少次战役。 想知道的太多了,可如今没有任何人掌握更多的信息,若说有,那也只有阙鲜人了。 华夏国如今可用来贸易的东西的确是太少了,对此陆云景也无可奈何。 拿出两国特产打算互通有无,他们也是要看看华夏国能够拿出什么。 拿不出来在意料之中,自然可以看到这帝后窘迫的模样。 两国拿出的都是特产水果,是华夏国没有的。 秦月微微一笑,说道:“二位想必饿了,不如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糕点。” 说着,她微微颔首,立刻有丫鬟捧来三层的糕点架。 是的,糕点架! 第125章 达成合作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相对于占地的糕点盘来说,三层可旋转糕点架不仅显得更高档,挑选起来也更方便。 糕点架做工精致,用白瓷制作而出,边缘镶嵌了红豆大小的水晶玻璃球,看上去奢华而不低俗。 造价没有多少,因为水晶玻璃球是以前秦月觉得好看随手买的。 两国来使从未见过这等东西,一时被夺了心神。 上边做成各种样式,颜色均以浅色系为主,看上去极为诱人。 两国来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人拿了一块放进嘴里,不等他们感到尴尬,入口即化的奶油甜糯可口,滑而不腻,浓烈的奶香一下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元国来使一脸回味。 秦月含笑说道:“来使吃下去的名为奶油团团,新拿起来的这块叫抹茶叶子。” 元国来使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确实太好吃了,不自觉便有拿起了一块,当他余光看到鲜国来使已经左右手开工各拿一块的时候,稍微矜持了一下,另一只手跟着拿起一块。 总共三层,第一层已经让那鲜国来使吃光了! 他心有不渝,也不再多问,一边聊天一边吃起来。 喝茶吃糕点聊天,半天时光居然过得很快。 只是让元国来使不悦的是,那鲜国人怎么这么不讲究? 大家喝茶聊天,这货就特么一直吃! 没出息的东西,丢尽了鲜国人的脸。 待两个人吃饱喝足,秦月含笑说道:“二位觉得,这些糕点作为交易物如何?” 二人连连点头,这些糕点非常有特色,且味道同传统糕点不一样,作为交易物完全没问题。 接下来便是商谈价格,糕点的价格也分层次,秦月对两国分别列了三种,都是他们比较中意的口味。 价格也订好了,糕点的价格有两款高端产品,一款亲民产品,只是让秦月没想到的是,两国居然都看中了她的糕点架。 最后同款糕点架以最贵糕点的五倍售出! 能有这个价格,主要是她的水晶玻璃球有限,自然而然糕点架也就成了奢侈品。 不过她借着这个机会又给二人看了一些其他的糕点架样式,对方看上去也非常满意。 一场洽谈结束,华夏国同两国达成贸易合作。 两国来使离开后,陆云景忽然轻声笑起来。 秦月一脸疑惑,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笑,反倒似乎在笑她? “笑什么呢?”秦月问道。 达成出口和进口双边协议,她心情很好。 陆云景摇了摇头,“着实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哪方面?” “谈判。” 秦月谈笑风生间就将他们的东西推送出去,当真是很有本事。 只不过他笑的是秦月绷着脸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明明她已经兴奋的不得了,却还不得不装一下。 这些糕点都是秦月亲手做的,方法都教给秀云了,等到她出师,以后便让她来操刀。 不过只有一个人还不够,她得琢磨开个甜品工厂,进行流水线作业。 不仅如此,她还要做精美的礼盒套装,如此销售才有更多的客源。 想要发展经济,真心是不容易啊。 不过这一次陆云景和秦月也并非全然轻松,那两人眼里的鄙夷鄙视丝毫不加以掩饰,说毫不在意也不可能。 “现状如此,慢慢改变吧,经济和民生可以双线并行发展。”秦月说道。 看着秦月的背影,陆云景慢慢咀嚼着这两个词汇。 不仅是这两种,军事力量也不能放下,他们靠什么吸引来的邦交,不就是强大的武器吗? 城墙开始修缮以前的一些问题,秦月看着城墙结构,问一旁的工匠:“这么修葺,若是遇到攻城战不是白修了?” 工匠认得秦月,虽然不知道强攻弩机出自她手,却知道她是城主夫人,故而不敢怠慢。 “哪一次攻城战之后不得修葺一番呢,可若是不修葺,下次损毁会更严重。” “这样成本就太高了。”秦月微微蹙眉。 工匠一脸无奈,谁不知道呢,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现在攻城战一般都用攻城车,以巨石或者腐烂的动物尸体作为攻击物。 前者注重力量攻击,后者则依靠尸体传播瘟疫。 不管哪一种,都要经过城墙这一关,故而古代的城墙才会如此之高。 “你们工匠是不是有专人负责来着?”秦月问道。 工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点点头。 这不是废话? 以前在大夏的时候有工官长,后来独立出来之后,单独设置工部,但官职暂未任命,只任命工官长作为少府管理工匠。 这里工匠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和军户一样,有专业户籍,且一般都是一代传一代的手艺。 只是大多尚未形成流派,有点半军事化管理的意思。 到底是城主夫人,工匠哪里敢得罪,虽然知道工期重,却也还是跑去找工官长。 工官长知道秦月的底细,强攻弩车就是他指挥众人完成的,故而一听是秦月召唤,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跑过来。 对此,不少工匠都颇有微词。 这工官长未免太势利眼了,知道是城主夫人,居然耽误工期还如此热情。 “秦娘子,您有何吩咐?”工官长也习惯了这个称呼。 秦月将刚刚的事情同工官长说了,便见工官长愁眉苦脸说道:“您也知道,我们也没办法,为了避免下一次攻城战过度毁损,我们只能加大人工,这一下成本就上去了。” 何止是人工成本,哪怕巨石不算值钱之物,但每次修缮耽误的时间太多。 “我给你出个主意。”秦月说道。 工官长楞了一下,随即大喜,“您请说!” 秦月大概同他说了一番,工官长怔忪半晌,说道:“您说的这是个办法,可我们没弄过,不知道该怎么弄啊?” “我回去给你画个结构图,你们可以按照结构图来。” 工官长点头不迭,满怀期待目送秦月离去。 刚刚她说的那种办法,极大缓解攻城战所带来的损耗。 如果说攻城战频繁的情况下,这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修缮! 第126章 你和城主夫人什么关系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工官长很快便从秦月那里拿到图纸,只看了一眼就如获至宝。 “秦、秦娘子,这、这能随便给我?” 这种设计结构全部都是代代传承的,别说随便给别人,就是拿出来都要避开人,以免泄露出去。 工官长一想到这里,下意思就将图纸扣在怀里,对秦月说道:“秦娘子,这、这真的可以吗?” 他是真的想要,可是这东西不是他拿在手里就一定是他的。 秦月有些诧异他的反应,说道:“这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部分,主城楼的架构我还在想。” 她不是学建筑的,这里边很多东西她都不懂,只是以前在考究古代军事学的时候,涉及到这方面,她也做过一定研究而已。 工官长彻底傻眼了。 现想的? 这东西现想也可以? 见秦月要走,工官长连忙说道:“秦娘子,我、我会妥善保管,作为攻防建设镇宝的!” 秦月:“……” 神马叫镇宝? “好,你看着来吧。” 人家那样崇拜的眼神,让秦月不由自主装了一把,不懂就装懂吧,说好肯定没错的。 工官长捧着图纸走了,秦月让他完善一些细节,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做了。 作为专业人士,里边的确有一些模糊的地方需要进行细化,但这都不是问题。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工匠们对此反应很大。 这种放下干到一半的工程转而去做其他的工程,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很难心甘情愿地去做。 若是一个两个便算了,多一半工匠都有异声,工官长不得不考虑解释一番。 其实对于如何修复城墙,他们只需要向工部申请,得到批准他们便可开工。 但眼下华夏国不是没有工部吗,故而他要向负责城防建设的下将进行申请。 下将再听到他的想法之后,直接皱起眉头。 “一堆破木头能抵挡住多少攻城石?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怎么不动动脑子,咱们建国初始,哪有那么多银子让你们浪费!”下将毫不客气地驳回。 工官长急忙说道:“怎么会是一堆破木头?这是城防楼啊,你看看这个结构,抵挡几轮攻城石都没问题,最重要的是,这种损毁之后更好修缮,且成本更低时间更短!” 他将所有的利都摆在下将面前,奈何下将并非工部出身,对成房建设懂一点,但是不多。 在他心里,石头和木头哪一个更坚硬,就不必多说了,舍弃石头用木头去挡攻城石,那不是脑袋长包了吗? 这件事在下将这里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工官长一肚子火气,对着下将说道:“这件事是城主夫人的主意,也是城主夫人首肯的!” 这名下将并非血狼营将士,而是秦石峰带过来的,加上秦石峰的两万部队,华夏城才将将不到四万的将士。 听工官长说是城主夫人的主意,眉头顿时拧紧,上下打量工官长一眼,“你和城主夫人什么关系?” 这话问的工官长愣住了,他和城主夫人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 那下将冷笑一声说道:“将石料改成木料,节省出来的成本都进了你的小账吧?” 他冷哼一声,“我告诉你,别说城主夫人,就是城主亲至,若是没有一个说服人的理由,这件事都不可能!” 男人做事,哪有女人插手的地方! 女人只会坏事! 工官长不可置信地瞪着下将,这说出来的是什么鬼话! 派来的不是一个懂城防建设的将士吗,怎么这么宝贵的结构图都看不懂! 不仅如此,还如此污蔑城主夫人污蔑他! 这是怀疑他和城主夫人有关系,才会出此下策以此来鼓足自己腰包。 工官长指着下将,气的面色发白话也说不出来。 明明是至宝,如今却被这些门外汉当成垃圾,当真可恶至极。 “你如何说我暂且放到一边,你如此污蔑城主夫人,是何居心!”工官长不能就这么走了。 事关秦娘子的声誉,怎么能让他如此诋毁。 下将一脸不耐烦,“我没工夫同你理论,阙贼损失惨重,我们要趁此机会抓紧时间将城防建设起来,滚一边去。”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将工匠推倒在地。 经过的萧狼正巧看到这一幕,见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工官长见是血狼营的将士,当下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 萧狼没有去看那结构图,他看不懂,但如果是出自秦娘子的手,定然错不了。 倒是这个下将,说法很让人下头。 那下将昂着头看向萧狼,明明低了一个品级,却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 或许尊重血狼营持续抗击阙贼的行为,但孰强孰弱可不一定,所以他们打从心底里不服他们。 下将微微扬眉,“原来是萧大将,久仰大名,不知萧大将可懂成房建设?” 萧狼说道:“不懂,但我懂得听取他人意见。” 下将嗤笑一声,“那我且问你,石头和木头哪一个更坚硬?” 萧狼知道对方在给他挖坑,若是顺着他的回答,必定被他带了节奏。 正当萧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后边响起。 “你若论个体,自然是石头坚硬,但你若说抗击外物,只要结构合适,效果不比石料城墙差。” 秦月边说边走过来。 “更何况,这个时候并非比哪一种更为坚硬,而是比较的哪一种方式方式更能适应当下的环境。” “损毁频繁的情况下,自然要考虑成本和工期,城墙的石料并非一朝一日可砌成,赶不上下一轮攻击,再如何坚硬都没用。” 下将面色轻嘲地盯着秦月,模样倒是挺标致的,嘴皮子也足够利落。 可是男人的事情,一个妇道人家又懂多少? 靠嘴皮子? “原来是城主夫人,失敬失敬。”下将腰不弯,头不点,就那么大咧咧地说话,毫无尊重之意。 萧狼面色一寒,“原以为秦大将所带之人各个都是英雄好汉,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下将沉下脸,挑衅般看向萧狼,“怎么,萧大将对我有意见?” 第127章 恶人先告状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忽然拍起巴掌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当即缓下来。 萧狼阴沉着脸,教训这个下将容易的很,但两军相融本就存在很多问题,若是这个时候生出事端,于大局不利。 可若是让他忍下来,怕是也做不到。 故而秦月的打断,无异于化解了一场矛盾。 只是秦月就是那等会容忍的人? 秦月笑盈盈说道:“秦大将是个直爽性子,原以为他带的兵也是如此,却不曾有如此黑心的家伙。” 那下将眯了眯眼,“城主夫人就是如此诋毁相融将士的吗?” 秦月说道:“不敢,我只知道有人诋毁污蔑我和工官长,在这种非常时期,我不得不怀疑有人别有用心。” 那下将眉头紧拧,“怎么?这就要给我定罪了?” 这话问的十分刁钻。 秦月若是因此给他定罪,作为相融军队,哪怕秦石峰由血狼营领导,却依然会在他心里留下疙瘩。 若是因此退却了,便会让秦石峰的部队认为他们不过如此,会从心底里将自己的地位抬上去,于以后的共同作战不利。 双方将士只有自身定位清晰,才有融为一体的可能。 血狼营将士的名头给他们带来很多,同时也让他们遭受许多的负面情绪。 比如不服。 严重的不服还会诱发其他的负面情绪。 就像这个下将,他并不认为自己比血狼营将士差多少,他若是拥有强弩这等武器,一样可以杀的阙贼屁股尿流。 这就导致他对血狼营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仇视感,甚至不顾忌大局。 秦月很不喜欢这种脑袋里都是水泡的人,全然被个人情绪所主导,这人和废了没什么两样。 秦月一笑,“定你的罪浪费我的时间,既然你是秦大将带出来的,便是他没有教导好,让他亲自给你回炉吧。” 这番话说出来,完美化解刚刚下将出的难题,倒是让下将挑了挑眉。 看来这城主夫人不仅仅只是个花瓶,说话有两把刷子。 秦月的话才说完,秦石峰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她看到这边有争执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去叫秦石峰,这个时候也该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矛盾的焦点和她有关系罢了。 “秦娘子!”秦石峰叫了一声。 如今他对秦月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向,同血狼营将士们一样,对她‘稀罕’的很。 秦月没有急着说什么,倒是那下将,直接单膝跪下来,说道:“将军……大将,是属下御下不严,还请大将责罚!” 秦石峰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秦月一笑,恶人先告状,还要以退为进? “这位下将是秦大将教导出来的?”秦月问道。 秦石峰点头。 “那不如秦大将听听他如何说。” 下将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她居然没有抢先说明,反倒把先机让给他。 “禀大将,工官长哪来一张图纸,要求停工当前工程,启用新工程,末将看过图纸,全部采用木料结构,很难抵抗阙贼的攻城石,只是……” 他看了秦月一眼,“城主夫人赶到,希望能够采用这种方式。” 第128章 急报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下将的话从字面意思来听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这么说出来,便成了秦月有意为之,稍微一联想就会认为其中有猫腻。 不得不说,将士当中也不全是五大三粗,也有这玩心眼玩的可以的。 若是半个月之前,秦石峰定然会认为女人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只会添乱,听信了下属的一面之词。 可如今…… 秦石峰并未多想下属玩心计,转头看向秦月,问道:“当真比石料结构还要抗砸?” 下将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大将。 换作以往,秦大将定然怒气冲冲遣人将秦月送进府衙,将此事同城主大人说明,要求管制秦月。 如此一来,城主便会觉得理亏,定然会更加礼待他们。 两军相融,他们要占据主导地位。 明明机会就在眼前,秦大将为何不利用这次机会? 秦石峰一门心思都在那城防楼如何抗砸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下属的眼神。 秦月便将综合考虑讲给秦石峰听。 秦石峰听得认真,最后一拍手,“这个好!这个完全可以!” 并不是打了一次大胜仗,阙贼就不敢来犯了,相反,恐怕以后战争会多得是,阙贼九成九会主要开始针对他们。 如此一来,他们这一城之国,若是没有一点抗揍的能耐,早晚被推了城。 而城防修建这一块一直都是秦石峰担忧的问题,石料固然结实,但修缮周期太久,搞不到等到下一轮攻击开始了,城防修建还没有完事,这就很拉跨。 城防楼就完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修缮的速度极大加快,且成本低,相当于给主城墙做了一层保护罩! “妙!非常妙!若是有这一层保护,城墙的损耗极大减少,而且这种结构,一定程度上倒是很抗砸。” 即便损毁严重,又能如何,完全可以拆了重新建,可城墙就不同,根本不能拆了重建。 秦石峰想要更多更仔细地了解城防楼,当即邀约秦月一同去了工部……嗯,就是个民宅临时改的。 这些民宅大多数都没人住了,才会被临时征用。 工官长自然也跟去了,有了秦石峰和秦月,他非常有底气去办这件事,下边的工匠们知道其中利弊之后,自然而然也会跟着执行。 秦石峰了解之后才知道还有主城防楼的设计图没出来,立刻催促秦月赶快去画,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图纸,比工官长还要热情。 陆云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 见众人将秦月围作中心,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她本该如此,不应如同平凡女子那般被困在高墙之内,每日为了内务和争宠而费尽心思。 对于城防楼的设计,陆云景也称赞不已,让人加快速度进行。 阙鲜人大败一场,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眼下,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 这段时间他们有开始建立邦交,城门对外开放,想必城中除了正常的商贾走贩,必定已经有不少他国的探子。 阙鲜的定然更是不在话下。 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打探远距离强攻弩机的秘密。 与此同时,一名将士快马加鞭进了城,一封急报来了! 第129章 被围住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对外贸易进行的比秦月想象的还要顺利,她的高颜值糕点在元国和鲜国非常受欢迎,尤其是在权贵当中。 因为是阶梯价格,故而一部分糕点在百姓当中非常流行,另外一部分高端产品,则流行于权贵送礼当中。 秦月设计的礼盒结合了本土特色,加上一些特别的元素,一下就在权贵当中火起来。 尤其在贵妇和小姑娘当中,尤其受欢迎。 因为秦月设计了两种礼盒款式,一种华贵而不落俗气,一种优雅还小清新,牢牢抓住贵妇和小姐们的兴趣点。 对此秦月可是很得意的,她之前特意了解过,进行了一番调研,才有了这些设计。 想不到来到这边,她居然也有成为设计师的一天。 秦月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不过她也知道,这就是火一阵子,要不断推出新品才行。 而且她要打出品牌,以后产生品牌效应,才会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维持持续的高热度。 一个人富不代表什么,华夏城都富裕起来才叫真的富。 “我的格局如此之大~”秦月自我陶醉了一下。 大宝:“……” 虽然有时候会无语,但是娘亲这个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大宝说道:“所以娘,您想开作坊?” “没错,开个蛋糕工厂,可以解决一部分就业问题,除了蛋糕店,还可以开其他的店,如此一来即便没有土地耕种,也能解决一部分民生问题。” 不过粮食仍然是重中之重,要打仗就要有粮食供应,如果这方面需要进口,必然会被人捏住命脉。 秦月不想搞集体所有制,想了想觉得大规模种植优质粮种,带动所有人,可能更适合眼下的情况。 毕竟他们是一个连体制都没有的国家。 想起这个秦月就想笑,不过虽然国家成立的像过家家一样,但陆云景等人心中并未当做儿戏。 这时候又可以发挥秦月所长,她倒是也非常有干劲。 华夏城有二百余万人,说大不算很大,说小也绝对不小,和上千万人口的城市自然没办法比,但是要形成一些产业链,劳动力还是充足的。 首先征召了那些空着的民房。 因为要打仗,逃走了一部分人,留下这些民房空置着。 民房无人用,不必花钱,秦月乐的捡漏。 蛋糕的手艺没办法能精准的教给每一个人,所以她打算采用流水线的形式,每个人学一部分。 唯一可惜的是,眼下供求量这么大,这些人却不能直接上岗,还要待岗培训。 培训的任务教给秀云,秀云慌的一批。 但好在这段时间的流浪生涯,让她不同于一般女子那般,出于不想辜负秦月的信任,她咬牙教导两天便适应了。 “生日蛋糕可以被提上日程了。”秦月念叨着。 如何制作奶油流水线上的人已经会了,不过要教裱花可不那么容易,因为秦月自己也不会。 所以秦月在华夏城内大肆招揽糕点师,只要有经验的,待遇从优。 秦月的招工其实并非第一次了,只是人们大多数还不能接受这种形式。 要知道学徒学东西,还要有东西孝敬师父,哪里有去学东西还能领月俸的。 好在秦月这个城主夫人的头衔摆在这里,容不得人不信,有了第一个尝试的,就开始有第二个。 这才让蛋糕坊有了员工,秀云有了发挥的余地。 蛋糕坊初步成型,很快就可以走上正轨。 秦月一边忙碌蛋糕坊的事情,一边大量培育的优质粮种。 粮食产量上来了,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土地目前是够用的,还有一大片的荒地,秦月准备尽数开荒。 如此一来,至少支撑他们打仗是没问题了,剩下的还可以进口一部分粮食。 总要扩大国土面积,土地也会一点点增加的。 培育一批优质粮种,秦月便会让人低价售出去,征赋税的时候还能收回来一部分。 陆云景执掌下的华夏国,赋税并不严苛,也没有层层压榨,百姓们对此满心称赞,更为拥护他。 不过也有一些人则认为秦月是在赔本赚吆喝,优质粮种明明可以卖出高价,再以赋税的形式大批量收回,如此一来绝基本就可以保证粮食的储备,她却高尚的很,偏不这么做。 不少人都告到陆云景那里,陆云景并未理会这些声音。 他明白秦月所想,若想薅秃就走,自然可以用这种办法,但若想长久发展,只有秦月的法子才可行。 所以陆云景压下一切异声,全力支持秦月去做事。 也因此,不少人开始对秦月有意见。 意见比较多的多数都是秦石峰的一些下属。 他打仗有一套,但御下多少还是差点,没有薛云宗的那套本事,更没有陆云景的高明。 血狼营的将士们深知秦月的本事,她这么做定然有她的道理,这个根本不需要陆云景特意说明。 对此陆云景表示很叹服。 要知道他当初收服这群人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打了多少场胜仗才得到人心。 而秦月呢,面都没露的情况下,就收了这些人的心,让这些血汗男儿彻底信服。 就是薛云宗和夏起渊两个难以搞定的家伙都是如此。 陆云景看向远方,不知道邹昊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他们的独立,对邹家有着不小的影响,宋姓皇帝想必会找他们的麻烦。 这件事情陆云景自然是同邹昊通过气了,原本是希望他们能够来华夏城帮他,但出于种种原因,他们没办法来,事情又是如此不可料,最终成了这样。 除了秦石峰的队伍,还有一些零散的队伍从四面八方而来,想要追随血狼营。 人多力量大不错,但人多心也杂,陆云景要面对的远不是明面上能够看到的危机,很多隐患他要想办法杜绝掉,以免后续引来一串麻烦。 陆云景忙了两天坐车往回走的时候,小厮说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 小厮跑去看情况,随后慌慌张张跑了回来。 “大人不好了,是夫人被人围住了!” 第130章 闹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从蛋糕坊回府衙的路上被人拦住。 几个身着华服的妇人围住秦月。 “城主夫人,您发发慈悲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对这云都城我们付出了多少,城主夫人一来就各种所谓的变革,难不成不让人活了吗?” “城主夫人可以不将我们这些老功臣放在眼里,可着实没必要对我们如此打压,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总要给我们一条活路!” “您大人有打量,是我们不懂事,没有及时去拜会您,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可否看在我们对云都城还有用的份上,给我们一条生路!” 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句,看着是苦苦哀求,却是句句在指责秦月。 秦月早就料到会有人和她闹事,却不想头阵只是派了几个妇女。 听到她们一顶帽子一顶帽子往她头上扣,不明所以的以为她有多么罪大恶极。 秦月不慌不忙,笑吟吟听着她们口沫横飞的‘求活路’。 几个妇人见秦月不说话,一开始以为她慌了,毕竟是个乡下女子,再如何厉害能有多少见识? 可越到后来越觉得不对劲。 秦月唇角的弧度自始至终就没有变过,看她们就像是在看猴子闹台,这让几个妇人一度说不下去。 没有人接话,她们有再多的‘苦水’,也不过是车轱辘话来回说。 最关键的是,周围的百姓没有一个被她们带动情绪的! 这就很让人难堪,总觉得像是一群人在围观几个猴戏耍。 几个妇人的声音逐渐下去,秦月悠悠开口,“各位乡绅夫人说完了?” 一些还未明白过来的百姓听到‘乡绅夫人’几个字,看那几个人的眼神立刻不一样起来。 ‘乡绅’两个字对百姓而言就意味着欺压和剥削。 他们本身没有官职在身,可却一个个犹如土皇帝一般,压榨着范围内的百姓,没有哪个百姓不恨他们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知道她们是谁的百姓们谁都没吭声。 可乡绅夫人们却不这么认为,周夫人环顾一周,抹着眼泪说道:“大家给做主啊,这么折腾下去,云都城早晚给折腾没了!” 一个胆子大的,仗着秦月在场,问道:“云都城是哪?” 那乡绅夫人脸色一僵,私底下叫习惯了! 云都城是大夏国的都城名字,如今这里是华夏国,这不是摆明了要打城主和城主夫人的脸吗,不是摆明了有二心吗? 回过神来的乡绅夫人脸色有些不自然,说道:“我说的是华夏城,这从出生就开始叫,一时改不过来。” 说完,她的底气又足了,叫顺口了而已,若是城主夫人因为这个定罪于她,倒也有一番说辞了。 “城主夫人管前不管后,总不能不让人活了是不是!”周夫人又开始抹眼泪。 宋夫人也跟着说道:“这世道太艰难了,外边阙贼虎视眈眈的,我们大家伙不团结,怎么还要互相算计!” 百姓有一个敢说话的,就有第二个敢说话的,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对着乡绅夫人。 “她们说的是不是粮种的事情?” 第131章 烂桃花上门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能让这些乡绅夫人们如此疯狂在大街上堵人的,可不就只有粮种的事情么。 除了府衙掌握一部分粮种,还有一部分都在乡绅的手里,其余是不准买卖粮种的。 正是因为这样,乡绅在百姓中的地位不低,形象却非常丑陋。 因为他们粮种的价格和府衙一样,但是会额外收取一些粮食税。 奈何府衙粮种有限,百姓们不得不上缴这部分余出来的粮食税。 华夏国成立在初,国法家规尚未制定全面,这些乡绅又仗着自己是老人,多少有点同血狼营分庭抗礼的感觉。 他们也看准这一点。 新国初立,他们这些人根系相连,血狼营暂时拿他们没办法。 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拿到明面上,以免给对方递去把柄。 这些妇人之所以敢当街拦住城主夫人,压根也没将她放在眼里,要知道在她们眼里,秦月不过就是一个乡村农妇,能有多大的本事见识? 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先将戏演足,给这农妇好好挖个坑。 只是,预想的和她们不一样,尤其是当百姓们嘴里提到‘粮种’的时候,几个乡绅夫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些贱民,竟然还有脸提粮种,还不都是让这些贱民低价买去了! 以往靠着粮种每年都有不少收入,粮食也从来不用愁,如今可倒好,粮种忽然被强制底价售出,这她们怎么肯干。 府衙仓库里那些粮种还不够这农妇挥霍的,居然还想来挥霍他们的。 故而没有一个乡绅响应,全部选择了沉默。 对抗的态度非常明显。 而近日这一出戏,纯粹就是为了给城主夫人难看,想让城主看看,他们乡绅也不是好欺负的。 要让他们掏腰包给那些贱民? 想都别想! 秦月的不为所动,是几个乡绅夫人没料到的,没能带动百姓情绪,同样是她们没料到的。 要知道以往这些贱民对她们不仅一呼百应,更是各个上赶着讨好。 秦月唇角笑容敛尽,叹了口气,面上布满淡淡愁绪,说道:“我知道各位夫人的心情,这一次底价售出粮种,的确是让咱们各位吃了不小的亏,本来可以挣得盆满钵满,如今却只有五分之一的粮食税可以拿,和以往相比极大缩水。” 这番话说完,几个乡绅夫人的脸色变了,围观的百姓脸色也都变了。 “如今咱们华夏国才刚建国,国库亏空,百姓们也仅仅只能依靠田地里那点粮食存活,咱们这又是边关之城,阙贼在一天,我们的威胁就在一天,城破国破,百姓们以及各位乡绅们都讨不得好去,我们不得不筹集粮食应对战争。” “向百姓们征粮?我们没办法将百姓的死活置之不顾,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增加粮食产量,如此一来不仅能够保证百姓们冬天不饿肚子,也能保证咱们华夏城不被阙贼攻破!” “将来华夏国成为大国之际,各位夫人都是有功之臣,是成功道路上的一块奠基石,各位夫人都是深明大义之恩,还请各位夫人成全!” 原因有了,利害关系有了,高帽子也扣上了,几个乡绅夫人别别扭扭,闹也闹不下去,就这么走了又不甘愿。 至于成全,那纯粹是扯淡。 成全是不可能成全的,但是想要一点不付出,也不可能,正好也用这种方法拉扯一番,探一探对方的底线。 可让秦月这么一说,她们该怎么往下接呢? 乡绅夫人在农户眼中身份地位不一般,但实际上在真正的权贵眼中是什么也不是,也没有深闺后宅的那些手段,故而此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秦月。 秦月一番话说完,立刻赢得百姓们的喝彩。 秦月待喝彩消停下去,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要感谢的还有这些正要打算舍己付出的乡绅大人们!” “好!感谢乡绅大人们!”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喝彩,周围的百姓立刻跟着鼓起掌来。 几个乡绅夫人面色尴尬,讪讪而立,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这、这种大事我们一介女流之辈也做不得主,城主夫人,要不这样,我们这就回去找家里那位商量商量?”周夫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其余的乡绅夫人忙不迭地点头,几个人上了三辆马车,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没有热闹可看,周围的百姓逐渐散去,露出站在人群中的陆云景和小厮。 秦月微微一笑,对此并不意外。 陆云景站在那里犹如鹤立鸡群,想要不注意到都难。 刚刚带头喊得便是他的小厮。 秦月邀功一样看向陆云景,“怎么样?” 陆云景摇头失笑,想到秦月总说的那句话,脱口而出:“不愧是你!” 几个乡绅夫人想要给她难看,陆云景都不相信。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到了府衙前,陆云景下了车,回手将秦月扶下来。 周围投来好奇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城主是个丰神俊逸的男子,胜仗归来游街的时候不少女子为之倾心,却少有人知晓城主夫人哪般模样。 听说是城主在落魄之际娶得村女,心中便自发有了‘城主夫人’的形象。 如今看到城主牵着一位明媚绝俗,气质绝佳的女子下车,便以为这是哪里带回的红颜知己。 想想以城主这样的奇男子,当真娶了一个村女,也着实让人抱不平,该是多少女子的憾事。 如今城主牵着一位美娇娘回来,却更是让人遗憾。 她们比之那个村女自然有优越感,可是和这个美娇娘一比,却是半点优势都没有,险些被比进泥土里。 很快,外界便出现城主带回一位美娇娘,城主夫人失宠的消息。 因为是在下边流传开的,军队制的血狼营哪里会关心这种八卦之事,导致秦月后边办事愈发受到阻碍。 而因为这件事,秦月还不得不处理几个烂桃花。 让秦月的口碑一度下降,是个奇丑的村女没见识还容不得人。 对此秦月根本不予理会,她一门心思扑在建国大业上。 倒是有一天,一个女子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不得不停下手边的事情。 “夫人,求您成全我和陆郎,我腹中已有他的血脉!” 第132章 她沉不住气?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风和日丽的那日,许多人都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来到府衙门前,哀婉的请求城主夫人收留她,并说明自己的来历。 门口管事不敢耽搁,担心此事闹大,立刻禀报秦月,将人请了进去。 可那女子出现的时候,大道上正是人来人往之际,这种事哪里还能瞒得住。 很快,继丰神俊逸的城主大人领回貌美如花的俏佳人,城主夫人容不得人之后,再传城主的风流韵事。 这一次孩子都要生出来了,看那肚子的大小,还是在华夏国建立之前。 不过男人风流一些很正常,尤其是像城主大人这般的神仙人物,只是那位村女出身的城主夫人,怕是会闹的鸡犬不宁吧? 秦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这就是传说中的宅斗吗? 莫名的,她有些小兴奋。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兴奋点在哪,可是能让她放下‘建国大业’来处理这件事,可见是非常感兴趣的。 “所以,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你和城主大人有了夫妻之实?”秦月问道。 那女子抹了抹眼泪,哀婉道:“那晚陆郎喝醉了,不得已要了妾身,还望夫人不要生他的气,若非实在过不下去,妾身是万万不会来烦陆郎的。” 秦月了然地点点头,一脸愤恨,“狗男人都不是东西,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怎么能一走了之!” 女子:“……?” 这是在为她抱不平? 女子悄悄抬眼,看到秦月那张绝俗清丽的面容,心中便暗暗吃惊,这和外界传闻的村女模样根本不符啊。 说是大家闺秀也有人相信吧。 “走,我带你去找那狗男人!” 女子眼底闪过一抹鄙夷,模样再如何清丽脱俗,到底还是村里来的。 如此谩骂自己的男人,还是一国之主,她这颗脑袋早晚保不住,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花费什么心思对付,将来进了府,看着她自取灭亡就是了。 秦月一身怒气带着女子出了府衙,尽管女子不愿意,可是想到那么多人帮她坐实这件事,倒也没有拒绝。 她也拒绝不了。 管事看的一身冷汗,城主夫人向来是想什么做什么,这带着人直接找到营部去打架,那可真就麻烦了。 可管事拦不住啊! 最后不仅没拦住,还不得不把马车唤来,看着在大门口怒斥‘狗男人’的秦月,管事腿都软了。 虽然句句没提城主大人,可谁不知道她骂的是谁? 马车走了,围观的百姓们一窝蜂地往同样的方向去,管事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明明都将人请进去,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怎么事情还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不出两日,这件事便会满城风雨! 其实这件事解决起来非常简单,把这女子纳进府里,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好生看管,待她将孩子生下来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便完了。 城主夫人怎的如此沉不住气? 管事着急的时候,马车已经来到营部,秦月让人将女子搀扶下马车,也不进营部,让门口的将士去喊狗男人。 那女子看的心惊,如此一来,夫妻之间的感情不就彻底崩了吗? 第133章 傻愣直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随着那名将士进去,不多会出来一个清俊的男人,剑眉星目,铠甲在身威风凛凛,自有一股将军气势。 那女子转眸瞧了秦月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围成一大圈的百姓们,随后便见到秦月抬起手指向那男子。 “怎么回事!” 秦月的话才说了一半,女子嘤嘤便哭了起来,盈盈走到男子跟前拜了下去。 “陆郎,我寻你寻的好苦啊~” 她微微仰头,梨花带雨惹人垂怜。 “我原不想在叨扰你,打算一个人在山里过完余生,可是我禁不住相思之苦,也想给我们的骨肉寻个安身立命之地,求陆郎给孩子一条活路吧。” 男子大皱眉头,说道:“你是何人!” 女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身体微微往后一坐,似乎没想到心上人竟是个负心汉。 秦月挑眉,问道:“你不认识这女子?” 男子说道:“不认识!” 秦月又问那女子,“他说不认识你,你老实和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可对你进行安置。” 那女子一脸凄婉地看向男子,垂首摸了摸肚子,好似下定决心一般,对秦月说道:“夫人,还请看在这孩子是陆家血脉的面上,给我一条活路吧!” “陆郎不认我没关系,给我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我绝不出来打扰你们夫妻恩爱!” 她说完,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在场明明这么多人,除了女子低声的哭泣,竟没有一点声息。 女子很快察觉到异样,微微抬起头来,发觉百姓们看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她尚未有所想,便听到秦月问道:“你口中的陆郎,当真是我相公陆云景?” 女子点点头,再次伸手摸了摸肚子,似乎向大家昭告什么一般。 于是,她发觉周围百姓们看她的目光愈加古怪起来。 她心有疑惑,却不知道为何,转眸看向秦月,见她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心中莫名感觉不妙。 秦月悠悠地说道:“你怀了陆郎的孩子,和陆郎如此亲密,却连陆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可笑?” 女子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那男子。 如此英俊伟岸的男子,怎么可能不是陆云景? 可周围人的反应告诉她,这个人可能真的不是陆云景! 女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震惊地看着那男子。 秦月轻笑一声,介绍道:“这位是薛都尉,并非你喊了半天的陆郎。” 女子彻底傻眼。 “连陆云景是谁都没搞清楚,就跑来栽赃陷害,霍乱后宅,是想让华夏国不得安宁啊。” 秦月这话虽然有夸大的成分在内,但是也并不全是胡说。 现在陆云景是一国之君,后宅安稳,他才能安心扑在救国治国发展的道路上,而不是要分心处理后宅之事。 “你老实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说了,你和你腹中胎儿都能保住,否则……”秦月拉长声音看着面色开始发白的女子,随后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你得知道,被当众识破,你身后那人定然不可能再救你,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更要知道,那人敢如此祸国殃民,定会被百姓所痛恨,百姓若是找不到那人,你便会成为最大的宣泄口,你想想你会遭遇什么?你腹中的胎儿又会遭遇什么?” 女子摇摆不定的心彻底崩溃,她上前抱住秦月的腿,哭道:“是张乡绅让我这么做的,我根本不想,可是他拿我夫家威胁我,我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求夫人饶我一命!” 秦月微微挑眉。 张乡绅? 这倒是奇怪了,居然不是这一次反对最为强烈的周乡绅。 对这个张乡绅秦月有些印象,上一次乡绅夫人堵截的人里边倒是没有他们家。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兴许表面上保持中立的,才最是长有反骨之人。 在制定和执行这些政策的时候秦月便知道会遇到多方阻碍。 华夏国建国之初,没有老牌家族和大臣,那么成为阻碍的便是那些扎根许久盘根错节的乡绅们。 果不其然如此。 那些人倒也会玩,直接寻个女子扰乱后宅,时间久了,陆云景必定心力憔悴。 若是秦月当真思想陈旧,那么只有只有两个方法处理这件事。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满城人尽皆知,成为笑柄,分散陆云景的注意力。 第二则会像是大多数封建女子那般,强行容忍下来,即便安置了女子,也会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那么女子从中作梗,这根刺早晚变成利刃爆发出来。 不论是哪一种,对方都达到目的了,偏偏没有料到秦月不按常理出牌。 今日这一出,秦月达到了目的。 诸多流言不攻自破,同时也在百姓心中留下怀疑的种子,有人故意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抗城主大人,那么再有类似的事情,百姓首先就会怀疑。 秦月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要团结的是平民百姓,得到平民百姓的支持,不仅仅政策容易推下去,对守城发展同样有很多的好处。 将女子带回府衙看管起来,秦月便有开始忙活蛋糕坊的事情。 让她没想到的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有五六个人来到蛋糕坊面试。 作为面试官的秦月一一相看,着实有那太笨的,便被派去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也是有工资拿的,这些人自然愿意。 工钱一个月一结,目前还没有清算第一笔工钱,所以很多人仍旧半信半疑,干活也不踏实。 那些需要进行培训的工种秦月都亲自看着培训的,虽然招聘了城内的糕点师傅,然而并没有人来应聘,这让她感到失望。 看来还是要将品牌打出去,以后很多人慕着品牌就会来,不会费这么多唇舌。 到时候秦月也有了挑挑拣拣的资格。 将蛋糕坊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回到府衙便看到一个山羊胡男子正站在待客堂中,上位坐着陆云景。 秦月本想离开,却被陆云景叫住。 “秦月,他是张乡绅。”陆云景说道。 秦月进了待客堂,便坐在陆云景的左手位,抬眸看向这个张乡绅。 秦月对张乡绅那山羊胡子审美不来,总觉得不像是好人,更何况他此刻板着脸,一双眼睛直直看向秦月,扑面而来的不服和冷意。 秦月摸了摸鼻子,说道:“张乡绅因何而来?” 张乡绅说道:“今日听闻坊间传闻,说有一女子是张某人派过来霍乱城主府后宅的,对此张某人不敢苟同,更绝不就此认罪。” 秦月挑了挑眉,说道:“那女子可见过了?” “见过了,不认识。”张乡绅一口咬定不认识,态度颇有些强硬。 这般态度放在官宦面前,那是要被治罪的,偏生张乡绅一点都不怕,似乎并未将城主夫妇放在眼里一般。 秦月微微歪头看着他,见他微抬着下巴,面皮绷得很紧,显然心中藏着一团火。 “张乡绅来此,便是来说明此事吗?”陆云景端茶轻呷一口,缓缓问道。 他说话不徐不疾,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让张乡绅看的冷哼一声。 “我来说明,并非认同城主的理念,只是不想背了黑锅罢了。” 秦月挑眉,这人,是个嘴硬的主儿啊。 “张乡绅不妨说说自己的想法?”秦月说道。 张乡绅看了秦月一眼,说道:“粮种是我等从府衙内买过来的,并非白白得来,城主夫人的价格让张某人难以接受,很难从命。” 说完,他又附带一声冷哼。 秦月见状却笑了,这种傻愣直,当真会做出唆使人霍乱后宅的事情吗? 明明可以好好说话,也让他说出一股火药味。 “什么价格你能接受呢?”秦月问道。 傻愣直楞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秦月会这么问,狐疑地看她一眼,说道:“至少要以我们的成本价出售,我们虽然是乡绅,可总归也要活着。” 秦月了然地点点头,果真是个傻愣直,连谈判都不会。 她之所以将价格压这么低,就是为了有个回旋的余地,减少乡绅对政策推广的阻碍。 若是上来就以乡绅们的成本价售出,他们依然会反抗,那时候讨价还价的空间便小了许多。 秦月故意皱了皱眉头,说道:“傻……张乡绅想来也是明事理之人,百姓们如此疾苦,打仗需要屯粮,难不成一点不肯让步吗?” 越是难以达成的事情,在达成之后,越会感到心满意足。 只有让他们知道这成本价都是努力争取来的,他们才不会作更多的妖。 秦月可没有精力去应对后续那么多问题,干脆一步到位。 不过只有一个张乡绅是远远不够的,她知道这件事定然是其他人甚至不止一个人的手笔,既然把傻愣直推出来挡枪,显然这傻愣直是得罪过那些人的。 不仅如此,若是能够借机罢免傻愣直,上边吃的差不多了,他们说不定还能更少付出一些。 张乡绅冷笑一声,“人都是自私的,让我考虑百姓们可以,首先我得保证家眷们的生存不出问题,我才有心思考虑其他的,城主夫人这一出,我们若是执行了,后边就过不下去了,还怎么考虑百姓们?” 秦月露出不悦的神色,心中却颇为想笑。 “报~~~阙贼大军压境,要求交出城主夫人!” 第134章 又是他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来报,秦月和陆云景同时皱起眉头。 点名要秦月? 这是为何! 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秦月的身份暴露了,阙贼知道她在武器上的造诣,想要强行将她带走? 这不是痴人说梦,人在城里,怎可容他们如此嚣张。 暂时顾不上张乡绅的事情,让他先行回去。 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城墙上,远远看去,阙贼大军已经压境,没有七八万人,也有五六万,黑压压一片,压迫感十足。 放在以前,面对这种数量的军队,就是血狼营也心惊胆战,可自从击退对方十万大军之后,将士们士气大涨。 如此阵仗已经吓不住他们。 远距离强攻弩机已经被推上城墙,这段时间‘武器工厂’并未停工,反而继续加班加点制作‘弹药’。 如今‘弹药’充足,他们更是底气十足。 对方持续不断的喊话让他们交出秦月,否则不死不休,更加让人心生怀疑。 原本在城中的细作和探子们,注意力一下子落在秦月身上。 他们之前对这个村女出身的城主夫人并未过多关注,加之她鲜少出现在人前,虽然搞了很多什么‘工厂’的噱头,但固定思维限制了他们的想法。 他们认为一个村女再如何折腾,不过是为了吸引城主的关注罢了,后宅常用的争宠手段。 而如今阙鲜大军压境,指名道姓要城主夫人,他们立刻就知道错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能够让阙鲜人注意上,那么这个城主夫人身上一定有什么! 动作快的人已经开始收集秦月的资料,却发现这个人真的只是个村女,到底奇特在什么地方,会让阙鲜大军惦记? 随着阙鲜大军的喊话,血狼营的将士们一个个面色阴沉。 他们一直极力保护秦月,全军近两万人却将这个秘密保守至今,如今阙贼一番喊话,不管因为什么,秦月已经暴露在各方势力眼中。 将士们感到无比愤怒,这该死的阙贼,早晚杀光他们! 这次阙贼学精了,只派了先头小队过来喊话,大部队离得远远的,不在远距离强攻弩机的攻击范围内。 即便他们攻击先头小队,也不过损失二十人,还能消耗一波弹药。 值了! 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城墙上忽然出现一排射手瞄准那二十人。 二十人岿然不动,喊话的人连停顿都没有,不是他们视死如归,而是这个距离,任凭你多厉害的弓箭,也不可能打到他们 他们都是算好距离的。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距离,他们无法看清那箭矢根本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携带炸药包的箭矢。 不过即便看到了,他们也不会后退,携带什么打不到人也没用。 弓箭手专注盯着自己的目标,他们要射的不是人,而是体型较大的战马。 随着一声令下,一排整齐的箭矢‘嗖’地一下飚射而出! 箭离弦的那一刻,阙鲜二十人的先头小队顿时察觉到不对,人仰马嘶立刻就要往后跑。 但是马匹如何跑得过箭矢,不等马匹调转方向,爆炸自耳边炸响!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仅仅片刻功夫,二十人的先头小队已经变成一地血腥。 看到这番场景,且不说阙鲜铁骑有如何感想,就是搭弓射箭的弓箭手都震惊了。 小小箭矢竟有如此威力! 他们以前也曾在箭上附上火焰增加伤害,可是和这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一轮齐射无一生还,双方军队鸦雀无声。 这种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几个呼吸,陆云景下令打开城门,领兵出征。 仍旧是那两万人的军队,却走出了二十万人的感觉。 将士们的眼睛里斗志昂扬,再也不是以往那般沉重。 阙贼数万大军,持续沉寂数个呼吸,才又重新击鼓。 可是任谁都能感觉出,这鼓声早已不似开始那般震耳发聩。 士气已经没了。 二十个人的先头部队被粉碎在一轮齐射当中,即便消耗了对方的‘弹药’,也消耗了己方的士气。 更何况,那被消耗的弹药,任谁也看得出根本微不足道。 数万大军的气势硬生生被打压下去,阙鲜军队从未如此憋屈过。 先头部队没了,喊话交出秦月的事情却没就此结束。 又是一支十二人的小队骑马疾驰而来,待到极远的距离便停下了。 这次他们拿着一个传声筒继续喊话,让华夏城交出秦月。 看这样子,秦月的事情还是泄露出去了。 陆云景面容冷峻,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想着。 第二队先头小队喊话几次之后,便开始往后退去,显然是惧了那可怕的箭矢。 陆云景见此,继续带兵往前压去。 忽的,一道声音由传音筒传来:“秦月!我知你在城墙之上,你若乖乖自缢在城墙下,我便放过这华夏城满城百姓,否则,我定血洗华夏城!” 立于城墙之上的秦月微微挑眉,发觉这道声音非常耳熟。 阙鲜人里边她认识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图图科尔! 她忽的恍然,难怪对方死了二十人依然继续喊话让她出去,原来是有这这般由头的。 即便明白了原因,可秦月的名字依然印在满城细作和探子脑海中了,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搜索关于她的一切。 陆云景是当事人之一,自然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何许人也,他并未停下行军步伐。 他们没有传声筒,没办法将声音传到那么远,便以行动告诉对方他们的决定。 图图科尔未必知道秦月的身份,但定然记恨她毁了他的队伍,那可当真是不小的损失,哪怕他是皇储,回去之后也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从这几年他销声匿迹就能看出来,定然过的不太好。 不过这家伙倒也有几分本事,再次出现,便带着数万大军压境,这是要一雪前耻啊。 想到这里陆云景又有些疑惑,他完全没必要单单喊话让他们交出秦月,特意喊话的目的,显然不是真的期盼他们能交出秦月。 想诱发城内矛盾? 只凭几句话就诱发矛盾,若是在弱势期的确有可能,百姓会愚昧的认为交出人对方会退兵,可眼下他们并非完全弱势期。 胜仗之后就算是百姓都信心满满,对方这伎俩未免就显得太幼稚了。 图图科尔能够作为阙鲜皇储生存至今,绝对不是个傻子,他既然一而再再而三反复如此喊话,定然是有含义的。 陆云景转念就知道图图科尔想要做什么了。 华夏城的武器摆在那里,他很清楚想要一鼓作气攻下华夏城是不可能的。 很显然图图科尔怒急秦月,在没办法短时间内抓到她的时候,便想了如此阴损的主意。 事实上,他的计谋已经凑效了。 图图科尔,要将那些探子和细作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秦月身上,哪怕她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一波操作,也足以让秦月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他没想到,秦月就是最关键的人物,让图图科尔歪打正着,直接将秦月送到各国势力面前。 武器的事情瞒是瞒不住了,秦月很快便会走在风口浪尖上。 陆云景心中震怒非常,一心想要给图图科尔一个教训。 这家伙倒是学聪明了,知道秦月不是单纯的摆设,身边还有众多高手,一直躲在后方不出来。 到如今陆云景派出去的斥候尚未找到他的具体位置。 陆云景行走在最前方,便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好能尽快找到图图科尔的位置。 数万大军,绝不是他们区区两万人可以解决掉的,除非人人都有陆云景的超强战力。 陆云景清楚的很,哪怕有远距离强攻弩机,这一场对他们而言依然是硬仗,输赢未知。 城墙之上,薛云宗和秦石峰并排而战,不远处是秦月。 随着队伍前行,他们逐渐看不清晰,只能看到连成一片的人头。 秦石峰余光看到秦月在做什么,下意识转过头去,便看到她拿出一个古怪的东西怼在眼睛上。 这是干啥呢? 虽然秦月的动作不大,但也许和城墙上所有人的动作有异,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看向这边。 他们都知道秦月这位城主夫人不简单,可不敢小瞧她手里任何一个东西。 这造型奇特的东西,他们却是第一次见。 别看秦石峰五大三粗的,脸皮却薄,他很想过去问问这是什么,却踌躇不前。 正犹豫着,身侧一道身影擦身而过,正式薛云宗。 薛云宗大大方方走过去,问道:“秦娘子,这是何物?” 他们这些老人,依然习惯叫秦娘子,乃至带的很多人跟着这么叫。 如今‘秦娘子’这个称呼,可比城主夫人还有威信。 秦月拿下单筒望远镜,递过去说道:“你放在眼前看看就知道了。” 薛云宗拿过来怼在眼睛上,另外一只没有被覆盖的眼中倒映出秦石峰好奇的大脸。 若是往常,他定然会嘲他几句,此刻却全然被右眼看到的所吸引。 他所见正是前进的血狼营将士们,再也不是连成一片的人头,而是各个清晰,甚至脸上的神情都能看到! 第135章 将计就计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石峰看到薛云宗脸上的惊诧,可等不到他礼貌地递给自己,一把夺过来放在眼前。 “这是……”秦石峰同样很诧异,“这难道是千里眼?!” 这东西只有一些远方大国才有,他们只听其名不见其物。 如今倏然看到这玩意儿,自然忍不住震惊。 秦石峰反复拿下来又拿上去,远方的景物当真一般无二,这东西当真可以将那么远距离的事物放大在眼前,清晰的让人眼晕。 嗯……是有些眼晕。 秦石峰挠挠头。 看着只有小臂长短的小玩意,居然有这等神奇的作用。 他再也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秦月来,“不要告诉我,这东西也是你制造出来的?” 秦月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不是。” 秦石峰松了口气。 秦月接着道:“这东西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秦石峰:“……” 嘲的很明显,还让他没办法生气。 但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秦娘子真的可以制造出千里眼! 这娇小的身体里,到底蕴含着多大的能量?! 粗糙如秦石峰,脑子里不由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秦石峰不自然地挠了挠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向秦月。 薛云宗冷笑一下,说道:“这千里眼不可能给你的。” 秦石峰恼羞成怒,“我也没说要啊,我是想请求秦娘子,再、再给我造一个。” 薛云宗气笑了,“知道你脸皮厚,不知道你脸皮如此之后,这话你怎么说得出?” “可以啊。”秦月随口说道。 薛云宗:“……” 现在开口要还来得及吗。 薛云宗欲言又止地看向秦月。 秦月的视线扫过来,微微一笑,“这东西并不难,薛都尉想要也可以的。” 薛云宗轻咳一声,向来清冷的模样染了些许不自然,“那就有劳秦娘子了。” 几句话的功夫,陆云景带领的两万人已经停下来,遥遥同阙贼对峙着。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但是薛云宗清楚的很,阙贼绝对不会先迈这一步,他们本就忌惮远距离强攻弩机,刚刚那一个下马威,给了他们极大的心里阴影。 数万人马对上两万人马,气势上竟然矮了一截! 阙鲜人从未如此窝囊过,然而遇到血狼营,却一而再再而三吃瘪,就像恶毒的咒术一般,笼罩着阙鲜人。 这一次图图科尔带兵出征,便有重锐军锋的打算。 可惜开局逆风,于他和他的数万大军十分不利。 阙鲜军队士气不高,陆云景已经感觉出来,他们若是不出兵,他们自然就静观其变。 只是图图科尔已经骑虎难下,若是就这么退走,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图图科尔怕也清楚,对方那可怕的武器,只要他们进入射程,就会一片一片的死伤,和上一次战役一般无二。 本是想诱敌出来,对方却在射程内停了下来。 都不是傻子,那点小伎俩谁不知道。 图图科尔是阙鲜的皇储,本身骁勇善战,数年后再次出现在各方势力面前,自然是要大干一场,他的身上已经聚集很多目光。 正因为如此,他心中非常纠结,当真是退无可退。 原本他想着借这次机会将秦月那女人抓回去好好折磨,没想到见识到如此可怕的武器。 这几年远走蛮荒,他到底错过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杀伤力的武器! 不知道为什么,他便想起那道芊芊身影。 狡诈的女人! 战鼓齐鸣,阙鲜军队在图图科尔一声令下中呼喝着策马狂奔。 城墙上,二十架全新的强攻弩机摆放到位,蓄势待发,只等敌人进入射程内。 对这一批的强攻弩机秦月又进行了一番改良,威力虽然没有加强,但是降低损耗,稳定性更强,不会出现距离过短的情况,更加不会再出现落地不炸的情况。 总体来说,秦月还是满意的。 尘土飞扬当中,两军相撞到一起,兵刃相接,血溅四方。 远距离强攻弩机触发,随着破空声响起,粗壮的箭矢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一头扎入敌方阵营。 轰隆声连成一片,战马惊嘶,血肉横飞。 图图科尔在大后方依然感到触目惊心,那轰隆声别说战场中的马匹和将士,就是他在后方,依然感到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比刚才的箭矢威力还要巨大数倍! 落地一响,瞬间就能带走周围七八个将士和战马! 这还是在相互较为分散的情况下,若是落在聚集之地,周围十几个二十几个都无法幸免。 “爷,这么下去不行啊!” 身后的幕僚急的直跺脚。 图图科尔皱着眉头说道:“我血狼营将士哪里会怕这区区武器,我们人多,都给我往前冲,有一个孬种,我杀他整个小队!” 一队十人,由十夫长统领,十队一排有百夫长统领,依次往上。 和华夏国军队规格大体相同。 任凭幕僚在后方有多着急,图图科尔都不为所动。 他心中冷笑不止,这一次带来的军队都不是他的人,是他那沉稳有余智谋不足的二哥的,不趁机多消耗一些怎么可以。 但是他知道自己也不能太明目张胆,若是被二哥抓到把柄告到父亲那里,他便会吃不了兜着走。 图图科尔不情不愿地召回军队,带军撤退。 这一次战役,他那二哥还想占一份功劳,殊不知他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消耗他一波。 带来七八万的军队,直接消耗掉三分之一都多。 虽然达到了目的,但是图图科尔心惊却不是假的,这若是带来自己的下属,死伤如此多的人,他的心都会滴血。 图图科尔高兴过后又有些沉重。 华夏城这个局,他该怎么破。 这里不破,去去大夏国他根本就拿不下来,那么他的竞争优势一下就降低很多。 不知道为何,他连连战败,似乎就是从遇到秦月这个女人开始。 是秦月给他带来晦气,还是秦月身上还有其他的东西? 图图科尔想到这里,心中一动。 秦月的医术如此之高超,对毒理自然也通。 有一阵子闹毒鼠,见什么都疯咬,难不成会和她有关系? 第136章 收服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仿佛一团乱码当中找到一根线头,图图科尔一下便有了头绪。 很多细节都禁不起推敲,仔细回想一下,似乎每一件事情都有秦月的身影在! 难怪那两次小规模冲突,飞鸟营突然变得厉害起来。 他们当时便猜测飞鸟营一定来了狠角色,竟然连毒耗子这种东西都整出来了,不仅如此,战术也精进许多。 战术? 图图科尔挑挑眉。 是有另外一个精通战术的高人同时在飞鸟营,还是秦月这女人,也精通战术?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都很离谱! 精通战术的高人不论那一国都都会争先去抢,抢不到就干掉,所以十分稀少。 至于秦月……医术毒术如此之强,还精通战术? 图图科尔宁愿是前一种可能性。 否则秦月这个女人,未免太可怕了。 这些年,他始终记着那道身影,在他战无不胜的路上,是这道身影终结了他的战绩,也是这道身影将他打入深渊。 更是这道身影……支撑他从深渊中爬出来,重新站在高位,有了更高一筹的能力! 这道身影,已经深深刻进他的脑海中,烙进他的心中。 从一开始想要将她抓住碎尸万段,到后来心情逐渐变得复杂。 如今他借着千里眼看到城墙上那道身影,一时之间险些不受控制的想将人抓在手里。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感到血脉喷张,十分上头! 阙鲜大军败退,华夏城全程百姓欢呼起来。 夹杂在其中的细作和探子,不得不跟着一起欢呼,心中震惊不已。 十万大军败退他们并未看到,虽然心惊却也不觉如何,如今身临其境,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力之后,又以一种十分轻松的姿态胜利。 听着周围的欢呼声,细作探子们身上不由自主汗毛竖起,竟然被同化到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陆云景带队血狼营凯旋归来,以极少的死伤换来又一次的和平。 百姓们对血狼营推崇之极,欢欣鼓舞,不论男女老少看向陆云景的眼神都带着崇敬。 陆云景对这样的眼神并不陌生,他只是微微颔首回应,并未太热切。 小娘子们看到他如此丰神俊逸,一颗芳心暗动,秋波频频送过去,奈何高头大马上的男子,虽然始终有所回应,眼中却空无一人。 按照惯例胜仗之后是要游城一圈的,陆云景牵着缰绳微微加快速度,微风一拂,便将落在腿上的绣帕吹下去。 偶尔抬头,一道清丽隽秀的身影落入他的眼帘,那一刻他黝黑的双眸有了神采。 秦月巧笑嫣然地坐在茶楼二层,正注视着他的到来。 陆云景冷峻的面容柔和起来,目光所及皆是她。 四目相对,二人会心一笑。 游城结束之后,陆云景看了一下伤兵的情况,马不停蹄地赶回府衙。 见到秦月等在正堂的那一刻,他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周围的丫鬟唇角带笑连忙低下头。 秦月整个人都蒙了,这是闹哪出? 软玉温香在怀,陆云景忍不住深吸一口。 若非地点不对,他甚至不愿意放开。 松开秦月之后,见两旁丫鬟都低着头,多少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战神,此刻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 让陆云景庆幸的是,他脸皮厚,该是看不出什么才对。 “咦,你耳朵尖怎么红了?”秦月歪头看去,不等她细看,陆云景转身就出去了,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秦月轻笑一声,脸颊同样有些发红,屏退丫鬟,唇角忍不住挂上一抹傻笑。 外患解决了之后,便要继续解决内忧了。 见张三婶进来,秦月问道:“如何,找到了吗?” 张三婶摇摇头,“让华夏村那边留意了,张家村老里正也主动说帮忙寻找,依然没能找到灰太狼的痕迹。” 秦月三人离开之后,灰太狼便一直守着囡囡和双胞胎,从未离开过半步。 可在囡囡和双胞胎来华夏城的路上,灰太狼不告而别,这许多时日也没能寻到踪影。 若是灰太狼真的回归族群了,秦月便也不想继续见它困于小院中,可如今却不知道它到底如何,是否遭遇了什么,便很让人揪心。 战事紧张之时,陆云景依然派了一些斥候前去寻找,尚未有结果。 这件事交给张三叔一家子盯着。 秦月的工厂已经正式运转起来,工人们领到了第一份月奉,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如此一来不需要再宣传什么,自然会有很多人蜂拥而至,其余的厂子便也能开起来了。 这件事秦月分别寻了三个靠谱的管事来看管,对这三个管事秦月观察了半月有余,暂时应当能够挑起这个担子。 为什么将事情都交代出去,因为张乡绅又来了。 应当说他一直没走,就在城中的客栈住了下来。 毕竟他赶得那个时间也很不巧,华夏城封城应战,不可能让人随意进出。 于是张乡绅亲身经历了一次攻城守城的战役。 心跳如鼓,心惊肉跳,心惊胆战,再到激情澎湃,这一系列情绪让他经历了一边,如今再进府衙,他的态度不自觉已经有了变化。 没有这些血狼营将士,他们早就成为阙贼刀下亡魂,妻儿不定遭遇什么可怕之事。 只是让他们赔些本钱顾及百姓,实属不算什么。 “城主大才,是在下狭隘了。”张乡绅长揖到地。 陆云景将他扶起,他心如明镜,知道这个张乡绅只是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故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为难他。 如今他主动认下,更是证明此人秉性不坏,性子刚直,才会得罪人被人推出来挡枪。 有了张乡绅这个缺口,以陆云景的手段,过不了多久便会有所突破。 一群乡绅都治不了,何以治国? 秦月笑着说道:“我们都为华夏子民,本该互相帮助共渡难关,故而城主打算从张乡绅的镇子开始推广优质粮种,张乡绅可以成本价售及辖下百姓,府衙也会出一部分的优质粮种。” 张乡绅不可置信地抬头。 若是一开始他们这么说,他定然以为是在向他示弱,可如今他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们完全没必要示弱。 第137章 小狼崽子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有了张乡绅这个突破口,秦月接下来的政策实施的顺利许多。 尤其是在张乡绅所在的村镇传来各种好消息的时候,一些观望的村镇开始有了松动。 秦月知道,能够有所松动,不完全是张乡绅的带动,更多的是因为这一场战役,让这些人对自己的定位有了改变。 定位的改变,致使他们心理也有了变化。 秦月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这一次战争,即便伤亡很少,却依然有血狼营的将士战亡。 用命换来的,她如何高兴的起来。 血狼营仅有两个自己的军医,医疗配备可以算是极差,对此秦月早就有了想法,只是如今城中一百七八十万的人口,也没有几个靠谱的医者,剩下的村镇,就更是没有像样的了。 如今想要招募,都怕有外来敌对势力渗入,当真是步履维艰。 有时候秦月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好运气,还不到半日,这件事便有了转机。 城外来了一支军队! 当有人过来禀报的时候,这支军队已经进了城。 “飞鸟营!”秦月闻言又惊又喜。 她可是记得,飞鸟营中有一支军医队伍,至少有五六人! 虽然不算多,却也不算少。 至于为什么飞鸟营一个二级营部,却比血狼营这个一级营部的军医还要多,这还用问吗。 血狼营的军医队伍,全部都是皇室给匹配的,且将原先的军医悉数换掉,若非薛云宗抗住压力,只怕两个心腹都没有。 如此一来,血狼营尚未反的时候,这些军医就偷偷卷铺盖跑了,只有一些被血狼营追杀干掉了。 留着他们做什么? 奶敌吗? 自然是能够削弱一分是一分。 故而整个血狼营两万来人,只有两个军医,实属凄惨之极。 飞鸟营远比早就要过来投奔血狼营,碍于阙贼不间断骚扰边境,他们无法放弃那边,以至于拖到现在。 而后皇室派人来强行收编飞鸟营,这一举动让袁都尉错愕不已。 随着血狼营的反叛,难道皇室不是拉拢人心吗?怎么反其道而行! 这一来更好,袁都尉立刻拉着军队走人了,这里既然已经有了皇室接管,他们对老百姓也有了交代。 皇室对飞鸟营亲近血狼营早就不满,若非没有实力绞杀,他们定然不会让飞鸟营就这么走的。 可如今将这条边线交到飞鸟营手里,他们又十分担心,只得出此下策,将这条边线收回,赶走飞鸟营。 如此一来,血狼营实力壮大,他们却也没办法,总要舍弃一边。 不过,大夏对于血狼营建立的所谓的华夏国,根本不屑一顾,建国岂是那么容易的? 如今这所谓的华夏国挡在他们和阙贼的中间,这倒是给了大夏国喘息的时间。 袁都尉再见秦月的时候,一张嘴咧到耳根子,笑嘻嘻地越过薛云宗和夏起渊,直奔秦月。 然而在看到她长身而立的陆云景时,整个人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疾步走过去,噗通一声跪下来。 “末将、末将叩见九千岁!”袁都尉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虽然早就在书信往来当中知道九千岁还活着,可是当真看到了人,激动仍旧在所难免。 袁都尉虽然不同薛云宗等人一直跟着陆云景征战,却也参与过数次战役,深深为他的魅力所折服。 崇敬崇拜的人‘死而复生’,让他如何能够淡定。 拜见陆云景之后,袁都尉龇牙咧嘴地看向秦月,“秦娘子,又见面了,这次我们是不是可以分配到强弩了!” 秦月心中蹦出两个字:憨批! “分配不分配强弩,这个我说了不算。”秦月回道。 袁都尉哈哈大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秦月忍不住又给他叠加了那两个字。 飞鸟营三万多人的队伍加进来,军中力量一下子扩大一倍都多,再加上秦石峰带来的一万多人,如今华夏城六万的战斗力! 六万人,只有九个军医,这还是算上秦石峰队伍里的一名军医,这数量委实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秦月叹了口气,从现在开始培养,要多久才能出师,这个全看个人,所以时间她自己都估算不出来。 秀云做了点香酥点心端到秦月面前,见她愁眉不展,犹豫了片刻,说道:“秦娘子,有一件事,我想同您禀报一下。” 秦月抬头,“你说。” “这件事我着实拿不定注意,三个管事也拿不定主意,边想着让我来问问秦娘子。” 按理说现在秦月这么忙,不应该用这种小事打扰她,可是他们谁都不敢随意拿主意。 “城中有一部分人实在困难,虽不至于食不果腹,但时常是两日一餐,奴婢想问问秦娘子,若是咱们招的那批打杂工人暂无人选,可否用他们?他们不要工钱,给一口饭吃就可以的。” 秀云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正是因为知道,她妹妹吃饭,一粒米都不会浪费,如今看到那些人的状况,不由地想起自己。 两日一餐,还都是紧着孩子,有些孩子吃树皮吃的,小肚子涨的老大,这么下去,根本活不了的。 边陲之城本就不富裕,有的人宽裕一些,一日三餐都可以吃上肉和白面,有的人却是被活生生饿死。 贫富差距极大。 秦月不置可否,别说现在,就是她所在的时代,虽不至于饿死,同城的贫富差距也是极大的。 不够这件事倒是给秦月提了个醒。 蛋糕坊有学徒工,那么医学院也应该有学徒工才对! 简单的事情,例如包扎一类的,其实培训一段时间便可上岗,不需要太多专业性的知识,简单的缝针都可以教给学徒工来,大大降低医者的压力,能够让他们腾出更多的精力跟着她学习。 打造一支医疗团队! 这是当下迫在眉睫的事情。 见秦月不说话,秀云非常忐忑,她的一切都是秦月给的,如今秦月就是她的天,若非她实在可怜那些人,是不敢随便发声的。 忽的,秦月‘腾’地一下站起来。 秀云吓了一跳,腿一软跪了下去。 秦月:“?” 知道秀云所想之后,秦月哭笑不得,说道:“一共有多少人?” 秀云眨巴着眼睛,“奴婢没有细数,应当有三十人到四十人左右。” 秦月沉思片刻,“少了,再去找,将这些吃不上饭的人都找来,注意一下,不要混子……等等,混子也可以,将那些不务正业的也给我召集一部分。” 秀云愣了愣,要这些人干什么? 不过秦月的话她向来尊为圣旨,不敢多问,立刻便去传达。 是的,她只有传达的权利,没有执行的权利。 秦月知道自己能够用的人不多,三个管事虽然管着蛋糕坊的大小事,但在其他用途上很难堪以重用。 还要找几个能用的人手才好。 这件事秦月不准备麻烦陆云景,自己找的人才顺手,更何况陆云景现在忙得很,不比她清闲,就不要多给他增加负担了。 没有战事的时候,萧狼便指定为秦月做事,找混子这种事,交给他最为合适。 城中治安现在由差役们负责,但是这些差役都是老油条,想要彻底拿捏住他们很难,大多都是明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惯会狐假虎威,惯会利用手中那点微末的权利。 与其将时间精力都浪费在他们身上,倒不如重新组建一支安保队伍,负责城中安保。 对于华夏城,秦月可谓是尽心尽力,毕竟只有将华夏城打造好,她才能高枕无忧地养老。 是的,她没有什么宏图大志,她只是想给自己创造一个和谐优质的养老环境。 总感觉任重而道远。 小混混好找,不能说满大街都是,但是大多数是聚集性的。 这些人没有银钱吃饭,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能够安身立命之所,混一混兴许还能有口饭吃。 不全是坏人,但也不是没有坏人, 想要从这里边甄别出来一二三类来,全靠萧狼那双毒辣的眼睛。 也幸亏是萧狼,但凡让个管事负责这件事,将来都有可能出事。 有些小子隐匿的本事非常好,若非眼睛里偶尔露出来的狠厉,便会被当成小白羊放过去。 萧狼看着面前这个人畜无害,一双眼睛都透露着无辜的少年,扯开嘴角笑了笑。 这小狼崽子,说不定培养一下,可以给秦娘子用。 不过还要看秦娘子的意思。 除了这个半大小子,还有两个年纪大一些的看着也可以。 这两个人一个接触多了九流三教,对市井之事了如指掌,还有一个以前应当是跟着行商走各地的,人情世故都懂。 这三人是萧狼精挑细选出来的。 秦月教给他的事情,他都会放在心尖上。 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也仅仅比秦月小了几岁,另外两个人稍微年长,一个二十许人,一个而立之年。 秦月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三个人,目光所及,三个人均低着头。 那少年偶尔抬眼不抬头,偷偷打量着秦月。 少年名叫阿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城主夫人,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不是说是个村女吗? 第138章 交给大宝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面前这个女子,没有后宅主母的雍容华贵,没有闺阁小姐的娇羞内敛,只是简单坐在那里,却让人觉得清新淡雅。 她的眸子宛若万般星辰,没有任何攻击力,却让人不容小觑。 阿乐数次抬眼偷偷瞧她,无意中触到她那道目光,身体便是一僵,仿佛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一般,冷汗都下来了。 明明没有杀伤力的眼神,为何会让人有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秦月早就发觉这个少年的目光,转头看去,便看到一双懵懂茫然的眼睛,就连面庞都显得那么无辜。 果真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崽子,难怪萧狼将他拎过来,若是能够收服,应当是一个得力的助手。 “你叫什么?”秦月轻声细语。 阿乐忙躬了躬身子,说道:“回夫人的话,小的名叫阿乐。” 秦月让他自行介绍一番,发觉这个少年仅仅比她小了两岁,看上去却更显小一般。 另外两个人,二十许人的名为周元桂,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看上去像是个二流子,偏生样貌又不算太差。 这个周元桂,应当就是萧狼口中那个对三教九流市井之事十分熟悉的人了。 而立之年的许成孺,早些年跟着行商走南闯北,见惯了人情冷暖,有城府,懂人情世故,秦月用起来应当会顺手一些。 不得不说,萧狼真是用心了。 以秦月目前的身份,这三个人自然会为她所用,但是否心悦诚服却不好说。 如此用起来便不那么顺手了,很多事情也不敢全然交代。 对三个人的情况有一些了解后,秦月先给他们安排一些事情做,并未将重任悉数交给他们。 “阿乐留下,其余的人退下吧。”秦月说道。 阿乐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副老实的样子,秦月却知道他心里正在打鼓。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秦月拿起喷壶一下一下喷着花枝,落在花叶上的目光很专注。 阿乐偷偷抬眼瞧了她的侧颜一眼,愈发觉得这个夫人很特别,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子,没有之一。 面对秦月的轻声细语,阿乐说道:“还有一个妹妹,如今在安顿营。” 不等秦月多问一句,他便自行说出来。 安顿营就是用来安置那些无家可归之人的地方。 那里且不说吃得好与坏,至少每日都有粮食果腹,不至于挨饿。 若是能够让他们暂留到来年春天则更好,马上就要秋季了,寒冬来临,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冻死。 阿乐一双眼睛咕噜噜在秦月身上转,他知道这次被选中过来府中当差是他的机会,只是不知道这位夫人看上他什么了。 若是…… 他听市井很多人都说,后宅妇人也有乱象,且乱起来十分的乱。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将衣领合了合,似乎秦月马上要对他做不轨的事情。 秦月注意到他的动作,微微歪头看过去,黑亮的眸子里闪着疑惑。 “你冷吗?” 阿乐双手一僵,居然把心里想的事情给做出来! 他险些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是……是有一点,小的有点受凉了,多谢夫人关心。”他不得不顺势而下。 秦月让丫鬟给他拿了两身稍厚的衣裳,尽管已经入秋,但是只有早晚凉,白日还是很热的。 阿乐双手捧着衣裳,愈加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 他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凭什么会让一位年纪不大的夫人惦记? 除了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他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 阿乐一颗心跌到谷底,若真是如此,他该怎么办? 屈服? 以为屈服就能得到他想要的,就能让妹妹有个安身之处? 他从不这么天真。 可若是不屈服……阿乐心中快速盘算着。 秦月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想的事情恐怕和自己有关系。 “单独留下你,是想交代给你一件事情。” 阿乐再不敢抬眼,生怕收到不该收到的暗示,恭声道:“请夫人吩咐。” “安顿营你应当熟悉,摸一下安顿营当中的人,有没有表现异常之人。” 阿乐愣了一下,随后应是。 出去的时候满心思都是‘表现异常’之人会是什么样子,倒是忘了心中原本所想。 这三个人尚未看出所长之处,秦月也不着急用他们。 秦月的最终目的是要创立一家医学机构,但是这种较大的体制变化,恐怕也会受到极大的阻力。 好在她并不着急,先有个医疗团队保证将士们的战后医疗才是最主要的。 两天的时间,安顿营已经集中了四十五个人,一部分是逃荒逃到这里的,还有一部分是为了躲避战事,反而被卷入战事当中。 四十五人当中有四十人是健全的,其余的五人基本上失去行动能力,身有残疾。 而这四十个健全的人当中,有一半都是老人孩子,剩下的一半女子居多,青壮年不足二十人。 秦石峰看着这些人,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若非是秦娘子要求这么做的,他一定去打爆那人的狗头。 “到底是女子,心地太软。”秦石峰叹了口气。 他能说什么。 这么多人要靠华夏城来养着,换做平时都是一个麻烦,更何况现在战事随时爆发,建国起初国库为空的时候。 萧狼稳稳站在一旁,手握长剑抱臂而立,目光看着阿乐正在和什么人聊着,开口说道:“她不是个随意心善的人。” 她的善良尽是锋芒。 她做事情从不会无的放矢,向来所图甚远。 她做事的起初,哪怕是被称为智囊的薛云宗也看不透,只有到中后期,或者她自己说出目的的时候,旁人才能有所理解。 所以萧狼压根不去猜测秦娘子是如何想的,他只需要认真去做她交代的每一件事情。 召集这些人,萧狼或许不知道其目的,但绝对不会是白白养着他们。 看阿乐一直在那逡巡,这个聊聊那个笑笑,就知道有所目的。 秦石峰和秦月相处的时间尚短,只知道她一身的本事,对她的为人处世还不了解,故而才会再次从自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正说话的时候,他们看到阿乐仿佛找到知己一般,和一个男子勾肩搭背,有说有笑起来。 秦石峰不屑地说道:“这一看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你怎么想的要交给秦娘子用?” 萧狼不说话,秦月只让他挑选他认为可以的人,并未让他决定用谁。 所以这最终的决定权是在秦月手上,她那么聪慧,该不该用,她心里有数。 秦石峰摇摇头走了。 折腾吧,就冲着秦月能造出这么厉害的武器这一点,也没人敢将她如何。 四十来个人,倒不至于将华夏城折腾散了,由得她去了。 女人就是心肠软,虽然会给人带来麻烦,却也不是不能忍受。 秦石峰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把事情交给萧狼,潇洒走人。 四十五个人的情况悉数交给秦月,一旁秀云看的直皱眉头,心中暗怪自己多嘴。 这些人没几个能用的,平白多了这么多张嘴。 秀云愁眉苦脸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片刻后听秦月出声。 “去将这些女子召集起来,这十来个人是不能走路的是吧?” “是的。” “这还有十来个孩子,最小的我看也有十岁了,分批安排一下,我要见一见。” 秀云不知道她是何用意,不敢再多嘴多舌,忙应是将话传下去。 随后秦月将大宝叫过来。 大宝十一岁了,模样竟是和陆云景有几分相似之处,身高体长,将来长大定是个英俊不凡的男儿! “娘,您叫我?”大宝说道。 “这十二个孩子,你认为该如何安排才好。”秦月问道。 大宝看着书简上列出来的名字和信息,陷入沉思。 娘说的是‘安排’,不是‘安置’,显然是有所打算。 这里边最小的十一岁,仅仅比他小一岁,最大的十五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 这些孩子能够干些什么呢? 大宝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想,根本想不出这些孩子该有什么用处。 要力气没力气,要心智没心智,要城府没城府…… 越想越觉得他们一无是处…… 尽管他的年纪也不大,但自小被陆云景训练,战力尚可,缺少的只是各方面的经验罢了。 但大宝知道秦月不会无的放矢,这么问自然有这么问的理由。 于是他摒弃自己的思维模式,开始按照秦月的思路去想问题。 想起母亲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他忽然有所明悟。 “娘,这些孩子可以用作战备医疗?” ‘战备医疗’这个词还是跟着秦月学的。 秦月一笑,说道:“战备医疗暂时用不到他们,我想把这十二个孩子交给你,另外再甄选一些机灵的孩子,你从中挑出三十人左右,以后带着他们注意全城的动静。” 大宝愣了愣。 关注全城动静? 对此秦月早就有所考虑,他国的细作探子无一不是个中好手,放任不管定然是不行的,但是血狼营已经抽掉不出人手了。 至于为什么要训练孩子,秦月觉得成年人的思维模式已经固定,想要改变需要漫长的时间,且大人太惹眼。 若是孩子的话,本身就是弱势群体,不容易其引起那些人的注意,稍加训练,就可以起到监视作用。 第139章 全民行动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大宝迟疑道:“盯梢这种事……他们可以吗?” 他来做这样的事兴许是没问题的,然而让那些未经训练的少年做,恐怕都不是差强人意,而是会坏事。 秦月微微一笑,“要分怎么盯梢。” 顿了顿,“现在特殊时期,总要有特殊时期的办法。” 秦月轻声在大宝耳边说了几句话,大宝思索片刻之后,恍然点点头,“若是这样,倒的确能够派上用场。” “是的,端看你如何教导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够吗?”秦月问道。 大宝从未做过这种事,但却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他尚且年幼,无法带兵,但对此十分向往。 他希望有朝一日像皇叔那般,成为一代统帅! “只是做这些事情,半个月足够。”大宝说道。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娘让他如此去做,干脆他就打造一支童子军好了。 年幼者有了安排,秦月便解决了最难安排的那部分。 剩下的不管是女子还是残疾之身,她都可以做出安排。 在她这里,不管是谁,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博得未来。 她不是圣母,不养闲人。 “秀云,去将城中所有身有缺憾之人都召集一下。”秦月说道。 秀云躬身离去。 女子十数人,已经换洗干净站在后院当中,秦月一一看了一遍,说道:“每人一块绢帕,可在其上随意刺绣,明日此时交于我。” 见她们一脸茫然,说道:“若是我满意,可赐半斤粮。” 这句话一出,十几个人脸上均有了神采。 成功提高她们的积极性,秦月离开后院。 残疾人并不那么好召集,很多人常年卧榻,身有褥疮不说,浑身脏污,家人都不愿意接近,更何况旁人。 为何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并非空穴来风。 除了这些全然不能动弹的人,只要有半身可活动,均统编在册。 秦月让人按照行动便利与否进行分层分级统计,这个过程当中,居然还出了点小插曲。 因为她并未让人说明情况,导致这些人误以为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缺粮少粮的状况老百姓也都知道,为了节约粮食供应军队,这种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于是统计的过程当中,爱好哭喊声时不时便会传来,让正在吃面的秦石峰差点将碗筷扔了。 “怎么回事!”秦石峰冲进民宅,怒气冲冲看着四五名差役围着一家子。 而那一家子坐倒在塌前,死死护着塌上的长者。 差役们虽然没有完全被培养出来,但对血狼营的将士是打从心底惧怕,见到秦石峰这身装扮,知道是个大将,一时局促起来。 “这位将军,还请为我们做主啊!”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哭诉起来。 从老妇人的言谈当中,这些差役是要将无法下榻的长者扔到城外自生自灭。 听到这番话,几个差役面面相觑。 他们刚刚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眼看秦石峰怒目圆睁,就要冲过来胖揍他们,一个差役连忙喊道:“大将息怒,此举是城主夫人的命令!” 秦石峰一巴掌呼过去,将那差役打翻在地。 “你他娘的满嘴喷粪,秦娘子哪里是如此恶毒之人!” 那差役被打的眼冒金星,舌头发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人哪里还敢卖关子,连忙说道:“大将息怒啊,命令是城主夫人的没错,但可从没有像这些刁民……阿呸,像这些、这些百姓说的那般,要将没用之人丢出城自生自灭啊。” 秦石峰想起秦月最近折腾的很欢,暗暗皱了皱眉头。 这又是要唱哪一出戏? “怎么回事,如实回答!”秦石峰耐心严重不足。 差役一五一十地说了。 “只是让你们登记在册?” “是的,只是登记在册。” 秦石峰看向那一家子。 老妇人抹着眼泪说道:“如今战事吃紧,粮食紧缺,我们可以省出粮食来,可不能将我们当家的扔出去啊。” “他们不是说了登记在册。” “我们当家的吃粮吃的少,以后我们在少吃一顿!” “他们只是登记在册……” “将军还请看在我们一家子都是良善之辈,放过我们当家的吧!” “……” 秦石峰顿时感觉被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笼罩,他当即怒目看回去。 几个差役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垂首站着。 “去,这件事谁负责,叫来说明白,为什么要登记在册。” 这么下去不得乱了套。 外边战事还忙不过来,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忙这些事。 几个差役如逢大赦,连忙离开民宅。 于是,城主夫人要将身有缺憾之人赶出去自生自灭,以此节约粮食的事情,如风一般传遍华夏城。 秦月得到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挑了挑眉,暗道差役们又借此欺压百姓了? 而如今百姓当中也分做两部分,一部分支持这么做,毕竟少了这些没用的人,节约出更多的粮食,能够大大减少他们这些可劳作之人的压力。 这些赞同的人当中,也有一部分是‘不孝子’,兴许是伺候久了,当真盼着这条命令尽快下来。 而但凡有良知的,均开始指责秦月伤天害理。 城中微乱,不少乡绅开始趁着这个机会搞小动作,一些煽风点火,一些开始借着城主夫人‘名声不好’向城主送美人。 乡绅们小动作不断,着实让陆云景恼火。 至于秦月在做什么,他并未多问,外界传言如何并不知要,他只信她。 城主府中。 “可需要我这边做什么?”陆云景问道。 秦月将一块温热的脸帕递给他,“敷一敷眼睛,眼下都有些发青了。” 陆云景薄唇微弯,接过来盖在眼睛上,舒适的感觉顺着眼睛开始蔓延开来,耳边响起拿到熟悉而温暖的声音。 “你不必操心我这边,我可以解决,解决不了的时候我会在找你。” 陆云景迷迷糊糊回了一句,随后沉沉睡去。 他实在太累了。 对于他全身心的信任,秦月是非常窝心的,看着男人熟睡的俊颜,她面上不自觉柔和下来。 第二日开始,差役们在登记在册的时候,都会问一下这些人是否愿意靠双手领银子,若是对方一口拒绝,那边直接离开。 不过大多数人对这个问题都不会一口拒绝的,尤其是残障人士。 只是存疑的不在少数,甚至很多人都认为是在哄骗他们。 差役们并不想过多解释,总归登记在册的任务完成后,他们是不想过多和这些贱民有更多交涉的。 闹起来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么吵吵闹闹当中,足足用了七八日才大致统计完,却仍旧有很多人藏着不说的。 这期间秦月已经开始着手培训那十来名女子包扎和清创,这两项相对简单的多,难得是缝合。 想到这里,秦月就无奈地抬头看向一众女子最后方两名鬓发斑白的老者。 是的,随着飞鸟营一同而来的,她的那两个大龄徒弟。 薛同仁和李显贵。 两人兢兢业业,已经初步克服拿针缝肉这一关。 按照他们的话来说,这和针灸的感觉全然不同,不可同理相论。 现在他们在医学堂,跟着一众女子学着基础两项。 两个人虽然岁数最大,却学的最为认真,他们和这些女子不同,可不是为了那碎银几两,而是真心想学。 所以他们的进度也是最快的……于是继续练起缝合之术。 只是他们得知师父要将这么重要的传承交给这些一脸呆样的女子之后,两个人不淡定了。 二人直接长跪不起,以此希望秦月绝了这个想法。 秦月:“……” 第140章 她们将来会感激你的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不论秦月如何解释,两个大龄徒弟就是不肯起来,无奈她只能暂时安抚他们。 传承的观念根深蒂固,秦月虽然能够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但是很难理解,在她看来,这称得上执拗。 教导肯定还是要教导的,秦月打算先将缝合之术的理论知识从浅到深讲解一下,实操再让他们慢慢练。 其实传承在现代也是有的,但绝非像这里那么狭隘。 而后秦月遇到了难题,十几个女子的绣活做的都不错,用针都较为一般人要稳,故而在鸡和猪身上尝试的时候,她们一个个倒是觉得很新奇。 可当秦月让人带来两个受伤的将士,打算亲手给她们演示的时候,低呼声、尖叫声,甚至还有低泣声随之传来。 秦月回头,便看到一众女子惊恐地看着伤员,好似见了鬼一般。 她无力地垂下肩膀。 杀鸡的时候一个个快准狠,这伤口难道比拧断鸡脖子还要恐怖? 秦月着实不能理解。 至少她做不到一边和人笑嘻嘻侃大山的时候,一边徒手拧断鸡脖子。 该如何让这些女人情绪稳定地观看实战,这成了秦月的一个难题。 坐在廊下,看着半黄的树叶随风飘落,她悠悠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卡在了她想象不到的地方。 其实想一想,每一个新手护士都需要克服血肉和针的恐惧,放在她的时代,只需要时间问题,可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出一支能够进行战后支援的医疗队伍,她没有办法利用数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去培养她们。 又叹了口气,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看去,见是陆云景,难得白日能够在府中看到他。 “今天不忙?”秦月问道。 陆云景说道:“忙,我回来,是有事想要问你。” 秦月直起倚靠的身子,“让人来唤我,我过去便好了。” 陆云景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这样更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知道为何,越是繁忙,他越是想念秦月,尤其是心力憔悴的时候,他便满脑子都是秦月的身影。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日以继日才没有垮下去。 今日稍作空闲,正好有事想问秦月,他便借机回来了。 只是看她一眼,心中都好似注入一股清凉,让烦躁的心冷静下来,心和眼都跟着明亮了。 陆云景绷紧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线条都柔和起来。 若是让秦石峰等人看到,怕是要委屈到流眼泪,要知道陆云景一身气势压迫感十足,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饶是夏起渊这等莽汉,在他面前都大气不敢喘。 秦月含笑看着他,“你要问我什么?” 陆云景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刚刚因何叹气?” 秦月在做什么他很清楚,萧狼的作用便是如此。 并非是在监视她,陆云景很清楚,这个女子外柔内刚,若是遇到麻烦或者困难,轻易不会同他开口。 他不想让她过度伤神劳心。 他知道过度伤神劳心在女子年长的时候会有多大的影响。 果不其然她遇到了问题,若非正好撞见,怕是她也不会同自己说。 秦月倒是没有瞒着,将事情说了,问道:“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让她们在短时间内适应呢?” 陆云景沉默片刻,说道:“其实我年幼的时候也见不得血腥。” 秦月大感意外,要知道陆云景可是战神啊,这不是众军拥护才有的称号,而是他有这个战力和战功! 这么多国都,能够达到战神战力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更何况还要加上战功。 有多少人因为没有出色的战功止步在战神位之前。 而战功,秦月清楚的很,是踏着尸山血海换来的! 所以陆云景说小时候见不得血腥,她很诧异,她以为像陆云景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厉害角色。 “那你……”秦月迟疑地看着他。 陆云景清俊的面容露出一抹笑容,秦月忽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转开头去。 “既然我提了,便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幼年见血便吐,让父皇一度认为我不是一块练武的材料。” 这个世界崇尚武力,重武轻文,若是无法练武,他连继承大统的资格都没有。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因此失去继承大统的资格。 “那你是怎么改变的呢?用了多久?”秦月十分好奇。 陆云景薄唇含笑,黑眸带着几分异彩。 “我被师父扔进战后战场。” “……” 秦月见他说这话的时候依然带笑,且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知道这件事的确是改变了他的一生,至少是他的一个转折点。 “扔了三次。”陆云景轻笑一声,低醇的声音如同上好的美酒,听之沉醉,“第一次我吐到不省人事,大病一场。第二次症状就缓解了,但是我哭的惊天动地,接连半月噩梦连连,到了第三次……” 他毫不避讳地说着曾经的糗事,看到秦月仰着一张小脸,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听得认真又仔细,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那挺翘的鼻子。 “第三次我便没事了。” 秦月连忙坐好,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陆云景,怎么越来越不老实了,居然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注意力再一次被拉回他的话上。 “第三次就好了?” 是不是过渡的有些太快了,按照陆云景的状况,至少要经历五六次这样的情况才有可能…… 等一下,她似乎被陆云景带着走了,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崩溃或者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不要小看人的自我成长,当身处一个让他不得不成长的环境时,要么长大,要么死亡。” 父皇可并不只有他一个皇子,眼红那个位置的人多得是,哪怕他当时已经没有了竞争资格,但是他依然会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毕竟他一母同胞的兄长也极具竞争力,用他打压兄长再合适不过。 他不想死,他便没有退路。 尽管陆云景说的风轻云淡,秦月却可以想象到皇位竞争的残酷。 想到陆云景少时经历这么多,秦月心中发沉,更是有一种冲动,想要握住他的手安慰几句。 好在她是个理智的人,克制了这种不该有的冲动。 她和陆云景,早晚还是要分道扬镳的,她不可能将自己的后半生困于后宫,而陆云景天生就是王者。 所以她绝对不能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感情,以免将来难以割舍。 “你的意思是……先斩断她们的退路,然后让她们诸如此去锻炼?” 陆云景点点头,“这不失为一个法子。” 女子的承受能力并不弱,他见识过那些后宫嫔妃们的手段,但凡心志差一些,都活不到最后。 “会不会有些残忍?”秦月迟疑。 战后战场非常容易找,不需要找大规模的,只是敌方未收走的尸首,就足以锻炼她们。 这样兴许真的可以成功,可未免太残忍了些。 陆云景不疾不徐地说道:“将来她们有了可以傍身的能力,再回首,会感激你的。” 因为这一句话,秦月有了决定。 这个世道,女子若是能有一技傍身,便多了一条活路。 陆云景是来询问改良后的远距离强攻弩机当前数据的,那些工匠给的数据并非最准确的,倒不如问一问改良者本人。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能够同秦月独处一会。 远距离强攻弩机的改良,对于秦月来说只是为了换换脑子,不过改良之后炸药落地不爆的情况没有了,半路镶嵌的‘子弹’脱离的情况也没有了,解决了两大漏洞。 对于秦月只是换脑子的说法,陆云景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怕是也只有她这么说不会被打吧,换做旁人,他定然先来一拳解解气。 两人相聚片刻便有分别,虽然相距不远,却许久才能见上一面。 自晌午十几个女子被吓哭吓傻之后,她们便停下了手边的工作,这让一些敏感的人开始惴惴不安。 很快,这些人的预感应验了。 城主夫人身边的管事娘娘秀云过来告诉她们,她们可以离开华夏城了。 “离开华夏城……我们去哪?”一个女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几日的生活和以往相比可谓云泥之别,她们打从心底里不愿意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秀云冷冰冰地看着她们,“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自己抓不住,怪不得旁人。离开华夏城,行踪与华夏国再无瓜葛。” 十几个女子自然听得懂这番话,这是要彻底放弃她们了! 若当真如此,她们过的恐怕还不如以前,至少以前有华夏国庇护,不会被阙贼欺辱…… 几个聪慧的女子立刻跪下来请求秀云再给她们一次机会。 秀云甩开她们的衣袖,皱眉说道:“我何来这么大的权利!” 几个傍身不走的女子相互看了一眼,暗自从袖中抹除一个荷包,纷纷塞在秀云手中。 “管事娘娘看在我们可怜的份上,还请向城主夫人求求情啊。” 秀云垂眸,不动声色地收了三个荷包。 第141章 战后医疗队伍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秀云居高临下看着一众女子,缓缓说道:“看在都是可怜人的份上,我再为你们说一次话,可不好保证什么。”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一众女子一个个泪眼汪汪,相互看了一眼便都垂下头去。 她们听说秀云在城主夫人跟前很有存在感,若是秀云娘娘能美言几句,兴许她们就能留下了。 这边秀云离开后院便卸去趾高气扬的模样,垫了垫手里的荷包,应当没多少银钱,却是她们全部的家当。 同秦月行了礼,便将三个荷包交给一旁的丫鬟,丫鬟打开荷包拿出为数不多的铜板,加起来也不过能吃上三天饱饭而已。 秀云见状,心中默默叹气。 若换作她,别说用针刺别人的肉,就是刺自己的肉,只要能活下去,她也会刺下去的。 秦月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让秀云下去了。 一众女子望眼欲穿,半日过去了,门廊处不见秀云的身影,一日过去了,门廊处依然不见秀云的身影,心中的那点期待逐渐开始化为担忧和焦虑。 一夜寂静,却有许多人无法安然入睡。 第二日清晨,便有人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向着门廊处张望。 又是半日过去,许多人的心中开始恐慌。 负面情绪是会蔓延的,随着一个人低泣,呜咽声开始此起彼伏。 到了傍晚,依然不见秀云,恐慌逐渐变成绝望。 只是想想以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她们便由衷感到害怕。 如果、如果她们当时不害怕不尖叫,可以像城主夫人那般去用针缝人肉,现在就不是这般光景了吧? 可是没有如果,对于这些权贵来说,多的是吃不上饭的人,哪里会在她们身上浪费时日。 第二日一早,丫鬟们就过来赶人了,这是秀云留下的话,两日内她没过来,便将这些人送出去。 小院一片愁云惨淡,期期艾艾谁也不想走,奈何这里是城主府,容不得她们撒泼。 想到离开华夏城所要面对的日子,十几个女子彻底绝望。 她们一路脚下虚浮,眼看着就要走出城主府,一声娇喝叫住带路的丫鬟。 “城主夫人说,让她们随同将士清理战后战场,无意前去之人,可自行离去。” 十几个女子站在原地,竟是无一人离去。 不过是清理战后战场,比之带着一家老小饿死荒野,孰轻孰重她们分得出。 就这样,十四个女子被带到城外营地当中,知道是城主夫人的安排,即便将士们头疼,也只能照办。 本以为第一天便会吓晕过去一半,却不曾想这些女子一个个同打了鸡血一般。 明明面色苍白满脸虚汗都要抢着去处理残肢断臂。 女子们时不时便会吐得稀里哗啦,抬袖一抹便又立刻动起来。 未来的日子如何都掌握在她们自己手中,她们若是不拼一把,如何对得住自己和家眷。 幼童和女子有了安排,秦月便将目光放在身有缺憾之人身上,先前因为这个还闹出个笑话,自然要把这一部分劳动力利用起来。 残疾人本身就经历过绝望,但凡有希望能够依靠双手改变生活,他们都会牢牢抓住。 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的。 这些人的劳动量不大,不过都是精细的需要进行分类的活儿,一样是马虎不得。 犹豫之前差役闹出的事情,华夏城愿意参与进来的人没多少,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到二十个…… 这个数量着实出乎秦月的预料。 算上那群无家可归当中的残疾人,也不过二十七八。 这些人便交给十个匠人去教导。 这十个匠人是分两批跟着秦月学习了一段时间,用来教导这二十七八人去分类纱布针线等事情可谓小材大用,目前也只能如此。 这些流民当中,青壮年并不多,秦月索性便将这些人送到营地去训练一段时间。 另外还有一部分手脚利落的老人被秦月同身有缺憾之人分到一起,劳动强度不大,还能挣取一些银钱。 短短数日,秦月便将众人头疼的流民进行了妥善地安置,这让一众将士大感钦佩。 不是很能理解的秦石峰也叹了口气,不管这些人是否真像秦娘子说的那般派上用场,至少暂时解决了一个麻烦。 行军打仗可以,让他去干这些事,着实难为他了。 旁人如何去想秦月不知道,她致力于将战后医疗的队伍拉扯起来,这两个月什么也没有做,专心致志做这一件事。 深秋已过,寒冬初至。 一个裤管空空如也的老者转头看着窗外开始飘起零星的雪花,心中颇为感慨。 等到雪再大一些,便要陆续看到雪地里躺着一具具冻僵的尸体了,说不准过些时日,他也会出现在那些尸体当中。 想过千万种可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可以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在这个年岁,依靠自己的双手为家里挣些银钱。 放眼望去,偌大的‘厂房’当中都是同他一样的人,不是‘老不死’被人嫌弃的,就是缺胳膊少腿没人待见的。 起初‘厂房’这个词对他而言非常陌生,可现在提起这两个字,便让他的嘴角不由自主上扬。 因为此,他做起手里的活来,格外认真仔细,他不能辜负老天爷……不,不能辜负秦娘子,他要用全部真心去回报。 “吴老哥,听说过两天还有十来个老的残的进厂,你说会不会把咱们淘汰出去?”身旁一个瘸子一脸担忧。 吴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好好做工,淘汰谁也不会淘汰你。” ‘优胜劣汰’这个词是秦娘子提出来的。 这么多人,总有思想不到位的人,打着混吃混喝的目的,秦月便给所有人定了指标,有指标压力,就有动力,形成良性竞争,将那些混子踢出去。 这个瘸子倒不是混子,只是过于杞人忧天。 和他有同样心里的人不在少数,像他们这种人,换个地方都是被当成叫花子赶出去,哪能像现在这般体面,反倒让很多人患得患失起来。 一阵脚步声匆匆传来,随即大门被人‘砰’一声打开。 “好消息!” 许多正在专心致志做工的人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来人纷纷怒骂起来。 “富贵你小子,是不是找抽呢!”吴老笑骂一声,语气中却掩不住的自豪。 吴富贵是他的小孙子,如今跟着大公子当差,时而会传递一些消息,能这么兴冲冲跑进来,看样子是有喜事。 吴富贵挠了挠头,抹了把头上的汗,说道:“咱们过年有年终奖!” 众人一脸懵逼。 什么是年终奖? 吴富贵一脸得意,说道:“不知道什么叫年终奖吧,先知道吗?” 瘸子忍不住看向老吴。 其余人的视线也都落在老吴身上。 你孙子欠收拾。 “来富贵,过来爷这里。”老吴招手。 吴富贵一看祖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讪讪笑起来,“年终奖就是喜钱!” 见祖父面色一喜,又说道:“只要是秦娘子手底下的人,所有人都有喜钱!” 在场之人喜过之后,又有点将信将疑起来。 不是对城主夫人有所怀疑,而是他们这个样子,能够领一份工钱已经是恩赐,怎么敢奢求还有喜钱可拿。 这件事众人听听便也作罢,他们只要能维持现状便已心满意足。 两个多月的运营,秦月的两大工厂已经运转起来,很多人也都慕名而来。 那些一开始不信的人,此刻都后悔不迭。 医疗用品工厂是秦月最为看重的,因为医疗队伍她已经拉扯起来。 战事一次接着一次,虽暂时没有大规模战役,但小冲突始终不断。 阙贼通过不断的试探在摸他们的底线。 更多的战事秦月都是从萧狼那里听来的,因为这几次小规模冲突,她的医疗队伍成功派上用场。 当受伤的将士们看到冲进来一群穿着白衫的女子时,一个个险些惊掉下巴。 谁能告诉他们这些女人来干什么? 哭丧? 当这些白衫女子一个个熟练地开始给他们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薛同仁和李显贵在不远处看着这些女子目光坚毅,手脚麻利地进行战后医治,纷纷叹了口气。 “是我们太狭隘了。”薛同仁说道。 李显贵点头,“师父到底是师父,这份境界就不是我们能够拥有的。” 这一刻,他们动摇了。 如果这些女子学会缝合之术,所发挥的作用将会更大! 已经扩充到三十个人的医疗队伍全部由女子组成,但是这里边也分级别。 大部分人只需要做一些清理伤口包扎伤口的事情,还有五六个人处理更为复杂的伤势。 这五六个人是秦月从中挑选出,将来要学习缝合之术的人。 这边正在进行战后医治,一个将士忽然匆匆而来。 “薛大夫,城主夫人叫您过去,说是您的家人来了!” 薛同仁一怔。 他的家人? 他离家已经数十载,谁会知道他在这里? “叫什么?几个人?”薛同仁一边走一边问。 “两个人,一大一小,说是投奔您而来。” 第142章 薛平贵来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当初薛同仁离家的时候不过四十有余,如今已经临近七十大关。 三十年未曾回去过,也极少有书信往来,想必他所熟悉的家中之人早已离世。 乍一听闻有家眷来投奔他,他第一个念头便是骗子。 随同将士来到营地前,便看到一五十余岁满头华发的人,身后跟着一个东张西望的愣头小子。 来人一身衣裳形如乞丐,头发胡子恨不得连成一片,那愣头小子也好不到哪去,显然这一路没少吃苦头。 薛同仁看到来人,不由得上下打量一番,并未将眼前之人同家里某一个对上号,迟疑道:“你是……” 来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叔父在上,侄儿薛平贵给您老请安了!” 薛同仁愣了愣,眼睛逐渐睁大。 “薛平贵……贵儿?” 他离家的时候,薛平贵不过十岁左右,如今却已经两鬓斑白,徐徐老矣。 当真是时间飞逝,不过转眼间,一辈子就要过去了。 “快快起来。” 回过神的薛同仁意识到还让人跪着,赶忙将人扶起来。 不管如何,先让人进去梳洗一番。 薛同仁并未将人带进营地,而是将他们带回自己的小院。 他清贫惯了,所以小院仅有一个老奴照看着。 梳洗一番,薛平贵几乎大变样,这个年纪看上去老成持重,威严沉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就连身边的徒弟都眉清目秀起来。 这一次薛同仁再无怀疑,只是这眉眼便能看出大哥的七分,他又仔细询问了一番薛家的事情,薛平贵大体说的都是对的。 “你近些年在哪里?”薛同仁问道。 薛平贵谦逊地说道:“离家之后一直游历,想要多多见识这世间病患,积累经验,后在小周县安顿下来,时至今日。” 之所以在小周县住了这么久,也是因为那里的药田。 “那你为何来到这苦寒之地?”薛同仁问道。 小周县他听说过,那边因为地势条件,药材长得格外好。 以薛家的地位,以薛平贵自述的情况,绝不至于混不下去才对。 薛平贵起身长揖到底,起身后说道:“百姓受难,边关将士苦战,侄儿实难心安,便遣散院府,前来援手。” 薛同仁见他神色认真,微微动容,随即郑重点头,“不愧是薛家的好男儿!不过……” “不过什么,叔父请讲。” 薛同仁将华夏国建国之事告之于他,薛家仍处在大夏地界内,若是抱着援手大夏军民,恐怕会有极大心理落差,这一点还是要提前说好才是。 薛平贵呵呵一笑,“叔父放心,血狼营依旧是血狼营,为了把守边关他们都肯舍弃那么多,我不过一介庸医,又何须在乎那么多!” 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对于这种事他们普通老百姓本身知道的就要晚,更何况大夏绝不会承认更不会去宣扬,他们就更无从得知了。 这一路关于‘华夏国’的事情随时随地都能听到,尤其是对于华夏国最近的动静,每次听来都让他摇头失笑。 薛平贵想要加入军医的队伍,薛同仁自然没有意见,不过这件事他做不得主,还要师父定夺。 “这两日你先修整一番,待过些日子,我带你拜见我的师父。” 才说出‘师父’两个字,薛平贵就‘蹭’地一下站起来。 对此薛同仁倒是意料之中,毕竟他这个年纪还能有师父,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惊奇的事情。 然而侄儿接下来的话,反倒是让他坐不住了。 “叔父口中的师父,可是秦娘子!” 薛同仁张了张嘴,“不错,你如何得知?” 薛平贵激动了,“秦娘子在这华夏城?!” 随后薛平贵将他在小周县同连城的医者对弈,幸得秦娘子相助才没有失了药田的事情说了。 “所以你现在会简单的缝合之术了?”薛同仁问道。 薛平贵一脸惭愧,“侄儿驽钝,秦娘子如此用心教导,我也不过学了个皮毛。” 虽然是谦逊的话,可言外之意是会了。 近七十岁的薛同仁酸了。 果然是他驽钝吧,师父教了他那么多次,现如今才学会这个皮毛,这老小子不过跟着师父几天,就偷学到了缝合之术。 虽然这么想,但他仍旧打从心底里高兴,不愧是他薛家人,只是着实想不到还有这层渊源在。 对于薛平贵的到来秦月自然是欢迎之至的,不仅增加了一份不小的力量,还给秦月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是的,秦月可没忘了,她在小周县的药田还进行了投资,这么多年过去了,总该积累了不少药材才是。 如今正是缺少药材的时候,她觉得是时候收回来了。 “秦娘子放心,您的那一份徐县令一直为您保留着。”薛平贵说着让秦月放心的话。 殊不知秦月心中叹了口气。 都不是一个国度的人了,徐县令那么讲信用做什么! 如此一来,她想要以非法手段获取不正当利益这个想法就被扼杀了。 毕竟她从来不霍霍好人。 将这件事告诉陆云景,剩下的事情便不需要她再管了,只等着属于她的那部分药材回来就好。 派人去的时候,秦月又让人带了一些优质药材的苗,有一些甚至是从她空间中得来的,看看那徐县令打算怎么做。 这边秦月做着安排部署,另外一边薛平贵已经同薛同仁一起去了军营。 他并不需要修整什么,他比较想见到路上听闻的那医疗队伍。 “叔父,听闻这医疗队伍都是流民组成的?” 这是让薛平贵无法理解的一点,来的时候他就想说一句‘胡闹’,幸而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才知道,这支队伍是秦娘子拉扯起来的,不论效果怎么样,他都没资格置喙。 说起这个,薛同仁是一百个服气。 “别看我师父年纪轻轻,可这心境和学识,却是无人能比的!”他赞叹之极。 兴许很多人动过拉扯一支医疗队伍的念头,但绝大多数的人都会从现成的医者当中寻找。 更有甚者,很多行军打仗的队伍,会强行征兆医者服役,东拼西凑拉扯起一支队伍。 而非像秦月,选择了最为困难最为麻烦,效果却出乎意料的方法。 要知道这一支完全由流民女子组成的医疗队伍,仅仅出场就惊艳所有人! 当薛平贵见到这支队伍的时候,也惊的合不拢嘴。 “都是妇道人家?”薛平贵张口便说。 随即他便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包含警告的视线。 巧娘听到那老者说出这句话,下意识就低下了头,一如往常那般想将自己藏起来。 她就是这群妇道人家中的一个,刚刚从营帐中出来,手上还带着未清理的血迹。 她的怯懦和自卑肉眼可见,不仅仅是她,和她一起的人都是如此。 “老先生慎言!”一个拄着拐,腿上包着泛红纱布的将士正巧出来听到这话,不由地皱眉。 将士们都是粗人,并不懂得说什么好听话,见那老者讪讪笑起来,便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巧娘。 “多谢这位小娘子出手!”那将士一拱手。 巧娘惊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自己道谢。 她一张脸涨的通红,连连摆手却不知道说什么,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第一次。 第一次有男子,甚至是一名将士同她郑重道谢! 就好像她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这种感觉…… 不仅仅是巧娘,其他的女子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有了和以往不同的感觉。 尤其是那老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周围的眼神显然是在帮她们抱不平。 这种感觉……似乎是被重视了? 一行人处理完受伤将士的伤口后,飘飘然回了单独给她们准备的院落,许多人仍旧沉浸其中反应不过来。 这件事萧狼派人转述给秦月,秦月微微一笑。 提高女性地位,是要一点点来的,首先要让那些女子自己自信起来,坦然接受别人的道谢。 薛平贵被安顿在军营当中,作为军医,他得到了‘进修’的机会,便是同薛同仁等人一起去学习。 医疗团队的持续性学习还在继续,除了学习新的知识,每天练习是她们的必修课。 除此之外这些护士们,剩下那七八个作为医生培养的人秦月会同薛同仁等人一起教导。 但是想要真正出师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在秦月致力于研究的时候,血狼营的将士持续性与阙贼发生冲突,对方似乎用了什么歹毒的武器。 看到将士们受伤的地方淤黑发紫,就知道这毒很厉害。 护士们暂时排不上用场,薛同仁等人立刻进行驱毒,奈何这毒发现的时候已经游走大半个身体,很难排出来。 薛同仁等几个军医几次三番之后,最终束手无策。 秦月不得不接手过去,知道这是阙贼用的恶毒伎俩,旨在消耗他们的将士和人力。 如果时间允许,她可以研究出这是什么毒素,奈何将士们等不了。 第143章 如何传染的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毒不属于阙鲜部落,更像是岭南那边的毒株。”薛同仁皱眉说道。 岭南十分遥远,气候同这里全然不同,极少有那边的人愿意来这边生活,很多人这辈子也只是听说过。 薛同仁之所以猜测这毒来自岭南,便是因为他曾经远踏那片土地,寻找解毒良药。 因那边遍地毒草毒物,不得不进行甄别选取,故而他只是看了看,便觉得同那边的毒相似。 秦月对所谓的岭南之地了解的不多,自然也不知道有什么相似之处,不过这种毒有些像湿毒。 毒其实不难解,一时半会也要不了将士们的命,最主要的是,这毒似乎是才沾染上的。 “什么叫才沾染上的?”夏起渊挠头。 这次他带兵,心中大感不得劲。 如今血液已经开始流走全身,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在他们撤退的时候沾染的。 夏起渊还是不明白,“奇怪,都是一样的刀,为何有的砍中了中毒,有的就没事?” 秦月转头,“什么意思?” 随后夏起渊便将回撤时候的所见所闻说了。 这一次虽然是小规模冲突,但是对方突然猛增兵力,他们不得不迅速回撤,以保证有生力量。 回撤的过程当中,对方穷追不舍,刀刀见肉,而让夏起渊奇怪的是,同样一把刀第一刀看在他身上没有任何中毒迹象,而砍在其他人身上,立刻就显现出黑紫。 夏起渊虽然莽,却并非无脑,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原因,果然四下看去,有不少类似的情况出现。 很快他便发现端倪,砍人的刀只有在回鞘之后,才会使人中毒,若不回鞘,第二次砍中便没了效果。 夏起渊一开始并未想通其中的关键,如今将话说出来,反而就明朗了。 战场刀刃回鞘这件事不仅不合常理,本身还透露着诡异。 试想厮杀激烈,生死攸关,谁会将刀回鞘再拔出来? 秦月蹙眉,还是哪里不对劲。 直接在刀刃上淬毒不是更省事,必须要在刀鞘中吗? 还是有必须在刀鞘中的理由! 想及此,秦月再一次弯腰查看将士的伤口,此刻将士浑身面色涨红,嘴唇乌黑,眼睛在眼皮下无规律来回滚动。 中毒的迹象不假,但绝对不仅仅是中毒! “这不对劲……” 一种强烈的不祥弥漫在秦月心间,且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这个感觉愈加强烈。 忽的,秦月脑海中一闪念,随即面色微变。 她急忙起身喝道:“通风!将卷帘拉起!” 似乎这样还觉得不够,她又喝道:“将所有中毒之人抬至太阳下!” 众人见她面色严峻,知道事情不太妙,连忙按照她所说的去做,将伤员衣衫敞开,全部暴露于阳光之下。 如今虽不到三九寒冬,但温度已经相当低,只片刻功夫,一些还有意识的人便开始全身发抖。 薛同仁忍不住说道:“师父,这么下去,他们扛得住吗?” 秦月面色冷峻,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对萧狼说道:“去把城主叫来。” 萧狼想的是,这件事已经需要叫城主,显然兹事体大。 而其他人想的是,这城主夫人未免恃宠而骄,再如何紧急也要亲自面见城主,哪怕是自己的夫君,那也是一国之君,哪有张口差人去喊的…… 众人心思有异,互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薛平贵初来乍到,更是咋舌不已,心跳都跟着加快几拍,生怕一会那城主驳了秦娘子的脸面,她会当着这么多人下不来台。 不多会,一道修长清俊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步履匆匆而来。 一国之君,居然真的来了! 陆云景顾不得那么说,秦月从未如此着急地叫他来,必定是有要紧的事。 “怎么了?” 秦月低声说道:“这个毒传染。” 陆云景面色一沉。 他一下就想到问题的关键。 阙贼不会千方百计将无用的毒素传播进来,这毒恐怕不只是传染,还会产生极恶劣的影响。 “传令下去,封锁城外营地!”陆云景一声令下。 他和秦月灵犀相通,再加上之前在张家村有过天花的事情,他当即便知道该怎么做。 好在受伤的都是将士,暂时尚未传播进城里,在不知道传播途径的情况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允许进城。 “真的假的,说传染就传染?”一个将士对此非常不满。 这个人是秦石峰手下的,对秦月了解的不够深,只知道全军上下都让着这女子,大抵是因为她夫君是九千岁的缘故。 将士前段时间才娶了个美娇娘,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一天不回去都受不住,这不知道要管控多久,自然满心不愿意。 尤其是因为一个娘们的一句话,他就暂时失了人生一大乐事,哪里还忍得住。 就算是战神九千岁的婆娘,也要讲道理吧! 一个将士表达了不满,立刻便有许多人应声,谁也不想被圈禁在城外的营地当中,这边的营地都是各个千夫队轮流把守,平白无故多了一次值守,自然谁也不远。 萧狼目露寒光,直直扫向几个说话的将士。 “起什么哄,都给老子闭嘴!”他厉喝一声。 几个将士虽然不吭声了,但看得出很是不服气。 陆云景神色淡淡,说道:“问一下他们不愿的缘由,若是城中有亲眷,可接出来同住。” 萧狼应声,先去询问,果真有亲眷在城内,便许诺他们尽快将人接出。 众人皆大欢喜。 秦月一脸怜悯地看着那几人,得罪谁不好,偏生要惹陆云景不快。 这人看着正气凛然,实则秦月却是知道他有些腹黑的。 比如现在,这几人当众表达不满,那么便满足他们的愿望,兴许这几个人认为自己等人赢了,可实际上却是将家眷一同暴露在危险之下。 对于这几个人秦月并未多理会,薛同仁说得对,将士们在这种低温之下,等不到死于传染病,就先被冻死了。 该如何是好! 秦月蹙着眉头,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这种毒很显然是怕阳光的,才会被藏在刀鞘之中,可如果仅是这样,危害性应当在可控之内才对。 这一点阙贼定然也会考虑到,那么一定还有她所没想到的。 就在秦月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军医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秦娘子,不好了!” 军医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一脸惊恐地说道:“秦娘子,您快来看看!” 同军医来到伤兵营帐,秦月顿感触目惊心。 为了区分,他们特意将中毒的伤兵和未中毒的伤病分开安置,可入眼的伤兵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紫色! “怎么会这样……”秦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薛同仁忙问什么时候开始的,军医说道:“就在半盏茶之前,一个伤兵忽然哀嚎起来,我们进来查看便看到其他人的伤口像是被染了颜色一般,迅速变成这样。” 秦月目光凛然,虽然转身想外跑去,让人将晾晒的伤兵送进营帐,以免失温冻死。 她自己则快步向着夏起渊的营帐跑去。 踢开营帐木门,秦月一头冲了进去,吓得夏起渊险些将水壶扔掉。 他正要怒斥是哪个不懂人事的混账都不知道喊报,抬眼看到秦月,一肚子火气被硬生生掐灭,以至于他的一张黑脸涨的通红。 秦月却会错了意,忙问道:“可是又不舒服的地方!” 夏起渊挠了挠头,说道:“秦娘子,下次……下次可否知会一声,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正在更衣……” 秦月心急病毒的事情,哪里会在这上边计较,脱口而出:“你又不脱光,有什么关系。” 夏起渊一张黑脸变了又变,一会红一会青,最终指的挤出几个字,“有道理……” 算了,这是秦娘子,单纯将她当做女子,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秦娘子可有事?”夏起渊决定言归正传。 秦月说道:“你把衣服脱了。” 夏起渊:“……?” 他缓缓拉紧衣衫,脸上懵逼的神情逐渐变得警惕。 虽然秦娘子美若天仙,但他不能对不起九爷! 秦月看到夏起渊那一脸蠢样,后知后觉知道对方误会了,忍不住嘴角抽搐几下。 “我要看看你的刀伤。” “哦。”夏起渊尴尬了一下,讪讪解开衣襟,露出肩膀上包扎好的刀伤。 后边跟上来的薛同仁利落地将纱布解下来,看到伤口的瞬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夏起渊歪头看到肩上的刀伤,顿时大吃一惊。 “我怎么……” 是的,刀口黑紫,是中毒的迹象。 可他明明没有中毒才是! 他一脸茫然地抬头,便看到秦月等人面色凝重。 秦月猜测这应当是被传染了,可是如何传染的她却完全不知道,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空间,且在不同的时间内相继被传染。 被同样的刀砍中都没有中毒,反倒是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传染。 秦月想破头也想不通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点。 第144章 有办法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现在伤口什么感觉?”秦月问道。 既然想不通,那就多多收集信息,说不定便能发觉端倪。 夏起渊正伸手要去抓,被薛同仁拦下来。 “很痒,刚才不觉得,这一拆开就痒的不行。” 说着,他竟然呲牙咧嘴想要挣脱开薛同仁,好在他理智尚存,知道这老大夫可禁不住他一推,生生止住力气。 “老头快起开,痒死我了!”夏起渊想将薛同仁赶到一边去。 秦月的目光直直盯着他发黑的伤口。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伤口在动? 秦月凑近去看,果真见到那一层黑紫色的毒正在浮动,像是水面上的浮游物一般。 确切的说是那层紫色的东西在浮动,因为幅度比较小,十分不容易发现。 秦月从一旁拿来一张葛布,轻轻在伤口上刮了一下,刮下来一层淡淡的紫色。 奇特的一幕出现了,紫色开始在葛布上以极小的幅度在动! “这是活的!”秦月睁大了眼睛,一下明白了关键所在。 阙贼想要传播的不是毒,是虫! 薛同仁凑过去,很快也知晓怎么回事,他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岭南就是这种玩意儿最多!” “知道这是什么虫吗?”秦月问道。 薛同仁摇摇头,对这种他一窍不通,毒也不是很懂,只是去过岭南,有些见闻罢了。 秦月懂毒不懂虫,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毕竟不是被毒虫咬了,而是本身这个毒就是一种虫。 虽然找到了关键所在,可更让人头疼了。 秦月让人将眼下的情况告诉陆云景,让他召集城内懂得毒术的医者,不过华夏城什么样子,有多少医者,她基本上都有数,懂得毒术的怕是没有。 只能抱着万一的希望。 除此之外,陆云景派了细作出去,去阙贼的地盘上探寻那个用毒之人。 这边秦月收集一些紫色虫子开始没日没夜地研究。 然而虫毒比她想象的发作要快。 当天晚上营地来报,一位将士浑身战栗,目前已处于昏厥状态。 秦月赶过去的时候那个将士便没了呼吸,身上除了乌漆麻黑的刀伤在没有其他迹象。 然而将士脸上极具痛苦的神情告诉众人,他临死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一个久经沙场浴血奋战的将士疼到面容扭曲。 “奇怪。” 见秦月眉头紧锁,薛同仁不由得问道:“师父,哪里奇怪?” “伤口上没有紫色虫子。” 薛同仁一看果真如此,紫色虫子呢? 秦月伸手要去摸这个将士,被一只大手拦下,转头看去,原来是陆云景。 见他一脸不赞同的样子,秦月微微颔首,说道:“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感染的。” 这种传染似乎并非通过接触,否则阙贼不会千方百计用那种方法了。 “你要做什么,我来吧。”陆云景只字不提不允许,却摆明态度不让她动手。 秦月心中一暖,告诉他按压将士的五脏六腑,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 陆云景的手才按上去就惊觉不对。 “嗯?” 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秦月忙问道:“怎么回事?” “空的。” 饶是陆云景身经百战,一时也因为眼下的情况感到悚然。 这个将士的五脏六腑都没了! 秦月一下就想到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被吃空的? 消失的紫色虫子,消失的五脏六腑…… “这个将士是什么时候中毒的?”秦月忙问道。 知情的将士告诉秦月,他们几个人是最早中毒的一批人。 本以为回来会有救,可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几个将士为之色变,开始战战兢兢。 有第一个死亡的将士就有第二个,三天内死了三个将士,顿时惹得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几个将家眷接到营地生活的将士,此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当初就听从秦娘子的安排,自行管控隔离,哪至于将家眷置于危险当中。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小心再小心,不让家眷离开营帐。 秦月连续三晚只睡了三四个小时,整个人都消沉着。 如她所料,城中没有懂得毒术的医者,即便有还不如她在此道的研究,至于找到用毒之人就更是难上加难。 对方既然做了,就不可能轻易让那人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秦月不眠不休研究这种毒虫,好在随着时间流逝,目前没有人员继续死亡,给了她一丝喘息时间。 只是这虫子远比秦月想象中复杂,她手中又没有任何设备,只能通过各种自制的试剂去试验,又只有她一人去做这个工作,薛同仁等只能打下手,无疑增加了时长和负担。 陆云景见她疲惫至极,强行将她按在床上睡觉。 本来秦月还想挣扎一下,但是沾到枕头她的眼皮就沉重异常,几乎秒睡过去。 听到她的呼吸平稳,陆云景才安然离去。 他也着急,但他没办法将秦月豁出去,再熬下去,人会熬垮的。 秦月一觉睡到天明,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思路都清晰起来。 匆匆吃了几口饭便继续投入到紫色毒虫的研究当中去。 这几天没日没夜地研究收获极大,原本她在用毒一道上就颇有造诣,结合所学想要研究出这毒虫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毒虫喜欢附着在剧毒之上,伴随剧毒而生,并以剧毒为食。 秦月试验了一下,毒虫对剧毒的要求很高,目前来说只有将士们所中剧毒可以作为它们的载体。 这种剧毒也是岭南特有的,且以腐化血肉得到能量! 秦月姑且称呼它为可衍生毒素,这种毒素在野外通过腐化血肉得到足够的能量后,可化为毒瘴大范围铺开,以捕获更多血肉之躯。 万物生生相克,这种可衍生毒素听起来似乎是无敌的存在,但依附而生的紫色毒虫,恰好便以这种毒素为食。 可衍生毒素腐化血肉得到能量后,全部给紫色毒虫做了嫁衣。 但是紫色毒虫本身独立性很差,必须依附于剧毒才能生存,而且喜潮热的环境,不能见光,几乎见光便能杀死它们。 故而有阳光的时候他们都会躲在毒素之下的皮肉当中,以抵挡对它们的伤害。 毒虫和剧毒都不能通过空气传播,这一点倒是让秦月松了口气,但是它们的传播途径也很诡异,虽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可如果人身上的伤口足够大,是可以吸引它们自行附着的。 它们本身会带着一些剧毒附着,这就是为什么夏起渊一开始没有中毒,但是后来却出现中毒迹象的原因。 避光的时候,他被这种毒虫附着,故而出现中毒迹象。 这种剧毒和毒虫也有一定的隐匿性,尤其是毒虫,阳光之下是极难找到它们的,要么是被光杀死了,要么是藏得极深。 秦月当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毒虫,其特性习性和她已知的大不相同。 叹了口气,若是有日照等的话,就不会给这些毒虫藏匿的时间了。 毒虫的弱点看着明显,可实际要消灭它们并不容易。 好在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秦月感慨这若是夏天,直接将人拖出去晒两天,怎么也能消灭了,可惜这是寒冬,将士们受不住。 将成功详细讲给薛同仁等人听,集思广益,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种毒虫没有。 剧毒相对好解决,秦月认为难得是毒虫。 薛同仁说道:“既然这毒虫以剧毒为食,那若是解毒能否断了毒虫的‘粮食’?” 秦月摇摇头,“一开始我也这么想的,但是大概这毒虫长期食用这一种毒素,故而它们分泌出来的分泌物也有这种毒素的特点。” 相当于毒虫可以源源不断分泌这种毒素。 这种毒虫体积极小,应当有螨虫的十倍大小,看上去一片一片的,可以说是数以万计,他们解毒的速度,未必有毒虫分泌的快。 最重要的是,作为宿主的将士们受不了来来回回的折腾。 李显贵叹了口气,他发现在这方面,他一点发言权都没有,根本插不上话。 果真是历练的太少,去过的地方太少了。 最外边的薛平贵忽然说道:“既然它们是有选择性的,有没有比这剧毒更好的毒素吸引它们呢?” 薛同仁缓缓摇头,“它们选择毒素应当非常苛刻,一时半会去哪里找寻毒素。” “你再说一遍!”秦月目光如炬,看向薛平贵。 薛平贵吓了一跳,见她神色肃穆,只得又说了一遍。 秦月当即拍板,“好主意!” 薛同仁和薛平贵相视一眼,难道找到另外一种毒素更简单? 对秦月来说显然这种会更简单,并非一定要用毒素代替,秦月的空间当中可是有天灵果,这种东西灵气充足,即便是毒虫也绝对禁不住诱惑。 只要将毒虫尽数吸引出来,身上的毒就好解了! “二位,按照我说的去准备,要尽快!”秦月对薛同仁和李显贵说道。 二人连忙应声,记下秦月的几点要求,着手去准备了。 此刻,阙鲜营帐中的图图科尔正乐滋滋地喝酒,这一次一定会让战神九千岁载个大跟头! 第145章 爱而不得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尽管图图科尔很有自信,但他一直都在关注华夏城的动向,毕竟有个医术了得的‘秦娘子’在。 “皇储放心好了,没人能解开我的毒,更没人能降得住我的虫!”一个穿着古怪,身上挂着很多奇怪首饰的男子咧嘴一笑。 这人打扮粗犷,但脸上白净,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若非图图科尔无意中见过他沐浴,定会以为是个女子或者没那玩意儿的人。 听说岭南人都是这个德行,都是一副活太监的死样子,还不如他们部落的女人彪悍。 若非岭南人用毒一绝,图图科尔是决计看不上他们的。 话说回来,这些岭南人别的本事没有,这毒和毒虫当真是厉害之极。 饶是他们彪悍的阙鲜铁骑都那华夏城没办法,这才一个回合,华夏城怕是已经沦陷了吧。 死女人,这次看你怎么办! 想到秦月那张花容失色的漂亮脸蛋,图图科尔就觉得心中异常开怀。 这辈子都没被人压着打,却不曾想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他若是不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教训,哪里还有脸当这个皇储。 想到秦月,图图科尔心中就有一种难言的感觉,那种想要亲手撕碎一个人的感觉。 尤南看着图图科尔面色复杂难明,挑眉说道:“皇储,那城中有您在乎的人吗?” 图图科尔怔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自然是有,有想要亲手捏死的人。” 大多数人听闻这么说,必定会认为他所指之人是九千岁。 要知道那陆战神在阙鲜人这里,几乎就是公敌一般的存在。 可是尤南却不这么认为。 这明显就是爱而不得的表现。 他这方面看得很准,只是看破不说破。 不过,图图科尔这种心狠手辣都出了名的人,会看上什么样的女人? 他可是听说,这位皇储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不怪乎尤南这么清楚,图图科尔的大名,在岭南可是比战神九千岁还要响亮。 战神九千岁在阙鲜人当中名头响亮,是因为他战力超群对阙鲜人造成极大的伤害。 而图图科尔作为阙鲜部落的皇储,几乎各个国度都知道他的大名,尤其是能够在皇权争斗中一直存活至今还稳坐皇储宝座,足以说明他的本事。 正是因为如此,能够依附在图图科尔麾下,才不会辱没他尤南的名头。 若是他能帮图图科尔得到那女人……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是提出来的最佳时机,等到紫螟虫占据华夏城之后再说吧。 估算一下时间,再过半个月就当就差不多了。 至于派人盯着,尤南觉得根本没必要,但图图科尔执意如此,他也懒得多说,正好让他看看自己的本事。 此刻,华夏城外的营地中,正展开一场时间赛跑。 三个将士的惨死给营地带来极大恐慌,作为将士,他们宁愿死在战场上,也决计不想以这种方式死去。 无名无利还极度痛苦。 现如今就算是秦石峰麾下的将士们,也全都寄希望于秦娘子身上,听说她是有名的神医。 只希望她不是浪得虚名! 第146章 老徒弟内卷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因为寄希望于秦月,秦石峰麾下的将士们看她也顺眼了许多。 不过更多的人是在担心她区别对待,毕竟之前他们对这位城主夫人那是相当不客气不说,还时而给个脸色。 他们是谁,纵横沙场的将士,哪里能让一个娘们对他们指手画脚的。 别说一个娘们,就是战神九千岁,不也照样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秦石峰麾下的将士们有多一半都是这么想的,对此旁人都心知肚明,偏生他自己却不知道。 秦石峰急的团团转,这一次他带兵跟着九千岁出征,故而中毒的都是他以前的老部众。 虽然现在都归到血狼营麾下,他们只是一个营部,但人的感情就是这样。 秦石峰游走在各个营帐当中,全然不怕感染,这一举动让将士们感动不已。 陆云景看在眼里,心中轻叹。 秦石峰骁勇善战,待人忠厚,却不是个合格的将领,之所以能够让这么多人折服于他,全然是因为他用心用命拼出来的。 这也是陆云景没有将他的老部众拆散分别安排进其他营的原因。 现阶段,他要的是团结能打胜仗的队伍。 战神可不仅仅只是战力超群,还要有统筹兼备运筹帷幄的能力。 秦月大概猜到陆云景的想法,故而也从未提及这方面的事情,带兵打仗和御下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她一个科研人员,好好搞自己的研究就好了。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闪了一下,心思便有重新放到紫色小虫上面了。 薛同仁这个老徒弟倒也有点用处,查了许多典籍,终于找到这种虫子名叫紫螟虫,岭南毒物之一。 这种毒物伴生一种剧毒,便是那黑色的剧毒。 紫螟虫以剧毒为食,分泌剧毒,和秦月研究出来的一样。 看着秦月满意地点点头,薛同仁悄悄松了口气。 跟着这样强悍的师父,作为一个徒弟来说真是压力巨大。 从头到尾帮不上一点忙,连擦汗都不需要,他觉得自己是个妥妥的混子,便总想帮上点忙,奈何师父的境界太高,他绞尽脑汁都不知道干点什么。 和他有着同样想法的李显贵也是如此,两个人作为徒弟,当真觉得失职极了,同时也为能有这么一个强悍的师父而感到自豪。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两个加起来年纪快一百五十岁的人开始内卷起来。 两个人争先恐后的体现着自我价值,即便秦月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对他们视而不见,二人却谁也不肯松懈。 终于薛同仁凭借着曾经去过岭南的经验,找到这种虫子的名字,一马当先得到师父的关注。 李显贵整个人都阴郁了,以至于这段时间营地的将士根本不敢惹他,本身就是元老级的军医,如今心情不好更是都要看他的脸色。 薛同仁也不敢太过得意,他所查到的信息,秦月自己已经研究出来,让他瞠目结舌的同时,又感到自己是个无用的徒弟,故而根本没心思在李显贵面前炫耀什么。 “效果怎么样?”秦月问道。 李显贵忙说道:“还没有显现出来,这紫螟虫谨慎的很。” 秦月点点头,给他一个小瓶子,“再加点量,很快就有效果了。” 第147章 解决毒虫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李显贵拿着小瓷瓶离开了,对于里边是什么他好奇的很,但是师父没有主动说,他也不敢主动问。 秦月并非不想说,而是压根没想起来。 当然,若是让她解释,暂时也解释不清楚,里边装的是稀释过后的天灵果汁液,这如何同他们说? 天灵果汁液对于生物的吸引力非常大,比如灰太狼。 像这种依附性强的毒虫,秦月根本不必猜测,它们定然会被吸引。 将所有中毒和感染紫螟虫的将士集中安置在避光的营帐当中,在几座营帐不远处,还有一顶特殊的营帐,搭建的几道遮光棚分别从将士们的营帐延伸到这里。 一个身手敏捷的将士带着小瓷瓶进去之后迅速离开了。 众人在不远处盯着几座营帐敞开的大门,目光一眨不眨。 秦娘子说要凑效了,那么就应该要奏效了。 半柱香过去了,很多人都开始等得不耐烦,这次怕是又要失败了。 这么下去,根本等不到引出所谓的毒虫,那些将士就熬不住了,已经有四五个人病入膏肓,眼看着半只脚迈入棺材,这秦娘子还在做劳什子的实验。 “哎,时间都耽误在这里了!” “在这引诱什么虫子,又是个功夫不应该去琢磨怎么解毒吗?” “当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那么多将士在里边等死……当真是辱没了九千岁的名头。” 虽然说的是‘他们’,但是提起九千岁,大家都心知肚明说的是谁。 那位城主夫人也是个能折腾的主儿,这不又在弄什么毒虫,哪有那么多毒虫,赶紧解毒就是了。 看着同营地的弟兄们躺在里边半死不活,大家伙还全都寄希望于这位被称为神医的城主夫人身上,很多人就大感不满。 如今等来等去啥也没看到,这种情绪便逐渐发酵起来。 “敢问城主夫人,是要生生看着弟兄们等死吗!”一个将士怒目问道。 “弟兄们危在旦夕,咱们还在这里等什么虫子,这不是胡闹吗!” “人命关天之事,为何要交给一个妇道人家执掌,我们华夏城没人了吗!” 有一个带头,剩下的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不忿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几个人一喊,众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秦月身上。 周围夹杂的血狼营将士们瞪着一双大眼看向那几个发难的人,正要过去教训他们,见秦娘子回首,生生止住脚步。 秦月不疾不徐地说道:“他们死不了。” 一个将士满脸怒容,“与其在这里做劳什子的保证,倒不如赶紧进去解毒!” 秦月说道:“我并非向你作保证,只是告诉你结果。” 语气平淡,神情平静,并未受到旁人情绪的感染。 被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注视着,心头的怒火好似有凉水浇注,气焰一下就消下去。 周围的将士不明所以,正要继续怒斥秦月的时候,一阵低沉诡异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声音就有一只苍蝇不远不近地飞着,能够持续地听到,偏生又找不到在哪里,让人愈加烦躁。 “你们快看!” 正当所有人都在找声音来源的时候,一道惊喝响起,众人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那几顶帐篷上。 向来牢固的军帐竟开始微微晃动,紧接着,一片片紫雾从门口‘流出来’,像是紫色急流一般顺着搭好的遮光棚流去。 众人皆尽目瞪口呆。 军帐门口似乎已经不能满足紫雾地涌出,随着军帐摇晃的愈发厉害,窗口也开始蔓出紫雾。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军帐像是渗出紫色的血液一般,逐渐被紫雾包裹,整个营帐表面翻滚着一层浓浓的紫雾。 饶是骁勇善战的将士们,此刻也忍不住喉咙滚动,甚至不少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即便是八尺男儿,伤口也是有限的,却如何会有如此之多的紫螟虫! 秦月同样心惊不已,却比旁人更快想通其中缘由。 这紫螟虫在不断进行繁殖! 想到这一点,她浑身汗毛都起来了。 若是没能及早引诱出紫螟虫,怕是不出数月,整个华夏城变会被这毒虫占据。 不仅传染速度惊人,它们的隐匿本事也让人心惊肉跳,当真从华夏城传染开,必定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当真发展到那个地步,人间将成为地狱。 足足半柱香的功夫,营帐才恢复原本的颜色,却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婴儿拳头大小的窟窿,看上去尤为渗人。 当紫雾地‘尾巴’终于消失在中间那顶营帐中时,一道大喝忽的传来。 “开!” 周围倏然出现十道拇指粗细的绳子,一下绷得笔直,同时向四周发力。 特殊的营帐瞬间四面大敞开,露出中间一口大水缸。 此刻水缸及水缸周围是浓到化不开的紫雾,已经开始紫到发黑。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向后退去,害怕下一刻那紫雾就会向他们涌来,将他们淹没。 正午的光照猛地照在那片紫雾上,如同热油锅浇进凉水,紫雾距离翻涌起来。 呲呲声开始不绝于耳,青烟随之冒起,那片紫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弱着。 颜色更是从黑紫,到紫黑,再到深紫,而后迅速淡下去。 紫螟虫被强烈的光照蒸发了! 秦月紧抿红唇,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畏光的毒虫,竟然直接蒸发了! 随着最后一点紫雾消失,周围的将士们依然一动不敢动,秦月却已经开始向那些营帐走去。 看着秦月进入营帐的身影挺直且毫不犹豫,刚刚还在叫嚣的将士们顿时惭愧地低下头去。 若是紫雾出现之前,他们还敢进入营帐,可是亲眼看过紫雾之后,哪怕紫雾消失了,他们依然对那营帐讳莫如深,根本不敢走进去。 秦月进去了,薛同仁和李显贵紧跟着走进去,薛平贵和其他的军医陆续进入其他帐篷,按照秦月的方法开始驱毒。 没有了紫螟虫的剧毒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剧毒,伤口的血液很快由黑转红,剧毒很快清理干净。 虽然清理完了毒虫和剧毒,但是军医们依然日以继夜,因为经此一事,这些将士元气大伤,几个危在旦夕的依然没有转危为安。 好在穿着白袍子的女子们在这个时候出现,大大缓解了军医们的压力。 不出意外,秦月累倒了。 没有体温计,她不知道高烧到多少度,整个人昏昏沉沉,脸颊烫的要命,浑身却入坠冰窖,三床被子依然手脚冰凉。 府衙乱成一团。 以前陆云景在不在府衙都井井有条,如今主心骨倒下,立刻便乱了阵脚。 秀云看到秦月这番模样,又急又无奈,深恨自己什么都不会。 “秀云娘子,你不能再乱了,你若是在乱了,这府衙就更乱了,你得帮着秦娘子把府衙规整起来。”老两口过来帮忙照顾,跟着劝道。 秀云双手紧握,轻轻颤抖,她从来没做过这么大的事情,也压根没想过去做。 可如今秦娘子倒下了,她若是一点用都没有,岂不是辜负了秦娘子对她的一番信任? “二老可要帮我!”秀云强迫自己镇定下去。 这边秀云勉强坚挺起来,血狼营却炸了锅。 此刻血狼营很多将士将秦石峰曾经的老部下团团围住,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驱除毒虫的时候,这些人对秦娘子不敬。 若非当时秦娘子开口说话,怕是那时候就打起来了,如今秦娘子倒下,这些人便再也忍不住找上门来。 “秦娘子如此辛苦去救治你们兄弟,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好事!” “如今秦娘子累倒在榻,你们可满意了!” “一群带把儿的汉子,竟是如此当众逼迫一个女子,你们倒是把这力气和精力用在击杀阙贼上啊!” 那群人本都是垂头丧气,听到这番话当即便不服起来,立刻反唇相讥。 秦石峰黑着脸挡在中间,一时之间竟然拿双方没办法。 他那日第一次见到老部下对秦娘子那般态度,当真是吃了一惊。 他一直以为手底下的兄弟同他一样,对秦娘子另眼相看,至少尊敬有加,却不曾想当众质疑不说,还将怒火倾泻在秦娘子身上。 秦石峰很生气,看到血狼营的将士们这般找上门也很生气,一时便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心中暗恼,若是薛云宗在,必定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档子事。 因为有秦石峰站在中间,气氛虽然紧张,但一时半会还没有打起来,只是双方唇枪舌战,都是热血男儿,这么下去打起来是迟早的事情。 “好了都不要说了!” 秦石峰大喝一声,手底下的人倒还好,血狼营的将士们愈加不服气了,他们认为秦石峰偏袒老部下。 “秦大将当真是好威风!”一个血狼营千夫长冷笑着说道。 敢对秦娘子如此失礼,就是大将又如何! 秦石峰的部下见这人对他无礼,当即便怒了。 双方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这时,一个血狼营将士急匆匆赶了过来。 “不好了,秦娘子昏厥了!” 第148章 醒来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昏厥,一下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秦石峰在内。 血狼营的将士们哪里还顾得上教训人,转头都向着府衙跑去。 还未到府衙那条街上,就被值守的将士拦下,让他们速速离开,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波人。 他们询问秦娘子的状况,这些值守士兵只道不知晓便打发了他们。 此刻府衙内,陆云景守在秦月床边,看着她面色苍白,浑身软绵绵躺在床榻上,从所未见的虚弱。 那样活力四射精力旺盛的女子,却被生生累成这个样子。 只为了帮他。 陆云景面容紧绷,坐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注视着床榻上的女子。 秀云站在门边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从未见过城主大人如此失神,再艰难的事情他似乎都能应对,却总会在夫人这里乱了阵脚。 作为女子,秀云看的明白,只是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城主大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人,说话简洁明白,做事雷厉风行,对下属又极为严厉,不论是府衙中的奴仆还是营部的将士都很怕他。 也只有秦娘子和他说话很随意,而城主大人也只有在秦娘子跟前才会露出疲惫之色。 秀云在二老的帮助下勉强协调好府衙,便开始寸步不离地守在秦月门口,自然而然将陆云景的样子收入眼底。 几个军医都过来看过了,均说秦娘子是劳累过度才会病倒,开了一些药已经送过来了,只等秦娘子睡醒。 一个将士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秀云行了抱拳礼,秀云赶忙回礼。 “九千岁可在里边?” “在,但是城主不让人打扰。” 将士肃穆说道:“是关于秦娘子的事情。” 秀云一听不敢耽搁,进去禀明。 “嗯。”陆云景淡淡地应了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将士将外界传言秦娘子昏厥的事情说明了一番,陆云景面色阴郁起来。 不必想,定然是有宵小之辈趁着秦月昏睡想一探究竟。 这次之后,怕是会有更多人盯上秦月。 来禀明的将士忽的浑身发冷,从陆云景身上弥漫开的煞气顷刻便笼罩住他。 来人是陆云景亲兵之一,深知他的煞气已经收放自如,如今不自觉散出煞气,必定是满心杀意。 亲兵心跳狂跳不已,别说说话,就是呼吸都压抑起来。 “让左都尉过来。” “领命!” 亲兵如逢大赦,连忙离开府衙。 陆云景一脸冷峻,站在院子里眯着眼睛望天。 躲是躲不了一辈子的,那就给这些人一个威慑。 挺拔的身影笼罩着一层忧虑和阴霾。 秦月这一觉好似睡了一个世纪一般,她梦到了前世。 梦中她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室,到处都是新式的科研武器,全部都是热能动力武器。 发明武器并非为了战争,而是为了强国,不被人欺负,这是她的初衷。 她开始没日没夜地研究,困了便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 可她感觉才睡过去,身体应激反应便是一抖,整个人便向着桌子下倒去。 “秦月……” 似有似无地呼唤声传来,她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 秦月惊醒,翻身想要挣扎一下,嘴唇忽的触上一片冰凉。 视线逐渐恢复,陆云景那张俊美的容颜放大在眼前。 第149章 病重?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的理智逐渐拉回,眼睛逐渐放大。 她、她……一侧身居然亲上了正要看她情况的陆云景! 秦月浑身软绵绵,下意识低头往后撤,一下瘫软在床上。 陆云景长臂一捞,触碰到她柔软的身体,却不敢太过用力,身体跟着倾斜压下去。 两个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对,皆尽愣住。 秦月微白的脸上晕染开一抹红晕,眼神闪躲开。 陆云景呼吸一窒。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娇羞的模样,冲动之下竟想垂首吻下去。 好在他理智尚存,知道秦月眼下虚弱的很,这才醒来,他绝对不能乱来。 向来自控能力很好的陆云景感觉到身体发热,立刻从她身上起来,背对着秦月开口。 “我去给你倒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丝丝暗哑。 秦月也慌了神,脑袋还有些发懵,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陆云景几瞬间调整好状态,端着水来到窗边,若无其事地将她扶起,准备喂她喝水。 秦月俏脸微红,带着些许的病态,看上去竟有着异样的娇艳感。 陆云景很想将视线移开,奈何仿佛有什么牵引般,始终无法离开那张面容半分。 “我、我自己喝。”秦月挣扎着直起身子,低着头小口喝起来。 刚刚后背靠在坚硬的胸膛上,那触感让她莫名安心,却又忍不住脸红心跳。 对未曾经历过感情之事的秦月而言,才醒来未免有些过于刺激了。 陆云景不敢在房间多留,很快出去了。 秀云进来之后没多久又出去了,很快,华夏城流传开城主夫人病重的消息。 听到这则消息,大部分人漠不关心,死了一个城主夫人,还有会千千万万的城主夫人,城主这样的战神,这辈子是不可能缺女人的。 还有一部分人开始动起歪脑筋。 城主对城主夫人的疼宠大家都看在眼里,但若是城主夫人不在了,趁着城主悲伤之余,送几个美人进去排忧解闷,不是正刚好。 若是城主能够像对待城主夫人那样,对待他们送进去的美人,哪怕有一半,他们都能跟着水涨船高。 有了这则消息之后,一些人便开始寻找起来,尤其是寻找样貌和气质同城主夫人接近的。 然而找来找去,竟发现根本找不到能够比得上城主夫人的女子,别说气质,样貌有点相似的都没有。 还有一部分人则因为秦月的‘病重’陷入恐慌当中。 这部分人都是工厂的‘工人’,现在大家已经习惯叫工厂了,很多人也开始自称工人,更是因为靠着双手挣来的薪资而挺直腰板。 仅仅半年的时间,不少人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以前别说平日里吃不上一顿肉,就是过年的时候能够吃顿饺子都算是条件不错的。 现如今,他们一个月当中,总也能吃上一顿肉馅饺子了。 这个改变是非常直观的,家里但凡有个工人,全家人都与有荣焉。 现如今想要进入工厂,可不像一开始那般容易,且因为在城主夫人的把持下,想要通过关系进去根本不可能。 可若是城主夫人不在了,那么工厂定会落入宵小之辈手里,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如何暂且不说,工厂定然会被逐渐腐蚀掉,成为权利人手中谋利的工具。 他们以为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如今忽然意识到,他们眼下的一切,都是城主夫人给的,若是城主夫人不在了,他们的好日子便也到了尽头。 对于这件事更有切身体会的是那些身有不全之人,在城主夫人招募他们之前,他们还只是躺在家里,甚至是坐在大街上乞讨的废人。 是城主夫人给了他们工人的身份,告诉他们可以依靠双手挣来薪资,让他们知道,他们也是可以有尊严的活下去的。 换一个人,谁会看得起他们这些身有不全之人? 能够挺直腰板活着,谁又愿意没有尊严的苟延残喘。 秦月‘病重’一事激起千从浪,有着战神称号的城主一直呆在府衙之内,连战事都枉顾了,显然这件事是真的。 薛云宗紧盯着阙贼的动静,对方很有可能会趁这个机会大举进攻。 他可不信这城中没有阙贼的细作,只是想要揪出这些人非常难,他们只能保证军中没有他们的人。 薛云宗并不晓得九爷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钓鱼,若是能够再等一段时间,等秦娘子将那武器研制出来,定会给对方一个强有力的打击。 尽管疑惑,但他从不质疑九爷的决定,只是尽忠职守地盯着阙贼。 很快,己方探子来报,阙贼那边开始有了动静。 薛云宗这边根据情报持续进行布置,很快他就感到奇怪。 阙贼那边的动静不小,但却并非集结进攻。 “你说什么?他们在搜罗名医?” “是的,图图科尔不仅在国内搜罗名医,还在各个大国以丰厚的条件招募名医。” 薛云宗满面疑惑,这又是为何? “还有其他动静吗?” “对方派过来的探子更多了,多一半本我们识破拦下,还有一部分不知去向。” 薛云宗皱起眉头。 九爷这一次钓鱼,就是想尽可能将城中的探子细作清洗一番,却不曾想图图科尔不按常理出牌。 图图科尔此举的目的是什么? 按理来说,他应该恨极了秦娘子才对。 不必想,图图科尔这时候搜罗名医,定是为了秦娘子搜罗的。 可是为什么? “可知道搜罗名医的目的?”薛云宗问道。 他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探子回禀:“图图科尔寻医是为了秦娘子,他似乎对秦娘子仇恨很深,言明绝不会让她这般轻易死去。” 这番话虽然不仅详细,却可以想象的出是图图科尔说的。 薛云宗不是很能理解阙鲜人的想法,但以图图科尔出了名的残暴,真的做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确定阙鲜大军不会来犯,薛云宗倒是松了口气,他不怕战事,但现在并非好时机。 秦娘子醒来没多久就开始研究那新武器,对此薛云宗非常期待。 他只觉得秦娘子这般人非凡间所有,别说女子,就是男子又哪有这么强悍的。 故而他从未觉得秦娘子是谁的附属品,他们也从不称之为城主夫人,向来以‘秦娘子’来尊称她。 不仅是他,血狼营的将士们均是这般想法。 在这个时代,能有专门的称呼,也只有地位相当高,能得到旁人真心爱戴和尊重的女子才能拥有。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秦月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她这边十分平静,却知道华夏城中极为不平静。 每天都有各国的探子和细作被揪出来悄无声息地处理掉,每天都会充斥着血腥。 战场的一角也成了乱葬岗。 对此秦月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乱世皆如此,她已经适应,正在努力融入。 百姓们一如往常起早贪黑,偶尔在市井当中能够听到有人忽然消失的传闻,但传闻也只是传闻。 如今除了阙贼破城,再没有比城主夫人‘病重’的消息更让人关心。 许多人看到,军医们和城中知名的大夫每日进进出出,脸上时而有喜色,时而有忧色,让关注情况之人心也跟着沉浮不定。 秦月早就恢复了,一直没露面,除了配合陆云景钓鱼,另外一个也是根本没时间。 新式武器没有那么好研制,不过这一次的事情给了她启发,除了用爆炸箭头,还可以用毒气箭头。 同样能够增加死亡率。 毒气等很好研制,之所以用这么长时间,秦月是想将危害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毒气不同于火药,对周围生态的破坏性更大,一个不好,还容易引起连锁反应。 故而秦月研制出这种东西之前,她并未说明自己的想法,只有在她可控的时候,她才准备用于战事当中。 研制毒气的时候,秦月只让薛家叔侄和李显贵参与了,其余的人都不知晓情况。 薛家叔侄和李显贵三人,越是了解秦月,就越是吃惊,更是心感钦佩。 师父总是让他们提高知识量的储备,按照师父的话说,她的知识量该有多可怕。 真可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一般到晚些时候,秦月便会回到府衙,同军医以及城中名医商议建设‘医院’的事情。 军医倒是还好,很对医者独立惯了,有着自己经营的医馆,想要短时间内改变他们的想法很难。 对此秦月倒也想了一个办法,让他们统统加入军医的行列,按月给月奉,时间久了他们也就适应了。 到时候以上班制给他们开工资,他们也就不那么抵触,还能根据每个人的特点,有针对性的去治疗。 想要开设医疗学校的想法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还是过于前卫。 尤其是现在的人对于传承如此看重,最多让他们自行带徒,不过如此一来,也很容易形成党派。 秦月有些苦恼。 尽管知道改革总会带来血雨腥风,但是其中经历的思想上的困难,远比她想想的要大。 “娘子!” 秀云从外边进来,脚步有些匆忙。 “城墙传来消息,说是阙贼头子想要见你!” 第150章 名誉受损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听闻眉头一簇。 阙贼头子,不用说自然是图图科尔了。 她自是不会出去见面的,有什么事情都有陆云景出面,只是图图科尔这个时候找她做什么? “还有其他消息吗?”秦月问道。 秀云看了两侧丫鬟,待她们下去自后,说道:“说是给您寻了名医,要给您治病。” 秦月愣了一下,她没听错吧,这图图科尔该是恨不得她死才对,怎么可能寻访名医要给她治病? “还有其他的吗?” 秀云摇摇头,却是满脸忧虑。 城墙之处,陆云景面色阴沉,这图图科尔不知好歹,竟单枪匹马跑到城外叫嚣。 阙鲜部落对于女子的要求没有那么多,有外男光明正大找上门只要理由说得过去就可以,但是在关内不行。 不论大国小国,对女子的要求约束都颇多。 被外男如此找上门来,还是在全军面前,对秦月的名誉损伤极大。 秀云如此慌张,便是因为这个。 尽管现在他们是华夏国,可别忘了他们是关内人,是由大夏国子民转变过来的,骨子里的理念是不变的。 这就导致,现在满城都是在议论秦月的。 这种事传的可是比什么都快,尤其秦月的事情还都是脍炙人口的话题,病重的时候,竟然有阙贼头子直言找她,瞬间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工厂的人不信秦月品行不端,定是有宵小之人故意陷害。 这些人毕竟是小部分,讨伐的声音开始在民间出现,认为秦月这样品行不端的人不应当成为一国主母。 本身秦月出身就低,同曾经皇室出身的九千岁根本不般配,恐怕九千岁也不过是顾念着落难时的恩情,才会对她礼遇有加的。 这个村女出身的城主夫人倒好,仗着九千岁的疼宠,肆意妄为,一会这一会那,折腾的人不得安生,如今更是被阙贼叫喊到门口。 “那村女如何认得阙贼头子的?” “这谁知道,听说那阙贼头子指名道姓找她,要是不认得,又怎会如此。” “你们还不知道吧,那村女曾经被掠走过,听说就是被阙贼掠走的!” “什么?还有这等事!” “老天爷呀,这等名节有损的人,怎么配做我华夏国的主母!” “简直败坏门风,还回来干什么,死在外边算了。” “这换成哪个要脸的娘子,怕是都吊死在外头了,怎么有脸回来。” “还能因为什么,怕是舍不下这荣华富贵!” 市井当中,消息越传越离谱,说到后来,连秦月已经同阙贼头子有染的话都出来了,好似这些人亲眼所见一般。 城外图图科尔自然没见到秦月,只将战战兢兢的三个名医留了下来。 但凡陆云景有情有义,都会以那女人的病情为主,不会白白浪费三个名医的。 然而图图科尔还是料错了,城门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三个名医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半个时辰之后,无奈自行返回。 流言伤人,在这封建社会当中,更是杀人于无形。 陆云景自然也听闻风声,他满脸阴沉。 他并不像秦月那样的女子被这种事情所束缚,深宫后院绝不是她施展拳脚的地方。 先去了秦月那里一趟,如同他所料,秦月并未被这种事情所困扰。 但有些事情,不会她不困扰,就不会有困扰放过她。 如今城中态势,若是严重起来,恐怕会有一些麻烦。 对此陆云景倒也没有太过担心,只是那些人的口舌,若是没用,便割了吧,留着用来嚼舌平白惹人烦心。 陆云景可不信这件事会没有人推波助澜,他让人去探听。 这边秦月毫不在意是假的,但在意的不多。 “阿乐,阿武,情况怎么样?”秦月问道。 阿乐看向阿武。 三个人进了府衙之后,除了阿乐的名字没有变化,另外二人都更了名。 这个阿武便是对市井之事了解颇深的人。 阿武躬身,“回夫人,的确是有几个很奇怪的人,四处流窜,专门挑起这件事的话端。” 哪件事自是不必说了。 秦月微微颔首,说道:“继续盯着,一个都不要落下,把人名册交给萧狼。” 给了萧狼,他自会知道怎么做。 待阿武离开之后,阿乐将一份名单交给秦月。 “夫人,后进工厂的人当中有几个可疑的,跟着难民混进来的。” 秦月接过来翻看一番,眉头微蹙。 他国的探子,可是比本城百姓知道的都多,秦月的工厂解决了人口就业和吃饭的难题,还带来极大的收益,对于一个毫无跟进的新建之国,助益极大。 华夏国的打击武器已经引人注目,自然也会有人关注建国之初的民生问题。 打仗是需要银子和粮食的! 没有银子和粮食支持,再厉害的武器也有弹尽粮绝的时候。 可华夏国实实在在和阙鲜部落打了好几次打仗,依然没有衰败的迹象,除了建国者有丰厚的底蕴,必定还有其他原因。 众人皆知华夏国的建国者前身是血狼营等人,他们在苦寒之地死守边关十数载,哪里来的底蕴。 正是处于这个缘由,华夏城内的探子才会越来越多,到了必须清理的地步。 秦月搞工厂的动静很大,瞒是瞒不了的,但同样是观念束缚,很多人都不是太在意,只有一小部分人,抱着一探究竟的想法,乔装进入工厂,才发觉问题当真出在这里。 然而知道关键是一方面,想要原原本本的复原又是另外一方面。 可以说秦月就是将工厂开放,旁人也是学不来的。 只是她不可能让那些人挣她的钱。 第151章 误会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阿武负责盯着那几个人,持续关注市井的消息。 秦月单独留下阿乐,交给他一个任务。 两个人离开之后,便看到秀云满面愁容地站在门口。 “进来吧。” 秀云迈步走进去,支支吾吾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有什么消息,直说无妨。” “娘子……周围几个有名望的乡绅刚刚来到府衙求见城主,希望城主休掉品德有损,行为有失的……” 后边的话犹如蚊呓,秦月也听得清清楚楚。 之所以将这几个字原封不动告知秦月,秀云希望她能够重视起来。 秦月轻生一笑,端起茶杯来缓缓呷了一口。 秀云见状,忙上前给她倒满,忍不住偷偷看了她一眼。 都这个时候了,娘子怎的还是如此风轻云淡,当真一点都不在乎? 尽管佩服娘子这份淡定,可秀云却是一点都不乐观。 七八个乡绅相聚逼城主休妻,即便是城主,怕是也不会毫无压力才对。 尤其是这才借着乡绅的手稳定住周边环境,断不会在这个时候让这些乡绅没脸。 “你下去吧。”秦月说道。 秀云欲言又止,随后躬身退出去。 秦月轻轻叹口气,这个世道便是如此,那图图科尔找上门来,不管他要做什么,从他嘴里说出她的名字,她变成了罪该万死,成了品德有损。 这该死的世道。 秦月非圣贤,岂有不生气的道理,可是她很清楚,发怒解决不了问题,她要冷静下来,利用这个世道的规则,干掉那些让她不爽的人。 她知道陆云景再如何开明,但到底是生在这个时代的人,这件事还牵扯到权利和利益…… 秦月从不去试探什么,她更愿意理性看待一切,既然这是她的事情,理应由她出面解决。 秀云整个下午都显得不安,偏偏要在旁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谁让她是夫人身边的娘娘。 她最担心的,莫过于城主那里,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哪怕城主是个非常英明的人,哪怕城主十分疼宠夫人,可发生这种事,却也架不住流言蜚语满天飞。 更重要的是,那些乡绅趁着这个机会施压,压力和流言之下,城主的心里恐怕很难保持平衡。 临近傍晚,秀云就一眼一眼想着庭院门口望去,派了好几个人去打听,直到熄灯,都不见城主回来。 果然,男人大多数都是受不了这种事的,这段时间城主不管多晚都要回来看看夫人,今天却始终没有回来。 派去打听的人都说了,说是军务早就忙完了。 忙完了不会来,该不会到哪里去喝酒了吧? 现在那么多人盯着,就等机会往城主房里塞人,定是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秀云愁的整宿都在做梦。 她以为夫人只是嘴硬,第二日见她神清气爽地坐在那里,便明白自己多虑了。 心中苦笑一声,心大点倒也好,若是将来有一天真的容不下夫人了,她便跟着夫人走好了。 这时候秀云忽然就庆幸,有了那两年流浪的生涯,知道去哪里找寻吃食,去哪里躲避风雨。 第二日傍晚,派出去的丫鬟急匆匆走进来。 “秀云娘娘,回来了,城主回来了!” 听到这,正在给秦月做点心的秀云,忙放下手边的活儿,向着后院跑去。 她刚进了拱月门,刚好看到城主进屋的背影,脚步顿在原地。 半晌,她并未听到里边有吵闹的声音,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可却始终没有离开。 尽管陪伴秦月的时间不长,可她对秦月了解的很,这个外表爽利柔软的女子,内心却坚强似铁,极难撼动。 两个人说起这件事,必定是一场冲突。 房间中,正在看书的秦月听到脚步声,便知道是陆云景回来了。 见他面露疲惫之色,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一口将温水饮尽,陆云景看向秦月,说道:“城中细作清理了一大批,着实想不到小小的华夏城会涌进这么多。” “既然要对外开放贸易,就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若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城,或者普通的小国,怕是根本没人会来。 然而华夏国这能够击溃阙贼的强力武器,就足以引起各方势力的窥伺。 “我们还是要尽快强大自己才好,如今应当不少目光盯着我们,就等机会将我们一口吞下。”陆云景毫不避讳地说道。 秦月颔首,的确是这个道理。 拳头硬了才有话语权,不过…… 她看出陆云景想说话不是这个,似乎在找什么合适的时机。 微微垂眸,她本就对男人不做期望,自然也会有什么失望。 “你若有什么事,便问吧。”秦月说道。 陆云景略有些惭愧,轻轻舒出口气,语气略有些低沉地说道:“那件事……” 秦月抬眸看向他,目光清澈毫不回避,只等他问出接下来的话。 陆云景:“那件事……让你受委屈了。” 秦月微微挑眉,“?” 她微微外头,问道:“听说乡绅们找到你,让你休妻。” 陆云景颔首,这种事瞒不了她的,他也没打算瞒着他。 “我已经将他们遣回去。” 他没有说的是,他不仅将人潜回去,还横眉怒目斥责一顿,若非顾及身份,怕是要打人一顿。 既然将人遣回去了,为何还要愧疚? 还是说,他答应了乡绅们的要求,准备休妻,而后又以其他名义将她留在这里,继续为他们制造武器? 不怪秦月心里会有如此阴暗的想法,上辈子怎么死的,她至今可没有忘记。 秦月并不想回忆那段经历,一直尘封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尽管上辈子她没有爱人,却有她敬佩尊敬爱戴的人。 可最后…… 秦月微微垂眸,不动声色地问道:“那结果如何?” 若是陆云景当真说出这般要求,她定要假意生气,然后在他的哄劝之下答应,择机再逃走。 心中有了计较,秦月沉住气,安静地听他的回答。 陆云景一怔,遂回答道:“结果?” 秦月抬首,浅笑看向他。 陆云景当即明白,颇感意外地问道:“你认为我会答应他们?” 秦月不语。 不是她认为,而是世人皆无法无视权利和利益,换做谁也是一样的。 陆云景想要稳定局势,必定要稳定住那些不安分的乡绅,能够抗住压力一直没有纳妾,秦月认为他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可真的触碰到权利,没有人可以例外。 陆云景的面色逐渐沉下去,他注视着秦月,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当真这么认为?” 秦月抬眸看向他,只看到那黑眸当中晕染着一层她看不透的黑。 见她不语,陆云景当即站起身,拂袖而去。 拱月门处的秀云,想等着院子熄了灯再离开,却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抬眼望去,就看到陆云景脸上乌云密布地出来,大步离开。 秀云心中发沉,这件事到底还是弄成这个样子了。 她提裙迈步进了屋子,看着神色如常的秦月,她放缓动作,上前给秦月倒了水。 “夫人,其实城主很是通情达理,若是好生说,应当能够解开他的心结。” 男人嘛,这种时候,一定是要哄一哄,说点软和话的。 转头看到秦月有些古怪的神色,问道:“夫人,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秦月‘啊’了一声,回过神来,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她一直在想陆云景刚才的话和反应,难道是她误会了什么? 一般的权利足以诱惑绝大多数人,更何况是手握重兵的一国之君! 秦月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不过是一个有价值的工具人罢了。 只要她的价值在,她这个所谓的城主夫人的位置就无人能够撼动。 当然,她并不稀罕这个位置,只是她也不想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让旁人如愿。 耳边是秀云一直叨叨地劝解,秦月的思绪又忍不住飘远,开始思索陆云景的行为。 早在陆云景起兵自立一国的时候,秦月便有了心理准备。 古代对权利尤其看重,好不容易拿回兵权和皇权,又怎可轻易放手。 接连三日,陆云景都没有再回府衙,也没有像吵架前一日那般,吩咐小厮过来告诉秦月一声。 外边流言依旧没有下去,反倒是愈演愈烈,乡绅们更是发出声音,要求城主罢黜秦月。 不仅如此,还威胁陆云景,若是不罢黜品德有损的城主夫人,他们不再向华夏城提供粮食。 是的,周边的村镇耕地,有多一半都掌握在这些乡绅手中,他们很清楚这是他们的底牌,牢牢掌握在手里。 粮食是根本。 所以秦月才会认为,陆云景会妥协,因为这关乎着他的权利是否稳固,他的兵们是否能够养下去。 可是听到外界的这些声音,秦月知道自己当真误会他了。 她向来是个敢作敢当的人,知道自己错了,便打算亲自去给陆云景道歉。 当她来到营地的时候,刚好遇到两个乡绅带着自家闺女满脸笑容从营地出来,看到她均是一怔。 “你们俩还不快过去见过夫人!”一个乡绅说道。 第152章 纳妾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两个妙龄女子盈盈走过去,俯身拜倒在秦月面前,尽管不是正式敬茶,却也恭恭敬敬,礼仪得体,礼数周到。 秦月闪身躲开,微微一笑,问道:“二位姑娘为何在我面前行如此大礼?” 她的声音清亮清脆,字字清晰,本身就有不少目光落在大庭广众之下行礼的两个女子身上,此刻更是越来越多的人驻足。 两个乡绅面色微僵,他们本想先下手为强,却让秦月快了一步。 此刻秦月表明她这个当家主母,或者是一国之母压根不知道纳妾的事情,他们便显得没理了。 毕竟这种后宅之事,理应由后宅主母拿主意。 虽然有些影响,但问题不大。 尤其秦月现在声名狼藉,自身难保,他们退一步没有逼着城主休妻已经相当仁慈。 乡绅们心中打着算盘,看城主的态度想要借此事踢走这村女显然是不可能的,倒不如各退一步,留下这村女,将他们的爱女送进去。 有他们这些娘家人扶持,这个村女早晚得下来。 至于现在…… “回禀夫人,这位是小女程荷。” “夫人,这位是小女袁舒。” 秦月轻笑一声,“素不相识,二位不必介绍的如此详细,我只是好奇,为何要对我行如此大礼?” 矮胖的袁乡绅嘿嘿一笑,也不再故作尊敬,说道:“夫人有所不知,城主好歹是一国之君,总要为华夏城尽快开枝散叶才好。” 他没有回答秦月的话。 程乡绅附和道:“小女德才兼备,刚好可以服侍夫人。” 二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自家男人被突然冒出的两个女子分走,任谁也受不了。 然而想象中村女妒火中天,撒泼打滚的场景并未出现。 只见秦月一脸疑惑看向身旁被气的脸色铁青的秀云,问道:“咱们家买了新丫鬟吗?” 秀云脖子僵硬地摇头,这是被气的。 “回夫人的话,近期没有寻来人牙子买奴婢。” 她的尾音还有些发颤,心中对秦月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当真做不到如此冷静淡定。 听到二人对话,矮胖子袁乡绅面色一沉,张开说道:“夫人是不是……” ‘误会’两个字还未出口,秦月颔首一笑,打断他说道:“二位既然有意让爱女做我府上的丫鬟,我便笑纳了吧。” 二人面色一变,做妾已经是委屈了闺女,怎么可能让她们去当奴婢? 那是要入奴籍的! 尽管妾也是奴婢,但怎么说也是个小主子,尤其是以陆云景的身份来说,将来便是贵妃,那可就不是普通的妾室了。 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们才退一步,想要将闺女送入府中。 奈何陆云景那厮竟然仗着手握兵权,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全然不顾全军死活,竟是半分不肯妥协。 正巧他们出来的时候,看到那村女过来,便有了这一出戏。 陆云景不妥协,那就让他们内部瓦解,这村女哪里受得了这等刺激,必定会去找城主闹腾。 闹的多了,这情分也就淡了。 可显然,他们低估了这村女的手段,睁着眼睛跟他们这装傻充愣,硬是往奴婢身上扯。 城主那里没有松口,他们便不能说出那大白话,图留话柄。 矮胖子冷笑一声,“夫人,奉劝一句,这种事,今后时常会有的,当然了,现在战事紧张,不能让城主过渡分心,等到平稳一些,怕是要开始第一次全境选妃了。” 那时候,你还能如此淡定吗? 秦月含笑说道:“袁乡绅费心了,连城主选妃都想到了,当真考虑的长远。” 这话暗指他图谋不轨。 袁乡绅气的脸色铁青,忍不住扫了周围人一眼,见众人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当即气的指着秦月鼻子说道:“你个村女,不要血口喷人!” 秦月唇角的笑容逐渐敛尽,扬眉说道:“咦,原来袁乡绅是这么称呼我的吗?” 萧狼怒目一睁,喝道:“放肆!” 即便华夏国只是一城,陆云景自称城主,却也是一国之君,那么秦月便是一国之母,岂容一个乡绅如此轻辱! “袁乡绅,可是对城主有所不满?”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薛云宗从后方走出来,唇角笑吟吟,眼神却冷的可怕。 第153章 替死鬼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萧狼他们可以不在乎,城主夫人他们可以不在乎,但是薛云宗这个笑面虎他们却不敢得罪。 这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不近女色,又是孑然一身,找不到半分破绽。 对付城主还可以从村女这里下手,这薛云宗他们却是无从下手。 “原来是左都尉大人,您严重了,我们岂会对城主不满。”袁乡绅肥硕的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薛云宗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从他身边经过,垂眸俯视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袁乡绅没敢抬头自然没有看到这个眼神,但是一旁的程乡绅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放在以往,他必定心生不满,认为薛云宗看不起他们这些乡绅,而现在看到那渗着冰碴子的眼睛,他竟是丝毫兴不起抵抗的情绪。 程乡绅默默垂下眼帘,只当自己没有看到。 薛云宗径直来到秦月面前,抱拳行礼,“秦娘子。” 在秦月授意后,他直起身,一双犀利的眼睛看向萧狼。 “你可知罪!” 萧狼跪下来,恭敬地说道:“末将领罚。” 薛云宗冷哼一声,“九爷让你留在秦娘子身旁,便是要你时刻护着他,不容宵小之辈轻辱,你今日明明在场,为何不驱逐?” “末将知罪!”萧狼恭敬地磕头。 这一番话气的两个乡绅脸色涨红,两个妙龄女子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秦月拦住他,“薛都尉严重了,并没有人轻辱我,反倒是两个乡绅知道我繁忙,特意给我安排了两个丫鬟,心意感人。” 她又可不是善人,岂容旁人随意欺负。 薛云宗闻言恍然,转身对着两个乡绅抱拳,“是我误会了,倒是让二位见笑了,二位前来原来是给秦娘子送丫鬟的,如此倒是我的不是了。” 言罢,不等两个乡绅开口说话,就对一旁的将士说道:“将两个丫鬟护送回府,不得怠慢了。” “是!” 将士上前,两个妙龄女子吓得花容失色,一副求救的样子看向父亲。 让她们做妾已经是委屈了,还要每日对那村女行礼,若非看陆云景俊逸非凡,又是一国之君,她们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 而如今连妾都不如,竟是要让她们入奴籍,那她们宁愿去死! 两个乡绅也慌了,知道薛云宗不好对付,却没想到如此不好对付,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就要将他们的女儿强行入了奴籍。 程乡绅还算是有点脑子,知道正面冲突是不可能有好果子吃的,心中一转,噗通一声跪在秦月面前。 “夫人,先前我们对有怠慢,是我们罪该万死,还请看在我们同城主一同平定华夏国的份上,饶我们一次吧!” 不过心里服不服,嘴上是服了。 秦月却并不打算善罢甘休,轻轻揭过,只会让他们知道自己好欺负。 她面色微沉,说道:“怎么,是我不配让你们的女儿伺候吗?” 程乡绅面色一暗,显然他们刚刚的行为狠狠得罪这个村女了。 “不敢不敢,只是小女粗鄙,礼仪不周,万万不敢放到府衙给夫人惹麻烦,小人倒是另有一女,礼仪方面周全,还希望夫人能够给她一个机会。” 第154章 收下婢女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程乡绅很会说话,三言两语不仅找了个替死鬼,还轻轻捧了秦月一下。 一旁的袁乡绅心中暗恨,却也没有办法,为了保住嫡女,也只能顺着说下去。 “既然如此,我便笑纳了。” 秦月岂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虽然她不打算将人往死里逼,却也不想被这些人当傻子糊弄。 薛云宗不愧是血狼营的智囊,早一步便想到这一点,先秦月一步开口。 “你们几个,去两位乡绅家里领人,务必将人保护好,不得出半分差池。” 两个乡绅脸色灰白,这哪里是保护人,这分明是防着他们以假乱真! 最后的小算盘没能敲打成功,他们只得另想办法,将家中庶女推出来做挡箭牌。 这件事交给萧狼去办就好,秦月问道:“陆云景在里边吗?” 对于秦月直呼陆云景,血狼营众人早已习惯,就是秦石峰的老部下们都开始见怪不怪了。 薛云宗颔首,“他在,您进去吧。” 九爷趁着无事正在休息,不过他并未同秦月说,最近市井中流言乱传,他还是希望二人能够少受些影响,自然要多多增加独处的机会。 万一说明了,秦月就此返回怎么办。 不知情的秦月进去了,她径直向着陆云景的院子走去。 陆云景有一个单独的院子,大多数他都和将士们在一起,偶尔休息才会到院子里。 秦月进去的时候里边静悄悄的,秀云懂事地站在院门口,不打扰他们独处。 推开门的那刻,秦月忍不住一愣。 只见一个妙龄女子坐在床边,白嫩的手正举着帕子给陆云景擦汗,而陆云景大手抓住她的纤纤皓腕,二人四目相对。 秦月的到来似乎打破了什么,女子慌乱站起身,双手无措地揉搓着衣角,面颊羞红,似乎是在担心什么,微微侧首睨了床上的男人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男人看到秦月,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微微蹙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秦月心中那一点雀跃,在此刻烟消云散。 这是嫌她碍事碍眼坏他好事了。 果然呢,传统的思想不经过历史长河的洗刷是改变不了的。 有点本事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帝王之家出身,如今更是一国之主的陆云景。 压下心中的低落和失望,秦月微微一笑,说道:“过来看看,见你没事,我便放心了,这就回去了。” 说罢,她再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给那女子一个眼神。 陆云景看到她转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听到轻软的脚步声远去,陆云景胸口莫名发闷,心生烦躁。 余光看到那女子盈盈走过来,轻轻闭上眼。 半敞的衣襟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有些淡淡的疤痕横在那里,此刻刚毅的眉宇间透着些许疲倦,好似无懈可击的男人露出些许破绽。 女子不自觉便向他靠近,才迈出一步,便对上一双冰寒的眸子。 “滚出去。” 三个字的声线没有起伏,没有半点感情在里边,有的只是淡漠和冰冷。 到了嘴边的贴心话生生咽回去。 女子又爱又怕,最终没敢再靠近他,轻轻抽泣地跑了出去。 不多会小厮轻手轻脚推门而入,给陆云景沏茶,这是他的习惯。 “让薛云宗过来。” “是。” 不多会,薛云宗走了过来,放眼看去却未看到秦月,不由得感到奇怪。 陆云景抬眼,眼底还带着淡淡的凉意,“刚刚有人私自进了我的房间。” 薛云宗眉头一拧,“是什么人?” 陆云景从不深睡,从来都保持足够的警惕,若是有人进来,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么…… 陆云景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瓷杯,看向薛云宗。 薛云宗拿起白瓷杯,轻轻一嗅,并未察觉特殊,便让人拿去给军医查探。 不过既然陆云景示意,那这水必定是有问题,量应当很小,才不至于让九爷察觉不出来。 “进来的是女子?”薛云宗问道。 陆云景颔首。 也只有浑身不沾染煞气,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女子,在陆云景喝下药水之后,才会毫无所觉不被发现。 很显然,这是有人想要故意接近九爷。 等一下…… 薛云宗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九爷,刚刚秦娘子过来了。” “嗯。” 见到陆云景愈加阴沉的神情,薛云宗哀叹一声。 看样子是撞个正着。 以九爷的性子,怕是不会解释什么,而以秦娘子的性子,估计连提都不会提。 两个人必定会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轻巧揭过,而后在各自的心中留下忧虑和疙瘩。 “九爷,您看要不要同夫人说一下。”薛云宗提醒道。 陆云景淡淡地看他一眼,“解释什么?” 她都不在意,还需要解释什么。 见到秦月的时候,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做,却打从心底不愿意让秦月看到这种画面,不自主蹙起眉头,问询她的来意。 但是秦月的态度,让他愈加烦闷。 哪怕她哭她闹,甚至犹如泼妇那般上来撕扯,总好过她宛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开。 很多时候,他觉得摸不透秦月。 薛云宗作为旁人,他除了提醒,还能做什么,只能叹息着离开了。 旁观者清,作为旁观者,他知道二人都是介意的,秦娘子的性子,越是介意的事情,她会表现得越平淡。 薛云宗查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不到半个时辰,那女子的详细情况便被摆在陆云景面前。 原来是守军差役的远房表妹。 不用说,这是收了银子才安排进来的,远房表妹只是个普通人,只是略有几分姿色,略有几分引诱人的手段罢了。 “是程乡绅。”薛云宗说道。 若不是明明白白查到,大多数人都很难想到会是他。 毕竟他前脚才带着闺女,没道理就安插进一个这样的女子进来。 不过稍微细想便明白了,显然程乡绅知道事情并不会那么顺利,至少要破坏城主和城主夫人之间的情谊,才有可能见缝插针,便想出这种办法,让女子去勾引城主,霍乱后宅,他们才能得渔翁之利。 薛云宗暗恼,他们是否开始自大的了,这种蹩脚的手段,居然就成功了,还恰好让秦娘子看到。 外患不断,他们现在分不出更多精力处理这些乡绅,只能先一步步将他们通化。 舆图长桌旁,秦石峰不能理解地问道:“既然那些乡绅想要塞女人,那便收下好了,还能暂时稳定住他们,何乐而不为?” 薛云宗等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是粗莽的夏起渊也都瞪他一眼,让秦石峰大感莫名其妙。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九爷乃一国之君,总要为华夏国开枝散叶,即便现在不纳妾不选妃,将来时局稳定了,也必定是要的。 当然了,这些乡绅家的女儿,他秦石峰都看不上,将来随便给个分位打发了便是,没必要太认真,只是为了稳定前期局势。 用女人稳定局势,只是手段之一罢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如此反对。 事实上,秦石峰说的没错,即便是薛云宗等人也都清楚的很,将来时局稳定,九爷必定是要选妃的。 只是他们同秦月接触多了,不约而同便被她的一些思想感染,尤其是她那大女子形象深入人心。 守军差役被狠狠重罚,同时取消他们携带家属入营的特权,只是却并未处置程乡绅。 今日程乡绅已经吃了个大亏,没必要逼迫太紧,程乡绅所控制的几个村子,目前是几个主要粮食供应地之一。 对于那些不安分的乡绅,只能一边安抚一边打压,这个度想要掌握好,并不是那么容易。 另外一边,程乡绅和袁乡绅分别送出去两个庶女,才保住自己的嫡女没有入奴籍。 可即便这样,依然将他们气炸了肺,记恨上秦月。 当然,他们也终于知道,这个村女可不是自己想象中那般好拿捏。 “今年多大”秦月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看着两个庶女。 两个庶女模样居然十分标志,在样貌上,丝毫不比她们的嫡姐差,向来那两个乡绅还没有完全放弃。 “回夫人的话,小女名叫袁殊,今年十五。”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小声说道。 秦月面色微沉,“我问你年纪几何,便回答我年纪方可,至于名字,既然入了我府奴籍,便没了自己的名字。” 那少女浑身一颤,眼泪便盈盈转在眼眶当中,却没有吭声,显然并不是很服气。 她可是听说,这个城主夫人,以前是个还不如她们的村女来着。 秀云得到秦月示意,上前给了少女两巴掌,低喝道:“还不跪下!” 少女在家里虽过的不甚如意,却也没有人会打她,当即吓得跪下去,眼泪流下面颊。 另一个少女垂手而立,见秦月看过来,微微屈身行礼,“回夫人的话,婢女今年十五。” 秦月颔首,说道:“打从今日起,你叫玉冬。” “谢夫人赐名。” 第155章 囡囡天赋极佳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玉冬欠身,“谢夫人赐名。” 少女的样貌不算非常出众,但也算得上清秀可人,安静地站在那里,犹如一朵即将盛开的雏菊,淡雅可人。 玉冬谢恩之后便垂首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相较哭哭啼啼的另一个袁家女儿,这个可就聪明多了。 不管她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秦月都打算将她暂时留在身边看着,以免将来形成祸患。 当然,另外一个她也打算留在身边,刚刚才将人入了奴籍,再打发去干粗活,未免太不给乡绅们希望了。 总该让他们抱着希望,才能留有余地不是。 秦月知道眼下形势,明面上已经让乡绅们吃了亏,留作贴身丫鬟,让乡绅们继续抱有一丝幻想吧。 袁家女儿袁舒赐名为‘玉春’,看着她满脸泪痕,很是不愿的样子,暗道这个名字当真符合她。 ‘玉春’,愚蠢。 秦月‘品德皆损’这件事并未就这么过去,程乡绅和袁乡绅暂时不冒头了,还有很多乡绅站起来要将秦月踢出局去。 他们直接将高度上升到立国之道,即便是手握重兵的陆云景,也被这些人弄得焦头烂额。 说是一国,实际上他们不过就是一城罢了,没有完善的官宦制度,没有自己的货币,更没有人才选拔机制。 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他们在自己花钱帮助大夏抵御外敌,只是他们不再受大夏控制,不被他们指手画脚罢了。 正因为如此,陆云景从不自称一国之君,一直以‘城主’自称。 觐见的时候没有将他当做一国之君,如今却以‘一国之君’来压他,陆云景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陆云景如何反击,秦月这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那之后她接连数日都没有再见到过他,自然也不存在什么解释。 轻叹一口气,她终究不该对什么爱情抱有期望的。 并非同甘苦共患难过,就可以共享福,哪怕现在还称不上享福,但陆云景的身份到底是不一样了,思想自然也不可能因为她有所转变。 她轻轻按了下心脏的位置,这里闷闷沉沉的,还伴随着丝丝痛楚,让她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 果然孑然一身才是正确的,不论是什么人,总会因为各种利益瓜葛背叛别人。 强行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她再次叹了口气。 似乎自从意识到对陆云景的感情有所不同之后,她叹气的次数变多了。 大概是相处的时间太久了吧,才会有一些特别的感觉。 她闭了闭眼睛,对端着果茶走过来的秀云说道:“去叫大少爷过来。” 秀云将果茶放在青石桌上,说道:“娘子,大少爷这几日都不在府内。” “可说去哪了?” “大少爷留话,说是去了营地。” 秦月微微颔首,心中总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不过若是大宝去了营地,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今城中的探子被肃清一便,应当少了许多麻烦事,便随他去吧,这个年纪的孩子,总归是要自己往前走的。 “娘亲~”一道稚嫩娇俏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秦月的嘴角便微微上扬。 如今囡囡已经长成漂亮的小姑娘,秦月只要有时间,就一定要打扮囡囡,这大概是每个母亲闲暇时最喜欢做的事情。 “娘亲~我给您做了一碗药膳,补充气血,调养精气神的。”囡囡欢快地坐在秦月身旁,伸手环住她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 丫鬟将精致的瓷碗端到秦月面前,她轻轻一嗅便知道这丫头放了什么,同时也感到惊讶。 这丫头在医学方面的进步,堪称神速,可比她那个时候不遑多让。 要知道她自小学医,可是有着系统的学习,囡囡只是跟着她学,并未系统性教学,居然也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秦月忽然觉得,是不是应该重点培养一下她在这方面的才能。 她时常会被自己的思想禁锢,认为囡囡这个年纪还太小,不能堪以重任,但在这个时代,抛去男女之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可以开始历练了。 一口一口将药粥喝干净,尽管气味带着淡淡的中药味儿,但口感还是可以的。 囡囡如今刚满七岁,让她独当一面自是不可能,不过秦月打算时常带她去药厂看看,从小培养她的思维模式,以免被这个年代所禁锢住。 “真好喝,难得囡囡有这份心意。”秦月笑道。 秀云也在一旁说道:“小姐心灵手巧,一片善心,娘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囡囡被夸的不好意思,却有被鼓舞到。 “囡囡,你想不想学缝合之术?”秦月问道。 一旁的秀云有些担忧地看向囡囡。 她知道的很清楚,缝合之术是要手染血腥的,小姐这般年纪,当真能够面对? 更何况…… 秀云潜意识里仍旧认为,闺阁女子应当以嫁人为主,若是学了缝合之术,成天手染血腥,还有媒人敢上门提亲吗? 再过个几年,就要给小姐相看了。 秀云知道秦月是个极有主意的奇女子,她向来说一不二,她也不敢贸然相劝,不过提醒总归是要提醒的。 在秀云的眼神中,囡囡的神情从怔忪变为惊喜。 “想学想学!娘亲我想学!” 秦月见她很是激动,轻笑一声,“你不害怕吗?” 囡囡摇摇头,“囡囡一点都不怕!” 她没敢告诉娘亲,当时偷摸去后院看那些流民女子学习缝合之术的时候她偷偷试过,虽然很多细节有问题,但她第一次就给缝合上了。 至于有没有后遗症,这不在几岁孩子的考虑之内,她只知道伤口在她的穿针引线之下闭合了。 那时候她就想学,只是提了几次娘亲都不同意,却不曾想期望可以如此之快的实现。 “好,等到过了年,娘亲就教你缝合之术,在此之前,先学习识别医疗器具。” 哄走高高兴兴的囡囡,秀云正要规劝,便听到丫鬟来报,城主回来了。 这是自那日撞见他同女子亲密之后,半个月第一次回来。 秦月虽还未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但是她向来不喜外露情绪,故而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第156章 软禁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看到秦月的笑容,旁人兴许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熟悉她的陆云景却知道,她不高兴。 一般疏人以待的时候,她都是这种得体却疏离的笑容。 看到他,就这么让她不愉悦吗? 无数的事情堆积在他面前,无数的重量压在他的双肩,见秦月这个笑容,一股难以压制的烦闷从心底升起。 外面流言四起,他挡下多少责难,从不让那些责难之言出现在她面前,为何她不能多看他一眼? “夫人倒是悠闲自在。”陆云景语气带着莫名的情绪。 说完,他垂下眼帘。 明明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秦月心中冷笑,稍微闲适一些,他便觉得自己偷懒了? 她要不停地给他创造价值才应该吗? 而且…… 陆云景第一次称呼她为‘夫人’。 他们二人向来都是以名字互称,虽说不上有多亲切,但在这个时代,却独此无二。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失望?寒心? 再多的患难之情,也抵不过越来越多的诱惑。 心中思绪流转,秦月并未看到陆云景眼中闪过的懊恼。 秦月同样承受着各方面的压力,原本并不平和的心态,愈加不平衡起来。 “这半个月难得悠闲自在了些,今后也打算给自己多一些时间,老爷有什么要吩咐吗?”秦月唇边笑容不变,不咸不淡地回了过去。 老爷? 陆云景皱起眉头。 再正常不过的一个称呼,从秦月嘴里说出来,却异常疏离,让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绞痛。 面色随着丝丝缕缕的痛楚而阴沉下去,“全城人都在忙碌,夫人却在多清闲,当真是好极了,既然夫人这么喜欢闲适,便在这里休息吧。” 说罢,他拂袖而去。 二人又一次不欢而散。 在陆云景往外走的时候,一道青袍加身的男子侧眸深深看了秦月一眼,随后跟着离开。 陆云景睿智多谋,身边也会跟着几个谋士,那几个人秦月都不是很熟悉,这个人她更是眼生的很。 秦月并未注意到,她只是安静地拨弄着青石桌上的花草,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秀云站在一旁,心中直叹气。 夫人这哪里是不在意,花瓣和叶子都快让她拨弄秃了。 夜深,秀云让去打探的人回来了,告诉她城主今晚宿在营地了。 秀云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营地里的那些小蹄子,不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怎么贴上去。 夫人就是太倔了,稍微服个软就过去了,城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何必弄得那么不愉快呢。 如今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秀云深知女子不易,哪里能随便乱来,更知这世间女子为了往上攀爬,无所不用其极。 可她除了连连叹气,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秦月收拾好心情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她答应囡囡第二日带她去‘医药工厂’看看,医学院尚未成型,想要建立起来非常有难度。 虽然和陆云景发生了不愉快,但秦月并未就此放下想要做的事情,她不单单是为了陆云景,也是为了华夏城的百姓,更是为了自己的满腔热情。 让秀云留在府中,秦月和囡囡带着几个丫鬟小厮准备出门,到了大门口才发现有两个将士守在那里。 她心中有些奇怪,难不成是城中有出了什么事,陆云景派人回来守着? 这么想着,脚下却未停。 上了石阶,两个将士一同转过身面对秦月,手握长枪往前一拦。 “夫人留步!” 秦月眉头一皱,这二人面生的很,并非原先血狼营和飞鸟营的将士们。 “这是什么意思?”秦月冷冷地问道。 一个将士微微仰头,目不斜视地说道:“夫人见谅,城主有令,夫人不得出府!” 秦月身形微僵,随即心中蔓延开不可言喻的怒火。 陆云景这是……将她软禁了?! 对于秦月而言,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有什么权利? 是的,他有权利! 在这华夏国,陆云景就有这个权利,他就是律法。 一种无力感瞬间走遍全身,任她再有本事又如何,别人一句话,她连反抗都做不到。 一会灰败的情绪在秦月心中滋生,她呆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一开始的火气在这灰败之下也被深埋。 “娘亲~”囡囡仰头看着她,从未见过她脸上如此寂寥的神情,她感到不知道所措。 囡囡不理解,向来敬爱娘亲的父亲,为何要软禁娘亲,娘亲做错了什么? 秦月感受到囡囡小手的晃动,微微垂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唇边挤出一抹笑容。 “娘亲没事,我们回去吧。” 说着,她便拉着囡囡往回走,并未同将士理论一句。 远比以为会有一场纠缠的将士们,见此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是城主的命令,但软禁的是城主夫人,他们依然不敢得罪。 幸好城主夫人知道自己有错,主动退避,想来城主的气很快便可以消了,他们也好回去复命。 回到后院的秦月,便独自进了书房,许久都为出来。 秀云站在门口急的团团转,试探性几次敲门,都被秦月喝止。 囡囡站在廊下,小脸冻得通红,秀美隽甜的面庞上虽然还带着稚嫩,但是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却充满着坚定。 娘亲自是不可能像那些普通女子般哭泣的,但是她也从未见过娘亲将自己关起来,避不见人。 囡囡遭遇过家破人亡,好不容易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她只要想到会失去,就会心慌害怕。 “秀云娘娘,备车。”清脆的声音轻轻从红唇吐出,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秀云一怔,张口想要说什么,见囡囡肃穆的神情,只得点点头。 如今大少爷不在,二少爷三少爷也都在军营,无依无靠的小姐居然也不哭不闹,还能如此平静,当真不愧是夫人教大的孩子。 秀云让管事安排了马车,虽然路程不远,但她还是给小姐安排了几个护卫。 被软禁的只有秦月,故而囡囡很顺利的出府了,她没有直接去找陆云景,而是跑去军营找大哥。 现在父亲很器重大哥,若是大哥开口,说不定可以让父亲解除娘亲的软禁。 直奔军营,找了一圈却未能找到大哥,囡囡急的眼泪打转,到底只是八岁的孩子,心智再如何成熟此刻也没了主意。 正当囡囡六神无主的时候,她那天降的大哥终于出现了。 这一刻囡囡甚至想要不顾男女有别的礼数,扑到大哥怀里大哭一场。 “大哥,娘亲、娘亲她被爹爹软禁了。” 听到这话,大宝眉头一皱,“别哭,告诉我怎么回事。” 大宝的冷静淡定感染到囡囡,囡囡逐渐平静下来,便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尤其说了爹爹和娘亲不愉快的事情。 大宝微微垂眸,他们以前缺衣少食,却过得开开心心,如今不愁吃穿,反倒平添了许多烦恼。 最近营地中也有不少流言蜚语,基本都是关于差役将女人带进营地的事情,他虽年少,却已经懂得很多事情。 母亲和父亲之间,大概便是因为这些事,生出了误会。 但愿只是误会,而非嫌隙,否则…… 以母亲的性子,怕是不会再将父亲放进心里。 “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大宝说道。 有了主心骨,囡囡乖乖点头答应。 这边大宝去找陆云景,府衙当中,秦月已经从书房出来。 秀云见状大喜,连忙问她是否渴了饿了,赶忙将一直温热着的糕点拿上来给她垫垫肚子。 多半日她米水未尽,哪能不饿,可秦月却摇了摇头,笑道:“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说罢,秦月身体微晃。 秀云连忙上前扶住她,“夫人,您怎么了?” 秦月知道,自从上一次劳累过度,不仅免疫力下降,气血亏损,连带着身体机能都大不如从前,刚刚虽然只是低血糖,可她眼前全黑,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若非秀云扶住她,她怕是会一头栽倒在青石地上。 躺在榻上稍作休息,秦月缓过来,硬撑着吃了点东西,才觉得胃暖了一些。 她倒不是因为陆云景而食不下咽…… 叹了口气,尽管心里如此麻痹自己,可她知道,她终是上心了,才会这般。 强权带来的压迫,陆云景带来的冲击,秦月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调整自己。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太软弱,可人一旦动了情,又有多少能够保持理智,能够完全冷眼旁观呢。 秦月深知这一点,才会将自己关在书房,好好反省。 如今她想通了,体制不同,他们终究难以走到一起,倒不如想办法为自己谋求更多的自由和生存空间。 秦月想通了,意味着感情便淡下去了。 营部,大宝在营地出入基本自由,无人会阻拦于他。 过来的时候,陆云景刚好与薛云宗等人商讨完事情,看到大宝,一个个抱拳离去。 待人都离开之后,大宝行礼,同陆云景聊了几句战事的问题,便入了正题。 “父亲,您和母亲的事情我不该多问,不过将母亲软禁,是否有些不妥?” 陆云景身体一顿,倏然转身,“软禁?” 第157章 峰回路又转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看到陆云景的神情,大宝怔住了。 “您……” “怎么回事?”陆云景面色冷峻,目光中带着些许凌厉。 “娘亲和妹妹本想去制药厂,被门口的将士拦下了……”他的话还未说完,陆云景便转身离开军营。 大宝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父亲并未下达这种命令。 同时心中又有忧虑。 若不是父亲下达的命令,是谁可以指使将士做这种事? 他出了军营,骑上马匹跟着回了府衙,他几日未回,也该回去看看了。 无法出府的秦月思绪百转,心中也在思索着对策,她如今只庆幸自己不是恋爱脑,不会被感情这种无用的东西束缚着手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思索对策的秦月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侧眸便看到秀云拎着裙子走进来。 “秀云,你该稳重一些。”秦月说道。 尽管知道她定是有急事才会这样,她还是提点了一下。 秀云忙止住脚步,躬身应是。 “什么事,说吧。” “夫人,城主回来了!” 听到秀云的话,秦月下意思微微蹙眉。 这个时间应当是最忙的时候,回来做什么? 她又没有同门口的将士起冲动,更没有丢城主府的脸,应当没有理由故意回来找茬才对。 话说,没有让血狼营的将士看着她,是怕血狼营徇私舞弊吧。 秀云在一旁看着面色冷淡的秦月,心中叹了口气,她清楚的很,夫人只是面上看上去冷静,显得毫不在乎,心中却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不多会,便有管事来请,城主请夫人去前堂。 秀云立刻上前准备给秦月梳妆打扮,却被她抬手轻轻挡住。 “走吧。” 看着秦月只是在头上简单挽了个髻,其余黑发披散在一袭白衣上,衬的她整个人孤傲清冷。 她跟在后边又是着急又是无奈,尽管是自己的夫君,但身份不一般,哪有这般随意去面见的,只会徒留话柄。 来到前堂,秦月一眼便看到坐在上首的陆云景,想起自己先前所做的心理建设,她缓缓屈身福礼。 上首陆云景见状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他和她之间,从来不需要这些虚礼。 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陆云景闭了闭眼,遂起身走下台阶,不顾两个将士直立一旁,将秦月搀扶起来。 “我说过你我夫妻不需如此,今日之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话让秦月一怔,好似以前那个熟悉的陆云景又回来了,然而转念一想,她便又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陆云景拉着秦月坐了上首,并未理会下方两个将士,而是问一旁的管事,“人几时到?” 管事躬身,“人已经到门口了。” “宣进来。”陆云景沉沉说道。 随着管事的声音传出去,外面走进来两名将士,看斗篷一个是大将一个是少将。 二人见到陆云景,单膝跪地行礼。 在他们进来之前,秦月已经回避,立在前堂一侧的厢房中,这是陆云景的意思。 “二位可知我找你们何事?” 陆云景在将士们面前严肃惯了,所以下边站着的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更看不出他所想。 故而只道不知。 陆云景向着守门的两名将士抬了抬下巴,说道:“这二人可是你派到我府上,软禁我夫人的?” 大将闻言大惊,连忙说道:“我并未命人看守府衙,更不敢派人软禁夫人!” 九千岁会这么直言了当地说,定然是有着十足的把握,大将心思电转,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将。 “这二人是怎么回事?” 少将一脸惊愕,“不是、不是城主下令要看守府衙吗?” 这二人的确是他下令派人过去的,但若是没有城主的命令,谁敢这么做? 然而如今城主责难,显然这其中定有什么不对。 陆云景微微蹙眉,“何人向你传的命令?” 少将回道:“是马先生。” 马先生是陆云景身边三个谋士之一,也是最近才寻到的有勇有谋的贤士。 听闻这位马先生,是最得城主重视的一位谋士。 更何况,这种事情,也没人敢假传圣旨才对,稍微一问便戳破的谎话,作为一个谋士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这时管事来报,马先生来了。 “有请。”陆云景说道。 片刻后,一个青袍束冠男子走了进来,面目无须,模样说不上美丑,只能说放在人堆里找不见那种。 厢房中的秦月悄悄看了这人一眼,只觉得十分眼熟,稍一回想便记起,那日她同陆云景闹了嫌隙,此人刚好在场,因为眼生,那时候她多看了两眼。 原来这人就是最近一直盛传的马先生。 听说是陆云景派人寻访许久才寻到的人才。 秦月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她知道在场之人都是耳目聪敏之人,尽管是陆云景允许的,但太过明目张胆却不妥。 马先生一进来便跪下来,“城主赎罪,是小人意会错城主的意思,还请城主责罚!” 一进来便请罪,将士们对马先生的印象立刻有了改观。 毕竟有人揽下这个罪名,其余的人便不必受罚。 严肃的俊脸上缓缓舒展开,陆云景露出一抹笑容,“马先生严重了,不过是小事,既然是误会,便就此作罢。” 说着,便让大将带着人下去。 大将等人面上不显,心中了然。 城主当真如此器重马先生,他一来,城主不仅露出笑容,这件事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风轻云淡地揭过了。 软禁城主夫人这件事,往大了说,可是死罪! 由此可见马先生在城主心中的地位。 “马先生既然来了,便同我喝两壶清酒如何?”陆云景笑着邀请道。 马先生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很快,前堂便人去楼空,只留下丫鬟清理。 秦月看着丫鬟们的身影,站在原地出神片刻,回了后院。 秀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以为应当有所好转的情况,似乎又有了变化? 她连连叹气。 以前吃不饱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便是吃饱。 如今顿顿饱饭,却平添了无数烦恼。 她可是听说,在城主身体恢复之前,夫妻二人的感情好的蜜里调油,可如今…… 自那之后,城主又是大半个月没有回来,秦月好似没事人一样,像往常那般该做什么做什么,似乎浑不在意的样子。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继秦月的‘品德有损’之后,便流传出她被城主软禁的事情。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都知道这位城主夫人失宠了。 “她失宠不是早晚的事情,本来就是个粗鄙的村女,上辈子烧了高香才飞上枝头当凤凰,却不知检点,竟然同阙贼有染!” “我看啊,她就是恃宠而骄,你们可还记得,之前那次闹瘟疫的时候,她仗着有点微末本事,仗着城主的宠爱,竟将城主呼来喝去的!”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当时不少女子都羡慕秦月,能得城主如此偏爱,更多的人是在计算着秦月的死期。 但凡脑子没毛病的女人,都不敢如此对待夫君,更何况她的夫君还是一国之君。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作死自己。 没了城主的宠爱,她算个屁! 至于所谓的治疗瘟疫,一部分人认为那都是军医们的功劳,只是为了给城主夫人添加些色彩,才强加在她身上的。 “一介女流之辈,当真能懂得那么多?都是胡扯!” “我也不信,别说一个村女,就是权贵老爷家的贵女,也不可能会这么多东西。” “看着吧,没了城主的袒护,她很快就要露馅了,到时候绝对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阿乐听着阿武将这些话一字不差地传达给秦月,身侧的双手攥紧成拳。 “夫人,让我去收拾他们!”阿乐手背青筋凸起。 秦月只是小口地喝着蜂蜜水,对阿乐的愤怒视而不见,也没有因为阿武的表述勃然大怒。 她放下瓷杯,抬头笑道:“你要收拾谁?嚼口舌的人那么多,累死你也收拾不完啊。” 阿乐愤恨道:“他们如此污蔑夫人,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秦月并未对这些人评价什么,人云亦云,流言只会止于智者。 让阿武继续关注市井的动静,便询问起最近军营中的一些事情。 前段时间大宝将阿乐借走,故而对军营中的事情更为熟悉一些。 说起军营中的事情,便不得不说起最近风头最盛的马先生。 “这马先生当真足智多谋,听说城主特别喜欢他,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他。”阿乐如是说道。 “听大少爷说,最近阙贼那边倒是安分的很,没有太大的动静,不知道是不是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对此马先生似乎做了部署,让阙贼一时半会顾及不过来。” 能够对付阙贼的都是好样的,阿乐的认知当中便是如此。 秦月颔首,让阿乐他们下去,命人将大宝叫回来。 站在回廊下,秦月手里捧着暖炉,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悠悠说道:“看样子,是要有大动作啊。” 第158章 他们围着秦娘子作甚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那日的事情秀云听说了,城主本想给夫人出气,结果遇上谋士马先生,如此冒犯夫人之事便被轻轻揭过,那马先生不仅没有被训斥,还被邀去一同喝酒,显然还有怕他在意之意。 现在任谁都知道,堂堂一国主母,在城主的心中连个谋士都不如。 这段时间以来,秦月的声誉一降再降,一开始还有乡绅们组团来刷存在感,想把秦月整下去,如今却是销声匿迹了。 倒不是他们死心了,而是秦月对他们而言已经不足为惧了,他们当下要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家女儿爬到那个位置上去。 众乡绅们互相较劲,提防着其他家暗中用手段,既然暂时谁也没有机会,倒不如让那声名败坏的村女占着。 这些事情秀云自然是想不明白的,是夫人说的。 让她纳闷的是,和之前吵架相比,这一次夫人平静的很,和以往的淡漠不同,她似乎在安静地等待什么。 秀云并未多问什么,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夫人重视她,那是夫人仁慈,她若是自己作死,大好的日子抓不住还能赖谁。 “秀云,之前那部分粮食收上来了吗?”秦月一边修理花枝一边问道。 花枝上几朵娇艳的红梅盛开着,煞是惹眼。 秀云点头,“前后加起来共收上来五百担粮食。” 这还是秦月将大少爷叫回来之后才收上来的,大少爷回来之前,军营向乡绅收粮十分困难。 五百担粮是五万斤,倒也不算少了。 这还是在她的优质粮种下,才能在短短两年时间产粮如此,大致算了一下,产粮量至少增加了三倍,这个数字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在原先的时代,都是十分可观的。 不过秦月也只能说,其中有作弊的成分,毕竟为了能够在短时间内储备出粮食,她用了不少空间中的土壤和泉水。 秀云感觉出秦月最近对粮食的问题十分关注,事无巨细地讲给她听。 “过会我给你一张单子,你按照单子上的东西给我准备齐全。”秦月顿了顿,又道,“这件事只能你知晓,准备也要亲自去做。” 秀云点头应是。 这并非第一次让她准备东西,最近似乎准备了很多。 其中防寒要用的她能理解,防暑之物又是做什么用的? 这边关之地,即便是夏日也要穿着稍厚一些的衣物,万万没有中暑一说。 秀云自是不会多问,一丝一毫都按照单子上去准备。 有些时候因为数量比较多,还需要将大少爷和二少爷叫回来帮忙。 其中准备最多的还是各式各样的药材,有那么三五天的时间,差点将华夏城的药房搬空了。 不过秦月要的都是较为冷门的药材,否则那些惹人厌的乡绅们,怕是又要借机进一步抨击夫人,借助百姓们的嘴,让她难堪难受了。 以前并不知道流言蜚语的威力,如今虽不是亲身体会,却也和亲身体会没有区别了。 夫人还能如此淡定冷静地做事,秀云当真佩服之极。 半个月的时间,需要秀云准备的东西逐渐变少,更多的似乎是在查漏补缺。 看得出,夫人每日都在思索着什么,秀云也不敢打扰她,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秀云,府中大小事你可都熟悉了?”秦月问。 这个问题让秀云怔在原地。 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的样子。 “夫人,您说的是哪一方面?”秀云小心翼翼地问道。 “全部。” 秀云仔细想了想,说道:“奴婢大体是熟悉了。” 秦月想了想说道:“我若是离开一段时间,府中大小事物都需要你操持,你可行?” 秀云大吃一惊,“夫人,您可定要放心宽啊,千万不要做傻事!” 这话反倒让秦月楞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还不等她说话,秀云又开口。 “夫人若是执意远走,奴婢跟您一起走,奴婢能有今日,全是夫人一手提携,没有夫人,哪来的秀云。” 秀云说完已经跪拜在地上,她知道秦月带着执拗的劲头,若是劝不动,她便跟着夫人一起离开。 秦月唇边笑容微敛,心中感动。 想不到当初随手帮的人,反倒是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 “你有今天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你别乱担心,我不会想不开的。” 秀云被秦月扶起来,仍旧是一脸担忧。 秦月笑道:“我随着城主一起出去,归期未定,但也不会太久。” 听闻这话,秀云一下便放心了,脸上都带着喜气。 城主夫妇能够和好如初,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要知道这一个月的时间城主都没有再回来,秀云嘴上不说,心里都担忧死了。 如今一颗心落回心里,秀云走路都带着风声。 事情来的很突兀,在血狼营将士们集结城外的那一刻,华夏城的百姓们才知道,他们要领兵出征了! 绝大部分人认为他们是要去打阙贼,毕竟边关之地,唯一的敌人就是阙贼了。 然而血狼营的行军路线却是往相反的方向走,一众欢呼目送的百姓一脸错愕。 不是去打阙贼? 那是去干什么? 百姓们不解归不解,却也只能目送将士们离开,好在城镇还有一部分驻守的将士,否则定会引起恐慌。 血狼营的将士们去哪了没人知道,但是不久之后人们发现,一同消失的还有城主夫人及他们的长子。 城主夫人在的时候无数的嘴巴在喷她,她不在了,反倒有一部分人开始惴惴不安。 也幸好,看到她一手折腾出来的那些‘厂子’都在正常,知道城主夫人怕是也随军而去。 城主领兵出征,不管去哪里,居然会带上城主夫人,难不成是去走访他国? 若真是如此,那么多兵力,怕是会惊的对方直接出兵吧。 琢磨琢磨去,尚未琢磨明白,城中最高将士薛云宗下令封城三天,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是不时之需,无人同他们解释。 对此自是有一部分人不服,堵在城门口闹着要出城,不是加重有病重的老母,就是有婚约要赶。 苦肉计并未撼动守城将士分毫,而想要煽动百姓来强的几个人,统统被关押。 重兵把守之下,华夏城封城三日。 这边的事情秦月不知道,她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便整装待发了。 再次看到陆云景的时候,他憔悴了一圈,而他看到秦月收拾了行囊,忍不住一笑。 “果然最懂我的,还是你。” 对于这样的话,秦月充耳不闻,一袭男装直接上了马匹。 陆云景苦笑一下,被大宝看了个满眼,当即轻咳一声,翻身上马,纵马而前。 秦月的马匹紧跟在陆云景身后,左右两侧分别是夏起渊和秦石峰伴行,后方则是大宝随行。 如今大宝的战力相当于少将,在军营许久,已经没人敢小瞧他,更不敢将他当做一个娃娃。 本以为秦月的体力跟不上,众人已经做好半路休息的准备,却不知一天的骑行,秦月依旧神采奕奕。 秦月可不是深闺后宅之女,她平时可是锻炼身体的,再加上有药膳的滋补,她的体质很好,体力也不错。 斥候探路回来,这周边并无异样,可以作为扎营之地。 静谧的林子里,三万人的队伍,竟是几乎没什么声响。 因为是突袭队伍,他们是不能燃火的,故而吃食上只能将就。 秦石峰习惯了这种日子,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他时不时皱眉看向夏起渊那个糙汉。 这狗东西在干什么? 一个劲地往秦娘子身边凑,像一条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的壮犬。 “舔狗。”大宝看着夏起渊的模样,不自觉说出曾经在母亲嘴里听到过的词汇。 一旁秦石峰听了,连连点头,大少爷果真有学识,两个字就将那狗东西的模样形容的淋漓尽致。 秦石峰不屑一顾,秦娘子一身本事没错,但是他一个大男人,绝对不会去围着一个女人转的,还是如此姿态。 咬住手中冷硬的饼子用力一扯,在嘴里嚼了两下遂喝了口水往下吞。 行军打仗,什么苦没有吃过,这算的了什么。 想着,他看向一旁的大宝,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再转眼,大宝已经到了秦月跟前,乖巧地坐在那里。 秦石峰:“……” 这一个两个的是怎么回事? 这么想着,便看到萧狼等人也都围坐过去,老实的样子比之在九爷的狠训下也不遑多让。 最主要的是,他们巴巴的样子看上去有些闹心。 再有什么宝贝,他秦石峰也不可能和那群人一样,围着一个女人转。 等等,难不成是新式武器? 可即便是新式武器,也不应当如此才对。 秦石峰胡思乱想着,发觉嘴里的饼子坚硬之极,只得像曾经那般,将它想象成醇香鲜美的牛腱子去扯。 咦? 以前怎么不觉得这招管用,这次怎么好像真的闻到了牛腱子的味道? 他定睛看向手里的饼子,确定是真的饼子之后,那股喷香的味道也没有像是。 他吸了吸鼻子,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这味道站起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秦石峰已经同夏起渊坐在一起。 秦石峰:“?” 第159章 自嗨锅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石峰本来疑惑自己在干什么,怎么来到的这里,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眼前之物吸引,将这些疑惑抛到九霄云外。 面前是一个个高层小铝锅? 看着小吕锅上边的空洞中不断冒着热气,秦石峰大惊,“不是说了不能用火……咦,没有火?” 他一边说着一边脸贴地去看铝锅底下,发现真的没有火。 “没有火怎么热起来的?” 众人一脸智障的表情看着惊愕的秦石峰,这几个呼吸间的表情变化,当真是丰富。 至于解释? 他们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于是一双双目光纷纷落在秦月脸上。 秦石峰见状,目光也看过去。 秦月看着自制的三层自热锅成功营业,心情非常不错。 “最近胃不太好,不想吃凉的。” 秦石峰张了张嘴,想说她太过娇气了,行军打仗必须什么苦都要能吃,不能因为自身原因导致军队露出破绽。 但…… 他识趣地闭嘴了。 因为秦月不仅没有让军队露出任何破绽,还能在这种条件下,满足身体所需,这可比啃干饼子强多了,可以更为持久地保持体力进行远征作战。 想到这里,秦石峰眼睛都亮起来了。 但随即他又想到,这东西真能成功加热? 虽然冒着热气,可未必能吃啊。 这也是在座之人没有多问的原因,他们是不想秦月尴尬。 毕竟米饭可不是那么容易熟的,真的拉练起来,也太耽误时间了。 念头刚起,便听到秦月说道:“应该可以了,我看看。” 正常的自嗨锅有个七到十分钟就可以,她因为没有专门的复合材质作为载体,用自制的铝合金小锅便加热到十五分钟。 夏起渊憨憨地问道:“秦娘子,不是有大米饭吗,大米饭这么短时间可以蒸熟?” 他虽然不懂做饭,却也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的。 秦月微微一笑,将盖子掀开,一股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众人忍不住探头去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大白米饭,而是各色鲜香蔬菜和肉卷! 就看这个色泽,就让人垂涎欲滴,更何况散发出来的味道还很鲜美。 众人看直了眼睛,随后便看到秦月拎着两侧凸起的小圈将鲜美的菜肉拎起来,下边是热气腾腾的大白米饭! 没有火的情况下,当真将食物做熟了! 秦石峰是后来的都十分惊讶,更何况一开始就坐在这里观看的。 他们可看的很清楚,一开始都是生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生的就这么蒸熟了?”萧狼震惊地问道。 秦月示意几人可以吃了,解释道:“这大米并非真正的大米,这算是一种重组米。” 所谓的重组米,便是将碎米、米粉再加一些淀粉类粉碎和调制后,重新挤压成米粒。 只是秦月并没有专业的技术,期间让秀云准备东西,她也尝试了几次才成功,只是没有挤压机,制出来的米粒大小不一也不规则,看上去便有些怪怪的。 至于蔬菜和肉卷,都是熟的,即便没有真空包装,这个天气一时半会也坏不了。 原汁原味,还不破坏营养。 她基本是按照自嗨锅的方法做的,她再厉害也做不到什么都能发明出来。 不得不说,华夏人在吃的方面有着极其高的天赋。 众人听得一脸懵,看着秦月的目光都透着惊异。 秦石峰忍不住了,拿着小铝锅上上下下的看,一点烧灼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火,这玩意儿怎么热的?” 现在还冒着热乎气,可不是假的。 秦月简单说了一下发热包的原理,但是生石灰、碳酸钠和水产生反应这种化学专业知识,她却没办法多解释。 毕竟要让他们明白,可能要从头学一学化学知识…… 这段时间秀云忙里忙外准备的东西,其中就包括这些,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包括陆云景在内,尽管听不懂秦月说的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这个法子可以加热到相当的程度。 陆云景和萧狼已经见怪不怪了,夏起渊的心思都在自嗨锅上,其余的人则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秦月。 这些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是个身份来历都十分清楚的人,却有着一身解释不清的本事。 秦月没有隐瞒的意思,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就喜欢看别人憋得抓耳挠心,却得不到答案的样子。 自嗨铝锅解释的差不多,秦月就投入到吃饭当中,野外能够吃到这样的饭,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三万的将士……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顾及到自己。 更何况,她准备的也不多,还有这么多蹭饭的! 跟着一起蹭饭的马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吃起来。 路上因为吃的不错,秦月的状态一直很好,她没有问这一次去哪里,去做什么,一副完全不好奇的样子。 “夫人安康。” 马先生策马来到秦月身侧,微微躬身。 秦月颔首,“马先生有礼了。” 马先生面带歉意地说道:“上次的事情,在下要同夫人请罪,当真是我的不是,误解了九爷的意思,才会出现这种纰漏。” 他的语气诚恳,态度谦虚,即便是城主跟前的大红人,也从来不拿乔,这样的人怕是没有人会不尊重他。 秦月笑容微敛,说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马先生不必如此,让城主看到,莫不要以为我又对马先生做了什么。” 说着,她轻轻抖动缰绳,马匹快了几步,跃过马先生不再与他同行。 马先生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地苦笑。 一旁秦石峰见状,说道:“马先生不必在意,小娘子心眼都小点,也实属正常。” 谁都看得出秦月不待见马先生,这定是同上次的事情有关系。 众人也不会无趣地再次提及这件事。 血狼营的将士们走的都是山路,到了晚间就如同消失在密林当中一样,行进这么久,三万人的队伍都没有被人发现踪迹,只是林中鸟兽倒了霉,成了加餐。 走了六七天,明显感觉温度的上升,气候有所变化。 众人准备扎营休息的时候,秦月忽的说道:“不要在这里扎营!” 第160章 马云章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正准备下令的陆云景回头看向她,等着她的意见。 秦月翻身下马,动作居然意外的潇洒利落,看的陆云景微微扬眉。 秦月下马后矮身蹲下,伸出纤纤细指捻起地上的黑色土壤,放在鼻尖轻嗅两下,随即皱起眉头。 马云章看着秦月脸色有些凝重,温声问道:“夫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秦月没有理会他,他也不觉得尴尬。 在附近的树木之间转了两圈,轻轻抚了抚树干,随后来到马匹跟前翻身上去。 “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她对陆云景说道。 陆云景微微垂眸,随即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改变既定的行程,总要有个理由。” 一旁的萧狼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以前夫人说什么,九爷从来不质疑的,两个人之间真的生了嫌隙? 随后他看向秦月,便看到秦月面露不悦,似乎考虑不到周围很多人盯着她,才开口解释道:“是应该解释清楚,再有老爷拿主意。” 针尖对麦芒,但凡对二人熟悉的人都听出来了,看过他们以前有多默契,如今就有多惋惜。 秦石峰并不知道这些,闻言连连点点头,有道理! 转头却发现一旁的夏起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他怎么好像被一个憨憨鄙视了? 秦月轻轻呼出口气,平和了一下心情,说道:“这土壤中含有大量的铁细菌,铁细菌是锈虫最喜欢的微生物,我刚刚也看了,周围树干上,都是锈虫的巢穴。” 众人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听懂了这附近树干上藏着很多虫子,萧狼第一时间向一旁的树干看去,看到上边很多密密麻麻地黑点,比芝麻还小。 若是不仔细看,只会以为似乎树上的斑迹。 萧狼立刻躲远一些。 马云章好奇地用手轻轻抹了一下,面对众人看来的视线,他微微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痕迹。 众人不由得看向秦月。 马云章问道:“请教夫人,这锈虫可对人有何伤害?” 秦月回答:“没有。” 众人:“……” 若是对人没有伤害,理会它做什么? 秦月又说道:“但是对战马有伤害,这种锈虫体型极小,喜欢附着在动物身上,将动物的脏腑当做卵巢,待幼虫孵化,可吸收脏腑营养成长。” 这番话颇有些匪夷所思,除了几个人之外,其余的人都面面相觑,并非是震惊于这什么锈虫,而是震惊于秦月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侃侃胡扯! 他们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走过多少山路林路,从未听说过有这等事,怎么带着这女人一出来,立刻便有了如此闻所未闻之事。 众人的视线落在陆云景身上。 这件事,的确需要他来定夺。 这算是一个烫手山芋吧,既不能当众扫了一国主母的脸面,又不能不顾三万大军的行程线路,很难有个两全的法子。 陆云景的面色肉眼可见的黑下去。 众人屏住呼吸,不知道陆云景会作何安排之时,便有斥候来报,在前方发现水源。 听到这个消息,陆云景面色稍稍好转,说道:“既然此处不易扎营,附近又有水源,我们便再往前走一走。” 众人也跟着暗中松口气,帝后不合,又一同出征,便是一个大破绽,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定是会以此做筏子。 只是陆云景的面色依旧没有好转,显然因为秦月给他出的难题,他又不得不顾及对方,便埋下了嫌隙的种子。 萧狼眼神有些暗淡,他是信秦娘子的,秦娘子从来不会夸大其词,甚至很多在旁人看来严重的事,到她这里都无所畏惧,更不会为了引人注目而做出哗众取宠之事。 她还需要用这种办法引人注目吗? 如今九爷是怎么了,为何不再信任秦娘子? 就是憨憨夏起渊也看出情况不太对,和萧狼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隐忧。 一行人继续前行,除了斥候在最前方探路,还有一支十人队在前方开路,寻找可过马匹的道路。 好在林子没有那么密,否则带着战马,他们就要择道而行了。 地上的突然依旧是黑色的,秦月脸上始终有了忧虑,她并非乱说,锈虫是存在的。 这倒是托福前段时间,为了解决毒虫而翻阅了大量文献,她才会认识这种锈虫。 这就和寄生虫差不多,但是比寄生虫要厉害,人若是感染了,也会引起腹泻,严重的时候同样要命。 只是她没想到,这片区域会这么大! 拿出一个小瓷瓶,秦月倒出两粒让大宝吞下,随即自己也吞下两颗,抬眼便看到萧狼和夏起渊眼巴巴看着她。 秦月一笑,给他们一人两粒。 “提前预防一下。” 二人问都没问是做什么的,毫不犹豫扔进嘴里。 至于预防什么不重要,秦娘子给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见他们如此信任母亲,大宝眼神都柔和下来,只是看向父亲背影的眼神中,带着深深地疑虑。 秦月的担忧很快就应验了。 十人队返回二人,同萧狼耳边说了什么,萧狼面色一沉。 “禀将军,前方发现状况!” 大部队停下脚步,很快十人队中又有一部分人返回,这一次带回一头死羊和一个面色苍白浑身绵软的男子。 看男子装束应当是这附近村民,为何会如此狼狈? 再看那头羊,众人面色微变。 那头羊的肚子整个都被破开了,肉皮耷拉着,里边空荡荡的没有东西,外边一圈啃食的迹象,却不像是被野兽袭击的。 给那村民低了口水,村民也并未有所好转,意识都有些迷糊了。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就躺在死羊不远处的山坡上,呼唤有些反应,但反应很迟钝,脸上带着泪迹。” 一人禀报道。 想要知道怎么回事,就必须让这村民醒转过来。 马云章说道:“听闻夫人医术传神,倒是可以让夫人待我看一看。” 这番话和这般语气已经是大大的不妥,别说他只是个谋士,就是秦娘子的父亲,也不能如此要求她,到底一国之母。 如今却被要求给凡夫俗子看病,极限拉低秦月的地位。 大宝等人的面色冷凝下来,看向诚恳的马云章目露不善。 然而马云章好似无所觉一般,只看向陆云景。 不等陆云景有所反应,秦月已经下马走到男子跟前。 于她而言没有那么多规矩,她是医者,不讲究身份尊卑,更何况,她必须亲自察看这村民的情况。 马云章微笑地看着秦月,似乎在为她的识趣感到欣慰,这一幕看在大宝眼中,大宝不由得眯起眼睛。 这马云章,怕不是故意给母亲难看吧! 难不成是因为马云章对母亲示好,母亲没有接受的缘故? 可,谁规定他要示好,别人就一定接受? 大宝火候不够,还不能完全掩饰自身情绪,强烈的情绪被马云章感觉到。 马云章转过头,含笑问道:“大少爷可是有事?” 看了毫无责备之意的陆云景一眼,大宝眼底露出失望之意。 这种情况下,父亲竟是不闻不问,任由一个谋士欺辱母亲?! 心中一口浊气,大宝再如何却也知道此刻不能发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无事,只觉得马先生当真是好。” 马云章儒雅一笑,“大少爷谬赞了。” 他的谦逊看在大宝眼中着实被恶心到了。 气氛有些诡异的时候,秦月忽然开口,“给我点盐水。” 马云章问道:“夫人要做什么?” 秦月转头,“我要做什么,需事事同你禀报?” 马云章笑容不变,“夫人严重了,这就为您准备盐水。” 秦月没再理他,将端来的盐水缓缓喂入村民口中。 好在村民不是全无意识,知道吞咽,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村民的状况稍稍好转一些,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了。 马云章颇为惊奇,何时盐水也可以救人了? “老乡可有什么不舒服的?”秦月问道。 村民的呼吸孱弱,见到这么多人也害怕,却根本站不起来,老实回答:“小人、小人上吐下泻的厉害。” 短短一句话却好似用尽了力气。 秦月毫不意外,又问道:“那死羊可是老乡的?老乡是这附近的村民吗?” 村民摇摇头,“我不在附近,放羊的时候,那、那三头跑了,我就去、就去追,追到这里来,找了一个晚上又、又大半天,却、却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我的羊都弄死了!” 说着,村民脸上又流下眼泪。 对于他们而言,一头羊就已经非常珍贵,一下死了三头,这一年都别想好过了。 “老乡以前可曾到过这里?”秦月问道。 村民点点头,“对这一代很熟悉。” 秦月捻起地上的黑土,“以前的土是黑色的吗?” 村民虚弱地摇摇头,“半个多月以前这土就变成这模样,我们、我们怕有问题,都不敢来这一带放羊了。” 秦月若有所思。 马云章问道:“夫人可发现了什么?” 秦月站起身,摇了摇头,对陆云景说道:“我觉得是锈虫的缘故。” 第161章 印证猜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马云章又问:“夫人不是说,那锈虫对人无害吗?” 秦月看他一眼,“饭吃多了都会撑着,更别说寄生虫。” 马云章一顿,被怼的脸色有些难看。 大概是没想到有陆云景在他身后,她还敢如此不给他脸面。 陆云景轻轻蹙眉,却并未说什么,问道:“为何?” 秦月看了那头死状凄惨的羊一眼,说道:“你们可以翻开羊的肚子看看,其脏腑应当已经被吃空了。” 这锈虫繁殖能力非常快速,但相对的它们老化程度也非常迅速,基本上只有月余的寿命,否则这种虫子便会成灾。 所以岭南人并不爱养这种虫子,更迭快,成本高,对于人的杀伤力还不大。 北方是没有这种虫子的,故而对于北方人来说,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温度很低的北方,且还存活下来? 若是这其中没有门道,秦月都不相信,不过是欺负北方知虫懂虫的人少罢了。 这些事情秦月没有说,只是看着将士小心翼翼将羊肚子翻开,里边果然稀稀拉拉已经所剩无几。 看到这一幕,众人面面相觑。 若是猛兽所吃,绝不会只吃内脏,皮肉如此完好。 众人不由地信了秦月几分,遂看向村民的眼神带了些恐惧。 这么说,这村民体内,也有这种虫子? “老乡,排泄物可是红黑色?”秦月问道。 换做一般女子是绝对不会说出‘排泄物’这种不雅之词,但秦月可不管,她已经很文雅了,没问他大便什么颜色。 村民缓缓点头,的确是如此,不仅如此,呕吐之物粘稠的要命,得用手扒拉才能弄下去,扒拉的时候还会觉得手上有东西在爬。 村民已经泻的意识模糊,根本没有仔细看。 这些断断续续说出来,基本印证了秦月的话,再加上村民没忍住,一个不小心当场泻出来,一股刺鼻熏目的气味瞬间铺开,那红黑之物中还有东西在蠕动,不少人见到这一幕当场就吐了。 所有人恨不得退开八丈远,一脸嫌恶恐惧地看着村民。 秦月自然也躲开,医者也是人,她自然也受不了这气味。 “若是不及时救治,村民性命堪忧。” 众人惊愕地摇头,及时救治也活不了了,这看着可比痢疾还可怕! 古代的痢疾虽比不得绝症,但死亡率非常高,也难怪众人如此害怕。 陆云景再不耽搁,立刻传令下去,所有人上马加快行军速度,任何人不得触碰树木! 至于村民,马云章认为无法救治,他们不能为了一个人,耽搁三万多人的行程,更何况,他们是去打仗,以这村民的情况,即便能够救治也需要极多时间和经理,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众人沉默,倒不是他们冷血,而是战场上看多了生死,当真为了一个人耽误,那可能死的是更多人。 秦月见他们如此,开口说道:“带上这人……”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马云章打断。 “请夫人顾全大局,不要妇人之仁!” 他抱拳行礼,郑重的姿态任谁看了都无法责备他。 秦月看向一旁的陆云景,“我们行走一日多,马匹也好人也好,怕是已经感染,带着这人,我来研究解毒之法。” 马云章见秦月压根不理会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遂收手抬头。 他知道这人是必定要带上了,他像一侧移开几步,遮掩住眼底的嫌恶。 第162章 全军感染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这番话,即便是马云章也无法反驳,陆云景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不过是多带上一个人而已。 一行人上马急行,即便树林不密,却也大大阻碍队伍行进。 彻底离开那片黑色土壤的覆盖地,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可见其覆盖面积之广。 秦月不禁疑惑,这当真是人力所布置? 要布置如此大范围的锈虫巢穴,恐怕需要动用不少人力物力,不可能悄无声息,至今无人发现端倪才对。 可若是不是人为,秦月是万万不信的。 马云章策马而行,转头问秦月:“夫人的解药可研制出来了?” 秦月看也不看他一眼,说道:“你在马背上能吃饭,那你在马背上能科举吗?” 说完,便轻轻抖了抖缰绳,让马匹加快速度,远离这个烦人的谋士。 马云章面色沉了沉,一而再再而三被秦月撅回来,他也是有脾气的,不过他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何罢了。 这下就算是眼睛再瞎的人,也能感觉出二人之间不和谐的气氛。 如同秦月所料,还未到水源地,战马先后出现不适。 马云章蹙眉,“当真发作的这么快吗?还是说因为我们带着病原?” 病原自然指的是那村民,而执意带上村民的却是秦月。 这是要让秦月被这口黑锅? 秦月轻笑一声,眼中也染上笑意,却带着嘲讽。 “村民一直走在队伍最前方,若是病原,后方的战马又是如何感染的?” 马元章自然回答不出,淡淡一笑,“夫人多想了,马某不过是猜测一下,若是让夫人不快,还请见谅则个。” 他拉扯一下,便给人一种秦月大题小做,故意难为他的错觉。 秦月笑容不变,“不愧是马谋士,脑子好使不好使先不说,这嘴是当真厉害。” “夫人谬赞。” 陆云景打断二人的唇枪舌战,蹙眉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嚷,眼下可有解决的办法?” 他看向秦月。 秦月说道:“先扎营吧,战马需要休息,将士们也需要休息。” 走动会加快血液循环,本身锈虫对动物的伤害会很大,若是不停下,会加快战马死亡的速度。 安营扎寨,这一会功夫,已经开始有战马痛苦嘶鸣。 秦月在一个单独的帐篷当中一直未出,马云章倒也没有再趁机说什么,大概文士体弱,加速赶路的情况下,他露出疲惫之色。 别说一个文士,就是大多数将士如此赶路的情况下都会感到疲惫。 萧狼冷眸扫他一眼,这人一路同秦娘子对着干,他都看在眼里。 若非仗着九爷对他的宠信,他敢如此嚣张? 夏起渊冷哼一声,“真想削那狗东西一顿,那张嘴臭得像是抹了粑粑,九爷到底看上他哪了?” 萧狼不做置喙,九爷和秦娘子的任何决定,他都没有资格置喙。 他只是看那个马云章不爽。 直到第一匹战马倒下,秦月依旧没有出来。 这一次远征并未带着军医,他们是打算速战速决的。 将士们眼睁睁看着侧躺在地上的战马胡乱蹬踹着蹄子,马脑袋仰起又狠狠砸向地面,显然是痛苦极了。 将士和战马都是有感情的,哪里能看着自己的爱马如此痛苦,当即就要上前安抚,被同伴一把拽回来。 “你看马肚子!”那人喝道。 众人一看,面色均是一变。 只见马肚子开始不规则地鼓动,像是胎动一般,却比胎动剧烈得多。 “大家往后退!有东西要出来!” 随着将领的一声大喝,将士们纷纷避开。 马肚子翻滚许久,战马也跟着痛苦哀嘶许久,有人想上前给战马一个痛快,但在马肚子翻滚越来越距离的情况下,最终没有人敢上去。 不久之后,战马挣扎的幅度逐渐便小,很快便不动了,紧随而后,众人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马肚子中像是有一个尖锐的小刀,轻轻割开一个口子,战马是灰白色,这一幕便愈加清晰。 此刻众人并未意识到,那道口子被割开之后,却是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很快,几个黑红色的点从里边爬出来,若非众人早有心理准备,怕是根本不会知道那是什么。 黑红色的点越聚越多,很快汇成一片,像是黑色的汁液一般四处‘流淌’,看得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浑身汗毛直立。 他们目瞪口呆,他们甚至做好那些古怪的虫子扑过来撕咬他们的准备。 这一幕并未发生,但是将士们也没有因此而高兴。 因为那些虫子游走片刻之后,悄无声息钻入土中,战马的肚子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那块土地,像是被泼了墨汁,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 周围的一切都静下来,将士们站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 若是那虫子扑过来撕咬,他们还知道反抗,还知道有所反应,而如今他们该作何反应,又该怎么去抵挡这虫子? 将领已经将此事禀报给萧狼,萧狼前来查看,看到的就是干瘪的死马。 “刚刚为何不来禀报!”萧狼怒道。 将领跪地谢罪,他当真是看傻了眼,压根忘了这码事。 萧狼让他事后领罚,便速速离去。 回到主帐的时候,萧狼还未禀报,便听说马云章累倒了。 当真是文弱书生,秦娘子一介女流尚且无事,他倒是先累倒了。 无用之人! 马云章此事有恙,让陆云景发起愁来。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萧狼将战马的事情如实禀报,陆云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待萧狼离开后,马云章满含歉意地说道:“小人不济,偏生在这个时候倒下,不仅未能给城主解忧,反倒给城主添乱,小人该死!” 陆云景忙说道:“哪里的话,远征之路艰难险阻,就是将士都有受不住的,更何况是马先生,你且踏实休息,其余的是不必劳心。” 马云章眼底尽是感激之色,“能得辅明君,是浅之三生有幸!” 马云章,字浅之。 陆云景露出欣慰之色,随即见他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让他有话不妨直说。 马云章挣扎着爬起半个身子,说道:“浅之有一言相劝城主,城主万不可将希望寄托于女子身上,夫人才华绝伦不假,但到底受了女子狭隘之心限制,没有长远目光,就比如这次,若是肯多带几名军医,便不会只辛苦夫人一人。” 当初马云章极力要求带着军医的,但被秦月一票否决,她说只需她一人便可。 陆云景陷入沉思,似乎也认为眼下的局面,的确是这样。 “三万多人的队伍,一万多匹战马,全要仰仗夫人一人,夫人即便是华佗在世,怕也难以为继,女子体弱,也扛不住如此折腾。” 他将‘全要仰仗夫人一人’几个字说的重了一些。 自从来到华夏城他便发现,城主非常信任依赖一个女子,这成何体统。 女子只需要操持好后宅便可,何时有资格参与大事? 他正要借此机会提醒陆云景一番,若是让一个女子掌控住他,甚至掌控大权,那华夏国岌岌可危。 见陆云景愈加沉默,一张俊脸都隐在阴影当中,显得有些阴霾,显然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马云章放下心来,疲惫涌上心头,脑袋也昏沉沉的,最后陆云景何时离开他都不知道。 锈虫涌入的那块土地被圈禁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并日夜派人看守,一旦有情况要立刻来报。 一直到深夜,已经有十几匹战马因此而亡,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为了不让爱马痛苦,将士们都会忍痛给它们一个痛快,而后集中到之前那片区域,统一进行看守。 等待是焦灼的,所有人都在盼着秦娘子快些出来。 只要秦娘子出来,就一定能够解决眼下的问题,众人对此深信不疑。 深夜时分,林中只剩下隐约的虫鸣,秦月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营帐外。 值守的将士一看到她眼睛都亮起来,连忙端着水过来。 秦月一口气饮下,随即叫来萧狼,将五个瓷瓶交给他。 “这个瓷瓶中的药液给战马用,同清水稀释,十匹战马的饮水量滴入一滴即可,切不可多了,这一瓶足够一万匹战马一次用,每隔一个时辰用一瓶,一共是三瓶。” 将三个瓷瓶给了萧狼,秦月手心里还有两个瓷瓶,这次是给将士们用的,同样是稀释后让将士们喝下,分两次喝下。 “先前你们几个吃过抗虫药,不需要再喝这个药水了,好了我要去睡一会。” 秦月已经扛不住了。 而就在秦月抬腿要走的时候,一个将士来报。 “禀夫人,城主请您去给马先生看病!” 萧狼微微低头,面色发沉。 那个马云章,何德何能能够让秦娘子去看病! 说对陆云景没有任何意见是不可能的,萧狼只是从来不说出来。 难道城主不知道秦娘子连续数个时辰米水未进,只为了给将士们制作解药吗? 看着秦娘子现在的样子,站着好像都能睡着一般,却要马不停蹄去给那马云章看病。 他看向秦月,以秦娘子的性子,怕是会直接拒绝。 第163章 马云章死的蹊跷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皱眉,“如此着急吗?我尚未用膳。” 来报将士一脸讪讪,硬着头皮说道:“城主吩咐,兹事体大!” 果然城主预料不错,秦娘子不愿,便让他如此说。 秦月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走吧。” 看着她的背影远去,萧狼有些出神,嘴中喃喃道:“兹事体大……” 一个谋士罢了,如何便称得上兹事体大! 秦月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主营帐,陆云景紧皱眉头直立于帐外,见到她来,先是上下看了她一番,见她面上倦意浓浓,一时有些沉默。 秦月说道:“我进去看看。” 她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陆云景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看到马云章的状况时,秦月吓了一跳,不过数个时辰不见,他为何变成如此摸样? 只见行军榻上的马云章面色苍白带青,眼皮来回滚动,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身体偶尔会猛烈颤抖一下。 秦月上前轻轻触碰马云章额头,冰冷一片,若非尚有生命体征,她差点以为是凉了。 她的手才离开马云章额头,他就浑身颤抖起来,居然是惊厥之状。 既无发热症状,又怎么会出现惊厥? 而且马云章的体温低于人体平均体温,说是失温却又不完全准确。 秦月一时拿不定主意,想了想掀开他的杯子,身上是一层裹衣,她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腹部,并未察觉出异样。 “还有其他症状吗?”秦月问代为照顾的将士。 将士摇摇头,“自从马先生陷入昏迷,就一直躺在这里,没有其他症状。” “若说有,就是体温越来越低。”将士补充了一句。 将士对此感觉特别明显,一开始注意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后来意识到之后便发现,他的体温每半个时辰便会有所下降。 陆云景问道:“可有办法救治?” 秦月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不好说,我从未遇到这种病症。” 从医这么多年,她也没有遇到过,马云章的状态像是频死,可他的生命体征却还算正常,包括心跳呼吸,甚至呼吸都没有急促的表现。 没有任何辅助诊断的情况下,想要判断马云章到底怎么回事,即便是秦月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 指肚落在马云章冰冷的手腕上,从脉搏上看,他也是处于频死状况,心律很慢。 秦月实话实说道:“我觉得他可能等不到我研究出解决办法。” 马云章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的话,根本撑不到天亮。 陆云景神情晦涩难明,一旁的将士看的冷汗都下来了。 到底是秦娘子,怕也只有她敢如此直言不讳了。 秦月回去琢磨解决之法了,她倒也不是干巴巴地琢磨,有些状态但凡出现,便是有迹可循。 对于新鲜病症她很感兴趣,若是马云章能够撑得时间久一些就好了。 她有些叹息,只是她着实扛不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她是被饿醒的,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饿的她前胸贴后背。 倒不是陆云景没让人给她准备,而是她昨晚因为沉思忘记了,不知不觉又睡到现在。 秦月简单吃了点,才刚填饱肚子,将士就出现在营帐外。 “秦娘子,城主请您过去。” “可知道是什么事?” 秦月昨晚没睡好,此刻有些不想动弹。 “应当是马先生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秦月撑着起身,跟着将士走了。 来到主营帐,秦月便得到一个让她意料之中,确有大感意外的消息。 马云章死了! 秦月看向陆云景,“怎么会死?” 陆云景冷冷地看着她,反问道:“你说呢?” 显然他不需要秦月回答他的问题,说完便拂袖而去。 萧狼驻足不远处,看着呆呆而立的秦月,莫名替她感到揪心。 驻守在主营帐的将士都是血狼营之人,他们对秦月天然便有一份感情在里边,见将军当众发作,全然不顾全她的感受和脸面,都恨不得自己不在场,以免秦娘子尴尬。 秦月站在原地许久一言不发,在萧狼走过来的时候,她转身进了营帐。 萧狼叹了口气,他本就不会安慰人,来到跟前他也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才好。 秦月看着床榻上面色灰败发青的马云章,伸手在他脖下一探,又摸了摸脉搏,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马云章真的死了。 尽管他得了怪病,按照常理撑不过几日,可秦月并不认为他会轻易死去。 因为这个人有问题。 薛云宗发现马云章不对劲之后,便将此事告知于她,让她路上多加注意动向,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马云章从一开始的虚与委蛇,到后来和她不对付,中间转变的非常迅速。 以马云章先前的城府心机,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破绽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的计划有变,需要和她之间有矛盾。 而猜到的秦月自然也很配合,她以为马云章最终是要挑起她和陆云景的矛盾,可谁知她就这么死了。 事实上,因为他的死,她和陆云景的矛盾将最大化,但这代价是不是有些大? 以死为代价,难不成马云章这样的人,只是个无名小卒,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是的,马云章背后肯定有人,但是什么人,眼下还不知道,可若真是这样,背后的人该有多可怕。 要知道马云章没有点本事,是不可能站到陆云景身边的! 马云章的谋略才华是值得肯定的,这样的人随手被抛弃,让秦月不寒而栗。 可……陆云景又是怎么回事? 秦月站在行军榻前出神。 她和薛云宗知道的事情,陆云景怎么可能不知道,早从一开始,这边是他们几个商量好的计谋,将计就计,看能够顺藤摸瓜揪出后背之人。 这件事,从陆云景想要当面给秦月一个交代,而后变成抬高马云章开始的。 当时陆云景的转变便让秦月惊愕不已,抛开陆云景的感情不说,单从利益角度出发,她的价值远远超过马云章,绝无可能为了一个谋士而冷落她。 至于感情角度……秦月心中多少有些复杂,一方面她认为陆云景对她是有感情的,另外一方面,她无法接受封建社会的这种感情。 所以她并不想从感情角度去分析什么,从利益角度,反而更能让人信服。 原本一切都在计划当中,大家演着各自的戏份,却因为马云章的死,一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不过…… 秦月想到什么,转身离开主营帐。 战马死了十几匹,将士们开始上吐下泻,同那村民的症状一样,再因为马先生的突然身死,使得全军将士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好在随着秦月的出现,药物地使用,战马没有再出现死亡的情况,将士们的上吐下泻也得到缓解。 只是战斗力锐减一半还要多。 这个时候他们若是遇到敌军,怕是会非常被动。 不过不得不说,秦月的药物非常有效,预计死伤大半的战马和将士,不仅在极短时间内控制住劣势的发展,还很快就开始往好的方向前进。 他们的队伍不得不停留在此地休养生息,马云章的尸体总不能一直带着,只能就地掩埋。 在如何处置马云章的事情上,陆云景和秦月有了分歧。 “你说什么?火化?”陆云景有些吃惊。 秦月点头,“没错,马云章得了怪病,至今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会传染怎么办?” 陆云景皱眉,“若是传染早便传染了,断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锈虫的传染便是有潜伏期的,万一……” “没有万一,这番出行让马先生丢了性命,我已然对不住他,如今怎可用如此、如此……总之,绝不可能欺辱他的遗体。” 陆云景又不是专业的演员,自然不可能入戏太深,那么他还是这个德行,八成就是队伍里还有内鬼。 秦月想通这一点,也不再坚持,她很清楚,在封建社会,火葬是不被接受的,只有生前罪大恶极,死后才会以火刑处置其尸身。 这在封建社会,也是死无全尸的一种。 马云章最后被掩埋在山坡后一处风景秀丽之处,陆云景还假模假样地给他行了个礼。 不得不说,这人的演技也还可以。 回到主营张,陆云景便将萧狼和夏起渊等人召集过来。 人尚未过来之前,陆云景低声问秦月,“我演得如何?” 秦月喝了一口清茶,回道:“若是在马云章死的时候,你能再严厉一些便更好了。” 只是轻描淡写的反问她一句‘你不知道’这种话,并不能很好地体现出他们之间矛盾的升级。 陆云景无奈地说道:“我实在无法对你说狠话,那日为了钓个大鱼,将你晾在一旁,我心中已是愧疚难当,信中又不能写更多内容,到如今我都有些不是滋味。” 秦月听着他坦言的话,心中咯噔一下,之前很多难以释怀的细节,忽然就都释怀了。 只是封建感情这种东西…… 她不想去琢磨这种事,问道:“为何人死了你还要继续演,队伍中还有内鬼吗?” 第164章 解决隐患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此刻主营帐只有她和陆云景二人,说话倒是自由许多。 陆云景唇边笑容微敛,说道:“一会应当就有结果了。” 见他还卖起关子,秦月也不急,不多会夏起渊他们便过来了,几个人聊起来,聊的都是这次行程的事情,一点没提马云章的事情。 半柱香之后,萧狼掀起帘子走进来,单膝跪地行礼,禀报道:“如您所料,马云章的尸首被挖走了。” 秦月看向陆云景。 他已经料到了? 所以即便马云章死了,他依旧用他那拙劣的演技继续下去? 萧狼继续说道:“派了两个身手好的跟过去了。” 陆云景点点头,“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萧狼已经反复叮嘱,一旦遇到有可能暴露的情况,第一时间撤退。 “九爷,队伍已进行排查,揪出两人,正在问。” 是‘问’还是‘逼供’自是不必说了,萧狼之所以换了词,是考虑到秦娘子在场,不想污了她的耳朵。 秦石峰羞愧地低下头,这两个人正是出自他的老队伍。 不等陆云景开口,秦石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末将御下不严,请将军责罚!” 陆云景让他起来,说道:“你不必自责,他们来到华夏城一载有余,仍难养熟,是其本性之故。” 他向来严厉惯了,秦石峰心中已经做好领罚的准备,却不曾想陆云景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心中愈加惭愧的同时,对他彻底信服。 陆云景哪里不知道秦石峰的心思,因为他的名声,这莽汉从一开始就有点不服他,后来即便武力强压住他,却依然没能完全收服他。 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倒是收服这个莽汉,也不算白白忙活一场。 从那两个叛徒的嘴里并未问出有价值的东西,收买他们的人是马云章,只忽悠了几句,花了些银钱便被收买,当然了,这二人当时也是看中他被陆云景重视这一点。 但那又如何,华夏城的主人是陆云景,不是马云章。 秦月问道:“为何要挖走马云章的尸首?” 是他的身体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忽的后悔没做尸检,不过若是做了,怕是会吓到这些军爷们。 陆云景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马云章并没有死。” 秦月顿了顿,陆云景不会乱说,但她也不会看错。 “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这一点我可以确认。” 陆云景转头看向秦月,“你听过假死一说吗?” 秦月直觉上认为,他口中的‘假死’同休克性假死不是一回事。 “这世上有一种假死药,吃下后会呈现死后特征,五个时辰内用特殊办法舒活筋骨血脉,还可脱离假死状态。” 这是这有一个很大的风险,‘活过来’只有六成把握,所以情非得已的时候,没有人会去冒这个险。 秦月第一次听说这世上有这种药物,心中好奇的很,若是有机会,定要弄到这种药,看看是什么成分。 “你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秦月问道。 陆云景稍作沉默,淡淡说道:“我吃过。” 三个字如同炸雷一般响在众人耳畔,不仅秦月,萧狼等人也都吃惊地看向他。 夏起渊忍不住说道:“难道是……” 陆云景点点头,面无异色,好像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正是他被围攻之时,最后不得不以假死骗过那些人,可即便如此,他身上也有着致命的外伤和要命的剧毒。 假死这种事必定不是一个人能够办到的,可是当时他孤立无援,又是得到什么人的帮助呢? 要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可没人会顾及战神的头衔,反倒会因为这个头衔,在他‘死’后还会多捅上两刀为保万无一失。 能够逃脱,绝不是侥幸。 对此陆云景并未再提,众人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马云章假死脱离队伍,队伍中的叛徒也都揪出来秘密解决掉,如今整个队伍才是真正的队伍。 既然是真正的队伍……秦月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那自热火锅,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那东西虽然不会起多大作用,却可以麻痹马云章对秦月以及对队伍的认知。 认知有偏差,将来对上的时候,判断才会有失误。 秦月拿出真正为将士们准备的单兵作战口粮,都是一小包一小包的压缩干粮,配以肉脯、巧克力、山楂片等。 这些秦月让秀云做成一个成人拳头大的小包,一个小包,是一个将士一天的粮食,完全能够满足单兵作战一天的能量需求和营养供给。 至于为什么秦月会知道,她要研究新式武器,可不是全天候都待在密闭的实验室当中,她有一段时间下到部队,体验过军队生活,更体验过当下的一些武器。 因为她的到来,对当时的单兵作战口粮还进行过改良,毕竟吃那东西,很容易引起便秘…… 秦月利用药物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一次用的就是她改良后的,在那方面不会很痛苦。 山楂片是现成的,巧克力却是根本不存在的,不过现在存在了。 将士们吃这些,可远远比啃干饼子强太多了,能量营养跟得上,打仗的时候就有保障。 吃到这些东西的将士们无意露出满足幸福的神情,哪怕不喜甜口的将士,也认为好过干饼子。 有了这样的口粮,三万人的队伍行进的非常快,他们改变了法子,白日深林小憩,夜间全力赶路,能够很好的隐藏行踪。 随着行进,气温越来越高,作战棉服脱下就地掩埋,身上的重量一下减轻,速度便更快了。 秦月大概估计了一下,这边的气温大概有二十五六度的样子,这可不是边关会有的温度,再这么走下去,怕是要走到平原地带了吧。 直到现在,秦月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去做什么,想到队伍没有了隐患,她也该知道个所以然,便问起陆云景。 听到陆云景的话,秦月瞳孔微缩,红润的唇张开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你说真的?” 第165章 强大如秦娘子也有弱点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这一次出兵,是要攻打大夏国的元都郡! 元都郡紧邻华夏国边境,攻打元都郡倒也说得过去。 秦月自认为对华夏城的情况足够了解,却不曾想她还是关注的太少了。 现如今他们已经不再局限于对抗阙贼,而是将目光放在身后。 这一点秦月也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进展的这么迅速,因为现如今不管是粮食储备还是经济状况,都不允许他们被两面夹击。 而大夏一直在内乱,内战不断,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一直未对华夏国出手的原因,这段时间他们原本是想韬光养晦的。 “还有其他原因吗?”秦月问道。 陆云景露出一抹笑容,一副不愧是你的神情,倒是让秦月有些不好意思。 他敛了笑容,神情微沉,“更重要的一点,我们这一次除了占领元都郡,还要营救邹家。” 秦月瞬间就懂了,之所以这一次如此急迫,怕是因为邹家的问题。 之前她便担心过,邹昊同血狼营如此亲近,几次三番游走在血狼营飞鸟营周遭,这边独立了,他们没道理还能完好无恙。 这件事秦月同陆云景提过,陆云景只说不到时候。 她也明白,那个时候他们没有能力去营救邹家。 邹家家大业大,想要全部离开是不可能的,只要不被满门抄斩,扛得住他们就能得救。 这一点说起来未免有些残忍,可事实上,他们根本无可奈何。 邹昊也不可能撇下一家老小独自离开。 陆云景这边建国之后,华夏国的探子便已经到了大夏国各个都城,尤其是国都大夏城,早就已经遍布华夏国的细作。 但是因为内乱,会出现很多误导性的消息,故而陆云景一直没有着急。 这一次大夏国的宋皇帝拿邹家开刀,满门抄斩自然是最能震慑人心的,但显然宋皇帝高估了自己在大夏的统治力。 而后多方势力相互干涉碰撞下,宋皇帝根本没办法实施满门抄斩的命令。 原本是想杀鸡儆猴,却不想弄得自己骑虎难下。 罪名已经给邹家定了,此刻收回成命,不是承认他错了吗? 这对统治者来说是大忌,无奈之下,宋皇帝只得寻了个由头将邹家一家人满门抄斩。 秦月听他说的简单,却知道宋皇帝之所以没能将邹家杀了,这其中必定有陆云景的手笔。 动乱之下,除非利益所在,谁会护谁呢? 当然,邹家倒下,一定也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但对于手握一定军权的宋皇帝而言,若非被拿捏住命脉,否则不可能轻易更改命令。 在邹家的事情上,宋皇帝摔了个大跟头,相比他是不会轻易放过邹家的。 最好的动手地点无异于临近元都郡的时候,届时不仅没有各方势力干涉,还能嫁祸给陆云景,扣他一个卸磨杀驴,不仁不义的帽子。 正是猜到宋皇帝的如意算盘,陆云景才召集力量,准备救下邹家,连同元都郡一同拿下。 至于马云章,从一开始陆云景便知道他有问题,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倒是没想到马云章心思缜密,很难发现他的破绽,让他十分警惕的是,马云章十分针对秦月,更是十分关注秦月的动向。 很可能对方知道秦月的底细,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知道她于华夏城而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正因为这样,出征的时候哪怕马云章随同,陆云景也不敢将秦月独自一人留在华夏城。 只有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希望能够顺着马云章这条线,顺藤摸瓜抓到对方,以除祸患。 秦月的药物十分有效,仅休息了一天一夜,将士们就生龙活虎,只是战马还需要一定时间恢复,锈虫对动物的影响更大一些。 重新踏上路途,他们加快速度前进,好在有秦月的单兵作战口粮,否则营养能量跟不上,即便到了元都郡,也都是困马乏兵,战斗力锐减。 “那锈虫怕也是马云章那伙人搞的鬼。”秦月说道。 陆云景不置可否,路线是经过大家一起确认的,但不可否认马云章在里边的作用。 而且除了马云章那伙人,他也想不出其他人,只是根据秦月所说,他们是怎么做到在短短时间繁育出那么多锈虫的。 这么大面积,可不是单纯携带就可以铺满那片林子,更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秦月思索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不可能,锈虫的繁殖能力非常快,若是携带足够的培养皿,月余便可以铺满一片,只是它们的寿命短,月余怕也开始第二代了。” 具体如何繁育的秦月不知道,她在此项不是专精,但肯定是有方法的,绝非人力搬来铺垫。 三日时间队伍便进入元都郡范围内,此时战马已经恢复正常,并且在秦月的加持之下,更加神采奕奕,状态非常好。 元都郡相对比较穷,对于大夏而言,这边已经同偏僻的边关接壤,再加上潮湿多雨闷热,路上没死的罪人,在这里差不多很快就死。 就那些带毒的蚊虫便叫人受不了,兴许当时不致命,但会引起很多并发症,一旦发热得不到很好的救治,扛过去可能人烧傻了,抗不过去也就一命呜呼了。 这边死后施行崖葬,若是土葬,无论埋在哪里,过不多久都会被吃空。 从边关而来的将士们习惯了苦寒之地,即便是夏日最高温度也不过二十五六度,且时间非常短暂,这边的闷热酷暑险些让将士们倒下去。 “之前让将士们携带的布包拿出来,这个是藿香正气水,每人十小管,两天一管。”秦月给众人做示范。 不得不说,藿香正气水,就是秦月喝完表情都有些扭曲,那些一口灌进去的还好,那些想尝尝味道的,五官险些拧在一起。 “秦娘子出手的东西都是好吃到让人无限回味的,只出了这正义水!” “那叫藿香真气水!” “快喝吧,一口气喝了,秦娘子的东西哪怕难喝的要命,那也是为了保命的。” 陆云景多少也有些不适应,他不畏寒,却惧热,尤其是闷热,让他整个人都精神萎靡。 倒是这藿香真气水,喝下去的确有避暑的功效。 秦月也很讨厌潮湿闷热的环境,通常这个时候,她都是穿着吊带背心,清凉短裤的。 但很显然在这里不行,敢这么穿分分中被拉去绞刑。 所以说,古代人也很有烦恼。 秦月叹气,除了一边一层裹衣之外,外边还有一层外衣,这已经是相当薄的装扮,幸好不是女装,否则会更麻烦。 拿了个大蒲扇扇着风,呼呼的都是热风。 不过这里到了晚上,却又阴凉的很,若非有秦月的药物,怕是身强体壮的将士,在这猝不及防的一冷一热之下,都要倒下不少。 陆云景清醒不已,幸亏带上了秦月,否则到不了地方,他们就要折损一半,可能还不止。 秦月自然是有备而来,在来的时候她就对这一路的地理人文做了了解,当然了,他们走的大多数山路,所以前半段路都没有用上。 元都郡开始,她做的攻略便都用上了。 至于蚊虫叮咬,秦月是厌恶至极,尽管可以利用熏香等驱散,但是总能时不时看到它们出没,心头无比膈应。 甚至于睡觉的时候,秦月都要担心被窝里是不是有什么虫子爬进来了。 因为有一天晚上,她感觉腿上痒痒,掀开薄被就发现一条无数条腿的爬虫,晃动着须子在她大腿上摇头摆尾,想要向着大腿内侧爬去。 秦月险些没疯了,一把将虫子抚下去,跳下床拿起鞋狠狠将那东西拍成肉饼。 后半夜可想而知,她宁愿在椅子上蜷着都不肯在上床,因此她最近两天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这边只是暂时停留,秦月也没有‘布阵’的必要,想想要在这边待上一段时间,她就开始琢磨‘阵法’,让所有蚊虫统统不敢靠近她。 陆云景看着秦月对这些虫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娇俏可爱又有趣,唇角总是不自觉带着细微的笑容。 而其余的将士们也觉得秦月多了一丝烟火气息,着实想不到,强大如秦娘子,竟然被小小的虫子折磨至此。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过信来,邹家人已经进入元都郡范围,他们从南边过来,他们从北边过来,只要加快行径,完全可以堵个正着。 这边有不少荒地,那些流放过来的人,多数都拉去开荒了,只不过收效甚微,很多人用不了多久就都病死累死,甚至是被打死,少有能活过一年的。 再一次加快速度,三万多人的队伍悄无声息穿梭在羊肠小道当中,他们尽可能离村庄远一些,但难免还是会被看到。 好在这边的通讯十分不发达,等到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很久。 赶着这时间差,陆云景等人马不停蹄。 很快,他们便收到邹家人的消息,让人吃惊的是,押运邹家的队伍遇到了劫匪,听说队伍无一生还! 第166章 攻城之战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这个消息,陆云景神情一变,“可探听好了,无一生还?” 来人回禀:“回将军,确认无一生还。” 陆云景恍然坐回椅子,神情出现一瞬间的呆滞。 秦月知道他同邹昊关系好,见他如此神情,知道他心中颇受打击。 “现场是什么情况?”她问道。 来人仔细将现场情况说明。 一共107具尸体,致命伤均是刀伤,劫匪杀人后一把火将驿站烧个精光,尸体已经碳化,只能根据残留的饰品辨认其身份。 听到‘烧焦’的字样,陆云景回过神来,稍加思索,便发觉其中不少疑点。 通常这种押运流放罪人的队伍劫匪是不会感兴趣的,没有银钱不说还可能惹上官家,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再则,这个时候遭遇劫匪未免太巧合。 是有人相救,还是宋皇帝提前下手? 陆云景让萧狼带着几个身手矫捷的人前往现场,务必找出蛛丝马迹,这边大部队依旧按照原先速度前进。 元都郡有两座城对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是主城元都城,另外一个就是毗邻边关最近的大元城。 大元城的攻防设施一点不比主城差,可见元都郡对这座城的重视度,若是大元城破了,主城将直接面对阙贼铁骑。 不过这一天并未到来,只是他们不曾想,有一日这座城的攻防设施面对的会是曾经的主人。 三万人秘密进入元都郡不可能不引起一点风吹草动,但是对方也仅仅只是有一些空穴来风的消息,并不敢确认就是真的。 不过仅是这样的消息,也让大元城加强防守也日夜的巡逻,避免给他们可趁之机。 陆云景将这些视同儿戏,他曾经带兵打仗,对抗阙贼的时候,毗邻几个郡的城防设施都是按照他提供的蓝图设计的,可是说他是了如指掌。 即便这么多年来有很多变化,但以大夏城如今的状况,只会往坏了变,不可能愈加坚固。 也就是说,他们极大可能不仅没有更新换代,反而随着时间流逝,愈加松散。 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带着三万人就跑来攻城的底气。 来到大元城第一个晚上,陆云景就准备带着人突袭。 一万骑兵待命,其余两万将士如同幽灵一般在夜色中穿行。 在他们准备攻城的时候,秦月已经在附近镇上的客栈中安顿下来,由夏起渊跟随她,除此之外还有四名陆云景身边的暗卫。 秦月觉得放在她身边的人手太多,陆云景那边才更应该保护才对,陆云景却认为人手还是太少。 若非攻城要面临刀枪箭雨,他说什么都不会让秦月离开他的视线。 至于夏起渊,若是放在以往,攻城之战不让他去,他定是要不服气,要闹的,但若是保护的对象是秦娘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秦娘子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血狼营没有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白日里镇上热闹非凡,殊不知晚上距离他们很近的大元城会有一场生死恶战。 到了晚间,秦月哪里睡得着,合衣躺在床上聆听着外边的动静,尽管她知道根本不可能听见,却也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头顶的白帐。 攻城之战,想来并不那么容易就能取胜,但愿大家都能平安无事,但愿他……能够全身而退。 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秦月有种喝了三大杯美式的感觉,只能靠不断调整呼吸来安抚情绪。 睡是睡不着的,秦月干脆坐起身,月色透着窗户纸映进屋内,朦朦胧胧,显得格外幽深。 她想打开窗户透透气,又担心被有心之人盯上,只开了个缝隙,人躲在后边,怔怔看着外边的夜色。 夜色深沉,算算时间,应当是夜里十一点左右。 攻城之战什么时候打响秦月不知道,在这方面她只是个菜鸟。 呆呆坐在窗前不知过了多久,一抹亮光带着光晕晕染开,在黑沉沉的夜色中格外明亮显眼,一下便吸引住秦月的目光。 在秦月还在想那是什么的时候,只见那个方向有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秦月倏然站起。 她知道攻城之战在她还在发呆的时候便已经打响了。 那道火光炽烈而明艳,随着一声呼喊,惊醒了梦中的人们,黑漆漆的接道开始亮起一格格光亮,很多男人披着衣服来到大街上看去,一脸的错愕和茫然。 “那个方向是大元城!”有人高喊一声。 寂静的镇子很快如同白昼般喧嚣,男人们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往那边走去,女人们偶尔探个头,便去哄低声呜咽的孩子们。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好似包裹住秦月的耳朵,让她一时半会再也听不到旁人的声音。 原来干巴巴等待是如此煎熬,她若是在现场,怕是都没有这般紧张。 从镇子上只能看到耀眼的火光,听不到半点声息,不过显然那边的动静不小,很快镇子上的人们就知道,有人夜攻大元城! “阙贼来了,一定是阙贼来了!”有人惊恐地低喃。 “跑吧,大家伙快跑吧,大元城守不住的!” 众人都明白这句话中的含义,边关那些勇猛的将士都挡不住的阙贼,大元城这些官兵怎么可能挡得住! 怕不是要直接投降才对! 并非他们对自己人没有信心,而是大夏的将士就没有给过他们这种信心。 一传十十传百之下,镇子很快就乱了,凌乱的脚步声,慌张的叫喊声,孩子妇女的哭声…… 人们都在收拾细软准备跑路,就连客栈的老板活计都趁着夜色准备逃走。 秦月并未出去试图说什么,他们已经认定这件事,更何况人在慌乱之下,极有可能做出危险的举动。 秦月打开门想看看情况,便见到犹如金钟般的夏起渊站在门口,凶神恶煞地看着来往奔跑的人们。 白日里不少人看到一个娇俏的小娘子进了这个屋子,如此乱的情况下,若是没有夏起渊这个凶恶的门神,怕是会有人动肮脏龌龊的心思。 “秦娘子,您且回去休息,不必担心。”夏起渊说道。 这边有她守着,临近窗户那边有暗卫守着,没人能伤的了她。 秦月见状点点头,关上门回到房间,打开窗户向着外边看去。 熊熊的火光似乎在蔓延,听不到喊杀声,也听不到兵刃相接的声音,但是秦月脑海中却已经有了战场的残酷。 大元城的百姓是不用担心的,陆云景本就是大夏国人,他是不可能伤害城中百姓,倒是守城的将士,会不会有陆云景认识的,从而会刀下留情。 秦月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天边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 她一晚没合眼,却丝毫没有困意,打开门问夏起渊:“战况如何?” 夏起渊愣了一下,咧嘴一笑,想不到秦娘子也有乱了阵脚的时候,必然是在担心将军的安危。 “秦娘子放心,他们拿下大元城没问题的。” “可是我见昨晚有火光。” “想必是有些人不甘心,引燃了什么,这些不算什么。” 秦月见夏起渊镇定的样子,一颗心倒是放下少许。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等将军的信号。” 话音刚落,远处天空窜起一道火光,在空中炸响。 夏起渊一笑,“看吧,我说的没错,他们已经将大元城拿下了!” 那可是将军亲自带队,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个大元城,这一点夏起渊压根就没有怀疑过,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怕是昨夜的火光,耽误一些进程,否则都等不到天蒙蒙亮就可以看到信号。 在秦月的催促之下,二人骑着马向着大元城狂奔而去。 看到大元城的轮廓时,入眼的就是遍地残兵断剑,一些满身是血的将士倒在其中,早已没了声息。 秦月穿行在其中,血腥的味道冲击着鼻腔和大脑,让她几欲作呕。 好在,这些人当中并未看到血狼营的将士们。 看到大元城城门口的时候,便看到一些缠着纱布,一瘸一拐的将士们正在打扫战场,一些受了伤的将士互相搀扶着往里边走去。 听到马蹄声,他们转过头看到秦月,都是一脸喜色。 “秦娘子来了!” “太好了,阿远有救了!” 秦月心中一紧,再顾不得想其他,连忙下马上前查看。 夏起渊喝了一声,“先把伤号带回去,这里可不是安全之地。” 众人一凛,忙道错了,让秦娘子先行进城。 秦月骑马进城后,发现街头小巷一个人都没有,显然还没有弄明白陆云景等人的来历,怕是还有人认为是阙贼袭城。 城内已经来了人接应,欲带着二人向府衙而去。 “先带我去伤号那里。”秦月说道。 来人心下一定,忙不迭地点头。 饶是血狼营骁勇善战,依然还是有死亡的将士,对此秦月感到惋惜。 伤员很多,但重伤只有三五个,倒是让秦月送了口气。 “若不是那帮混账东西最后来那么一下子,咱们血狼营根本就不会有人死!” 秦月看过去,“哪一下子?” 那将士见秦月问,立刻回答道:“秦娘子您不知道,他们居然有您发明的炸弹!” 第167章 放狗咬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炸弹? 秦月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火药的,集中分布在沿海地带,且还未应用到战争当中,广泛应用在烟花炮竹上。 烟花属于奢侈品,别说一般人,就是一般的小国,都没有烟花这种东西,除了材质火药等,还需要精通此技术的匠人。 除此之外,火药从未应用在军事上过,他们是首例。 “但是我怎么没听到爆炸的声音?”秦月说道。 按理说,若是爆炸,应当会出现声响才对。 将士掏了掏耳朵,随后发觉这个动作在秦娘子面前有些不雅,讪讪笑了笑,见秦娘子并不在意,又开口解释。 “有声响是有声响,但是声音不大,我离得近点,耳朵才有点不适应,要是跟秦娘子的比,我这耳朵就聋了。” 将士想了一下,又说道:“对了,声响有,但威力不大,就是火势挺大的。” 说完他也露出奇怪的神色,按理说,若真是秦娘子制作的那种爆炸物,距离这么近他定是会受伤的,但他只是耳朵有些不适,在火势的蔓延下皮肤有些不适,其余的均无恙。 挠挠头,将士疑惑不解。 秦月却明白了,这种算不得爆炸物,更像是障眼法,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并没有什么威力,唯有的威力也是火焰带来的。 秦月又问了问细节,最终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就说,攻城归攻城,陆云景是绝不会放火烧城的,城中百姓都是大夏子民,都是无辜的。 这么一解释也就说得通了。 秦月一边给将士们治疗,一边了解着当时发生的事情,看着将士们绘声绘色地说着,她却知道其中有多惊险。 尤其是城墙上万箭齐发的时候,想想那个场景就可怕的很,他们却还能乐呵呵地讲述。 秦月沉默地处理着伤口。 “秦娘子,忙了半天了,您歇息一会吧。”将士们见秦月忙的头都不抬,心中颇为感动。 以前秦月也曾如此为他们治疗,后来才知道她居然是战神九千岁的夫人,而如今更是一国主母,却依然没有半点架子,如同最初那般,认认真真为他们每个人治疗。 在秦娘子的眼里,只有病人伤员,没有权贵百姓之分,没有身份尊卑之分,真正的一视同仁,这是她能赢得整个血狼营尊重爱戴的最大原因。 “秦娘子,将军的伤势怎么样了?”一个将士关心地问道。 正在缠纱布的手一顿,忽的抬头,“将军受伤了?” 将士张了张嘴,直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受了什么伤?”秦月想要继续为将士包扎,手却有些不听使唤般颤抖起来。 她知道即便是受了伤,也不会是什么大伤,可心中依然有着难忍的焦灼感。 将士磕磕巴巴说出来,原来陆云景肩胛骨下中了一箭,因为穿着坚固的铠甲,所以并未洞穿,只刺入箭头,如今已经取出来了。 “秦娘子,您快去看看吧,剩下的两人都是轻伤,我们帮着包扎就好。”将士看出她十分担心,忙说道。 其余的将士也都纷纷出言相劝。 他们以为秦月是看过将军之后来的,不曾想她却是直奔这里,还不知道将军受伤的事情。 其实秦月过来的时候问过陆云景的状况,来人说无事,她才直接来了这里。 明知道是陆云景不想让她担心,但是秦月还是一肚子火气。 来到大元城的府衙,秦月的面色也没有好转。 府衙当中倒是没有她想象中那般乱象,不过擦身而过的丫鬟小厮脸上流露出的恐惧和茫然说明这里之前进行过一番整顿。 府尹一家人都被下狱,只留下一些丫鬟小厮伺候着。 “哪里来的丫鬟,怎的如此不懂规矩,横冲直撞的!” 正准备找人带路的的秦月听到后方传来的呼喝,转身看去,便看到一个身着管事服饰的人站在那里,正用不满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这身衣裳虽然素,但料子还不错,想来是哪个家生子的亲戚或者外头的家眷,但那又如何,府尹都被下了大狱,谁还管什么家生子。 “我怎么看你眼生,你不是府里的丫鬟,是谁家的家眷,怎么擅闯府衙!”那管事横眉怒目看着秦月,颇有点颐指气使的样子。 秦月心情不好,微微蹙眉说道:“别废话,带我去见陆云景。” 那管事见不知谁家的家眷敢如此同他说话,当即喝道:“放肆!府衙也是你撒野的地方,赶紧滚出去!” 秦月眸色一厉,“我没心情同你废话,立刻带我去见陆云景!” 尽管她的眼神让人遍体生寒,但管事现在的大腿可是血狼营,岂会被一个小小的娘子吓住,他们还以为是府尹在的时候呢,不把他这个管事放在眼里。 想通这一点,刚刚心生惧意让他感到有些耻辱,扬手就要给秦月一个巴掌,让她知道厉害,教她以后不敢如此对男人说话。 秦月见他三言两语就要打人,还是打女人,明显是仗着力气大想要欺负人,当场便怒了。 抬手架住他的手腕,抬脚便踹去! ‘哎呦’一声,那管事结结实实被踹到在地,捂着肚子疼的他面容扭曲。 这小娘们看着瘦瘦弱弱的,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这一脚若是再往下移动几公分,他的子孙根就没有了! 管事怒从心头起,爬起来回身跑到一旁的大树底下,树底下是一个大铁笼子,此刻一头马犬正直直看着这边,既不叫唤也不闹腾。 秦月见状皱眉,这样的狗一般都凶,反倒是那叫的凶的,基本都是虚张声势。 咬人的狗不叫! 那管事过去便打开狗笼子,狗似乎对管事亲昵的很,冲着他摇了摇尾巴,管事牵着狗就冲着秦月过来了,到了跟前松开手里的绳子。 “去,给我咬死那个贱人!” 一个家生子的亲戚,他还治不了了! 管事放狗都不喊人,自然是觉得丢人,他一个大男人是不可能承认打不过一个小娘们的,若是喊了血狼营的将士们,他颜面何存? 那马犬一听这话,撒开爪子就往秦月这边跑。 秦月冷哼一声,悄无声息地拿出散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朝向那只马犬。 第168章 正式亮相的散弹枪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石峰往外院走去,刚刚审完府尹,倒是得到一些关键信息,夏起渊那边已经去回禀将军了,他要出去看下城防有没有问题。 走上台阶,秦石峰一抬头,顿时看到让他肝胆俱寒的一幕。 只见一只直立起来人高的马犬呲着白森森的尖牙就冲向秦娘子。 “保护秦……” 砰! 一声炸响,瞬间让秦石峰剩下的话直接咽回肚子里去。 因为走得着急,脚下还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但是这些他都没顾上。 他看到了什么? 在这声炸响之后,那只大型马犬像是被重物击中,就那么从空中被击飞,重重撞在那管事身上! 管事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被撞到,撞的他肋骨生疼,整张脸都扭曲了。 伸手去摸胸口,触感黏腻腻的,睁眼一看,满手都是血。 管事吓得张大了嘴巴,无意识发出‘啊啊’的声音,以为是自己流血了。 周围的人鸦雀无声,丫鬟小厮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就是秦石峰,也瞪圆了一双眼睛,定定看着秦月。 正确的应该说,看着她手里那个黑漆漆像是棍子一样的东西。 炸响就是从那棍子里传出来的,他原以为那是秦娘子垂死挣扎用来对付马犬的棍子,可……可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从那黑漆漆的棍子里冒出火花,转瞬那马犬就倒飞出去。 此刻那马犬全身血粼粼的,秦石峰大步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就骇然变色。 这马犬,被活生生打成了筛子! 马犬身上全是一个个血洞,此刻正咕咕冒着鲜血,甚是骇人。 回头看去,便看到秦月以奇怪的姿势端着那根‘棍子’,正冷冰冰看着那只马犬。 从这个角度能够看到,那并非一根棍子,中间是中空的……秦石峰倏然想起,以前他就看到秦娘子拿出过这东西,只是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如今却是知道了,这东西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这、这是什么?”秦石峰问道。 秦月收起散弹枪,当着众人反倒不好将枪直接放回空间,还不等她说话,从跨门处便跑出来很多人,都是血狼营的将士。 夏起渊等人也在场,只是不见陆云景。 看到现场,众人一脸疑惑,他们是听到响声过来的,那声炸响太突兀太震耳欲聋,只以为出了什么事。 事实上,看这样子,是出了点麻烦。 “发生了什么事?”夏起渊问道。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秦月的手上。 “散弹枪?” 他清楚的很,秦娘子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拿出散弹枪,这玩意儿一出,基本上除了死没有其他结果。 是什么人惹了秦娘子,居然让她拿出散弹枪! 夏起渊连忙走过去,仔细看了秦月一眼,见她无事才放下心来,随后看向那只死的不能再死的马犬,又看了那管事一眼。 尽管是个憨憨,却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秦娘子是个聪明却又不肯吃亏的人,一般的为难,她不仅能够巧妙化解还能让对方吃亏,极少有直接见血的情况。 定是那不长眼的管事,八成是要让那马犬去咬秦娘子! 想到这里,夏起渊一脚踢开马犬,抓着那管事的领子将他拎起来。 “你干了什么!” 管事已经反应过来,但并未让他好上那么一点,看着几乎被打烂的马犬,一股尿骚味蔓延开来。 他尿裤子了。 夏起渊嫌弃地将他丢到一边,回身来到秦月跟前,问道:“秦娘子,没事吧?” 尽管确定了她没事,可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管事听到那话,像是打翻五味杂坛,她当然没事,那个恶鬼一样的女子当然没事,有事的是他和他的马犬! 此刻在管事眼里,秦月当真宛如从地府爬上来的恶鬼,若是普通女子,哪里能顷刻间就让这么大一只狗变成这幅样子。 秦月淡然说道:“没事,惩治了两条狗而已。” 管事哪里敢说什么,此刻他也知道这女子的身份不一般,没看这些军爷一个个对她都恭敬有加的。 秦月本身就反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此刻心情不好,说话就更是不客气。 她拿枪指了指管事,还不等说话,那管事两眼往上一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秦月:“……” 她还能说什么,转头看向夏起渊,“带我去见陆云景。” 夏起渊立刻明白过来,难怪秦娘子火气这么大,原来是担心将军,他立刻带着人过去了。 秦石峰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个被夏老憨称之为‘散弹枪’的武器,两只眼睛几乎冒出光来。 他紧跟着走了过去,什么城防,一会再说吧。 这边夏起渊目送秦娘子进了屋子,便被秦石峰拉到一边,仔细询问起来。 再得知那武器是秦娘子亲手所制,一种好像意料之中,却又无法想象的矛盾感充斥心头。 一个小娘子,怎的如此强大! 创造出能够击退阙贼的强弩机就罢了,竟然还能创造出威力如此之大的单兵武器! 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将领,他再清楚不过这东西的价值。 他若是有一座城,他心甘情愿用一座城去交换这个武器! 秦月并不知道此刻秦石峰内心的波涛汹涌,推门进去的瞬间,顺手将散弹枪收回空间,丝毫没露出痕迹。 掀开垂帘,秦月走到里间,陆云景正坐在软塌上看书,见她进来,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有人惹你了?” 这个地方已经被他们肃清过一遍,秦月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即便听到枪声,他也没有太担心。 秦月沉着脸,目光直直看向陆云景,“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人骗我说你没事?” 陆云景见她生气,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却不小心牵动伤口,疼的他额头青筋都起来了,面色却是没有半点变化。 秦月见状哪里还顾得上责怪他,连忙让他靠在软塌上,准备动手拆纱布。 秦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当然了,吃软也只是对亲近的人而言,对无关紧要之人,她软硬都不吃。 看着秦月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查看他的伤口,陆云景的眼底闪着狡黠,知道自己得逞了。 是的,他是装的,这点伤口着实无法让他有丝毫动容。 秦月却不觉得,拆开纱布,便看到狰狞外翻的伤口,看这样子应当是箭头刺入其中,偶尔又被生生拔出来。 “都没有好好处理伤口,怎么就把纱布缠上了!”秦月愈加气闷,抬眼瞪向陆云景,便看到他神色有些萎靡,责备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我不想让你担心。”陆云景轻声说道。 秦月沉默,她当然知道,当时还是应当先过来看看的。 “伤口需要简单缝合,你忍一下。”秦月沉着脸。 若是不好好处理,这么炎热的天气,很可能会出现感染,那个时候怕是要雪上加霜。 秦月仔细给伤口消毒,而后进行简单地缝合,陆云景偶尔紧闭双眼,薄唇轻抿,又黑又密的睫毛轻颤,向来阳刚气十足的男人,此刻竟透着一种病娇美。 秦月连忙移开视线,心脏却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动起来。 有些心猿意马之后,她的视线开始同样不受控制,那精壮的胸膛像是有引力一般,牵引着她的视线移过去。 俊颜咫尺,半身无衣……秦月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反应。 “唔!” 正在胡思乱想的秦月,腿上忽然搭上一个重物,心虚之下轻轻出声。 低头看去,就看到陆云景的手落在她的大腿上,她当即羞恼地抬头看去。 这在古代,可算是孟浪之举! 可是看到陆云景闭着双眼,薄唇抿紧,才意识到刚才心虚之余针刺偏了。 秦月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去看那张脸,更不敢再去看那结实的胸膛,摒除杂念去缝合最后两针,却忽略了腿上那只大手。 孟浪之举? 他只是将手搭在自己娘子的腿上,何错之有? 陆云景此刻有些懊恼,以前就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为什么到现在才深刻意识到这一点? 一直没能好好亲近她,当真是他认识的不到位。 陆云景有种醍醐灌顶,又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一直无法攻克的难题,此刻有了极好的法子。 不知道狗男人心里琢磨什么的秦月,重新将伤口包扎起来,帮他穿好衣服,这才松口气。 正要起身,才意识到腿上还沉甸甸的,低头看了一眼,她面无表情地抬头。 “还不拿开!” 陆云景呼吸有些不稳,微微蹙着眉头,听见她的话似乎才意识到什么,忙提起手。 “抱歉。” 秦月见状也不再说什么。 “你这次的状体好像不太对。” 陆云景的身形一顿,难不成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是不是天气太热,有些不适应?” 陆云景忙轻轻呼出口气,说道:“不知为何,总有些头晕脑胀。” 果真是不太适应这边的气候,大概是在边关那边生活久了,需要一些时间。 陆云景从软塌上起身,似乎是想喝水,谁知身体晃了晃,一下没站稳。 秦月连忙上前,以身体为重心接住他。 两个人结结实实抱在一起。 第169章 她的疏远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云景身上的味道很特别,浓浓的血腥气也覆盖不了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带点醇香,宛若清酒。 秦月环抱着他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因为身高差,她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膛。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脸上已然晕染开一抹红晕。 虽然以前帮陆云景治疗毒伤的时候也曾有过亲密接触,但那时候她心无旁骛,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如今却不同了。 再者,自从陆云景好了,他们极少有肢体上的接触,用相敬如宾一点都不过分。 突然之间抱个满怀,二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至少秦月是这么认为的。 她一动都不敢动,想要推开他又怕牵扯他的伤口,不推开他这么下去只会更尴尬。 陆云景也是呆了呆,也仅仅是怔松一下,便立刻意识到什么。 怀中的温香软玉比他想象的还要娇软,他从未见过如此老实宛如小鸟般的她,不等脑子有所反应,双手已经环住她。 被紧紧抱在怀里,秦月脑袋空空,已然忘了怎么反应。 二人像是定格在那里,鼻尖充斥着彼此的气息,好似相融在一起。 就在屋中气氛旖旎之时,房门忽地被敲响。 两个人好似惊弓之鸟,一下松开对方,秦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根本不敢看他的神情,向来伶俐的口齿,此刻也卡了壳。 陆云景沉沉地说道:“进来。” 房门被打开,秦石峰出现在门口,看到二人的模样,立刻猜到刚才两口子应该干了小小的坏事。 干大点的坏事都没关系,有关系的是被人撞到,更有关系的是被他撞到。 看将军那幽幽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倒霉了。 秦石峰讪讪一笑,“我、我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秦月轻轻咬着下唇,背对着门口,闻言更是闭上眼睛。 这就叫社死吧……好特么尴尬。 陆云景淡淡一笑,“秦大将可有什么要紧事?” 秦石峰听到‘要紧事’三个字,就知道完了,绞尽脑汁想着要紧事,争取挽回一点。 “将军您大概不知道,秦娘子手里的那武器,相当厉害!” 这应该非常要紧了吧,新式武器的出现,还有比这个更要紧的吗。 陆云景微微扬眉,“还有吗?” “没、没有了。” 陆云景颔首,面色和善地说道:“我观秦大将今日伙食太好,身上徒增烦恼肉,这边去城中跑上两圈吧。” 秦石峰面色一惨,“绕城跑两圈?” 陆云景扬眉,“三圈。” 秦石峰连忙行礼,“得令!” 再说下去就变成四圈了,他一个大将围着大云城跑圈,一看就是被罚了,这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都怪他为什么不能多忍一忍,等秦娘子出来再问就好了,非要进去! 秦石峰苦着脸去跑圈了,什么伙食好,什么烦恼肉,要真是伙食好他也就认了。 想起伙食,他决定以后跟着夏憨憨一起,他最会蹭秦娘子的饭了。 这边屋子里的气氛随着秦石峰离开已经荡然无存,二人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仔细看,谁也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离开陆云景的房间,秦月的理智已经彻底回归,她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同他保持点距离才好。 陆云景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她不可能同其他女人共享自己的丈夫,然而委屈自己,最终成为后宫怨妇。 世界这么广阔,她准备等到陆云景有成,四个孩子安顿好之后,她便去各个国度走一走,然后寻个世外桃源,终此一生。 若是遇到合适的男人,她也不介意找个伴侣,只不过这个世界的男人大抵如此,都会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 有这样的思想的人她都接受不了,她的婚姻,一定要建立在双方地位平等的基础上,她有这个底气,也需要这样的尊重。 秦月叹了口气,感情这东西,一旦有了苗头,当真是麻烦之极。 她知道控制很难,但那也要控制,像今日之事尽管是意外,也决不能再发生了。 这次之后她跟过来,没带着医疗团队,因此给陆云景换药的任务还是落在她的身上。 陆云景原以为自那次之后他和她会更亲近一些,可是第二日换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的疏远。 内心的火苗像是被冷水当头浇下,他直直看着秦月,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是他不够优秀,还是他表达得不够明显? 在他总以为二人的关系已经明朗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迅速要和他拉开距离。 陆云景很想抓住她的双肩问一问她。 最终他只是垂下眼帘,他若是这么做,怕是会彻底推开她。 这个女人就像是蜗牛一样,好不容易将她吸引出来,稍一碰触她便又缩回去。 秦月如同往常一样和他说着事情,脸上是不是浮现出笑容,但陆云景知道,她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心头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割,自认为城府很深的陆云景,脸上却始终没办法挤出笑容。 “你怎么了?”秦月似乎发现了他不一样的情绪。 陆云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垂着眸懒懒地说道:“人心最难琢磨。” 尤其是她的心。 秦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刚刚不是在说大云城的糕点独具一格吗,怎么忽然来这么一句话。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陆云景往软塌上依靠,假寐不语。 秦月见状,也只得拿了东西离开了。 房门关上,陆云景睁开眼睛,看着虚掩的房门出神。 在秦月的有效治疗下,血狼营的将士们恢复得很快,这几日他们也终于将大云城彻底掌握在手里。 府尹一家‘病’死在大牢当中,外界也没有人在问他们的下落。 对大云城的人如此识时务,陆云景还是感到满意的,他并不想伤害无辜之人。 秦月知道些情况,那府尹是皇都权贵的人,不可能真正归顺陆云景,留着是个祸患。 在外,陆云景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萧狼一行人一去七八日,始终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就在陆云景打算再派人前去的时候,他们回来了。 “如何?”陆云景问道。 萧狼顾不得休息,将事情细细讲述下来。 萧狼等人第一时间便去了那驿站,驿站烧个精光,当地衙门稍作修葺,便改成停尸之地,将108局尸体停放在那里,等待仵作验尸。 若非里边有官差,衙门是连验尸都不会去验的,直接就地掩埋,奈何牵扯到差役,不管官职大小,总要给上头一个交代。 衙门也庆幸,若是这些劫匪劫的不是押运罪臣的队伍,对百姓下手出108条人命,他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死的绝大部分是罪臣,便没什么人会关心这件事了,故而停尸处已经弥漫开一股尸臭之气,也没有仵作前来验尸,就这么一直拖着。 萧狼等人来的时候,捂着鼻子才堪堪进去。 别说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就是烧成一副焦炭的模样,也根本辨认不出谁是谁,只能依靠身上简单的饰品来辨认。 可…… 既然是罪臣,穿着囚服,哪有那么多饰品留下,即便有漏网之鱼,也少之又少,更何况又能侥幸在大火中存留下来的。 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用来混淆视听的。 这件事一点多多,衙门不想费心思去查而已。 再如何没有经验的劫匪,也不会盯上一支有差役的押运队伍,罪臣身上有什么可抢的,早就被差役们搜刮干净。 至于差役身上,去抢那些地主商贾不香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过是移花接木,暗度陈仓。 宋皇帝没精力管这么远的事情,既然没有让他失了颜面,不管是死了还是被救走了,对他都没有差别。 这件事上边不问,下边还有人去理会吗,自然没有。 陆云景听完,便知道了大致情况。 邹家哪里那么容易死的,显然是被人救走了。 “被何人就走的可有线索?”陆云景问道。 萧狼微微摇头,“暂时没有线索,不过我们一直在追踪他们的去向,倒是让我们找到一些踪迹。” 原来他们这么久没有回来,便是顺着痕迹去追邹家人的去向了。 萧狼办事陆云景向来是放心的,闻言便知道他们有不小的收获。 “那边的确有很多成群结队的劫匪,多数都不成气候,倒是有一伙人占据最大的山头,占山为王,不过那伙人虽然有武器也有人,但鲜少出来抢劫沿途商贾,倒是蔷接过辎重队伍。” 陆云景一听来了兴趣。 敢抢劫辎重队伍,说明他们本身就有这个实力,且对大夏皇室不满,否则不可能去做这种事。 辎重队伍是一支军队中最重要的部分,别说一般的劫匪,就是他们这样的正规军,想要抢劫辎重队伍,都要好好筹划,掂量一番,最后能不能成,都有天意在其中。 “查到什么了吗?”陆云景问道。 萧狼回禀:“我们试图喊话那伙劫匪,并未得到回应,怕将军久等,我们便回来了。” 陆云景沉思片刻,说道:“你先休息,过两日带我前去。” 第170章 平安匪和平安路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萧狼基本确定,邹家人就在那个山头上,只不过在那山头落草为寇的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多少邹家人或者,目前尚不可知。 秦石峰进言道:“将军,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要趁热打铁攻下云都城才好!” 营救邹家人可以往后放一放,他们已经被救了,没有生命之忧。 秦石峰说得不错,按照眼前的形势,的确应该先攻打云都城,然而却陆云景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秦石峰看了夏起渊等人一眼,见他们似乎都没有任何异议,不由地将目光看向秦月。 “秦娘子也认为应当先营救邹家?” 他并非反对营救,然事有轻重缓急,趁着云都城还没有反应过来,无法筹备更多兵力和军饷,他们这个时候攻打是最合适的。 机会稍纵即逝。 秦月可没有女子不能参与这个不能参与那个的观念,闻言说道:“以眼下形势来讲,攻打云都城是最正确的选择。” 秦石峰连忙颔首。 “但……”秦月话音一转,见秦石峰皱起眉头,又道:“但是对于云都城,想必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比陆云景更熟悉,他既然没有做出这个决定,应当有什么原因才对。” 听到这番话,秦石峰不由地看向陆云景,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陆云景看向秦月,眼神中那种柔和欣然是从未有过的。 “我的确有一个顾虑。” 听到这话,几人立刻严肃少许。 能够让将军有所顾虑的,应当不那么好解决,否则将军不会做此决定。 陆云景的顾虑是云都城的防御机制,这个防御机制或许在攻击力上远远不如强弩机,但是在守城上却是极为厉害。 这种守城机制不仅非常稳,且耐久性很强,可以最大程度消耗对方的兵力和意志力。 “有这么厉害的防御机制?”秦石峰等人都感到震惊。 云都城虽然是主城,但紧挨着边关,这边的闷热环境又不讨喜,极少有什么达官贵人会在这里安定下来,自然也就不被人重视。 这样的一座主城,以秦石峰的想法,攻下来很轻松才对,可怎么会将如此厉害的防御机制设置在这里? “是谁设计的?”秦石峰惊疑道。 陆云景微微一笑,“我找匠人设计的。” 众人:“……” 这怎么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原来当初陆云景考虑到这里紧挨着边关,若是将来有一天边关郡城被破,那么云都郡便首当其冲。 而其中最主要的云都城自然便是极为重要的要塞,必须要守住,否则阙贼便会直指大夏。 这才专门请了当时在大夏有名气的匠人根据云都城的特点涉及出一种攻防兼备的机制,当然,主要还是以守城为主。 若是攻击力也能强悍到击退阙贼,那么直接便给边关设计一套了。 至于防御机制为何没有给边关要塞设计,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两边气候完全不同,且阙贼那段时间猖獗,隔三岔五便会骚扰袭击,别说修建,人马疲惫之下,根本无力去做这种事。 秦月知道问题所在找到了,于是问道:“你该不会认为,那匠人会委身在那山头匪窝当中吧?” 众人目光看去,见陆云景沉默,均相视一眼。 若是这样,必定是要先行去营救邹家的。 谁知陆云景却摇摇头,“应当不是。” 那…… 众人一脸不解。 “匠人的下落我先前派人打听过,想请过来同我娘子一起为边关要塞设计攻防兼备的机制,但只打听到一个大概。” 顿了顿,陆云景又说道:“萧大将所言,那伙人极有可能是原先云都城中的镖师,当年那匠人曾被云都城中的镖师救过。” 众人依然是一头雾水,即便那些山匪当真是那些镖师,可未必是救匠人的那些镖师。 即便是救下匠人的镖师,就一定知道匠人在哪里吗? 总觉得这逻辑有些牵强。 陆云景问萧狼道:“你刚刚说,你们去那山头,发觉很多奇怪的地方,草木飞石总能发现人工的痕迹?” 萧狼点头,“是的,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但是随着往上走,痕迹就越是明显,我简单查看了一下,发觉那是人为的陷阱。” 陆云景点头,“那不是陷阱,应当是粗制的防御机制。” 萧狼口中的‘人工痕迹明显’,只是针对他而言,换做一般的将士身上,是根本发现不了的。 而云都城能够让‘草木皆兵’,也只有那个人了。 虽然这种水平的匠人难得,不过此刻的陆云景也像是开阔了眼界一般,以前不说奉若神明,但绝对谦卑礼待。 如今见识了秦月的手段,他虽不至于看不上那匠人的技术,但其地位在心里已经远不如以前了。 这一点让陆云景大感自豪。 这样的女子,居然是他娘子!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容,视线也落在秦月身上。 夏起渊挠了挠头,“九爷,秦娘子脸上有脏东西吗,你怎么一直盯着她瞧?” 秦石峰:“……” 萧狼:“……” 秦月:“……” 这个铁憨憨,原本不会尴尬的气氛,硬是让他搞得如此尴尬。 陆云景微微一笑。 秦石峰看到这个笑容,顿时双腿一软,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我观夏都尉近来伙食太好,徒增不少烦恼肉,应当练一练才是,云都城两圈,跑不完就不要吃饭了。” 夏起渊一脸震惊,他做错什么了? “将军,为何要罚我跑圈?” “三圈。” “末将听令!” 秦石峰仰头望天,露出一抹笑容,仿佛昨日重现,不过今日他却可以坐着看热闹了。 如此甚好,直到现在城中还流传着他赤身跑圈的笑谈,他时不时便要打上个喷嚏,也该换换人了。 秦月自认为脸皮很厚,此刻却木着脸,觉得三圈属实有点少了,真是个憨憨,有没有点眼力,什么话都要说上两句。 让萧狼休息一晚,第二日陆云景便整装待发。 他艺高人胆大,这一次准备同萧狼二人前去,不带一兵一卒,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匠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那匠人是最省事省力的,至于秦月,他从不曾想过要让秦月去破解。 太过危险! 他不会让秦月去冒险的。 二人大步向着府衙外边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发现一袭青灰色长袍的清秀男子站在那里,再仔细一看,不是秦月是谁。 陆云景微微蹙眉,“你不能去。” 秦月微微扬眉,“我若不去,你恐怕解决不了那些人。” 敢这么直言说他不行的,也只有秦月了。 萧狼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反倒认为正常。 陆云景木着脸,“太危险,乖乖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 这话着实过于亲昵,让秦月忍不住轻咳一声,一时险些忘了先前想好的话。 “即便你能解决,怕也要花费很多功夫,恐怕会错过最佳时机,我猜想那匠人应当就在山上,萧狼去他们没有现身,显然并不打算同你多接触,你如此去,未必能够见得到他们。” 听到这番话,陆云景犹豫起来。 她说得不无道理,错过攻城最佳时间,恐怕会多出很多伤亡,若是可能,他不想伤一兵一卒。 萧狼在一旁说道:“末将认为秦娘子说得对,我们隐匿踪迹,应当不会被人发现。” 更何况秦娘子也不是吃素的,她手里那总是不见踪影,用的时候却又忽然出现的散弹枪,威慑力太强,只要不遇到大部队,他们几乎不惧任何人。 萧狼其实也好奇得很,但是那日之后秦娘子没有说明,将军也没有说明,再加上秦石峰又‘无原因’地绕城跑圈,众人便以为这是不能提的秘密。 不管怎么说,这武器在他们自己人手里,他们可以放下心来。 陆云景当机立断带上秦月一起,三人已经乔装一番,从侧门骑马离开。 出了城萧狼带路,三人半点时间不耽误,向着那座山头而去。 山本是无名山,自从被那伙人占据山头,便管这座山叫做浮云山,也不知道这名字有啥含义。 “一切皆是浮云。”秦月笑着说道。 若真是这个含义,那就太有意思了。 浮云山距离云都城有百余里,这个距离云都城想要剿灭匪患很难,需要不少兵力军饷,现在的大夏国,上头拨下军饷也都被私吞大半,谁还有心思去打山匪。 顶多借着这个名义要银子罢了。 也正是这样,近些年来匪患严重,过往商贾行商苦不堪言。 后来最大的山头让一伙人山匪占据,商贾行商本以为没了活路,却不曾想貌似行走在那条路上的商贩走卒,竟然全部安然无恙,且货物无损。 自那之后,那条路便开始人来人往,人们称呼那条路为平安路,称呼山头上的山匪为平安匪。 “平安匪……”秦月失笑,这是什么破名字。 后边的道路因为崎岖,三人干脆弃马,跟着一队行商一起向那边走去。 “小兄弟,你可不要小瞧这个名字,谁提起平安匪不竖起大拇指!”一个镖师模样的人没好气地说道。 第171章 她是女子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女扮男装的秦月为了看上去更像男人一下,特意将自己的肤色抹黑一些,否则看起来油头粉面的,若是遇到一些有眼力的,怕是能一眼看出她的性别。 三人佯装回去探亲的三兄弟,萧狼在外也称呼二人为大哥和三弟。 因为前方道路崎岖,有山匪横行,他们干脆弃马,花了银子跟上路过的商队,一同前往。 镖师便是来自云都城的,似乎还是很有名气的镖局,走一次镖价格不菲,可许多行商为了人财两全,宁愿多花一些银子。 “你们到了地方最好暂时安顿下来,现在开始乱了。”镖师姓沈,在镖局里是数一数二的镖师,一身功夫甚是了得。 陆云景轻‘哦’一声,“沈镖师为何这么说?” 沈镖师叹了口气,“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大云城已经被破了!” 三人忍不住相视一眼,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居然说到这件事上。 沈镖师以为三人还不知道,摇头说道:“大夏已经纷乱至此,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活路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攻破大云城的不是阙贼,否则大夏危矣!” 秦月眸光微闪,问道:“沈镖师可知道攻破大云城的是何人,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始终没有听谁说起?” 是的,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应当是震惊整个云都郡的事情,这一路却没怎么听人说起过。 沈镖师又再叹气,“这消息被云都城封锁了,别的本事没有,就干这种事拿手。”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大的事情,又是悠悠众口,哪里是说封锁就能封锁的,也不过是拖延一些公开的时间罢了。 “眼下还不知道攻城的人是谁,只知道不是阙贼。”沈镖师不是很乐观。 换一个强权者,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压榨百姓的人而已,对他们没有区别的。 若是因此打起仗来,吃苦的还是他们这些老百姓。 “我这也是最后一趟镖了。” 沈镖师早就决定了,这一趟之后,他就打算带着家眷离开云都城,至于去哪里,他还没有想好,没准往大夏城方向走走,兴许能够得片刻安稳。 沈镖师这边还在想着该如何躲避战争,殊不知这战争源头正和他坐在一辆车上。 秦月没有继续在这上面纠结,看得出对于沈镖师而言大云城被破之事更能占据他的心神,不过对于她而言,平安匪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 “刚才沈镖师所言,似乎这平安匪是好人?”秦月问道。 沈镖师瞥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些许探究,不过看到她一脸好奇之色,便也没有多想,总共三个人,总不能想着去端了平安匪的老窝吧。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三人正是这么想的。 “平安匪是好是坏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至少官家没给的活路,平安匪给了。” 若是没有那条路,得有多少人断了生计。 沈镖师虽然话密,但他可不是全无心计,别人不知道平安匪的身份,他却是知道的,但这些是不能明说的,平白透了人家的老底可还行。 更何况,他心里琢磨着,若是云都城待不下去了,又没有更好的地方要去,有没有可能去投奔他们。 出身一样,他们应当更容易接纳他们一下。 只是沈镖师心里也没有把握,也不知道家里人该如何去想,不管平安匪名声如何,到底是匪。 众人一路走一路聊,遇到几次动静,似乎是看到他们队伍里的镖师多,又有不少人高马大的护卫,根本没敢出现。 对此沈镖师等人相当自豪,这是他们的底气来源。 行商老早就注意到他们三人和自己雇来的镖师相谈甚欢,趁着吃饭的功夫,行商笑呵呵地走过来,和三人寒暄着。 行商是个胖子,肚子像是怀胎十月,油光满面的,再加上那笑容,就更是油性十足。 秦月印象中的行商本也是这个样子,只是没有这么油腻而已,故而他过来的时候,她便垂眸不去看。 并非以貌取人,而是这行商的目光时不时便会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的目光让人感到不舒服。 仔细想想,一开始行商并不打算带上他们三人的,即便多加了一倍的银子,后来是再看到她之后改变了主意。 难不成是看出她男扮女装了? 那又如何,趁火打劫吗。 秦月心中冷笑一声,真若是趁火打劫,便让他看看散弹枪的威力,保证把他打成马蜂窝。 心里打定主意,她只当看不到这行商,眼皮也不抬一下。 “还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行商主动找上秦月。 秦月强忍住恶心,不等她说话,一旁陆云景便开口,“我三弟不善言谈,还请周老板见谅。” 萧狼抬了下眼皮,将军虽然嘴上带着笑容,眼底却藏着冷意,这行商再找上秦娘子,怕是要倒霉了。 别说是陆云景,就是萧狼都想教训他一顿,那眼神简直不加掩饰。 也许行商看陆云景和萧狼都人高马大的,并没有继续追着秦月问,和陆云景浅聊起来。 这世道却是艰难的很,行商是知道大云城现状的,特意绕开大云城,故而也没有更多那边的消息。 “现在大云城不知道是怎样一个人间炼狱啊。”行商满脸悲愁,“听说城破那天,大云城火光冲天,整个城都烧起来了,大云城百姓死的死伤的伤,女子被辱,幼童虐杀,当真是惨不忍睹。” 说的好像他亲眼所见一般。 三人:“……” 当真是谣言可畏,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将他们当做十恶不赦之人。 “这消息是从哪里来的?”秦月问道。 见到秦月主动开口,行商顿时精神起来。 “知情的人都在这么说,而且这种事情还用想吗,那些人为什么攻城,不就是为了烧杀抢掠,难不成还是为了造福百姓?” 未曾亲眼所见,便如此传谣,秦月可不觉得这是巧合,哪怕大家潜意识里都这么认为,开头也是有人故意为之。 作为一天当中唯一一顿正经饭,行商不会亏待自己人和大家,就是陆云景等人都跟着沾了光,吃了一顿热乎饭菜。 吃饱喝足,就当一行人准备赶路的时候,陆云景神色一动,目光看向萧狼。 萧狼微微颔首,他也察觉到了,周围来了不少人。 看了一眼沈镖师,他还在收拾东西,并无所觉。 陆云景悄无声息来到秦月左右,萧狼紧随而至,将陆云景和秦月护在身后。 一声吆喝,走镖继续,沈镖师想到接下来马上就要到平安路上,那时候就离家不远了,心里顿时感到松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来,神色顿时一凛。 “大家小心!”随着他一声大喝,周围灌木中一下子窜出三十多个人,各个持刀,贪婪地盯着他们。 “放下武器,留下钱锦和女人,可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统统都给老子死!”一个独眼提着刀哈哈大笑着说道。 行商吓得两腿发软,这次他们请了七八个镖师,再加上他自己带的护卫,差不多也有十五六个,可是个大队伍,轻易没有人敢惹他们。 眼看着就要到平安路了,却不曾想杀出一伙三十多人的山匪。 看这阵仗,行商就知道自己的货物保不住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沈镖师悄无声息来到陆云景三人身侧,低声说道:“一会打起来,你们能走便走,不必理会这里。” 秦月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沈镖师可没打算直接认栽,但眼前的情况恐怕非常劣势,想要从这些人手里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们只能试着保住行商,至于山匪口中放他们一条生路,纯粹是扯淡。 双方谁也没有动弹,倒是有个山匪喊道:“老大,马车是空的,他们一个娘们都没有!” 这句话似乎让山匪很不满意,许多人都露出些许怨气,显然是许久不见女人的缘故。 “哼,没女人,那就都杀了便是。” 行商闻言双腿一软,还是家里护卫扶着才没有滚到地上,他带着哭腔说道:“若是有女人,各位大爷可否放我们一条生路?” 陆云景一听这话,便知道这行商怕是早就看穿秦月的伪装,眉头皱起来。 那独眼哈哈大笑,“你若是能给我们变出个娘们,我就让你活着离开。” 行商转头看向秦月,抬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她。 “那是我们的女眷,出行不便,便身着男装,各位大爷若是不嫌弃,便领走吧!” 陆云景眼底杀意尽显。 一旁的沈镖师惊愕地看向秦月,显然没料到队伍里居然有女子。 秦月也不否认,也并未因为行商的话露出太多感情,这种油腻的猪头若是好人,岂不是说明她眼神有问题。 现在才证明她没看错,这猪头就是个大件垃圾。 此刻所有人山匪和行商的人目光都落在秦月身上,换做一般女子怕是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秦月就那么坦然站在那里。 一身的气魄就是沈镖师看了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第172章 赎我们三个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的淡定倒不是装出来的,以陆云景的战力,别说三十来个山匪,就是三十来个正规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有身手不凡的萧狼在。 正因为这样,秦月才会有恃无恐。 独眼看着秦月,上下打量一番,土黄的脸色,干巴巴瘦小小的,身上没有几两肉,且不说是不是个娘们,就算是,这能禁得住几个人折腾? 虽然很嫌弃,但兄弟们许久没见过娘们,但凡是个女的就行,挑是没资格挑的。 他的眼神目的性太明显,秦月嫌恶地皱起眉头。 独眼见状哈哈一笑,“到底是不是个娘们,验验身就知道了。” 说罢,他一挥手便有两个山匪带着淫笑上前,试图当场剥去秦月的衣裳,为她验明‘正身’。 冷意从心底升起,秦月气的有些手抖,若她只是个普通女子,遇到这种事,只能受其凌辱,只是想想就让她无法自吃,下意识便想拿出散弹枪,将这些人达成马蜂窝! 殊不知,某个人的黑眸已然被冷意浸染。 靠近的两个人不知道他们马上要面对什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神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他们和老大好,所以这个肥差才落在他们身上,由他们验明正身,即便不能当时就上,可油却是可以揩个够! 眼看着就要摸到许久不曾摸过的身体,两个人甚至都要有反应了,却倏然感觉眼睛剧烈刺痛,惨嚎声随之响起,在众人吃了一惊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两声惨嚎又戛然而止! 一切发生的太快,电光石火之间两个人已经倒在地上,眼眶里血肉模糊,看上去触目惊心。 独眼呆滞片刻,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吆喝一声,所有山匪蹭蹭将刀亮在身前,却不知道对谁亮刀。 独眼哪里见过这种手段,知道这是有高手在,色厉内荏地说道:“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还不给老子滚出来!” 他想着对方应当只有一人,否则不会避而不见,而他这里却有三十多人,就算用人堆,也能把对方堆死! 想到这里,独眼多少有了点底气,那一只没瞎的眼睛冒着凶光打量着这些人,第一个将目光放在沈镖师身上。 因为只有沈镖师距离那小娘们最近,说不定是他的姘头什么的。 独眼瞪着沈镖师,刀尖指了指他,“是不是你!” 面对独眼,沈镖师没有一点惧意,根本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 只是心中却是骇然无比,从那人动手到结束,他都没有发觉痕迹,更是没有找到是什么人动的手。 但是他却有个大胆的猜测。 目光扫过陆云景,见他神色淡然负手而立,大致确定了目标。 一开始他便觉得陆云景和秦月有些奇怪,只是见对方只有三个人便没有多想,现在想想,疑点颇多。 这陆云景虽然一身素衣装扮,但气质超群,谈吐不凡,绝不是一般人。 见独眼一再追问,沈镖师不卑不亢地说道:“什么便是我?” 独眼怒道:“是不是你杀了我两个兄弟。” 沈镖师摇头,“不是。” 信与不信便是独眼的事情了。 独眼自然是不信,这些人当中有几个练家子,而沈镖师看上去应当是群龙之首,不是他还能是谁。 沈镖师多一个字都不肯说,却是急坏了行商,这件事直接推到那三个人身上不就好了,都撇清了,至少他们能够活命。 若是这镖师惹火这群山匪,剩下的路他们根本走不回去的。 将那三人推出去当替死鬼,行商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世道便是如此,人若善良了,害的就是自己。 更何况,本来就没有关系,若非让他们跟着,他们说不定早就死在路上了,能够活到现在,还应当谢谢他才对。 想到这里,行商更是理直气壮,他们三人应该投桃报李才是。 行商努力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说道:“大爷,那是我家请的镖师,就是咱们云都城的镖师,是知根知底的人,不可能会杀害您那两位兄弟的,肯定是和那小娘子一起的人,是他们干的!” 行商一不小心说漏嘴,刚才还是家眷,现在成了旁人。 独眼现在哪里顾得上,满心都是那隐藏的高手。 独眼自是不傻,行商的话他信了几分,镖师虽然有厉害的,但不可能厉害到这个份上,他的目光落在萧狼身上。 不仔细看不知道,这一仔细看,立刻让他锁定在萧狼身上。 这人一副不起眼的样子,可若是定睛观察,便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像是那种未出鞘的宝剑,锋利而内敛。 至于陆云景,他自始至终就没有多看一眼,换身衣服还能说是个富家公子,粗布衣裳就只能说徒有一副皮囊了,这种模样也就骗骗小娘们。 身无二两肉说的就是这种人。 “是不是你杀的!”独眼怒气勃发,大有一言不合就砍死萧狼的狠劲。 但在萧狼眼中,这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他若真的没有顾忌,就不会一直问来问去,早就提刀上来了。 萧狼轻蔑一笑,“我倒是想,可还没来得及。” 这话变相承认是他们的人所为,独眼依然没有对陆云景有所怀疑,只以为这队伍里还有他们的人。 “识相点自裁,我可让剩下的人不死,否则你们一个个都得给我死!” 萧狼自是不会被这话吓到,行商却不行,他一听连忙跪地求饶,又是求独眼,又是求萧狼。 萧狼看着行商,只觉得可笑。 他难不成以为他跪地求一求,他就会抹脖子自尽? 这人是猪脑子吗? 这时陆云景开口了,他慢悠悠地说道:“钱老板说的不错,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你若是要钱,我这里有大把的银票,足够赎我们三人了不是?” 听到‘大把的银票’几个字,独眼眼睛都亮了,有了银票要什么娘们没有,谁不喜欢细皮嫩肉的。 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念头刚起,便看到陆云景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抖了抖。 独眼直勾勾地看着那些银票,“这些都给我?” “不错,都给你,赎我们三个人。”陆云景浅笑道。 独眼眼珠子转了转,目光扫了萧狼一眼,见他一点异议都没有,就知道这陆云景恐怕才是当家做主的那个。 怕还真是让他遇到富家公子出游了。 扫了一眼地上死相凄惨的小弟,独眼半分心痛都没有。 这队伍里隐藏了高手,他若是陡然动手,怕是得不了好处,既然有这样的好事,他们不如笑纳了就此罢手。 独眼冷哼一声,“你若是骗我,可知道我的手段?” 陆云景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却发现独眼紧张地后退一步,随即将那叠银票放在身前不远处,向后退开几步。 独眼示意收下去拿,当看到小弟真正拿到那叠银票,独眼心中顿时狂喜。 “让这三个人走!”独眼大喝一声。 陆云景颔首,似乎是在赞赏独眼的诚信,随即向秦月和萧狼示意,三人不疾不徐地向着队伍外边走去。 在和沈镖师擦肩而过的时候,陆云景低声说道:“若是听劝,便不要参与其中。” 沈镖师正在惊愕这前后的变化,听到这句提醒,目光同陆云景的黑眸对上,看到他眼底的锐利锋芒,心中一动,轻轻颔首。 三人走的并不快,也没有回头看向队伍,只是耳边听到行商的哭喊求饶,显然这个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大爷,大爷行行好放过我们吧,这货物您都拿去,身上的银钱也都拿去!”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行商等人似乎正在筹钱。 独眼得了大把银票心情好极了,却并没有放过行商的打算,谁还嫌自己的钱多呢。 这些人一看就是好欺负的,即便有镖师在又如何,他们胜在人数众多。 让行商感到更为绝望的是,他们花了大金额雇来镖师,却在最后一刻不顾诚信,居然悉数往后退去。 行商气急败坏地看着沈镖师,“你、你,好你个沈家镖局,你们不怕就此身败名裂吗!” 沈镖师并未有所动容,行商之前的行为让他十分厌恶,故而听到这话,便将两张银票扔到行商面前。 “你付的定金,还给你。” 这银票哪里能到行商手里,早就被独眼的人一把抢走。 其余的镖师虽然不解沈镖师的做法,但此刻谁都没有发出质疑,真的打起来,一定是一场恶战。 至于不杀人,独眼冷笑,他怎么会放这么一群人回去呢,杀人越货才是他们山匪的老本行。 行商在绝望当中被独眼一刀砍死,致死他都不甘心地看向沈镖师和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秦月等人。 他原本是可以活下来的,是他们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杀了行商一伙人,独眼挑衅地看了沈镖师等人一眼,见他们没有要动手的样子,便冷笑一声打算离去。 “各位这是要走了吗?” 清隽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语气响起。 独眼回头,便看到陆云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第173章 强弩杀山匪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独眼面露凶光,“怎么,要反悔?” 银票已经进了他的钱袋,就不可能再还回去。 独眼扫了那几个镖师一眼,“怎么着,你们是打算一起上?” 就算是一起上又能如何,他们三十多个人呢。 沈镖师不语,他并不打算趟这浑水,更何况,他认为自己这些人也没那能力插手。 陆云景浅笑,“和他们没关系,现在该算一下咱们之间的账了。” 独眼那只没瞎的眼睛眯了眯,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账要算,要说有,怕也就是这银票了吧。 这三人还是想将银票抢回去。 以为那么容易? “哦?你想怎么算?”独眼赫赫笑着,似乎并未将陆云景放在眼里,垂在一侧的手却轻轻挥了挥。 后边的小弟看到这手势,立刻开始动手将行商的货物拉走,一些人搜刮着行商等人身上的财物,分工有序,驾轻就熟。 对此,陆云景三人好似全然没有看到,让误以为这三人要黑吃黑的独眼又感到疑惑了。 他们看样子只想要会银票? 那也是不可能的,这些银票都能再买两倍的货物了,怎么可能轻易给他。 独眼有很深的顾忌,显然之前那高手应当是出自这三人当中,不管是那富家公子还是那侍卫一样的人,他们想要全须全尾地离开,恐怕还是有点难。 看样子今天是要留下点人了。 独眼心里算计着一会让谁上,他们好能迅速离开,抬眼看见陆云景三人不疾不徐地走过来,似乎全然不怕他们跑了,心中更是多了一层忧虑。 “你们这是要反悔啊,刚刚咱们可是两清了,何来的账算?”独眼拖延时间,看能拉走多少货就拉走多少货。 陆云景唇角的笑容染上寒意,眼底尽是冰冷。 “算一算你刚刚要欺我娘子之事。” 独眼一听,原来是这事,他哈哈一笑,说道:“刚刚是我们的不是,在下在这里给小娘子赔不是了。” 若是这般能够解决,何苦丢了兄弟的命,养一个不容易。 独眼非常识时务,主要是那叠银票的影响力。 陆云景唇角笑容一展,“兄台倒是爽快的很。” 独眼一位这事就这么揭过了,正要说些江湖话,谁知他话锋一转,紧跟着又开口。 “既然这样,你的眼珠子和命留下,我放你那些兄弟一条活路。” 独眼的笑容骤然消失,他狠毒地盯着陆云景,赫赫笑起来,“说的这么堂而皇之,不过就是想拿回银票不是。” 谁会为了一个娘们拼命,都是为了钱财争个你死我活。 独眼认定他是要拿回银票。 陆云景俊脸露出一抹笑容,“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废话! 独眼啐了一口,要他命他还能愿意? “既然这样……”陆云景笑容一敛,气势陡然爆发,话音才落下,人已经到了独眼跟前,“既然这样,那就一个都别想走了。” 就当他为云都郡提前除了一窝匪患。 独眼另一只眼睛爆开了,被陆云景一根手指戳爆的,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眼睛便是一阵钝痛。 “这眼睛看了不该看的,不要也罢。” 随着这句冷冰冰的话落,独眼颈间一凉…… 人头落地,独眼的眼罩掉入尘土,露出另一个黑洞洞的眼眶。 在陆云景动手的瞬间,萧狼也跟着动手。 沈镖师震惊于陆云景狠辣利落的手段时,两个人已经收割了三四条人命。 其余的山匪看到老大死了,还死的如此凄惨,早就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发疯般四散逃开。 陆云景和萧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追上去斩杀一部分,仍旧让一小部分逃离。 这个过程其实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二人下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除了刚开始爆了独眼的眼珠子,其余的都是一击毙命。 而这些向来凶狠的山匪,在这两个人面前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像是老鼠见了猫! 沈镖师想过这二人有一身不俗的本事,却根本没想到他们厉害到这种程度! 这就像是,杀鸡用了牛刀! 一行人目瞪口呆之际,一个山匪大概是觉得自己跑不了,竟然径直冲向秦月。 秦月站在不远处始终没有靠近,再加上之前的对话,知道她实际是个女儿身,若是用她来要挟,说不定能够逃脱一劫。 “糟糕!” 沈镖师大吃一惊,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奈何山匪是从另外一侧找上秦月,他除非有陆云景二人的速度,否则根本救援不及。 眼看山匪已经到了秦月跟前,沈镖师回头看去,发觉陆云景二人似乎并未发现这边的状况一样,依然追杀着山匪。 当真是百密一疏啊! 沈镖师心都凉了,却忽然看到秦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抬手架在另外一只手上。 咦,那是箭矢? 可那并非弓箭啊! 只来得及转这一个念头,便倏然听到破空之声,那短箭离弦飚射而去,瞬间洞穿山匪的喉咙,‘咚’的一声没入山匪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上! 沈镖师:“……” 他的一颗心一下子便拔凉拔凉,和刚才的心境完全不同,全然因为秦月手中凶猛的武器,以及她面不改色的狠辣劲头。 这当真是个女子? 且不说这个,那到底是什么武器,竟然强悍到这个地步! 弓箭他见过,那绝对不是弓箭,奇特的外形,奇巧的设计,还有那威力强大的瞬间爆发力! 这玩意儿,怕是能够射穿甲胃吧! 强弩在民间还属于未知之物,加之这个时代的通讯水平非常原始,多数人只知道边关打了胜仗,如何胜的,有什么奇淫巧技,这些民间都不会知道。 别说民间百姓,当初华夏国未曾建立之前,大夏国宋皇帝想要见识一下强弩的模样和威力,都等了数月之久才亲眼见到一架。 沈镖师震惊也在情理之中。 当着人秦月可没打算收起强弩,之前还能说他们眼花了,直接收进空间,她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山匪,秦月满意地点点头,这段时间的准头没有白练。 她早就不是当初的秦月了,她也不觉得自己冷血且心狠手辣,这些人都是该死之人。 他们祸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糟蹋了多少无辜的民女,如今他们死在自己手上,反倒是便宜了他们,让他们如此痛快地去死。 沈镖师看着秦月的笑容,似乎对自己赞赏有加的模样,还带着一抹亲和,一时之间不知作何感想。 若非她不是看着一具还没凉透的尸体露出这个神情,那她的确称得上亲和。 也难怪陆云景二人不担心她,大部分人都被他们解决了,即便冒出来一两个,也根本奈何不了秦月。 还不够被她反杀的。 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镖师安静地退回到队伍当中,打定主意不去惹这三个人,同时很庆幸这一路上他对这三人都客客气气的,除了话有点多之外。 解决完山匪的陆云景和萧狼回来,看了一眼脖子有个血洞的山匪,均露出不自量力的神色。 沈镖师见陆云景看过来,心里便突了一下,无端有些惧怕。 “沈老兄可知距离平安匪还有多远?”陆云景问道。 沈镖师大感惊讶,同时露出一抹担忧,他没想到这三人居然是冲着平安匪去的。 “距离倒是不远了,虽不知陆前辈乃何许人也,但沈某不得不说一句,那平安匪同这些山匪有很大的区别,他们极少杀人越货,即便出手,也都是劫富济贫!” 若是被这三个人盯上,平安匪可是要迟不了兜着走的。 陆云景颔首一笑,“我们并非要去找麻烦,反倒是有事想找他们帮忙。” 见他不似作假,沈镖师松了口气,告诉他们顺着大路一直走便可以到,两座山像是背靠背的老者,极容易辨认。 陆云景抱拳谢过,“我需要三匹马,这些货物都归你。” 沈镖师当即痛快地答应,他们还算占了便宜。 更何况,他还敢不答应? 尘土飞扬中,三个人骑马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沈镖师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以那两个人的身手,以那女子持有的古怪武器,这三人来头定然不小。 他摇摇头,这都不是他要管的,他要做的便是尽快回到云都城,然后收拾行囊离开。 这一次秦月等人没有再耽搁时间,半个时辰便来到那背靠背的山峰脚下。 山不算高耸入云,但若想上去,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秦月叹了口气,她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爬山。 虽然骑马也不舒服,但总比爬山有意思的多。 “我背你吧。”陆云景看着她苦大仇深的样子,忍着笑说道。 秦月有些不好意思了,抬眼看了萧狼一眼,见萧狼仰头望天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看到的样子,更是感到窘迫。 “没事,我可以的。” 她说完,视线突然定住,随即面色一变,“萧狼,回来!” 萧狼一脚迈出还未踏下去,听到秦月的急喝,脚下生生停住,随即向后跃起。 数道黑影紧跟着向着他面门而来,仔细看,那黑影还扭动着身体! 第174章 马蹄锁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萧狼脚下用力一蹬,人立刻向后跃去。 那黑影虽然出现的突兀,速度也不慢,但好在萧狼应变迅速,并未让那黑影近身。 黑影落在地上,迅速游走,消失在厚重的草地上。 “是蛇。”萧狼冷声说道。 看那花花绿绿的样子,怕是毒性还不小。 还没上山就给人一个下马威,这平安匪看来不太好交流啊。 陆云景微微蹙眉,若是一路上都是这样的陷阱机关,想要上到山顶,怕要花费不少功夫。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萧狼说道:“上次来这里没有陷阱,应当是察觉到我们的踪迹,特意设置的。” 这些人的警惕心太强了。 一般的山匪也有很强的警惕心,但是到这个份上,又有这等技术的,就是凤毛麟角。 秦月走到近前,看到有几个草编笼子,空洞非常小,想必是用来装蛇的。 其实陷阱并不如何高明,但胜在足够隐蔽,稍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那毒蛇她扫了一眼,并未分辨出是什么毒蛇,毒性如何不知道,被放在这里守门户,毒性不会太弱。 这里草地厚重潮湿,多走动一会鞋面都是湿的,毒虫毒蛇不会少,加之周围的灌木丛生,树木分枝细而杂乱,利用的好,很多陷阱轻易都不会被发现的。 而且这种环境下设置的陷阱,许多都可以多次利用。 这的确给他们上山带来极大的难处。 秦月主要就是想见识一下那匠人的技术,能够设计并建设出让陆云景都有顾虑的防御系统,可见在这方面的造诣应当是极强的。 出于对古代军事的痴迷,秦月才有了这一次的出行。 着实没想到,还没见到人,先见到了对方的技术。 她觉得,这应该就是那匠人所为,也希望是那匠人所为,如此他们便不用兜圈子了。 对于陷阱一途,秦月所知尚不如萧狼,因此这次由萧狼走在前边。 有了防备,萧狼一路上找到三四处陷阱,却是连半山腰都没上去。 按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上山? 这背靠背山越是往上就越是险峻,哪怕是正常登山,速度也会下降很多,更何况还要防着陷阱机关。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秦月喘着气说道。 她体力已经算是很好了,可再如何,她也不是练武的,平日里有运动但很少有这么大的运动量,走到这里很难在保持呼吸平稳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陆云景和萧狼二人呼吸有序,沉稳有力,丝毫没有紊乱的迹象。 故而秦月一度认为是她拖慢了整体速度。 “你们两个先上去,我一个人慢慢爬。”秦月说道、 陆云景怎么可能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让萧狼先行上去。 萧狼知道这是最快的办法,点头答应下来,刚要离开,秦月将他喊住。 “你拿着这个,若是见到对方的人,将这个给他们。” 萧狼拿着手里的东西左看右看,应当是两个铁环组成的东西,却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这是?” 他不解地看向秦月。 秦月低声说了两句,随即笑道:“你只管这么说便是。” 萧狼看了陆云景一眼,随即颔首离开。 对于陷阱机关萧狼精通的很,没有秦月拖慢速度,他一个人很快便来到山顶。 让萧狼没想到的是,山顶别有洞天,一眼望去像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般,绿油油的草甸上边开满了各色野花,煞是好看。 这里除了气温低一些,景色要比下边好的多。 萧狼才刚往前迈了几步,不远处便出现一行人,想起秦月的嘱托,他停下脚步。 “来者何人!”对方一声大喝。 显然也没料到居然有人能够能够破除层层陷阱,一路走到这里! 萧狼没有急着自报家门,对方的底细还不明朗,别到时候弄巧成拙。 “特来拜见山头主人,还望引荐。”萧狼抱拳说道。 对方神色冰冷,说道:“不见,我家主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听闻此间主人精通奇淫巧技,这才有意拜会,没想到会拒人于千里,看样子也没什么真本事,自是解不开我手里的谜题了。” 听到这番话,那几个人眉头一皱,相视一眼。 这里不仅是主人喜欢奇淫巧技,还有几个人也都喜好此道,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自报家门,拿出你所谓的谜题。” “在下萧狼,若是此间主人解开我手中谜题,我便知无不答。” 论拉扯和拿捏,萧狼可不会输给这些山匪,说完他便拿出秦月给他的事物。 “这边是我所携谜题。” 众人看到那东西,脸上陡然间露出怒火。 “你敢消遣我们!” 这么两个破铁圈,算什么谜题。 萧狼不急不躁,扬眉说道:“你们懂得奇淫巧技?若是连你们也能看懂,还如何称之为奇,如何称之为巧!” 他一脸傲气,眼神带着不屑,反倒是让几个人迟疑起来。 当家的到处收集所谓的奇淫巧技,若是送上门的被他们赶跑,岂不是要坏大事? 尽管知道这人定是抱着目的而来,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在他们平安顶上,他们又会惧怕什么。 一个人离开前去禀报,萧狼也不着急,负手而立,一副傲然的样子,显得十分不好亲近、 这倒不是他有意做作,而是他本身就是如此,性子冷,骨子傲,只是在秦娘子面前,从来没有这等姿态罢了。 很快,面容无须的男子走过来,上下打量萧狼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所谓的谜题上。 “兄台这谜题,可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人问道。 萧狼知道对方只是个小头头,倒是未再继续端着,将东西摊在手掌心。 “此名为马蹄锁,看到中间这个圆环了吗,你可有把握将圆环取下来?” 那人靠近几步,仔细看了那马蹄锁一眼,两边大大铁环形如马蹄,中间被链子链接,横在链子上的是一个小铁环。 “你是说,要将这小铁环取下来?” “不错。” “可否给我一看?” 萧狼将马蹄锁交给那人,那人左看看右看看,来回试了试,根本不可能取得下来。 他面色有些发沉,抬眼问道:“兄台可以取下来?” “我取不下,但有人可以取下来。” “何人?” “说了你也不知道,倒不如试试能否取下来。” 那人冷笑一声,“这种怎么可能取得下来,你莫不是骗我?” 萧狼不屑地说了一句,“将东西还来吧,我早说此间没有能人,都是浪得虚名之辈,却没人信我,害我爬了这许久的山,破了那么多机关陷阱,白白浪费我的功夫。” 听闻这些话,小头头收起轻视,这人的确是从山下一路爬上来的,适才也派人去看了,陷阱都被人破掉了,说明这人有两把刷子。 “你且等一等。”小头头拿不定主意,又去请人了。 不多会,又来一个人,看小头头的样子,这人的级别比他要高。 这人来了之后,并不似小头头那般,而是直接拿过那马蹄锁看起来,但是翻来覆去,也没有任何办法。 于是他问了同样的问题,萧狼又不得不解答一边。 “兄台所说能够解开之人,在半山腰?” “不错。” “若是如此,我们便让人去请。”这人话说的很客气,但是态度并没有那么客气。 萧狼眉目之间露出些许不耐,“你们当真没有一个能人了吗,若是没有,便不必去请了,我这就下山了。” 这话说的在场几个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你可以说他们不够山匪,但绝对不能说他们不精通此道。 要知道他们的当家可是奇巧派的传人,最是听不得旁人说他不行。 “你们若是再耽误我的时间,我可不奉陪了。”萧狼蹙眉冷声说道。 那人无奈,一边让人去半山腰将人带来,一边去请了当家的,这次他是带着马蹄锁前去的。 这一次并未让萧狼等候多久,很快便出现一个黑须纶巾男子,和一个头发胡须全白的老者。 “小哥安好。”白发白须的老者拱手笑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萧狼客气回礼。 “听书此物叫马蹄锁,中间的圆环可以取下来?” 萧狼颔首,“不错。” “小哥可否为老朽演视一番。”老者问道。 萧狼老师回答,“我解不开,能够解开的人正在往上走。” 老者轻‘哦’一声,以眼神询问其他人,其他人将情况描述一番,他点点头表示了解。 老者客气归客气,却全然没有请萧狼一叙的样子,众人便这么等着。 等待的时候,老者和纶巾男子反复把玩马蹄锁,越是看越是认为这不可能解得开,东西是套死的,想要解开,除非将中间的铁链砍断。 “甄老,您可别听他乱说,这东西怎么可能解得开?” “不错,当家的您看看,这是能够解开的东西吗?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纶巾男子和老者也很迟疑,他们也是认为如此,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一呢? 正是抱着万一的心态,他们才在这里等着。 “甄老,人上来了。” 第175章 魔方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人上来了,甄老和纶巾男子回头看去,便见到一男一女站在那里,其中的女子一身男子装扮,头发却已经散落下来。 萧狼见到他们安然无恙,心中一定,同时也松了口气。 他不用再硬撑着了,这一个一个来人,像是车轮战一样,虽然不必他出手,但心里压力很大。 毕竟他也认为在不破坏两个马蹄圈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取下小圈,但他不得不气定神闲地装作可以,还必须一副笃定的样子。 这就很辛苦,比上战场打仗还辛苦。 秦月来了,这里就不用他操心了,如何继续下去,她自由注意。 陆云景和秦月缓步走过来,若不是秦月打颤的小腿,兴许还能让人认为她淡定从容。 秦月努力调整着呼吸,不想让自己显得更狼狈。 但不论是贴在脸上的发丝还是依然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 陆云景侧眸,看着平息着呼吸的女子,眼角溢满笑意,还没见她如此狼狈过,莫名感到可爱。 路上他本是想背着她上山的,奈何秦月要强,生生自己一路爬上来。 其实在女子里边,除非是练过体魄的,已经很难有人超越她的身体,毕竟女子除了干些粗活,身上有点力气,体质普遍娇弱。 好在走到萧狼等人跟前的时候,秦月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她将发丝往后一拂,淡定的好似没发生什么。 纶巾男子摇着羽扇,淡淡地说道:“你便是这马蹄锁的主人吗?” 他的目光落在陆云景身上。 陆云景微微摇头,黑眸微动,看向一侧的秦月。 纶巾男子颇为惊讶地看向秦月,上下打量她一番,“这位娘子才是马蹄锁的主人?” 秦月点头,“不错,这马蹄锁是我的。” 随即她看向萧狼,问道:“可有人解开了?” 萧狼摇头,“不曾。” 秦月露出失望的神色,从甄老手中将马蹄锁拿过来,叹了口气,说道:“是我等打扰了,我们这就告辞。” 说着,她便转头往回走去。 “这位娘子留步!” “还请留步!” 若是正常情况,众人会觉得这女子莫名其妙,自然不会理会她,可此刻不论是纶巾男子还是甄老,立刻出声拦住她。 只因为在秦月说话的功夫,她葱根白的手指捏着马蹄锁扭动几下,便将刚刚难住所有人,且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拿下来的小圈,轻巧地拿下来了! 是的,小圈被拿下来了,在没有破坏两个马蹄环的情况下,就这么轻巧分开。 甄老目光死死盯着秦月手中分离的马蹄锁,双手伸出想要看一看,兴许是太过激动的原因,他的手有些颤抖。 “可否、可否让老朽一看?”他抬眼小心翼翼征求着秦月的意见。 秦月伸手递给他。 甄老翻来覆去的端详分离的马蹄锁,一点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当真是用技巧分开的! 他抬起头来,“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说完他又有些赧然,这种奇淫巧技通常都是一脉相传,哪里会轻易告诉旁人。 可是眼看着答案就在眼前,他恐怕一辈子都不能知道,这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只恨不得跪在捶地。 秦月语气中带着一抹失望之色,“听闻这里有高手坐镇,故而不远千里来到此间想要切磋一番,哪里想如此简单的……” 后边的话秦月没有继续说,但众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她没有鄙视,只有失望,却更是让人受不了。 不过甄老只是难受了片刻就反应过来。 如此简单? 他忍不住同纶巾男子相视一眼,显然他也是刚刚反应过来的。 这个难度,对于秦月来说是‘如此简单’吗,那…… 二人眼睛都亮了。 这位娘子,是个高人! 在萧狼不可思议的眼神当中,三人被奉为上宾,就这么进入平安匪的老巢。 他本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不会兵刃相接的战争,双方斗智斗勇,展示嘴皮子的厉害,哪里想到秦娘子一句话的功夫,就彻底让这些人服气。 经过简单的梳洗,秦月等人来到正堂。 别说这里虽然是匪窝,但是正堂大气磅礴,三根人抱的顶天柱矗立堂中,有着祥瑞之兽的图腾,更显出几分气势。 可见此间主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纶巾男子坐在上座,下首第一个便是甄老。 秦月大致猜到这老者的身份,已经同陆云景证实过,这甄姓老者,的确就是他要找的人。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纶巾男子也痴迷此道。 “这位娘子如何称呼。” “夫姓陆,鄙姓秦。”秦月说道。 她着实没有办法将夫姓冠做自己的姓氏,能够将夫姓说在前边,已经是对这个时代和陆云景最大的尊重了。 甄老向着陆云景微微颔首,说道:“老朽便称呼你为秦娘子吧,不知秦娘子到这里有何贵干?” 还是问明来意比较好。 秦月说道:“本是有一事求助此间主人的,只是……” 纶巾男子抿了抿嘴,只是后边的话,不说也罢。 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难为情,毕竟连甄老都没解开的谜题,他更是相差甚远。 甄老在此道不说泰山北斗,也相差无几了。 因此若非亲眼所见,纶巾男子是觉不相信如此年轻的一个娘子竟然有着如此之深的造诣。 当真是奇人高手在民间。 放在平时,秦月自然不会说这么没有情商的话,但现在就是需要一些拉扯,才能进一步拿捏一下这些人。 他们本身就是大夏之人,让他们调转矛头对付大夏,不拿出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这才有了秦月几次三番表达出对他们水平的质疑和失望。 甄老内心煎熬的很,几次对话之后,他就将老脸放下了。 若是带着疑问进了棺材,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他的怨气。 “这马蹄锁以前从不曾听说过,是秦娘子创造的?” 秦月可不敢说自己创造的,只是笑着说道:“只是给孩子的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 纶巾男子面色有些不渝,这秦娘子有本事是真有本事,可未免太浮夸,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她明明看出他们解不出谜题,却还这么说…… 瞧不起人,总该有个限度。 甄老脸上同样有些尴尬,秦月这么说,的确是很不给面子的。 纶巾男子姓周,名冠之,他轻笑着说道:“秦娘子当真奇人,给孩子的玩意儿都如此厉害,倒是让我们刮目相看了,不知可还有其他的玩意儿,让我们长长见识?” 话中带讽,秦月只当没听出来。 知道他有试探之意,秦月也顺势说道:“路途遥远,我们倒也带了一些解闷的,都是孩子小时候给他们做的。” 说着,她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其中是有很多同样方正的小木块组成,每个小木块上都画着不同的图案。 甄老疑惑地看着秦月,“这是?” 秦月浅笑,“这叫魔方。” 说着,她将魔方的玩法告诉他们。 周冠之当先拿过去摆弄起来,但是不论如何转动,根本没办法让一面都是一个图案,总会有一两个其他的图案穿插其中。 甄老将魔方拿过去,摆弄一番之后同样是这个结果。 他们纷纷看向秦月,甄老诚恳地说道:“秦娘子可演示一番?” 这一次秦月没有接过来,笑着说道:“您老按照我说的去转动。” 甄老一怔,听到她已经开口说起来,连忙跟着转动手中的魔方。 让他大感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按照秦月的方法转动,几口茶水的功夫,六面便全部变成相同的图案! 甄老瞠目结舌地看着手中的魔方,明明是他亲手转动的,可若是让他再来一遍,他依然不明白怎么回事。 周冠之沉默着,片刻之后忽然起身对着秦月抱拳行礼。 “刚才是周某失礼了,秦娘子真乃个中翘楚,周某服气。” 秦月微微一笑,“周当家严重了,我刚才也有不妥之处,还请见谅。” 秦月的气度是周冠之没有想到的,顿时对她有了改观,心生好感。 甄老苦笑着说道:“难怪秦娘子肯告诉我如何转动,原来即便我自己亲手操作,仍旧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秦月一怔,随即想起这个世界有着所谓的传承一说,开口道:“这倒是甄老误会了,其实这魔方是有方法的,按照方法转动,很轻松便可以复位。” 或者她就将方法说出来,很清晰简介,却听得甄老和周冠之目瞪口呆。 如此深奥的传承,可以当着这么多人说吗,不怕旁人窥伺了去? 陆云景淡定地喝茶,他早就习惯了,在旁人看来一定要各国寻找合适传人的重要传承,在她这里屁也不是。 就像那缝合之术,她教给那些流民妇女的时候,在军医当中掀起很大波澜,甚至当时她那两个老徒弟带头跪在她门口,希望她能重视传承。 想到这里,陆云景便想笑。 秦月见他们半晌没有说话,疑惑地看过去,“没有听明白吗?那我再同二位说一遍。” 甄老倒吸口凉气,连忙摆手,“秦娘子快别说了,这里人多眼杂!” 第176章 原来是自己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人多眼杂? 在场的人不都是他们自己人吗。 秦月心中颇为无语,一个魔方而已,难不成也要牵扯到传承,这就未免太夸张了。 但是魔方是她拿出来的,此刻却又不好说什么. 看到二人震惊的神情,秦月摸了摸鼻子,一个魔方和一个马蹄锁就这样了,若是他们接触鲁班等技术,会更惊讶吧。 果然呢,她大华夏古人的智慧无与伦比,底蕴更是无比深厚。 相较于这个世界,再对比自己原来的世界,秦月便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 她的思绪飘忽到九霄云外,殊不知此刻不管是甄老还是周冠之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若说之前将她奉为上宾,那此刻便将她当做此道宗师。 周冠之担心秦月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谜题答案,挥手遣退下人。 很快正堂当中只剩下甄老、周冠之以及两个青年男子。 这四人就是此间能够当家做主的了。 甄老有些不自然地说的哦啊:“呃……秦娘子现在可否再说一遍解题过程?” 秦月红唇微抿,忍住笑,认真地讲解了一番,然后就看到四个可以拿捏周围数十里山头的人,捧着魔方玩起来。 秦月:“……” 陆云景:“……” 陆云景无语,纯纯是只因为秦月总会给四个孩子做许多玩具,这其中就包括魔方,故而看到魔方,脑子里就是呼着鼻涕泡的奶娃子手里拿着魔方到处溜达的画面。 四个人浑然不知旁人的感受,一心沉浸在魔方的世界当中,连秦月等人的茶水凉了都没发觉。 直到四人按照秦月的方法当真将魔方归位,一个个脸上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随即又是喜上眉梢。 看到四个人的神情变化,秦月真的很想告诉他们,那不过就是个魔方而已。 鲁班锁可比这个有技术含量多了,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带着。 甄老心满意足地看着魔方,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 只是这满足感还未持续多久,他便又想起马蹄锁,心中又一次抓耳挠心起来。 看了秦月一眼,他强行按捺下心中的冲动。 人家已经说出魔方的解题,难不成还要让人家说出马蹄锁的? 再如何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吧。 陆云景见时机差不多,便开口说道:“这一次来,其实是想请甄老出山的。” 听闻这句话,四个人纷纷看过来,他们知道陆云景是秦娘子的夫君,连带着对他也客气几分。 “哦?做什么?”甄老问道。 陆云景说道:“破掉云都城的城防。” 这句话一出,坐着的甄老和周冠之‘蹭’地站起来。 周冠之指着陆云景沉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的反应也在陆云景意料当中,他不疾不徐地说道:“甄老已经不认识我了吧?” 甄老惊疑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越看越是眼熟。 起初他便觉得陆云景眼熟,只是被马蹄锁吸引了注意力,便没再多看他一眼。 而那之后陆云景极少说话,更是没怎么听过他的声音,此刻听到熟悉的声音,陆云景便和他脑海中一个身影重叠。 “你、你开始说你叫什么?”甄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云景。” 甄老惊然后退两步,一下子坐在椅子上。 陆姓。 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个姓氏的人。 陆姓,陆云景…… 甄老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冠之却吓了一跳,他连忙过去查看甄老的情况。 甄老年岁已高,可禁不住刺激。 “您可还好?”周冠之心惊地看着他,又忍不住看向陆云景。 难不成秦娘子这位夫君,有什么极大的来头不成,竟然会将甄老惊成这个样子。 “你、你不是已经……”甄老颤声说道。 陆云景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含笑说道:“甄老无恙,陆某甚感欣慰。” 听闻这句话,甄老忽然便落下一行老泪,双手扶着椅子离座,缓缓跪倒在地。 “老臣……拜见九千岁!” 周冠之三人陡然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云景。 九千岁……战神九千岁! 周冠之三人齐齐拜下去,口称‘九千岁’! 秦月微微挑眉,看这样子,其实并不需要她出面的,事实上,她跟着来纯粹是为了见识一番。 陆云景还是比较意外的,甄老如此是因为他同自己共事许多年,共同研究修建了云都城的城防,周冠之三人为何也行跪拜之礼? 如今大夏已经是宋皇帝的,周冠之等人完全不必行礼。 如此一来,陆云景心中已然有数。 亲自搀扶甄老起身,又让周冠之三人起来,说道:“我已非大夏九千岁,各位不必多礼。” 周冠之再次单膝跪地,道:“我乃前朝城防军都督,宋贼发兵占据皇城之后,我们便逃了出来,东躲西藏数年,召集许多部下想要将宋贼退倒,奈何贼子势力庞大,我等不敌,几次三番的冲突之后被迫落草为寇,末将蒙羞,还请九爷惩罚!” 陆云景同萧狼相视一眼,着实没想到,这平安匪竟然会是自己人! 陆云景将人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够再次见到你们实属不易,你们辛苦了。” 周冠之等人的行为让陆云景心中颇为触动,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在拥护着他们。 周冠之讲述了他同甄老相识的过程,居然也是因为陆云景。 周冠之曾经三次参加血狼营的选拔,最后一次通过最终的选拔,却因为人数的限制,最终没能进入血狼营。 原想着下一次一定可以,却不曾想宋贼阴谋诡计将血狼营远调,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陆云景,最终陆云景被围困至‘死’,血狼营远调边关,陆姓皇室覆灭。 血狼营一直都是他的目标,在血狼营听从调令远赴边关,而不是和他一样奋起反抗的时候,他还曾愤怒过。 其实直至现在,他也不懂血狼营为何没有反抗。 直到看到陆云景出现他才明白。 这一点倒是他误会了,血狼营倒不是因为知道陆云景活着没有反抗,而是另有目的。 而甄老同陆云景共事过后,更是被他的气魄魅力折服,事后他不愿同宋姓皇室苟同,便借口离开云都城,实则是隐居于市井。 机缘巧合之下,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城防到底是他设计,而他的心又不在宋姓皇室,如今的大夏又岂能容他。 甄老也是机警得很,看到自家周围出现奇怪的人之后便没有再回去,直接逃出城,眼看着要被那些人追上,最后被周冠之所救。 互相自报家门,甄老便跟着周冠之一道了,即便周冠之后来落草为寇,甄老也一直跟着。 二人之间的渊源,便是来自于陆云景。 陆云景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码事,闻言也感慨连连。 他没死的事情着实很震撼众人,甚至一度超过他们对于马蹄锁的热情。 叙旧之后,陆云景同他们说出来意,甄老等人听闻他已经打回来,一个个都露出喜色。 周冠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末将誓死追随!” 他终于再一次用了这个自称,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甄老拱手,“老臣愿辅助九千岁!” 事情顺利得让陆云景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原以为这一趟要花费很多心思精力甚至是时间,结果就这么意想不到的解决了,还有了大收获。 背靠背山上一共有五百人左右,全都是以前的老部下,也难怪他们在附近山头名气极大,无人敢惹,就是云都城拿他们都没办法。 这些人他肯定是要带走的。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他们就准备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这一次跟随前往的只有甄老,周冠之留下组织人配合攻城。 回去的路上,甄老总是叹气,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在感慨,可时间久了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甄老可有什么烦心之事?”陆云景问道。 甄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再叹了口气,“老臣……的确有一件烦心之事。” 陆云景说道:“甄老但说无妨。” 甄老眼睛有些游历,时不时便一侧看去,陆云景扫了一眼,发觉他看的是秦月。 心中了然,八成是为了马蹄锁! “甄老可是想知道马蹄锁的谜题?”陆云景说道。 正常的事情他是不会为秦月做决定的,但这件事他知道秦月根本不在乎,若是甄老想知道,秦月肯定会说。 “不是。” 甄老的回答让他有些意外,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 “甄老请说。”陆云景又问。 能够让他一而再再而三询问的,也只有这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了。 甄老苦笑一声,“老臣知道这不合规矩,故而迟迟难以开口,可老臣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一脚已经踏入棺材里,当真是没有其他所求之事。” 说了这么多,似乎都在为后边的话进行铺垫。 陆云景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在他的注视下,甄老似乎鼓足了勇气,说出心头那番话。 第177章 大云城造反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甄老诚恳而认真地说道:“老臣有一不情之请,老臣希望能够拜师秦娘子。” 陆云景:“……” 显然,甄老这么说,是希望陆云景能够帮他去说项,但…… 他很清楚,秦月对收徒这种事,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陆云景轻咳一声,说道:“其实她还是很好说话的。” 所以你自己去吧。 甄老:“……” 不管怎么说,至少看殿下的意思是不反对的,这就可以了。 将来九千岁必定是一国之君,那么秦娘子便是一国主母,他贸然拜师自是不行,现在九千岁开了口,他便没什么顾虑了。 有了一撇,还差一捺,这事就成了。 不过奇淫巧技对于天赋和悟性的要求很高,他已经如此大的年纪,不知道秦娘子会不会嫌弃他。 好在,他在这方面有一些基础,不不不,他那点基础,在秦娘子面前什么也不是,可不能这么想,要谦虚一些。 可太谦虚了,让秦娘子认为他本来就无奈该怎么办? 甄老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满脑子都是这些事,纠结来纠结去,一会担心秦月嫌弃她老,资质不好,一会又怕过度表现引起她的反感。 陆云景看到甄老患得患失的样子,顿感哭笑不得,这让他不得不想到军医当中那两位。 那两位似乎果断的多,直接跪地拜师,让秦月反应不及,否则秦月怕是有多远跑多远。 不知道秦月是个什么体质,收的徒弟平均年龄都在六十以上,清一水白发白须。 虽然心中如此吐槽,但是陆云景知道,已经拜师的和未拜师的这几位,在各自领域都是跺跺脚都能颤三颤的人。 别说让他们轻易拜师,就是想拜他们为师都是难上加难。 想到发妻有着如此本事,陆云景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带着甄老回到大云城,他们便开始为进攻云都郡做准备。 尽管甄老已经近十年未生活在云都城中,但他一直未远离,就像是看孩子一样看着云都城,故而对城防依然十分了解。 云都城的城防问题解决了,陆云景不再耽误时间。 两城相距不远,中间是大片荒地,非常适合作为战场,陆云景两日后便领兵出征,在云都城十里外驻扎。 他自然不是要打持久战,反倒是要速战速决。 他只带了三万人马,都派上镇也是一场难打的仗,所以他没办法将人留在大云城。 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他让周冠之带着五百多人进驻大云城,一方面保护秦月,另外一方面守着大云城。 秦月想跟着去的,陆云景却死活都不同意,无奈只能留下,倒是大宝被陆云景带走。 尽管秦月不是那种溺爱孩子的人,可是大宝才十三四岁,上如此凶险的战场,会不会为时过早? 在秦月第一次因为孩子同陆云景有分歧的时候,大宝主动请缨要求上战场,她无奈只得同意。 甄老跟着一同去了,别说时间紧迫,就是时间充裕,云都城的城防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从而让陆云景破解的。 若是那么容易,他建设这个城防系统还有什么意义。 大云城如今也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宜,陆云景等人占据这里,并非要烧杀抢掠,所以战后任务反倒比攻城还要艰巨得多,而且是个持久战。 形势原本是对血狼营将士有利的,但是破城的时候大云城城防兵一把虚张声势的大火让百姓们以为来者不善,故而提防抗拒的很。 这种抗拒不会表现在不配合上,而是他们的心思一时半会不会在血狼营将士身上,这边埋下不少隐患。 “秦娘子,恐怕要您主持大局了。”周冠之说道。 同陆云景相认之后,他便自觉恢复了原来的身份,只是称呼秦月,依然用‘秦娘子’,这是对她本人的一种尊重,而非因为她是九千岁的发妻。 秦月说道:“城中倒还算有序,周大将先维持着。” 周冠之拱手而去,想来秦娘子的心思都在奇淫巧技上,对维城以及城建方面并不在行。 本身女子于这一途接触得也少,此刻倒是难为她了。 此刻秦月的心思都在攻城的陆云景身上,战争就有伤亡,尽管他有本事得很,可这种心脏发沉的感觉却从他出征就开始了,让她根本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索性大云城攻下来之后还算井然有序,她便不想多理会了。 事与愿违,秦月越是没心思,就越是有麻烦找上门。 周冠之急匆匆地回来,将原本留给她的五十个人又带走三十个。 秦月抓住一个拎着长枪想往外走的将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将士不耐地回头,看到秦月,连忙拱手行礼。 “夫人,听闻城中有贼寇起义,挟持百姓以要挟。周大将已经派人前去解决。” 秦月一听皱起眉头,“带我过去。” 将士大吃一惊,连忙后退一步,“夫人不可,凤体贵重,还请您留在府衙好生歇息。” 事情紧急,秦月不想多说废话,迈步就向外边走去。 将士一下便傻眼,很快反应过来,一个闪身拦在秦月面前。 “夫人不可!外边危险!” 秦月冷声说道:“让开!” 这所谓的起义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稍微细想就感觉其中必有蹊跷。 挟百姓以令诸侯吗? 若是挟持有身份背景的人,比如她,或许还能起到作用,挟持百姓,按照常理来讲,侵略者怎么会在乎百姓的死活? 周冠之若是顾忌百姓性命,那么就会被对方要挟,而若是不顾忌百姓性命,两者一起杀掉以最快的速度平息起义,那必定会勾起大云城百姓的敌意。 如今城中只有五百人,大云城百姓有多少? 十数万人口! 不能说所有人都敢跟着一起上,即便只有三分之一围住府衙,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根本就是个阴谋诡计! 这才是秦月着急过去的原因。 其中缘由真要讲明白可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的,眼看这将士执拗的很,秦月都想给他一梭子让他冷静冷静。 “干什么呢!”一声低喝传来,那将士闻言如同遇到救醒。 秦月看过去,一眼便认出这是那日在背靠背山顶上,留下来的另外两个人之一,叫褚三海。 秦月一下子就记住这个名字,便是因为她一开始听成除三害,觉得很有趣。 “褚将,夫人非要出去!”小将士无奈地告状。 若非褚三海来了,他都不知道夫人要硬闯他该怎么办。 见褚三海看过来,秦月简明扼要地说道;‘城中叛乱绝非偶然,定有阴谋在其中,周大家处理不了,极有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若是陆云景在前边打仗,我们连家都没看好,像话吗!’ 褚三海愣了愣,没想到秦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稍作沉思开口道:“夫人打算如何?” “一起过去看看,就情况而定。” 她已经这么说,褚三海也没有阻拦的理由,便将剩余的二十多人悉数调派过来,随同秦月左右,将她的身周围成一个铁通。 别说贼人,就是一只老鼠都进不来。 秦月顾不上吐槽,一行人迅速向着造反的地方而去。 路上听褚三海说,对方人数不多,大约有七八十人,挟持了五十多个百姓,此刻他们就在大云城最繁华热闹的街上,两侧已经被他们的人占据。 到了地方,秦月却没想到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后方是人挤人的百姓,再往前是周冠之带过来的将士。 偌大的接道别说往前走,就是里边的人想出来都出不来。 见此情况,秦月四下打量,直奔右手边一座酒楼。 酒楼有四层,上到最高那层,视野出奇的好,一眼便看到周冠之站在最前方,同对方在谈判。 周冠之对面站着的是五个彪形大汉,两个扛着刀站在两侧,中间三人腰有佩剑,脸上带着刀疤,这领头的几人怎么看怎么像是悍匪。 且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此刻的形势如同秦月猜想那般进入胶着状体。 那些人要求周冠之滚出大云城,否则就将这五十多个百姓祭天。 无论周冠之说什么,对方都只有这一个要求,要不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一个百姓。 周冠之也深感棘手,在互相拉扯当中他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知道自己怎么做恐怕都会有大麻烦,便想着试图拖延一番。 对方显然看出他的心思,从一侧的库房当中拎出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狠狠往下一摁,就听到‘噗通’一声,孩子的膝盖狠狠砸在地上。 孩子疼的眼泪直冒,却根本不敢哭出声。 锃亮闪着寒光的刀就架在脖子上,孩子心跳如鼓,吓得面如土色。 “我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滚出大云城,否则……” 那人说着,大刀在孩子的脖子上比划两下,随时都有落下去的可能。 仓库有个缝隙,里边传出嘶声裂肺的哭喊声,紧接着巴掌和拳脚声响起,便没了声息。 “滚还是不滚?!” 第178章 破局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随着刀疤男一声大喝,刀已经落在孩子的脖子上。 孩子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因为身体颤抖得厉害,刀下的发丝根根断裂飘落而下。 周围的百姓都屏住呼吸,若刀下是个大人,可能会牵动人心,却不会像现在这般,牵动所有人的心。 看着小小的孩子在闪着寒光的刀下瑟瑟发抖,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身为父母之人,心中触动,目光纷纷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周冠之。 兴许一开始血狼营将士们攻下大云城后并未展开屠杀,甚至没有伤及一个无辜,百姓对他们没有多少恶感。 可现在,他们希望周冠之带着人离开大云城! 孩子的弱小让人揪心,孩子的恐惧也传染给在场的百姓。 这种盼望在酝酿中逐渐变得强烈,周冠之感觉如芒在背。 “我们离开大云城,你们就能放了百姓吗?”周冠之冷声说道。 他不能坐以待毙,若是在九千岁攻打云都城之际,他们被逼出大云城,那不仅太拉跨,还会让血狼营以及九千岁沦为整个大陆的笑柄。 刀疤男咧嘴一笑,“那是当然,我也是大云城人,你们滚出去,我们自然会放了百姓。” 周冠之冷哼一声,“既然你也是大云城人,为何要胁迫同为大云城的百姓!” 这一句话喝出,周围百姓看向刀疤男的目光带上了敌意。 刀疤男神思敏捷,意识到周冠之是想转移百姓们的关注重点,转移他们的情绪,根本不按着他的套路走。 随着他一个眼神,砍刀往下压去,头发一绺一绺掉落,孩子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冷和痛感,再也忍不住,‘哇’得一声哭出来。 孩子稚嫩的哭声揪痛所有父母的心,有的百姓终于忍不住大胆开口。 “求求你们了,你们走吧!” “那孩子要没命了,离开大云城吧!” 一时之间周围充斥着请求声,都是让周冠之等人离开大云城的话。 刀疤男见到这一幕,唇角一勾,知道计谋得逞了。 周冠之面色阴沉,他们已然处于下风,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除非把拿刀的人一击毙命,他们才有机会扳回劣势。 “你们快走吧!” “你们若是还有人性,就离开大云城。” “那还是个孩子啊,官爷行行好,快快离开吧!” “大云城不欢迎你们,快滚出大云城!” “滚出大云城!” 求情的人有,激愤的人也有。 站在四层床边的秦月看到这一幕,暗自摇了摇头。 若是血狼营攻下城墙之后先是一顿屠杀,再来一顿洗劫,不知道这些人是否还敢吭声。 当然,秦月知道这种思想不对,但是她也清楚,很多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知道血狼营没有伤及一个无辜百姓,便似乎有了底气一般,遇到更凶的,立刻倒戈相向。 不满归不满,眼下的情况非常不利,周冠之是不可能就此退出大云城的,那么就只能牺牲那些百姓,必定会为将来埋下隐患。 将来若是有人以此情愿或是胁迫陆云景,陆云景怕是不得不处置周冠之,那只能伤了誓死跟随他的将士们的心。 秦月低声对一旁的褚三海说了两句,褚三海一脸惊疑地看向她。 “当真可以?” 秦月颔首,“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褚三海稍一思索,不再犹豫,立刻派人往楼下跑去。 周冠之看着眼下的形势,心中一叹,秦月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今日之事绝不可能退让。 别说五十个百姓,就是五百个百姓,他也不能退出去! 他也很明白,今日之事做下了,将来他也只能一力承担下来,哪怕辅佐陆云景上位后他交兵权归田园,被有心人利用,他怕也是要被拉出来砍了,以平息民怨。 退去是死,不退将来可能也是死,两难之下,周冠之已经有了选择。 想清楚这些,周冠之已经准备做这个恶人了。 对面的刀疤男看到他的神色冷酷下去,眼底带着杀意,便知道他已经有了决定,心中冷笑连连。 不管你怎么选择,他们都有应对之策,以为只是牺牲五十多个百姓就能安稳的? 只要他敢杀,他们就有办法煽动百姓将他们这五百多人赶出大云城,甚至是将他们悉数击杀在大云城。 就在周冠之有了决定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一个将士来到他身后,悄声在他耳侧说了什么。 周冠之垂眸,眼底精光微闪,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刀疤男等人自然也看到这一幕,却完全不担心他耍什么花样,已经将他逼到这条路上,他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得一脚迈下去。 “老子可没那么多耐心,最后一次问你,退还是不退!”刀疤男喝道。 大致猜到周冠之的选择了,原本想要杀鸡儆猴砍了这小崽子的刀疤男反倒不着急了。 周冠之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在刀疤男的眼里,他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脸上得意之色已经显露出来。 这是一个无法破解的局! 而在某个酒楼的四层窗边,褚三海一脸呆滞地看着秦月手里的奇特武器。 她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疑惑一闪而过,他惊奇地看着这种从未见过的武器,这东西,当真能够百步穿杨,将那拿着砍刀的男子一击毙命? 褚三海表示深度怀疑。 秦月自是不会理会他怎么想的,全神贯注将强弩架在胳膊上瞄准那男子。 她缓缓吐出口气,手指扣动弩机。 嗖! 一道破空之声倏然响起。 褚三海没有任何防备之下,惊的后退一步,随即瞪圆了眼睛看着那短小的箭矢飚射而出,眨眼间便洞穿男子的喉咙! 当真是眨眼间! 褚三海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拿刀男子已经双目圆睁往后仰倒,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致死都不知道怎么是怎么死的! “这是……强弩!” 褚三海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之所以一口叫出这武器的名字,一个是因为这武器首先出现在血狼营,再则,秦月乃是九千岁之妻,手中出现如此强悍的武器,也只有强弩了! 而在破空之声响起的时候,周冠之便低喝一声‘进攻’,人也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几乎是在拿刀男子倒地的那一刻,周冠之便已经三招两式将刀疤男制服,剩余的人则冲进仓库当中,同贼子斗在一起。 看到打起来,百姓们四散逃跑,哪里还有刚刚声讨周冠之等人的架势。 贼子本事并不如何高超,周冠之等人即便落草为寇,却依然坚持练操,故而体魄方面,战力方面都完全碾压对方。 有了秦月创造的这个机会,周冠之带人一举拿下这些贼子! 这件事就这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结束了,直到被关进大牢,刀疤男都想不通问题到处出现在哪里,那支箭矢是怎么飚射过来,破了他全盘计划的。 要知道他早就提前打听过,这五百多人的队伍当中没有弓箭手,那玩意可不是谁拿了就能拉开弓的,也不是能拉开弓就能射出箭,更不是射出箭就有那么高的准头! 只能说,他还是没有查探清楚,这支野生队伍里,居然会藏着一个他没有发现的高手。 这个高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破坏了他几乎没有破绽的计划! 正是因为这个,不论周冠之如何严刑逼供,刀疤男都不肯吐露一个字,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他要见一见这个高手。 至少他要死得明白。 这件事周冠之做不得主,便去请示秦月。 自从在褚三海嘴里证实了射箭的人就是秦月,他就更为尊重她。 不过想来也是,秦娘子这样有本事的人,九千岁送她一架强弩防身也不奇怪。 倒是秦娘子自己,居然将强弩练到如此地步,准头精准毒辣,若是那一箭偏了,他根本没有那么好的机会。 等同于秦月救了他一命。 这一点,他周冠之记在心里了。 “他要见我?”秦月问道。 周冠之颔首,“秦娘子自是不必冒险,我的提议是,找个人冒充便好了。” 这是他的想法,怎么也不能让秦娘子见那么危险之人,他需要征得她的同意。 秦娘子说道:“不必了,我去见见他。” 周冠之愣了一下,忙说道:“秦娘子不可,地牢潮湿,贼子阴险,切不可冒险!” 秦月摇摇头,“无妨,他伤不到我。” 别说已经关起来了,就是没关起来,那刀疤男也伤不到他。 见她执意要去,周冠之阻拦不了,只得叫了褚三海随同左右,以护她周全。 褚三海的身手不次于他,有他们二人在,刀疤男伤不到她。 一行人来到地牢,刀疤男哪里还有白日里的嚣张,头发披散,面容憔悴,双手双脚被锁链锁住,只能在特定范围内活动。 “贼子,破你局的人来了,你不是要见吗。”周冠之冷声说道。 心中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知道这贼子知道是秦娘子之后,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第179章 恶鬼之子秦月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周冠之的话,刀疤男缓缓抬起头来,粘在一起的发丝遮住视线,他随意地拨弄到一边,定睛看去,然后咧嘴一笑。 “就是你吗,一支短箭,破了我的全盘计划!” 说着,他猛地冲过去,铁链跟着发出叮铃当啷的声音,在距离铁栏半米的地方被迫停下来。 褚三海和周冠之二人下意识拦在秦月跟前,却发现她纹丝不动站在那里,并未被吓到半分,不由地对她的胆气伸出大拇指。 褚三海随即怔愣原地,此刻刀疤男狠狠地盯着他,一副要将他吞吃入肚的凶狠模样,顿时便反应过来,他这是将自己当成射出那一箭的人了。 周冠之见状也意识到这一点,二人相视一眼,缓缓将身后的秦月让出来。 周冠之唇角带着笑意,说道:“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他的语气当中带着一抹戏谑。 绝大多数男人知道自己败在女人手里,怕是都接受不了吧,这绝对是重重一击。 他差点就毁在刀疤男手里,自然是见他越惨才会越解恨。 刀疤男果真一怔,目光移向秦月,上下打量她半晌,忽地咧嘴一笑,“你们以为这种手段就能羞辱到我?” 周冠之眉头微皱,说一千道一万,他若是不信,他们似乎也没办法。 刀疤男的目光重新落在秦月身上,猩红的舌头伸出舔了舔嘴唇,不正经地说道:“小娘们长得真俊,要不要进来同哥哥玩玩?” 看得出这女子不怕,那就用最污秽的语言侮辱她。 这话一出,首先变了脸色的便是周冠之和褚三海。 他们很清楚秦月的身份,她是九千岁之妻,将来的一国主母,岂容得旁人如此侮辱,这简直就是该诛九族的大罪! 周冠之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放肆!” 刀疤男见他这副模样,眼睛一亮,这女子显然是有些来头啊。 如此一来,他更起劲了,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的,也没想能活着离开,他也不可能供出背后之人,索性就给对方添堵,能添多少添多少。 他们越是恼怒,他就越是开心。 周冠之冲口而出的话却已经为时已晚,这刀疤男心思敏捷,怕是顷刻就能意识到这一点,他面色黑沉,立刻就要带着秦月离开。 刀疤男嘿嘿一笑,“听话宝贝,来哥哥怀里,哥哥会让你……” 他的脏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就听到秦月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见过你。” 刀疤男被打断性质很不高兴,歪头看着秦月,并不相信她的话,怕不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毕竟一个深宅女子,怎么可能见过他。 刀疤男挑眉,“怎么,我逛窑子的时候,你见到过我?” ‘噌’一声,褚三海已经拔出刀准备进去砍了这狗娘养的。 袖口微沉,却是秦月拦住他。 秦月不顾二人阻拦,往前走了两步,直直看着刀疤男。 “你不是大云城人,应该说,你不是大夏国人。” 刀疤男哈哈大笑,“这么说,你不是在大夏国窑子里见过我?那是在哪?我点过你吗?” 周冠之和褚三海已经按捺不住怒火,若非秦月阻拦,他们二人已经将他乱刀砍死。 羞辱秦月,就等于羞辱九千岁! 更何况,秦娘子本身也是有本事的女子,值得他们另眼相看! 刀疤男见他们二人的样子,笑得更是嚣张,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 褚三海再也忍不住,咬着后槽牙说道:“不要拦着我,我要将他剁成肉沫!” 秦月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说道:“我在同他说最后一句话。” 褚三海狠狠将刀掼进刀鞘中,气得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秦月看着张狂的刀疤男,忽然往前一步,红唇一张一翕,似乎只说了短短几个字。 周冠之甚至怀疑刀疤男这样的状况能否听清楚那几个字,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那几个字出口之后,狂笑声戛然而止。 刀疤男一脸惊愕地看着秦月,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周冠之同样感到惊愕,刚刚秦娘子说了什么,为什么刀疤男瞬间就变了脸色? 反观秦月,依然是刚刚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既没有因为刀疤男的污言秽语羞恼愤恨,也没有因为让他变了颜色而露出得意。 这幅处事不惊的样子,让周冠之和褚三海大为佩服。 不愧是九千岁之妻,这气魄就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 锁链叮铃当啷,刀疤男使劲往前挣了挣,却始终无法再靠前一分。 “你是什么人!”刀疤男死死盯着秦月。 秦月唇角一弯,笑吟吟地说道:“可惜了,你若是有机会问问图图科尔,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听到‘图图科尔’这四个字,周冠之二人面色剧变。 阙贼! 这刀疤男竟然是阙贼! 刀疤男直勾勾盯着秦月,问道:“你是阙鲜人?” 问完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和他不一样,他身上有一半阙鲜人的血脉,这女子就是纯纯的平原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月听闻这话,目光下移,看向他裸露在外的脚踝。 微微一笑,她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你的脚踝开始疼了吧,越是潮湿的环境,脚踝就越是疼,对不对?” 刀疤男愣了一下,蓦然瞪大眼睛,眼底变得猩红,模样瞬间癫狂起来,他张嘴吼道:“秦月!你是秦月!” 秦月笑容不变,看着发狂的刀疤男,默认了这一点。 刀疤男当真疯了,四肢疯狂挣扎,全然不管铁链勒破皮肤,鲜血开始顺着四肢往下流淌。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鬼,我要生吃你的血肉!” 秦月垂眸,任由他大骂,根本不为所动。 一旁的周冠之和褚三海早就瞠目结舌,知道刀疤男是阙贼这个消息反倒没有那么让人震惊了,他们现在震惊的是,秦娘子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让阙贼恨到要生吃血肉的地步! “没办法继续从军了,才来当了细作是不是,好好的一块材料,啧啧啧。” 秦月的话周冠之二人不是很能理解,刀疤男却听懂了,他更是疯狂挣扎起来。 刚刚将周冠之等人气个半死的人,此刻已然被气疯了,仅仅只是秦娘子的几句话。 他们很快意识到,秦月是故意的,只为了报刚才的仇。 “恶鬼,你是恶鬼!我要杀了你!”刀疤男疯狂嘶吼着。 秦月笑吟吟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能说人畜无害,只能说一点恶意都没有,甚至让人感觉到纯善。 以后……绝对不要惹这个女子! 周冠之二人忍不住打个寒噤,尤其是那个甜美清纯的笑容,同这阴森潮湿的地牢形成鲜明反差,看上去当真像是恶鬼降世! 心中打定主意不去招惹她,同时大感好奇秦月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秦月又怎么会认识图图科尔的人,这件事九千岁知道吗? 一连串的疑问闪过心头,他们却不敢多问。 许是刀疤男知道这样伤害不了秦月,他逐渐冷静下来。 也难怪他会发疯,当初秦月对他们的‘治疗’几乎毁了他们一辈子! 但凡被秦月‘治疗’过的战士,全都没办法继续从军,没办法跟随皇储征战四方,更没办法亲自将那些国都收归己有! 对于阙鲜男儿来说,断了他们的志向,无异于要了他们的命。 尤其像刀疤男这种千兵统帅,更是志向远大,是要跟着皇储一路走向人生巅峰的人,却白白断送在秦月这个中原女人身上,叫他如何不恨,叫他如何不疯! 也幸好他一直跟着皇储图图科尔,才没有在失去能力的时候遣送回家,而是作为细作派来中原,当然这和他模样同中原人大体相似也有着极大的关系。 刀疤男死死瞪着秦月,嘴角咧开,露出带血的牙齿。 “好,很好,不愧是恶鬼之子,连皇储的一万精骑都栽在你手里,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倒也不足为奇了。” 他语气中尽是自嘲,却也有了一抹释怀。 的确如此,图图科尔带走的一千铁骑再加上后来支援过去的,加起来将近一万精骑,悉数毁在秦月手里,这便是图图科尔心心念念要活捉秦月,再将她折磨致死执念的原因。 ‘秦月’这个名字,在皇储的军营当中可谓是如雷贯耳,谁说起来不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周冠之和褚三海一直全神贯注地听着,但是从刀疤男说的话中透露出大多的信息,二人一时都有些消化不过来。 只知道秦娘子竟然还让阙贼的一万精骑栽过跟头? 刀疤男的来历弄清楚了,周冠之正想着该如何逼问更多的信息,刀疤男突然高歌起来,所唱的内容是阙鲜部落的军歌。 “秦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等着!”他高喊一声,猛地吐出一口血沫,满嘴猩红冲着众人大笑后,一下倒了下去。 “遭了!” 周冠之连忙打开牢门,却已经为时过晚,刀疤男咬舌自尽了。 秦月淡淡地看着他倒下,同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目光对视,根本没有被他最后的话吓到。 第180章 捷报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刀疤男自尽的话,让周冠之二人恨不得将他的舌头拔下来。 古人忌讳鬼神,尤其是将死之人所说之话,更何况是如此方法死的。 他们倒是还好,征战沙场杀了不知道多少阙贼,真的有鬼找上门他们也是一刀一个,可秦娘子不一样,小娘子大概是非常忌讳这个的。 其余的人可没那么硬气,在周冠之等人严刑逼供之下说出了一些信息。 大云城中除了他们,应当还有阙贼的细作,只是这些人混迹于人群当中十分不好找。 以防这些人煽动百姓,周冠之第一时间将刀疤男的身份公布出去,可想而知引起轩然大波。 又不部分人不信,因为刀疤男从外貌来看是中原人的样子,阙鲜人的特征还是比较明显的。 周冠之干脆将剩余几个人的伪装去掉,拉上囚车当街游行,这下再没有人怀疑,街道两侧的百姓愤怒之下开始向他们抛砸手中的东西。 几个人躲无可躲,被砸得满头满脸。 隐在暗处想搞事情的阙鲜细作一个个都匿了踪迹。 这种情况下很难将形势扳回来,倒不如隐匿下来等一等机会。 虽然很忙碌,但这几日周冠之二人不仅关注着云都城那边的战况,同时也关注着秦娘子的状态。 再一次出乎意料的,秦娘子根本不为那番话所动摇,好似彻底遗忘了一般。 褚三海并不是那种心思细腻之人,周冠之说话还有些顾忌,他却直来直去,所以他直接开口问了。 “秦娘子,那阙贼临死时说的话,你不害怕吗?” 周冠之一直在向他使眼色,这家伙就像是没看到一般,只是看着秦月。 秦月愣了一下,偶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轻笑一声,“你这么郑重其事地找到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褚三海扬眉,“秦娘子若是在意,事情结束之后,可让人陪同您前往周山寺祈福,不必太过担心。” 见他是认真的,秦月颔首领了这份心意,说道:“谢谢,我确实没放在心上,活着奈何不了我,死了又能拿我如何。”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霸气。 褚三海张了张嘴,接下来的话彻底咽回肚子里,忍不住同周冠之相视一眼。 到底是秦娘子,当真是与众不同。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怕是都要日日烧香拜佛才能心安,秦娘子却压根不在意。 看得出,若是没有底气,她说不出这样的话。 周冠之松了口气,说道:“您近期不要出府,我会加强府衙戒备。” 秦月疑惑地看向他。 周冠之便将逼供出来的内容告诉了她,若是那些人找不到机会,很有可能对秦月下手,以钳制陆云景。 只有他们才知道,秦月不仅仅能够钳制陆云景,甚至能够影响更多。 秦月老老实实点头,她也不打算冒这个险,等三万大军回来,她的危险便会降到最低。 问了下战况,虽然距离相对较近,但战报传过来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这已经算是最快的了。 秦月心中忧虑,面上却不愿显露出来。 周冠之等人并未告诉她,在这边对付刀疤男等贼子的时候,那边的战事便已经进入胶着状态。 尽管有甄老相助,但想要攻下云都郡并不那么容易,而且大夏的援兵似乎也快要到了。 周冠之等人同样感到忧心,若是大夏的援兵到了,恐怕这场战争是什么结果不好说。 “不必心急,薛云宗已经派人往这边赶了。”秦月说道。 周冠之闻言苦笑起来,秦娘子已经看穿了。 这边定时要有人接手的,哪怕云都城攻不下来,他们也会将大云城当做根据地继续同云都城对峙。 当然,若是能够攻下云都城最好,他们下一步的计划便是大夏的腹地。 “邹昊他们怎么样了?”秦月问道。 他们这一次去背靠背山,一个是找到甄老,另外一个便是找到邹家人。 邹家人的确是被周冠之等人相救,但为了让邹家好生生活,并未将他们留在山上,而是安置在山坳中的一个村子里。 那里人烟稀少,景色秀丽,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在那里养老再适合不过。 养老是好听的说法,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邹家人也都郁郁不得志,听说邹家老爷子因为这件事一病不起,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这些他们就忍不住叹气。 陆云景来了之后,他们便差人过去了,大云城如今已经打下来,薛都尉也派人过来接手,这里很快便能稳定下来,邹家人来这里生活,定然是更好不过的。 因为山村同这里是背道而驰,一来一回要月余光景,故而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周冠之忙碌得很,五百多个人维持一座数万人口的城,可想而知其中的难处,他现在只盼着云都城传来捷报,九千岁统兵而归! 褚三海倒是轻松得多,他只要带着五十个人将府衙严防死守不让人伤着秦娘子便好,相比之下,看着周冠之,他大感同情。 同情归同情,他是绝不可能伸出援手的,这种活儿他干不了,干点体力活还可以。 数日之后,云都城也为传来战况消息,周冠之等人眉头紧锁,不断派人去打听。 消息倒是有一些,不少都是南辕北辙,有说血狼营已经攻入云都城的,也有说血狼营丢兵弃甲被打的狼狈而逃,更有甚者说血狼营将领战前投降。 说得有鼻子有眼,好似亲眼所见一般,一开始周冠之听闻还会教训那些乱传舌的人,说的人多了,他也只能忽略掉。 秦月时常深呼吸,她的内心也感到煎熬,若是她在前线还好一些,等待才是最熬人的。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边的战况还未有消息传回,薛云宗派过来的人已经到了! 竟是比邹家人来得还快! 原来在陆云景等人出发数日之后,薛云宗便清点人数启程!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薛云宗做的让人心服口服,秦月明白,他对陆云景的信任是绝对的,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将士来了一万,还有跟过来的一些匠人和技师。 有这一万将士驻守大云城,周冠之大大松了口气,因为陆云景尚未开口,他暂时还未收编,暂时将大云城的一些事宜交接给新来的大将。 看到袁大将的时候,秦月不由地笑了,原来是老熟人。 袁大将原先是飞鸟营的大将,他带着整个飞鸟营归入华夏国之后,便继续统率着飞鸟营,如今来的这一万人均是飞鸟营的将士。 “秦娘子神采奕奕的,薛都尉也该放心了。”袁大将笑道。 秦月同他寒暄几句,将大云城的现状告诉他。 袁大将没有托大,而是同周冠之一协同维护起来。 周冠之见此大大松了口气,他哪里不担心来人是个心机深沉,抢功劳倒还是小事,揽权却是万万要不得的。 袁大将刚来没多久,云都城传来战报。 周冠之立刻将战报打开,扫了一眼脸上便露出喜色,他抬头对秦月说道:“秦娘子,拿下来了!” 秦月忙问道:“伤亡如何?” 周冠之没想到她第一件事问的便是这个,心中流淌过一股暖流,难怪九千岁如此另眼相看,难怪血狼营的将士们对她爱戴有加。 “伤三分之一,死者一千有余。” 相对于一场战争而言,这个伤亡已经很小了。 秦月想了想,说道:“周大将随我带些人手前去协助吧,这里交给袁大将。” 这边已经趋于稳定,暂时不会有事,倒是云都城,战后事宜若是巩固不好,隐患极大,毕竟他们又不是打算搜刮一番就离开。 周冠之也有这个想法,众人当日便起程前往云都城。 秦月等人刚刚离开,邹家人便赶到了。 邹昊同袁大将也是老相识,自是能够相处,只是邹昊此刻却全然没有寒暄的心情。 “秦娘子呢!”邹昊来了便抓住袁大将问道。 袁大将说明他们的去向,邹昊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眼神呆滞,嘴里喃喃道:“完了,来不及了……” 袁大将皱眉,“邹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邹昊情绪极度低落,他闭了闭眼睛,说道:“我祖父……” 他祖父一病不起之后,他们也暗中寻访许多名医,奈何得到的答案都是药石无医。 硬生生扛了这么久,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却不曾想有人过来告诉他们,陆云景和秦月来了。 邹昊失去的希望一下便燃起来。 自小祖父最是疼他,他若是眼睁睁看着祖父就此消亡,他怕是这辈子都没办法释怀。 袁大将说道:“他们刚刚离开,若是快马加鞭兴许还能赶到!” 说完他又蹙起眉头,“可秦娘子此刻正在赶往云都城去救助伤兵。” 他言下之意,为了邹家老爷子一个人耽误那么多人的治疗,似乎也不妥当。 如此情况之下,邹昊已经失了方向,倒是袁大将一拍大腿,说道:“我派几个人同邹少爷过去,将老爷子带上去云都城!” 第181章 新式武器的灵感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哪怕明知道希望渺茫,却也比眼巴巴看着祖父等死要好。 邹昊当即点头同意了,带着几个将士急匆匆向着邹家的队伍迎了过去,准备带着老爷子直接前往云都城。 另外一边,秦月同周冠之等人骑马一路直奔云都城。 原本周冠之二人担心秦月的身体受不住,打算找个驿站休息一晚再赶路,但是秦月执意要连夜赶过去,一行人便快马加鞭,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来到城门口。 一夜的策马狂奔,饶是周冠之等人也显露疲惫之色,秦月就更是如此。 来到城门下,周冠之还未自报家门,便有血狼营将士认出秦月。 “是秦娘子来了,快开城门!”有人大喊一声,语气中带着愉悦。 周冠之和褚三海相视一眼,原来秦月在血狼营将士当中的名声也是如此之好。 进了城,秦月当先来到陆云景身边,看到他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我去看看伤兵。”秦月转身就走,被陆云景一把抓住手腕。 纤细的手腕抓在手里好似柔弱无骨,陆云景看到她有些消瘦,有些心疼,拉着她向里间走去。 “一会吃点东西,在这里睡一会。”说完见秦月要说什么,陆云景没给她机会,打断道:“听话,不在这一时半刻,身体要紧!” 秦月只得点点头。 说不累是假的,只是有些伤势等不得,她不得不打起精神。 简单吃了点,秦月刚下没几个呼吸便睡着了。 她着实累坏了,这和长途车还不一样,策马狂奔一晚,她浑身上下又僵又麻,快要散架了,下马的时候还险些摔跟头。 到了午膳时,秦月便已经醒来,填饱肚子便直奔伤兵所在。 伤兵看到她来都有些惊讶。 “秦娘子怎么不多歇息歇息?” “是啊秦娘子,您骑了一整夜的马,应当好生休息两日。” “秦娘子,我们无妨,您快回去歇息吧,仔细身体才是!” 秦月怔忪片刻,没想到将士们对她如此关心有加,心中顿时流淌过一股暖流。 她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我先给你们看看伤。” “秦娘子不必劳心,轻伤我们自己互相就处理了,和护士娘子学了不少东西,这时候刚好能用上。” 听到‘护士娘子’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秦月不禁莞尔。 她的护士小队能够得到将士们的认可,说明她没有白忙活。 又是忙碌到深夜,秦月除了喝口水一直没有吃东西,最后还是将士们集体强行将她送出去,才结束这一天的工作。 秦月当真是累坏了,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日傍晚才醒来,醒来之后也没有感到精神,浑身疲软得厉害。 大概要恢复几天才行。 这里秦月不熟悉,问了下小厮,来到正堂便看到陆云景正在议事,下首坐着几个面生的男子,看身板和佩刀,应当也是将士。 秦月加重些脚步,几个将士一同转头看过来。 看到一个女子俏生生站在那里,他们却皱起眉头。 “何人女眷,男人议事,还不速速退下!”末尾坐着的一个黑须男子不悦地看向秦月。 秦月微微扬眉,不等说话,便看到陆云景起身向她走来,在一众将士们诧异的目光中,牵起她的手带她进了议事堂。 让秦月坐在自己身侧,同众人说道:“这是我夫人秦氏。” 也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便对刚才禀报的将士颔首,“你继续说。” 秦月没想到陆云景会给她如此体面,坦然坐在那里,偶尔会回应一下投过来的目光。 “将军,让女眷参与议事,这恐怕不妥。”一个将士直言不讳。 他们是投诚了不错,也会听令于将军,但眼下之事,于规矩不符,他们甚至认为,陆云景这是在给他们难堪。 让女子听事议事,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虽然只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但其余的人都注视着陆云景,他们的意见是一致的。 秦月无所谓是否参加议事,她也没有这个兴趣,但越是这个时候,她便越是不能开口说离开。 陆云景亲手将她拉过来,她若是此时说离开,岂不是下了他的脸面,更是让他失了威信,这些人岂会再服他。 秦月正打算以不变应万变,甚至打算将书上的军事理论拿出来装一装,夏起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将军,秦娘子可在?” 夏起渊这铁憨憨完全看不到议事堂的气氛,看到秦月眼睛便是一亮。 “秦娘子,城防的防御正在加固,甄老想请您过去一趟,看看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夏起渊陪同甄老一起搞城防,秦石峰负责城内治安,故而这里只有陆云景一个人。 听到这些话,几个将士多少露出吃惊的神色,但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难怪血狼营会被赶到边关之地,不仅让女子参与议事,连城防这等大事也要征求一个女子的意见。 哪怕这女子有再大的本事,又能大到哪里去? 几个人不约而同开始感到后悔投诚,本身云都城也保不住了,对方又是陆云景这位有名的前皇室战神,再加上如今的大夏着实令人失望,他们才有了投诚这一举动。 如今看来,他们还是草率了。 只不过,他们也没有其他的路可选罢了,要么投诚,要么做俘虏,要么便被杀。 众人嘴上不说什么,但是脸上都已经显露出来。 这一次陆云景没有留秦月,城防大事,他还是希望秦月能够参与,甄老虽然技术水平高超,但很多的思想理念比较陈旧,缺乏创新。 有了秦月的参与,云都城的城防很快便可以焕然一新。 秦月离开之后,陆云景带着众人继续议事,便看到有些人已经有点心猿意马,他将这两个人统统记在心里。 这种情况下投降的不一定是没有本事的,相对的,也不一定全是有本事的,陆云景对这几个将领都不熟悉,应当是这些年才提拔上来的,故而他只能一点点筛选。 秦月跟着夏起渊来到城防处,高大厚实的城墙已经千疮百孔,甄老摸着城墙一脸心疼。 “这些痕迹,是一次阙贼骑兵带来的。”甄老不屑地说道。 偌大的大夏,换了个当家做主的人,竟然让阙贼的两支骑兵深入腹地,还险些得逞,最后还让他们全身而退,当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当初若不是这城防系统,怕是两支骑兵小队就能将这座城拿下,那当真是丢脸丢到外祖母家了,大夏也彻底不要在众国之中立足了。 即便是这样,依然沦为众国笑柄,阙贼那边也流传着这件事,听说茶余饭后当做讲给小孩子的励志故事听。 秦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没有将大半生都奉献在一座城墙上的经历,贸然说什么反倒不妥。 甄老很快回过神来,呼出口气,说道:“殿下说秦娘子也懂城防建设,接下来怕是要麻烦秦娘子了。” 他并没有认为陆云景夸大其词,但秦月在这方面肯定和他相差甚远,他之所以还是将她请来,便是为了能够找机会拜师奇淫巧技。 这是他的目的。 在奇淫巧技上,他对秦月服服帖帖,只希望她能够收了他这老徒弟。 秦月还不知道甄老如何打算的,问他要来设计图纸看起来。 对于古代的武器她痴迷,对成房建设她也非常感兴趣,虽然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远远不如其他几方面,但是很多建设性意见她还是能够提出来的。 至少看完这图纸,心中便已经有了一份蓝图。 云都城和边关的华夏城不同,不必直面阙贼的攻击,故而没必要建设鼓楼。 这里以防御为主,当真要面对阙贼攻击的时候,便是华夏已灭,大夏不存的状态,这里作为最后一道防线,防御是非常重要的。 秦月拿着图纸,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火药的配比已经很清楚了,她能不能制出守城炮呢? 最主要的是,以云都城为先手,先行试验一番,若是没问题的话,华夏城便也可以装上守城炮,那时候阙贼想要攻破华夏城,便是难上加难。 有了这个想法,秦月再也没心思弄别的,捡起一旁的小木棍在地上开始画起来。 正在讲解设计图的甄老见秦娘子直接席地而坐,拿着小木棍在那里画,忍不住走过去看起来。 “这是个什么东西?”甄老喃喃自语。 秦月画的东西非常奇怪,粗大的管子,带轮子的车……哦,她给涂掉了,换成了一个方框,姨,又涂掉了,又换上了车轱辘。 甄老二章和尚摸不到头脑,一旁的夏起渊却是看出门道,他知道秦娘子最精通的一个是医术,另外一个莫过于武器,看这样子,她是对新式武器有了灵感! 眼见甄老要问,夏起渊怕他打断秦娘子的思路,上去便捂住他的嘴。 甄老震惊了,这莽汉怎的如此粗鲁! 直到夏起渊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才睁大眼睛停止挣扎。 不远处,随同陆云景一同赶过来的几个将士看到这滑稽无脑的一幕,直接黑了脸色。 这些人在做什么! 第182章 打赌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五个大将不约而同看向陆云景。 将来的一国主母,此刻盘膝坐在地上画画,这成何体统? 陆云景压根就没理会他们的眼神,他非常清楚,秦月绝不是那种不顾场合之人,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她定然是想到了什么。 五个大将看着陆云景迈步走过去,忍不住对视一眼。 这女子到底施展了什么迷魂术,竟然将一代战神迷的连规矩礼仪都不顾了! 女子当真是祸国殃民之物! 对秦月的意见上升了一个层次,五个人看她的目光愈加不善起来。 “过去看看。”一人说道。 几个人都是老相识,这么一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为了避免陆云景找借口为那女子开脱,他们亲眼看到,便可让他百口莫辩。 抱着这样的想法,五个人一同走了过去。 甄老看的认真仔细,连陆云景来了都不知道,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擦擦描描的木棍。 他年纪大了,弯腰低头时间长了浑身难受,干脆学着夏起渊盘膝坐在一旁,这样一来顿时舒服多了。 陆云景看到秦月的画之后,心中一震,猜到她大概是在设计武器,不由得苦笑起来。 幸亏他在这里,否则秦月如此没有防范意识,早晚有一天要出问题。 好在,知道她本事的人不多,她画的东西一般人也看不懂。 嗯,就是他也看不懂。 如今城防这边都是他的人,陆云景倒是不担心,故而看着看着也入了迷。 五个大将围在四周,抱臂歪头看着,全然看不懂她在画的什么,家中幼童的画作都比她这个像样,偏生她那聚精会神的样子,又不像是在玩闹。 一人本想说话,转头看到陆云景微微蹙眉沉思,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们也不是傻子,若是陆云景痴迷于秦月的美色,那便不会盯着这鬼画符露出这个样子。 难道这鬼画符当中有什么玄机不成? 五个人没有在说话,也跟着看起来,尽管依然看不懂,但越看越是明白,秦月并非乱画。 于是,城防不远处的土地上,有了一群奇怪的人,三个坐着,六个站着,怎么看都像是在聚众赌博。 周冠之和秦石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应该说,他们最先看到的是一些路过的百姓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偶尔被血狼营的将士们驱散。 “那不是城防的将领们吗,另外的是血狼营的将领吧,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呢?” “娘,军爷们是在那里捉蛐蛐吗?” “别胡说!”布衣女子害怕地捂住孩子的嘴,生怕找来祸事。 周冠之和秦石峰面无表情,心中颇为复杂。 不管怎么说,是不是应当注意点形象? 尤其是将军,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他们走过去,打算劝诫一番。 很快,路人便看到围观群众又多了两个。 “娘亲,那边一定有大蛐蛐,军爷们越来越多了,我也想去看。” 血狼营将士:“……” 秦月如此旁若无人,完全是职业病的问题,一旦来了灵感,她若是不当时捋下来就怕忘记了。 守城炮不算是新发明,只是在缘由的基础上进行改造,相对来说会容易的多,否则短短时间根本不可能设计出新式武器。 “若是放在华夏城,应该大有作为。”秦月捏着下巴喃喃说道,“就是射程还有些不够,威力恐怕也不尽人意。” “让我想想……” “动力不够,射程不可能远的了,但如果加大东里,炮管怕是承受不住,若是用复合材料……太难了,稳定的复合材料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出来的,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秦月一边说着,一边在一旁画上一个问号。 “若是能够提高炮管的承压能力,其实可能解决很多问题。” 秦月在炮管上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众人存疑不同,听到秦月的话,一双双眼睛都看向她,虽然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但在场的在这方面也都有不少涉猎,甚至是精通,听着听着就吃惊起来。 五个大将相视一眼,这话听着怎么像是…… “敢问夫人画的可是武器?” 秦月惊醒过来,抬头才发现围了这么多人。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众人:“……” 发现的是不是有点晚了。 许久的平静忽然被打破,说话的大将迎来的是一道道不善的目光,显然认为他打断了秦月的思路。 大将感到一阵心虚,轻咳一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秦月站起身来很想伸个懒腰,想想现在的时代,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种社会对女性当真不友好,伸个懒腰绝对会被诟病。 秦月反应过来,问那个大将,“你刚才问我什么?” 他看了周围人一眼,发觉他们都收回视线,显然也想知道,暗自吐槽一句,又问了一遍。 秦月说道:“就是配合守城用的,甄老的城防设计很牢靠,我也没什么更好的意见,就做些小小的改动好了。” 小小的……改动? 听起来可不是这么回事。 秦月并没有谦虚或者装X的意思,对于她而言真的只是小小的改动,这可比设计整个城防要简单的多! 只是在旁人听起来并非如此。 五个大将更是觉得她有些哗众取宠,起初觉得一个女子画出武器很了不得,如今听了这话,顿感浮夸。 怕是要引起众人的注意力吧,或者说,让九千岁另眼相看? 后宫争宠的惯用伎俩,只不过她这伎俩比较独树一帜罢了。 陆云景问道:“需要多久能实现?” 看样子这女子成功了,看得出九千岁问这话是认真的。 秦月摇摇头,“不好说,现在各方面都不满意。” 陆云景说道:“若就按照这个来做呢?” 秦月想了想,说道:“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吧。” 毕竟不是现代炮,炮弹出发靠的不是引信,这相当于一个大号火枪,自然就快得多。 若是造一门现代炮,时间便长了,像能源装置、传爆序列、发火控制系统以及安全系统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搞定的。 想到这里,秦月又有了很多想法,守城炮可以建造,那么火箭炮这些机动性能强的武器呢? 她的眼睛亮起来。 众人见她忽然就不说话了,站在那里又开始出神,一个个再没有打扰她。 五个大将是不敢触众怒,只是觉得血狼营的这些人越活越回去,居然开始靠一个女人来打仗! 女子除了生儿育女看顾后宅照顾老家,还能做什么? 当然了,能够很好的做到这些,已经是贤妻良母,他们都不奢求更多了。 秦月忽然说道:“陆云景,借你书房一用。” 陆云景当即点头,让人带她回府衙。 这下五个大将当真是忍不了,先前询问的骆大将直接单膝跪地,一脸不可置信地仰头。 “将军,夫人当真该好生学习礼仪,怎么能直呼您的名字!” 这是大不敬啊! 且不管以前如何,现在陆云景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女子就应当遵从礼仪教诲,尊称陛下,哪怕叫声夫君,也没有直呼其名的道理! 骆大将跪下来之后,又有一人跟着跪下来,这人姓马。 另外三人均未动,站在原地看着。 他们不知道秦月对陆云景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是否他们请愿就可以让陆云景妥协。 五个人的神态状况尽数被陆云景收入眼底,这个骆大将他是知道的,战力不错,统兵能力也有,只是为人太过刚直,比秦石峰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军队中这种人很多,这样的人当真降服了,他会成为你的左右手,但相对的,这样的人有自己固有的理念和底线,想要让他们认同,除非真有本事。 至于另外一个马大将,不论是战力还是统帅能力都相差许多,且没有自己的主见,这样的人通常是走后门进来的。 既然是走后门,那么他背后八成是有人,哪怕没有派别,但很难收归己用,这样的人安排个不重要的职务或者外派更好一些。 另外三个陆云景还在观察当中,很显然他们的城府相对较深,不会轻易发表自身意见。 有出头鸟,他们更是不会轻易冒头。 陆云景在将士们面前习惯性会很严肃,此刻也不例外。 俊脸冷峻,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说道:“在你们眼里,女子应当是什么样子的?” 这句话问的二人均是一怔。 骆大将说道:“自然是贤良淑德、知书达理、谦逊持家。” 他特意将谦逊持家放在最后,便是想要加深陆云景的印象。 秦氏那般女子,太浮夸张扬且不知礼数,这样的女子如何成为一国主母,主持大局? “所以当女子的能力超出你们的预想,便成了与礼教不合?” 骆大将张了张嘴,这不能划归为一件事。 女子有才者也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之,才学八斗学富五车者有之,可参与男人军事议事,甚至扬言创造新式武器的,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若是真能做到那的确是大本事,可他决不信一个女子可以做到,别说一个女子,就是一般的匠人,甚至是大师级匠人,也不是在地上随便画画就能创造出新式武器的。 如果有,那纯属扯淡! 骆大将自然不会被陆云景一句话打发,执意要求陆云景让秦氏学习礼数规矩,执拗的样子,就是陆云景也颇为头疼。 “骆大将想必是担心夫人无法担当重任,也是一番好意,陛下看这样可好,若是夫人当真能够在一月内创造出新式武器,此事便作罢,若是不能,便寻找女先生教导夫人礼仪规矩。” 本身以秦氏的出身就没有资格成为皇后,只是因为建国之初,或许不会太过看重出身这一点,更何况伴君有功之下,这一点更会被迷糊化。 若是秦氏被教导了礼仪规矩,可算是丢尽颜面,成为一国主母的机会就会变得非常渺茫。 五个大将对秦氏印象就不好,尤其是陆云景公然给她脸面,便是在下五人的脸面,此消彼长之下,他们不恨陆云景,反倒是厌上秦月。 说话的人姓曹,和骆大将一样,战力相当可以,也是真正上过战场之人,相比骆大将,他的心思更为缜密。 曹大将说出这番话,本以为陆云景会迟疑,会找寻更多的可能,却不曾想他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这下不仅曹大将感到讶异,其余的人也都有些怀疑。 难道秦氏当真几笔便能创造出一种武器? 尽管看陆云景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但他们依然无法相信这一点。 城防还在修补当中,暂时这里不会再发生重大事件,故而甄老已经无心城防,跟着秦月一道回了府衙。 秦月勾勒笔画,他在一旁研磨也好啊。 可惜,秦月更喜欢一个人安静地思考,甄老望着紧闭的书房门叹气,随后便坐在水榭旁的凉亭中,吃着水果等着她出来。 他想看看,秦娘子是否真的有本事创造出新式武器,若是真的…… 甄老将一颗翠绿的葡萄放入嘴中,一口咬下鲜嫩多汁,却差点酸倒他一口老牙。 没心思再吃普通,甄老便望眼欲穿地等着,一直等到日落时分,书房的门才打开。 甄老第一时间来到她跟前,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张,问道:“怎么样?” 秦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甄老对武器一道也感兴趣?” 甄老想了想,说道:“对武器一类虽不能说精通,但因为城防之事倒是有些涉猎。” 秦月颔首一笑,“甄老博学。” 见她夸得诚心,倒是让甄老不好意思了。 秦月拿着图纸说道:“暂时只想出两种武器,一种守城炮,顾名思义,其机动性不高,以防御为主,另外一种为火箭炮,机动性高,伤害虽然不如守城炮,但一般规模的战役足够用了。” 听着她侃侃而谈,甄老一度认为自己听错了。 ‘只想出两种武器’? 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从分解到组合全都一目了然,有些涉猎的甄老顿时看傻了眼。 第183章 替秦月打抱不平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只有两种武器……这个‘只’字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若不是这段时间同秦月接触,他也定会认为她是一个以此来哗众取宠之人。 可若是了解她的人,比如陆云景或者薛云宗等人,便可以从她的语气和神态当中知道,她说这话实属稀松平常。 这也是为什么陆云景敢同大将们打赌的原因。 秦月是个务实派,从不说大话,甚至有些谦虚,也从不夸大其词,看待事物非常理性,处理事情十分理智,这是许多男人都做不到的。 故而她若是说‘只’,那便是她脑子里还有许多种武器的构思。 可惜听到的是甄老,他只顾得上震惊和苦笑,对秦月还没有那么了解,否则一定会眼睛发亮。 秦月也是这次突发奇想,从守城炮上想起来还有许多武器可以做出来。 她的精力有些分散,没办法将心思放在一件事上。若非这次甄老让她一起参与,她怕是也想不起来。 不过有了开头,她的热情便被带动起来,积极性有了,行动起来就十分迅速。 云都城的匠人也不少,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有没有水平比较高的。 云都郡人口达到二十余万人,规模相当于两个华夏城。 最主要的是,这里比华夏城有钱的多,来往商旅走贩多,是多边贸易城市。 故而这里不仅消息灵通,能人异士也有不少,有能耐的匠人更不是华夏城能够比拟的。 且这里的匠人都有自己的名号,名气在外,一个个都有些脾气的。 所以尽管血狼营占据云都城,将这些匠人征召过来,里边也有几个十分不以为然。 大概是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这几个人一直保持沉默,只是配合度不高。 若是在往常,这些匠人算是表现不错了,但现在要制作的武器马虎不得,甄老不得不敲打他们一番。 倒是这些匠人知道了甄老的身份,面上多了一抹尊敬,却始终没办法全身心去配合。 甄老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对一旁的周冠之说道:“这些人怎么就不信呢,秦娘子当真有一身本事,怎么能因为她是女儿身就如此鄙夷她?” 周冠之沉默,想当初他们不也是如此吗,只是没表现的这么明显罢了,但更多的是因为秦娘子的女儿身对她本事的质疑。 其实想想,周冠之认为这不能怪他们,要怪就怪秦娘子本事太大,超过一般人的理解范畴,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看这些匠人,以他们的手艺和名气,恐怕也只有甄老这样在这个领域有着极大建树的人才会让他们心服口服。 而秦娘子这个完全没有名气,还是个女儿身的‘匠人’,顶着城主夫人这样的头衔,大多数人会怎么想? 甄老兀自在那里替秦月打抱不平,这边秦月已经开始准备找人制造零部件。 不涉及到先进的科技,零部件只要有样子就可以制造出来。 现在秦月考虑的一个是炮管,一个是炮弹。 她想了很多办法,以现在的铸造技术还没办法造出复合材料的炮管,所以暂时要受到承受能力的限制。 炮弹她不准备用实心炮弹或者葡萄弹,她准备做出空心铸铁弹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想要找技术高超的匠人和铁匠。 引信的话她用药柱式延时引信,相对靠谱一些。 “若是有硝化棉火药就好了。”秦月说道。 换成硝化棉火药,威力能够提升不止一个档次,她想稳定下来之后,看看有没有办法制造出来。 秦月现在的热情很高,甄老那边帮她筛选着匠人,她倒是不必担心,一心扑造大炮上。 周冠之等人没有正式入编,他们便开始帮着秦月跑东跑西,五百多个跑腿的人,基本上办什么事都十分有效率。 五个大将知道周冠之的名号,以前这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沦为为女子鞍前马后的角色,当真是世事变化无常。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周冠之无比庆幸还未入编,他和手底下的人说完要做的事情之后,几乎顷刻便调动起所有人的积极性。 能够亲自参与守城炮的诞生过程,试问有多少人有这个机会? 将来正式入编之后,他们如今的举动,会让多少人羡慕嫉妒? 更何况,说不定因为他们的参与,会有人有幸成为炮手,这可是非常吃香的活儿。 甄老心中持续为秦娘子打抱不平,为了能够让这些匠人配合,他亲自找到七个极具名气的匠人。 七人都是匠人,却有着各自擅长的方面,且脾气不一,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目中无人。 好在他们对甄老很尊敬,尤其是对他那城防系统赞叹有加。 七个人倒都不是傻子,闭口不提他帮着旁人破自己城防系统的事情。 “甄老的意思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尽力配合的。”一个矮胖的男子笑呵呵说道。 这是情商高点的回答。 “我们配合归配合,但我并不认为这件事能成。” 这是情商低点的回答。 “甄老,我想问问,那女子给您下了什么迷魂汤,让您如此一心一意地帮她?” 这是灭有情商的回答。 甄老感到头疼,看得出这七人全都不信。 “我就纳闷了,设计图我也给你们看过了,你们怎么就不信呢?你们也是个中翘楚,应当看得出这其中的玄机才对。” 设计图他没有给这些人看全,只是看了一部分,但一部分也足以证明它的真实性和可创造性。 几人相视一眼,有的互相之间是老相识,有的因为相距较远,只听过其名未见过其人。 但此刻都不约而同看向设计图其中一个地方。 情商低的人问道:“敢问甄老,这个该如何实现?” 甄老看过去,正是弹丸飞出去之后如何产生伤害的问题。 就……一下子给甄老问住了。 他单纯是相信秦月,但如何做怎么做,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轻咳一声,见众人眼神多了更多的质疑,甚至那没情商的还带着戏谑,顿时来气了。 “走,我们去找秦娘子。” 第184章 展示一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七个人跟在甄老身后,看到亭榭中一个样貌清丽脱俗的女子闲适优雅地喝茶望天,不由得相视一眼。 这女子虽是妇人打扮,但看年纪也就二十许,总不至于说,她就是武器创造者吧? 若是这样,压根都不需要验证,他们转头就走。 匠人依靠的可不单单是天赋,还有时间的累积,经验的打磨,缺一不可! 让七人黑脸的是,甄老果真走过去,开口道:“秦娘子,我有一疑惑之处,可否解惑?” 其中几人当即转头要走,被另外几人拉住。 不论如何,没必要驳了甄老的面子。 七人静立,默然不语。 秦月何等聪慧,看到甄老带着七人过来,便知道怕是这七人有疑惑。 她也知道,能够让甄老特意挑选出来的人,应当在某一方面非常有特点,当下微微一笑。 刚好可以试一试她试验用的小武器。 现在铸造的守城炮,其实就是放大版的火枪,故而秦月便给自己造了一支火枪用来研究。 此刻听到甄老的问题,她了然地点点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站在亭榭外的七人。 七个匠人尽管看不出什么异色,但她知道,这七人心里都瞧不起她。 秦月站起身来,缓缓走出亭榭,微微仰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不得不说,这位秦娘子当真是貌美之极,只这一笑就犹如天仙下凡,让人眯了眼,失了心。 如此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要用这种手段来哗众取宠呢? 她完全可以凭借美貌拿到想要的。 也或许,她想要的太多,普通的事物已经满足不了她。 心中叹息,只可惜了这般的貌美。 见她走过来,几个人知道得罪不起,又自持一身本事不愿意屈服于权贵,故而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甄老的问题是核心问题。”秦月说道。 七人心中了然,所谓的核心问题,应当就是有传承的,又怎么会轻易告诉他们? 心中冷笑,谁又信呢? 这只不过是说明不了的借口罢了,毕竟涉及传承,谁都会有所顾忌,不会再不识趣地追问下去,她便是看准了这一点。 情商低的那人忍不住开口说道:“所以夫人是想说……” 秦月点点头,“是的,你们若是想了解,怕是要从头学。” 那人嗤笑一声,“不想说就是不想……什么?” 秦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抹戏谑,显然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故意那么说的。 说着,一个丫鬟从不远处走过来,托盘中端着一样事物。 这是刚刚秦月吩咐丫鬟去取的火枪。 将火枪拿在手里,秦月把玩了一下,随即露出嫌弃之色。 因为制作得太仓促,这枪不能说朴实无华,只能说丑陋之极,上边别说花纹,光秃秃什么都没有还很粗糙。 七人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均露出以后之色,一旁的甄老看到眼睛便是一亮。 他听秦月说过,为了铸造守城炮,做出一个‘试验品’,想必这就是那所谓的‘试验品’了。 第185章 甄长林拜师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娘子,这可是那‘试验品’?” 他大概能够理解‘试验品’的含义,就是这个称呼比较新颖。 秦月点点头,打开保险上膛,目光落在不远处树梢上的家雀身上。 脑海中不由地响起警匪剧当中那些主角们帅炸天的动作,于是抬了抬胳膊,另一只手托住手肘。 虽然自己看不到,但秦月觉得这个动作应该很帅很飒爽,并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一种装X的爽感瞬间涌上来。 殊不知,此刻压根没人看她的动作如何,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中的火枪上。 秦月还不知道自己装X装了个寂寞,想着让效果达到最高,所以她收敛心神,一只眼睛闭上,用简单的准星瞄准家雀。 和射箭不同,她可是有专门训练过射击的,虽然同上战场不同,但是她的水平可不低。 纤细的手指缓缓回收,随即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甄老脚下一个踉跄,吓得面色发白。 七个匠人下意识捂耳下蹲,一脸骇然的表情中带着些许茫然,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是什么东西会发出如此巨响? 秦月将X装到彻底,看到家雀掉落,收回枪在嘴边吹了口气。 感觉自己好帅! 她淡淡地看向几个人,却顿时黑了脸。 这几人吓成这样,她恐怕只能孤芳自赏了。 不过声响是大了一些。 秦月低头看了看火枪,这声响是太大了,后坐力大点没关系,她喜欢那种感觉,但声响太大,在野外很容易暴露位置。 正想着哪里的问题,一队血狼营将士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们看到现场状况,直接便将那七个匠人围住,长枪指着他们,脸上尽是杀气。 周冠之随后到场,对七人怒喝道:“怎么回事,竟敢惊扰秦娘子!” 七个匠人:“???” 他们欲哭无泪地看着一众杀气腾腾的将士,直到现在他们都没从刚才的巨响中缓过神来,如今又被这些将士围住,更是吓得腿软,哪里还有初来时那股自持的劲头。 秦月眼见误会了,连忙同周冠之解释一番,这些将士才收回长枪。 周冠之听闻刚刚的巨响是秦娘子在实验武器,心中顿时抓耳挠腮,立刻派人从树根下的草丛中找到那只家雀。 周冠之看着手中的家雀,圆滚滚的肚子上一个被打穿的洞,伤口周围的羽毛都烧焦了,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他欲将家雀递给秦月,却发现她并不感兴趣,显然结果在她的预料当中。 甄老在血狼营将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过来,一颗年老的心脏此刻跳动的贼快,一个是因为刚才的响动着实吓他一跳。 另外一个,他看到那‘试验品’竟然有隔空打物的能力,其威力也是巨大,激动如斯。 甄老如此,另外七个匠人也是如此,缓过神来的七人垫着脚尖往那边看,见血狼营将士们不拦着,他们哪里还有什么矜持,纷纷跑到那家雀面前。 看了看家雀的状况,他们均是一脸吃惊,尤其是看到烧焦的痕迹,他们立刻联想到在图纸上看到的弹丸。 随后他们斯斯艾艾来到秦月跟前,想要一观那武器的真面目。 适才离得远了点,并未看清楚,只知道形状奇特,像是幼童玩具一般,却不曾想居然有如此威力。 甄老可没那么多顾虑,他从秦月手中小心翼翼地拿过火枪,翻来覆去在手中看着,伸手触碰到枪管,上边还有温度在。 “秦娘子,这个是……” “火枪。” “秦娘子图纸上的守城炮,可也是这般威力?” 秦月摇头,“自然不是,这只是用来实验用的,守城炮的威力会放大十数倍,否则如何打击敌人。” 十数倍! 甄老被这话震惊到了。 七个匠人同样感到震惊,一瞬间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敢问夫人,这、这当真是您铸造的?”没情商的人问道。 秦月颔首,“不然呢?” 匠人们相视一眼。 的确是这样,他们至今都没有见过这东西,只听说过沿海地区出现过火铳这东西,感觉和那个很类似。 可也只是听说,从未见过。 如今亲眼所见秦月口中的火枪,他们不由地心跳如鼓,全身血液都趋近沸腾。 情商高的人立刻俯首称臣,“鄙人愿倾尽全力协助夫人,还请夫人准许!” 一人如此,其余的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表态。 秦月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们就听从甄老的吩咐便好,其余的匠人若是有德才兼备的,你们也可以举荐,我需要更多的人手。” 她要的是德才兼备者,不想要搅屎棍。 周冠之领着一队血狼营将士离开了,他现在主要负责秦娘子的安全,对此他趋之若鹜,一点都不敢含糊。 看得出来,秦娘子不仅对九千岁,对整个华夏国都至关重要! 他也有一定的私心,他始终没有进入过大夏的御内队伍,这一次虽然被陆云景发现并带回,但是他的亲信依然是血狼营,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是有志者,自然不想泯灭于历史长河,希望有所建树,希望在史书中留名。 秦娘子便是他的机会,将来也会是他的靠山,如今他更是看得出,秦娘子必定要声名大噪的,跟着他,他也一定有所成就。 血狼营的将士们一走,亭榭周围立刻清静下来。 甄老自以为修身养性许久,再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情绪过于波动,可自从认识秦娘子,他的心脏始终处在一个异常活跃的状态。 现在他已经耐不住性子,见秦月要回去,几步路绕到她前面,掀开袍子跪在她的面前。 “秦娘子,甄长林恳求秦娘子收我为徒!” 秦月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甄老也有些小心机,他担心秦月不肯收他,故而当着这七个匠人的面前拜师,希望秦月能够看在有人在场,顾忌一下他这张老脸,收了他这个老徒弟。 自此他一定尊师重道,时时侍奉在师父身侧! 甄老心里打着小九九,殊不知同样有人打着小九九。 两个心思敏捷的匠人见状,大步走过去,扑通跪在甄老身后,竟然也口称拜师。 其余的人见此自然不甘示弱,纷纷来到甄老身后,跪了一片,均是要拜师的。 这下不仅秦月傻眼,甄老也傻眼了。 他着急地回头瞪向众人,一脸‘你们干特么什么的’表情,颇有些气急败坏。 秦月脸都成苦瓜了,她很想说即便不拜师她也可以将基础的东西传授给他们,但显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听进去的。 关键这种知识不是能够在短时间就能教会的,要系统的学习,故而即便她收了徒弟,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教他们。 秦月到底不是社牛,面对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给大家鞠了一躬,然后落荒而逃。 这一幕刚好被陆云景看到,向来冷清的陆云景忍不住捧腹而笑。 她着实有趣的紧。 随后陆云景便看到甄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七个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不用想,七个人的举动坏了他的好事。 七个人一脸无辜,这种机会难得,万一秦娘子一激动就全收了呢,就算不收,他们也没有损失不是? 甄老气的跳脚,本是想借着这七个人拜师,结果却被这七个人破坏了,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果然拜师应当诚心诚意,不应当耍小聪明。 甄老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如今秦娘子有了防备,怕是在琢磨该怎么拒绝他。 情商高的人知道甄老也是不能得罪的,连忙笑呵呵地说道:“甄老若是想要拜师,在下倒是有一个办法。” 甄老斜睨了他一眼,“有话说有屁放。” 那人轻声在甄老耳边说了什么,甄老一脸不屑,嗤道:“天天随侍在她门口,这算什么好办法?” 那人讪讪笑了笑。 七个匠人知道没希望拜师,也不敢强求,能够让他们参与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他们乖乖回去准备清点人马了。 秦娘子说缺少人手,他们自然想让有点水平的匠人跟着自己一队,让秦娘子注意到他们,才能参与更多的铸造。 七个匠人一离开,甄老便向着府衙外边走去,他要去买点女子爱吃的点心。 听说最近元糕斋新上了几种点心,正好可以拿来送秦娘子。 甄老开始了追师之路,秦月逃脱之后,大大松了口气。 怎么,她这么吸引老年徒弟的吗? 不不不,什么徒弟她都不需要的,她哪有那个精力去教导徒弟。 真有精力,她还办什么医学院。 希望这一次的拒绝,能够让甄老知难而退,否则之后该如何合作她都不知道了。 回到房间秦月就一心投入到火枪的改造当中,如果火枪有这个问题,那么守城炮也会有这个问题。 这就是试验品的重要性,找到问题解决问题,少走弯路,减少原材料浪费。 秦月投入身心研究起来便没了时间,等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日落时分,摸了摸饿的咕咕响的肚子,她打开门叫来丫鬟给她备膳。 第186章 溘然长逝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研究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几次之后丫鬟们倒也习惯了,只等着她一出来就上膳食。 丫鬟躬身说道:“回禀夫人,甄老在院外等候多时,是否让他进来?” 秦月的脸一垮,这是还没放弃啊。 “你和甄老说让他回去吧,有事改天再说。” “是,夫人。” “等一等。”秦月稍作犹豫,“甄老等了多久了?” 许久是多久,她至少应当了解一下。 “等了两个时辰。”丫鬟如实禀报。 秦月满脸纠结,最后叹了口气,终是不忍心将甄老劝走。 年纪这么大了,怎么如此执着? 秦月让人将膳食摆好,准备两副碗筷。 甄老走进来的时候腿脚都是僵硬的,为了表达诚心,他一直没有坐下,在院外足足站了四个时辰,能够动弹已经实属不易。 秦月见状心中直叹气。 薛同仁和李显贵拜师的时候她没有经验,手足无措之下就同意了,可被两个老人家随侍,她当真是不习惯,只好给他们分派学习任务,让他们沉浸在学习当中,这才有了喘息时间。 如今甄老的年纪比那两位更大,她吸取了教训,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好在整顿饭下来,甄老都没有再提拜师的事情,只是从态度上可以看得出,他还没有放弃。 “秦娘子,这是元糕斋的新品奶油蛋糕,你肯定没吃过的,排队都要排上几个时辰。”甄老笑着说道。 他并没有夸大其词,这奶油蛋糕才引进元都城没多久,特别受人欢迎,尤其是一些本地的豪绅们,均会以此招待来宾。 排几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情,若是去的晚了,排到最后可能就没有了。 听说这种奶油蛋糕也引到皇都那里了,那里权贵多,同样十分受欢迎。 甄老见秦月看着面前的奶油蛋糕面色古怪,以为她不信,当下又夸赞起来。 “这奶油蛋糕在他国最先稀罕起来的,不少国都都将这奶油蛋糕纳入皇室糕点谱当中,可见其魅力,秦娘子不妨尝上一口。” 秦月忽然低笑一声,笑的甄老一脸莫名其妙。 “甄老,以后想吃奶油蛋糕不必再去排队了。” “怎么?” “您可知这奶油蛋糕产自哪里?” 甄老摇摇头,他也很爱吃这些糕点,但却从未关注过产地,应当是从其他国都引进的。 秦月笑道:“这奶油蛋糕,最先出现在华夏城。” 华夏城? 甄老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就是原先的边关之城。 随即他意识到什么,张了张嘴,一脸讶异地看向秦月。 “难道说……这奶油蛋糕是秦娘子发明的?” 秦月摇摇头,“并非我发明,只是在这里,是我第一个制作给大家吃的。” 她没办法说的那么明白。 甄老却以为她在谦虚,心中大为震撼。 奇淫巧技她精通,城防建筑她涉猎,铸造新式武器她是个中翘楚,现在就是众人追捧的糕点,都是出自她手,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这样的女子,当真是人间该有的吗? 甄老愈加坚定拜师的念头,有这样一个神仙师父,他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十年。 秦月并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若是知道了,怕是绝对不会告诉他这件事。 她并未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只是她以前会的东西,这里没有,物以稀为贵,才会有这样的影响。 不过她也不会妄自菲薄,在农业、军事武器和医学方面,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不会落后于人。 这是她的底气所在。 吃过晚膳,秦月便同甄老讨论起守城炮的事情。 守城炮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不是秦月没有解决的办法,而是目前的铸造技术达不到,所以她只能在其他方向找寻办法。 时间主要是耽误在这上面了。 看图纸归看图纸,甄老听秦月一番讲解,茅塞顿开,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一下就清楚了。 同时他感觉出,秦月的水平不仅仅如此,她还有更高深的技术,只是却没有更好的匠人能够配合她。 想到这里,甄老忽然就觉得自己几十年都白活了,怎么秦娘子这二十许人竟然有着如此造诣,且是在各个方面。 活了一辈子的人,竟然患得患失起来。 其实甄老真的不必同秦月相比,术业有专攻而已,在城防方面,秦月是远远不如他的,只是她提出来的一些建议对这个时代来说很先进,才会给人这种错觉。 秦月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清楚自己的斤两,也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甄老很快收拾好心情,又问了秦月几个关键的问题,本以为拜师不成她不会说,却不曾想她不仅将这几个问题解答了,还告诉她另外几个更为重要的点。 甄老如获至宝地回去了,拜师的念头不减反增,有生之年总归是要拜师成功的。 云都城被陆云景占领之后便开始了休养生息和打通道路的工作。 这里距离边关的路非常不好走,至少要开辟出一条路来,他的军队才能来回往返。 除此之外,除了五个大将带来的五万左右士兵,他们共计有十七万将士,想要维护两地秩序,这些人马根本不够。 于是他们开始在云都郡招兵买马,征召差役。 这段时间秦月忙着铸造守城炮,陆云景也没有闲着,他手底下除了武官,文官极少,城池多了,便需要文官治理,这也是他当下最紧缺的人力资源。 同武官不同,文官对品德的要求很高,陆云景不想治国之初,便有那私自敛财,压制百姓的现象出现。 陆云景亲自挑选了几个人先提拔起来,想看看他们短时间内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除了云都城的府衙府尹被换掉之外,那些地方官陆云景并没有动,他实在无人可用,贸然都宰了,地方上的秩序一定会乱成一团。 陆云景一边用武力威胁着他们,一边给他们画饼,倒是暂时稳住了这些人。 虽然忙碌,他却也一直关注着秦月这边,知道甄老虽然痴迷于武器的铸造,但是城防建设也没有放松,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陆云景维持原有的秩序,云都城很快便稳定下来。 在此期间,七个大将的路数,陆云景也摸了一遍,虽不能说尽数了解,却也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只是他们对秦月的意见比陆云景想象中要大的多,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对赌约仍旧念念不忘。 陆云景说出的话自是不会收回,他对秦月也有自信。 准确的说,他现在很期待能够看到守城炮是什么样子,又是何种威力。 大夏始终没有派兵增援,之前所谓的援军不过是吓唬人的幌子。 如今的大夏国库亏空,内乱不断,宋皇帝哪里顾得上这流放之地云都郡。 “将军,若是夫人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我们倒是也可以理解,我们一致商议,可为她延长半月时间。”马大将抱拳说道。 陆云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道:“我会征询夫人的意见,你下去吧。” 之所以会有这么一码事,便是因为几天之前邹昊来到云都城,并且是带着奄奄一息的邹家老爷子。 秦月这几天一直在给邹家老爷子治疗,奈何老爷子是心疾,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如此大的年纪,想要全然治好非常困难。 她现在只能用特殊的办法吊住邹老爷子一口气,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大部分时间是在睡觉。 邹昊知道秦月已经尽全力了,他无法再要求什么,只是没日没夜地守在祖父床前,显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秦月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叹了口气,邹家老爷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年纪太大了,这一场心疾整垮了他的身体,脏腑衰竭,能够扛到这时候已经是奇迹。 她是医生不是神仙,这种情况即便现代医疗也很难治愈。 再次见到邹昊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一身贵气的少年公子,如今却满脸胡子,头发凌乱,面颊凹陷粗糙,落魄的样子让人看了唏嘘不已。 如同秦月所料,第三日的时候邹家老爷子走了。 走的时候人是清醒的,知道邹家一家子从山坳坳里出来,亲眼看到陆云景还活着,老人家大笑三声,溘然长逝。 看得出,他走的时候很高兴。 没有让贼人得逞,邹家有机会重新跟随九千岁,老爷子这口气也咽的下了。 邹昊悲痛欲绝,他自小跟在祖父身边长大,和大哥邹瀚不同,他不需要继承偌大的邹家,向来闲散惯了,有时候惹了祸,老爷子都不让他爹打骂他。 但老爷子也绝不溺爱他,故而他虽然纨绔了些,但本性不坏,而后山河动荡,家国天翻地覆,他似乎一夜之间便长大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最终老爷子会如此憋屈的离世。 “我当初去边关的时候,若是能够小心再小心便好了,若是不被发现,说不定邹家就不会被流放,祖父就不会离开。”邹昊满心悔恨。 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邹昊一病不起。 第187章 守城炮实验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邹昊意志消沉,认为邹老爷子的离世是他造成的。 对此秦月劝说几次无果,又因为眼下事情多,实在顾不上。 而陆云景的事情比秦月还多,哪里顾得上这种小事。 幸好,没过两日,邹昊的大哥邹瀚赶到,让秦月没想到的是,这位大哥的安慰方式着实让人惊掉下巴。 邹瀚同陆云景年纪相仿,同邹昊有七分相似,没有他身上那种洒脱随性的感觉,更多的是严肃,看人的时候都带着一抹压迫力。 怎么说呢,同陆云景的气质居然有些相似。 为什么说他安慰人的方式很让人吃惊,因为这位大哥直接上去揍了邹昊一顿,揍完一顿邹昊居然就好了! 秦月看着顶着被揍成猪头的邹昊,脸上鼻青脸肿的,嘴角还要挤出一抹笑容,让人感到心酸。 看这样子,这家伙自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邹家大部分的人都在大云城,只有邹家两个亲兄弟来到云都城,陆云景正缺能够信任且有才的人,他们二人的到来,无异于帮了大忙。 陆云景紧锣密鼓地全方面加固云都城,他要争取在一个月之内将整个云都郡收归己有。 秦月也忙得很,火枪她进行了改进,声响已经小了许多,但是这种枪本身声响就不会太小,再如何改进,依然会震耳欲聋,哪怕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都会吓一跳。 “暂时先这样吧,实在是条件有限。”秦月说道。 她还不知道陆云景同人打赌的事情,不过她说一个月,通常都会打出富裕时间,因为其中会有很多问题产生,这是她的习惯。 所以这次照看邹老爷子几天,并不耽误整体进程。 如今各个零部件已经差不多完毕,只差弹丸和炮管。 炮管按照秦月的方式铸造的还算顺利,至于弹丸,匠人们一直在等她这边的消息。 兴许是七个匠人折服于秦月,他们组织起人来格外卖力,做工也格外细致,且非常迅速! 如今所有零部件都已经生产完毕,秦月便开始带领将人们着手进行最后的步骤。 看到甄老拎着一篮子点心,秦月叹了口气。 真是执着啊! 秦月已经心软了,这么大年纪,为了能够学到新的知识如此用心执着,她哪里还能硬的下心肠去拒绝。 “甄老,打个商量如何?”秦月想找出一种稳妥的办法,既可以让他学到知识,她自己也不必承受太大压力。 然而甄老一听,以为她又要拒绝,脸上顿时露出不知所措的样子,见秦月脸上带着讪讪的笑容,他最终叹了口气。 “是我太老了,让秦娘子为难了。” 语气中的落寞难掩,脸上更是掩盖不了的失落之色。 秦月连忙摆手,“不不,甄老误会了,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什么时候学习都不算老!” 甄老闻言眼睛一亮。 “我的意思是,我们如果以好友相交,我也可以倾囊相授!” 甄老眼中的光亮黯淡下去。 果然还是不肯收下他。 秦月心生不忍,她的观念中,这些并不是不可教人的东西,更何况她也想传授下去,以后总不能所有的铸造都让她亲力亲为吧。 但甄老却并不这么认为,如果不拜师,就是不可能倾囊相授。 甄老伛偻着背,精气神好似被抽走了一大半,当真是生无可恋的样子,将秦月吓了一跳。 “甄老,我的意思是,您可以拜我为师,平日里我们以朋友相称如何?” 甄老闻言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很快反应过来,当着那么多匠人的面,直接跪倒在地三叩九拜行了大礼。 面对一众匠人的目光,秦月也开始生无可恋了。 这么年长的徒弟跪她,她就很担心折寿,关键她还不是一个,是三个! 幸好那两个没跟来。 心里叹了口气,她这是组建了一个老年天团啊。 甄老心里激动极了,虽然经历了‘大起大落’,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拜师成功了。 几乎不用看,他也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羡慕的眼光,尤其是那七个匠人,深知秦月的水平,他们怕是酸的不行。 七个匠人的确是酸的不行,曾经有一个机会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珍惜了,可惜依然没能抓住这个机会。 事实上,除了经验上不足,学识上差一点,难道他们七个人不比那老头子更年轻? 这将来秦娘子黑发人送白发人,岂不是不太美妙。 “这次就做空心弹丸吧。”秦月很快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工作上。 甄老赶紧点点头,至于她那句以好友相称,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尊师重道是传统,他怎么可能打破传统,将师父当做好友? 那岂不是大逆不道! “在铸造上可能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这一点就要麻烦诸位了。”秦月说道。 七个匠人连忙称是,他们早已心服口服。 这位秦娘子年轻归年轻,但不论学识还是经验都比他们高出不止一个档次,为人还如此和善,别说从不端着城主夫人的架子,更是从来不端着前辈高手的架子。 相比之下,七个匠人忽然便觉得从前的自己有些糟糕,于是在秦月的感染下,他们对待旁人的态度有了不少改变,倒是教常和他们相处的人感到惊讶。 弹丸制作的并不顺利,首先匠人们并未铸造过这种东西,对细节把握非常不好,三天内失败了无数次。 七个匠人着急之下亲自上手,依然以失败告终。 甚至有一次一个匠人因为安全知识匮乏,险些导致爆炸,幸好秦月及时发现制止。 直到现在秦月都有些后怕,暂停所有匠人的工作,集体培训安全知识。 这一点是她没考虑周到,这里的人并不知道炸药的威力,也不知道其原理,压根没有这方面的安全意识。 因为这个耽误了一些时间,好在匠人们专业性还是有的,知道有些东西的确是危险,之后便加倍小心,没有再出现安全隐患问题。 弹丸的铸造在经过十数次的失败之后,终于让七个匠人琢磨出心得了,之后他们七人亲自操刀,终于成功铸造出一枚弹丸! “秦娘子,可否让我们亲眼看一看其威力!”一个匠人说道。 甄老也是跃跃欲试,但自从拜师之后,他变得拘谨了许多。 拜师不易,向来自信的甄老在秦月面前多少有些不自信,故而他极少再提要求。 “这是自然,成功铸造和成功投弹还是有区别的。” 秦月一边检查着整个守城炮一边说着。 她并未将守城炮固定,而是下方加装双轮,以便能够实现短距离移动的功能。 其高度也是根据云都郡的城墙设计的,下方双轮车带有升降装置,但因为考虑到整体重量,双轮车均采用木质,这就意味着更换会较为频繁。 从开始到将守城炮推上城墙一共用了二十天左右,秦月依然不知道他们打赌的事情,看到七个大将到场也不觉得奇怪,这种事情他们必定是要参与的。 所有的匠人都上了城墙,看着城墙外大片的荒地,头一次充满期待。 七个大将站在城墙不远处,看着抛头露面,还不顾礼仪亲自上阵去检查守城炮的秦月,均不由皱起眉头。 从未见过这等女子! 即便是乡村野妇,也该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不应当将长袖挽起,还露出一小节白皙的小臂。 简直不成体统! 他们若是知道秦月上辈子在工作时,有时只穿一个清凉的吊带,怕是会认为她有伤风化,不可理喻了! 检查完毕,秦月便准备让人点火了。 让匠人们退远一些,这守城炮也是有强大后坐力的,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双轮车是否能够承受的住。 即便她已经费尽心思去加固了。 周冠之激动地拿着火把,秦月将事情交代给他,想让他找一个点火的人,他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自然是亲自上手。 夏起渊等人站在陆云景身侧,他们知道秦娘子铸造的武器都威力巨大,以防万一。 秦月让人准备,告诉甄老最好能够捂住耳朵,以免震伤耳膜,甄老当即照办。 周冠之耳朵里也塞了布条,这是秦娘子要求的。 他调整着守城炮的方向,随后将火把靠近引信。 “开炮准备!”他给了众人一个信号,自然也是秦娘子要求的。 随后火焰点燃引信。 砰! 一声震耳发聩的巨响炸裂在耳边,脚下的青石都跟着震了震。 哪怕周冠之的耳朵塞着布条,脑袋依然被震得嗡嗡作响。 其余的人听话的还好,不听话的比如七个大将,耳朵一瞬间像是冲进来无数蜜蜂,脑袋发懵。 然而更大的巨响在后边,当弹丸落地,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城墙都颤动起来。 七个大将险些站立不稳,一脸骇然地看向远处那带着滚滚黑烟的火光。 这是什么玩意儿! 甄老激动地手脚都打颤,这可比他期待的更为震撼,威力更强大! 不仅是他,所有的匠人均是如此,看着那浓烟火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铺满一层。 第188章 缺钱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爆炸过后,所有人都久久无法回神,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武器! 别说守城,就是城墙都可以轰开! 秦月若是知道必定会摇头,这等威力的弹丸目前还轰不开厚实的城墙。 大家关注的点并不是她所关注的,她微微矮身看去,便看到双轮上明显的裂痕。 果然,这双轮车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 她的想法才刚冒出,咔嚓一声,一侧的大轱辘便断裂,整个守城炮向秦月压过来! 秦月一惊,想要向后躲避,却因为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眼看守城炮就要压在她的双腿上,她下意识闭上双眼。 想象中沉重到足以压断她腿的守城炮并未落下,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陆云景挺拔坚实的后背。 他竟是单手就将守城炮托住! 秦月第一次对战神的战力有了一个具体的概念! 这当真是人的力量? 她惊得合不拢嘴,一时竟忘记起身。 陆云景虽然能够单手托住,却无法维持许久,他回首看向秦月,以为她吓傻了,沉声说道:“还能动吗?” 他的声音低沉是因为重量原因,听得出,他尽量将语气放得柔和,避免再给她更多的压力。 秦月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 其余的人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将守城炮托住。 将士们这才意识到,这守城炮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别说砸到人,就是砸在地上都能砸出一个坑。 “这若是能够运到敌人城下,我们不是可以轻而易举就能破城吗!”一个将士惊喜地说道。 回过神来的秦月先是看了看陆云景,见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她没想到,陆云景反应如此迅速,直接挡在她的面前。 说不感动是假的。 将士的提议很快引起许多人的关注。 这个大炮用来守城着实是浪费了,如此威力就应当摆在敌人面前,让敌人绝望。 秦月问道:“你们觉得什么车能够将这守城炮拉过去?” 这…… 众人看了一眼一炮就干散架的双轮车,还是特意加固后的,顿时就沉默了。 二十几个人轮流才将这守城炮推上城墙,中间还险些掉落砸伤将士,更不要说将这守城炮运送至百里之外,甚至千里之外。 这种可能性基本上没有,至少以现在的制造技术不可能。 陆云景含笑看向五个大将,淡然地问道:“如何?” 仅仅只用了二十余天,便造出如此威力的武器,若是再有异声,就真的是脑子有包了。 五个大将相视一眼,随后单膝跪地,臣服道:“愿听令于陛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称呼陆云景为‘陛下’,之前大有不太认可的心理。 陆云景淡淡说道:“你们若是听令,我也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可懂我的意思?而我如今问的,是赌约之事,不可混为一谈。” 五个大将面面相觑。 秦娘子的确在短短时间内制出守城炮不假,这是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但是让他们承认一个女子…… 想到这里,几个人忽然有些惭愧,似乎是他们一直在针对秦娘子,人家至今都没有理会过他们。 说起来,倒是他们心胸狭隘了。 耿直的骆大将垂首,“惭愧了。” 之前还跟他站一条线的马大将此刻却没有吭声,不仅是他,曹大将等人也没有说话。 陆云景低声一笑,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 “她同闺阁后宅女子不同,我不想也不能将她圈禁于狭小的后宅,懂吗?” 听闻这番话,五个大将有着一瞬间的茫然,随后露出了然的神色。 受封建思想影响,他们始终认为女子就应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们只是男子的依附品,不应当有自己的主见,更不应当有如此可怕的能力。 是的,放在一个女子身上,便有些可怕了,她打破了女子固有的形象和边界。 正是因为这样,五个大将心中颇为矛盾,现在听陆云景的话,众人又有一番思量。 作为一国之母,是绝不可能做出失仪的事情,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一国的脸面,秦月这幅样子,这个年纪再想培养很难。 即便培养出形,也培养不出髓,出去平白让人贻笑大方。 但若不册封为皇后,只是皇贵妃,便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秦月出身低贱,背后没有靠山,只能依附于皇帝,她怕是会更为卖力地帮助皇帝拿下这江山。 这么一想,五个大将看向秦月的目光便多了怜悯。 如此卖力,如此能力,却不过只是个皇贵妃,这辈子都成不了一国主母,想想也是可悲。 因为这个,五个人对秦月的敌意忽然就消退许多。 守城炮的响动整个云都城都听到了,周边的村镇更是惶惶不安,以为是地龙翻身,吓得不少人收拾包袱都跑到外边。 “若是铸造铁轱辘倒是可以承受。”甄老说道。 秦月颔首,“可以试一试,将零部件铸造好,直接搬到城墙组装也可以。” 铁轱辘她不是没有想过,一个是时间紧来不及,一个是重量太沉,也不符合她的设计。 可没有复合材料的时代,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守城炮铸造而成,接下来的事情秦月就不必理会了,将生产第二座守城炮的事情交给两个匠人,剩下的准备跟着她研究下一个武器。 匠人们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甄老也包含在内,哪里想到如此威力的武器一件接一件,颇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其实对于第二个武器的铸造秦月已经有些提不起兴趣。 她喜欢张弛有度,不喜欢时时刻刻都紧绷一根弦。 于是她让甄老带着所有的匠人一起去生产第二座守城炮,并给他们出了个题,如何才能提高射程。 有了挑战,一群人顿时有了干劲,秦月偷笑不已。 自从进了云都城,她还没有好好地游逛,之前一直都在乡下,后来到了华夏城,那里作为边关之城,没什么特色,而且百姓能够吃饱饭已经不易,和繁华的云都城是比不了的。 秦月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见过这边的古代建筑,自然想要好好游览一番。 同陆云景说了一声,见陆云景想要给她派将士跟随,立马拒绝了。 身后跟着当兵的,还怎么好好玩? 于是秦月只带了最近一直照顾她起居的丫鬟出门了。 “雪雁,云都城有什么好玩的?”秦月问道。 雪雁以前是府衙的粗使丫鬟,在府衙时常被欺负,府衙被陆云景一行人‘征用’之后,府尹一家‘莫名’死亡,府中大部分的家生死都被发配了,只剩下一些对府中熟悉的粗使婆子和丫鬟。 这些人都是没什么背景又卖身给府衙的,属于府衙的‘物件’,打发出去也是重新被发卖,秦月干脆留下这些人继续在府中干活。 以前秦月身边也没有丫鬟,她一个自己动手惯了的现代人,根本不喜欢吃饭穿衣都有人伺候,又不是没长手。 故而之前只有一个秀云,还时常被她委派各种工作,当成管家婆来用。 留下雪雁还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府衙熟悉环境时,看到雪雁浑身是伤还在打扫院子,便将她喊了过来。 十七八岁的年纪,模样算得上俊俏,只是瘦骨嶙峋,身上脸上都是红黑的伤,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雪雁不认识秦月,也不知道打进来的官爷来了女眷,见她拉着自己到厢房上药,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委屈。 后来大概是使唤她的婆子发现她不见了,怒气冲冲地找过来,看到秦月惶恐地磕头,她才知道面前和善可亲的女子竟然是这家的新主子! 一开始雪雁以为秦月如此待她是要拿她戏耍,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后来跟了秦月之后才发现,这新主子与众不同,根本就一点架子都没有,甚至许多礼仪她都不放在眼里。 雪雁又是忐忑又是新奇,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主子! “回夫人,云都城有名的要数兴盛胡同,说是胡同,但是比这条街还要宽还要长的多。”雪雁很是兴奋地描述着。 根据雪雁地描述,秦月大概知道,那里应当是售卖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的地方。 古代的稀奇玩意儿。 秦月来了兴趣,带着雪雁往那边走去。 拐个街角,人立刻就多了起来,从这些人的装束打扮来看,这里来的都是一些有钱的商贾。 “夫人夫人,您快看!”雪雁激动地手舞足蹈。 放在以往,她是万万不敢如此跳脱的,但是跟着秦月久了,她的性格逐渐活泼起来。 秦月走过去,定睛去看摊位上的东西,才发觉居然是一面小镜子。 “夫人好眼光,这可是西洋那边的玩意儿,您瞧瞧,用来照您的面容多么清晰!” 秦月拿着小镜子顿时无语了,说清楚吧,比铜镜肯定是清楚得多,但要同后世的镜子相比却是差远了,清晰度差远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这不又是一条发财的路吗? 如今他们可是缺钱的很! 第189章 天然玻璃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看着手中的小镜子,她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镜子容易做,但需要有玻璃等材料,据她了解,现在各个国度都没有应用玻璃的记录,只有西洋那边会有一些工艺品流传过来。 所以想要依靠镜子赚钱是不可能的,但秦月也因此有了许多灵感。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将局面稳定下来,有一个友好的贸易环境,才能和他国开展多边贸易。 哪个国的商贾,也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跑到一个战乱国去做生意。 “夫人,这叫镜子,可比铜鉴照出来的清楚多了!”那商贩从一旁拿出一块铜镜,相互比较一番。 秦月对那小镜子不太感兴趣,若是和后世一样的清楚倒还好,关键清楚也只是比铜鉴清楚一点罢了。 “这是什么?”秦月拿起一块半透明的石头问道。 说是石头,但材质上却不是,椭圆形,扁平状。 商贩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说道:“这个是咱们南边那片沙地里的石头,小孩子捡来玩的,夫人若是喜欢可以拿去。” 秦月想了想,以二两银子的价格将那小镜子买下,顺手拿走了这石头。 二两银子买一个小镜子,放在现代就是脑子长包了,但没办法,这边物以稀为贵,这种西洋流传过来的东西,一般都能卖上高价。 雪雁都那小镜子特别稀罕,摆弄来摆弄去,而后怕掉在地上摔坏了,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准备回家放进夫人的妆奁中。 “雪雁,这种石头可有名字?”秦月拿着那半透明有些发黄的石头问道。 雪雁摇摇头,“南边沙地里多得很,没有名字。” 她不明白,谁会给这种破石头取名字,又不是什么珍贵的物件。 秦月心中却是一百个‘雾草’,刚才还想用玻璃制作镜子却苦于没有玻璃的事情,这不就看到现成的玻璃了吗! 玻璃是一种天然物质,并非人类发明。 早在1922年考古学家勘察一位古埃及统治者的陵墓当中发现的,被雕刻成圣甲虫的形状,作为一枚胸针的中心装饰。 这位埃及统治者沉睡四千余年,也就是说玻璃最早被发现于1500年甚至更早。 天然玻璃是二氧化硅快速冷却而形成的物质,地球上到处都是天然玻璃,直到几百年前,才发明人工制造玻璃的方法。 “这种石头在沙地里有很多吗?”秦月再次确认。 雪雁点点头,她有些不太明白,放着新奇的西洋镜不看,夫人怎么会对一块随处可见的石头感兴趣? 不过贵人肯定有贵人的想法,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奴婢能够理解的。 秦月已经无心继续逛胡同,带着雪雁便回了府衙。 得知陆云景正在府衙同几个大将议事,秦月便踱步而去。 来到正堂,马大将正往外走,看到秦月便忍不住皱皱眉头,微微颔首随即离开。 紧接着出来的是曹大将和周大将,这二位似乎关系不错,时常同进同出,他们看到秦月时,唇边笑容不变,颔首之后经过。 而后是薛大将和骆大将,秦月本不欲多说什么,他们却在秦月面前停下来。 “夫人安好。”薛大将含笑说道。 秦月回礼,“二位安好。” 骆大将神情肃穆,似乎从未笑过,他垂眸盯着秦娘子,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 他的目光太过实质性,让人有些不舒服。 秦月微微仰头,直视过去,“骆大将可有事?” 一旁的薛大将摸了摸鼻子,这位秦娘子看样子也不是好相与的。 骆大将轻哼一声,将目光转到一边,冷冷说道:“多有得罪。” 秦月:“……” 这看起来,似乎是在向她道歉,却又不太像。 薛大将摇头失笑,“你若赔罪,便好生说话,你这般态度,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找麻烦!” 随即他对秦月拱手,“秦娘子,上次的事情多有得罪,自从见识了秦娘子的本事,这家伙已经心服口服,早就想找机会同秦娘子赔罪,只是这人性子别扭得很,说个话都不会好好说。” 秦月看向骆大将,见他脸上露出些许不自然,看来是真的要同她赔罪,当即笑起来。 “我没当回事,你们对女子的偏见是根深蒂固的,也不全怪你们。” 她不想多说什么,根深蒂固的思想需要一步步改变的,想动动嘴就改变基本就是痴心妄想。 秦月还有事,同他们见礼之后便向正堂走去。 正堂,陆云景正在同甄老说话,见她到来,让她坐在身侧。 甄老起身行礼,秦月心里叹气,已经懒得再说什么,说再多也没用,他依然会行礼,好在不总是磕头了。 “怎么如此匆忙?”陆云景问道。 秦月摊开手掌心,问道:“这种东西可以集中收集开采吗?” 陆云景将玻璃块拿到手里,并未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集中收集不难,这东西南边的沙地多得很。” “要很多,越多越好。” “师父,这个能用来做什么?”甄老好奇地问道。 “挣钱。”秦月说道。 见她一本正经不似开玩笑,陆云景同甄老相视一眼。 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能够挣钱? “怎么挣钱?当别人都是傻子吗?谁会买这玩意儿!”一个粗犷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甄老露出不悦,冷哼一声,“原以为骆大将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怎的做起宵小之辈才会做的偷听之事!” 他是不满这人如此和秦月说话。 骆大将知道这老头来头不小,不和他拌嘴,“将军,末将并未偷听,正好走过来的时候听到罢了。” 陆云景摆摆手,对他们这些争执半点兴趣都没有,秦月如此匆匆而来,绝不是无的放矢。 “如何挣钱?”他问道。 秦月将商贩那里买的西洋镜拿出来,“你手里拿的东西叫玻璃,天然玻璃,可以制作镜子,还可以制作很多其他的东西。” 陆云景拿过西洋镜,这种女人用的东西他不感兴趣,但是的确是比铜鉴清晰得多,若是当真能制成西洋镜这种…… “当真可以?”陆云景不是怀疑,而是惊奇。 这种随处可见的石头,就可以制成西洋镜? 秦月一笑,“你信我。” 听到这三个字,陆云景颔首,“需要什么,怎么做?” “这件事我捉摸了一下,云都城虽然算得上繁华,但我今日转了转,和真正的繁华相比还差得远,而且城中依然有很多贫苦之人。” 秦月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人手本身也不够,倒不如发动群众的力量,低价收天然玻璃。” 这番话说完,在场的人目光均是一亮。 薛大将看向秦月的目光变得不同起来。 这位秦娘子当真同他们想的不一样,能够发明武器本身就已经有些逆天了,如今还能考虑到民生问题,借此机会不仅解决了人手紧张问题,还解决了一部分人的温饱问题! “高明!”薛大将由衷地赞叹道。 甄老看向他的目光充满赞叹,果然还是这个人有眼光。 骆大将冷哼一声,似是有些不服,不过他的面部线条却缓和许多。 陆云景满眼佩服和欣赏,不愧是他的媳妇! 制造武器的疲惫期中,秦月找到了新的乐趣。 这种事她上辈子都没有尝试过,如今积极性非常高,面对这些天然的原材料,她想要做出清晰度最高的镜子。 不过,天然玻璃到底不如人工制造的玻璃透明度好,这一点是需要打磨的,这也是为什么她想要更多的匠人。 只有匠人还不够,她想同时培养一批工人,专门负责打磨的工人,又能解决一部分就业问题。 这个过程稍微有点长,这里的人基础知识几乎没有,想要从零培养就需要时间。 想到这里就叹气。 “可是遇到了难题?”陆云景问道。 秦月将顾虑说出来,陆云景苦笑一下,“果然对你而言是难题的问题,于我而言同样是难题。” 带兵打仗,治理国家兴许他是可以的,但这种事情,他当真不如秦月。 见到陆云景如此坦然承认在某些方面比不上秦月,薛大将和骆大将均有些意外。 君王最重要的便是不能够说不行,但是那样又很容易刚愎自用,所以到底如何才算是明君,他们也说不清楚。 甄老回去再一次将七个匠人召集起来,同时又甄选出一批相对优秀的匠人,按照秦月的意思,要给他们开个会。 嗯……开会是什么意思? 甄老不懂,又怕露怯,只好照搬照用,看到大家和她一样都不懂,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次一共聚集了二十来个匠人,在七个匠人的推崇下,他们都知道秦月的大名。 “这次开会的主要目的……”秦月习惯性用上前世开会的架势。 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匠人们却觉得新鲜无比。 形式新颖,秦月表达的也足够清晰,很快在场将人就知道秦月要做什么了,一个个露出诧异之色。 破石头还能做出这么多东西? “当真能够代替窗户纸?” “是啊,难道要一小块一小块粘在一起,然后再用糊糊粘在窗户框上?” 他们想到那个场景就一脸纠结。 一窗户石头,且不说能不能粘的住,就是秦娘子所说的可以通过玻璃看到外边就不可能。 秦月知道空凭想象是不行的,她手里也没有样子给他们看,只是给他们举了一些玻璃作为原材料的事物而已。 “只是让你们明白这东西的作用,以后我们会一件一件做出来,你们要清楚,这个工艺若是只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凭借这个挣很多银钱,让更多的人致富!” 众人对致富这个词还是理解的,不过对于秦月所说的‘工厂’却不理解。 “秦娘子,我认为您太仁善了,这种手艺不仅是传承的,更是独有的,收学徒都要挑着收,不收他们的银钱就不错了,为何还要给他们工钱?” 这是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 秦月一笑,“各位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人,却也不是不知民间疾苦之人,有多少人吃不上饭,冬着春衣,你们比我要清楚,更何况,我并非将所有的技艺都传授给他们,而是形成一条生产线。” 她详细地讲解了一番生产线的事情,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原来还可以这样?! 这对他们而言真真是一种全新的模式,不过如此一来,的确可以大大增加效率。 “敢问秦娘子,这种方法可实行过?”一个匠人问道。 一旁甄老轻哼一声,“你质疑什么,华夏城知道吧,边关之城,那里有我师父的多种工厂,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天天待在云都城,外边的世界什么样子你们都不知道了。” 虽然秦月是甄老的师父,但他们更怵甄老,毕竟他年纪经验在那里,可谓德高望重。 甄老连挖苦带讽刺,那匠人讪讪地摸摸鼻子。 见过护崽的,没见过这么护师父的。 他们算是发现了,如今但凡谁对秦娘子态度不好点,甄老就会发飙。 秦月说道:“流水线形式本身已经很成熟,这一点不必担心,我主要担心的是工人们的水平参差不一。” 现代有上岗前的培训,有师父带,现在根本没有人会,那么刚开始这一批人,水平参差不齐就可以预料到了。 甄老说道:“师父,您看这样可行,先打磨出来的这批玻璃可以按照品质不同制作不同的东西,售出的银钱便也有所不同。” 秦月当即拍板。 她也是被现代思想禁锢了,甄老这一提醒,她立刻反应过来。 别说打磨工艺,就是后边的制作工艺质量也是有所不同的,自然好的售价高,不好的售价低。 开完会,秦月同陆云景商议后,还是以她的名义发布收购昭示。 昭示一出,许多人都质疑真假,可昭示是官方贴出来的,两侧还有衙役守着,看着不像是假的。 “官爷,这上面的内容可是真的?”一个胆子大的人问道。 那衙役不耐烦地看他一眼,“费什么话,召示都贴出来了,难不成还有假?” 听到这话,很多人还在愣神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人背着箩筐向着南边沙地跑去。 根据昭示的内容,透明度越高的石头,银钱也越多,刚开始好捡,越到后来就越不好捡。 其余的人反应过来,一窝蜂冲向沙地。 第190章 第一面镜子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昭示贴出去之后,云都城像是炸了锅一般,一时之间城都空了,而南边长期无人的沙地上却人头攒动,一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脑袋。 不得不说,秦月这个方法效果杠杠的,不出几日,他们提前准备的原材料仓库就已经装满。 好在秦月同时在招聘工人,分拣工和打磨工。 这种新鲜的招工让很多人大感新奇,和华夏城不同的是,这里的人接触新鲜事物似乎更快一些,不出半日就已经有上来人报名。 “城主夫人当真是活菩萨在世啊!”一个一只眼翻白的男子一边喊一边对着昭示磕头。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大感奇怪,随后便看到招工昭示后方所注明的话。 (身有不全者待遇从优。) 这句话像是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对大多数人来说没什么,但是对那些在生活中苦苦挣扎的残疾人来说,就是一种救赎! 他们不仅能够有工可做,还能挣到银钱,甚至比旁人更多的银钱,那时即便他们依然改变不了被歧视的问题,却可以养活自己,不给家里人增加负担。 一时之间,周围磕头谢恩的人越来越多,基本上都是身有不全者。 很快便发现,来报名的工人一水的男人,这倒也在意料之中,除了那些流民女子,是没有哪家女子会出来抛头露面的。 但凡出来抛头露面的,都会被说成非良家女子,于名声有损。 关于这一点秦月也没办法,即便一些女子有心,在这种大环境下也根本不敢尝试,名声有损不仅影响她们一辈子,还会影响到一家老小。 叹了口气,这不是秦月能够改变的。 她能做的都做了,倒也问心无愧。 分拣工分别指派给匠人们,让匠人们带着他们进行分拣。 秦月不可能一个个去指导,故而她提前给匠人进行了培训,告诉他们天然玻璃的好坏,如何分辨,他们本身有经验,分辨这些不难。 七个匠人之一的曹大师苦笑连连,“老靳,我还是对研究武器感兴趣。” 靳大师摇头,“不不,还是这个有意思,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破玩意竟然可以作为原材料,还可以制作那么多东西,若当真利用起来,可以大大改变民生。” “万一不行呢?毕竟谁也没有做出过来不是?” 靳大师瞪眼,“你以前见到有人铸造出守城炮的?” 曹大师点头,“这倒是。” 看来主要干什么,还要看秦娘子的兴趣。 曹大师想到之前如此看不惯一个女子,便心生惭愧,但如今他却已经无法将秦娘子当做一个女子来看待。 世间哪有这样的女子? 现在若是她忽然换成男装,说是男扮女装他都相信。 秦娘子是有大智慧之人,难怪甄老对她如此推崇,千方百计想要拜她为师。 “关键是,秦娘子心善,你看这分拣的活儿,换做旁人怕是会当做一大难题,秦娘子不仅妥善的解决了,同时还能解决一部分人的温饱问题。” “是啊,以前谁会用身有不全之人?她就会。”靳大师说道。 二人由衷感到佩服。 他们看着那些身有不全之人脸上的神情并未想象中那般开心,反倒大多数人都充满愁绪,不由地感到奇怪。 “老翁,怎么愁眉苦脸的,能做工能挣工钱不值得开心吗?”曹大师问道。 老翁见是穿着长袍的匠人,不敢怠慢,连忙要挣扎起身。 曹大师这才看到他一侧裤腿是空的,连忙让他不必多礼。 老翁坐在那里行了一礼,颇为窘迫地说明自身情况。 他不仅右侧的腿断了,年纪也不小了,以前天天混吃等死,看人脸色生活,如今有这个机会,他央求许久才让家里人抬他到这里。 “老翁有这上进心应当是好事,为何如此发愁?”曹大师更为不解。 老翁讪讪地说道:“若是当真能够发工钱,这何止是好事,这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 曹大师恍然,原来是怕白用他们而拿不到工钱。 这个担心倒也不是多余的,毕竟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真若是官家不给银钱,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到时候不仅会继续过回原先的生活,还会被家里人埋怨,被周围的人嘲笑。 “秦娘子是个心善之人,她不会不给工钱的。”曹大师说道。 在他的再三保证下,老翁感谢不迭,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看得出,他的眼底依旧藏着愁绪。 工钱不到手,谁说都不算。 如今已经大半个月过去,许多工人越干越不踏实。 虽然这也是在学手艺,但这手艺别家不认啊,不像学医学铁匠,到哪里都认,别人也都知道怎么回事。 负面情绪就像毒素一般,蔓延得非常快,仓库中许多人都开始惴惴不安,有些人干活开始出错。 就在匠人们说多少都没办法的时候,一个小伙子带着人过来了。 若是秦月在这里,便会认识这是大宝从华夏城带过来的吴富贵,小子年轻有张力,机灵不说,应变能力还很强,大宝倒是很喜欢把他带在身边。 吴富贵带了两个人过来,进来之后‘啪啪啪’拍了三声巴掌,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各位父老乡亲,马上到下工的时间了,大家收一收手里的活儿,排队到我这里领工钱。” ‘领工钱’三个字像是有奇特的力量一般,一下就让整个仓库响起一片嗡嗡声,像是涌上来无数只蜜蜂,震得人脑仁疼。 吴富贵皱了皱眉头,大喝一声,“安静!” 他底气十足,一嗓门喊出来像是关了开关,仓库瞬间便安静下来。 “大家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举手提问,我会给你们解惑,但请不要大家一起议论。” 十几岁的年纪,说起话来一副老成的模样。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在学大宝,他是大宝带出来的,大宝训下边人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这么训。 至于举手提问这种行为,自然是大宝等人自小传承自秦月了。 看来有不少人有疑惑,眼看着一双双手举起来,吴富贵:“……” 举一只手就行了,举两只手干什么! “敢问小哥,怎的月中就结工钱,是……是不用我们了吗?”一个老翁颤颤巍巍地问道。 不结工钱他们担心,结了工钱他们更担心。 吴富贵颔首,“这个问题问得好,各位不问我也会说的。” “夫人体恤各位,半月发一次工钱,让各位有足够的时间缓解压力,若是做工做得好,还有额外的奖励,奖励按照情况而定。” 众人一听,顿时惊喜交加。 曹大师站在一旁连连点头。 这位秦娘子不仅心善,还洞察人心。 她虽然未曾来过库房,但很清楚这些人的心里,半个月结一次工钱,不仅可以让这些人鼓足干劲,还能让他们打从心底感激。 收服人心,这位秦娘子的确有些手段。 这之后库房中的情绪便不一样了,每个人都热情高涨,当真是头也不抬地去挑拣天然玻璃,他们不按时间算,而是按照挑拣的数量计算。 数量多的人拿到的工钱就多,这个专门有人记账。 分拣工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另外一边几个匠人一起给三四十个人培训如何打磨。 其实他们也茫然的很,他们并未见过这种石头做出来的物件是什么样子,只是秦月告诉他们该如何去做,他们就如何去教这些百姓。 “秦娘子说看透明度,我就以为透明度越高的越值钱,可你看这种发黄发黑的,也被秦娘子列为值钱那一堆,这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匠人不解地问道。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肯定是做的东西不一样呗。” 一语点醒梦中人,那人恍然。 的确是这样,做的东西不一样,自然用的材料就不一样,但没准价值却是差不多的。 “谁知道秦娘子到底要做什么?” “不是说镜子吗?” “这破东西能做镜子?那不是胡扯吗!” “听说西洋镜就是这么做出来的。” “这东西要是能做出镜子来,我就把它吃了。” 这个匠人说完,发觉对面两人的表情不对,下意识回头,便看到秦娘子笑吟吟站在他身后。 质疑旁人被当场抓包,这个匠人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大师牙口可好?”秦月笑着问道。 那匠人连道不敢当大师称呼,“秦娘子,我牙口倒是不错,刚刚您千万不要在意,我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他说不出来,因为他就是在质疑。 不过为什么问他牙口好不好,和这有什么关系呢? 另外一个匠人赶忙打圆场,“秦娘子来这里可是有什么吩咐?这里粉尘重,可要仔细身体。” 秦月自然不会追着不放,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物件,递给他们。 “你们看看这个。” 他们拿到物件,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疑惑就变成震惊。 “这是……” 那匠人将那物件举在眼前,里边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 “镜子!” 第191章 华夏镜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其余二人凑过来,看到镜中清晰的面容,连眉毛有多少根都能数清楚! 一个匠人伸手触摸镜面,喃喃道:“这可比西洋镜还要清楚啊!” 他忽地抬头,“秦娘子,这就是用玻璃做的吗?” 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忍不住还要再问一遍。 他不再称呼‘那破玩意儿’或者‘那破石头’,终于正视这原材料的作用。 秦月说道:“做镜子只是其中一方面,还有很多其他日用物件可以制作,玻璃的作用是很大的。” 纯粹的描述再如何天花乱坠,都不如看一眼实物来得真切,所以这几日秦月一直在做镜子。 比较意外的是,在这里水银和锡箔都不难找,官家都有这东西。 这边秦月正在同匠人们说着话,几个人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他们,秦月露出笑容。 如今华夏国,说是国却没有一个完整的体系,但说是个组织也不准确,她便同陆云景提议,先弄个市场部和财政部,分管贸易和财政。 经济发展起来,才有能力打仗,百姓才不至于饿肚子。 如何做生意或许秦月不如那些商人,但她可以提供优质的产品,有了源源不断的新鲜产品,就算是个笨蛋,也应当能够靠这些发达起来。 华夏占地面积太小,不论是边关还是云都郡,都不是优质的产粮地,即便有她的优质粮种,也无法维持一国的粮食供应,更何况还要打仗。 但实际上在这片封建土地上没有对外贸易这一说,更多的是朝贡。 具有中央统治权的大国在大路上位置最好的地方,根据秦月了解,他们大概有一百多个朝贡国。 而事实上,华夏国连朝贡国的资格都没有,也就是说,大国并不承认他们的存在。 朝贡体系便是封建社会的经济体系,进贡他们的物资文化,大国回赐他们价值相等的物品或银钱,称为赂遗。 这些目前都不在秦月的关注当中,既然没有对外贸易,那么她便将市场部称为国营部好了。 如今来的正是国营部侍郎二人,因为他们并未有完整的体系,故而暂未设尚书一职。 秦月猜想,陆云景是打算将大夏全部收回后,沿用从前的一些官吏,毕竟民间提起来的官吏,并且经历过科举的洗礼。 “秦娘子,这便是您说的华夏镜吗?”国营部侍郎田多极问道。 “你来了田多多。”秦月随口打着招呼。 田多极一脸苦相,第无数次提醒道:“秦娘子,在下田多极。” 秦月点点头,说道:“咱们这个作为一个特色来销售,你觉得怎么样?” 田多极拿过来一看,顿时大感震惊,这比西洋镜还要清晰得多。 要知道好一些的西洋镜在大国出价十几两银子,这个可比最好的西洋镜都要清楚,在他国卖个二十两绝不成问题! “何止是特色,这根本就是独一无二!” “好,我负责让人生产,田多多负责销售,刚好也可以借着华夏镜的名字把华夏国的名声打出去。” 田多极:“在下田多……” 秦月:“田多多。” 田多极:“微臣在。” 秦月:“除了华夏镜,嗯……你刚才想说什么?”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为刚才打断他的话。 田多极:“……回秦娘子,微臣没事。” “嗯,除了华夏镜,我在琢磨一些其他生活用品,到时候一同销售,最好能打出品牌效应。” 田多极迟疑片刻,“何为品牌效应?” 秦月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品牌效应便是当你看到一个东西的时候,就会想到生产这个东西的公司……额,生产这个东西的国家。” 田多极眼睛一亮,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当品牌效应有了效果,便是持续性长久性的效果。 田多极拿着镜子如获至宝,华夏镜应当能为华夏国的贸易打开一个口子。 他虽然是云都郡本土人,但占领云都郡的人是九千岁,对此他们并没有任何抵触,只不过是改了个国统而已,百姓很容易便接受了。 田多极自然也有雄心壮志,上阵打仗不行,但是谈生意做买卖他却是一把好手,他能看得出大夏国运怕是不长久了,九千岁强势回归,他自然要抱上这个大腿。 以前做买卖还讲究很多,如今有了秦娘子的这些宝贝,他的底气很足。 秦月将这面华夏镜当做样品让田多极带走了,三个匠人眼巴巴看着两位侍郎离去,很想再看一眼那面镜子。 “不必着急,那只是样品,后期再包装一下才更美观,先让田多多他们去宣传一下。” 一个匠人轻咳一声,很想提醒秦娘子,那位侍郎大人名叫田多极。 还好,她不曾叫错自己等人的名字,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 看到了华夏镜,匠人们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如果打磨如何修饰,全部按照秦月的要求去做。 现在他们不再认为放下武器不去铸造跑来打磨石头是浪费时间了。 顺利提高了工人们的积极性,秦月满意地离开了。 秦月将透明度高的天然玻璃挑选出来当做镜子的原材料,在挑选的过程当中,她还发现不少黑曜石,也是天然玻璃的一种。 像是黑曜石这种完全可以制成首饰珠宝,还有一些颜色不错的,秦月都打算好好利用一番。 不过想要制作玻璃窗,她现在多少有些犯难。 用烧制陶瓷的方法去烧制天然玻璃后再冷却加工,不知道这种方式行不行,秦月还没有试过,空有原理,没有实践,故而她不敢完全打包票。 这段时间秦月一心扑在天然玻璃的加工利用上,陆云景则是将云都郡彻底收入囊中,并且打通了云都城到华夏城的道路,两城可以进行贸易。 随着华夏镜面世,首先在云都城掀起一股风浪。 哪怕对此不感兴趣的男子,看到如此清晰的镜子都忍不住赞赏,一些有心之人便买来打算送礼走关系。 虽然华夏镜的价格一压再压,但也不是一般民众能够买得起的,多数都在乡绅权贵手中。 秦月有自己的考量,还是那句老话,物以稀为贵,若是人手一面华夏镜,这东西就会变得不值钱起来。 十两银子的价格作为新品优惠价格在城中实行了一段,随后逐步涨价,一直涨到二十二两银子一面。 先前优惠价格买到的人直觉捡了大便宜,一个个高兴的,而二十二两银子买到的也没有太酸,因为没货了! 因为华夏镜的清晰度非常高,颇受女性欢迎,尤其是权贵乡绅家的女眷,更是不吝啬银子也想看清楚自己的脸,一下便脱销了。 华夏镜毕竟都是人工制作出来,而非流水线上的产品,这就需要一定的时间成本。 匠人们急得脑门起包,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秦月却不急不慌。 她不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现象,越是如此,越体现出华夏镜的珍贵。 不过她也要考虑囤一些货了,否则无法对外贸易,他们要挣的是外人的钱。 这日田多极火急火燎地找到秦月,“秦娘子,怎么听说您要将华夏镜出售给商贾?” 这怎么行! 秦月见状安抚他两句,说道:“你们对外销售,完全走的是零售啊,这样能挣多少钱,要走批发才行。” 田多极被说得一愣,完全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秦娘子可否明言?” 秦月说道:“可以在云都城乃至云都郡寻找一些实力强底气足,有商业头脑的商贾,降低价格批量出售给他们,让他们往外销售,如此一来才能出量。” 田多极好像被启发到了。 秦月看了他一眼,“听说过皇商这个词吗?” 这并非她创造的词,也不是她创造的模式。 田多极眼睛一下亮起来,“您的意思是,将那些可靠的商贾,列为皇商范畴,更好地形成销售链?” 销售链这个词也是秦月说道。 秦月点头,“可以招标,让那些商贾们出计划书,凭实力拿到销售权。” 他们是官家,他们掌握着华夏镜的制造技术,如今华夏镜掀起如此大浪,怕是早有不少商贾盯着这块市场了。 招标的形势暂时能够避免走后门,但是以后等到这些商贾摸透了,怕是仍旧避免不了依靠关系拿到销售权的情况。 不过只要商贾不太差劲,秦月也不打算过问。 田多极吃惊于秦月在生意上有这如此天赋,更是有这如此敏锐的市场洞察力! 这位秦娘子,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秦月若是知道他怎么想的,怕是要汗颜了,除了她擅长的那几项是实打实的本事,其余的都是参考前世,并非她的本事,只是知道的了解得多罢了。 田多极紧锣密鼓地去办了,如今承认华夏国的只有两个小国,其余的压根不承认这是一个正统的国家,他也希望能够依靠贸易打出一些市场,增加一些影响力。 两个月的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云都城的百姓们发现,那些身有不全之人,真的挣到银钱了! 不仅如此,之前报名被招工进去的‘工人’,一个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第192章 领了工钱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不就是发工钱了吗,至于这么浮夸!”一个婆子看着隔壁的那一家子,语气中是鄙夷,隐约还有点酸。 不过想想,一个断了腿的老汉能给多少工钱,顿时心里就释怀了。 没见过世面,给个几文钱的工钱就能乐成这样。 “他们这也算是苦尽甘来吧,这一家子也够命苦的,全家唯一的爷们还断了一条腿,成了残废,不仅养活不了一家老小,还带累一家子。”一个媳妇叹着气。 几个婆子媳妇聚在一起,就是说说谁家的闲话。 这断腿老汉个把月之前在城里看了什么招工昭示,就疯了一样非要让家里人抬着他去城里帮工。 这种事能是真的吗,除非那户人家是傻了,放着好好的爷们不用,非要用个残废。 可谁成想,十多天之后,这家人一脸喜气地抬着断腿老汉回来了,还拿回来了工钱。 这下村里人都开始张望起来,到底是哪户傻子竟然真的会用一个残废? 有人说是大户人家的,也有人说是城主夫人贴的告示,还有人说是攻城的贼子贴的告示,总之说啥的都有。 断腿老汉拿回工钱是实打实的,就是大家都在猜测,那户人家到底让断腿老汉干什么活儿,又能让他干多久? 个把月过去,当断腿老汉第二次拿回工钱的时候便开始有人酸了,诸如刚才说话的婆子一边,一边满脸鄙夷一边说着酸话。 虽然大家伙估摸着即便给工钱也给不了多少,但好歹是给了。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断腿老汉家里头走去,都想看个热闹,便以关心的名义过去看看。 婆子媳妇等人进了院子还没进门就隐隐听见哭声,那婆子眼睛一亮。 这是被退工了? 被退工才正常吧,正常人哪里会用一个残废帮工,而且这个把月的帮工,指不定是去帮着干什么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呢。 婆子这么想着,立马加快脚步。 和她一起满心看热闹的还有几个,但也有和媳妇一样看不惯她们的人。 看着她们恨不得多长一双脚跑进去,几个媳妇露出不屑的神色。 真是看不得别人好,这断腿老汉一家子多苦了,人家好点挨着她们什么事了! 几个媳妇也加快脚步,到时候还能帮衬着说点,别让她们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在给人家雪上加霜。 进了屋,哭声更大,几个媳妇忍不住叹口气。 掀开门帘,入眼的是一炕的纸匣子,上边贴着红封的那种,这种纸匣子一般包的都是点心或者吃食,且银钱不少。 随后便看到几个婆子呆呆地站在一旁,目光直直看着那好几提的纸匣子。 能让几个刻薄的婆子眼睛发直的东西,几个媳妇忍不住又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才发现这几提的纸匣子,竟然都是元糕斋的点心和留香酱肉坊的肉食! 这两家的东西大名鼎鼎,味道是什么样子她们不知道,但这一提的银钱就顶他们半年的吃穿用度! 如今断腿老汉家的炕上,却摆着至少有五六提! 难不成是偷来的! 断腿老汉的老妻抹了把眼泪,对几个婆子媳妇水哦到:“让各位见笑了。” 婆子轻咳一声回过神来,挤出一抹笑容,问道:“什么事哭的这么伤心,说出来老姐姐给你出出主意。” 见老妻依旧拿袖子摸着眼泪,看了一眼那几提的吃食,又继续说道:“是不是老哥让人退工了?这些纸匣子……” 若是遇到心善的人家,被退工可能会有一些银钱的补偿,但若是这么多提吃食作为补偿,未免太大方了! 老妻知道婆子是个什么东西,她用手擤了鼻涕甩在地上,随手在炕沿下头一抹,这才开口。 “我家老汉遇到善人了,那城主夫人当真是个大善人,专门给我们这种穷苦人家一条活路,不仅给我们老汉做工的机会,银钱不少不说,这云都城收复,还有福利给我们家,当真是老天爷开眼啊!” 一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断腿老汉不仅没被退工,还发了福利? 这下别说婆子眼红,就是媳妇等人都羡慕的眼红了。 “这……这城主夫人为何对你家如此大方?”婆子酸的直接问出实话。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若是放在以往,老妻自然气的很,可现在她却一点都不气。 “说城主夫人是大善人这话可不止我们一家,她是老天爷派来人间拯救疾苦的,听我家老汉说,那仓库里都是和他一样的身有不全之人,我家得到的这些福利,别人家一样都不少。” 一视同仁! “而且……”老妻顿了顿,一脸感激地说道,“听说他们仓库的人发的福利更多一些,比那些健全人发的还多一些,你们说,城主夫人是不是天仙下凡,不然怎的如此心善!” 媳妇赶忙符合说了几句好话,随后问道:“老婶,老叔这一个月发两次工钱,应该不少吧。” 她想知道发了多少工钱。 老妻自得地说道:“当然是不少,两次工钱是一个月的,为了让我们先拿到钱,所以提前半个月发给我们。” 众人松了口气,原来是一个月的工钱分成两次发,还以为会给两次工钱。 “老叔一个月工钱有多少啊?”媳妇闲话家常想问问,一般工钱多少亲近的人兴许会说,不亲近的人可能不愿意说。 可她们实在想知道啊。 不过想来东西给的这么贵重,工钱应当没多少,总不能赔本赚吆喝吧。 老妻得了老汉的话,知道这工钱没什么不能说的,反倒是可以给仓库做啥子宣传用,她也不懂,但老汉嘱咐能说,她便也不瞒着。 “这一个月二百文!”老妻自豪地说道。 众人倒吸口凉气,一个月二百文铜钱,十个月就是两千文,也就是两贯铜钱,二两银子! 不到一年就挣二两银子! 几个婆子媳妇都惊呆了,他们家也有男人在城里做工的,但这一年下来都不到一两银子,就这都是让他们沾沾自喜的。 媳妇是跟着自家男人进过城的人,在村里也能说上两句话,她知道在城里,四五文铜钱能买一个烧饼,她男人帮工一年挣回来七八百文钱,那是相当不少了。 正是因为这样,断腿老汉一个月二百文,她们才会大感吃惊。 替别人家高兴,那是别人家没超过自己家的时候,当别人家超过自家时,大多数人就高兴不起来了。 媳妇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借口家里有事匆匆赶了回去。 她要立刻将这件事同自家男人说,她可是记得,个把月之前男人还说起过这件事,还曾经想过去报名,被他娘给拦下了,说是不靠谱。 可如今看看,这哪里是不靠谱,当初若是报名了,现在都拿回来二百文钱和这么多吃食了! 想起这个,媳妇便心生怨气。 云都郡许多地方都发生着类似的事情,一时之间‘城主夫人’四个字名声大噪,和她的‘仓库’‘工厂’一起,被许多人惦念着。 跟着一起火了一把的还有元糕斋和留香酱肉坊。 两家的掌柜先后带礼拜访秦月,希望下次秦月有需要的时候,还能够继续在他们这里‘团购’。 一开始两家纯粹是因为城主夫人的名头不敢得罪于她,后来听说了‘团购’的好处,也多少有点迟疑,如今当真是尝到了甜头。 普通老百姓当然是买不起,但是乡绅们和权贵们买的更多了。 除了这两家之外,还有其他的不少商家看到有利益可寻,争相拜访秦月。 元糕斋的掌柜四旬左右,续有黑须,一副富态的样子,颇有点乡绅的架势。 虽然掌柜的不是乡绅,但凭借着元糕斋的影响力,在这云都城也有点地位,这里的地位主要体现在商贾当中。 在权贵面前,商贾是低贱的存在。 此刻元糕斋的掌柜正在抹汗,距离上一次拜访完,这次被城主夫人单独叫来,显然是有事。 面对这些贵人,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更何况现在局势如此诡谲,这云都郡将来是谁家的不好说,眼下却是这位的。 “周掌柜生意做到这般大很辛苦吧。”秦月说道。 周掌柜汗冒的更多了,贵人这是话里有话啊。 “生意人嘛,辛苦一些也是应该的。”周掌柜字斟句酌地回答着。 元糕斋能够在云都城排的上名号,背后自然是有人的,但是自从陆云景等人攻击来,他背后的人自然也跟着倒台。 秦月让丫鬟给他看茶,含笑说道:“周掌柜想不想将生意做大?” 周掌柜如何精明,一听这话心中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警惕起来。 不敢回答是和否,周掌柜脸上堆着笑容,“夫人的意思是……” “一个人的生意不好做,尤其时局不稳,天下的主人随时会换,就像这云都郡,你说对不对?” 周掌柜冷很又冒了下来,连声应和。 这是在告诉他现在云都郡是谁在当家做主。 “周掌柜年岁不大,也不甘心只局限在这云都城吧,不想让元糕斋遍地开花吗?”秦月微笑着说。 遍地开花? 第193章 这群娘子军会缝合之术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继续说道:“我给你提供新品糕点的配方,你去将生意扩大,只要是陆云景的领地当中,生意皆可做。” 周掌柜张了张嘴,如此豪气的话被她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换做旁人定会被他嘲笑死,可是这位贵人不同啊。 新品不新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后有了这么大一个靠山! 周掌柜很心动,但是他很清楚,贵人吸血。 “分成的话……” 见秦月说到重点,周掌柜连忙支棱起耳朵。 “八二分成。” 周掌柜心里直抽抽,好歹上一个还七三分,这位夫人开口就是八二! 他的心在滴血,这么多年来经营就已经很艰难,不找靠山起不来,找了靠山疯狂被吸血。 八二分,他一年能拿回多少钱来? 要知道这些贵人们除了能够借助他们的名头,什么成本都不需要出就能拿到七成八成,他还不敢不答应。 “小人、小人明白,每年年前会给夫人送过来。”周掌柜口舌发干,艰难地回答。 他想表现的自然一些,却真的苦涩到心里。 他能说不答应吗,很显然贵人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哪怕是商量的语气,他也没资格争什么。 他的元糕斋能不能在这里继续开下去,全凭贵人的一句话。 想到这里,除了无尽的酸涩和无奈,只剩下对生活的茫然。 周掌柜担心继续待下去露出不该有的情绪,便行礼准备离开。 “你的奶油蛋糕卖的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周掌柜并不觉得奇怪,如今奶油蛋糕在权贵当中很有名气,城主夫人显然是吃过了。 “奶油蛋糕倒是很受欢迎,只是老百姓买不起,毕竟进来的成本太高。”周掌柜说道。 卖那么贵是非他所愿,若是降低价格,虽不至于赔本,但薄利却做不到多销。 秦月颔首,说道:“过几日糕点师傅就到了,直接到你铺子里去,到时候把奶油蛋糕的价格降低点,毕竟不是什么高档蛋糕,之后我再给你几个配方,糕点师傅会统一进行培训,我们的糕点要有层次感,不仅是价格层次感,口味品种上也要有层次感。”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却不小,周掌柜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秦月抬眸,便看到他一脸茫然,稍一思索便有了猜测。 “你该不会不知道奶油蛋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吧?” “哪里?”周掌柜下意识回问。 秦月有些无奈,看来华夏城的品牌并未打出去啊,想想也是,那边关之城的东西,最先是贸易到他国,兜兜转转又被带回大夏,故而很多人都以为奶油蛋糕是他国的糕点。 “奶油蛋糕最早出现在华夏城,是我让人做的。”秦月说道。 依然是轻描淡写的话,平淡的语气,可是听到周掌柜耳朵里,却好似炸雷一般。 他并不怀疑这话有假,贵人的身份摆在这里,她根本不必说这些,他也会按照八成给她。 所以…… “夫人有奶油蛋糕的配方?”周掌柜的音量都提高了。 一旁的雪雁忍不住瞪圆杏眼,“放肆!” 周掌柜连忙跪下来请罪。 秦月挥手,“起来说话。” 她不习惯人总是跪拜,但是雪雁在立威,她也不能当着人说她。 “我不仅有奶油蛋糕的配方,我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糕点配方,元糕斋如今算是我的产业,我希望你能将他做大做强。” 周掌柜有些呆滞,还有很多他没见过的配方? 不仅提供配方,还提供糕点师傅,还有面对面的指点。 八二分……是他占了便宜! 此刻周掌柜哪里还有刚才的灰白,认认真真同秦月讨论了一些具体事情,然后满心欢喜地回去了。 秦月打算将元糕斋作为自己的产业,她这是在为以后做打算。 她不可能进后宫,也没有做皇后的想法,将来肯定是要离开的,没有银子傍身怎么行。 有了银子,她可以找个山水田园盖个房子,舒心的过好后半辈子。 至于留香酱肉坊,秦月便没有要这么多,和掌柜的六四分,对方有自己独到的特色,且是她不能超越的,只是过于单一,她倒是能够提供一些配方。 这两家拿到手里,她心里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女人要经济独立才能过上好日子。 无论如何,绝不能靠着男人。 这就是为什么秦月将送福利这种肥差落在这两家身上的原因。 先让他们尝到甜头。 阙贼那边暂时没有动静,所以秦月之前培养的医疗队伍有一部分都被派到这边来。 那边大家都已经习惯于这种模式,并不足为奇,到了云都城,看到一群娘子军出现,顿时引起哗然,纷纷开始骂她们败坏门风,公然抛头露面。 大概是和秦月待久了,医疗队伍中的娘子们可不是好惹的,一个个回瞪过去,丝毫不怯场。 秦月见此也就放心了,风俗如何她暂且没办法,但是她的人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这一次血狼营没有重伤的将士,反倒是投降的大云城和云都城受伤的比较多。 医疗队伍穿着洁白的大褂,考虑到民俗问题,原本纯白的衣服上绣上鲜艳醒目的红十字,这以后将会是她们身份的象征。 秦月专门设立了‘医院’,让在医馆前苦苦排队等候的患者伤者来到这里。 当医疗队伍准备好一切迎接伤者,却发现久久都没有一个人到来。 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一群女人会看病! 娘子军们许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挫败,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秦月却是毫不在意。 既然老百姓们不来,那就优先看将士们吧。 派人将消息给陆云景,陆云景知道秦月在帮着他收服云都郡的将士们,立刻让五大将组织受伤的将士过来看伤。 娘子军们戏谑的看着走进来就一脸错愕的将士们,掩嘴低笑不已。 进来的将士们不知道为何,从这笑声当中听出一抹‘没见过世面’的意思,一个个不服气地抬起头,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一群娘子都不怕,他们老爷们怕什么! 将士们大多数都还是毛头小子,将领和一部分人年龄稍大,已成家立业,故而被这些娘子们‘动手动加’大感不适,有的人干脆红了脸,全身绷的笔直。 这让已经习惯了的娘子军们一个个笑的花枝乱颤。 她们都是流民女子,多数已经嫁人生子,没有了名声的带累,她们更放得开。 即便有名声之扰,她们也想跟着秦月一直走下去,大女子思想已经在她们的心里生根发芽,自己的路,她们更想依靠自己的双脚走下去。 不少将士虽然面红耳赤,但是他们发现这些娘子军的手法娴熟且快速,上的药也非常有效,比军医和医馆的大夫还要专业,顿时暗自称奇,对她们刮目相看。 直到离开这家所谓的‘医院’,还有将士回不过神来。 甚至有一些将士心里在想,若是将来能够娶到这样的女子,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过他们很快又打消这样的念头,且不说民俗如何,单单出于男人的占有欲,他们就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去碰触别的男人。 有一就有二,将士们一个个离去的时候,脸上的惊诧都看在旁人眼里,尤其是有人互相谈论的时候,不免被旁人听去,顿时对这个医馆好奇起来。 “你们说这一群娘们这能看病?” “古往今来倒也不是没有女大夫,只是少得很,多数都是给女眷看病的,像这么抛头露面给老爷们看病的,倒是第一次看到。” 这人语气中的不赞同根本不加掩饰。 “也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你看那么重的伤,那么血腥的场面她们见怪不怪不说,还能很好的处理,若非有难言之隐,女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百姓们议论着的时候,忽然看到从里边走出来一个满脸呆滞的将士。 应当是同许多人的神情不同,围观的百姓当即便发现了。 “这位军爷莫不是被医傻了?” “嘿嘿,也说不准是被里边的小娘子迷晕了。” 说着下作话的不止一个男子。 这么多女子聚集在一起,大概也只有烟花之地才有了。 “这位军爷,里边可有漂亮的小娘子?”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笑嘻嘻地问道。 若是有,他也装病进去看看,被小娘子摸一番,差不多也能好了。 那将士依旧有些呆滞,被后边追上来的将士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并未理会混混的腌臜话,转头对同僚开口。 “谁能相信,那小娘子竟然会缝合之术!” 一句话震惊当场。 跑过来的将士便是询问此事的,他抬起白纱布包着挂在脖子上的胳膊左看右看,问道:“当真是缝合之术?!” “还能有假,我亲眼看着她给我缝的!” “我伤还没看就追出来了,军里的老头不是说,这缝合之术世间罕见,只有血狼营有位厉害的高人才会……” 说到这里,两个人面面相觑。 异口同声说道:“她们就是来自血狼营!” 第194章 医馆闹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来自血狼营没错,但来自血狼营就会缝合之术,这太扯淡了! 可扯淡的事情就摆在眼前,很明显,并不是那一位小娘子会缝合之术。 很快,从里边出来的同僚证实了这一点,不同的人,由不同的小娘子进行的缝合之术。 什么时候传说中的缝合之术,忽然变得如此烂大街了? 将士们的话犹如星火燎原,没过多久就传遍云都城的大街小巷。 本身秦月的‘医院’就很新奇,里边又是一群娘子军,根本是站在风俗的底线上来回横跳,关注的人多,这种事便传的尤其快。 不过不信者居大多数,即便说的再绘声绘色,这种事不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尤其是懂医理的人,更是知道缝合之术的难度。 更重要的是,缝合之术不是简单的用针和线缝上就算是缝合之术,当真那么简单,又怎么会失传至今? 这件事之后,医馆开始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一部分人是抱着好奇心看看娘子军们到底是干什么,还有一部分人信了将士们的话,打算亲自验证一番。 当然了,亲自验证也不是要将自己身上划上一刀再进去缝合,不过这人想的太过简单了。 就是一般的医馆也不让闲杂人等转来转去,更何况有着一套简单流程制度的医院,秦月更不会让这些闲人随便进出。 她考虑了方方面面,却仍旧忽略了人性中的恶。 难得有些闲暇功夫的秦月正在亭下喝茶赏花,便有丫鬟匆匆跑来说是医院出事了。 过去的路上,秦月听了事情的经过,一张俏脸阴沉的可怕。 竟然有那等下三滥,将她的医院当成窑子逛! 秦月到的时候,便听到里边传来护士的哭声,以及一个男子嚣张地大喊声。 “良善人家的女子谁出来抛头露面,一群娘们装什么正经,一会摸摸这个男人,一会摸摸那个男人,你们不是出来卖是什么!” “没关系,要多少银子,大爷给你们,今晚让我好好玩玩。” “你们穿的衣服我很喜欢啊,我就喜欢新鲜的,晚上我亲自给它撕扯下来,想必很有意思!” 一个护士实在气不过,瞪圆杏眼说道:“我们是护士,是医者,干的是正经工作,你不要胡乱诋毁人!” 即便提高了音量,在男子面前她的声音依然是软绵,再加上言语间的无力,男子听闻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你家是没爷们还是爷们不行,需要你们出来做工?” “还什么缝合之术,那不过是给你们加身价的噱头罢了,就直接说多少钱一晚,爷不想浪费口舌。” 正得意洋洋说着的男子,忽然发觉现场没声了,连哭上都没有了,定睛看去,便看到一群女子希冀地看着门口。 男子转头,便看到一个模样清丽脱俗的女子站在门口,眼睛顿时一亮。 “呦呵,这还有个更标志的!就你了,多少钱一晚,爷给得起银子!” “若是把爷伺候舒服了,说不定给你赎身,纳你进府,从此之后吃香的喝辣的,让你过上有人伺候的日子!” 一群女子顿时屏住呼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男子。 这人是没长眼睛吗,没看到秦娘子身边的丫鬟小厮,哪怕不知道身份,也不应该猜不出她不是普通老百姓啊。 男子好似当真被蒙蔽了双眼一般,看的外边围观的百姓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是不要命了吗! 雪雁听闻这话,被气的身子乱颤,指着那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大逆不道了! 秦月眸沉唇抿,显然也被气到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刁民抓起来。”秦月极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随着这一声娇喝,几个家丁立刻上前将男子按在那里。 知道接触冰凉的地板,男子才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胡乱喊道:“你们敢碰我?我爹可是元村乡绅,你们若是敢碰我,我叫我爹一个个宰了你们!” 秦月微微扬眉,“元村乡绅,好,我记住了。” 就在秦月回神要走的时候,便看到周冠之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 周冠之一直让人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他太清楚男人都是些什么德行,知道这是秦娘子的营生,自然不敢怠慢,不曾想还是出了漏子。 路上听闻事情经过,周冠之到场就先给了男子几脚,随即伏低身子凑到男子跟前,恶狠狠地说道:“元村乡绅是你爹是吧,你真是个好大儿,坑爹的好大儿,你可知道那是谁?” 他向着秦月的方向努了努嘴。 “城主夫人!你都敢口出污言,当真是活腻歪了!” 那男子一听脸都吓白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朋友说的有趣的地方,会遇到城主夫人,还被他一番言语调戏了。 这些别说他,就是他爹,怕是都要受牵连。 男子浑身瘫软,被人拎起来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跪爬到秦月跟前,连磕头带求饶,请她原谅则个。 秦月面容冰冷,对于这种人,她一点怜悯心都没有。 若非她有这层身份,若她只是个平头百姓,今天就要被权势压上一头,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麻烦,会吃多少亏。 “周大将,交给你了。”秦月说道。 她多一眼都不想看这男子。 想要让世人接受这群娘子军,看来是要有很长的路要走了。 秦月来到抹眼泪的女子面前,递给她一块锦帕,说道:“你们做的很好,不必去想外边的流言蜚语,你们是在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养活家人,你们做的没错。” 一番话让那女子更是泪流满面,这个时候她们最是需要安慰。 秦月不仅给了她们安慰,还给了他们可靠的后盾,让她们真的可以放心大胆去做。 这件事之后,秦月本想着去和陆云景说一说,给医馆增添一些防御力量,有两个将士守着就够了,还不等她提,医馆当中就多了四个站岗的将士。 秦月不由地一笑,陆云景很懂她的心思。 对此,一些原生的大将自然是有意见,本身一群女子治病就是胡闹,还要让将士把守,这不是浪费兵力吗。 这次不等陆云景说话,憨直的夏起渊便开口了。 “怎么会是浪费兵力,那都是军医,暂时派出去给老百姓看病,现在却有老百姓闹事,不应该保护着吗?你知道培养一个军医要花费多少精力时间和银钱吗?” 一番问话让大将一噎,却又不服气地嘀咕道:“一群女子也叫军医?为何要培养一群女子,是我华夏没有男儿可用了吗?” 夏起渊一脸奇怪,“云都郡五六万人口,那么多男儿,你们咋不用呢?” 说白了不就是用不上吗。 陆云景打断他们的争吵,说道:“不论男女,只要是报效我华夏,都是我华夏的好儿女!” 一句话将层面抬到很高的位置,那大将顿时不说话了。 秦月的医馆照常运转,只是来看病的百姓少之又少,尤其是家里有女眷的,都不允许他们来这里看病。 没过几日,薛同仁带着几个军医也赶到了,李显贵则带着其他的军医留守华夏城。 和以往一样,薛同仁来了就先磕头,这让正好来商议事情的甄老也不好在站着,跟着跪在秦月面前。 秦月:“……” 这二位岁数一个比一个大,她真怕自己折寿啊。 “好了好了,就跪这一次,接下来就不要再跪了,你们也知道师父我的脾气,再跪我就生气了。” 秦月为了不让他们磕头,都开始自称师父了。 两个人一同站起,相视一眼,薛同仁抬了抬手,迟疑道:“你说你姓甄,可是负责城防建设的那位?” 甄老连忙拱手,“正是在下,老哥是?” “在下薛同仁。” 这三个字可不仅是在业内如雷贯耳,在其他领域也是大名鼎鼎,甄老连道久仰。 “如若不弃,我便喊你一声师兄。”甄老说道。 “那师兄便不推辞了。” 二人在秦月面前互认了师兄弟。 秦月:“……” 二人也都是惊诧莫名,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师兄弟竟然都是声名显赫之辈。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师父很强啊! 二人想到这里,异口同声行礼,“师父英明!” 秦月:“……”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戏不要太多。 叩拜完师父,同甄老商议完事情,秦月就让他们赶紧走了。 眼不见为净。 二人一同离开府衙,甄老便再也忍不住问道:“师兄,医馆的娘子军有人会缝合之术,可是真的?” 薛同仁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说道:“当然不是。” 甄老听完反倒是松了口气,若是女子都能这般逆天,也未免太不给后人活路了。 “并非有人会缝合之术,应当说,医馆的娘子军都会简单的缝合之术。” 甄老:“!” 明知道薛同仁故意吊他胃口,此刻他却已经被震惊所代替。 都会! “这不是秘传之术?”甄老音量都提高了。 说起这个,薛同仁苦笑不已,传承的重要性现在依然根深蒂固,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师父这步棋走的是对的。 第195章 借助薛同仁的名声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为什么说秦月这步棋走对了,以眼下这个局面来说,若是没有秦月的娘子军,战场上没有死的将士,在后续的治疗过程中不知道要死要残多少。 那段时间薛仁宗内心非常煎熬,一边是传承,一边是一条条人命。 传承重要是没错,可本事就是传下来要人继承,而后造福百姓的。 他觉得自己本末倒置了,又一再佩服秦月的胸襟和魄力,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她这般? 到如今,他也基本上想通一大半了,虽然依然受到传承思想的影响,可现在他能够理解秦月的所作所为,不再带头去跪堵她的门口了。 薛仁宗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的思绪,越想越觉得惭愧。 而甄老则因为这个陷入持续的震惊当中。 他师父,当真是个女中豪杰! 这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即便是他,很多需要传承的东西都是藏着掖着,生怕被有心人窥伺,他师父倒好,居然将一群流民之女硬生生教导成全部会缝合之术的医者! 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他也做不到。 重重叹了口气,甄老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死皮赖脸拜师是没错的,也幸亏拜师了。 若是秦月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翻白眼。 既然如此看重传承,那么他们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要拜师? 让她多花点时间去教导年轻人不好吗! 当然了,这种扎心的话她是不能说的,更何况,她的观念当中就是活到老学到老,没有什么年轻年长一说,这话只是用来反驳所谓传承的。 秦月当然知道传承的含义,即便在现代也有传承一说,在她看来,那更像是垄断,知识上的垄断。 乡绅儿子跑去医馆调戏女医者的事情很多人都在看热闹,没有多少人为他们打抱不平。 尤其是在一些女眷看来,根本不能理解那些女子为何要去给男子看病,这更像是另类的勾搭。 有些时候,女子反而会伤害女子,思想的不一样,注定是要相互伤害的。 总归,对这个医馆抱有极大意见的,反倒是女眷居多,而男子更多的是看热闹,看情况,若真是那等勾栏之地,他们巴不得。 若是正经的医馆……这个可能他们还没想过。 这么多女人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给男人看病? 说不过去。 薛同仁已经认同这群流民女子的能力,他是亲眼见证她们走到如今的见证人,所以在了解到医馆目前的状况时,便感同身受地恼怒了。 “欺人太甚!”薛同仁一拍桌子。 “您老息怒!”跟来的军医连忙安抚。 这么大年纪可不能生太大的气,对身体不好。 “您老若是想帮着秦娘子,老弟倒是有一个办法。”一个军医说道。 薛同仁示意他说。 “薛老名气大,若是将您来到云都城,来到这家医馆坐诊的消息放出去,怕是很快就有许多大夫上门求教切磋,随着人越来越多,那么知道这件医馆本质的人也就会越来越多,这等同于直接帮了秦娘子。” 军医其实也想帮秦月,只是他没有薛同仁那般的名气,‘军医’的名头虽然唬人,但识别度不高,不像是‘薛同仁’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一层含义。 薛同仁闻言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 很快,‘薛同仁’来到‘华夏医馆’坐诊的消息‘不胫而走’,当日便有医者开始打听这个消息的准确度。 之所以是打听而非亲自上门来寻,便是因为如今大多数人都将这里当做了勾栏之地,正经人谁会来这里。 不少人同时打听‘华夏医馆’,还都是城中比较知名的大夫,医馆的关注度再一次提到一个新的高点。 相信若是这个时候有微博,那么现在成热度前三都不成问题。 秦月还在这边等着乡绅之子的处理结果,并不知道她的医馆已经上了‘热搜’。 “敢问,这里可是有一位‘薛同仁’的大夫在坐诊?”一个老者问询着门口的商贩。 商贩挠了挠头,“这里边不都是小娘子吗,哪来的什么‘薛同仁’?” 老者闻言多少有些尴尬,自己打听的地方有很多小娘子,怎么听都觉得不正经。 他叹了口气,不再同小商小贩打听,他们是不可能知道薛老这个人的。 踌躇许久,老者像是下定决心,勇敢地迈上台阶,向着那敞开的大门走去。 “我的老天爷,那么大岁数了还进这种地方干什么?”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老者的脚步一顿,他当即臊得老脸通红,再顾不上其他的,转身就要离开。 才下台阶,迎面他便差点撞上几个人,抬头正要怒斥,却发觉对方的年纪和他相差无几,要去的方向正是他背后的‘华夏医馆’。 “老友,没撞到你吧?”一个年纪不小,但神采奕奕的男子说道。 说他像是四旬之人,但是他头发已经花白,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出具体的年纪。 老者有些惭愧,明明是他走路不看道,刚才还险些发脾气,实在是让旁人那些话刺激的。 他好好的正经大夫,又是这么大年纪,儿孙满堂,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无妨无妨。”老者说着就要绕开他们继续走,才走出几步,他忽然有些愣神,转头看去,那几个人果真是进‘华夏医馆’的。 “几位老友留步!”老者连忙叫住他们。 那几人顿住脚步,回首看向他。 “几位……几位可是进去看病的?”老者拐着弯问了一句。 总不能说你们进去是找姑娘的吧。 那几人摇摇头,一人说道:“并非看病。” 老者嘴角抽了抽,不是看病,那就是找姑娘了。 还真是……老当益壮。 “我们是这里坐诊的大夫。”那人继续说道。 老者:“……” 咱就说,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你们可知道‘薛同仁’薛老?”老者有些激动地问道。 “自然知道,这次便是薛老带队过来的。”那人含笑回道。 老者大喜过望,“你们是血狼营的军医?” 问这话的时候,老者故意提高了一些音量,让旁边的人都听见。 “没错,我们是血狼营的军医,老友可是身有不适,不妨进来帮你看看?” 老者连忙摆手,先是自报家门,随后说明来意。 “不巧,薛老正在他师父那里受教求学,老友若是不弃,可进来一坐,想必这个时间该回来了。”军医说道。 老者连道没问题,随后语气顿了一下。 薛老的师父? 老者一边迈步跟着往里边走,一边暗自琢磨着。 这薛老的师父居然还没有离世,这怕是有百岁高龄了吧! 若是有机会,真想见一见能够教导出薛老这样当世名医的人是什么样子,若是能够再聆听一番教诲…… 想想这种事也不太可能,百岁的世外高人,怕是早就看淡人生,退隐江湖不再过问世俗之事了。 老者进来的时候还比较克制自己不要东张西望,可是当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时,眼睛便不受控制开始四处打量。 没有想象中的红绸绿瓦,更没有想象中浓郁的脂粉气息,偶尔有走过的女子,也都是一身白色袍服,包裹的很掩饰,没有坦肩漏背,更没有搔首弄姿。 她们在见到几个中医的时候会停下行礼,随后才会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这……和所谓的勾栏之地相差甚远。 难不成是外界人士误会了? 这一点其实老者已经不必怀疑,自从这几个军医出现之后,他就不再怀疑这里,只是他耳根子有些软,之前听到的那些,难免会有代入。 小厮给几人看茶之后便退下来了,之后老者同军医闲聊起来,很快聊到医馆的事情上。 当然,外界那些传言老者是不会在这里收起来的,大家都不傻,谁能没听到呢。 他想问的还是这里的女子会缝合之术这件事,原以为是无稽之谈,然而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老者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这里的女子,包括我们在内,都是薛老的师父传授的。” “所有人都学了?”老者舌头差点咬掉了。 “不错,只是每个人学习的深浅层次不同,比如这里的护士而言,她们只会简单的缝合伤口,刀伤箭伤一类处理起来尚可,再深一层的她们就不行了。” 老者瞠目结舌,第一次听说缝合之术还有这么多门道。 当然了,他以前根本不了解缝合之术。 “那、那更深一层……” “更深一层,则需要甄老或者李老了,他们得传其师父本事二三,只要不是疑难杂症,应当是没问题的。” 得传二三?? 老者张了张嘴,薛老那样的高人,也只得了其师父本事的二三,那他的师父该有多厉害! 军医看着老者的模样,心中暗笑。 事实上,他的确是没说谎,这里边一句谎言都没有,只是故意隐瞒了薛老的师父是谁这件事,又故意透露了一些真本事而已。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老者亲身拱手,“可否让在下亲眼看一看缝合之术?” 第196章 断骨再续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老者颇为忐忑,他也实在是按捺不下心头的火热,才提出这个要求的。 按理说,这种事他应当主动避嫌,毕竟他和伤者不同,他看了过程,说不定便能摸出门道。 当然,若是他不要脸面,完全可以找到一个伤员,给些银钱,充当家眷更过来。 但元都郡太多人认识他,他一是舍不下老脸,二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倒不如光明正大的请求。 行就行,不行便不行。 这些想法只是一转念,便看到军医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可以。” 老者大喜过望,连忙起身作揖行礼。 军医将他扶起,“不必如此,原本就应当更多交流,才能通晓更多道理和医理,共同进步是目的。” 老者肃然起敬。 这话放在这时候说,足见确实是这么想的! 军医的确也是这么想的,换做以前,他的思想同老者相差无几,自从遇到秦娘子之后,他们的观念和理念都被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忽然有一天他们和周围人聊天时,不论是心态还是心境都不一样了,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改变。 秦娘子肯将如此珍贵的医术拿出来传给流民女子,只为了能够让更多的将士得到救治,如此无私的奉献,他们有何脸面不作出一些改变! 更何况,他们之所以鼓励医者们来观看,更多的是将他们看作自己人,他们很清楚秦娘子的性子,这些人,她大概率是不会放过的。 想到这里,军医们看这老者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他们对待自己人向来是很大方的。 老者莫名感觉头皮一紧,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感是怎么来的。 随着老者的到访,门口开始出现一些医者在徘徊,始终没有人进去,只是看到将士们进进出出。 “听说这里边的娘子军都是边关血狼营的军医,到底是真是假?” “怎么可能是真的,哪有用女子充当军医的。” “这是真的!” 看到一个商贩一边摆弄着摊位上的物件,一边对不远处说话的人说道。 “你知道什么?” 行人不太看得起商贩,另一人则上前询问。 徘徊的几个医者听到这边的说话声,不自觉靠近过来。 商贩原本不欲搭理那两人,看到人群中有熟悉的大夫曾经给他看过病,这才开口。 “我怎么不知道,我眼看着城西张大夫走进去的,陪同一起进去的还有几个年纪不小的男子。”商贩哼了一声说道。 “哦,你可知道陪同进去之人的身份?” 商贩说道:“是啥身份不知道,听张大夫那意思,对方也是大夫,好像是军营里的大夫。” 众人相视一眼,军营中的大夫,那不就是军医了? 云都郡军营中的军医? 众人再问,商贩也不知道了,那时候张大夫恰好和他打听里边的事情,奈何刚开始他没认出张大夫,后来等到他进去,才想起来。 “可还有其他的信息?”队伍中的医者问道。 商贩认真想了想,说道:“对了,张大夫问那几个人,薛老是否在里边。” 至于薛老是谁,他就不知道了。 几个医者相视一眼,普通老百姓或许不知道‘薛老’是谁,但是他们却清楚得很。 根本不需要联想那几个军医来自哪里,只要提到这两个字,众人就会不约而同想起薛家那位有名的医者薛同仁! 说是神医有些夸张,但绝对是名医中的佼佼者,故而尊称一声‘薛老’。 薛同仁在这‘华夏医馆’当中? 几个医者面面相觑,若当真是那样,恐怕他们就真的误会这医馆的作用了。 他们互相商量了一下,询问了一番商贩,得知张大夫自从进去还未出来,当即便一同向着医馆大门走去。 几个人的举动很是惹人注目,毕竟这里已经被划归为勾栏之地,几个年岁这么大,又是云都城较为有名气的大夫,自然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力。 几个人也是硬着头皮往里走,当真被传出他们共游烟花柳巷,哪怕是互相证明也洗脱不干净了。 好在,正在往外走的一个小厮救了他们。 前头的医者聪明地停下脚步,拱手问道:“在下几人贸然拜访薛老,还望通传一声。” 小厮早被知会过,闻言立刻回礼,“几位大夫安好,眼下薛老不在医馆之内,几位若是等得及,可以里边等,喝点茶水,若是有要事,也可以改日来访。” 几人自是没有离开的道理,便随同小厮一起进去等候。 门口的对话被外边的百姓听见,他们也不至于落下什么不好的名声。 若是当真薛老在这里,他们就更不必担心了。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他们本身是想看一下缝合之术的神奇,却不曾想能够在这里遇到薛老。 进去之后,不出意外看到了张大夫,几个人一番寒暄。 就在几人同军医们互相认识的空档,外边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他们停下谈话,不约而同向外张望。 一个小厮匆忙跑进来,“一对夫妇带着小童求见,情况比较紧急。” “快快快,让他们进来。”军医连忙说道。 这大概是第一个求医的百姓了。 很快,几个护士陪同那对夫妇跑了进来。 “秦大夫,您快来看一下,孩子的手指被切掉了!”一个护士急声说道。 秦大夫是薛同仁不在的时候负责这边事务的军医,他闻言赶忙上前看了一下。 孩子只有六七岁的年纪,从父母身上的补丁来看,他们大概是没钱在别的地方求诊,才不得不来这里的。 看着他们手上捧着孩子的断指,几个医者都摇了摇头。 即便父母有银钱,也没人能断骨再续啊。 秦大夫皱眉问道:“断指多久了?” 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男子双手哆嗦着,说是大概半柱香之前。 护士忙问道:“薛大夫,可有办法?” 她们都是穷苦之人出身,看到这些人她们就会想到曾经的自己,若是那时候有这样一家医馆,她们的亲人也就不至于病死。 所以她们真心希望能够救助到他们。 秦大夫摇摇头,在那对父母绝望的眼神中,护士门失望的眼神中,以及众医者果然如此的眼神中,他开口。 “我没办法,但是我听说过断骨再续。” 众人一听,顿时神情不一。 护士们高兴极了,若是秦大夫这么说了,那就是有希望。 医者说道:“难道是神仙,还能断骨再续?” 说实话,他是不信的,不仅是他不信,就是在场的医者都不信。 至于军医,他们相视一眼,若是秦大夫说可能,那就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去请秦娘子!要快!”秦大夫低喝一声。 他偶然之间听秦娘子教导薛老和李老的时候提起过这件事,那时候还比较固执,因为涉及到传承,他不好多听,便离开了。 所以到底行不行,他也不知道。 “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一道底气十足,声如洪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大夫一听大喜。 薛老回来了! 也许薛老就有办法。 薛同仁刚进门就听到秦大夫在那要人去请他师父,当即问了一句。 看到这么多人围着,想必是出了什么事。 秦大夫连忙迎了出去,错开人群一看,便看到薛同仁身侧的曼妙身影,不是秦娘子又是谁! 他不敢耽搁,立刻将情况说明一番。 秦月快步走到孩子面前,孩子已经快要进入失血性休克状态,她马上让护士们准备止血的药物。 “东西准备好,快点。”秦月面容严肃几分。 军医们当即准备起来,薛同仁同她最是默契,一听便知道她要什么,将护士们拿过来的东西一样一样送上。 “你们两个出去。”秦月对孩子的父母说道。 女子哭哭啼啼地影响她手术。 至于其他人,秦月没有过多问询,知道他们大概是云都城的医者。 此刻云都城的医者们皆是懵逼的状态。 一开始听到秦大夫喊出‘薛老’两个字,他们是惊喜的,而后又看到他对着一个妙龄女子说这件事,反倒将‘薛老’置于一旁,便开始有点茫然。 现在看到这女子指挥着如此多年长的军医们,甚至薛老也在列,偏生这些人好似习惯了一般井井有条地按照她的要求最,就彻底懵了。 这女子是谁? 刚才他们喊‘秦娘子’? 若说秦娘子,最近倒是听说过,但那不是城主夫人吗? 就在众医者脑子里转着念头的时候,秦月已经操起奇怪的工具,还有针和线。 这是……她要进行断指缝合?! 众医者均是面面相觑,若非薛老和一众军医都在这里配合,他们怕是要喝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了。 不过现在,他们大气不敢喘一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生怕被人赶出去。 毕竟这位秦娘子,刚才干脆利落地将孩子的父母给赶出去了。 看着秦月娴熟的使用着面前的这些工具,众医者很快便看的投入。 同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血肉或许能够用针线缝合,那骨头又该如何缝上? 第197章 要不要加入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众人眼睛都舍不得眨,紧紧盯着秦月手里细小的针。 众医者或许看不出什么不同,军医们却是立刻看出不同来,不由地用眼神询问薛同仁。 只是现在薛同仁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秦月进行手术。 是的,这一次不叫缝合,而叫做手术,这是师父说的。 “看到吗,这个断指的创面整齐,而且断离时间尚短,这种是不需要进行血管冲洗的,若是反过来,就一定要进行血管冲洗,若是遇到那种情况咱们再说。”秦月说这话,手边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的进行了清创。 小孩子断离的是食指前段断离,距离关节还有一点距离,所以同样减少了手术的时间。 “师父,肌腱等可以缝合,这骨头该如何闭合?”薛同仁问道。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发问,可是他好奇极了。 沉浸在好奇当中的众医者:“嗯……嗯??” 刚才薛老喊什么,师父? 他们当然知道薛老有师父,这一点从军医们的口中就知道了,可薛老的师父,难道不是德高望重的隐世高人吗? 可是他现在在和谁说话,这个小娘子? 一开始就有人认出秦月是城主夫人,薛老会和城主夫人在一起,倒也说得过去,可眼下这个情况他们就蒙了。 薛老对着城主夫人喊‘师父’! 难不成屈于权贵的淫威之下? 众人脑子里转着各种可能,若非秦月此刻拿着两枚铁针比划着什么,他们一定认为薛老就是屈于权贵。 等下,这位城主夫人在干什么! “且慢!”一个医者忍不住开口,他震惊地看向秦月,“夫人,铁针如何能够扎入孩子的手指当中,那样孩子就废了!” 将铁针刺入手指,对这孩子无异于酷刑,难不成这孩子的父母得罪了她? 那样惩罚他的父母便是,为何要为难一个孩子! 秦月抬头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刚才的工作,将一根直径1mm的钢针作髓腔内固定。 “骨头要如此固定住……”秦月没有那么多时间解释更多,只能有一句每一句地给薛云宗讲解。 孩子的骨头太小,太长的钢针还不行,也幸好她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不过这个世界是没有钢的,这个不锈钢针还是她空间中的存货,用一根少一根。 但给孩子用,秦月倒没有舍不得。 “接下来是肌腱的缝合,这个已经教过你,这个要用丝线缝合……”秦月很快便将注意力集中在缝合上。 缝合的时候她要全神贯注,不能分心,一旦出了问题,孩子的手指缝上也可能落下残疾。 至于刚才发问的医者,已经被所有人齐齐瞪了回去。 军医们只觉得这些医者不知所谓,能让他们看已经是莫大的包容,他们居然还敢阻拦。 而医者们则觉得这人脑子长包,那些军医尚未阻拦,薛老也没有出声,你贸然说话,只会显得大惊小怪,水平不行。 “接下来要看仔细了,手指血管的缝合,正常要按照血管吻合的顺序来,先是指背的静脉,然后是指动脉……” 秦月一边说着的时候,护士已经开始静脉注射。 她还没有制作出点滴注射的东西,故而暂时会采取静脉注射方式。 为什么这种叫手术,这和普通的伤口缝合完全是两个概念。 普通伤口缝合不涉及到血管和神经,但手术不同。 神经缝合完,便是皮肤的缝合,基本上到这里,一场手术也临近尾声。 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下,给秦月擦汗的是护士,全场跟随在秦月身边,和薛同仁一起给她打下手。 即便是这样,到了最后,秦月也只感觉脚下虚浮,眼睛有些花。 若是有葡萄糖就好了,补充一下能量。 没有无菌的环境,没有机器设备检测,秦月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作完一场手术,不管怎么说,总比让这孩子残疾了好。 秦月放下医疗器械,往后一退双腿便是一软,险些摔倒,幸好护士眼疾手快搀扶著她,才避免她摔伤。 她心中无语,已经许久不曾这么聚精会神过这么长时间了,故而一下子有些适应不过来。 “手指需要固定,这几日让这孩子留在这里观察,注意点他的状况。”秦月说话都有点气力不足了。 断指再植很容易并发感染,烧起来若是退不下去,孩子就危险了,尤其是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来说。 如何固定护士们都懂,接下来的事情不必秦月再多说了。 秦月刚走两步准备喝点水,孩子的父母就冲了进来一下子跪倒在她面前。 “她们都告诉我们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不以为报,我们夫妻二人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夫妻二人连连磕头。 秦月看的更为头晕,赶忙让人将他们扶起来。 “无妨,孩子好了你们便走吧,这一次就当作为教导徒弟的现场指导,所以就不收你们的费用了。”秦月说道。 她深知人的德行,你若是说免费治疗,那么便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以此说项,那时候不免费了,反倒会成为恶人。 秦月干脆便立个名目,也好让这些人知道,她的善心有,但不是无节制的付出。 让父母去看顾孩子,秦月才看到外边的天色竟然已经黑了。 这一场手术,做了大概有三四个小时。 “我去休息一会。”秦月不想在应付这些医者,便交给薛同仁应付,反正他在这方面比自己更有经验。 秦月一走,那些医者才反应过来,顿时懊恼不已,居然就这么放走了她,于是很快他们就将薛同仁围在中间。 薛同仁被这么多人围着,依旧谈笑风生游刃有余,颇有一副老江湖的架势,完全不像是在军营那种封闭的地方呆了几十年的人。 就是……空气有点不太流通。 薛同仁心中苦笑,为了能够帮到师父,他才会应付这些人的,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年纪,根本不需要再出面应付。 众医者有一大堆的问题想问薛同仁,但是大家七嘴八舌的,谁也听不清谁说话,越是如此,他们便越是急切。 军医们心中同样充满好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些医者面前,他们总觉得自己有一种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并非来自于他们‘军医’的身份,而是这些人似乎都认为他们不止一次见过秦娘子手术。 嗯……事实上,薛同仁都是第一次见到。 在军医们帮着维护了一下秩序之后,医者开始按照顺序提问。 薛同仁不知道有些医者的脑子是如何形成的,居然有人站起来傻呆呆地问他,刚刚那一幕是不是真实的! 对于这个问题,众医者:“……” 真想打死这个耽误时间的老东西,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万一家里的婆娘以为他们流连忘返夜不归宿该如何是好。 众人问得更多的,都是那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缝合之术。 如今薛同仁在这方面的知识已经不像开始那般浅薄,不会再以这简单的四个字来定义和形容,但是让他给这些完全没有基础的人进行解释,这恐怕是一项大工程。 “诸位已经见识到我师父那神奇的医术,以后华夏医馆会专门作为军营的医馆,可是给百姓看病依然是个难题。” 薛同仁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道各位是否有意向加入我们,作为百姓中的一股力量,为百姓创福?” 众医者面面相觑,加入,怎么加入? 薛同仁简单地讲解了一下统一领薪资的模式,许多医者便当即摇头。 他们向来自由惯了,家里的医馆当中还有收的学徒和徒弟,他们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医馆,加入这所谓的华夏医馆。 统一领工钱,那不就是给别人当工吗! 众医者都是云都城有名有姓的,谁愿意做这种事。 薛同仁知道一时半会劝不动他们的,他们在这方面很难转过这个弯来,索性说道:“其实说白了,就是同军医一样,最重要的是,若是诸位有心学习简单的缝合之术,我们也可以教给各位。” 原本有些乱的正堂忽然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看过来,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 可以教他们……缝合之术? “当然了,同我师父刚才救治孩子的那种不同,那种属于更为高深的缝合之术,能够学的便是普通的缝合之术。”薛同仁说道。 他依然没办法完全摒弃传承一说,所以那种技术,是不可能教给这些人的。 秦月若是知道,就会大为感动,薛同仁这个年纪的老古董,能够接受这一点,不知道做出多少心理建设,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一番话。 诱惑很大,可若是想让医者们放弃自家医馆,恐怕还是很难实现。 故而薛同仁一番话之后,便已经有医者开始告辞离去。 他们今日主要的目的便是见识一下缝合之术,如今不仅见识到,还见识到最为高深的一种,已经可以知足了。 至于成为这里的门徒,他们是万万做不到的,他们还想将自己的医术传下去,形成一脉传承呢。 第198章 对火箭炮有想法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但凡有自己传承的医者都离开了,只剩下四五个名气不那么响亮,也没有医馆门面的大夫。 他们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他们底气没有那么足,不知道薛老和这些军医会不会不要他们。 薛同仁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几个人讪讪一笑,连忙起身。 “几位有意作为华夏医馆的医者行医吗?”薛同仁问道。 几个人相视一眼,均点点头。 薛老既然这么问了,那就是愿意接纳他们,他们自然不做犹豫。 不多会,便有军医将‘合同’递给他们。 “各位看看这上边的条款,若是觉得可行,便左右签字,我们拿到衙门去画押。”军医笑呵呵地说道。 每人拿到一份合同,出于新鲜感,他们一条一条看起来。 看完一列列的名目,几个人面面相觑。 也就是说,他们即便不看病人,也有最低的工钱可以拿,若是出诊,按照接待的人数和看好的病人统计,可以拿到更多的工钱。 这倒是……挺稀奇的。 最让他们心动的是,会有定期和不定期的培训,这应当就是要培训缝合之术吧! 有丰厚的条件,自然也有对他们的限制和约束,比如三年内他们是不允许有薪酬的私自接诊,不允许在其他医馆帮诊等等。 也不允许在外惹是生非,触碰道德底线等等,因为他们代表的是华夏医馆的门面。 几个人看过之后,当即在乙方签字按手印,而后同军医一同去府衙画押,这算是有法律保障了。 天色已晚,他们回家收拾一番,明日便正式上班了。 第二日,路上许多行人便发现云都城一些大夫进了华夏医馆的大门,清晨进去,傍晚出来。 连续数日都是如此,众人便赶到好奇,稍一打听才知道,这几个大夫都成了这里的坐诊大夫。 因为都是不能人事的老头子,众人也不能往歪了想,便开始有百姓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前去问诊。 进去的百姓进去的时候很小心,出来的时候都是啧啧称奇。 这真的是个正经医馆,里边的娘子们穿着很规矩,态度和善,甚至会主动问询他们需要看什么病。 这绝对比那些爱答不理的老大夫们强太多了。 “这华夏医馆里,不是女子在看病,那些女子更像是在做看病前后的准备,看病的是那些老大夫。” “那怎么都传里边的娘子会缝合之术?” “会缝合之术是真的,我听那个意思,在这华夏医馆当中,缝合之术只是那些娘子的基础功,也就是说,那些娘子处理不了的时候,才是那些军医们上阵。” 众人闻言顿时咋舌不已。 在场也有一些医者,都是一个圈子的,几个老大夫去那里坐诊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却没想到那里门槛这么高。 娘子们应当就是学徒小厮这样的角色,缝合之术对她们居然只是基本功。 “这是否有些夸大其词,若只是基本功,那么更厉害的还能有什么?”一个医者不甚服气地说道。 尽管老友一个劲推崇这里,可是听到这些用来渲染的话,他仍旧忍不住开口。 一个医馆若要用这种方式渲染自己的厉害,而不是实打实的去为百姓看病得来的名声,只能说明这医馆水平不过如此。 正在凉棚中吃茶的几个人闻言看过去,便看到带着包袱的两个中年男子,一看样子就知道他们是慕名而来。 而且是穷途末路。 不到穷途末路,都不会去尝试新环境。 “更厉害的自然是有,否则怎么能将缝合之术当做基础。”一个人悠悠地说道。 好歹是他们云都城的医馆,虽然和他没关系,却也不想让人轻贱了。 “哦?还能有什么更厉害的,缝合之术已经是神医神术,别说女子,就是各国极具名望的医者,也都不敢说学学就能会,再者说,比缝合之术还厉害的,我想象不出还有什么!”那人一脸愤慨。 吃茶的人相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笑容。 果然是外地来的,对这华夏医馆不曾听闻更多,尤其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这件事。 “听说过断骨再续吗?”吃茶人上下打量外地人一眼。 外地人愣了一下,“断骨再续?” “没错,就是你理解的那种。” “不可能,断骨如何再续!”外地人冷哼一声,他很想骂一句。 吃茶人啧啧两声,“说了你又不信,这种事不会空穴来风,我呢,也不是空口无凭。” 外地人看着他们的神情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说真的? “如何断骨再续?”外地人蹙眉问道。 这种事情他听都没听说过,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井底之蛙,他曾走访多个国都,只为了寻访名医多多交流切磋。 这一次也是听说了缝合之术的事情,前来同华夏医馆进行切磋交流的。 至于是否真的有缝合之术,虽然一直传言大夏边关有人使用这一医术,但未亲眼所见之前,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而如今不仅有人告诉他有人会缝合之术,更有人告诉他可以断骨再续…… 怎么说呢,滑天下之大稽! 外地人只能这么说,他不知道大夏国的人这么爱吹嘘。 哦是了,这边内战不断,这里现在更名为所谓的华夏国了是吧,还是不被认可的那种。 这种事大陆时常上演,没有人觉得很稀奇,除了几个十分稳定的国都,其余的分合更迭都很正常。 外地人心中思绪万千,目光却始终不离吃茶人,等着他的答案。 吃茶人将茶杯一放,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夫,不过……” 他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空茶杯。 外地人眼角一跳,叫来店家重新沏上一壶茶。 吃茶人见他上道,笑呵呵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华夏医馆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如今断骨再续的那一家子人,就在医馆帮工还债,你若真想知道,不如前去一看。” 见外地人拿起草帽就要走,吃茶人忽然提醒道:“看在这一壶茶的份上,我劝你,最好不要以什么切磋交流的名义去,已经被赶出来很多了。” 一开始以为这两个外地人是去投奔的,简单几句交流,以及他痛快的付茶钱便知道,这不是个穷鬼,那八成也不是去投奔的。 这几天,这样的外地人很多,有冲着医馆去的,也有冲着什么奇淫巧技去的,总之名目很多,但都和云都城有关系。 自从战神九千岁攻破云都城,这里就成了许多人关注的重点。 华夏医馆办的很顺利,如今已经开始有百姓过来看病了,先开始军医们也会跟着接诊,但随着医者越来越多的加入,他们便开始旁观起来。 虽然都叫‘华夏医馆’,但以后还是要区分开的,他们主要负责将士们的伤病,这些医者则主要负责百姓们的伤病,侧重点不同,培训的内容也都不同。 这是秦娘子说的。 唯一让他们心塞的是,最近秦娘子的心思不在他们身上。 军医们有些哀怨,但却无可奈何。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不被亲妈关注的失落感。 医馆那边秩序基本正常后,秦月就懒得再理会了,她的火枪进行了改装,声音比原先的小了许多。 而且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甄老开始琢磨奇淫巧技。 甄老:……难道您忘记我拜您为师,就是为了学习奇淫巧技的,难不成还能改行去学医? 很明显,这头老姜辣的很,从秦月茫然的神情上就看出,她基本忘了自己是她徒弟这件事,更忘记要教他什么内容。 心塞。 于是,秦月将鲁班锁丢给他,让他自己去研究,但甄老没接触过这东西,一开始不得门路,便又开始痴缠她。 秦月被烦的没办法,将闺女和老二拎出来,陪着甄老去玩……去学习。 甄老一开始对她让两个奶娃娃陪他颇为委屈,不负责任就算了还敷衍他,可是在他见识到这两个奶娃娃的水平后,顿时震惊了。 于是,一老两小,开始玩起了各类鲁班锁和益智类游戏。 秦月得了清净,自然是继续研究她的火枪。 因为她发现,火枪这个东西,并不是没有量产的可能性,唯一不好的是,练习时子弹的消耗。 是的,这里的人完全没有射击经验,需要大量子弹去填鸭式练习,以他们现在的财力,恐怕不足以支撑这样的开支。 毕竟子弹的成本,不算太低,尤其是人工成本非常高。 想到这里,秦月摇了摇头,暂时打消这个念头,量产配枪不太现实,如果换做是火箭炮呢? 是啊,火箭炮! 秦月眼睛一亮,同样以守城炮为基础,火箭炮的机动性可是非常不错的,威力不足以用来攻城,但大范围打击敌人是没问题的! 一时之间,秦月的热情瞬间被提升起来。 不过,火箭炮当真铸造出来,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旁人还是冷兵器时代,他们已经开始用热武器! 虽然这个热武器也是简陋版,但相对于冷兵器,先进太多。 第199章 华夏镜的崛起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造出火箭炮并不难,只是以华夏国现在的国力,造得出来,未必用得起。 而且火箭炮也不是盲打,也是需要准头的,那样一来,就必须进行训练,需要消耗炮弹。 这种训练还是持续性的。 想到这里,秦月的热情又消退许多,画得差不多的设计图纸被她收了个尾,便扔到了一边。 云都城的环境和边关相比就不比说了,没有刚刚进入云都郡那么潮湿,可以说十分适宜,秦月还是很喜欢这种环境的。 玻璃工厂很多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挑拣打磨好的原材料储存一部分,秦月的工艺品工匠们也培训得差不多。 秦月打算先做出一批镜子进行销售。 这个还要交给国营部的侍郎,销售在需要她来折腾,她未免太操心了。 秦月画出三种镜子的图纸,分别是全身镜、梳妆镜和随身带的小镜子。 镜子的面积越大越是不好制作,故而全身镜的价格最高,数量有限,她给自己留了一面之后,生产出来的四面准备进行一次拍卖。 是的,拍卖。 不过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到小型梳妆镜和随身小镜子销售差不多的时候,再进行拍卖。 巴掌大的随身镜镶嵌在红木上,古香古色,看上去颇为精致秀气,在云都城一经亮相,立刻引来妇人们的争抢。 随身镜的售价为半两银子。 其实这个售价相当高了,秦月对银子是有概念的,可不像是小说中那般描述,随手就能几十两几十两的往外掏。 她可是见过欠了50两银子就已经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还记得之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武林X传》中,小杂役因为欠了老板娘48两银子,正常打杂需要20年才能还清。 所以,这半两银子,属实不是百姓能够购买的起的。 这还是在秦月的建议下将价格降下来,否则依照国营部侍郎的意思,至少会卖到一两银子以上,他说这是为了出口其他国都。 梳妆镜的价格十五两银子一面,至于全身镜,暂时还未定价。 随身镜销售五六天之后,侍郎那边便开始让人将梳妆镜的样式以传单的形式发放出去,预计在三天后预售。 “夫人高明,居然能够想出‘传单’这样的手段,当真是高明。”侍郎拍着马屁。 秦月嘴角一抽,若是前世的导师知道她这辈子在这边教人发传单,估计会气的从火葬场飘出来。 不出意外,大概二百米面梳妆镜,不到三天便售罄,秦月有些吃惊,云都城的购买力很强啊! 华夏镜的出现让西洋镜一下贬值,好在西洋镜本就稀缺,收集这东西的人也不多。 华夏镜因为其特有的清晰度,名声一下子传扬出去,可比华夏医馆传播的速度快得多。 国营部侍郎时常会找秦月商量对策,他发现这位城主夫人,可不仅仅是模样貌美,她的脑子像是无底洞,藏着不知道多少宝藏。 每每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找到这位城主夫人,也许她一句话,也许她一个主意,为难他很多天的困难便能够迎刃而解。 所以侍郎拍马屁,也不全是拍马屁,里边是带着很多真心的。 只是有时候感叹,城主夫人若是个男儿身,怕是这大夏国,哦不,华夏国根本装不下她。 侍郎只觉得,这位城主夫人,是个瑰宝啊! 一开始他还有所顾忌的,后来看到她那几个老徒弟也好,还是那群军医也好,总是时不时来找她商议事情,便知道这位可不是纯粹的后宅妇人,便也放下心来。 “夫人,有几个商家想同咱们合作,我想着,是不是还像上次以招标的形式?”侍郎自然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多少有点拿不定主意。 技术肯定是不能交出去的,但是有实力的几个商贾和其他国都联系太多,镜子的事情,若是让其他国都知道了恐怕不好。 秦月沉思片刻,说道:“找几个有实力的商贾,这个实力主要体现在同外界的联系上,让他们成为代理经销商,将华夏镜销往他国。” 侍郎:“???” 他刚还怕这个,怎么夫人还要主动销售出去? “夫人不是想走……哦对,垄断这个路吗?”侍郎说道。 “是技术垄断,又不是产品垄断,挣自己人的钱,自然不如挣外人的钱。” 秦月一番话让侍郎茅塞顿开,心中大感佩服,又是一顿彩虹屁输出。 虽然都喜欢被夸,但秦月实在招架不住这么明目张胆的马屁,让他赶紧走人去找商贾去了。 玻璃的技术肯定是要垄断的,而且她了解过,云都郡和大夏另一边的一个郡城,天然玻璃的产量很高,他们有着原材料的供应,自然是要作为华夏国的一大特色进行出口贸易的。 同秦月所想的差不多,最先经过行商销售出去的随身镜大受好评,不过他们携带的都是小部分,只是打个先锋。 之后几个‘代理经销商’带着大批的镜子出现在各个国度,瞬间便掀起镜子浪潮。 随身镜在国外的价格很快被哄抬到十两银子一面! 甚至还有往上升的趋势,这让那些商贾赚了个盆满钵满。 赚得多,缴的税就多,那么华夏的收入也更多。 侍郎一边忙着销售,一边‘招聘’人手,帮着秦月扩大生产,生产扩大,经营才能扩大。 随着销售额持续走高,工人们的工钱已经涨了两倍,普通的挑拣工人一年下来能够拿到二两银子,打磨工人二两半,而负责最后几道程序的工人,有的一年能够拿到五两银子。 这还只是到手的,其余的还有秦月发放的各种福利,基本上都是吃穿用度。 以前人人避之不及的玻璃工厂,如今成了香饽饽,人人都是削尖脑袋往里钻。 虽然门槛并没有增加,但想要进去却是非常困难,因为这位城主夫人,依然优先招聘身有不全之人和贫苦之人。 这边的贫富差距已经很大了,虽然她没有雄心壮志去实现共同富裕,但是能够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帮助一部分人,她便愿意竭尽全力去帮助这部分人。 除了玻璃工厂招聘一部分人,秦月更是在流民当中选出一部分人进行培训,目的是扩大华夏医馆的规模。 民生要发展,医疗要保证。 她有这个技术,自然不想看到一个发烧流感就夺走大批人的性命。 在秦月看来,这是一种投资,对未来环境的投资,在旁人看来,她当真是活菩萨下凡,救人于水火之中。 对于她的仁善举动,不仅是那些穷苦之人,那些富贵之家也说不出什么来,因为他们也跟着沾光。 秦月帮着搞建设搞钱的时候,陆云景那边再一次带兵离开了。 这一次她没有跟随前往,而是被留在云都郡,她知道这是陆云景担心她的安危,如今云都郡已经被打造的铁桶一般,她在这里才安全。 再次之前,陆云景在云都郡进行了两次征兵,开出丰厚的条件以及事后之事,即便阵亡也不必担心家里人没有饭吃,正是因为这个,家里儿子多的便有许多上了战场。 大夏国是有兵役的,华夏尚未完善,更何况还不到那一步,陆云景没有强行让青壮年服兵役,而是采取自愿原则,这样一来,兵的质量反而会更高。 当然真到了那一步,陆云景也会毫不犹豫强行征兵的。 陆云景带着大宝离开了,将吴富贵这小子留给秦月跑腿。 大宝培养的那些小兵们也都留在云都城听候秦月差遣,一时之间秦月倒是不知道让他们做什么好。 整日游手好闲自然是不行,孩子们心性便是如此。 秦月想了想,让人做了一批弓箭和一批强弩,干脆让这些半大孩子训练好了,让吴富贵带着去训练。 吴富贵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能够摸到传说中的强弩,而且这强弩的大小,完全是按照他们量身制作的。 简直不要太惊喜! 吴富贵跟着大宝耳濡目染,对秦月崇拜的不要不要的,再加上有大宝的命令,他对秦月的话言听计从,还能举一反三。 这让秦月想起被她留在华夏城的阿乐,那小子也是非常机灵的。 阿乐和另外二人都在协助秀云管着华夏城的府衙,过来的信中可以看得出不仅府衙井井有条,其余的事情也都按照秩序运行。 没有外忧内患才能好好发展。 “夫人,夫人不好了!”雪雁急匆匆赶回来。 “别着急,慢慢说。”秦月微微蹙眉。 雪雁的性子还需要好好磨一磨,太年轻了。 雪雁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夫人,医馆有人闹事,听说见血了,薛老让我来请您过去。” 秦月当即站起身来让人备车。 若是薛同仁让她过去,显然这事情不小。 “立刻就过去。” 一行车马来到医馆的时候,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里边还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 秦月不自觉冷了脸,这声音明显不是他们的人。 有将士们把守,竟然还有人敢闹事? 第200章 卖假药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嘈杂声吵嚷声从医馆当中传出,周围的人对里边指指点点。 不知道谁先得知秦月到来,随着一声大喊,百姓自动分出一条道路。 秦月提裙下车,雪雁帮她抚平裙摆,跟着她向里边走去。 里边正在吵吵嚷嚷,一个婆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仔细一听,秦月不觉轻皱眉头。 “这破医馆坑人啊,我儿子吃了她家开出来的药就开始上吐下泻,到现在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不死不活地在床上躺着啊,大家伙可要给我做主啊!” 她就坐在大门口下的廊道中,这番喊叫外边围观的百姓都能听到,再加上她是反复哭喊这几句,刚刚围观过来的人也能够听到。 实际上云都城对于华夏医馆的接受程度,还远远不到五分之一,只有一些出不起诊金的穷苦之人才会来这里试探性的看病。 即便有了‘缝合之术’‘断骨再续’等传闻,更多的人认为这是被神化的,甚至都没有人去考究真假,只是将这些事情当做茶余饭后之事来消遣。 至于接受华夏医馆那五分之一,也是因为有一些大夫来这里坐诊,才觉得大概率和想象中的那种地方不同。 前段时间就有人闹事来着,说是调戏这里的小娘子,被人胖揍一顿不说,作为乡绅的儿子,老子的乌纱帽都丢了。 官家之地啊! 百姓们自是惹不起,但官家之地,总也要讲道理不是。 虽然现在仍旧是封建社会,没有倡导言论自由,但是像他们这些‘入侵者’,想要以这里为根据地,仍旧不免讲究口碑,武力压制不是长久之计。 婆子在那里哭喊,一个男子在里边同老大夫们据理力争。 孔大夫在这群医者当中年纪不算大,如今四旬人士,想不到遇到这种泼皮无赖。 “怎么回事?”一道清脆的声音自婆子背后响起,干净的声线让她的哭声一顿。 回过头去,便看到一个贵妇人打扮的娘子站在身后,那婆子立刻就知道来人是谁。 “城主夫人,您要给我做主啊,我晓得这个医馆是您开的,可是您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就坏了一锅粥啊,那个大夫他丧良心,他害我的儿子啊!” 孔大夫被那婆子指着,气得浑身发抖。 秦月并未挣脱婆子拽着她衣裙的黑手,且阻止了上要上来扒拉开婆子的雪雁,微微弯腰,双手扶住婆子的双臂。 “大娘,地上凉,还请起来说话。” 她的声音清凉,带着沁人心脾的感觉,直直钻入人心。 而如今更是毫无架子,竟然亲自搀扶婆子,不少百姓都有些傻眼,纷纷觉得这城主夫人果真是个良善之人。 那那些自持身份的读书人和一些乡绅的家眷,则觉得秦月太不讲究,有失身份。 婆子有些肥胖的身体沉甸甸的,她其实不是很愿意起来的,坐在这里,才能让所有人都听到看到这些事情。 奈何这城主夫人看着弱不禁风,力气却大得很,她根本不受控制就被扶起来。 听着周围一众叫好声,婆子也只能张嘴道谢。 这一幕秦月看在眼里,心中有了一些明悟。 “大娘不急,我们不如到屋中坐一坐。”秦月温声说道。 婆子连忙摇头,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双手抓着秦月的胳膊跪下去,仰头泪眼婆娑道:“城主夫人,不是我小人之心,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我受不住刑法啊,您大人有大量,看在老婆子年岁这么大的份上,放过老婆子一马吧。” 雪雁气得俏脸发白,这死老婆子,这话说的好像夫人要对她用刑一般,子虚乌有的事情就给夫人扣上这么一定恶毒的帽子! 秦月唇角的笑容微敛,她一直好声好气地说话,不代表她没脾气。 她可以敬着她年纪大,但不能纵着她心思毒。 “既然如此……”秦月勾起一边唇角,“来人,给这位大娘搬个椅子。” 既然你想在这里说,那边在这里说好了。 那婆子见秦月明明笑着,眼神却清冷的像是一潭寒水,让人忍不住打个寒噤。 小厮摆着椅子过来,还贴心地铺上个软垫,示意婆子坐在那里。 婆子哪里做过这么好的椅子,眼看着秦月还站着,根本不敢坐下。 秦月腰背挺直,微笑看着婆子,说道:“大娘请坐吧,有什么不满尽快说给大家听,咱们医馆向来不做亏心事,自然也不怕鬼叫门。” 婆子面色一红,这‘鬼’指的是她啊。 这么想着,婆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肩膀上还搭着一只手,正是城主夫人身旁的丫鬟。 婆子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尤其是对上城主夫人那双眼睛,那点心思好似都被看透了。 “大娘请说。”雪雁扬声问道。 婆子喉咙咕咚一声,想起心头那些话,不安的情绪稍稍缓解,当即梗着脖子开口。 “城主夫人,老婆子没有说您这医馆如何,而是那丧良心的大夫,就是他!”婆子瞪眼指向孔大夫,“前两日我给我儿子开药,明明就是个伤寒,可吃了非但没有好转,反而陷入昏迷,普通的伤寒,没道理这么快就陷入昏迷的,定是那药有问题,夫人明鉴啊,老婆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没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秦月安静地听着,这婆子的话很有条理,故而包括她在内,所有人一听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她转头看向气得说不出话的孔大夫,说道:“给孔大夫递杯水,冷静一下。” 这么状况,是没办法讲述清楚的。 孔大夫知道自己状态不对,听话地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心头怒火。 “回禀夫人,这人前两日的确来到医馆开药,我就是按照正常伤害药开给她的,那药绝对不会让人陷入昏迷,毫无意识!” 他手哆嗦着从衣袖当中拿出当时开药的底方,这还是华夏医馆的规矩,否则哪个大夫会去留这种底方。 而现在,他无比庆幸留了东西,不至于让人污蔑致死。 这样的污蔑,对于大夫来说是灭顶之灾。 底方拿出来,孔大夫总算是松了口气,然而不管是秦月还是那婆子,都没有去看那底方。 秦月不是不想看,而是在这种情况下,看了也没有用,既然孔大夫能够拿出来,就证明他开的没问题。 那婆子准备了一堆说辞,就等着秦月去拿那所谓的底方,可她不仅没动,连看都没看一眼,不由得让她满腹的话盘在心里颇为难受。 见秦月看都没看他手中的纸一眼,孔大夫一颗心沉到谷底。 怒火降下去之后,他立刻就明白过来。 城主夫人若是想平息民怨,息事宁人,那必定是要牺牲他的。 想到这里,孔大夫忽然就平静了,拿着底方的手垂在一次,不再抬起。 他知道这件事不论对错,他都是错了,因为他让这个婆子引来这么多人围观,让华夏医馆,让这位城主夫人陷入两难境地。 这就是他错了。 权贵们,他们不同人讲道理的,他们只同人讲利益。 他触碰到这些权贵的利益了。 孔大夫进入华夏医馆有一个半月了,从领了第一次工钱开始,他便有了一些踏实感,因为即便这个月的病人很少甚至没有,他也不会饿肚子。 偶尔他发现华夏医馆的氛围非常好,没有那么多麻烦事,反倒相互之间会帮忙,甚至聚集在一起讨论这个病该如何去治疗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这在以往是没有过的,孔大夫听得出,尤其是那些军医,他们毫不藏私,哪怕问到他们以为很敏感的缝合之术时,他们也是知无不言。 孔大夫还是很喜欢这里的。 奈何,华夏医馆终究是权贵手中谋利的工具,他们也不过是里边的棋子,到了这个时候,是可以随时被抛弃的。 “孔大夫开药的时候,可见过病人?”秦月问道。 孔大夫抬起眼皮,摇摇头说道:“未曾见过。” 最近伤寒频发,婆子来了只想开些伤害的药,孔大夫仔细询问了症状之后,便开给她了。 “为什么不带你儿子过来看病。”秦月看着婆子。 婆子说道:“我儿子伤寒严重,这一来一回得再加重病情,我便没有让他过来。” 这个说辞勉强说得过去。 秦月转头,“孔大夫没有见到病人本人就贸然开药,这一点我的确要质疑你的专业性。” 其实这种事并非没有,在这种地方反倒是常态。 故而孔大夫听闻,摇头一笑。 笑自己的愚蠢,刚刚他虽然失望之极,到底还是抱着一抹希望,如今这情况,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不再辩解。 和他一起来到医馆的几个大夫双拳紧握,一双眼睛不满地看向秦月。 秦月将他们的眼神无视掉,继续说道:“我们医馆的大夫在这方面的确有过失,所以医馆的规定还要再改一改,也多谢大娘能够帮我们找到漏洞。” 顿了顿,“那么接下来,再说说大娘的儿子吧。” 婆子听闻她这番说辞,以为她妥协了。 “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娘的儿子了,相信这就到了。” 婆子顿时面色一变。 第201章 回光返照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见秦月已经派人去找她儿子,她当即站起来,声泪俱下道:“夫人,您可不能再折腾我儿子了,他禁不住折腾的!” 秦月颔首,“大娘放心,我派了医护人员一同前往,不必担心情况有变,更何况,令郎的状况如此危急,只有到医馆才有保证不是,在家无异于等死。” 一番话说得婆子哑口无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显得坐立难安。 雪雁将她的样子看在眼里,心中冷哼,这婆子八成是在说谎,看看她这个样子,儿子要是真的快不行了,怎的不送医馆要放在家里等死。 雪雁这么想着,就听到外边嘈杂声加重,回首看去,便看到门口的百姓分出一条路来,几个人用军式担架抬着一个青年男子正往里边走。 她当即捂住嘴巴,小脸微白,这婆子说的居然是真的。 那男子面色青灰,眼看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这么给抬过来,让人怎么看他们? 雪雁忍不住看向人群,果然,那些百姓都露出愤慨的神情。 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要给抬过来证明一下,这些权贵当真不拿他们当人看! 不管先前秦月有着什么说辞,此刻百姓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极大的怨愤,这种怨愤不仅仅是秦月非要将人抬过来以证明人确实快不行了,更多的是阶级之间的怨愤。 权贵和百姓之间,本就存在着极大的矛盾和阶级对立。 婆子一看到男子,面上立显哀戚,上前扑到男子跟前,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这让一开始怀疑她的雪雁觉得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甚至想打自己两巴掌。 秦月始终神色无异,这男子一看便是中毒,哪里是什么风寒感冒。 不过她很清楚,若是张口说这男子中毒,这婆子必定会一口咬定是他们在路上下毒的,百姓们不知情,这脏水八成会泼得实实在在。 秦月心下稍一思索,正要说话,一个大夫大步来到跟前,怒道:“你这婆子满嘴胡说八道,这哪里是什么风寒,这根本就是中毒的迹象!” 婆子一听大惊失色,“中毒,怎么会是中毒,我儿明明是风寒啊,怎的你们抬过来就是中毒了!” 言下之意还不够明显吗。 那大夫一脸不可思议,“什么叫抬过来就成中毒,你的意思是我们给你下的毒吗!” 婆子不接这话,开始哭天抢地抱着她儿子哭。 那大夫疾声厉色地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将人抬过来的,怎么可能暗自动手脚!” 婆子哭声更大,“人多才更好动手脚,我儿子明明是伤寒,跟着你们走了一路就成了中毒,我的老天爷啊,你们是要杀人灭口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门口的议论声陡然间增大,围观的百姓们看不下去了。 “你们不能如此草菅人命啊!” “这大娘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你们还能安心去投胎吗!” “这哪里是医馆啊,这就是阎王殿啊!” 讨伐的声音不断,雪雁无措地看向秦月,十分替她担忧,同时又庆幸这种场面不需要她拿主意,若她是拿主意那个人,现在八成已经两腿打颤,脑袋空空的。 秦月看了那大夫一眼,见他瞪着眼睛怒极了的样子,便什么都没有说。 婆子哭声很大,外边的议论声同样很大,还有一些胆子大,仗着人群遮掩喊出声来的。 秦月不慌不忙,转头看了一个军医一眼。 军医同秦月合作许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喊道:“大娘,你再这哭下去,你儿子就危险了!” 他的底气足,这一声连同门外的百姓们都听到了,议论声顿时被压下去。 然而婆子的哭声非但没有小,反而越来越大,似乎是听到‘危险’二字刺激到她一般。 秦月心下有了计较,让人将婆子连拉带劝拽到一边,随后秦月上前,轻轻给男子把了把脉,眉头微皱。 中毒迹象已深,显然不是这一两天中的毒,至少有三五天了,如今已经蔓延到脏腑,救治希望十分渺小。 秦月感到一抹愤怒和凉意,这些人,当真是不将人命当回事! 这毒绝对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亦或者是被什么毒虫毒蛇咬了,这是有人故意下毒! 这么下去,他们医馆怕是要坐实这件事了。 换做一般人,这个时候必定会考虑将孔大夫退出去,将医馆摘干净,但秦月从未考虑过这个可能。 她也不傻,这么做,怕是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今天将孔大夫推出去了,日后还有人敢只身来医馆坐诊? 有心人必定会借助这个机会大肆宣扬,搞臭华夏医馆的名声。 秦月心中发紧,若是有现代医疗设备,兴许抢救这男子没问题,可以如今的医疗条件,哪怕她在医术上游再深的造诣,也只是个人,又不是神。 这种全面侵入脏腑的情况,除非出现奇迹。 若是用天灵果的汁液制作解毒药呢? 这个念头一上来就被秦月抛开,以这男子眼下的状况,天灵果再如何稀释,对他的身体都是一种重创,不仅没办法解毒,怕是还会加速他的死亡。 几个经验老道的军医上前把脉,随即冲着秦月微微摇头。 或许百姓没有注意到,但是一直盯着他们的婆子却注意到了,她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人救不活她就放心了。 这一幕也没有逃过秦月的眼睛,尽管心中有了猜测,此刻依然觉得心冷。 这是为了钱吗? 亦或者是…… 她不得不往其他方面去想。 秦月心中一边观察着,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侧眸,余光看到人群中站着的薛同仁在向她点头,秦月心中便有了计较。 来到这里是薛同仁叫她来的,而来到之后薛同仁一直没有出现,便是去查探什么了 其实从头到尾,秦月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不好下结论。 如今有了证据,秦月也就不再犹豫了。 没有现代的仪器,男子基本上已经回天乏术,秦月看着男子,心中再一次叹气。 秦月说道:“大娘莫要着急,我自有办法将令郎救醒,你若是想让他醒来,便让开一点。” 婆子被两个人架着还在扑腾,生怕被人靠近她儿子好给他治疗似的。 秦月上前,在婆子有些惊疑的目光当中,拿出银针撵入男子的几个穴位当中,随后将一个小瓷瓶里的药灌入男子口中。 一旁的军医们本想打下手帮助男子吞咽,便看到秦月在男子脖颈之间轻轻按揉几下,药物便顺利吞咽下去。 看到这一幕,几个军医不由地苦笑一下。 果然没有什么能够难住秦夫人。 药物下去之后,秦月转头看向婆子,便看到婆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子,面上虽然紧张,却不似担心的模样。 至于和她同来的男子,早就被人架住站在不远处动弹不得。 有婆子在,他那张嘴始终也没再派上用场,实在是他嚎不过婆子。 秦月目光看着男子,刚才给他喝下去的是稀释几十倍后的天灵果汁。 虽然天灵果汁无法驱除男子身上的毒,但是却可以依靠强大的功效,让他回光返照,暂时恢复神智。 几根银针,一瓶没有名字的药,在婆子惊恐的目光当中,男子面上的青灰褪去一些,眼皮轻颤一下,缓缓睁开。 看到男子苏醒,外边的百姓顿时称奇。 男子醒来之后先是茫然四顾,随后低头看了看双手。 “我、我还活着?”男子醒来第一句话便是质疑。 秦月说道:“我没办法救治你,只能让你清醒片刻,能够暂时清醒过来,应该感谢你娘。” 男子顺着秦月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一个婆子被人架着,此刻正呆呆地看着他。 他愣住了,随即有些不悦地看向秦月,“这位夫人相比身份不俗,为何要同我一个流民开这等玩笑,我娘已经离世七八年,莫要拿死人开玩笑!” 这番话一出,秦月面上露出舒缓之色。 门外的百姓们纷纷傻眼,眼前这是演的哪出戏? 那婆子瞪圆眼睛,喊道:“儿啊,你不认识娘了,莫非这女人给你吃了什么药,你把娘给忘了!” 那男子额头虚汗往外冒,他皱眉说道:“我乃肖都郡逃荒过来的流民,我娘死在路上七八年了,你是哪里来的疯婆子冒充我娘!” 说到这里,他呼吸都急促几分,面色青灰色正在蔓延。 婆子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月这时忽然开口:“不论是你,还是这位,你们都是肖都郡而来的流民,相互之间根本没有半分联系,但凡流民,在府衙都要登记在册,你们的册子刚刚已经派人去取来,要宣读给大家伙听吗?” 那男子听闻这话并没有意外,目光始终看着婆子,随后他的余光看到后边与婆子同来的男子,顿时睁大双眼。 “是他!是他给我下的毒!” 第202章 解决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男子的话让一众人错愕不已,纷纷看向那被抓住的老汉。 合着这两口子都不是这人的生身父母,一个不知来历,一个干脆就是下毒的凶手。 刚刚对这老两口报以满腹同情的人,此刻宛若吃了屎一般。 恶心,又吐不出来。 婆子眼见情况不妙,猛地使劲挣脱开束缚,一下子扑向那男子,嘴里哭喊道:“儿啊,你怎的不认识爹娘了!这女人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啊!” 秦月眉头一皱,抬眼看向两个护院,他们反应倒也快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婆子,一下子将她按倒在地。 以婆子那重量,真的将男子扑倒,男子回光返照的状态已经持续到尾声,怕是会当场去世。 这婆子恐怕就是抱的这种心态,当真是的毒婆子! 秦月见她还在嘴硬,抬眸看向薛同仁。 薛同仁挥挥手,便有人将盖有衙门官印的卷章拿出来,当众给百姓们看。 卷章虽然是以前大夏的官印,但对这些流民的记载很详尽,倒不是他们有那个耐心去统计,而是详细记下来,免得他们骗取更多的口粮。 故而对体型特征一类描述的很清楚,且每半年就有一次更新。 为了能够限制他们领取补助口粮,衙门当真是‘用心良苦’。 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倒是方便了秦月。 卷章上的内容最后一次更新正是两个月之前,统计完流民信息,还未发放福利,陆云景便带人攻打进来。 故而军医当众将现场三人的身份信息宣读出来,才知道他们男子同这老两口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老两口,根本就是为了钱财坑害同为流民的男子而已。 真相大白,婆子无力瘫倒在地,目光呆滞地看着对她指责的百姓们。 当听到军爷说要将她下大狱,婆子彻底不淡定了,她跪爬到秦月跟前,哭着喊道:“夫人饶命啊,您饶了我这条老命吧,不是我要坑害旁人,是有人逼迫我们这么做的,若是事情成了给我们许多银钱,若是我们不肯做,便要乱棍打死我们!” 流民每日都有死亡的,不论怎么死的都没人管,也不会有人去查,所以婆子的话很有可能。 秦月当即周冠之带人下去审讯,虽然未必能够问出什么,但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人被拉下去了,再去看那男子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秦月看向男子,男子已经气若游丝,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力气再说话。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你的后事。”秦月说道。 这是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那男子听到,脸上露出一抹欣慰。 流民死后,为了避免瘟疫传播,要不尸体被火烧了,要不就被扔到乱葬岗。 总之哪一个都不是他们希望的归宿。 男子死的很安详,能够得个善终,他已经满足了。 秦月让人厚葬男子,看过卷章,她知道男子还有一个原配,让人去带回来。 那婆子和老汉草菅人命不说,还故意栽赃陷害,虽然现在衙门尚不完善,但依然准备游街斩首,杀鸡儆猴。 这种事秦月交给官方,她不会管,更不会拿现代思想去规整这边的律法。 孔大夫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说迅雷不及掩耳有些夸张,但转变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是他知道,这位秦娘子没有第一时间将他推出去定罪以平息民怨,始终冷静睿智地应对着一切。 薛老的突然回归定然不是巧合,能够从一屋子的卷章中找到这三个人的卷章,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很显然在她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去这么做了。 甚至于在路上她就开始了解事情的始末,然后去做准备。 心思缜密,遇事沉着,这是孔大夫对这位秦娘子如今的印象,已经远远超过她城主夫人这一层身份的印象。 故而他也从‘城主夫人’的称呼变成‘秦娘子’,同大家一样。 不过孔大夫心中清楚,虽然没有被推出去定罪,但他可能也会被厌恶,之后怕是会找个理由将他赶走。 毕竟这件事因他而起,终究是给华夏医馆带来不好的影响。 孔大夫心中叹了口气,与其让人赶走,倒不如主动请辞,免得丢脸。 正想着,他的视线当中出现一双秀气的杏色祥云锦绣鞋,抬眼便看到秦月站在他面前。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的孔大夫拱手行了一礼,“孔某多谢秦娘子解围,没有让这脏水泼到孔某身上。” 这是真心话,哪怕不能继续在华夏医馆待下去,他的身上至少没有污点。 而若是今天的事情让这些人得逞,他这辈子就算是毁了,除非离开大夏以及华夏,去过背井离乡的生活。 秦月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谢意,说道:“今日倒是让孔大夫受到惊吓了。” 孔大夫微微一笑,“惊吓不至于,只是让医馆险些蒙受不白之冤,孔某惭愧。” 对方自然不是要陷害他一个无名大夫,而是冲着医馆来的,可谁让他不够谨慎中了套呢。 秦月含笑说道:“孔大夫有这心思就够了,您是华夏医馆的大夫,和医馆本就是一体,荣辱与共。” 听闻这番话,孔大夫有些意外地看去。 “咱们医馆的人自然不能让人欺负了去,虽然还没有找到幕后之人给孔大夫一个交代,不过我们会持续地追踪下去。” 孔大夫眼神中带着讶异和错愕。 这话似乎是真的在安慰他? 秦月安抚了一番孔大夫,薛老便派人来喊她,似乎是有所发现。 看着秦月离开的背影,他从头到尾都没听出她要赶走他的意思。 那边秦月离开之后,和他一样都是应聘来的大夫们聚集在一起,他们也以为孔大夫不可能在留下,却不想那位城主夫人非但没有责怪,还好一顿安慰。 这是在收买人心吧。 可事实上,有这么多能力出众的军医,那位夫人根本没必要收买他们这些普通大夫的心,怕是那位薛老振臂一呼,便有的是大夫前仆后继地过来。 这么几个人正在说着话,五六个小厮鱼贯而入。 孔大夫见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再看到他们手里捧着的各色礼包,顿时露出吃惊之色。 “这是……” 为首的小厮说道:“夫人给孔大夫压惊,特意准备了一些礼品。” 孔大夫呆滞在原地,目光所及,看到的是元糕斋的特色糕点,留香酱肉坊每日限量的酱牛肉。 除了这些,最让孔大夫心动的是那一本医书和一排规格各异的银针。 显然秦娘子知道他惯用针灸之术,才会送他如此精致的银针! 这礼物,用心了! 这一刻孔大夫有了极大的归属感,先前那点试探心里此刻烟消云散。 若是离开了这里,他怕是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地方栖身,以他的水平能够留在这里,当真是他的幸事了。 这一幕落在其他大夫的眼里,除了羡慕便是羡慕,虽然不是当事人,但是城主夫人处理事情的手段和态度打动了他们。 即便是权贵,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他们推出去顶罪,反倒是为他们打抱不平,极力维护他们。 城主夫人,这是将他们当做自己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几个人心里都是闪过一个词。 护犊子…… 虽然不太恰当,但几个人真真实实感受到了。 军医们看到他们的眼神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由地相视一笑。 旁人兴许认为秦娘子在作秀,或者在收买人心,可他们知道,秦娘子是真的护短。 她轻易不会欺负别人,别人也不要想欺负了她去。 她的人也是如此。 除了技高一筹的本事,秦月的人格魅力所在,便是她的品质。 这才是真正折服人心的东西。 另外一边,秦月已经同薛老一起来到大牢。 那老汉一开始还嘴硬不肯认罪,几次刑法之后便扛不住说出下毒的过程。 其实不论是手段还是方法都漏洞百出,奈何那流民男子一点防备都没有,这年头有吃食就不错了,谁舍得下毒去害别人。 毕竟他们已经许久未曾领到过衙门发放的救助粮食,自然将手里的粮食当做宝。 “很久没有领到救助粮食?”秦月皱眉。 她虽然解决了一部分流民的生存问题,但仍旧有一大部分的流民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同边关不同,那边流民数量较少,这边却很多,且仍旧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薛老知道秦月会关心这个问题,点点头将情况说明一番,原来是他们进城之后,府尹一家死亡便没有人在理会这些流民了。 虽然之前的救助粮食也只能让他们饿不死,但好歹有口吃的不是。 换了新的主人,又是以如此强硬的姿态进城的,别说这些流民,就是普通百姓都不敢多说,他们除了想办法自己解决,也别无他法了。 “这倒是我们的疏忽了。”秦月说道。 没有这码事,她根本不知道这边的流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虽然不是圣母玛利亚,但是秦月看到这些人如此艰难,不免希望在能力范围内去帮助他们。 “夫人,那人的原配带过来了。” 第203章 三千流民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男人的原配其实不过三十出头,看上去却犹如四十老妇,头发虽黑,但脸上毫无光彩,此刻更是连眼神都失去了神采。 见到秦月,她行尸走肉一般行礼,便呆站在那里不动了,一副任由处置安排的模样。 秦月见状心中有些酸涩,日子已经如此难过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这个世道,只剩下她一个人,怕是活都活不下去。 “你可有什么打算?”秦月还是问了一句。 女子大概没料到城主夫人会如此问她,茫然地抬起头,随后摇摇头没有说话。 打算,她没有打算,只等着哪天饿的走不动了,便等死好了。 至于死后…… 生前之事她都无可奈何,死后之事她就更没办法了。 秦月从这女子身上感受到无尽的绝望。 “我的工厂还缺人,要不要来我的工厂做工?”秦月不会强迫旁人,她更希望女子给自己一个机会。 女子这一次更茫然了,她怔怔看着秦月,“夫人需要民女做什么?” 她实在想不出一城之主的夫人有什么能够用到她一个流民女子的,织勾刺绣她全都不会,只会做一些粗活。 至于伺候人,城主夫人还能缺了伺候的人? 女子倒是没有更多的怀疑,她现在半点价值都没有,明天都不知道用什么填饱肚子的人,这位权贵能图她什么呢。 她只是有些疑惑罢了。 秦月放下茶杯,说道:“不是为我做什么,是为你自己做什么。” 顿了顿,见女子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又说道:“你男人临死的时候帮了我的忙,算是我汇报给你的,玻璃工厂,元糕斋和酱肉坊,你可以选择一个地方去做工。” 听到这几个地方的名字,女子的眼睛逐渐有了点神,她干裂的唇动了动。 “夫人,可管餐食?” 只要能够吃饱肚子就行。 秦月颔首,“一日三餐,有工钱。” 这下女子彻底傻眼了。 还有工钱? “我、我……只要管我餐食就够了。”女子有些卑微地说道。 她想活下去,能够吃饱肚子她就满足了,工钱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主要是,她害怕要得多,权贵会收回这个机会。 这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机会。 秦月心中叹气,说道:“工钱肯定是有的,只是会按照你做工的水平去发放,你若是认真学,将来工钱还会涨。” 女子再度陷入怀疑和自我怀疑。 认真学? 这不是学徒才有的待遇吗? 学徒可是没有工钱的,不仅没有工钱,还要想尽办法孝敬师傅,否则根本学不到本事。 可是城主夫人嘴中,她不仅能够学本事,还能靠着学来的本事挣工钱。 当真有这样好的事? 秦月不想过多解释什么,让人带着她下去洗漱一番,预支了半个月的工钱,让她有个依赖,便送到玻璃工厂去学习了。 女子并不是那么细致的人,显然元糕斋和酱肉坊并不适合她。 安排好女子,秦月也算还了那男子的人情,便不再多想这件事。 “富贵。” “小的在。” “去统计一下云都城的流民数量。”秦月说道。 最近这两个月府衙都未再登记过流民,故而现在的数量并不准确。 他们北边临近其他国都,不仅有战乱,匪患还很严重,总会有流民涌过来,一开始兴许还能救助一下,时间长了哪里救助得过来。 秦月深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靠救助,随着流民数量越多,负担就会越大。 她很清楚,越是救助,流民慕名而来的就越是多,并不是长久之计。 她也从来没想过靠救助博得一个好名声,那都是扯淡。 秦月要解决的是实际问题。 云都城必然是要重点发展的,这和边关之城还不同,这边接壤两个国都,有相通的道路,气候宜人,往来贸易频繁,只要有能够吸引人的特色,就能够发展起来。 那个时候,流民将成为一个隐患,也会成为最不好治理的问题之一。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治理。 吴富贵的办事效率很快,也难怪大宝会将他留下来为她办事。 不到半日吴富贵就统计出来,加上原先统计的,和一些出生婴幼儿,数量在三千二百多左右。 这个数量就是秦月都感到吃惊,竟然有如此多的流民! 单靠云都城救助,恐怕都能把城吃空了。 虽然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但这个数量未免太多了。 秦月前期用不了那么多人,云都城她顶多开三家元糕斋,三家酱肉坊,这也是根据云都城人口规模来开设的。 这些加起来都用不到一百人,连零头都没消耗下去。 那剩下的人该如何解决。 “周大将可有办法?”秦月问道。 如今也只能集思广益。 甄老和薛老在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在各自领域已经被秦月打击的够呛,其他管理方面更是远远不如。 这让两个老人家一度觉得自己这么大年纪都白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秦月是他们的师父! 故而听到秦月没有开口问他们,都悄悄松口气、 周冠之稍作沉思,问道:“秦娘子,少年至青壮年都充军如何?” 现在军队上正是缺人的时候,这些人补充进去,稍加训练便可以简单的御敌,趁着这短暂的风平浪静,可以加强训练,早晚能够上战场。 这是他的想法,但是他不好贸然从秦娘子手里要人,毕竟秦娘子似乎很需要人的样子。 秦月听闻眼睛都亮了,这是个好法子! 周冠之有些意外她能如此干脆,当即便安排人将组织一下,男子十六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全部充军。 这一下就给秦月解决了两千人左右,剩下的一千多人都是老幼妇残,放在其他人眼里,这些都恨不得直接活埋省事,免得浪费粮食浪费地方。 不过秦月对这些人反倒是更为亲切。 越是这样,就越是踏实肯干,给这些人机会,秦月觉得更有成就感。 有了计划,事情实施起来并不难,但也有一些小的麻烦,比如很多人并不信有这样的好事,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也不可能落在他们一群流民身上。 故而在一些人的煽动下,一些质疑心极重的流民带头反对。 这些人里边有一些叫嚣着让府衙给他们说好的补助,这些都是好吃懒做不愿意付出的,被秦月直接筛出去。 云都城不养闲人,这是云都城最新的规定。 是规定不是律法,秦月到底是女子,她在这边是没有修订律法资格的。 “难怪人人都追逐权利,这一声令下的感觉当真是不错。”秦月笑着说道。 这种事是会上瘾的。 好在,她对这种事没有瘾头,满足一下虚荣心就够了。 甄老看着秦月在那里梳理整件事,不由地对一旁的薛老说道:“师兄,你说师父会的东西怎么杂,为什么还都能这么精?” 人都说专一而精,可是到了秦月这里,这句话就成了废话。 不能说她是全能,但是也相差不多了,还有什么事她不会的? 薛老苦笑一下,他和秦月相处的时间最长,可到现在依然不断让他吃惊。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能够在有生之年拜师,我已经满足了。”薛老说道。 他很清楚,秦月收他们为徒是很勉强的,虽然他们在各自领域都很厉害,可他们年纪已经大了。 收徒弟是为了传承,他们走得可能比师父还早,怎么往下传? 所以其实是他们为难秦月,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来没说什么,几乎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只是他们不太争气,很多东西都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却依然没能学到更多。 不论是薛老还是甄老,自认为自己做不到秦月这般。 正是因为这样,她那句活到老学到老,才更让人感慨。 如今他们能够做的,就是尽全力帮她,她要做什么,他们就全力配合。 好在年纪大也不全是坏处,他们积攒了很多的人脉。 秦月将一部分人安置好,剩下的一部分人询问了意见之后,便被送到华夏城去,那边也要开元糕斋和酱肉坊了。 “周大将,留意一下哪里有铁矿。”秦月说道。 矿脉当然不是那么好找的,但是只要肯留意,就总有找到的时候。 她也交代给国营部侍郎,让他注意一下哪个国都低价出口铁,什么铁他们都收。 侍郎不知道这位夫人要做什么,不过这段时间他看出来,这位娘子是有大本事的,故而什么都没问,便开始打听铁的事情。 秦月想要更多的铁,自然是为了以后能够生产更多的武器和弹药,有了储备弹药,才有可能让将士们练习射击,否则空会铸造出来也没有半点用处。 陆云景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抬头看着清澈的夜空,星星布满天空,形成一条灿烂的星河,这是在城市里看不到的景象。 秦月望着星河出神,想着陆云景可能遇到的麻烦。 “娘亲~”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随后秦月的肩上披上一件外衣,“夜深了,有些凉。” 秦月看着已经初具美人模子的囡囡,莞尔一笑。 “娘亲,我想去医馆帮工。”囡囡说道。 第204章 女大夫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下来,现在没有系统的教学,与其在家学那些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倒不如早一些投入到历练当中去。 囡囡的年纪其实也不算小了。 “你想好了,若是去医馆,你同普通大夫的待遇是一样的,早晚时间也是一样的。”秦月说道。 囡囡点头,她不是被秦月娇惯着长大的,反倒是同几个哥哥一样严厉。 很小的时候她总是哭,后来慢慢长大了,看到其他人家对女孩子的不重视,才知道秦月非常重视她,才会如此严厉,如此循循教导。 她知道娘亲这话不是说说的,而是说到做到,她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有的这个决定。 如今的大哥跟着父亲出征,二哥三哥一直在军营当中帮忙,只有她在府衙当中闲逛,虽然也有在学习,却总觉得落后于人。 囡囡大概是受到秦月的影响,虽然外表看着柔柔弱弱,但骨子里是很要强很自立的。 华夏医馆的大夫们大清早来到医馆便见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娃子在这里,还以为是流民中的女娃子来这里帮工。 “女娃子倒是幸运。”孔大夫说道。 这个年纪的女娃子在家里的日子不会很好过的,尤其是穷人家里,真的过不下去了,说卖也就卖了。 若是机灵的兴许能够被富贵人家买去当丫鬟,也能不愁吃穿,若是不幸运的,就不知道会被卖到什么地方了。 这女娃子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卖给人牙子,那人牙子还能放过她? 很大概率会被卖进勾栏之地,那种地方出价高。 这也是孔大夫说她幸运的缘故,能够被秦娘子救助来到这里帮工,不仅不愁吃穿还能挣工钱,最主要的是,这里没有奴籍。 同孔大夫有着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可当他们看到女娃子居然做到坐诊的位置上去时,一个个就有些傻眼。 这女娃子大概是没弄清楚情况吧,那里可不是她能坐的地方。 “女娃娃坐在那里干什么?”一个大夫看着她笑道。 “各位前辈安好,小女陆香漪,新来的坐诊大夫,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帮衬。”囡囡大大方方地说道。 听到‘坐诊大夫’几个字,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先不说她的年纪如何,就是她这性别也不妥当啊,正经人家哪有女娃子出来抛头露面的? 这样将来还有谁家敢娶! 陆香漪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见没有人回应她,不慌不忙回到她的坐诊房间。 和她一起的正是孔大夫,孔大夫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按理说,他和一个女娃子共用一个诊堂不合适,可似乎让一个女娃子单独用一个诊堂,面对一些老百姓,也不合适。 秦娘子到底如何想的,怎么会招来一个女大夫? 上午林林总总来了十几个病患,几个大夫看的得心应手,陆香漪那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对于这种情况,几个大夫都预见到了,谁会让一个女娃娃看病,这不是闹着玩吗!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陆香漪依然有些郁闷。 第205章 九连环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香漪的诊台正对着门口,她双手托着下巴怔怔看着门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第一个病人肯让她看。 果然呢,娘亲说女子想要站稳脚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愈加觉得娘亲真的很厉害,一身本事,不仅让华夏国整体的医疗水平提升,更是强化了攻防武器,减少己方将士伤亡,折服一众男子。 这些男子,自然也包括她的父亲。 事实上,虽然父亲从未说过,但是她能够感觉出,父亲在努力做好,以能够努力去匹配娘亲。 能够让男子做到这个份上,这世间怕是再找不到娘亲这样的奇女子了。 叹了口气,陆香漪有些郁闷,她若是有娘亲十分之一的本事,现在就不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孔大夫见小姑娘如此,本不欲多说,想了想还是问道:“小姑娘为何要跑来做坐诊大夫?你的医术和谁学的?” 陆香漪说道:“和我娘学的,我想像我娘一样,能够顶起一片天。” 孔大夫被这小姑娘的发言震惊到。 小丫头竟有如此豪言壮志! 孔大夫连连点头,难怪秦娘子会看中她,让她小小年纪便来这里坐诊,这性情,同秦娘子有几分相似。 想到秦娘子,孔大夫将那点‘女子不易抛头露面’的想法也抛到九霄云外。 也是因为秦娘子,孔大夫开始对小丫头格外照顾起来。 但连续三天都没有人找陆香漪看病,小丫头到底是坐不住了。 这日她坐在廊下郁郁寡欢,看到秦月回来便站起来,委屈巴巴地上前抱住她。 小丫头的头顶已经到秦月的肩膀了,却仍旧和小时候一样,一受委屈就要抱抱。 秦月轻轻抚了抚她柔顺的黑发,说道:“是不是没有人找你看病?” 陆香漪早就习惯娘亲料事如神了,所以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委屈地点点头。 “娘亲,是不是因为我年纪小,又是女子?” 秦月颔首,直言不讳,“是的,那些人不信你能够看好病。” 陆香漪说道:“可是他们不找我看病,有怎么知道我不行?” 这么下去,岂不是一辈子都没人会相信她? 想到这里,陆香漪开始有点茫然,难不成她要像其他闺阁女子那般,困在后宅一辈子? 她不要! 她宁可不嫁人,也绝对不要困在一方天地当中,被无数条条框框所束缚。 想到那样的日子,陆香漪就感到窒息。 “娘亲,我该怎么办?”她甚至带上了一抹哭腔。 秦月无奈地摇摇头,“虽然有时候哭也是一种武器,但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见她乖巧地点点头,又道:“你现在需要平静下来,安静地等待机会,不急不躁,无事的时候继续提升自己。” 陆香漪有些茫然,娘亲没给她出主意,但似乎又告诉她该如何去做。 “我知道了娘亲,我去睡一觉。” 娘亲说过,当被负面情绪缠绕的时候,当感到窒息喘不过气的时候,就去睡一觉。 醒来精神好了,才有力量将负面情绪消化,才能去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陆香漪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刚刚还在循循善诱说着道理的秦月,眼底尽显心疼之色。 但雏鸟总要飞翔。 她要做的,就是安静的陪伴,给她内在的力量,以及适当的外部助力。 雪雁看她们这样满脑袋都是疑惑,为什么不让小姐直截了当说出她的身份,这样一来谁敢不买面子? 她不知道的是,秦月没有特意嘱咐囡囡身份的问题,而囡囡也不愿意借助身份让人刮目相看。 她的娘亲没有身份这一层,依然到了如今的地步,她也可以的。 两个人默契的谁也没有表明,也没有刻意隐瞒。 日子一天天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依然没有人找陆香漪看病。 孔大夫见她从一开始的郁闷急躁,到现在的气定神闲,不由得大感好奇。 尤其是对她母亲的好奇,她说是母亲告诉她要保持好心态的,所以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教导出这样的闺女。 孔大夫有些羡慕,这若是自家的孙女该有多好。 陆香漪穿着普通,身上也没有首饰一类,头上的发饰都很简单,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女子,母亲居然会如此通透。 但是贸然打听人家未出阁小姑娘的状况,可是要被误会的,孔大夫再有满腹疑惑,都只能憋在肚子里。 “陆姑娘,你手里把玩的是什么?”孔大夫时常见她手中会有一些小玩意儿,一开始只以为是少年人喜欢的,可是久而久之发现似乎不那么简单。 “这个?”陆香漪将手中的九连环扬了扬,“这是拿来解闷的小玩意儿。” 没人找她看病,她实在是太无聊了,便将母亲以前给他们做的九连环拿出来玩。 这些益智类玩具随着他们年龄增长,也变得愈加复杂难懂,可是越是复杂才越是有挑战性。 她唯二的两个爱好,一个是学医,一个便是这些奇淫巧技。 “能不能给我看看?”孔大夫说道。 陆香漪将九连环递过去,告诉他如何玩,又补充道:“这个是十九连环,若是前辈想玩的话,可以先玩九连环,会简单一些。” 孔大夫不以为意,小孩子能玩的东西,还需要降低难度玩? 九连环有很多种,九连环、十九连环、四十九连环等,随着环数增加,难度自然也跟着增加,且不是成倍增长。 那时候和二哥比赛谁先解开四十九连环,而后她足足被卡了半年之久,最后还是她赢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就有了小小的弧度。 二哥总想赢她,却没有一次能赢她,这让她感到非常得意。 一些回忆在陆香漪脑海中转了转,抬眼便看到孔大夫满头大汗在那里扯十九连环,越扯就越是急躁。 “孔大夫,不能用蛮力的,这个是有方法的。”陆香漪小脸紧张兮兮,试图将十九连环拿回来。 虽然都是过去的玩意儿了,可这是娘亲给她做的,她宝贝得很,被孔大夫扯坏了怎么办。 将九连环拿回来,陆香漪忙检查那里有没有坏损的地方,漂亮的眸子娇嗔地瞥了孔大夫一眼。 孔大夫从焦躁中回过神来,顿时讪讪笑起来,被小丫头这么一瞪,更是不好意思起来。 玩个小孩子的玩意儿,居然差点玩急眼,这么大岁数,真是白活了。 “陆姑娘,不是我说,这东西是死的,根本不可能将上边的圆环取下来的。”孔大夫说道。 陆香漪一句话没说,秀气的双手摆弄起来,两口茶水的功夫,所有的圆环都被她取了下来。 孔大夫目瞪口呆,这是刚刚他摆弄白天,险些急眼的东西? “不是,你再给我看一眼。” 他怎么捣鼓都没弄下来,怎么到了小丫头手里这么轻易就下来了? 陆香漪迟疑地看着他,一脸不信任。 孔大夫失笑,“这次保证轻手轻脚的。” 陆香漪将九连环装好,这才递给他。 孔大夫拿在手里越看越是吃惊,他刚才亲眼看着小丫头取下来,又亲眼看着她装回去,可是到他手里,依然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解开。 “这里边……蕴含着大道理啊。”孔大夫惊奇道。 虽然他不用奇淫巧技,但不妨碍他知道,当即就知道这小玩意不是普通东西。 “你从小就玩这个?”孔大夫诧异地问道。 陆香漪点点头,“差不多吧,还有很多种的,九连环只是其中一种,鲁班锁一类的更加复杂。” 这些名目孔大夫听都没听过,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奥秘,现在他更是吃惊于这孩子的幼年。 玩这种玩意儿长大的孩子,该有多聪慧? 孔大夫当真有心打听这孩子的情况了,只是想想又觉得唐突,毕竟他们认识没多久,他这把年纪,实在是冒昧得很。 压下心头的好奇,孔大夫将注意力放在九连环上,却怎么琢磨都琢磨不出来,不由地苦笑起来。 后来哪怕他亲眼看到陆香漪取下来再装回去,几次之后依然搞不明白,便彻底放弃了。 陆香漪敬业的很,大多数时候都会在诊堂待着,少了几分这个年纪的跳脱和浮躁,多了一抹沉稳。 就凭这份心性,这孩子将来也大有出息。 诊堂外传来说话的声音,孔大夫回头看去,便看到一个老者臭着脸从门口经过,有意无意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孔大夫认识,和薛老的关系非常好,似乎也是秦娘子的徒弟,似乎并非学医的。 看他红光满面,绝对不是来看病,想来是找薛老的。 孔大夫刚要转回头,那老者倏然探回半个身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般,目光直直看向他。 不,应该是看向他身后。 孔大夫知道来人身份,当即站起身,正要行个晚辈礼,便看到老者视他如无物,径直穿过他,站到小丫头的诊案前。 “九连环?!”老者尾音上扬,似乎很吃惊。 孔大夫见他认得,暗道一声识货,补充道:“是九连环不错,这是其中的十九连环。” 第206章 论甄老的变脸速度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甄老歪头看向孔大夫,拿着九连环问道:“这是你的?” 孔大夫摇头,“是我们这里坐诊大夫的。” 甄老大感意外,“卧虎藏龙啊,你们这里还有懂得奇淫巧技的。” 孔大夫摸不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们不务正业用这些小玩意儿打发时间,还是当真有惊叹的意思。 “坐诊大夫为何人,可否一见?”甄老问道。 他本就对奇淫巧技非常感兴趣,拜师秦娘子也是为了学习奇淫巧技,奈何近期秦娘子忙的很,根本没工夫理他,他只能时不时去找路二少爷和陆小姐交流。 不过,这二人最近大概是在躲着他,总也寻不见,这让甄老满腹哀怨。 但是不得不说,这两个小家伙的本事绝对不在他之下,可见师父当真是从小用这些奇淫巧技将他们‘喂’大的。 这云都城近几个月改变很大,以前没有人有此喜爱,现在发现有喜好这方面的人,甄老自然想结交一番。 不然,他憋闷之下,又要到处去找那两个小家伙了。 讲真,别让他找到,当真找到了,他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跗骨之蛆。 蛆……嗯…… 算了,无所谓,蛆就蛆吧。 孔大夫见状便知道是后者,当即说道:“她出去了,怕是要过会才能回来,您老不妨在这里坐一会。” 甄老摆摆手,“我先去找我师兄,一会我再过来。” 走到门口,他想起什么,回头问道:“那位大夫能够解开这十九连环吗?” “可以。” “用时多少?” “嗯……”孔大夫估摸一下,“大约两口茶水的功夫。” “哦?” 甄老来了兴趣,居然这么快就能解开十九连环,他倒是要见一见,毕竟速度和他差不多的人,委实不多见。 看着老者离开的背影,孔大夫暗自感慨小丫头的好命。 虽然不知道老者的底细,但是他刚刚叫薛老师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是秦娘子的徒弟。 兴许秦娘子的名气没有多大,但是她的徒弟们,各个名气都不小,这位老者的来头,定然也小不了。 小丫头这是遇到贵人了。 孔大夫欣慰当中又有些酸涩,他若是在年轻的时候遇到秦娘子,说不定现在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正想着,陆香漪回来了,孔大夫立刻将老者的事情告诉她。 看到陆香漪面色变了,孔大夫笑道:“陆姑娘时来运转,若是被那位老者看中,将来的路会好走许多的。” 陆香漪问道:“他说一会还要回来?” 孔大夫笑眯眯地颔首。 陆香漪立刻就有转铺盖跑路的冲动,那老头缠人的紧,她和二哥为了躲他,可谓是绞尽脑汁,却不曾想在这里遇到。 不行不行。 她若是现在就走了,以后怕是没办法在医馆坐诊了,更何况薛老时常在这边帮娘亲盯着,那甄老头肯定时常往这里跑。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事。 这可如何是好! 孔大夫面露疑惑之色,一开始他以为陆香漪是高兴的,可现在怎么见她脸上尽是……生无可恋之色? 陆香漪当真是生无可恋,她只想好好做一个坐诊大夫,怎么又被那老头盯上了。 先前有二哥在还能分担一些,现在二哥躲的严严实实,只剩下她自己,可以想象后边的日子该有多‘精彩’。 “陆姑娘,你怎么了?”孔大夫错愕,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陆香漪坐在那里,喃喃说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该面对还是要面对,为什么我年纪这么小,却要面对这么多不该我面对的……娘亲,为何要甩给我和二哥……” 她的声音小,语速还不慢,孔大夫年纪大了,只能听到一星半点的字眼,但是看得出,她真的有些郁闷。 这…… 孔大夫也郁闷了,因为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最终,小姑娘还是没有战胜心中的顾虑,掰着手指头算时候,能离开的第一时间她就消失在诊堂当中。 小丫头前脚刚走,甄老后脚就到了,孔大夫更郁闷了。 果然,甄老吹胡子瞪眼,“不是说了我要来,你和他讲吗?” 孔大夫满心苦涩,“讲了,兴许家里有事。” 他也没有其他说辞了。 甄老非常不满意,虎着脸站在那里,将孔大夫瞪得瑟瑟发抖。 甄老不仅辈分摆在那里,身份地位更是不可言喻,还年长他许多,他如何能够镇定自若。 “那人知道我要找他吗?” “知、知道。”孔大夫心中叹气,大好的事情,怕是要变成坏事了。 甄老挑眉,“你们那坐诊大夫架子挺大啊,姓甚名谁道来。” 孔大夫苦着脸说道:“太年轻,还是个孩子,甄老不要同她计较可好,我代她向您赔不是。” 说着,孔大夫深深鞠了一躬。 甄老不躲不闪,皱眉道:“用得着你赔不是,你又是他什么人,不要往自己身上揽事,告诉我他姓甚名谁。” 孔大夫见他态度强硬,心中颇为无奈,那小丫头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好好的事情不珍惜,非要弄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些老家伙们,一个个脾气都大的很,稍有不如意就发作。 “在下只知道她姓陆,闺字不好多问。”孔大夫说道。 这也是实话,也希望甄老能够看在是个女娃子的份上,放她一马。 “闺字……女娃娃?”甄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孔大夫连连点头。 甄老轻哼一声,“女娃娃又如何,女娃娃就可以不把老夫放在……等一下,你刚才说她姓什么?” “姓陆。” “年龄几许?”甄老紧跟着问。 孔大夫想了想,“因为是女娃子不大好……” “别那么多废话,看上去多大。”甄老有些急切。 “额……大约十一二岁。” 孔大夫说完,便看到甄老愣在那里,随即眼睛越来越亮,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孔大夫一脸呆滞地看着他兴冲冲离开,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这个意思,他们似乎是认识? 第二日,孔大夫早早便来到医馆,今天是他学习缝合之术的第一天,他昨晚激动地失眠了,天还不亮他便醒来。 他以为自己够早了,没想到进了诊堂,一个人已经坐在那里,定睛一看,居然是甄老! “您老……”来这么早干什么! 后边的话他没问出来,显得有些不敬,这老人家脾气着实不好。 甄老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来看病不行吗?” “自然是没问题,您老哪里不舒服,我给您看看。” 孔大夫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师兄是让人敬仰的神医薛老,却跑来他们普通大夫这里看病。 “多管闲事,用得着你看!”甄老一瞪眼。 “额……”孔大夫被噎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站在那里苦笑。 正当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位前辈时,忽然见他从神采奕奕迅速萎靡下去,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显得没精打采了。 一声叹气从身后传来,孔大夫回头,便看到小丫头站在门口,一脸木然地看坐在她诊案旁的甄老。 小丫头一边走一边叹气,道:“您老别装了,您面色红润,刚才说话底气十足,身体好的很。” 孔大夫明知道他们有可能认识,可依然被小丫头这毫不客气的话惊住了。 他忐忑地看了甄老一眼,担心他会发飙,随后让他大跌眼镜的是,他看到刚才对他凶巴巴的老头,此刻一脸委屈地看向小丫头。 “我这是心疾。” 陆香漪看着他,无奈地问道:“您到底要干什么?” 甄老忽的看向孔大夫,肃着脸说道:“你出去。” 孔大夫:“……” 他忽然想起秦娘子常说的一个词汇,叫‘双标’。 咱就说,能不能别这么双标。 孔大夫老老实实地出去了。 甄老转头就变了副嘴脸,一脸无辜地说道:“囡囡,我解不出四十六连环。” 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受了多少委屈。 陆香漪:“……” 您老人家变脸变得太快了。 而且,好歹您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能不能稍微顾忌一下身份,多在乎一下脸面? 陆香漪拿甄老一点办法都没有,在她该撒娇的年纪,却被年长她好几倍的老头子撒娇……果然她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 “甄老不打算自己琢磨一下四十九连环的解法吗?”陆香漪问道。 她和二哥当初可是没要娘亲帮忙,自己琢磨出来的,虽然时间花的久了点。 甄老一脸苦涩,“太难了……” 他不像两个少年人,可以花很多时间专心致志去解题,更何况,他用半年可未必能够解开。 他想知道其中的方法,然后再去琢磨,这并非投机取巧,而是站在巨人……嗯,小巨人的肩膀往上爬。 见陆香漪不为所动,甄老泫然若泣地看着她,“师父太忙没时间教导我,让我找你们,偏生你们还躲着我。我、我……” 陆香漪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败给你您了!我这就给您写下来。” 孔大夫带着病患进来的时候,刚巧看到这一幕。 孔大夫:“……” 第207章 陆香漪的手术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甄老虽然蛮横,但是却不敢耽误孔大夫看病,因为这是他师父定下的规矩,当即便老老实实地出去等待了。 反正已经知道小丫头在哪里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甄老窃喜不已。 自那之后,孔大夫每日都能看到甄老的身影,十次里边有九次半都是来找陆姑娘的。 他知道陆姑娘应当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毕竟能够让这蛮横的老头如此听话的,能是普通人? 就算现在是普通人,将来也不会是普通人。 小丫头是什么来头孔大夫从不多打听,不过他倒是越来越喜欢她,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小脑袋瓜转的飞快,很多别人解决的事情,她都能以一些旁人想不到的办法解决。 就是一直无人找她看病,让她时不时就会感到郁闷。 这日孔大夫看着几个空了的诊堂,不由得叹了口气。 军医们暂时都撤走了,一部分离开了云都城不知去向,一部分回了军营,就是薛老也不常来了。 唯一还天天报道的就是甄老了,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孔大夫最近很忙碌,并非病患增加了,而是他在认真学习缝合之术的理论知识,这是教导他的人要求的。 教导他们的人,他们称之为老师,同师父不同。 今日的孔大夫有些紧张,今天是他第一次现场看缝合之术,由那些娘子军们给他们几个人做演示。 即便是简单的缝合之术,依然让孔大夫感到兴奋。 上一次现场看缝合之术还是秦娘子大展身手的时候,奈何那时候周围的人太多,他根本挤不进去,只看了几眼就被挡住视线。 到后来他们被军医们轰开,说什么“无菌环境”,那时候他们听不懂,现在却明白了。 如今也知道了当时的情况有多紧急,那种环境下是很容易受到感染的,可若是不缝合,那孩子就成了残废,秦娘子才冒险的。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哭声,一个妇人踉踉跄跄跑了进来,看衣着像是有钱人家的妇人,此刻却全然不顾体面仪态。 身后则跟着两个家丁,用木板抬着一个男子,随着移动,地面上留下一串鲜红的血迹。 “救命啊大夫,快救救我儿子啊!” 妇人的发髻都散了下来,似乎是用尽了力气才来到华夏医馆,进了门人便瘫倒在地,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孔大夫连忙跑了过去,看到木板上的人顿时站住脚步,脸色倏然惨白。 木板上的男子肚子上一道大口子,肠子都挂在了外头! 开膛破肚啊! 这种情况,孔大夫过去也没用。 “快快,叫几个娘子过来!”他连忙喊道。 他还不习惯叫‘护士’,这个称呼太陌生。 几个护士过来看到这番情景,也吓得花容失色。 孔大夫忙说道:“几位娘子快想想办法!” 护士们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要将肠子填充回去,然后止血,奈何这么大的‘工程’她们根本没有做过。 在军营的时候这么严重的伤势都是军医在处理,她们负责善后。 但是军医们都不在啊! “不能随便填充,产生粘连或者缠绕,人就没救了。”一个护士说道。 其实这种情况,换做普通的医馆已经是没救了,开膛破肚根本救治不了,除非出现奇迹。 故而妇人听到她们这么说,心中居然兴起几分希望。 她来到这里,纯粹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不然正经人家谁会来一群娘子看病的地方。 可她跑了两个医馆都说没救了,便有人提议让她来这里,说这里的女子们会缝合之术。 妇人明知道那人说这话的时候不怀好意,可仍旧抱着万一的希望将人抬来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在看到众人手忙脚乱一阵慌乱的时候,妇人的心迅速沉下去。 “你们不是会缝合之术吗!你们不是可以断骨再续吗!你们快救救我儿子啊!”妇人已经要崩溃了。 护士们面面相觑,军医们不在,眼下医馆根本没有人能够进行手术,这可如何是好? 孔大夫知道这一点,连忙让小厮去请薛老等军医,但是他心中已经不抱希望。 如今这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这一来一回,人怕是都僵了。 大夫们束手无策地站在那里,护士们想尽办法想要止血,却被挂在外边的肠子难住。 看着众人的模样,妇人终于绷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孔大夫不是个傻的,有钱人家的妇人会抬着儿子过来,定然有心人告诉她的,若是军医们在兴许有办法,可他们都不在,这次怕是要砸了医馆的招牌了。 这种明知对手有意为之,却无可奈何的感觉让他心中颇为难受。 “怎么回事?”一道清脆且还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 孔大夫皱眉,回头说道:“快回诊堂去!” 小丫头见了这种场面,晚上恐怕会吓得噩梦连连。 他的话说晚了,陆香漪歪头便看到地上的血迹以及木板上的男人,面色一变。 孔大夫一叹气,“都说了让你回诊堂,怎么不听……” 他的话还未说完,陆香漪已经径直走过他身边。 “还不快将人抬到手术室!”一声娇喝,虽然很稚嫩,却仍有几分威严。 茫然无措的护士在这指令下好似找到主心骨,忙让人抬进去。 “两位姐姐救治一下妇人。” 陆香漪小脸上尽是严肃,语速虽快却很沉稳,说完便跟着木板走了。 孔大夫有些呆滞,这小丫头不仅没被吓到,似乎还挺镇定? 他不自觉跟了上去。 刚进手术室,便听到小丫头沉声说道:“先止血!” 听到这话,孔大夫有意提醒,歪头便看到肠子已经被填充回去,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他实在给不出半点建议,护士娘子们就在旁边,若是填充错了,怕是早就说话了。 所以…… “失血太多,情况可能不太好,天灵补血丸拿来,消毒的东西准备好,还有叁号手术刀。” 一连串的指挥让护士们顾不得惊讶,行动如风地准备起来。 陆香漪一连给男子用了三颗天灵补血丸才有了些效果。 补血丸是秦月特制的,里边掺和了些微的天灵果果肉,那是补血极佳之物,以此代替现代化科技的输血。 她并未将输液的技术教给护士们,主要是药物上差别太大,西药在如今想要量产很难,更何况,中药也并不差,只是用法不同。 就比如这补血丸,即便不掺和天灵果肉,也是补血佳品,加入之后可以用作抢救等。 当然,天灵补血丸的价值会高出普通补血丸很多。 在补血丸、针灸以及其他止血的药物下,男子的血终于止住,陆香漪让护士们开始清理伤口进行消毒,她则是开始在手术盘中摆弄医疗用具。 孔大夫看着陆香漪一番操作欲言又止,不是不好意思问,而是见她如此认真,怕打扰了她。 此刻他居然在这小丫头身上,看到几分秦娘子的身影,爽利,干脆,做事果断,遇事沉稳。 难怪秦娘子将她招进来。 陆香漪全神贯注,并未注意到孔大夫,即便注意到,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分心。 消毒的工作很快做完,陆香漪戴好手套,便开始准备进行手术。 孔大夫在她戴上手套的时候就彻底相信她当真懂得缝合之术,心中吃惊不已,却又感到无尽迷茫。 难道这世间还有其他人会这缝合之术? 他本以为只有秦娘子会……等一下。 孔大夫的目光忽地落在陆香漪的脸上,很快他睁大眸子,一个念头闪过心中。 可……真是那样的话,秦娘子为何不说一声,这小丫头也从未提及过。 但若不是,又如何解释眼前这一幕。 他的余光瞥到站在不远处的甄老,心中顿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同时心中更为佩服秦娘子,对她教育子女的手段的手段也是心悦诚服。 孔大夫想到什么,立刻抬眼看去,便看到小丫头认真开始了手术。 三个时辰,小丫头就围着那一方台子转悠,不吃不喝,偶尔让护士拿来用具,便专注在伤患身上。 别说要绷紧一根弦,高度集中注意力三个时辰,就是他站在一旁看了三个时辰,都觉得腰酸背痛,眼前模糊,心中对这小丫头的感官也彻底改变。 三个多时辰之后,手术结束,陆香漪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一旁的护士连忙将她扶住。 此刻她们已经从一开始的盲目遵从,到现在的满眼崇拜,对陆香漪的态度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小大夫师从何人?”一个护士忍不住问道。 能够做如此高难度手术的人,她们只见过一个人,可不曾想,今日竟然见到一个年岁如此小的大夫,也是个女子。 陆香漪顾不上说话,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双手有些颤抖地打开塞子,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心神一松,她就再也忍不住了,幸好刚才手很稳。 刚才喝下去的是葡萄糖,是娘亲给她的,告诉她若是脱力了可以用来补充一下。 陆香漪刚刚收起瓷瓶,门外便传来嚎啕大哭,随即那妇人冲了进来。 “我的儿啊……” 第208章 开膛破肚也能治好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妇人进来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却根本顾不得疼痛,爬起来便要往前冲,被后边追上来的几个护院拦住。 这妇人刚刚力气出奇的大,他们几个人愣是没拽住她。 陆香漪已经不想说话了,坐在椅子上权当看戏,索性人已经没事了,对这妇人讲清楚就好。 当那妇人听到儿子没死的时候,人当时就静了下来。 “真的?”妇人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冲进来,以为见不到儿子最后一面了。 陆香漪呼出口气,开口说道:“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期,留在医馆吧,抬回去怕是抗不过去的。” 妇人见这么小的孩子说话时,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便用惊奇地目光打量她。 “你是……”妇人迟疑地问道。 陆香漪说道:“我是这里的大夫,刚刚是我给你儿子进行缝合的。” 说手术她是不会明白,缝合却能听懂,她也不想解释太多。 妇人张大嘴巴,目光看向旁人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却见护士们连连点头,就是一旁的几个老大夫也都跟着点头不迭。 别说妇人没想到,就是在场医馆的人都没想到,这个低调的小姑娘,以为是流民招聘来的坐诊大夫,竟然有着如此精湛的医术。 他们很清楚,这种手术怕是只有薛老能够进行。 除了孔大夫猜出陆香漪的身份,其余的人都不清楚,故而他们的惊讶程度反而在妇人之上。 妇人虽然有很多疑惑,但眼下他儿子确实还活着,她扑通一声就给陆香漪跪下。 陆香漪哪里想到她来这么一出,侧身躲开她的跪拜。 “医者本职,夫人不必如此。”她赶忙说道。 护士们也在她的眼色下,将人搀扶起来。 妇人上前看了看儿子,见他呼吸虽然微弱,却已经平稳,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开膛破肚都能保住性命,夫人对华夏医馆的印象大为改观。 于是,华夏医馆有了第一个‘住院’的病人,夫人不放心,带着两个丫鬟亲自陪护在侧。 正是因为这样,妇人见到了这些医者和护士的日常。 那些被称作‘护士’的娘子们温和有礼,除了正常的医护之外,从不越雷池半步,反倒是很多事情刻意去避嫌。 她们同那些大夫之间更是没有外界传言的苟且之事,互相各忙各的。 “夫人,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丫鬟看着庭院中一群娘子手拿针线,捧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那里缝缝补补,脸上全是认真之色。 妇人站在廊下微微出神,喃喃道:“她们在练习缝合之术……原来女子当真可以为了自己拼搏,而不是被圈在后宅一方天地。” 她是听说过的,这些娘子们都有工钱领,在这里,她们不仅以自由身在学习本事,还能领到养活自己的工钱。 多少女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怕也是因为这个,才会遭受同为女子的各种诋毁。 这里依然是有男女大防的,大夫们从来不会进后院,那是护士娘子们休息的地方。 妇人这几日有些憔悴,她的儿子当晚便高热起来,身上烫的吓人。 放在以前,喝下药汤子之后就要自己熬了,但是在这医馆,也让妇人明白为何她们会说留在这里更好的原因。 每隔一段时间便有护士过来测量体温,妇人看不懂,但她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还有什么‘屋里降温’等,虽然不懂为何要在屋里头降温,但不妨碍她们去记。 然而妇人和丫鬟发现,她们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干巴巴看着,听着护士们的嘱咐。 烧了两天,中间那个小大夫来看过,给用了一些药丸,第二日她儿子身上就不烫了。 妇人千恩万谢。 陆香漪现在有些苦恼,这次可谓一战而红,至少在医馆内她成了红人,麻烦也紧随而至。 有时候慕名而来的医馆大夫能站满诊堂,孔大夫都挤不进来。 至于甄老,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挡在外边,气的直跳脚。 后来薛老回来维持了一下秩序,大夫们才消停一些,只是看到陆香漪,会自觉行礼,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各位前辈不必如此,大家互通有无,互相学习,万万不要在同我行礼,小女受不得。” 这句话陆香漪每日都在说,但那些人见到她依然会行礼。 孔大夫看在眼里,不得不感叹秦娘子教导孩子的手段,这位小姐,哪怕只是将身份亮出来,在场的都要行礼,更何况她还有着这样的本事。 这些人是打从心里敬服她。 “陆姑娘以前做过手术吗?”孔大夫问道。 诊堂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清净不少,连空气都清新许多。 陆香漪说道:“做过一些小的手术,像前几日那种大手术,还是第一次。” 孔大夫咋舌,“你当时不担心失败吗?” “危在旦夕之际,哪里顾得上想那么多。” 当时她再出手晚一点,那人就活不了了。 二人正先聊着,外边一阵嘈杂,孔大夫以为来了什么紧急的病患,连忙往外走。 走出正堂,站在廊下才看到,门口一队队小厮抬着一担担的礼正往里边走。 为首的是一个妇人和一个男子,正是那日陆香漪救治的人。 男子面色苍白,脚下虚浮,还有些虚弱,但是行走已经平稳。 妇人梳妆之后显出几分奢华之气,脸上带着笑容,站在中间对陆香漪遥遥行了一礼。 “小大夫,这是我周家的一点心意,若是没有小大夫出手相助,我儿怕是救不会来了,我周家可全指望他呢。”妇人扬声说道。 随即她看了而立之年的男子一眼,“给恩人磕头。” 男子掀起袍子就跪下去,任凭陆香漪如何说他还是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外边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表示出诧异。 周夫人这一路动静不小,又是二十八抬的大礼,因此许多人跟了一路便是想看看他们做什么。 周家是商贾之家,主要经营的就是药材生意,送来的都是极佳的药材,里边甚至还有不少年份很高的极品。 陆香漪在这些礼品抬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药香,虽然很有吸引力,但是她不能收。 毕竟她已经收了诊金,哪里还能再收人家的药材。 周夫人也是个会说话的,她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也是从商场摸爬滚打过来的,同一般的后宅女子不同,舌灿莲花之下,终于让小大夫将礼收了。 她是真心敬服小大夫,对这医馆的其他女子也是佩服之极。 周夫人的动静让周围几条街都知道怎么回事,华夏医馆能够让‘开膛破肚’之人起死回生的传闻不胫而走。 传言很夸张,但‘开膛破肚’却是很多人都亲眼看到的,如今那个人好生生活着,也是不争的事实。 陆香漪也小小地满足了一下虚荣心,之所以能够保持清醒,是因为在周夫人来之前,她的娘亲就敲打过她了。 经此一事,秦月心中倍感欣慰,虽然特意敲打了一番,但她看得出,小丫头的心很坚定,即便没有她敲打,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迷失自己。 陆香漪在华夏医馆站稳脚跟,秦月便不再多管她,最近她被匠人们烦得够呛。 玻璃工厂已经进入正轨,销售也有了极大的突破,为华夏国带来不菲的收入,故而匠人们便觉得,秦月该将心思放回到武器上了。 是的,他们还在心心念念惦记着铸造新式武器。 随着匠人们的讨论,甄老开始不耐烦起来,制造武器干什么将他拉过来。 而且要不是这些人,师父还能多教他一些奇淫巧技。 但是甄老却不好多说什么,虽然心里对奇淫巧技心痒痒,但是对于师父的新式武器,他也有兴趣。 秦月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不要吵了。” 正要结束这无聊的‘讨论会’,周冠之快步走过来。 “秦娘子,将军那里传来战报,现在同太平城僵持中。” 秦月一听顿时打起精神,连忙问起是否有严重伤亡,陆云景如何。 战报只说了战况以及一些简单的伤亡情况,并未提及陆云景本身的事情,看得出那边打得很激烈。 陆云景的军队虽不算远征军,但也差不了多少,后方补给不是非常充足,所以他打不起消耗战,必须速战速决。 “对方将领是个厉害的,利用沟壑作为掩护,弓箭手和毒镖阵把将军他们挡住,极难寸进。” 弓箭射程远,强弩在这个时候没有优势,再加上对方特有吹毒镖,那东西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马匹都有很大的杀伤性。 也许毒不是很剧烈,但具有麻痹性,可以让人和马匹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力。 战场上没有了行动能力,就是死路一条。 “可惜我们的强弩没有优势,若是配备强有了的远程杀伤武器,对方根本就守不住。”周冠之恨恨地说道。 这次伤亡不少,这么耗下去只会越来越多。 秦月微微出神,喃喃道:“远程杀伤性武器……” 第209章 天降飞雷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着周冠之叹气,秦月沉吟道:“远程杀伤性武器……倒也不是没有。”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均是眼前一亮。 周冠之喜道:“如同强弩那般的武器吗?” 秦月摇摇头,周冠之神色一怔,“弓箭的射程太远,射程达不到不行,攻击力太弱也不行。” 甄老眼神不善地看向他,两个人是老相识,周冠之当即就知道他以为自己在给秦娘子出难题,连忙解释只是说出事实。 秦月思付半晌,说道:“靠人力投掷肯定不可能太远,若是做个大型弹弓一类的呢。” 她像是在回答周冠之,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眼见周冠之还要再说,几个匠人在甄老的眼神中,默契的上前捂住他的嘴巴。 秦娘子已经陷入思考,这个时候谁都不能打扰他! 周冠之暗骂这群狗东西,捂住嘴巴就算了,连特么鼻子一起捂住,他又不敢使劲,生怕弄伤这些匠人,一时反倒将自己折腾的很狼狈。 “用弹射器投掷手雷的话,恐怕在半空就会炸开,杀伤力有限。” 秦月伸手立刻便有人递上纸笔,她拿起笔墨在纸上画起来。 “若是改进弹射器呢。” 秦月在纸上画了写写了画,列了很多公式又都划掉了。 匠人们能够看懂图画,却看不懂公式,可越是如此,就越觉得秦月高深莫测。 然而就在旁人觉得高深之事,秦月却将演算纸撕个粉碎。 “秦娘子……您这是?”一个匠人忍不住问道。 秦月苦笑,是她糊涂了,列公式开始,就好像回到了上辈子,然而这边根本没有能够用的材料。 所以只能因地制宜,因材制器。 弹射器没有动力,该如何是好。 秦月看着窗外的鸟儿,忽的灵机一动。 “这不是有现成的弹射器吗!”秦月欣喜道。 众人一头雾水,哪有现成的弹射器? 他们顺着秦月的目光纷纷看向窗外,天很蓝,树很绿,鸟儿有些吵,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秦月重新铺开纸张,这一次她画的很简单。 一个匠人迟疑地问道:“这是……缩小版的投石器?” 秦月微微一笑,“应当是加大版的弹弓!” 众人面面相觑,投石器兴许能够打出威力,弹弓能打出什么威力? 用加大版弹弓投掷石头吗? 秦月专心设计起来,没再理会匠人们的疑惑,而匠人们见状也不敢打扰她。 她准备投掷的自然不是石头,而是手雷,不过为了契合加大版弹弓,手雷也需要改善一下。 设计这种东西几乎不会耗费秦月太多的精力和时间,所以制作方案很快就确定下来。 加大版的弹弓很容易制作,只要设计图出来,制作基本没有难度,手雷的话多少有点麻烦。 主要是材料和安全问题。 材料问题秦月能够找到替代物,就是安全问题,她要好好考虑,别到时候没有杀到敌人,反倒将自己阵营的将士炸伤。 “最简单的方法,应该就是加长引信了。”秦月自言自语。 一般拉开引信手雷会在三秒左右炸开,如果要用弹射器投掷,就必须延长爆炸时间。 秦月试了试,想要在小小的手雷内做双U形引信道倒是可以,但是想要做到十分精细却是很难。 这种风险很大。 若是加个二重点火装置呢? 秦月觉得这个方法可以试验一下。 “可以加个弹簧开关……”秦月在纸上画下来,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不需要高科技,利用现在的很多手段,依然能够达到效果,这让她有着极大的满足感。 秦月在手雷外边加了几个弓形装置,在弹射出去的瞬间会打开弓形装置的开关,大约七八秒的时间,弓形装置上的弹簧开关会拉开引信,从而引爆手雷。 至于加大版的弹弓,也不能叫弹弓了,它便携可折叠,展开会有三脚架固定在地面,便可以弹射手雷。 “师父,这武器叫什么名字?” 甄老站在城墙上,看着试验的新武器甚至想鼓掌。 这才几日功夫,他的师父就制作出这样的武器,他有时候甚至想,给他三分之一这样的智慧,他都能走上更高一层。 秦月说道:“还没有名字,你看着取吧。” 她懒得取名字,叫什么不一样,有效果就可以了。 甄老却是眼睛一亮,师父让他冠名,是对他极大的信任和喜爱,怕是连师兄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种被重视和偏爱的感觉,让甄老整颗心都飞扬起来。 “可以想象漫天炮弹飞射的情景,不如就叫天降飞雷好了!” 这个名字多威风霸气,非常符合这武器的特点。 秦月:“……” 怎么说呢,就很……中二。 这么大年纪了,还起这么中二的名字,秦月反倒不好打击他。 见师父没有反对,甄老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天降飞雷开始集中生产,匠人们加班加点却无一人怨言,他们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人力时代,生产力到底有限,一个月的时间也只生产出五颗飞雷,这还是在有零部件的情况下。 这个速度委实有点慢。 主要是手雷体积小,制作的时候要格外细心,且要注意安全。 秦月叹了口气,纯人工制作,这样已经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不过这样一来,这些就要用在刀刃上,不能随意使用。 纯手工打造也有一个好处,便是质量有所保证,不会出现哑弹的情况。 五颗手雷也是值当跑一趟的,故而这边制作出来检查没问题,便立刻有将士互送这批弹药到前线,并告诉陆云景等人该如何使用。 这个没有技术可言,更不存在准度,小时候玩过弹弓的都会操作。 匠人们持续制作着飞雷,他们却不知道,经此一战,‘天降飞雷’的名头有多响亮,而他们这些制作者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些事情他们并不知道,更不知道华夏国的匠人们在他国已经名声大噪。 秦月却是不傻,她非常清楚先进武器对于国家而言意味着什么,故而在一开始她就在给这些匠人灌输‘爱国思想’,让他们有着极深的归属感和使命感。 虽然不能保证每个人都不被巨大的利益诱惑,但大多数人的心是坚定如磐石的。 同时秦月同陆云景说过这方面的顾虑,所以对于匠人也有一系列的限制。 因为军工的重要性,首先要求的就是匠人们不允许离开华夏国。 你可以不同意,那边不要再加入设计军工的队伍。 这边的通讯十分落后,倒是不必担心消息的传递,只是对他们的书信也会进行监管。 秦月对这边的服从性倒是比较感慨,对书信的监管本以为会遭到这些人的反感,没想到他们主动要求在旁人见证之下写信。 大多数匠人都是本地人,他们不需要书信往来,回去对家里人也绝口不提制作方法。 秦月将前世那些保密协议上的东西搬过来给陆云景参考,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玻璃的制作同样如此,为什么秦月分成不同的条线,便是为了防止一个人能够将核心方法全部学去。 秦月虽然不讲究传承,但是她知道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和利益。 这一次秦月大概知道飞雷带来的影响,故而更加持续化对他们进行思想上的灌输,同时待遇上也给他们提高了两倍。 这些都是未来的军工人才,自然是要好好培养的。 甄老看着她每日都在忙不同的事情,一人身兼数职不说,还都样样精通,愈加佩服她,同时感慨,为何她有如此多的精力? 这些事情让他做一样他恐怕都要付出全部精力,她却能兼顾且都做到最好。 天降飞雷的确引起极大的反应。 当陆云景安排人按照秦月的方法进行投掷之后,爆炸震耳欲聋,对方的阵法一下就被破了,死伤无数。 五颗手雷一起用的,对方阵营瞬间崩溃,哀嚎声一片。 大夏的将领们见状面色惨白,他们早就听说战神有着旁人所没有的武器,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他们只来得及看到天空有物飞过,随着数声巨响,他们亲眼见到将士们被炸的粉身碎骨,侥幸没死的,也瞬间便被暴热的火海吞没。 死无全尸! 大夏的将领在面对曾经的战神九千岁时本就没什么战意,在九千岁几次招降的时候他们就想过投降,可最后还是坚持下来。 却不曾想,坚持下来的结果,便是葬送了无数将士的性命! 一时之间,他不知该恨自己还是该恨九千岁。 天降飞雷不仅震慑住大夏军队,同样震惊了己方军队,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一次性的投掷武器。 好在现场的人也都算见识多广,从强弩到守城炮,他们早就不是吴下阿蒙。 “秦娘子出手,果真就是惊天动地。”一个将领笑着说道。 用‘惊天动地’形容一旦都不夸张,看看这劲头! “那可不,一听到有新式武器送来,我就知道僵持到此为止了。” 陆云景唇角上扬,带着一抹自豪。 他们夸赞的,是他媳妇。 第210章 促销会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天降飞雷如同秦月所料名声大噪,这种东西便于携带,杀伤力巨大,故而比之曾经的强弩名气还要强上数倍。 一时之间云都城涌入很多陌生人,周冠之为了维护秩序,防止有心之人,忙的整日不见踪影。 不过即便再忙,对于秦娘子的安危他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里边有多一部分是冲着天降神雷来的。 这些人当中多一半是不知道天降飞雷出自何人之手,只知道大夏国有一支精英匠人队伍,所以对于匠人的保护也很严密。 周冠之是有私心的,他在保护匠人的同时,希望能够转移那些有心之人的注意力,不让他们注意到秦娘子。 一旦让那些人发觉秦娘子的存在,怕是她之后都不得安生了。 一个团队不好抢,一个人可是好抢的很。 故而保护匠人的阵容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甚至于有些大张旗鼓。 秦月当然也知道其中利害,这段时间低调了许多。 匠人们也是如此,他们也有各自的顾虑。 诱惑是很大,但是谁能保证他们过去了,能有这里的待遇和地位? 并不是所有国度都把匠人当做人的,秦娘子待人谦和没有架子,跟着她还能时常见识到新式武器,所以大多数匠人的心是坚定的。 也有一些摇摆的,在周冠之的‘保护’之下,倒也逐渐熄了心思。 秦月站在阁楼之上,看着鸟语花香的庭院,又想到那些四处打探消息的‘外国人’,若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发展一波贸易其实也不错的。 想到这里,有些发蔫的秦月立刻支楞起来。 对啊,不能便宜了那些狗东西,不挣他们点钱怎么行! 想到就做,秦月立刻便将元糕斋和酱肉坊的掌柜叫来。 “咱们搞一次大促销吧。”秦月开门见山地说道。 两个掌柜:“?” “促进消费,才能促进经济市场发展。”秦月说道。 两个掌柜相视一眼。 秦月对这方面不是很灵光,干脆照搬双十一那些促销活动,并让两个找几个口齿伶俐的人,做现场直播。 他们目瞪口呆地听着秦月口若悬河,这些方法他们听都没听过,真的行得通吗? 元糕斋掌柜迟疑地问道:“秦娘子,这优惠券是做什么用的?” 秦月顿了顿,开始讲优惠券的用途,随后说道:“我会找人印制一部分优惠券,上边有咱们的防伪logo,见到优惠券,便以优惠价给销售给客户。” 酱肉坊掌柜轻咳一声,说道:“秦娘子,这防伪漏沟能够辨别优惠券真假是不是?” 秦月沉默片刻,不打算纠正他的发音,回答道:“对。” 元糕斋掌柜苦笑一声,“秦娘子,您看有这个必要吗,咱们现在已经很火了,每日都在排队。” 秦月脸上露出些许嫌弃,“难怪你只能在元都城开店,格局!格局打开一点!” 元糕斋掌柜:“……” 两个人听秦月说了具体的细节,嘴上恭敬顺从,心中却不以为然。 他们都干了多少年了,这位城主夫人又非商人出身,如何懂得其中的门道,这次怕是要被打脸了。 心中这么想,嘴上哪里敢说。 城主夫人被打脸他们也未必有多高兴,权贵都是一个德行,会将过错推给下边的人,不会承认自己的方法有问题。 二人都有城府,深知这个差事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做到最好,决不能让城主夫人跳出一点毛病,更不能让她有机会将失败之后的过失推到自己身上。 怀着这样的想法,两个掌柜没有掺和自己的想法,全然按照秦月的方法去布置。 “你说防造假的那东西,为何叫漏沟?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好称呼啊。”元糕斋掌柜摇头说道。 “管它叫什么,又不用我们操心,我们只要按照夫人的方法去做就行了。”酱肉坊掌柜说道。 二人互相也不推心置腹,自然不会什么话都和对方说。 让两个掌柜各自回去备货,秦月开始宣传活动,第一次宣传还是她亲自操刀比较好,毕竟是要和‘国际友人’友好交流。 “富贵。”秦月将吴富贵叫来。 这小子机灵,宣传的事情交给她秦月能放心不少。 不多会,国营部侍郎过来了。 “大人可知道有什么地方适合开展促销会的?”秦月问道。 侍郎已经习惯她时不时会冒出自己听不太懂的词汇,待问清楚了,沉吟片刻,说道:“城南的潇湘阁是个好地方。” 秦月一听便摇头,“不要封闭式的地方。” 侍郎想了想,“月中庭院如何?” 秦月扬眉,“说了不要封闭式的地方。” 侍郎为难,月中庭院是权贵们游园的地方,怎么也叫封闭式的地方了。 “夫人有何要求吗?” “所有人都能自由出入,环境好一些,而且人流密集的地方。”秦月说道。 之所以把第一条强调一下,便是想告诉侍郎,这一次促销会面对的是全部人,而不是权贵或者个别人。 侍郎张了张嘴,是他草率了,他原以为夫人是要举办类似茶话会那种,邀约城中夫人小姐前来参加品鉴,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说起来,他从来没听说过夫人发过请柬,要求城中夫人小姐前来聚一聚。 谁能想到,这位城主夫人天天忙东忙西,从来不做这些女子该做之事。 女眷之间都是用这些联络感情的,也是为了维持各个家族之间的利益,但这在夫人这里,全都是虚无。 可不得不说,最近国库增收都是夫人带来的,如果没有夫人,怕是在外打仗的将士们要断粮了。 辎重乃头等大事,故而侍郎面对秦月,根本底气不足。 思绪飘得有些远,回过神来发现秦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连忙就要跪下请罪。 “别弄这些虚礼了,大人若是没有好的办法,我就去问旁人了。” 侍郎讪讪一笑,忙说道:“灵泽湖倒是符合您的要求。” 灵泽湖是一片天然湖泊,背靠灵泽山,漫山遍野各色野花,虽无人打理,但环境雅致,许多贵人也都喜欢去那里游玩。 故而那里修建了不少亭子,每到节日的时候,湖上也有游船。 秦月听过这个地方,闻言当即拍板决定,让户部侍郎准备一下。 户部侍郎听了一张脸就拧成一团,这种事为何不让礼部去做? 礼部不是已经建立起来了吗。 六部齐全……哦不,夫人还建立了一个国营部,专门负责对外贸易发展,将礼部的一部分职责单独拿出来了。 虽然六部还不完善,但各司其职,户部侍郎多少有些怨念,最大的怨念是让他出银子。 “哦对了,布置好会场,膳食方面不必你们操心,膳食方面的银子也不用管。” 户部侍郎一听眼睛都亮了,一颗心顿时放回肚子里去。 只要不让他出银子怎么都好,国库好不容易有了点银子,他都是算计着花的。 秦月自然知道礼部是做什么的,但是这种不属于官方行为,她不想让礼部去做,免得被人嚼舌根。 至于让户部去做,布置会场的银子他们总要出的,总不能让她自掏腰包。 提前的宣传非常重要,秦月还不等亲自过问,便听到外边铺天盖地的内容,顿时对吴富贵大为赞赏。 这小子深得她心,知道活学活用,是个人才。 秦月开始是想要优惠券的,但是发现发放出去是个问题,毕竟‘外国人’对这两个门店不够了解,恐怕不会想办法得到优惠券。 索性她便取消优惠券,但凡当日来到灵泽湖促销会现场的,都可以八折购买,每人限五份。 持有他国路引者不限购! 会场布置得还不错,秦月专门设置了免品区,因为现在的人在温饱不足的环境下,未必能有多高的素质,所以在云都城寻了几个记忆力非常好的画师,专门盯着有没有试图反复吃免品的人。 免品也是为那些‘国际友人’准备的,只有让他们把甜美的味道吃到嘴里,他们才会花钱去买。 万事俱备,日子很快来到促销会当日。 秦月以游客的身份进入,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幕后老板是她。 大概是免品和优惠力度很吸引人,宣传的也很到位,秦月来到时已经来来往往很多人。 来的人多是女眷,也有许多文人墨客翩翩佳公子。 因为是开放式场地,男女的接触远比以前要频繁得多,这让许多闺阁小姐都有些羞赧,却又觉得这样的方式很新奇。 倒是一些妇人会有些芥蒂,只是在看到排起长队开始购买的时候,她们便也顾不上了。 一些有钱人家里派了不同的家丁小厮去购买,每人限五份,没说每个家族限五份。 “这元糕斋当真是翅膀硬了,居然还来什么限购!”一个女眷十分不满。 “夫人说的是,的确是有些过分,即便是限购,也不应当对我们限购才是,更何况,那些持有他国路引的人,凭什么就不限购?”丫鬟再旁帮腔。 不远处,一个有些迟疑的他国之人听闻这话,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过去排队了。 第211章 大获成功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有一个‘国际友人’就有第二个,很快,在这些人吃过免品之后,一双双眼睛看向销售台。 展台分为六个,另外还有八个销售台。 为了防止味道上有所混淆,两种不同的食物分放在两侧,均临湖而置。 对甜食感兴趣的多数是女眷,所以在这一侧的都是莺莺燕燕,携带着淡淡的脂粉气。 不过她们已经顾不得比较各自的衣着打扮,纷纷被眼前五花八门的各色糕点吸引。 “这是……京八件?”一个闺阁小姐轻轻念出精致礼盒下方的小楷。 小楷没有那么好看,但是糕点是真的好看,摆成梅花狀,刚刚她们品尝的就是京八件,虽然有些油,但轻糖,口味不甜腻,酥松软绵,有纯甜也有纯咸的口味。 “啊,快看那边的大寿桃,那个买回去送给祖母她一定喜欢!” “我喜欢这个椰丝馅的,还有这个莲蓉馅的。” 一个姑娘素手一指,指向的是广式糕点,广式糕点皮薄馅多,油润软滑,口味甜中带咸。 “娘,您尝尝这个鲜花饼,刚才我吃的这个,好好吃!”一个姑娘想要拿起来,被一旁的妇人阻止。 “这边是售卖的,不要随便动,你喜欢娘买给你吃。” 糕点展示区分为两种,一种是中式糕点,一种是西式糕点。 西式糕点的种类目前还比较少,因为在销售过程当中秦月发现,中式糕点的口味更适合这边的人。 西式糕点的话,年少者喜爱的较多,这和她原本知道的也相符。 中式糕点中的大寿桃特别吸引人,西式糕点中的三层大蛋糕非常吸引人,这边的色彩更斑斓,女子们更喜爱。 秦月见状几乎可以想象出,若是此刻人手一部手机,怕是要拍来拍去了。 这里真的适合拍照啊,秦月心中惋惜,可惜她对照相机这方面一窍不通,若是能够将她古装的样子拍下来,似乎也不错。 酱肉展示区那边又是另外一番光景,还未走到跟前便闻到浓浓的肉香,醇香诱人,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用来展示的都是一口口大瓷盆,汤汁浓郁。 围在这边的虽然不尽是年纪大者,但极少有小姑娘在其中。 秦月随意闲逛着,耳边听到不远处一个有钱人家的妇人有些恼火的话。 “怎么还限量,凭什么对我们限量!” “去,回家叫人,丫鬟小厮都给我叫来,一人限五份不是吗,以为我家没办法了是不是!” 听闻这话,雪雁有些担心地看向秦月,怕她生气,岂料她微微一笑,一副正中下怀的样子。 拼的就是一个心理。 若是正常销售,哪怕是优惠价格,恐怕也不会有人一下子买这么多。 钱流动起来才叫钱,都放在家里,经济如何发展。 吴富贵小跑着来到秦月跟前,说道:“夫人,都安排了,这次来的十有八九。” 他不敢保证全都来了,但是至少来了九成的外地人。 这些人不能说都是细作,大部分人是来打听消息的,也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商贾,这一次的促销会让他们嗅到商机。 秦月在促销会现场放置了几块全身镜,以供游客们整理着装。 云都城的人对于全身镜已经接受的差不多了,虽然家里未必有,但不至于从头到尾盯着全身镜看。 这个‘从头到尾’,说的就是那些外地来的人。 对于全身镜的好奇程度,远远大于吃食,故而全身镜那边围了很多人,这让本地人非常不满,同时又感到非常自豪。 就喜欢看他们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全身镜当然是故意放在那里的,最大的作用就是宣传,扩大华夏国的影响。 华夏国虽小,但是拥有很多独特的技术和手段,其中包括军事,也包括民生。 这是在侧面向他国人展示华夏国的国力。 至于两个掌柜,此刻忙的根本头都抬不起来,没办法,人太多了,所有人手都用上了依然不够。 眼看着后边的储备越来越少,两个掌柜便准备让人继续加班加点备货,却被秦月拦下。 “卖的差不多就停,留下一部分分给伙计们。”秦月如此说道。 等到秦月吃过午饭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现场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只有三三两两还流连忘返,盯着站台上的吃食要求掌柜地卖给他们。 两个掌柜已经累得说不出话,只是无力地摆摆手。 除了这些人,就只有那些围在全身镜周围的人了,他们开始打听全身镜的出处,尤其是一些商贾。 他们老早就听说华夏镜的清晰度很高,亲眼见到之后,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 这哪是清晰度很高,这清晰度简直绝了,连脸上的小毛毛都数的清清楚楚,着实让人惊叹。 可惜的是,这些人打听了一圈也没有打听出个所以然,因为华夏镜没有专门销售的门店,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售一波。 这也没办法,毕竟是纯手工制作,流水线都是纯人工的,开门店根本供不应求,除了供应本地人,还有一部分是要出口到他国的,所以秦月连门店都没开。 这一次促销会非常成功,半日的销售几乎是全年销售的五分之一,这让两个掌柜震惊得合不拢嘴吧。 “秦娘子,我们何不趁热打铁,再来几日促销?”元糕斋老板激动地说道。 秦月放下茶杯,“一年有两次就可以,多则无用。” 天天促销就没人会新鲜,更没人会买了,一年有两次,却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下一次可以增加一些品类,只有两种还是太单调了些。 两个掌柜有些失望,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反驳她,并庆幸这一次尽全力去筹办。 “是不是统出来大概有多少外地人?”秦月问道。 两个掌柜相视一眼,点点头,“统出一个大概,有的人购买的是限购数量。” 原本是想借着限购次数统计一下大概人数的,秦月本来也没想要一个精确的数字,有一个大概就可以了。 将这个数字给了周冠之,他心中该有数的。 促销会的大获成功给了旁人启发,其他的商户纷纷效仿,然而都是徒有其形不得其髓,最终草草收场,达不到预期效果。 有的不仅达不到效果,甚至还赔本赚吆喝,连布置场地和备货的本金都没赚回来。 “雪雁,你说我是不是该举办个赏花会什么的?”秦月问道。 雪雁想了想,说道:“夫人似乎从来没举办过呢。” 可不,毕竟她一时半会没想起过从那些贵妇手里捞钱。 前几天的促销会让秦月看到了这些贵妇贵女们的购买力,当然,云都城没有真正的大贵族,但一些扎根于此的小贵族还是有的。 只是这些贵族也已经名存实亡,毕竟现在这是华夏国的地盘,不再是大夏国的地盘。 可封建社会就是封建社会,讲究阶级利益,更讲究身份地位,秦月不会拿上辈子人人平等那一套出来,适应当下社会才是她应该做的。 那么问题来了,因为她从未邀约过这些小贵族们,以至于他们似乎很是忐忑? “为了安抚人心,我还是操心举办一次吧。”秦月轻叹口气。 雪雁:“……” 夫人,为何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可惜身边没有文人墨客,否则再举办一次品酒宴什么的,岂不是美哉?” 酒啊,秦月会捣鼓酒啊,可比这里的清酒细腻香醇的多,更何况,她空间里还有好多储备的酒啊。 虽然她不是个酒鬼,也极少喝酒,但……架不住那时候茅台便宜,买的时候八百块一瓶,相隔三年,变成两千七一瓶! 只是……还不等她赚个差价,就特么穿过来了。 当然了,这个只是闲暇之时随便投资玩的,她上辈子可是不缺钱的。 这个品酒宴还是要搞一搞的。 不过眼下,她还是决定先搞一搞赏花宴。 赏花是假,她制作出一批玻璃和水晶制作的首饰,准备拿这些贵妇贵女们试试水。 低成本,高售价。 谁让玻璃和水晶在这边算是奢侈品呢,要不要打造一个奢侈品品牌? 秦月觉得有这个必要,毕竟现在只有她掌握着这项技术。 对这边的贵族她全然不了解,毕竟之前她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边,现在想认识一下了,才发觉无从下手。 这种事再让吴富贵去打听就不合适了,雪雁显然也不是这块料,不得已,秦月寻来周冠之,让他代为探寻一下。 周冠之对此也犯了难,想了想说道:“夫人,前两日我听小姐说,周家想同华夏医馆合作药材的事情,那周家是云都城本地人,听说人脉很广。” “哪个周家?”秦月问道。 周冠之说明了一下,秦月才想起,原来是前段时间囡囡第一次大手术救治的人。 “药材生意……”秦月沉吟片刻,“去把那周夫人唤来。” 周冠之领命而去,不多会,周夫人便来了。 周夫人也没料到会被城主夫人召见,一时之间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一路上心中不断回响是否不小心得罪过这位新掌权者。 第212章 赏花宴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民女叩见城主夫人,城主夫人安好。”周氏不敢抬头,恭敬叩拜行礼。 “起来吧。”秦月说道。 她知道有些礼仪是必须的,有些时候她不让人行礼,人便会轻视于她。 周氏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虽然称作城主夫人,她却知道,这是将来的皇后娘娘。 能够得以被皇后娘娘召见,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的,怕也只有现在国不成国时才有这个可能。 周氏忐忑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这对周家是好是坏。 “听闻周家是做药材生意的。” “回城主夫人,是的。”周氏小心翼翼地回道。 “药材来源是哪里?”秦月问。 周氏说道:“来自江州郡寻县。” 秦月扬眉,那里是出产药材的大郡,比她之前去过的那个产药村镇还要强。 “自己的药田吗?” 周氏回答:“有一点自己的药田,还有从其他药农那里收购的。” 那边占地严重,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那里占地圈地的,除了有钱还要有人,这也是一种人脉的体现。 秦月缓缓点头,说道:“以后你的药材可以供给华夏医馆。” 周氏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满含诧异地抬头看她一眼,忽然觉得这位城主夫人有些眼熟。 但是她可以肯定她并未见过城主夫人,为何会觉得眼熟? 周氏的男人死得早,孩子小的时候就靠她一个人里里外外操持,所以她可不是养在深宅长大的女子,故而也练就了一身本事,这其中就包括识人。 见过的人她一定记得。 虽然有些奇观,但惊喜之下周氏并未多想。 在知道华夏医馆是官家的之后,她就有心想要做点什么,奈何她身份地位差着,又是权贵嘴里低贱的商女,根本攀不上这层关系,所以那时候也只是想想罢了。 却不曾想,她在没靠任何人的情况下,城主夫人亲自开口。 周氏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城主夫人怕是要她做什么,才会许出这么诱人的条件。 “谢城主夫人恩赐,民女无以为报,愿效犬马之劳。”周氏跪拜谢恩。 她嘴上说的感恩,心中更是有些拿不准,可是她很清楚,她没有拒绝的余地,所以倒不如干脆一点。 周氏思绪如潮的时候,秦月让她起来。 “听说你知道的人多?” 周氏低着头,心道来了。 “不知夫人指的认识的人是……” 秦月含笑说道:“你不必担忧,今日唤你来,是想问问你这城中之事,我来这里不久,对这里了解得不多。” 周氏有些茫然,就这? 可为何问她一介商女…… 周氏想想自己的确是对城中之人之事知道得更多,倒也能想通,可是权贵心思太多,她又不得不多想一些。 “坐下吧,同我说一说这城中各家之事。” 周氏坐下来,开始说起这云都城各家的情况。 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周氏便将各家情况说了个遍。 秦月对她的表达能力非常满意,周氏知道挑重点说,从她的回应当中知道她想听什么。 这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子。 这样的人有能力,却不怎么好收服。 秦月正是需要人之际,倒是动了将周氏收归麾下的想法。 她对商女没有偏见,对任何职业都没有偏见,只要在各自领域撑出一片天,便都是好样的。 更何况,在她的时代,女子在商业当中有巨大的成就,也是能够走入上流社会的。 周氏的一番介绍,让秦月对云都城中之事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更对各家族错综复杂的关系有了一个明确的关系图。 “难怪都说周家大娘子耳听八方,竟知道这么多事情。”秦月很满意。 周氏看过去,见城主夫人由衷赞赏,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这‘耳听八方’的话放在这里并非好话,那些人给她起了这么个称呼也含有一定的讽刺和调侃。 她喜好打探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却也因此惹来许多人的不快。 当然,她并未有要改的意思。 周氏离开了,周冠之来了之后说道:“这周家大娘子加入周家的时候,周家还只是一个小的药材商人,全然没有现在这般辉煌。” 秦月点头,“周氏的能力是不可否认的,你觉得这样的人能否为我所用?” 周冠之沉吟道:“这女子心思也不少,城府也是有的,不过秦娘子若是想用她,她想必不敢不做。” 言下之意,做事是会做事,但未必是真心。 秦月知道这两者是有区别的,毕竟她收服的是人心,不像是体制内单位那种,只需要干好事情,至于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 “多注意她的动向。”秦月说道。 周冠之领命而去,便准备叫人书写请帖。 秦月将日子定在五日之后,便让人将书写好的请帖发送出去。 召来两个专门负责首饰打造的匠人,问道:“之前给我的那几种成品,可进行了备货?” 匠人点头不迭,这种事他们自然不敢耽搁,如今已经进行了充足的备货。 秦月打算在府衙的花园当中宴请,因为是午后时间,她特地准备了茶点,还煮了一些奶茶。 糕点很精致,自然全部出自元糕斋,里边还有未上市的新品。 很快,府衙门前热闹起来,一辆辆马车牛车停下来,从上边下来许多贵妇贵女,由丫鬟搀扶进了府衙大门。 云都城如今是陆云景的天下,谁敢不给这位城主夫人面子? 所以前来的贵妇贵女都是精心打扮,并且准备好礼品送上。 这些礼品,当然也是试探这位城主夫人深浅的一种手段,眼下根本没人知道她的来历,更无从知晓她的喜好性情。 绸罗锦缎满场的时候,秦月在雪雁的跟随下来到花园当中。 她一出现,所有的贵妇贵女纷纷看过来,屈膝弯腰行礼。 秦月不禁感慨,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权利这东西,当所有人都向你低头的时候,这种感觉是很微妙的。 尤其是不管这些人是否服你,都要低头,当你不喜欢的人在里边,便会觉得很爽。 秦月暗自想象一番,顿时能够理解那些人的想法了。 “不必多礼。”秦月想要端一端架子,却发现这种架子可不是那么好端的。 但为了不让这些贵妇贵女看轻她,更不让这些人将来整幺蛾子,秦月还必须得端着。 没做过当家主母,但是她当过学生导师啊! 秦月唇角微微一笑,目光在这些人头顶巡视一番,“坐下吧。” 花园当中设有梅花桌椅,桌上摆放着精致可口的点心,丫鬟们鱼贯而入,将一杯杯热腾腾的奶茶放在女眷面前。 各家女眷们被面前的深棕色液体吸引,抬头相视,均看出对方眼里的疑惑。 这位城主夫人,总有些新鲜东西。 这糕点也是,她们可从未在元糕斋的门店当中见过,却第一时间供给府衙。 虽然能够理解,但她们也忍不住暗骂一声元糕斋的掌柜狡猾,这是要攀上城主夫人啊。 “这是给各位准备的奶茶,若是喜欢甜口的,可放些糖进去。”秦月说道。 这时众人看了一眼桌上的小碟子,原来白糖是做这个用的。 煮奶茶的时候秦月并未让人放置很多白糖,她自己不喜欢太甜的口味,便让大家自己去调整吧。 在秦月端起茶杯轻抿的时候,女眷们也跟着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顿感奶香甘甜弥漫唇齿,众人的眉眼不由地舒展开来。 秦月见状就知道她们喜欢,大多数的女人是不会拒绝奶茶的,更何况她用的是上好的红茶炒制。 “不必拘束,花开正好,一人欣赏未免无趣,便邀各位一同观赏,也不枉这短暂的花期。” 众人连忙笑着符合,却暗自猜测着城主夫人这话有何含义在里边。 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说辞的秦月,可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她纯粹是不知道古代该怎么宴请这些女眷而已。 毕竟她曾经的聚会,要么KTV要么密室逃脱,再者就是烧烤轰趴,这么安静地坐着赏花,想想就很无聊。 偏生她还不能露出无聊之色,更不能让这些人看出她是如何想的。 这么累的应酬,秦月上辈子是没有的,毕竟根本没有人需要她去应酬。 虽然她现在的地位也很高,但显然同上辈子不同,她心中叹口气,之前觉得位高权重也很爽,现在觉得当个老百姓也不错。 到底是云都城新的权贵,想要巴结奉承她的人很多,她可以不说话,下边的夫人们却各自开始找话题,并将自己的礼物送上。 想起礼物,秦月这才想起今天的目的,差点忘了正经事。 贵妇们送的礼物多数都比较贵重,玛瑙宝石手镯应有尽有,也有名画名药材。 这些秦月只是看看便让人拿到一旁,微微含笑点头。 众人见她对这些贵重之物丝毫不动容,便知道这位是见过世面的。 “在场有不少小辈,我这里倒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小玩意儿。” 第213章 水晶首饰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众人相视一眼,倒是没想到城主夫人还准备了回礼,还是每个小辈都有。 其实这位城主夫人年轻的很,看上去也就二十许人,甚至更小,不过倒是端庄稳重的很,不像是小门小户家出来的。 可听闻九千岁这些年一直在民间,狼狈落魄,还被人追杀,一直隐姓埋名的生活,不可能有大户人家会把女儿嫁给他才对。 众人不知道秦月的来历,却知道陆云景的大致情况,稍加推测就能有所了解,故而来之前,她们也是有心试探的。 秦月言谈话语之间透露出的底蕴,却不是能够装出来的,而且不得不承认,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只是这种气质既不像是当家主母那种深沉霸道,也不像闺阁女子那般恬静淡雅。 恬淡,从容,内敛……大概是这种感觉。 在场的贵妇心照不宣。 气质不错,大概胜在身份上,她们除了身份不如这位城主夫人,从家族底蕴,到教养礼仪上,怕是都会甩她几条街。 轻视少了一些许,也只是些许罢了。 有些轻视是从骨子里的,只是面上她们不敢显露出来。 而且她们都有一个共识,便是将来真正建国之后,这位怕是成不了皇后的。 九千岁本就是皇室贵族,他最是知道身份背景的重要性,除非这位有着厚实的背景,否则根本不可能坐上皇后之位。 现实如此,并非她们妄加揣测。 不过,即便不是后位,也会是个妃位,她们轻易也不想得罪,所以她们脸上的笑容倒有几分真。 片刻功夫,丫鬟便拖着托盘站成一排。 贵妇贵女们一个个看过去,若非考虑到礼仪,她们怕是会将脖子伸到最长。 因为那红色的绒布当中摆放的东西在闪闪发光! 到底是什么东西? “姑娘们可以过来挑选。”秦月说道。 听闻这话,在众人的注视下,首席的一个绿杉少女盈盈起身,来到秦月跟前,先是行了一礼,而后目光才落在那托盘当中。 这一看,绿杉少女眼睛都亮起来,本就姣好的面容,更显得娇俏了许多。 绿杉少女猜到会是首饰,要送出这么多少首饰,怕不会有多么贵重,就是意思一下罢了。 如今她不知道到底贵重与否,但她当真从未见过这样的首饰! 亮晶晶的,很多颜色,却都呈现半透明状,它本身不会发光,但在阳光之下,会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绿杉少女移不开视线,目光在一个像是镯子,却又同镯子不太相同的首饰上停留片刻,随意看向下一个。 下一个是一支梅花钗,淡粉色半透明的花瓣栩栩如生,晶莹剔透,反射出来的光亮莹莹澈澈,她不自觉便将那只梅花钗拿在手里。 “选定了?”一道清脆的声音问道。 绿杉少女回过神来,目光不由自主掠过剩下的首饰,却碍于身份不好再继续往下看,随即点点头。 “选定了,小女谢过夫人赏赐!” 她是真心喜欢,太喜欢了! 这支梅花钗不仅两朵梅花是亮晶晶的,就是钗体也是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当绿杉少女将梅花钗拿回来的时候,同桌其余人的目光纷纷看过来。 看到她手中的梅花钗眼中均露出惊艳之色。 秦月扫过绿杉少女那一桌,随即便看到另一个年龄相仿,身着白衫的少女起身。 她知道这前后是按照尊卑顺序的,封建社会最讲究的便是身份地位。 白衫少女红唇微抿,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她一眼便觉得这样的首饰好美,戴过许多名贵首饰的少女此刻却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走过前边几个,白衫少女越看越是惊叹,这么精美的首饰为何她从未见过? 她将一支青鸟流苏暂拿在手里,青鸟尾羽是一片片淡青色的‘鳞片’穿成,有弧度地垂下,如同展开的尾羽。 青鸟头上有两颗青色的珠子,拿起时微微晃动,最让白衫少女着迷的除了尾羽,便是青鸟的也眼睛。 深青色的眼睛当中,好似流淌着什么,从不同角度看过去会变换不同的样子,仿佛青鸟活过来一般! 白衫少女谢过秦月,拿着这只簪子回到座位,目光始终都没离开过它。 不仅是她,旁人看到这簪子也都一步开始视线,太精致了! 两个人拿回来的都是非常漂亮的首饰,最为主要的是她们从未见过,这愈加引起剩下人的兴趣。 有些少女们已经开始着急了,尤其是在最后面挑选的,越是到后边自然就越是挑选不到好的,可谁让她们身份地位不如人呢? 坐在最后排那桌的两个少女不由地相视一眼,眼中皆是苦笑之色,看来到她们,已经剩不下什么了。 不过让二人没有想到的是,她们拿到手的首饰虽然不如其他人的,但同样精美绝伦,她们新奇又喜爱,若非场合不对,她们甚至想立刻穿戴上。 别说少女们,就是贵妇们一个个看了谁也眼馋,这种首饰不挑年龄的! 为首绿衫少女的嫡母笑着开口,“城主夫人这番盛礼,不仅让这些小辈们大开眼界,就是我也同样长了见识。” 一句话便将秦月捧了一下。 好听话谁不愿意听,秦月心里乐了。 她看到她们的表现就知道他们对新款首饰非常喜爱,便准备更进一步。 “欧阳夫人若是喜欢,过段时间水晶首饰铺子开业,可以去挑选。” 这话便是要送她一个,中间的话才是秦月要传递的重要信息。 “水晶?” 众人也抓住重要的信息。 原来这种材质是水晶,不知道同玛瑙翡翠这种,哪一个更加贵重。 秦月若是知道她们的想法怕是要笑死了,不过在这里还真说不好,虽然水晶不是稀有矿石,但在这里也足够稀有,算是稀有材料。 想要将价格炒上去,就靠这些贵族女眷了。 剩下的时间便用来吃茶赏花,正常情况贵女们会结伴去走一走,或者到一旁玩一些击鼓传花一类,但此刻却是默契的谁也没有动弹,乖巧地坐在长辈身边。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面前的奶茶和糕点太好吃了! 尽管大家都很矜持优雅,但吃的速度可是不慢的。 陆香漪作为府衙的贵女,虽然年纪尚小,但却要担负起招呼贵女们的职责。 她起身主动招呼贵女们到园子里走一走,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些贵女们脸上细微的依依不舍。 心中一笑,陆香漪便将贵女们招呼走。 “陆妹妹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可是有什么名品花卉让我们欣赏?”绿杉少女唇角含笑,说出的话却有些含义,甚至是带着些许挑剔。 其余的人都没有吭声,这里边欧阳家是云都城的老牌大家族,底蕴深厚,也正是因此,她才能第一个起身挑选首饰,旁人都没有任何意见。 此刻见她有点为难陆香漪,却没有人站出来打圆场,都想看看这城主府的贵女的底细。 陆香漪性子是比较欢脱的,但也分场合,像是这种场合,她似乎融合了秦月的一些气质气场。 闻言她脸上淡然的笑容不变,缓缓说道:“妹妹不擅长养花,即便擅长,也不如欧阳姐姐家里的名品多啊。” 欧阳文慧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被她轻飘飘捧了一下,高兴不起来却更发作不下去,着实让人难受。 一两句话的交锋,众人品不出陆香漪的性子,是胆小怕事才给了一句奉承,还是本身就有着极大的底气,才能如此轻描淡写。 一群人在园子里转了转,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名品,不由地有些愕然。 难不成真的是胆小怕事,才会捧欧阳文慧? 她们以为陆香漪是在谦虚,但实际是有着底气的,如今看来…… 欧阳文慧嗤笑一声,“陆妹妹就打算给我们看这个?” 陆香漪微微一笑。 欧阳文慧微微蹙眉,她的眼睛看向几株带刺的花,倒是开的很是漂亮。 “这是什么花?”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个是玫瑰。”陆香漪说道。 玫瑰的香味浓郁,只是这边却没有玫瑰这个品种,众人更喜爱月季牡丹等品种。 欧阳文慧被吊起一些兴趣,她没见过玫瑰。 “倒是开的好看,这花在外边并未见过。” “嗯,是我娘亲养的。” “想不到夫人有此雅致,玫瑰养的真好。”白衫少女真诚夸赞。 她感谢秦月送的首饰,到现在她的心情都非常愉悦。 陆香漪冲着她一笑,有人夸她娘亲,她很高兴。 “不过这话养来不是用作观赏的。” 陆香漪的话让众女微怔。 欧阳文慧挑眉,“可用来做药?” 陆香漪摇头,随即轻轻拍了拍手,立刻便有丫鬟提着食盒过来。 “是用来吃的。”她一笑。 打开食盒,里边是一碟碟的玫瑰饼。 众女见状眼睛均是微微一亮,欧阳文慧面色都缓和下来。 陆香漪心中暗笑,合着这是个吃货。 她让丫鬟们拿来湿毛巾为贵女们净手,随后便将玫瑰饼拿出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 欧阳文慧拿起一块轻咬一口,外皮酥松,玫瑰馅软糯浓香,微甜不腻,甜香回味。 第214章 她的家乡有飞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那次赏花品茗会欧阳文慧去了,琳琅满目的糕点让她目不暇接,压根没注意到玫瑰饼这其貌不扬的糕点,却不想这糕点也如此好吃。 欧阳文慧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吃了三块,当即有些尴尬地抬眼,发觉其余的人也都在吃,并没有人注意她,当即松了口气。 陆香漪将她的神态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这位欧阳家的嫡女,真的是个吃货啊。 因为她的娘亲也是个隐形吃货,不然不会有这么多好吃的,所以陆香漪对拥有这种属性的人有着天然的好感。 如今想来,欧阳文慧为何要在一开始说话带刺,想必是因为叫她赏花,耽误她吃糕点了。 想及此,她悄悄给丫鬟递了个眼色。 其实陆香漪同秦月一样,都不是特别喜欢去应付这种事的人,但身处这样的环境,除了去积极适应没有别的办法。 她也希望有一日,能够如同母亲所想那般,随心所欲去做自己的事情,这个前提,便是自身足够强大。 为了以后能够更好地在云都城开展业务……哦,是更好地维系各个家族,陆香漪打算紧密联系一下这些贵女的。 虽然她自己更倾向于医术和奇淫巧技,但…… 陆香漪看了一眼欧阳文慧袖中快要掉落的梅花钗,说道:“欧阳姐姐,不如我帮你把钗戴在头上吧。” 说着,梅花钗正巧掉落,她伸手便接住。 欧阳文慧非常宝贝这个梅花钗,见状心惊了一下,见到梅花钗好好的,这才松口气,看向陆香漪的目光带着一抹感激。 当然,这其中也有玫瑰饼的原因。 陆香漪将梅花钗戴在她的发髻上,立刻给她本就娇俏的面容增添了七八分颜色,周围的一众贵女眼睛都亮了,纷纷夸赞起来。 小姑娘有再深的城府也喜欢听人夸赞,更何况是她期待之事被人认可。 欧阳文慧娇羞地笑起来,脸上却掩不住喜滋滋。 陆香漪看到其他姐姐们眼中的羡慕和期待,于是说道:“各位姐姐,妹妹也向看看你们的水晶首饰戴上什么样子呢,不如我们互相戴上如何?” 她的话正中几个姑娘下怀,于是几个人‘为了让陆香漪瞧瞧’,在她的建议下互相帮对方戴上首饰。 几个姑娘看着旁人发间亦或者手上脖颈之间的首饰,甚是亮眼,想到自己身上的首饰,定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各位姐姐都好漂亮,来,你们自己看看。”陆香漪话音才落,便有丫鬟送来镜子。 人手一面镜子,当真是比人手一个金元宝还要豪横! 姑娘们羡慕的眼睛都要瞎了,好在很快便被镜子里的自己吸引。 看到镜子里或娇俏,或艳丽,或清纯的面容,发间的首饰闪着莹莹光辉,衬得小脸愈加好看,姑娘们一个个露出羞涩喜悦的笑容。 秦月这边也在同贵妇们聊天说话,和小姑娘们不同,这些贵妇一个个心思多的很,一句话绕三个弯才往外说。 秦月大多数是在听,不了解情况,很容易被这些贵妇套路进去,她要做的自然是得到更多的信息,再决定说什么。 “这圆柚是这边的特产,不知道夫人可喜欢这个口味,若是喜欢,改日我让人送来一些。”夏侯夫人笑着说道。 云都城这边的贵族大多数是复姓,复姓在这里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夏侯夫人问道:“夫人家乡可有什么特产?我自从身子弱,从未离开过云都郡,每次都是听旁人说才能长些见识。” 秦月微微一笑,这是想打听她的来历。 “我们那边倒是有不少特产,在这边我还没见过。” 她一说,贵妇们都竖起耳朵倾听,其中几个贵妇脸上不露,心中嗤笑。 真以为她们见识短浅? “如此,夫人便教我等长长见识吧。”欧阳夫人笑着说道。 见她开口,贵妇们便知道要有好戏看了,这位欧阳夫人可不是个善茬,语气柔柔,说话却句句锋芒,往往说得人能羞愧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城主夫人的样子,看上去可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一会可别羞愧立场才好。 她们既想看秦月出丑,又不想将事情弄得不可收拾,毕竟这城,现在是她家的。 秦月说道:“我们那里啊,有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的汽车,海上飘的游轮,哦,我们平日里基本人手一部手机,刷刷视频看看电影,用作娱乐消遣。” 贵妇们:“……?” 一群贵妇呆若木鸡。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听懂,可是连起来,怎么仿佛天书一般? 在欧阳夫人的示意下,夏侯夫人硬着头皮开口。 “敢问夫人,这飞鸡是……什么鸡?当真能在天上飞?” 秦月浅笑嫣然,“是的,一般飞在云端之上。” 夏侯夫人不信,“飞那么高,岂不是神兽了!” “这倒不是,飞机可载人。” 夏侯夫人见她越说越离谱,笃定她是杜撰的,她们压根就没听说过可以载人的飞鸡。 其余的人也是这么认为,干脆低头喝茶来掩饰情绪。 有的人尴尬,如夏侯夫人,认为秦月没怎么见过世面,来自穷乡僻壤,所以才胡说八道一通。 有的人恼怒,如欧阳夫人,则认为秦月故意如此说来戏耍她们。 秦月本也怀着戏谑的心思,然而说完,心中却感到怅然若失。 那边,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么的环境,可是想起来,仍然会怀念。 欧阳夫人一双锐利的眸子看过去,便见到她这番模样,一时有些拿不准。 她眼睛很毒辣,一眼便能看出秦月不是装出来的,可刚刚那种所谓的特产,根本不可能存在才是。 亦或是…… 欧阳夫人当即否定是她们孤陋寡闻这种可笑的念头。 秦月不是个喜欢悲春伤秋的人,只是想到再也回不去,这才感到落寞罢了。 秦月永远不可能让负面情绪主导自己,她很快调整过来。 贵妇们均知道秦月懂得医术,听闻华夏医馆便和她有极大关联,起初里边坐诊的是军医。 那里边她们从未去过,尤其是有所谓的娘子军,她们听了都感到可笑,一群女子能做什么,无非就是勾引勾引男人罢了。 正是因为这个,她们对秦月的轻视当中也带着一抹色彩。 轻视归轻视,她们表面上哪里敢放肆,他们家族未来的走向还不明朗,将来战神这位君主如何对待他们家族还不知道,此刻她们倒是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不过今日既然城主夫人肯将她们邀来,想必是有深意的,至少暂时不会动他们。 他们这些老牌家族在云都城扎根很深,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动的。 秦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邀请她们也有安抚这层含义在里边,否则她多的是宣传手段,大可不必用这种效果不甚明显的方法。 这些老牌家族和华夏城周边的乡绅不同,他们的关系和利益盘根错节,以他们的实力硬碰硬是不行的,很可能会让这些人群起而攻之,那就适得其反了。 双方在交谈中脸上始终都带着笑,暗地里却在不断试探,试图套取更多的信息。 这些家族最想知道的自然是她们的未来,秦月倒是简单得多,今日的两个目的都达到了,她便不想再同这些女人们周旋。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各怀心思,饶是秦月也感到头疼。 宴会散了,华丽的马车一辆辆离去。 最为奢华的马车当中,欧阳夫人看了一眼女儿头上的梅花钗,好看自然是不可否认的,可是她居然在客家便戴在了头上。 想象其他家的女儿也都是这般,便也没有开口责备女儿。 “那个陆香漪如何?”欧阳夫人问道。 欧阳文慧笑着说道:“陆妹妹倒是不错,是个聪慧的,像是受过正统礼仪教育的女儿家。” 一开始她觉得陆香漪要不就是胆小怯懦没见过世面,要么就是粗鄙粗俗不懂规矩,但陆香漪今日几次都出乎她的意料。 欧阳夫人精明得很,看出女儿对那陆香漪评价很高,多问了问其中的细节,这才知道那小丫头居然有着如此高明的手段。 接住梅花钗并提议帮她带上,不仅缓解了女儿的尴尬,更是保住了她喜爱的首饰。 而且那丫头眼睛也很刁钻,这才见面没多久便发觉女儿喜好甜食,不仅做了糕点,临走的时候还每家姑娘一个食盒。 一开始她还在奇怪,姑娘身后的丫鬟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小丫头长大了,怕是了不得。 小丫头做事还有迹可循,让欧阳夫人警惕的是,这个城主夫人秦氏,至今她都没能摸出点门道和底细,更不要说看透她。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秦氏真的傻傻不懂世事,另外一个可能,便是秦氏深不可测。 如今欧阳夫人也猜不准是哪种可能,理智上讲,秦氏没那么简单,可是想想陆云景早些年的境遇,又觉得第一种才最为可能。 回去的路上不仅欧阳夫人询问女儿,其他家的夫人们也都在询问着女儿,想看看从那陆香漪身上能不能找到一些破绽。 可无一例外,今日去的姑娘们居然都很喜欢陆香漪,这小丫头难不成给她们下了迷魂汤不成? 第215章 扩大生产力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店铺名称依然简单粗暴,就叫‘华夏水晶饰品’,开业之前提前进行一波官方宣传,毕竟材料都是以玻璃水晶为主。 当然,这也是她的私有铺子,并且还要开成连锁铺子。 想到这些能够挣钱的营生她就很开心,这都是以后她养老的本钱。 水晶饰品一经开业立刻火爆云都城的女人圈,这里的饰品分为三个铺子,每个铺子销售的饰品品相价格都不同,从价格便宜的到价格昂贵的。 三个店铺相通,倒不是搞阶级歧视,而是根据不同的客户销售不同的资源,如此客户的体验也会更好。 最好的销售店铺后边有一个院子,是秦月专门设置的贵宾区,来了大客户,要请到后边单独接见。 秦月觉得自己在销售方面越来越有经验了,虽然绝大多数都是照搬前世的销售框架,但好歹也算是亲力亲为一次不是。 “我要是能把水晶打造成钻石那种顶级奢侈品就好了。”秦月做着美梦。 钻石是物以稀为贵,其实在这里水晶当前的情况也是物以稀为贵,但很明显后期后加大生产力度,这种不是稀有矿石,后期怕是会后继无力,达到不了钻石在人们心中的位置。 贵妇们是知道这店铺后边的主人是谁的,她们来的时候本打算抱着讨好一番的心态,可是在看到那些水晶饰品的时候,荷包就彻底失控了。 一开始还是矜持的,在看到其他夫人们也都上前挑选,便再也忍不住了。 秦月特意做了玻璃柜台,这样既能看清楚里边的水晶饰品,又不会轻易损坏饰品,还能主打一个特色。 周冠之在秦月身边保护着她的安全,见她这么说,心道这哪里是主打特色,这根本就是主打豪横! 一小块玻璃就多少钱,一面正常大小的玻璃窗要十五两银子! 就是富贵人家,也不可能全用玻璃做窗子,这里所有的柜台全都是纯玻璃打造的。 除了‘豪横’,周冠之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 现在玻璃在云都城虽然不是顶奢,但钟爱的人多,价格便逐渐起来了,这还是秦月使劲往下压的结果,否则价格会涨得更离谱。 她的初衷虽然是挣钱,也会是有底线地挣钱,但因为货源不够充足,很多常规价格买到的,会高价卖出,如此依然有市场。 所以现在的玻璃价格,比刚刚出现的时候已经高出三四倍。 进来的时候震惊于玻璃展柜的人,很快便被里边的水晶饰品吸引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饰品,男子单纯地感到好奇,女子则被这闪着莹莹光彩的饰品瞬间征服。 没有哪一个女子能够抵抗这样的诱惑。 秦月看着一群人对着一堆水晶玻璃露出惊叹的神色,忍不住有些想笑。 不过她知道自己是受到观念的影响,为什么玛瑙钻石等值钱,因为稀有,市场饱和度始终不满。 水晶现在在这个年代同样稀有,虽然才出现,但市场饱和度同样也不会满,所以水晶很有可能会成为奢侈品,只是同钻石这种顶奢还会有很大差距,毕竟材质一类都摆在那里。 高级销售区的水晶饰品,其实被秦月想办法打造成钻石那般璀璨夺目,以满足女子的审美和需求。 果然那边的贵妇们都爱不释手,贵女们也都纷纷央求家里给买。 秦月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做生意的天赋,想到此,她心中暗乐。 不过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骄傲使人退步,这点银子够干什么的,还要积攒更多的银子才对,只是丰衣足食还不够,她要过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日子。 云都城最近的消费水平直线上升,很多囤积在家里铺满灰的银子都被拿出来流通起来。 这并没有让他们变得一穷二白,反而在其他地方将银子找不回来,总收入实际上是提升的。 这些东西秦月只是心里有数,不过她知道,只有让GDP快速增长,才有可能带动经济发展。 当然,这不是虚增GDP。 秦月这边忙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战区传来捷报,陆云景带人再次攻略下几座城池,薛云宗远程指挥加派人手过去。 有薛云宗坐诊,边关之城一时半会不会有问题,这边陆云景加快进攻的速度也是如此。 只靠华夏城,他们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财力人力去支撑长久的战争,而阙鲜族,同样不是靠他或者大夏国的能力能够灭掉的。 大国都不敢说能够灭掉他们,更遑论他们。 陆云景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增强实力,扩大地域,收拢地方军队,稳稳占据这块地方,不让阙贼有丝毫寸进。 秦月虽然没有特意去做,但是她近期所做的一切,无形当中给了陆云景最大的支持。 有了钱,才能支撑战争。 户部侍郎这段时间笑的合不拢嘴,因为水晶的大卖,连带着玻璃的行情又涨了一波,只是这供不应求的状态一时半会改变不了。 “还要多多增加人手才行啊。”户部侍郎每天都在嘀咕这句话。 听从秦月的命令,他们优先使用的劳动力便是那些流民,其次便是一些没有土地的百姓。 这些劳动力的积极性更高,思想觉悟上也更好。 水晶成了热门,劳动力也不够了,户部侍郎开始担心城主夫人和他抢劳动力,哦不是和他,应该是和自己枪劳动力…… 虽然这个逻辑很别扭,但如果劳动力都被抽调到水晶厂那边,玻璃这边便又要减少产量。 户部侍郎越想越是坐不住,在正堂走来走去,最后还是戴上官帽,穿上官服去了府衙。 现在没有早晚朝这么一说,不过该行的规矩还是要行。 来到府衙面见城主夫人,户部侍郎道出来意。 秦月没料到他来此是为了说这件事,一时之间有些好笑。 “所以你认为,我会抽调玻璃厂的生产力,去加工厂那边?” 户部侍郎面对秦月的目光,硬着头皮点点头,哪怕得罪了城主夫人,他也要开口说。 现在国库刚刚有点起色,他希望能够延续下去。 秦月不得不感慨,这户部侍郎的情商有点低啊,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换做一个小心眼的,不得给他穿小鞋或者难为他吗。 即便旁人知道他是为了华夏国的收入,也难免会感到不适。 秦月倒是并不在意,毕竟她也在为国库攒银子,想了想说道:“我并无抽调玻璃厂员工的想法,不过眼下需要生产力,我倒是打算再扩招一批生产力。” 户部侍郎听后便松了口气,只要不从玻璃厂抽调便好。 秦月见状苦笑摇头,这样的情商,在官场上能活过两集吗? 有些替他担忧。 不过这种人,大抵是没什么心思的,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暂时由他看管国库,倒是让人放心些。 所以陆云景还是很会挑人的,虽然是个侍郎,但眼下没有尚书,基本就是他在拿主意,将来等到国立之后,再设尚书,侍郎便也可以不显露人前,保全性命了。 陆云景,的确有一国之君的能力和担当。 想到这里,秦月雀跃的心微微下沉。 她知道旁人的心思,也知道大多数人认为她做不了皇后,事实上,她压根也没想去做那个皇后。 很多事情甚至思想她都可以根据时代去改变,唯独和其他女人共享丈夫这一点,她做不到! 陆云景注定是要做皇帝的人,他们便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秦月的胸口处生出丝丝拉拉的痛感,她苦笑一声,尽管早就知道自己对陆云景有了感情,可没想到只是想想,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叹了口气,大概是大姨妈要来了,才会负面情绪叠生,她还是要好好调整一下心态才好。 摒除脑中杂念,秦月想着该如何扩招生产力的方法。 现在招聘会有很多人应聘,但是她打算挑选一些忠诚度高,好管控的人。 既然要尽可能垄断这个行业,那就要加强对人员的监管。 周边的流民已经被他们招的差不多了,给云都城官方解决一个大麻烦,还解决了生产力的问题,可谓一箭双雕。 现在没有流民了,秦月打算在云都城内的贫困区下手,给这些人一个增加收入的机会,他们的忠诚度会很高。 果然,招聘消息一经贴出,立刻引来许多人的围观,很多人匆匆向着户部而去。 户部为了这些生产力,专门设立一个招聘机构,类似现在的人力部。 这几日户部侍郎忙得热火朝天,心中却美滋滋,不仅给城主夫人招聘了一批劳动力,还给玻璃厂补充了一批劳动力。 如此一来,玻璃的产量又能增加一些,国库的银子也能跟着增加一些。 根据以往的流程,这些准劳动力都要参加为期半个月到一个月的培训才能上岗,若是最后考核不合格,是会被淘汰的。 之前便有人抱着侥幸的心态,最后考核没过,最终被淘汰出去,无缘这份高额工薪。 吴富贵穿梭在人群当中,普通的麻布衣让他看上去像是贫困区走出来的,根本无人注意到他。 他的一双眼睛有意无意扫过众人,忽然定睛在某一个人身上。 第216章 边关告急,地雷出世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吴富贵在这个人的身上了停留片刻便自然而然地移开,继续往队伍后边走去。 他的速度比较快,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是匆匆忙忙的样子,又是一身布衣,一路上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回到府衙,吴富贵汇报道:“夫人,我见到的,至少有四五个熟面孔。” 称为‘熟面孔’,都是被吴富贵带领大宝手下的一群小兵长期盯着的,之前招聘的时候已经排除过一拨人,如今又有人想要混进来。 开放式的城市便是如此麻烦,路引这些东西不比人脸识别,很轻易就可以伪造的,混进人来非常容易。 现在云都城需要探寻的东西比华夏城还要多,愈加引人注意,周冠之明面上盯着这些人,吴富贵带人在暗地里盯着这些人。 然后趁机清理一批下去。 应聘的人很多,如今已经不需要秦月一个个去筛选,成立了专门的招聘部门,有了人事部,充足的面试人员,她便嗑着瓜子等结果好了。 秦月正悠哉地看着水中鱼儿游荡,周冠之匆匆走来。 “夫人,边关第三次冲突了。” 秦月眉头微皱,前两次的冲突都是小冲突,所以周冠之只是提了一下,今日匆匆而来,怕这次不仅仅是冲突那么简单。 “薛都尉说了什么?”秦月说道。 周冠之将薛都尉的书信交给秦月,这是专门给她的,再次内容的基础上有着更多详细内容的战况已经传到陆云景那边。 秦月一目十行地看着。 薛仁宗认为这三次冲突都是为了试探边关战力,阙贼那边应当已经得到陆云景带走大部队的消息。 毕竟这么久的时间,他们隐瞒的再好,阙贼也该得到风声了,尤其是这次天降飞雷名声鹊起之后,想要不关注都难。 一旦阙贼确认边关战力不足,必定趁机大举来犯。 薛仁宗的意思,希望能够将守城炮借走。 周冠之听后苦笑起来,那守城炮如此之重,即便真的用铁车去拉,没有数月半年都到不了,更何况加上车那么沉重,路上肯定会遇到各种问题,时间会大大延长。 等守城炮真的到了,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薛仁宗怕是估算错了守城炮的重量,才会有如此考量,真的如此,倒不如派匠人回去现制作。 但很显然,这也是来不及的。 周冠之听说过薛仁宗的大名,他虽然年轻,却是血狼营的老将士,且不说一身本事如何,最出名的是他作为血狼营的智囊存在。 战神九千岁对于他的话向来入耳。 所以,若是薛仁宗专门写了这封战报,那就不仅仅是猜测,而是由一定的把握,对方一定会大举来犯! 秦月也是如此认为,她很了解薛仁宗的为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轻易出口的,更何况连借走守城炮这种事都想到了,很显然情况危急。 那边的兵马加起来才两万,还不尽是血狼营的将士,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对方。 一旦边关之城破了,将士死伤,百姓被屠,他们也危险了。 兵部初具雏形,征召的士兵根本不足以上战场,派过去送死可能都是小事,一旦扰乱队伍,便有可能葬送全军。 “你估摸着,陆云景那边赶回去要多久?”秦月问道。 周冠之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快则月余。” 一个月的时间…… “让甄老将八个匠人叫过来。”秦月说道。 周冠之立马去喊人,他知道能够拖延时间的,也只有秦娘子了。 甄老和八个匠人很快便到齐了。 秦月开门见山地说道:“兵工厂那边所有的工作都停下。” 众人面面相觑。 不等匠人开口询问,秦月说道:“我们现在要制作另外的弹药,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来。” 秦月将弹药的样子画给他们,众人看到之后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秦娘子,这是……” 秦月点头,“加急!” 兵工厂在云都城亦或者华夏国百姓当中是‘不存在’的,没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兵工厂,里边的匠人也都实行军事化管理,包括家属也是一样。 所有人加班加点开始拼命制作弹药,好在东西其实是差不多的,不需要更多的摸索,制作起来速度快了好几倍。 以前一个月只能制作出五六个手雷,如今速度可不是刚刚开始那般了。 十来天的时间,第一批已经制作出来十个,秦月让人快马加鞭送过去,并嘱咐这东西该如何保存保管。 若是在半路炸了就什么都没了。 送弹药的将士一共有三个,他们知道轻重,小心谨慎的将弹药保存起来,然后快马赶往边关。 事情都办妥了,第二批已经开始进入快速制作流程,周冠之终于忍不住了。 “秦娘子,那东西不像是手雷,为何不制作手雷?” 他觉得手雷的威力非常强,用手雷不就可以很好地拖住他们了吗? 或者说,那难道是比手雷威力更大的武器? 秦月说道:“威力是一样的,只是使用方法不一样。” 周冠之一脑袋问号。 秦月也不卖关子,说道:“那叫做地雷。” 秦月简单说了一下,周冠之恍然大悟。 地雷用于埋伏阻击敌人非常合适,前方炸开之后,后边的大部队还敢再往前一步? 至少能够拖住他们一段时间。 周冠之笑了,这何止能够拖住他们一段时间,这怕是直接将那些人吓得退兵了。 退兵的可能性有,但若对方是图图科尔,以他那凶残的性子,怕是会让人试雷,后边的大部队再跟进。 不要以为图图科尔做不出来,他或许不会用自己的将士,绝对会抓了周围村子的百姓当敢死队。 一旦如此,血狼营反而成了直接害死那些百姓的人。 边关地带,阙鲜人和中原人都是混居的,甚至于很多通婚的,都是为了生活,只是这些人不被两边的百姓任何,认为他们都是背叛者。 图图科尔本就没什么人性可言,抓这些人怕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想到这里,周冠之一颗心又沉下去。 “地雷配上强攻弩机,应该能够撑到陆云景他们回去。” 周冠之点头,是了,还有强攻弩机在。 虽然他没见过,但是听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过,若是有机会,真的很想见识一下。 秦娘子创造的武器,不论威力如何,都有其独特之处,而且很有针对性。 秦月若是知道他们总是用‘创造’来形容,怕是要爆汗如雨了,这些都是她在上辈子武器的基础上进行改良的。 不过她清楚得很,这些武器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这个时代,开始进入热武器时代了。 这些武器现在是他们独有,将来的某一天,应该说很快,便会有人持有同样的武器。 时代会进步,这是不可避免的,秦月只能在她在世的时候,尽可能让华夏国走在前边。 哦,她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应该是在她还愿意管这些事情的时候。 快马加鞭之下,第一批地雷仅用了三天就送到,每个将士中途都换了五六匹马,累死至少三匹战马,把将士们心疼坏了。 除了地雷还有秦月的一封信,里边详细记载如何使用地雷,如何降低危险,务必要给将士们进行仔细的培训。 他们还没有接触过如此强有力的杀伤性武器,很容易出现意外。 字里行间的严肃让薛云宗重视起来,他知道秦月从来不会夸大其词,于是慎重挑选了一支靠谱的队伍进行训练,然后开始进行埋伏。 十个地雷,他分别放置在两个地方,全部都是阙贼军队的必经之路。 尽管知道秦月拿出手的武器都非同小可,可是这次阙贼第二次出兵十万,并且这一次似乎有了抵挡强攻弩机的办法,很难说最后结果怎么样。 薛仁宗心情很沉重,将军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哪怕快马加鞭,怕是也要一月有余,这期间会发生什么…… 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心中止不住叹气,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若是有一点怯弱的情绪,整个士气就会受到打击,那才是真正致命的打击。 秦石峰说道:“放心吧,有秦娘子的武器在,一定没问题的。” 云都城拿下之后,他就被调派回来和薛云宗一同驻守边关。 现在这么说,也是为了鼓舞士气。 他和薛云宗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深深的忧虑。 怕也就是这两天了。 周围将士都不在身边的时候,两个人才忍不住叹口气。 “这次,总感觉……” 凶多吉少四个字秦石峰没有说出来,怕不吉利,可眼下这个情况,实在是很难说。 他虽然相信秦娘子,可是想用十颗蛋阻挡十万大军,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薛同仁看着远方归来的将士,沉声说道:“血战到底!” 走一步算一步,如今也只能这样,真的到了最后无法挽回,他们也无愧于心了。 此刻不论是薛仁宗还是秦石峰都已经有了必死的决心。 只要有一口气在,他们都会站在阙贼面前,倘若阙贼破了城,那也要踩着他们的尸体过去! 第217章 地雷威力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对于即将发生的战争,不论是薛仁宗还是秦石峰都非常不乐观,人强马壮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击退阙贼大军,更何况现在只有两万兵马。 城中百姓也是如此,他们知道城中兵力不足。 自从华夏城通了贸易之后,这边的消息不再闭塞,云都城一战很多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再加上天降飞雷这样杀伤力极大的武器,更是脍炙人口的话题。 一些云游先生来到这边听到华夏城的人说那武器出自华夏城还嗤笑不已,但华夏城的人就是认为,那八成是出自华夏城之手。 虽然无凭无据,但这感觉很强烈。 同样的,是谁在使用这武器也就可想而知了。 大家心知肚明。 如今的华夏城好似失去了保护伞,除了有强攻弩机来守城,只依靠将士怕是不行了。 还好有强攻弩机。 百姓们觉得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但薛云宗等人却不这么认为。 阙贼不是傻子,上一次他们的兵力也不多,依靠强攻弩机生生击退敌人,那么他们还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进攻吗? 薛云宗已经得到消息,图图科尔已经想到削弱强攻弩机作用的办法了。 所以这最后一道防线能够抵挡多久……薛云宗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他要面对的是在整个阙鲜族能够拿到帝位的人,至今恐怕也只有将军和秦娘子让他吃过亏,此外便是战无不胜。 这样的人,他单独对上,毫无信心。 秦石峰苦笑道:“血狼营的智囊都在唉声叹气,若是让将士看到,怕是彻底没了战意。” 顿了顿,他问道:“你觉得秦娘子的那小球能抵挡多久?”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那小球根本不知道杀伤力如何,也没有尖锐的东西能够伤到敌人,说是会同强攻弩机的箭头一样炸开,但是这么小,恐怕威力也没有多大。 强攻弩机的箭头可是特殊处理过的,速度在那里,本身就可以伤人,再加上炸开的伤害,杀伤力加倍。 小球就那么埋在地里,敌人过来的时候,要自己跳出来袭击人吗? 总之秦石峰无法理解。 薛仁宗并未给他看过秦娘子的信笺,也难怪他想不通。 斥候来报,阙贼大军已过齐云山! 薛云宗和秦石峰面色凝重。 过了齐云山,他们就要准备迎战了。 第一道防线是他们设置的陷阱,但恐怕阻止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峡谷落石是双方常用的陷阱之一,尽管知道可能有这陷阱,但面对必经之路,他们又不得不走,这就是痛苦之处。 能够削弱一点是一点! 抱着这样的心态,薛云宗等人等着前方传来的结果。 “报!” 结果比想象的要快。 秦石峰连忙问道:“消耗了多少人?” 斥候面色难看,看了薛仁宗一眼,艰难地说道:“两人。” 已经想到结果会不好,但绝对没想过只有两个人,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 “怎么回事!”薛仁宗一双眼睛锐利之极。 斥候身体瑟缩一下,顶着极大的压迫感,说道:“阙贼将领提前数日派人绕后,将我们的将士给……” 后边的话不必说,薛仁宗也知道了。 那损失的两个人,还是在打斗中损失的。 很显然,阙贼已经知道他们得到消息会进行埋伏的事情了。 亦或者那消息就是故意透露给他们的。 如果强攻弩机没有了威慑力,十万大军,足够踏平整个华夏城! 秦石峰肃着一张脸看向薛仁宗,向来话多耿直的他,这时却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薛仁宗沉声说道:“做好与华夏城共存亡的准备。” 秦石峰:“是!” 众将领:“是!” 喊声震天,好似将心头的沉闷发泄出去。 将领们做好身死沙场的准备。 不久之后,薛云宗一身甲胃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杀气腾腾的将士们,他满意地点点头。 “阙贼犯我华夏数十年,杀我百姓毁我祖地,我等抗衡数十载,浴血沙场,捍卫疆土,今阙贼十万大军来犯,我等对天盟誓,誓死守卫疆土,绝不偷生、不畏死、不被俘、不降敌。有敌无我,有我无敌,如违誓言,天诛地灭,雷打火烧!” 下方的将士们热血沸腾,纷纷举起手中长矛高喊。 “誓死捍卫疆土,誓死捍卫华夏!” 将士们士气高昂,浑身煞气凛然,恨不得现在就冲杀出去,同阙贼拼了你死我活。 薛仁宗的目的达到,让人打开城门,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出城迎战。 秦石峰这次说什么都不让薛仁宗上阵,他作为智囊,更是指挥,只有站到最后一刻,才能将时间拖延更久。 也许那时候将军就回来了。 秦石峰知道这个可能很小,但依然有机会不是吗。 他骑乘在站马上,一手持缰,一手持矛,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他知道,这次出城就不可能回来了,但那又如何,若是怕死,他当初就降了大夏那狗皇帝,何必到这边关受罪。 沉迷弥漫,一万五的兵马离开华夏城,踢踢踏踏地向着远方而去。 薛仁宗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身侧双拳紧握。 说什么他都要等到将军回来! 此刻他很庆幸秦娘子跟着一起走了,若是连秦娘子都折在这里,便更加没有人能够钳制图图科尔。 不仅如此,在此之前,他将华夏城内的匠人和军医统统送走了。 至于百姓,他们在前几日已经陆续离开,如今城中已经所剩不多。 只是这苦寒之地,这些人离开,未必就能活下去。 这也是他们没有早一些撤城的缘故。 一万五兵马才刚刚踏出城门不久,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伴随巨响,土地随之轻微颤动,惊得战马四只蹄子来回踢踏,低声嘶鸣。 秦石峰猛地看向齐云山方向,喃喃道:“怎么回事?地龙翻身?” 他不由地回首看向城墙,依稀能够看到城墙上的人影。 此刻薛仁宗正眺望远方怔怔出神,站得高看得远,他刚刚似乎看到那边有黑烟卷起,很快又消散。 可以肯定的是,因为巨响才会有黑烟。 还未想通怎么回事,薛仁宗垂眸便看到秦石峰带着人马回城了,一同回来的还有斥候。 斥候有些气喘,发白的脸上带着让人无法理解的笑容。 “左、左都尉……是、是地雷!”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听到这个答案,薛仁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旁秦石峰摸了摸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薛仁宗忍不住裂开嘴,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毕竟刚刚他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阙贼死伤多少?” 斥候说道:“一万先锋小队死伤大半!” 薛仁宗忽然就明白斥候那古怪的笑容了,想必他到现在都没办法相信。 “报!” 又一斥候带回最新消息。 “说!”薛仁宗喝道。 “阙贼退兵了!” 薛仁宗怔在原地,众将士一脸错愕,随之而来的是惊喜。 阙贼竟然就这么退兵了! 秦石峰忽然仰天大笑起来,“不愧是秦娘子啊,哈哈哈哈。” 薛仁宗也终于回过神来,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到底是秦娘子! 他着实没有想到,几个不起眼的球埋在地下,却硬生生吓退阙贼十万大军,更是让对方一万先锋小队死伤过半! 一阵欢欣雀跃之后,薛仁宗下令召回百姓,这个季节,百姓无处可去,在外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尽快召回才能减少损失。 其实华夏城的百姓们并未走远,都在附近的村子里,他们根本无处可去,这里距离最近的城池或者人烟之地都要月余,靠走着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家里条件好有马车的,怕也是逃不过沿路的劫匪,所以他们根本不敢走远。 如今听到召回命令,百姓们欢欣鼓舞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华夏城。 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有家的感觉真好。 那声巨响他们也听到了,回到华夏城便开始四处打听。 他们直觉认为阙贼退兵和那巨响有关,奈何别说他们,就是将士们知道的信息都不多。 此刻秦石峰正一脸后怕地对薛仁宗说道:“左都尉,您应该以最丰富的言语提醒我,那地雷会有这么大威力!讲真,我当时根本没重视那小玩意儿,还拿着它在手上上下颠球玩……” 每每想到这里,秦石峰就忍不住出一身冷汗。 有一点上下抛掷,还差点掉在地上…… 想想,若是当时掉了,怕不用阙贼十万大军,他自己就能先炸死大几千将士。 当然了,他也得粉身碎骨。 是的,就是粉身碎骨! 他可是知道,去打扫战场回来的将士,一个个吐得胆汁都出来,听说现场到处都是碎肉残渣,连一个完整的肢体都没有! 如此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会将阙贼吓得退兵。 他们知道那边埋下的地雷数量,阙贼却不知道。 他们怕是以为,再往下走,他们的十万大军都要成一地碎肉。 大快人心! 薛仁宗忽然说道:“我们是不是还有两颗没埋下去?” 第218章 秦月的打算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石峰点头,“是有两颗,放在武器库里。” 他们为秦娘子的武器专门准备了一个武器库,里边的武器都是杀伤性比较大的。 虽然当时不知道地雷的威力,但因为出自秦娘子之手,剩下的两颗也放在那里。 薛仁宗颔首,本来是想都埋下的,最后还是决定留下两颗。 秦石峰不解地说道:“不必动用那两颗,将另外一处地方的地雷挖出来,再重新掩埋就好了。” 薛仁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最近将士紧张,建议你一个人去。” 秦石峰见他这不怀好意的笑容,再加上这话,还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地雷不能挖呗。 怎么就不能挖呢,那里虽然是阙贼必经之地,但现在十万兵马撤军,很显然不会轻易再进犯,定然会先行试探,放在那里,属实浪费。 薛云宗收敛笑容,严肃地说道:“买下的地雷保险已除,切记切记不可再行挖出!” ‘保险已除’这句话秦石峰听懂了,还不等他说话,薛云宗便又开口。 “接下来将那块区域划为禁地,避免有百姓误入。” 那边虽然是战区,但同样的资源丰富,不打仗的时候会有一些猎户偷偷潜入。 放在平时没人去理会,如今那里埋了地雷,就不得不管了。 薛仁宗明白,这一次因为给了阙贼极大的震撼,所以对方暂时退兵了,但以图图科尔的性情,是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尤其是这一次一下损耗他先锋小队一半多人马,他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是的,经过后期的消息,他的先锋小队伤亡过半,而不是近半!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振奋。 三颗地雷,竟然就有如此大的地雷! 尽管是因为地雷引发山体滑坡,导致掩埋许多人,但一般的武器,是无法引发山体坍塌的,可见其威力。 第二次掩埋的地方周围没有山体,可能会降低一部分威力。 “你猜图图狗贼下一次什么时候进攻?”秦石峰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萧瑟荒芜的土地。 这个季节荒地都是冻土,他们想要挖坑都很难,掩埋地雷都是提前将那一片烧过之后才进行挖掘。 薛云宗说道:“大部队不会那么快进犯。” 但敢死队会一波接着一波。 图图科尔一定会想尽办法摸清楚地雷的大致情况,一旦让他知道地雷有数量限制,且一旦掩埋之下无法再行挖出,他便会不择手段将周边的地雷全部消耗掉。 所以地雷的信息,要最大程度地隐藏起来。 只要能够拖到将军带人回来,他们就算是胜利了。 “左都尉,百姓们都回来了。”有人来报。 薛云宗表示知道了。 秦月收到华夏城消息的时候,阙贼已经多次试探,始终未能得到那可怖武器的信息,也因此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那威力让阙贼的将领见了心惊肉跳,险些吓破胆。 秦月听着吴富贵的形容,忍不住笑了。 用‘吓破胆’这种词形容阙贼的将领有些夸张,但肯定会让对方的将领近期噩梦连连,终身难忘。 毕竟,这可算是热武器啊,在这个时代,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完全冲破了冷兵器时代的枷锁。 包括手雷也是如此,手雷和地雷的亮相,让冷兵器时代结束。 好在,现在还属于垄断时期,他国并未出现这样的武器,只不过…… 秦月心中有一抹担忧,那些大国对于华夏国来说,无异于庞然大物,这边迅速发展,早晚会引起那些大国的注意。 一旦被盯上,以华夏国现在的状况,有再多的武器,怕是也扛不住群起而攻之。 他们是不会让华夏国崛起的。 虽然陆云景没有直说,但是秦月觉得他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加快步伐收复失地,打算将大夏尽可能全盘接过来。 将大夏全盘接过,即便依然无法正面去刚那些大国,但有了健全的官吏体制,百姓基数增大,土地面积扩大,他们便有了发展的资本。 这些都是基础。 不过到了那时候,也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这件事秦月和谁都没有提起过,无论是四个孩子,还是秀云,亦或者陆云景。 她虽不是生性多疑之人,但她也不是全无防备之人。 她现在如此被人推崇,无异于她这一身本事,其中最重要的三项便是军事武器,医术和粮食产量。 这三种,无论哪一种都能捏住命脉,更何况她三种都走在最前沿。 换做任何一个君主,都不会轻易放手这样一个人。 若是无法拿在手里,会不会毁掉? 这几乎是必然的。 秦月一直刻意不去想这一层,可随着陆云景步伐的加快,她知道她必须去思考。 她要保持理智,她知道有时候危险是来自身边之人。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一下。 上辈子没有这个问题,是因为她本就是华夏之人,这一世不同,她尚且没有太强的归属感,更何况,她想去世界各地走走看看。 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世界,穿越而来岂不是白来一趟? 叹了口气,她还是准备投入到工作中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全是为了四个孩子,还有陆云景。 她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陆云景再像之前那般落魄,不想看到四个孩子埋没在平庸当中。 第三批地雷已经顺利送到边关,而夏起渊带兵也达到了边关之地。 陆云景没有回去,手雷对付的是大夏的士兵,对于小国之战关注的人不多,但是地雷对付的是阙贼。 阙鲜人独霸一方,对于大国而言也是一个威胁,关注的人自然就很多。 不同于强攻弩机,看到过手雷的杀伤力,陆云景知道地雷也不会差到哪去。 所以各国在最初会有一个短暂的沉默期,之后便会是疯狂刺探消息。 他要趁着这个沉默期将大夏彻底掌握在手里,否则很难保全秦月。 他的战力再如何超群也只是一个人,无法敌过千军万马。 故而大部分的兵力仍旧在他的手里,夏起渊带回去五万,且不完全是血狼营的精英。 有这五万支援,薛仁宗应当知道怎么做了。 云都城的兵工厂持续制造着地雷,在秦月的命令下,一部分军医也跟着回到边关,同那边的护士一起做好后勤工作。 ‘护士’这个词这边的人根本叫不管,他们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倒是给娘子军们起了一个新的称呼。 粉娘子! 因为后来秦月将白色的护士服换成了粉色,白色在这边意味着不吉利,她尊重乡土乡情,便改了颜色。 也因此粉娘子成了她们的专属称呼,她们也欢喜得很。 百姓们已经有一部分认可粉娘子的存在,尤其是一些贫苦人家,非常希望能够将女儿送来这里,不仅有口饭吃,还能挣些工钱学一身本事。 一开始秦月照单全收的,奈何穷苦之人太多,她教学的地方已经饱和,没地方没老师,粉娘子们不仅要兼顾华夏医馆,还要兼顾教学,精力有限,后来只能限制入学。 如今还要分派一部分的粉娘子回边关之城,更没有多余的精力。 秦月无法进行系统教学,只能挑选最主要的进行培训,如同第一批粉娘子那般,培训的基本上都是动手的技能。 至于理论知识,只能一点点去渗透。 陆香漪每日在医馆当中看着大家忙碌,心中多少有些叹气,爹和娘亲也忙得很,且忙得都是国家大事。 有时候忽然就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大哥能跟着父亲一起上战场,二哥三哥如今都在军营帮忙,若非现在在医馆里坐诊,陆香漪会更加觉得自己没用。 越是这么想,陆香漪就越是烦闷。 “囡囡怎么愁眉苦脸的?”甄老拿着一根冰棒走了进来,递给陆香漪一根,看也没看坐在她对面的孔大夫。 孔大夫:“……” 陆香漪同甄老离开诊堂,有些话还是不太方便让孔大夫知道的。 “老爷子,我是不是很没用?”陆香漪情绪有些低落。 甄老吃冰棒的动作一顿,见她不似说笑,问道:“怎么忽然这么问?” 她若是还没用,这世上有几个有用的? 可是师父明确告诉他不要对她的女儿进行毒奶,所以他不能时常去夸赞她。 陆香漪将自己的苦恼说了,甄老表示很无奈。 你看看你比较的这些人,尤其是你爹和你娘亲,单拎出来都是能够各自为王的人,为什么要想不开和他们做比较? 奈何小丫头生活环境便是如此,身边都是这么强悍的人,她大概就感觉自己没用了。 甄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毕竟他一个更没用的人,说什么才能有效果呢? “我想帮娘亲,但是娘亲很多知识我都没有学到,若是能够帮到我爹,也算间接帮娘亲了。” 甄老听出来了,主要还是想帮娘亲分担。 “你在奇淫巧技这方面如此有天赋,考虑过学习阵法没?”甄老舔着冰棒问道。 换作以往他又要被陆香漪嫌弃了,如今她的注意力都在‘阵法’上,连忙追问。 第219章 未来的忧虑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排兵布阵,称之为兵阵。”甄老说道。 陆香漪微微一怔,“孙子兵法?” 甄老:“?” “我娘亲曾教过我这方面的知识,不过那时候我全然沉浸在医术当中,便没有继续往下学。” 甄老的冰棒舔不下去。 师父她还有什么不会? “我娘亲说,在排兵布阵上,她空有理论知识,所以如果我要学,对我的帮助不会很大。” 甄老:“……” 师父那个词汇怎么说来着,哦对,凡尔赛是吧。 师父,能不能不要这么凡尔赛? 换做一般人,这个所谓的‘兵法’他可能要质疑一下,但出自他师父之手,那是完全不必怀疑其质量和内容的。 原本还想在这方面教导一下陆香漪的甄老,彻底不想说话了。 空有理论知识……他也如此,可能这理论知识还不如他师父。 “甄老可以教我吗?”陆香漪说道。 甄老不吭声,数个呼吸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且欣喜地答应下来,现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有那么一个师父,一点优越感都没有。 “不如还是让师父教你吧,我的理论知识太过匮乏。”甄老‘咔嘣’一声咬断冰棒,牙口比年轻人都要好。 陆香漪叹了口气,“其实我学了大概也没用,因为我娘亲已经教导大哥了,大哥现如今跟随父亲,正是出力的时候。” 果然,她是最没用的那个。 甄老开始牙酸了,她这一脸‘我好没用’的表情当真让人无语。 秦月熟读《孙子兵法》,纯粹是因为对古代军事兵法感兴趣才会看的,人总要有一点精神食粮,否则生活岂不是无趣? 当时还惋惜过没有机会印证,这不就穿越到古代来了。 不过秦月能够亲上战场的几乎没有,不论是陆云景还是大宝,都义正言辞地拒绝她上战场,包括薛仁宗等人也是如此。 秦月也不矫情,她知道自己上去就是纯累赘,恐怕还会拖累别人,让敌方有可乘之机。 《孙子兵法》的一些内容秦月曾经给陆云景讲述过,被他称作奇书是在意料当中,但是让秦月感慨的是,陆云景还能在此基础上提出一些不同的见解。 因地制宜,因人制宜,结合实际,陆云景只是听过一遍,就能将其运用在实际战争当中。 他这‘战神’的称号,当之无愧! 宋皇帝抢了皇位之后,立刻开始排除异己,除掉前朝官吏,解决掉心头大患战神九千岁和他的血狼营。 解决掉大部分麻烦之后,宋皇帝也没有励精图治,反倒开始沉迷女色,纵情享乐。 前朝皇室在的时候,国库已经很紧张,被宋皇帝这么一挥霍,更是年年赤字。 秦月也了解过一些前朝之事,虽说前朝皇帝是被小人暗算导致身死,陆云景远在边关无法及时赶回,才让贼人趁机入了皇城,但这也说明前朝皇帝的能耐有限。 而且据她了解,自从前朝皇帝坐上皇位,国库虽未呈现过赤字,但每年也没有富裕,时常捉襟见肘,就是百姓遭了灾,皇室都无力救援,只能做做样子,还都被下边贪下一大半。 真正到灾民手中的少之又少,还要拿来宣扬皇室如何体恤百姓,怜悯苍生。 故而不管是前朝还是现在的宋皇帝,百姓们好感都不多,宋皇帝坐上皇位,下边没有百姓为前朝皇帝发声。 他们根本无所谓谁坐上那个位置,他们只知道,不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们依然还是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这也是秦月一直对大宝十分严厉的原因。 她不希望大宝将来成为这样一个昏君。 虽然这其中可能会有很多变故,但秦月的教导从未松懈过。 宋皇帝的无能在这些年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无心朝政,下边的人自然也阳奉阴违,军权分别控制在三个将军手中。 三将对宋皇帝哪有那么多衷心,之所以现在没有起兵造反,完全是因为三将不合,互相争夺地盘导致。 面对陆云景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他们想的不是如何抗衡抵挡,而是如何趁此机会削弱其他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陆云景一路长驱直入,很快便打到了皇城脚下。 望着自幼长大的地方,陆云景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倒是一旁的大宝看着远处的皇城怔怔出神。 “修远,在想什么?”陆云景问道。 大宝,也就是陆修远喃喃道:“我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当初能够活着逃出去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为此皇叔陆云景身中剧毒,半身瘫痪,才护着他们逃离。 那时候他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以后都要隐姓埋名过日子,‘陆’这个姓氏,他们提也不能提。 可如今,他不仅回来了,还带着战力超群的将士和威慑力十足的武器! 恍若隔世一般的感觉…… “皇叔……”陆修远低声喊了一句,语气中充满怅然。 如今的皇城已经物是人非,他曾经的亲人,如今只剩下皇叔一个人。 陆云景淡淡地看他一眼,说道:“最后一战,稳定住皇城,便可以把你娘接来。” 陆修远低沉的心忽然便明朗,好似阳光刺破浓郁的乌云。 是啊,他还有亲人,他有娘亲,有两个弟弟和囡囡。 弥足珍贵的亲情! 心态瞬间扭转过来,陆修远唇角露出笑容,他记得娘说过,想看一看皇城是什么样子的。 想到能够亲自带娘亲进入皇城,他胸腔中顿时充满战意,恨不得立刻杀进去灭了那让他家破人亡的宋贼。 不过他知道,这最后一战不好打。 那边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秦月这边持续在为华夏国挣钱,虽不至于盆满钵满,但国库在支出战争的费用之后,还有余力进行一些基建工作。 云都城需要基建工作的不多,这些银子留着将来收回大夏之后再用。 户部侍郎对待秦月那是如同亲娘,凡是夫人说的话,出过的主意都能生出大把的银子,若是她亲自经手的,那更是惊喜连连。 简直就是财神娘娘! 华夏国有这位财神娘娘,还怕不会财源滚滚吗? “可惜啊。”一个官员叹了口气。 户部侍郎看过去,“可惜什么?” “可惜夫人有着如此才华,却不能登上那个位置……”那官员说道。 即便他压低声音,依然将户部侍郎的脸吓白了。 “这种事,你怎么敢随意谈论?” “这不就咱俩说吗,其实谁不知道呢。” 现在国不成国,便没有那么多规矩,他们才有这个胆子议论。 户部侍郎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摇摇头也跟着叹口气。 如今叫城主夫人,将来却不能称呼为皇后娘娘的,且不说她出身如何,就是这一手超群的经商能力,将来必定会被有身份地位之人诟病。 商为贱,地位越高,越是不会沾这方面的事情,多数都是做幕后东家。 城主夫人原本出身就不好,开始亲力亲为去进行对外贸易,只这一点,就很难坐上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牵扯的利益太多,影响也是多方面的,哪怕是皇帝,都不可能不顾全大局,硬要让城主夫人坐上那个位置。 众人惋惜的是秦月的才能和能力,若只是看出身,她一路陪着将军走到那一步,也算是有从龙之功,有个妃位便是她的造化了。 户部侍郎是知道城主夫人一些本事的,尤其是那华夏医馆。 而对于秦月了解更甚的人,则更是惋惜非常。 不论是薛仁宗还是其他人,对此都有着深深的忧虑,他们太清楚秦娘子的性子了。 秦月还不知道随着陆云景脚步的加快,很多人都开始为她担忧惋惜,只是一直在创造着收益。 有时候干点别的事情,换换脑子,也不失为一种放松的方法。 果然兴趣爱好多了,才不至于让生活变得无趣,也不至于让所喜爱之事变成硬性指标。 “囡囡回来了。”秦月正喝着玫瑰花茶,看到陆香漪无精打采地过来,笑着说道。 陆香漪回来便坐在她身边,脑袋钻进她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 “怎么了?”秦月问道。 情绪这么低落。 陆香漪闷闷地问道:“娘亲,囡囡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秦月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在她的头发上,轻轻顺了顺,“说的什么傻话,囡囡将来是要嫁人的,是不是在医馆遇到什么困难了?” 陆香漪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特别累,情绪低落,才会这样。” 秦月也有过这样的时候,闻言倒是没有多想。 陆香漪借口休息便回自己的阁楼了。 躺在软塌上的她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今天甄老那一番话,让她忽然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是的,爹爹坐上那个位置,娘亲却不可能坐上皇后之位,虽然她自小就离开了皇城,对这些事情没有印象,可是周围的人分析得头头是道,她知道可能性非常大。 爹爹将来如何做她不清楚,但是娘亲她很了解,对于女子本身,娘亲持着同世俗全然不同的看法,很多都是她无法忍受的。 所以娘亲,她会离开对吗! 第220章 她只能为妃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血狼营打回大夏皇城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地以及周边小国,相对于大夏境内的百姓,或许周边小国更关注他们的动态。 周边小国自是希望大夏保持内讧分裂的状态,他们找准机会还能分一杯羹,若是陆云景将大夏皇城拿下,他们占便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然而没有合适的事由,他们是不能贸然出兵的,干涉他国内政,于理不合,反倒会给他国送去把柄,谁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当然,若是宋皇帝开口同他们借兵,那就师出有名了。 周边小国暗自清点兵马,只等宋皇帝开口,这怂货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吭声,也可能是还没等他吭声,那位战神便将大夏国皇城一举拿下。 攻下皇城,看着宋皇帝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时候,陆云景或许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大宝陆修远一双眼睛像是要化为刀片凌迟了这狗贼。 他清楚地记得,这狗贼一刀砍下他母妃的脑袋,又一刀要了他那皇帝老子的命! 可怜那时候他只有几岁,亲眼目睹爹娘惨死,兄弟姐妹不是被溺死,就是乱棍打死,家破人亡! “枉我皇兄如此信任你。”陆云景看着宋皇帝淡淡地说道。 宋皇帝如今已经肥成一头猪,听见陆云景的声音一身肥肉就颤了颤。 “九千岁饶命!” 宋皇帝已经吓破了胆,瑟缩在地上不住求饶。 见到他这副样子,别说大宝陆修远,就是陆云景都受不了,眼神凌厉地看过去。 陆姓皇室,竟然是被这么一头无能的蠢猪推倒,说出去简直就是耻辱! 看着宋皇帝现在的模样,已经完全无法想象他当初的样子,至少当初还有一副儒雅风流之象。 那道貌岸然的样子当时骗过不少人,陆修远的皇帝老子也在其中,认定他是高深莫测的术士,到了后期,几乎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事实上,宋皇帝不是没有一点本事,最开始他是认真出谋划策,尤其是在卦象一途,的确是有几分本事在的。 否则以陆修远他那皇帝老子的精明程度,也不至于被糊里糊涂地推翻。 到了前朝后期,宋皇帝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一般的大臣根本不敢得罪他,即便是一些近臣,多数也是敢怒不敢言。 但是宋皇帝那时候非常亲近两个将军,旁人都看出些许端倪,暗地里对陆修远的皇帝老子进言,他却仿佛被灌了迷魂药一般,别说听不进去,甚至还明里暗里提醒宋皇帝。 宋皇帝不说权势滔天,却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容得旁人如此放肆,开始铲除异己,在前朝皇帝的纵容下,他几乎一手遮天! 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当时的宋皇帝愿意,他甚至可以自由出入后宫,可见前朝皇帝对他宠信到什么地步。 甚至于宋皇帝的刀架在了前朝皇帝的脖子上,前朝皇帝都不相信他会动手。 所以这宋皇帝哄人的手段,可远远在他卜卦之上! 当初那个深谋远虑,儒雅却嚣张的宋皇帝,如今却像狗一样跪在地上乞怜饶命,陆云景和陆修远何尝不感到悲哀。 陆云景将刀给了十几岁的陆修远,已经杀红眼的陆修远,举刀毫不犹豫地砍下,如同当初他挥刀砍死自己父皇母妃那般。 手起刀落,宋皇帝人头落地。 鲜红的血液像是带着强烈的刺激冲击着陆修远的脑袋,他眼前黑了黑,幸得皇叔扶住才不至于倒在这金銮殿上。 手刃仇人,陆修远心神松懈,才险些支撑不住。 宋皇帝的后宫自是一个都没有放过,统统砍杀,不同于宋皇帝当初的做法,他们给了那些人一个痛快,留了个全尸。 将士们里里外外开始清剿,陆修远坐在台阶上,仰头望着天,尚有些青涩的面容上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沧桑。 陆云景站在一侧的台阶上,缓缓说道:“这才只是开始。” 陆修远轻轻呼出口气,嗓音沙哑却平稳,“我知道,皇叔,我只是有些累了。” “嗯。” 叔侄二人第一次并排站在这看尽天下的地方,不知不觉已经变回原来的称呼。 扫平皇城其他的障碍,陆云景和陆修远便正式入主皇宫。 如今这个局面,解决掉宋皇帝是预料当中的事情,没有他们,大夏败落也是迟早之事,比较麻烦的是,那三个手握兵权的将军。 夺回皇城,可不是夺回全部大夏领土,如今那三个将军拥兵自重,割地为王,在陆云景没有攻入皇室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承认大夏皇室的存在,自然也就不再听从大夏的命令。 他们才是今后需要解决的大麻烦。 不过当务之急,是肃清皇城的异己,将秦月等人迎入皇宫。 每每想到这里,陆修远便充满期待。 大概月余,皇宫很多地方已经修缮完毕,陆云景也重整朝纲,秦月等人也来到了皇城脚下。 看着巍峨的皇城,秦月眼睛亮晶晶的。 为了能够亲眼看到古代皇城和皇宫,她可是一颗都没有耽误,马不停蹄地赶来过来。 虽然见到之后有些落差,但秦月想想就能够明白,这到底和她紫禁城不同,那是几个朝代积累下来的,无法作为比较。 但皇城到底是皇城,原本云都城已经算得上繁华,和这皇城一比,却又小巫见大巫了。 皇宫富丽堂皇,宫娥清秀俏丽,将士们自是威武霸气。 秦月坐着软轿进得皇宫,六人轿走了有二十多分钟才到金銮殿,没有金水桥,却有浩瀚大道。 因为没有正式登记,秦月自然也没有册封一说,更不必换宫装,虽然她有过想穿一穿宫装的想法,但想想这个时代这种衣服意义重大,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陆修远亲自迎了出去,见到秦月双膝跪地,恭敬磕头,“娘,您来了。” 他虽然对陆云景的称呼改了回去,可是面对秦月,那声‘娘’不由自主地便脱口而出。 大宝深知宫中之事,在未册封之前,他不能喊称谓。 想到如此完美亲善的娘亲,却无法登上后位,陆修远心中不自觉感到不平衡,可他到底是比弟弟妹妹懂得更多,知道这个位置恐怕不是轻易就能上去的,即便上去了,也未必就是好事。 这种难题,还是交给他皇叔吧,总之秦月在他心里,就是他的亲娘。 秦月将陆修远扶起来,无奈地说道:“怎的行此大礼,非年非节的。” ‘非年非节’四个字让陆修远莞尔一笑,娘还是娘,总喜欢说这样的话。 秦月看着辉煌大气的金銮殿,赞道:“到底是皇宫,将古建筑的艺术性完美展现出来。” 陆修远只是听着,他娘亲的评价,永远同常人不同。 这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看得出她对这里很满意。 陆修远带着秦月到处转悠,这次双胞胎和囡囡没有过来,他终于不是大哥的角色,而是娘亲的儿子。 看到活泼开朗的陆修远,秦月松了口气,虽然对他严苛,可也怕他压力太大,产生心理问题,所以她时常会对他进行心理疏导。 “娘亲,那边是和坤宫,将来会是……”陆修远说到这里便顿住了。 他潜意识中就认为秦月必定会是皇后,会入主和坤宫,可是理智回笼便又告诉他,结合各方势力,娘很难坐上那个位置。 秦月好像没听出什么一般,指着另外一座宫殿问道:“那边是什么,怎么还有垂柳。” 陆修远悄悄松了口气,带着秦月去了御花园。 将皇宫转了个遍,秦月有一种游逛故宫的感觉,不同的是,她不用花钱买门票,也不用人挤人。 夕阳余晖,淡金色的阳光倾洒在这片玉宇琼楼当中,平添几分神圣气息,秦月站在高处看着浩瀚大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以后陆云景他们就住在这里,可比以前的地方舒服多了,她便也放心了。 秦月去意已决,面上不显,这次来便是要看看他们的居住环境如何。 “娘,皇叔的登基大典还没定下,应当就在这几日了。”陆修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登基大典之后就是册封仪式,正常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是不会册封妃子的,但是秦月有从龙之功,便有资格先行被册封为妃。 也仅仅是个妃,连贵妃和皇贵妃的资格都够不上。 可因为她这一特例,将来的皇后能够容忍她吗? 兴许表面上不会做什么,但定是会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每每想到这些,陆修远就有一种拉着秦月离开的冲动。 她这样的奇女子,不应当消磨在后宫争宠当中。 察觉到陆修远情绪低落,秦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长大了。” 陆修远微怔,抬头便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和让他感到温暖的目光。 “娘……”陆修远想要说出来,却被秦月制止。 “既定之事,不必过分纠结。”她说道。 陆修远以为她说的是妃位的问题,闻言点点头。 秦月在这里住了两天,登基大典也正式定下来,便在五日之后的吉日。 第221章 拦下她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五日后就是登基大典。 其实在未确定之前这里就开始忙忙碌碌准备了,新国不能没有国君,这才会急于定下日子。 这两日陆云景忙到起飞,几乎看不到他人影,对于这个状态,秦月也习惯了。 等到登基之后,他会更忙的。 秦月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微微一笑,潇洒转身。 她不是笼中燕,这里也不是她的归宿。 如今皇宫忙忙碌碌,地位低的人不敢拦她,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地位特殊,秦月很轻松便离开了皇宫。 和她来的时候一样,只带了个包袱。 离开皇宫的秦月便寻了一家成衣店买了几身男子衣裳,找了个地方换好后,便以男子装束准备离开皇城。 这个时候囡囡和双胞胎已经在来的路上,可惜她没办法好好同他们道别了。 想到囡囡,她鼻子微酸,仰头看天眨了眨眼睛。 其他几个孩子她也喜欢的很,只是囡囡会特别依赖她,她也特别喜欢女儿,将来她不在身边,那丫头会不会哭鼻子? 生在皇家的女儿,终身大事自己做不得主,秦月只希望教给她一身本事,她能够好好利用,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秦月买下一辆马车,试了试手感,便独自一人上路了。 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她了。 之所以敢孤身上路,身上的武器就是她的底气,只要不遇到军队,只要不遇到大量劫匪,一般人奈何不了她。 而且秦月低调得很,只买了一辆普通的马车,马匹也不显眼,避免被有心人盯上。 马车驶出皇城,秦月勒紧缰绳,跳下马车回头看去。 巍峨的城墙,威风的城守,进出的百姓。 她对这座城没有留恋,不舍的是城中之人。 安静地站了一会,秦月坐在车上,轻轻一声呼和,马车向着远方驶去。 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而活了,她可以自由自在,像风一样,想去哪里去哪里。 这么想,心中的怅然稍微消散一些。 马车驶离的速度很快,再回首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皇城的影子,秦月也终于收了心。 早先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秦月就专门收集过舆图,只是这边舆图十分稀有,想要在来往走贩手里弄到基本上不可能,好在她也有自己的路子,弄到一些舆图。 舆图大部分都是军事用,秦月和陆云景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看得懂古代的舆图。 秦月看着舆图忽然开始出神,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一道身影,腰背挺直,那样的丰神俊逸。 她缓缓闭上眼睛,想要将这道身影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却是徒劳无功。 叹了口气,秦月有些泄气,不管怎么设想未来和制定计划,心中那一抹空却始终填补不上。 以前觉得那些因感情而无法自拔的人都是不够理智自制力差的,如今才知道,在感情面前,理智就是无稽之谈。 秦月不想任由内心的情绪发酵,但是一时半会却拿这种情绪没办法,也许时间可以磨平一切。 马车没有停,她害怕一旦停下来就会生出留下来的念头,当真那样,困在深宫后院,她定会后悔的。 马车行进着,马匹忽然嘶鸣一声,秦月连忙回过神来,轻轻一勒缰绳,这才发现前方有个人拦住去路。 抬眼的那一刻,那道身影便好似映进心里,让她的心脏漏跳一拍。 官道上一人一马,马上俊美的男子安静地看着她。 秦月的目光同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有那么一瞬间的悸动,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坚定。 她是不会同陆云景回去的。 秦月笑眯眯说道:“好巧,陆将军。” 陆云景眸色变得幽深,“陆将军?” 秦月说道:“有些事我们互相都知道的,如同你当初的身份,如同我不同于从前。” 是的,这层窗户纸,他们始终没有捅破,哪怕后来揭露陆云景的身份,但他从未提及过秦月的秘密。 如今秦月坦荡荡说出来,倒是让陆云景微微扬眉。 “所以呢?” 秦月耸耸肩,说道:“所以,我不可能和人共侍一夫,也不可能困于深宫后院。” 她见陆云景要说什么,摇摇头打断他,“你是皇帝,九五之尊,却也不能为所欲为,要权衡利弊,要平衡各方关系,那么你的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这就是现实。 所以即便陆云景说出以后只爱她,甚至只娶她的话,她也是不信的。 她不想因为这种事将来伤神伤心,更不想后悔。 表明心意,秦月便见他微皱眉头,不知道是不认同她的话,还是认为自己能够决定一切。 他们相处这么久,这个男人有多自信和霸道,秦月是知道的,在军中向来说一不二。 做统帅可以如此,但做皇帝却不行。 陆云景目光直直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谁说我要做皇帝。” 原本想好的话在他说完这句之后卡在喉咙里,秦月一脸呆滞,随即震惊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陆云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抹无奈。 “下次再一声不吭地走掉,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秦月俏脸微红,这是她以前教训四小只的话。 “可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如此忙碌,难道不是在准备登基大典吗? 陆云景轻轻抖了抖缰绳,来到秦月身侧,将马匹拴在马车上,驱着马车缓缓前行,才对他道出事情缘由。 这段时间他如此忙碌,是在将所有的事情移交给陆修远,半大少年,经过这些年跟随他的历练,已经可以撑起半边天了。 以后做了皇帝,他会迅速成熟起来的。 秦月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所以,你是为了我放弃皇位的?” 陆云景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想多了,我从未想过登上那个位置。” 秦月:“……” 好吧,她自作多情了。 事实上,陆云景并未撒谎,他当真从未想过做皇帝,如果想,那么当初就没有他皇兄什么事了。 只不过这一次,因为陆修远年纪尚幼,他是打算先登基稳定局面,等到陆修远真正成长起来后,再传位于他。 可是后来他明里暗里试探过秦月的口风,知道她不可能跟他进宫之后,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为这个国家贡献太多了,这次就当他自私一次吧。 秦月于他而言就是全部,这次放她走了,天南海北他又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她?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这个女人从自己眼皮子地下溜走的,索性就陪她浪迹天涯好了。 秦月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当然知道现在的局面,宋皇帝不足为惧,真正让人担心的是割地为王的三个军阀,姑且称之为军阀吧。 大宝年纪尚幼,哪怕有薛仁宗和血狼营辅佐,可朝纲不稳,人心不定,他要面对的可不只是三头饿狼那么简单。 以陆云景的性子,这种时候他是必然不会离开的,而如今出现在这里,秦月还想不通因为什么吗。 酥麻的电流和暖流同时经过秦月的四肢百骸,她心头一片火热,再难压制心中的情愫。 陆云景问道:“我们去哪?” 秦月想了想,说道:“不知道,走到哪算哪。” 陆云景:“?” 所以你连个计划都没有就跑出来了? 秦月尴尬一笑,“外边的世界我都没见过,哪里知道应该去哪,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准备根据我去过的地方绘制一张地图,旅游地图,和军事无关!” 她要走遍天下,绘制一张最全的地图,吃遍各地美食,去做以前想做而没有时间去做的事情。 陆云景侧眸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睛,唇边勾起一抹笑容。 有她在身边,足以。 秦月的笑容感染了他,让他暂时压下心头的忧虑。 一车,二人,两马,就这么向着夕阳驶去。 马车走得不快,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第一次敞开心扉去说话,旖旎的气氛弥漫在二人身周。 然而这气氛却被微颤的地面破坏掉,踢踢踏踏的马蹄声意味着后边有一众骑兵飞驰过来。 他们自觉将马车赶到路边,让骑兵先过去。 然而骑兵来到跟前却减速了,随即停在他们身侧不远处。 看着领头之人,秦月和陆云景不由地相视一眼。 陆修远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二人跟前,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皇叔,娘,你们真的要弃我而去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陆修远却红了眼眶。 他一跪下,后边的将士们纷纷下马跪地。 于是现场只剩下陆云景和秦月站在那里。 陆云景微蹙眉头,说道:“你马上就要登基了,跑来这里做什么!” 秦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想要将陆修远扶起来,奈何他怎么也不起来。 “娘,您为何要走,是儿子哪里做的不好吗?您告诉我,我一定改!” 秦月哪里受得了这个,也跟着红了眼眶。 “大宝做得一直都很好,娘以你为傲。” 陆修远双手抓住秦月的手,红着眼睛说道:“娘别走好不好,不要丢下大宝,大宝以后会很乖的!” 第222章 摄政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云景站在后边看着当今皇帝跪在地上哭鼻子,心道这小子倒是聪明,知道求他没用,便理也没理他,只求秦月。 虽然知道大宝是真情流露,陆云景却也想给他一脚,考虑到他如今的身份,最终还是作罢。 秦月心中万分纠结,陆云景肯放弃这天下和她走,她的心彻底归于他,着实不想再让陆云景回去做皇帝,可大宝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将所有重担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她又于心不忍。 陆修远见秦月犹豫,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除了当真不舍得她,也当真是惶恐要一个人去面对接下来的所有事。 哪怕秦月不帮忙,只要她在,陆修远便觉得心有所依,不会如同无根浮萍一般。 陆修远虽生在皇家,但自小经历过家破人亡,又是自小从秦月身边长大,秉性不坏,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他是真心希望秦月能够陪在他身边。 秦月感染到他的情绪,又很清楚眼下的形势对他有多么艰难,终究是心软了。 她回头看向陆云景。 陆云景踱步走过来,说道:“你娘若是要留下,我便也留下来。” 陆修远顿时大喜,连忙起身,回头喝道:“回宫,准备皇叔的登基大典。” 后边的将士胡啦站起来,却见陆云景动也不动站在原地。 陆云景似笑非笑地看着陆修远,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们可以跟你回去,但我不会继承皇位。” 他的话出乎秦月的意料,却在陆修远的意料当中。 陆修远叹了口气,能够将二人找回去已经是足够的幸运,他不应当再奢求什么了。 皇叔本就淡薄名利,这一点他是清楚的,再加上娘本身同样对权利淡薄的很,就更不可能让皇叔去登基了。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诡异的效应,当所有人都在争夺一个位置的时候,这个位置就是香的,而当所有人都嫌弃远离这个位置的时候,陆修远也不觉得这个位置有什么。 他没有明白,他和另外三个兄妹一直跟着秦月和陆云景,受他们的影响极大,尤其是秦月,对待权利的态度潜移默化,让他们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个。 若非上辈子的仇恨以及大夏百姓的水深火热,陆修远真想跟着他们一起远离这是非之地,做个逍遥快活的山野小子。 不仅是他,相信双胞胎和囡囡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虽没有锦衣玉食,可他们日子充实又精彩。 这些念头他甚至不敢多想,生怕想多了就会冲动到不管不顾。 看到陆云景如此坚决,陆修远叹了口气。 “我二人辅佐你稳定住江山,之后便不要再留我们。”陆云景说道。 陆修远稍一思索,点头说道:“既然皇叔执意如此,便立摄政王之位。” 无论如何,他都要拉皇叔下水,他也姓陆,这一堆麻烦不能完全让他解决。 陆云景微微挑眉,“既如此,给你五年时间,五年之内稳定朝纲,稳住形式。” 二人开始极限拉扯。 陆修远无奈极了,果然皇叔最难搞定,他明显知道自己的心思,想要利用王位来牵扯住他,将来哄得娘留下来,他自然也就不会再走。 这个期限一限,秦月心中就有了概念,自是不会那么轻易再留下了。 为今之计别无他法,陆修远只能答应下来。 他的眼泪能够换来秦月的心疼,再哭下去只能换来皇叔的一脚。 虽然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但秦月只是有一点遗憾而已,其实真的走了,她也放心不下四小只。 若是能够等他们安稳之后再离开,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秦月坐在马车当中,不知道策马而行的叔侄正在谈论着十分严肃的事情。 陆云景腰背挺直,气宇轩昂,此刻他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冷意。 “丑话说在前边,她如何帮你我不管,但若将来有一天她要离开,你不得干涉。” 陆修远感受到皇叔语气中淡淡的肃杀,知道他是何用意。 他娘的本事太大,换做任何一个帝王都不可能轻易放她离开,拿捏不住就毁掉,这才是帝王要做的。 皇叔是在警告他。 虽然牵扯到这种事让陆修远心中沉闷,但他知道必须面对这件事。 他的身份在这里,哪怕没有那种心思,也很难让人安心。 更何况,他也害怕秦月会这么认为,那样才真的让他伤心。 为了避免这种事,也为了让秦月有安全感,陆修远准备回去起草一份特赦圣旨留给娘亲,里边会有他对母亲的誓言,一国之君的誓言。 “这一点皇叔放心,倒是皇叔,您可知娘她对婚姻之念不同于其他女子?” 以为只有你会要保证? 他还担心将来秦月被皇叔欺负,那时候远在天边,他如何提秦月做主。 陆云景一边嘴角微扬,“你还太嫩,若想限制威慑我,那就快点扩大自己的影响力,那样才好让我投鼠忌器,否则我欺负了你娘,你也奈何不了我。” 见陆修远面色沉下去,他继续说道:“你若是等我二人作古之后才扩大影响力,亦或者那时候还是现在的样子,也没什么用处了。” 即便陆修远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法刺激自己,他还是忍不住生气。 娘如此有本事,他这五年要好好利用起来,有了话语权,有了影响力,他的话才有威慑力,将来才能成为娘的后盾! 尽管明白了,陆修远还是不想搭理陆云景,轻轻一抖缰绳,赌气般和他拉开距离。 后边的陆云景轻笑一声。 皇城一直都有陆云景的王府,且他的王府规格很高,作为摄政王也足够了。 秦月第一次住进这么大的园林宅院,古朴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自觉开心起来。 未来五年她就要住在这了,享受一下王府的生活,这可是难得的人生阅历。 “所以,以后我就是王妃了?”秦月有些好笑地问道。 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成为王妃,且这个王妃还有一个五年的期限。 雪雁着实不明白,夫人对皇后都不感兴趣,为何对王妃如此新奇? 秦月还未逛完一整个园林宅院,哦不,是摄政王府的时候,登基大典的日子便到了。 到了日子她才惊觉,似乎没什么合适的礼服可穿,这里叫什么,官服? 秦月找到陆云景的时候,他正悠哉地喝茶。 “你要看登基大典?”陆云景问道。 秦月觉得他回问的语气奇怪,就好像他压根没想去参加一般,这种重要日子,他难道不是必须参加的吗? “摄政王不允许参加登基大典?”秦月一脸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有这么无礼的要求? “为了避嫌,摄政王不同于一般的身份,对皇位最有威胁,故而这种时候要避嫌。”陆云景风轻云淡地说道。 不仅这个时候,很多活动甚至祭祀他都不能参加的。 秦月有些失望,难怪不需要准备,原来还有这个规矩。 不过想想,摄政王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变数,摄政王权利太大了,实际权利是高过皇帝的,也难怪要避嫌。 陆云景见她如此失望,思付一番问道:“你是不是有望远镜?” 秦月精神一震,“我有!” 陆云景一笑,“我可以带你去看,不过……” “不过什么?” “你怎么感谢我?” 秦月是真的想看登基大典,这难得一遇啊,于是面对陆云景的问题,她认真思考起来。 可似乎她没有什么能够感谢他的。 “你若是有时间,我可以将《孙子兵法》给你讲述一遍,或者抄录给你。” 这个他应当感兴趣。 陆云景摇头,“虽然我感兴趣,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秦月疑惑地看着他,“你想要的?你想要什么?” 陆云景看着她透白的脸蛋,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便看到秦月白皙的面颊迅速爬上绯红。 秦月俏脸紧绷,一脸严肃,若非脸颊粉红出卖了她,还以为她听到了什么严重之事。 向来爽利大气的秦月,此刻扭捏起来,站在原地半晌,遂抿着嘴说道:“我、我不看了。” 说完她就要跑。 陆云景哪容得她就这么走了,这女人在其他方面大胆的很,涉及到这方面却胆小如鼠。 眼看着他已经拿下她的心,这些年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总该圆房了吧! 说不馋她那是不可能的,再好的自制力在二人彻底敞开心扉之后,也所剩无几,每过一日陆云景都煎熬的很。 可这女人思维思想那么与众不同,在这方面却同其他女子一般,迂腐不求上进! 一把抓住秦月纤细的手腕,陆云景心底便是一阵荡漾。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嗓音暗哑,“别走,我带你去。” 秦月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不过和以往不同,这一次她没有抽回手,任由陆云景抓着。 这狗男人,刚刚在她耳边同她说,“给我生个亲闺女吧。” 四小只没有一个是他亲生的,都是被他所救,陆云景想着,媳妇有了,亲崽子也该安排上了。 第223章 旖旎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瑞丰楼是皇城最大的酒楼,背后的东家自然是前皇室,前皇室覆灭之后,产业都被宋皇帝的亲戚接手。 没几年的功夫,皇城最奢华豪横的酒楼便成了一个空壳子,原来的厨师都偷摸跑掉了,新来的厨师撑不起场面,为了挣钱菜价贼贵,除了权贵不得不来捧场,压根就没有人来。 瑞丰楼是这样的现状,其他产业大抵也是这样的状况。 可以说宋皇帝登基这几年就没干什么正经事,尽是肆意享受。 以往这个时候瑞丰楼定是人最多的时候,这边登高望远,可以看到皇城,尽管看不到详尽,却也能看到个轮廓,可现在却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陆云景带着秦月来到日瑞丰楼最上层,秦月手扶窗棱兴致勃勃向皇城方向看去,却只能看到皇城华丽的屋脊,顿时所望。 秦月回头无语地说道:“就这?” 就这居然还想骗她生孩子! 陆云景低笑一声,走到她身侧,垂眸对上那双充满谴责的眼睛,居然有一种亲上去的冲动。 但他知道秦月在这方面胆子小的很,万一将她吓跑就得不偿失了。 陆云景长臂一伸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不等秦月有所反应,纵身一跃。 秦月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居然有一种飞机爬升的感觉,待脚下踩实,却已经来到瑞丰楼楼脊。 “小心,这里没有平坦之地。”陆云景悠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秦月虽然没有恐高一说,但站在这么高的地方,还只能站在斜度很大的脊梁上,她心跳都加快许多,下意识便抱住身旁稳如磐石的身体。 扑面而来的清冽气息瞬间包裹住秦月,温热的体温,坚硬的胸膛,让她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红色悄悄爬上耳尖和脸颊。 陆云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副任由秦月的模样,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 对他而言,这可比看登基大典有意思多了。 大概是陆云景没有多余的动作,秦月脸红心跳过后,默默将脸离开那结实的胸膛。 脸虽然离开了,但身体却始终无法站直,整个重心依然在陆云景身上。 “典礼开始了。”陆云景低沉的声音将秦月从尴尬中拉出来。 秦月双手环着陆云景,转头看向皇城方向,只能依稀看到旗帜飞扬,黑压压一片。 那是御林军,也就是血狼营。 除了御林军之外还有权贵和官吏,当然这都是秦月的猜测。 虽然将望远镜带上来了,但她现在根本没有手去拿,无奈之下,她微微仰头看向陆云景,却不想鼻尖碰到了他的下巴。 一阵酥麻感蔓延在二人身上蔓延。 这一下别说秦月没想到,就是陆云景也没想到。 他闭了闭眼。 不要再挑战他的意志力,这么下去他很难撑到典礼结束。 “需要我帮忙吗?” 陆云景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黑眸中带着一抹戏谑。 秦月如何不知这男人是故意的,暗骂一声‘狗男人’,可为了能够看到登基大典,她只能点点头。 陆云景露出得逞的笑容,一手环住秦月的腰,手臂收紧。 面对秦月杏眼瞪过来,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你的重心更稳,更能安心看大典。” 秦月从他的脸上没有找到可疑之处,只得作罢。 身体转了个方向,背部紧贴陆云景胸膛,任由他双臂搂着自己,她抬起望远镜看向远处。 这里距离还是太远了,望远镜的倍数太低,这个事她日常用的,比留在边关那一支差远了。 陆修远登基她是看不到的,但是能够看到他带领众臣走出金銮殿,站在台阶上一呼百应。 当初那个小小少年,如今已经成了一国之君! 秦月感慨万千。 话说回来,她竟然培养出一个皇帝! 原先一直没想到这一点,现在意识到,忽然觉得自己好伟大! 这么想着,她不自觉笑出声来。 陆云景垂眸看着她黝黑的头顶,问道:“在笑什么?” 秦月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陆云景闻言莞尔,虽然秦月的语气中不可思议更多一些,但她真的可以为此骄傲。 她培养的四个孩子,且不说未来的成就如何,品性是极好的。 就冲这一点,她便可以为此自豪。 尽管秦月看的不够真切,但是仍旧更够感受到登基大典那神圣威严的气息,让她兴奋不已。 一直到回到摄政王府,秦月仍旧处于这种状态当中。 “陆云景,你这摄政王有没有什么典礼仪式一类的?”秦月伏在桌子上,捧着下巴问他。 正在看书的陆云景转眸看到那张喜笑颜开的小脸,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没有。” 这个动作对于二人来说十分亲昵,让活跃的秦月一下子僵在那里。 待看到陆云景继续若无其事地看书,秦月才没有尴尬下去。 “为什么没有?” 说完她便了然地点头,“我懂了,避嫌!” 摄政王的身份太敏感,大多王朝是不会设立这样对皇位有威胁的职位,所以律法对摄政王有很多的限制。 只是这些限制没有实质性的限制,多数都是仪式上的。 不过陆云景和以往的摄政王不同,他手握兵权。 陆修远最后还是将兵权交给他,除了对他的信任之外,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新帝登基,年号宝玄,国号华夏。 听到国号的时候,陆云景眼底划过一抹满意。 终究不枉秦月养了他一场。 对于国号,即便是他也会很在意。 登基大典之后是百官觐见,秦月可以想象出大宝……不,以后不能再称呼大宝了。 她可以想象出大宝此刻故作严肃的小表情。 “王妃,人牙子到了。”雪雁说道。 作为王妃的贴身大丫鬟,雪雁可是紧张了许久,生怕哪里做的不好给王妃丢脸,毕竟他们都是小地方来的,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 “叫进来吧。”秦月说道。 人牙子来了之后跪地请安,秦月倒也习惯了许多,开口叫她起来。 这次带来了二十来个人,秦月身边至少要有八个贴身的丫鬟,还要有十个粗使丫鬟。 摄政王的规格参照亲王规格,自然她也参照亲王妃的规格。 秦月其实根本不想身边有那么多人围着,如此一来自己想做点什么事都很麻烦,可在皇城不同于在其他地方自有,为了支持陆修远,她也得适应这些。 选了八个贴身侍女,十个粗使丫鬟,这都是在她院子里当差的,月俸是有她来支付。 当然了,整个王府都是她掌管财政大权,没有公婆,没有兄弟妯娌,她顶多就是多管了些人罢了。 整个王府只有她和陆云景,未免有些空荡荡的。 虽然囡囡之后会到王府里中住,却依然显得单薄了些。 想到这里,秦月不由自主想到陆云景在她耳旁说的那些话,脸顿时红了。 尤其是在她耳边吞吐喷出的气息,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耳尖麻痒。 秦月赶忙止住念头,心跳已经开始加速,脸颊愈发烫起来。 这个话意味着什么秦月很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才像是生根发芽一样,在她心里滋生成长。 考虑到雪雁有些憨憨的,秦月选了一个机灵点的丫鬟,赐名云雀。 雪雁和云雀便成了秦月贴身大丫鬟。 秦月是个忙不住的人,总归要在皇城待上四五年,索性她便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好了,也正好趁机将她的元糕斋和酱肉坊开到这里。 虽然原来的大夏国不富裕,但这里好歹是皇城,消费能力自是不必说的,用来镀金升级一些产品再好不过。 元糕斋的两个掌柜的她没带过来,那两个不够机灵,想要扩大化经营,那二人的脑子跟不上,执行力也不够。 可一时半会,她又到哪里找合适的人呢? “冠之,这边可有认识的人?”秦月问道。 周冠之没有加入血狼营,而是带着他的人一同成为王府的护院,如此一来陆云景也能更加放心。 有人认为他们自甘堕落,可是周冠之以及他的下属们却并不这么认为。 能够保护战神九千岁和秦娘子,他们荣幸之至! 王府不允许有私兵,他留下五十个好手,其余的都放入军队当中,也算是对兄弟们有了交代。 周冠之离开许久,这里早就物是人非,哪里还有认识的人。 秦月带着雪雁和两个护卫走在街上,抬眼便看到瑞丰楼。 那日比较仓促,未能好好参观这瑞丰楼,这里颇有点黄鹤楼的感觉,不仅能够看到皇城,还能看到皇城外的那条护城河,景色极为秀美。 这也是为什么瑞丰楼一直作为皇城当中代表性建筑存在。 瑞丰楼一共七层,除了皇城便数它最高。 秦月走进去的时候,店小二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吃饭的时间,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周冠之见状,低喝一声,“无人招呼吗?” 店小二惊的连忙跳起,正有些恼怒,看到来人不凡,立刻压下心头不满,乐呵呵跑了过来。 “客观,来点什么?” “把菜单拿来。”秦月习惯性地说道。 店小二:“菜单?” 第224章 瑞丰楼争执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面对雪雁和周冠之等人的疑惑,秦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来到这边一直没下过馆子,都是亲力亲为,突然来下馆子,一时还保持着上辈子的习惯。 这里都是小儿报菜名。 嗯,是时候弄个菜单了。 想到这里,秦月眼睛一下就亮了。 周冠之:“……” 雪雁:“……” 二人相视一眼。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王妃这是要在皇城大展身手啊。 只是有一个问题……雪雁不懂这些,周冠之却隐约觉得不太好。 倒不是说最后的效果不好,而是秦月如今的身份。 如今的身份给了她无上尊荣,可同样带来很多限制,周冠之以前也在皇城当差,深知权贵女眷都不是好相与的。 她们最是重视阶级地位,最是重视才情人脉,反之,她们极为鄙夷商贾,甚至于在她们心里,家里的奴仆地位都比商贾要高得多。 事实上也是如此,权贵家的奴仆地位真的要比商贾高得多。 周冠之从一开始的信任,到现在对秦月的崇敬,对于秦月要做的一些事,他是百分之百支持服从的。 不过他还没有到盲目的地步,所以这件事,他认为还是要提醒一番。 好在秦月并非那种听不进进言之人,只要她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再怎么做,周冠之都会尽全力做好。 周冠之自斟自酌地说了他的顾虑之后,秦月思索片刻,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会注意的。” 周冠之松了口气,便不再多问。 秦娘子的脑子不是他能比的,她既然说知道了,那肯定就是知道了。 店小二懒洋洋地报了菜名和价格,以为会将这几个人吓走,没想到他们不仅没走,反而让几个家丁另坐一桌,上两桌同样的菜。 店小二知道来了贵客,哪怕是打肿脸充胖子,这银子他们也能挣下了,那拖欠的工钱掌柜说不准就能发下来了。 秦月的确不懂这个,但这些事情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总共就在皇城待四五年,她有什么可顾忌的。 更何况,她现在是摄政王妃啊,宝玄皇帝是她一手带大的,旁人有再多的意见,也给她憋着。 秦月打算放飞自我,当然,是在不给大宝惹来诟病的前提下放飞自我。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秦月说道。 店小二忙陪笑道:“客官是有哪里不满意吗?” 秦月垂眸不语,周冠之冷哼一声,“让你叫掌柜的,哪那么多废话!” 见他凶神恶煞,店小二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跑去找掌柜的了。 掌柜是个圆墩墩的胖子,一脸肥肉,但脸色不好,有些发黄,头发稀疏,似乎愁绪很多。 这种世道,若是不发愁才新鲜了。 皇权更迭如此之快,这胖子还能一身肥肉,可见也是个圆滑的。 “贵人有何吩咐?”掌柜赔笑问道。 秦月始终没有抬眼,但掌柜的知道,这里边她才是做主的人。 周冠之冷哼一声,“这做的什么破菜,如此难吃!” 掌柜的愁眉不展,“贵人有所不知,实在是……实在是时运不济,厨子都跑了,您看这样行不行,哪一道不满意,我再让人重新做,按照贵人的口味去做?” 这时秦月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难怪这里如此萧条,这瑞丰楼不要也罢。” 周冠之连忙起身跪地,“末将领命,即日便令人拆了这瑞丰楼。” 掌柜大吃一惊,连忙跟着跪下来,心中惊疑不定,搞不清来者到底是何人。 “呦~什么人啊,这么大排场。”一道戏谑的女音传来。 秦月看去,一个绿杉少女走了进来,随后进来的还有一位妇人和几个随从。 掌柜的看到来人,惶恐地站起来又重新跪下去,“小人见过安国公夫人,见过小姐。” 绿杉少女随意地挥挥手,随即皱起眉头,对掌柜地说道:“我们要在一楼用膳,快快肃清。” 换做平时掌柜的自是立马去办,可如今他还不知道那女子是何人,那侍卫也是凶得很,哪里敢轻易上前。 看到掌柜的一脸为难之色,绿衫少女俏脸露出不悦之色。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戾气。 皇权更迭,他们这些权贵应当最是恐慌,但上位的是个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还是在山村野外长大的,能有几分本事? 还不是要指望他们这些权贵才能稳住皇位,他们这些权贵自是不必担心。 绿衫少女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都是从父亲那里偷听来的,故而底气十足。 掌柜的都快哭出来了,他看看绿衫少女,又看了看周冠之和泰然自若的女子,满心苦涩。 生意已经不好做了,如今两边都欺压他,让他如何是好? 两边的人还都很聪明,不直接吵闹,反而都在压迫他,若是他们直接对上,他就能解脱了。 掌柜的心思电转,却又不敢祸水东引,得罪哪个他都得不了好。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小姐您看这样可好,二楼还有雅座,刚好小的这边有新品菜肴,小的正想孝敬您和小姐。” 换做一般人也就顺势去了,毕竟现在局势还不稳定,大多数人是不想惹事的,但很显然这其中不包括安国公府的这二位。 大夏风气还算开放,女子出来也可以在厅堂用膳,只是有身份的人大抵会选择雅间。 安国公夫人等人自然也是如此,只是绿衫少女听了开头那番话,实在是有些不服气。 还拆了瑞丰楼? 瑞丰楼可是皇城的第二处地标建筑,这是多大的口气敢说拆了这里。 这几个人绿杉少女从未见过,明显就是外地人,也只有外地人才敢这么大放厥词。 那她就要好好教导他们一番,在这皇城,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是龙你得给我盘着! 她安国公府历经两代皇朝都未倒,这是第三代,那小皇帝若是精明的,自然也会哈着他们。 更何况,说不准她还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想到这里,绿衫少女脸色微红,小皇帝虽然是在山野乡村长大,但听说模样身姿都是上等,而且出身正统,是前皇室的正统皇子,配他倒也说得过去。 最主要的是,以她娘家的实力,这皇后娘娘的位置是很稳的。 唯一希望的就是那小皇帝不要太粗鄙,山野乡村长大,这礼仪上怕是极为欠缺,虽然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彤儿,我们上楼吧。”安国公夫人说道。 安国公夫人的声音拉回绿衫少女的思绪,她心下有些尴尬,又有些恼怒,居然想那小皇帝想的走神了。 “娘,人家就想在一楼用膳。”绿衫少女撒娇道。 看得出安国公夫人非常宠爱嫡长女,她也没将秦月等人放在眼里,闻言向后边使了个眼色。 后边一个嬷嬷忙迈步走到秦月等人跟前,环视一周目光落在秦月身上。 “这位娘子,我家夫人小姐想在一楼用膳,几位移驾可否。”嬷嬷的话听着客气,但语气可不是商量的语气。 而且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着实让人不爽,斜着眼的模样更是让人不舒服。 雪雁看了秦月一眼,见她同之前一般模样,便冷声说道:“哪里来的无礼婆子,不知道我家夫人在这里用膳吗?” 不等嬷嬷说话,雪雁蹙眉,“你这婆子如此没有教养,是怎么给人家当差的!” 别看雪雁平日里憨,可她也不傻,反而内秀,知道以她的身份说教婆子可以,绝不能说教安国公夫人和小姐,否则便给对方留下话柄来找王妃麻烦。 那嬷嬷自从在安国公夫人身边当差,除了几个主子就是小姐都对她和颜悦色,何曾被人如此辱骂过,更何况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啪! 嬷嬷扬手给了雪雁一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将雪雁打蒙了,周冠之目露寒光,他压根没想到一个婆子敢在他面前动手。 周冠之看向秦月,等着她下令。 “拿下。”秦月冷声说道。 简单的两个字,立刻便有将士上前将嬷嬷按倒在地。 嬷嬷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竟然敢同她动手。 “你们敢,快放了嬷嬷!”绿衫少女美目一瞪。 将士哪里会听她的命令,将嬷嬷死死按在地上,疼得她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安国公夫人蹙眉不悦,拦下要上前的绿杉少女。 “请问夫人何许人也?” 知道她的身份之后还干脆动手的人,在这皇城一只手数得过来,这女子却面生得很,压根没见过。 秦月淡淡地看向安国公夫人,三十许的年纪,保养得很好,仿若二十几岁,看样子日子过得很舒心。 “安国公府怎的会有如此粗鄙的婆子,平白坏了夫人的家教,不如我帮你处理了吧。” 她这个‘处理’说得如此风轻云淡,在场的人却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嬷嬷面色一变,脸被压得有些扭曲,想向夫人求救却根本就说不出话。 安国公夫人面色沉下去,“想必夫人不是什么藏头露尾之辈,何不抱个姓名,我们也好认识一下。” 第225章 摄政王妃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藏头露尾? 周冠之眉头一皱,低喝一声:“放肆!” 秦月挥手拦住他,唇角一勾对安国公夫人说道:“何来藏头露尾一说?” 绿衫少女娇喝道:“问你是何人你不回答,不是藏头露尾是什么!” 秦月冷笑,“问旁人之前,不应当先自报家门吗,安国公府的规矩当真是好的很,难怪一个下人如此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安国公夫人面色冰冷,一双美眸盯着秦月,一时有些拿不准她的来历。 她不信这女子刚刚没有听清楚掌柜的对她的称呼,还能如此据理力争,难不成有什么来头? 新帝登基,即便有新贵露头,也不应当是现在才对,更何况,哪怕是新贵,也不敢得罪她安国公府。 绿衫少女想得少,闻言冲口而出,“你又算是什么人,也敢让我娘自报家门!更何况你耳朵难不成聋了,刚刚掌柜的怎么称呼,你没听见?” “彤儿。”安国公夫人淡淡地叫住女儿、 绿衫少女还想要说什么,闻言只好作罢,抬眼狠狠瞪了秦月一眼。 此刻掌柜的一个头两个大,他算是看出来了,虽然先来的这位夫人没有咄咄逼人,但来头可不小,敢这么直面对上安国公府。 这安国公府的大小姐也真是敢说啊,还未弄明白对方底细怎么好说出这种话。 秦月看着绿杉少女笑了,随即笑容一敛,淡淡说道:“此女以下犯上,给我拿下。” 周冠之:“是,王妃!” 将士们可不管什么男女有别,得令后上前便将绿衫少女押住。 绿衫少女蒙了,手臂扭在身后的疼痛,肩膀上传来的大力,无一不说明他们真的敢对她这安国公府的嫡女动手! 安国公夫人见状大惊,一边是震惊于他们直接动手,另外一个则是震惊于那声称呼。 王妃? 新国初始,哪里来的王?! 安国公夫人稍一思索,面色顿时一片白。 新国初始,有唯一的一位王。 摄政王! 这位摄政王还不是旁人,正是曾经的九千岁陆云景,当今新帝的亲叔叔。 先不说新帝是否有本事,这位九千岁可是真真有本事的人,许多人抱着对新帝轻视的同时,却又忌惮这位悄无声息册立的摄政王。 所以,眼前这个女子,竟是摄政王妃? 安国公夫人有些将信将疑,会有这么巧,她便遇到摄政王妃了? 她心思电转,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这么认下,否则以彤儿刚才的话,怕是她家老爷都救不了她。 “王妃?”安国公夫人面色一冷,“你想说的可是摄政王妃?如今摄政王妃可是在皇城内,怎的会出现在这里,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冒充摄政王妃!” 且不管安国公夫人说什么,掌柜的此刻却是腿都软了。 新帝登基之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册立摄政王,虽然没有任何加冕仪式,但这件事整个皇城乃至华夏国都清楚得很。 毕竟有两百年了,这是两百年内出现的第一位摄政王! 秦月扬眉,这安国公夫人倒是不傻啊,如此一来,他们事后便可借此机会说不认识摄政王妃。 再给那绿衫女子一些惩罚,找些什么孩子小一类的借口,这件事便能揭过了。 秦月本也不想弄到这个地步,陆修远登基,她还不知道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既不想留下话柄,也不想被旁人借此诟病皇帝。 奈何她又不是个会忍的脾气,这小丫头片子说话太可恶,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以为这皇城就是她安国公府说了算不成。 秦月根本不接安国公夫人的话,对周冠之说道:“押到刑部,按过论罪。” 绿衫少女花容失色,挣扎之下发簪都乱了。 “你敢!我是安国公府的嫡小姐,你敢绑我!” 眼见绿衫少女还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安国公夫人怒喝道:“彤儿,闭嘴!” 都要将人押到刑部了,安国公夫人早就对她的身份不作怀疑,可她不肯接她的话,让她有力无处使。 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吃个便饭,竟然会闹到如此地步。 “等一下,说将人带走就带走,皇城当中可还有王法?”安国公夫人底气不足,她端正地站在门口,就是不让人过去。 若是这恶人敢动她,她倒也有理由了,她有诰命在身,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动的。 “夫人说自己是摄政王妃,总要有证明,否则你这般带走我女儿,我必定是不肯的!” 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带走彤儿。 哪有女孩子进刑部的,眼看到了议亲的年纪,这进了刑部名声就全毁了! 秦月正要说话,外边忽然一阵嘈杂,随后两队官兵列队而来。 看到这番景象,双方均停下争吵,因为很显然这些官兵的目的地是这里。 很快,一个太监出现在瑞丰楼门口。 太监进来便径直走向秦月,跪在行礼,“奴才见过王妃,王妃安康。” 秦月第一次见传统意义上的太监,多少有些不太适应,尤其是脑子里不由自主就会想到某一个部位空荡荡的场面…… “免礼。” 她绷着脸,端起架子,眼睛却不受控制在他脸上和胸前转悠。 没有了雄性激素,是不是真的不长胡子,胸部是不是会发育? 太监连忙赔笑起身,说道:“陛下差奴才接您去宫里。” 作为陛下的贴身太监,他可是看得出,这位摄政王妃对陛下而言,似乎不太一样。 正常来说,只要传唤即可,陛下却要亲自来接。 是的,若非被阻止,陛下怕是要亲自来接的。 太监眼睛滴溜一转,进来他就看出这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的,如今看来,这安国公母女得罪了摄政王妃。 在这之前,安国公历经两个朝代而不倒,可谓是极为厉害的角色,再这皇城不说一家独大,地位也是超然的。 可以说,除了见到皇上和皇后娘娘,压根不需要跪谁,如今空降一个摄政王,意义却大不一样了。 此刻安国公夫人再无半点侥幸,连忙来到秦月跟前,欠身下蹲。 “安国公府戚氏见过王妃,王妃五福安康。” 她的声音都有些轻颤,毕竟她亲闺女还在秦月手上。 “惊扰王妃在此用膳,戚氏请罚,还望王妃大人有大量,看在小女年幼,能够饶过她这一次。” 安国公夫人不得不放软态度,心中却恨得要死。 一个山野乡村来的农女,一朝麻雀变凤凰,竟然爬到她的头上! 摄政王又如何,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安国公夫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忍,她现在的身段放得很低,只为了能够保住女儿。 “陛下召见,今日便作罢,他日我会让人上门领人的,还望夫人好生看管。”秦月说道。 言下之意,今天她没时间,但人还是要送到刑部。 这是给安国公一个缓冲的时间,虽然她不打算把事情做死,但得罪了她,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揭过。 不过她尚且不知道陆修远的打算,不想因为她平添麻烦,便借此台阶先下去。 皇城当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秦月,今日轻轻掀过,他日便会有无数双脚踩在她的头上。 周冠之让人放开绿衫少女,嬷嬷却没有放,这次任凭安国公夫人如何求情,秦月都没有再松口。 这老婆子狗仗人势,先送去刑部关上一关。 不管安国公夫人如何,秦月坐上轿子进了皇城。 她是在后花园当中见到的陆修远,一身黄袍加身,当初还青涩的少年,现在多了一抹沉稳。 秦月欠身行礼。 陆修远颔首,屏退左右,连太监都没留下。 后花园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陆修远悠悠吐出口气,“娘。” 秦月笑容不变,“陛下以后万不可再如此称呼我。” 陆修远剑眉轻蹙,“娘要疏远我吗?” “当然不是,只是这于规矩不合。” 陆修远说道:“娘最不在乎这些狗屁规矩的。” 全身都在端着的秦月松快下来,“好吧,一直端着真的很累。” 说着,她在凉亭台阶上坐下来。 陆修远见此笑出声。 娘还是他的娘! 他一边笑一边坐在秦月身侧,两个人便坐在台阶上聊起来。 远处的太监看到这一幕,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他还是低估了这位摄政王妃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怎么样,当皇帝累不累?”秦月问道。 陆修远脸都垮下去,“我现在特别怀念以前在张家村的生活,实在不行跟着皇叔到处打仗都比现在强。” “哪能说这种气馁的话,这对你来说是一种新的挑战。”秦月看他面露疲惫之色,又说道,“一会我给你调配一些药液,临睡前喝了,有助于睡眠,能缓解疲劳。” 秦月调配的药液自然不止有这些功效,陆修远闻言大喜。 “娘好久都没给我调配过药液了,现在都喝囡囡的药液,带着一股苦腥味。” 秦月给他们调配药液,都会根据他们的喜好加入一些口感,陆香漪可不管那些,谁管你爱喝不爱喝。 秦月看着陆修远这么大了还撒娇,不由地一笑。 第226章 农女王妃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如今的陆修远尚有些孩子心性,心理上还在依赖他,随着在这个位置上做的越久,这份依赖便会越淡。 且这份依赖消失的速度,可能比她预期的还要快。 秦月可以如此随性,除了同她的性格有关系,也和她在皇城的期限有关系。 有这个期限,双方都少了很多顾虑。 这次陆修远将秦月找来,并非只是单纯的叙旧,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在外人面前他必须镇定从容,在秦月面前,他便忍不住连连叹气。 “娘,您说眼下这个局面,该从哪里入手?”陆修远问道。 秦月闻言苦笑,“你问我这个可难住我了,搞科研我擅长,治理国家我是一点都不懂。” 顿了顿,她说道:“古人有一句话,叫攘外必先安内,你可以作为参考。” 陆修远思索着重复道:“攘外必先安内……” 他现在的内外部问题都非常严重,阙贼虎视眈眈,怕是会趁着内部不稳举兵进攻,眼下边关之地有薛仁宗镇守,他倒不必如此心急。 内部更是糟糕,官吏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的人,朝纲混乱,前朝三个将军瓜分军队割地为王,国土面积小了将近一半。 而华夏国的兵力一部分在边疆镇守,另外一部分镇守皇城,国库无银,根本无力支撑战斗。 这还是在秦月夜以继日为华夏国挣钱的情况下,否则按照宋皇帝的德行,到了陆修远这里,恐怕连登基大典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大方向从内部入手,内部又要从哪里入手才好。 陆修远叹了口气,虽然不太想找陆云景商议,可这种事怕是也只能找他了。 尽管尊为天子,可在陆云景面前,陆修远怎么也硬气不起来。 别说是他,就是他的皇帝老子,面对陆云景这个战神兄弟也都打从心里发憷。 他的皇帝老子已经是他的仰望,能让他发憷的人,直接便成了陆修远幼年时期的崇拜对象。 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共患难,让陆修远对陆云景的感情除了敬畏,更多的是尊敬爱戴。 若非陆云景没有一点野心,陆修远清楚的很,他那皇帝老子乃至他,根本坐不上这个宝座。 陆修远叹气,“娘,如果将来没办法成为一个好皇帝,您会不会生我的气?” 他着实没有信心去做好这件事,这对于他而言,就想娘说的,更像是任务指标,而非传承。 秦月托着下巴,微微仰头看着枝头鸟儿,问道:“大宝,你觉得什么是好皇帝?” 自从他登基以后,她就再也没叫过他大宝了。 陆修远想了想,说道:“体恤百姓,为民造福。” 秦月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说道:“百姓就想有一个和平稳定,能够持续发展的大环境,你需要给他们提供的就是这样一个大环境。” 这种事说来容易,其实做起来非常难。 对于华夏国这样的小国而言,在大陆上是没有话语权的,大国想要欺压他们很容易,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不能有,只有顺从。 如此这般,何来稳定和平的大环境,更不要提发展。 所以体恤百姓是基础,他要想的事情更多,更远,也更复杂。 对于这种方面秦月只是凭感觉说,体现一个国家国富民强,除了武器装备,难道不是看百姓的生活状态吗。 秦月说道:“我能帮上忙的不多,把你促进一下皇城的经济应当没问题。” 促进经济,改善医疗设施,开荒造田,提高粮食产量,在这五年应当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听见秦月简单说了一下她的想法,陆修远顿时苦笑起来。 如果这也叫帮上忙的不多,其余的人怕都是废物了。 不仅如此,在武器上秦月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陆修远目光看向秦月,终于明白皇叔为何让他写下那样的诏书,将来决不可对她有任何不利的想法和举动。 秦月一个人,胜过千军万马! 陆修远微蹙眉头,他娘虽然聪慧的很,可世道太乱,人心不古,若是让人知道她这一身本事,怕是麻烦不断,到时候防不胜防。 “娘,我会变强的。” 陆修远忽然就有了方向。 自己意识到这一点,远比旁人说要管用,就比如陆云景之前提醒他,他也只是走了一下脑子。 他要成为能够护住秦月的人,不管她走到天南海北,只要同人讲他的身份,就没人敢碰她! 而皇叔,将来真的要纳姬妾,也要顾虑他的感受才对。 陆修远知道自己的境界不高,比起给百姓谋福,他认为这件事更能激发他的动力。 他也不是在妄想,他可是有现成的资源,他娘如此厉害,他完全可以靠着这些强大起来,再反过来保护他娘! “娘,您教我如何制造武器吧!”陆修远说道。 对于他忽然的主见,秦月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陆修远很是意外,他若是开口,他娘绝对不会拒绝的。 秦月说道:“你现在哪有精力学这个,这个可是要极多精力去学的,更何况你现在是管理者,你要学的是如何用人,而不是如何去干活。” 陆修远怔怔地听着这番话。 他是皇帝,他要招贤纳士,他不需要亲力亲为。 陆修远一下就悟了。 “娘,有您在真的太好了!” 找到方向的陆修远激动之下张开双臂抱了秦月一下,这个动作对二人来说已经习以为常,然而对于远远看着的太监来说,却险些惊掉下巴。 这、这、这算不算逾越? 且还是他们的主子逾越! 虽然相处不过月余,但是太监对这位小主子敬畏得很,做事果决干脆,虽然年幼,却没人能看懂他在想什么,极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小主子如此情绪外露,竟然抱了摄政王妃! 太监左右看了一下,见四下无人才悄无声息地松口气。 他听说小主子是跟着摄政王妃长大的,本以为是传言,如今来看却是未必。 太监不敢胡乱揣摩猜测,但是他有一点非常肯定,那便是摄政王妃在小主子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陆修远去忙了,专门派人将秦月送回摄政王府。 回来的时候,云雀回报说安国公府来人了,正在正堂候着。 一同来的还有安国公。 秦月颔首表示知道了。 来到正堂,陆云景正做着同安国公说话,二人之间看上去并无异样。 一旁坐着安国公夫人,她身后站着的正是嫡女彤儿。 见秦月回来,安国公夫人携女行礼。 “王妃,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先前不知道是您,还打扰了您用膳,这知道了是一家人,就赶紧带着彤儿来给您赔罪了。”安国公夫人戚氏笑着说道。 说着,她将薛秀彤拉到跟前,“还不给王妃赔罪!” 薛秀彤低垂着头,轻轻一欠身便站在了安国公夫人身侧。 戚氏嗔怪道:“这孩子,知道自己犯错了就不敢说话了,王妃您大人大量,回去我就将她关进家庙,让她好好反省!” 薛秀彤不可置信地看向母亲,“娘!” 为了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农女,她娘竟然要将她关进家庙! 戚氏狠狠瞪了她一眼,“怎么,自己觉得轻了不成!” 薛秀彤还要再说什么,一声轻咳自后边传来,她顿时不敢吭声了。 秦月兴致勃勃地看着真实发生在眼前的宅斗大戏,看着这一家子在她跟前演戏,心里便乐呵呵的。 皇城似乎也没那么无聊,可以亲身体验一把宫斗宅斗,岂不是美哉? 雪雁看到自家夫人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为什么便为这个嫡小姐捏了一把冷汗。 夫人向来不会把心思用在这上边,可是她一旦来了兴趣…… 雪雁不由地想起云都城里那些被她折腾的死去活来,仍旧痛并快乐着的匠人们。 秦月看向薛秀彤,问道:“彤儿犯错而知错,可见是个不错的。” 戚氏闻言一喜,“谢王妃夸赞。” 秦月又说道:“关家庙就不必了,枯燥无聊不说,还能自悟什么道理不成。” 戚氏摸不准秦月的意思,迟疑地说道:“这……小孩子不好好教导怎么行,也就王妃如此宽容大度。” 她话中试探的意思很明显,是不是真的大度不惩罚了? 毕竟说要关家庙,就真的要关的,否则传言出去怕是被扣上一个阳奉阴违的帽子,到时候于名声反倒不利。 若王妃都不怪罪了,她还把宝贝女儿关进家庙做什么。 秦月一脸善意地微笑,“教导自然是要教导,但要讲究方式方法。” “王妃说的是。”戚氏更加摸不透她想说什么。 “正巧,马上就有一个理论结合实际,实际验证理论的活动,彤儿便随我一道吧。” 戚氏:“?” 懂是没太懂,但既然是随同王妃一道,想来不会有安全问题,若是能够趁机亲近一番,将这农女王妃哄住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看样子回去还要好好教导彤儿一番,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大了,明知道对方身份,还这么置气。 “如此便听从王妃安排。” 戚氏说完,抬头便看到秦月目光灼灼看向自家宝贝闺女,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227章 参观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安国公府的嫡长女得罪摄政王妃的事情瞬间传遍整个皇城,那日虽不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却也差不多了。 瑞丰楼外来来往往的人怎么可能没人看到,权贵之间相争最是有看头,这件事是不可能瞒住的。 而后秦月被宫里来人接走,直接性装了一次X,也是被众人看在眼里,这件事立刻便沸沸扬扬起来。 百姓们当中有多少权贵的眼线自是不必说了,百姓都传开了,权贵焉有不知道的道理? 安国公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暂且不说摄政王以后如何,新帝登基正是依赖摄政王辅佐的时候,这时候得罪摄政王妃,不是公然共新帝对着干吗。 于是便大张旗鼓带着嫡女前去赔罪。 安国公府对旁人所言皆是小女对摄政王妃无礼,怎么个无礼法却只字不提,没人知道细节,关注的便只有结果。 那么这次来赔罪,若是摄政王妃轻易揭过,虽落了个大度的名声,却让权贵们知道她是好拿捏的。 若是她因此定了罪,甚至真的要将薛秀彤押去刑部,心胸狭隘气度小的名声跑不了,还会落个无脑的名声。 权贵女眷,谁会将人押到刑部? 真若是那样,便是将人得罪死了,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总要权衡利弊才好。 这种事,讲究的是来回拉扯周旋,比拼的是家世耐性手段等,不到两家正式撕破脸,谁也不会去用如此直截了当的方法。 安国公正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摸一次秦月的底细,以后就知道如何同她相处。 想要拿捏一个人,就要找到她的短处和软肋。 虽然这次秦月的做法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但说白了还是没有罚薛秀彤。 初来乍到,哪怕摄政王位高权重,也要掂量掂量再下手。 当然,他们也不想得罪这位摄政王。 他们对陆云景还是有些了解的,少年时期便开始征战四方,杀的阙贼肝胆皆寒,威名赫赫。 皇城事发,血狼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陆云景单枪匹马杀回来,硬是闯出一条血路,这才将皇室唯一的血脉带走。 不过听说他已经半残,根本没有了战斗力,后来得遇名医才捡回一条性命,而后不知道从哪里招揽一位神医,愣是给他医治痊愈。 “老爷,您说这摄政王妃,不会耍什么花样吧?”戚氏有些担忧。 这种乡野来的农女从未在他们这些权贵圈子里待过,万一不懂的规矩,真的用粗蛮手段伤害彤儿,那不是后悔莫及吗。 安国公轻捋黑须,缓缓说道:“再如何没见识,也不敢胡来。” 他们打从骨子里看不起秦月,别说她没有尊贵的血统,哪怕是有,自小生活在乡野,见识也好,手段也罢,眼界一类都不是一个层次,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培养出来的,这些无一不是从小浸染才能拥有的。 戚氏说道:“她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农女,肤白貌美,气质也是有的。” 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可边关那种地方,乡绅都算是大户了吧。 所以对于秦月那一身气质,就是安国公也想不通。 “且看明日她要做什么好了,你随彤儿一起去,就说担心彤儿不懂事再冲撞王妃。”安国公说道。 戚氏点点头,让宝贝女儿一个人去她也不放心,有她在,那秦氏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日,安国公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摄政王府,让人进去通传,却得知摄政王妃还没有起床! 戚氏和薛秀彤一脸不可思议,即便不需要每日向婆母晨昏定省,也没有睡到这个时辰的啊! 农女都是这么过日子吗? 难道不需要早起干农活,或者归置屋子? 二人在正堂等着,换做旁人早就拂袖而去,奈何她们做戏要做全套,这个时候走算盘便落空了。 一开始戚氏以为摄政王妃是以这种方式给她们下马威,虽然让人生气,却起不到实际作用。 然而当她们看到秦月睡眼惺忪地来到正堂,忍不住相视一眼。 居然真的睡到这个时候。 秦月第一次刷新了她们的认知。 出了门一吹风,秦月这才逐渐清醒过来,面对戚氏母女的眼神,她丝毫不感到尴尬。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更何况,律法规定不能睡懒觉?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戚氏问道。 带她们去赏花吗,还是吃茶? 秦月说道:“去参观。” 参……观? 戚氏张了张嘴,还不等说话,就见秦月从衣袖当中拿出三块布,自己留了一块,递给她们一人一块。 戚氏拿着那块布,疑惑道:“这是……” 若说是赏赐,看着既不像帕子,也不像是绣品,一左一右还带了两根圈起来的绳子。 正要详细询问,抬头便看到王妃将这块布捂在口鼻上,左右两个绳圈挂在耳朵上。 戚氏:“……” 薛秀彤:“……” 不管这是什么新式头饰或者面饰,这个美她们真的欣赏不来。 母女二人脸上写满拒绝,然而在王妃的含笑关心的凝视下,她们不得不将这东西戴在脸上。 “王妃,这是何物?”戚氏无法想象自己如今的模样,自然愉快不起来。 秦月说道:“这叫口罩。” 戚氏没听过,又问这是做什么的。 “自然是不必闻到外边的味道,花粉季也可以戴,对花粉过敏者非常友好。” 戚氏默然。 不知道为什么,王妃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是合在一起,就总有些难以理解? 这农女王妃又不像是在胡说八道,戚氏为了不露怯,最终还是没有追问下去,只当是个面饰就好了。 很快,马车来到刑部大门口,看到刑部的那一刻,戚氏的面色冷凝下来。 她倏然看向秦月,难不成她要将她们母女都关进去吗! 刑部侍郎一身官服迎出来,待看到面戴口罩下车的三人:“……” 他只无语了一瞬间,就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躬身行礼。 秦月挥手让他不必多礼,说道:“本来只有我一个人参观刑部,临时有两个人加入,如今变成三个,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刑部侍郎连忙躬身,“您说的哪里话,这是卑职应当做的。” 人都带来了,添麻烦我还能给您送回去? 他做官十余载,压根就没听说过要参观刑部的! 戚氏母女也愣住了。 所以今日叫她们来,既不是赏花品茗,也不是游山玩水,而是要…… 若非看刑部侍郎样子不似作假,戚氏母女甚至要怀疑他们在合起来做戏,好把她们骗进去。 尽管没这个必要。 母女二人随着秦月走了进去,便看到刑部侍郎真的同秦月介绍起各处来,不由地面面相觑。 戚氏以为这是一场阴谋,已经让人悄悄回去报信,让安国公做好准备,结果她在这里就这么参观上了! 此刻她才发现,对于秦月她完全摸不透! 她每一步棋都落在出人意料的地方。 戚氏母女一脸懵逼地跟着秦月参观了一遍刑部,本以为就要结束了,结果秦月提出要去大牢参观。 戚氏心中一沉,果然是有阴谋的,她就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哪有跑来参观刑部的,这就是一个可笑的幌子。 “王妃,臣妇和小女身体有些不适……” 不等她说完,秦月便蹙起眉头。 戚氏见状以为她要发难,心中已经想好接下来的说辞。 而后秦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啊,身娇体弱的,当真缺乏锻炼,整天窝在屋子里,身体再好也会待得不好了。” 戚氏:“……” 她想好的说辞是什么来着。 “改变自我要从当下做起,绝对不能明日复明日,就像减肥一样,每次都是吃完饭再说减肥,根本无济于事,所以这大牢我们一起去参观,权当迈出第一步,更何况,这次主要是历练彤儿的,她不去怎么行。” 薛秀彤每次听到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王妃称呼自己‘彤儿’,就浑身不自在。 咱们很熟吗,这么称呼她的闺名。 但她又不敢说什么。 而戚氏自动忽略前边不甚明白意思的话,说道:“王妃,这怕是不妥吧,小女尚未出阁。” 秦月一脸奇怪,“只有嫁人了才能参观刑部?” 戚氏:“倒也不是……” “既然没有这方面规定,未出阁女子为何不能长长见识。” 长这种见识真的大可不必了。 戚氏轻皱眉头,找不到话反驳她,却又着实不想让爱女去这种地方,传出去不知道旁人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好了,口罩也给你们准备了,夫人若是大姨妈提前,可以前去休息,我带着彤儿去即可。” 戚氏不懂为何又牵扯到她娘家人,哪里能让爱女一个人跟着她走,当即表示身体没问题。 这王妃,怕不是个疯子! 戚氏心中暗骂。 刑部侍郎心里也暗骂,这么多年就没干过这么奇葩的活儿。 “王妃这边请,国公夫人小姐这边请,大牢阴暗潮湿,味道不太好,还望各位海涵,接下来我们看到的是大牢的入口……” 第228章 疯批王妃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三人跟着刑部导游……跟着刑部侍郎进了大牢,才下第一层台阶那种潮湿腐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戚氏母女一下便停住脚步,一脸抗拒不想再往下走一步。 秦月回首,一双黑眸清澈如水,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只是…… 她眼底那极致兴奋之色,让母女二人又往上退了一个台阶。 这是个疯批! “现在知道口罩的好处了?”秦月说着往下走。 见她毫无退缩嫌弃的样子,母女二人相视一眼,真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好好的贵夫人,为何要来这种肮脏阴暗之地? 这种地方不知道死了多少死囚,站在楼梯上就能感觉到阴风阵阵。 戚氏开口:“王妃……” 随着她出声,秦月已经快要消失在拐角。 “快点了,一会只剩下你们两个了。” 听闻这话,薛秀彤打了个寒噤,上前抱住母亲的胳膊,小脸都白了。 别说死人,就是死了一只兔子,她都不敢去看。 “娘,我们出去吧。” 她真的不想下去。 戚氏又何尝想下去,但这个时候退回去更不妥,思来想去,眼看秦月等人就要消失,她一狠心,拉着女儿往台阶下走去。 迈着小碎步追上秦月等人之后,便看到她一双眼睛闪着莹莹亮光,尤其是看向阴暗潮湿的牢房时,眼神更是出奇的亮。 “那黑乎乎的是干涸的血迹吧,看这样子估计有些年头了,怎么不清理了?”秦月随口问着。 戚氏母女身体一抖。 “你们看,那有块儿骨头,从大小上看,应该是成年男子的腿骨……” 戚氏母女面色惊恐地转开头,根本不敢看一眼。 “这牢房怎么都是空的,没有关押犯人的吗?带我们去关押犯人的地方。” 戚氏母女:“???” 刑部侍郎抹了抹脸上的汗,一脸为难。 刑部尚书躲出去了,临走吩咐他找个废弃的牢房随便看看就完了,别将贵人吓坏了,这才带她们来这里,谁想到她们根本不满足,反而提出去有犯人的牢房。 哦,不是她们,是她! “王妃,这不妥,死囚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辈,万一让三位贵人受到伤害,卑职只有以死谢罪了。” 刑部侍郎不敢带她们去,光是死囚那些污言秽语,怕是都能斩杀这三位贵人,回去若是一个想不开上了吊,他怕是会被灭全族。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带她们去! 见刑部侍郎一脸誓死不从的样子,心下好笑,说道:“我们只在入口看看便好。” 她也不想把事情搞大,眼看身后这对母女已经面如箔纸,摇摇欲坠。 可即便如此,母女二人也一副快要承受不住的样子,两个人对了个眼神,干脆装晕吧。 她们在这里晕倒,不但可以立刻离开这里,还会给摄政王妃带来不好的影响,一举双得。 秦月好像并未发现她们的伎俩,对刑部侍郎说道:“咱们这里的差役看着都没什么力气啊。” 刑部侍郎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因为他完全摸不清这位王妃要表达的意思。 刑部侍郎拱手,“还望王妃指点。” 秦月说道:“我是在担心,若是一会去了关押犯人的牢房,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状况,这些差役好能搭把手搀扶一下。” 刑部侍郎的余光瞥到身体摇摇晃晃有晕倒之势,却又在秦月这番话后迅速恢复过来的母女二人,心里忽然就悟了。 若是安国公夫人和嫡女晕倒在这里,他也脱不了干系,当即对秦月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妃放心,这种小事他们还是可以的。” 秦月含笑点头,回首才看到戚氏母女脸色不好,当即一脸关心地开口。 “夫人可还好?若实在不舒服,便让差役……” 戚氏忙说道:“我很好,我们都很好,谢王妃惦记。” 秦月有些迟疑,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便看到戚氏拉着女儿一马当先往前走去。 见状,秦月强压下唇角的弧度。 权贵什么的,也挺有趣的。 除了精神食粮带来的愉悦,终于也有其他的事能带来愉悦之感了。 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此刻比起发展华夏国的经济,改善医疗啥的,对此更是兴致勃勃。 以后要多多和这些贵妇贵女们走动。 哦,如果能够同发展经济这些事情结合起来,既不耽误正业,还顺便愉悦了身心。 想及此,秦月认真思考起这项方案。 戚氏也只有刚刚那一瞬间的勇气,当看着昏暗的通道,两侧森林的铁栅栏内漆黑一片,像是关着地府恶鬼,她顿时就走不动了。 裙下两腿打颤,若非女儿紧抱着她的胳膊,她怕是已经瘫软在地。 戚氏僵硬回身,看向秦月的目光都带着一抹求救。 随后秦月便宛如救星一般向着她走去。 秦月好像没看到她的窘迫,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戚氏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这农女也不是那么粗鄙,至少没有揭露她的窘态。 可是一想刚刚差役那回事,刚刚升起的细微好感瞬间消散。 门口守着的差役行礼后打开锁着的铁门,根本不需要往里边走,就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谩骂声,癫狂大笑声,这些都只是暂时的,那种持续性好似背景音乐一般的呻今哀哭声才是最为瘆人的。 这次戚氏母女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二人捂住口鼻,一副欲要作呕的样子。 刚刚那地方的气味已经难以忍受,却不曾想这里更是什么味道都有,浑臭骚腥直冲脑门,让人几欲昏厥。 秦月也不是自虐狂,原本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吓唬戚氏母女,另外一个她也真是想参观一下古代的刑部,这才有了这次出行。 见戚氏母女状态真的不好起来,这才作罢,带着二人离去。 刑部侍郎大大松了口气,可算是要送走这群姑奶奶了,再待下去,他就快要神经了。 在刑部门口,安国公府的马车已经到了,看这架势像是要打架一般,尤其是看到戚氏母女如此狼狈的模样,叫前来接应的公子大吃一惊。 在戚氏的眼神制止下,安国公府的公子才强忍下来,冷哼一声,目光狠狠瞪向秦月。 戚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幼子。 我的小祖宗,可不要再惹这疯批王妃了! 秦月歪头看向那公子,对戚氏说道:“这位安国公府的公子吗?” 戚氏倒吸一口凉气,唇角扯出笑容,说道:“王妃,时候不早了,想必您也累了,我们就此别过!” 这疯批若是盯上她儿子,那可大事不妙。 秦月忙说道:“我不累……”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戚氏匆匆忙忙登上马车。 “等一下,关于彤儿的惩罚……” 薛秀彤的声音从马车里冒出来,“王妃请放心,我回家就自关家庙,王妃不消气,我绝不出来!” 马车扬长而去,颇有些逃离洪水猛兽的感觉。 秦月不由地摸了摸鼻子,“走那么快干什么,我的意思是不必惩罚了。” 刑部侍郎:“……” 换作是他,会跑得更快。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抬眼便看到这位王妃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刑部侍郎头皮发麻,拱手说道:“卑职还有政务要事,耽误不得,这边让人送王妃回去吧。” 有了戚氏‘您累了’‘我不累’的例子在前,刑部侍郎自然长记性。 见秦月露出失望的眼神,刑部侍郎讪笑一下,拱手后退,待退到门内,挥手让人将大门关上。 看着紧闭的大门,秦月:“……” 她做了什么? 她不过是参观了一下刑部大牢而已! 之后的几日,秦月总是做梦梦到刑部大牢,那扇敞开了她却没有进去的门,着实是因为气味太上头。 果然做事是不能留下悬念的。 雪雁给秦月端上奶茶,云雀便快步走了进来。 “王妃,听闻御医去了安国公府,说是安国公夫人夜夜噩梦不断,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要没了,那个嫡小姐高烧不退,却怎么都不肯出家庙,就在家庙里养病。” 秦月张了张嘴,随即叹了口气,“果然做事是不能留下悬念的,若是那日进去了,她们应当就不会如此了。” 雪雁嘴角一抽,若是进去了,怕就不仅仅如此了吧,我的王妃! “雪雁,去投个帖子,我们上门看望一下。”秦月说道。 这是她在皇城接触的第一家权贵,又是国公,怎么也要去看看,不然该说她失了礼数。 皇城最重礼数的。 帖子递过去之后,当日下午便有国公府的嬷嬷前来求见。 秦月将人传进来,那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厚重的身子似乎有些抖动。 “老奴见过王妃,王妃五福安康!” 秦月让她起来,说道:“回个帖子便可,不必让人过来传话,好好照顾你家夫人小姐,明日我便去看望她们。” 嬷嬷哭丧着脸,斯斯艾艾地说道:“王妃赎罪,夫人怕是不能接待王妃了,夫人上午的时候晕过去至今未醒。” 原本安国公府这几日就因为夫人小姐接连倒下有些乱,今日秦月的一封帖子,夫人听完直接晕了过去,整个安国公府如今乱作一团。 第229章 发现温泉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夫人因为拜帖晕过去,安国公府的人自然不愿意,拿过那请柬便看起来,本以为上边有什么威胁性言论,然而却只是想要来探望戚氏一番。 他们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任何不妥之处,怎的夫人被一个拜访帖子给吓晕过去? 安国公世子便又拿着那帖子去问小妹,到了家庙,小妹一听那帖子是摄政王妃递来说要看望她们的,小妹二话不说直接将家庙大门关上,说要好好反省,无论大小事务一切都不要找她。 安国公世子陷入沉思。 这摄政王妃难不成有三头六臂,怎么一个拜帖竟吓住他那难缠的母亲和刁蛮的小妹?! 安国公世子不由得对这个摄政王妃产生了兴趣。 对秦月产生兴趣的人不仅仅只有安国公府的世子,还有皇城里的权贵们。 在众人还在观望之时,安国公夫人及那位刁蛮小姐便已经惹上新来的摄政王妃,无非是看人家出身不高,没什么见识,便想欺负一下。 都以为摄政王妃初来乍到,在未摸清情况之前不会贸然出手,极大可能是忍气吞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承想这位农女王妃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带着人去了刑部,美其名曰参观,而结果也大大出乎人们意料。 出了名难缠的安国公夫人和刁蛮任性的嫡小姐回来便大病一一场。 嫡小姐生着病都不肯出家庙,国公夫人更是被一张拜帖吓晕过去。 只是去了一趟刑部,摄政王妃到底做了什么?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稍一打听便知道其中内容。 于是,摄政王妃带着安国公夫人母女参观刑部和刑部大牢的事情不胫而走。 “参观……刑部大牢……哈哈哈哈”小郡王邹昊大笑起来。 不愧是秦娘子,怕也只有秦娘子会以如此方法整治这些王公贵族了。 陆云景回到皇城便将邹昊召回,恢复邹家的身份,恢复他的身份,并赏赐大把奖励,爵位世袭! 一个爵位有多难得王公贵族都清楚的很,世袭爵位近两百年也只有邹家一家,可见皇帝对邹家的重视。 想来也是,在宋皇帝当政的时候,安国公左右逢源很快便站稳脚跟,而邹家却惨被打压,借口全族流放。 宋皇帝清理的为数不多的前朝异己,邹家是底蕴最为丰厚的,正因如此,抄了邹家,让宋皇帝又逍遥了一阵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知道这新帝会不会同宋皇帝一般,看到他们的价值,给他们一个机会。 这边邹昊笑着,安国公世子也将去大牢的细节全部询问出来。 “所以,她一直走在前边?”世子挑眉确认。 “是的,王妃一直走在前边,且一路上同刑部侍郎在说话。”下人回报。 看这样子又不像是故意吓唬母亲和小妹,否则弄进去几具尸体,怕是更加触目惊心。 秦月若是知道这世子的想法就要笑了。 她用的是心理战术,恐惧是会酝酿发酵的,心理压力每一秒都在增加,等堆积到一定程度,量变产生质变。 秦月从参观刑部就开始铺垫了,就是让戚氏母女产生对刑部大牢的恐惧和抵触,越是抵触她就越是要带她们去,形成一个心理对抗。 据秦月了解,这个时代对于刑部以及刑部大牢都有着天然的畏惧,这也直接性帮着奠定基础。 她用言语一步步引导,看着什么都没做,却从头到尾都由她主导着。 结果比她预料的要好,本以为就是将她们吓跑,谁想到她们这么给力,竟然给吓病了。 已经这样了,秦月自是不能再去了,虽然一再表示她想探望戚氏,奈何在婆子声泪俱下中,她还是放弃了。 先让她们缓缓。 云雀进来,端着一个红漆匣子,说道:“王妃,瑞丰楼掌柜的求见。” 她打开匣子,里边是厚厚一叠银票。 见状秦月便知道瑞丰楼掌柜的来意。 胖子掌柜的进来之后,毕恭毕敬地给秦月行礼。 “小人见过王妃。” “起来吧。” 掌柜的果然是来寻求庇护的,在皇城若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后台,根本难以为继。 对于王公贵族来说,这种就是送上门的银子,什么都不需要做,每年就能拿到不菲的分成。 掌柜的不信秦月会拒绝,要知道初来皇城,最缺的就是打点的银子,虽然作为摄政王妃,权势如此之大,打点的地方很少,但宴请贵人们都是需要银子的。 中馈不好主持,上上下下都要操持,作为女子,更需要银子一些。 掌柜的将这些摸得偷偷地,故而没有找上陆云景,直接便找到秦月。 另外一个,他同秦月有过一面之缘,虽然是在不太愉快的情况下,但那般为难他都没有做出任何惹恼秦月的事情,这说不定会成为一个优势。 秦月示意云雀将银票收起来,白来的银子为什么不要。 “薛掌柜是吧?” 胖子掌柜点头不迭。 薛姓在华夏国是大姓,如同王姓在她的那个时代差不多。 “瑞丰楼这么做生意可不行。”秦月说道。 薛掌柜抹了把冷汗,以为她在怪罪那天的事情,正想着这个优势变成劣势该怎么办,就听见秦月又开口。 “菜价贼贵不说,还不好吃,完全没有特色,这样怎么留得住客人?” “这里是皇城,又不是流动性极强的旅游胜地,吃完一次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咱们要经营的是服务,是回头客,主打的是就是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 薛掌柜瞠目结舌。 虽然有些话听不太明白,但是那句‘咱们’他听懂了。 这么说,王妃已经接受他的投靠了! 心中一喜,对于秦月刚才所说之话并未在意。 不少贵族便是这样,喜欢指手画脚,却根本不懂得如何经营,到头来还是要全权听他们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多拿一部分分成,没有用权势来压,打算用自己的‘本事’,这种也很可笑。 薛掌柜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月说什么他便点头,还时不时夸奖两句,让贵人舒服了,他这生意才能好做。 “我刚才的话都听明白了?”秦月问道。 薛掌柜点头不迭,“小人都明白了。” 秦月颔首,“背一遍。” 薛掌柜笑着说道:“您说的有道理……嗯?背、背一遍?” 他当即傻眼。 若非看在那一叠银票上,秦月都准备将这胖子赶出去。 在薛掌柜哭丧着脸准备跪下来赔罪的时候,秦月说道:“先把菜品改良一下,价格重新制定,你亲自监督。” 这一次薛掌柜听得非常认真,生怕一会还要再背诵。 “菜品改好,列出菜品的名字和价格,另外刚才我说的套餐要加进去,几个菜品搭配一下,推出一款套餐,套餐整体的价格要低于单品合在一起的价格。” 薛掌柜敛了笑容,若说刚才是敷衍了事,没有入耳,这次他却听明白了。 这个‘套餐’一推出去,应当很受欢迎才对。 “这瑞丰楼处于正阳大街上,客流量非常可观,做做宣传,搞搞优惠活动,促进一波消费,将瑞丰楼新的改革方式打出去。” “出几道精品菜,出几道招牌菜,总要有这些名品支撑才能让瑞丰楼的名头更响亮。” 秦月看了菜单,菜品都是没问题的,只是厨子跑了,这味道当真是差强人意,相信改革之后会有一定改变。 另外她盘下另外两个地方,一个是想开个火锅店,另外一个想开个自助餐厅,主打烧烤,将元糕斋和酱肉坊的一些产品融入进去。 这两家为特色餐厅,目前还在秦月的计划当中。 这个薛掌柜是个精明的,三家店他作为总掌柜去管理,每一家店单设一个掌柜的,这样以后薛掌柜就能给她跑业务。 华夏国虽然穷,但是华夏国的王公贵族们都有钱得很,总也要让他们手里的资金流动一下。 促经济秦月还是打算从餐饮行业入手,先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再增加一些娱乐项目。 古代的娱乐项目实在少的可怜,一个戏班子都有人争相去看。 不过娱乐项目不太好开展,这和封建社会的礼教也有关系,放不开手脚。 打发了薛掌柜,秦月便听到云雀和雪雁在外边说话的声音。 “怎么回事?”秦月问道。 云雀进来之后叽叽喳喳便说起来。 “王妃您不知道,前些日子有百姓被水里的大虫子给伤着了,听说找了好几个医馆都看不了,不过好在那人最后自己痊愈了。” “水里的虫子?”秦月忍不住问道。 这边水里有什么虫子可以咬伤人? 云雀连连点头,“好多种虫子呢,还有蚂蟥,天呐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被那东西钻进肉里……” 说着她打了个寒噤。 秦月也不喜欢蚂蟥,但她现在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你详细同我说一下这个地方。” 云雀见王妃有兴趣,开口说道:“那里的水很奇怪的,常年都是热的,能不能喝没人知道,倒是有人进去洗澡,后来被里边的虫子伤了以后,就没人敢下水了!” 秦月心中闪过一个‘卧槽’。 这是温泉啊! 第230章 十两银子的奴籍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刚刚还在想这边没有适合发展的娱乐项目,这不就来了! 瞌睡来了就给送枕头,她难道是欧皇附体? 秦月立刻派人去那边查探,如果真的是温泉,她就准备弄一个大型温泉度假酒店! 那样一来她就能泡上温泉了! 这个操之不及,秦月按捺下心中的期待,问了问这边的情况。 秦月身边没有对皇城事知晓的人,云雀也不是土生土长的皇城人,家里将她卖给人牙子之后辗转来到的京城,对于京城之事知道的并不比秦月等人多多少。 “王妃若是需要人,奴婢这边让人牙子再送一批人过来。”雪雁说道。 秦月摇摇头,“他们挑选的都不是我想要的。” 这个世界买卖人口是合法的,对此秦月无能为力,她能做的便是善待身边的人。 云雀说道:“王妃,您可知道人牙巷子?” “这是什么地方?” “自由买卖奴籍的地方,就像是、像是摊位一样。” 秦月一听便了然,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提起这种地方云雀心情也复杂,她也是奴籍,知道这里边的水深火热,可若是没有这样一个渠道,她在家里也吃不饱饭,更没办法让父母和弟弟吃饱饭。 如今跟了个好主子,她吃的穿的都比以前好的多,卖她的钱还能给父母弟弟安身立命。 故而对于这种形式,她又爱又恨。 秦月想了想,让云雀乔装一下,她准备亲自去一趟。 雪雁迟疑道:“王妃,这里鱼龙混杂,您去了不安全。” 秦月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冒险,干脆乔装成男子,云雀和周冠之乔装成小厮和侍卫。 虽然不太懂乔装,但稍微捯饬一下,看上去也是那么回事,不会让人一眼识破便可。 三人一起去了人牙巷子,本以为这里没多少人,来的多数应当也都是家里的仆从管家一类,却不曾想这里有许多富家子弟在闲逛。 尤其以男子为多。 来做什么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看到年轻貌美的低价买回去享乐。 这种自选形式有时候比人牙子送上门的更刺激。 扮成男装,基本上没人会理会他们三人,只是有人偶尔看一眼周冠之和他腰间的佩刀。 家里有带刀侍卫的,一般都是勋贵,这种人也没人会吃饱撑的去招惹。 人牙巷子虽然有摊位,但是摊位后边不是一个个奴隶并排站着让人挑选,而是一块块展布列明奴隶大致来源和情况,还都是分门别类的列出来。 而对此有意向的客户可以进入摊位后边的店铺去挑选。 方砖铺就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拿着折扇在那装X的,有三三两两笑的猥琐的,也有女眷一脸正气进进出出挑人的。 秦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问云雀:“我是不是应该也拿把扇子装个X?” 云雀:“?” 她迟疑一下,问道:“王……少爷,您要装什么?” 扇子怎么装东西? 秦月拍了拍她,“尽管习惯一下。” 云雀懵逼地点头,“是,少爷。” 至于习惯什么,她没弄明白。 秦看到一个摊位上写着‘皇城本地奴籍’,下方是年龄、男女、以及一些特征等。 她绕过摊位向着铺子里走去。 铺子当中很敞亮,并没有想象中一个个笼子,里边关着衣冠不整的奴隶,像是物品一样任人挑选。 虽然本质差不多,但显然包装一下,更能让人接受。 堂里左侧东西两边各有三排椅子,分别坐着男女,中间以一道花开富贵的屏风隔开。 这些人看到秦月等人进来,纷纷起身行礼,衣着虽普通但整洁,头发整整齐齐束成髻,面上干干净净。 秦月目光扫过去的时候,这些人纷纷低下头,顺从臣服。 只是选择仆从,单是这一点便让人满意,难怪会有很多富家子弟来这里挑选奴籍仆从。 秦月看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有时候人多也会挑花眼。 掌柜的过来询问秦月的需求,秦月只简单说了两点,一个是皇城本土人,一个是对皇城之事知之甚多。 掌柜的立刻将眼前这批人换掉,重新叫来一批人,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秦月询问几个问题,便失望地摇摇头。 之后又换了几批人,秦月一个满意的都没有。 离开这家铺子,秦月又走了几家,情况大体相同,依然没有让她满意的人选。 越是转悠下去她心里就越是烦闷,这种人口市场竟然如此受欢迎,这是她一开始没有想到的。 这种大环境下,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去改变。 当真削除奴籍,第一个站出来发声的可能就是那些百姓。 对有些人而言,奴籍反倒是一条活路,在这种温饱都不能保证的环境下,能吃上一口饭就是幸事。 想到这里,秦月叹了口气,忽然就失去逛下去的兴致,叫着云雀二人往回走。 两个公子哥模样的人迎面走来,其中一个一脸嫌弃地说道:“真是什么人都有,以为自己是金饽饽吗?” “十两银子!就算是个美人,都未必值这个价格,一个脸上皱纹能夹死蚊子的婆子,怎么好意思开出十两银子!” 秦月听着这两个人说话,心道不知是哪家黑店,能开出这等价格。 对此她不太感兴趣,十两银子她肯定是不会出的,普通的丫鬟能买七八个,粗使婆子能买十几个。 “天色不早了,走吧。”秦月说着,就看到有几个人匆匆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个有个婆子自卖呢,出价十两银子,咱们去看看是什么神仙婆子。” “走走走,我看看脸皮有多厚。” “不会是哪个铺子整出的噱头吧?傻子才会花十两银子去买个婆子。” 路人的话引起秦月的注意,她顺着人群往那边走去,来到跟前便看到一个婆子端正地坐在破旧的蒲团上,面前放着一张纸。 上边的内容且不说,秦月吃惊于这一手隽秀的小楷,秀气中带着历经人生的苍劲,多了几分特别的韵味。 一手好字正是这婆子所书,这也是众人感到新奇的地方。 有才华的女子多数都是勋贵家中的夫人小姐,一个婆子能写出这么漂亮的字倒是少见得很。 秦月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婆子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地应答着周围人的问题,身板很直,多了些端庄,少了些贵气,多了些持重,少了些浮躁。 周围你一言我一语,虽是询问,但多数这些问题中都带着浓浓的讽刺,很显然他们看不上这么一个婆子,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秦月忽的开口问道:“嬷嬷为何开价十两银子。” 婆子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模样清俊的公子,她微微俯身行礼,腰背始终是直的。 “回公子的话,老奴带来的价值远超这十两银子。” 周围哄堂大笑,紧接着便是一顿笑骂声。 秦月耐心等这些人的声音降下去,同那婆子谁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没有跟着笑,婆子也没有因此而恼怒羞愧。 二人的神情始终平静淡然。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她们从各自的眼底都看出诧异。 婆子目光定定看着秦月,她说道:“您可信我?” 秦月稍一沉吟,对云雀说道:“付银子。” 云雀一脸不可思议,“王……少爷?” 秦月微蹙眉头,云雀见状不敢多问,连忙拿出银票给了那婆子。 周围一片寂静,目光都落在秦月身上。 这怕不是个傻子! 十两银子买一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婆子回去,这人要做什么? “公子若是不嫌弃,把那十两银子给我,我给公子送十个上好的丫鬟过去,不比这年迈色衰的婆子强?” 周围人一阵哄笑,这话带着浓重的色彩。 噌! 一声金属交鸣,周冠之满脸冰冷拔出半截佩刀。 那些张狂大笑的人仿佛被扼住脖颈,声音戛然而止。 能够带着佩刀家将的,家里一般都不简单,谁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这边一个小插曲的功夫,婆子已经将面前的布收起,顺了顺身上的衣服,安静地站在秦月身侧。 “等一下。” 秦月正要带着人走,一道声音拦住她。 回头,她看到一个羽扇公子缓缓从人群当中走出来。 羽扇公子长眉冷目,虽摇着扇子,但似乎不像是装X。 秦月知道,一般这种人的装X境界都很高,且会不断装出心高度,这和他们的背景也有一定关系。 “有事?”秦月问道。 羽扇公子上下打量秦月一番,说道:“在下永定伯府三公子,敢问兄台怎么称呼?” 他一自报家门,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竟然是伯府公子! 秦月说道:“素不相识,何必多问。” 羽扇公子一笑,“兄台虽然眼生,但我见公子第一面便觉得亲切,不如交个朋友?” 众人一脸艳羡地看向秦月。 伯府公子主动提出交朋友,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这小子显然是花了十两银子买个婆子,这才引起伯府公子的注意。 早知如此,他们刚刚也借此混个脸熟了。 第231章 袁嬷嬷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永定伯府的三公子? 秦月对不上号,永定伯府她都不知道,更别说什么三公子,至今也只知道安国公府。 秦月拱手,“在下无名之辈,当不得三公子青睐……” 不等她说完,三公子就上前一步抬手敲了秦月的脑袋一下,笑道:“还装,早就看出来是你了!” 秦月:“……?” 周冠之:“!” 他的刀都拔出来了,难不成认识? 秦月一脸懵,“我们认识?” 三公子抱臂,一脸戏谑地看着她,“继续装,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我可告诉你,你今天不好好请我吃一顿,我就把你偷跑出来的事情告诉你长兄,到时候削死你!” 秦月知道他认错人了,嘴角抽了一下,无语道:“老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错的,但你真的认错了。” 周冠之一个跨步就到了秦月前头,既然不认识,这小子再敢冒犯,他就拔刀抹了他的脖子。 三公子见这带刀侍卫杀气腾腾不似开玩笑,惊疑地看着秦月,上下打量她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她腰悬玉佩上。 秦月的目光随之落下,伸手拿起那块玉佩,抬眼看向三公子。 三公子用折扇点了点那玉佩,说道:“这不是你的玉佩吗。”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秦月恍然,原来是因为这块玉佩认错了人。 因为一块玉佩认错人这种事本不合情理,但是她知道玉佩的主人是谁,知道这种事是可能发生的。 这是三公子歪头看着秦月,再一次上下打量她,忽然轻‘咦’一声。 “似乎……身量不太对劲,而且……太瘦了!” 之前他并未向那么多,这些细节也没太去观察,就是一眼认出他的玉佩才笃定是他,毕竟他以前经常这么干。 秦月微微挑眉,说道:“这玉佩不是我的,是他的主人送予我的。” 三公子皱眉,当即摇头:“不可能!” “为何?” “面对任何困难,他都不会将玉佩送人的,这是他半个传家宝!” 秦月张了张嘴,是不是传家宝她不知道,但这东西她不是白来的,而是邹昊换给她的。 换了她亲手做的一顿饭。 那还是在华夏村的时候。 那时候她觉得邹昊说这是他的半个传家宝,秦月不信,谁会用传家宝换一顿饭,又不是快要饿死了。 总不能馋成这样吧。 如今想想,这怕是真的。 那个时候的邹昊想来已经预料到什么,才将唯一的信物以这种方式转交给他。 难怪当时陆云景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显然也是知道了邹家在皇城的处境非常不妙。 既然这样,她就找个机会将这玉佩还给他吧。 秦月见三公子仍旧迟疑,说道:“我不是邹昊。” 邹昊的易容术非常厉害,他若是想,也可以瞒过亲近之人。 正是因为这样,三公子看到这玉佩的时候,才会毫不犹豫地认为是邹昊。 见秦月直言说出他的名讳,三公子顿时知道自己怕是真的认错人了,只是愣了一下,不仅没有感到尴尬,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那小子居然肯将玉佩给你,那就说明你很投他的缘,既是他的朋友,就是我郭达的朋友!” 说着,三公子郭达伸手揽住秦月的肩膀,还亲切地拍了拍。 周冠之真想一刀抹了这小子,明知道认错人还敢伸出咸猪手! 他上前以刀柄推开郭达的手,冷冷说道:“退开!” 他恼自己的大意,更恼这小子如此随意。 郭达身后的小厮忍不住喝道:“放肆,你敢对三公子动手!” 周冠之瞪眼看过去,眼底的锐利锋芒吓得小厮后退两步。 秦月忙说道:“好了,只是个误会。” 周冠之闻言这才收回视线,站在她身后。 郭达摸了摸鼻子,目光在周冠之身上逡巡,这应该不是一般的带刀侍卫,怎的一身煞气,像是刚从战场回来的一般。 有秦月打圆场,郭达又不甚在意,周冠之和小厮自然偃旗息鼓。 郭达笑着说道:“你都能拿到邹昊的玉佩,怎的不让他送你几个趁手的婆子……等会,你一个老爷们要婆子干嘛,弄几个漂亮丫鬟不好吗?” 郭达上下打量秦月,面色忽然怪异起来,随即有些吃惊,指着她说道:“你、你是……” 秦月微微一笑,也不打算再隐瞒性别。 郭达:“你是恋异癖?你原来喜欢这个年纪的!” 秦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怕不是脑干缺失? 周冠之:“……” 他绝对是个瞎子。 秦月不想和傻子说话,转身就准备带着婆子离开。 这郭达却如同狗皮膏药一般,带着个小厮紧紧追在后边。 秦月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忽略一会在她左边说话,一会又跑到她右边说话的聒噪精。 但即便没有人接话,他一个人便能自导自演说的很开心。 秦月忍不住问道:“你在永定伯府也这么能说吗?” 郭达见她说话,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 “当然不是,你不知道,我在永定伯府有专门的院子,就我一个人住,我总不能一个人自言自语吧。” 秦月:“……” 被郭达烦得不行的秦月,准备回府了。 “对了,你知不知道瑞丰楼换东家了?”郭达说道。 听到瑞丰楼,秦月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 郭达说道:“还不知道吧,瑞丰楼的菜系都变了,味道和最开始有的一拼,而且他们有菜单,去了不必等店小二报菜,自行点餐,新鲜的很。” “生意怎么样?”秦月想听听反馈。 “座无虚席,现在赶上档口去用膳,还得排队,不过这次的东家很聪明,客人排队的时候还给准备茶水瓜子,弄几个椅凳,几个人坐那一聊就不觉得时间久了。” 秦月满意地点点头,看得出大家对这种形式还是满意的。 她问道:“你喜欢吃火锅吗?” 郭达反问:“火锅是什么?” 秦月:“?” 她简单地形容了一番,郭达思索之后说道:“听你说的像是羊肉锅子,不过羊肉锅子都是煮好了吃,这一边煮一边吃的还真是没有。” 说到这里,郭达眼睛一亮,又想伸手去揽秦月的肩膀,在周冠之如刀一般的眼神中收了回去。 “兄弟,咱们要不要合伙开个你说的那种火锅酒楼,说不定能挤垮瑞丰楼!” 秦月自己就可以开,有必要和人合作把银子分给别人吗。 没有得到回应,郭达也自顾自地说起来,“我有很多路子,可以弄到最新鲜的羊肉牛肉,其他的吃食我也都有渠道,且价格低廉,东西都很新鲜。” 秦月闻言心中一动,对于这些原材料的采购其实是很重要的,即便她是摄政王妃,但是这个世道女子想要出头露面是很难的。 想到这里,她觉得说不定真的可以合作一把,不过碍于他永定伯府三公子的身份,秦月还是有点顾忌。 一个是和郭达不熟,一个是不了解永定伯府。 “也不是不可以,这件事可以抽时间商量。”秦月留了活话,实在不想再听郭达絮叨了,带着婆子丫鬟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郭达摇了摇头,“一个老爷们,怎么还坐马车?” 男子出行坐马车其实是很正常的,只是郭达向来看不惯这些,自然也就觉得这些人太过身娇体弱。 马车停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婆子眼中便露出震惊之色,她怎么也没想到,花银子买她的人竟然有这么大来头。 让云雀带着婆子去梳洗打扮一番,秦月也换回女装。 婆子过来的时候,看到秦月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她不是郭达那种眼瞎之人,反倒心如明镜,一眼就看出秦月实际是个女儿身。 秦月暗自颔首,这婆子目前看是个精明的。 “你叫什么?” 婆子回话,“老奴处理完身边事,便无过往,还请王妃赐名。” “你怎么知道我是王妃?”秦月有些好奇。 婆子躬身回话:“摄政王册立不足一月,府中无其他女眷,王妃身上更是有种独特的气质,稍一联想便能猜出。” 她说话不卑不亢,语气平静沉稳,即便是奉承的话,说出来也给人真心实意的感觉。 更何况她说的的确是真的,秦月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是一般的勋贵女眷所没有的。 “嬷嬷原先姓什么?”秦月问道。 这话让婆子一怔,竟有那么瞬间的出神,随后回过神来,答道:“老奴姓袁。” “我就叫你袁嬷嬷吧,名字还是用你原来的名字。”秦月说道。 她着实没有给人改名字的习惯,反正用什么她都无所谓,能给她把活儿干好就行。 袁嬷嬷跪地磕头,“谢王妃恩赐。” 用原名当真是一种恩赐了。 秦月挥手让她起来,说道:“我原意是想寻一个对皇城之事了解的人,既然袁嬷嬷认为自己的价值超过十两银子,就尽快发挥作用吧。” 袁嬷嬷说道:“老奴虽不是皇城本土人,但久居皇城,对皇城之事知晓甚多,不知道的老奴可以去打听。” 秦月非常喜欢她这样的工作态度。 “先给我说说永定伯府吧。” 第232章 袁嬷嬷送葬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说起永定伯府,袁嬷嬷告诉秦月,他们这两年被打压得厉害,但是比起被抄家流放的邹郡王却好得多。 秦月听出点什么,问道:“因何被打压?” 袁嬷嬷说道:“前朝有人怀疑永定伯府是亲军派,故而多次上奏彻查。” “亲军派?” “是的,指的便是边关血狼营。” 那阵子镇守边关的血狼营在大夏境内名声大噪,且随着一场场胜仗,名气越来越大,于是便出现很多亲军党。 这些亲军党认为只有血狼营才能将阙贼阻挡在边关外,所以宋皇帝每次针对血狼营,受到的阻碍都很大。 宋皇帝虽然有危机感,但随着她纵欲享受,便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朝内党羽把持局面,都在私下敛财,哪还有时间去针对血狼营。 这也是后边血狼营逐渐稳住局面,甚至能够在陆云景的带领下轻易割地建国的缘故。 秦月了然地点点头,“想必那个时候三大军阀已经不再听从中央指挥了,所以宋皇帝压根顾不上血狼营了。” 说白了,血狼营相当于第四个军阀,只是有着正统的名号,打出具体国号罢了。 袁嬷嬷意外地看了秦月一眼,‘军阀’二字,似乎更能形容那割地为王的三大将。 “永定伯府以前出过皇帝妃子,不过那已经是上三代的事情。”袁嬷嬷说道。 他们也是因为那个妃子得到盛宠,不同的是,郭家没有恃宠而骄,家族里接连两代出了文人武将,很快将家族壮大起来,成就今日的永定伯。 秦月点点头,说白了永定伯同陆家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之所以亲军,可能不完全是看到血狼营的勇猛,更是因为这一抹牵连。 之后秦月又了解了几家,发觉袁嬷嬷知道的非常多。 “袁嬷嬷知道的很多啊。”秦月说道。 袁嬷嬷知道她这话的意思,恭敬说道:“老奴以前也是伺候贵人的,故而对各家之事都有所了解。” 秦月有些意外,“可否一说?” 她没有探听旁人秘密的习惯,但袁嬷嬷精明沉稳,若是值得信任,她想重用。 袁嬷嬷说道:“如今王妃是老奴的主子,老奴自是不能有所隐瞒。” 随后袁嬷嬷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原来她以前是镇远伯府的嬷嬷,是镇远伯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 难怪会有这番见识,又知晓这么多事情。 知道了袁嬷嬷的来历,秦月反而迟疑了,哪怕手里拿着她的卖身契,可到底镇远伯府还在,袁嬷嬷会不会有外心,这个谁也不知道。 袁嬷嬷说完便不再做声,也不为自己做辩解,更不趁机表忠心。 一主一奴聊了一个多时辰,秦月便让她下去收拾一番。 袁嬷嬷躬身行礼:“老奴有一事相求,还望王妃准许。” “你说。” “老奴想处理一些家事,处理完家事,老奴定日夜跟随王妃身侧。” 秦月给她两天时间,袁嬷嬷谢恩离去。 云雀说道:“王妃,咱们买下这袁嬷嬷,会不会得罪镇远伯府?” 雪雁有些疑虑,“奴婢倒不是怕咱们得罪镇远伯府,您看袁嬷嬷手里有自己的卖身契,显然是被遣散出来的,该不会品行有损吧?” 秦月不语,正常情况的确不会就这么放出府,刚刚袁嬷嬷没有主动说,她便也没有主动问。 “让冠之寻个人去跟着袁嬷嬷,必要的时候帮她一把。”秦月说道。 袁嬷嬷的事情刚刚讨论完,瑞丰楼掌柜的求见。 从瑞丰楼关门整顿两天之后重新开张,一时之间生意爆火。 这自然多亏了秦月多样的广告方式,广告广告,广而告之。 菜单对于这边的人来说还是很新奇的,菜单分门别类地列出,上边还有专门让画师画的特色菜,画得惟妙惟肖,让人垂涎三尺。 最让薛掌柜意料之外的是秦月让搭配的几个套餐,竟然大受欢迎,绝大多数人来了都是点套餐。 “王妃英明,小的见识短浅,原先还想着这套餐起不了多大作用。”薛掌柜趁机拍马屁。 这马屁拍得很真诚,因为他是真的佩服。 如今已经过了优惠期,但是食客不减反增,于是秦月让人准备的候客零食茶水便也派上用途。 有了瑞丰楼的先例,如今其他酒楼酒馆也都纷纷效仿推出套餐,显然他们跟风跟对了,跟着增了不少客流量。 “薛掌柜,可有途径弄来大量新鲜的牛羊肉?”秦月问道。 薛掌柜思索了一番,说道:“您要多大量?” 秦月将火锅店的想法同他说了,薛掌柜稍微思量一番,苦笑起来。 “这的确需要大量牛羊肉,小的去找找途径。” 这个量比瑞丰楼需要的量要大出三四倍,这只是初步估计,这样的量必须寻求靠谱的合作伙伴,否则很容易被对方拿捏。 听到薛掌柜如此说,秦月便想起郭达这位三公子。 从袁嬷嬷的口中得知,这位三公子虽是嫡子,却并不受宠,因为他是永定伯平妻所生。 永定伯平妻不受宠,自然这位三公子便也不受宠,在他十三四岁的时候,他的母亲撒手人寰,他在府中的处境便更加堪忧。 不过这位嫡三公子纨绔成性,每日里就是吃喝玩乐,根本不务正业,平白有一个嫡出身份而已。 秦月想不到按个话唠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但她看得出,郭达的乐观不是装出来的,属于天生乐观那种人。 但这个人也很聪明,他知道自己无缘爵位,更不可能争得过家里任何一个人,干脆潇洒过日子,降低旁人对他的戒备,而后闷声发大财。 如果郭达所言不假,他真的有很多原材料渠道,那说明他暗地里挣的钱远比秦月想象的多。 “是个聪明人。” 这样的身世,秦月倒是放下一些戒备。 瑞丰楼这几日收入可观,秦月听闻后并未露出惊讶之色。 这才哪到哪,这只是开始而已。 秦月让云雀同吴富贵一起,去瑞丰楼那条街上看看,她要盘下来几家店。 之所以让云雀也跟着去,是因为吴富贵对这一代还不熟悉,不然让他一个人去就能搞定。 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老道得很。 自从大宝登基之后,吴富贵就跟在秦月身边了。 周冠之禀报,说血狼营两万人马已经进入皇城,作为皇城的御林军,其余的也都在周围要塞,可以随时应援。 血狼营回来了,边关留了一部分军医和粉娘子,其余的也都来到皇城。 秦月颔首,今天的消息着实有点多,看来之后她要忙起来了。 这时周冠之说出另外一件事,相比起这些消息,这算得上是极小的事情了。 “王妃,袁嬷嬷拿着银子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一身材质极佳的寿衣,还有一些银饰品。” 秦月挑眉,这是要厚葬谁? 她那么大年纪了,应当没有父母了,难不成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若真是如此,倒也着实可怜。 周冠之才说完没多久,跟着袁嬷嬷的人便回来了,说那边出事了。 袁嬷嬷雇了人送葬,十两银子悉数花了出去,还搭上她自己多年来攒下的棺材本,可她没有一点犹豫之色。 送葬队伍只有五六人,这是她能雇佣的最大人数,在旁人看来却寒酸的很。 出了皇城,官道上纷纷为白事队伍让开道路,没人会阻拦这种队伍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有一群乞丐横冲直撞过来,一下就将队伍冲得七扭八歪不说,还险些让棺材落了地。 棺材落地是不吉祥的! 一个抬棺大汉喝道:“快快给我闪开,没看见是白事队伍吗!” 那群乞丐嘻嘻哈哈就是不让路,明显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袁嬷嬷面色寒冰一片,人都没了,还要怎么样! 她从来不是个受气的,可如今她不得不忍气吞声,只想让人安稳下葬。 手头已经没了银子,她将手腕上唯一的一个玉镯子摘下来,走到那群乞丐面前,说道:“这个很值钱,给你们分了吧,还望各位好汉让个路,让离世之人入土为安。” 一个乞丐拿起那玉镯子看了看,又在脏兮兮的袖子上蹭了蹭,随后戴在手上。 “收了你的东西,我也不好在闹腾,我这边走了。” 袁嬷嬷心中气闷,什么话也没说,随即便看到这乞丐离开管道跑到一边笑嘻嘻地看着。 袁嬷嬷大皱眉头,“怎么,收了东西还不走?” “我们这八个兄弟,你至少要有八个手镯才行,一个让我们怎么分!”一个乞丐嬉皮笑脸地说道。 袁嬷嬷气得浑身打颤,那个手镯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信物,她毫不犹豫拿下来只为了能够让人安稳入葬,可如今这群乞丐如此泼皮,当真气的她胸口发闷。 这时,袁嬷嬷余光看到人群后方有一辆马车,帘子掀开一角,显然正有人从里边关注着这里。 袁嬷嬷哪里不知道是什么人,她同样也知道,没有这个人的命令,这些乞丐是不可能走的。 袁嬷嬷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缓步向那辆马车走去。 第233章 出头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袁嬷嬷清楚的很,再高傲她也不过是个下人,下人哪有不跪主子的。 可是她始终过不了心里这道关,下人跪主子理所应当,可是这个人她配吗! 每走一步袁嬷嬷的脸就白一分。 跪了她对不起夫人,不跪……她也对不起夫人。 心中挣扎片刻,袁嬷嬷便有了定夺,可即便如此,她也要努力控制住颤抖的手,脚下犹如灌了铅,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跪了这个女人,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随着袁嬷嬷地靠近,马车帘子掀起,露出一张俏丽的面孔,殷红的唇角上扬,眼里尽是戏谑和得意。 “这不是袁嬷嬷吗,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如此憔悴狼狈。”女子声音柔的像水一般,偏生说出的话刻薄之极。 听到她的声音,袁嬷嬷的血液就直往头上涌,好不容易强压下这股血气,她深吸口气,尽量不让自己被情绪影响到。 “老奴见过镇远伯夫人。”袁嬷嬷嘴上这么说,身子却站的笔直。 镇远伯夫人红唇轻抿,带着一抹冷意看着她,可即便这样,依然给人柔若无骨的感觉。 “你啊,和你那个死鬼主子一个德行,最后怎么样,还不是把自己作死了,你以为自己还是镇远伯夫人的教养嬷嬷?” 镇远伯夫人的教养嬷嬷,那是在镇远伯府,除了镇远伯之外谁都可以不跪的,非常有体面! 袁嬷嬷气的浑身发抖,“你如何羞辱老奴都可以,不要羞辱夫人!” “夫人?”镇远伯夫人尾音挑高,“一个下堂妇也配称为夫人!” 袁嬷嬷听到‘下堂妇’三个字,身子忍不住晃了晃,她抬手指着镇远伯夫人,恨声道:“夫人为何落到如此地步,你心里不清楚吗!” 若不是这个狐狸精利用下作手段,如何能够让镇远伯对夫人失了心,以致一纸休书让夫人成为下堂妇。 袁嬷嬷浑身止不住颤抖,气怒攻心,一口鲜血便吐出来。 镇远伯夫人嫌弃的身后往后仰,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教养嬷嬷,那个在她面前颐指气使的教养嬷嬷,如今在她面前连一条狗都不如。 “跪下,本夫人若是高兴了,兴许能够让那贱人入葬,否则你给埋了,我也敢让人挖出来。” 镇远伯夫人低声对袁嬷嬷说着,娇柔的面容有些狰狞,说出来的话也让人不寒而栗。 袁嬷嬷面色苍白,踉跄倒退两步,腿下一软身子往下沉去。 她知道这个贱人说得出做得到,以她如今的地位,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吩咐一声……夫人就永无宁日,死后都不得安息! 多么狠毒的女人! 袁嬷嬷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开始发黑,这时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搀扶著她的胳膊。 回头,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她身后的摄政王妃,安静平淡,却如稳如泰山。 扶住她的人是王妃身边的侍卫。 视线逐渐清晰,袁嬷嬷在周冠之的搀扶下也站稳身体。 袁嬷嬷面白唇干,苦涩地喊了一声“王妃”,向来知礼守礼的她,这时候竟忘了行礼。 秦月抬眼看向袁嬷嬷,蹙眉道:“你可知罪!” 袁嬷嬷一怔,浑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雪雁看她发呆,忙喝道:“王妃问罪,怎不跪下!” 袁嬷嬷跪倒在地,心中仍是一片茫然。 镇远伯夫人看到这一幕有些愣神。 王妃? 什么王妃。 她以眼神询问一旁的嬷嬷,哪里来的王妃。 嬷嬷一脸疑惑之色,似是正在思索。 这边秦月看着袁嬷嬷皱眉,不悦地说道:“交代你办点事,你在这里做什么?” 袁嬷嬷抬头,一脸错愕地看向她。 “耽误了下葬时辰,你可担待得起?” 袁嬷嬷不敢相信,直到视线模糊,才意识到自己湿了眼眶。 “是,老奴遵命!” 袁嬷嬷重重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起身就要向着送葬队伍走去。 秦月说道:“等一下。” 说罢,她看向那辆豪华马车,雪雁立刻上前,扬声说道:“车内何人?摄政王妃在此,为何不下车行礼!” 听到‘摄政王妃’这几个字,镇远伯夫人秀眉一皱,却不敢耽搁半分,在嬷嬷地搀扶中下了马车,盈盈矮身行礼。 袁嬷嬷这才明白王妃的用意,她就站在王妃身侧,镇远伯夫人这番行礼,间接性地在向她行礼。 秦月微微一笑,对袁嬷嬷说道:“还不快去?” 袁嬷嬷欠身,随后去了送葬队伍岸边。 乞丐还在那里看热闹,殊不知灾祸就要降临,只见周冠之一挥手,喝道:“将那几个闹事的人抓住,统统拉去充军!” 随着一声令下,几个侍卫蜂拥而上,将试图逃走的乞丐按倒在地。 充军可不是当兵那么简单,大部分像是这种游手好闲或者犯了事的,拉去充军都是充当敢死队。 镇远伯夫人见秦月好似忘了她还在行礼一般,心知她是有意为难,心中像是淬了毒一般咒骂秦月。 为了一个奴才得罪她镇远伯府,这王妃是脑子进水了吗! 秦月不过是看了周冠之抓捕乞丐的场面,也却是‘不小心’忘了还在行礼的镇远伯夫人,回过头来便看到她身体摇摇晃晃,双腿一软便倒在嬷嬷怀里。 嬷嬷惊声叫道:“哎呦不好了,镇远伯夫人晕过去了,还望王妃大人大量,不要再计较我们夫人了!” 她的声音很大,原本就在远处看热闹的百姓们顿时听清楚她们说什么。 只看画面,便似摄政王妃为难镇远伯夫人,致使娇弱的夫人晕倒过去。 秦月忙说道:“夫人可还好?” 嬷嬷垂眸,眼底尽是得意之色,看你还敢为难夫人。 镇远伯夫人面色有些发白,她在嬷嬷怀中挣扎几下,强撑着起来,重新给秦月行礼。 如此一来,在旁人眼中,便成了秦月不依不饶。 不论在哪个国度,名声对一个女子来说都至关重要,今日这件事既然要关,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镇远伯夫人心中暗道。 她不知道这王妃抽什么风,为了一个奴才得罪她一个有品阶的勋贵夫人,当真值得吗! 秦月见这女人这副德行,当即便知道这是一个大绿茶,且还是有些段位的绿茶。 又茶又婊! 秦月忙说道:“快快扶你家夫人回去歇息吧,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嬷嬷假意谢过王妃,将夫人搀扶上车,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上,镇远伯夫人气得双手狠狠撕扯手帕。 该死的,万万没想到会是摄政王妃,更没想到她会因此插上一脚。 只一句话就给那袁嬷嬷解了围,如今有摄政王妃的话在,她便不能再让人去挖了那贱人的坟。 真想给她挫骨扬灰啊。 镇远伯夫人憋着一口气,内心好似有一股毒火,让她越来越恨。 “还是夫人明智,没让那摄政王妃得了便宜去。”嬷嬷安慰道。 说起这个,镇远伯夫人倒是稍稍消了点气,什么狗屁王妃,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农女,也敢在她面前充大头! 今日这一幕那么多双眼睛看见,她再推波助澜一番,那摄政王妃的名声很快就臭了。 戚氏那女人也是个废物,竟然让一个农女给吓病了,当真没用得很。 嬷嬷有些担忧地说道:“夫人,那王妃说要登门拜访,会不会有什么图谋?” 镇远伯夫人冷笑一声,“无非就是想缓和关系罢了,她是王妃,我是正经的伯府夫人,她还真的愿意因为一个奴才同我闹僵不成。” 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这么做。 …… 袁嬷嬷去送葬了,秦月回了摄政王府。 她也不是傻的,这段时间她同陆云景也有很多交流,对于镇远伯府,陆云景视为心腹大患。 因为他们同三大军阀之一有牵连,陆云景不可能容下他们。 也因此,秦月压根不怕与他们交恶,正好借此收买人心,她看出袁嬷嬷的本事,若是能让袁嬷嬷死心塌地地跟她,至少这五年之内,秦月能够省去很多心思。 不过,陆云景没有动作之前,秦月是不会打草惊蛇的,所以该去登门拜访还是要登门拜访的。 也是当天拜帖便送到镇远伯府当中,同安国公夫人不同,人家镇远伯夫人可是痛痛快快回了帖,表示欢迎她的到来。 秦月看到回帖很是高兴。 “王妃,您在笑什么?” 云雀不明所以。 雪雁不寒而栗。 又有人要倒霉了。 次日清晨,秦月吃了丰盛的早膳,便去换了一身衣裳。 出来的秦月让两个丫鬟大跌眼镜,就是雪雁都有些吃惊了。 “王妃,您这是……”云雀瞪圆了眼睛。 她家王妃总是如此出人意料。 秦月说道:“去,给你们也准备了,快点换了跟我走。” 云雀愕然,雪雁却已经认命地去换衣服了。 待二人换完衣服,便乘坐有家徽标志的马车前往镇远伯府。 到了镇远伯府,看门人见到那家徽还能不知道是谁来了,连忙进去禀报。 镇远伯府的情况同摄政王府差不多,上边没有公婆,内宅夫人一人当家。 故而镇远伯夫人带着人出来迎接,看到下车的秦月,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这是什么装扮? 第234章 去拉练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的装扮当真是……不太好形容。 说是劲装吧,也不全然是,衣服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古怪。 秦月并不觉得自己的装束有什么问题,如果这个时代不那么传统,这么热的天气,她就直接短袖短裤运动鞋了。 靴子布鞋再如何舒服,也不适合运动。 衣服她稍微改良一番,不露胳膊,但也没有那么多层,故而在旁人看起来会古怪一些。 镇远伯夫人差点被她这波操作整不会了,回过神来赶忙行礼。 秦月挥手,“不必多礼,吃早饭了没?” 镇远伯夫人不知道这番话是何意,她是想在这里用早膳? 所以她是吃了还是没吃? 秦月见她发呆,转头看向她,啧啧两声,“果真是,夫人太过柔弱了。” 换做旁人这么说,她必定是愉悦的,女子弱不禁风是一种气质,可不知为何从这位王妃嘴里说出来,似乎带着一种嫌弃? 嫉妒她? 是了,一定是嫉妒她。 镇远伯夫人年少时是出了名的柔弱美人,镇远伯就是迷恋她这种气质,从而才会休妻。 镇远伯夫人用手帕轻轻抵住嘴角,看上去尤为楚楚可怜,活生生像是被秦月欺负了一般。 秦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向着镇远伯府中走去。 镇远伯夫人:“?” 她那一副满意地样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农女她真的完全搞不懂。 秦月满意自然是因为她改造的空间很大,自然而然地,成就感和期待感也就倍增。 一行人进入府内,镇远伯正堂拱手相迎。 秦月看过去,这镇远伯倒是玉树临风,眼神也清明。 “恭迎王妃。”镇远伯不卑不亢。 秦月从他的态度中感觉出一丝不以为意,不是很明显,却也没怎么隐藏。 让她感到有趣的是,这镇远伯看到她这身装扮,却是一点诧异之色都没有,就好像普通衣着一般。 三人落座,给秦月看茶之后,三人便闲聊起来,镇远伯夫妇绝口不问秦月来此的用意。 当然,他们也知道,秦月来此必定是想缓和气氛的。 果不其然。 秦月笑着说道:“那日我让下人去办点事情,正巧路上遇到夫人,便聊了两句。” 镇远伯夫人眸如秋水看向男人,随后微微垂首不再说话。 一句话没说,却好似道尽了委屈。 这件事镇远伯知道一个大概,因为过忙尚未来得及问,秦月便登门了。 秦月登门已经显示出诚意,索性没有什么损失,也没伤到人,镇远伯不想过多追究,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镇远伯还在思付如何说,便听秦月又开口说道:“夫人着实有些身娇体弱啊。” 镇远伯唇角微扬,含笑点头。 是的,他的夫人仿若弱柳扶风,娇柔俏丽,深得他心。 既如此说,那摄政王妃必定是来缓和关系的。 秦月忽的叹了口气,说道:“伯爷,这样下去不行啊。” 镇远伯:“?” 他不知道是听错了,还是秦月表达的有问题。 “王妃的意思是?” 秦月说道:“人过三十,身体机能便会下降,新陈代谢变慢,各种疾病就会找上门来。” 镇远伯:“……” 秦月继续说道:“我和夫人一见如故,实在不愿见她中老年就被病痛折磨,这才登门拜访。” 镇远伯夫人暗自咬牙。 你才中老年,你全家都是中老年! 镇远伯有些呆滞,面上露出些许茫然之色。 秦月见他这幅样子不禁有些嫌弃,说道:“好了,夫人的衣服我已经帮忙准备好,当然了,她若是穿自己的衣裳也没问题,我们这就出发吧。” 镇远伯:“出发?去哪?” 秦月起身,“去拉练。” 镇远伯夫妇:“?” 拉链是军中用语,摄政王妃是何意? 镇远伯着实回不过神来,王妃要带着他夫人去拉练,两个女子? 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月已经抓住镇远伯夫人的手腕,拉着她向里间走去。 “去换衣服。” 镇远伯夫人哪里有力气反抗,低呼一声被秦月拉了进去,不忘回首向自己男人求救。 镇远伯下意识就要追上去,才走了两步便意识到她们要去换衣服,他贸然过去着实不合适。 农女果真是农女,来了旁人家里做客,怎么如同自己家一般,竟然反客为主带着他夫人走了! 又鲁莽又失礼! 镇远伯从未见过这等女子,可偏生他拿她又没办法,新帝登基,如今做主的却是摄政王,他只有这一位正室,妾室都不曾有,谁能拿她如何! “快快进去看看。”镇远伯皱眉道。 他倒是不怕秦月对夫人有何不利,毕竟是在他的府上,只是担心他夫人那般柔弱,再被人欺负了。 “不要……” “王妃请不要这样。” “啊~” 镇远伯:“!!!” 如若不是亲眼看到进去的是个女子,他都要以为…… 好在不多会人便出来了,秦月身后跟着他那风一吹都要倒的夫人,这一看倒是让他眼睛看直了。 向来柔弱的夫人如今一身劲装,竟有了一丝英气,配上那张委屈巴巴的俏脸,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韵味。 镇远伯夫人本想大诉委屈,可见到眼睛发直的镇远伯,顿时露出娇羞之色,心中窃喜。 想不到歪打正着,这王妃倒也不是没用。 她清楚得很,只有牢牢抓住镇远伯的心,她才能稳坐这个位置。 因为一个眼神,镇远伯夫人倒是不抵触了,安安静静站在秦月身后,享受着镇远伯的迷恋。 秦月也没想到,这一个眼神帮了她,她还想着如何才能过镇远伯这一关。 秦月立马赞道:“两种气质并存,夫人果然天姿国色。” 什么天姿国色,就是一朵大绿茶。 她昧着良心夸着。 镇远伯夫人被夸得一脸娇羞,但不得不说,她这副神态在女人的角度看来,明知道是装的,却也觉得好看。 果然,高段位绿茶一颦一笑都是戏。 “好了好了走吧。”秦月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在看着他们两个腻歪下去,秦月怕把早膳吐出来。 镇远伯夫人在她男人痴迷的眼神中,半推半就地跟着秦月走了。 老实说,她当真不想去什么拉练,可是她从未见过镇远伯这样的眼神,她甚至想以后要不要在府中也是这样的装扮。 但如此一来便有些刻意…… 她的目光落在秦月身上,若是这个拉练也不是那么难受的话…… 这个想法在她前进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彻底打消了。 镇远伯夫人双手枹树,呼哧带喘,脸色发白,两眼都要往上翻。 “王妃,臣妇、臣妇实在走不动了。” 秦月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前边不远处,双手叉腰看着她,“你这体力太差了,正是应该好好练练才对。” 在她身侧是云雀和雪雁,同样一身劲装,她们虽然没有秦月的体力,但比镇远伯夫人可是强上太多了。 镇远伯夫人自然不可能一个人来,在她身后稀稀拉拉跟着十来个人,却都是东倒西歪累惨了的模样,只有一些侍卫不远不近地跟着,看上去毫无异样。 她们并未爬山,只是翻越一个山坡而已,这边人少没有野兽,安全性足够保证,还能起到秦月想要达到的效果。 但是她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堪,这才第二个坡,就累成这个狗样子。 “好了好了,是我高估了你,跑过这个山坡,我们就往回走。” 镇远伯夫人一听就要晕过去。 还要往回走?! 不应该是轿子来接她吗! 镇远伯夫人想要故技重施晕过去,事实上她也的确要晕过去了。 这时一块黑乎乎的的东西递到她面前,她抬眼看去,便看到秦月拿着那东西正往嘴里送。 “吃块巧克力补充一下体力。” 镇远伯夫人哪里敢随便吃,可是看到秦月吃,腹中又觉得难受。 思来想去,她认为摄政王妃不可能人前对她不利,便拿过来放进嘴里。 这东西看着黑乎乎不起眼,可入口即化,满嘴浓郁奶香,甜滋滋的口味让她一下就爱上这个味道。 不得不说,这东西真的有效,镇远伯夫人吃下不久,就稍稍恢复一点,嘴里的甜腻还在,她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看着秦月。 秦月很想忽略掉她的眼神,奈何这眼神非常有侵略性,应当说对她袖中的巧克力有侵略性。 “王妃刚才给臣妇吃的叫什么,如此美味。”镇远伯夫人不好意思地问道。 这么问,自然是还想要的意思。 秦月权当没听出来,说道:“这叫巧克力,可以补充糖分和一些能量。” 镇远伯夫人微笑,原来叫巧克力。 至于其他的,她没听懂,也不想细问,以免显得她才疏学浅。 见摄政王妃没有再给她的意思,不由地暗骂一声小气,回去便让人买空整个皇城的巧克力,让这贱人看看什么是世家的底蕴。 不过这个糕点,她却是从未听过。 “好了,我们继续出发吧。”秦月笑着说道。 镇远伯:“……” 缓一缓再装晕也没什么的吧? “话说,你们真是伉俪情深,看得出镇远伯对夫人很是宠溺。”秦月有意无意地说道。 镇远伯夫人:“!!” 被拿捏命脉了。 第235章 看到她就想跑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镇远伯夫人回来了,哪里还有之前两种气质相结合的美,此刻衣襟湿透,外边还要披着披肩以防不雅,头发一条一条地黏在脸上,发髻凌乱,哪怕打理过也像是被非礼了一般。 这幅样子出现在镇远伯门口,若非其余的丫鬟婆子都是这副作态,怕是镇远伯都要误会了。 反观秦月依然如同去时那般,别说喘气,就是脸色都没变,若非她身旁的两个丫鬟状况有所体现,恐怕都会以为秦月压根没去。 镇远伯夫人抬脚上阶梯腿都发软,还要一左一右地搀扶才能上去。 秦月站在马车前看着,啧啧两声,“夫人,你这小身板应该多锻炼锻炼,缓两天咱们继续吧。” 镇远伯夫人脚下一软,差点连搀扶他的丫鬟婆子都带倒。 她根本不想回答秦月,这贱人根本不管世俗礼教,会上她的府上来抢人的! 她一瘸一拐地加快脚步,进了门便让人关上大门,此刻已经顾不得上下尊卑,是否得罪秦月,只想快快逃离这疯婆娘。 毕竟是镇远伯府大门口,人来人往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尤其是镇远伯夫人的热闹怎么能不看。 府中总有嘴不严的下人,给点好处一打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很快镇远伯夫人被摄政王妃拉去爬坡拉练的事情便传出去。 皇城圈贵妇集体沉默。 前有安国公夫人母女被拉去参观刑部大牢从而吓得大病,后有镇远伯夫人被拉去爬坡拉练从而被抬回府,‘摄政王妃’四个字一时间在皇城名声响亮。 而在贵妇圈,秦月又多了一个名号。 疯批王妃。 地位高,身份尊贵,这样的疯婆娘谁惹得起! 一时之间,贵妇圈人人自危,纷纷告诫下边子女不要去招惹那疯批王妃。 至于刻意讨好,如今还没有谁能够放下身段去这么做,她的出身太低贱,和她来往多一点都是降低身价的事情,哪里可能去讨好她。 最近秦月有些无聊,自从带着镇远伯夫人去拉练之后,她就开始对她避而不见。 尽管本身也是要治一治绿茶婊,可才一次她就躲起来,未免太没意思了。 毫无体验感! “要不要组织一次茶话会?”秦月有些意动。 她还没有行动起来,便收到宁远侯夫人的请帖,邀请她几日后参加赏花会。 秦月支楞起来,她还没有被邀请过,更没有参加过贵夫人们的各种聚会。 应该很有意思吧,应该能够近距离感受宅斗吧! 贵夫人们之间的斗法想必很有意思。 “王妃要小心这种赏花会。”袁嬷嬷说道。 “哦?” 袁嬷嬷安葬的人便是她的前主子,原镇远伯夫人。 说起这个秦月有些替古代女子打抱不平,她的原主子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和镇远伯门当户对,奈何没能斗过那个绿茶婊,被第三者上位,成了下堂妇。 在这里,下堂妇是十分丢脸的,多数女子成为下堂妇之后最终都会选择了结自己,原主子自是不例外,却被袁嬷嬷劝下来。 即便如此,原主子一直郁郁寡欢,娘家没脸回,也不会让她回去,她以前堂堂镇远伯夫人,如今突然落魄,多重压力下,即便有袁嬷嬷舍命相陪,还是没能熬多久便死了。 原主子对袁嬷嬷有一饭之恩,又是跟了她很多年,感情自是不必说,对那弱柳扶风的上位者当然是憎恨得很。 但是她清楚的很,她没有能力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安葬主子,这才有了卖身一说。 十两银子一个老奴,她没有报多大希望,可仍旧想碰碰运气,这样就能给夫人多准备一些陪葬品,买一个好点的棺材,还能有个队伍送葬。 一整天无人问津,袁嬷嬷知道这么下去不行,天气太热,夫人的身体放不了那么久,若是日落之前仍旧没有人买她,她便只能再想办法。 秦月的出现出乎意料,秦月的帮衬和帮助更是让她没有想到。 知道镇远伯夫人在她手底下吃了个大亏,袁嬷嬷感激涕零,心中发誓这辈子好好服侍秦月。 贵妇们的赏花会就是一场谈笑间的角逐,比拼的是家世,是底蕴,更是手段。 袁嬷嬷只跟了秦月短短几日,便知道她从未经历过这种斗争,她很担心她应付不来。 她想跟着秦月一起去,但因为镇远伯夫人也会参加,她又担心给秦月带来麻烦。 秦月暂时也没打算带着袁嬷嬷一起,对皇城勋贵了解得太少,很多事情不能乱来。 到了赏花会的日子,秦月带着雪雁和云雀去了。 宁远侯府的门楣很是气派,门当和户对并不是侯爷应当有的规格,秦月记得袁嬷嬷说过,他们之前有因为什么事情被降爵,但并未被削爵。 今日秦月一身银丝墨雪含苞对襟振袖收腰丝质罗裙,雅而不俗的淡紫色,腰间她用自己的手法打成一个漂亮的白色蝴蝶结,多出几分俏丽,却不显妖冶。 宽大的水袖反衬出聘婷的身子,她若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傲然的孤梅,眼眸灵动清澈,好似能够看透世间万物,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一颦一笑均能牵动人心。 门前往来的人看到这般灵气十足,气质不凡的女子,均停下脚步多看两眼,官夫人以及勋贵们自然也不例外。 秦月这身扮相着实吸引了不少嫉妒的目光,同时也感受到艳羡的目光,然而这些目光很快又都消失。 这些人无一例外,在看到她马车上的家徽时,就知道来者何人。 若是旁人她们兴许打个招呼寒暄两句,可这人是疯批王妃。 掉身价不说,惹到她,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咦,前边的可是彤儿?”秦月说道。 她不说话还好,她的声音刚落,前方一身青白色衣裙的少女头也不回,立刻加快脚步,就连她身旁的妇人也跟着加快脚步。 她们这一副好似见了瘟神般落荒而逃的样子,让众人瞠目结舌。 那可是难缠的安国公夫人和刁蛮任性的安国公嫡小姐,竟然会被一个农女吓成这个样子! 秦月唇角含笑,稍稍提高点音量,问道:“你们身体可好些了?” 二人的背影一僵,脚下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她们就好像耳朵聋了,压根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一般,对周围打招呼的人都视而不见,生怕秦月以为她们故意不理她。 是的,她们的确是故意不理她,但也要做做样子,免得被这疯批再一次惦记上。 雪雁和云雀低着头跟在秦月身后,不是她们没见过世面胆怯,而是她们忍笑忍的太辛苦的缘故。 安国公夫人母女,真的是被王妃整怕了。 这一下众人都知道这个模样俏丽绝美,气质不俗的女子就是传说中出身低贱又疯批的王妃了。 安国公夫人母女消失在视野当中,秦月有些可惜没能说上话,她还想问问她们身体怎么样,用不用给她们准备点补品呢。 转头就便看到镇远伯夫人徐徐走来,脸上带着含蓄柔和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弱柳扶风,那种楚楚可怜的气质让人心生保护欲望。 然而她抬头的刹那,脸上的笑容滞涩一下,竟下意识转头要往回走! 秦月上前拉住她,“腿脚还疼吗?” 镇远伯夫人更柔弱了,看到秦月她就想晕倒,可是她不敢。 “臣妇见过王妃,王妃五福安康。”镇远伯夫人脸上的笑容有些难以为继,却很努力地扯着嘴角,“谢王妃惦念,臣妇已经没事了。” 秦月颔首,说道:“你应该坚持的,只拉练一天对身体改变不大,那日之后我再去找你,府中人说你去西山拜山了。” 镇远伯夫人试图挣脱秦月的手,奈何她那点力气哪里是秦月的对手,对方好似没有感觉一般。 镇远伯夫人笑了一下,“王妃说的是,臣服的身体太弱了……” 她是故意躲出去,不管拜什么只要不让秦月找到她就行,这人就像女土匪一般,竟是将她的府邸当做自家,连拜帖都没有就来了,当真粗俗没有礼数,可谁能拿她如何? 吓得镇远伯夫人连连让下人说不在,秦月一走就收拾行囊离开府邸。 “你知道就好,赏花会之后咱们继续,好好锻炼身体才能活的长久,不为了别人咱们得为了自己是不是。” 镇远伯夫人身体晃了晃,她已经开始想这一次去拜什么了。 因为被秦月抓着,故而她们一起进了宁远侯府的后花园。 不得不说,古人就是会享受,到处名花名卉,每一株单拿出来都可能价值千金。 土豪啊! 秦月认得不全,却也能认得出其中几种。 勋贵们还是很雅致的,在花园凉亭中,溪水旁分别安排了雅座,走累了便坐下一边吃糕点喝茶一边欣赏。 镇远伯夫人寻了个借口就迅速挣脱开秦月的魔爪,其余的人都好似不认识她一般,见面也只是颔首微笑,并不多说。 竟隐隐将她孤立起来。 雪雁和云雀见状,又是生气又是担心。 第236章 她有些门道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雪雁和云雀兀自感到生气,反观秦月却好似根本没有发现一般。 二人深知王妃的性格,见状相视一眼,知道她自有定夺。 秦月寻了个人少地地方坐下来,虽然似乎散开坐,但位次也有尊卑之别。 且按照秦月的身份,她应当坐在首位,但至今宁远侯夫人也没有过来招呼过她,更不要说见礼了。 众夫人尽管都在闲聊,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位新晋的摄政王妃身上,见她乐呵呵坐在不远处的空位上,似乎并未因为宁远侯夫人未见礼的事情而恼火。 也许心里恼火,面上不显呢? 有人这么想,却又有人认为一个农女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城府,定是藏不住内心想法的。 众人暗地里等着看笑话,面上都各自说着各自的,就好像没有这么一个人似的。 宁远侯夫人和她的嫡女庶女一起招呼着人,看着好像很忙顾不上的样子。 秦月看了看杯里的茶,茶是好茶,只是可惜她对茶属实一般,更喜欢自制的奶茶。 至于糕点倒是不错,因为这些并非宁远侯府自制的,而是从元糕斋买回来的。 元糕斋开业就很火,许多勋贵官家都去那里买东西,只是这边盘下来的是老店,没有云都城那边的店铺奢华。 秦月不打算改造老店铺,古香古色有时候也是一种特点,她打算在皇城打造一个旗舰店,同云都城那边并驾齐驱。 都是经济发展中心,亏本是亏不了,而且她的温泉度假村也打算将一部分糕点以自助餐形式展现给大家。 让人觉得物有所值。 “这是元糕斋的点心吧,听说这家现在排队的人很多,昨日让婆子去买,竟是排了一上午的队。” “可不是,这店家着实不会做生意,小厮亮出牌子,他们居然还让排队。” 众人听后笑笑不语,没听见安国公夫人的婆子去了都要排队吗,怎么你就能先买? 更何况,但凡丫鬟小厮去的都是给主子买的,都亮出牌子,也得按照先后来。 这话说完便有些冷场,宁远侯夫人作为宴请人自然不能让气氛尴尬下去,笑着说道:“我是之前吃过一次,觉得口味还不错,便提前几日让人预定,昨日去排队领的。” 是的,预定了也要排队领。 她特意说出来是为了不得罪在场的贵夫人们。 几个贵妇人聊着,宁远侯夫人看向一直心不在焉的镇远伯夫人,问道:“周姐姐,你在看什么?” 镇远伯夫人周氏回过神来,柔柔一笑,“我在看王妃手里拿的是什么。” 众贵妇不由自主转头看去,便看到摄政王妃正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吃着,当即有些嫌恶,又有些鄙夷。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人家做客,竟然自带吃食! 简直不可理喻! 宁远侯夫人眉头蹙起,这个农女当真粗俗的可以,好歹堂堂摄政王妃,怎么能如此……如此…… 气的宁远侯夫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 换做门户低的人这么做也就算了,摄政王妃这么做,这不是明摆在打她的脸,告诉旁人她府中的吃食不够精致吗。 举办这种聚会便是为了彰显各家实力和细节,拉近维护各家关系,现在让这低贱的农女一折腾,她可不仅是赔本赚吆喝那么简单,怕是会有不少人背地里嘲笑她。 到时候她那婆婆必定用这个事情来说项她。 越是想,宁远侯夫人便越是气。 宁远侯夫人觉得不能这么放任她不管,一开始晾着她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人如此不安套路出牌。 她正要站起身,就看到镇远伯夫人站了起来。 “我去帮妹妹问一问。”镇远伯夫人柔柔一笑。 这一下可把宁远侯夫人感动坏了,她可是知道前阵子周氏刚在秦月手里吃了亏,同安国公夫人母女一样比她如瘟神,没想到为了自己肯出头。 其余的人也都表示惊讶,她们却不像宁远侯夫人那么天真,真以为和她关系有多好呢,肯在这个时候出头。 这周氏看着柔柔弱弱实际心机深沉,否则怎么能以小门小户之女成功上位,成为镇远伯夫人。 之前才在疯批王妃手中吃了亏,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还要巴巴凑上去,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氏的确有秘密,这秘密就是秦月手里的巧克力。 那日回去之后,她就让下人寻遍皇城都没有寻到这个叫巧克力的点心。 她最喜各色甜食,元糕斋的点心即便排队困难她也让人天天去买新鲜的,这巧克力就像在她心头点了一颗痣,虽然没有太多感觉,却实实在在存在。 看不到便算了,看到了心中便开始难受,那种甜腻醇香的口感时刻诱惑着她。 秦月早起没吃饭,这时候有点低血糖,故而吃了一块巧克力,抬头便看到楚楚动人的镇远伯夫人。 秦月微微一笑,“你迫不及待想要跟我去拉练了吗?” 好不容易扯出一抹笑容的周氏:“……” 看着秦月真诚的笑容,她却有一种这人是故意的感觉。 周氏有点生气,想起自己因为一点吃食拉下脸来找她,便开始又生气又郁闷。 秦月问道:“要不要来点巧克力?” 准备转身就走的周氏:“!” 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氏已经坐了下来。 脸上已经没了笑容,红唇紧抿,目光落在那块巧克力上,拿也不是,走又舍不得。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心中委屈的不行。 秦月也发现,这周氏对甜食的抵抗力很差,但凡有一点可能她都会抓住机会。 这算不算歪打正着? 不过这不能算是杀手锏,顶多当个契机。 “不喜欢巧克力吗?”秦月叹了口气想将巧克力拿走。 周氏若无其事却极快地拿走巧克力,然后撩了下头发,说道:“王妃盛情,臣妇谢过。” 秦月笑起来,“看你脸色不太好,早晨没吃饭吧,吃块巧克力避免低血糖。” 周氏很诧异她居然给了个台阶,于是顺势便这么下来了。 她没注意到宁远侯夫人等人此刻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让她去打听,怎么和那疯批王妃一起吃上了! 众夫人看着二人和谐吃茶,心道这疯批王妃有点门道。 那镇远伯夫人虽然柔弱,却并不那么好亲近人,想不到在疯批王妃手里吃了亏之后,反倒和她亲近上了。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却已经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这边周氏吃下一块巧克力之后,稍稍安抚住蠢蠢欲动的心。 吃人嘴短,周氏也不好再冷着脸,脸上再一次挤出一抹笑容。 “王妃可知这巧克力哪里有卖的?”她直截了当问道。 早点问出来她也好早点离这疯批远点。 岂料秦月说的话让她心生绝望。 “这是我自己做的。” 周氏抿嘴,老天爷为何要同她开这样的玩笑? “我看你喜欢吃甜食,要不要尝尝这个?”秦月拿出一块奶糖递给她。 周氏目光落在那颗奶糖上,被上边漂亮的糖纸吸引住,随后学着秦月的样子剥开放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一下充斥唇齿之间,周氏眼睛微微睁大。 好好吃! “这个是……” “这叫奶糖。” 二人一搭一问,周氏已经浑然忘了宁远侯夫人等人。 待回过神来时,她身后站着笑眯眯的安国公夫人。 仗着同秦月有过一日相处,自然比旁人多了一丝先机。 “王妃安好。”安国公夫人笑得和煦,好似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秦月抬头,冲着安国公夫人一笑。 安国公夫人伪装极好的笑容出现裂痕,脚下忍不住后退一小步。 好在有裙子遮挡,否则这脸就丢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月笑就让人感到心里发毛。 “多日不见,王妃气色愈加好了。”安国公夫人一边缓解着尴尬,一边看向镇远伯夫人。 见她左腮微微鼓起,似乎含着什么东西,看到她也只是笑笑。 秦月说道:“还好,今日没用早膳,有点低血糖,就吃了块巧克力,夫人要不要来一块。” 安国公夫人才不会吃她自带的东西,否则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谁知她还未开口,便看到镇远伯夫人居然点了点头。 戚氏:“……” 人家问的是我吧,你点头做什么! 周氏点完头大感尴尬,她真的是下意识点头的。 戚氏和她没什么交情,自然也没必要给太多面子,只当没看到她的尴尬,直接忽略掉她。 “王妃真是雅致,头一次见到自己带吃食的。” 戚氏一副熟络的样子开着玩笑,实则是在嘲笑她。 秦月不解地看向她,“在夫人府上这算作吃食吗……”她沉吟着,“我只当作零嘴吃呢。” 镇远伯夫人周氏抿嘴,使劲压着嘴角。 这戚氏也是奇怪,主家还没过来说话呢,她倒是来打抱不平。 二人一个难缠一个绿茶,相处得并不好。 安国公夫人在她的侧后方,她那一脸忍笑的表情哪里逃得过她的眼,顿时暗恼。 她干脆坐下来,笑着说道:“不知道王妃府上的零嘴什么样子,好似和我们的不太一样。” 第237章 不好惹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又拿出一块奶糖递给安国公夫人。 戚氏有些嫌弃,这东西含在嘴里,怕是和周氏那个假惺惺的贱人一样闹笑话。 “王妃可有那黑色的零嘴,臣妇对那个好奇得很。” 秦月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 这种有求必应的态度,让安国公夫人一度认为这个农女就很好欺负。 戚氏看到这东西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面对秦月平和的目光,面对周氏眼巴巴的目光,戚氏硬着头皮将这东西放入嘴中,轻轻咬了一小口。 随即她便露出意外的神情,垂眸看向这不起眼的东西。 居然很好吃! 戚氏又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的感觉很惊艳,甜滋滋的味道更是蔓延开来,让人身心都跟着愉悦起来。 她不由地看向周氏。 她定然是吃过,否则不可能贸然去吃的。 戚氏忽然明白,这周氏怕是惦记这零嘴,当真是没出息。 她才不会因为一点口腹之欲让自己如此掉身价。 戚氏吃掉一块巧克力,微笑道:“王妃府上的零嘴果然不错,谢谢王妃款待,臣妇想起还有其他的事情便不作陪了。” 说罢欠身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周氏也想起来,奈何她又想从秦月那里得到一些巧克力和奶糖,便迟迟没有起身。 这边戚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刚才的事情说了。 “不过是个农女,又能掀起什么浪花来。” 嘲讽了秦月,安国公夫人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抬头便看到众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她。 戚氏不由自主摸了摸脸,是脸上沾染什么东西了吗? 宁远侯夫人微微歪头,似乎想要看仔细些,“戚姐姐,能否张开嘴让妹妹看一下?” 戚氏不明所以,张开了嘴。 于是众人便看到了一口黑乎乎的大牙! 看清楚之后众人目露古怪之色,想笑又不敢笑,又觉得有些嫌弃。 感受到众人目光的戚氏知道自己嘴里怕是有什么东西,蓦地想起刚刚吃的零嘴,那颜色…… 她连忙闭上嘴,又怒又尴尬。 该死的农女! 宁远侯夫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刚刚话是她说的,又是在她的府上让安国公夫人出了这么大丑,她拿摄政王妃没办法,却拿她有办法! 宁远侯夫人连忙补救,亲自带着戚氏去后边洗漱,路上没少说秦月的坏话。 但安国公夫人又不是傻子,若非刚才被这宁远侯夫人怂恿,她又怎么会跑去找秦月。 更何况,周氏那个贱人都吃了,她有什么不能吃的,怪就怪场合不对,宁远侯夫人不会做人,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张嘴。 宁远侯夫人说破嘴,依然看戚氏沉着脸,心中哀叹,到底还是得罪了她。 她忽然就觉得,这会不会是摄政王妃故意的,只因为她没有正面接待她,没有同她见礼,更没有给她首位…… 若真是这样,那她就太可怕了。 简直杀人于无形当中! 这么想着,她觉得一会还是去见个礼比较好。 周氏见戚氏在宁远侯夫人的陪同下匆匆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下意识用手帕捂住嘴。 巧克力颜色很深,牙齿上留有一点便很明显,所以…… 周氏知道秦月是故意没有告诉安国公夫人的,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她也没有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她用手帕轻轻掩嘴。 秦月歪头,问道:“夫人怎么了?” 周氏:“……” 她敢肯定,这人知道她在做什么才故意问的。 秦月坐的地方周围没什么人,但她知道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这些女人惯会分析,不知道会分析出什么来。 只希望分析完她的形象能够好一些。 周氏也走了,她悄无声息地打算去洗漱一番,却不知许多人都在看着她。 先是安国公夫人,后是镇远伯夫人,她们匆匆离去都是同摄政王妃接触之后。 任谁都看得出,她们形色匆忙,二人均是垂首不欲与人说话的模样,似乎是有什么秘密。 摄政王妃同她们交代了旁人不知道的秘密! 众人心思各异,又担心同秦月接触太多有所牵连,又担心真的有什么先机被安国公府和镇远伯府抢先了去。 新国初立,新帝登基,百废待兴,这个时候比拼的可不是家底和底蕴,而是价值。 谁的价值高,谁自然就能拔高而起,持续家族荣誉,亦或者成为新贵。 谁不想抓住这个机会呢。 安国公夫人在宁远侯夫人的陪同下回到花园,一边走一边浅笑,好似刚才并没有什么发生一般。 在旁人看来如此,但是二人心中却已经有了芥蒂。 宁远侯夫人安顿好周氏,便款款来到秦月这边,与她一起的还有几个官夫人和勋贵女眷。 “见过王妃,王妃五福安康。”宁远侯府人优雅地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秦月抬首看去,问道:“这位夫人是?” 宁远侯夫人面上一僵。 她不信秦月不知道她是谁,这幅样子根本就是在告诉旁人,她作为本家根本没有招待她。 她当真是农女出身吗,这心计可不像是农女才有的。 宁远侯夫人尴尬的不行,而秦月又目光灼灼看着她,一副等着她回答的样子。 她回答了,便配合秦月打了自己的脸,不回答这尴尬的气氛该如何缓解? 秦月的回击简单漂亮,哪怕和她不是一个阵营的人,都忍不住想要竖起大拇指。 镇远伯夫人周氏柔柔一笑道:“王妃很喜欢袁姐姐这里的花呢,刚刚一直在欣赏。” 她一句话既点名了宁远侯夫人的身份,让秦月没办法继续装傻下去,又告诉众人秦月因花入神而没注意宁远侯夫人,聪明地帮她解了围。 秦月冲着周氏微微一笑,周氏的笑容一寸寸裂开 她……她只是不想大家都很尴尬而已,为什么王妃要冲她这么笑,笑的人毛骨悚然的。 周氏求救一般看向宁远侯夫人,但袁氏却好似没看到一般,开始招呼秦月。 “王妃刚来皇城,兴许不知道,这是元糕斋的点心,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袁氏笑着问道。 虽然是一副关心的语气,但暗中的嘲讽却是显而易见的。 秦月颔首,说道:“糕点不错,就是这茶……” 袁氏接道:“这茶如何?” 若是秦月说出这茶不好,她便一笑了之。 谁都知道这茶的来历,且不说茶叶产地是名地,就是这过程都是最细致入微的,用来泡茶的水也是山中引出的山泉水! 她若是不好,便能体现出她狗屁不懂,那么今日她再如何折腾,旁人也只会认为她粗鄙不懂礼数。 秦月缓缓说道:“茶固然是好茶,可用作赏花会便有些单调苦涩,要知道在场的都是女子,不论年长年幼,但凡女子都要精致优雅,以品位为重。” 顿了顿她又说道:“倒不是说喝茶没有品位,只是形式过于单一,若是用在较为正式的场合完全没问题,用作这般轻松愉悦的场合,便有些不合适了。” 这一番话说的宁远侯瞠目结舌,但凡她说出茶不好,她都有一堆话等着她,可是这样一番言论,她又该如何回答? 谁招待客人不是用茶呢? 不然用白水吗? 尽管知道秦月是在说宁远侯夫人没有品位做事死板,但这一次却无人解围。 谁也不想被拉进去,被说成没有品位,性情和才情对于女子来说都很重要。 宁远侯夫人笑容微敛,说道:“还请王妃赐教。” 见她有些不悦,周围的人都闭口不言,若是真的争执起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总要有出头鸟试试枪的,秦月知道她们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明知道又怎么会让她们得逞呢。 “在这里我就不说了,毕竟每家招待客人的风格和习惯不同,过几日我女儿便搬回府了,届时邀请各位来吃茶。” 女儿? 众人相视一眼,应当是摄政王的女儿吧,这农女倒是叫的亲切。 以为这么讨好就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以前摄政王遇难娶了她,如今位高权重,怎么可能还让一介农女把持府中内务,不过是给她一个体面罢了。 知道怎么一回事,但目前她们也不得不忍耐。 宴会并没有掀起什么太大风浪,几个地位尊贵的人之间暗潮汹涌,互相较劲,旁人也只是看了个皮毛,并未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秦月回府就看到袁嬷嬷紧张地迎上来,问她有没有被针对。 秦月将整个过程像是讲笑话一样交给袁嬷嬷听,袁嬷嬷哭笑不得,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 “过几日囡囡就搬回来住了,我寻思借此机会招待一下这些贵妇人和贵女们。” 她以后离开皇城,囡囡双胞胎他们怕是会留下来,她想提前给囡囡他们铺下路。 这个铺路倒不是为了让囡囡认识她们,而是尽早习惯适应这种环境,让她认识到这些心机和计谋,免得以后吃亏。 “袁嬷嬷,这件事交给你吧,一会我会同你讲一讲宴会的形式,按照我说的去安排即可。” 第238章 桃李老夫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袁嬷嬷领命去准备,对于她而言,这种事情熟稔得很,不必夫人亲自指点的。 在镇远伯夫人当了大半辈子的差,若是连这点都需要主子操太多心,她就白活了。 但很快,袁嬷嬷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在筹备这种聚会方面袁嬷嬷自认非常拿手,不仅能够让宾客满意而归,甚至是艳羡,哪怕一些想要诋毁的政敌家女眷都挑不出毛病。 可秦月的一些要求,却直接颠覆了她以往的所有认知。 不能说全盘被打乱,只能说完全不一样,袁嬷嬷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手忙脚乱的感觉了,就是发送请柬都是她熟悉又陌生的。 “王妃,这个请柬……”袁嬷嬷看着手里的小盒子陷入沉思。 秦月笑着说道:“囡囡以后要在皇城站住脚,所以第一次宴请,我想用特别一些的形式。” 让所有人记住囡囡,记住她背后有她和摄政王当靠山,这样以后即便他们走了,也没人敢欺负她的。 袁嬷嬷了然点头,看来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姐,当真是得夫人宠爱,即便不是她亲生的。 作为过来人的袁嬷嬷,一眼便看出秦月还是完璧之身。 最开始以为她不得摄政王宠爱,但半个多月相处下来,她发觉可能想反了,摄政王是太过宠爱于她。 这份宠爱包含着尊重在里边,所以她不情愿,摄政王竟然不强迫于她! 这一点让袁嬷嬷大感吃惊和不解,她总觉得摄政王对王妃的那种尊重,不仅仅是对正妻的那种尊重,而是…… 袁嬷嬷说不出那种感觉,也许是她来的时间太短。 “王妃,小姐的阁楼已经收拾妥当,我看已经有一些她的东西了。”袁嬷嬷问道。 秦月颔首:“她之前回来过两天,不过后来云都城那边有点状况,她又赶回去帮忙了。” 自从军医们都回到军队之后,云都城的华夏医馆就全然是陆香漪在做主。 秦月感到惊喜的是,陆香漪小小年纪遇事沉着冷静,几次解决问题都非常有条理有手段,这也是她放心陆香漪自己回去的原因。 当然,她让周冠之派了靠谱的人跟着,一个女孩子在外,说不担心是假的。 袁嬷嬷沉默着,小姐赶回去帮忙了,这句话让她不知道作何感想。 虽然知道这位新主子恐怕不同于其他主子那般,可放任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到处跑,她也算是独一个。 “夫人这小盒子里是何物?”袁嬷嬷还是问了一句。 尽管不想多问,只想做事,可袁嬷嬷向来习惯将事情做到最好,了解得多一些,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奶糖和巧克力。” 袁嬷嬷:“……” 是她草率了。 秦月转头看向她,笑道:“袁嬷嬷血糖不高,可以尝一尝。” 说着便让云雀给她拿了点糖果。 袁嬷嬷看向云雀,很想问问‘血糖’是什么糖,以血制成的糖吗? 精致的糖盒和请柬一起送到各家,勋贵也好官夫人也罢,看到这种形式的请柬还是第一次。 糖盒非常小巧,打开盖子里边是六颗拇指盖大小的‘药丸子’,外边包着一层闪亮亮的纸,一撕就开。 礼部尚书夫人皱眉看着这一盒药丸子,不知道这疯批王妃是抽什么风,送请柬为何还要带着药丸子? 听说是懂一些医术,但没必要如此吧,这么送来的药丸子也不知道功效,谁敢吃! “好香啊~娘,是什么味道?” 一个七八岁的小少年大步走了进来,后边跟着小厮。 面对长子,尚书夫人面上露出笑容,招手过来看看他。 小少年的心思都被这淡淡的香气吸引,目光寻了一圈落在桌面的小盒子上。 他拿起来看了看,捏起其中一颗‘药丸子’闻了闻眼睛便亮起来。 “这个东西闻起来很好吃!” 说着,他手指轻轻一捻便将糖纸捻开,在尚书夫人大惊失色之下将‘药丸子’扔进嘴里。 “我的小祖宗,快给我吐了!”尚书夫人简直要疯了。 这孩子什么这么虎,什么都要吃上一嘴! 小少年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闪身躲开母亲,问道:“娘,这是什么点心,真好吃!” 尚书夫人一怔,药丸子可没有甜的,难不成不是药丸子? 她伸手将小少年手里的盒子抢过来,随后拿起请柬看了一下,看到最后才知道,这原来是随同请柬一起送来的糖。 小少年特别喜欢这个味道,同他娘要糖盒,尚书夫人迟疑一下,还是将糖盒给他。 摄政王妃再疯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投毒,想着,她剥开一颗糖,里边是白色的,同小少年刚才拿的不同。 放入嘴中,尚书夫人颇感意外,居然真的很好吃。 各家收到糖盒的反应不同,有的不放心直接扔掉了,有的则大胆地吃起来,有的则嫌弃太小,比如镇远伯夫人。 到了宴请这一日,袁嬷嬷仍感到有些不安,不论是宴请形式还是吃食,亦或者是中间的一些环节全然都不是她所熟悉的,真的没有问题吗? 袁嬷嬷负责人员安排,场地以及吃食这方面交给了新来的嬷嬷秀云。 听说秀云自边关开始就跟着王妃,深得王妃信任。 但愿不要出岔子才好。 若是以前她可能会存了同秀云争宠的心思,现在却是真心希望王妃能够顺利安好。 陆小姐是昨晚回来的,回来便洗漱一番睡了,她只匆匆见了一面,是个美人坯子,一身气质同王妃有些相似。 人都说,要想俏一身孝。 袁嬷嬷看到陆小姐的时候惊艳了一下,小小少女出落的美丽大方,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都同王妃一样。 果然,什么样的人带出什么样的孩子。 午膳过后,宾客们陆续到来。 虽然是宴请,但是华夏国延续大夏国的习惯,贵妇贵女们相聚极少用正餐,都是一起享用午后餐点。 摄政王府的规格比肩亲王,气派宏伟,单是院子就有十几个,阁楼有三个,前后大小花园加起来八个,到处可见亭榭流水,花草假山。 这也是秦月喜欢这里的原因,典雅的园林建筑,绿化覆盖率百分之七十,人工氧吧也不为过。 又是一年月季节,秦月便把宴请之地设在月季园当中,这里以各色月季花为墙,幽静雅致,花香阵阵。 这一次秦月并未采用自助餐的形式,而是一人一个小桌,相距不远,比邻说话都能听得清楚,周围鸟语花香,甚是惬意。 今日镇远伯夫人很是高兴,跟随她的婆子丫鬟都能感觉出来,来到摄政王府她的目光就一直四处搜寻着,每每有王府的丫鬟走过她的目光就会黏上去。 宁远侯夫人笑眯眯地坐在柔软的矮椅上,轻轻摇晃着团扇。 所谓宴请,茶点是重中之重,有没有花花草草都没有关系的。 茶点精致,聊得才能尽兴。 女人嘛,喜欢的不就是这么点东西吗。 她高兴的是,疯批王妃准备的吃食定然是不如她府上的。 哪怕她地位高,但是才来皇城没多久,根本不可能找到优秀的糕点师傅,哪怕有也不可能比得过她府上的。 她都是从元糕斋采购,更何况是疯批王妃呢。 这几日她了解了情况,元糕斋这几日有几个师傅不在,限购好几日了,王妃不可能买得到元糕斋的糕点。 招待人的糕点不够精致,足以给她添上一笔。 宁远侯夫人想着心情都愉悦起来。 随即她忍不住向首位看了一眼,让她想不到的是,今日桃李老夫人也来了。 这位老夫人已经许久不出现在人前,如今已经七十高龄,满头华发,气色已经大不如前,眼睛也浑浊了许多。 老夫人有一品诰命在身,又是年岁最长的,故而首位必然是她的。 “周妹妹可知道今日桃李老夫人怎么来了?”宁远侯夫人低声问道。 镇远伯夫人的消息还算是灵通,不知道她肯不肯说。 周氏摇摇头,“听闻老夫人身子不大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 除了关注丫鬟托盘上的东西,周氏关心的也就是这位老夫人了。 这位桃李老夫人以前的背景相当硬,人脉也极为广,这也是为什么宋皇帝没有动她的缘故。 已经是一个一脚踏进棺材的人,完全没必要将精力浪费在她身上,动了她恐怕会引起许多连锁反应,得不偿失。 宁远侯夫人见她的模样不似作假,看了看周围人的神色,似乎对老夫人出山都有些疑惑。 她们惊疑不定的是,老夫人是自愿出山的,还是摄政王妃邀请的。 但不管哪一种,这件事都透露着不寻常。 作为老夫人儿媳的永定伯夫人赔笑坐在一旁,别是旁人,就是她都不知道婆母怎么了,头一天晚上要求同她一起参加这次宴请。 婆母算是不请自来! 众人正疑惑着,两队丫鬟端着托盘鱼贯而来,中间走着一位俏丽的白衣少女,小小年纪气质非凡。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今日宴请的原因便是这位少女归府,自然引得众人注意。 而在陆香漪出现的时候,桃李老夫人的视线便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第239章 大手笔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被陆香漪吸引,无人注意到桃李老夫人的神色,只有儿媳妇永定伯夫人察觉到。 婆母不理事多年,突然参加宴请必定是有所目的,看来这目的同摄政王家的嫡女有关了。 让永定伯夫人想不通的是,摄政王府嫡女应当是摄政王这些年来才得的女儿,婆母又怎么会关注她? 少女款款而来,小小年纪脸上带着淡然自若的笑容,少了许多浮躁,多了一抹这个年纪没有的沉稳。 陆香漪的出场无疑是惊艳的,惊艳了在场的贵妇,同样也惊艳了在场的贵女。 惊艳之后滋生的嫉妒也像是雨后春笋迅速生长。 即便现在是尊贵的摄政王嫡女,曾经也不过是个干农活的农女罢了,和她娘一样! “当真是人靠衣装,这一打扮,居然也像模像样的。”安国公府嫡女不屑地嘀咕道。 王妃身上没有农女的粗鄙,想不到她女儿也是如此,她们当真生活在乡下和边关吗? 不只有她心中有此疑惑,许多人心中都有这样的疑惑。 关于秦月的来历很多人已经调查出来,的的确确就是个农女,可是她这一身气质,根本不应该是农女该有的。 且不论手段还是沉着冷静的性子,就是比之一般的贵妇都要强,如今的农女都有这等本事了? 在场的贵妇们纷纷拿出见面礼送给陆香漪,尽管都不想给太好的,但也不想丢了脸面,让人觉得寒酸,故而拿出的也都不是敷衍了事之物。 让秦月感到好笑的是,还有人给陆香漪送镜子的。 见陆香漪面不改色地收了那面小镜子,秦月暗自点头,这孩子的确成长了许多。 作为主家,秦月极其大方的给在场每一个小辈都送了见面礼,便是在云都城那次宴请时送的水晶饰品。 水晶饰品在云都城风靡一时,不过尚未传到这边,在这边还是个新鲜事物。 “咦,是水晶梅花簪!”一个贵女喜道。 秦月心中的念头刚转完就有人认出水晶饰品,倒是让她有些诧异。 看周围的贵妇并未觉得贵女失了礼数,应当是水晶饰品的名气已经穿过来了,只不过实物却十分少。 果不其然,水晶饰品在这边的价格是云都城的三倍以上,便是因为这种饰品漂亮又稀少,深的勋贵官家女眷的喜爱,竞争之下,价格一提再提! 如今一枚简单的水晶发簪已经被炒到三十两银子! 秦月对这边的市场还不太了解,但是在场的女眷们却知道的很清楚,作为抬价的始作俑者,她们对水晶饰品十分钟爱。 故而当秦月送给小辈人手一个水晶饰品,且这饰品还不是那种简单样式,当场就震惊了。 当真是大手笔! 作为长辈的贵妇们也忍不住酸了。 老实讲,真的拿到水晶饰品,她们是不会先给小辈的,必然是自用。 镇远伯夫人酸的更厉害,毕竟她带来的嫡女不是她自己的,是那个下堂妇的,白白便宜了她。 当然了,回到府中,她也会想办法将饰品拿到手。 这么想着,周氏的目光落在丫鬟的托盘上,当看到上边是一块白花花的东西时,顿时大失所望。 不是巧克力,也不是奶糖! 她不由地看向其他桌,见东西都是一样的,心中才好过一些。 陆香漪带着贵女们去了另外一边,这边只剩下贵妇们,也因为这样,周氏才不至于更闹心。 她拿起精致的叉子,拨弄下一块软绵绵的白色东西放进嘴里,入口的片刻她就愣住了。 好软,好香,好甜。 周氏正想问这是什么,身旁宁远侯夫人便说道:“这边是奶油蛋糕吧?” 周氏:幸好没问出口。 她的出身不太好,对见识这方面特别敏感,偏生作为后宅女子,长见识的机会非常少。 奶油蛋糕。 周氏将这四个字记在心里。 虽然有些高兴甜食品类又多了许多,可是一想到最近所有爱吃的甜食都是出自摄政王府,她就心里发堵。 奶油蛋糕是元糕斋准备在皇城上的新品,同元都城已经销售一阵子不同,这边的客户群体不知道能否喜欢这个口味。 秦月看到在场女眷的神情,便将这个新品定下来。 宁远侯夫人很想讽刺两句,可是这东西太好吃了,她实在没办法开口,只得问道:“奶油蛋糕非常可口,可是出自元糕斋?” 她知道皇城的元糕斋尚未开始销售奶油蛋糕,如果秦月回答是元糕斋,那么她就会告诉大家这一点。 如若不是出自皇城的元糕斋,那便是出自元都城的。 元都城到皇城快马加鞭日夜不休也要三天三夜,更何况一匹马也不可能带得了这么多,时间必定远超三天,那还能新鲜吗? 勋贵女眷们若是知道摄政王妃为了虚荣心给她们吃不新鲜的糕点,不知作何感想。 想到这里,宁远侯夫人便觉得报了那日之仇。 秦月微微一笑,“奶油蛋糕出自元糕斋。” 宁远侯夫人当即露出惊讶之色,将自己事先想好的那番话讲述给大家听。 女眷们一听这话都忍不住放下叉子,皱眉看向秦月。 即便贵为摄政王妃,也不能给人吃不新鲜的东西,拿她们当什么了! 任凭宁远侯夫人如何说,秦月唇角笑容始终不变。 “夫人说得在理,自然不能拿不新鲜的东西给诸位吃,不过夫人口中的几天时间也未免太夸张了。” 说着,她低声吩咐云雀一声,云雀领命而去。 “不如让各位见一见糕点师傅吧。”秦月说道。 见她如此镇定,宁远侯夫人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她有什么办法圆谎? 不多会,三个身着白衣,头上戴着严实帽子,下巴上也带着奇怪东西的人走过来了。 女眷们看到他们这身装扮,基本上就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而且看到他们这一身打扮,心中莫名觉得食品很干净。 不过她们主要关注的不是这个,看清楚三位师傅的脸以后,女眷们多少有些懵。 这不是元糕斋的糕点师傅吗? 别问她们是怎么知道的,自从元糕斋火了以后,哪家勋贵没有试图挖过元糕斋的糕点师傅,却无一人成功。 可这三个人居然出现在摄政王府,这意味着什么? 脑子转得快的,忽然就悟了。 所以这元糕斋背后的东家,竟然是摄政王府?! 这一发现平白给不少人心里添了堵,尤其是视甜食如命的镇远伯夫人,她知道自己以后怕是离不开元糕斋了。 本想着找个机会威逼利诱一下元糕斋的师傅让他进府专门为自己做,如今知道是摄政王妃的人,她哪里还敢去动。 想到她带自己去拉练的场景,腿就已经酸痛起来。 糕点陆陆续续端上来,除了奶油蛋糕还有各色小食。 让镇远伯夫人失望的是,这次并没有巧克力和奶糖,而她又不能因为这个去问,显得她没出息还没礼数。 还好,她没问,倒是有旁人替她问了。 永定伯夫人含笑说道:“王妃,随同请柬一起的糖又是何物?” 她那长子吃了一次就爱吃的不行,她有疼爱儿子,于是便随口问问。 她问出口和镇远伯夫人问出口效果自然是不一样的,给人的感受也不一样,可没人敢说永定伯夫人小家子气,只能说那糖真的好吃。 事实上吃过的人都知道那味道很独特。 秦月简单地回答了永定伯夫人的话,并未提及其他。 永定伯夫人笑着说道:“也是要作为元糕斋新品吗?” 在镇远伯夫人的渴望中秦月摇了摇头。 “暂不作为新品。” 巧克力她打算作为随军粮,暂时不会出现在市面上。 永定伯夫人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秦月看在眼里,想起袁嬷嬷对永定伯府的评价,于是开口。 “夫人若是不弃,走时可带上一些。” 永定伯夫人也不客气,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镇远伯夫人眼巴巴看着她,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旁人虽然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但同样笑看秦月。 奈何秦月好似突然眼瞎了,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如何?”秦月微笑提议。 总这么坐着聊天有什么意思,若是可以,她直接将麻将搬来几个人一桌,那才有意思,可惜不行。 至少这种场合不行。 秦月叹了口气,早晚把麻将和扑克折腾出来,否则太无聊了。 永定伯夫人才得了巧克力,对秦月的好感度倍增,闻言问道:“王妃想玩什么?” 像那些小辈一样玩对对子,击鼓传花? 以在场之人的身份,怕是没人会玩这种少年人才会玩的游戏。 秦月说道:“我们一共玩三个游戏,猜灯谜,猜字谜,猜曲名。分别设置三个奖项,一等奖一名,奖励全身镜一面,二等奖三名,奖励水晶饰品自选,三等奖五名,奖励小镜子一面,参与奖若干,也有相应的小礼品相送。” 原本兴趣缺缺,压根没打算捧场参与的贵妇们闻言一个个支棱起来。 在场的不说都是一掷千金的人,但也都是家财万贯之人,之所以受到吸引,是因为游戏只是小游戏,奖品却大大出乎人的意料。 那何乐而不为! 第240章 史上最奇葩的宴请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安国公夫人戚氏一脸笑意,说道:“王妃当真豪爽,全身镜不能说有价无市,却也是稀罕的紧,竟作为奖赏赠与。” 她的话说的没错,正因为是真的,所以她不信,这句话试探的意思更多,毕竟她也不会傻到正面去质疑。 她质疑的是,这疯批王妃当真知道全身镜是什么模样吗,不会将梳妆镜一类当做全身镜吧,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秦月听闻这话倒不意外,全身镜每年也就生产三十到五十块用于对外零售,其余的会接一些小订单用于出口他国。 物以稀为贵,这又是垄断行业,所以全身镜的价格一涨再涨。 在场诸位或多或少都采买过全身镜,家里有两块的就算是人脉广了,如今秦月拿出来作为宴请的奖励,的确是让人吃惊,这也是众人质疑的最大原因。 有银子花她们并不例外,但是人脉这一块,她们不信一个农女能有多广。 因为一面全身镜在场贵妇们心里闪过诸多念头,这些是秦月懒得去琢磨的,她只是没有珍珠翡翠宝石那一类,便用这个当做奖励而已。 她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简单的念头,会引发在场人这么多想法。 对于安国公夫人的代表性发言,秦月笑笑不语,让下边的人将奖励分别摆在现场,顿时堵住质疑的悠悠众口。 秦月说道:“作为出题方,本次活动我不参与,以示公平。” 顿了顿,继续道:“那么开始第一题,床前明月光,打一个字。” 在场众人陷入沉思。 数个呼吸过去也没有人应声,出现了冷场的现象。 这倒不是她们故意的,而是的确尚未思索出来。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不知老身可否参与?” 说话的人正是桃李老夫人。 秦月笑道:“老夫人自然可以参与。” 老夫人缓缓说道:“床前明月光,打一个‘旷’字。” 众人稍一思索,恍然大悟。 秦月继续出题:“一千零一夜,打一个字。” 老夫人又道:“打一个‘歼’字。” 秦月:“四方来合作,成功大一点。” 老夫人:“打一个‘器’字。” 二人一问一答竟颇为和谐。 众人瞠目,老夫人如此高龄,反应还能如此之快,不愧是书香门第出身,从小浸染在笔墨当中! 秦月:“一月一日非今日。” 这次老夫人却没有吭声,总要留机会给别人的,这次问的简单,总不至于再冷场了。 安国公夫人忙说道“打一个‘明’字!” 得到肯定答案,戚氏不由得意地笑了。 接下来秦月每问必有所答,稍有冷场的迹象,老夫人便将答案公布出来。 秦月不知道老夫人为何要帮她,但她对这个素雅简洁,内敛淡然的老太太很有好感。 第一阶段的‘猜字谜’活动,无异老太太拔得头筹。 秦月并不觉得题目有多难,只能说和大国的勋贵相比,华夏国的勋贵仍旧是差在底蕴上,这些年重武轻文也导致许多人并不注重文化教育。 重武轻文也是适应时局罢了,秦月无法置喙。 第二局猜灯谜,这次是永定伯夫人获胜,许多人就有些不乐意了。 虽然说每局取前三名,三局下来谁得到的小叉子数量最多,谁便能拿到第一名的奖项,但永定伯府一下子出了两个第一名,无论如何她们都是有奖项的,就未免让人眼红了。 永定伯府婆媳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利益驱之于人,再如何自持身份,利益足够的时候都会放一放身价。 倒不是说这些贵妇们头发长见识短,亦或者不够自持,只是在这简单的门槛面前摆放着极大的利益,那自然会引起许多人争相斗争。 她们不知道摄政王妃此举何意,是否有其他更深一层的含义,但是因此暴露出各家隐藏的矛盾是显而易见的。 既然有人提出异议,秦月自然是积极采纳,毕竟她也认为继续下去非常没意思。 古人的娱乐活动当真少之又少,她考虑除了麻将,要不要将狼人杀也搞出来。 一群人玩狼人杀应该很有意思。 这么一想,秦月忽然就来了兴致。 她低声吩咐云雀几句,让她速速去准备,随后说道:“为了避免大家精神紧张,咱们来玩一个小游戏。” 游戏? 众人已经开始习惯这疯批王妃嘴里时不时冒出一些奇怪,她们又能听懂的词语。 云雀很快便回来,将写好字的纸条给秦月。 秦月拿着纸条详细讲解了一番游戏规则,解答几个贵妇的问题,便示意云雀。 云雀手捧托盘走到贵妇们面前,让她们挑选纸条。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到纸条之后,秦月开口,“天黑请闭眼。” 依言闭上眼睛的贵妇们:“……” “杀手请睁眼。” …… “差役请睁眼。” …… “天亮了请睁眼。” 以老夫人为首,每个人都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争论谁是杀手,谁是差役,谁又是无辜的贵族。 双方几轮争论下来,被刷下去几个无辜的贵族,却始终没有找到杀手和差役,贵妇们一时来了兴趣,目光在周围人身上巡视,回想着游戏过程中的细节。 当陆香漪等贵女们赏花观鱼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自家嫡母面红耳赤同人争论,明明是争论,脸上却带着难掩的兴奋笑容。 这……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陆香漪淡定自若。 想必娘亲又想出什么新花样了,毕竟她是绝对不可能和这些人玩什么对对子,更不可能有诗兴大发的时候。 不过陆香漪很佩服,尤其是和这些贵女们接触之后,了解到她们的嫡母是什么样子,愈加觉得自己上辈子积了大德,才投了这么一个胎。 佩服的是,不管娘亲玩什么奇葩游戏,都能将大家的兴致带动起来。 看看这些矜持的贵妇们,如今争论的激烈,却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就能知道了。 眼看天色渐晚,最后一局猜曲名已经没有时间进行,秦月便对这几局游戏最后获胜的人进行评分,同前两局得分相加,最后得出前三名。 第一名是桃李老夫人,这一点没有人不服。 第二名是安国公夫人戚氏,她若无其事地拿走水晶饰品,好似根本不在意这个东西,只是眼底的喜悦却不小心被秦月看到。 第三名则是礼部尚书夫人,对于小镜子她还是很喜欢的,只是她家里并不缺少这东西,权当是个彩头了。 剩下的所有人都得了一分参与奖,一小盒巧克力奶油蛋糕。 这让镇远伯夫人喜笑颜开。 而贵女们除了水晶饰品之外,也都有礼物,每人一盒三色马卡龙。 贵女们从未见过颜色如此漂亮的糕点,一个个都感到很惊喜。 其实就秦月个人而言,她还是喜欢中式糕点,多种多样,即便不那么华丽多姿,但是味道真的非常不错。 不过面对这些人,自然是怎么能吸引人怎么来,毕竟这些东西将来都是要放到元糕斋销售的。 这些人的钱不挣白不挣。 宴请结束了,袁嬷嬷还处在不可思议的情绪当中,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次全然不同的宴请会被传统的夫人小姐们全盘接受。 仔细想想其中细节,又觉得夫人安排的非常巧妙,尤其是几场游戏下来,气氛便被调动到高点。 当真不知道夫人是如何想出这些所谓的游戏的。 袁嬷嬷佩服的五体投地。 随后她心中便放下心来,跟着这样的主子通常是吃不了亏的。 宴请结束后不久,奶油蛋糕上市了,一经上市便成为勋贵女眷们的心尖宠,销量直直上升,秦月随随便便又挣了一大把银子。 西山脚下发现的已经确定是温泉,比较麻烦的是,温泉里到处是虫子,有一些类似蚂蟥的虫子充斥其间,想要将它们清除掉还是要费些功夫。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虫子,才让秦月确定了这里的温泉应当持续许久了。 她当即一挥手,便开始画图纸,准备在这里依山建一座温泉度假酒店! 想起将来自己可以实现温泉自由,她就觉得心情舒畅。 然而周冠之一句话,却让秦月的心稍稍回落一点。 “按照您这个图纸来看,恐怕没有个二十来年是建不成的。”周冠之捏着下巴说道。 二十来年! 秦月一惊,她可等不了那么久。 是了,她忘了这里都是纯人工输出,想要建设酒店是不可能的,没有钢筋混凝土,谁敢住进去。 这边的砖瓦房还是贵族专享,这种建筑水平,她怕是实现不了温泉自由了。 秦月哪里肯放弃,召来这方面的匠人询问一番,便觉得也不是不可能实现,只是要转变一下思路。 温泉酒店不行,那就弄成温泉园林。 符合当下环境,也符合这里人的思想观念,较独立,较封闭。 秦月没学过建筑学,之前的图纸完全就是在画画,根本称不上图纸,如今有了匠人们帮助,按照她的理念,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将温泉园林的图纸设计出来。 “王妃,不好了,边关打起来了!” 第241章 出售强弩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边关打起来,秦月眉头一皱。 阙贼当真贼心不死,这么快就又卷土重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军工厂生产的地雷全部供应给边关,便是为了防止阙贼入侵,想不到他们还是大举进攻了。 如同陆云景所料,阙贼绑了附近的村民当做炮灰,为他们趟平前方的道路。 “不愧是心狠手辣的阙贼,那些村民可不仅仅是中原子民。”周冠之大感心寒。 陆云景并未前往边关,他要留在皇城辅佐陆修远,于是派了夏起渊带领一部分血狼营将士前往。 华夏子民都有些担忧,边关战乱,那么宝玄帝怕是又要加大税收,本身就不富裕的生活,怕是更加捉襟见肘。 为何要加一个‘又’字,便是因为之前都是这样,但凡哪里打仗,必因此加征赋税,让百姓们苦不堪言。 周冠之深知这一点,然而建国之初,国库不丰,外敌入侵之下想要不失国土,必定要全力应战,除了从百姓身上刮,国家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是一道难解的题。 这些年因为秦月在,还给国库填补了一点,否则会更为艰难。 秦月也知道其中道理,她和大多数只能坐在家里叹气的女子不同,她此刻却在积极想办法。 边关的战争绝对不止这一场,而人们发愁的也不是这一场,而是和阙贼之间的持久战。 秀云眉宇之间露出一抹担忧,尽管她不是边关之人,但她是在边关遇到的王妃,王妃给了她第一次生命,她对边关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袁嬷嬷安静地站在一旁,她倒是知道周冠之的身份,但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周大将为何要来找王妃。 将这种消息告诉王妃,难道不是平添王妃的烦恼吗? 更何况,摄政王还没开口,周大将此举是否有所不妥。 正想着,秦月缓缓吐出一口气。 “伐林吧。” 若是有足够的耕地,她不想去走一这一步,因为将来可能会给后人留下麻烦,也容易被后人诟病。 但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华夏国剩下的国土耕地不足,农民没有耕地哪里的粮食。 说完这句话,秦月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城主夫人,不能再轻易做决定,于是让云雀等人准备车架,她要进宫。 还不等云雀出去,外边有人来报,说有客人到了。 秦月不解,多数有客人都是要提前送请柬的,极少有不请自来的情况。 袁嬷嬷问道:“是何人?” 小厮禀报:“来人自称大宝,大名不知。” 秦月面上一喜,“让他进来。” 袁嬷嬷随后便看到一个华服少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人一看便是高手。 想不到王妃还认识这样的少年,这是哪家的人,怎的从未见过? 袁嬷嬷自认常年在皇城,哪家之人她都有印象。 正思索着,身侧的秀云拽拽她的一角,随后同云雀等人一同跪倒在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袁嬷嬷直到跪在地上都满心震惊。 这就是当今的宝玄帝?! 为何会来这里? 是了,必然是冲着摄政王来的,听闻摄政王是宝玄帝的亲叔叔。 陆修远进门便挥退左右,场中只留下袁嬷嬷和秀云二人。 “娘。”陆修远喊了一声便跪拜下去。 秀云并不意外,却让袁嬷嬷睁大了双眼。 她已经许久未在人前显露过情绪了,如今却根本遮掩不住。 这、这是什么情况? 秦月拉着陆修远坐到椅子上,说道:“我正要找你商量事。” 陆修远见娘没有因为身份同他疏远,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我也是来找您商量事的。” 二人均是因为边关之战,这次阙贼来势汹汹,是想一举攻破华夏城,好洗脱之前的耻辱。 一次两次的守城是不成问题的,问题是之后怎么办? “先前阙贼并未将主要战力集中在我华夏,如今接连受挫之下,他们已经将矛头对准我们,这一次不是轻易能够善罢甘休的了。” 很明显,图图科尔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秦月和陆修远不知道的是,图图科尔将华夏国这样一个小国列入主要针对国之一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活捉秦月。 除了知晓秦月的价值,还有他对她那复杂的感情。 陆修远听了秦月的建议,也准备伐林以增加耕地。 “咱们还有一部分优质粮种,我想的是以最低的价格优先给农民,以防止乡绅藏种屯种。”秦月说道。 一般情况下,粮种是会给到乡绅那里,再由乡绅给到下边的地主亦或者农民,这是一种特权。 是给是售全凭乡绅,这也就导致乡绅在村镇的影响力非常大。 但如今陆修远已经做到这个位置上,想要整治这些乡绅轻而易举。 “这种时期,我觉得女子也可以作为一部分劳动力征用,给予同男子相同的报酬。”秦月说道。 这个世道的女子除了要照顾家里老小还要下地干农活,同样不轻松,若是有人愿意去伐林,工作量没有增加多少,还能挣取一部分收入,想必很多女子都是愿意的。 秦月在那里说,陆修远让人亲信太监在一旁记。 以前的小太监已经是宝玄帝身边的总管太监,他也是当初在御花园看到主子同秦月亲近的太监,故而他知道秦月在主子心里的地位。 来之前主子就吩咐过,王妃说过的话要一字不落地记下来,显而易见,主子不仅依赖王妃,王妃也有其独到且有效的建议。 秀云早已习惯如此,袁嬷嬷听着秦月侃侃而谈,那一条条建议被宝玄帝郑重记录并打算以命令下达出去,就好似第一次认识秦月一般。 她以为自己能够一眼看透的农女王妃,她以为自己是来报恩的,等着贡献出自己最大的价值,也好让秦月对她刮目相看。 而如今她才发现,她同任何一个奴婢,或者任何一个内宅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所擅长的那些在秦月面前,无疑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上不得台面。 就是宝玄帝都要认真听之,她可不敢自认为比宝玄帝还要厉害。 如此她便明白,为何周大将要同她商议,更能明白,为何摄政王对她的尊敬不完全是正妻的那种尊敬,还有对她这一身本事的尊敬。 政策命令很快便公布下去,没有想象中的加征赋税,而是调动全民开始伐林造田,还有相应的报酬,哪怕不多,也是一种收入。 这样的政令,第一时间获得百姓的认可,对于新帝有了初步的认同感。 温泉园林的事情暂时搁置了,因为银子不够。 秦月也没闲着,加大玻璃和镜子的生产,多数用于出口,一部分进行零售,以此拉动国内经济发展。 吃食都是小钱,秦月并未将主要精力放在吃食上,她曾经有心销售武器,这是最最挣钱的方法,但是她对此没有十足的把握。 袁嬷嬷端着一盆干净的水进来,提醒秦月可以净手了,却发现秦月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走过去一看,她面前摆放着两样东西,似乎是在做选择。 “王妃,这是何物?”袁嬷嬷忍不住问道。 一个黑乎乎的偏小巧,一个像是弓箭一般,但又不完全相同。 秦月看着手枪和强弩,随口说道:“在想挣钱的法子。” 换做之前她这么说,袁嬷嬷定会不以为然,还会对她进行劝诫,如今她却只有沉默,她怕说多了露怯。 主要是,她连王妃面前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着实没办法发表意见。 秦月很快做好决定,将那黑乎乎的东西收起来,拿起那把似弓非弓的东西。 “王爷可回来了?”秦月问道。 袁嬷嬷说已经回来了。 秦月颔首,说道:“让他过来一趟。” 袁嬷嬷:“……” 秦月见她没有反应,不由得看过去。 袁嬷嬷苦笑,“王妃,这不合规矩。” 秦月了然,原来是这样,但是她现在来大姨妈了,真心不想动弹。 “无妨,和他说我要见他便好。” 袁嬷嬷有些不可思议,她很强劝诫秦月不要恃宠而骄,男人是最会变心的,现在宠着你的时候怎么样都好,若是某一天遇到新欢,那之前的种种就都是毛病,会让人加倍嫌恶。 袁嬷嬷理解不了秦月观念中的男女平等,所以才会如此为难。 在秦月不以为然之下,袁嬷嬷只能硬着头皮去,路上还想着是否要帮王妃编个理由,抬头就看到俊美无双的王爷站在凉亭下。 袁嬷嬷上前拜见,心中正组织着语言,便听到王爷开口。 “可是王妃找我?” “是、是的。”袁嬷嬷心中忐忑。 “走吧。” “……” 袁嬷嬷起身跟在陆云景身后,整个脑袋都是蒙的。 王妃如此理所当然的叫,王爷如此理所当然的来,显然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形成习惯了。 她发觉在秦月面前,很多事情都颠覆了她的认知,她好像一个新生的婴儿,在认识一个全新的世界。 “你要出售强弩?”陆云景颇为意外。 这是他来之前没有想到的。 第242章 雏鸟初飞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点头,“如果没有外患,我们可以徐徐图之,但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我们慢慢来,想要迅速挣到银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如此。” 顿了顿,她又说道:“但是我对这方面的行情不懂,销售武器会不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是秦月担心的。 陆云景颔首,“国力太弱,现在贸然销售武器,严重的会带来灭顶之灾。” 那些大国本就对他们虎视眈眈,因为没有摸清楚状况从而没有轻易出手,但如果他们通过销售武器这个渠道了解了情况,恐怕会毫不犹豫灭掉华夏国,囚禁秦月为他们所用。 想要增强国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个时候被大国盯上,他们恐怕没有继续发展的时间。 这样做太冒险。 秦月正是因为有所担心才叫陆云景商议,想了想她说道:“若是不以我们的名义销售呢?” 陆云景抬眸,心思电转,心中便有了主意,他拉住秦月的手,笑着说道:“不愧是你。” 秦月只是一个建议,但是具体如何做她还没有想好,看到陆云景如此高兴,应当是有了进一步的想法。 “这件事交给我吧。”陆云景说道。 秦月点头,这样再好不过,她当真不想操心那么多事情。 之后陆云景就去忙了,忙得整日不见人影,连早朝都不上了,但却没有官员敢参摄政王的本。 如今当家做主的还不是新帝,而是摄政王,谁会闲得没事去参摄政王的本,这又不是朝纲稳定的时期。 后来将近一个月,陆云景连王府都没有回,便开始有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比如摄政王妃太过粗俗,以至于摄政王根本不愿意回王府,整日流连在胭脂巷里,还有人亲眼见过喝醉酒抱着美人进院子的场景。 这些话说得有鼻子有眼。 袁嬷嬷对此有些担忧,她跟随秦月时间尚短,看得出王妃对王爷没有对相公的那种敬畏和尊敬,有些太过随心所欲。 “王妃,不要将那些闲言碎语放进心里,等王爷回来,给我王爷煲个汤,他定会欢喜的。”袁嬷嬷说道。 秦月说道:“袁嬷嬷多虑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至于给陆云景煲汤,她在煲汤上着实不太擅长。 知道袁嬷嬷是为了她好,不过袁嬷嬷很难理解她和陆云景之间的相处模式,她也没办法多做解释。 秦月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国内因为一些热门产品,已经开始带动消费,伐林项目也在迅速推进。 这件事秦月更多的是策划,虽然不是主要负责人,但是她的话极有分量,基本上现在的进程都是在按照她的指示进行。 一边伐林,一边造田,秦月根据不同地区的特点,培育着不同的粮食种子。 空间里倒是能够培育相应的种子,只是需要一定时间。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翻一翻土地,尽管比开荒好一点,但也仅仅是好一点。 如此大规模进行伐林造田,秦月即便利用空间也供应不上。 她深知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道理,便在伐林这段时间,召集一部分百姓进行言传身教。 教导过程中遇到很多难题,百姓当中识字的太少,可谓凤毛麟角,给传授带来极大的困难,让她十分头疼。 “袁嬷嬷,如何才能让所有人吃饱饭的情况下,还有余粮拿出来打仗。”秦月叹气问道。 袁嬷嬷沉默不语,不是不想说,而是她根本不知道。 跟着秦月越久,她越发觉得自己以前都白活了。 王妃忧国忧民,所做之事全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如今再想想那些钩心斗角之事,顿时觉得都一文不值。 秦月这段时间都瘦了,虽然每日都有一些补品,但她要操心要忙碌的事情太多。 陆香漪端着一碗银耳粥过来,看到袁嬷嬷站在门外,便知道娘亲又在里边忙碌。 袁嬷嬷看到陆香漪仿佛看到救星,如今王爷不在,也只有小姐能够让王妃打开书房的门。 低声询问之后,王妃果然让陆香漪进去了,袁嬷嬷大大松了口气。 她已经在里边一天一夜了。 陆香漪看到娘亲瘦了一大圈,顿时心疼起来。 “娘亲,您这样会熬坏身体的。”陆香漪将银耳粥放在桌上,便来到椅子后边给她轻揉肩部。 秦月倍感欣慰,她一闻就知道银耳粥里加了一些料儿,不仅补充气血,还有助于睡眠。 “我没事,囡囡长大了。” “爹回来看到您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坏的。”陆香漪说道,她知道父亲十分疼爱娘亲。 秦月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你爹那边怎么样了。” 早知道就问问他到底打算怎么做,什么都不了解,平白就增加一些担忧。 陆香漪看到秦月如此疲惫的样子,心中所想便没有说出口。 她若是这时候离开,会让娘亲担心吧。 可是所有人都在忙,她也想做点什么,不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深闺贵女。 那不是她的志向,更不是她的未来。 陆香漪到底没有说出口,陪着秦月聊了会,愈发觉得自己连个意见都给不出。 秦月摸摸她的头,说道:“去休息吧,娘亲要开始忙了。” 陆香漪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 袁嬷嬷看到她出来,想问问如何,陆香漪只告诉她不必担心。 看着小姐离去的背影,袁嬷嬷再次叹气。 第二日,丫鬟拿着一封信惊慌失措地跑来找袁嬷嬷,得知小姐留下一封信不见了以后心便是一沉。 秦月拿到信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她看到心中的内容眉宇之间便汇聚起一股怒气。 “这个丫头!”秦月气的将信撕个稀巴烂。 陆香漪昨夜收拾包袱前往边关了! 是的,这丫头早就想去边关,只是一直不敢同秦月提起来罢了。 秦月连忙叫来周冠之,让他亲自带人将陆香漪找回来。 想到这里,秦月迟疑了一下,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找到她,将她平安送到边关,交给夏都尉你们再回来。” 袁嬷嬷大惊,“王妃!” 秦月什么都没再说,回到房间去睡觉了。 当负面情绪堆积的时候,睡一觉养好精神,才有足够的精气神消磨掉负面情绪。 她知道囡囡那丫头的性子几乎和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定是觉得别人都在忙碌,她也不想眼巴巴看着。 毕竟有一身的本事在,哪里又闲得住。 正是因为清楚且理解,秦月决定放手,哪怕她年纪还小,但是她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去面对她想面对的。 放手这个决定很痛苦,或者说很害怕,但秦月还是这么做了。 睡醒一觉之后,秦月果真觉得脑子清明了不少,只是对陆香漪的担忧却丝毫未少。 清醒之后秦月也有了力气生气,暗自发誓将来逮着这死丫头,一定将这顿揍补回来。 如今只希望她能平安到达边关。 周冠之知道陆香漪是秦月的心头宝,快马加鞭之下,第二日便找到她,并给秦月报了平安。 陆香漪得知秦月肯让她离开,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周冠之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只是告诉她秦月担心的不得了。 有了娘亲的支持,陆香漪动身前往边关, 周冠之知道秦月想让他留在陆香漪身边,但是他得了九千岁的令,时刻保护秦月安全,如今已经算是违抗命令,自然不能一错再错。 不过周冠之还是挑选了十个个中好手安排给陆香漪,随时听从她的调遣。 现在的华夏城固若金汤,阙贼想要破城哪里是那么容易,届时有陆香漪带着军医们,边关将士更是如虎添翼,没了后顾之忧。 薛同仁和李显贵知道陆香漪来了边关,又是感慨又是感恩,他们知道陆香漪深得秦夫人真传,有她在,可以救活大部分的将士。 秦月收到陆香漪平安到达边关的消息时,陆云景也出现了。 虽然面上看他憔悴了许多,然而眼眸炯炯有神,显然他所忙之事有所成。 “你指了个好方向,如今我们可以销售强弩了!”陆云景笑着说道。 秦月挑眉,“消失这么久,你在外边做了什么?” 虽然有些生气他离开这么久,可知道他是在忙正经事,也没有因此置气,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陆云景见她如此,心中有些喜悦,他知道秦月愈发对他有感情,才会因为这种事感到气闷。 于是他将自己这段时间所做之事一五一十同秦月说了,秦月越听越是震惊,听完之后都顾不上生气了。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秦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种事当真这么容易便做成吗? 陆云景见她这副模样,哈哈大笑起来,“你当真以为‘战神’这两个字只是一个称呼?” 关键时候是可以一呼百应的。 秦月苦笑一声,“靠谱吗?” 并非质疑陆云景,她只是在这方面了解的太少,而陆云景所做之事,又出乎她的意料。 陆云景点头,“不必担心,并非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 第243章 十万两银子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原来陆云景消失的这两个月,利用他战神的名号召集了一些绿林好汉,这些人因为种种浪迹天涯,如同无根浮萍。 世道艰难,绿林好汉空有一身本事也受制于几钱碎银,为了能够吃上一口饭,养活一家人,他们无奈四处奔波,除了打家劫舍,他们什么脏活累活苦活都干过。 在这些人当中,镖师已经算得上相当体面的活计,更多的人沦落到给乡绅看家护院,不仅被同道中人瞧不起,收入也微薄得很。 故而陆云景的召集对这些人无异于救命稻草,他也是看准这一点,从中挑了一些个中好手发展出第一批人员。 这一批知道陆云景的实际身份,忠诚度也没问题,再由他们进行下一级的人员发展,由此组成一个组织。 秦月面色古怪,“所以这个组织叫……黑名单?” 陆云景一笑,“对,你为数几次生气都会说,要将谁拉入黑名单,我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 秦月笑起来,觉得黑名单这个名字也不错。 有了‘黑名单’,陆云景开始着手对外出售强弩的计划,首要销售目标自然是那些同阙贼有交集,最好是正在战争中的国家。 从前些日子开始,在工部的部署下,军工厂主要生产强弩,这个东西对于如今的华夏国来说没有难度。 这几年之间他们组建了数支强弩小队,配合军队进行攻防任务。 第一波跟随秦月研究武器的匠人们也都成了华夏国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且这个队伍越来越壮大。 强弩队伍在华夏国已经成了标配,算不得稀奇了。 出售武器这种事情秦月不在行,她放手不管,准备先将农业搞起来。 伐林进行一段时间,造田的工作在秦月的‘作弊’之下,依靠稀释后的灵水,一部分已经可以下种。 尽管很多人认为这么早下种是不行的,但上边命令执意如此,农民也没有办法。 宝玄帝让下边的人制定多项政策,吸引他国行商走贩来往贸易,这些人多了,才能带来一些较大的商团往来。 商机需要发现,秦月对商机的把握自然不如那些真正的商人,于是她将目光放在一些信誉好一些的行商身上。 在秦月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的时候,下人来报,说一个姓周的行商求见。 “小人本欲将人赶走,但那人拿出小姐的信物。”小厮将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牌拿出来,正是陆香漪的信物。 秦月将玉牌收起,让人进来。 周峰和母亲周氏站在偌大的摄政王府,压迫感倍增,尽管他们已经知道城主夫人将来必定地位不低,可没想到,她如今的身份堪比皇后娘娘。 周氏忐忑极了,若非是陆小姐告诉他们尽管来,他们再有八个胆子也不敢登门。 见到摄政王妃,二人跪地叩拜。 看到周氏秦月才想起,原来是他们。 就是在元都城之时,囡囡第一次进行大手术,救助的那个被开膛破肚之人。 “我记得周家是做药材生意的。”秦月问道。 周氏倍感意外,连忙回道:“回王妃,是做药材生意的。” 秦月立刻知道陆香漪将他们引来皇城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她同陆香漪念叨过想要找靠谱行商的想法,各个行业都需要,想不到她还想着这件事。 周家在云都城也算是门楣不错的人家,商贾中也是极有声望的,但是在这偌大的皇城,随便一个都可能是她周家无法企及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周氏和周峰来的路上,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想着若能进去摄政王府,还能见识一番世面。 即便进不去,在皇城里转转,也不算白来一趟。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母子二人才一路日夜兼程地赶来。 在云都城,秦月同周家有过短暂的合作,因为周氏对云都城的勋贵女眷知道得比较清楚,故而找了她了解情况。 秦月记得周家有一块自己的药田,而且药材来源基本上都是出自产药大郡,这一点能够记得这么清楚,也是因为她对那些药田很是关注。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那些药田所产药材的。 周氏的人脉还可以,更主要的是,周家的底细她了解,他们初来乍到,必定是要依附于自己的。 能够见到摄政王妃出乎意料,周氏自然趁这个机会表了一番忠心,希望能够为王妃效犬马之劳。 本想着能够混个脸熟,已经是最大的收获,秦月一开口,周氏险些怀疑自己在做美梦。 “的确有个挣钱的买卖,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拿得起来。”秦月慢悠悠地说道。 周氏垂着头,心跳开始加速,“还请王妃指点迷津。” 她不敢将话说满,同时心里也有些疑虑,当真挣钱的买卖,轮得到他们周家吗?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作为一个从小浸染在这环境中的商人,她深知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你们对破伤药了解多少?”秦月问道。 周氏如实回答。 他们对外收买的药物当中便有破伤药,这种药的贩卖量很稳定,不会说卖不出去,但若靠这个吃饭,饿不死却肯定是赔本买卖。 故而周氏怎么想也没想到王妃会提到破伤药。 但想来这应当是什么引子,以此引出其他的话题。 “我有一批破伤药,你们可拿去卖。”秦月说道。 周氏:“……” 是她想多了。 周氏心中有些苦涩,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这破伤药八成是怕砸在手里,故而高价卖给他们周家。 不过想一想,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如果用钱可以帮着王妃解决这些破伤药,说不准能够让王妃感谢他们。 但是她随即一想,怕是这破伤药数量极多,所需花费可能不菲。 否则为什么不让皇城的药商消耗掉,要找他们这些外地药商,不就是看上他们无依无靠,不必担心得罪人吗。 周氏明知道这是一个坑,也必须咬牙往下跳。 他们根本得罪不起摄政王妃,周家百年的底子,她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彻底给毁了。 这就是世道的不公! 周氏脸上笑得灿烂,“民妇谢恩!” 不仅不能拒绝,还要感激涕零。 “不问价格吗?”秦月挑眉。 周氏笑道:“王妃出手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不论多少价格我们都要,全部要!” 顺嘴一记马屁拍过去,还如此毫不犹豫地买下全部,谁能不舒服? 然而秦月面上并没有多少满意之色,她看着周氏说道:“我的价格会比较高。” 周氏早就料到这一点,闻言笑道:“东西即是好东西,价格自然要高,否则如何能够体现出此物之好?” 秦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哪怕知道这话中水分颇多。 她说道:“十两银子。” 周氏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每公斤十两银子,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每瓶。”秦月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她担心周氏误会。 周氏:“……” 她从商大半辈子,第一次听说破伤药按瓶出售,且一瓶十两银子! 直接明抢不干脆吗! 饶是周氏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依然被这个价格震得表情裂开。 唇角的笑容怎么都要维持不住了,周氏只能低下头做掩饰。 儿子周峰尽管已经全权接手周家的商行,但来时他们便商量好,面对王妃,周氏来面对和拿主意。 可如今他着实忍不住了。 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 正常的破伤药一公斤只需要二两银子,本来十两银子他们勉强也能接受,就当这一年什么都没干。 可一瓶十两银子? 她如何说出这番话的! 周氏担心儿子忍不住,连忙说道:“不知王妃有多少破伤药?” 若是不多,就权当孝敬摄政王妃的不就好了,毕竟这是她提出来的,若是能够帮她消化掉,她必定会记住他们周家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氏才心平气和许多,脸上的笑容也真诚许多。 秦月听闻沉思片刻,说道:“第一批暂且出售一千瓶好了。” 周氏好不容易维持住的笑容彻底消失。 一瓶十两银子,一万瓶就是十万两银子! 她身体晃了晃,这何止是近一年白干了,怕是近七八年都白干了! 十万两银子! 华夏国国力本就不行,他们这些商贾已经苟延残喘许久,若是以前昌盛时期,他们五年都未必能够挣得出这么多银子,更何况是现在! 秦月没有理会有些崩溃的周氏母子,心中默默换算了一番。 一两银子大概是50g白银,十两银子就是500g,十万两银子就是5吨白银。 她记得穿越过来的时候,每克银价将近五块钱,就按照五块钱来计算……那就是两千五百万华夏币。 似乎是有点多,怕是一个周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抬头,秦月正好看到周氏拉着周峰的衣袖,脸上露出心急之色。 此刻周峰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牙关,他知道一旦冲动,害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会将整个周家都搭进去。 秦月微微挑眉,“他这是怎么了?” 第244章 袁嬷嬷认知的改变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秦月如此问,周氏心里咯噔一下,忙赔笑说道:“让王妃担忧了,这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一会就好了。” 秦月让人给他们赐座,周氏又是一顿谢,然而心里有多愁,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她无比后悔因为一时的期望来到皇城,这不是上赶着让人宰吗? 十万两的现银啊,哪一个商人会留十万两现银,她现在手里还压着货没出呢,一时之间怎么找到这么多现银。 若真是没办法,就只能变卖一些产业了。 秦月抬眼看到周氏眉宇间的愁绪,心中稍加思索便了然,失笑一声。 是她疏忽了,她未能说清楚这些破伤药的来源和作用,以及将来带来的收益,以至于让周家以为她要宰他们。 难怪刚才这周峰如此激动,怕也是因为这个。 “上茶。”秦月说道。 若是平常,周氏必定受宠若惊,此刻捧着热茶却暖不了她的心。 拒绝是肯定拒绝不了的,如今只能拖一下时间,凑齐这十万两现银。 正想着如何措辞,便听秦月说道:“周娘子可听过华夏破伤药。” 周氏一怔,“听说过,那是边关将士专用破伤药,效果神奇,据说可生死人肉白骨。” 虽然传言夸张一些,但是周氏了解过华夏破伤药,偶然一次机会还得到一点,止血效果出奇的好,不仅如此还有清热毒的作用! 她本身就是做药材买卖的,曾想靠着这一点样品研制出相同的破伤药,却始终没有成功。 不知道摄政王妃这个时候提这个做什么。 秦月笑着说道:“生死人肉白骨未免夸张了,不过效果却不是普通破伤药能够比拟的。” 周氏认同这一点,完全没办法比,根本就是两种东西。 秦月说道:“这一万瓶,均是华夏破伤药。” 周氏点点头,原来如此。 “嗯?” 周氏和周峰豁然抬头。 “您、您刚才说什么?” 秦月挑眉,“很难理解吗?” 周氏呆滞地看着她。 不是难以理解,是难以置信! 华夏破伤药有多珍贵,他们这些药商都知道的清楚,若是哪里有消息有这破伤药流落市面,怕是会想尽办法得到。 曾经有一个药商,在拍卖行花费一百多两银子买下那瓶号称是整瓶从未用过的华夏破伤药,可见市面上很难见到。 虽然有一定成分是被炒起来的,但是不论华夏国还是他国,对这华夏破伤药的名气都有所耳闻,甚至不少人重金求购。 一瓶尚且难得,更何况,这开口就是一万瓶,哪怕这话是出自摄政王妃的口中,她仍旧感到无法相信。 周氏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硬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秦月微微蹙眉,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一旁周峰见状,开口说道:“草民斗胆问一句,这一万瓶华夏破伤药从何而来?” 这话当真问的极为大胆,换做脾气不好的,被这般质疑,必定勃然大怒。 秦月却无所谓,不是没脾气,而是她看得出周家这母子对此震惊大过质疑,多数质疑怕都是因为市面上没有这种药。 军队垄断是当初秦月的决定,后来秦月研制出其他的伤药,便没有继续管这件事,如今仍旧在垄断当中。 想到这一点,秦月觉得可以适当开放给国内百姓使用,价格放低一些,不过这些都要等这一万瓶打出去以后。 秦月说道:“这一万瓶是给军中配备之后剩下的。” 周峰呼吸滞涩。 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非常大。 周氏和周峰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给军中配备……剩下的。 也就是说,边关将士的华夏破伤药都是摄政王妃提供的,而且她有很可靠的来源。 想想云都城的华夏医馆,周氏顿时恍然。 摄政王妃最早就是从边关来的啊,摄政王……不就是边关大将军,战神九千岁吗! 周家母子的心跳迅速加快。 他们不是踩到坑了,而是天上真的掉馅饼了,掉了一块大馅饼! 一瓶华夏破伤药十两银子给他们,他们简直捡了大便宜,他们倒手就能以三十两、五十两甚至百两的价格卖出去。 秦月说道:“我有一个条件。” 周氏等人心中一紧,强压下心头的惊喜。 “这一万瓶全部贩卖到他国,我们要征收百十五的出口税。” 这个税相对来说他们能够接受,毕竟前皇室可比现在黑多了。 百十五的税,也就是一百两银子有十五两银子的税。 周氏小心翼翼地说道:“谢王妃给予周家这次机会,王妃可还有其他吩咐。” “一万瓶看你们如何销售,时间长短,以及力度如何,若是做的好,后边的破伤药也可以给你们。”秦月说道。 周家母子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心中欣喜若狂。 这是他们周家翻身的一个大机遇! 这次不仅能够抱上摄政王府这条大腿,还能以此迅速崛起,只要他们表现得好,抓住这次机会,成为华夏国数一数二的大商贾只是时间问题。 这次二人跪地叩拜,真心实意向秦月谢恩。 后边的事情便不需要秦月操心了,有专业的人去折腾这些事,她只要出技术出产品,然后等着收钱便好。 除了破伤药,秦月还打算出一些效果好,又实用的药物进行出口贩卖。 多方面发展,尽快将华夏国的经济搞起来。 这一万瓶若是销售的顺利,利润也不错,秦月便打算以大订单为准,零售挣得毕竟都是小钱。 一万瓶破伤药试水的计划现在推出去了,强弩销售计划也开始了,应该能够有不错的回报。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 “秀云,袁嬷嬷,你们说还有什么能挣钱呢?”秦月叹了口气。 袁嬷嬷苦笑一下,王妃考虑的都是大事,即便是挣钱,都是为了华夏国挣钱,自然挣的是大钱,就比如那破伤药。 一直自视甚高的袁嬷嬷,却半点意见都给不出,她熟悉的都是内宅里那点事,此刻根本帮不上忙。 秀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这些年跟着王妃才见过一些世面。 想了想,她说道:“王妃,奴婢记得先前您说过关于玻璃和水晶饰品的事情,这些应当比糕点这种小本买卖挣钱快一些。” 秦月颔首,“玻璃和镜子的利润会高一些,水晶饰品还要看市场,毕竟是针对女性群体,市场相对小,糕点的话……” 这里边最挣钱的还是玻璃和镜子,这两种也在户部的操作下开始进行对外贸易。 这应当是华夏国,包括前身大夏国在内,第一次官方的对外贸易。 如今国库里的银子,一部分是秦月之前挣出来的,一部分就是这段时间对外贸易挣得。 效果还是有的。 秦月叹气,但凡有战争,经济就会倒退,好在这里社会落后,若是放在现代,一颗炮弹就要摧毁多少建筑物,那真的是经济大倒退。 二人说话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袁嬷嬷的表情。 袁嬷嬷的表情是一变再变,看向秦月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去年开始,玻璃和镜子一瞬间风靡整个华夏国,价格恨不得一天一变,即便是这样还总是买不到。 这些于被赶出府的袁嬷嬷和已经成为下堂妇的原镇远伯夫人关系不大,但大街小巷都说着这件事,即便不想听也会听到。 可是袁嬷嬷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原本距离她很远的东西,就这么生生出现在眼前。 之前还在因为秦月用一面全身镜当做宴请的奖励太过奢侈,如今想来,那可能对于王妃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其实袁嬷嬷潜意识里一直认为,能够花十两银子买下她,对秦月来说是捡到宝了,她可以很好的引导秦月。 可如今才发现,她半点忙都帮不上,那些所谓的后宅手段,所谓的钩心斗角,在秦月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事情。 秦月没有避讳地聊这些,也是为了能够让袁嬷嬷对了解她一些。 袁嬷嬷很适合管理下人,颇有一些手段,往那里一站,下人们连头都不敢抬,这是秀云所不具备的。 最重要的是,如今袁嬷嬷只有她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这样的人作为心腹在适合不过。 秀云有秀云的作用,袁嬷嬷有袁嬷嬷的作用。 秦月手边终于有了能用的人。 将能够想的都想进去了,暂且看看这段时间有多少受益好了。 这算是一种投资吧。 主仆三人正说着话,边关那边传来战报。 阙贼当真是来势汹汹,第一波派出千人敢死队才趟平进攻的路,地雷的伤害让人触目惊心,然而不仅没有让阙贼退缩,反而很很刺激到他们。 他们甚至扬言要得到这种武器。 何止是他们,谁不想得到这种武器呢。 秀云笑着说道:“听说这次天降飞雷立刻大功,将士们都感谢王妃。” 袁嬷嬷怔了一下,镇远伯府最早是武将发家,所以家里仍旧有武将在,她是听说过这种武器的。 听说厉害的很。 可为何要感谢夫人? 难道说…… 袁嬷嬷苦笑起来。 第245章 堂堂战神真没用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看到袁嬷嬷一脸疑惑之色,秀云低声同她说明一下。 “王妃最擅长的便是研制各类武器,像是之前风声比较大的强弩,最近这地雷,天降飞雷都是王妃研制出来的。” 秀云微笑地陈述着,虽然语气中带着自豪,但因为语调过于平淡,以至于让人误以为她说的是‘今天吃了什么’这种话。 强弩的名气有多大,就是袁嬷嬷这种内宅妇人都如雷贯耳,更遑论是天降飞雷这种。 其实强弩的名气在这些武器当中是最大的,那是第一次有人击退彪悍的阙鲜骑兵,故而对于老百姓来说,强弩他们听到的最多。 袁嬷嬷再也没办法自持,瞠目结舌地看着秦月。 她到底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月唇角带着浅笑,似乎这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如今我大致的情况你都了解了,我希望你能好好为我所用。” 袁嬷嬷彻底没了自持的那点傲气,闻言跪倒在地上,“老奴必倾尽所能!” 秦月露出满意的笑容。 边关的战况愈见激烈,哪怕有专门的医护队伍,每天的伤亡数量也在上升。 华夏国总人口不多,能够拉出来打仗的就更不必提了,这些刚刚参军的人整体素质都不高,派到前线怕是还不等打仗就腿软。 这种军事素质着实让人担忧。 陆修远几次将陆云景和兵部尚书召进宫中商谈此事。 或许现在显不出兵员素质问题,但是如果现在不妥善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未来三到五年,一定会爆发一场兵员紧缺,亦或者断层的大危机。 陆修远在这方面很有远见,不等陆云景找他,他便将这个问题提出来想要加以解决。 其实在这方面陆修远很想同秦月商议,但是华夏国律令,女子不得参与政事,他才刚刚登基,贸然修改律法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外忧内患之下,现在求的是一个稳。 不过这难不倒陆修远,他决定到时候还是要偷偷去摄政王府,亦或者将娘召进宫里。 他倒不是不相信陆云景,而是秦月有更多更新奇更有效的办法,在这一点,就是陆云景都不得不佩服秦月。 尽管陆云景完全可以去和秦月商量,但陆修远不想错过和秦月相处的每一个机会。 以前他从来没有如此恋母过,可自从登基之后,他对秦月的依恋好像与日俱增。 摄政王府,陆云景听到陆修远又来了,不由得皱起眉头。 陆修远来了王府直奔秦月所在的院子,秦月好似也料到他会来,提前准备了他爱吃的点心和果汁。 陆修远看到这些点心就眉开眼笑,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挥挥手让袁嬷嬷等人起来。 “娘,宫里的糕点真没有您做的好吃。” 他一口就吃出这是秦月亲手做的。 秦月递给他一杯果汁,皱眉说道:“你脸色不大好,最近没有好好吃饭休息吗?” 陆修远苦笑道:“娘,我快烦死了。” 让袁嬷嬷等人出去之后,陆修远便开始同秦月诉苦。 一国之君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这些是他以前根本想不到的。 “娘,我都想传位给二弟,然后跟着你们走遍天下去了。”陆修远垮着脸。 秦月没好气地说道:“老二可没心思,他现在成天躲在军营里研究阵法,至于老三……” 陆修远露出无奈之色,老三更不可能接位,让他去打仗可以,让他动脑子那是万万不行的。 老二脑子好用,但心思根本不在治理国家上,他一心扑在阵法和奇淫巧技上,如今比小妹的水平都要高。 陆修远也是很无奈,在别的皇族都是为了皇位挣得你死我活,到他这里居然嫌弃得没人要? 他也就是和秦月抱怨一下,他敢说他要是传出风声,说传位给老二,老二敢当晚就卷铺盖跑路! 陆修远愁眉苦脸,兄弟一场,却没有一个来帮他的。 啥也不是。 秦月见状低笑起来,“不是有我和你皇叔帮你吗?” 陆修远表情微妙,“娘,要不是我去追你们,你们现在指不定在哪逍遥快活,还能管我?” 秦月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你说这兵员的事情该怎么是好,除了继续征召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但是征召上来的将士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投入使用,将来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 秦月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 陆修远眼睛一亮,“您说。” “还记得在边关的时候,我想搞医学院,但是最后没能搞起来的事情吗?” 陆修远点头。 “学院是给国家培养人才的地方,不同的学院培养不同的人才,前期的投入,才有后期的回报。” 就和私塾的概念差不多,只是私塾更狭隘一些。 陆修远思忖起来,“您的意思是……” 秦月点点头。 未来的接班人有多重要,培养未来的接班人有多重要,秦月比谁都清楚,如今所有的学习全都是为了赶考,形式单一,行业单一。 一个优秀的政客并不能带着国家走向繁荣,但一个优秀的人才可以。 所以一个国家缺少的是人才,而不是政客。 “以我现在的力量,很难全方面地发展。”陆修远蹙眉说道。 “缺什么补什么,先建立军校和医学院,这两个是重中之重。” 陆修远缓缓点头,若是这样,的确可以解决未来几年兵员断层的问题,不仅如此,将来的兵员整体素质会和现在完全不同。 问题迎刃而解,陆修远顿时高兴起来,果然还得是娘! 秦月依照前世的经验,将一些形式和方法告诉陆修远,剩下的就是要他结合华夏国的实际情况进行变通。 不过经办学校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最大的困难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师资力量。 华夏国师资力量太薄弱,不论是军事方面还是医学方面。 秦月精通,但是她总不能分身去做这么多事情。 “医学院的事情你可以找囡囡,如今华夏医馆在她手里发展得很好,虽然年纪小,但是她已经有了一部分经验,相信学校方面找她帮忙也没问题。” 华夏医馆的那些医生和护士,均可以作为第一批的师资力量。 “军校的师资力量就要找你皇叔了,这方面他是权威。” 好在不是无迹可寻,否则想要办起两所学校还真是很难。 秦月又说了几点需要注意的,现在权贵的力量太大,若是想要得到真正的人才,就必须杜绝专权特权。 陆修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回去之后他要找几个朝臣仔细商议一下。 他的时间紧张,将剩下的糕点打包准备带回宫去,便离开了小院。 沿着王府中的镜月湖往外走,陆修远无心欣赏美丽的景致,抬眼远远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亭子里。 是皇叔。 陆修远知道,他在这里等自己必定是有事情。 “皇叔可有事?”陆修远问道。 陆云景淡淡地说道:“老大不小了,不要总往这里跑。” 陆修远一怔。 “她毕竟不是你亲娘。” 陆云景面色平静,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 陆修远沉默了。 陆云景知道这话有些刺人,但该说的总是要说的,即便陆修远会难过,也要让他意识到这一点。 陆修远安静地看着他,面上并未显露出什么。 陆云景见状暗自点头,不形于色,这一点倒是已经出师了,哪怕心里再难过,也不让人看出来。 陆修远缓缓开口,“所以……”他注视着陆云景,“皇叔吃醋了?” 陆云景:“……!” 陆修远眼看着他的脸色沉下去,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现在吃他的醋,将来就会吃亲儿子的醋,原来皇叔在娘身上如此小心眼,偏偏还如此没本事…… 他很清楚,皇叔到现在都没搞定他娘。 真是……没用。 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陆修远眼中的意思,陆云景面色更冷了。 这小子,欠揍了。 陆修远认真说道:“皇叔,养育之恩大于天,我不管多忙,总要时常来看看娘。” 陆云景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轻咬后槽牙,“你应当庆幸你现在有这么一层身份。” 陆修远假装没听懂,拱手离去。 再不走,他怕是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啧啧啧。 堂堂一代战神,竟是如此无用!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对象是他娘呢,他娘是谁都可以搞定的吗? 呵,别说一代战神,就是世代战神之家出来的人,世代书香门第出来的人,也未必能够配得上他娘。 他皇叔……也就勉强配得上他娘就是了。 军校和医学院的事情在陆修远和陆云景的坚持下,政策很快便出台,有了具体的方案实施起来也迅速很多。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军校和医学院双双成立。 华夏军校设立最高指挥官校长一职,由摄政王陆云景担任。 华夏医学院设立最高指挥官院长一职,有军御医薛仁贵担任。 两个陌生的职位名称,却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但很快,便有人进言,摄政王的权利过大! 第246章 楚有才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有人进言,便有人嗤之以鼻。 摄政王权利过大? 摄政王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无上的权利,何来权利过大一说。 朝中许多人都在观望着,一些人心如明镜,现在摄政王权利越大,将来死得越惨。 权利便是这样。 新帝现在需要摄政王辅佐,那自然一切都好,等将来他羽翼丰满了呢? 他还愿意什么意见都听从摄政王的吗? 而那个时候摄政王把持朝政多年,还能甘愿放手吗? 这些只是想一想便知道结果,除非摄政王当真拿得起放得下,在新帝猜忌之前交出手中权力。 军校和医学院建立最初都是在现成的营地校场和大宅子里,尽管有些寒酸,但是想要入校的却不少。 是学校没错,但不是九年义务教育,不会从一加一等于二开始教学,故而入学是有门槛的。 军校的入学需要战力测试,战力包含很多,可以全方面测试出一个人的水平。 医学院入学同样如此,都要求不是零基础。 将来时局稳定,他们必定会开设零基础教学,但不是现在。 现在要做的是找出一批人才加以强化培训,能够及时补上缺漏。 因为军校和医学院对身份背景的要求便是华夏国自由身子民,所以很多平民来报考。 陆修远见到这番景象喜形于色,如此一来必能找出一批人才,基本解决未来人才空窗期的问题。 除了入学报考,近期皇城再征召一批匠人,酬劳很高,但要求也很苛刻,且在进入考试之前,没人知道是什么要求。 兵部尚书楚有才是新帝登基之后提拔上来的,说白了就是新帝的人。 能够做到尚书一职,楚有才很有些本事,如今五十有四,也算是振兴家族了。 不过最近楚尚书烦心得很,按理说军工厂也应当划归到他的职责之内,可事实并非如此。 军工厂他一点都插不进手,甚至连进去都要提前禀报! 这像话吗! 最近军工厂在给华夏军校铸造奖励,他很想知道这奖励是什么,但是现在他进不去! 堂堂兵部尚书,被军工厂拒之门外了。 他怕是史上第一个。 楚有才黑着脸站在军工厂外边,烈日炎炎之下,他周身都是冷气。 “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人没人!”楚有才气得跳脚骂娘。 说好的进去通报,半天没人出来,可怜他一把年纪站在树底下直冒汗。 “咦,这不是楚尚书吗?”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楚有才转头便看到一个俏丽绝美的女子,头顶一把黑布伞缓缓往这边走来。 来人他认识,正是摄政王妃。 对于这个众人口传的农女王妃他不甚了解,他夫人对这位王妃倒是颇有好感,回去几次三番赞誉她。 模样俊却不能当饭吃。 嗯……也能,人家只要拴住摄政王的心,就能吃一辈子白饭。 心里这么想,楚有才面上半点不显,躬身行礼,口称‘五福安康’。 “王妃来此的何事?”楚有才问道。 这里又没有庙宇,也没有好的景致,不在王府好好待着,瞎转悠什么。 秦月不知道这位看起来严肃的楚尚书是个内心戏十足的人,回道:“我来……参观一下军工厂。” 总不能说她是来看看‘奖品’成功的吧。 楚有才眼角微微一抽。 是了,这位王妃素来有参观各种不宜参观之地的习惯。 毕竟刑部大牢都去过了,来参观军工厂倒也没什么稀奇。 陆王爷当真是宠着这位王妃啊,居然让她如此胡闹。 “王妃参观军工厂怕不合适,这里有太多易被人窥伺之物,若是有人知道王妃可以进去,怕是会被惦记上。” 这话倒是好意提醒秦月。 当然,楚有才也是想告诉秦月,你一个老娘们就该有老娘们的样子,成天穿梭在这种场合叫怎么回事。 秦月说道:“无妨,我很注意的。” 楚有才见状皱眉,拦下秦月,“王妃还是回去歇息吧,军工厂不是谁都能进的,需要提前禀报。” 秦月转眸看着他。 “所以,楚尚书是因为进不去才在树底下乘凉的?” 楚有才:“……”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话。 秦月噗嗤一笑,给楚有才笑得脸都黑了。 “楚尚书随我一起进去吧。” 楚有才挑眉,她当真可以进去? 然后他跟着秦月毫无阻碍地进了军工厂! “王妃为何可以自由出入军工厂?”楚有才大感诧异。 对于这种性子的官吏,秦月倒是并不觉得被冒犯,说话直爽也有说话直爽的好处,不必猜来猜去。 秦月一笑,“楚尚书还不知道吧,我有特权。” 她是军工厂的创始人,如今铸造的武器百分之九十九都出自她的手,这个特权还是有的。 而楚有才不知道,他大感服气。 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自己有特权,不仅不以此为耻,反而引以为荣,不愧是能将安国公夫人气出毛病的人。 秦月的‘彪悍’是出了名的,楚有才的夫人对她这一点最为喜欢,说什么王妃雷厉风行,做事果决无人敢惹。 但那又如何,最后落得‘疯批王妃’的名号,好听吗?光荣吗? 楚有才四下看了看军工厂的进度,强弩的主要生产线增加了好几条,全都是贩卖到他国的,除此之外就是天降飞雷的铸造,这个在边关暂时成了主要武器。 “那边是在做什么?”楚有才下意识问道。 他问的自然不是秦月,但秦月却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边在制造这次军校大比的奖励,前三名和前十名的奖励。” 楚有才看了秦月一眼。 知道得这么清楚,平日里没少来啊,摄政王都不管管的吗,容得一个女子到处瞎溜达,万一不小心泄密如何是好。 楚有才不能理解。 秦月也不能理解他对自己那若有若无的不满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什么?” 楚有才拿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手自然而然搭在黑管下的洞洞里,随后闭上一只眼,另外一只眼往黑管口里看去。 秦月转头便看到这一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楚尚书,现在不要动,哪里都不要动,尤其是手指头!” 她一边说一边走过去,不敢动作太大,生怕不小心吓到他或者刺激到他,导致哪里抽个筋,那样麻烦就大了。 即便没有各种不小心,那东西也是容易走火的! 楚有才见秦月紧张兮兮的样子,却是误会了,以为她不愿意让自己动,当即眉头皱起来,手指不知不觉蜷了起来。 这一举动吓坏秦月,她一个箭步上前素手一探,抓住枪管往旁边一歪,见楚有才落在扳机上的手指力道不够,并未扣动扳机,当即借助巧劲夺过手枪。 楚有才没想到秦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也没想到这个农女王妃居然还有两下子。 他的手腕现在还有点麻,刚才根本握不住那玩意儿。 “王妃这是做什么!”楚有才诧异之余带着浓浓的不满。 有事说话便好,怎的随意对男子动手动脚,如此不检点成何体统! 楚有才从未见过这等女子,这样的女子坐在摄政王妃这个位置上,着实丢了华夏的脸面。 心中这么想着,便看到秦月面色冷峻。 “楚尚书可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秦月当真生气了。 楚有才挑眉,“此话怎讲?” 秦月拿着枪示意他跟着走。 兵部尚书若是连枪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行,以后还用得到这人。 她之所以让楚有才进来,便是因为陆云景说过这人可用。 楚有才跟着秦月来到一处空场地,前边不远处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一圈圈画着规则的圆圈,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转头便看到秦月手拿那东西,另一只手轻托手腕,黑管口对准那圆圈。 他正要问秦月这是要做什么,就听到‘砰’的一声,吓得他一个瑟缩。 不仅是他,袁嬷嬷也吓得往后踉跄两步,面色发白,惊恐地看着王妃手中的东西。 他们终于知道,那是一个武器! 秦月收回手枪,转眸说道:“现在知道‘此话怎讲’了吗?” 楚有才立刻想到刚刚他拿着那东西对准自己的脑袋…… 冷汗瞬间便冒出来,手都有些哆嗦了。 刚刚他真的想用手指扣那东西的,如果秦月没有阻止他……后果不堪设想。 楚有才当即一揖到底,诚恳地说道:“谢王妃救命之恩!” 秦月颔首,说道:“此名为手枪,作为这次大比状元的奖励,楚尚书认为如何?” 楚有才张了张嘴,“如此、如此……” 如此豪横的奖励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参加这次大比去了。 这武器如此威力,作为大比奖励未免有些太过奢侈。 暂且不说这个,楚有才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王妃为何知道此物,又为何能够使用?” 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等武器,听都没听说过,他不信一介女子比他的阅历还要丰富。 不等秦月说话,走过来的一个匠人便说道:“这武器是秦娘子制作出来的,她若是不知道,怕是没人知道了。” 第247章 阁楼中的秘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匠人看向楚有才的目光带着些许不满。 刚才他说秦娘子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吭声。 搁这儿看不起谁呢,你行你上,不行别哔哔。 匠人双手从秦月手中接过枪,看了楚有才一眼,傲娇地转身,将枪拿回去保养了。 思想上的冲击让楚有才半天回不过神来。 女子能够打理好内宅,伺候好公婆便是贤惠,再会写点字,亦或者好一些的会诗词歌赋,便是才女。 这已经算是女子中的佼佼者,但不管哪一种,都和研制铸造武器沾不上边。 但凡听到这几个字眼,那便是术士高人的专属,而术士高人从未有过女子。 说得简单点,就是在楚有才心里,女子和男子在能力和本领上分界线很明显。 不仅是他,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也只有最近几年同秦月接触的比较多的男女,思想上出现极大的转变。 或许是因为冲击太大,哪怕是匠人亲口说了,回过神来的楚有才仍旧抱有疑惑,想着是不是这些人一起演的一场戏,只为了抬高摄政王妃的身价,乃至帮助摄政王增大影响力。 尽管他是摄政王这边的人,可如此方法,着实让人看不上。 楚有才什么都没说,刚才秦月救他一命是事实,他应当感恩。 秦月见状便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人她见过太多了,这次来的本意也不完全是为了让楚有才了解她所做的这些,救他一命,至少她再做什么,兵部尚书这里的阻碍会小很多。 甄老大步走来,看了楚尚书一眼,便对秦月行礼,而后说道:“师父,还是有些问题,匠人们解决不了,只能请您过来。” 秦月颔首,“这就过去吧。”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楚有才微微皱起眉头露出疑惑之色,问一旁的人,“那老者是谁,怎的有些眼熟?” 幕僚还有些气喘,他去协调如何才能进入军工厂,回来才发现尚书大人已经进去了,追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摄政王妃和那老者一起离开。 幕僚正想问摄政王妃为何会在这里,听到尚书大人的话,注意力落在那老人脸上。 刚刚他也觉得眼熟来着,一时想不起是谁。 楚有才也没指望幕僚回答,迈步跟了上去。 军工厂很大,除了刚才的展示区,其余的都是单个的院子,院子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的院子里是一架架像是纺织机一样的东西,有匠人正在操作什么,有的院子里是一个个匠人,每人一个小桌,正在聚精会神地做工。 整个军工厂的占地面积是摄政王府的两倍,有的院子大,有的院子小,每个院子十人到二十人不等,每个院子做的工也都不一样。 幕僚喃喃说道:“原来是这个意思,按照分区不同,做工内容也不同,这组装区是做什么的?” 楚有才越走越是吃惊。 这里每一个地方都利用起来,没有一丝浪费,却也不显得凌乱。 其他先不说,就是这个空间利用水平,楚有才就不得不佩服设计的匠人。 这一点就是秦月也感到佩服,这里边有一部分是甄老设计的,里边的空间是秦月安排的。 但并非秦月有这样的能耐,而是她照搬了上辈子一些经验。 因为楚有才并未穿着官服,匠人们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往都笑着和他打招呼。 “你们是秦娘子带来的人吧,坐这边休息一下,秦娘子和甄老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个身着匠人服饰的女子笑着对他们说道。 幕僚见这女子主动招呼他们,当即皱眉,正要说教她几句,被楚有才拦住了。 楚有才拱手,“有劳娘子,敢问娘子是?” 女子说道:“我是这里的匠人,现在正好有空闲,秦娘子带来的客人,总不能失礼,你们要喝点什么?花茶还是奶茶?” 楚有才和幕僚相视一眼。 他们第一次见到女匠人。 而且,如此礼遇他们,还是因为秦娘子。 幕僚知道摄政王妃便是姓秦,刚刚有看到她,此刻说的必定是她。 可这里的匠人又是如何认识摄政王妃的? 因为摄政王故而对摄政王妃有所不同? 匠人不管在哪个国度都是地位较高的一个群体,同权贵之间只要没有深仇大恨,基本上相处都是非常和谐的。 这便意味着匠人对权贵不需要有太多的畏惧,也不需要刻意去攀附,那么权贵对匠人的影响和对普通人的影响就完全不同。 幕僚推翻自己的想法,心中愈加疑惑起来,耳边听到‘奶茶’两个字,他便跟着说了一句。 回神还是被混合在一起的奶味和茶味吸引,幕僚低头看去,棕褐色的液体轻轻晃动着,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楚有才仔细砸麽着奶茶的味道,他的夫人回去连连赞赏这奶茶的味道,原来就是这个味道。 茶味是有的,不过混合了奶味总觉得有些怪。 女匠人见状就知道他们喝不惯这个味道,笑着说道:“二位喝不惯可以换成茶水。” 楚有才忙摆手,“不必劳烦娘子。” 幕僚问道:“这里怎么不见丫鬟小厮?” 一些地位高的匠人家里都是有奴仆的,能够在军工厂做工,这些人的地位都不低。 女匠人轻笑一声,“秦娘子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军工厂里大家都是如此。” 她起身有事便告辞了。 楚有才看着女匠人自信的背影,喃喃道:“好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女匠人离开之后,又有几个匠人过来问候他们,无一例外全是因为他们是秦娘子带来的人。 所有的院子楚有才都走了一圈,有的进去了有的没进去,但都没有人拦住他们,只有来到一处阁楼前时,他们被拦下。 幕僚冷声喝道:“放肆,可知道你们面前的是何人!” 两个将士都是血狼营将士,闻言一双虎目看过去,浑身煞气滚滚。 幕僚骇的后退两步,心中又气又怕,指着他们的手都有些颤抖。 “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兵部尚书,你们还不跪下磕头!” 两个血狼营将士不为所动,从甲胄内拿出一块令牌,其中一人瓮声说道:“御林军麾下值守,此间没有秦娘子的命令,一概不得入内!” 看到将士手中的令牌,楚有才和幕僚顿时不敢吭声。 黄龙令! 持有该令牌者,直属宝玄帝,可无视任何人命令。 很显然,值守这里,是宝玄帝亲自下令,也是宝玄帝亲令他们服从秦娘子之命。 所以……这里的匠人们,根本不是楚有才所想那般,是为了增大摄政王的影响而这般,而是这里有着真正重要的东西。 楚有才能够坐到尚书之位,脑子里自然不可能一团浆糊,一瞬间便明白了,这里真正做主的就是秦娘子。 “秦娘子让他们进来。”一道苍劲的声音传来。 两个血狼营将士随后让开身。 楚有才拱手,随后往里边走去。 “原来是甄老!”幕僚低呼一声。 见甄老皱眉,幕僚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楚有才也想起来,这不就是云都城大名鼎鼎的护城之神甄老吗! 传闻他销声匿迹几十载,这次摄政王带兵进攻云都城的时候,不知道如何找到这位护城之神,在他的帮助下,才顺利攻打下云都城这道最后的防线。 这位甄老不仅在华夏国有着极高的名气,在他国也有着极高的名气,是他国重点拉拢的高人术士之一。 匠人的水平到了一定程度,便称之为高人术士。 甄老拱手笑着说道:“先前不知是尚书大人,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楚有才本身也没有太多的架子,知道这人是护城之神,更是不会端着,忙拱手还礼。 “我师父有一事要同尚书大人商议,还请这边。”甄老说道。 幕僚茫然了一下,甄老这个年纪,他的师父还活着? 楚有才却是怔忪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摄政王妃! 一行人进了阁楼,甄老带着他们上了阁楼最顶层。 五层的阁楼在皇城也算是高的了,这边仅仅比瑞丰楼矮上两层。 最后一道门幕僚没能进去,虽然心中好奇的要命,却知道里边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够知道的。 楚有才进去之后,看到的便是摄政王妃正在同八九个将人说着什么。 很明显,这些匠人都是围绕着秦月的话题讨论。 看到楚有才,众匠人纷纷行礼。 秦月对楚有才说道:“有一事要请教楚尚书。” “王妃严重了,您尽管说。”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什么请教不请教,能够让甄老叫师父,能够让这么多匠人围着,足以说明她不仅仅只是摄政王妃,而是当真有一身旁人无法企及的本事。 “楚尚书,我们在想,如果增加几个兵种,该如何才能更合理。” 秦月的话让楚有才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事。 这种事不是应当由皇上来找他商议吗? 大概是看出他的疑惑,秦月说道:“皇上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我。” 第248章 秦月的主动出击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若是以往,楚有才必定以为这女子失心疯,屁也不懂还要征求他增加兵种的建议,但是现在…… “王妃意下……是想要增加什么兵种?”楚有才谦虚地问道。 秦月侧身让开,示意他过来看。 楚有才走到跟前,扫了两眼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他以询问的眼神看向秦月。 刚刚才摆弄过差点杀死自己的武器,如今又一次看到自然是认识的,尽管这样子有了变化。 他心跳骤然加速。 王妃的意思是,要增加这种武器的兵种?! 有着如此大杀伤力的兵种,他们华夏国岂不是要无敌了? 秦月看到楚有才脸上的表情变化,忍不住打断他的臆想。 “楚大人,我们想要增加两个兵种,分别是步兵和炮兵,步兵分成步枪手和狙击手。” 楚有才认真地听着,不错过每一个字,可即便如此,他也听不懂秦月说的这几个词汇是什么意思。 楚有才苦笑连连,说道:“臣不才,还望王妃指点。” 秦月看向甄老,甄老随后将这两个兵种以及三个分类讲解给他听。 楚有才越听越是震惊,越是感到不可思议。 “这真的能够达成?” 甄老说道:“三种分类需要投入极大的财力和精力,因为资源匮乏,三种兵很难成规模,只能选拔出一部分人进行培训,且这训练周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随后甄老详细讲述其中的困难,楚有才陷入沉思当中。 半晌之后,楚有才说道:“以目前的资源来看,最初一批的狙击手可暂时选择五人,步枪手可以选出三个十人队,至于炮兵的话……” 炮兵所消耗是最大的,但是考虑到先前已经有一批人赶鸭子上架般强行充当炮兵,故而这一兵种可以选出两个十人队进行训练,其中包含之前那一批。 秦月点点头,这同她预想的大概一致,果然专业问题还是要问专业的人。 “那就这么定了,这次生产的不同于之前的守城炮,我们要按照新的设计图纸进行铸造。” 秦月同匠人们说了许多,楚有才就在一旁听着,听得很仔细。 “新守城炮我们铸造一台留在皇城,没有问题之后,其余将各部分铸造完毕,运往边关组装。” “狙击手的话,因为受到狙击枪射程的影响,想要远距离狙杀对方的将领还不行,技术部门还要按照我们研究的方案不断改善,先让将士们开始训练。” 这边的手艺全都是人工,故而准星很难达到上辈子那种水平,目前的狙击手用作偷袭没问题,但要做到远距离狙杀是不现实的。 幕僚在外等了足足两个时辰,他不知道尚书大人进去之后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自从他出来之后,看摄政王妃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感觉……幕僚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再也无法将摄政王妃当做女子看待。 他抓心挠肺,很想知道尚书大人在里边的经历,作为幕僚,他本以为回去之后会同他说,然而楚大人只字未提! 增加兵种的事情秦月深思熟虑很久了,这其中最难的不是武器的铸造,而是资源的供应和人员的训练。 秦月只懂武器,并不懂该如何训练,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只能靠将士们自己摸索,这个过程可能要持续很久,才能逐渐走上正轨。 整个过程秦月也同陆云景和陆修远说了,这件事从现在筹备,却急不得。 要知道在她的时代,有着完整的训练系统,依然需要两年到数年才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枪手,若是追求更高一些,那么需要的时间会更久,训练的方法也会变得不一样。 秦月有些懊恼,她有着自由出入基地的特权,却从未想过训练这方面的事情,早知如此,她当时若是能够多看一眼,兴许现在就不一样了。 陆云景见她这般模样,有些无奈地说道:“夫人,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听到这个称呼,秦月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和陆云景向来以名字互相称呼,除了有一段时间演戏给马云章看的时候,从未这么称呼过。 现在‘夫人’二字自然同演戏时的疏远不同,反而透着一股亲昵。 最近陆云景时常这么称呼她,不知道抽什么风。 “你的头发有些乱,我帮你梳一下。” 秦月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陆云景按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颊微红,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都相处这么久了,曾经还睡过一个炕,怎么越来越放不开了! 精致的桃木梳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着,秦月的心跳竟跟着这梳子加快了少许。 “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 她刚要起身,肩膀上的力道稍微加大,她便动弹不得。 “我为夫人梳头不是应该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月觉得陆云景的声音都变得温柔了。 而且……是她喜欢的声音。 醇厚,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好像敲击在她的心脏上。 从陆云景肯放弃一切同她离开皇城起,她就再难控制自己的情愫。 她倾心于他! 是的,两辈子加起来,她终于有了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 以前担心双方有思想鸿沟,她不敢有太多想法,生怕无法自拔,她不想因为任何事任何人失去自我。 现在知道陆云景肯放弃江山,肯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份感情面前没有了阻碍,她还有什么理由拼命控制自己的情感呢。 只是她知道,华夏国动荡如斯,根本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陆云景也没有时间同她谈情说爱。 明知如此,但面对突如其来的温柔,秦月还是感到悸动。 这…… 秦月看向镜子里的陆云景。 真帅啊~ 你这样让我改如何自持? 以前不懂自己的心思,自然不会主动做什么,可当她明白了,活生生的帅哥老公又摆在面前,叫她怎么办? 秦月心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边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时候,要等时局稳定下来再踏踏实实谈个恋爱。 另一边告诉自己,管他什么时局不时局,先拿下了再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秦月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稍微挣扎了一下,就选择了后者。 主要还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配合,更好的为人民做贡献! 秦月脑子里瞬间回忆了无数种主动的方式,从法律上来讲,他们就相当于有了小红本本,这种情况,应当从称呼上改变。 秦月娇羞说道:“老公~” “嗯?” “啊不不不,相公、夫君?” 古代怎么称呼来着,秦月脑袋里有一瞬间宕机。 以前无所谓,怎么称呼都可以,现在想认真一下,居然在这种事上出现纰漏。 秦月心里尴尬的要命,但面上却是逐渐敛了笑容,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你弄疼我了。” 其实并没有,他温柔得很,但为了不让自己更尴尬,只能将锅甩在他身上。 她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说道:“你叫我夫人,我叫你夫君,倒也不错。” 见陆云景有些愣神,秦月笑容重现,伸手帮他把本就整齐的衣襟整理了一下。 “夫君今日怎么想起帮我梳头发了,是不是想我了?” 陆云景轻咳一声,大概是没料到她如此不含蓄。 “我有事找你商量。” 秦月心里冷哼一声,玛德狗男人,有事才来找她,还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显然是有事情求她。 “什么事?”秦月问道。 陆云景垂首看了一眼放在他胸膛上的纤纤素手,抬眸看向秦月,意思好像是,衣襟已经很整齐了,为何还不拿开? 秦月好像没明白他的意思,就那么放在他胸膛上。 没错,她是故意的! 此刻她忽然明白,为何有的女人也会忍不住揩油,这……衣服下面温温的,硬硬的,让人忍不住遐想。 尽管她没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但人嘛,总有千面,更何况,她揩的是自己老公的油,不过分吧。 合法夫妻! 这么想着,心中那一点点不适感以及羞耻感彻底烟消云散。 她秦月向来都是主动出击的,对专利和成就是如此,没道理对男人就退缩。 做完心理建设,秦月唇角露出一抹笑容,仰头对上那双黑眸,红唇轻启。 “夫君?” 陆云景移开视线,似乎也顾不上去管那双手。 “夫人若是方便,我们不如到书房去说。”陆云景说话有些温吞。 秦月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应该有点害羞了,眼底立刻露出得意之色。 果然,只要一方进击,另外一方就会露出破绽。 “这里不是我们的房间吗,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秦月抿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话很是暧昧,见陆云景不敢看她,心中偷笑起来,因此并未发现他的黑眸愈加暗涩深邃。 秦月玩得兴起,正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小厮的声音,是找陆云景的。 “你去吧。”秦月有些失望。 门外小厮是陆云景身边的,若非急事他是不会来的。 看到主子出来,小厮一眼就看到他那冷冰冰的神情以及透着杀气的眼神,当即瑟缩一下,欲哭无泪地汇报了重要的事情。 陆云景仰头望天。 看来要改日在商讨要一个亲生闺女的事情了。 第249章 桃李老夫人登门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早些时候陆云景没有更多心思放在感情上面,早期对秦月也没有太多想法,只是随着时日渐长,他对秦月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意识到这一点他也并未太过在意,在他的初始观念当中,他们已经是夫妻,即便他不做什么,秦月也会在他身边。 可渐渐地,他发觉这女人的思想不同于任何人,很有主见,主观思想也很强,更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这就很可怕。 若是这样,那秦月真的有可能会离开他,这个想法随着秦月的所作所为一点点被印证,直到进驻皇城以后,秦月不告而别。 他意识到,只是凭借着双方这层身份是束缚不住秦月的。 有了危机感的九千岁,第一时间采取行动,可这个女人在这方面似乎不太开窍,始终对自己的感情充满莫名其妙的疑惑。 时局暂时稳定的喘息时间,陆云景便迫不及待地采取行动了。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忽然开了窍,甚至开始主动出击,陆云景觉得有趣的很,他想起曾经双腿不便无法下榻时,她可是大胆的很。 于是心中有了期待。 最近秦月发觉陆云景一有时间就往她这里跑,和她讲一讲新成立兵种的事情,讨论一下新兵种该如何进行训练。 对此秦月能够给出的帮助很小,反倒是陆云景时常会有新奇的想法,让她感到有趣。 陆云景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直叹气。 谁愿意和自己的女人聊这些无趣的东西,他更想聊一聊其他的,比如他们也老大不小了,该进行一些成年人的事情了…… 秦月说着说着,发觉陆云景有些心不在焉,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点点忧郁,平添几分贵气,让人想要将他脸上的忧伤拂去。 于是当秦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爪子已经轻抚陆云景的脸颊。 常年打仗,说不上有多光滑,但也绝对不粗糙,那种线条更呈现出坚毅的美。 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的陆云景:“……” 更没想到自己逐渐往lsp路上走的秦月:“……” 她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地歪头看过去,“刚才这里有点灰,我帮你弄下去。” 陆云景微微挑眉,“灰?” 秦月认真点点头,说道:“太不小心了,这么大一个帅哥,怎么能让脸上……” 一不小心就将实话说出来了的秦月:“……哈哈哈,好了好了,已经干净了。” 为什么人家女撩男总会是一幅动人的画面,而到了她这里就状况百出? “帅哥?” 尽管陆云景已经习惯她嘴里时不时便会蹦出这样的词汇,却仍旧有些不能理解。 正有些郁闷的秦月见他还刨根问底,干脆心一横,豁出去了。 “帅哥的意思就是说你俊美无俦,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陆云景张了张嘴,饶是他一个大男人,听到女子如此直白地赞美他,也不禁有些面红。 不过心里还是非常受用的,就是词汇量少了些。 “你觉得为夫很俊?”陆云景微微凑近她一些。 秦月面对放大的帅脸,心跳骤然加速。 别这样好么,容易诱人犯罪。 秦月第一次知道自己有狼的属性,因为刚刚有一瞬间,她想扑过去。 为了维持好自己的形象,她忍住了,但如果这个男人再进一步,她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你离我远一点说话。”秦月提醒道。 陆云景俊美的脸上露出些许受伤之色,明明一句话没有说,却又好像道尽千言万语。 秦月哪里看得了这个,心都软了,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咱们保持好距离,对你会好一些。” 陆云景垂眸,浓密的睫毛轻颤一下,好像染上了忧伤一般,让人的心都跟着轻颤。 秦月看直了眼,这男人是真的好看啊,她自认为不是个颜控,可这个时候也移不开视线了。 “我的脸上又有灰了吗?”陆云景语气带着笑意,声音轻柔。 秦月目不转睛,爪子轻轻游走在他的脸上和睫毛附近,喃喃道:“是呢,我帮你擦干净。” 陆云景不再说话,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抚摸,安静地看着秦月的容颜。 何时对她心动的他已经不记清了,只知道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离不开她。 陆云景轻轻抓住她不老实的手,手腕纤细,他不敢用一点力气,生怕弄伤她。 瞳孔中映照出对方的容颜,气息悄无声息地融合在一起,鼻尖已经能够嗅到对方的味道。 “王爷!” 门外一声低唤。 陆云景:“!” 秦月:“!!” 刚刚百转千回之间,她都已经在想碰到那唇会是什么触感,温的,凉的,亦或者是什么。 眼看就要亲上,那可恶的小厮又一次破坏了这大好的气氛。 秦月黑着脸说道:“流放的名额还有没有?” 陆云景微微一笑,“没有也会有的。” 门外的小厮激灵打了个寒噤,顿时欲哭无泪,若不是真有急事,他怎么会硬着头皮过来。 陆云景自然知道这一点,听到呼唤也只能黑着脸往外走去。 “陆云景!” 一声轻呼,陆云景回身,便是一阵淡雅香气扑来,紧接着,他的唇上一热。 他倏然睁大眼睛。 温润柔软的感觉让他浑身酥酥麻麻,血直往头上涌。 一触即离。 秦月转过身背对着他,淡淡地说道:“现在可以走了。” 在陆云景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脸已经如同火烧般。 她居然如此大胆! 好刺激! 她没看到的是,此刻陆云景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眸色幽深。 他也没想到,只是蜻蜓点水般碰触他一下,便瞬间让那团火焰燎遍全身,险些无法自控。 他迅速离开房间,看背影多少有些狼狈。 这边秦月还未平复心情,便收到永定伯府的拜帖,是桃李老夫人要来拜访。 秦月当然记得这位老夫人,那次宴请属她的辈分最高,年纪最大,本以为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但是从头到尾老夫人都好似只是单纯的来参加宴请一般。 袁嬷嬷也泛起嘀咕,“按理说应当是永定伯夫人来访,邀请我们去伯府,再怎么说老夫人也是长辈,怎么会如此放低辈分?” 难不成有什么大事不成? 为此袁嬷嬷特意去打听了一番,也没有打听出所以然。 第二日,桃李老夫人携永定伯夫人登门。 尽管秦月年轻,但是她的身份地位在那里,即便只有她一个人接待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永定伯夫人进来第一眼便看到袁嬷嬷,诧异一闪而过,随后她便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向秦月行礼。 秦月将她的神态看在眼里,有意无意看了一眼袁嬷嬷,见她垂手而立,什么反应都没有。 请坐看茶之后,三人便闲聊起来。 秦月不问来意,老夫人二人也迟迟不说目的,这让她愈加摸不透她们的意思。 永定伯夫人笑着说道:“说起那日的事情啊,就忍不住想起陆小姐,我家媛媛对陆小姐很有眼缘,希望他日陆小姐能去伯府做客。” 秦月唇角带着浅笑,“囡囡也很喜欢令媛,将来有机会,定叫她过去。” 永定伯夫人怔了一下,随即笑道:“都是小孩子,也不是什么正经事,倒是不必等将来,随时都可以过去的。” 这次轮到秦月愣住了,怎么听这意思,还有点迫不及待? 她说道:“若是囡囡在,她定是极高兴的,只是眼下她不在皇城。” 永定伯夫人听了这话,下意识看向桃李老夫人。 秦月的目光也看过去,眼底疑虑一闪而过。 老夫人笑呵呵地说道:“别说媛媛喜欢那丫头,就是老婆子我对那小丫头也稀罕的很,小丫头该不是去游山玩水了吧?” 秦月知道她在套话,不过这并不是不能说的事情,虽然走的时候没有大张旗鼓,但也没有刻意隐瞒,稍微打听一下还是能够打听到的。 “囡囡跟着我学了几年医术,如今华夏动荡不已,边关战乱不断,小丫头心系边关将士,自愿去往那边同军医们一同救治伤兵。” 听到这番话,老夫人豁然起身,“什么!” 此举不仅吓了永定伯夫人一跳,也吓了秦月一跳。 显然她们都没有料到老夫人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永定伯夫人忙起身扶住她,劝道:“娘,您别激动,您的身子不好。” 老夫人却根本听不进去,皱巴巴的手颤巍巍指着秦月,“你、你怎的如此狠心,竟然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去往那么危险的地方,还美其名曰心系边关将士,我看是你这当娘的不够爱护她,嫌她碍眼,才给她支使出去!” 永定伯夫人瞠目结舌,她婆母是怎么了,怎么为了人家的闺女,怒斥人家这个当娘的,那可是摄政王妃啊! 秦月微微蹙眉,虽然知道老夫人是担心囡囡,但这担心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因为没想到,秦月一时都有些语塞。 正当她想着如何回应的时候,老夫人忽然张大嘴巴开始猛吸空气。 遭了! 秦月暗道一声。 第250章 速效救心丸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眼看桃李老夫人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只手狠狠抓住胸口衣襟,张着嘴似乎想要大口呼吸,脸上呈现痛苦之色。 永定伯夫人大惊失色,若是老夫人和她出来的功夫出了事,即便不是她的原因,她也会受到责难! 更重要的是,她嫁入门这么多年,老夫人从未难为过她,虽不能说视如己出,但二人关系也是相当不错,她打从心底不希望老夫人出事。 她连忙上前用身体托住老夫人,花容失色地看向秦月,喊道:“快叫御医!” 秦月几步来到老夫人跟前,一旁的雪雁已经提裙飞快跑了出去。 永定伯夫人见那丫鬟去请御医了,仍旧急得眼眶泛红。 老夫人身有旧疾她知道,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出来。 “将她放平。”秦月沉声说道。 永定伯夫人红了眼,“怎么能在这里放平,还不快快让人搀扶进屋!” 秦月倏然抬眸,“不想让她死得更快,就听我的安排!” 永定伯夫人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一时愣在那里。 “还不快过来!”秦月低喝一声。 慌了神的永定伯夫人连忙上前,同秦月一起将老夫人放平,让她平躺在地上。 永定伯夫人看着老夫人张口拼命呼吸,却好似吸不进气一般的痛苦样子,心都跟着提起来。 “王妃,御医何时能来,老夫人这个样子……” 怕是不行了! 出气多进气少,这人便已经是一脚踏入棺材中了。 秦月没有理会她,迅速检查着老夫人的情况,越看越是蹙眉。 永定伯夫人急的团团乱转,一直向着丫鬟离开的方向张望,余光瞥到秦月的动作,定睛一看,便看到她将老夫人胸前的衣襟扒开! “王妃这是做什么!”永定伯夫人又惊又怒。 谁知她的话音还未落,便又看到她去解老夫人的腰带。 永定伯夫人哪里容她这般轻辱老夫人,哪怕是王妃,这个时候她也得冲上去阻拦。 然而她还未冲到跟前,便被秦月跟前的两个嬷嬷拦住去路,她怒道:“滚开,若是老夫人出了事,就算是摄政王府,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袁嬷嬷脸上露出些许迟疑之色,因为她不知道王妃此举何意,只是下意识便拦住永定伯夫人。 一旁的秀云看上去和善许多,她忙解释道:“夫人不要误会,王妃在对老夫人进行施救!” 若是连王妃都救不了,别说御医来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这人也救不活。 永定伯夫人哪里听得进去,也根本顾不得思考太多,只想着不要让秦月摆弄老夫人,尽管这是在后花园,可依然是在外边,怎么能去扒衣服! 永定伯夫人正欲发作,便看到刚刚离开的丫鬟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身后却没有跟着御医。 这么短的时间,御医就算是骑着快马也不可能赶到,所以这丫鬟根本就没去请御医! 永定伯夫人踉跄两步,面色发白,知道这一耽搁,老夫人怕是凶多吉少。 阴谋! 这一定是摄政王府的阴谋! 可是她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真的阴谋也不可能针对一个避世的老人,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只能说,这是摄政王妃个人原因! 她不懂? 亦或者,她是故意的! 为什么,就因为刚才老夫人责难她? 永定伯夫人想不通,此刻也顾不得多想,她立刻叫来丫鬟让她回府,拿了牌子去请御医。 尽管她知道这样于事无补,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看着老夫人咽气要强得多。 才吩咐完,便看到秦月从那丫鬟手中拿过一个玉瓷瓶,从中倒出十几颗透黄的珠子,随后捏住老夫人的嘴巴,将那些黄珠子全部灌了进去。 永定伯夫人腿一软坐倒在地。 那女人给老夫人吃了什么! 发丝飘动,阵阵凉风从一侧传来,清凉的感觉让她的理智稍稍回归一些。 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嬷嬷正摆着扇子给她扇风,一个丫鬟则递过来一杯温水。 环顾四周,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应当有的混乱,甚至于,似乎除了她和她的奴婢们,摄政王府的人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镇定自若,但并没有闲着。 丫鬟们搬来像是屏风一样的东西将老夫人围在中间,外边看不到里边的情况,又有丫鬟拿来毛巾等物品。 力气早已恢复,永定伯夫人起身向着屏风走去,本以为两个嬷嬷会向刚才那般揽着她,谁知并没有。 走进屏风围住的围挡里边,正要质问秦月,入眼的便是正在缓缓坐起的老夫人。 “娘!”永定伯夫人提裙来到跟前,跪坐在地上去看她的情况。 老夫人面色仍旧不太好,但是意识清醒,胸口也不再痛了。 她看向秦月,问道:“可是王妃救治的老身?” 虽然这么问,但她心中却有了答案。 秦月浅笑,“不足挂齿。” 永定伯夫人连忙将老夫人搀扶起来,此刻她意识到自己怕是想错了,可谁能想到一介农女王妃,又有疯批之称的人,居然还能救人。 “王妃……可是懂得医术?”永定伯夫人大感惊奇。 秀云轻笑一声,见她的目光看过来,连忙行礼,说道:“夫人医术高超,就是御医也比不了。” 军御医都是她的徒弟,还是死皮赖脸才成功拜师的。 秀云觉得这四个字来形容那两位军御医再合适不过。 这话永定伯夫人就只是听听了,即便秦月再如何厉害,哪里就能比的过御医。 这嬷嬷看着一副老实像,却原来这么会拍马屁。 桃李老夫人休息的空档,又有丫鬟端来一碗汤药。 看到那黑棕的颜色,永定伯夫人便觉得嘴里发苦,她迟疑地看向老夫人。 说不准救活是不是偶然,所以这药当真吃的吗? 不是永定伯夫人固执己见,而是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有哪一个女子会医术的,即便有,也不过是略懂一二,肤浅得很。 老夫人却毫不犹豫端过来喝下去,一口气喝完,看得永定伯夫人都想含一颗蜜饯了。 放下碗,老夫人看着是碗底一点残汤,又仰头倒进嘴里。 永定伯夫人:“?” 老夫人用手帕擦了擦嘴,说道:“这个是什么?怎的如此好喝。” 秦月见她这般信任自己,笑道:“这是专门为老夫人调制的药汤,活血化瘀,可以帮助疏通血管,扩张动脉血管,有效降低阻力,正适合老夫人的旧疾。” 老夫人不失礼貌地微笑着。 除了第一句和最后一句,其他的都没听懂。 不过这不妨碍她理解话中的意思。 “你能看出我有旧疾?”老夫人移步坐在下人搬来的软塌上。 秦月说道:“老夫人的心绞痛发作有规律吗?” 她这么一问,老夫人再也不怀疑,将自己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而秦月基本上也确定,老夫人这是冠心病心绞痛,刚刚引发心肌梗死,差点一命呜呼。 幸亏她拿了急救药。 说起这急救药,老夫人好奇地问道:“这速效救心丸是什么神药不成,吃下去见效如此之快。” 永定伯夫人没有听到,但是老夫人却听到秦月对丫鬟说的那句‘去拿我的速效救心丸’的话了。 若非这神药救命,她恐怕就真的怀着未了心愿去了阎王殿。 “并非神药,只是一种急救药,针对老夫人这种情况,平日里可以备一些,最好随身携带。”秦月说道。 永定伯夫人忙问道:“王妃可知道哪里有卖这种药的?” 秦月说道:“外界还没有,这药是我制出来的。” 本来没有打算出售的,可是没想到古代人也会有冠心病这种病。 永定伯夫人又一次沉默了。 老夫人笑道:“那感情好,省得我再满世界去找,王妃可否割爱一些给老身?” 秦月颔首,“和老夫人还算投缘,便以成本价给您吧。” 永定伯夫人:“??” 还要银子! 老夫人都开口了,难道不应当赠送一些吗,这是人情世故吧。 更何况,他们伯府不是真的不给银子,秦月赠送了药物,他们必定会厚礼回谢。 可偏偏她说得如此自然,自然到让人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一瓶三千两银子,内含三十粒。”秦月浅笑嫣然,“刚刚那十几粒,便送给老夫人了。” 吃都吃了,现在再要未免显得她不够大气。 永定伯夫人:“!!!” 三千两银子一瓶! 绿豆大小的药丸子,三十粒就要三千两银子,也就是说一粒需要一百两银子! 这还是成本价! 伯府当然不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若是用三千两银子买一根上好的人参她都不心疼,关键是这速效救心丸她从未听说过。 老夫人却毫不犹豫买下三瓶,当场便当做宝贝一样收起来。 没有这毛病的人不知道其中的痛苦和对死亡的恐惧,更何况她还有未了心愿。 “老夫人平日里多吃青菜水果,少吃高热量高糖分的食物。” 老夫人迟疑了一下,青菜水果她听懂了,这高热量高糖分的是什么食物? “比如糕点,比如大鱼大肉等,吃食以清淡为宜。” 秦月说完,礼貌地问道:“老夫人可是认识我家囡囡?” 第251章 三子的身世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秦月如此直白,永定伯夫人也跟着竖起耳朵,她直觉是认识的,可是事实情况又让人觉得不可能。 老夫人喝下汤药之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就是一旁的永定伯夫人都啧啧称奇。 老夫人呼吸也逐渐平稳,闻言叹口气说道:“小丫头同我一个旧识的孙女长得很像,第一次见面就倍感亲切,故而刚才如此失态。” 言罢,她看向秦月,似是想起这件事又让她不愉快起来。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秦月说道:“相对于皇城,囡囡更熟悉华夏城。” 他们在那里住了许多年,在秦月来之前,他们也是在那周边的村子里生活。 囡囡从懂事开始,最先了解的就是边关之地。 听到这话,老夫人沉默了,似是仍有想不通的地方,直接问道:“可是你这当娘的主意?” 永定伯夫人面色一变。 本来涉及人家的家事,他们便不好多问,现在更是直截了当怀疑摄政王妃这个继母用了手段将人驱逐出皇城。 继母本就敏感,哪能说如此得罪人的话! 扪心自问,这话换做谁都会恼怒。 永定伯夫人又是尴尬又是心急,婆母这是怎么了,好端端为何要为伯府树敌! 若是一开始知道她要说这话,她还能想办法拦一下,如今话已经出口,她再说什么都不合适。 转眸看向秦月,原以为她的脸色会很难看,却不曾想她脸上半点愠色都没有。 永定伯夫人敛眸。 若是装的,可见这位摄政王妃城府之深,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若不是装的,那她当真视如己出,没有半点私心? 不论哪一种,都让人佩服! 秦月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说道:“是囡囡的主意,我同意了。” 顿了顿,她遮住眼底的忧色,“雏鸟要飞,我能做的,便是默默支持。” 关键时刻给予帮助,这个就没必要同老夫人说了。 秦月神态自然,言语简洁,没有过多的语言修饰来增加她慈母的形象,甚至于语调都是平淡的。 老夫人直直看着秦月,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秦月抬眸的时候,眼底的忧色已经不见,坦荡荡地任由老夫人盯着。 片刻之后,老夫人点点头,忽地笑起来,“王妃是个好的。” 说完她便开始说起其他的事情,这件事就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 秦月没有任何异色,跟着聊起其他事情。 倒是永定伯夫人故作镇定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虽然带着礼仪性笑容,却有些勉强。 她自认城府够深,在皇城这个圈子里算得上游刃有余,可在这二人面前,她忽然便有一种自己还嫩的感觉…… 老夫人也就罢了,比她多活了几十年,这秦月又是怎么回事? 她愈加摸不透秦月。 老夫人很快便告辞了。 正堂只剩下主仆三人。 袁嬷嬷稍作迟疑,说道:“王妃,老奴认为这位桃李老夫人并未说实话。” 秦月轻轻“哦”了一句,静等下文。 袁嬷嬷继续说道:“说是故人的孙女,若只是这一层关系,是不可能关心到旧疾发作的。” 秦月颔首,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袁嬷嬷可知道老夫人的来历?”秦月问道。 袁嬷嬷摇摇头,她避世太久了,她开始服侍镇远伯夫人的时候,这位老夫人就已经避世不出了,只是偶尔听到一些她的传闻,连人都未曾见过。 秦月却是留心起来。 桃李老夫人她或许不了解,但是她知道囡囡的情况。 四子均不是陆云景所出,而囡囡和大宝以及双胞胎也没有血缘关系,这一点在他们小时候,秦月就已经验证过了。 也就是说,除了大宝的身世是明朗的,其余的三个孩子,都不知道身世如何。 根据陆云景所说,他将大宝从皇宫带出之后,一路快马离开皇城。 那时候大宝受了惊吓,年纪又小,马背颠簸之下险些晕厥,陆云景便抢了路边一辆马车。 当时并未发觉马车当中还有三个孩子,待他停下马车给自己疗伤,让大宝吃饭时才发现里边的三个孩子,比大宝还要小得多。 陆云景虽手染无数人鲜血,踩着尸山血海成为最年轻的战神,但她那时到底只有二十出头,再如何冷血也没办法将这三个孩子丢下,索性就一起带走了。 “三子穿衣讲究,但手脚被束,嘴中塞了布,应当是被绑来的。”陆云景回忆当时的情景。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想过去寻找三子的身世,被人贩子掠走,茫茫人海很难寻到旧亲。 更何况,那时候他怀有血海深仇,自身难保之下,哪有心思顾及旁人。 三子在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的情况,陆云景并未隐瞒过什么。 五个人相依为命,生活艰苦困难,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直到秦月的到来。 秦月点点头,“我来的时候,发觉他们的一些习惯很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这个世界是不太重视这方面的,像他们住在张家村的时候,村子里没人有刷牙的习惯,但这四个孩子都有,一开始以为是陆云景教导的,后来发现他们一直都有这习惯。 很多小细节上都能看出三子教养很好,至少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如今桃李老夫人在面对囡囡的事情上表现出种种特殊之处,秦月觉得这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哪怕真的是故人之子,找到那位故人,不就能帮助囡囡找到亲人了吗。 秦月打算同桃李老夫人多接触一番。 陆云景沉吟片刻,说道:“说到这位桃李老夫人,我倒是有所耳闻。” 秦月立刻竖起耳朵。 “我在京城的时候不多,也只是听说,这桃李老夫人同我皇兄后宫嫔妃来往甚密,似是姊妹。” 具体情况陆云景不得而知,对皇兄的后宫嫔妃他不感兴趣,打听多了也不妥。 这些是秦月眼下能够得到的信息,若是想知道更多,怕是要多和永定伯府接触一番了。 “我记得……”秦月忽然笑了,“永定伯府似乎还有一个人是我认识的。” 不仅认识,如今还是合作伙伴。 永定伯府的三公子郭达。 便是秦月当初在人牙巷买下袁嬷嬷时,遇到的公子哥,当初说好要一起开火锅店等事宜,后来秦月一忙便忘记了。 不过这件事她也没有完全耽搁,火锅店已经盘下来,不过因为温泉度假村的计划没能继续下去,心中多少有些可惜,故而愈加懈怠起来。 秦月也不是死板的人,放着温泉不多做利用,她这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浪费资源是可耻的。 没钱建造度假村,那边用现成的房子去改造。 那边的房子虽然不多,但改造一番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这件事一直是郭达在忙活,秦月极少插手。 故而当秦月出现在大气的宅子面前惊叹时,郭达险些不顾形象地翻白眼。 “老弟,你再不出现,我都要去衙门报官,以失踪人口去寻你了!”郭达没好气地说道。 若非她身上有邹昊的信物,他肯定以为这小子跑路了。 后来他去找过邹昊,邹昊虽然神经质的哈哈大笑,不过却让他放心,说这小哥绝不是坏人,还说他因祸得福什么的,总之让他踏踏实实按照小哥的计划去做。 也正是因为这样,郭达在这么久没见过秦月的情况下,依旧按照计划实施,且自掏腰包! 看到秦月有这多怨气,实属难免。 秦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确是甩锅甩过头了。 若非想多了解桃李老夫人的事情,她怕是还想不起有郭达这么一号人来。 果然事情太多,精力太分散不是一件好事,忘性太大。 “看得出,郭公子当真是有品位的人,几栋破房子,愣是让你改造成如此豪华大气的模样。”秦月真心赞叹道。 郭达冷哼一声,“别拍马屁,你还是说说怎么才能去除掉水里的虫子吧,我可是看了,那虫子不说一窝一窝的,根据就是按照族群来的。” 这些虫子的巢穴很深很隐蔽,想要找到这些虫子的老窝一锅端了基本上是不可能,下水就会被这些虫子包围。 到时候身上腿上都趴着大蚂蟥,那场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旁人而言最大的困难对秦月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 “我看房子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内部的装潢风格也不错,等我清除掉水里的虫子,咱们便可以着手进行宣传了。” 郭达一脸费解,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大致的意思能够猜到,但不能用正常话来说嘛。 “你有什么办法,用毒吗?你用了毒,这水我们怕是也下不去了,而且你之前说的自助餐当真能够解决?元糕斋可不是你说供货就能供货的,据了解元糕斋背后的大东家背景很硬。”郭达说道。 秦月点点头,“自助糕点不必担心,元糕斋我也能搞定,虫子也不是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这房子的隔音似乎不太好。” 第252章 让皇帝叫叔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隔音效果?”郭达愣了一下。 他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哪里懂得这个,只是尽量的节省成本。 他虽然是永定伯府三公子,但他自己能够支配的银子着实不多,更何况,他在伯府的境遇,也不可能让他拿出那么多银子。 如今所有花销,都是他自己的小金库啊,这些年虽然没少挣,但现在这时局,说不好什么时候这些银子就打了水漂,更说不好什么时候要用到大钱。 听着秦月描述了一番,郭达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现在再投入一个是有点晚了,一个是花销会更大。 看着郭达一脸苦逼,秦月无语了一下,让袁嬷嬷给他银票。 拿钱好办事,郭达一下子便兴奋起来。 “老弟你放心,哥哥肯定给你弄得妥妥的。” 郭达立马将事情交代下去,让人尽快处理,随后好奇地问道:“老弟,你到底想用啥法子驱除这水里的虫子。” 秦月说道:“用毒。” 郭达撇嘴,“不是我说,你用这法子,将来还怎么下水?” “放心吧,做生意总不能做一次性的。”秦月说道。 她有的是法子清除掉里边的虫子,这根本不是她担心的问题。 这种娱乐场所,多数都是面对有钱人家开的,普通百姓一般不会去这种地方消费。 如今将士在外打仗,百姓们还有许多吃不饱饭,若是操作不好,很容易造成更大的两极分化。 即便现在两极分化已经很严重。 除了元糕斋和酱肉坊的银子是她自己为将来备的,现在搞得这些,都是为了帮助大宝将经济带起来。 所以挣来的银子,秦月打算主要放在民生上边。 “咦,那是谁?” 秦月正思考着,郭达疑惑地向后看去。 一般这种地方是没什么人来的,更何况看来人品貌不凡,应当是富家子弟。 这么年轻又如此气度不凡的富家子弟,他却从未见过。 秦月回头,便看到陆修远正往这边走来。 看样子,他是有事找自己,否则不会特意跑到这里。 见陆修远径直走向秦月,郭达挑眉,“原来你们认识。” 陆修远看了郭达一眼,二人并不认识,只是见他站在母亲身边,这才多看一眼。 对母亲一身男子装扮,陆修远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这黑不溜秋的妆容,着实让他想笑。 压住嘴角的笑容,陆修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叫什么。 秦月对郭达说道:“这是我的一个侄子。” 陆修远唇角的笑容微敛,一双眸子看向秦月,随后垂眸叫了一声“大伯”。 郭达面色有些怪,秦月这么年轻,居然有这么大一个侄子。 “既然是老弟的侄子,便也是我的侄子,叫我一声郭叔就好。” 陆修远:“……” 他身后的侍卫:“……” 敢让皇帝叫叔的,你是第一个,希望你将来还能笑得出来。 郭达面对周围怪异的目光浑然不觉,在这里他最为年长,便忍不住开始充起大头来。 “走,哥哥请你们去吃饭,咱们今天就在瑞丰楼来桌横的。” 见秦月看过来,陆修远说道:“也好,便一道去吧。” 身后跟随的大太监闻言有些想要说些劝阻的话,但是看了秦月一眼又闭嘴了。 尽管是他自己的猜测,但皇上的恋母情节越发严重了,摄政王妃开口,他定然不会拒绝的,更何况…… 刚才摄政王妃那番介绍,一下便触及皇上的心底深处,这时候皇上是不可能离开摄政王妃的。 大太监心思敏锐,对小皇帝这点心思摸得透透的,他明眼看得出来,刚才主子听到‘侄子’两个字不开心了。 三人一路去了瑞丰楼,瑞丰楼胖掌柜看到秦月的瞬间,连忙将人迎进去,将后边雅苑腾出来供三人歇息。 郭达啧啧称奇,“这死胖子眼高于顶,今天这是中邪了吗,居然这么谄媚,还把雅苑给咱们用。” 秦月自然不会解释什么,来到雅苑之后,陆修远问起温泉度假村的事情,秦月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担心的问题和秦月一样,都是两极分化的问题,和前边的皇帝不同,在秦月的影响之下,陆修远很注意民生发展。 百姓是基础,国富民强,哪一种都不可或缺的。 “我觉得除了优质粮种之外,应当普及一些科学种田的方法。”秦月说道。 陆修远知道母亲在这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问道:“您说的科学种田是什么?” “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引进更多品种。”秦月说了几个关键点。 华夏境内不论是粮食品种还是其他吃食品种都太少,若是能够多一些,便能大大解决百姓粮食不够的问题。 秦月这段时间对各地的气候土地都有了一些了解,因为国土面积有限,实际上各地土质气温相差不大,边关除外。 这样倒是更好普及,不必一个地方一个计划。 “您打算怎么做?”陆修远问道。 秦月思付一下,说道:“我觉得前期这个普及很重要,我们现在发展经济得来的银子,不如投到这方面,也就是说,免费为百姓们普及知识。” 陆修远陷入沉思,这怕是要投入很多的人力和物力,财力也是一方面。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我们现在百废待兴,若是将所有银子都放在打仗上迟早会被拖垮,您说的倒是个法子。” 就是周期会比较长,而且普及起来难度很大,别说百姓当中,就是勋贵女子当中识字的都比较少。 “不必有太多的理论知识,都是干了一辈子的活儿,有些东西说不准一点就通。”秦月说道。 陆修远豁然开朗,的确是这样。 “我这就让人去办。”他立刻吩咐下去。 而后说了今日来的目的,原来大臣提出要陆修远广纳美人,充盈后宫之事。 “如今我心思都不在这上边,更何况,现在勋贵当中谁的心思什么样子都没琢磨透,想要借此拉到一个帮我的,怕是很有难度。” 这些勋贵还都是前朝留下的,以陆修远现在的力量,三大叛军虎视眈眈,他根本无力清理这些勋贵,至少短时间之内,他不能动这些人。 说起这个秦月就有些糊涂了,她政治这方面不能说一窍不通,但看得肯定没有陆云景明白。 陆修远也知道这一点,今日能够看到母亲,他已经开心得很。 临走的时候,陆修远迟疑一下,问道:“娘,为何介绍我的时候,说是侄子?” 秦月一怔,失笑,“我若说你是我儿子,你猜我应当什么年纪生育?” 陆修远抿嘴,随后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 大太监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没眼看。 这么智障的问题,居然是从聪慧的主子嘴里问出来的,显然他的脑子触及到这方面就不转了。 大太监尽管心里吐槽,心中却颇为欣慰。 主子压力太大了,能够让他有所牵挂的人和事极少,摄政王妃怕是唯一一个了。 而且看得出,摄政王妃一心为了主子。 陆修远已经许久不曾同秦月吃饭,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至于试毒,早在端上来之前大太监就安排好了,以保证主子的身份不会暴露。 他们的聊天内容郭达听了个尾巴,他倒是没有这么高的志向,他只是想在将来乱世到来之前,能够有自保的能力和钱财。 他虽然是嫡子,但在伯府处境并不好,上边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都非常优秀,更是将他比没了。 对此秦月倒是从袁嬷嬷那里听说了一些,郭达为何是永定伯府的嫡子,却和两个哥哥同父异母呢。 因为他的母亲是永定伯的平妻。 平妻便是妻,所生之子自然是嫡出,只是他母亲生他时难产,拼命将他生下来,没过两年便一命呜呼,他在伯府的地位便微妙起来。 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容忍丈夫娶个平妻进门,永定伯夫人忍了,但是对待郭达,实在做不到嘘寒问暖,能够做到不去刁难已经是她大度。 下边的人知道主子的心思,永定伯又不是特别管这个儿子,自然而然,郭达自小便被欺负。 所以秦月才对他这般乐观感到新奇,这样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有着如此乐观的心态,也同样有着坚韧的性子。 在皇城被邹昊称为朋友的不多,郭达便是其中一个。 也正是因为有邹昊这个朋友,郭达在永定伯府的处境稍微好了那么一些,至少下人不敢随意欺负他了。 当然,伯府也是看中他这一条人脉,毕竟小郡王看着嘻嘻哈哈,却并非那么好靠近,对谁都不屑一顾的样子。 伯府一致认为郭达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才得了小郡王的青睐。 “郭某佩服,你们年纪不大,志向不小,都是为国为民,和你们一比,郭某着实惭愧,这样好了,温泉度假村挣了银子之后,我出五分之一用来搞民生。”郭达豪爽地说道。 听闻这话,秦月大概也知道为什么邹昊会拿他当朋友了。 赤诚,仗义,看得开。 三人正聊着,一个小厮跑进来,慌张说道:“少爷不好了,夫人让您快快回府。” 第253章 和高人术士有关联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回伯府的路上,郭达就一直在思忖,他这个伯府嫡子可有可无,什么事情需要他这个透明人回去的? 家族存亡的大事? 郭达满心疑惑,以往从未出现这种事情,即便是前朝宋皇帝有意削爵之时,家里也没有人通知他一声。 说是透明人,并非是夸张的说辞。 郭达当真是非常看得开,想不通便不想了,随遇而安,天塌下来前边还有好多人顶着,总归轮不到他。 马车刚刚停驻伯府门前,漆黑大门便打开,郭伯从里边走出来。 郭伯是伯府的大管家,以前跟在父亲身边,后来便管理伯府外边的事情。 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嫡母跟前的嬷嬷,两个人看到郭达眼睛便是发亮。 郭达下车的动作一顿。 这二人虽然是下人,却是比他这个主子有体面得多,至少他在这二人面前,狗屁不是。 所以看到这二人亲自出门迎接他,郭达下意识想要转身返回马车。 这一瞬间他心里想了很多,比如要他到邻国做质子,亦或者让他代替兄长娶个奇丑无比的公主郡主一类。 总之,绝对不是好事。 两个老奴并未像以往那般正眼都不看他,而是来到跟前先行了一礼,然后才引着他往里走。 “郭伯,郭嬷嬷,这么急召我回来,可是有什么事?”郭达想要提前打听一番,虽然心里没报什么希望。 只是没想到,郭伯没怎么犹豫便说道:“听说是关于温泉投建的事情。” 郭达一怔,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件事。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也没背着伯府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主要不拿伯府的银子办事,伯府不会管那么多的。 当然,如果出了事,也要自己担着,伯府不给擦屁股。 郭达一度认为这最后标出来的一条是专门说给他听的,毕竟细数皇城纨绔子弟,他就能排上一号。 一路来到正堂,入眼的是端坐在正首的父亲和嫡母,两个人煞有其事的样子,让郭达没来由有点紧张。 郭达规规矩矩地行礼,而后静立一旁等候问话。 永定伯五官端正威严,一双眼睛带着凛然的光芒,使得人看上去就心生胆怯。 郭达自小就怕这个父亲,在他面前向来拘谨得很。 “达儿,温泉度假区一事是怎么回事?”永定伯问道。 郭达将大致情况说明一番,抬眼看向父亲和嫡母,二人均是一副沉思之色。 这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同你合作那人,你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永定伯问道。 郭达摇摇头,“我曾询问过,不过他始终没有吐露。” 永定伯夫人微微蹙眉,“不知来历你便敢随意同人合作?” 郭达老实回答,“回母亲,那人身上有小郡王的信物,且直呼小郡王名讳,想来同小郡王十分熟悉。” 将难题抛给小郡王,郭达心中微微得意。 你们可以这么跟我说话,却不敢随意和小郡王说话吧。 即便问了,小郡王不说,你们还敢逼迫他不成? 本以为他们会去寻小郡王再问,却不想二人均沉默了。 郭达有些奇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片刻之后,永定伯才开口。 “若是需要伯府出力,达儿便同你母亲说,银子方面不是问题。” 郭达:“?” 什么情况! 郭达心思一转,拱手说道:“让父亲母亲费心了,目前小哥将银子都垫上了,我只出了一些人工费而已。” 言外之意,不需要借用伯府的力量。 永定伯一脸不赞同,“银子怎么好让那小哥垫上,一会找你母亲支出一部分银子,速速送去小哥那里。” 郭达一句话基本印证了他们是想认识那小哥,这也便说明,那小哥来头不小。 可是他又不能理解了,什么样的身份值得向来威严的父亲如此放下身段去结交? 他清楚得很,哪怕是在当今皇上面前,永定伯都没有如此态度,所以那小哥到底是什么人? 郭达难以按耐住好奇心,说道:“父亲可是知道那小哥的身份,之后我也好能知道如何同他相处。” 借着他们现在好说话,他便问了出来。 永定伯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也算是你撞了大运,你可知道这温泉度假村的投建有多少人在盯着?” 郭达一脸茫然,这么吃香的吗? “暂且不说那小哥的身份,摄政王和邹郡王便参与其中,真正让我等在意的是,这所谓的温泉度假村背后,站着的应当是那位高人术士。” 最后四个字让郭达的面色大变。 说起‘高人术士’,人人都会想到边关那位,一把强弩击退边关阙贼,天降飞雷打的阙贼叫苦不迭,地雷更是直接挡住阙贼十万骑兵! 原先一直以为这‘高人术士’是血狼营杜撰出来,为了蛊惑人心的,可当这样的武器面世之后,‘杜撰’一次便烟消云散。 而后又有人怀疑这‘高人术士’不止一个人,否则不可能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众说纷纭,直到阙贼新任首领,图图科尔要求率领二十万精骑兵临城下,要求边关之城交出恶鬼之子,众人才知道,‘高人术士’真的存在,且是一个人! 这是前段时间的事情,如今战事仍然在胶着,二十万精骑并没有摧枯拉朽那般一举攻入华夏城,华夏城依靠着‘高人术士’的武器,牢牢将阙贼的挡在城墙之外。 “你可知道守城炮?”永定伯看着这个儿子,眼底尽是复杂。 郭达摇摇头。 永定伯并未露出失望之色,说道:“最早守城炮出现在云都城,在云都城护城之神甄老的参与下完成铸造,不过听说甄老只是跟着打下手罢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最近听闻,新的守城炮正在铸造当中,将作为边关利器,阻挡阙贼,不仅如此,还增加了新的兵种,目前尚未宣布具体内容,但所用的武器,均是这位‘高人术士’所铸造,威力强大!” 郭达张大嘴巴,惊得合不拢嘴。 “所以……小哥就是那高人术士?” 永定伯夫人闭了闭眼睛,这样的智商,这件事交给他真的没问题吗? 永定伯蹙眉说道:“那小哥当然不可能是高人术士,但必然同高人术士有所牵连。” 永定伯夫人说道:“老爷,这件事不如让轩儿一同随达儿去办,也好能为达儿分担一些。” 郭达瞬间从吃惊当中醒过神来,一颗心沉下去。 这是要分她一杯羹啊! 想起和小哥的约定,郭达说道:“若是二哥能来帮我,我自然高兴得很,不过不知道小哥怎么想?” 脸上刚有意动的永定伯怔忪一下,问他是何意。 郭达说道:“小哥曾说过不想让更多的人参与,不过既然是二哥,想必应该没问题,改日我去问他一问。” 永定伯夫人刚想点头,就听到永定伯一口否定。 “不必问了,既然小哥单独找到你,就由你同小哥交涉,尽量和他多亲近一些,有什么要求尽全力满足。” 永定伯夫人还要再说什么,被永定伯一个眼神瞪回去。 郭达也还要再说什么,好似要为二哥求情,永定伯一个严厉的眼神,顿时也不敢说话了。 永定伯夫人暗自叹了口气,这么好的机会给了郭达,说实话谁心里不难受呢。 郭达心里颇为得意,脸上却是因为没有人同他分担而感到遗憾。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看着瘦瘦小小,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小哥,竟然有可能认识边关那位‘高人术士’。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难怪他能有邹昊的半个传家信物,难怪她可以带着佩刀侍卫在皇城大摇大摆地闲逛。 如此一来便能解释得通了。 离开伯府,郭达一路直奔郡王府。 邹昊仿佛早就知道他要来一般,示意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小昊昊,你老实告诉我,那小哥是不是同高人术士有关联?”郭达一脸兴奋地问道。 看到他脸上尽是八卦之色,邹昊翻了个白眼。 “不该打听的不要乱打听。” “那没办法,我刚从‘三堂会审’回来,我父亲和嫡母两个人亲自问我,不过我半个字没有吐露。” 邹昊冷笑,“是没有吐露,还是压根就不知道。” 郭达讪讪摸了摸鼻子。 好吧,他是后者。 “我猜你也不会告诉我,我就是试探你一下,看你这样子,你肯定知道内情。” 郭达一副全都在我掌握当中的表情,把邹昊气笑了。 “你小子现在福运当头,不要被一些东西蒙蔽了眼睛,更不要给永定伯夫妇当眼线,这话是难听了点,不过你心里应当清楚,这会是你的一次转机,抓住这个机会了,你将来说不定有一番造诣。” 邹昊放下笔,将面前写的字吹了吹,抬头看向他,“作为朋友,我话点到这里,你心里应当有数。” 郭达敛了敛笑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有小郡王,伯府的人才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因为有那位高人术士,父亲和嫡母才对他有求必应。 若是只靠他自己,他就是挣出再多银子,也不可能让那些人对他高看一眼。 第254章 背后的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郭达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他不会做对不起伯府的事情,但也要为自己做一些谋划。 不过,他也没有想要刻意探听小哥秘密的想法,高人术士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点微末本事。 他能出去跑跑,有些人脉,这些都不是那位高人术士所看重的。 那位高人所看中的,应当就是郭达只是郭达,不会同伯府利益联系起来。 显然那位高人并不希望和皇城勋贵有过多交集,所以他一旦听从父亲和嫡母的话,作为眼线去探听高人的一切,那他会立刻失去价值。 少一个郭达,对高人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甚至都不需要花时间找人,排着长队的人等着伺候这位高人。 在经过邹昊的点拨,他心中最后一点波澜便跟着消失了。 郭达踏踏实实去做自己应做的事情去了,和之前相比他更认真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跟着大佬,肯定能够挣到钱! 火锅店上边郭达也是费了很多心思,原以为只是一个羊肉锅子的酒楼,但是那小哥又给了他很多新的方案,让他按照新的方案去弄。 比如调料。 单单是调料这一块,那小哥就罗列出十几种,郭达为此起了一嘴火泡。 “这海鲜酱料是什么东西?” “味增鲜香料又是什么?” “炸辣椒油,鲜辣椒酱,辣椒面……分这种多种吗?” 不仅是调料,还有一些菜品,鱼丸,虾滑,海带结,魔芋结……、 郭达眼睛直转圈圈,这都是什么东西! 秦月一开始并未考虑海产品的情况,听到郭达满头包地同她抱怨,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里距离海边很远,即便是行商走贩,也没办法带来新鲜的海鲜,所以这边的人根本就没吃过海产品。 想想现在的运输成本太大,秦月不得不放弃这一项,食材的多样性受到影响,必须要想办法补救才行。 “你们说的羊肉锅子就是这种吗?”秦月一脸无语。 她记得之前似乎是听谁说过,只是没太上心,如今亲眼看到,当真是没办法形容这里对美食的感念。 所谓的羊肉锅子,就是用一口大锅将羊肉片和菜一起煮,煮熟了端下来蘸料吃。 羊肉片都是那种厚切羊肉,尽管羊肉很新鲜,但如此煮法,真的好吃不到哪里去,到嘴的羊肉都老了。 郭达问道:“小哥吃过的羊肉锅子是什么样子的?” 秦月也没法多解释,干脆重新弄了一桌。 “这是什么?” “铜锅涮肉。”秦月说道。 上辈子她就喜欢吃铜锅涮肉,她曾和几个好友一起在雪地里吃,那味道十分鲜美,现在都记忆犹新。 “铜锅?”郭达满脸疑惑。 他知道铁锅,这铜锅又是什么东西。 秦月想了想,说道:“你可知道大国有青铜器?” 郭达点头,“听过,只是没怎么见过,似乎那东西也只有勋贵以及有钱人才可以用。” 似乎是用铜矿和什么冶炼成的,具体郭达也不是很懂,只是听一些朋友说起过。 但这很明显不是青铜器。 秦月也是受到这方面的启发,故而去搜寻了一下相关的消息,虽然用青铜器当通过容器不现实,且可能会产生毒素,但是这不就是一个突破口吗。 这个时代发现了铜矿,并利用了铜矿,冶炼出青铜器,那么定然还有其他的东西。 秦月这一搜寻,便让她搜寻到合适的东西。 炼丹炉! 民间有许多术士炼丹,且不管这丹药怎么样,是否能吃,是否有效,秦月看中的是那炼丹炉。 炼丹炉的材质耐高温,但熔点偏低,可以冶炼,也耐高温。 具体这东西是不是铜秦月没时间去研究,总之用是没问题的,故而她便让匠人打造了一个。 对于那些每日研究铸造枪支大炮的匠人来说,弄出这么一个东西根本就不是问题,一天时间就给秦月造出来。 姑且就叫铜锅吧,拿到铜锅的第一时间,秦月便检验了一下是否能用,是否会产生毒素,没问题之后才拿出来用。 这也是秦月在这边的第一顿铜锅涮肉,可比那羊肉锅子强太多了。 炭都是烧制好的。 郭达看着秦月将炭放入锅底,不由地顺着中间烟筒往里边看去,险些熏了眼睛。 看到秦月夹起一块薄薄的羊肉就吃到嘴里,连忙说道:“这才刚放进去没多久!” “水已经开了,可以吃了,再不吃就老了。”秦月沾了麻将吃得很香。 可惜没有辣酱,否则更香。 她要尽快将辣酱搞出来,这边的美食种类还贫瘠的很,毕竟没有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更没有华夏人刻在骨子里对美食的热爱和精研。 当然,这和现在大多数百姓贫穷有很大关系,肚子都填不饱,哪里有心思研究那些东西。 辣酱虽然没有现成的,不过郭达知道有专门做酱料的民间作坊,也都是传承几代人了,味道自是不必说。 对于郭达这方面的人脉秦月感到很欣慰,让她省了不少心。 一顿铜锅涮肉吃完,郭达才知道什么叫做鲜香,和传统的羊肉锅子完全不同。 郭达眼睛放光,皇城勋贵们可不缺钱,火锅店开起来必定会大火! “不过到了夏天怕是就没人来了。”郭达想到这个问题。 秦月一笑,“那可未必。” 炎炎夏日,除了解暑的吃食,自然也有纳凉的工具。 没有电还有其他的办法,端看秦月有没有时间和精力。 这次郭达兴致更大,尽管一边负责温泉度假村,一边负责火锅店让他忙得四脚朝天,但他心里很有干劲,和以往那些赚钱活计一比,显然这些更能提高他的见识。 尤其是后来他从一些朋友口中得知,有些东西在大国已经有了,比如这温泉度假村,郭达便对那小哥更是佩服得很。 如此年纪,得游历多少地方才能有如此见识? 若是秦月知道他的想法怕是要汗颜了,她完全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前进,这些智慧是华夏五千年的智慧结晶,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火锅店计划在入秋之后开业,现在都是准备阶段,郭达知道宣传的重要性,不过显然他的思想还是太狭隘了,对于宣传两个字理解的太过浅薄。 温泉度假村的投建工作倒是很顺利,不过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人出现在他们周围,一开始秦月并未注意到,直到陆云景提醒她,她才知道这些人是来探听‘高人术士’的。 话说这些人是如何知道高人术士的事情? 这温泉度假村可是在发现温泉之后,临时起意计划实施起来的,并且从未以‘高人术士’这种身份操作过什么。 陆云景面色微凝,“你可还记得马云章?” 听到这个名字秦月一怔,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那些虫子。”陆云景给她提醒。 秦月当即想起来,马云章就是陆云景还在边关之时寻来的幕僚,第一次远征时跟随前往,在路上他们遭遇毒虫之后不久,马云章死在半路,尸体还被人挖走。 “我一直怀疑马云章假死,这次的事情便是同他有所关联。”陆云景说道。 重要的是,同他背后的人有所关联,若是能够通过马云章寻找到他背后的人,倒也时间好事。 本以为这些人蛰伏不出了,既然露头,就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这高人术士本就是当初宣扬传来为了转移注意力的,只是没想到后来反倒成了一个代名词。”秦月说道。 成了秦月的代名词。 “你的意思是,这马云章或者他背后的人知道了我的事情?” 陆云景稍作沉默,说道:“我们的保密措施做的还是不错的,知道是你不太可能,但应当猜出就在血狼营当中。” 因为秦月是女子,女子的身份太具有迷惑性,怕是很难有人会往她身上去想,哪怕知道了都会存几分疑惑,倒不失为一个天然屏障。 “不过之后你要更低调一些了,将摄政王妃的身份区分开,这样明面上你有这么一个身份,更多了一层保护。”陆云景说道。 更何况,最近秦月在皇城的表现,更像是胸大无脑,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那种女子,才会有疯批王妃的称呼,这又是一层保护。 因此只要不出内鬼,想要猜到秦月身上基本上不可能。 不过秦月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即便都是他的人,也会有走漏风声的时候,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些杂碎揪出来一网打尽! 否则将来和秦月离开皇城都要担心被人暗算偷袭。 秦月对这种事属于门外汉,她很识时务地听陆云景的安排,尽可能做她的疯批王妃,温泉度假村这种就以‘小哥’的身份去做。 郭达将事情办得很顺利,陆云景最近一段时间又消失不见了,让他乖乖在家等他回来。 就在秦月难得悠闲两天的时候,镇远伯夫人找上门来了。 应该说递了拜帖。 袁嬷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王妃,老奴还是回避一下吧。” 她不想给王妃惹麻烦,更不想自己情绪不受控制。 第255章 无聊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袁嬷嬷的话,秦月微微一笑,“不必,就在这里。” 袁嬷嬷看着她浅笑嫣然的样子,心莫名便安定下来。 通传过来,镇远伯夫人到了。 镇远伯夫人一身葱白底绣红梅花的八福湘裙,乌黑的长发就像盛开的泼墨牡丹,衬着雪白的小脸楚楚可怜,那双水眸在浓密的剪影下好似带着无限委屈和幽怨。 别说男子,就是女子看了,都心软得一塌糊涂,难怪镇远伯沦陷在周氏这里,休了原配。 镇远伯夫人抬眼看到秦月,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 三千青丝挽起一个松松的凌云髻,随意地戴上绘银挽带,那张精致绝美的脸蛋似乎不需要太多修饰,就美得动人心魄。 这张脸,若是毁了该有多好。 镇远伯夫人垂眸,随后抬起眸子,眼神便柔似春水,可下一秒,她的眸子倏然睁大,瞳孔中是一张苍老的面容。 袁嬷嬷! “你为何会在这里!”周氏有些失控。 袁嬷嬷双手搭叠在身前,安静地站在秦月身侧。 秦月饶有兴趣地问道:“咦,夫人认识我新聘的嬷嬷吗?” 周氏瞠目结舌地看向秦月,见她不似开玩笑,当即就想将袁嬷嬷的身份说出来。 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去,摄政王妃聘嬷嬷,怎么可能不知其底细,这是明知她底细的情况下,仍旧聘了袁嬷嬷。 好在周氏理智尚存,那句‘王妃对伯府有意见’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虽然她出身不好,但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女子从不能任着自己的性子来。 周氏几个呼吸就平复了情绪,只是想要坦然地笑出来却仍旧不能。 而且本来是她先行问话,却被摄政王妃一句反问占据主动性,如今她该如何解释认识袁嬷嬷的事情。 周氏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回王妃,这嬷嬷是一个旧识的下人,故而识得。” 她特意将‘下人’两个字轻轻咬了一下,以此羞辱袁嬷嬷。 袁嬷嬷以前在镇远伯府的地位很高,即便她依然是下人,但极少有人会用‘下人’两个字去形容她。 如今在摄政王府依然如此,王妃身边的两个嬷嬷和两个丫鬟,在王府中的地位仅次于主子了。 被人当众羞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袁嬷嬷表现得很淡定,更何况她也不能表露出什么,一来她本身就是下人,二来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王妃为难。 秦月笑容不变,说道:“原来是这样,夫人旧识倒是慧眼,手底下的嬷嬷也是不错的,现在倒是让我捡着宝了。” 平平无奇的语气震撼了两个人的心。 周氏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摄政王妃直接便袒护起这个婆子,难不成她认识原配那个贱人,才会如此袒护她的嬷嬷不成? 袁嬷嬷同样没想到,她能有如今的庇护之地已经感恩戴德,着实没想到,王妃竟然如此待她,不惜得罪镇远伯夫人,也要帮她争回这口气! 袁嬷嬷平静的心湖起了波澜,身前的双手紧紧交握一起,以此平复内心。 秦月明着护袁嬷嬷,周氏若是再用语言侮辱她,便是连同摄政王府一起侮辱了,她气得暗自咬牙切齿,脸上却不得不陪着笑。 秦月含笑端详着镇远伯夫人的面色,她就喜欢这种你气得要死,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至于今日镇远伯夫人来做什么,秦月大致也能想得到,应当是为了巧克力和奶糖。 堂堂镇远伯夫人,竟然为了点吃食上门求羞辱,也真是让秦月大开眼界。 其实镇远伯夫人也没料到会遇到原配的教养嬷嬷,否则她说什么都不会来的,更不会将脸凑到秦月跟前让她打。 来的时候想的好好地,同秦月搞好关系,一个是能加强两家的联络,另外一个说不定她能想办法要到巧克力和奶糖的配方。 有了配方,天底下多得是糕点师傅,总有一个能够做出来的。 “镇远伯夫人今日来有何要事吗?”秦月故作不解地问道。 周氏有点城府,强压下心头的怨毒怒火,笑道:“没什么要事,只是来看看王妃,想着王妃初来皇城不久,怕王妃没个说话的人,这不是便来了吗。” 秦月对这吃货的评价高了一点,智商虽然一般,但是情商还是有的。 明知道是虚情假意,这好听话一说,便也不好伸手去打这笑脸人了。 “倒是让夫人费心了,我平日里比较忙,不必担心一个人无聊。”秦月说道。 这话让周氏一怔,她忙什么? 丄无公婆下无儿女的,偌大的王妃只有她和摄政王两个,听闻摄政王忙碌的时候十天半月都不回来,便只有她一个人,她忙什么? 似是看出周氏的疑惑,秦月笑道:“锻炼身体啊,我现在除了徒步走,额外增加了登山和跑步,夫人要不要一起,这样会更有热情的。” 周氏:“!” 她真想扇自己一巴掌,疯批王妃能有什么正经事,如今挑起话头让她想起自己,保不齐明天又要去伯府抓她。 想到这里,周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等周氏说话,秦月拍了拍手,便有丫鬟将一身衣服拿过来。 “夫人可以看看,这是我最新设计的运动服,不论是徒步走还是登山都很松快,不会束缚我们的手脚,而且……”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周氏面色发白,坐在椅子上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夫人这是怎么了?夫人这身体着实差劲得很啊,若是不加强锻炼……” 周氏柔弱地笑了笑,“王妃我没事了,刚刚就是有点不舒服,一晃神就过来。” “这就没事了?” “要不要我给你检查一番,我会医术的,我医术很厉害的。”秦月站起身来走到周氏跟前。 周氏头都大了,“王妃费心了,臣妇岂敢让王妃亲自诊治,臣妇好的很,只是最近缺乏休息,这边回去休息了。” 说着周氏便站起身,后退着告辞,然后转身离去。 看她走路的速度,完全没有了进门时的弱不禁风的模样。 周氏恨不得再多长两只脚。 医术高超? 她敢打赌,这疯批王妃能认得几味中草药就已经了不得了,这便成了医术高超? 她若是让这疯批给她看才真是傻了,指不定给她开个什么药方子要害她。 这次本来还想探听一下温泉度假村的事情,若是能够探听到消息,老爷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可惜得很。 不过周氏并未惋惜多久,只是说温泉度假村同摄政王府有关联,但必然是摄政王在参与,这种事较少让女子参与。 看摄政王和王妃这样长期分开,感情怕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事她八成都不知道。 想到二人的关系,镇远伯夫人眼睛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你不让我好过,我焉能让你好过。 感情不好,那就想办法让老爷给摄政王送美人,男人就是这样,有了新欢就会忘旧爱。 秦月不知道镇远伯夫人如何想的,她只知道开始低调之后就变得无聊起来。 袁嬷嬷端着银耳羹过来的时候,便看到王妃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正托腮发呆,嘴里念念有词,正在自言自语。 走进了便听得清楚了。 “不一样啊,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呢,这宅斗的打开方式是不是不对,那些战斗力爆表的贵妇们呢,怎么都不来找我。” 袁嬷嬷:“……” 果然她家王妃最是与众不同。 “袁嬷嬷,我们要不要开个茶话会什么的?”秦月支棱起脑袋说道。 袁嬷嬷放下银耳羹,将银制汤匙放在瓷碗中,平静地说道:“王妃,上次递出去的帖子,只有两家能来,其余的不是去山上拜佛拜菩萨了,就是出去避暑了。” 说起这个秦月就郁闷,她好歹是堂堂摄政王妃,要举办个宴请,竟然没人愿意来! 上次的宴请不是挺开心吗,怎么这一次没人来了。 袁嬷嬷能说什么,第一次宴请碍于情面不得不来,但疯批王妃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安国公夫人现在都躲着王妃走,她家的嫡小姐每次出门都会绕出两条街,只为了躲开王府大门。 这种情况下,再宴请,那可不是各种不能来吗。 袁嬷嬷刚刚静立在一旁,便看到秦月忽的站起来。 “她们不来,我可以去!” 袁嬷嬷嘴角一抽,这样好吗,送了拜帖,怕人家也会连夜去拜菩萨吧。 秦月喃喃道:“拜帖上门肯定是不行的,贸然上门应当有个由头才行。” 古代就是麻烦,现代哪有这么多规矩,想去谁家了,不打电话直接去敲门就好了。 秦月为了开拓思路,带着雪雁和云雀出门溜达去了。 去了趟瑞丰楼,生意火爆,等位的就有七八个。 这边基本上不必担心什么,秦月便去了火锅店的铺子。 对铺子的改造已经有了模样,她打算进去看看陈列情况如何,便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月眼睛一亮。 那不是可爱的彤儿吗! 门口正对铺子未开而感到不满,发大小姐脾气的安国公府嫡小姐,忽然感觉背脊一凉。 第256章 军训计划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薛秀彤作为安国公府的嫡女,刁蛮骄纵惯了,在贵女的圈子里也是无人敢惹的主儿,极少有让她感到胆寒的情况。 她皱眉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笑吟吟看着她的秦月,一股凉意瞬间从头顶浇灌。 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遇到这个人! 还是在没有娘在场的情况下。 想要装没看到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同她一起的贵女已经欠身行礼了。 “不必多礼。”秦月一脸和蔼地看着薛秀彤,“彤儿,来参观火锅店吗?” 参观…… 薛秀彤对这两个字有着很深的恐惧。 “王妃,我、我正要回家的。”薛秀彤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一旁一个头梳流苏双髻的少女不解地说道:“我们才刚出来啊。” 薛秀彤一眼瞪过去,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秦月有些嗔怪地说道:“彤儿怎么学会撒谎了,这可不是好孩子应该学的,相遇便是缘,我们一起去玩。” 薛秀彤不论心机还是手段都差了安国公夫人许多,安国公夫人都被秦月治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更何况是她。 她不敢违抗秦月的命令,却又不想跟着去,脸上尽是生无可恋的神情。 其余的贵女却是想亲近王妃的,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们又是晚辈,不会被人说拉低身份,有这么一个送上门的机会,她们自然很珍惜。 更何况上一次宴请她们得到的水晶饰品当真好看得很,比那些珠宝金银首饰都要好看。 秦月若是知道她的想法,怕是要笑掉大牙。 火锅店还在装修当中,只不过为了宣传故而在房子上边寻画师画了一幅美食图,铜锅四周摆满各类食材,颜色鲜艳,种类繁多,让人看着就流口水。 不得不说这边画师的水平是真的高,给秦月也看饿了。 “王妃可知道这火锅店是什么店?”一个娇俏的少女问道。 秦月对此女有印象,记得她是宁远侯府的二姑娘。 她说道:“这怎么说呢,只有到吃的时候才能知道,只凭描述可不好说。” 众女只以为她是不知道,打肿脸充胖子,哪敢继续再往下问,纷纷想办法转移话题。 对此秦月也不戳破,反而很享受。 明明看不起她,不但不能表现出来,还要想尽办法给她面子和台阶。 这种感觉很受用,难怪人人都喜欢权势。 “听说沅香茗来了一批新的茶叶,不如我们去品尝一番。”一个贵女说道。 “说起茶,我更想和奶茶呢,奶茶的味道好好喝。”另一个贵女说道。 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又是鄙夷又是羡慕。 她们怎么忘了这茬,奶茶是摄政王妃的绝活,这时候说出来,必定能够让她欢喜,自然也就引起她的注意了。 若是以往,薛秀彤怕是要冷嘲热讽一番了,她最看不得这种舔狗的德行,当然舔她是可以的。 只是今天她异常安静,多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不,应该说是连呼吸都压抑了许多。 她希望这些贵女们多说话,最好全部引起摄政王妃的注意才好,那样一来,也许王妃就会觉得她很无趣,没意思,从而放过她。 尽管年纪不大,但是薛秀彤的感觉更为灵敏,这王妃就是觉得她的反应好玩,亦或者是喜欢看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才会这样逗弄她。 愤怒? 那是当然的,但完全没有报复的心理,只想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见那种。 她以鼓励的眼神看向那些贵女们。 秦月将她们的神态尽收眼底,脸上笑吟吟地听着贵女们说着好听话讨好她。 但小孩子的话多少有些没水平,听了几句便有些腻歪了。 “我倒是有个好去处。”秦月说道。 贵女们眼睛一亮,纷纷询问是哪里。 薛秀彤却眼神一凛,下意识后退一步。 秦月说道:“你们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是晨起初升的太阳,你们应当有更多的见识,积极开拓视野,将来才能不局限于一院之地。” 一个贵女忙笑道:“王妃说的是,我们是应当开拓视野,臣女感激王妃带我们涨见识。” 其余贵女一边暗自嫌弃这油腻的好听话,一边说着各自油腻的话。 众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薛秀彤则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王妃还请见谅,臣女身体多有不适……” 秦月看过去,皱眉说道:“小小年纪身体素质这么不好吗?最近我和周夫人正在锻炼,要不……”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薛秀彤一下扬起笑脸,“让王妃担心了,虽有不适,但刚刚在这里休息了一番已经没事了,王妃我们要去哪里?” 见秦月还有些孤疑的上下打量她,薛秀彤还原地转了一个圈,只为了印证自己没事。 她是绝对不会加入摄政王妃和镇远伯夫人的队伍的。 镇远伯夫人如今已经快要没有神仙可拜,传闻准备在家辟谷修道了。 秦月露出放心的神情,才让薛秀彤大大松了口气。 一个贵女迫不及待地问道:“王妃,我们要去哪里?” 秦月笑道:“我带你们去军营吧。” 众贵女:“?” 薛秀彤:“……” 宁远侯家的贵女迟疑了一下,说道:“回禀王妃,臣女想去得很,只是那里都是男子,会不会有些不妥?” 秦月一脸肃穆,“那些只是男子吗?那些是保家卫国的将士,是护一方水土的战士,是冲杀在前线,为了能够让老百姓安稳生活的英雄,那是一般的男子吗!我们去见识慰问一番,还要因为男女之防而有所顾虑,不是平白伤了英雄们的心吗?” 贵女哑口无言。 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薛秀彤已经放弃挣扎了,心想虽然军营不是什么刑部大牢那种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薛秀彤觉得自己大概是多虑了,军营不外乎舞刀弄枪,她们离得远不会伤到她们,即便离得近,那些将士也应当知道她们的身份,会小心翼翼的。 想到这里,薛秀彤悄悄松了口气,可是胸口那种闷闷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秦月唤来三辆马车,带着一众贵女前往军营。 保守起见,薛秀彤仍旧给家里递了个信儿,以防万一。 秦月前往驻扎军营的路上,便有人传递了消息,告诉他们贵女要来,务必要表现出该有的气势,如此贵女才能放心将安全交给他们。 将士们一听便如同打了鸡血,娇滴滴的美人不说,还一个个都是贵女,他们自然要卖力表现才好。 没有什么龌龊心思,只是年轻人对于异性的表现欲作祟罢了。 毕竟这里的将士年纪都不大,大一些的也就二十出头。 尽管年轻,但这里有一部分已经久经沙场,尤其是那些血狼营的将士,往那里一站,浑身骇人的气势便会让人忽略他们的年纪。 下了马车,一股子土腥味儿扑面而来,这让总是香喷喷的贵女们忍不住露出嫌弃的神情,捏着手帕捂住口鼻。 秦月坦然站在那里,丝毫不被这味道影响,一马当先往前走去。 她一走,贵女们自然跟上。 周围来来往往的佩刀将士一个个目不斜视地走着,至于注意力是不是在这些贵女身上就不得而知了。 她们并非空手而来,秦月准备了许多慰问品,准备以各家的名义送出去,送的都是日常所需用品,不会让贵女们有所顾忌。 薛秀彤无语,来都来了,再说这些顾忌是不是在逗她们。 她打定主意,一会秦月加重语气要去的地方,她就找机会溜掉,只要最后汇合了就行。 薛秀彤胆子大得很,身边又带着丫鬟,自然什么都不怕。 故而当秦月要带着贵女们去演武场的时候,薛秀彤找机会溜了,且很顺利。 她心情大好。 安国公祖上本就是武将出身,家里还有祖宗的舞枪画作,家里又出了两个武将,对此自然不会太害怕。 秦月明知道薛秀彤是要躲开,却也没有再去理会她,看着贵女们睁大眼睛看着演武场,一副都是第一次见的神情,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但凡上过学都是参加过军训的,一个是体验军事化管理,一个是强健体魄,这一点也适用在这里。 但凡适龄的少年少女,均要进行军训,这也是一个培养人才的渠道。 “他们刚刚再说军营大比,这是什么?”一个贵女小声问着旁边的人。 秦月闻言这才想起,再过几日就要大比了,她特意为了大比准备了那么多奖励,便能派上用场了。 这次的大比,也是选拔新兵种将士的一个筛选。 贵女们身娇体软,平日里轻声细语,如今在军营这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呼天喝地的地方,每每听到震耳发聩的喝声就忍不住小脸一白,心跳都加快许多。 这边秦月计划着军训,想着大比的事情时,一个将士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秦娘子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那边有一个贵女晕过去了。” 秦月一听当即皱眉,离队的只有薛秀彤,晕过去的自然就是她。 第257章 王妃吃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之所以放心让她单独行动,便是这部分营地都是血狼营的将士,安全上有保证,也不会出现其他的状况。 可薛秀彤却在这营地当中晕了过去,这就很麻烦。 秦月立刻过去查看情况,其余的贵女如何肯放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至于有谁真正担心,那自然是没有的。 薛秀彤平日里嚣张跋扈,众贵女不敢怒不敢言,不就是因为她是安国公府的嫡女吗,现在军营出了事,还是摄政王妃带她们来的,这热闹可太有看头了。 秦月走过去的时候,薛秀彤正靠在丫鬟怀里,一张俏脸苍白无血,双眸紧闭,睫毛轻颤,竟像是吓的。 难不成有将士对她动粗? 秦月第一个否定了这个想法。 血狼营的将士她很了解,别说人是她带来的,即便不是她带来的,也不会对华夏百姓,还是个姑娘动手。 来到跟前,秦月连忙查看薛秀彤,呼吸倒是平稳,基本没有大碍。 人没事,只不过事情传出去可不好听,就怕到时候安国公府以此为由头找上门兴师问罪。 虽然她不怕。 但是她更喜欢占理,占理说理。 “怎么回事?”秦月问道。 那丫鬟倏然对上一双寒眸,心里没来由地产生惧意。 平日里平和淡然的秦月,此刻却有一股威仪,压迫感十足。 丫鬟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营帐,说道:“刚、刚才那里……” 众贵女看向营帐,难不成营帐当中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她们好奇的要命,想要打开营帐的木门一探究竟,又害怕发生什么意外。 秦月秀眉微皱,“发生了什么,怎的连话都说不利落。” 丫鬟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回王妃,刚刚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入了营帐,那人、那人的胳膊掉了……” 不完全掉了,还有一层皮连着。 丫鬟哪里见过这样的血腥场景,胃里翻江倒海,双腿软得现在都站不起来,小姐更是不济,直接吓晕过去。 贵女们听到这番描述,一个个小脸跟着发白。 秦月看向营帐,那红十字的标志说明这里是军医帐。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秦月说道。 见几个贵女心有不甘,她回首看去,“你们若是跟着我也没有意见,但谁像她一般晕过去,我可没时间搭救你们。” 贵女们看向薛秀彤,见她听到这话眼皮轻颤一下,显然是已经醒了,没脸就这么醒过来,干脆就晕着算了。 在贵女们犹豫的片刻,秦月已经打开营帐的门进去了。 其中一个贵女咬了咬牙,说道:“我从未见过这等场景,哪怕是吓晕,我觉得这辈子也应当看一看不一样的景象,你们去不去?” 胆子小的连忙摆手,她这辈子就看花花草草胭脂水粉好了,其余的都不想看。 有几个微微迟疑,便跟在贵女身后,三人一同向营帐走去。 看得出,她们每迈出一步都很艰难,用尽了力气,且随着距离缩短,她们的脚步也逐渐慢下来。 到这时候,她们开始佩服秦月,听到那般描述,竟然还能毫不犹豫地走进去。 木门虚掩着,门口也没有将士看守,站在木门外,可以依稀听到里边说话的声音。 “用这把刀……” 这是摄政王妃的声音。 三个贵女面面相觑,用刀做什么? “……一会吃了。” “把骨头……” “……用针缝上” 声音断断续续的,却让三个贵女面无人色。 但想来应当是有什么误会,血狼营如今是御林军,不缺吃不缺穿,没道理会吃濒死的战友才对。 其中一个贵女壮着胆子将手伸向木门,随着木门打开,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木门打开,入眼的是躺在高床上的受伤将士,地上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最让人惊恐的是,此刻正有几个人围着那受伤的将士,其中有的人手里拿着刀,而摄政王妃眼睛冒着光,一脸诡异的神情将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递过去。 他们在做什么! 那刀虽然小,但看样子锋利的很,人已经这个样子了,这个时候却要用到刀…… 联想刚才听到的话,三个贵女胃里一阵翻腾,转身呕吐起来。 余光看到摄政王妃发现她们,脸上带着渗人诡异的笑容向她们走来。 三人吓得肝胆俱寒,哪里还顾得上吐,哪里顾得上擦,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了。 正不耐烦撇嘴的秦月:“……” 她有这么吓人吗? 秦月也没有去追,眼下先给手臂分离的将士续上手臂要紧,才刚刚止住血,军医们正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着手术。 他们都是边关过来的军医,其中只有一个跟着秦月做过几次手术,这种大手术他还是第一次。 秦月本来想主导的,只是从净手到消毒怕是还要耽搁一些时间,那军医索性便一力揽下。 他的底气不是自己,而是一旁的秦月,有秦娘子在,他一定没问题的。 秦月吩咐雪雁一声,让她告诉贵女们参观到此结束,好生将人送回去,便不再管她们。 逃走的三个贵女来到醒转的薛秀彤跟前,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任凭丫鬟怎么搀扶都起不来。 她们实在是吓坏了。 薛秀彤见她们比自己还要丢脸,心里立马好受许多。 这种事换做正常人都受不了的,只是她比较倒霉正好遇上。 心中暗骂一声晦气。 果然摄政王妃是个不正常的,居然还在营帐当中待着,那浓烈的血腥味她到现在都能闻到,王妃不愧是个疯批。 “你们三个不至于的吧,刚刚我看到的时候还在哗哗流血。”薛秀彤见三人目光呆滞,三魂丢了两魂的样子,一脸不屑。 一个贵女回过神来,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们、他们正在吃人!” 薛秀彤:“?” 这是吓得失心疯了不成。 另外两个跟着点点头。 薛秀彤肯定是不信的,真的吃人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更何况没道理会吃人啊。 但是让她去印证一下,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去的。 没跟着去的人见状暗暗庆幸自己的明智,同时对那帐篷如避蛇蝎,不管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总归那里边血淋淋是真的。 那种场面,她们怎么见得了。 这边秦月正帮着救治将士的时候,在外界她彻底坐实疯批的称号。 每一次手术之后秦月都要休息一下,这次尽管不是她主刀,但是操的心一点都不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总算是培养出一个能做大手术的人留守皇城了。 睡了一觉,第二日秦月便神清气爽,正琢磨抽时间去看看温泉度假村,袁嬷嬷就快步走了进来。 “王妃,昨日您带去军营的几个小姑娘出事了。” 秦月一顿,“怎么了?” 不是安全送到家了,今天再出事就和她没关系了吧。 袁嬷嬷从不卖关子,说道:“安国公家的嫡小姐精神萎靡,她的丫鬟昨日回去就病倒了,一同病倒的还有三个贵女,听说浑身高热,呓语连连,好似被魇着了,另外还有一个昨晚回去便闹着要退婚。” 前边几个秦月能够理解,毕竟看了那么血腥的场面,病倒也是正常的,这闹着退婚的是怎么回事? 这只是巧合吧,和她没关系才对。 见袁嬷嬷脸上有难言之色,秦月让她有话直说。 袁嬷嬷知道王妃是个异常聪慧的人,也不再有所隐瞒。 “那闹着要离婚的贵女,想要同军营的一个将士双宿双飞。”袁嬷嬷大感无奈。 秦月:“?” 这是闹哪样? 去了一趟就看上血狼营的将士了? 不过话说回来,古代的贵女不都是矜持得很吗,一个意思要绕三个弯来表达,而且退婚这种事是开玩笑的吗,对女子影响有多大,她们自己清楚得很吧。 这种情况下还要闹,难不成是真爱? 好好的古代生活,为什么到她这里总是有些奇怪,大家矜持一点不好吗。 “还有……”袁嬷嬷苦笑一声,“不知道怎么传出谣言,说您吃人。” 秦月:“……” 她无语凝噎,“这种事应当没人信,不用去理会。” 袁嬷嬷迟疑一下,说道:“不少人都信了。” 秦月:“?” 如此荒谬的事情,怎么会有人相信! “那病倒的三个贵女,据说就是看到您在吃人,从而吓到魇住了。”袁嬷嬷说着都想笑了。 秦月想了想,脸上尽是痛苦面具,“所以……我吃了谁?” 一旁的雪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家王妃不仅心态好,而且有些时候一本正经说这样的话,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秦月很快知道,原来她‘吃’了血狼营那个受伤的将士,因为那人治疗需要花费很多钱财,为了不浪费银子,也为了填饱一些人的肚子,更为了满足摄政王妃表态的嗜好…… 他们一起将人吃了。 ! 秦月真的大无语。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他们没有。 这时候小厮快步过来,有些慌乱地说道:“王妃不好了,百姓们在门口叫嚷起来,说要烧死您!” 这是把他们家王妃当成妖孽了。 第258章 解决舆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要烧死她? 秦月不怒反笑,愚不可及。 不必想,这群愚民必定是被人煽动而来的。 这里边怕是也有那几家的手笔,找不到理由和借口来找她麻烦,便想出这等主意。 秦月将周冠之,低声吩咐几句,周冠之领命而去。 这个时代就已经开始利用舆论压人了,奈何她可是从信息满天飞的现代而来,别的行不行不论,对付舆论也是有许多借鉴和经验的。 摄政王府外,漆黑大门紧闭,两侧石狮子威风凛凛,却震慑不住叫嚣的百姓。 “烧死妖妃!” “妖妃为祸人间,啖人肉,喝人血,天理难容!” “让妖妃猖獗下去,华夏国迟早会亡啊。” 绝大部分百姓是来看热闹的,听着这些人大喊,一个个也都露出惊惧之色。 听说地位越是高贵的人,越是有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癖好,难不成这摄政王妃真的会饮人血吃人肉?! “不能是真的吧,不是说摄政王妃是农女出身,又怎么会有勋贵的那些坏毛病?” “这可说不准,一朝飞上枝头,难免会迷失自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没有注意到人群中又多了许多陌生面孔。 “老丈,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粗布麻衣的男子问道。 老者头也不回地说道:“听说这摄政王妃吃人肉饮人血,端得凶残无比。” 那男子一脸诧异,“此话当真?被害者何人?” 老丈:“听闻是血狼营受了重伤的将士,大概是认为医治麻烦,才会选择……” 说到这里他便说不下去了,着实太残忍了。 男子更为诧异,“咦,叫嚷的人看样子都是和我一样庄稼汉,为什么他们能进血狼营,我就进不去!” 能在皇城周边有田地的庄稼汉,自然和外地的那些真正的庄稼汉不同,他们手中多少有些银钱,故而即便一身粗布麻衣,多数也是住在这皇城当中。 男子的话让那老丈和周围的人一怔。 别说这些庄稼汉,就是他们都进不去血狼营驻地,这些人又是怎么进去的? 疑惑的种子在人群中散播开来。 随着时间推移,百姓们眼中的惊惧被深深的疑惑取代。 那些叫嚷要烧死妖妃的人持续叫嚷着,他们是想带动周围的人同他们一起,壮大力量,这件事才会有人出面。 然而渐渐的,他们发觉周围百姓看他们的目光变得不对劲起来,明明不久前还是同仇敌忾的样子。 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尽管疑惑,却没有停下来,持续叫嚷着。 这时百姓当中有人开口喊道:“你们是亲眼看到王妃吃人了吗?” 煽动者看过去,却已经找不到说话的人,百姓们安静地看着他们,显然这个疑问是共同的。 煽动者冷哼一声,“这种事自然是有人亲眼看到,难不成还敢诬陷王妃不成!” “既然有人看到,为何不把人叫出来。” 煽动者又道:“叫出来还有命活?如若是假的,为何王妃迟迟不肯露面,她若是清白的,为何不当面同大家讲清楚!” 吴富贵站在人群当中,目光锁定住说话的人。 这人说话有些水平,避重就轻不说,将矛头快准狠地指向王妃。 吴富贵并未露出担忧之色,实际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耳朵动了动,吴富贵隐约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悄悄退到人群之外,消失在巷子里。 很快,百姓们听到声音,自觉让出一条路,一队带着血狼营徽记的将士整齐划一地出现在视线当中。 看着他们举着长枪,踏着整齐的步伐来到摄政王府前,百姓们以为是摄政王妃报官,让这些将士来抓人的。 “不对啊,报官的话应当是差役来抓人,也没有将士来抓人的道理。” “会不会是因为摄政王妃和血狼营比较熟,毕竟有着极深的联系。” “既然有着极深的联系,王妃真的吃人也不会吃血狼营的将士啊。” 几个人闻言顿时无语,这话说得有道理。 更何况,即便真的吃人,谁会去吃糙汉子? 换做是他,他会选择吃嫩娃娃。 当然这只是想想,他是绝对不会吃人的。 深信的人都已经有所动摇,那些一开始就半信半疑的人,此刻早就不再相信。 种种逻辑都不通,很明显这就是有人在故意再往摄政王妃的身上泼脏水。 吃人? 这种夸张的说法都能拿出来说,与其说吃人,还不如说偷人,这样还有几分可信度。 就在百姓们等着血狼营将士抓人的时候,那些煽动者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将领站在原地上下打量那些煽动者一眼,似是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干嘛,随后拾阶而上扣动门环。 大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个小厮出现在众人眼前。 “军爷可有事?” 将领拱手,“昨日王妃出手帮忙,末将等代替重伤的兄弟前来谢恩!” 他的声音洪亮,说话诚恳,周围的百姓一下子便哗然。 原来摄政王妃根本不是吃人,而是帮忙! 百姓们感觉被欺骗了感情,纷纷开始唾骂那些煽动者。 煽动者显然没想到这些血狼营将士竟是来谢恩的,如此一来他们彻底成了笑话,那些谎言也都不攻自破。 这和贵人们说的可不一样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煽动者还在想着如何挽救一下,一片烂菜叶子啪地呼在他脸上。 紧接着天上便飞来各种烂菜叶坏鸡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多了这么多腐败的东西用来砸人,不用提前准备的吗。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眼看着一些激动的百姓竟然想要上前动手打人,场面有要失控的感觉,将领一声大喝,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刺痛。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烂菜叶和臭鸡蛋也不满天飞了,一个个都看向将领。 “王府前岂容你们如此打闹,成何体统!”将领一瞪眼,眉毛一竖,压迫感立现。 一些胆子小的百姓已经悄悄离开,一些胆子大仗着人多的,相等将士们走了,狠狠揍一顿这些煽动者。 若是他们跟着一起辱骂王妃,叫嚣着要将她烧死,最后查明真相,他们不得跟着受刑! 王府小厮去而复返,对将领说道:“不好意思军爷,王妃不舒服,今日谁也不见,您谢恩的心意王妃已经知道了,小事无足挂齿。” 将领闻言点头,拱手便要带着人离开,随后看到地上的烂菜叶,目光一凝,倏地看向那些煽动者。 “将这里打扫干净!” 那些煽动者欲哭无泪,这又不是他们扔的! 但是在将领虎目的凝视下,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至于偷懒,这些将士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们想偷懒或者偷溜都是不可能的。 煽动者弯腰捡着烂菜叶和臭鸡蛋,弄得浑身都臭烘烘的,两只手更是没法要了。 以为捡完了他们就能走了,结果刚刚打扫干净,差役便赶到,将他们一个个都押回衙门受审去了。 “你们别得意,贵人会救我们的!”一个人恶狠狠地喊道。 将士冷哼一声,“供出贵人还能饶你一次,供不出……你可是知道诬陷权贵,还是摄政王妃是什么罪责吗?” 煽动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面对周围几人投来吃人的眼神,他心中一寒。 他这么嚷出来,贵人不但不会救他,还会和他撇清关系。 这件事秦月并没有去追究,不是她圣母,也不是她好脾气,而是这件事她要让它持续性发挥作用。 一次性解决,可是太便宜那些人了。 有些东西发酵之后,味道才更浓。 休息了两日,秦月便准备去参加军营大比了,别人或许没有名额,她是肯定有的。 一同前去的还有工部尚书楚有才和工部的几个侍郎。 他们对于这次获胜的奖励非常感兴趣,想要当场看一下。 看着躺在红布上的那把手枪,秦月的目光飘远了一些。 枪自然是有威力的,不过这并非她改良之后的,马上就要到陆云景生辰了,她准备将改良之后的手枪送给他作为礼物。 说起来,她一直都没有为陆云景做一把属于他的热武器,而战神大人艺高人胆大,仗着战力强悍,也从来没有要求秦月为他做过。 随着技术成熟起来,秦月觉得他该有一把配枪了,而且是最好的。 看着走神的摄政王妃,楚有才现在可不敢再有丝毫不敬。 这位王妃真真是深藏不露啊。 有些事情他连自己的夫人都没有说,便是怕她在外失言坏了事。 楚有才想得长远,以王妃这等能力,但凡爆出她的消息,就会有大群闻着味来的丑蟑螂,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蟑螂或许只是恶心人,他们不怕,可是那些庞然大物呢? 他们能轻易放过华夏国,放过王妃吗? 换作他是君主,无法掌握的人,那便彻底毁掉。 “王妃为何要组织这次大比,可是有更深一层的含义?”楚有才问道。 秦月也老实回答,“自然是提高军人素质,而且我有一个想法,不仅要定期进行大比,还要组织军训!” 第259章 狐朋狗友的闹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军训? 楚有才说道:“军训日常都在进行不是吗?” 所以有必要单独提出来吗。 秦月将自己嘴中‘军训’的含义解释·了一番,楚有才忍不住点点头。 “这倒是提高整体能力的一个方法。” 时间不需要太久,十来天,让少男少女们感受一番,借此锻炼一下。 秦月让他们做决定,她只是提出建议。 楚有才知道她提出的建议都很有建设性,他是不会轻易否定的。 不过这个建议,他还要逐层上报,最终又宝玄帝决定。 秦月知道陆修远一定会采纳的,提高全民素质是为了以后打基础,这也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尽管秦月享受过很多娱乐项目,不过对余军中大比依然看的津津有味。 这是以前她未曾看过的项目,毕竟这种项目对外都是保密的,她虽然有一些特权,但是特权不包含这些项。 这一次大比是华夏国立国之后第一次大比,将士们热情高涨,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只为了能够争夺一些荣誉。 这次大比也是在考察将士们各方面的能力,秦月想依靠大比找出适合新兵种的将士。 奈何她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老楚,你不觉得那第四名的眼力更强一些吗?”秦月皱眉说道。 这里边不会有猫腻吧。 老楚? 楚有才对这个称呼无语凝噎,好好叫一声尚书大人不好吗。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这道关卡并非谁看得远谁的眼力就好,这里边考验的是在眼力好的基础上,有一个准确的判断性。” 秦月大概能听懂,但是楚有才再往下降,就听出痛苦面具。 隔行如何隔山,故人诚不欺我。 秦月让楚有才不要继续说明,她尊重比赛结果就是了。 眼力好判断好有耐性,倒是适合狙击手。 秦月心里有个大概的标准,和实际标准不知道准不准。 这次一等奖的奖品是一把手枪,是她目前为止制造的最好的一把,当然,等到陆云景生辰之时,这把便会变成第二。 之后秦月又提出几次疑惑,楚有才都有理有据地解答了,到此她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她的确浅薄的很。 虽然奖品是秦月提供的,但是颁奖她却是在幕后观看,又楚有才进行颁奖。 当将那把差点杀了自己的手枪拿在手里时,楚有才仍旧忍不住心惊和后怕。 这么一个小小的玩意儿,黑乎乎的一点都不起眼,威力竟然比之强弩还要厉害。 看着大比结束,秦月多少有些可惜,她本来是想叫着勋贵家的儿女们一起观看的,奈何自从那次薛秀彤在军营吓晕之后,她的疯批称号算是彻底做牢了。 不仅如此,那三个后来亲眼看到她持刀的姑娘全都病了,有一个到现在都没好利落。 如今相较于阴曹地府的厉鬼,在这些姑娘面前,提她的名字更有威慑力。 秦月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毁于一旦,幸好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些人面前充当高贵的王妃,所以她也不是很在意。 其实她只是做了一些平时会做的事情,在这些人眼中便成了异端。 大比结束之后秦月又开始无聊起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她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算不算低调。 受不了的秦月第二日便扮成古铜色皮肤的小哥离开王府。 这次秦月身边跟着吴富贵,他们一起去了火锅店。 火锅店在做最后的筹备,预计七八天之后就可以开张营业了。 东西基本上都准备完毕,食材和酱料也都检验过,不能说特别满意,但也差不多了。 秦月过来的时候郭达也在,这段时间他整天泡在这里,那些叫他出去耍的狐朋狗友他都不理会了。 “小哥,你看看还差什么?”郭达说道。 按照秦月的吩咐,和瑞丰楼一样他们也弄了菜品清单,调料每人一份,每份按照几个收费。 秦月觉得现在国民整体素质很低,自助取酱料的形势不太实用,反而会引起多种麻烦,就像她前几次在云都城举办的宴请。 那时候许多小状况频发,像是一个孩子拎着粮食袋子来装糕点,像是商贾家的夫人悄悄用手帕包着糕点要离开。 更有甚者乞丐组队来刷她这片野区,烦得秦月最后寻来差役的帮忙,才将这些乞丐统统赶走。 免费的餐食谁不喜欢,在这个吃饱穿暖都还是问题的时代以及国都,秦月彻底放弃自助餐。 秦月和郭达正在商讨火锅店的事情,便看到几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走了进来。 进来后,他们其中一人就给了郭达胸口一拳,“你小子这几天在干什么,走啊,咱们去南河那边捞虾米。” 这是他们以前经常干的事情之一。 捞虾米可不单纯是捞虾米,南河上有许多风月船舶,他们主要是为了去那些地方。 都是成年人,谁还喜欢玩虾米和水。 郭达直接拒绝了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忙得很,你们去玩,以后兄弟挣了钱肯定请你们吃顿好的。” 一个少年轻摇折扇,扇子上画着大朵大朵的牡丹,看上去风骚无比。 “呦,怎么,郭大少爷转性了?”牡丹少年笑嘻嘻地一把将郭达手里的菜品抢过去,“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上面的内容,牡丹少年瞥了瞥嘴,重新扔给郭达。 “和瑞丰楼学的吧,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牡丹少年的语气当中带着十足的不屑,仿佛郭达跟风的行为让人看不起一般。 郭达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你们都出去吧,出去了空气会清新很多。” 那牡丹少年‘啪’的一声将折扇合上,抬手便给了郭达一个爆栗子。 “和谁说话呢,翅膀硬了是不是,若是没有我,你能在这皇城逍遥如此之久?” 在以往这么说,郭达就会笑嘻嘻地妥协,但是今天却没有。 郭达已经有段时间不和牡丹少年他们玩了,他忙得不可开交,甚至于伯府都是早出晚归。 看见郭达皱眉,牡丹少年有些火大。 他真的敢忤逆自己? 第260章 秦月的‘拉拢’手段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牡丹少年显得很诧异,他清楚郭达在家里的地位,哪怕是占了个嫡子的名分,也没有该有的待遇,可谓处境凄惨。 唯一让家族稍微对他刮目相看的,不过就是因为郭达有他们这些好友,不管关系如何,至少因为他们,他在家里的处境会好一些。 也因此,郭达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在外头有点小营生,挣点小钱也懂事地请他们喝酒吃肉。 像今天这样皱眉露出不耐之色,实属第一次! “呦,你小子,这是找到靠山了?”牡丹少年一脸狠厉之色。 显然郭达这个表情,就等于背叛。 郭达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现在太忙,根本顾不上其他的,而且相对于和这些人鬼混,他现在找到了人生目标。 哪怕还是挣钱,却觉得有意义多了。 所以他不想再和这些人往来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面对牡丹少年等人便不再像从前那般卑躬屈膝,表现的很平淡。 如此一来,牡丹少年更是恼火,身后的一众公子哥也都一个个冷笑不已。 果然是傍上大粗腿了,这是看不上他们了。 郭达说道:“夏兄哪里话,最近比较忙碌而已。” 姓夏? 秦月知道宁远侯便是姓夏,这应当是宁远侯家的公子。 虽然宁远侯的爵位比不得永定伯,但实际在宋皇帝之时,宁远侯更为得宠,反倒是永定伯面临着削爵的可能。 而且宁远侯人丁兴旺,在朝为官者有二,永定伯却是一个都没有。 牡丹少年阴恻恻地笑起来,“原来是忙啊,最近在忙什么?” 他环视四周,随后看向郭达,“是要在这里开个酒馆?” 话是单纯的问话,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这话里带着不怀好意,明显是不会让郭达将酒馆开顺利的。 秦月饶有兴趣地站在一旁看热闹,丝毫没有帮忙的打算。 她的模样被郭达看在眼里,心里直叹气。 小哥你幸灾乐祸得这么明显当真好吗,可否稍微掩饰那么一点点? 显然不可。 郭达说道:“对,兄弟挣了点小钱,准备开个火锅店,到时候请诸位大吃一顿。” 牡丹少年挑眉,“火锅店,什么东西?” 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在皇城是没有产业的,没分家之前都是家族的。 永定伯府这是让郭达出来自立门户了? 再怎么说,永定伯府也不会明面上如此糟蹋一个嫡子,他们丢不起那人,除非他犯了大错,才可以明目张胆将他逐出去。 如果不是…… 牡丹少年忍不住笑了笑。 以前郭达利用他们的一些关系偷摸挣钱,挣了钱请他们大吃大喝,他们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可就不同了。 “火锅店就是羊肉锅子的升级版。” 说话的不是郭达,而是一旁的秦月。 牡丹少年蹙眉看向这黑不溜秋的小子,这家伙当真没什么存在感,他若不说话现在都发现不了他。 一看就是外地来的。 这种外地来的最是拎不清,以为郭达是个伯府嫡子就有了靠山,殊不知他狗屁不是。 “你是什么人,也配和夏大公子说话!” 牡丹少年身后一个跟班低喝一声。 秦月却半点不生气,看着几个人的目光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上好的宝贝一般。 牡丹少年感受到这种目光眉眼冷了几分,上下打量秦月一番。 能够在皇城被称为夏大公子的,也只有他了,他若是做生意,应当提前打听这些事。 只是听到这个称呼,秦月脸上多少有些古怪。 吓大公子? 吓大的公子? “称呼很别致,下次不要这么称呼了。”秦月真诚说道。 跟班见她态度轻慢,不仅毫无敬意和惧意,反而嘲讽起来,怒喝一声,“放肆!” 他的声音引来店内工匠们的侧视,他们只是普通匠人,这种勋贵之间的争斗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郭达嘴角微微抽搐,那工部侍郎家的儿子如同看一个死人。 这伙人若是知道小哥的身份和来历,怕是一个个都要腿软,他们家族都不会放过他们。 宁愿得罪一个勋贵,都不要得罪一个高人术士。 郭达可不会烂好心去帮他们,眼见侍郎家的儿子吼完还要上前给小哥一脚,他不得不‘挺身而出’。 郭达大喝一声,“别闹了!” 他的硬气让牡丹少年等人眉眼间尽是诧异,这小子哪里来的胆量。 就在郭达琢磨该怎么将这些人劝走的时候,肩膀上忽然落下一只手。 只看这只手,还以为小哥是女人,郭达心里吐槽。 “小郭同志,别激动,以后大家还要一起共事。”秦月笑眯眯地说道。 且不说她的称呼,郭达对那句‘一起共事’感到不解。 这些人可不像他那般,一个个凶狠叛逆得很,根本不可能被小哥轻易降服的。 牡丹少年眉眼一片冰冷,淡淡地说道:“兄台话中有话啊,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我们到那边聊一聊如何?” 郭达眼底划过一抹凛然,他知道夏公子恼怒了,这是要暗地里做掉小哥。 他才伸出手想要阻止,就看到秦月上前,双手按在牡丹少年和侍郎公子的肩膀上往外走。 “我最喜欢聊人生。” 语气中颇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牡丹少年矮肩闪开她的手,眼底带着一缕危险的光芒。 侍郎公子同样嫌恶地想要拍开她的手,被她先一步躲开了。 另外几个公子临走前看向郭达,眉眼间都是幸灾乐祸。 这小子完蛋了,以后在皇城是混不下去了。 郭达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并未追过去,既然是小哥的意思,他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他应当担心一下他自己。 这些人小肚鸡肠,不过一两句话就将他们得罪了,以后在皇城他怕是混不下去了。 这些人奈何不了小哥,还奈何不了他吗,到时候挤兑他,小哥怕是会觉得自己没用,失去利用价值,便不再同他合作。 这才是最致命的。 找伯府? 别家公子遇到这种事可以去找父母商量对策,他却不能,但凡他露出一点小哥对他不满的意思,他会被第一时间顶替。 郭达开始有些焦虑了,本以为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怎奈老天和他开玩笑,眼见的好日子就这么离他远去。 站在院子里发着呆,郭达眼底漫着薄薄的悲凉。 闭了闭眼,郭达很快压抑住心底的不甘,开始盘算手里还有多少银子,他已经做好带上银子离开皇城的准备了。 若是被伯府遣送走,他一两银子都拿不到,那些都是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挣的。 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郭达不知道夏公子他们如何了,可以肯定的是小哥没事。 知道自己要离开,郭达便没了心思干活,一边做着离开的准备,一边感叹自己命运的坎坷。 他这种人是不配有机遇的。 叹了口气,门口传来脚步声,郭达看过去,微微睁大眼睛。 料到是小哥没回来了,却没料到她不是一个人回来,身后还跟着夏公子等人。 见一行人衣裳整齐干净,身上脸上无伤,又是一起回来的,应当是达成什么协议了。 这协议怕是同他还脱不开关系。 郭达心中自嘲一笑。 不必想,他会被这几个人替代。 郭达再如何不甘也没办法,除了坦然接受,还能去死? 见夏公子等人面无表情,小哥依旧笑吟吟的模样,郭达不想自讨没趣,站起身来打算表明去意。 也当提前试探一番,不那么被动吧。 秦月走过来,一眼便看到郭达睫毛遮掩下那浓浓的不甘,仅仅只是一个瞬间,也被她捕捉到了。 这小子该不会胡思乱想什么吧。 “小哥,我……” 郭达的话还未说完,秦月便向他招手,“来小郭,以后这几位就是你的新伙伴了。” 到嘴的话被生生咽下去,郭达眼底的不甘悉数转变为诧异。 他没有被替代? 秦月轻咦一声,看向牡丹少年,“夏牡丹,不和新同伴打招呼吗?” 夏公子脸上笑容僵硬,上前一步和煦地对郭达说道:“老弟,以后我们一起共事了。” 郭达险些惊掉下巴。 夏公子这一副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着实让郭达惊诧无比。 小哥是怎么做到让这几个人服服帖帖的! 不等郭达反应过来,秦月便对夏公子几人说道:“好了,今天便正式投入到工作当中吧,我们的口号是!” 夏公子和几个公子一脸憋屈,异口同声地说道:“再接再厉,共创辉煌!” “声音有点小。” 几个人涨红着脸,高喊道:“再接再厉,共创辉煌!” 郭达:“……” 看得出,这个人想去死的心都有了。 夏公子几人喊完,满脸通红,双唇紧抿,一张脸因为尴尬、憋屈、羞耻等种种情绪而扭曲。 郭达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情。 几个人脚步沉稳,气息平静,很显然半点伤都没有,既然如此还能这么老实地听话,还喊出这么羞耻的口号。 小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261章 制的服服帖帖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看着面前的五个人,秦月满意地点点头。 只有郭达一人忙不过来,手底下再多人也不如这五个人来得实用。 “夏牡丹,你的眼睛怎么了,抽筋了?”秦月饶有兴致地说道。 夏公子看到她这个表情,身上便是一寒,忙说道:“最近没怎么睡好,所以眼睛偶尔会出现这种状况,不妨事的。” 郭达抿嘴,喊出那么羞耻的口号,只是眼角抽筋,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装模作样,不愧是夏大公子。 就是,夏牡丹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郭达余光捕捉到什么,定睛一看,便看到夏公子扇子上几朵大大的牡丹,顿时了然。 他仔细端详夏公子的表情,的确是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样子。 且不说对这个称呼他心里是不是完全接受,但表面上肯定是接受的。 小哥就是小哥! 郭达到现在都觉得是在梦里,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纨绔之首夏大公子,就这么被制服了! 纨绔之首并非夸张之词,宁远侯这些年仗着有人朝中为官,仗着有宋皇帝的宠信,没少作威作福,家里不管男女都是仰着头看人。 就是安国公府对他们态度都不咸不淡,若即若离,只有镇远伯夫人同宁远侯夫人相交不错,不过在秦月看来,也是塑料友情。 那次宁远侯府宴请,宁远侯夫人公然不理会秦月,隐形排挤,也能看出他们的嚣张来。 郭达可以肯定,即便是现在的新帝,也拿捏不了宁远侯府,他们的根基很深,在勋贵当中盘根错节,甚至不知道哪一个是他们的人。 外界都对宝玄帝不看好,认为他软弱无能,至今数月毫无作为不说,更彰显不出帝王之威。 外部三大势力盘踞,掌握兵权,严重威胁华夏国。 内部勋贵遍布,都是面和心不合,且对宝玄帝打从心底里不以为然,这种对皇权蔑视的行为,宝玄帝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不立威,不作为,不反抗。 如今的宝玄帝就是一个傀儡。 哦,是了,即便是摄政王也好似一个摆设,根本震慑不住皇城勋贵,华夏子民忧虑得很。 郭达扯回飘远的思绪,他看向小哥,到底是高人术士的人,如此轻易便能拿捏住这几个人,那么如果高人术士决心要帮宝玄帝呢? 郭达陷入沉思,他开始考虑站队的问题。 当然了,他一个无名小卒站不站队对人家都没有影响,但这影响到他之后该怎么做。 他是否真的没有机会,他是否没有人生转机? 他要不要赌一把。 郭达心不在焉地盘算着营业的事情,忽然听到‘哎呦’一声。 因为声音是小哥的,他便立刻看过去,便看到小哥捂着膝盖表情痛苦。 “疼疼疼疼疼……” 低声呢喃从秦月嘴里吐出来,郭达马上起身想要去看看她的情况,但接连几声惨叫吓得他呆立原地。 回头看去,便看到夏公子等人捂着肚子面色惨白,一个个哀嚎着滚到地上。 夏公子自持身份,一手扶着桌子强忍着没有跪倒在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出卖了他。 “小哥……手下留情……”他的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秦月见状,一脸无辜道:“抱歉抱歉,刚才磕着了,不是故意的。” 夏公子一张脸都要扭曲了,说什么不是故意的,特么不多不少正好喊了五个疼! 但是他能怎么办。 郭达已经看傻了,他完全搞不懂他们这是怎么了,明明小哥什么都没做,怎么这五个人却疼成这幅样子,好似替小哥承担了痛苦一般。 不,显然比小哥的还要疼上几十倍。 秦月咧嘴,露出整齐的牙齿,说道:“今日你们也累坏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正式上岗,明天来了第一件事是什么?”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秦月两句话的功夫,五个人已经直起腰来,闻言他们恨不得继续再疼一会。 面对秦月澄澈的目光,五个人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喊口号!”五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羞耻! 见周围有人看过来,五个人当即便想挖个洞钻进去。 看到秦月满意点点头,夏公子等人转身就往外走。 这该死的毒,回去就找人解了,那时候他要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夏公子眉宇间凛凛杀气,因为愤怒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因为背对着秦月,她是看不到的。 其余四人也都是这般念头,立刻回去找人解毒。 这件事他们谁都不会声张,这么丢脸的事,他们都想将知情的人都灭口了。 秦月笑眯眯看着他们离去,低声说道:“知道该怎么做吧。” “嗯。”一声低沉的回应响起,很快消散在空中。 郭达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忙跑过来问道:“小哥,你好生厉害,怎么制服得他们?” 秦月眉眼间晕染开一抹灿然的笑容。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给他们下毒了而已。” 郭达看着她不以为然地笑着说着,嘴角眼角一起抽搐起来。 明明笑着,却说着很可怕的事情! 郭达清楚得很,那几个公子哥虽然娇气,但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毒就能让他们屈服的,可刚刚他们却是服帖得很。 秦月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哦,还让他们不举。” 郭达:“!” 小哥……好可怕! 秦月的确是给他们下毒了,也的确会造成一些生理方面的问题,不过刚刚的疼痛却不是毒素造成的,而是他让萧狼暗中安排几个好手,在她给出信号的时候让这几个人痛苦。 萧狼手中有的是高手,正好前两日他回到皇城,同周冠之一起在摄政王府当差。 这是宝玄帝吩咐的,说是当差,其实就是为了保护秦月。 明面上众人看到这种安排,只以为宝玄帝仰仗摄政王,为了拉拢讨好他。 宝玄帝才不管旁人如何想,秦月的安全是放在首位的,别看他是皇帝,但这皇城暂时还不是他当家做主。 对于夏公子等人,秦月只是利用他们的人脉和在皇城的影响力,至于真的想收归己用,这些人心思不正,心计不少,并不适合当做朋友或者合作伙伴。 虽然告诉过他们,这毒只要想办法解,他们就痛不欲生,但他们回去肯定还是会想办法解毒的。 毕竟关乎那方面,他们不敢大意,也不想因此受制于人。 秦月故意放他们回去,便是给他们时间解毒,而后体验‘痛’的刺激感。 萧狼给每位公子安排了两名高手,这里疼完那里接着疼,保证不间断式服务。 看向站在两米外的郭达,秦月疑惑道:“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郭达讪笑:“天气太热,站在一起更热了,这样通风。” 秦月感受一番并未觉得多热,也不再理会这茬,说道:“明日你会多五个真心实意的帮手,接下来就可以加快进度了,争取早日开业。” 郭达连道没问题。 秦月离开火锅店,回了王府,而后才得知陆修远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我正有事找你商量。”秦月说道。 陆修远坐下来,“娘,您说。” “这段时间出口出去的东西应当挣了不少银子,使用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修远知道,但凡她这么问的时候,就是有想法有计划了,不过为了尊重身边人的意见,她总是会先问询一下。 “我暂时还没有好的想法。”陆修远说道。 秦月端起一盏茶,撇了撇上面的浮沫,轻轻呷了一口。 “你要是没有其他计划,就修路吧。” 陆修远一怔,“修路?” 为何要修路,现在战事吃紧,百姓还有吃不饱的,这些银子拿来做这些事不好吗? 他没有贸然发表意见,他知道娘不会乱说。 秦月:“要想富,先修路。” 她将交通便利的好处同陆修远说了一下,路修起来,经济才能真正带动起来。 不仅如此,一些原本不方便运输的重型武器也可以运输了,哪怕时间长点,但仅仅这机动性就是制胜的关键。 这边秦月和陆修远商量着事情,宁远侯府中传来一声惨嚎。 宁远侯夫人听闻是从宝贝儿子的小院传来的,连忙带着人过去了。 到场便看到几个皇城比较有名的大夫在场,一下便慌了神。 “儿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宁远侯夫人吓得声音都变了。 门帘掀开,夏公子从里间好端端出来,说道:“娘,我没事,不要大惊小怪的。” 宁远侯夫人扫了周围的大夫一眼。 夏公子不等她问出口,便说道:“我最近对医术感兴趣,请来几位极有声望的大夫请教一番。” 宁远侯夫人有些惊疑不定,但是想想他从不屑说谎,便也信了。 夏公子以不要扰他学习为由,让不相干的人都离开,最后将宁远侯夫人也哄走了。 人一走,夏公子脸色骤然沉下来,眼底浮现出森然冷意。 “当真治不好吗?”他的声音如寒冬腊月的雪,触之冰凉。 几个大夫战战兢兢,仍旧连连说这毒他们解不了,硬要尝试,便如同刚才那般,会让夏公子痛不欲生,甚至忍不住鬼嚎出声。 第262章 夏某服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夏公子面目狰狞,那种痛深入骨髓,宛如无数淬了毒的小刀刮着他的骨头,剜着他的肉,这种痛他不想再体验一次! 可若这么放弃,岂不是以后都要受制于人? 心中的不甘愈演愈烈,夏公子一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再来!” 这一夜,闷闷的痛苦呻吟持续不断地从这个院子响起。 漆黑的角落里,一个浑身黑衣,脸都在黑布遮掩下的黑衣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其余四个府邸的黑衣人已经撤了,四个富家子没有一个熬过第一次的尝试,所以他们提前收工了。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宁远侯府的小院里终于消停下来。 第二日,晨光微熹,湛蓝的天空点缀着几朵白云。 郭达一早就来到火锅店,再过两天就要开业了,要做最后的准备了。 这几天满大街都是关于火锅店的宣传,对于发传单的形式郭达不知道有用没用,但既然小哥这么吩咐,那就这么做吧。 除此之外,在瑞丰楼消费满十两银子,在元糕斋和酱肉坊消费满五两银子,赠送火锅店三两银子的抵扣券一张。 吃一顿火锅最低消费也要五六两银子,故而这三两银子的抵扣券着实不少了。 尽管没有限制最低消费,不过锅底加上七七八八的下来,也差不多这个数目。 郭达看了一眼套餐准备得没问题,让大厨提前半天备出五十份以上套餐,锅底每样备出一百份。 “小哥,这是不是有点多了?”郭达说道。 秦月看着备餐名录,捏了捏光滑的下巴,她也没什么经验,这还是请教了一下瑞丰楼的胖子掌柜。 根据经验,至少要备这些才好。 “清汤、麻辣和菌汤锅底再多备二十份。” 郭达忙说道:“小哥,吃不了是要坏掉的,我觉得咱们要营造好的口碑,绝对不能用过了时日的食材拿出来卖。” 一旦剩下,为了不浪费肯定是要留到第二日用的,不新鲜不说,味道是否有变化都不好说。 开店讲究口碑,口碑好了都是回头客,口碑不好都是流量客。 皇城人数最多,但总有消耗完的一天,更何况若是口碑不好,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名声就臭了。 秦月说道:“若是真的备多了就扔掉。” 这是火锅店,不搞限量那一套,必须备得足足的。 二人正商量着,郭达余光捕捉到几个身影,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其余几个人还好,夏公子一副昨晚大战一百回合的样子,整个人都虚脱了! 郭达瞠目结舌看着被‘榨干’的夏公子如同游魂一样来到秦月跟前,拱手道:“夏某服气,以后任凭小哥吩咐,但夏某也有底线,但凡不利于家族之事,宁死不从。” 家族是他的后盾,没有家族他什么也不是,夏公子非常清楚这一点。 秦月眉眼晕染开一抹笑意,“识时务者为俊杰,到底是夏牡丹,这么快就想通了,你放心,你是你,宁远侯是宁远侯,这一点分得很清楚,现在是,将来也是。” 顿了顿,又道:“另外,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夏公子沉默,那双眼睛里都是控诉。 讲道理你倒是把毒给解开啊! “小哥,我名叫夏星昂,你可以叫我……” 秦月放下手里的清单,抬头问道:“你说什么夏牡丹,刚才心思都在清单上。” 夏星昂抿嘴,唇角带着最后一抹倔强,“没事。” “哦。”秦月点头,继续看清单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符,郭达都想坐在地上抱住小哥的大腿了。 皇城恶霸之一,就这么让她给训得服服帖帖不说,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他这是找了个什么神仙伙伴。 有夏公子在这里,那些想趁着新店开业揩油的勋贵恶霸们,怕是要撞铁壁了。 秦月制服这几个人也是这般考虑,她总不能一直出面解决各种炮灰小反派,如此一来不就搞定了吗。 郭达忙得四脚朝天,因为他还要兼顾温泉度假村的事情,等火锅店正式运营起来之后,就可以交给掌柜的了。 夏公子虽然进进出出,但神情蔫蔫的,倒不是因为昨晚那番操作,而是因为他作为侯府嫡子,如今竟然开始做生意。 若是被家里知道,一顿揍肯定跑不了,怕的就是,以后禁止他在来火锅店。 如此一来,他不是要被折磨死? 看来眼下他能做到的,就是绝对不让伯府知道他在这火锅店帮工! 是的,帮工,因为小哥还付工钱,尽管那工钱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夏公子等人一开始以为秦月是在故意羞辱他们,后来知道郭达也是这样,心中才好受许多。 他们不知道的是,郭达的‘工资’是拿的分红,而不是同他们这般每个月的工钱。 后来夏公子等人发现,秦月几乎不怎么管他们,实际交到他们手里的活儿也没多少,多数都是看着火锅店的小二掌柜等人。 有闹事的,几乎不需要秦月等人说,夏公子等人就会出面。 火锅店开业比郭达预想的要火爆的多,才半日他就知道不管是食材还是锅底都备少了。 一共八个店小二,愣是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一桌清了马上就有人坐到桌旁。 夏公子等人在皇城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番场景,就是以前瑞丰楼鼎盛之时,也没有这番景象。 多少有点……吓人! 郭达过来,习惯性地对着夏公子一笑,“夏兄,一会人少点了,你们可以找桌子坐下来,尝尝咱们火锅店的羊肉锅子。” 夏公子斜睨他一眼,缓缓点头。 早就想吃了,这味道一直勾搭着他胃里的馋虫,奈何人多没有桌子,他也不敢正当光明地坐下吃饭。 玛德憋屈。 现在郭达既然过来说了,那便是小哥的意思,一会等人少了。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眼看就要进入晚膳时间,夏公子等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寻了个空桌子坐下来,点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的食材。 五个人大快朵颐,吃的好不痛快,不论是调料还是薄如蝉翼的羊肉片,都让他们停不下筷子。 就是往日的煮菜,放在这锅子里一过,再沾个调料,那味道立刻就不一样了。 吃的一个个肚子鼓鼓囊囊,实在塞不下了才停下筷子,随后便看到店小二笑嘻嘻的过来。 “咱们一共吃了一百零三两,郭公子说你们同小哥关系好,抹个零头,付个一百两就可以了。” 大户啊,一顿饭就吃了一百两银子! 店小二其实也没搞清楚状况,这几位公子爷在这待了好几天了,他以为是自己人来着,没想到还要收银钱。 夏公子:“……” 其余的公子:“!!” 郭达见他们不太配合,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小哥说了,工钱是工钱,你们刚才吃的毕竟不是工作餐,所以……” 夏公子黑着的脸一听到‘小哥’两个字顿时垮掉。 玛德憋屈。 夏公子只肯付自己的二十两银子,其余的公子哪里敢让他结账,连忙将他的那一份一起结了。 五个人虽然很不爽,奈何火锅的味道着实很好,他们也做不到硬气地说以后不吃的话。 感觉被拿捏了。 第一天的营业额不菲,对此秦月不太关心,知道一个大概数目变好了,让郭达再驻守一天,便转战温泉度假村。 得到消息的勋贵都盯着温泉度假村,而没得到消息的勋贵,则是看着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关注起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必然是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秦月知道很多人已经准备接近‘小哥’这个身份,她也不逃避,正好借此机会探一探虚实。 她觉得高人术士这个名头,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但是怎么利用,她觉得还是要同陆云景商议一番,这个名头利用好了自然能够事半功倍,若是利用不好,怕是要玉石俱焚。 而且秦月感觉得到,陆云景要对那三大军阀动手了。 虽然现在局势不稳,但是任由外患发展下去,早晚成为毁灭他们的利器。 但是这方面秦月能够给出的建议不多,她那些纸上谈兵的理论,在陆云景这个实战派面前有点不够看。 温泉度假村在郭达全身心的投入下迅速成型,按照估计,到春节前夕应当差不多可以完工。 郭达发起愁来,“小哥,红砖用在温泉室内不大合适,我觉得还是用青石比较好。” 秦月颔首,“青石材料可以,这边涉及两个汗蒸房,这边再建造一个按摩室,聘请专门的技师,这个要单独收费。” “哦对了,男女分开。” 郭达一听张大嘴巴,“不需要吧,没有女子会来的。” 这种地方都是老爷们出入的地方,女子应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秦月说道:“那未必,不过的确在思想上还是有很大局限性,这样好了,这边开辟一块地方,当做家庭温泉区,家族内的女性可以抱团一起来,如此应当接受的快一些。” 第263章 一步步来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对于秦月女子泡温泉的说法,郭达着实不能苟同,哪个女子胆敢出来泡温泉,回去怕是要面对一纸休书。 郭达认识的人多,见闻也广,其实在一些大国,民风是比较开放的,也设有女子澡堂这种地方,他当时听了还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今日小哥便提出这件事。 听她的意思还不是商量,而是肯定加以建设。 郭达再次提出自己的看法,表示在华夏国,民风尚未开放到女子可以出来泡温泉的程度。 秦月想了想,说道:“无妨,我们在宣传的时候做些功课就好。” 郭达叹了口气,也不再劝,感觉规划出这样的地方纯属浪费。 整片温泉度假村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用作家庭温泉,私密性的确是很好。 因为相当于全部重新建造,郭达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这上边,秦月成了甩手掌柜。 事实上,很多事情忙过开头之后,她都成了甩手掌柜,这得益于找到靠谱的管理人。 温泉度假村需要的时间还长,秦月再想泡温泉,也只能按捺下心思,将注意力转移。 正巧这日楚有才找到她,说皇上批准了军训项目,已经在拟定圣旨。 这件事在意料之中,倒是没什么意外,倒是最近的一些传闻让秦月有些不太高兴。 传闻自然是说宝玄帝无能,摄政王不真心辅佐新帝,以至于现在的局面仍旧混乱不堪。 混乱还是有一些的,但秦月做过一些调查,如今的华夏国各地比之宋皇帝在位时要安稳了许多。 这些造谣生事者,当真可恶。 和楚有才商量了一番具体细节,便由吴富贵将他送了出去,返回来吴富贵便同秦月汇报了一番情况。 “小的这几日特别注意了一下,发现是有人故意煽动百姓,百姓无知跟风,便成了今日之局。” 这也是后来才发现的端倪,不然吴富贵早就禀报秦月了。 秦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来安稳日子要结束了,既然大家这么期待搅风搅雨,这么期待宝玄帝做点什么,那就让他们好好尝尝吧。 也该是时候了。 就是不知道陆云景那边如何了。 吩咐让他继续盯着,吴富贵领命而去。 给陆云景防身用的手枪已经制作完成,是她亲自监督制作出来的,她有些小期待,期待能够看到陆云景拿到这把枪时的反应。 皇城的流言蜚语不少,秦月已经无所谓了,毕竟连她吃人的谣言都有,还有什么没听过的。 圣旨很快便下来,军训的消息一传递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终于有大展拳脚的时候。 愁的则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她们受那种折磨。 军训的事情交给军营他们自是知道该如何做,秦月只是利用特权将薛秀彤等人的名字加了进去。 她真心想帮帮她们,那么柔软怎么得了! 这些年少无知的青少年对待她如此恶劣,她却以德报怨,属实自我感动一把。 而此刻薛秀彤等人听闻上边传达下来的旨意,一脸不可置信。 深闺十数载,此刻突然让她们进军营增强体魄,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这是谁干出来的缺德事! 那个疯批王妃! 薛秀彤秀气的小脸都垮了,早知道得罪她这么多苦难,她当初绝对不迈进瑞丰楼一步! 这是圣旨,薛秀彤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抗,现在多事之秋,家里再如何宠爱她,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公然抗旨,那不是给皇帝递把柄吗。 最让薛秀彤受不了的是,她的母亲安国公夫人好似被洗脑了一般,看着圣旨上的内容颇以为然,认为她的体质当真太差。 甚至还提议等到军训回来,让她和镇远伯夫人一道,同秦月去锻炼身体。 薛秀彤想到镇远伯夫人已经将周围的庙宇尼姑庵都拜了个遍,依然躲不开摄政王妃每日清晨的‘追捕’,就感到不寒而栗。 本来每日晨昏定省她已经觉得很麻烦,现在相比之下,晨昏定省只让人觉得日子安稳。 薛秀彤哪里敢接这话茬,当即借口离开了。 其余的几家也是这种情况,听闻军训的内容,小姑娘们一个个都不好了。 若是现在登门道歉来得及,她们会立刻备轿过去,诚恳地认错。 宁远侯家的嫡女此刻也面临这个问题,她忍不住向自家兄长哭诉,夏公子听了便皱眉头。 “这摄政王妃当真这么可怕?”夏公子有些不信。 不过是一个女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还不是一巴掌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想一想,这女人地位摆在那里,夏公子为了家族也不能乱来。 “现在彤儿姐姐一听她的名号就要晕过去,其他几个姐姐也是如此,听了都院门都不敢迈出来。” 夏公子一脸嫌弃,“说得太夸张了,再如何也要讲道理。” 说起‘讲道理’这三个字,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道身影。 为什么这三个字会让他不太愉悦? 抛开脑海中的杂念,夏公子不太想管这件事,这件事他也管不了,更何况他现在自身难保,妹妹没有生命危险,何必在乎那么多。 夏公子最近有些烦躁,他作为火锅店的‘员工’,自然是有职责赶走那些捣乱的混蛋。 但是碍于面子和自尊心,他又不想让人知道他和火锅店的关系,这让他轰走闹事之人时都顾忌颇多。 开始兴许没问题,但是时间久了,早晚会有人发现他和火锅店的关系。 倒是这郭达,真是走了狗屎运,如何让那小哥看对了眼,对他格外客气的。 想不通这些夏公子便不再想了,虽然烦恼很多,但守着火锅店,每日都可以点不同的锅底,吃一顿火锅,想想也觉得不错。 “夏兄,可听闻新兵种的事情?”一个纨绔问道。 夏公子颔首,“自然听说了,有人说是……”说到这里他指了指上边,压低声音,“是那位的噱头,旨在吓唬三个将军。” “听说是这样,但内部选拔已经开始了,想必不是噱头,而是打算真刀实枪的干。” 第264章 鼻青脸肿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新兵种选拔这件事没有公开,他们是通过各种渠道知晓的,毕竟这不是小事,这说明朝廷将来会有大动作。 夏公子虽然纨绔,但是却拥有敏锐的政治嗅觉,故而他们这个小团体之间也会谈论一些正事。 当然谈论更多的是女人。 “夏兄,听说军训的事情了吗,我两个妹妹都要去参加军训,我也要去。”一个纨绔说道。 夏公子点点头,因为他也要去,但凡这个年龄段的,分批参加军训,不知道那小皇帝又在搞什么名堂。 不知道干点正事,整天做这没用的,这样就让旁人认为有作为了吗? 夏公子摇摇头,到底是年纪太小,摄政王如今成了摆设,不上朝不参政,现在连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原先很多人还都等着看热闹,看以后小皇帝和摄政王如何整个你死我活,现如今…… 这两个人是在比着谁躺得平吗? 不过如此也好,夏公子还担心小皇帝上位,会拿勋贵下手,他们家怕是首当其冲,如今不作为,他们也乐得自在。 想到这里,他心头又蒙上一层阴翳。 每日都要找那小子领回春丹,不然晚上不举,这特么真是…… 一个这方面,另外一个腹部疼痛方面,两方面的牵制,让夏公子根本兴不起心思同那小子斗。 还好,这大半个月,那小子来得少,几乎很少吩咐他们做什么,看这样子,只要看好火锅店别让人闹事就好。 若只是这样,夏公子倒是愿意,都是混吃等死,哪里不一样。 想到这里,夏公子就准备摆烂了,当然,那什么劳什子的军训,自然也是摆烂,他们可是权贵,谁敢命令他们做事! 看到夏公子一点都不甘心的样子,其余的几个纨绔也都不担心了。 军训的日子很快就来了,离开火锅店两个月,他们着实还有些不舍得,毕竟虽然贵一些,但每天都能吃到美食,时不时就能逗弄那些来捣乱的人寻些乐子,下了工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也不会有人管他们,这日子不能太逍遥。 长这么大,夏公子等人还是第一次进军营,一时之间倒是新奇得很。 虽然天气开始转凉,不那么闷热了,但烈日当空,白日依然晒得很。 皇城四季分明,季节感很强。 夏公子打了个哈欠,新奇过后就是无聊,想到要在这里耗两个月,就更是无聊。 现在他和几个同伴已经想着晚上去哪个烟花柳巷寻欢作乐了,果然日子没了女人毫无乐趣。 他们是懂生活的人。 勋贵子弟们陆续到来,一开始夏公子等人还在找各家小姐,后来发现完全是分开训练的,且女子们由女教官训练。 训练如何伺候男人吗? 他们心中这么想,可谁也不会说出来,毕竟里边还有自家妹妹。 “你们几个!” 一声低喝传来。 夏公子等人回首,便看到一个将士皱着眉头过来。 “军训已经开始了,怎么才过来,还不快去报道!” 夏公子面色微沉,“你在和我们说话?” 将士冷哼一声,“不和你们说话,难不成和空气说话!” 夏公子眯了眯眼,眼底黑沉一片,目光掠过他的玄甲,里边戎服是褐色,这说明他的级别不高。 一个级别不高的兵,竟然也敢管他,当真不知死活! 一个纨绔一扇子打在那将士的头上,冷声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面前站着的是谁,也是你能呼来喝去的,给我跪下磕头赔罪,说不准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不过是个小兵,杀了也就杀了。 他们手里还真的有过人命,不过是给点银子了事。 被敲了头的将士显然有些发怔,没料到这几个小子如此狂妄,居然敢打他! 他当即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一拳便招呼上这纨绔子弟那张粉嫩的脸。 接二连三的闷哼声,数个呼吸的功夫,除了夏公子无一站立。 夏公子目瞪口呆,见那将士迈着大步向他走来,色厉内荏道:“你敢!我可是宁远侯三公……”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碗口大的拳头便砸在他的脸上…… “怎么回事?” 第二拳又要砸下去的时候,一声低喝传来。 夏公子余光瞥到那玄甲之下的戎服颜色,眼底浮起一团希望,喊道:“在下宁远侯府嫡三公子,将士可否帮个忙!” 他说着话的时候,若不是趴在地上抱着脑袋,鼻子下方还有两行血,应当也能展现出儒雅之风。 玄甲之下是赤色戎服和绛色戎服者,位之高也。 虽然不知道来者何人,但定然是知道宁远侯府三公子代表着什么,自然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萧狼俊脸冷肃,无动于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公子哥,说道:“你来晚了。” 夏公子一听心便沉下去,他自报家门后对方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沉声说道:“你们是要造反吗?” 萧狼闻言挑了挑眉,嘴角似笑非笑,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都缓和许多,“军训你们来晚了,何来造反一说?” 夏公子紧闭薄唇,目光死死盯着萧狼。 不是他被噎得说不出话,而是对方在给他挖坑! “想造反”这句话不过是下意识说出来的,意思是他们对权贵不敬,但是由这将士一说,他若是往下接话,那要造反的便是他了。 毕竟他只是个侯府公子,而非皇族。 见来人心思敏捷,全然不似想象中的将士那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没有震慑住对方。 夏公子非常识时务,就像面对小哥那般,既然改变不了眼前的现实,那边接受。 于是他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土,拱手道:“是夏某来晚了,敢问将军可否带我们去训练之地。” 萧狼撇了撇嘴,对方太识趣就变得无趣了。 夏公子:“……” 就说他是故意的! 失望的表情要不要这么明显。 夏公子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次的军训,可能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五个人换好戎服,鼻青脸肿地出现在训练场地,本以为要丢人了,准备好承受异样的目光,可不曾想,入目的多一半都是和他们一样的脸。 甚至有的人被打的连面容都看不清,压根不知道谁是谁! 看到这番情景,又收获了一堆同病相怜的目光,夏公子心里舒坦了,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大家都挨揍,以后谁笑话谁呢。 另外四个人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在将士的带领下进入队伍当中。 “接下来两个月,你们要进行集中训练,从今日开始,称呼我为教官,听见没有!”一个将士在前方大喝一声。 下边传来参差不齐的声音,维持了数个呼吸的嘈杂声。 教官眉头一拧,目光瞬间冷下来。 “都没吃饭吗,一个个软绵无力,全体都有,绕着校场跑五圈!” 公子哥们面面相觑,但毕竟刚挨完揍,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哪怕心中不满,也开始跑起来。 看着不算很大的校场,本以为很容易跑完五圈,可是才跑完一圈的时候就有人呼哧带喘坐倒在一旁。 一些人见状有样学样,跟着坐倒在地上,有的是真跑不动了,有的是不想跑了。 他们才坐下,余光便瞥见几道身影,手里居然拿着鞭子! 有过‘入营’的经历,他们可是知道这些混蛋真的会动手,一些还有余力的,立马站起来钻进队伍里。 那些力不从心的,有的站起来跟在队伍里走,才走进队伍里边听到一声声鬼哭狼嚎,当下脚步加快,小跑起来。 特么这些混账东西,下手真黑啊! 如此一来再也没人敢偷懒,跑不动的走也要走完五圈。 然而这些走完五圈的愕然发现,他们晚了一步去营地的‘大食堂’就没饭了! 从未感受过饿肚子的公子们,第一次尝到饿肚子的滋味,难受得整个内脏都拧巴在一起。 这些公子哥想要找人抗议,却根本没人理会他,这里的将士是不是不把他们当人看! “这才第一天,这么下去可不行!”一个公子哥说道。 夏公子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床铺,十个人一个房间,所有人要睡在一张大通铺上。 难民也不过如此吧。 闻言说道:“不错,且不说这居住环境,没有丫鬟小厮伺候,难不成要我们自己动手洗衣净身?更何况,你们还没吃饭吧?” 两个问题立刻让在场的公子哥陷入沉思。 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一时半会当真接受不了凡事自己动手。 而且,他们真的饿坏了,夏公子这一提醒,他们就更难受了。 几个公子哥一商量,便准备给家里递信,告诉他们在军营中的悲惨遭遇。 夏公子看到他们出去找信纸,唇角微微上扬。 一句话便将这几个草包煽动了,真是没脑子,且看看他们怎么样。 若是这几个人成功了,他们可以效仿,若是不成功…… 夏公子觉得没有那么容易,若是这些将士顾忌他们的背景,就不会上来先揍一顿。 第265章 没断奶的巨型娃娃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如同夏公子预料那般,所有人的信笺均被拦截下来,就在众人以为这群将士要囚禁他们有其他企图的时候,血狼营请来了他们家族之人。 萧狼站在前方,微微转头,目光所及众人均感到心底一片冰寒。 “军训的目的,是为了提高你们的身体素质,体魄不行,谈何保家卫国,谈何保护亲人,靠银子吗?真到了生死瞬间,银子是救不了你的。” 顿了顿,他又开口。 “既然你们没有通读军训要求,我便在这里点一下。军训要求之一,不允许与外界通讯,但考虑到有些人还是没断奶的巨型娃娃,我们特地将你们的家长请来观看你们训练。” 他的声音不大,全场都能听到,且侮辱性极强。 尤其是那几个家族之人,老脸臊得通红。 没断奶的巨型娃娃…… 不仅是他们,几个往家里递信的勋贵子弟,此刻恨不得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 那些正准备递信还未行动的人悄悄松了口气,现在他们绝不想看到自己家族之人坐在前边眼巴巴看着。 这个心态是很复杂的,他们希望家里人知道他们的处境,能够救他们于水火当中,但是当家族之人不是自己叫来,而是由他们对手方叫来的时候,立刻就不一样了。 他们忽然就不想让家族之人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 尤其那句对他们的评价,当真是让他们羞愤不已。 见众人不说话,萧狼问道:“还有没有人想要给家里递信的?我们还统计一番,一起去请。” 众人沉默。 他们没想到血狼营会以如此方法反被动为主动,倒是让他们处于尴尬之地。 当然,也不全是没有胆子的,有的人到底是自小优越惯了,又不擅长思考,最重要的是,这人认为既然家族之人已经来了,怎么也要给他们做主才对。 “敢问将军,为何不让我们吃饭!”勋贵子弟扬声问道。 萧狼看过去,看到一身肥肉的勋贵子弟,心中掂量了一番,反问道:“你可有二百斤?” 那勋贵子弟一怔,随即脸上通红,同时恼怒不已。 萧狼身后的家族之人正要开口,他又说道:“城若破,你跑得动吗?马车拉着你都要慢上三分,一刀下去全是油脂,你这般且不说保家卫国,你又如何振兴家族?” 那勋贵子弟瞪圆了眼睛,绝没想到当着他家人的面,这当兵的还敢如此羞辱他。 每一句话仿佛刀子一般扎在他的心脏上,尤其萧狼眼底的嫌恶和不屑表现的如此明显,那种看肥猪一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 旁人也是这么看他的吗? 是了,旁人不敢表现出来,这将军只是表现出来而已。 想及此,他不由地扫了周围人一眼,眼神地闪躲,唇角拼命压制地上扬,让他知道自己猜得不错。 而萧狼身后原本想要质问的家长也跟着消停下来。 话是真的难听,可句句属实啊,这般模样,又该如何振兴家族? 别的不考虑,振兴家族却是不敢耽误,子不教父之过,若是断在这一代,便是他们的过错。 一些人见有人开口便想跟着开口,没想到萧狼两句话便怼得人哑口无言,反观自己等人,比那公子强不到哪里去。 即便不胖,那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模样,让这将军逮着机会当中羞辱一番,那脸就丢大了。 台上台下都没有了异声,萧狼冷哼一声,说道:“保持这个姿势,原地站立两炷香的时间。” 说完他便向着一旁走去,并未理会那些家族之人。 来人自然不会是家族的当家之人,一般都是非直系的叔叔伯伯,毕竟都知道来做什么的,也知道这是朝廷的意思,即便严苛一些,却不至于虐待,他们理不正。 当然,他们不说话不代表他们服气,反倒是心中愈发不服气。 这小皇帝整日不作为,偏偏在这上边如此较真,说是锻炼下一代的体魄,其实是为了打击他们这些家族吧。 如此伎俩,着实可笑幼稚了。 到底年纪小,又是在乡野长大,没有受过正统教育和学习,乍一坐上这九五之尊,怕是这心境都被颠覆了。 看不起宝玄帝的大有人在,除了看不起他自幼生长的环境,也看不起他这般软弱无能。 更何况,他们被请来是为了让他们丢人的,谁能不怒不恼? 下边百来号的人站在大太阳底下,几个家族之人相视一眼,这算是哪门子锻炼体魄? 如此晒下去,铁球都要被晒成铁水。 一个长眉老者仗着年纪大辈分高,对萧狼说道:“将军威严得很,将这帮未出世的小崽子们吓得动都不敢动,着实佩服。”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萧狼,实则是在讽刺他。 讽刺他只会吓唬吓唬这帮不懂事的少年人,而不是吓唬外敌。 萧狼转头,面部线条本就冷硬,此刻看上去更加森然几分。 “前辈怎么称呼?”萧狼问道。 他的声音明明是很平和的,但总给人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 那老者禁不住打个寒噤,眉头一皱,居然被一个小辈压了一头。 “老朽姓卓,称呼我一声卓老便可。” 卓姓在皇城虽不是大姓,但卓家能够在皇城站稳脚跟,可不完全是运气和实力,还有在外地强大的本家。 萧狼平静地说道:“三年前玄武之战,卓老在家喝茶的时候,萧某带兵冲杀进阙贼骑兵当中,当卓老喝完一盏茶的时候,萧某已经砍下几个阙贼骑兵的脑袋,我方也损失十数个忠诚的将士。” 卓老面皮抽动起来。 玄武之战他知道,因为发生的时辰正是喝茶纳凉之时,他当真在家喝着茶,几个丫鬟给他按摩着肩膀小腿…… 萧狼说完便不再理会卓老,连个台阶都没有给他,便将他晾在那边,这让其余的几个家族纷纷选择闭嘴。 当众被怼得无话可说,着实尴尬得要死。 当真是一点薄面都不给。 他们愈加怨怒宝玄帝了,正是因为宝玄帝的决定,才让他们浪费这么大好的时光在这里被人羞辱。 知道血狼营的将士,尤其是面前这个将军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家族,这些家族之人没有一个人再开口。 至于下方站在太阳下暴晒的勋贵子弟们,早就没了力气,身体内的水分好像蒸发了一般,一炷香的时间便开始有人摇晃起来。 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开始有人倒下去。 一个倒下去,陆续便有人倒下去。 见到这种情况,那些家族之人淡定不了,一个个站起身想要同萧狼发难,随后目光略过一个个小跑入场的将士们,将晕倒的勋贵子弟抬到树下,扇风的扇风,喂水的喂水。 “体魄如此之差,这么点功夫都站不住。”萧狼嘲讽道。 几个家族之人想说的话被噎回去,顾不得再理会他,一个个下台去看自家子弟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现场已经倒下去三分之一,剩下的人已经有一大部分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三盏茶的功夫,校场上仍旧站立的人可丁可卯,让萧狼意外的是,宁远侯家的公子仍旧靠毅力坚持着。 夏公子的几个跟班早就不争气地倒下了,他闭了闭眼,任由汗水大颗大颗往地上滴落,偶尔尽到眼睛里,他便使劲闭闭眼。 之所以如此执着,是因为在他前方的几个小子不仅站得笔直,更是一动不动,和其余偷摸换脚换重心战力的人不同,这家伙稳的一批。 不仅是他,还有几个小子也相当稳,其中以他斜前方的勋贵子弟为最,看着白白净净,弱不禁风的样子,但他脸色却全然正常,在帽子的遮掩下,只有一点点微红。 最主要的是,在夏公子这个角度去看,这家伙脸上半分痛苦之色都没有,那种游刃有余的模样,是夏公子坚持的动力。 装模作样,不就是站着吗,谁还做不到吗。 夏公子心里这么想着,视线当中陆续出现一片片黑色,而他本人毫无所觉,当黑色连成一片,便听到噗通一声。 夏公子也被人抬走了。 站立持续了半个时辰,校场上百来号的人只剩下八个。 这八个人都是武将出身,从小习武,这对他们不过是小菜一碟。 萧狼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少年身上,见他站得笔直,忍不住抿了抿嘴。 他到底为什么在这里,萧狼也不知道,被提前知会的时候,他也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是秦娘子告诉他的,对于秦娘子的话,他从不多问,必然有其道理就是了。 至于‘军姿’这个形容倒是很贴切,在军训之前,萧狼跟着秦月学了很多东西,包括如何应对这些家族里的老油条。 “老油条滑的话,明讽暗讽都有可能,唯有一点,他们从不跟人急眼。” 萧狼只要不主动挑火斗气,这些老油条们绝对不会先挑起火来。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这些家族之人见自家子弟没事,心中臭骂小皇帝的同时,寻个借口便离开了。 萧狼的视线落在那少年身上,怎么看眉眼都有些熟悉。 第266章 公子小秦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萧狼说道:“不过就是站在那里,硬生生便能站晕过去,这是一群活废物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传入身后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语气里不加掩饰地嘲讽几个家族的人气得七窍生烟,白须老者忍受不了,拍桌子骂道:“你也不看看他们才多大,你再看看这日头,能晒化一个人!” 萧狼侧首,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清冷的面部线条,以及眼中的愈加浓郁的讽刺。 “按照你们这么说,那几个就不是人了?” 白须老者一眼扫去,五个人他认识三个,三个都是武将世家出身,那身子骨自然不是他们家孩子能够比的。 “这几个小子都是武将家的,自小练过,身子骨自是不一样!” 萧狼冷冷看向老者,那毫无尊老爱幼的眼神气的老者胡子都翘起来了。 “所以?” 老者:“什么?” 萧狼:“所以为何你们的子弟不去练?为何你们的子弟要混吃等死,没有丫鬟伺候连衣服都不会穿,为何华夏需要冲锋陷阵的子弟之时,他们连站都站不住?” 一连发问让噎的老者哑口无言,那句‘他们又不是武将’的话被生生咽下肚子。 是的,现在时局不稳,国家更需要的是能够带兵打仗冲锋陷阵的子弟,即便不全做到,至少也不能拖后腿。 很显然,他们就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老者伸手指着萧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清楚得很,不管说什么接下来萧狼都有话说,因为这次所谓的军训,是皇室直接下达的。 老者最后气得拂袖而去。 另外几家也都讪笑拱手告辞。 萧狼不苟言笑,见状也不予理会,是秦娘子让他来做军训总教官的,他自是要做好。 五个仍在屹立的少年步行离开校场,萧狼没有在多看那让他眼熟的少年一眼,作为公平公正的总教官,他会一视同仁。 夏公子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坐在树下,周围都是喝水叹气的声音,想起自己是为数不多坚持到最后才晕倒的人,倒也没什么羞耻的感觉。 只是…… 目光一扫之下,他看到有五个少年儿郎站在一起,年纪都比他小得多,年纪都不到二十岁。 夏公子站起身来,来到五人跟前拱了拱手,说道:“想必五位是坚持到最后都未曾晕倒之人,夏某佩服!” 没有了那把风骚的牡丹折扇,他显得正常许多,再加上他儒雅有礼的气度,平添几分好感。 三个武将家里的少年拱手回礼,小者十二三岁,一双眼睛十分灵动。 倒是另外两个人,颇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站在原地只是看着他们,倒像是旁观者。 夏公子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其中一个少年剑眉星目,一身锐气如同未出鞘的利剑,可却看着面生。 “阁下是?”他下意识问道。 因为换了新帝,虽没有对老牌勋贵下手,却也提拔了不少文臣武将,他若看着面生,必定是皇城新贵。 这些人将来哪些有出息不好说,但是多结交一些人自是没错的。 夏公子的纨绔,可不完全是靠着家里。 那少年微微颔首,说道:“叫我小秦便是。” 夏公子微微一怔,这是名还是姓? 对方有些冷淡的态度,反倒是勾起夏公子的兴趣,拱手道:“在下宁远侯府三公子夏星昂,今后我们两个月都要待在一起,不如交个朋友,皇城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三个武将家的少年均客气回礼,他们三家都是最新提拔上来的,底子薄的很,说是皇城新贵都有些勉强,自是不愿意得罪侯府公子。 夏公子见状心里颇为满意,反观那少年,却是兴致缺缺,并不意动。 他也不急,这才刚开始,之后有的是时间。 军姿站完便是去用膳,哪怕夏公子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十个人围作一桌,且是站着吃饭,便皱起眉头。 不仅如此,看到桌上的饭菜粗糙之极,显然是大锅出来的,别说色香味俱全,他家的猪食都比这个强! 夏公子还未发作,便有公子哥忍不住了,指着教官让他们撤桌重做。 于是教官很快上来将桌上的食物撤了下去。 众人见他们这么听话,当即便有人想要跟风,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动了心思的人感到庆幸自己晚了一步。 “桌子撤了,为何不给上菜!”那公子哥嚷道。 教官冷笑说道:“嫌不好吃给你撤了,撤了就没有吃的了。” 公子哥傻眼,开口便想怒斥,被旁边的人拉扯一下,努嘴示意那教官手里正在上下掂量的教鞭。 公子哥一下便想起进门时遭遇的事情,自然也想起这些人是真的敢动手,气焰瞬间消失。 同桌的几个人客气地对教官说道:“教官我们刚才没有要求撤桌,我们可以继续吃吗?” 教官扬眉,“撤桌的时候你们也没吭声啊,既然同仇敌忾,这个时候不应该有难同当吗?” 谁尼玛要有难同当! 他们只是看见有人出头,想看看能不能跟着沾光。 教官还能不知道他们如何向的,一脸戏谑地看向其他桌,问道:“还有没有要撤桌的?” 众人埋头吃饭。 不满的夏公子拿起一个馒头送进嘴里。 同桌除了三个武将家的孩子,还有那两个少年,他们似乎是一起的。 武将家的孩子吃着那所谓的猪肉炖粉条却没有猪肉的菜吃着可香了,那两个少年也看不出丝毫嫌弃。 夏公子一时猜不到这位公子小秦到底是什么来历,难不成同武将家的孩子一样,不过就是新提拔上来的? 夏公子觉得这可能性很大,可公子小秦这一身气质,却随时都在推翻他的猜测。 之后的两日,多数都是以跑操和军姿为主,吃食上一如既往的简单,一个大盆放在中间,里边不是炖白菜就是猪肉炖粉条且没有猪肉,偶尔有其他的菜品,也都是一锅出来的。 这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夏公子而言,着实是口舌之灾。 这让他不由地响起华夏火锅坊来了。 “好香啊~” 他的声音引来同桌人的注视。 夏公子也不尴尬,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刚才感慨的是火锅,可不是这破菜。等哥哥出去,带你们去华夏火锅坊好好吃一顿,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美食!” 一个武将家的儿子说道:“那华夏火锅坊火得很,听说要提前预约。” 夏公子得意地一笑,“我是有特权的人,价格上兴许给你们打不了折,但肯定不用你们排队。” 几人相视一眼明显不太相信。 “夏兄,听说……听说又一次安国公大人去了,被告知要预约,让他第二日再来,可有这回事?” 这件事传得人尽皆知,这么问不过是想提醒夏公子不要将话说得太满,免得丢脸。 夏公子连连点头,“的确有这事。” 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掌柜的请安国公改日再来的场景,更是亲眼看到安国公黑着脸,却不好在一个火锅店发作的样子。 毕竟是勋贵,又怎么能如同他们这些纨绔一样大吵大闹摔砸东西。 但是他自己不行,却可以让别人。 夏公子当时可是倍感为难和心惊的,若是安国公让家丁来捣乱,他倒是好说,这种程度不必管,可若是找些混混,他出面不好,不出面也不行。 可过了两天,火锅店照旧火爆营业,不仅没有人来闹事,安国公还在几日之后再次登门,还是带着预约来的。 安国公这么好脾气? 那当然不是,但是这件事夏公子如何打听都打听不到,旁敲侧击地问家里,家里也让他不要多问。 虽然蹊跷得很,但从侧面说明,这火锅店不一般,或者说,那小哥不一般。 “我不一样,我说了我是有特权之人。”夏公子更为得意,“不需要你们预约,哥哥一定带你们吃上。” “兄弟早就想去尝鲜一番,夏兄当真好厉害,夏兄如何做到可以不必预约的。” 夏公子在一声声‘夏兄’当中迷失自我,说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哥哥我啊,在那里当值。” 众人一脑门问号。 公子小秦这时却看过来。 引起他的注意,夏公子愈加志得意满,说道:“我和我兄弟们是华夏火锅坊的保安!” 公子小秦:“……” 其余几个人问号更多,纷纷询问保安是什么。 夏公子一番解释,立刻多了几个小迷弟。 别的地方是有失身份,但火锅坊当值,却仿佛抬高了他的身价。 公子小秦一脸古怪地看着夏公子得意洋洋的模样,随后默默低下头啃馒头。 一桌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离开军营去好好搓一顿。 之后的几日,夏公子愈发觉得这个公子小秦奇怪得很。 你说他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他什么苦都能吃,甚至连锄头这种农具都认识,还会做粗活。 可若说他出身低贱,他不仅行为举止透着优雅和不凡,且在一些见识见闻上,即便是夏公子都有不如。 而且他对贵族这点事也都清楚得很,甚至只有非富即贵才能享用的美食以及用品上,他也能说出七七八八,显然是吃过用过。 这样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267章 扮成行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军训半个月的时间,再多的不满都咽回肚子里,大多数人此刻已经没了力气争斗,而是开始逐步适应这样的节奏。 至少现在站军姿半个时辰,再无人晕倒。 军训到第五日的时候就开始学习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之术,许多子弟颇为兴奋,似乎学会了就能一个打十个。 夏公子对这些拳脚功夫看不上,他若想学,有的是厉害的高手教导他。 此刻他一直关注着公子小秦。 他身边那个少年刚才匆匆离去,现在又匆匆赶回,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公子小秦便面色大变。 这家伙脸上极少见到表情,比之萧狼那大将军也差不了多少,此刻乍一见到他如此失态,立即勾起强烈的好奇心。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公子小秦身旁那个少年,说是同伴,更像是跟班。 他都不能带着跟班小厮进来,这家伙却能! 夏公子见周围人坐在原地休息,教官们正说着话,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跟了过去。 虽然有些小人行径,但他着实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 还未走到跟前,便听到隐隐的说话声,但因为距离远他只听到零星的话。 “我娘……真的……” 这是公子小秦的声音。 “……您不必过于担忧……让人跟了过去……留在这里……” 夏公子听了个大概,更是心痒难耐,可他知道这小子身边应该有高手,那跟班少年就是个高手,所以他根本不敢走得太近。 …… 此刻,周冠之看着逐渐远去的皇城心中直叹气。 “怎么?”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周冠之无奈地看向一旁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低声说道:“您大可不必冒险的。”。 若是夏公子和郭达在这里就会认出此人正是小哥,变白了的小哥,也就是女扮男装的秦月。 秦月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十五个人,说道:“我需要根据具体数据校验武器数据。” 有没有仪器能帮助她,她只能亲自过来。 这次的十五个人分别是从新兵种中选拔出来的精英,单论战力或许不如周冠之,但是在各自预选兵种上都有着很大的优势。 在选拔的时候他们便已经照过面,唯一没见过的,就只有秦月和周冠之。 一行人扮作商队,秦月自然作为这里边的‘东家’坐在马车上,这也是为什么她一改之前的装扮,让自己恢复原本的肤色。 周冠之作为她的贴身护卫,其余十五人则扮作镖师。 秦月不得不赞叹邹昊的易容术,一张面皮贴上,便找不出原先一点痕迹,完全像是换了个人,虽然细皮嫩肉,却不显得娘气,连喉结都是有的。 一个身材修长,一脸刚毅的年轻人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秦月。 “小矮子,你说你是来收集武器数据的,可有什么本事傍身?” ‘小矮子’这个称呼自然是独属于秦月的,在这十五加二的队伍当中,她比别人平均挨了一个头。 别人看她想不居高临下都不行。 周冠之站起来,眯眼看过去,“再叫一声,我割了你的舌头。”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来,一脸凶煞之气。 年轻人看得出这人是上过战场,经过战争洗礼的,但也未必就怕他。 眼看二人要打起来,秦月起身说道:“你不必管我有何本事,正常做你们的任务便好。” 她将周冠之拦下来。 年轻人冷哼一声,说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次任务艰难险阻,危机重重,到时只有相互配合,没有人会护着你。” 他们一致认为秦月就是靠着关系进来镀个金的。 未经过选拔,身边还带着护卫,声称收集数据,更重要的是,刚刚萧兄就告诫几人,不仅不要招惹她,还要在关键时候护住她,哪怕身死都要护住她! 这让所有人都极为不满。 一个无能无用的勋贵子弟,哪里值得他们拼上性命! 若非这话是萧老大传达,他们说不定连传达的人一起打。 远处的萧老大看着这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摇了摇头,不服不爽很正常,血气方刚的年纪,有点不满都会表达出来。 只是他也不太明白上边的决定,这小子太瘦弱了些,胳膊腿上都没有二两肉,根本没有力量可言,这样的人跟过来,无疑增加任务难度。 而且他还要全须全尾的将人带回去。 他毕竟不是那些毛头小子,不可能意气用事,上边让带回去,他就必须保证那黑小子的安全。 十五个人,完成三次狙杀,目标和位置都已经给他们。 他们出发之前便做了准备,三次目标狙杀三人,这三人有一个是阙鲜人,其余的分别是两个叛变将军麾下的得力干将。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非常凶险,十七个精英都未必能顺利完成,更何况其中有个是累赘。 从路途来看,先解决叛变将军的下属较为合适,不过萧老大等人商议了一番,打算直接前往边关,先将那个阙贼干掉。 “这叛贼城内防范太严,恐怕不是那么好下手的,需要等待时机,阙贼这边相对好下手一些。”萧老大说道。 看得出萧老大在这十几个人心里很有威信。 其实秦月也是这么想的,先前往关外除掉阙贼小首领,他们沿路回来可以混入进关的大型商队。 一行人休息过后,便继续往前赶路,除了秦月的是马车,后方还跟着三辆马车,做戏总要做足,不过里边装的东西可不完全是货物。 压箱底的东西都是各自的武器。 所以这一次,也算是新兵种的精英考核。 能够选拔进入新兵种已经是很优秀的人,从这些人中脱颖而出的十五个人则是更优秀的人。 秦月看着沿路风景,心情稍微好了许多。 武器还是需要改良的,她不可能完全沿袭上辈子的制作方法,技术和材料都达不到,所以要因地制宜,因人制宜。 顾久嫌弃地看了一眼马车上的锅碗瓢盆,即便是扮作商队,也没道理带得这么全乎,当去野餐吗! 顾久便是那个叫秦月小矮子的年轻人,没人的时候他就叫小矮子,人前他自然叫东家。 “小矮子……”顾久的话刚起,便感受到一股凛然杀气,不用想那是周冠之的。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被这人的眼神瞪得顿住,后边的话需要调整一下才能说出来,这立刻激发年轻人的血性,就想抄家伙上去干仗。 秦月啧啧摇头,“我原以为精英中的精英有多优秀,却原来如此不专业。” 顾久皱眉,“你说什么。” 秦月含笑看过去,“你认为这里没人,有没有想过有比你战力高,会隐匿的高手在周围,你的一句‘小矮子’会立刻暴露我们所有人。” 顾久面色一怔,下意识往四周看去。 周围一片旷野,若是有人定会第一眼看到。 顾久冷笑一声,“你以为凭你也有资格质疑我?” 秦月看向周冠之,向他点点头。 周冠之跳下马车,在众人的视线当中跳下官道,横向走了三四米,随即矮身趴在草丛当中。 灰色的衣裳在草地里并不太明显。 若只是视觉上的隐匿便也罢了,就在周冠之趴下的那刻,不仅顾久面色一变,就是萧老大面色都跟着变了。 若非亲眼看到他就在那里,他们定会认为那里没有人。 秦月看向顾久,淡淡地说道:“这个距离你说什么他都能听到,你还认为我在质疑你吗?” 顾久怔怔看着周冠之站起来往回走。 “不要因为过了考核便自大起来,比你厉害的还多得是。” 秦月轻飘飘的话给了顾久心头一记重击。 他似乎真的自大了,仅仅是一个勋贵子弟的护卫都这么厉害,他有何资格认为自己成了新兵种的兵,就比旁人厉害十分? 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虽然感到失落,但很快便收拾好心情,他知道自己是初升不久的太阳,只要他肯踏踏实实往前走,那么他的成就必定要比这护卫高得多。 不远处萧老大意外得很,这小子有两下子,几句话就把顾久浮躁的心稳住了。 为了节省时间,一行人一日只吃两顿饭,故而到了午膳时间,众人停下马车便想拿出干粮啃。 顾久转头看到周冠之从马车上搬下那些家伙式,一副认真做午膳的样子,当即嗤之以鼻。 虽然不叫小矮子了,但他依然看不上秦月,靠着护卫算什么本事。 现在出门在外可不比在家里,怎么省事怎么来,搞得这么麻烦,一会耽误路程。 秦月可不管他们那些事,她不想委屈自己的胃,而且她带的也不是麻烦的东西,一口行军锅,一些材料和调料,还有就是食材。 嗯……虽然也不少,但已经精简很多了。 今日落山前要赶到驿站,所以秦月没有祭出行军锅,而是简单弄了个自热火锅,凑合凑合吃就完事了。 周冠之看着自热火锅心里叹气。 放在以往,他会认为能够在野外吃上这个相当奢侈,可跟在秦娘子身边久了,他便觉得这东西真的只是凑合一下。 第268章 不一样的行军饭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周冠之打开自热火锅,一股浓香味扑面而来。 他有些感激地看了秦月一眼,他吃不了辣的,所以这次出行秦娘子特意给他准备了老母鸡浓汤自热火锅。 这老母鸡汤浓香扑鼻,周冠之忍着烫吸溜一口,立刻抚慰了凑合吃的心情。 他的嘴和胃果然被秦娘子养刁了! 这股香气在旷野中传播得尤其快,周围正在啃干粮的精英闻到这股味道一个个都停住手里的动作。 嘴里干涩无味的硬饼子在这个味道的冲击下,顿时变得难以下咽。 顾久站起身来走到马车旁边,嘴里叼着饼子开始整理马车上很整齐的货物,有意无意地看向那边。 其余的人有的伸长脖子,有的干脆走过去看看情况。 都是一个队伍的,没道理厚此薄彼吧。 看到二人手里捧的自嗨锅,色香味时刻侵袭着他们的视觉和味觉。 萧老大问道:“小哥,这是什么?” 周冠之头也不抬地回答:“自热火锅。” 萧老大和身边的人相视一眼,字面意思是懂了。 的确,这一碗热腾腾的菜显然是刚刚加热的,地上却没有起火的痕迹,所以萧老大对‘自热’这个词好奇起来。 “小哥这菜怎么自己就熟了?这是什么神奇的术法吗?”萧老大干脆坐在秦月跟前。 周冠之警惕地看向他。 这人一脸居心叵测地坐在这里,明显是看上他们手里的自热火锅了。 长路漫漫,分一个就得分第二个,他们带的又不是很多,这么分下去他还吃不吃了? 萧老大直接无视周冠之隐含警告的眼神,只是眼巴巴看着秦月,他知道当家做主的是这个小哥。 秦月简单解释了一下,说话也没耽误吃饭,解释完她也吃得差不多了。 顾久斜睨着他们,冷声说道:“为何同一个队伍,却是不同餐食?” 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会让人寒心的!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这次轮到秦月怔住了,“有餐食?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出行军营给配备了餐食?” 顾久:“……” 装的? 又不太像,那眼底还带着不满和愤怒。 秦月看向萧老大,“每个人都有餐食?” 萧老大老实地点头,这种任务是上边派下来的,不给准备餐食,难道还要自掏腰包准备。 所以…… 这小哥是自掏腰包准备的、 秦月忽地看向周冠之,“为什么咱们没有?” 周冠之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薛都尉说一般的餐食您不爱吃,您爱吃的他们准备不起……” 秦月张了张嘴,一脸不可置信,“所以就让我自掏腰包?” 周冠之点点头,顺便连他的一起掏了。 这话他没敢说,他怕秦娘子更恼火。 秦月冷笑一声,“好一个薛都尉!” 回去就收拾他!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闹了半天,这次任务连她的餐食都没有,这么好吃的饭菜若是她自己花自己的银子,又没有耽误行程,没有引起麻烦,谁也说不出什么。 顾久摸了摸鼻子,继续啃起了干粮。 萧老大叹了口气,又再看了那自热火锅一眼,也起身离开了。 再待下去,小哥怕是要怒了。 其实秦月并未真的生气,她和血狼营的将士熟稔的很,尤其是薛云宗等人,更像是朋友。 薛云宗这么做,必然是知道她嘴刁,吃不惯准备的餐食,更知道她会自己准备,故而干脆就没有派发她的那一份,这样反倒不容易让其余的人产生不满。 之后还要一起合作很长时间,因为这点小事有了隔阂,这隔阂会越来越大。 吃过午膳,一行人继续赶路,有马车和货物在,速度会慢得多,至于为何现在就扮作行商,也是上头充分考虑之后的。 这倒不完全是掩人耳目,而是真的在运送一批货物,这批货物是运送到边关之城的。 五杆步枪和两杆狙击枪。 这是除了十五个人的武器之外,要运到边关之城的武器。 如今镇守边关之城的是夏起渊,薛云宗被陆云景调回皇城,暂时留守皇城,等待他归来。 所以这段时间皇城的安保力量非常强,就秦月身边,便有周冠之和萧狼两大将。 在太阳落山之后,一行人三辆马车终于赶到驿站。 荒郊野岭露宿就太危险了,能够在驿站住一夜,精气神也能得到补充。 驿站中还拄着其他的行商,看到秦月等人带有佩刀,一个个看上去有些凶悍,根本没人敢惹。 看看时间还早,秦月便开始搭锅做饭了。 周冠之从驿站当中抱过来一大捆柴火开始点火,三块大石头作为锅底架子,多少有点不太平稳,他端着铁锅想要调整一番。 萧老大见状,让他抬着铁锅,伸手将石头来回拨弄一下。 再放下就平稳了,用火折子点了火,秦月便开始淋油。 她淋的是猪油。 周冠之抱着一块棉布走了过来,打开棉布,赫然是两条大鱼。 这个时代冰块昂贵,秦月没办法随身携带冰块,瑞丰楼倒是有一些保鲜用的冰块,从那里取出大鱼便放入棉布当中保持低温。 但这也保持不了太久,今天若是不吃掉,那便会坏掉。 也幸好是行军锅,否则这么两条大鱼煎都煎不过来。 大鱼煎至两面金黄,秦月用木铲子扒拉到一边,下了点五花肉煎出油,然后放葱姜蒜粒以及其他的调料。 周冠之在一旁很想帮忙,但是琳琅满目的调料看得他头疼,这都差不多,秦娘子居然能够分出哪个是哪个! 看着她放了不下十种调料,就是围观的精英们都暗自咋舌。 感觉这比选拔还难! 没有啤酒,秦月倒入一些白酒,又倒入水,然后盖上锅盖。 一些行商也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说说笑笑,言谈话语之间都觉得这支商队矫情得很,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好家伙,单是调料就二十来种。 “这哪是出门挣钱,这分明就是出门游玩的。”一人讥笑道。 “富家子弟当真会玩,看看这阵仗,那调料比我家的丫鬟都多。” “你们说也奇怪,你说他是富家子弟吧,他还亲自掌勺,但凡有身份地位的人,谁会围着灶台转?” “哈哈哈,这还用说了,这怕是靠当厨子发家的。” 众人闻言都低笑起来。 顾久冷冷地看过去,“好笑吗?” 那行人没料到这家伙耳聪目明,明明已经压低声音了,怎么还是被听见了。 其余的人看这些人的目光也都有些不善,看热闹的人立刻散去,都是行商,谁也不想惹事。 中间秦月掀开锅盖将汤汁浇在鱼身上,两条鱼一起炖果然还是有些不太好。 但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只能降低要求。 她没注意到的是,掀开锅盖的时候,一股浓香飘散出来,瞬间就将围观的人包裹。 有那么一瞬间,萧老大和顾久等人想要扔掉手里干硬的饼子! 和炖鱼比起来,他们手里的就是猪食。 其实若是能够蘸点汤吃也不错…… 喉头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频频传来。 萧老大尚能克制自己不为了一条鱼而折腰,但是其余的人就没有这个定力了。 此刻问女人和鱼摆在面前他们该怎么选择? 毫不犹豫,他们选鱼。 没有女人他们可以自己解决,但没有鱼,他们就只能啃干硬的饼子。 但老天爷不公,两者他们都没有。 秦月不聋,自然听到接连不断咽口水的声音,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两条大鱼虽然不能让所有人吃饱,但多少分一点是没问题的。 最后用蒜末淀粉勾芡一下淋到两条鱼身上,铁锅炖大鱼就出锅了。 之后秦月又煮了一锅清汤,锅上搭粗木筷子热干粮。 秦月看向萧老大,说道:“大家伙的干粮一起热一下吧,吃起来更有口感。” 萧老大一张脸笑成菊花,这是要让他们一起吃的意思。 这么两条大鱼,两个人是吃不了的。 其余的人如同刚才所想,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围坐过去,倒是顾久别别扭扭。 先前还说人家秦月,喊人家小矮子,如今就要吃人家东西,多少有点汗颜。 秦月侧眸,“再晚来片刻,鱼肉就没了。” 顾久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起来,连忙抓着筷子过来抢鱼肉。 这里属周冠之最为恼怒,好好的一顿饭横插进来这么多抢食的,一群大老爷们要不要脸! 玛德一个塞一个快,吃个饭都用上功夫了。 强烈的危机感让周冠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几个呼吸之间,两条大鱼就变成了鱼骨架子,上边的鱼肉被剥得干干净净。 两条鱼,一大锅汤,热腾腾的干粮,一顿晚饭虽然不算丰盛,但众人吃得心满意足。 远处的行商都看傻眼了。 这些人当真功夫了得! 吃个饭这叫一个精彩,堪比武将大比了。 话说回来,那炖鱼的味道真是鲜美浓香,光是味道就让人垂涎三尺,这也就不难理解吃个饭和打架一样了。 周冠之哀怨得很,他抢到了几块肉,但奈何人太多,几口根本意犹未尽。 第269章 不谙世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俗话说吃人嘴短。 吃过秦月的晚饭后,对她的态度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想想秦月作为勋贵子弟,虽然事儿多还麻烦,但从来不端着架子,为人倒是随和,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想到后边的任务之凶险,又想到秦月那劳什子的收集数据,他们的心情又莫名不好起来。 当真保不住这勋贵子弟的性命,回去是不是还要挨罚? 但…… 刚刚的鱼肉真香啊,若是饼子够数,他们一人能就着鱼肉吃十个! 周冠之面无表情地看着锅里干干净净连汤水都被蘸没了,感觉心很累。 以后每顿饭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可总有抢不过的时候,想到这一点就满心焦虑。 他虽然跟在秦娘子身边,但很少能吃到她亲手做的膳食,作为摄政王妃她极少亲自下厨。 再者说,就算亲自下厨,也轮不到他吃。 这一趟任务他满心期待以为能够好好吃个够,结果出现这种状况。 怨念愈发强烈,让原本想找他说话的萧老大打个寒噤,看到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明智地选择暂时回避。 第一日的晚膳就吃得如此之好,精英们精气神非常好,第二日清晨就整装待发。 有两只小型商队见他们似乎有些战力,想同他们一道走,萧老大不太愿意多添麻烦,奈何秦月一口便答应下来。 顾久见状叹气,果然,这是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怎么没有防人之心呢。 那两支商队共十二个人,互相都不认识,看着他们和秦月攀谈,萧老大往后走了走,对顾久使了个眼色。 “总觉得不对劲,路上仔细点。” 顾久点点头。 可不是不对劲吗,互相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要和他们同行,他们不怕被自己等人给吃了吗。 若是不担心,那就是另有企图。 秦月笑着对那精瘦健壮的男子说道:“白大哥,我们正好也去边关之城,路上互相有个照应。” 白行书一脸爽快地回道:“小哥是个痛快人,大叔就喜欢结交你小哥这样的人,以后在边关之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大哥说话还是管用的。” 秦月面露喜色,“那就多谢大哥了。” 顾久摇头,公子哥该不会以为这就多了条人脉吧? 边关之城里那么好说话? 边关之城原先叫华夏城,后来有了国号华夏之后,便将那里的名字改了,改成月华城,至于为何叫这个名字,好像是为了纪念什么人,只是大家都习惯叫边关之城。 边关之城民风彪悍,听闻在高人术士的带领下共同抗击过阙贼骑兵。 危急时刻首领疏散城中百姓,结果不过几日这些百姓又自发回到边关之城共患难。 那里的百姓都如此强悍,更不要说一些地方势力,可不是什么人的话都能管用的,所以这人要么是骗人,要么就是说的话有水分,顶多在一小片有那么点话语权。 但是不管哪一种,这人应该都不简单。 他们一共七个人,运送的是两车不错的布匹,还有一点绸缎,这个在皇城卖不出太高的价格,但是运送到边关之城,却有着不错的销路。 这种行商倒是不少,都不算什么大买卖,不是太过贵重的东西,也不容易被盯上。 “小哥是做什么生意的?”白行书问道。 别看白行书这个名字带些文雅,但实际本人更像是山野大汉,精壮魁梧,满嘴胡渣,身上就穿个粗布无袖交领衫,灰扑扑的确同普通的汉子没什么区别。 秦月也见过不少行商,大多数都是大腹便便,一身上号绸缎的商贾,但是她知道也有类似白行书这种,装扮得像是农家汉子,自己跑来跑去的。 这种做的都不是大生意,舍不得请人跑货。 “家里做的酱料生意,这不想去边关看看有没有销路。”秦月说道。 白行书点点头,“我倒是认识一些酒楼掌柜,可以帮你引荐一下,不过能不能成哥哥不敢保证,就当是还你人情了。” 秦月拱手,“那就多谢白大哥了。” 看这两个人越聊越投缘的样子,顾久忍闭了闭眼,低声对萧老大说道:“这小子不会坏事吧?” 萧老大沉默不语,他也不了解这公子哥,怎么说得准。 只希望不要坏事。 “当成一种历练吧,作为新兵种,教官对我们说过,我们要应对一切未知,要迅速适应环境。” 顾久能说什么。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公子哥会不会是上边给他们增加的难度?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总比这公子哥是来镀金的强,那样就太恶心人了。 虽然不论哪个国度都会被勋贵渗透,但才刚刚建国初始,他们希望能够晚一些看到渗透的情况出现。 此乃国之长运。 唯一让萧老大庆幸的是,虽然这公子哥圣母心,但好在没将自家粮食白白分给别人吃,否则就有点无可救药了。 不分不代表别人不想过来分,白行书几次过来说话,似乎是有共同用膳的意思,但秦月都装傻糊弄过去了。 就算他们自己出粮食,不是也得她做。 呵呵,把她当免费大厨? 香气扑鼻,每每到了吃饭的时间,就是另外两个商队受折磨的时间。 另外一个五人小商队自觉躲得远远的,他们可没有白行书的路子,知道和人家公子哥是两路人,能够顺便带上他们已经不错,不能贪心奢望更多。 白行书羡慕地说道:“小哥这一手本事是怎么学的?” 秦月笑道:“白大哥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微末本事不值一提。” 白行书恍然,这倒是说得过去。 一行二十来人走了五六天,终于来到一条河边,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一群老爷们兴奋的时候,可以痛痛快快洗个澡了。 秦月就emo了,看着清澈的河水,却不能好好洗个澡…… 想想自己五天没有洗澡了,秦月就浑身难受,考虑到周围的人都耳聪目明,她连空间都不敢进。 到了附近的镇子,她一定要好好洗一洗。 白行书来到秦月跟前,“走老弟,咱们去洗澡!” 秦月讪笑道:“白大哥去吧,我就不去了。” 一旁周冠之就跟在秦月身后,若是有人动手动脚,他势必会阻止。 白行书目露疑惑之色,“再往下走可就没有河了,要到二十公里之外的镇子上才有。” 以他们的行进速度,还要绕过两座山,怕是要四五日的时间。 秦月咬咬牙,说道:“无妨,我等到镇子上再洗吧。” 白行书怔松片刻,随即哈哈哈大笑,“老弟不会没洗过野澡吧?” 秦月赧然,“小弟第一次出门。” 白行书上前欲揽住她的肩膀,被周冠之以剑柄挡开。 周冠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解释,白行书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白大哥别介意,他没有别的意思。” 秦月不好意思地解释一番。 白行书哈哈笑了几声,脱衣服往河里走去。 萧老大见状心里叹气,这公子哥就是个雏儿,这种事解释那么多干什么,解释的越多,越容易被人拿捏。 秦月正自郁闷,萧老大走了过来。 “小哥,若是有麻烦可以随时找我,咱们一起的,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的。” 秦月面露浅笑,“不必担心。” 萧老大还想再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的意思很明白的,但是公子哥听不进去,认为自己能应付,他最清楚这个年纪的人都是什么心思。 本事放在一边,没有多少阅历,偏偏认为自己什么都可以,还什么都不怕。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他们。 萧老大想起临行前,作战方面听从他的指挥,但是要以小哥的意见为主。 他也没料到小哥如此有话语权。 这也是萧老大从来不强制性的原因,他觉得这小哥应当不只是勋贵那么简单,应当还是有些本事傍身,才会让军营重视的。 就是不知道这本事有几分,能在这次任务里发挥出几分。 至少目前来看,很拉跨。 萧老大决定多盯着点,不论这小哥是深藏不露还是眼高手低,他都不能让旁人影响了自己的任务。 河水不是很湍急,里边很多肥美的鱼,看得秦月直咽口水,一会弄几条鱼上来烤着吃,她还带了烧烤料。 白花花或者黑乎乎的身体在水里嬉闹,秦月没有往下游多看一眼,肌肉兴许是有的,奈何她隐型颜控,看惯了陆云景,实在没什么兴趣看别人了。 审美高了。 萧老大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月在土里刨着什么,好奇地在一旁看了看。 顾久年轻,性子也直爽,直接便问道:“你刨什么呢,土里有金子?” 萧老大瞪了他一眼,示意那边还有商队,怎么能对东家这么说话。 秦月懒得理他,继续挖,很快便从湿润的土里挖出几根蚯蚓。 她从马车上找了根极细的铁丝弯了个鱼钩,挂上蚯蚓,拴上绳子便扔进河里。 这里没有人家,河里的鱼也都不怎么怕人,鱼钩刚扔下去便有鱼迫不及待地咬住,秦月一喜,猛地一拽,毫不费力便钓到一条大鱼。 第270章 危机初现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又惊又喜,一边拽着纤细的线,一边叫周冠之帮忙。 鱼线不是正经的鱼线,鱼大概有两三斤的样子,这么挣脱下去很快就会断的。 好在周冠之出手及时,将鱼捞上来。 秦月以前忙得很,没钓过鱼,上来便钓到这么大的,让她十分兴奋。 周冠之也很高兴,今天肯定吃烤鱼! 想到肥美的烤鱼,周冠之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月招呼萧老大等人,让精英们自己抓鱼,自己烤鱼,她可以充当技术指导。 可惜,这个时代没办法长期保鲜,否则她肯定会带上牛羊肉,这个时候来个野外烧烤,简直不要再享受。 秦月不敢过多奢望。 白行书是知道秦月做饭的本事,虽然心里看不起她一个男人围着灶台转,但不妨碍他借机享受。 其余的人也都是这般心思,跟着一起抓起鱼来。 这里的鱼儿傻得很,不多会就被抓上来许多,有的干脆下去拿刀乱砍乱戳,居然也有被砍死浮上水面的鱼。 不多会水就浑了。 人多力量大,众人很快搜罗许多小臂粗细的木头,有的干脆将树干也劈下来。 搭烤架大家都会,听秦月说烤鱼的方法大家也大致知道该怎么做,随后便是调料问题。 幸好秦月调料带的多,高兴之余便也分给两个商队一些。 反正最后都能找补回来。 秦月可从来不是吃亏的人。 学着秦月的样子来回转动横向穿着鱼的木棍,均匀地撒着调料,烤出来倒也是那么回事。 虽然味道肯定不如秦月烤得好吃,但也让一众老爷们尝试一番自食其力的乐趣。 秦月感慨这些人是真的能吃啊,一个人三四条鱼,每条鱼都有两三斤,还要吃干粮! 这是什么胃? 秦月惊叹不已。 吃过烤鱼之后,一行人继续赶路,不知道是看他们人多还是什么,一路太平,很快便达到最近的镇子。 这里是那支小商队的目的地,他们不再跟着秦月走。 在镇子上秦月十七个人和白行书一行人暂时分开,约定好离开的时候继续一起。 萧老大使了个眼色,让人跟了上去。 秦月坐在客栈当中吃茶,权当没看到。 萧老大说道:“小哥,这里已经进了边关之地,快的话再有三四日便到边关之城了。” 边关之城不是目的地,但他们有货物要卸在那里,之后才会继续他们的任务。 秦月点头,这边的路她倒是熟悉,因为走过不止一遍了。 “我看小哥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就在边关之城歇下,我们回来在同小哥会合。”萧老大说道。 这是勋贵子弟镀金最好最安全的办法,他认为秦月一定会答应。 谁知秦月当即表示不行,她还要收集数据。 萧老大等人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无语。 谁不知道所谓的收集数据就是个晃点。 她这么说,八成是因为那可笑的自尊心。 萧老大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台阶都给了,她怎么不下呢! 秦月是真的来收集数据的,怎么能留在边关之城,她肯定是要跟着走的。 深入腹地对她而言很危险,但这个数据是接下来改良武器至关重要的一环,所以她才不得不来冒险。 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聊这种事,萧老大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边来往商贩很多,十五个精英轮流出去走动,一个是探查这边的情况,一个是收集情况。 萧老大寸步不离地同秦月在一起,这边已经不安稳了,他还是不要大意,正好趁机会可以再同小哥说说。 “少爷,看看编绳吧,用来挂您的玉佩再合适不过了。” 一个粗布麻衣,浑身打着补丁的男孩来到秦月跟前,眼巴巴地看着她。 萧老大微微蹙眉,他最不喜欢这种兜售行为,更何况是跑到客官桌上。 正巧店小二过来,看到这一幕露出嫌恶的神情,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 “去去去,赶紧滚出去,没看到这都是贵客吗!” 那小男孩依旧眼巴巴看着秦月。 秦月伸手在他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编绳看起来。 店小二见客官感兴趣立刻闭嘴,不再驱赶男孩。 “倒是精致,这个怎么卖?” 男孩眼睛都亮起来,“只要俩钱。” 便宜得很,秦月却犯了难,思索片刻说道:“我没有铜板,晚些时候给你换来,两个时辰后找我来取。” 男孩答应得痛快,兴许在他眼里,这样的贵客不会坑他两个铜板的。 萧老大浑不在意,虽然价格便宜,但是他不会将任何一个铜板浪费在这种无用之事上。 当然,他是大老粗,从来不带玉佩这种东西,也没有这种昂贵的物件。 周冠之举杯喝茶,目光在那男孩腰间的绑带上看了一眼,不着痕迹地掠过去。 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已暗,男孩如约来到客栈,店小二知道是来找贵客的,便放他上楼了。 男孩站在门口局促不安,不多会房门打开,公子哥将两枚铜板放到他摊开的手心上,便打发他走了。 房门关上,男孩也离开客栈,才拐进一条巷子便被几个人按在那里。 男孩想要大叫,奈何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两个蒙面男子从他身上搜了一个遍,除了几枚铜板什么都没有。 “看来真的是买编绳。” 男孩很快得了自由,仓皇失措地跑入另外一个巷子。 跑开一段距离,男孩脸上的慌张恐惧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很快,他同迎面而来的几个少年碰头。 “给了,亲手给了娘子!” 男孩激动得很,他居然亲眼见到秦娘子了! 另外几个少年笑骂几句,随即说道:“立刻将消息传给月华城的兄弟,让他们时刻待命,娘子三日之后便会抵达,一切听从吩咐。” “你们两个盯住白行书一行人,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禀报。” 好不容易有了表现的机会,他们定会让秦娘子掌握第一手消息。 他们就是大宝当初训练出来的那批孩子,如今早就一层一层发展下去了,现在不仅是边关之城和附近的村镇都布满他们的人,就是元都城都开始出现他们的身影。 没事的时候他们就是街头普通兜售物件的孩子。 但他们绝对是消息最为灵通的一个组织。 从最初的头领到现在的头领,他们都服从一个指令,那边是见到大宝哥哥和秦娘子,无条件服从。 秦月从他们腰间的绑带上一眼便认出是这群孩子,周冠之从元都城跟着秦月,对此情况也有了解,那个时候大宝,哦不,当今的皇上就已经开始训练那批孩子了。 让人感慨的是,这些孩子不仅没有因为大宝的离开而解散,反而壮大了队伍,更是训练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给了他们一口饭吃,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想想,似乎秦娘子一直都在做这样的事情。 她的善良带着锋芒,没有人可以平白无故地索取,更没有人敢如此。 在男孩第二次领走两个铜板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将信息传递给秦月。 此刻秦月看着手里的字条,将它递给周冠之。 周冠之看了一眼便摇头,“一群跳梁小丑。” 不是他自大,而是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些人。 “明日一早起程。”秦月说道。 萧老大那边也在商量事情,他们显然也发现白行书等人的小动作,看来接下来三天,要有热闹看了。 有他们十五个人在,自然不会让白行书等人得逞,萧老大只希望秦月能够因为这件事看到其背后的凶险,留在边关之城等着他们回来。 第二日一整天相安无事,白行书依然如同往常一样同秦月聊天,秦月也无所觉一般,从善如流地和他说着话。 傍晚时分,秦月再一次祭出自热火锅,这次依然只有她和周冠之的份儿。 抢了一路膳食的周冠之顿感扬眉吐气,一脸炫耀地吃着自热火锅。 顾久看不惯他这副嘴脸,这家伙抢食抢得很凶,明明是个冲锋陷阵的将士,却如此没出息。 他却没想过自己如今已经加入这一行列。 萧老大的注意力一直在白行书的等人身上,白日不动手,那必然是等晚上。 今晚上他们谁都不会合眼。 看到秦月好似无事之人,显然还没有发现暗藏的危机,暗自摇头。 就这还想跟着他们去完成任务? 怕是刚进城就得被人盯上,太阳还没落山就得没了命。 那可是阙贼的地盘,不是他们华夏的地盘,不夸张的说周围都是敌人。 白行书这次没有如同往常那般过来便攀谈,而是老老实实围坐在一起啃饼子,从不往这边多看一眼。 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宁静得让人可怕。 他们休息得早,秦月一个人一顶帐子,但是却被萧老大等人的帐子围在中间,想要越界也不是那么容易。 平稳轻微的呼吸声从秦月的帐子传来,她已经睡着了! 别说萧老大等人无语,就是周冠之都不得不感慨秦娘子的心态。 听得出,她是真睡着了! 第271章 他们找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这些人动手一定是在后半夜,那前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又不用她守夜。 这么多人保护着秦月睡得非常安稳,不过她始终没有进入深度睡眠,故而有些风吹草动,她便睁开了眼睛。 走出帐篷的时候,周冠之正守在边上,看到她出来微微颔首,告诉她对方已经行动了。 现在寅时一刻,也就是凌晨三点一刻,正是人在深度睡眠,值守懈怠之时。 “他们呢?”秦月问道。 周冠之低声说道:“已经各就各位了。” 十五个人都很兴奋,他们似乎打算用这些人试试新武器。 周冠之很喜欢看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虽然他也没用过这东西,但他是最早见过的一批人,早在秦月拿着它打鸟的时候,他就见过了。 嗯……这话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顾久背着一支半自动步枪,两眼放光看着黑暗当中,恨不得那些人立马就冲过来,他好大展身手一番。 萧老大沉稳许多,并没有觉得一枪在手就稳操胜券,他们这次历练结果是要计入考核的,关乎着他们今后的前途和方向,他要将所有事情计算在内,不出任何一点差错。 整个营帐的寂静非常,十五个精英分别躲在各处,周冠之一身灰衣站在帐篷边上一动不动,夜色浓郁,根本看不出那里有个人。 秦月总觉得不对劲,轻声对周冠之说了什么,随后二人悄无声息来到附近的树下,在周冠之的帮忙下,秦月利落地上了树。 哪里不对劲,秦月也说不上来,脑海中一直回想着白行书安静吃饭的那张脸。 按理来说,他应当和往常一样才能不露马脚。 秦月坐在结实的树干上,放缓呼吸,如此一来便不易被发现,浓重的夜色又多了一层保护。 周冠之站在另一侧的树干上,他安静地看着不远处,似乎看到了什么。 树林黑漆漆一片,偶尔一两声虫鸣鸟叫,似乎也在压抑着什么。 秦月愈加放缓呼吸,随着周冠之鼻中轻轻喷出一股气息,数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秦月呼吸一紧,双手下意识抓住树干,随即睁大眼睛,只见一根根箭矢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刺入营帐当中! 不过眨眼间,营帐变成了马蜂窝。 秦月倒吸一口凉气,这若是人在里边,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这些家伙,是要直接致他们于死地! 秦月面色冷凝,幸亏她离开了营帐,否则以这箭矢的穿透力,她和周冠之都要栽在这里。 周冠之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全然没想到对方上来便吓死手。 同样感到后怕的还有萧老大等人,此刻便有些佩服秦月的先见之明。 萧老大等人蛰伏在各处,等着猎物现身,然而等来的却是一众高手的团团包围! 萧老大看着从林子里走出来的人马,顿感头皮发麻。 身为个中好手,他立刻便知道来人都是不输于他们的高手。 顾久兴奋的心情也稍稍冷却下去,稍微一数人数就多出他们一倍都要多,若是战力相差无几,这黑灯瞎火的情况下,他们的枪根本发挥不出优势。 秦月和周冠之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周冠之已经做好带着秦月趁乱逃出去的念头,旁人如何他不管,他务必要保证秦娘子的安全。 为首的是个羽扇纶巾的儒生,他轻摇折扇,轻笑说道:“各位好雅兴,在这深山老林当中玩躲猫猫,需要曲某一个个找出来吗?”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众人的位置。 萧老大的心直往下沉,到底还是大意了,可是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派这么多高手要弄死他们。 难不成武器的事情暴露了? 还是有,有其他的原因。 儒生见四下寂静,无人回应他,叹了口气,将扇子一收,说道:“最后一次机会,将那人交出来,我可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 顿了顿,又道:“就把你们的尸首丢去喂狼。” 他说话的语调很轻,声音轻快,像是在和人说笑,只是在这种漆黑的老林里说出这样的话,不免让人毛骨悚然。 萧老大眉心隆起。 这些人不是为了武器而来,而是为了什么人。 他们队伍当中哪里有什么人,若说不知底细的也只有那小哥,可即便是小皇帝的亲儿子,也不可能有这种待遇才对。 还是说,这些人所寻之人另有他人? 萧老大知道再藏下去没有意义,索性现身,目光扫视一圈,看到在人群中的白行书,原来是个小喽喽。 十五个人陆续现身,但儒生却皱起眉头,目光顷刻落在秦月藏身的大树上。 “二位在浪费我的时间吗?” 他语气中的森然显而易见。 周冠之带着秦月从树上一跃而下,几步来到萧老大等身侧。 一会打起来,看看是否有逃走的机会。 秦月出现便吸引了儒生的注意力,只是儒生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许久,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秦月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而来,也知道一旦落入对方手中,她绝对得不了好,八成是交出技术然而身死的下场。 因为她不可能屈从。 儒生上下端详秦月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月说道:“我叫倪达也。” 儒生一怔,这名字端的古怪。 他身后的小弟却冷喝一声,“你找死!” 儒生当即反应过来被耍,面色瞬间阴沉如水。 不是他笨,而是他压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开他的玩笑,还是在这种完全的劣势情况下。 儒生呵呵轻笑起来,笑声却如九幽地狱的恶鬼。 萧老大等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暗自震惊于这儒生的实力,不过是笑声就让他们有了感应,真的打起来,他们两三个都未必是对手! 周冠之也意识到这一点,一颗心沉到谷底。 这是引出了什么大家伙! 儒生一双眼睛带着森然的光落在秦月身上,“你最好庆幸是那个人,否则……” 说着,他裂开嘴角,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眼底流露着极致的兴奋。 这病态的笑容让秦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家伙绝对是个血腥的变态! 秦月给儒生下了定论。 秦月问道:“你想找什么人?一百两银子我帮你找。” 萧老大眼角抽搐一下,回头给她使了个眼色。 不要再激怒对方! 秦月却好似看不到一般。 儒生说道:“哦,一百两银子包找到?” 秦月点头,“包。” 萧老大等人傻眼,他们可不信对方真的给一百两,更不信小哥真的能将人找到。 所以他们这是在唱哪出? 儒生勾了勾手指,立刻便有人拿出一百两银票,儒生信手一扬,两张银票便飘洒在半空。 “来,一百两,拿去。” 如此羞辱人的方式并未让秦月变脸色。 “你要找什么人,找不到全额退还。” 银票飘落在地上,安安静静,宛若废纸一般被人忽略着。 儒生挑眉,“捡起来。” 他这是要将侮辱进行到底。 周冠之怎么可能让秦月去捡,冷哼一声准备矮身去捡。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寒光倏然飚射而至,若是周冠之继续去捡,定会被这道寒光贯胸而过! 周冠之脚下猛地一瞪,如同鱼跃龙门向后跃去,电光石火地避开那道寒光。 惊出一身冷汗,周冠之眼底的震惊怎么都掩盖不住。 这儒生何时甩出的寒光,他竟然看都没有看清! “土豪啊,一百两说给就给,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秦月说着已经将银票捡起来。 眼下的形势由不得她不捡。 周冠之紧咬后槽牙。 是他没用,若是他的战力在高一些,若是他有夏都尉的战力,都不会轻易被对方拿捏,让秦娘子受辱。 这个儒生的战力,应当同血狼营左右都尉在伯仲之间。 但对方显然是阴狠的小人,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儒生见状,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这人应当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事实上,他们要找什么人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这次随行之人很有可能有同高人术士相关之人。 既然是同高人术士相关之人,那必然是一身硬骨头的男儿,又岂会弯腰去捡地上的银票。 秦月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若是知道怕是要大笑。 骨头硬不硬不知道,但她可不是个男儿。 儒生淡淡地说道:“好了,今日浪费太多时间了。” 他轻轻挥了挥手,“全部弄死,尸体喂狼。” 眼看对方就要发动攻击,一声低喝响起。 “等一下!” 秦月目光灼灼看着儒生,“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儒生已经转过去的身子顿住,微微侧首看向他。 周冠之大惊失色,他想要说什么,却见秦月摇摇头,只得闭嘴不言。 打起来其实还有逃走的可能性,然而若是被对方控制住,他们根本无力逃脱。 秦月却知道,只凭他们手里的半自动步枪,趁着子弹上膛的时间就可以灭掉他们。 既然无法震慑对方,那就索性不要暴露。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人?”儒生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还是说你想替他们死?” 就算找到了,这些人也还是要死的。 第272章 她的计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不会天真到认为儒生会轻易放过他们,她也不可能轻易地暴露自己。 她没把握留住这个儒生。 更何况…… 她还有其他的计划。 顾久等人依然端着枪指着儒生一众人,不论怎么算计,他们都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正是因为心里清楚这一点,看到秦月和儒生周旋的时候,他们也在迅速想着对策。 在儒生的注视下,秦月缓缓说道:“你要找的,是不是边关那个人。” 儒生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看来不虚此行! 儒生头也不回地向后勾了勾手指,“留下这小子,其余的全杀了。”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皆尽变色。 随着他的命令,三十余人满脸狞笑着缩小包围萧老大等人的圈子。 以他们的身手,就是一只苍蝇都别想从包围圈里飞出去。 萧老大等人一颗心沉到谷底,不曾想刚出师就遇到这种事,到底还是他们的本事不够。 看了秦月一眼,给了周冠之一个眼色。 周冠之秒懂。 他们会竭尽所能拖住这些人,周冠之只管带着秦月逃走。 一声低笑忽的传来,秦月的脸上蔓延开一抹嘲弄的笑容。 “你以为凭这么几块料儿,就想留下我?” 儒生一眼便能看穿秦月的战力,就这战力,再来十个都打不过他手底下的人。 这番说辞,不过就是拖延时间罢了。 儒生勾起一边嘴角,“这荒山野岭,你再如何拖延时间都没用。” 秦月素手轻抬,将发丝撩到而后。 兴许是她这个动作太过于娇媚,儒生忍不住皱起眉头,极大的违和感让他感到不舒服。 本以为是心理作用,但是不舒服的感觉愈加强烈起来,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当即屏住呼吸,但为时已晚。 软绵绵的感觉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不过眨眼间便涌遍全身,当他想要运功抵抗的时候,双腿便一软,人跌坐在地上。 儒生这样,其余的人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沉闷的咕咚声响起,顷刻躺倒一片。 这一转变太过突然,别说萧老大等人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儒生都始料未及。 怎么着了对方的道,如何着道的,他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 这于他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萧老大等人瞠目结舌,刚刚还在想着拼死为秦月挣得一线生机,如今对方就全都‘束手待毙’。 周冠之同样如此,不过跟着秦娘子久了,他已经有了‘免疫力’,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招呼众人将这些人都给反绑了。 他们用的绳子是特制的,专门用来捆绑战力超群的高手,不会轻易被他们运功挣脱开。 做完这些,一行人的目光才看向秦月。 这小哥平日里嘻嘻哈哈,看上去一副纨绔子弟的无能样子,谁知关键时刻,她轻松便力挽狂澜。 轻松? 若是秦月知道他们用这个词来形容,怕是不知道什么心情了。 这次用的同很早之前对付夏起渊一行人的手段是一样的,只不过经过秦月的不断改良,这些药已经有了致死能力。 所以…… “小哥,死了两个人!”萧老大不断探着这两个人的鼻息,摸着对方的脉搏,以防他们是假死。 秦月说道:“不必探了,已经死透了。” 她的语气平静冷漠,像是在说着一只蚂蚁的生死。 许久的磨砺,她早已不是曾经的秦月,这些人要杀了她和她的同伴,她还留手做什么,给自己留下隐患吗? 只不过根据远近距离不同,这些人死亡的时间不用,但无一例外,都会死。 结果也如同秦月所料那般,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十余人全部咽气。 白行书死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看着秦月,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秦月为了让他看清楚,还特意走进一些,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白行书的样子显然是吓不到秦月的,而秦月这幅纯粹甜美的样子,反倒是吓到频死的白行书。 “你、你、你是……赫赫……”鲜血从白行书的嘴里蔓延出来。 秦月笑容不变,低声道:“是什么?” “……恶、恶、恶……” 白行书咽气了,到死他那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秦月笑容不达眼底,她猜到最后一个字是什么了。 鬼。 白行书知道她是谁了! 不动声色地看向儒生,见他被五花大绑扔在一边,正闭目运气抵抗毒素蔓延,并未注意到白行书这边的动静。 作为一个小喽喽,白行书是如何知道她身份的? 机缘巧合,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是她自己所不知道的。 不管哪一种,被认出来始终很危险,她在想着要不要灭了儒生,以绝后患。 可如此一来,线索便又断了。 秦月不想一直被动下去,打算铤而走险一次。 她正思索着下一步的时候,殊不知此刻萧老大等人看向她的目光也如同在看恶鬼。 萧老大不知作何感想,一旁的顾久却是冷汗涔涔。 不过抬手之间就悄无声息干掉三十来个战力同他们不相上下的敌人,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想起之前对秦月的态度,还管她叫小矮子,顾久咽了咽口水,他要不要去磕头认个错?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秦月做了什么,怎么做的,这三十来个人就死翘翘了。 她能杀了这三十几个人,自然也能杀了他们这十几个人,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萧老大心中苦笑连连,临行的时候上头还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小哥的安全,如今看来,她只要不生气不动怒,不去霍霍别人就行,她的安全还用他们保证吗? 出神的功夫,在一睁眼便看到秦月笑眯眯站在他面前,心里咯噔一下,几乎下意识后退半步。 笑得如此人畜无害,却手段诡谲狠厉,出手毫不留情。 “那个人一时半会死不了,看住他就行,当然,若是你们能让他招供更好,我累了,去睡一会,天亮我们继续赶路。” 说着,秦月便往营帐走去。 萧老大等人目送她离开,心里除了佩服就是佩服。 斩杀敌人于无形,还能如此宽心睡觉,怕是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事实上秦月已经在强撑,不论是估摸风向,计算药剂药量,对她都是极大的精神损耗,再加上同儒生不断拉扯,精神始终紧绷,这时候便有些扛不住了。 嘱咐周冠之好生守着她,进了营帐便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的时候也是一个清晨,以至于秦月都有些时间错乱了。 周冠之见她醒来大大松了口气,沉睡这么久他都要担心死了。 “怎么?” 秦月刚刚睡醒还有些发懵。 周冠之将情况说明一番,她才知道居然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所以……那儒生跑了?”秦月扬眉。 周冠之怕她生气,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他们当晚就对儒生进行逼供,但是儒生嘴硬的很,除了一个‘曲鸿儒’的名字之外,他们几乎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一点也在秦月的预料当中,她有很多手段逼供,但是她分辨不出真假,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要让对方看到自己更多的本事。 “顾久带人去追了,不过……”周冠之有些难以启齿。 他们现在知道,秦月看似轻松的背后,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一天一夜的沉睡便是如此。 秦月点点头,说道:“把萧老大叫来。” 不多会,萧老大来到秦月的马车跟前,一行人停下来整顿。 顾久带走了五个人,现在算上萧老大,他们还有十二个人在这里。 秦月说道:“把顾久召回来了,曲鸿儒的战力快要恢复了。” 那时候找到他,对顾久等人反倒是灭顶之灾。 他们之间都有自己的联系方式,秦月知道萧老大能够将顾久等人叫回来。 “曲鸿儒是我故意放走的。” 秦月的话犹如一道惊雷,让萧老大等人都愣在原地。 原来秦月对曲鸿儒的药量减了一些,加之曲鸿儒本身战力强,运功抵挡毒素蔓延,所以他才可以在旁人都身死的情况下留下一条命。 可惜的是,秦月没想到睡这么久,扔银票的事情她还没有找回场子。 不过不着急,早晚还会见面的。 她的新式追踪型生化武器,已经正式启动! 秦月觉得这个名字简直泰裤辣! 虽然只是一只改良过的虫子…… 她受到南方毒虫的启发,培育出一种类似蛊虫的东西,分为子虫和母虫。 母虫自然在她手里,子虫便在曲鸿儒体内。 他们可以根据子虫按时反馈给母虫的信息,找到持有子虫的人。 说是生物探测追踪器也不为过。 “所以我们要有一个人回去,将母虫送回去。”秦月说道。 他们可没时间去进行追踪,更何况,秦月不想以身犯险,她惜命的很,可不想亲自跑去追踪曲鸿儒那变态。 所以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萧老大现在可不敢轻易质疑秦月的决定,更何况秦月已经讲得很清楚,他觉得这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把枪收起来吧,轻易不要暴露这种武器。” 第273章 边关之城的传说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萧老大派了一个不足二十的精英带着母虫日夜兼程往回赶,务必交到陆云景或者薛云宗手上。 只有交到这两个人手中,母虫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天蒙蒙亮,一行人便继续赶路,快的话天黑之前便能到达边关之城。 萧老大骑马跟随在马车身侧,对扬鞭的秦月说道:“想不到小哥竟有如此本事,当真是深藏不露!” 他不是在拍马屁,而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她那一手实在是骇人听闻,挥挥手便撂倒三十来个好手,若非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信的。 “微末之技,不足挂齿。”秦月说道。 见她说这话的时候平和平淡,萧老大知道她并非故作谦虚,心中苦笑连连。 本是想打听打听她的虚实,不过见她一副不怎么愿意多说的样子,萧老大只得作罢。 有着如此本事的人必然不是来镀金的,所以这小哥难不成真的对武器有所研究? 但是这种新式武器,一般人别说会用,就是见都没见过,小哥怎么会知晓其中玄机? “小哥,我记得你说此行是为了收集武器数据,我倒是对这武器有一些了解。”萧老大说道。 周冠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日后知道自己这番话是在班门弄斧,会有何感想。 想帮忙是好事,他自然不会说什么。 让周冠之佩服的是,秦娘子没有露出一点不屑之色,反倒是思索了一番才开口。 “是有需要你帮忙的,不过我需要在实战当中去观察。” 若说对武器的了解,还有比她这个制作者更了解的吗,她之所以要校验数据,校验的就是实战中的数据。 她要制作出契合这个时代的产物。 这关乎着以后的武器制作方向,这也是她冒险前来的缘故。 萧老大并未在自己的认知当中帮上忙,也没有气馁,当他摒弃偏见同小哥聊天,便会发觉她懂得很多。 他还是太狭隘了,若是早一些如此,一路上哪有这么多貌合神离。 一行人很快便抵达边关之城范围。 官道上的商队多了起来,时不时便能看到一支。 萧老大敏锐度地发现,在进入边关之城范围后,这些人脸上的神情都松快许多。 虽然他们也是商队打扮,但是一行人高头大马还佩刀,过往的商队离他们都远远的,生怕他们黑吃黑。 萧老大见此情况也不好多打探。 都是顾久这小子笑嘻嘻的同一个商队的人攀谈上。 商队的规模不大,前后也不到十个人,其中有两三个佩刀的,应当是镖师一类。 顾久不同萧老大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小伙子长的精神又带着笑脸,哪怕带着刀,几句交谈之后对方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 “老乡,我们第一次来边关之城做送货,不知道这里安全不?”顾久抱着佩刀蹲在地上,毫无形象。 也正是如此,那些老百姓才更容易接纳他。 一个五旬左右的男子正了正纶巾,说道:“安全不?我跟你讲小伙子,进了边关之城的范围,你就不必在担心什么,只管踏踏实实往前走便是。” 顾久被这评价惊呆了,“老乡是这边关之城的人吗?” 那男子摇头,“还不是,不过快了,等到跑半年,创造足够的价值,我就能在这里落户。” 顾久本来只是单纯的想问一下他的处出,却不曾想还能问出边关之城落户之事。 “这话怎么说?” 那男子说到这里就倍感得意,“你还不知道吧,只要老老实实缴纳商业税三年以上,不曾犯事,且是华夏国人,就能得到边关之城的户籍,那时候也就能想到边关之城的福利待遇。” “有何福利待遇?” “能得到一片荒地。” “???” 顾久以为自己听错了,开荒也算是福利待遇了? 这些人怕不是蛊虫入脑了吧。 那男子见他傻愣愣的,低声笑起来。 “开荒对别人来说是绝路中的最后一点希望,但是对于边关之城的百姓来说,却是翻身致富的希望。” 那人顿了顿,又道:“当然不止这一个,比如本地商人商业税也有减免的,对于我们这些行商走贩,还有一定帮扶,当然,还会给我们提供贷款。” 顾久:“……” 不好意思,触及到他的盲区了,本来就不是商人,很多词汇听过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贷款’就更不要说了。 他不好多问,怕问多了露出马脚,知道边关之城的口碑很好就是了。 而且看这样子,边关之城在这边百姓中的口碑,比之皇城还要好得多。 “老乡,这些福利政策一直都有吗?怎么我们没听说过呢。”顾久笑嘻嘻地问道。 那人摇摇头,“这可不是,这是以前摄政王妃在边关之城时留下的一系列政策,否则谁会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说起摄政王妃,那人眼里尽是崇敬之色。 顾久万万没想到会和一个女子有关系。 对于摄政王妃他们是陌生的,但是对于摄政王他们再熟悉不过,这一次的新兵种便是摄政王提出并实施的。 若是没有摄政王,也没有现在的他们。 想到这里,他对摄政王妃也有了一抹好奇心。 “以前是听说过,摄政王及王妃最早在这里建立华夏国。”顾久说道。 这一点他们还是清楚的,后来将皇城拿下之后,宝玄帝才登基为帝。 那人摇头叹息,“你不知道,以前边关之城要多穷有多穷,百姓们穷困潦倒,周围是大片无人开垦的荒地。” 那个时候他们这些商人是不愿意来的,挣不到银子还可能把命丢在这里。 “不仅如此,那时候这周边全是拦路抢劫地,后来摄政王妃开始肃清周边的匪患,修整道路,建立华夏国之后还通过几次外商,这状况一下就好起来了。” “那这开荒成福利是怎么回事?”顾久实在好奇的很。 那人说起这个就笑起来,“那自然是因为开荒不再同以前那般艰难。” 将干粮吃下去,他继续说道:“你可知道华夏村?” 顾久摇头。 村子不大,口气不小,居然敢叫华夏村。 “开荒的技术都掌握在华夏村村民手中,分的荒地第一年由他们来种植,他们种植之后的土地就会变得肥沃起来,之后种什么都能活,当年就能大丰收。” 顾久面上咋舌不已,却觉得老乡说话有些夸大其词。 哪有这么神奇的村子。 若当真有这么神奇的村子,怎么不见朝廷征召? 顾久是不全信的,但这村子肯定有它独到的地方,否则不会被商人单独拿出来说。 之后顾久又和其他的商队交谈一番,发现内容都差不多,无非就是摄政王妃在商业农业上的一系列政策,然后就是神奇的华夏村。 将打探回来的消息悉数同萧老大等人说了,萧老大等人也无法全信。 周冠之抬眼便注意到秦月露出回忆之色,虽然没有同他们在边关之城的经历,但是大致也能猜出一二。 这华夏村,怕是秦娘子建立起来的,否则宝玄帝怎么能够容忍这种名字的村子存在。 而且这技术,怕也是出自秦娘子之手。 周冠之忽然感到庆幸,庆幸秦月当时随着王爷他们一路去了云都城,否则他不仅还在山上当着匪徒,也见证不到华夏国如今的样子。 说说走走,眼前一座巍峨的都城出现在眼前。 萧老大看到都城的那一刻吃惊地张大嘴巴。 城墙上有楼? 老乡见状轻笑起来,“那叫护城楼,是高人术士设计建造抵抗阙贼铁骑的,你们别说,自从边关之城城防完善之后,阙贼一次便宜都没占过。” “没错,如今这边关之城犹如铁桶,虽在边关,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听说还有护城炮呢,只不过谁也没见过。” “护城炮就在那护城楼里,只要阙贼来了,一炮下去对方就全倒下了。” “嘿,你别忘了,边关之城最早的防御是强攻弩机,那一排站在城墙上,对着外边万箭齐射,别提多壮观了,我可是亲眼所见,阙贼被打得屁滚尿流!” “强攻弩机现在都成标配了,我当时可是见过爆炸箭矢的,每一声响都能带走好几个阙贼,你说厉害不厉害。” 排队进城的商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当中充满了对边关之城的归属感。 萧老大等人咋舌不已,从这些话中不难听出,边关之城的武器系统和防御系统是他们根本不了解的。 本来想着送来武器,对方会感恩戴德,会没见过世面的爱不释手。 如今看来,他们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至少这些百姓口中的武器,他们都没有见过。 说起来,虽然是摄政王提出的新兵种,但这些新式武器也是出自高人术士之手,同边关之城属于同源。 顾久歪头往前边看了看,发觉守城的将士只检查货物,并未收取进城费,不由地问起一旁的老乡。 老乡笑哈哈地说道:“边关之城老早就不收进城费了,反倒是欢迎行商走卒前来做生意。” 第274章 你不是说没事吗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不收进城费还是第一次听说,萧老大等人相视一眼。 的确,若是没有进城费,必定会有大批商贾往这边涌入,舍去这部分小的收入,换取更多的收入。 这摄政王妃挺会算账啊。 但是边关之城又怎么平衡人口和粮食的问题? 他们知道人口和粮食之间一直存在极大的矛盾,农业生产力都不行,想要平衡两者一直都是一个难题。 他们也询问过一些商贾,但是对这种专业性的问题他们知道的也不多。 只能说边关之城真的做到两者平衡,否则是不敢将开荒当做福利待遇,还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本以为搜查只是敷衍了事,不曾想他们还会往最底下翻,基本上一个漏洞都不会放过。 萧老大微微蹙眉,若是这样…… 他看了一眼车上的东西,被当众翻出来可不太妙,但现在离开队伍又太扎眼,一时竟陷入两难的境地。 眼看就要搜查到他们,萧老大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心中已经开始思索对策。 只能祈祷不要被他们翻出来,若是翻出来…… 当场亮明身份自然是一种办法,但这大庭广众之下,难免会有他国探子,必然会给将来埋下隐患。 搜查轮到他们,萧老大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一个将士直接将上边的货物扒拉开,往下翻去。 秦月看出萧老大很紧张,低声说道:“无妨,不必紧张。” 那将士听到声音看了他们一眼,低喝道:“在嘀咕什么!” 萧老大忙说道:“回军爷,我们第一次来边关之城,着实感叹城墙的巍峨壮观。” 这话倒不假。 那将士冷冷地看了秦月和萧老大等人一眼,继续翻看货物,当他的手触及到一个硬物时,面色大变。 萧老大见他的手在硬物上来回摸,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地看向秦月。 不是说没事吗? 那将士直接将长矛抵在萧老大的下颌,大喝一声,“把他们抓起来!” 变故太快,其他的百姓均反应不及,只是吓得往一旁躲去。 出于应激心理,顾久等人当即拔出佩刀同守城将士对峙起来。 一看他们反抗,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两支十人队,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萧老大连忙让顾久等人不要冲动,主动收起佩刀对守城的将士说道:“各位有话好好说,这里边怕是有什么误会!” 在萧老大的带领下,顾久等人缓缓收起佩刀,尽量不刺激到守城的将士。 随后…… 他们被按在了地上摩擦。 秦月:“……” 为了避免同样被按在地上摩擦,秦月主动矮身在一旁,一动不动。 萧老大:“……” 若不是见过她徒手屠尽三十余人的场面,当真会以为她是个没用的纨绔。 于是,一行人连同三辆马车都被带走了,一行十六个人悉数被关进大牢。 萧老大无语,“小哥,你不是说没事吗?” 秦月点头,“没事啊。” 顾久抿嘴,“可是我们已经被关进大牢了。” 秦月:“放心吧,很快就能出去了,你们想那武器一般人可不认识,既然对方认识,必定想知道其来历,更何况,这边的头头是知道咱们来送武器的,往上一报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萧老大一拍脑门,他真是糊涂了,怎么忘记了他们本就是来送武器的,这可不是乌龙一场。 如同秦月所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有将士带人进来了。 “快快把牢门打开,这是友军!” 随着一声令下,一行人又被请进边关之城的府衙当中。 旧地重游,秦月万分感慨。 她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吧,就是从这里开始发展起来的。 对了,那两个乡绅的女儿在秀云离开的时候已经遣散回去,听秀云说,一个很老实本分地守在院子里,另外一个时常出来溜达想要偶遇陆云景,却是一次都没有遇到过。 总归没有掀起什么浪花,以至于秦月把她们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那些乡绅都老实得很,哪里还敢作妖。 在边关坐镇的是夏起渊和秦石峰二人,如非必要的事情,她没打算同他们相见。 来人是一名大将,这个人秦月居然也见过。 如果记得不错,这人应当是云都城时归顺的大将之一,但是叫什么他们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候他们和陆云景打赌。 大将招呼众人一番,待萧老大介绍秦月的时候,那人便直直盯着秦月。 “这位兄弟我们是不是见过?”大将觉得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秦月浅笑,拱手道:“在下一张大众脸,故而大将才会觉得眼熟吧。” 大将实在想不起来,勉强接受了秦月的说辞。 双方客套一番,萧老大清点了一下枪支和弹药,悉数交接给大将。 大将看着这些枪支弹药并未露出新鲜惊奇之色,反倒是很平静。 萧老大不由地问道:“大将可认识这些武器?” 大将点点头,“认识,我们集中学习过,边关之城是热武器的发源地,如今我驻守在这里,自然是要了解更多的。” 秦月听闻险些笑出来,这是谁给他洗脑……哦不,科普教育的? 很成功有没有! 萧老大等人肃然起敬,对边关之城了解的越多,他们越是觉得这座城深不可测。 “敢问大将,可是见过高人术士?”萧老大禁不住问道。 他知道不该问,但是能够创造出如此多武器的人到底什么样子,他又着实好奇。 大将哈哈一笑,“自然是见过。” “那……”萧老大欲言又止。 大将似笑非笑地说道:“将来你会有机会见到的,到时候你会同我一样,对她又敬又服。” 正是因为这个,所有见过她的人都自觉保守秘密,只为了能够让她过的安生,活的安稳。 想到这里,他忽地看向秦月,再三打量起来。 倏地,他瞪圆了眼睛,却见秦月几不可见地摇摇头。 大将连忙恢复常态,见萧老大等人还沉浸在遗憾当中,心中松口气,暗骂自己还是不够老成持稳,险些坏了秦娘子的大事。 是的,他认出这富家子弟是何人了,正是他时常钦佩的那个人。 他心中有些疑虑,不知秦娘子为何会出现在这边关之地,她一个人贸然出来,会不会太危险了一些。 现在秦娘子在他们心中犹如瑰宝,受到一点点伤害他们都要心急万分。 所以看到秦月,除了起初的惊喜之外,剩下的都是担心。 这件事还是要同夏都尉说一下。 萧老大等人暂住在府衙当中修整,日夜兼程地赶路,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本想着休整两日便离开继续任务,却不曾想第二日便封城了! 萧老大找到那名大将问道:“可否让我们出城,我们尚有任务在身。” 大将摇头,“实在抱歉,紧急战备情况谁都不允许出城。” 萧老大有些吃惊,紧急战备? “发生了什么事?” 大将沉声说道:“阙贼要攻城了。” 萧老大等人面面相觑,着实想不到来一趟便能遇到阙贼攻城,当即血脉喷张。 作为新兵种精英,他们便是要执行各种任务,若是能够在阙贼攻城当中发挥作用,同样能验证他们的本事。 更何况,遇到阙贼攻城,他们作为保家卫国的将士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总归出不去,那边跟着一起血战好了! 秦月问道:“这次有多少人?” 大将说道:“大概有七八万人。” 这还算是少的,自从边关之城一战成名之后,阙贼的人数就没有低于五万,基本上都是在八万到十万左右的样子。 将这么多兵力集中在一个小国边境是阙鲜部落从未有过的事情,甚至于一开始阙鲜部落皇帝图图科尔还亲自督战,依然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边关的将士们骄傲自豪的同时,不敢有半分懈怠,他们知道阙鲜部落能够同时进行几场战争,不仅有兵马粮草的支持,从侧面也体现出他们底蕴之深厚。 他们若是止步不前,那么早晚有一天会被阙贼攻克,那个时候不仅仅是失去一座城那么简单,连同武器也会被对方得到加以研究。 他们翻盘的优势将彻底不复存在。 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即便没有人督着,他们也都自觉训练,学习各类武器的应用。 在萧老大对这么多人马暗自咋舌的时候,秦月露出疑惑之色。 “七八万人就敢攻城,为何?” 萧老大苦笑道:“小哥,你这语气词是不是用错了,那是七八万铁骑,不是七八十个铁骑,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大将沉默不语。 面前这个人,对于人马的概念可比你懂多了,甚至于比他都要懂。 他很想说什么,但是显然秦娘子没有暴露的意思,他只能强行忍下。 好想看这家伙知道秦娘子身份时的嘴脸,一定很过瘾。 秦月并未回应萧老大的‘科普’,她觉得七八万人敢攻城肯定是有原因的,要知道以前对方十万铁骑都不敢攻城。 薛云宗不在,夏起渊完全没有他的智商,尤其是计谋谋略这一块相差太多,好在有智囊团。 “把我的疑惑告诉智囊团。” 第275章 新兵种发挥作用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传过去的消息很快有了反馈,智囊团已经在针对这件事进行分析。 秦月颔首,看来智囊团有两把刷子,她在战略战术上懂得不多,都是纸上的理论。 封城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是当初陆云景定下的规矩,秦月自然不能破坏这个规矩。 索性任务没有时间上的限制,他们便等一等,正好也看看阙贼的骑兵有什么阴谋诡计。 图图科尔自从正式登基为帝之后,便不再亲自坐镇,不知道那个南疆的毒虫师是否还同他勾搭在一起。 那次毒虫侵袭损失很多的士兵,也因此秦月不得不学了一把关于毒虫的知识,收获颇丰。 这次来,总不会还是这种东西吧。 秦月祈祷不要是这种东西,城中百姓比之以前多了近一倍,周围村庄的耕地也愈加丰沃,这些东西不管对人对庄稼都有很大的损害。 萧老大等人却是有些心急,他们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任务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职责所在。 虽然心中打定主意见识一番阙贼铁骑,可这一仗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打完,总不能在这里耗个一年半载的。 秦月看向顾久,“你们两个带好狙去寻找位置。” 顾久微微一怔,“现在吗?” 秦月:“不然呢?等到战争打响,你们现去找地方?” 顾久被问得脸一红,专业性被质疑让他有些羞恼,拿起狙叫上另外一个人就出去了。 就在萧老大不知道秦月想做什么的时候,一个大将匆匆而来,看到秦月就上前。 “秦……哦那个,小哥!” 来人正是秦石峰。 大将自然是不会隐瞒夏起渊的,秦石峰自然也会知道,尽管来的时候被嘱咐过,看到秦月的第一眼还是差点露馅。 虽然秦石峰不明白都是自己人为何还要隐藏身份,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小哥,人数上有误差!”秦石峰心急火燎地说道。 秦月问道:“应该不止这样吧?” 若只是人数上的问题,以夏起渊的性格就是干他娘的,既然来找她,就必然还有其他难以解决的事情。 秦石峰颔首,“不错,人数多了几万人,却不是阙贼,全部都是老百姓!” 原来这次阙贼抓了许多老百姓穿插在阙贼骑兵中间,只要月华城敢开炮,那这些老百姓就要跟着一起死。 他们担心人数太少,为了大局考虑会闭着眼开炮,所以一次性抓了数万人,就是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将士们也不可能打死这么多老百姓。 先不说人命,他们若是敢,会一下失了民心。 他们如今最厉害的就是守城炮,守城炮若是失去作用,这一仗就难打了,以阙贼的狠辣,即便最后赢了,怕也是惨胜。 现在华夏国国不富军不强,若是拼人数和战力,阙贼碾压他们,他们毫无胜算。 当初的血狼营就是靠着同伴的尸体堆成城墙,这才堪堪守住边关,若不是秦月的到来,他们坚持不了几场战斗就要全军覆没。 如今这个情况,智囊团也在想办法,但是受制于将士的数量和战力,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想出对策的。 秦石峰说道:“智囊团给出最好的建议,便是派出一支敢死队,去偷袭对方将领,以最少的死亡人数带走他们,群狗无主的情况下便会自然而然撤退。” 秦月沉默不语,这应当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他们还有手雷,必然是想着让敢死队的将士带着手雷去,在对方营地引爆,哪怕会有一些百姓伤亡,但总好过大规模死伤来得好。 若是秦月没来,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秦月看向萧老大,说道:“这次怕要仰仗你们了。” 萧老大一听便是精神一振,这可比在这里干等着要强,他们不怕死不怕危险,就怕发挥不了作用。 秦石峰注意到周围的几个人,虽然听说和秦娘子一同来了不少将士,但以为只是来运送武器的,如今来看不是? 秦娘子没有介绍的意思,秦石峰便不好多问,他知道需要秦娘子参与进去的事情已经不多了,能够千里跋涉来到这里,必然是重要的事情。 虽然莽,但是这点脑子还是有的。 这一次的战役秦月当然也能收集数据,所以她肯定是要跟着的。 跟着秦石峰来到作战指挥室,便看到智囊团已经吵作一团,一旁夏起渊黑着脸不说话,看得出耐心已经达到极限。 “好了,都给我闭嘴!” 作战室瞬间安静下来。 夏起渊额头青筋暴起,“吵得老子脑仁子疼,你们那么多脑子,能不能想出个好办法!” “小夏怎么发那么大火!” 一道清隽的声音传来。 智囊团听到‘小夏’这个称呼,纷纷倒吸口凉气,转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公子哥一脸笑容走进来。 他们仿佛看到这公子哥脑袋被打爆的场景! 这夏都尉生气的时候就是一头发疯的老虎,见谁都会咬上一口,关键还没有人能制住他。 这公子哥正撞在刀口上,他若是不变成猪头才怪! 智囊团已经不忍看这公子哥的惨状,一个个移开视线。 谁知道快要暴走的夏都尉看到来人之后,不怒反喜,一扫之前的阴翳,大笑着迎向门口。 “秦……小哥,你来了就好,你来就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萧老大忍不住抬眼看向夏起渊。 秦? 秦什么? 不论是秦大将还是夏都尉,见到小哥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字,所以小哥是姓秦吗? 但是皇城并没有秦姓的勋贵啊,新贵当中也没有‘秦’这个姓氏。 夏起渊欣喜之余张开双臂竟是想要拥抱一下秦月,周冠之瞬间黑脸,刀柄前伸挡在秦月身前。 他冷冷盯着夏起渊。 他可不管什么都尉不都尉,以前对血狼营的崇敬也在遇到陆云景和秦娘子之后转移了,尤其是跟着秦娘子之后,见识太多,血狼营已经不能让他产生偶像包袱。 换个角度,除了摄政王,谁也不允许接近秦娘子。 夏起渊高兴之余险些逾越,他对秦娘子并没有男女之情,更像是兄弟之情! 讪讪摸了摸鼻子,夏起渊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目光便想着秦月双手看去。 “小哥没有带食盒吗?” 秦月:“……” 周冠之:“……?” 秦月颇为无语,来作战室带什么食盒! 哦是了,以前陆云景在的时候,她时常会带一些点心过来,夏起渊明显是每次都蹭吃,以至于蹭习惯了。 周冠之却是如临大敌,不同于萧老大等人,这夏都尉一身战力可怕,抢食他恐怕不是对手! 秦月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说道:“先谈正事。” 夏起渊忙不迭点头。 秦娘子的意思是,先谈正事,再谈吃喝。 站在桌前,看着愈加丰富的舆图,秦月仔细研究起来。 以前就研究过这边的舆图,此刻只是一眼就看出哪里有了变化,心中便有数了。 夏起渊时不时打量一下萧老大等人,这些人既然跟着秦娘子应当有两把刷子,尤其是带到这里,想必应该会派上用场。 夏起渊憨是憨了点,人却不傻,一下就明白过来。 秦月看完舆图,介绍道:“萧老大等人是新兵种成员,这次出来历练,之后便出师了。” 作为都尉,夏起渊当然知道新兵种的事情,闻言顿感惊讶。 出师意味着以后会逐渐增加新兵种的数量,边关自然也会安排上,夏起渊顿时大喜。 “智囊团给出的建议是目前来说最为妥帖的建议,不过我们不需要敢死队去,由新兵种执行这次任务便好。” 得到秦月的认可,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智囊团看她的目光都和善许多。 秦娘子的话,夏起渊自然不会有意见,只是有些怀疑这些新兵种才成立没多久,水平真的跟得上吗? 他可是试过那玩意,不是随便练练就能用来打敌人的。 萧老大虽然看出夏起渊的疑惑,但并未辩解什么,他从来不是个话多的人,更想以事实告诉世人他们的实力。 不过让萧老大在意的是,这夏都尉居然对小哥言听计从! 血狼营左右都尉的大名他们当然听过,一度当成标杆来要求自己,连右都尉都听小哥的,他愈加对小哥的来历感到好奇。 “这个位置!” 秦月的话拉回众人的思绪。 他们的视线落在秦月圈的地方。 “在对方将领被击毙之后,我和萧老大等人埋伏在这里,对方撤军的时候给予对方雷霆一击。” 众人看向秦月。 秦月又说道:“当然,如果对方将领没有被击毙,恐怕这一仗就难打了。” 对方没有狙击手,顾久等人是有第二次甚至于第三次机会的,只是相比较第一次来说难很多。 如果接连两三次他们都无法击中,那就不必继续去执行任务了。 秦月对陆云景的训练还是有信心的,所以第一次击毙的可能性很大,他们要提前过去埋伏。 击毙不了的可能秦月也提出了一些建议,让敢死队备战,他们若是都没有成功,那就执行智囊团提出的建议。 第276章 新兵种发威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对于秦月的安排大家都没有意见,阙贼铁骑正在不断逼近,怕是过不了两个时辰就要阵前叫阵了。 不管是远程攻击还是正面硬刚,对方有百姓牵制在手,华夏国将士都要有所顾虑,于是夏起渊决定,放弃阵前叫阵。 放弃阵前叫阵是要被诟病的,等同于懦夫行为,会被讥讽嘲笑。 但是为了不误伤百姓,夏起渊还是决定这么做。 边关之城最有优势的武器一个都用不上,对方算准这一点,前进的速度非常快。 顾久二人在不同方位准备就绪,萧老大一行人也准备潜行至指定地点。 只是当夏起渊听到秦月要亲自跟过去的时候,任凭秦月如何说他都不同意。 秦月没料到他如此执拗,无奈看向一旁的秦石峰,希望他能好生劝一劝。 秦石峰又何尝希望秦娘子去冒险,如此凶险的行动就是精英去了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小哥战力不高,我们不可能让弱势群体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秦石峰说道。 弱势群体? 萧老大等人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现在弱势群体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单人徒手屠尽三十余战力超群的敌人,被称为弱势群体合适吗? 那他们算什么? 秦月见状,给了萧老大一个眼神,萧老大心领神会,便将路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听到秦月那番手段时,夏起渊忽然觉得额头有些疼,似乎当初砸在地上磕出来的大包旧伤复发了。 是了,他怎么忘了秦娘子还有这等本事…… 秦月一再表示没事,夏起渊又加派了两个好手同周冠之一起单独保护,这才让秦月离开。 他们没有走大路,秦月等人跟着保护她的两名将士一起走小路向着目的地前进。 为了照顾秦月的速度,一行人整体速度还是降低许多,但是谁都没有怨言。 见识过秦月的强大,只这一点小小的不足,谁都不会当回事。 在阙贼兵临城下的时候,他们也终于到达指定位置。 顾久二人已经蓄势待发。 顾久的呼吸压到最低,通过高倍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地方将领。 对方似乎认为手中有百姓作为人质边关之城拿他没办法,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顾久看得牙痒痒。 一只鸟在树林中飞起,向着远方飞去。 再普通不过的场景,谁也不会去关注,顾久二人却注意到了。 一人将枪口对准将领,另外一人则将枪口对准身侧的人。 将领死了,这个人就是能够决策的人,二人都击毙,对方才会群龙无首。 哦,应该叫群狗无主。 这种情况下无法测试风力情况,完全要凭借感觉,顾久瞄准后并未贸然开枪。 对方开始阵前喊话,喊话的人自然不会是将领,而是将领身前的大将。 一番喊话下来,他们发觉华夏国的将士不敢应战,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笑声震耳发聩,让城墙上的将士睚眦欲裂,恨不得当场下去就同他们拼命。 可是在看到那些惊恐憔悴,两股战战的百姓时,他们又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百姓们像是牲口一样被拴在马侧,灰头土脸一身伤,看样子来的路上就吃了不少苦头,甚至于有人已经撑不下去倒在马侧,根本无人问津。 这些人本来就是要死的,谁会多管闲事。 阙贼铁骑们好似捏住华夏国将士们的命脉,一个个笑得很大声,甚至于许多说着华夏语。 顾久眼底漫着森冷,随后闭了闭眼睛,眼神重归平静。 任何影响都会让他的判断失误。 手指逐渐收缩,在那将领裂开嘴一脸得意地笑时,顾久扣动扳机。 嗖! 阙贼将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太阳穴一个血洞赫然在目! 尚未意识到发生什么的阙贼铁骑们还在笑着,直到将领‘扑通’一声栽下战马。 紧随而至栽下战马的是另外一个副统领。 阙贼铁骑愕然看向两个将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人探了探两个将领的鼻息,才发觉他们早已断气! 一石激起千层浪。 阙贼铁骑的队伍瞬间沸腾,战马连声嘶鸣,整个队伍顿时大乱! 没人再顾得上队伍中的百姓们,一些百姓趁乱向着队伍外边逃去,一些百姓来不及走,被铁骑踏死。 场面混乱,哀嚎遍野,血花四溅。 群龙无首的情况下,阙贼哪里还会继续攻城,有人带头往回跑,立刻就有人跟上。 将领和副统领死的蹊跷,能够猜测出是华夏国的新式武器,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武器,该如何防备。 二人都是在队伍后方,他们若不是栽下战马,甚至没人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顾久通过高倍镜看到他们逃走的方向,猜测萧老大等人已经埋伏在那里了。 有萧老大在,哦不,应该说有那小哥在,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的,更何况小哥时常将测试数据挂在嘴边,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测试的机会。 完成任务的顾久满心愉悦,摸着心爱的武器,觉得他和狙击枪好好发挥了一番。 第一次狙杀敌人将领,让顾久二人的信心成倍增长。 尤其是他们从未见过阙贼如此狼狈,这和传言中让人闻风丧胆的阙贼完全不同。 这是他们一手造就的! 此刻顾久二人对身为新兵种感到极为自豪,对华夏国有了很大归属感。 另外一边萧老大等人听到枪声心中便悬起来,随即看到天空中升起的信号,知道顾久二人都成功了。 他们严阵以待,尽可能多地狙杀阙贼,现在死一个,将来就少一个敌人。 地面微颤,杂乱的马蹄声若隐若现,萧老大等人一动不动。 最先跑过来的是一群百姓,他们拼命穿梭在树林当中,脸上的惊恐惊惧无法掩饰。 萧老大不得不叹一句这些阙贼之狡猾,按理说应当是阙贼的战马跑得更快,他们担心有埋伏,故而让百姓跑在前边。 秦月猜想他们担心的是类似地雷的武器,有百姓趟过去他们才能放心走,绝对想不到会有将士敢来阻拦他们。 为了秦月的安全,周冠之带着她躲在树上,居高临下看着逃窜的百姓和慌乱的阙贼骑兵。 看到他们脸上惶然未定的神色,周冠之颇为不可思议。 何曾有一天,他们华夏这样的小国也能让阙鲜部落这样的大国如此狼狈! 这种情况定然不止一次,只是周冠之是第一次见到,心中震惊不已。 侧眼看了秦娘子一眼,见她神情前所未有地专注,他不由地放缓呼吸,生怕打扰到她。 若华夏国有未来,秦娘子功不可没! 大部分百姓离开之后,后方溃逃的阙贼骑兵越来越多。 放在以往,他们十来个人别说面对这么多阙贼骑兵,就是几个都够他们吃一壶的。 萧老大目露精光,端起步枪,一声令下。 砰! 砰砰! 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阙贼骑兵像是下饺子一般栽落战马。 枪声惊吓战马,场面更加混乱起来。 对方无人组织,萧老大等人如鱼得水,不断装填子弹,不怕对方大片奔腾过来。 秦月目光一直在萧老大等人的步枪上和倒下的阙贼骑兵之间徘徊,心中默默记下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其实有了这一次收集,之后的路程她不必跟随也足矣。 后方的骑兵越来越多,萧老大知道不能再留下去,一旦有人振臂一呼冲过来,他们很快就会一命呜呼。 即便他们所在地势较高,也架不住这些战马疯狂冲击。 下达撤退命令,萧老大等人不由自主看向树上的秦月。 如今秦月的安危在所有人心中排在最前边。 其实他们很希望秦月能够再用‘抬手樯橹灰飞烟灭’那一招,岂不是能将数万阙贼悉数留在这里? 不过萧老大能猜到,那厉害的一招怕不是随便就能用的,否则小哥岂不是无敌了,还要军队做什么。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巧合,萧老大等人射击半天都无人组织反击他们,待秦月刚刚下树,就有人振臂高呼。 于是十数铁骑掉头就向着秦月冲来! 周冠之大惊失色,顾不得嫌隙,伸手抓住秦月向着高地跑去。 尽管有树木阻挡,战马跑步太快,但两条腿始终跑不过四条腿,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萧老大等人不敢犹豫,立刻端起步枪继续射击。 战马受惊变得狂躁起来,眼看追上秦月,猛地双蹄扬起,向着秦月后心踏去。 若是踩实了,秦月小命休矣! 周冠之在秦月前方,他猛地一拉,借势身体腾挪来到秦月后方,以身体护住秦月。 另外两个保护的将士,不约而同用身体撞向战马! 电光石火之间秦月已经傻了眼。 不是被吓的,而是被他们的行为惊的。 他们竟然为了她以命相搏! 念头一起一落之间,两个将士已经撞在战马身上,二人拼尽全力,饶是战马也禁不住如此力道,一下连同骑兵一起侧飞出去! 周冠之和秦月得救了,两个将士晃了晃脑袋,震得有些头晕,但影响不大。 第277章 让阙贼恨得咬牙切齿的女子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片刻喘息之间,周冠之已经带着秦月脱离险境。 这只是他以为…… 当看到眼前状况,周冠之面色阴沉下来。 两支十人骑的阙贼骑兵已经将他们包围在这里。 领头的人眯眼看向秦月,语气森寒,说道:“果然是你!” 萧老大等人神情微动,他们认识小哥? 秦月扬眉一笑,“怎么,认识我?” 领头人一脸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恶鬼之子的大名,阙鲜部落谁人不知!” 说完赫赫笑起来,“今日落在我手里,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抓住恶鬼之子无异于大功一件,大帝定会奖赏于他。 阙鲜部落人人都知道图图科尔大帝对恶鬼之子的执念和恨意。 萧老大等人没料到小哥在阙鲜部落名气如此之大,且如此招阙鲜人的恨,她到底做了什么! 能让阙鲜人恨成这样,还被阙鲜大帝盯上,萧老大此刻无比好奇小哥的来历。 秦月摸了摸鼻子,显然她也没想到自己有着如此盛名,一时竟不好意思起来。 周冠之:“……” 秦娘子,不愧是你! 看不出人家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吗,这个时候不是应当感到害怕? 秦月显然是不害怕的,两支骑兵小队就想拦住新兵种,那不是开玩笑吗。 看这些人无所畏惧的样子,应当没见到刚才萧老大等人屠杀的场面,否则不会这么坦然坐在马背上。 她就喜欢敌人傻乎乎。 萧老大也意识到这个情况,试探性地动了动手边的枪,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有过多的反应。 他心下稍定。 秦月说道:“我向来心地善良,我不会叫你生不如死的,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领头人面色沉下去,立刻警惕起来。 这话换成旁人自然不足为惧,但如果是恶鬼之子所言…… 不仅是领头人警惕起来,其余的人也都警惕起来。 秦月的名气在阙鲜部落如雷贯耳,甚至于比她在血狼营的名气都要大。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领头人不再废话,一挥手,骑兵当即准备踏平前边的障碍,将秦月抓住。 然而领头人才一挥手,便见到对方举起手里奇怪的武器朝向他们,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冲!” 领头人一声大喝,伴随的却是接连不断的枪声。 二十个人在一轮齐射之下只剩下五六个。 阙贼到底是骁勇的代名词,这五六个骑兵尽管惊惧非常,却并未就此退缩,反而双腿一夹马肚子,以更快的速度冲上去。 只要能够抓住恶鬼之子,死再多人都不白死! 出于对秦月的恨意,阙鲜骑兵发了疯一般扬蹄而来。 萧老大大惊失色,手中一边装填子弹,一边示意秦月快走。 周冠之和两个将士死死挡在秦月身前,他们必须给秦娘子争取逃走的时间。 秦月压根没有逃掉的意思,眼前这二十个人知道她是谁,知道她在边关之城,必然会增加人马过来抓她,无疑会城中将士加大压力。 所以她要在这里解决掉他们。 黑洞洞的枪口抬起。 匆忙之间,萧老大只觉得那枪口比之自己的步枪枪口要大得多,随后便听到‘砰’一声,沉闷的声音犹如炸在耳边的闷雷。 散弹枪的射程虽然不远,但是骑兵速度很快,五骑一下便去了三个! 正面三人直面散弹枪,连同战马在内全都被打的浑身血洞,骑兵还未身死,但已经失去战斗力。 萧老大等人已经装填完子弹重新抬起枪,几枪便将剩余的人悉数击毙。 检查一番没有假死的人,萧老大等人这才回首看向秦月,以及她手里的散弹枪。 这枪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没人看见,更是颠覆了萧老大等人对枪的认知。 一直以为一个枪管当中只会打出一颗子弹,可刚刚小哥的枪却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那密集程度,若是距离近一些,直接就会被打成筛子! 萧老大对着秦月一拱手,问道:“敢问小哥是何许人?” 秦月浅浅一笑,“就叫我小哥便是,接下来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了。” 萧老大知道她不愿意透露太多,颔首不再多问。 秦月在周冠之三人的护送下当先回了边关之城,萧老大等人留下来打扫战场,后边还会有援军过来。 阙贼的战马可是非常优良的,他们自然是尽可能多带回去。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恶鬼之子’这个称呼有些耳熟呢?”一个精英问道。 能让阙贼忌惮到如此地步,众人都对秦月充满好奇心。 萧老大头也不抬地说道:“干你的活儿,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也不断再回想这个称呼对应的人。 身子猛地一顿,他一下直起身来。 他想到了! 可是不对呀,阙贼口中所称‘恶鬼之子’应当是一个女子才对,小哥…… 等一下。 萧老大回想起秦月一些奇特之处,心中一下融会贯通。 一种复杂的情绪顷刻蔓延心头。 古怪,震惊,佩服等等。 一个女子,还是摄政王妃,竟然不惜长途跋涉随同他们来到这苦寒之地,只为了收集武器数据。 是的,恶鬼之子便是当初边关之城的城主夫人,也就是现在的摄政王妃。 因为拐了好几道弯,萧老大一时没有想起来。 她手中的武器……想必是高人术士亲自为她打造的,以摄政王妃的名声和本事,也应当得此殊荣! 知道秦月的身份之后,萧老大又感到惭愧,他们这么多精英,却是两次被一个女子所救。 哪怕这女子不是一般的女子,他们也该反省一下,他们是否太过于托大,太过于自信了。 秦月回到边关之城里边便将心中熟记的数据落在笔头上,然后开始废寝忘食的进行改善。 再次打开书房门的时候已经是五六日之后。 打开门便有一道娇小的身影扑过来。 “娘亲!” 甜腻腻的声音让秦月这些时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抱住陆香漪,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随后拉开她上下打量一番。 “还好,自己保养得还不错。” 秦月指的是身体保养。 她一直教导儿女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现在夯实的基础,就是以后健康活着的本钱。 边关之城的危机暂时解除,在当日便已经解除封城。 萧老大等人本是想同秦月辞行的,不过秦月始终没有出来,他们便先走一步了。 至于送去母虫的人,他们最后会在阙贼的城池当中碰头。 秦月此行目的达成,便不打算再跟随萧老大等人走,故而倒也不甚在意。 “娘亲,您又研制出新武器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承接前人的成果进行改良罢了。” 这话陆香漪从小听到大,可却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前人能够铸造出这样厉害的武器的。 她只当娘亲是在谦虚。 知道秦月出关,夏起渊等人一早便侯在正堂当中。 秦月梳洗一番来到正堂,同他们商议起来。 边关之城的军工厂还在,匠人也都是原班人马,干脆就地开始制造步枪,进行新一轮的培养。 相对于皇城来说,边关之城更需要新兵种的助力。 夏起渊等人见识到新兵种的威力自然没有意义。 商议完之后其余的人都离开了,只有夏起渊和秦石峰二人犹犹豫豫没有走。 二人显然是有事相求。 秦月大致猜出他们所求合适。 秦石峰一拱手,说道:“在下恳请秦娘子教导石峰使用新武器!”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夏起渊,示意他赶紧过来一同相求,留下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可惜夏起渊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还一脸疑惑地看着秦石峰对他使眼色。 秦石峰无语了,干脆不再搭理他。 秦月看向夏起渊,问道:“你也有事相求?” 夏起渊挠挠头,颔首道:“起渊也有事相求,那个……秦娘子,我想吃饺子。” 秦月:“……” 秦石峰:“……” 周冠之:“……” 夏起渊裂开嘴不好意思地说道:“想吃韭菜鸡蛋和羊肉大葱的。” 秦石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不想承认这人是他的领导。 周冠之嘴角直抽抽,想不到血狼营的右都尉如此……如此憨直。 人家求学习新式武器,他倒好,求吃饺子。 等一下…… 周冠之笑容逐渐消失。 如果秦石峰成功了,那他能跟着吃到吗? 秦娘子不可能给那么多人包饺子的,那玩意儿很费功夫。 周冠之心情有些沉重,心中挣扎起来,他自诩不是个坏人,可是现在却不想看到夏起渊成功。 想想夏起渊吃饺子他只能看着的场景,他就不舒服。 如果一起求,那一起吃上的概率有多大呢? 似乎有些丢脸。 就在周冠之内心纠结的时候,秦月低笑道:“也好,武器改良得很成功,那就给大家包饺子犒劳大家。” 周冠之闻言面色一喜,不必丢脸还能吃上饺子,真真是好极了! 夏起渊鄙视地看他一眼。 早就看出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 但凡和他抢吃食的,都不是好东西! 秦石峰傻傻呆立一旁。 所以,他到底能不能学新式武器? 第278章 商议对策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见到陆香漪之后,秦月也不急着回去了,她想好好陪陪囡囡,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如今想见一面都很难。 其余三个也是如此,虽然三个都在皇城,但是他们见面的次数却很少。 双胞胎在军营实行封闭式管理,他们也在训练使用新武器,反倒是身为皇帝的大宝见面次数多一些。 好不容易和囡囡见面,秦月便想多留些时日。 阙贼七万骑兵再一次溃败在华夏国的边关之下,这一次华夏国没有出动一兵一卒,利用神秘新式武器一举击溃阙贼七万铁骑,更是杀掉阙贼正副将领,华夏国又一次震动了大陆。 大国开始逐渐注意到这个边缘小国,其中一个国度派出使团出行华夏国。 秦月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和陆香漪一同在军医处聊天,包括两个老徒弟也在。 他们随同陆香漪一同在边关驻守。 秦月一直给四个孩子制作一些调理身体的药物,连同两个老徒弟也跟着沾光,现在看他们的样子比第一次见居然年轻了许多。 眼睛炯炯有神,脸上容光焕发。 二人自己也发现这些改变,更是热衷于师父的调理药物。 因为秦月更注重效果,所以根本没想过给药物取名字,几个人在一起讨论外伤兵的事情,便说起这件事。 包括陆香漪在内都想给药物起个好听的名字,消息便传到秦月这里了。 陆修远唤她回去。 这是他国使团第一次来到华夏国,该国度虽然不是超级大国,但比之华夏的国力要强太多,至少顶的上三个华夏国。 与这样的国度进行交往,华夏国属于弱势,陆修远一个人怕是招架不了。 阙贼短时间内不会再进犯,陆香漪和薛同仁与秦月一同回皇城,李显贵留守边关。 回程路上,秦月微微沉思说道:“听闻这次他国使团带了适龄的女子,应当是看看有没有联姻的可能。” 国力强出三倍的国度主动与她们联姻,谁都猜得出其目的是什么。 他们是冲着武器来的。 是虚是实他们或许不知道,但是阙贼骑兵一再受挫却是真的。 只不过…… 秦月心中有些隐忧。 “娘亲,不必担心,父亲不是也在吗。”陆香漪抱着秦月的胳膊说道。 秦月点点头,陆云景在,她倒是踏实许多。 虽然陆云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拿主意,基本上都听她的,但是很多决策的大事上,他都是盖棺定论的人。 感觉得出,陆云景很尊重她的想法,在这个封建时代十分难得,秦月时常会感到暖心。 最近二人聚少离多,感情却也没有因此而平淡,反倒是互相想念得很。 马车当中只有她和秦月,陆香漪抿嘴微笑看着秦月,待她的视线移过来,她低声开口。 “娘亲,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秦月怔忪一下,随即面颊飞起两朵红晕,她伸手捏住陆香漪娇嫩的脸蛋,咬牙说道:“小东西,都敢和娘亲说这种话了。” 陆香漪喊疼,试图将自己的脸蛋从娘亲的手里解救出来。 她其实并不疼,因为娘亲根本舍不得使劲,不过总要装装样子,免得娘亲真的使劲。 “我没说错呀,我可不想再当最小的那个了,娘亲我想当姐姐~” 秦月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胡说些什么!” 陆香漪抱着秦月的胳膊撒娇。 爹爹,囡囡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要加油啊。 哎,不知道为何,明明做事果决干练的父亲,在娘亲这里却像是言听计从的傻小子,有些事必须要主动啊。 陆香漪承袭秦月的思想,并不像一般富家小姐那般说个话都会脸红,她大胆的很,从她一个人敢偷跑着去边关支援就能看得出来。 但同时她也很心细,知道娘亲不好攻略,所以小小地帮助他们一下。 秦月被说的心跳加速,却又不想在囡囡面前表现出来,只得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 虽然她是个现代人,但上辈子至死都没交过男朋友,在这方面就是懵懂小白。 至于没什么没有交过男朋友,因为年龄相差不大的都是她的学生,一起共事的同事基本上年龄都在50以上。 这也导致秦月这样的科研一枝花做了一辈子单身汪。 三人一路上不敢耽搁,紧赶慢赶,终于在使团到皇城前一天进了城。 用风尘仆仆来形容一点点都不为过,饶是薛同仁现在的身子骨硬朗,到了皇城也累坏了。 回去稍作歇息,便同陆香漪一起进了宫。 陆香漪许久没见大哥了,想念得很。 来到皇宫,陆修远正在同陆云景商议这件事,看到她们二人紧锁的眉头都舒展开,露出久违的笑容。 秦月身着一件月白色对襟襦裙,她一出现陆云景的视线便再也移不开。 不知道为何,看到陆云景,秦月便禁不住想起囡囡在马车上的话,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他的视线。 她暗暗苦笑,她不是还想攻略这冷酷的狗男人吗,这样可不行啊。 首先脸皮要厚起来。 其次脸皮要更厚。 最后脸皮要厚如城墙。 如此推到冰山美男子便不再是梦想。 面对二人隐晦的火花,陆修远和陆香漪相视一笑。 终于有点突破了。 陆香漪想要行礼,被陆修远拦下。 “这里又没有外人,不要拘泥这一套。” 他这么说,陆香漪便真的不再拘泥。 他们的性子和思想,一部分都随了秦月,故而一个不说虚的,一个不来虚的。 落座之后,陆修远说道:“皇叔,他们这次定是来探听武器虚实的,短时间探不出来,才会有联姻的想法。” 陆云景微微颔首,“嗯,你说得不错,且他们只是第一队人。” 后边还会有更多的人来,阙鲜部落对于大国都是一个威胁,能够连续让他们吃瘪,很难不被大国盯上。 其实对于华夏国的武器,现在外界各种谣言传闻更多,这也是陆云景让人故意放出去的消息,果然包括大国在内,在这些虚虚实实的消息当中甄别,给了华夏国喘息发展的时间。 秦月在这方面给不出更多的意见,只是在一旁认真听着。 陆修远眉头微蹙,“不能一直这么被动,皇叔可有好办法?” 陆云景稍作沉思,说道:“还记得我之前做的事情吗,将强弩销售给同阙贼有所矛盾的国度。” 陆修远颔首,随即有些恍然。 “皇叔的意思是,继续迷惑对方?” 陆云景说道:“只是强弩已经迷惑不了他们,需要‘无意’当中放出一些其他的武器消息。” 其余的人顿时了然。 秦月说道:“放烟雾弹啊,这是个好主意,将地雷、守城炮和新兵种作为秘密保守起来,可以将天降飞雷那种武器拿出来。” 烟雾弹是什么众人不知道,不过他们大致明白秦月说的是什么。 说起烟雾弹,秦月忽然觉得,可以制作一些这种武器给新兵种,多样化才能出其不意地致胜。 这些陆香漪都插不上嘴,她纯粹就是来看大哥和父亲的。 不过不妨碍她听得津津有味,总要知道家里人都在做什么,才能更好地激励自己去成长。 毕竟她不想当这个家里的废物,那对双胞胎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狠狠地将自己关在军营里。 陆香漪暗中努力较劲,却不妨碍她喜爱父亲和哥哥们,她还很享受这种互相刺激进步的感觉。 陆修远觉得这个办法是目前来说最好的,便按照陆云景的主意去部署,又有秦月帮着参考拿一些可以‘不小心’显露人前,至少他们还能争取到两年喘息的时间。 陆修远一想到马上就要开始过不断接待他国使团,和各个使团勾心斗角的日子,就莫名觉得心累。 “皇上,你该有个皇后了。”陆云景说道。 他不喜欢弯弯绕绕,所以他才离开皇城去往边关杀敌,如今也是如此,有话他更喜欢直说。 陆修远在这几个人面前完全没有皇帝的自觉,自然不会觉得陆云景说话的语气有什么问题,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是对自己这么说话的。 哦不,现在还客气了一些,以前都是一脚直接踢过来。 自从当了皇帝,他不挨踢了。 思绪扯远,陆修远留下陆云景几个人用膳,一家人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要不要吃火锅?” 一家人在一起,吃火锅最惬意。 秦月的提议得到一致认同,陆香漪还想将那对闷坏的双胞胎叫回来,被陆云景阻止了。 军队有军队的规矩,在皇宫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就算了,明面上是绝对不能破坏规矩的。 四个人在御花园摆上铜锅,来了个露天铜锅涮肉,吃得那叫一个惬意。 只是让陆修远感到遗憾的是,他没有完成军训,就不得不回来处理政务。 一家人才刚刚吃完,一个太监急匆匆过来,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启禀皇上,启禀王爷,陆二公子出事了!” 秦月蓦然站起,“出了什么事?” 太监回道:“回王妃,陆二公子同他国使团之人打起来了!” 第279章 使团少女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来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愣。 陆香漪第一个就不相信老二会正面和人刚,他善于动脑,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人家还要感谢他。 会大庭广众之下和人打起来的,只有老三那个莽货。 二人长得又很像,若是他们故意为之,就是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都分不清谁是谁,更何况是旁人。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他们看错人了。 第一次有他国使团来访,摄政王公子就同人打起来,这传扬出去名声可不大好。 来报的太监急得满脸都是汗,反观在座的四位,一个比一个淡定,除了一开始摄政王妃有些吃惊,现在也重新落座回去。 陆修远问道:“在哪里起的冲突?” 太监:“回皇上,二公子跟着军队外出,在骊山下同人起了冲突。” 按照正常流程,这个时候到达骊山,明日一早便能到达皇城。 至于军队去那里做什么,如果陆云景不知道,那就不是什么大事,应当是在进行训练一类。 冲突的原因尚不知情,陆修远便让人迅速找回二公子以及同行将士。 他的两个弟弟,可不是随便惹是生非之人。 “军训什么时候结束?”秦月问道。 说起军训陆修远尽是遗憾,“还有两三天就结业了,娘可是有什么事?” 秦月:“我的打手还在军训,火锅店无人看管。” 陆修远哈哈笑起来,陆香漪也跟着咯咯直笑,陆云景的脸部线条都柔和许多,目光始终不离秦月左右。 太监:“……” 二公子不是亲生的吧。 哦,好像还真不是。 所以你们这么谈笑风生,没关系吗? 当晚将士和二公子便回到皇城,直接进了皇宫听令。 涉及使团,皇上亲自过问也不为过。 同行的一共九个将士,算上陆二公子正好是十人队。 陆修远站在廊下,喂着挂在屋檐下的笼中鸟,悠悠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对于陆修远这个大哥,双胞胎是敬怕兼有,他对囡囡很疼爱,对他们双胞胎可就很严厉了。 陆修远见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便基本确定这就是老二。 若是老三此刻怕是要理直气壮地告诉他自己如何惩恶扬善了。 陆玉衡轻咳一声说道:“大哥,我若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信不信?” 老二叫陆玉衡,老三叫陆玉桥,他们不跟陆修远排着,虽然改成陆姓,但陆云景让他们保留着自己的名字。 万一……将来有再见亲人的时候呢。 尽管知道这个可能性很低,毕竟他们是被拐卖的,恐怕很难再找到自己的家人。 陆修远侧眸,眼底尽是戏谑。 陆玉衡见此嘿嘿一笑,“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在里边,其实和使团打起来,也是为了保护使团之人。” 陆修远自然是知道有别的原因,陆玉衡的战力可不低,只是他轻易不动手,但凡到了动手的时候,必定是不得已的时候。 陆玉衡将前因后果讲了一番。 使团这次带了适龄的女孩来他是知道的,而且陆修远猜测,这女孩若不是为他所准备,便是为皇叔所准备。 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想要套取武器信息,自然是选择直接的人更合适。 皇叔年轻俊美,膝下无子,且只有一个王妃,他国女子主动联姻,做个侧妃都是委屈的,料定他们不会不同意。 这样的如意算盘陆修远都能猜到,皇叔和娘又怎么会猜不到。 陆玉衡之所以出手,便是因为使团之人正在欺负那姑娘,姑娘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却是一脸倔强面对众人。 “确实多管闲事了,不过那种情况,也很难不出手。” 所以说是拔刀相助是没错的。 只是碍于身份,他不出手反倒更好一些,出手了会沾染上许多麻烦,就比如现在。 陆修远点点头,“知道你不会胡乱造作的,无妨,你去忙吧。” 见大哥没说他,陆玉衡嘿嘿笑了笑,说道:“大哥,那姑娘长得不错哦,你可以试一试。” 陆修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陆玉衡做出得令的动作,说道:“那弟弟就圆润地滚了。” 陆修远无奈,有时候拿老二一点办法都没有。 成天嬉皮笑脸,主意还贼多。 陆修远对着他的背影说道:“囡囡回来了。” 陆玉衡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知道了大哥。” 他对皇上如此不敬的样子,在场的内务官们已经习惯了,皇上都不说什么,他们还能怎么办。 陆玉衡和同行之人都走了,偌大的皇宫又只剩下陆修远一个人,他忍不住扬天叹气。 一丝孤独蔓延在心间。 他也想和他们一起生活,但是他不能,他要肩抗重任,以前的欢乐已经离他而去。 因为使团的事情,陆玉衡的封闭式也暂时告一段落,至少两三天内他是不必会军营的,正好借这个机会回去看看娘和囡囡。 至于父亲……可以不见的,免得又被督促功夫和学业。 对于陆云景,除了娘和囡囡之外,三个兄弟都怕的很,尤其是腿被娘治好了以后,整个人的气势又恢复以往,就是站在那里被注视着都有压迫感。 为了抵御这种压迫感,双胞胎也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何况囡囡那死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卷他们! 父亲已经念叨过两次囡囡都在努力,而他们却如此不成器的话,搞得他们兄弟二人压力山大。 死丫头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不过这次就算了,老三不再,没有替死鬼,到时候被父亲抓住又是一顿胖揍,下次等老三休沐的时候再找机会好了。 陆玉衡回了摄政王府,虽然这里奢华宏伟,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远不如在张家村时的小破屋。 好在这里有娘在,所以倒也不能说没有归属感。 很快,陆玉衡发现自己迷路了…… 一张俊脸险些拧成一团,说出去谁信,他居然在自己家迷路了! 一个丫鬟踩着碎石小路走过来,陆玉衡一脸高冷地看过去,淡淡地说道:“你过来。” 丫鬟连忙垂首走到他跟前,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虽然二公子三公子不常回来,但是谁都知道两位公子人中龙凤,样貌俊美又战力不俗。 若是能够被其中一位公子看中,哪怕只是……她们都是愿意的。 “少爷有何吩咐?”丫鬟细声细语地说道。 实在是分不清他到底是二少爷还是三少爷,叫错了就麻烦了。 陆玉衡淡淡地说道:“我要去正堂,许久不回不知府中有何变化,沿路带我去看看。” 丫鬟不疑有他,欣喜地在前带路。 少爷莫不是看上她了,府中有何变化完全可以以后在看,这大晚上的能看出什么,分明就是想同她多一些相处。 陆玉衡瞥了丫鬟一眼,见她并未起疑,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在家里迷路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否则怕是会被嘲笑到他鬓发斑白。 随后陆玉衡发觉家里的变化还不少,这丫鬟带着他兜兜转转,恨不得将整个摄政王府都转一遍,偏生他还不能说什么,以免被发现。 要知道丫鬟小厮,哪怕严厉警告,也会私底下传些什么,很难完全杜绝口舌的。 好不容易到了正堂,陆玉衡脸都黑了,丫鬟也筋疲力尽。 她不明白少爷为何迟迟不肯做些什么,正人君子地跟在她身后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辰,正堂自是无人,从这里陆玉衡就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了,赶紧挥手让这莫名其妙的丫鬟下去,便直奔父亲书房。 回家第一件事自然要拜见父亲母亲,这是规矩。 书房亮着灯,两道模糊的人影在里边,似乎说着什么。 门外小厮通传一声,里边传来低低的回应,陆玉衡这才进去。 陆玉衡恭敬地给陆云景和秦月磕了头,老老实实将白天的事情悉数说了一遍,和在陆修远面前完全两个面孔。 虽然也怕大哥,但是和父亲比起来就小巫见大巫了。 秦月让他坐下来,说道:“如此看来,使团少女的身份可不算高啊。” 这是想无本万利啊,一开始说得带着适龄的公主,若真是公主,使团之人岂敢随意欺负。 “到底是什么身份儿子就不知道了,不过看行为举止,应当也是大家出来的。” 陆云景对这件事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若是利用的好,说不准还能拿捏对方一下,如此看来陆玉衡不算冲动。 他也不是冲动的性格。 时候太晚,陆云景便让陆玉衡回去歇息,转头对秦月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他的目光有些灼热。 本是想等秦月‘大展身手’,奈何这女人在这方面怂得很,迟迟不肯动手,他已经不愿意再等了。 陆玉衡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自然是知道一些,伸手摸了摸鼻子,说道:“儿子告退。” 抬眼看到秦月走过来,似是要拉着他一起走的样子,赶忙说道:“儿子打算去湖边吹吹风,不打扰父亲母亲休息了。” 若是坏了父亲好事,父亲一定会找机会修理他的。 第280章 修成正果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看着陆玉衡识相地离开,陆云景的视线落在秦月身上。 “我们也回去歇息吧。” 秦月故作镇定,淡淡一笑:“也好,我也乏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活动一下肩膀,才动了两下,一双温热的大手便覆在她的肩上,轻轻给她按揉起来。 起初秦月的身体有些僵硬,很快便在这双大手的按揉下放松下来。 别说还挺舒服。 放松之余,秦月感觉背部也是暖暖的,缓缓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靠在陆云景的胸膛上了。 秦月很想起来,奈何陆云景的手落在她的肩上,她稍稍用力身体却纹丝不动。 强行挣扎反倒显得心虚,秦月便这么靠着。 感受到背后的温度,她的心跳逐渐加速。 尽管以前也会有亲密动作,甚至于还扒过他的裤子,但那是为了给他看病,心情是不一样的。 想起那时候陆云景一脸羞恼,秦月逐渐冷静下来。 又不是没有拿捏过他,现在被他拿捏是不是有点没出息了。 靠着陆云景的力道大了一些,她已经快要整个靠在他身上了。 果不其然陆云景的手微微一顿。 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秦月的不自在少了许多,反倒是有了兴致。 化被动为主动,她还是喜欢掌握主动权。 脑海中忽然出现陆云景羞红着脸,在她身下欲拒还迎的画面…… 就……确实有点销魂。 秦月红唇微抿,下意识回头看向陆云景,正好对上那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 这个距离……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轻轻扑在脸上的呼吸。 清冽的气息让秦月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却异常火热,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那双饱满幽深的黑眸定定注视着那张绝美的脸蛋,却是再也等不了对方什么计谋,低头吻了下去。 触到冰冷的唇,那清冽的气息将她笼罩,秦月整个人彻底傻住了。 她羞红双颊,脑袋一片空白,唇舌的融合让她有一种要飞上云端的感觉,身体变得软绵无力起来。 陆云景有些疯狂地吻舐着,恨不得将她吞进去,又怕弄伤她而不得不压抑着自己。 他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面对自己爱了这么久的女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定力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弯腰打横抱起秦月,踢开书房门便向着卧房大步而去。 凉风一吹却没能吹散二人心头的火热。 秦月被陆云景轻松抱在怀里,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居然有一点期待! 她偷偷抬头,便看到那完美的下颌线,以及黑不透光的眸子。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陆云景微微垂眸,目光深邃地看向她。 那眼睛里好似有一团漩涡,要将她吞进去。 几乎是下意识,秦月躲开他的视线,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真……结实。 陆云景就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男人,不仅腰身比例好,而且全身上下的线条十分完美。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陆云景见她那娇羞的模样,心头愈加火热,长腿迈开,行走如风。 …… 起初陆云景是温柔的,是压抑的,他似乎怕弄疼秦月,第二次开始他便似失控了一般,让秦月知道了什么是狂风暴雨。 一夜翻云覆雨…… 第二日清晨,清音国使团进入皇城,两侧百姓围观,礼部已经派出仪仗队相迎。 秦月起晚了…… 她醒来的时候陆云景已经穿戴整齐,她不由地暗恼,这家伙太狡诈了。 好在平日里秦月也不怎么装扮。 更衣的时候她将丫鬟全都打发出去,看着镜子里满身的印记,她又羞又恼。 而且即便她不想承认,但是双腿有些发软发沉却是不容忽视的事实。 昨晚真的是……太疯狂了。 秦月忍不住捂住额头,她完全处于被动,和她脑海中幻想的画面完全反了过来。 刚换完衣服,陆云景便进来了,拿起轻纱衣帮她穿在身上。 在身后环住她的时候,陆云景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秦月耳边响起。 “昨晚可还满意?” 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秦月的脸‘腾’一下便红了。 这人不是冷面禁欲将军吗,怎的还有这般坏的时候! 知道时间不多,陆云景轻轻在她额头留下一个印记,没有继续追问,让丫鬟开始给她挽头发。 陆玉衡和陆香漪天不亮便进了宫,并未与秦月二人同行。 终于修成正果的二人,心中的甜蜜愈加胶着。 皇宫这两日也布置了一番,清音国使团进入皇城的时候,陆修远这个皇帝站在高阶之上亲自迎接。 国力之间的悬殊,注定有些时候是要低头的。 清音国使团这次一共来了二十六个人,除了五位官员,还有一个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甚是清丽美艳,其余的则都是随从。 他们带来了一些本国特产和少量的珠宝作为礼物。 使团为首之人名为萨科齐,四旬左右,续有黑须,头戴羊角高帽,这是清音国的官帽。 萨科齐右手平伸与胸前,微微躬身,向着宝玄帝行礼。 看到这个礼仪,陆修远眸色微冷。 他特意了解过清音国的礼仪和文化,知道这个礼仪是平级之间的见面礼。 陆修远不动声色地颔首,“萨科齐大人携使团到访华夏,朕欢迎之至!” 他没有说一些富丽堂皇的话,反而简明扼要。 这让萨科齐的面色微微沉了些,他认为宝玄帝不够热情。 宝玄帝应当认为蓬荜生辉才对。 太和殿上安静了一瞬,萨科齐才笑道:“久闻宝玄帝年少有为,如今一见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听着对方一副长辈语气的夸奖,陆修远嘴角笑容不变,同萨科齐你来我往两句。 华夏国的礼仪和阵仗都让人挑不出什么,就是这宝玄帝的态度,实在比他们想象中差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 若真是如此,他们反倒是高兴,他们喜欢这种胸无城府的帝王,这一次来的真正目的,说不准可以达成。 想及此,萨科齐和颜悦色了许多。 面对他的转变,陆修远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警惕起来。 一番正式见面之后,清音国使团的人便被带下去休整休息,待摆宴再将他们请来。 休息整顿的时候并不长,不可能让他们一行人单独待太久,于理不合,哪怕全程都有礼部尚书陪同着。 清音国同行少女名叫艾琳娜,萨科齐在介绍她的时候非常简单,显然不是为了进献给宝玄帝的。 他们是冲着陆云景来的。 秦月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才刚刚同陆云景修成正果,秦月面对这种事哪有不堵心的。 然华夏国根本没有话语权,清音国的到访是他们打开外交的第一步,若是处理的不好,其余的国度便会认为他们没有外交能力。 没有外交,这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是非常可怕的。 所以在这件事上,即便秦月和陆云景第二日便走,今日也要将艾琳娜纳入府中。 哦不,是娶进府中! 不能做正妃,人家至少要是个侧妃,且还会是那种有特殊待遇的侧妃。 二女侍一夫? 秦月做不到。 可她又如何能够看着大宝为难。 所以昨晚还是太冲动了。 和陆云景已经身心交融,但是秦月依然有了自己的决定。 想到这里,秦月感到心脏一阵闷痛感,这是极少出现的情况。 她不是病了,她是痛了。 昨夜欢愉留下的痕迹和反应都还在,如今却不得不…… 宴会在前庭园举行, 草坪宴会,一人一个小桌,独立餐点,干净又卫生。 为了防晒,每个人头顶都有侍从打着圆顶伞。 萨科齐本不太在意这种小国的餐点,大陆边缘地带的小国,人稀物乏,能有什么好吃的。 不过在开胃点心上来的时候,使团之人便被面前外观精致的点心吸引住。 为了招待外宾,点心特意做得很小巧,适合一口一个还不会影响吃相,可谓细心之极。 对此萨科齐等人还算满意,主要是对着点心的味道非常满意! 他们决定回去的时候要带一些回去,对于正餐他们也有了些期待。 宴请秦月等女眷是可以参加的,但是能够来参加的除了秦月这种特殊地位的女性,便是有诰命在身的女子。 秦月注意到萨科齐身旁的艾琳娜并不是很有胃口的样子,再好吃的点心她也只是浅尝便放下。 显然她也不想作为傀儡嫁入摄政王府,奈何她也没有话语权,且必须按照清音国的指示,想办法盗取他们家的秘密。 秦月第一次感受到权利的恶意。 尽管对艾琳娜的遭遇感到怜悯,但是想想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心中也升不起半点好感。 萨科齐笑着说道:“来的路上我们出了一道题目,不知陛下有没有兴趣知道。” 陆修远轻‘哦’一声,“请讲。” 萨科齐说道:“我们在议论,如果被困在一座全是土地没有植被的孤岛上,只允许带一样东西上去,陛下会带什么呢?” 陆修远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正在思索该如何回答,便听到一旁秦月开口。 “若是我,首先会带一把金针菇。” 第281章 要娶入摄政王府?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金针菇? 众人蒙了一下。 金针菇应当是一种菌类,是他们不知道的菌菇吗? 这种菌菇有何强大之处,为何独独带这种东西上去。 这话若是旁人说的便罢了,出自摄政王妃之口,自然便会引人深思。 不仅清音国使团的人陷入沉思,就是官员以及诰命夫人们也都思索起来。 陆修远忍不住同陆云景相视一眼,又看了两个弟弟妹妹。 不知道为何,知母(妻)莫若子(夫)的几人,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萨科齐知道这位是摄政王妃,宝玄帝特意介绍的人之一。 “金针菇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他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不过就是活跃气氛的一个问题,随口问问宝玄帝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定的答案。 只是大多数的答案都是工具类,即便是食物,也是那种饱腹感极强的食物,比之食物更多的还是水。 七天不吃饭或许还能有口气在,三天不喝水人可就扛不住了。 所以金针菇这个答案,属实出乎他的意料,同时引起他的好奇心。 难不成这种菌类比粮食还要有饱腹感? 秦月浅浅一笑,说道:“金针菇不好消化。” 萨科齐:“??” 陆修远三兄妹:“……” 陆云景:“……” 他们已经知道秦月想要说什么了。 不等秦月那句‘拉出来还能重复利用’的话出口,陆修远便接过话去,说道:“说起金针菇,想必萨科齐大人还没有吃过我们的特色铜锅涮肉。” 萨科齐虽然做过一些功课,但是铜锅涮肉才兴起没多久,自然不会传到那么远,这又不是网络时代。 既然能够从宝玄帝的口中说出来,那必然是不错的。 “既如此,在下倒是想尝一尝这铜锅涮肉,以及金针菇。” 他仍旧念念不忘金针菇。 陆修远见他的大部分注意力转移,心中悄悄松了口气,余光瞥到秦月满脸遗憾之色,顿感哭笑不得。 娘,你要干什么! 秦月当然不会不知所谓地在这种场合捣乱,更不会有意破坏华夏国的形象,只不过是玩心一起,没忍住罢了。 她准备等到临行时,送一些金针菇给萨科齐大人,让他当做土特产带回过去。 陆修远看着陷入沉思的秦月,心中警铃大作,暗自吩咐侍从,今日的火锅宴绝对不能出现金针菇这个东西! 只能同萨科齐说太过热销从而没有存货了! 他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萨科齐拉出金针菇的! 清音国使团任何一人拉出金针菇都不行! 陆修远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娘很强,是真的很强,但有时候皮起来,一般人也招架不住。 宴请倒是很顺利的结束了,清音国使团在皇宫迎宾殿安顿下来。 少女艾琳娜始终不太有精神的样子,看得出萨科齐对她的客气也都是表面上的客气。 在萨科齐的嘴中,少女艾琳娜是清音国国主的第十二个公主,尊贵之极。 十二公主的身份自然是假不了,但是否尊贵这就不好说了。 御书房当中,陆修远正微微蹙着眉头问陆玉衡。 “和你起冲突的那些人可在使团当中?” 陆玉衡摇头,“不在,但是那些人欺负那姑娘的时候,萨科齐这些人也没有吭声,就在一旁看热闹,脸上都是戏谑的样子。” 陆修远有些不解,他以为使团到达皇城第一件事便是兴师问罪,可他们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萨科齐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所以他们必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只是单纯的来访自然是好事,这般目的1目的2的,让陆修远极为反感,不仅如此,从萨科齐最开始的态度中能够窥伺一二,他们对华夏国并不是很瞧得起。 那么这次来…… 陆云景轻哼一声,淡淡地说道:“怕是想收我们为属国。” 陆修远拳头一紧。 收为属国? 他冷笑起来,他们华夏,不会作为任何一个大国的属国! 更何况是清音国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国度。 若是能够成为属国,自然不必再搞什么联姻,到时候属国之物,便是主国之物,他们是要主动进贡上去的,且每年都要进贡。 退而求其次,如果收服不了华夏国,他们也可以利用一个不受宠不值钱的公主探入华夏国内部。 对于清音国的联姻,他们必须接受。 事实上的确如此,若是清音国提出联姻,陆修远是必然要接受的。 只是陆修远同样不想让娘难过。 这是他这两日非常痛苦的最大原因。 身为皇帝,他连母亲的感受都顾及不了,反倒要让母亲为难来成全他,那么他做这个皇帝做什么? 这让他不由地想起皇叔所言,只有他真正地强大了,旁人才会因为他而对秦月有所顾忌。 而不是现在,他不仅处处受到掣肘,还无法顾全所爱之人。 他算什么皇帝。 陆云景察觉到陆修远的消极,缓缓说道:“强大都是有一个过程的,厚积薄发,而非一蹴而就。” 这番话并未让陆修远打起精神,道理他都懂,但是眼前所要面临的问题却仍旧需要解决。 而解决的方法,就是要让秦月为难。 夫妻二人共同经历这么多,如今还要帮助他稳固江山…… 想到这里,陆修远抬头说道:“皇叔,你们走吧。” 陆云景一怔。 “您带着娘走吧,你们好好去游历大陆,然后过娘所憧憬的田园生活。” 不等陆云景开口,又道,“您已经留给我足够的战力,娘也留给我足够的武器,我可以自己发展的。” 陆云景沉默了。 这是陆修远唯一能够解决的办法,无论如何,他不想让娘受委屈。 现在使团还未提出来,只要他下一道圣旨,将皇叔派出去,过段时间再削去皇叔的摄政王位,便一切都解决了。 面对这种事,即便是陆云景也有感到无奈的时候。 他的默然陆修远都看在眼里,尽管平时他对兄弟几人都严厉非常,但他知道,他是真心爱他们,只是他有自己爱的方式。 “您也不想让娘为难是不是,您知道娘的性子,她或许会为了我忍,但一定会憋出内伤。” 是的,陆云景知道,秦月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性子却烈得很。 明知道他不会来真的,也会因此而神伤。 但如果就此不管陆修远,他一个人走得太艰难了,他手底下的人眼下恐怕还不会认同陆修远。 秦月也不会放心他一个人的。 “这件事从长计议吧。”陆云景沉声说道。 陆修远一笑,“不必从长计议,您照顾好母亲便是,我这便要拟定圣旨了。” 说着,他走到案前,唤来内侍。 门打开,二人便看到站在门外的一道身影。 陆玉衡看着父亲和大哥,咧嘴一笑,“我就说父亲和大哥一定在这里。” 陆修远看到二弟露出一抹笑,“来做什么?” 当所有担子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时,他唇边的笑容便有些涩,只是这段时间磨砺得很好,已经不易被察觉出来。 陆玉衡挠挠头,看向父亲,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陆云景淡淡地说道:“有事直说。” 陆玉衡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亲,大哥,今日有一事相求,还望成全!” 抬起头,他一脸郑重地说道:“父亲,儿子想求娶艾琳娜!” 此话一出,父子二人皆露出错愕的神情。 陆云景和陆修远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 陆修远目光凝视陆玉衡,“你当真想要求娶她?你如今尚未婚配,求娶意味着正室之位。” 让他国细作做正室,陆玉衡这辈子家宅难宁。 陆玉衡斩钉截铁说道:“大哥有所不知,在骊山下二弟便对艾琳娜一见倾心,回到皇城一直想找机会求大哥赐婚,还请大哥成全!” 陆修远一张俊脸带着莫名的神色,半晌,他缓缓点头,“朕许你,明日赐婚。” 陆玉衡大喜,“多谢大哥!” 陆修远让他起来,陆玉衡屁颠屁颠便到一旁将圣卷平铺,开始研墨,竟是迫不及待地让他拟定圣旨。 陆修远也没有让他失望,当场便开始拟定圣旨。 陆云景默然离开书房。 当晚圣旨便拟定完毕,待明日一早便可以进行赐婚。 书房当中只剩下兄弟二人,陆修远意味深长地看向二弟,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 陆玉衡茫然抬头,“听到什么?” 在陆修远无言的注视当中,陆玉衡耸耸肩,“这可是御书房,外边有重兵把守,我能听到什么。” “你对那艾琳娜并无一见倾心对不对?”陆修远问道。 陆玉衡一脸得意,“倾心不倾心且放在一边,大哥你不觉得那姑娘很漂亮吗,能收入府中我干嘛不呢?” 陆修远叹了口气,“你不必如此的。” “什么不必如此,你是不是嫉妒我娶了个美人?” 陆修远见他没正经,只好摇摇头。 他明白,以二弟的睿智,他定是看出这件事的难处,只有他主动求娶才能化解。 第282章 出口气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修远都明白的事情,陆云景又怎么会不明白。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样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第二日圣旨下达的时候秦月便愣住了,只是稍一转念她便也明白事情始末。 心中感念几个孩子对她的情义。 她其实已经做好将艾琳娜娶进府中的准备,也做好陆云景身侧有这样一个侧妃的准备。 她知道人生不能圆满,总会有很多缺陷和遗憾,为了大宝,她得忍下来。 可不曾想,这件事被二宝接过去。 孩子们长大了。 圣旨下了之后,不仅是华夏国官员大感意外,就是萨科齐等人都感到十分意外。 一开始他们是想让艾琳娜成为摄政王侧妃,但是在路上偶遇摄政王长公子之后,他们便改变了主意,希望艾琳娜能够成为长公子正室。 他们知道,现在的宝玄帝,和现在的摄政王长公子是兄弟,宝玄帝是在摄政王膝下长大的。 这也是他们觉得进入摄政王府比进入皇室要重要的原因。 现在这么顺利达成所愿,他们除了惊喜之外,对于拿下华夏国也有了莫名的信心。 清音国国力尚可,现在有三个属国,任何一个属国的国力都高于华夏国,有人主动招揽他们,他们应当高兴才是。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是萨科齐从宝玄帝的态度上也能够看出一二,恐怕不会如同他想的那么顺利。 毕竟,他们是唯一一个能够和阙鲜部落抗争到现在,不仅不落下风,还屡屡挫败阙鲜铁骑的小国。 清音国的国土没有直接接壤阙鲜部落,但是和他们紧邻的小国眼看已经抵挡不住,投降只是时间问题,小国投降,他们将会是下一个直面阙鲜部落的国度。 正因此,才着急忙慌出使华夏,看看传闻中的神秘武器是什么样子的。 一行人随着宝玄帝从参观游逛御花园,花园虽美,奈何萨科齐等人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边。 “花园美则美矣,却总是少了些什么。”萨科齐叹气说道。 话锋一转,他笑着开口,“最近华夏国又打了胜仗,还要恭喜陛下。” 陆修远微微一笑,脸上适时出现自得之色,说了些谦虚的话,又夸赞将士们骁勇。 萨科齐面对这张比自己孙子都要稚嫩的脸,很难将他摆在那个高位上,自然而然就流露出长辈的姿态。 “边关将士骁勇自然不错,听闻还使用了特别的武器,这才一举得胜?”萨科齐说道。 这般说辞,基本上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特别的武器’。 其实萨科齐不是没有情商,能够进入外交使团,他也不是不会说话,只是想与不想的问题。 打从心底里看不起一个人或者一个国度的时候,说话有时候就不怎么思考,容易脱口而出。 陆修远心中不悦,脸上丝毫不显露出来。 “我华夏的武器也厉害得紧,阙贼可是闻风丧胆!”陆修远露出笑容,愈加自得。 本身陆修远这个年纪就不是会有城府的年纪,萨科齐知道他自小长在乡野,见他露出这副神态,顺势就说了下去。 “可否让在下等人见识一番?要知道阙鲜铁骑大陆闻名,就是一些大国都头疼不已,陛下年少有为,带领技艺精湛的匠人打造厉害的武器,在下实在好奇得很,不知陛下可否满足这小小的愿望?” 陆修远脸上的得意之色一下烟消云散,露出为难的神情。 “这……” 宝玄帝的迟疑在意料当中,萨科齐又说道:“我们两国联姻,说来也不是外人了,陛下有所不知,我们怕也是要面临阙鲜的侵扰,将来说不定会成为盟友,我们有着一套独特的训练方法,将士们那才真叫是骁勇,曾经帮助小国击退过阙鲜铁骑,完全靠着自己的兵力和武器。” 又是攀关系又是画饼,虽然直接地鄙视了一番华夏的将士们,但是言外之意也很明显,若是华夏有抵挡不住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派兵增援,同时也拿出那套特殊的训练方法诱惑。 陆修远露出迟疑之色。 萨科齐继续说道:“有一句话萨科齐不得不提醒陛下,华夏立国尚短,国与国之间应当互相往来增益,若是闭关锁国,早晚落后于人啊,要知道我们清音有着很先进的武器,弓箭以及守城炮也都进行加强和完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却足以帮助小国对抗阙鲜骑兵。” 陆修远心中冷笑,你们那种原始的守城炮,又怎么与我华夏的守城炮相提并论。 他这番话说得真诚之极,也是极有道理,但其抱着白嫖的目的说出这番话,就未免有些恶心了。 他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沉思和恍然的样子,着实是哔了狗。 现在的陆修远愈发盼着自己强大起来,强大起来不仅能够保护母亲,还不用去看旁人脸色。 “萨科齐大人说得对,既然如此,我们也希望能够同清音国有更多的往来。” 萨科齐谦虚两句,心中却是得意,小皇帝太好拿捏了。 相约午后便去看一看华夏的武器,萨科齐笑着说道:“一直听闻铜锅涮肉,中午不如吃这涮肉?” 顿了一下,补充道:“哦,还有金针菇。” 陆修远:“……” 见萨科齐执着的想要拉出金针菇,他也是颇为无语。 礼部尚书直言说道:“回陛下,金针菇销量庞大,目前是断货状态,我们可以紧急备货,等到萨科齐大人回国的时候预备一些。” 听到这金针菇居然还能断货,萨科齐愈加好奇起来。 涮肉的装备摆上来,萨科齐兴趣大增。 “这么多人一起吃吗?”萨科齐问道。 陆修远一笑,“铜锅涮肉吃的就是一个氛围,一个人吃无趣得很,大家一起吃才妙不可言。” 萨科齐连连点头,后边有专门布菜的内侍,想吃什么吩咐一声便有内侍将食材放入铜锅内。 萨科齐等人从未吃过这种形式的膳食,一顿过后纷纷爱上铜锅涮肉,表示一定要将锅和调料都带回去。 这次来,目前萨科齐最感到意外的就是美食,品种多样,味道绝佳,可以满足绝大部分人的口味。 吃过午饭,便到了众人最为期待之事,参观华夏的武器库。 也不能说是武器库,这小皇帝也不傻,提前将参观的武器都陈列在校场上,他们直接去校场参观。 一眼望去陈列的武器还不少,但是仔细看便能发现有许多武器是用来充数的。 萨科齐觉得这是小皇帝想以此来展示他们的武器种类之多,品质之精良,虽然武器都是普通的,但是他仍旧不放过每一个可能发现异样的地方。 所以他和使团成员很认真地听兵部侍郎讲解。 本以为有什么独到之处,毕竟他们边关的连胜摆在那里,然而听了十几种讲解,当真全都是普通武器。 萨科齐等人逐渐失去耐心,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见兵部侍郎还在滔滔不绝,萨科齐终于忍不住了。 “陛下要给我们看的难不成就是这些东西?” 他语气中的不满丝毫不加掩饰。 兵部侍郎昂首说道:“萨科齐大人不必着急,我们的拿手武器在后边,但是若不先了解前边的武器,是没办法知道我们最终武器厉害之处的。” 看到他颇为骄傲的神情,萨科齐等人相视一眼,只得耐下性子来听。 整整一个时辰都在讲武器以及它们的部件,给萨科齐等人讲得头晕眼花,偏偏那兵部侍郎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热情高昂。 有兵部侍郎前边的话铺垫,他们就算头晕恶心喝口酸梅汤也要继续听。 陆修远站在凉棚下,喝着酸梅汤,吃着冰镇西瓜,悠哉地看着太阳下一行人一个武器一个部件地转悠。 后方虽有内侍撑着高高的圆顶伞,但那个东西在烈日下根本不起作用。 陆修远这两日心中的闷气出了不少,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最后一排陈列的就是华夏国厉害的武器了。 “接下来我们看到的武器是强弩,不知道各位听说过强弩的大名没有,当初强弩出世,一举击溃阙贼铁骑,打得对方落花流水!……” 萨科齐等人精神一振,终于到重头戏了! 强弩的大名他们听说过,但是却从未见过,黑市上的强弩被炒得万金难求,只要一出现立刻便被拍出天价,让人恼怒不已。 军火贩子泛滥,现在有一些国家以高价购入强弩这种武器,各个都宝贝得很,更不可能拿出来展览展示。 所以萨科齐等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强弩。 强弩的外观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么威猛,反倒是非常普通。 箭矢也比一般的弓箭箭矢短而粗。 萨科齐问道:“可否为我们展示一下强弩的威力?” 兵部侍郎点头,“那是自然。” 说着,他指了指几十米开外,一个穿着铠甲的假人。 “百步穿杨破甲,威力强大。” 一名弩箭手端着强弩,站在萨科齐等人不远处。 ‘嗖!’ 破空之声尖锐! 第283章 技术买断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破空声不算尖锐,但是那摩擦空气带来的响动却让萨科齐等人睁大双眼。 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臂长短的箭矢已经狠狠穿透铠甲,只留下一小节尾翎在外。 萨科齐等人非常想过去,看了一眼端着强弩的华夏将士,莫名产生忌惮。 这边将士收了强弩便踏步离开,萨科齐等人这才快步走向铠甲。 兵部侍郎自然也跟随在侧,伸手拽了拽箭矢却纹丝不动。 “这个距离其实还可以再远,威力在这个范围内不变,不过和弓箭不同,在有效范围外,距离越远威力越小,强弩之末大势已去!” 萨科齐看得心动不已,这武器威力之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难怪可以击退阙鲜铁骑,这穿甲威力岂是弓箭可以比拟的。 萨科齐顷刻就动了心思,他要想办法将这武器弄回去,坑蒙拐骗也好,威逼利诱也好! 心里这么想,不过他知道不能来硬的,不过这也证明了他的决心。 强弩太棒了! 回到展示的校场,萨科齐拿着强弩仔细端详,在兵部侍郎已经走到下一个武器展品时,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各位大人请这边看,这是强攻弩机,用来城战绝妙的选择。” 因为在皇城内,强攻弩机的威力不好展示,但是兵部侍郎用二十倍威力这个概念,成功让萨科齐沦陷。 他要强攻弩机,无论如何他都要这强攻弩机! 因为没办法展示,这件展品很快就过去了。 “接下来介绍的是天降飞雷,这个武器同前边的武器有划时代的改变。” 大夏国以前故步自封,并不知道大陆有多大,大国有多强,其实在很多大国,火药已经得以应用,只是用在武器上还不是很完善,但华夏国并非第一家做到的。 所以当兵部侍郎讲解的时候,萨科齐就彻底不淡定了。 他们已经掌握了如何将火药应用在武器上? 这不可能! 萨科齐绝对不相信这件事,要知道他们清音国虽然在武器上不擅长,可国运亨通,历史悠久,在武器上也一直钻研,作为大国的属国,他们也保持着极好的关系。 大国都尚未研究出热武器的应用,还在试验阶段,萨科齐不信这样一个边缘小国,竟然已经可以用热武器打仗了! 目前能够研究出热武器的国家一只手数得过来! 萨科齐神情凝重,说道:“可否让我见识一下天降飞雷的威力?” 兵部侍郎看向凉棚下的宝玄帝,“这个,我们要事先请示一番。” 兵部侍郎来到兵部尚书跟前说明情况,便看到尚书大人有来到皇帝跟前说着什么。 很快人回来,一脸抱歉地说道:“可能要让萨科齐大人失望了,热武器威力过大,如今更是弹药紧缺,恐怕不好展示。” 直言拒绝的情况下,就是萨科齐也没办法,他心中大感遗憾的同时,也产生了更多猜疑。 这所谓的天降飞雷只在华夏国的内战时用过吧,似乎在和阙鲜部落的对敌上都没有用过。 既然威力如此强大,为何不用? 想到这里,萨科齐很快便冷静下来。 阙鲜铁骑骁勇善战,可是比大夏国的将士可怕得多,他们会在内战中使用,不可能不在对战阙鲜部落的时候不用。 事实上他分析得不错,只是他不知道,华夏国的武器更新换代速度很快,天降飞雷才刚名声大噪,就被其他武器取代了,以至于后边没有再上战场。 只是这个理由说出去谁会信? 介绍加强版带火药的强攻弩机时,萨科齐等人淡定多了,总归不能看效果,他们不是想怎么吹嘘就怎么吹嘘。 因为抱着这样的心态,萨科齐对这天降飞雷的感官还不如强弩来的震撼。 或许华夏国已经知道简单应用火药,但是说他们已经将火药应用在武器上,那绝对不可能。 四五个大国当中,其中也只有两个可以应用在武器上,所以那两个大国便成了大陆的领头羊。 区区边缘小国,也能同底蕴深厚历史悠久的大国相提并论? 从大夏国到华夏国不过两三百年历史而已! 想到这里,萨科齐认为自己猜得不错,对后边两种所谓的加强版热武器彻底失去兴趣。 尽管差点晒成干,但萨科齐等人认为收获超过付出,那些不满便悉数咽回肚子里。 如今萨科齐所想的,便是如何将强弩这个技术带回国。 其实从小皇帝的态度上来看,想要将他们收为附属国的可能性不大,除非他们能够在武力上压制住对方,否则他们是不会服气的。 在这片大陆,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所以这一次萨科齐没有贸然提出这件事,打算深入交流观察一番,另外,让艾琳娜多多同长公子‘交流’,最好能够套出火药之事。 是何人将火药的技术传给华夏国的,他们又是如何创造出强弩这般威力强大的武器的。 回去之后萨科齐便提出自己的想法,这一次他倒是诚恳了一些,希望能够同华夏国互通有无。 在这件事上陆修远早有准备,听闻萨科齐想要用清音国培养将士的方法来交换,便含笑开口。 “感谢萨科齐大人的好意。” 听到这话,萨科齐眸色微微一沉,对方这是要拒绝? 要知道清音国培养将士的手段闻名得很,多少个国度想要交换,都被他们拒绝了。 “互通有无的说法朕是赞同的,不过萨科齐大人想必也知道,华夏成立之初,缺的不是培养将士的方法。” 萨科齐一听有转机,接道:“那是?” 陆修远:“银子。” 萨科齐有些意外。 缺银子在意料之中,但是用银子来交换技术,却是意料之外。 陆修远说道:“技术我们可以提供,也可以优先提供一批货,但是价值不菲。” 不等萨科齐说话,他又说道:“不仅如此,我们希望能够同清音国进行贸易往来,贸易税收下调五个点。” 贸易税下调这个萨科齐便可以做主,至于买下技术以及强弩成品需要多少钱,小皇帝既然没有直说,显然价格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陛下请开价。”萨科齐说道。 能够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因为这件事,使团的行程往后推移数日,最终达成协议。 清音国以五万万两黄金买断强弩技术,并以五万两黄金购买一批强弩和几架强攻弩机。 除此之外,他们达成多想双边贸易。 华夏国这边大到有机玻璃和镜子出口清音国,小到元糕斋糕点出口清音国,并在清音国开设分店。 在萨科齐的要求之下,火锅店也得以在清音国开设分店,贸易税下调五个点。 清音国几项特产出口华夏国,同样在贸易税上有所减免。 这一次见面,双方还算满意。 待风风光光送走清音国使团,便准备陆玉衡和清音公主的大婚了。 虽然萨科齐等人无法参加,却留下了丰厚的嫁妆,也算是对清音公主艾琳娜的一个维护。 陆玉衡在武器方面接触的不多,他早有疑惑。 “大哥,为何要让清音国买断强弩技术?技术不应当留作底牌吗?” 陆修远唇角上扬,“你可知道皇叔前段时间消失是去做什么了?” 他抬眼看了陆玉衡一眼,却没有明说。 “萨科齐心里清楚得很,这个买断也只是暂时的买断,黑市上很早就出现强弩了,不少国家已经在研究强弩的技术,甚至于大国已经研究出来。” 清音国花大价钱购买该项技术,也只是不落后于人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陆修远如此痛快的原因。 当然,这是那晚同母亲和皇叔共同商议的结果,他一个人还是想得不够深远,甚至于在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和陆玉衡的反应差不多。 陆玉衡的姻涉及到清音国公主,故而还是相当隆重的,连续三日皇城喜气洋洋,许多勋贵虽然挂着一脸笑容,但是眼底的幸灾乐祸却是掩饰不住。 摄政王府以后怕是要鸡飞狗跳了。 这里边最为解气的当属几个被秦月整治过的勋贵女眷了。 摄政王妃一下就当上婆婆了,偏生这婆婆还不敢随意拿捏儿媳,不仅不能拿捏,还要哄着,要防着。 而陆玉衡这长子,算是废了。 他的正室非我族人,他就不能承袭爵位,甚至于将来都很难加官进爵。 老二结婚,秦月累惨了,府中上上下下的忙碌,她还从来没这么折腾过,以至于大婚后艾琳娜按照华夏规矩来晨昏定省的时候,她还在呼呼大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若是华夏的儿媳妇定然会认为这婆婆没有规矩,怕是也会从此放肆。 但清音国本就没有晨昏定省这一套规矩,自然便也不觉得秦月这么做有什么错。 秦月起床洗漱完才知道艾琳娜还在外边等着,让人喊她进来。 艾琳娜情绪不高,面对秦月也是低眉顺眼,但很显然不那么上心。 “别拘束,坐下。”秦月招呼道。 艾琳娜依言坐下,看着面前褐色的被称为奶茶的东西,鼻尖缭绕着淡淡的奶香。 “奶茶喝过没?尝尝。” 第284章 跳湖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艾琳娜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偌大的摄政王府她只待在自己那一方小院,除了每日给秦月请安,几乎不出门。 至于圆房,一对新人从新婚过后就再没见过,双方谁也不找谁。 陆玉衡又回了军营进行封闭式训练了,不明所以的同伴还会拿这件事开玩笑,稍微知道情况的却不敢多提。 陆玉衡浑不在意,正笑嘻嘻和人聊天打趣,一股大力扯着他的胳膊就走。 不用看就知道是陆玉桥那莽夫。 见陆玉桥一脸愤怒,不等他开口说话,陆玉衡便打断他,“别问我怎么回事,也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草率,老子就告诉你是真爱!” “狗屁的真爱!”陆玉桥气得一拳垂在树干上,打得树冠瑟瑟作响。 作为双胞胎,他能不知道陆玉衡那点心思。 陆玉衡龇牙咧嘴摸了摸树干,“你轻点,打坏了还得赔。” 陆玉桥:“……” 他那这个双生哥哥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玉衡见他有些颓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不必担心,这件事未必是坏事,正所谓祸兮福所倚。” 陆玉桥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他即便不喜思考这些事情,也知道娶个异国女子作为正室意味着什么。 他搭出了自己的未来。 陆玉桥又是心疼又是惋惜,“你甘心自己的人生一眼望到底吗?” 不能承爵,不能为官,做个没心没肺的纨绔子弟吗? 陆玉衡唇角微扬,玩弄着手里的树叶,“娘说过,一切皆有可能,所有看起来固有既定的,都可能在某一个特定因素之下改变。” 陆玉桥知道这的确是母亲所言,叹了口气,便不再说什么。 摄政王府。 花园中的各色昂贵的花开得争奇斗艳,这边气候宜人,花期也比其他地方要长。 秦月在花园中溜达的时候,正巧看到艾琳娜坐在临湖的凉亭中,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脸上尽是黯然之色。 对于这个毫无斗志的奸细,秦月有点针对不起来。 艾琳娜眼窝深邃,五官立体,颇有点像她前世新疆地区的女孩,非常漂亮。 在丫鬟的提醒下,艾琳娜发现秦月,来到她跟前欠身请安。 “母亲。”她的称呼也很官方客气,带着淡淡的疏离。 秦月似乎还未完全适应婆婆这个角色,闻言只是点点头。 “我随意走走,你继续发……继续欣赏湖面吧。” 沉默寡言的艾琳娜忽然说道:“不知母亲可吃得惯清音菜系?” 嗯? 秦月回首,“未曾品尝过,尚不知是否吃得惯。” 这是要开始下手了? 不过这也太明显了。 艾琳娜也没有料到婆婆这么直白,毫不避讳地说没有吃过,倒让她有些尴尬起来。 “儿媳献丑,晚膳为母亲准备一桌清音菜系可好?” “可以,那就劳烦你了。” 婆婆这么客气,让艾琳娜有些不知所措,猜不透她是何心意,是否不悦。 殊不知,这个婆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是没有同儿媳相处的经验。 毕竟母胎单身三十多年,来到这边喜当娘不说,一眨眼又当了婆婆,还不能完全适应角色。 当晚艾琳娜果真给秦月做了一桌子的菜,看得出她很用心,色香味俱全。 清音菜系偏甜口,其实秦月是不大太吃的,不过艾琳娜的手艺当真不错,她居然吃了不少。 吃之前自然是要由嬷嬷试毒的,且是当着艾琳娜的面试毒。 秦月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艾琳娜也坦然处之。 若是菜无毒,那便是有事相求。 可直到吃过晚膳,到艾琳娜回房睡觉,她都不曾开口提什么要求。 秦月大感纳闷。 “这两日派人盯紧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艾琳娜这种‘不思进取’的奸细,没道理这么积极。 很快秦月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二日午后,就在秦月正在午睡的时候,下人来报,说二夫人跳湖了! 秦月眉头轻蹙,“人呢?” “回夫人,因为派人盯着,人刚落水便被救上来,有惊无险。” 秦月来到小院的时候,艾琳娜正坐在美人榻上发呆,看到她进来脸上露出凄楚之色,双手捂脸哭起来。 嬷嬷本想呵斥她起身行礼,被秦月阻止。 屏退四下,只留下嬷嬷在场,秦月缓缓开口,“为何要这么做?” 她在摄政王府跳湖自尽,传扬出去便会以为她这个婆婆磋磨这个异国儿媳,尽管不在乎名声,却不允许旁人糟蹋她的名声。 这种明晃晃往她身上泼脏水的行为,她怎么会有好脸色。 艾琳娜哭够了,抬头看向秦月,“我只有死了两边才能得到安宁。” 秦月不语,等她继续往下说。 “陆公子是我的恩人,我却害得他家宅不宁,断了他的仕途。我若死了,便不会再影响到他。” 这番话说得动情,然而秦月却不为所动,尽管承认她说的是事实,可谁知道是不是在打感情牌。 见秦月没有反应,艾琳娜露出痛苦之色,“您不为了您的儿子着想吗?” 微微挑眉,秦月看得出,她当真是一心求死。 “你可知你死在王府,会给华夏国带来多大的麻烦?” 艾琳娜凄苦一笑,“夫人放心,我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到时付出一些银钱便能解决。” 这个回答让秦月颇为意外。 她看的倒是挺清楚。 的确,艾琳娜的作用已经不大,对方认为华夏国的秘密武器就是强弩和强攻弩机,至少短时间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即便艾琳娜死了,他们也只会借此得些银钱,绝不会为了她闹得两国合作不成。 “还有其他原因吧?”秦月问道。 艾琳娜见状便知道这个婆婆是个聪慧之人,也不再隐瞒。 “我娘在他们手里,我只有在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死掉,他们才不会为难我娘。” 秦月没听太懂,她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逻辑,不应该是一直活着,他们才不会为难她娘吗? “不瞒夫人,我虽被称为清音国十二公主,却从未享受过公主的尊荣。”艾琳娜说起这个洒然一笑。 原来艾琳娜的生母只是宫女,在满是美人的皇宫当中模样十分普通,不过是在皇帝一次醉酒后不小心占了她的身子。 皇帝酒醒后便忘却这件事,谁知艾琳娜的母亲就此怀孕。 皇帝因为自己酒后‘饥不择食’而感到耻辱,只让她生下艾琳娜,便发配到浣衣局。 实在是艾琳娜的母亲不具备威胁,后宫三千佳丽只是冷眼旁观看个笑话,对艾琳娜这个宫女所生的龙脉更是瞧不上眼。 皇帝老子不管,自然便没有人管她,所以她这十二公主,基本上过着宫女的生活,还是最低级的那种宫女。 若不是因为要同小国联姻,她现在应当还是冷宫里那个连丫鬟都没有一个的十二公主。 艾琳娜在这件事上本就没有发言权,只是趁机提了一个条件,那便是让她母亲离开皇宫,下放民间。 这是对母亲最好的回报。 这个时候想必母亲已经出宫了,他们忙着研究新式武器,她这个时候结束这没用的一生,不仅不会连累娘,时间久了还可以让他们忘记她的存在,让她安度一个晚年。 秦月和嬷嬷听完之后均沉默了。 艾琳娜太天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兴许十几年的冷宫生活,并没有让这孩子沾染上那么多糟粕。 秦月没有经历过宫斗,却也明白,以艾琳娜这种身份,清音国皇室是不可能轻易放她母亲出宫的。 而且九成九,她母亲现在已经遭了毒手,免得被有心人利用了去。 秦月知道的事情,嬷嬷又何尝不知道,她比秦月更肯定一分罢了。 看着艾琳娜纯粹的眸子,秦月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她这件事。 告诉她过于残忍,可是不告诉她,将来她因此被利用做出对摄政王府不利的事情,那边追悔莫及。 想了许久,秦月还是决定说出来。 人总是要长大的。 这个恶人就让她来做吧。 秦月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分析,艾琳娜连连摇头说不可能,一口咬定他们答应了她。 秦月叹气,这件事要证实也不是那么难,尤其是有陆云景在的情况。 只是证明了,她会信吗? “你在宫中还有何人?”秦月问道。 艾琳娜摇了摇头,忽地仰起脸说道:“有一个宫女姐姐时常会给我送些吃的。” 下人经常会忘记给她送饭,艾琳娜便时常会挨饿,这个宫女姐姐同母亲认识,所以时常会送些食物过来,也会送些食材。 说起来,她一手绝佳的厨艺就是同这位宫女姐姐学的。 秦月颔首,“我会让人去查的,在这期间你老老实实的,不要再闹事。” 艾琳娜有些茫然,她是绝对不信母亲已经不在人世,可是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秦月分析的,在清音发生的可能性很大,她太了解那些人了。 艾琳娜跳湖的事情被瞒下来,陆玉衡得到消息之后赶回来看望。 看到陆玉衡的那一刻,艾琳娜忽然觉得有些委屈,顿时红了眼眶。 第285章 给艾琳娜找份工作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你……没事吧?”陆玉衡问道。 艾琳娜听到这干巴巴的问题,抬眼看向他,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陆玉衡神情严肃,可艾琳娜莫名觉得好笑,尽管没见过他几面,但是每次见面都是嘻嘻哈哈的样子,如今这么拘谨…… “你在紧张什么?” 陆玉衡忙说道:“我紧张什么,我可没紧张,又不是我娘考我,我有什么紧张的。” “扑哧。” 听着他这番欲盖弥彰的话,艾琳娜一下便笑出来,刚刚涌上心头的委屈也烟消云散。 实际上,是她对不住摄政王妃,再如何,也不能将无关的人拉下水。 如今想想,这委屈有点莫名其妙。 陆玉衡见她笑了,便也放下心来,随即又见她笑容敛去。 “我做了对不起王妃的事情。”艾琳娜一脸歉意,“虽然我给王妃做了一桌美食,但似乎并不能弥补什么。” 如果她已经死了,那便不用管这些了,可她没有死,就觉得只是一桌菜品,还用的人家的食材,着实有些不够看了。 陆玉衡说道:“那我娘说什么了?” 艾琳娜幽幽叹了口气,“王妃让我自己好好想想,王妃说我母亲已经……已经……”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可是她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王妃可能说得对。 想到这里,她心中就感到惶恐。 她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活在这世间。 陆玉衡叹了口气,这姑娘是真单纯啊。 早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看出这姑娘胸无城府,不像是在皇宫内院长大的孩子。 后来了解到她的遭遇和自小生活环境,倒也释然了。 陆玉衡安慰了她几句,便去了母亲的衡云轩。 才迈进正厅,就迎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不由地轻咳一声。 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母亲。 秦月悠悠地说道:“娶了媳妇忘了娘,故人诚不欺我。” 陆玉衡嘿嘿一笑,“娘,我是帮您分忧去了。” 秦月给他一个打住的手势,“不是帮我,那是你媳妇。” 说完不再同他开玩笑,“有艾琳娜的存在,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咱们家的笑话。” 陆玉衡点点头,娘这么说,就是有想法了。 “娘您想怎么做?” 秦月稍稍沉默,忽地问道:“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对艾琳娜有好感?” 陆玉衡一滞,轻咳一声说道:“我只是看她可怜。” 秦月见他如此模样,还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心中便放下心来。 若是老二真的喜欢,那便帮一帮艾琳娜吧。 “我答应她帮她去追查了,不过这件事还得你父亲出马。” 顿了顿,又道:“在这期间,我准备给你媳妇找个工作。” 有事可做,才能不作妖,发现自身价值,将来即便知道真相,也能有力量活下去。 四个孩子听秦月说话完全没有障碍,陆玉衡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艾琳娜自小在冷宫生活,吃不饱穿不暖,自然也不可能学到什么。” 秦月将艾琳娜给她做了一桌子清音菜系的事情同他说了,陆玉衡有些诧异,居然还有这本事。 母亲的厨艺就相当厉害,能够被母亲单独拿出来说,必然有其厉害的地方。 更何况,母亲这么说,就一定是和这方面有关系。 “没错,我打算让她开个清音菜馆。” 这边特色菜很少,如此一来还能增加一个品类。 现在内部还未能整顿出来,等到整顿出来之后,也能好好发展一下皇城的经济,让这里成为政治经济中心。 秦月是个想到就做的人,让郭达寻找合适的位置盘下店面,最好是那种不需要太花费时间就能开业的店面。 不出三日郭达便传来消息,已经盘下店面,厨子都找好了。 这些厨子本身就有些水平,艾琳娜教一教,应该没问题。 就是这习惯可能不太好改,毕竟双方都有差异。 最好的办法就是雇佣一些清音国本土的厨子,虽然也在找,不过目前还没有应招的。 艾琳娜依然极少出小院,出去也是坐在湖边发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仆从小厮都将她看得很紧。 在没有母亲的消息之前,艾琳娜是不会去死的。 艾琳娜又一次在湖边遇到摄政王妃,恭敬行礼之后,便看到王妃上下打量她一番。 秦月淡淡地说道:“我王府是不养闲人的,你总要体现一番自身价值。” 艾琳娜极少见她这么严肃,不由得有些紧张害怕,双手揪着衣角,斯斯艾艾地说道:“回王妃,艾琳娜只会做饭,其余的……” 她自己也感到遗憾,活了十几年,却是什么都不会,她想学也没有门路,甚至于现在字都不识几个。 “只会做饭……” 听秦月不满的语气,艾琳娜低着头说道:“若是王妃吃得惯,以后艾琳娜每日给王妃……” 她的话还未说完,秦月便打断她,“我还能每日都吃,更何况,你给我做,岂不是要让我给你工钱?” 艾琳娜有些茫然,她并未这么想。 “这样好了,我正准备在皇城弄一间清音系的菜馆,你便好好教导那些厨子吧。” 艾琳娜哪里有拒绝的权利,躬身应下来。 她不知道秦月是何用意,不是说华夏女子不易抛头露面吗,婆母却让她去教导那些厨子…… 心中疑惑颇多,但艾琳娜一句话也没有问,在秦月的安排下,第二日便上岗了。 女扮男装的艾琳娜根本不适应,双手仍旧拧在一起,带着纶巾也垂着头一副姑娘样子。 旁边一个年纪不大的嬷嬷伸手碰了碰她,艾琳娜这才想起如今是男装,按照昨日紧急训练的,将双腿分开站立,双手背后,挺胸抬头。 嬷嬷:“……” 嬷嬷得了秀云嬷嬷的指点,自然不敢为难艾琳娜,只能耐下性子去教导。 厨子们看到艾琳娜的时候便哄堂大笑。 艾琳娜被他们笑得脸红,好在她脸上带着人皮面具看不出来。 “怎么,清音的男儿都是娘娘腔吗?”一个厨子笑道。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就要学习清音系的菜品,学没问题,只是他们都自诩技艺不错,如此年轻就想教导他们,心中哪有服气的。 艾琳娜听闻这话丝毫没感觉,她又不是清音男儿,更何况,实际上她对清音的归属感不多,有也全部来源于自己的母亲。 见艾琳娜压根不生气,几个厨子也觉得无趣,便不再嘲讽。 秦月这边得到消息,知道艾琳娜已经开始正式授艺,点点头让郭达准备开业的事情。 这种事对于郭达来说已经轻车熟路,自然没问题,倒是夏公子等人也跟着凑过来。 “清音的口感不知道好不好,我还没吃过那边的菜,听说你偏甜口。”一个纨绔说道。 夏公子摇着扇子,一脸自得地说道:“无妨,对不对口味那家店我也能罩着。” 尽管拿的工钱不高,但夏公子等人对这份工作乐此不疲,每日按时打卡报到,比店小二都要积极。 有他们在,那些来闹事的已经‘自愿’成了食客。 夏公子凑到郭达跟前,看他正认真看着一堆鬼画符,问道:“怎么,小哥是要开美食一条街吗?” 听他歪打正着,郭达合上美食街的设计图,说道:“不仅是美食街,还有夜市。” 他回头看向夏公子,“喝过啤酒吗?” 夏公子如今已经不计较这小子对他不够恭敬的态度了,这小子小人得志,如今成了小哥身边的红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他是不会跟这小子计较的。 美食街的事情全权由郭达来负责,不过菜品的选择还是由秦月没出最终意见,如果一条街都是一个系列的菜品,那走到第一家谁还往下走? 这条街已经开始准备招标了,有实力有特色的东家都可以竞标,优胜劣汰,没有后门可走,全看菜品。 夏公子觉得郭达实在无趣,便带着人先行去清音菜馆踩场子去了。 毕竟以后那也是他的地盘。 艾琳娜做事很认真,厨子们在后边练习的时候,她便在前边将东西都收拾了一番。 尽管嬷嬷告诉她不必她亲自动手,不过艾琳娜也不是娇生惯养的,找点事情做,总比无聊发呆强。 嬷嬷无奈,只得跟着一起收拾。 正收拾着,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众公子哥走了进来。 艾琳娜一下紧张起来,瞪圆眼睛说道:“还、还没开业!” 夏公子见她打扮没什么特别的,没好气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还没开业,你是新来的店小二?忙你的吧,别管我们,以后这都是我的地盘。” 艾琳娜被对方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小脸都白了,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大门又被推开,一道清隽颀长的身影出现。 “呦呵,我怎么不知道,这以后是小夏的地盘?”陆玉衡咧嘴笑着走进来。 他一出现,艾琳娜的心就是一定,随后又怕双方打起来,心又提了上来。 夏公子不耐烦地转头看向来人,看清楚是谁的那刻,脸上无缝转换成一张笑脸。 “教官您怎么来了!” 第286章 满足感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艾琳娜不懂教官是什么,但是见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几个人,看到陆玉衡顿时就怂下来,看向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夏公子等人的年纪比陆玉衡大上几岁,正是因为这样,当初陆玉衡做他们教官的时候,他们万般不服气,处处想要刁难为难这个年少的教官。 然而无一例外,最后吃亏的都是他们! 陆玉衡就像是阴险狡诈的狐狸,最喜欢利用他们的计划将计就计,让他们反受其害,那阵子几个人甚至商量把这该死的家伙做掉。 但事实上,他们做不到,因为几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陆玉衡。 至于让家族暗卫什么的……那特么可是摄政王的长公子,就算是乡下长大的,现在的身份地位他们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这些念头都是最开始的,等到他们结束军训的时候,已经彻底对这个笑面狐狸心服口服,再不敢作妖拿捏。 今天在这里看到他,夏公子属实没想到,连忙解释了一番。 “教官,这里过几日才开业,怎的这么有空闲过来这里?”夏公子有些笑得很随后。 这不是小哥的产业吗,难不成小哥同摄政王府有牵连? 陆玉衡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我去哪要干嘛,需要和你汇报?” 夏公子忙摇头不迭,“不需要不需要。” 话说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小哥和陆大公子有几分相像,尤其是冒坏的时候! 难不成是兄弟? 夏公子很快打消这个念头,陆家是什么情况,整个皇城都知道,不可能有小哥这号兄弟。 陆玉衡扫了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艾琳娜一眼,说道:“这小厮是我的人。” 夏公子等人看向艾琳娜的目光都变得恭敬起来,连忙向着她微微躬身,这还是和郭达学的。 “小兄弟,大水冲了龙王庙,没想到是自家人,可不要介意,刚才哥哥们态度不好,万望不要放在心上。”夏公子优雅地说道。 陆玉衡声音凉凉,“哥哥们?” 他媳妇怎么能叫别人哥哥! 夏公子却会错了意,连忙又说道:“还请原谅弟弟们,以后弟弟们罩着哥哥。” 陆玉衡:“……” 这几个家伙,着实让娘收拾得够呛,否则带着那股气焰去军训,两个月的时间是驯服不了他们的。 不愧是娘啊! 从来没有人同艾琳娜这般态度,哪怕是教她做饭的宫女姐姐,也从未如此嬉笑过,她顿感不好意思起来。 夏公子见这小子是个雏儿,心中大乐。 原来陆大公子身边也有卧龙凤雏啊~ 艾琳娜偷偷看了陆玉衡一眼,见他目光随意地看着大厅,注意力并未在她身上,心中松了口气。 原来他不仅战力那么强,在皇城的影响力也这么大,只是一句话而已,这些人就这么老实了。 陆玉衡似乎是观赏完堂内的环境,淡淡地看向艾琳娜,“没什么事吧?” 艾琳娜忙摇头,“他们都在里边练习,我出来看看有什么能收拾的。” 陆玉衡微微蹙眉,“这种事不需要你做。” 随后看向跟在她身旁伺候的嬷嬷。 嬷嬷连忙躬身说明刚才情况,艾琳娜也忙说是自己要做的。 嬷嬷解释一番,心中直打鼓。 幸好得了秀云嬷嬷的指点,否则若是以为这是个不受宠的二夫人,现在岂不是要完蛋了。 陆玉衡的时间很紧张,他是抽空过来看上一眼,毕竟他国公主刚过门就在外边出事到底不好。 夏公子等人眼神都变了。 两个男人这种互动正常吗? 陆大公子不是刚刚娶妻,娶的还是异国公主,他们因为这个事狠狠解恨一番,却难道还另有隐情? 夏公子等人眼中光芒大盛,若非顾及陆玉衡,他们怕是都要兴奋地笑出声了。 所以陆大公子一直未曾娶妻,并非因为皇帝大哥不曾封后,而是……他喜好男风! 真真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几个人默默垂首,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被陆玉衡看出端倪。 陆玉衡皱眉看他们一眼,心中有些纳闷,这几个人怎么忽然这么老实? 算了,他的时间很紧,没工夫将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 艾琳娜的目光追着陆玉衡出了门,片刻之后才收回来,对上一双双如同狼一样的眼睛,她吓了一跳。 以为陆玉衡一走他们又要故态复萌。 “你们……” 不要乱来还未出口,夏公子连忙打断她,“小兄弟,小夏给您捏捏肩膀如何?” 说着便带着一脸诡谲的笑容伸手靠近艾琳娜。 其余的几个人也都是这般模样。 艾琳娜吓得脸都白了。 嬷嬷往前一站,半步都不退让,“几位公子请不要随意玩笑,有些逾越了。” 夏公子立刻停下脚步,一脸恍然,“对对对,的确是逾越了。” 这可是陆大公子的相好,哪怕是个男人,他们也不能动手动脚,万一被误会他们有染指之意就麻烦了。 话说回来,原来陆大公子喜欢这一号,若非这小子喉头凸起,他都以为是个小娘们了。 夏公子对艾琳娜非常感兴趣,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投其所好,给陆大公子送过去几个? 毕竟是摄政王长公子,虽然娶个异国公主,但谁知将来如何呢。 毕竟这种事放在夏家,很可能那公主会出现各种意外,当然,要选择合适的时机。 培养一个继承人有多不容易夏公子都知道,更何况是那些长辈,岂能说废就废。 夏公子的心思也很明显,借此不仅能够维护好关系,说不定陆大公子会因此把自己玩废了,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心里有着各种心思的夏公子,看艾琳娜的眼神都和蔼了许多。 艾琳娜:“……” 自那之后,夏公子等人时不时就会过来转悠一圈,和艾琳娜亲切地打招呼,还和她讲一些有趣的事情。 艾琳娜自小在冷宫长大,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么多话,虽然知道他们和自己说话都是因为陆玉衡,但也觉得有趣得很。 就是他们总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而且总有探听她和陆玉衡私密的嫌疑,艾琳娜是单纯,却不是傻,当然知道这些是不能说的,每次都搪塞过去。 可她不懂,每次搪塞的时候,这几个人就一脸‘我都明白’的模样,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连眼神都透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嬷嬷:“……” 艾琳娜不懂,她却是明白的。 这件事要汇报吗? 怎么汇报呢? 嬷嬷想了好几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干脆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算了。 总归事情没有挑明。 ‘清音酒楼’很快就开业了。 厨子们虽然还未完全出师,但是也拿到了七分的精髓,剩下三分当真要看天赋和习惯。 毕竟不是在清音长大的,也少吃清音的菜系,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学会,一个是他们技艺高超,另外一个也得益于艾琳娜教得认真。 这段时间的相处,厨子们对艾琳娜已经改观,不再像刚开始那般不服,挑衅,刁难,处处抬杠。 如今他们对艾琳娜很友善,他们能够感觉出艾琳娜一点不藏私,特别用心,这样的师父哪里去找,说明她秉性淳厚。 “小林,我这个放多了,口感似乎不太好。”一个四旬左右的厨子愁眉苦脸地说道。 艾琳娜架起筷子尝了一口,思索一番,又添加两种调料,然后尝试起来,几经调整,她露出笑脸。 “马师傅您尝尝,这个味道是不是比原先的更好?” 马师傅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微微睁大眼睛露出喜色,点头说道:“小林真是厉害!” 艾琳娜被夸得不好意思,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第一天开业大家都忙碌得很,就是艾琳娜都要亲自上阵去做饭,后来被嬷嬷拦下来。 夫人给食客做饭算怎么回事! 晚上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艾琳娜都处于兴奋当中,倒不是这一天挣了多少银子,而是看到那么多人喜欢清音的菜品,而这些菜品源头都是出自她手,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今日回来得有些晚啊。”秦月淡淡地说道。 来请安的艾琳娜紧张地说道:“回王妃,今日清音酒楼第一日开业,食客众多,儿媳离开的时候人数都没有减下去,所以……” 作为摄政王长公子夫人,这么晚回来的确不应该。 秦月放下茶盏,看着局促的艾琳娜,说道:“厨子都教导好了?” 艾琳娜将情况说明一番。 “哦,若是能够独立了,你便不用过去了。” 听到这话艾琳娜一怔,一股极大的失落感油然而生,她又不太会隐藏心思,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来。 秦月挑眉问道:“怎么,那些厨子还不能完全独立吗?” 艾琳娜眼神闪躲,低着头说道:“回、回王妃的话,是、是这样的。” 她骗了王妃。 可是她真的不想离开那里,她觉得在那里很开心。 艾琳娜心情复杂。 秦月悠悠地说道:“那便继续去吧,尽管将厨子教出来。” 艾琳娜心中一喜,却又觉得对不住秦月。 让她回去歇息,留下嬷嬷禀报便,嬷嬷还是决定将夏公子等人误会的事情说出来。 想必夫人听到会很愤怒吧。 第287章 郊狼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嬷嬷将这两日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番,之后便将夏公子等人的误会说出来。 若是普通人她自然不会多嘴多舌,但那是夏公子,身边还有一群勋贵子弟,随便传言一下,陆公子的名声就毁了。 秦月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伺候好艾琳娜。” “奴婢遵命。” 嬷嬷恭敬应声退了出去。 心中对王妃大感佩服,不愧是摄政王妃,这换做其他家夫人,不是愤怒便是着急,毕竟喜好男风这种口碑对一个男子来说是毁灭性打击。 王妃却淡定到什么都不曾发生,她完全猜不出王妃如何想的。 待嬷嬷推出去后,袁嬷嬷开口说道:“王妃,这件事……” 她刚想说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便看到秦月的模样全然不同刚才那般淡定。 怎么说呢……她好像很兴奋?! 猎奇? 袁嬷嬷抿了抿双唇,抬眼看了秀云一眼,见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便似乎知道怎么回事了。 秦月双手撑在椅子上,似乎是想立刻出门一样。 “我们乔装,去看看!” 袁嬷嬷黑着脸拦住她,“王妃想去看什么!” 秦月:“……” 总不能说去看热闹吧,还是自己儿子的热闹。 可是听到男男就……咳咳,难不成她真的是隐型腐女? 不不不,不会的。 秦月绷着脸又坐了回去。 她不是腐女的。 袁嬷嬷看着她的手指不安分地敲着椅子把手,一脸无语。 想去的意图这么明显,王妃你到底要闹哪样! 这次就是秀云都不太赞同,华夏国民风不算开放,闹出男风的事情不仅对大公子不好,对整个摄政王府都不好。 摄政王府一直都在风口浪尖上,不能再有把柄落入旁人手里。 秦月不由地开始怀念原来的世界。 她最终也没有去,为了大局总要牺牲一下自我的。 清音酒楼刚开始开业的时候火了一把,后边没有折扣和活动之后,人流量便降下来了。 一部分人可以吃得惯这个味道,但是大部分人不会常吃这种口味的菜品。 偶尔想换口味的时候,这倒是个去处。 虽然人流量下来了,但也不是没有人来,掌柜的五旬左右,和瑞丰楼的胖子掌柜是远房表兄弟,也是他给推荐的人选。 掌柜的姓苏,苏掌柜总是带着笑,大耳垂,像个弥勒佛,颇有喜感,至少第一眼看上去不会让人讨厌。 得了胖子掌柜的指点,他对艾琳娜颇为照顾,一般不会让她干什么活,只指导后厨们。 艾琳娜经常会安静地坐在二楼的小雅间里看着下方的食客,似是在看他们品尝菜品之后的神情。 跟随她的嬷嬷也跟着享福,整日里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陪着大夫人便可。 她们以前总喜欢称呼艾琳娜为二夫人,现在要求大家统统都改过来。 如今陆玉衡公子,便是摄政王府的长公子! 只不过陆玉衡四人之间的称呼依然没变,以后会不会因为形势而变就谁也不知道。 有了事情做,艾琳娜一时半会没想过再寻死,秦月也给夏公子等人增加工作量,免得他们时常往清音酒楼跑。 夏公子是知道轻重的,没有实证的事情他可不会乱讲,陆玉衡这混账东西不好惹,当真惹怒了他,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何必触他的霉头。 故而夏公子等人不再提这件事,即便送小倌也那是偷偷地送,捕捉痕迹地送,先看看对方是不是当真……嘿嘿。 因为他们老实了,秦月便也不再理会他们。 温泉度假村的事情郭达忙得八九不离十,利用秦月给的无色无味药汤子,成功驱除温泉当中的各种虫子和卵。 不过郭达并不放心,反反复复进行清洁。 毕竟见过密密麻麻的虫子,有见过一层叠着一层的虫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下不去! 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打寒噤。 郭达也想泡温泉,自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这上面他做的非常细致。 “这些庭院当真是妙极了!”夏公子偶尔来‘探班’。 郭达侧眸看向他,“你这么觉得?” 夏公子有些意外,恃宠而骄的郭小子居然应声了,真是难得。 “这是当然,带着家里一众美妾过来泡温泉,美女环绕,岂不美哉!” 郭达愣了愣,这世道谁最会享受? 自然是勋贵和富贵人家,且专指男性。 他忽的明白了这家庭庭院的市场,恐怕真如小哥所言,到时候会供不应求,需要提前进行预约。 所以价格还会再高一些,这方面还是听从小哥的吧。 夏公子看见郭达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嫌弃不已,这是抱上新的大腿了,可不是以前哈着他的时候了。 玛德不是东西! 夏公子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声转身离去。 现在郭达的脑子里全都是关于温泉度假村的事情,根本无从理会其他。 自从有了事情之后,就仿佛找到自身价值,打从心底里不想像以往那般混日子,更何况跟着小哥,家族对他的态度都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以前也没想过自己这般能干,所以他不想让小哥失望,也不想让自己失望。 夏公子巡视完温泉度假村,便又向着清音酒楼而去,才到门口就遇到一群堵门的。 他精神一振。 来活了! 整日无人闹事,体现不出他的价值,他也倍感无聊。 此刻清音酒楼门前吵吵嚷嚷,一群人扎堆一起,都在说着什么,夏公子却一句话听不清楚。 好不容易到了跟前,定睛一眼,哪里是闹事的,原来是搞促销! 又是搞促销…… 生怕不知道是一个东家是不是,连手段都如出一辙。 夏公子见无事可做,耷拉下脑袋,往日的儒雅都维持不住了。 “夏兄!”一个纨绔急匆匆跑过来,“小哥来了,他找你!” 夏公子打起精神去了火锅店,在后院见到一身墨青色儒袍的小哥。 “想交给你一件事。”秦月说道。 夏公子眼睛一亮,“你说!” 秦月眉眼弯弯,“会喝酒吗?” 夏公子很想说‘废话’,老爷们哪有不会喝酒的,但是他不敢。 表示自己酒量超群之后,便听秦月说道:“皇城有几家酒坊,我想和他们合作一把,入个股,我出技术股。” 夏公子愣了一下,随即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保证让他们在今日太阳落山之前把商契交到你手上!” 秦月:“……” 她无奈地看着夏公子,“你除了用拳头和权势压人,还会不会别的?” 夏公子眨巴眨巴眼睛,这两样不好用吗?不香吗? 秦月佯装叹气,“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 夏公子一听忙重新表态,连连保证绝不使用暴力和权势,秦月这才点头。 她有一些名酒的配方,都是上辈子别人送给她的,只是她根本用不到,又不需要做生意。 想不到这辈子用到了。 秦月将情况大致听夏公子讲了一下,然后给了她几个事先准备好的瓷瓶。 为了让夏公子更为有信心,让人给夏公子倒了两杯。 浓郁醇香在倾倒的那一刻便飘了出来,夏公子等人用力吸了吸鼻子,不约而同说了一句‘好香’。 夏公子轻抿一口,那种绵长醇厚的感觉缭绕在唇齿当中,顿时惊为仙酒! 秦月给他喝的是某台酒,她离开的时候三千多块钱一瓶,虽然她不会喝,但毕竟价格在那里不是。 夏公子信心倍增,就这东西直接用来交换酒坊都够了,他知道小哥是想长期发展,不想独揽一家。 还真是宅心仁厚啊。 秦月的确不想垄断,不过倒不是因为宅心仁厚,而是因为她不想操太多的心,而且现阶段的目标是带动经济发展,给大宝攒钱。 否则那配方就算烂在空间里她都不会拿出来。 这个酒酿造出来之后,也可以高价出售他国,这样多边贸易又可以增加一项。 在此之前华夏国几乎没有特色,对外贸易多数也都是购入,而非售出,他们总是会通过行商走贩见识一些新鲜玩意儿,却从未将任何具有特点的东西输出到他国。 如此经济怎么能够发展起来,又不是农业大国。 耕地少,产量低,又没有合适的草场发展畜牧业,如此一来想要发展起来谈何容易。 秦月若是不想这些,华夏国的经济再过一百年都没什么变化,反而与大陆上的大国愈发脱节。 夏公子见小哥叹气,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顿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不过心里却火热非常,这个酒坊的合作他是一定要谈下来的,以后他就能日日喝到! 就像是火锅和清音酒楼,他都有很大很大的折扣,这可是那些权贵们花钱都买不到的! 以后温泉也会是这样! 想到拥有这么多特权,夏公子的心都飞扬起来,一时之间想到郭达都觉得顺眼许多。 酒坊的事情秦月是临时起意,郭达无法分心,便交给夏牡丹,免得他整日无所事事。 这边的事情交代完,秦月便回府了,才回府就得到新兵种任务回归的消息,同时他们还带来另外一个消息。 他们在边关之外,遇到一群郊狼! 第288章 再现灰太狼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就在屏风后边,听着萧老大等人用惊奇的语气说着郊狼的事情,端着茶盏开始出神。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没有跟着萧老大等人一起继续任务。 萧老大还算稳重,顾久却是又兴奋又疑惑。 “杀了任务目标之后我们就马不停蹄地出城,却还是在城外被围堵住,我们都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 顾久端起茶盏灌了口茶,继续说道:“就在我们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一声狼嚎传来,接近着出现一大片郊狼,我的天,估计有上百头!” 现在想起那个画面顾久都觉得毛骨悚然。 若是那些郊狼吃人,在场的包括他们以及那些阙鲜人,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那些郊狼一来,阙贼的马匹就开始躁动,阙贼真他娘坏……” 顾久被萧老大瞪了一眼,立刻不敢说脏话了,嘿嘿一笑。 “真是坏到骨子里,他们驾马拔腿就跑,到时候有我们殿后,那些郊狼就不追他们了,但是没想到他们如意算盘打得好,根本没想到那些郊狼盯上他们了。” “如果有一百头郊狼,那就有八十头郊狼冲着他们包抄过去,它们聪明得很,先攻击战马,战马失去战斗力之后,剩下的人就是口中粮!” 萧老大见顾久说的口沫横飞,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也就是薛都尉对他们好,换个将领岂能容他这么多废话。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没想到薛都尉会把他们叫来,专门且细致地讲述郊狼这一段,不应当仔细问询如何干掉任务目标的吗。 萧老大只是一转念,便听到顾久又开始连说带比划。 “我们当时看着有二十来头郊狼过来,想着手里有枪,便想着干掉几头趁机逃出去,不过我们也知道希望渺茫,这边虽然是小部队,但是大部队距离不远,到时候我们怕是跑出去没几步就会被追上咬碎。” 顾久说到这里看到薛都尉皱起眉头,以为是他说的太啰嗦,刚要简单点说,就听到薛都尉开口。 “你们打死那些郊狼了?” 顾久张了张嘴,随即摇头不迭,“没有没有,围住我们的郊狼挺奇怪的,在和我们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就停下来了,而且没有围住我们,只有一头看上去特别雄壮的银灰色大狼向着我们一点点走来。” 他露出苦笑的神情,“不瞒您说,我和那头银灰色郊狼对视的时候,总觉得它有智慧一样,而且最诡异的是,我觉得它看着我们在思索什么。” 薛云宗怔忪,喃喃道:“是它。” 萧老大和顾久相视一眼,这两个字虽然很轻,他们却听清楚了。 是它? 是谁! 薛都尉和那银灰色的头狼认识? 这…… 用‘认识’这个词多少有些怪异,可是但凡见过那银灰色头狼的人,都会下意识用这个词。 那头狼真的和普通的狼不一样,若是有人类的声带,它肯定能说话。 顾久在薛都尉的示意下接着说道:“虽然只有一头狼靠近,但那头狼跟小牛犊子般大小,我们都是很紧张的,可是距离越近它的速度越慢,似乎在告诉我们它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顾久一脸惊奇。 “偶尔在我们十米处停下来,坐在地上与我们隔空相识,那双绿色的眼睛在一部分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我和萧老大的身上。” 萧老大颔首,“感觉事情有转机,便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拿武器对准它,在观察了一阵子之后,它便又想我们靠近些许。” 这一幕是简单的一幕,却又是匪夷所思的一幕,萧老大没办法去形容,单纯凭感觉的话,他感觉这头狼似乎在找什么。 阙贼那边战况惨烈,到处是战马哀嘶,人惨嚎的声音,血腥味已经飘到这边来。 和那边形成鲜明对比,这边仿佛被定格一般,人不动,狼也不动。 血腥气息的弥漫,并未刺激到这二十来头郊狼,它们就像是久经沙场,或者说久经人世的长者,没有什么能让它们害怕,也没有什么能打断它们要做的事情。 萧老大没好意思说出口,在这些狼的面前,尤其是银灰色头狼面前,他有一种自己少年轻狂不够稳重的错觉。 “银灰色头狼做了什么?”薛云宗问道。 萧老大知道他很关注头狼的事情,忙将当时的细节讲了。 银灰色头狼当真是在找什么,在几次停顿之后,它已经走到十几个人很近的地方,此刻萧老大等人也知道它没有要攻击人的意思。 为了不刺激到它,也为了能够活着回去,萧老大让所有人不准动。 银灰色头狼似乎听懂了萧老大的话,在他下达命令之后,蹲着的头狼站起,缓慢靠近他们。 银灰色头狼的目标似乎是萧老大和顾久,它来到萧老大面前,鼻子一张一翕在嗅着什么,似乎又无法确定。 萧老大和顾久紧张的手心直出汗,幸好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否则这时候怕是忍不住要抬枪射击了。 片刻之后,那银灰色头狼来到萧老大跟前,微微仰头便到他胸口位置。 它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萧老大意会,慢慢抬起手向着怀里伸去,银灰色头狼看到他的举动也停下动作,聪明地等待着。 很快,萧老大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两个火折子,几辆碎银,还有一块油纸包的熏肉,将这些统统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退开两步。 银灰色头狼来到这些物品跟前,直接略过熏肉,在布包面前停下来。 它伸出爪子扒弄两下,布包便被打开,里边是半包压缩饼干,这是临走的时候小哥给他们的,比较能抗饱。 如今只有他还未吃完。 狼喜欢吃这个? 狼改吃素了? 在萧老大等人震惊不解的目光当中,银灰色头狼小心翼翼叼起半包压缩饼干,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越过狼群,它迅速消失在视野当中,二十多头狼见状便加入大部队,一同进食去了。 十几个人就这么活下来,如今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在汇报当中专门说一下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汇报完还有一次专题汇报。 萧老大说完便看到薛都尉怔怔地出神,眼神复杂带着感慨,几个人相视一眼均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良久,薛云宗叹了口气,“日久生情,就是凶狠的狼也是如此。” 萧老大当即确认,薛都尉当真认得那头狼! 但是叼走半包压缩饼干是什么操作? 好奇心驱使下,他大胆地问出来。 谁知薛云宗哈哈一笑,说道:“或许是因为它喜欢吃吧。” 那压缩饼干上有秦娘子的味道,灰太狼才会视若珍宝,放着血食不吃,独独带走饼干。 萧老大苦笑,这就是不想说的意思了。 薛云宗余光看向屏风之后,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此刻秦月正走在湖边,似乎是在欣赏风景,但她的眼神始终没有聚焦。 秀云有些担心,问道:“王妃,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没有见过那头狼,也没有人和她提起来,自然是不知道的。 灰太狼是在护送囡囡三个孩子来边关之城的路上离开的。 秦月幽幽叹了口气,“没事,怀念一个故友罢了。” 和灰太狼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她原以为狼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所以当时灰太狼走了,她虽然可惜,但并未多想,如今看来,难不成当时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不成? 想到这里,她将陆玉衡叫了回来。 陆玉衡在路上就听闻灰太狼的事情,几乎是跑着回来的。 “娘,真的遇到灰太狼了?” 秦月颔首,问道:“当初你们兄妹三人来边关之城的路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玉衡沉思片刻,说道:“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在快进入边关之城的时候,灰太狼变得特别警惕,我们当时以为有人跟踪,可是并未发现踪迹,便以为它是害怕人多。”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况,长眉微蹙,“那时候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但有一点让我有些在意,出村灰太狼还很兴奋,跑跑颠颠的,走到一处山岭的时候便忽然警惕起来,我们没有找到被跟踪的痕迹,便没有在意,可那时候开始……” 那时候开始灰太狼就寸步不离他们左右,哪怕是谁小解它都要跟着。 如今想想,它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警觉。 “后来穿过一个村子,村民们因为害怕拿石头砸它都不肯离开半步,可出了村子没多久,灰太狼就跑掉了。” 那时候陆玉衡兄妹年纪太小,想不到那么多,随行的将士对灰太狼又不够了解,如今想想灰太狼一定是发觉对方踪迹,提前出击。 要么就是它认为这一行人对付不了,它去引开那些人! 他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走散,灰太狼也是在那之后回归狼群的。 在秦月的思想当中,自然是要和同类在一起才会快乐,这也是她当初放开灰太狼的原因。 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她让灰太狼自己选择的。 可如今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第289章 灰太狼不认得她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玉衡见秦月心中始终挂念着灰太狼,想到它在边关外出没,心里一动,便将这个消息传递给陆香漪。 远在边关的陆香漪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天之后,这还是在修路之后。 尽管华夏国建国之初不富裕,但是很重视交通,尤其是要往边关运送武器,所以这一条路足足修了三年,在云都城之时这个计划就已经启动。 道路贯通之后,快马七八天就可以到达,沿途驿站补给非常多,人马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疲惫不堪。 通讯一下便快了许多,连带着很多商贩也都开始喜欢往那边跑,毕竟这条官道官家保护得很好,只要在官道上,沿途劫匪敢动手,那就等着华夏国的将士去端老窝吧。 边关经济在秦月的努力下发展得都很缓慢,如今道路一通,秦月又建议大宝在这上面出一些政策,边关经济一下便好起来,如今已经不是华夏国最穷的城市了。 陆香漪接到信的时候一蹦老高,哪里还有半点大家淑女风范。 她在四个孩子当中最小,几乎是和灰太狼一起长大,和灰太狼的关系也是最好的。 小时候哥哥们不在身边,张家村有小孩儿欺负她,灰太狼追着他们叫,能追出去两条村道。 当时灰太狼离开,陆香漪哭了一路,到了边关之城还无法释怀。 不,应该是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如今知道里边有缘由,陆香漪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灰太狼。 不过她又有些担心,灰太狼会不会已经不认得她了,娘一直喂它,所以它对娘天然亲近,她小时候也是小屁孩,如今长大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陆香漪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大小姐,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薛同仁走了过来。 作为老一辈,薛同仁和李显贵的威信非常高,但是他们对陆香漪特别敬重,甚至一开始想称呼她为师姐,被她断然坚决地拒绝了! 二位这么大年纪,做祖父都超龄了,居然要叫她师姐。 想起娘苦哈哈的无奈,陆香漪绝对不想步这个后尘。 二人无奈只能称呼她为大小姐,陆香漪倒是能够接受这类似统称的称呼。 尽管二老德高望重,但是医术上确实不如陆香漪,他们从未怀疑过师父偏心或者藏私,因为陆香漪一直跟着他们一起学习。 只不过陆香漪得天独厚的一点是,她自小浸淫在秦月的关注关怀之下,这是二老所没有的,他们转变思想后能有如今的成就,秦月觉得已经难能可贵,让他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并且陆香漪现在也充当半个老师,薛同仁二人有任何不懂的都会请教她,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要尊称一声师姐。 陆香漪也不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作为最早跟着秦月的人,是听说过灰太狼的,不过那时候都是听听而已,一个畜生根本不值得他们去关注。 如今听来,这似乎不是一般的狼,竟是如此通人性。 陆香漪心里好似长了草一般,“薛老,我想见一见灰太狼。” 薛同仁不赞同地摇头,“大小姐,你们分别已经数年,狼本身就带着极大的野性,更何况现在是狼王,定是凶残无比,大小姐记得它,它未必记得大小姐啊。” 这太危险了,绝对不能让她去。 陆香漪耷拉下脑袋,顿时无精打采。 危险是不假,她也不怕,她在担心灰太狼已经不认识她了。 若是真的见到了,而灰太狼又冲她龇牙咧嘴,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继承秦月的胆大妄为,陆香漪才不畏惧什么,唯一怕的就是这一点。 她和秦月唯一不同的是,秦月非常理性,而她非常感性。 所以秦月没有冲动到再次跑到边关来,陆香漪却很想现在就出城去。 薛同仁见她不说话了,以为她放弃了,待他一走,陆香漪的眼睛便咕噜噜转起来。 她记得今日午后有一队药师要出城去采药…… 陆香漪微微一笑。 当薛同仁和李显贵联袂来寻陆香漪请教问题的时候,发觉人不在,询问一番也不知道去哪了。 李显贵有些发呆,“大小姐在这里没有同龄朋友,能去哪?” 薛同仁一拍大腿,“坏了,一定是出城了!” “出城干什么?”李显贵还没问完,便看到薛同仁着急忙慌往外跑。 从未见过他如此慌张,李显贵也慌起来。 此刻在城外林子里,一队药师正背着箩筐往深处走去,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而立之年的青壮男子,只有一个个子很矮,很瘦弱的少年。 这些男子将这少年护在中间,一路向着山里走去。 少年正是陆香漪乔装的,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东西,故作无意地问道:“这附近有没有野兽啊?” 带头的青年笑道:“大小姐放心,这附近不会有的,将士们已经帮我们清过道了。” 陆香漪点点头,“我怎么听说有郊狼出现呢?” 青年道:“是有郊狼,不过一般不会在这个区域行动。” 陆香漪故作惊讶,而后问询起郊狼的事情,青年以为她担心有危险,说郊狼一般都在山那边活动,他们也不会走的太深入。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陆香漪忽然捂着肚子蹲下来,“抱歉,你们先走,我一会追上去。” 本以为这样可以达到目的,奈何领头青年说什么都不肯走。 陆香漪有多重要自是不必说了,这次若非她说要找一味重要的草药,他都不敢带着大小姐出来的,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陆香漪躲得远了一些,见他们就是不肯走,心中有些着急,想了想只能说一声抱歉,猫着腰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她依照青年指示的方向一路向着山那边行去,因为自从随同哥哥们锻炼身体,又有秦月给调理身体,她的身体比之一般人都要强。 翻过这座山她都不觉得累。 即便这样她也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发现一些端倪。 看到有郊狼出没的痕迹,陆香漪顿时兴奋起来。 还不等她想象见到灰太狼的时候说些什么,头顶一暗,一道黑影出现在头顶。 陆香漪仰头看去,就看到一头体长近两米的郊狼从她头顶跃落。 “灰太狼!”陆香漪惊喜地喊着,随即面色一变,重物压在肩上,她立刻失去重心,脚下不稳仰面摔倒。 背脊重重砸在地上,疼的她眼冒金星,却根本顾不上,咬着牙喊道:“灰太狼是我,我是囡囡!” 郊狼全无反应,微微张开的嘴里全是恐怖尖锐的獠牙。 她忽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灰太狼! 陆香漪一腔热血终于回归现实,也终于知道害怕,可一切都晚了。 她不该一个人来的,她不该不顾后果,不思考清楚就跑来这里! 她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再也见不到父亲和哥哥们了…… 瞳孔中倒映着满嘴獠牙,腥臭的味道扑鼻,她甚至看到这头狼牙缝中的细碎的血肉…… 一直顺风顺水的陆香漪第一次被绝望所笼罩,这一刻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心底被恐惧占满。 念头只是转了一下,陆香漪便看到近在咫尺的大嘴倏然张开咬向她的脖颈,她用力闭上眼睛。 “呜……呜呜……” 原本的痛苦没有传来,身上的重量却倏然消失,陆香漪一下翻身起来向后退去,睁眼便看到一头银灰色巨狼正压在刚刚那头大狼身上。 大狼低声呜咽,耳朵都耷拉下去,似乎很惧怕银灰色巨狼! “灰……灰太狼?”陆香漪睁大眼睛。 她已经完全无法将眼前威风帅气的巨狼同小时候在她身后摇尾巴的小狗重叠在一起! 银灰色巨狼听到这个称呼,从大狼身上下来,安静地坐在地上回头看向她。 在看到它的那一刻,陆香漪便确定这就是灰太狼。 不知为何,陆香漪红唇一扁,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 刚刚她差点被狼吃了! 到现在她的手还在发抖,单膝跪在地上还有点站起不来。 她吓死了,真的好可怕! 然而灰太狼那双宝石绿的眼眸当中尽是冷漠,对委屈巴巴的陆香漪无动于衷。 陆香漪见状抹干净眼泪,心中抑制不住的失落。 她知道灰太狼不认得她了。 不,认识应当是认识的,否则它不会救自己,但他们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样的玩伴了。 明知道是这样的,她还是要来。 若是不来,总还有个念想。 陆香漪看着灰太狼怔怔出神,随后她默默地从怀中掏出小瓷瓶走过去。 这个小瓷瓶中是灰太狼最喜欢的补液,以前小时候经常会喝,这么久没喝到一定很想念。 她特意将自己的补液带来送给灰太狼。 灰太狼坐在地上比陆香漪还要高出一点点,愈发衬的她娇小娇弱。 陆香漪微微一笑,“灰太狼长大了,现在是狼王了,看看多威风。” 此刻的灰太狼,睿智沉稳,它盯着陆香漪的一举一动,似乎明白她的含义。 将小瓷瓶瘫在手里,灰太狼轻轻嗅了嗅,然后叼起放在地上。 陆香漪知道此行目的达到,看到它很好就够了。 “我走了灰太狼,好好保重。” 回应她的,是一声‘嗷呜’的叫声,随后周围看不见的地方唰唰响动起来。 第290章 还是她的灰太狼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香漪吓了一跳,她睁大眼睛看向周围,只依稀看到一些影子一闪而过。 周围竟然有这么多头郊狼吗! 汗毛瞬间竖起来。 一只趴在灰太狼脚边的郊狼听到叫声,也迅速压低身体离开了,如今这里只剩下一人一狼。 陆香漪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灰太狼的耳朵忽然变成飞机耳,粗壮的尾巴如同笤帚一般在地上扫来扫去,且越来越快。 陆香漪:“……” 不等陆香漪反应过来,灰太狼一下便扑过来将她压倒,大脑袋在她脖颈脸上拱来拱去,大嘴里发出的不是骇人的吼叫,而是低声的呜咽。 “灰、灰太狼,你没忘记我!”陆香漪话音刚落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试图推开毛茸茸的大脑袋,实在是太痒了。 奈何她的力气在灰太狼面前如同蚍蜉撼树,灰太狼拱了好久才让她起来。 它始终没有去舔她,虽然舌头和狗熊的不同,但是陆香漪娇嫩的皮肤,一舔就是一层皮下来。 虽然它很想舔。 陆香漪起身后双手张开一把抱住它的脖子,喃喃道:“太好了,灰太狼还是我的灰太狼!” 她高兴得都要哭了。 灰太狼绿色的眸子里尽是喜悦,哪里还有刚刚半点冷漠。 陆香漪抹了抹眼泪,从地上捡起那个瓷瓶,笑着打开递给它。 “带给你的礼物~” 灰太狼嗅到味道就知道是什么,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冲着陆香漪张开大嘴。 “不要!” “畜生你敢!” “大小姐!” 数声惊呼传来,药师队伍终于找了过来。 他们发现陆香漪不见之后心急如焚,这若是将人弄丢了回去该如何交代? 因为陆香漪没有刻意掩盖踪迹,他们一路寻找很快便找了过来。 最先看到的便是那头长着血盆大口,满嘴獠牙的巨狼,随即便是在它面前愈发娇小的大小姐。 这一幕让他们的心肝都在颤抖,他们竟要眼睁睁看着大小姐被撕碎! 药师队伍也有武器,他们是缩小版的强弩,对付一般的小型野兽是没问题的,至于大型野兽,即便他们手里有强弩也无济于事。 陆香漪眼看他们端起强弩对准灰太狼,想也不想便张开双臂挡在它身前。 “等一下!” 灰太狼动也没动,压根没将那几个人放在眼里,那双绿眸看向跟前的小人儿时变得柔和起来。 领头的青年连忙挥手叫停,他们惊讶地看着大小姐坦然面对巨狼,而巨狼似乎并没有要吃她的意思。 “大小姐,您快过来!”青年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任谁面对这么一头庞然大物都会心惊胆战,就是普通的郊狼都吓人的紧,更何况面前这头巨狼。 这东西都要成精了吧! 陆香漪见他们没有冲动,忙说道:“你们不必担心,它是我朋友!” 朋友? 众人面面相觑,均是一脸荒谬。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那头巨狼不仅没有攻击大小姐,还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亲昵地蹭了蹭她,仿佛能够听懂她说话一般。 为了证明这一点,陆香漪让灰太狼张嘴,然后将瓷瓶内的补液喂给它。 大块头刚刚就是要让陆香漪喂。 小时候一人一狼经常这样,那时候陆香漪将它抱在怀里,现如今它若不低下头,她还要惦着脚。 真是弹指一挥间。 “灰太狼,你跟我回去吗?”陆香漪非常希望它能和自己回去,像以前一样待在一起。 灰太狼却回头看了看林子深处,陆香漪便知道它的意思了。 它是狼王,它属于狼群。 尽管心中失望,但是陆香漪却不想强留它,也不能强留它。 依依不舍地告别灰太狼,目送它消失在林子深处,然后和领头的青年道歉,不应当让他们如此担心。 原本心里还颇有微词的药师们,见大小姐态度如此诚恳,哪里还有半分气恼,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回城的路上陆香漪心情就好起来,知道灰太狼在这里,说不定以后还会再见面,更何况灰太狼没忘了她,这是最大的收获。 往回走的路上正巧迎上来找她的将士们,陆香漪这次真的尴尬了,这一次却是太任性了,不仅差点将自己的性命交代了,还让这么多人担心。 薛同仁和李显贵很生气,这若是真有个意外,且不说别的,他们和师父就没办法交代! 面对陆香漪摇晃着他们胳膊撒娇,二老着实没有办法,可是心中又气闷,便决定半天不理她。 看着两个老小孩,陆香漪当真哭笑不得,说半天没理她就当真半天没理她,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陆香漪回去便将见到灰太狼的事情告诉二哥,当然,中间那凶险的过程被她省略了。 若是被娘亲和哥哥们知道,她怕是要脱层皮。 尤其是娘亲,若是真的生气了,她打从心底害怕。 很快,陆玉衡的信便回来了,感叹一声通讯的方便,陆香漪展开一看,眉眼弯弯。 原来娘亲知道之后,特意给灰太狼准备了它的补液,让她有机会给它,但绝对不许冒险。 薛同仁凉凉在一旁看着,瞥到信笺上师父讲话的语气,就知道大小姐不仅没将事实告诉师父,定然还编造美化了过程。 否则以师父的聪明,不可能猜不到其中的凶险。 不过话说回来,师父这一家子当真是了不得,个个一身本事不说,居然还有这等奇缘。 这是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哪怕现在亲耳听到,都觉得十分荒谬。 不仅如此,和师父这一家子有关联的事物,似乎也没有几个正常的。 正常的郊狼也就比狼狗大一些吧? 那郊狼是吃了巨大药吗,就那个头便能吓死很多人。 薛同仁摇头叹息,随后路过全身镜的时候,整理一番仪容和头脸,想将偶尔出现的白头发拔下来,扒拉两下发现没有。 不远处的药师看到这一幕,低声说道:“薛老从满头华发到现在一根白发都没有了,这正常吗?” “薛老不仅白发变黑发,现在更是一点老态都没有了。”药师说完催促道,“快快,咱们赶紧把药材搬过去,听说阙贼又要打过来了,这次冒险采回来的药要尽快晾晒。” 继上一次阙贼被莫名的力量干掉之后,已经消停一段时间,如今算算的确也该卷土重来了。 “听说这一次来势汹汹,而且抓了更多的百姓!”药师捧着药材盒子边走边说。 “贼子野心,他们就是一群畜生,为了私欲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另一个药师恨得牙痒痒。 这里很多的药师都是曾经的流民,之所以变成流民,一个是天灾,另一个便是人祸。 这人祸多一半都是阙贼引起来的,许多药师家里已经没有旁人了。 “也许那神秘力量还会出现呢。”药师心态乐观地说道。 上一次不是也陷入绝境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吗,最后阙贼骑兵的首领突然暴毙,阙贼军队就这么溃败回逃。 边关之城的百姓得知都觉得不可思议,认为是老天爷庇佑他们,否则怎么会出现这种解释不了的情况。 边关之城有人心态乐观,有人却愁眉苦脸。 夏起渊和秦石峰便是后者。 他们很清楚上一次是因为什么取胜,现如今秦娘子不在,新兵种也都返回,而阙贼挟持更多百姓进攻。 甚至于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一次性派来十几名将领,明摆着就是:有本事全给暴毙了! 现在的边关别说十几个,就是一个都暴毙不了。 即便立刻向皇城求救,也根本来不及。 夏起渊重重叹气,他们又一次要面临那样的选择了。 当真希望新兵种能够尽快正式启用,好能祝他一臂之力,他自己便是出身老百姓,是绝不向沾染那些老百姓的鲜血。 他们太无辜了,可他现如今又该怎么办。 “夏都尉,您已经有决定了?”秦石峰看着夏起渊沉默。 边关之城是必须守住的,不能投降就只有一个选择。 一起杀! 如此一来,夏起渊便会成为千古罪人,在史书上被狠狠记下一笔。 有再大的功勋,也抵不过这么多条无辜的性命,更不知后人会如何评价。 夏起渊失了往日的生气,眉宇间笼罩着厚重的乌云。 他的心情也是如此。 秦石峰说道:“我会让大小姐和薛老他们做好准备,到时候能救回多少就救回多少,以救助百姓为主。” 夏起渊点点头没有说话。 陆香漪这边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他们要准备大量的伤药和解毒药。 近几次战斗,阙贼开始往武器上涂抹毒素,他们一直在针对这些毒素制作解药。 一个药师匆匆而来,“薛老,大小姐,我们有一味特殊的药材没有了!” 药师说明情况,陆香漪蹙起眉头,这种药物暂时没有东西可以替代,且是解毒的主药! “得想办法在战争开始之前找到足够的量!” 药师当即犯难,这种药材本身就不要寻,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足够的量几乎是痴人说梦。 就在药物局一筹莫展的时候,陆香漪站起身来,“我有办法,我得出城一趟。” 第291章 它找到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不论薛同仁等人如何阻拦,陆香漪还是独自出城了。 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薛同仁等人只能无奈地等待。 好在这次陆香漪这次信守承诺,不到两个时辰便回到城内,薛同仁等人这才长长松口气。 总是这么下去,再如何强大的心脏都受不了啊。 要知道哪怕那头巨狼通人性,其余的狼可未必通人性,万一…… 他们不知道这个万一已经发生了,只是谁也不知道而已。 薛同仁问道:“大小姐当真将希望寄托在那些、那些郊狼身上?” 这是一件多么不靠谱的事情。 陆香漪不答反问,“若是现在派人出去,找到的几率有多大?” 薛同仁沉默,除非是气运逆天,否则几乎没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 可即便如此,寄希望于一头畜生也未免…… 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少年人,总有些虚幻的想法。 边关的将士们在紧急备战,他们已经派出先遣小队,看是否有机会击杀对方首领。 城内医馆的医者们迅速准备着各种伤药,这一次不仅是将士们,更有那些无辜的百姓。 气氛紧张沉闷,就是城内的百姓们都在为那些被抓的百姓祈福。 将士们不会放弃他们,那就只能牺牲那些无辜者,他们清楚地知道边关将士身上背负着什么。 “希望老天爷再次降下神迹,让对方首领暴毙!” “老婆子逢年过节就给您烧香祈福,求您再次降下神力!” 不知情的百姓都将那次的‘暴毙’事情归为神力,奈何现在还不是宣扬新兵种的时候,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成长。 巡城的差役们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只能无奈摇头,这次可没有什么神力降临了,这一仗难打啊! 神力的事情他们并不知情,但是知道应当是皇城那边的力量。 而且他们心情更为郁闷的是,哪怕真的不顾被阙贼抓来的百姓死活,这一仗也很难胜利。 如今作战堂内,夏起渊和秦石峰等人仍旧在商量对策。 这一仗之所以难打,除了那些被挟制的百姓,还有敢死队! 阙贼能够让很多大国忌惮,除了他们骁勇善战,还有他们的凶残狠辣。 这只敢死队便是由阙鲜部落退下来的老弱伤残将士组成的,且还是他们自愿组成! 秦石峰苦笑连连,“从未想过,有一天阙贼会将敢死队用在我们这区区小国。” 阙鲜部落的敢死队鼎鼎有名,对于大国而言,除了他们的骑兵,便是他们的敢死队让人感到头疼。 不论是远程还是近战,但凡敢死队出现,阙贼必定大获全胜。 如今大国尚未想出克制的办法。 夏起渊沉吟片刻,说道:“若是我们将所有重武器轮番用上呢?” 秦石峰点头,“这也是我想的,不论是强攻弩机还是守城炮,应当都能抵挡冲击。” 强攻弩机还好,虽然装填速度不算快,但能够持续进行发力,可守城炮的炮弹只有两枚,若是用在敢死队上,他们就没办法应对阙贼的大部队。 而且即便强攻弩机能够将敢死队全部打死,那么炮弹也只能阻挡第一波冲击。 这一次阙贼十万大军,实实在在的十万大军。 “天降飞雷还有多少能用?”夏起渊问道。 他打算盘点所有可用的武器,统统拿出来对付阙贼。 秦石峰摇头,“全都调往南边了,那边阙贼骑兵队零散得很,强弩发挥不出威力,便将天降飞雷调了过去。” 他们现在能够使用的武器便是强弩和爆炸火箭,这两种都需要人力填补,面对十万大军很难坚持多久。 重型武器便是强攻弩机和守城炮。 夏起渊颔首,“只要方法得当,我们守得住的。” 守不住也要守,没有秦娘子和九千岁的时候,他们也挺过来了。 那时候阙贼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根本没有派过来多少军队作战,一直以最低成本的消耗战为主,和他们打的也都不是精英。 …… 原本是安慰自己,可是稍微一想他就忍不住苦笑起来。 和以前比差距太大了。 看来阙贼是认真了,几次的挫败让他们认识到华夏不是那么惹的。 所以这一次他也不能坠了华夏的名头。 夏起渊心里起起落落的,面上却不显。 见智囊团招来,能够被秦娘子肯定的智囊团,夏起渊自然会指望他们出主意。 他打算合理使用这些武器,以达到最大的效果。 这边紧锣密鼓备战,薛同仁也带着药馆的人备药。 “这次战役是最大的一次,这些药根本就不够!”李显贵叹气。 李老性子内敛,更多的时候都是在一门心思钻研医术,不太愿意同人有太多的交流,和薛同仁完全是两种性格。 面对如此困境,他也是想尽了办法,用尽了关系想要调来药材,有些关系人脉到用的时候才觉得少,李老便是如此。 好在薛同仁的人脉广一些,一些药材商人甚至自发开始往这边运送,全部以成本价出售给军方。 这一举动着实让医馆地感动了一把。 药材有了一定储备之后众人不由地全部看向陆香漪。 伤药好储备,一些简单的解毒药也好储备,现在只剩下一种特殊药材了。 蜈蚣白雪草! 这种草通体雪白,根茎如同蜈蚣而得名。 这种草药从根须根茎到叶和花都有极强的解毒功效,而且融药性很好。 虽然不是特别珍贵的草药,但是这么久以来周围山边的蜈蚣草都被采完了,想要更多的蜈蚣草就要去深山里寻找。 他们这些专业的药师都找不到,一群没有智慧的郊狼能够找到吗? 他们不想给大小姐太多压力,在薛同仁的暗示下,一个个刻意不再去看她。 陆香漪没有受到旁人的影响,在让灰太狼寻找蜈蚣草的时候,她也没闲着,开始利用自己那一份补液研制解百毒的药物。 虽然很难,但是她记得娘亲曾经提过,只是她因为其他事情最后放弃研制。 又一次失败之后,陆香漪叹了口气,她有些心急了。 她没办法让躁动的心安稳下来,现在只是在白白浪费补液而已。 正在陆香漪的情绪有些低落的时候,一个药师匆匆跑过来。 “大小姐,军爷唤您!” 陆香漪点点头,应当是夏都尉找她。 和那名药师擦肩而过的时候,药师一脸古怪地说道:“大小姐,来的将士现在脸都是僵的,我总觉得不太对。” 她愣了一下,薛同仁和李显贵已经走了过来,要陪她一起去。 大战在即,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二老跟着陆香漪出来,看到那名将士才知道药师为何那样说。 将士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眼底弥漫着兴奋之色,眼白发红,活像见了鬼一般。 薛同仁在军中有着极大的威信,见状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回事!” 将士看向陆香漪,张了张嘴,似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才开口:“大小姐,有郊狼找你。” 薛同仁和李显贵:“?” 这话的确是怪异之极。 不等他们说话,陆香漪已经一溜烟地跑了。 陆香漪直接来到城墙上,便看到一头巨狼安静地坐在城门外五十米的地方,那双绿色的眸子淡然冷漠,偶尔抬眼看向城墙上拿着弓箭对准它的将士,便会凝聚杀气。 大战在即,城门外突然出现这样一头巨狼,就像是妖魔鬼怪找上门,让人心生寒意的同时,也感到无比绝望。 秦石峰看到这样一头快要成精的郊狼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难道就是大小姐嘴里的灰太狼?! 说实话,即便知道情况,他也绝对不会让陆香漪出城门的! 根本就是一口一个小朋友啊! 夏起渊啧啧称奇,他记得那时候在张家村的时候,这东西只有他一只脚丫子大,如今居然这么肥硕了。 不知道秦娘子有没有吃狼肉的习惯。 这一头能吃上半个多月吧! 因为陆香漪的到来,那头巨狼终于有了反应,它站起身来冲着她所在的方向‘嗷呜’一声,似乎是在呼唤她。 陆香漪转头就要往下跑,被秦石峰横身拦住。 “大小姐,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让你出城门的!” 这次不仅是他,就是夏起渊都是这么认为的。 就是狗放到野外吃过血食都是凶狠的,更别说这种快要成精的郊狼了。 那一爪子下去就能把陆香漪开膛破肚。 陆香漪一脸诧异,说道:“那是灰太狼,我拜托它帮忙找草药,它一定是带着消息来得,你们快让开!” 秦石峰自是不会让开。 陆香漪恼怒,“秦大将,不要耽误事,就差那一味草药了,非常重要的草药!” “我不能让你去冒险!”秦石峰木着脸说道。 陆香漪知道他们若是铁了心不让她去,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于是提议让秦石峰等人跟着,一旦有危险他们也能及时救援。 她又将之前和药师同行的事情复述一遍,二人这才同意,提着强弩和手枪一起跟着出城门。 但凡有一点不对,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第292章 狼王当坐骑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开城门!” 一声大喝,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道同行的‘缝’,前方是两个少将开路,后边两支十人队血狼营将士。 将陆香漪围在中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陆香漪:“……” 你们这样,没有敌意的恐怕都要警惕起来。 果然,才出城灰太狼就四肢着地弓起背,做出攻击的架势。 一双绿色的眸子里带着些许兴奋和凛然的杀气,看的陆香漪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些人,恐怕都不够它一个撕咬的! “停下!”陆香漪娇喝一声。 她停下,整个队伍便也跟着停下。 两个少将不敢回头,面对灰太狼这种罕见的大家伙,他们浑身紧绷,甚至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薛同仁和李显贵别劝在城里,在场的人没有人能牵制住陆香漪。 陆香漪说道:“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过去。” 众人大惊,少将沉声开口:“绝对不行!” 陆香漪眸子一转,说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但这头狼若是听我的,你们是不是就能放心了?” 两个少将相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若是它能够像家狗一般听话,我们自然放心。” 这话看似是让步,实际上是想以此难住陆香漪。 前边那头巨狼可是狼王,怎么可能像家狗一样听话! 谁知陆香漪听完便笑了,往前走了数步,到两个少将那里停下。 “灰太狼,放松一点。”陆香漪娇嫩的声音响起。 城墙上站满将士,药师很多也都来到这里,有看热闹的,自然也有担心陆香漪的。 在他们的注视下,灰太狼弓起的背部缓缓放平。 众人啧啧称奇,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本来这样一头巨狼就是罕见的,基本上见过的都下去找祖宗了,已经足够新奇,如今竟然还能听懂人言。 “有没有可能是巧合呢。” “巧合的概率大吧,那可是狼王,怎么可能听人类姑娘的话。” 一个药师不满地说道:“那是大小姐,又不是一般的姑娘!” 两个将士摸了摸鼻子,他们可不想惹这些疯狗一样的药师,稍微说大小姐一点不好,他们就往死里‘咬’。 他们刚刚可没说什么,这些疯狗药师就开始怼人。 虽然他们也喜欢大小姐,但是这些药师已经将大小姐神仙化了。 陆香漪和灰太狼的互动并未取得少将们的信任,他们也认为巧合的可能性大,毕竟他们停在这里,在巨狼来看,便是没有威胁的信号。 陆香漪见灰太狼绿眸中的杀气敛去一些,继续开口。 “灰太狼,他们不会威胁到你的,我也不会有事,我想到你那边去,但是他们太害怕你了。” 她不知道灰太狼能不能听懂这么多。 城下的将士们纷纷无语,又觉得大小姐果然年纪还是太小,这里边怕是除了那名字之外,没有能听懂的。 再聪明它也不是人类。 陆香漪铺垫了一番,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灰太狼,坐下!” 两个少将嘴角一抽,还真当家犬训了。 念头还在脑子里转着,便看到那头巨狼毫不犹豫地蹲坐下来,尾巴在地上还扫了两下,然后似乎意识到什么,戛然而止。 两个少将:“??” 众人:“???” 之前的是巧合,这一次还能是巧合? “灰太狼,站起来!” 灰太狼依言站起。 “灰太狼,转一圈。” 灰太狼原地转了一圈。 众人:“……” 城上城下鸦雀无声,一个个表情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陆香漪不自觉露出秦月式的浅淡笑容,虽然少了那种淡然的气质,但在这个时候,也足以唬到人了。 陆香漪路过两个少将,然后转头一笑,“放心吧,一会让两支十人队跟上我,去采药。” 少女回眸一笑胜似星华,闲庭信步般走向巨狼。 这一幕深深印入众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陆香漪来到灰太狼身边,一人一狼亲昵地互动起来,随后巨狼矮身趴在地上,她翻身而上。 少女骑乘巨狼,回眸招手。 娇小柔美和野蛮凶狠的反差给了众人极大的视觉冲击。 随着少女挥手,城下两支十人队很快策马跟上去,却不敢跟得太近,这是战马天生的畏惧。 巨狼和少女消失在视野中,众人久久无法回神。 须臾,李显贵长长呼出口气,才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他一直闭气凝神,紧绷一根弦。 薛同仁苦笑起来,“这一家子人太可怕了,这都是什么逆天的本事!” 狼王都甘愿当坐骑! 寂静过后,城墙上便是一阵唏嘘,哪怕是亲眼所见都觉得不真实。 狼王带着他们的大小姐去采药了! 果然他们华夏国才是上天所眷恋,才能够出现这么多传奇人物。 这一幕当可被载入史书了吧? 众人津津乐道,消息不胫而走,只需半天便传遍全城。 这些话是从将士和药师口中传出来的,百姓们哪有不信的道理,更何况在这危难之际,他们希望有一些神迹降临拯救世间疾苦。 少女与巨狼的事情一下激发百姓们的信仰,当秦月骑着巨狼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拥有了一个称呼。 大祭司! 这是百姓们口口相传的称呼,只有大祭司才有号令百兽的本事,普通少女怎么可能让狼王俯首称臣,甘愿充当坐骑。 陆香漪满载而归,心情愉悦到飞起,回到城墙根下才发现,城门打开一道大缝隙,可以看到攒动的人头。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告别灰太狼便独自骑乘战马跟着将士们进了城。 百姓们夹道欢迎,一双双目露崇拜的眼睛里,带着狂热的兴奋。 将士们蒙了,陆香漪也蒙了。 直到进了药物局,才从薛同仁嘴里知道怎么回事。 陆香漪听后沉默了,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高兴。 一个药师忍不住问道:“被百姓们如此崇拜,大小姐不高兴吗?” 陆香漪轻轻叹口气,“他们崇拜的不是我,而是我和常人相比带来的异样。” 百姓们太害怕太压抑了,才会出现盲目信仰这种事。 这种事原以为只是娘亲嘴里的故事,却不曾想有一日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 她什么都没做,就开始被盲目崇拜,那如果有一日她达不到这些人所渴望的程度,亦或者是无法让这些人满意…… 比如这一场战役失败了,那么她不仅会被拉下神坛,还会被千夫所指,成为百姓发泄的对象。 可她只是个医生,做的都是战后工作,她没有娘亲的本事,左右不了一场战争的胜负,她只能让受伤的士兵减少痛苦,和阎王爷手里抢那些频死的人。 事情都有两面性,这是娘亲告诉她的。 所以这件事到底是福是祸还不好说,想通了其中关键,总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她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到那时候她的灰太狼就会成为妖物的化身,正是因为它的出现,才会夺走边关之城的气运,从而战败,而她就会成为不祥的少女,最后把她绑在火架上活活烧死! 陆香漪:“……” 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 但这不是不可能。 众人见陆香漪愈加低落起来,顿时面面相觑,大小姐的反应总是出乎人们意料。 女子都这么难懂吗? 采回来的蜈蚣草已经拿去分类加工了,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好准备,战鼓阵阵,阙贼大军来了! 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边关将士们早已经应战去了,他们最先要应对的果真是对方的敢死队。 看到敢死队的人数,众人面色发沉,竟有三四千人的样子! 他们难不成疯了,居然耗费这么多人力兵力对付他们一个边缘小国。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这比先锋探回来的数量还要多,显然对方想办法遮掩了一部分。 他们这一次是想一举拿下月华城了! 秦石峰沉声道:“算算时间,援军已经出发了,我们只要坚持到最后就能迎来胜利。” 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刚刚已经鼓舞过士气,现在士气高涨之际,是绝对不能打击人心的。 可是他们都知道,这一仗艰难,能否坚持到援军实在不好说。 他们不会让将士下去送命,自然只有利用远程武器,阙贼拿准这一点,就是要持续消耗他们的弹药。 敢死队一出,也就没有了阵前叫阵,双方大战在敢死队高昂的嘶吼中拉开序幕。 陆香漪看着高耸的城墙出神,心脏跳动的很快,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战争了,可却是第一次经历敢死队。 他们不畏死,他们争先恐后赴死,只为了能够多拉一个人下去,亦或者为了能够多消耗一颗弹药一根箭羽。 若是将这等行为用在保家卫国上尚且能够理解,用在侵犯他国上又是出于什么心理? 战况愈发激烈起来,她想过上城墙,可是谁都不准她上去。 薛同仁和李显贵避开陆香漪商量着如何将她送出去。 这一仗若是没有援军,他们战败城破的可能性更大。 陆香漪不仅是师父的女儿,更是了不起的大夫,她活下去,可以救活更多的人。 第293章 天降狼兵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香漪知道形势严峻,却没想到严峻到这个地步。 他们往来不利的武器在这些不畏死的人面前效果大打折扣,很快城门前沦为战场。 已经有多久没有被人压着打到这个地步! 夏起渊心里憋屈却无奈,恨极了这些敢死队,这些人已经被彻底洗脑了。 强弩已经抵挡不住这些疯魔般的人,他们将强攻弩机推到城墙,装上爆炸箭矢,一根根粗壮的箭矢飚射而出,砸在地面便是一声巨响。 两轮射击之后,敢死队已经被消灭大半。 让夏起渊感到心冷的是,那些疯魔敢死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拼命往城墙爬。 城外到处是断臂残肢,一些血肉模糊甚至于只剩下半截的人,狰狞着一双血目,扬着唯一完整的手臂,仍旧试图爬过来一寸! “疯了,简直疯了,这些人已经魔怔了。” 这一幕犹如人间炼狱,这些人好似从地狱当中爬出来的恶鬼,让城墙上的将士们浑身汗毛直立,连带着士气都降下去许多。 和人他们尚且能够战斗,和恶鬼他们又怎么可能打得赢! 华夏国的边关将士们,第一次见识到阙鲜部落敢死队的可怕和难缠。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能够让阙鲜部落派出敢死队,华夏国也足以自豪了。 这是在旁人看来,作为当事人且正在战争之中的夏起渊等人,根本自豪不起来,看着那些人拖着半截身子依旧张牙舞爪,只觉得毛骨悚然。 夏起渊虽然在智谋上远不如薛云宗,但是他却是一名合格的将军,此刻他知道若是不好好鼓舞士气,这场仗到这里基本上就要以失败告终了。 “老子一身煞气,焉能怕这些半死不活的人,儿郎们,这些人渣一心求死,我们便送他们一程!”夏起渊高喊一声,端起强弩向着抬手臂那人扣动弩机。 他本身箭术了得,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箭矢瞬间钉在那人的脑袋上,那颗脑袋犹如烂西瓜一样炸开。 然而这次的鼓舞并没有想象中的效果,血腥也没有激起将士们的血性。 一个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他们着实被吓到了,另外一个,阙贼铁骑大部队已经冲杀过来! 来不及继续鼓舞士气,夏起渊集结部队出城迎战。 在他们出城之前,强攻弩机再次发挥作用,带着爆炸箭矢冲入阙贼大军之中,一时间喊杀声和哀嚎声叠在一起。 震天的声音让城中的百姓惴惴不安,到处都能听到女子和孩子的哭声,他们害怕。 城破,意味着他们要面临阙贼的虐杀,想要完整痛快的去死都是一种奢望。 现在撤城已经晚了,因此很多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在城破的那一刻,他们会将家里的女子孩子了结,免得他们受罪,然后再自行了结。 这一次阙贼铁了心要破城,强攻弩机的弹药消耗得非常快,可阙贼却没有一丝要停留的样子,拎着那些百姓玩命往前冲。 百姓很多未在战斗中死去,而是死在阙贼奔跑的铁骑下。 见到这番场景,夏起渊知道战斗中不能有一丝犹豫,否则定会被抓到破绽当做突破口。 “为了城中数万百姓,为城中的家人,大家冲啊!”夏起渊怒吼一声,当先持佩刀冲上去。 陆香漪在内城墙下听着大家的吼声,心跳如鼓,这一刻她非常想念娘亲。 若是娘亲在这里,就不会像她这么束手无策,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我好想娘亲。”陆香漪喃喃低语。 薛同仁听到她这声无意识的呢喃,只道她是在害怕。 “大小姐,这是几日的干粮,这是一身男装,换上之后会有将士护送你前往皇城!”薛同仁将一个包袱递给她。 陆香漪有些茫然地接过来,思绪还在‘娘亲若在会怎么做’当中。 很快她反应过来这是让她逃走,她当即摇头,不等说话,薛同仁便一脸严肃地打断她。 “我知道你小小年纪就有血性,不肯独自逃亡,但是你想过没有,若是你能够活下来,师父和你的医术得以传承,能够救回来多少人!” 李显贵跟着说道:“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所有人都希望你能离开,民之所愿,大小姐快走吧。” 陆香漪抿嘴,尽管这些道理她都懂,尽管想到城破她也会害怕到发抖,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就此离开! 如果有爹娘的地方是她的家,那边关之城就是她第二个家。 二老大概也没想到陆香漪如此固执,薛同仁当即怒了,“立刻出城,否则来不及了!” 他抓起陆香漪就往外走去。 李显贵见他如此粗暴,担心吓坏陆香漪,可是又怕态度软和了,陆香漪不肯走。 里边三人陷入胶着的时候,成为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阙贼铁骑推进的速度相当之快,以往一场战斗要打上几日甚至十几日,而现在不过几个时辰,对方已经濒临城下。 按照这个速度,太阳落山之前,边关之城便要破了! 秦石峰死死盯着那黑压压的大部队,沉声说道:“守城炮准备!” “秦大将,咱们的人还在下边!”一个将士说道。 秦石峰岂会不知道他们的人在下方,可若不用守城炮,他们的人很快就会死干净。 守城炮的威力巨大,双方的人已经缠斗在一起,大军相融之下,要死就得一起死! 尽管华夏国建国之后拼命扩充部队,边关之城的部队也不足十万,且整体素质远不如血狼营那一批将士,更遑论是骁勇凶残的阙贼铁骑。 人数上和战力上的差距注定正面对垒是要失败的。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一开始就下令开炮,若是他们赢了,便还能救下一些无辜的百姓。 秦石峰喃喃道:“是咱们妇人之仁了……” 这一次败就败在这一点上! 就在秦石峰内心无比纠结的时候,一声怒吼自城墙下传来。 “给老子开炮!” 震天的吼声惊醒秦石峰,他立刻让人填充炮弹。 “瞄准敌后方,开炮!”秦石峰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砰! 一声沉闷的响动,黑色的炮弹飚射向敌后方! 那里两方将士相融的少,可以极大减少己方伤亡。 轰隆! 如同放大无数倍的闷雷砸在阙贼大军的后方,黑色的烟和黄红色的火光瞬间席卷周边。 这是守城炮第一次应用在战斗当中,让谁也没有见过他威力的人目瞪口呆。 秦石峰暗自抹了把汗,幸亏是往敌后方,这若是砸在城墙下,别说敌军和我军,就是城墙上的他们都会被波及到!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阙贼将领瞪圆双眼,瞳孔中映着浓浓不散的黑烟,依然遮掩不住眼底的恐惧。 他原先还认为大帝将他派到这鸟不拉屎的边缘地带打仗,是牵带个人私仇,故而才会以边缘小国不好对付的借口调过来。 甚至于将敢死队也拉过来。 他以为大帝是在作秀,却不曾想…… 他和周文国打仗的时候,也曾进过热武器,但却从未见过这等威力巨大到……可以轰出一个巨坑的武器。 瞳孔中映着一个数丈的巨坑,里边黑乎乎一片,那是烧成焦炭的将士们。 阙贼将领却并未因此而吓到,他可不是吓大他,他很清楚这种威力的武器资源有限,绝不可能超过三次! 第一次他们损失了无数将士,那么第二次就只能扔到混战圈里,他们的人死,对方的人也要死。 今天不论什么代价,他都要将这破城攻下来。 这个道理阙贼首领明白,秦石峰自然也明白,夏起渊再次喊开炮的时候,他犹豫了。 这一炮打出去,他们的人必然死绝,可阙贼铁骑却未必会死绝,到那个时候,他们除了束手待毙,别无他法! 前方的探子来报,阙贼后方已经将攻城跑拉过来,虽然此炮和他们的不可同日而语,但在他们力量全失的情况下,攻下边关之城不在话下。 “秦石峰,你他娘的给老子开炮!”夏起渊已经杀疯了。 此刻不开炮,等到他们都被杀了再开炮效果是一样的。 秦石峰满脸沉痛,周围的将士们悉数沉默。 “准备。” 将士默默将弹药装填完毕,随后看向秦石峰。 亲手炸死自己的战友,他们的一颗心好似被沉入深海,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秦石峰闭了闭眼,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变得坚定。 这个时候大小姐应当已经出城了,只能对满城百姓说声抱歉了。 秦石峰举起手,提气便要大喊‘开炮’,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悠远的狼嚎倏然传来。 他一怔,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便见一道道庞大的身影从林子里窜出来,张开巨口,呲着狰狞的獠牙,量出锋利的爪子扑向阙贼骑兵! “快看,是狼群!” “我的天,它们避开我们的人,去撕咬阙贼骑兵了!” “天降狼兵!是大祭司召唤的它们!” “大祭司唤来狼兵助我等一臂之力!” 秦石峰看傻了眼,狼群真的是来帮助他们的! 第294章 胜利,战后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狼嚎的时候陆香漪便往城墙上跑,此刻她趴在城墙上看着一头头庞然大物冲入战场,在阙贼大军中窜来跳去。 一道银灰色的巨狼出现在敌军阵营当中,几个腾挪就掀翻数匹战马,厚重锋利的爪子划过战马脖颈便是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沟,战马立刻失去战斗力。 人只要摔下马背,除非武艺高强之人,否则立即便被混乱的马蹄踩死,极难生还。 在看到灰太狼的那一刻,陆香漪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心跳突突跳的很快。 她的灰太狼太帅了! 夏起渊等人只是愣了片刻,便立刻挥舞着寒光凛凛的大刀杀入敌方阵营。 一开始还有人担心这些巨狼不分敌我胡乱咬人,但随着夏起渊等人冲杀入阵,这些巨狼不仅不撕咬我方将士,甚至腾挪之间还会配合! 秦石峰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真是……绝了!” 这些郊狼训练有素,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配合,反倒是他们的战马有些不尽人意。 但这也能够理解,天生相克,战马能够勉强跟上节奏,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大概是狼群的神助,华夏将士们兴奋起来,士气高涨,一个个叫喊着冲杀上去。 阙贼的数量占据优势,阵营被狼群冲击的七零八落,但很快便开始重新组织起来。 夏起渊哪里能让他们得逞,长刀一指,吼道:“灰太狼,那边!” 他喊的时候压根没想过灰太狼是不是能听懂,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灰太狼立刻便向着他长刀所指方向而去。 灰太狼的出现立刻冲散刚刚组织起来的两支小方阵,随后其他大狼涌入,一举摧毁数个小方阵。 “灰太狼,一左一右!”夏起渊喊道。 这一次灰太狼没理会他,夏起渊险些陷入敌方阵营。 陆香漪见状,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喊道:“夏叔叔,用简单的话说。” 尽管战场就在城下,她也用尽最大的力气,但声音根本传不到厮杀的战场上。 陆香漪看得干着急,让人去拿扩音器。 秦石峰摇头,“扩音器也没办法将声音传到那个距离的,下方的战场太乱了。” 除非是像九千岁,或者左右都尉那种战力,提气怒喝才可以将声音送出去。 夏起渊几次没能喊动灰太狼,却不曾灰心,反倒是激起他某种激情,很快便让他自行摸索出来。 狼群的加入缓解了华夏的危机,但是战况却并未一边倒。 一百多头郊狼对于一般人或者城镇来说都是灾难,可是在动辄十几万人的战场上能够发挥出作用,已经是它们足够凶猛。 很快,郊狼开始出现伤亡的情况。 陆香漪看到华夏将士持续损耗,看到郊狼出现伤亡,一颗心都跟着揪起来。 这和她治疗的时候还不同,那时候结果已定,可现在却是眼睁睁看着这件事发生。 她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死死咬住下唇。 秦石峰担心她看不得这场景,便要让她离开城墙,陆香漪却摇摇头,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是输是赢,我都要在这里看着。”陆香漪语气平静地说道。 可是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秦石峰叹了口气,不再相劝。 战场上,自从夏起渊摸索出如何同灰太狼交流之后,华夏的战斗力一下提升一大截。 要知道虽然只有一百头狼,可是一头狼却是能抵几个甚至更多的将士。 尤其是战马天生畏惧这些猛兽,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打乱对方阵脚,不过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对方驯化战马和骑术相当了得。 几番配合下来,夏起渊惊讶地发现灰太狼居然开始主动配合他,甚至于他才刚刚开口它就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 “好家伙!” 这也太聪慧了! 不愧是秦娘子养的大家伙,这智商一定是随了秦娘子! “灰太狼,上!”夏起渊咧嘴一笑。 这样的战斗,莫名增添一些嗜血的乐趣,这些狗娘养的阙贼,没死在老子的刀下,就等着死在灰太狼的獠牙下吧! 夏起渊在这一刻决定,以后绝对不吃狼肉! 战争到了这一步,双方谁都不愿意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阙贼的将领根本没有预料到会在一个边缘小国屡屡受挫,他本意是想在两日之内结束这场战争还回去喝羊奶酒,抱着美人睡觉的。 敢死队已经死干净了,如今十万大军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对方的士气猛如虎,竟一路推着战场西移。 这么下去,他们战败是迟早的事情。 是继续消磨下去,还是撤退留下战力。 阙鲜铁骑并不知道将领的心思,他们已经杀红了眼,明知道眼前是一头大狼,他们也会挥刀砍过去。 大多数时候是他们命丧大狼爪下,但也有一刀砍中狼身,让它们在哀嚎中失去战斗力的。 阙鲜将领眼看形势愈发不利于己,啐了一口,狠狠骂了几句。 “给我撤退!” 此话一出,杀红眼的阙贼骑兵们心中的士气如同潮水褪去,看到扑来的巨狼心生惧意,多数在转头驾马逃走时被狼扑下来。 损失虽多,但仍旧保留下来一部分战斗力,阙鲜将领带着仅剩的几万人撤走了。 一场大战,仅仅用了一天光景都不到便结束了,但其中的艰辛却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的。 尽管损失严重,但城守住了,百姓们安然无恙! 城墙上响起一片欢呼声。 欢呼声不完全是为了庆祝胜利,还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城门大开,战后医疗队小跑着出城去救助伤员,而夏起渊等人却没有急着回城。 他看向狼群,随即和一双绿色的眸子对上。 和刚刚人狼共战不同,此刻双方泾渭分明,中间仿佛有一道巨大的鸿沟。 适才还能同灰太狼交流的夏起渊,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石峰想让陆香漪想想如何安置狼群,转头便发现她已经不见人影。 不用想必然是出城了。 陆香漪跑向城外,对着医疗队喊道:“将伤员尽快安置,除此之外,受伤的狼我们也要救治!” 医疗队一怔,目光不由地看向远处。 哪里横七竖八躺着很多的郊狼,有的已经成了尸体,有的则喘着粗气在那里等死。 若是不加以救治,它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是…… 只是想想靠近那些大狼,医疗队的人打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此时夏起渊说道:“大小姐说得对,刚刚若不是这些狼帮忙,我们现在都要死在阙贼手里,它们受伤了,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全体都有!” 他的大嗓门即便不刻意去喊,在场的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行动能力的全部随我一起救治郊狼!”夏起渊下令。 陆香漪见夏起渊如此血性仁义,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意。 不过将士们去救助郊狼,陆香漪还要提前同灰太狼打招呼,否则受伤之下的郊狼很可能会进行反扑。 陆香漪在众人的注视当中一步步走向灰太狼。 灰太狼身上有七八道刀伤,尽管不深,但是已经浸染了它的毛发,看上去血腥狰狞,却又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绿色的眸子看着陆香漪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如同刚刚那般带着全然的杀机。 “灰太狼,相信我。”陆香漪注视着那双绿眸,坚定地说道。 灰太狼缓缓低了低头,轻轻碰了下陆香漪的脸颊,算是给了她回应。 陆香漪松了口气,她还在担心灰太狼不放心人类,带着伤回去,她着实难以心安。 她回首对夏起渊说道:“夏叔叔,在城外立几个大一些的营帐,四面通风,用来安置这些受伤的郊狼。” 夏起渊当即恍然,郊狼是不能放入城中的,即便他们知道不伤人,但是百姓却害怕得很。 换个角度说,郊狼也不会放心人类,它们不可能安宁地待在人类的城池当中养伤。 营帐很快便支起来,在灰太狼的命令之下,那些狼看到几个将士靠近,也没有龇牙咧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将士们起初害怕的很,在看到这些狼不会咬他们之后,逐渐放下心来。 营帐当中铺着柔软的垫子,将没有了行动能力的郊狼全部放在垫子上,那些仍旧可以行动的郊狼单独放置在另外一侧。 医疗队的人不够用,城中百姓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当即便有大夫加入救治行列。 不过这些大夫不敢出城救治郊狼,而是代替医疗队救治将士,好让他们腾出手来去治疗狼群。 医疗队的人大多数都是同陆香漪和二老在一起的,耳濡目染之下同一般的大夫到底不一样,连同药师都加入帮忙的行列。 百姓们也开始自发组织成小队伍,跟着将士们清理战场。 不过有些百姓仍旧难以适应如此血腥的场面,一部分人被吓退之后,还留下一部分人跟着帮忙。 其余的百姓则开始制作大量的食物送入伤兵营,还有一些人专门弄了生肉送出成给狼群当做口粮。 有的干脆将家里的鸡鸭鹅拿出来投喂给这些郊狼,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第295章 初见小姑子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这些大狼只吃活物,那些切好洗好的猪肉羊肉它们看也不看一眼,这让屠户们一个个苦笑不已。 百姓们起初看到这些大狼都心怀畏惧,尤其对上那些血腥的眼睛,但随着一只只鸡鸭生擒喂到它们嘴里,百姓们的畏惧之心降低了些许。 陆香漪见状却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立刻让人吩咐百姓不得过分靠近大狼。 这些狼毕竟是野兽,如今只是受到灰太狼的管制才不去袭击人,但若是人真的过分靠近甚至于做出逾越之事,依然会被袭击撕咬。 受到限制的百姓果然收敛许多,一些警惕甚至已经开始炸毛的大狼逐渐平静下来。 面对大型的血食它们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偏生这些大型血食还要不断挑逗它们,这让它们如何能够安心养伤。 陆香漪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也不打算隐瞒,如实将所有情况写在心中告诉娘亲。 做好挨骂准备的陆香漪在看到回信以及那一大箱子补液的时候,露出惊喜之色。 娘亲不仅没有骂她,反倒是鼓励她独辟蹊径,还给她出了很多主意。 “我的囡囡长大了,娘亲希望你凡事量力而行,有能力而为之,无能则不为,切记!” 心开始飞扬陆香漪看到信笺最后那一句告诫,一颗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秦月在教导孩子这方面很下功夫,母胎单身三十余年,而后穿过来便有了四个奶娃娃,除了小囡囡乖巧懂事,其余的都带着叛逆。 兴许是四个孩子自小的经历不同,他们对于秦月的告诫都能谨记于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开始逐渐放宽手脚,任由四个孩子自由生长。 受到告诫的陆香漪将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压制下去,开始逐条梳理娘亲给的建议,结合眼下的实际情况看看有哪些可以实现。 很快她苦笑着发现,娘亲到底是娘亲,她所有的建议全部都是结合实际情况给出的,而她那些想法便显得不切实际了。 比如看到百姓靠近狼群,幻想以后有朝一日狼群真的能和人类共处。 失去野性的狼便不叫狼了,和家狗没有区别,自然也就失去了那勇猛的战斗力。 有得必有失,万事不可两全其美。 让陆香漪感到惊喜的是,二哥和未曾谋面的二嫂也一同前来帮忙。 二哥足智多谋,和她一样同灰太狼自小长大,有二哥在,她便真正有人可以商量了。 陆香漪到底是年纪尚小,很多事情拿不准,若是她一个人的事情,秦月便会让她放手去做,但涉及到狼群和百姓,秦月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陆玉衡虽然时常不正经,但正经做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临行之前,陆玉衡着实没想到娘会让艾琳娜跟着他一起,想着带个女人会很麻烦,他有些抗拒。 其实艾琳娜也不想去,清音酒楼开得如火如荼,她一刻都不想离开。 秦月笑道:“带着她去吧,看外边的世界,说不定能够更好地改变她的心态,你也不想枕边人是个奸细吧。” 陆玉衡无奈道:“娘,您这说辞可真牵强,您觉得那傻子有做奸细的潜质吗?” 恨不得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每天要做的事情还要记在小本子上,还煞有其事地锁起来…… 那小木匣子,稍微用力就能按扁,锁与不锁有什么区别。 知道娘是想让他多和艾琳娜培养感情,也趁机让艾琳娜彻底摆脱死志,虽然不太情愿,还是答应了。 倒不是讨厌艾琳娜,只是有些担心她受不了沿路的苦。 陆玉衡眯眼一笑,“娘,我都答应了,那您告诉我玉桥那小子去哪了好不好?” 秦月好笑,“玉桥被你爹带走了,要问就去问你爹吧。” 陆玉衡耷拉下脑袋,问那活阎王? 他可不敢,那活阎王只对娘和颜悦色,对他们兄弟一个个凶得很,倒是大哥现在仗着皇帝的身份不挨踹了,这么想想当皇帝也是有好处的。 陆玉衡夫妇在路上的时候,边关城外的最后一顶临时营帐已经拆除,这意味着最后一头大狼已经痊愈。 在这期间,陆香漪稀释补液喂给这些大狼,意外获得这些大狼的好感。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从不过分靠近它们,和自小长大的灰太狼不同,它们是野生野长的,对她即便有感情,也不过是因为一点吃食。 现在灰太狼时不时便会来城墙下,一声狼嚎响起,陆香漪便会出城。 将士们已经见怪不怪,现在谁也不会担心陆香漪的安危,有那头狼王在,谁还能威胁到她的安全。 少女骑乘巨狼的画面却是百看不厌,尽管看到过很多遍,每次出现依然都会目不转睛地看着。 陆玉衡一行人到的时候陆香漪不在,艾琳娜掀开帘子一角看向外边。 外边的行人脸上带着欢愉的笑容,看得出那些笑容是发自心底的,穿着虽然没有那么讲究,但是一身衣裳剪裁得体,衣服料子也以舒适为主。 提起边关之城,艾琳娜的脑海中便会自动浮现出百姓面黄肌瘦,双眼无神无焦,衣衫破败褴褛的样子。 她带了很多的干粮,想着若是进城看到乞讨的人便分发一部分。 然而别说进城没看到,就是接近边关之城之后的官道上都极少有衣衫褴褛之人,反倒是行商走贩多的很。 艾琳娜惊讶的很,这和在清音国时,宫女姐姐给自己讲的边关完全不同啊。 可宫女姐姐是不会骗她的,因为她小时候便是跟随父母从边关逃难过来,那时候宫内大量死人,她也就有幸被选中入宫当宫女。 按理说,华夏国的边关应当更加破败才对,毕竟这边邻着的可是阙鲜部落,清音和阙鲜还隔着一个国度。 夏起渊等人亲自迎接陆玉衡等人的到来。 “怎么好让夏叔叔亲自迎接!”陆玉衡连忙拱手行礼。 夏起渊看着以前那小屁孩如今长大成人,打从心底里开怀,大笑着将人迎进去。 “囡囡呢?” 这小妮子,他来了居然不出来迎接。 秦石峰苦笑道:“跟着灰太狼出去了。” 陆玉衡气笑了,“她倒是悠哉的很!” 艾琳娜安静地坐在一旁,不知道‘灰太狼’是何人,这名字怎的如此野性。 她听过不少小姑子的传闻,据说胆子大的很,寻常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出门也是丫鬟仆从一大堆,而她这小姑子却敢只身一人偷跑出皇城,跑来这边关之地。 她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女孩子如何在外边生存。 不仅如此,有些仆从还说过,她这小姑子面对血腥无所觉,人的肚子剖开了,肠子流一地她都能面不改色。 这些都是艾琳娜不小心听来的,当时听完便对这个小姑子打从心底里害怕起来。 这得是多么凶恶顽劣的女子,才能做得出这等事。 故而听到陆香漪不在,她悄悄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尴尬,说是摄政王府的大夫人,可谁都知道她的情况,通常小姑子最是会难为人的。 这也是她不想来边关之地的另外一个原因。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能像之前那般简单的生活,甚至于,她渴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过着朴素宁和的生活。 坐在正堂,艾琳娜天马行空地想着,不自觉便叹了口气。 陆玉衡看过来,眼中露出些许关心,“是不是累了?” 艾琳娜身体一绷,低头轻摇。 秦石峰立刻让人安排下去,陆玉衡来了自然是住在府衙,虽然陆香漪也安排住在那里,但是她基本上都是和药师们待在一起。 艾琳娜正要随同一起去往府衙,下人来报,说是大小姐回来了。 她倏然全身紧绷,脸色都带上一抹惶然。 陆玉衡颇为无语,在路上的时候她就发现艾琳娜对囡囡存在莫名的惧怕,却不懂为什么,明明二人都未曾见过面。 陆香漪几步跨了进来,看到陆玉衡,娇俏的容颜绽开一抹笑颜,绚丽多姿。 艾琳娜看到俺明眸皓齿呆了呆,虽然小姑子和王妃长得不甚相似,但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放在清音国,都称得上绝色佳人了。 不过陆香漪对打扮上似乎不甚在意,只散散挽了个髻,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 “二哥!”陆香漪许久不见二哥,心里想念的很。 若说四个兄妹当中陆香漪和谁的关系最好,自然是陆玉衡,他们自小的兴趣爱好便有交集,互相比拼当中关系愈加深厚。 只不过二人在一定年纪之后还是接触其他本事,奇淫巧技便不再是他们最为专注的一项。 其实相比而言,陆玉衡的奇淫巧技更胜一筹,因为在陆香漪接触医术的时候,他仍旧在此道上钻研,而后除了武学之外,也有一部分心思放在这上边,再后来遇到甄老,开始了城防建设的学习。 不过他的城防建设和甄老的又有区别。 “又长高了。”陆玉衡看到陆香漪也高兴的很。 陆香漪的目光移向艾琳娜,看到那与本土人不太一样的五官,问道:“这就是二嫂吧。” 第296章 一举两得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陆香漪的话,艾琳娜微微低头,余光看懂她简单行了个欠身里,心里顿感压力。 这个小姑子果然不喜欢她,行礼都这么敷衍了事。 不过她又是谁呢,人家也没道理要尊重她。 想到这里,艾琳娜反倒是释然了。 陆香漪早就听说了艾琳娜的事情,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大夫人好奇的很,见她始终低头不语,回礼也是礼节性的,似乎不太爱说话,便继续同二哥说话去了。 因为一时习惯,她仍旧称呼艾琳娜为二嫂,而非大夫人,在场的人又都是老人,熟知将军家里的几个孩子之间向来如此,也都没有在意。 住在摄政王府,自然对这小小的府衙没有太多感觉,不过艾琳娜想起陆玉衡说过,在他很重要的一段成长过程中都是住在这里的,便让丫鬟带着她转悠了一圈。 回到住处,艾琳娜便足不出户起来,好在陆香漪是小姑子,不必晨昏定省那一套,她就安心待在这里,等到陆玉衡回去的时候,她跟着一道回去便是。 不知道清音酒楼如何了,不过现在没有她在也没问题的,那些后厨已经能够将菜品做的比较出色。 这段时间陆香漪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因为娘亲给了很多建议,激发她许多灵感,她要付之于行动。 “你的意思是,想让灰太狼带领狼群保护过往行商走贩?”陆玉衡扬眉说道。 陆香漪点点头,“别这么看我,这是娘亲的主意,我那天仔细看了一下,跟着灰太狼的远不止一百头,估计有将近二百头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玉衡蹙眉,“将近二百头……将来若是没有了灰太狼的制衡,必定会成为大患。” 陆香漪郑重颔首,“没错,现在有灰太狼在一切安稳,甚至能够成为助力,可灰太狼早晚有去的一天,一旦新的狼王夺位,边关之城就危险了。” 陆玉衡问道:“娘打算怎么做?” 陆香漪说道:“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娘给出的建议是,代代相传。” 陆玉衡一下就明白过来,“这倒也是个办法,只是补液你会制作吗?” 陆香漪摇摇头,“娘亲说正在寻找相应的替代品,将来传授给我。” 灵泉是没办法传给陆香漪的,所以秦月一直在找相应的替代品,哪怕效果远远不如,但对郊狼有效果,便能代代相传下去。 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至于传到哪一代,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只希望一代教导一代,不要以此作恶。 后辈的事她操心不得,如今狼群已经知晓这边城镇的情况,灰太狼加以约束还好,若是不加以约束,必定会有郊狼跑到官道上为祸。 现成持续的血食,难道不比山里捕猎强得多。 这个是秦月所担心的,也是陆香漪所担心的。 心中陆香漪也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娘亲听,这才有了陆玉衡的到来,有了一大箱补液的补给。 尽管是有计划的,不过陆香漪并不打算瞒着灰太狼,这次便是用言简意赅的语言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它。 陆玉衡忙问道:“灰太狼听懂了?它是什么反应?” 娘养的灰太狼非常有灵性,只要不是太过晦涩的语言它是能够听懂的,所以他关心的是它的想法。 若是秦石峰等人在这里怕是要无语了,怎么还要去在乎一头狼的想法? 有手段有方法就是了,控制住狼群才是目的。 陆香漪一笑,“灰太狼同意了,我感觉它对我们更有归属感,而且也给它保证,以后狼群都有稀释过后的补液享用。” 如此一来,不仅对人类有好处,对狼群同样有好处,灰太狼自然是不会不同意。 其实灰太狼在的时候,它可以带着狼群远离边关之城的,只是它舍不得陆香漪。 能够见到陆香漪,定然还有一日能够见到她。 对于灰太狼来说,她就像是母亲一般的存在。 陆玉衡也很想一见灰太狼,不过他可不会像陆香漪一样贸然出城去寻找,只能等有机会。 “灰太狼什么时候再来?”他问道。 陆香漪知道他的心思,笑着说道:“怕是要有一段时间了,灰太狼去扩大势力去了,它觉得现在的狼群数量太少,远远不足以保证官道沿路的百姓。” 陆玉衡顿时笑骂不已。 这灰太狼显然也是有小心思的,有这么多补液,它可以趁机发展自己的队伍,真正占据这一片地带。 但凡野兽,都有地盘领域,地盘越广阔,族群越庞大,说明它的实力也越强大。 讨论完灰太狼的事情,堂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而后陆玉衡摸了摸鼻子。 陆香漪险些翻个白眼,好在想起自己是个女孩子,强行忍住了。 “有什么话请您直说。” 陆玉衡忽略她阴阳怪气地话,嘿嘿两声,“那个,抽空关照一下艾琳娜呗。” 陆香漪抱臂看天,“有什么好处没?” 陆玉衡撇嘴,“兄妹一场,谈钱伤感情。” 陆香漪摆手,“别,我忙得很,别跟我这谈感情,谈感情伤钱。” 见她要走,陆玉衡忙说道:“以后甄老那家伙我承包了!” 陆香漪顿住脚步,上下打量他一眼,“当真?” 她可没忘了,陆玉衡为了躲开甄老直接就把她给卖了! 甄老是真难缠啊,那段时间陆香漪简直痛不欲生。 见陆玉衡一副生死就义的模样,陆香漪这才满意地坐回来,笑吟吟地看着他,“呦,果然人都是会长大呢,那么顽劣的混小子居然也有动情的一天。” 她很了解二哥,他若非动情,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他只是表面看上去好说话而已,实则比三哥可要冷漠多了。 那是一种骨子里的冷漠。 陆玉衡龇牙咧嘴要教训她,“连你二哥都敢调侃了,你这妮子是欠收拾了不是!” 陆香漪笑嘻嘻地跑掉了。 艾琳娜的事情陆香漪已经知道了,娘亲在信笺中交代过,更何况她对这个异国二嫂也感兴趣的很。 虽然只有一眼,不过她看得出艾琳娜没那么深的心思。 话说,已经三天了,这二嫂在院子里不出来,真待得住啊,换做她一天都受不了。 就冲这一点,陆香漪都开始佩服她。 既然她不出来,陆香漪便准备去找她,虽然她很忙,但也要完成娘亲交给的任务,更何况以后甄老有人负责了,她想想都觉得开心。 这叫什么,一举两得! 陆香漪来到小院前,让人去通报一声,结果丫鬟回来告诉她大夫人睡下了。 这个时间午休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为什么陆香漪总觉得她在躲着自己。 既然这样…… 过了两个时辰,陆香漪又来了。 说是锲而不舍也好,说是脸皮厚也好,她时间真的不多,没什么时间浪费在带动一个人的积极性上面。 娘亲说,他们家不能养无用之人。 既然艾琳娜成了他们家的人,就要充分发挥其作用。 陆香漪没什么好的计划,准备先将她带在身边。 看到艾琳娜紧张的样子,陆香漪笑道:“二嫂,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艾琳娜脸一红,诺诺说不出话来。 陆香漪也不继续为难她,说道:“二嫂来了之后还没好生参观过月华城,走,我带你去逛逛。” 艾琳娜露出为难的神色,显然不想去。 陆香漪直接无视她全身的抗拒,喊着丫鬟给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便拉着她出门了。 艾琳娜瞪圆了眼睛,看着陆香漪拉着她的手,心脏砰砰乱跳,她从未与人这么亲近过。 不不,这不算亲近,小姑子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陆香漪带着她登上城墙,看着一队队整齐的守城将士,看着一栋栋相距不远的城楼,艾琳娜忘记了被牵着的手。 她见过清音国的皇城城楼,和那种风格完全不同。 “来这边!”陆香漪喊了一句。 艾琳娜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自己,摸了摸手腕,虽然拉的紧,但并不疼。 她来到城墙边上,一眼眺望过去,是无尽的荒野,远处是错落有致层层叠叠的大山。 边关城地处高地,故而能够眺望到很远的地方。 艾琳娜自小生活在冷宫,从未见过这等景色,竟觉得心旷神怡。 陆香漪侧眸见她一脸惊奇的表情,小嘴微张,眼眸中是异样的神采,心中多少有些酸涩。 很多人登上城墙第一眼看到这荒凉的景象,都是叹气,只有她是惊叹。 安静地让艾琳娜看了许久,耳边听到她开口,“那些大坑是什么?” 陆香漪将额前发丝撩到耳后,缓缓说道:“战后留下的痕迹,你来之前,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我方将士死伤无数。” 艾琳娜看向陆香漪,“你当时就在这里?” 陆香漪颔首,“我就站在现在的位置。” 艾琳娜一脸不可思议,她想问的是她当时是不是在月华城,却不曾想她居然敢站在城墙上。 “你害怕吗?” 陆香漪轻轻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害怕。” 不等艾琳娜说话,她接着开口,“我怕救不活那些将士,我怕好不容易从战场活下来的人,我却没能留住他们的性命。” 第297章 和巨狼打起来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艾琳娜恍然想起,她听陆玉衡说起过,小姑子跟着王妃学过医术,似乎还十分了得。 “你是我见过第二厉害的女子。”艾琳娜由衷地夸赞道。 在清音国,女子的地位并不高,哪怕是勋贵之家的女眷,女子是不允许从事任何行业的,包括行商在内。 所以几乎没有行商走卒来清音国落户,清音国的人口全靠自然增长,流动人口倒是比较多。 陆香漪笑道:“第一厉害的是我娘亲吗?” 艾琳娜点点头,尽管对那位王妃害怕得很,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厉害。 自从在清音酒楼帮工以后才知道,王妃名下涉及很多产业,包括现在十分热门的温泉度假村,王妃也有参与其中,不过…… “就这些?”陆香漪问道。 艾琳娜有些局促,细数之下似乎王妃并没有什么出色之处,即便参与也都是以摄政王府的名义参与,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她很厉害。 陆香漪莞尔一笑,这艾琳娜的直觉倒是厉害得很。 很多事情娘亲都是暗地里做的,别说艾琳娜,就是很多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只能说她的直觉确实很准。 在城墙上溜达一圈,二人的关系倒是少了些隔阂。 艾琳娜对陆香漪多了几分好奇,小姑子似乎不像是传闻中那么顽劣和胆大妄为。 二人正聊天,一个药师匆忙爬上城墙。 “大小姐,不好了,有个将士发烧惊厥,人失去意识了,薛老让您快点过去。” 陆香漪一听顾不得艾琳娜,让她自己回去,便跟着药师跑了。 艾琳娜稍稍犹豫了一瞬,提裙跟了上去,跟随的丫鬟无奈也只能追过去。 艾琳娜跑得气喘吁吁,也只能追着陆香漪的背影,二人看着相差不多,没想到却差距这么大。 来到一片营帐,放眼望去上边都贴着红色的十字,她不知道这标志是什么意思。 很多身着白色袍子的人步履匆匆,让她感到惊奇的是,居然这里居然还有女子行动! 这些女子身着粉色的衣裙,手中端着托盘,艾琳娜仔细看去,脸色微微一白。 有些托盘中的东西带血! 难怪刚刚来到这里便闻到淡淡的血腥之气。 这应该是安置伤员的地方。 “大夫人,我们回去吧,这里都是男子,我们来这里不合适的。”丫鬟急切地说道。 这里这么多人,被人传扬出去,大夫人的名节不保,本就不讨大公子喜欢,再有这样的名声,说不准便会以此为借口…… 后边的事情丫鬟不敢多想,恨不得立刻拉着大夫人走。 换做往日,艾琳娜是能低调就会低调,可在清音酒楼待了一段时间后,不知不觉思想上有所改变。 今日更是少见的犹豫了。 小姑子来得,她也应该来的。 这么想着,艾琳娜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迈步向着陆香漪消失的营帐而去。 一个粉娘子见状拦住艾琳娜,问道:“你是什么人?” 艾琳娜的样貌异于华夏人,她自然不能随意放人进来。 丫鬟当即低喝一声,“放肆,大夫人也是你能拦的,还不让开!” 粉娘子见这丫鬟打扮的人蛮横得很,微微蹙眉,欠身行礼,“大夫人安好,这里乃伤兵重地,血气浓郁,恐不利于大夫人身体。” 丫鬟也看向艾琳娜,恨不得她立刻离开,真的怕掀开帘子便看到血粼粼的一幕,想想她腿都发软。 艾琳娜问道:“刚刚陆小姐是不是进去了?” 粉娘子虽然不知道‘大夫人’是何许人也,但一听到对方提及陆姑娘,脸上立刻带上笑容。 “原来是大小姐的朋友,您怎么不早说,民女还道哪里来的大夫人呢。” 顿了顿,又道:“大小姐在里边救治伤兵,场面多少有些血腥,夫人若是不嫌弃,可以随民女到那边的营帐稍作歇息。” 艾琳娜见她刚刚还有些不耐,提及陆香漪之后整个人的态度都变了,心中顿感复杂。 原来女子也可以让人如此尊敬。 她感觉得出,粉娘子并非因为陆香漪原本的身份,而是因为她这个人而发自内心的尊重。 这一瞬间,艾琳娜也想如同陆香漪那般,被人如此信任尊敬。 也只是一瞬间,随后便想到自己什么都不会,甚至不懂人情世故,如今更是他国质子,谈什么去被人尊敬呢。 她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艾琳娜跟着粉娘子来到一个营帐,这里琳琅满屋都是各种药物,中药的味道掩盖了血腥之气。 “你是做什么的?”艾琳娜好奇地问道。 粉娘子笑道:“民女是护士,给大夫们打下手的。” “学徒吗?” “不是的,比如给受伤的将士上药换药,比如一些将士的伤口不深,我们可以帮忙止血缝合,总之就是打下手的所有工作,虽然辛苦,但是非常充实。”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里是自豪。 以前她是流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如今有着一身本事,将士们看到她们都会友好地问好,甚至于会对她们说多谢。 “秦娘子说过,只有实现了自身的价值,才会受人尊敬。”粉娘子说道。 艾琳娜喃喃道:“实现自身价值……” 她的情绪再一次低落下去,她身无价值,又拿什么去实现。 粉娘子虽然发现她的情绪起起伏伏,但是看得出这位夫人出身不凡,自然不好多问。 果然,和大小姐认识的勋贵都是不一样的,这位夫人能够进来这里身份应当很尊贵,却没什么架子,就是那个丫鬟有点讨厌。 直到听见艾琳娜幽幽叹气,粉娘子这才忍不住问询。 丫鬟一瞪眼,正要斥责粉娘子不懂规矩不懂尊卑,艾琳娜却开口说道:“娘子还有可以实现的价值,我却是百无一用。” 丫鬟张了张嘴,大夫人怎的同一个卑贱之人说这些话,平白降低自己的身份。 老实说,若非看在她是大夫人的份上,她实在不想去伺候这个异国来的女子,将来如何实在不可知,只希望将来出事不要连累了她才好。 粉娘子很惊讶她的想法,她不明白有着尊贵身份的夫人,为何会这么想。 转念一想,不论是秦娘子还是陆小姐,本身身份就非比寻常,却依然和她们一样努力去实现自己的理想,看来这位夫人也是这般想法。 “娘子是自幼便学习护士这门手艺吗?”艾琳娜问道。 粉娘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民女哪有那么好的命,一年前民女还是流民,幸得秦夫人出手相救,我们才有了存身之所,而后秦夫人又不厌其烦地教导我们医术,甚至于将自古失传的缝合之术教给我们,让我们有一技傍身,若非如此,民女早就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 艾琳娜惊讶不已,看着粉娘子自信的样子,着实想不到她在这之前居然是流民! “这里的粉娘子……” 粉娘子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 之后和粉娘子又聊了许多,粉娘子说着话也没有耽搁干活儿,手脚麻利得很。 艾琳娜从她口中得知很多,知道她最为崇拜的便是秦娘子,对这位秦娘子也感到好奇起来。 正当二人聊得起劲,门帘掀起,陆香漪走了进来。 丫鬟立刻欠身行礼,陆香漪挥挥手,“不必多礼。” 倒是粉娘子只是笑着打招呼,虽然没有行礼,但看得出她对陆香漪的尊敬。 “二嫂怎么来了这里。”陆香漪笑着问道。 想不到连院子都不愿意出的艾琳娜,却跟着她跑来这里,陆香漪有些欣慰,只要不是烂泥就好。 艾琳娜再次看到陆香漪的时候眼底多了些什么,从粉娘子口中得知,陆香漪可不是粉娘子这样的护士,而是正儿八经的大夫。 而且是医者之首! 靠的不是摄政王府的名号,而是她自身的本事。 艾琳娜快要陷入自我怀疑了,她从不知道女子还能有这样的经历,如今她觉得一个流民都比她要强得多。 她的神态被陆香漪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会自我怀疑就有的救,会自我思索说明她应当有些潜质。 陆香漪正要说些鼓励的话,外边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大小姐在哪?” 听到声音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扬声问道:“何事?” “大小姐不好了,大公子在城外打起来了!” 陆香漪一怔,“和谁打起来了?” “和、和一头巨狼打起来了!” 艾琳娜脚下一个踉跄,面色顿时惨白如纸。 和一头巨狼?! 不等陆香漪说话,艾琳娜提着裙子就跑出去了。 陆香漪看着她的背影怔了一下,随后跟了出去。 来报信的是最近新来的,所以不知道灰太狼。 艾琳娜想要出城,奈何城门紧闭,将士不可能听从她的命令,她便往城墙上跑去,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什么形象,什么礼节礼仪她统统都顾不上了,她很清楚,早在陆玉衡救她的时候她便已经芳心暗许,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肖想罢了。 而后清音酒楼几次帮她,她更是春心暗动,却拼命的压抑着。 “不要死……” 第298章 郊狼护卫队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艾琳娜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害怕过,她不想再失去了。 或许一开始是芳心暗动,可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陷进去了。 来到城墙上的时候,艾琳娜发簪掉落,高髻散落,一头秀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背后,多了几分狼狈,也多了几分凄美。 趴在城墙上,看到那头巨狼比想象中还要巨大之后,艾琳娜一颗心好似被攥紧。 在那头巨狼面前,陆玉衡显得愈发‘娇小’起来。 一人一狼在城外打得不可开交,城墙上许多将士都看在眼里,甚至于弓箭和强弩都已经准备好了。 若非对象是灰太狼,他们怕是早就万箭齐发。 艾琳娜抓住一旁的将士,“为什么不攻击!” 将士颇为为难,一个是九千岁之子,另一个是才救了全城百姓的狼王,叫他如何攻击? 不仅是他们,就是秦石峰都感到十分为难,得到消息的第一刻他就赶到了,甚至于他都不知道大公子是怎么和狼王打起来的。 在场的人几乎没人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玉衡已经和狼王打起来。 秦石峰很想出去帮忙,却被夏起渊拦下,只让人快快去寻陆香漪。 众人这才想起,不管是陆玉衡还是狼王,陆香漪都有办法喊停,不过眼下一人一狼已经打出火气,陆香漪来了真能叫停? 如此一来,狼王会不会记恨上边关将士,将来带着狼群袭击官道上的行商走卒? 这个形势是众人始料不及的。 秦石峰让将士们准备好,不管后果如何,都不能让陆玉衡受伤。 艾琳娜的眼泪已经灌满眼眶,腿软得厉害,她却死死趴着城墙不愿倒下,生怕一眨眼陆玉衡就惨死在她面前。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的时候,一声娇喝传来。 “把武器都收了!” 将士们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看向秦石峰,秦石峰听出是陆香漪,点头收了武器。 艾琳娜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做,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陆小姐,救救玉衡!” 她却没有想过,陆香漪这样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又怎么能在狼口下救人。 只是这大半天的相处,不知不觉之间她便觉得陆香漪极有本事,一定有办法救人。 陆香漪轻轻拍了拍艾琳娜的手,示意她没事,迈步走到城墙上。 秦石峰神色凝重,看着下方战况激烈,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起来,大小姐可有什么办法?” 陆香漪答非所问,“你觉得谁会赢?” 秦石峰一怔,随即叹气,“不管输赢,只要大少爷不受伤便好。” 之后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看样子以后除了要防范阙贼,还要防范狼群。 陆香漪刚想说不会,便看到陆玉衡落入下风,当即大喊起来,“二哥加油!” 秦石峰:“……” 这个时候是加油的时候吗! 他急切地说道:“大小姐不要起哄,有没有办法让灰太狼停下来!” 陆香漪见他们这副模样,实在不好意思再装下去,噗嗤笑起来。 众人被她笑得愣在原地,均是茫然的神色。 清朗的声音在这时传来,“灰太狼好样的,我要用出绝招了!” 一声狼嚎响起,算是回应。 众人很清晰地感觉到这声狼嚎中传来的兴奋,似乎很久没有这么愉悦了。 秦石峰呆呆地说道:“所以……他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切磋?!” 陆香漪点点头,“是的,他们自小就是这样子,若是三哥在,他们打的更凶。” 大哥偶尔也会参与进去,那就是二人对一人一狼,不参与的话,就是三人各打各的。 小时候灰太狼总被双胞胎揍,后来学精了,会和其中一个人组队,这样如果挨揍也不是一个狼挨揍。 现在挨揍的人恐怕要换一方了。 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狼穷。 以前陆香漪为灰太狼加油,现在为二哥加油,毕竟二哥肯定要输的。 几个回合下来,陆玉衡果然败下阵来,他气息开始不平稳,一把长剑杵在地上支撑身体。 这时候一道巨大的身影扑过来,在艾琳娜的惊呼声中,灰太狼将陆玉衡扑倒。 秦石峰当即捏了把冷汗,感觉下一幕陆玉衡就要葬身狼口。 很快,人们看到的不是血腥的一面,而是一头巨狼扫了扫尾巴,然后用猩红的舌头在陆玉衡脸上一舔。 “啊!!” 陆玉衡一声惨叫,吓得众人差点又搭起弓箭。 “灰太狼!”陆玉衡气急败坏,“不许再舔我!贼特么疼,你那舌头上都是倒刺!” 灰太狼坐在地上,低声呜咽几声,显然对他的抗议不当回事。 灰太狼又想扑过来舔,陆玉衡双手死死抵住那颗大脑袋,威胁道:“你敢!再舔我,今晚吃狼口条!” 一人一狼在城门口翻滚打闹起来。 众人:“……” 没有了少女骑乘巨狼的唯美画面,为何会有一种‘二’的感觉。 夏起渊哈哈大笑起来,两眼放光,血液里的战斗因子让他有些兴奋,找个机会他也要和灰太狼切磋一番。 陆香漪咯咯笑着,还不忘安慰尚未回过神来的艾琳娜一番。 “不必担心的,二哥和灰太狼自小长大的。” 艾琳娜傻眼,“灰、灰太狼……原来真的是一头狼,还是这么大一头狼!” 和陆玉衡一起长大,岂不是也和陆香漪一起长大的,所以之前陆香漪竟然孤身一人和一头巨狼出去了! 她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摄政王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自从进了王府,所有的事情便开始颠覆她的认知。 陆玉衡灰头土脸地回了城,灰太狼向着陆香漪的方向嚎叫一声转身离开。 它从不进人类城池。 看到陆玉衡的那一刻,陆香漪愣了一下,随后差点笑翻过去。 只见陆玉衡半边脸一片红,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陆玉衡不照镜子也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脸上都还火辣辣的,这该死的灰太狼,下次绝对要吃狼口条! 看着陆香漪光洁的脸蛋,陆玉衡脸更疼了。 灰太狼是觉得他脸皮厚? 不然怎么不去舔这小妮子。 陆玉衡顶着半张红胀的脸招摇过市,丝毫不以为意,倒是将艾琳娜逗得破涕为笑。 看得出来,二人因为这次事情,关系拉近不少。 接下来几日陆玉衡照样出门不误,根本不在乎脸上的红印子,若是有人故意提及,他还满口‘爱的痕迹’,脸皮之厚让人无奈。 这几日陆玉衡倒不是闲逛,而是一直在收集涉及官道的信息。 若是要将狼护卫大军建立起来,首先要做这些了解,其次要想办法保证狼如何不伤人。 这一点秦月已经给他们出了主意,二人只需要再按照实际情况完善一下即可。 “你考虑过要保护哪些路段吗?”陆玉衡问道。 陆香漪摊开舆图,“这是大哥最新修建的官道,从云都城东边开始连接上边关之城的这条大路,这两个地段的匪患最厉害。” 陆玉衡指着云都城的大道说道:“这里距离边关城太远,一旦狼群失去控制,将酿成大祸。” 陆香漪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觉得主要以边关城这条大道为主,即便郊狼数量足够,我们暂时也不再往里边扩展。” 兄妹二人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不往里边扩展,却是可以往外边扩展的。 边关城外大片荒地,之后便是大片的山林,那些地方非常不可控,一旦他们看守不到位,便会被阙贼钻了空子。 之前边关城便在这方面吃过亏,苦于没有那么多人力,只能实行阶段性的巡视。 将这一点考虑清楚之后,陆玉衡说道:“有灰太狼在,倒不需要太担心狼群的管制问题,只是在信物这上面,我们还是要思索。” 信物这东西交给过路百姓容易,一旦百姓发现它的好处,恐怕就很难收回。 陆香漪抿嘴一笑,显然二哥没看到娘亲的信笺。 “娘亲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所以使用一次性的信物最妥当。” “何为一次性?”陆玉衡惊讶地问道。 “娘亲教给我一种制作香料的法子,将这种香料溶于颜料当中涂抹在过路百姓身上,可以提前计算好大致的时间,三五日,亦或者七八日,这个香料的气息会彻底消散,信物便失去作用。” 陆玉衡一敲椅背,赞道:“这是个好法子,不愧是娘!” 狼群只认这一次性的信物,除了防止有心之人利用狼群作恶,也能有效保护行商走贩,不必担心信物外流。 陆香漪沉吟道:“远一些的地方似乎还有两个族群,灰太狼想一并吞掉,那时候加起来怕是有将近三百头郊狼。” 三百头郊狼,一个控制不好对人类城池都是一个祸患。 若非有灰太狼在,他们根本不敢冒这个险。 “我觉得官道沿路有一百来头分头保护即可,其余的全部到山林处。”陆玉衡道。 他到底还是不敢让太多郊狼进入腹地,即便如此,若是知道郊狼护道,百姓们怕是也会闻风丧胆,短时间内不敢再走官道。 第299章 正式上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其实对于百姓这一块,陆玉衡认为没有必要去告知和普及,全都告诉他们反而会引起排斥恐惧等负面情绪。 这条路上匪患严重,先前为了发展经济吸引商贾,秦月花了大精力去治理,而后这件事移交到大哥手里,他也在持续治理当中。 彻底剿灭匪患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现在内忧外患,根本没有这个精力和人手,只能暂时性地维护着。 狼护卫队的建立,可以极大节省人力,将更多的将士投放到可用之处。 陆香漪认同他的想法,“这两日我便将一次性信物调制出来,测试一番,尽快将这件事落实到位。” ‘落实到位’四个字是以前娘亲总和他们说的,但凡给他们留了作业,下了任务,他们就要在规定时间内落实到位。 正是因为这样,四个孩子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计划好的事情,都会在最短时间内落实到行动。 这之后灰太狼又来了几次,不过都未再和陆玉衡切磋,而是带着陆香漪离开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这几次艾琳娜都站在城墙上看着,震撼的同时,这一幕也深深刺激着她。 更何况,如今她已经知道大家口口相传的‘秦娘子’是什么人,在这边关之城,秦娘子的名气极大,上到夏都尉,下到底层百姓甚至是下人,都对这位秦娘子倍感尊崇! 这样的人物,正是是她的婆母,摄政王妃! 艾琳娜站在城墙上许久,直到丫鬟寻过来,她才离开城墙。 …… “娘,这信物点成花钿的模样,真好看~”一个豆蔻少女拿着一把小镜子照来照去。 小镜子她宝贝得很,是她的生辰之礼。 妇人宠溺地笑了笑,却对那所谓的信物不以为意。 难不成劫道的土匪看见行商脸上点这么个东西就能放弃到手的肥肉了? 这怎么可能。 重要的还是找可靠的镖师。 有的镖师只靠着名头就能吓走很多劫匪,当然,这种镖师他们请不起。 不过…… 妇人看了前边的大车队一眼,前边那是个富商,请的就是有名有姓的镖师,他们紧赶慢赶跟住他们,一路上就能安全达到月华城。 大多数的小商队都是这样,所以通常这样的大车队后边会跟着很多小商队。 不过也有意外,小商队跟的多了,劫匪一样会‘光顾’他们,一些狠的连大车队一起劫,一些实力较差的则只劫后边的小商队。 如果大车队不受牵连,那些镖师是不会理会的,那时候小商队只能自求多福,货物钱帛都送出去,望对方不伤及人命。 劫匪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不会赶尽杀绝,否则这条路上没了行商,他们怎么发财? 这次正是知道有大车队,所以妇人母女才跟着自家一起去探亲,否则轻易是不敢走这条路的。 不过…… 男人忧虑地看了后边跟着的六七个小商队,又看了看前方的路途。 希望一切无事。 这个念头才落,前方的大车队忽然停下来,两侧的镖师齐刷刷拔出佩刀。 后方的小商队立刻紧张起来,他们也聘请了镖师,但都是一两个用来看护的,真若是遇到劫匪根本不够看。 官道上的气氛紧张起来,有女眷的商队更是露出恐惧之色。 那些劫匪不仅劫财,还劫色! 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都不会带女眷的缘故,即便带,也会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 这次便是被认为‘相对安全’的情况,却不曾想还是出了意外。 当道路两旁窜出百来号劫匪的时候,别说小商队,就是最前边的大车队气氛都压抑起来。 这么多人,他们再有好手,今天怕也是要栽! 镖师们又惊又怒,不知道今日为何会有这么多劫匪‘光顾’他们,一副干完这单就跑路的架势,让人看了莫名心惊。 “各位好汉,我乃秋风镖局总镖头,能否给几分薄面,今日放我们车队离开,他日定会送上厚礼!”一个劲装大胡子朗声说道。 小商队的人一听顿时面色惨白,大车队这是要明哲保身了! 眼下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哪怕有大车队恐怕也无济于事,但总好过他们如同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强。 劫匪头子闻言冷笑道:“放在以往秋风的面子是要给,不过今日不同,老子今日谁的面子都不给!” 总镖头一听眉头紧拧,“好汉可要想清楚,我秋风人多势众,在下同白云城城守是莫逆之交,今日好汉若是动手,可要仔细考虑后果。” 秋风和官方有关系,是劫匪们最大的顾忌,故而只要是秋风的镖,一般情况下都是安全的。 可惜今天劫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竟是连官方都不顾忌了,这让总镖师惊讶的同时,知道大事不妙。 云都城和边关城会时不时派兵震慑一下这些劫匪,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还是这么大规模出现。 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大小商队在刚才就开始往一起聚拢,这样一旦打起来,或许还有抵抗之力。 劫匪们也不废话,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里发财,能带走的他们都会带走,带不走的就全杀了! 这片刻功夫,总镖师同东家商量几句,眼见劫匪就要上来,再次扬声说道:“各位好汉,钱帛货物我们留下,还请让我们离开。” 劫匪头子眯着眼赫赫一笑,猛地一挥手中的刀,喝道:“兄弟们给我上!男的全杀,女的带走!” 他们这一走还不知道去哪,不带着女人这一路上岂不是苦闷,到时候玩死再扔便是。 总镖头见他们如此穷凶极恶,知道今日恶战难免,大喝一声,“兄弟们杀一个就回本!” 顷刻间,金铁交鸣,劫匪同镖师们战做一团。 行商们拼命往后躲,家有女眷者则想尽一切方法将她们护住。 少女已经吓傻了,在母亲怀里浑身发抖,耳边全都是呼喝和痛哭声,显然已经有人受伤。 “放开我娘子!”一个男声撕心裂肺地喊道。 “她还是个孩子,求求你们放过她吧!” 少女听着这些话抖得更厉害了,心中正祈祷自己能够躲过一劫的时候,忽觉头皮剧痛,头发被人大力一扯。 耳边伴随着母亲的哭嚎声,她却好似听不真切一般,眼前出现一张狞笑猥琐的脸,凑过来似乎在闻她脖颈的味道。 她肝胆俱寒,想哭却哭不出声。 场面极度混乱,镖师们已经开始出现伤亡,别说保东家,现在就是自身都难保。 有些小门户的镖师眼见如此,干脆转头窜入树林消失不见,留下东家在那里等死。 而秋风镖局的镖师却是做不出这种事的,他们宁愿战死都不愿不守信用,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总镖头已经受了重伤,他战力最高,围攻他的人也最多,眼看无以为继,他知道大势已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决不能束手待毙。 念头刚落,眼前便出现一道寒光向自己的脖子抹来,总镖头想要躲开,身体却已经跟不上意识。 他心中苦笑,走镖几十年,最终还是死在这条路上。 希望秋风看在他维护镖局荣誉地份上,护住他一家老小。 就在总镖师彻底放弃抵抗的时候,一道灰色的影子倏然从眼前窜过去。 伴随着一声惨叫,该落在他脖子上的寒光却并未落下! 总镖头蓦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底的是一头头大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直直扑向那些劫匪! 这些大狼身姿矫捷,腾挪之间轻松避开劫匪的刀,翻身便一口咬住他们的脖颈,几乎是一击毙命。 总镖头呆滞在原地,心中愈加悲凄。 若是命丧劫匪之手或许还能落得全尸,若是被这些郊狼……死后都要七零八落,这未免太凄惨了些。 在劫匪刀下得救的人也没有感到高兴,他们同总镖头的想法是一样的。 少女便是其中一个得救的人,欢愉之心还未升起,便看到一张血盆大口冲着她咬来。 少女脑子里一片空白,殊不知这个世道是怎么了,劫匪就算了,如今还要葬身狼腹。 大狼的嘴到了少女的脖颈处停下来,合上血盆大口,抬起湿漉漉的鼻子在她的额头轻轻嗅了嗅,随后退开几步,转身扑向其他劫匪。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少女只是傻呆呆坐在地上,根本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 镖师们苦战的劫匪在须臾之间便被大狼解决了,那些逃走的劫匪无一例外也全都被追过去的大狼咬死。 镖师和商贾们却丝毫不敢松懈,直直盯着那些大狼,却见它们始终不曾冲到官道上咬人。 就是少女也已经连滚带爬地回到妇人怀中,母女团聚。 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我的孩子!” 只见一头大狼正呲着满嘴獠牙凑近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提。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心都跟着提起来,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大狼一口就是半个孩子的血腥画面。 那妇人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是向着自己的孩子爬去。 她宁愿和孩子死在一起,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吃掉。 第300章 冰鉴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那是一头银灰色的巨狼,比其他的狼还要大上两圈。 它一出现,其余的狼立刻往后退了退,露出畏惧恭顺的样子。 绿色的眸子极为灵动,它轻轻嗅了嗅那孩提,张开嘴叼起他的襁褓,迈着优雅的步子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妇人面前。 趴坐在地上的妇人好似忘了恐惧,傻傻抬头看着巨狼。 被叼着的孩提悬空在妇人头顶,那双绿色的眸子中露出一抹不耐之色。 看到孩子,妇人的神智才回归,下意识伸出双手虚托在孩子下方,随即手臂一沉,巨狼松口了。 将孩子抱在怀里,妇人犹自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直到感觉到孩子的体温,以及孩子呀呀对着巨狼的方向呓语,她才知道不是做梦。 呆滞地看着巨狼离开的身影。 不止是她,所有人都有些傻眼。 狼群并未像想象中那般攻击商队,就是刚刚在狼口下的几个商人家眷也都没有受到攻击。 狼群很快消失在人们视线当中,惊魂未定的商队却不敢久留,匆匆收拾一番便继续赶路。 一边走众人心中一边犯嘀咕,冷静下来之后他们发现很多奇怪的地方。 那些狼似乎只咬劫匪?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意识到这一点,可是意识归意识,却又觉得离谱。 如果只是咬劫匪,它们是如何分辨商队和劫匪的呢? 沉默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即便声音是颤抖的,也忍不住说起话来,这个疑问也被随之提到明面上。 “我好像知道了!” 一个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正是那个少女。 声音虽不大,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她狼口逃生,说的话旁人都信服几分。 见这么多目光看过来,少女有些羞涩又有些胆怯,在妇人的鼓励之下,她还是壮着胆子开口。 “是、是因为我头上的花钿。” 众人看向她的眉心,这才恍然自己也有,正是在云都郡边界的镇子上,官家给点的。 只要走官道的人全都要点上这东西,说是可以护着他们一路平安达到月华城。 反正不必花银子,又是官家要求的,便不论大人孩子都点上了。 如今想想,大狼每每要下嘴的时候,再嗅到什么时,的确都停下来退开。 这件事就这么传开了,因为不止一个商队遇到这样的事情,最近到达月华城的商队都在传言大狼的事情。 再加上陆玉衡等人的推波助澜,狼护卫队的名声打出去了。 许多人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走这条官路,起初还都高价请镖师坐镇,很快就发现流传的事情是真的。 这条官道上,真的有狼护卫队在保护他们! 狼护卫队的消息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很快便传遍整个华夏地域,未曾亲眼见过的人都嗤之以鼻,觉得这件事可信度太低,无疑是为了博取眼球的噱头罢了。 这么认为的人不在少数,可随着流传越广,这些人变得将信将疑起来,甚至于不少人为了印证这一说辞,特意跑去那条官道走上一走。 狼护卫队出现的频率还是很高的,即便没有劫匪的影子,也时常会在林子里看到它们的身影。 有些商队为了感谢狼护卫队曾经的救命之恩,特地带了吃食给它们,谁知它们高傲得很,不管死物还是活物,一律都不碰一下。 这是陆香漪同灰太狼‘商量’的结果,避免狼群被有心人利用,更避免有心人迫害狼群。 能够想得这么周到的人自然是秦月。 有胆子大的,自然也有胆子小的。 大多数人看到狼的影子就吓得走不动路,甚至于走到一半就往回跑。 众人反应不一,但是目前来说,狼护卫队的实施还是顺利的。 边关这边另辟蹊径地发展狼护卫队,皇城却是收到几个不好的消息。 天气逐渐炎热,多地发生走水事件,大大小小已经有七八起,最严重的一次走水,商家整个粮仓烧了个干净,死伤四十余人! 如此伤亡数量直接震惊皇城,宝轩帝为此大怒,直接罢免当地府尹,往上牵连几个官员,众人才知道小皇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皇城的夏天也仅仅比云都城那边好上一点而已,秦月大致估算了一下,这边有四个月的平均气温都在38摄氏度以上。 最热的时候能达到45摄氏度,地表温度则更为可怕,能够达到70摄氏度,若是柏油路摊鸡蛋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边很多建筑又是木制,且没有定期火灾隐患排查,很难不发生火灾。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已经见怪不怪,只要不是自家走水,不是自家有伤亡,对于旁人家的遭遇也就是唏嘘片刻罢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和意识,所以一到这个季节,走水的频率便开始持续增加。 当地官员也都想了许多办法,却根本不管用,一旦火势起来,就只能等着将能烧的都烧干净才能作罢。 故而不走水的人家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自家不会发生,而发生事故的人家只能哭嚎着盘点自家的损失。 这损失有可能让他们两年都白干。 “死了三十余人,伤了七八个,为何到现在才上奏!”宝轩帝将奏折摔在地上,一张俊脸因愤怒变得阴沉可怕。 从未见小皇帝发过这么大脾气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季节到了,他们也只能多多提醒百姓小心火烛,可真正防范还是要看自身啊。 整个早朝都在紧张气氛当中度过,小皇帝震怒他们能够理解,可眼下谁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难不成找来后羿,一箭将天上的烈日射下来? 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晚上增加人手巡逻,一旦遇到走水的情况及时发出预警。 早朝如何秦月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快要热死了,享受惯了空调房,从来不知道夏天可以热到这个份上。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拉拽式风扇,一大片扇叶前摆放着冰盆,丫鬟轮流拉拽绳子,相当于空调风扇。 可即便如此,依然惹得难受。 她们这些勋贵人家还好,可以用这些手段降温,但是百姓家中又该如何? 冰块的价格在夏日极为昂贵,根本不是百姓能够消费起的。 听闻今年应当是近十年最热的一年,道路行人多有热毙者,浮人在皇城贸易者也有热毙者。 这时候若是有盒冰激凌就好了。 她询问袁嬷嬷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袁嬷嬷本就是大户人家的下人,对这些知之甚多。 “王妃说的可是冰团冷元子?” 秦月微微一怔,她记得北宋年间也是这个叫法,将食物或者饮料进行冰镇成为冷饮,相当于甜品店的芋圆。 听了袁嬷嬷的描述,和自己所知道的一样,只不过这里还没有冰鉴这种人工冰箱,都是放入冰盆当中去冰镇。 冰鉴是在先秦就被制造出来的。 原理也很简单,制作一个有夹层的容器,在夹层里放入冰块,然后在容器当中放入食物或者饮料进行冰镇,效果会比放入冰盆中要好得多。 想到就做,这种简单的完全不需要秦月去动手,图纸拿到工匠坊那边,很快便做出几个椭圆形的容器。 ‘人工冰箱’需要放入冰块才能生效,想要普及到百姓当中恐怕还是有些不现实,冰块太昂贵了。 若是制成冷饮进行低价售卖应当不错,不仅富人能够享受夏日清凉,普通百姓也可以有此享受。 叫来吴富贵,将事情交代下去,先制作出一批冰鉴来,好能冰镇第一批冷饮。 秦月自然先享受到冷饮和制作的各种冰镇美味,她身边的人总能跟着尝到鲜。 袁嬷嬷用汤匙挖出一块带着冰碴的桂圆肉送入嘴中,冰凉的感觉从嘴中化开,一直流淌入腹中,逐渐散开全身。 “王妃真乃奇人,竟是什么都会!”袁嬷嬷惊讶地感叹着。 自从跟了秦月之后她总是会怀疑人生,总觉得自己过往那几十年都白过了,自认为见过世面,可在王妃面前,她似井底之蛙,看到的只有那碗口大的天空。 别说袁嬷嬷,就是秀云跟着秦月这么久了,依然被她为克服眼前困难而展现的才华所震撼。 就比如这冰鉴,不知道王妃是如何想出来的。 秦月听着二人的话也不尴尬,澄清道:“这是古人的智慧,并非我的,我只是多读了一些书而已。” 喜欢古代兵器,偶尔也会在书中看到类似这种生活中的细节,她便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们说这冷饮多少银钱合适?”秦月问道。 袁嬷嬷和秀云都知道她的心思,为她能够心怀百姓而钦佩,可到了定价这里,她们也没有经验。 倒是吴富贵犹豫一番提议以高出成本价格进行售卖。 冷饮是由普通饮用水制成,如果只是加些糖,几乎没什么成本,最大的成本应当是冰鉴的消耗了。 秦月微微一笑,“那便当是做个好事吧,只是化些糖进去的冷饮放在钦天堂口免费领取。” 吴富贵一怔,“王妃仁慈,可是我们制作不过来这么多冷饮。” 秦月笑容加深,“放心,有的是人帮我们,袁嬷嬷跟我出去转转。” 第301章 动员大会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带着袁嬷嬷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让雪雁二人去准备动员大会。 两个丫鬟一脸懵逼,动员大会是什么新式茶点宴请吗? 她们素来知晓王妃不喜宴请各家夫人,难得有了这个想法。 她们也知晓王妃的心思异于常人,常有奇思妙想,故而每次宴请之前她们都会仔细询问,遵从王妃的意愿。 “一会我写点东西,然后让印书坊进行造印,造印数量一会我告诉你。”秦月吩咐道。 雪雁点点头,她记性好,所以每次这样的事情都是她去做。 袁嬷嬷为秦月书写邀请帖,开始给各家都送去了,有几家是王妃重点关注的,同时给她们的嫡女也下了帖子。 收到帖子的人家,有些唉声叹气,有些愁眉苦脸,所谓的动员大会明天就召开,有些人想去礼佛似乎也来不及了。 疯批王妃又要出幺蛾子的事情一夜就传遍皇城,大家都热得没心情搞事情,这疯批王妃真是不消停啊。 前段时间摄政王回来,兴许是警告了摄政王妃,她才消停这许多时日,如今摄政王走了没多久,她便故态复萌。 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山村里来的村女,怎么都上不得台面。 不少勋贵人家在家里骂了大半夜,想了很多应对刁难的法子,这才睡去。 次日清晨,霞光微熹。 一辆辆豪华的马车停在摄政王府大门前,门前宾客络绎不绝。 这个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出门活动,也是一天当中比较舒服的时候。 只是摄政王府的贵客们眉宇之间却带着一抹愁绪。 一些人踏入这个门槛,不约而同都感到心里发沉是怎么回事。 安国公夫人母女同时叹了口气,而后相视一眼,谁也不想说话。 转头看到镇远伯夫人周氏脸上那掩不住的哀戚表情,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一种‘大家有难同当’的感觉油然而生。 双方友好寒暄问候,互相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便继续往里边走去。 旁人都在猜测这‘动员大会’到底是什么,她们却知道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好事。 一个出身低贱的疯批王妃,能指望她想出什么高雅之事。 进了客堂,众人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布置像是私塾那般,横向竖向摆放着矮榻和矮几,且每个矮几上都摆放着一页纸。 丫鬟陆续引导各位贵妇和贵女落座。 贵妇们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不耐。 这么热的天气,将人唤来这里,难不成要给她们上课? 在做的各位,不说各位妇人,就是家里的贵女哪一个不比摄政王妃见识多广,她打算给她们上什么课。 如何发疯吗? 尽管心思各异,但是谁也没有开口谈论此事。 现在宝玄帝开始展现出掌控之力,对于摄政王的依仗仍未减弱,无人敢在这种时候阴阳摄政王妃。 好在摄政王妃并未让人等很久,不久便领着一个女先生进来了。 果然是要给她们讲课啊。 是热出失心疯了吗! 秦月唇角晕染开一抹浅笑,清泉落石般的声音响起在客堂。 “想必各位夫人已经热坏了,在动员大会开始之前,我们先吃点东西降降温。”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丫鬟们逐一碰上奶冰和水果冰沙。 秦月很大方,直接将牛奶倒入模具当中进行冰冻,出来的便是奶冰。 华夏国没有畜牧业,无人圈养奶牛,这种产奶的牛只有阙鲜部落以及再往北的那些国度才会有。 即便是阙鲜部落更多的是羊奶,牛奶的产量并不高。 这便导致牛奶在一些国度的价格极其昂贵。 秦月能够实现牛奶自由,还是曾经在宝玄帝爷爷那一辈,也就是前前朝的时候,用国内一些特产交换的三头奶牛。 三头奶牛有两头都送到秦月这里,宫里只留下一头,足够宝玄帝一人享用。 故而奶制品在华夏国算得上是奢侈品,堪比玻璃如今在华夏国的地位。 因此当秦月拿出奶冰的时候,那股奶香味一下便侵袭众人味蕾。 嘶噜~ 就在众人还在看这奶冰,心中正在吐槽这有什么了不得的时候,一道声音吸引众人注意。 顺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镇远伯夫人周氏正拿着奶冰从嘴里拔出。 嘶噜~ 众人:“……” 镇远伯夫人:“!” 秦月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目光,因为镇远伯夫人无师自通找到了吃冰棍的正确方法! 尴尬感瞬间席卷镇远伯夫人,她很羞耻当众发出这么不雅的声音。 这都怪摄政王妃这惹人厌的村女,这东西这么好吃,她怎么忍得了! 镇远伯夫人羞愧难当,默默低下头不再去看众人。 然后将奶冰送入嘴里。 这一次她不再发出声音。 该鄙视的都鄙视了,众人也开始优雅地吃着面前的两种冰镇食物。 送入口的那一刻,她们便忘了周氏的失礼和不雅,心思全都在奶冰和水果冰沙上。 以前勋贵们也想尽办法只做过一些冷饮类的东西,一个是成本太高,另外一个则是口感不好,总有一股土腥味。 面前的冰镇之物却是完全将其中的美味展现出来。 秦月好心提醒道:“戚姐姐和宁远侯夫人不要吃太多了,吃多了容易拉肚子,还容易小腹痛的。” 安国公夫人矜持地颔首,“臣妇多谢王妃提醒。” 宁远侯夫人同样道谢。 二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开始骂她。 这是在记恨之前的事情,这才会假好心提醒她们。 什么拉肚子小腹痛,这番作态看了让人着实恶心。 二人嘴上道谢,手中却是不慢,不仅是将奶冰都吃了,将水果沙冰也都吃了。 这个沙冰当真是好吃,虽然奶冰也很不错,但是这冰被研磨碎,里边放着各色的冰镇水果,还有些汁液淋到沙冰上的不知道是何物,吃起来香甜沙软,入口冰凉,感觉一下就凉快下来。 秦月见她们都吃完,挑眉笑笑,眼底划过一抹幸灾乐祸。 她真的有提醒过了,这可就怪不得她了。 这二人一个肠胃不好,一个例假不正常,生理期还有腹痛的毛病,吃这么多冰镇食物,就等着难受吧。 “好了,冷饮我们享受完了,接下来给大家看一些画作。” 随着秦月的话音落下,丫鬟们将一幅横版画作展现在众人面前。 画中是一个村镇,炎炎烈日之下,小镇好似被架在火上烤,路上行人极少,行商走贩也都躲在遮阳棚下,脸颊发红不断扇着扇子。 仔细看,镇中各处都有横躺在外的人。 “这些人是得了热射病内脏衰竭而死,这些是中暑的人未能得到有效救治死在街上,如果这些不过直观,看这里。” 秦月指了指另外一个地方,两个衙役正在给路边的人收尸,这是府衙的命令。 画作惟妙惟肖,尽管只有黑白两色,但是其中的人物景象都画得十分逼真,甚至躲在凉棚下的行商走卒以及茶馆小二,脸上热坏的表情都能看出一二。 “诸位贵人再看这一幅画。”这次女先生开口,让人展开另外几幅画。 所描画的都是百姓们,甚至是一些富人们中暑倒地的画面。 百姓们没有条件置冰于屋内,只靠一把扇子想要度过这难熬的夏日,着实有些艰难。 偏生有些活儿是要干的,很多死的都是干活儿的人。 深宅后院的贵妇贵女们从未见过这一幕,如今正在发生的残酷事实摆在她们眼前,她们纷纷变了脸色,再难无动于衷。 但她们又能如何呢? 将冰块送出去? 即便真的送给那些百姓,又能维持多久? “王妃的意思是?”宁远侯夫人主动问道。 所有的勋贵当中,只有宁远侯郭家同摄政王府的关系好一些,郭达便是宁远侯府的三公子。 秦月微笑颔首,“夫人莫急,看完这些画作各位心中都不好受,华夏的子民,亦是大家的子民,为官为政,便要为民造福,各位夫人的觉悟和心胸均在我之上,我便不多说了。” 她们着实没想到疯批王妃竟然开始自谦了,难不成真的要她们花钱救治百姓不成? “看矮几上的情况,各位夫人应当对刚刚的冰镇食物很满意,诸位有没有想过,若是百姓们能够吃上一口这样的冰镇之物,兴许就能少死一个人。” 秦月夸大其词,便是为了将这些勋贵女眷放在道德制高点上。 安国公夫人戚氏垂眸说道:“王妃能够心怀百姓实在仁慈,我等自应当向王妃学习,只是这奶冰也好,水果冰沙也好,若真的要供应全程,恐怕就是我们也难以为继。” 这得多少银子! 她将众人的心声说出来了,就是宁远侯夫人都默认赞同。 秦月说道:“百姓数量众多,自然不能如此,但若是只加一些甜口之物,比如糖一类,成本以下便降下来了。” 戚氏又说道:“王妃所言甚是,可这冰镇之物我们又该如何制作出来呢?” 放进冰盆里可没有这个效果,这得是放入专门的冰窖才行,但是华夏国极少会备冰窖,这么热的夏天还是比较罕见的。 秦月笑了,“各位可知道这是何物?” 第302章 大家一起忙活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将冰鉴展示出来,看到在座一脸茫然,便冲着女先生点点头。 女先生拿着冰鉴开始介绍,从功能到原理,再到效果一一详细讲解。 贵妇们听得咋舌不已,若非刚刚吃过,她们定是不信这东西能够制出如此美味冰凉的冰镇之物。 永定侯夫人诧异地抬头,“王妃的意思是……” 秦月轻轻颔首,“这个东西你们可以以成本价从皇室购下。” 顿了顿,不待众人开口,她继续说道:“我们作为勋贵享受着百姓的税收,此刻也该为百姓尽一点微薄之力。” “所以,由我摄政王府牵头,各位分做两组,一三五由一组布施冷饮,二四六由二组布施冷饮。” “可以布施最低成本的冷饮,当然,若是各位乐善好施,也可以多加一些佐料,百姓会感谢各位。” 众人皆尽沉默。 她们来的时候想了很多关于这动员大会的内容,却不曾想是要救助百姓。 她们也是有恻隐之心的,尤其当她们看到有不少人在如此炎热的天气下热毙,也很难不动容。 按照王妃刚刚所讲,有了这冰鉴,布施冷饮和施粥的成本差不多,还能得到百姓的感激,倒不失为一桩美事。 不论勋贵还是富人,对于美名都有着莫名的执着。 秦月一番动员,在场的人无一反对。 袁嬷嬷暗暗佩服,不愧是王妃! 看似简单的动员,其实每一步都暗藏玄机,其顺序不可颠倒,否则效果便大打折扣。 第一次动员大会圆满结束,秦月满意,众贵妇们也都满意。 众贵妇满意的地方除了以最低成本博得美名之外,还因为疯批王妃这次没有难为谁,故而众人对‘动员大会’四个字并未产生反感。 在秦月的带领下,众人行动起来非常迅速。 宝玄帝很快知道这件事,将秦月召进宫来。 每次秦月进宫,他都会支开所有人,因为他还是想叫那声‘娘’。 如今他比秦月还要高出一头,再也不是以前的小小少年。 看着岁月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陆修远心中大感欣慰,他知道小时候他们四人除了囡囡都没让她省心,长大才知道那时候她并不容易。 尤其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和她对着干。 “娘,总是让您辛苦。” 陆修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今他这样的身份,根本没办法正大光明让秦月过上舒心日子,反倒因为他能力不够,一直让她为其操心操劳。 秦月看着陆修远一脸惭愧的神情,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 陆修远忙笑着摇摇头,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未免太做作。 “娘,听说您带着那些勋贵准备一起给百姓解暑?” 说起这件事,秦月颇为得意,“这么热的天气怎么能我一个人忙活,女人太闲就会胡思乱想,就容易作,为了给勋贵和臣子们解压,为了给百姓们谋福,我可是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听闻秦月说得又去,陆修远露出久违的笑容。 “还是娘有办法,我怕是下个圣旨,她们都有可能阳奉阴违。” 这倒是实话,勋贵臣子当中很多人都是如此,他们看不起小皇帝。 若是摄政王在的时候还能威慑一番,摄政王不在,他们根本不在意小皇帝。 陆修远知道,但他要忍耐。 他知道不论是娘还是皇叔都在给他铺路,他绝对不能因为旁人的态度而乱了阵脚。 冰鉴早就给陆修远送过来了,陆修远算是最早吃上冰镇食物的人,所以他很清楚若是百姓能够借此解暑,这个夏天就会好过很多。 另外有一点,中暑救治及时可恢复,热射病可就未必了。 即便是在现代医学发达的情况下,热射病导致器官衰竭,死亡率也是非常高的。 现在的医疗水平根本就治不好,即便她有灵泉作为辅药。 所以从根源解决问题是最好的。 “人多力量大,放心吧,摄政王府领皇命牵头此事。”秦月笑道。 这件事自然是要归结到宝玄帝身上,让百姓知道宝玄帝的好。 四年时间不长,他们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陆修远铺路,如此秦月走的时候才不会那么挂念。 “娘,还有一件事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陆修远将近期多次走水之事同秦月说了,走水频率在增加,死亡人数也在增加,即便活下来的人也被烧得面目全非,得不到良好的救治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难得从阎王手里救回来,已然成了废人,多数人都丧失了活着的希望。 秦月沉默下来,对于古代来说,火灾尤其可怕。 没有消防器材,没有训练有素的消防战士,一旦发生火灾,除了拿水桶灭火,别无他法。 火灾初期兴许水桶还能起到作用,一旦到了中期就彻底失去作用。 若是制作灭火器呢? 这里不存在电器,且泡沫灭火器制作应当会容易一些。 生成二氧化碳用小苏打和白醋就行,但是氮气该怎么解决? 如果有现代的仪器,她可以轻易分离出氮气,但是现在没有那些设备。 见秦月忽然就沉默了,陆修远不敢惊扰她。 从小到大出现过无数次这种情况,每次出现这种情况便是她在思考什么。 让人在房间里又放置了两个冰盆,大扇叶的扇动幅度小了一些,以免影响到秦月。 秦月有时候来回走动,有时候坐下来,目光并不聚焦,但很有神采,不显呆板。 她印象里有几种分离氮气的方法,只是一时半会有些想不起来,毕竟她是搞科研的,虽然也会用到一些化学知识,只是并不是时常充斥于生活工作中。 眼下她只记得一种,便是利用氮气和氧气的沸点不同来分离氮气,只是想到二者的沸点,秦月又放弃了。 氮气的沸点为-196℃,氧气的沸点为-183℃……现在的技术根本达不到的。 还有什么方法? 秦月蹙起眉头,隐约又想起两种方法,只不过可实现度也非常低。 “让刘匠人过来一趟。”秦月微微蹙眉说道。 此刻她早已忘记这里是皇宫后院,满门心思都在如何分解氮气上。 陆修远立刻让人去请刘大师。 ‘刘匠人’这个称呼,怕也只有娘可以说出口,即便他是皇帝,也会尊称一声刘大师。 华夏九大匠人之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刘大师很快被召入宫中,原本有些忐忑的山羊胡刘大师,在看到秦月的那一刻当即定下神来。 原来是秦娘子召他,看样子又有新项目! 因为秦月总是这么说,如今匠人坊的匠人们开口闭口都是‘项目’。 秦月坐在皇上才能坐的龙案前,冲着刘大师招手,“来,你过来。” 刘大师下意识看了一眼宝玄帝,见他颔首,当即恭敬地走过去。 匠人受人尊崇,也要有所庇护,皇帝称呼一声大师那是给他们薄面,他们还能恃才傲物? 刘大师是跟着秦月一路走过来的,故而是知道她和宝玄帝之间的关系,只是没想到到了现在秦娘子依然敢如此,而宝玄帝也如此纵容。 在看到秦娘子所画之物时,刘大师的心思瞬间归一,全部落在画纸上。 “秦娘子,这是?” “这些你来想办法,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秦月说道。 刘大师被她如此肯定,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没有告诉他这是什么,刘大师也没有打听,当即退下去着手准备起来,他知道秦娘子早晚会将所有的项目内容告诉他。 “娘,您要做什么?”陆修远看不懂图纸上的内容。 秦月长长舒出口气,活动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陆修远几步走到她身后,轻轻帮她捏起来。 一旁伺候的太监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跑过去要接手过来,被陆修远一眼瞪回去。 这是他娘,岂容旁人碰的,太监也不行! 太监惶恐地看着,愕然发觉摄政王妃竟安然享受宝玄帝的伺候,真真好生大胆! 秦月根本不以为意,大宝捏了几下还挺舒服,便任由他去。 “我还说你近期下达几道指令是为何,原来走水情况如此严重,刚刚我是在想灭火器的制作原理,若是能够制出灭火器,再成立一支消防队伍,很大程度上可以遏制住火灾的发生率。” 陆修远安静认真地听着,娘的每一句话都是至关重要的,这个他自小就知道,长大后更是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更是如此,每一句话对他而言都是宝贵的。 只是有时候听不太懂。 一句一句问清楚之后,陆修远又开始发愁。 “如今战备力量紧张得很,想要迅速集结这么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他也想过利用秦月以前的方法,从流民当中选取,可时间紧迫,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培养出来的。 看到他眉宇间的愁绪,秦月眼眸含笑,犹如灿星。 “你可还记得阿乐?” 陆修远一怔,自从将吴富贵交给娘之后,他就再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说起来,阿乐跟随秦月的时间可比吴富贵长久的多。 “是边关之城那个阿乐?” 第303章 被遗忘的少年队伍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修远记得阿乐,这小子是萧狼发现的,秦月为了他培养的,本来是要让阿乐随身跟着他,但是后来发现阿乐对于边关之城当中那些小子的把控能力很强,后来去了云都城,就将他留在那里继续训练那些孩子。 陆修远看着秦月笑吟吟的模样,恍然说道:“若是娘不说,我都忘记还有这样一支队伍了!” 相比较从流民开始训练,这样一支持续训练的队伍自然能够胜任! “我这边将阿乐和那支队伍从边关召过来。”陆修远说道。 边关之城。 阿乐叼着草根看着远方的荒野。 如今他已经及冠之年,眉清目秀的样子得到许多少女的倾慕,他却始终未曾娶妻。 因为他一直记得那位夫人交给他的任务。 “乐哥,今年的月奉又少了很多,再这么下去,兄弟们怕是要吃不饱饭了。”一个少年抱怨道。 阿乐看着天空没有说话。 “前几日我听到一些兄弟打算另谋出路了,乐哥,该怎么办?”少年眉宇间也露出惆怅之色。 本以为吃的是官家饭,却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月奉一年少似一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停了,那个时候兄弟们该去哪里吃饭? 阿乐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谁愿意走便让他走,不必拦着。” 少年一脸无奈之色,“乐哥,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阿乐淡淡地‘嗯’了一声。 自从那位夫人走后,他们就像是被人遗忘一般,且这种状况越来越明显,最为明显的便是每年的月奉都在降低。 不仅如此,府衙的态度也愈加恶劣,认为他们是只知道吃官家饭的蛀虫。 就在阿乐和这个少年说话的功夫,一个少年急匆匆跑来。 “乐哥,不好了!小薛被府尹扣留了!” 阿乐倏然站起来,“走!” 三人一路向着府衙走去,一边走一边询问情况。 原来这个月他们照例去领月奉,却遭到官员的刁难,说以后要凭借府衙公文才可领取月奉。 领不到月奉兄弟们便要断粮,少年岂肯罢休,又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被官员几句‘蛀虫’’闲人’激怒,向着官员大打出手,当即被差役按住关押起来。 了解到事情经过,阿乐的面色阴沉下去。 一路赶到府衙,已经有不少兄弟聚集在这里,气氛剑拔弩张。 一群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又积攒了许久怨气,这一刻都爆发出来。 “你们要造反不成!”府衙门前的官员冷喝道。 少年怒火冲天,“不要乱给我们扣帽子,我们只不过要领月奉,凭什么不给我们!” 官员撇嘴冷哼,“月奉是要给官家人的,你们是何等身份,又凭什么领取月奉!” 少年额头青筋暴跳,“我们怎的就不是官家人,我们都领了很多年月奉!” 那官员一听顿时笑了,“官家人可领月奉,但领月奉的不一定都是官家人,用官家人的银子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不但不知足,居然还在这里闹事!” 少年当即暴怒,挥拳头就要抡过去。 “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是及时赶到的阿乐。 少年们都是阿乐寻找发掘过来的,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是阿乐寻找资源训练他们,可以说他们如今能有着不逊于差役甚至是一般将士的伸手,都是阿乐赐予的。 故而对于这个大哥,一众小子都有着畏惧崇敬之心。 当然,能够死心塌地地跟着阿乐,也是因为阿乐曾许诺给他们将来是真正的官家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承诺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质疑。 就连阿乐自己也开始动摇,那位夫人不会回来了吧,也早就将他忘了吧。 阿乐无数次看着天空这么问自己,可一次次他还是坚持过来了。 阿乐走到官员面前,面色淡然地说道:“我要见府尹大人。” 官员看到阿乐眉头拧起来,不咸不淡地说道:“原来是阿乐,府尹大人现在不在。” 阿乐颔首,“苏大人可否将月奉发给我们。” 官员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阿乐,实在不是我不想给,而是现在都要凭借府衙公文才能领取。” 阿乐:“这个规矩是从何时开始的,可有相关律文,还请给我们一看,也好让兄弟们明白一番。” 官员扬眉,“律文怎可随意给人看!” 阿乐撇嘴一笑,“没有律文,我可否认为这是苏大人的一言堂,不想发则不发?” 官员知道阿乐不好对付,却没想到如此不好对付。 官员沉着脸,“休要胡说,在下也是听从指令办事,何来一言堂!” 阿乐:“听从何人指令?” 官员一滞,总不能说是府尹大人吧。 府尹大人早就想将这些人的月俸停了,省下来的一大笔银子完全可以用在该用的地方。 官员说不过阿乐,便打算用强耍赖,总归这月俸是不能再给了。 阿乐见他开始胡搅蛮缠,府衙迟迟没有旁人出来,心如明镜,知道这是府尹的意思。 心中叹息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据理力争。 双方僵持不下。 一个少年却再也忍不了,吼道:“乐哥,你不要心存妄想了,我们早就被抛弃了!” 他是最早跟着阿乐的人,那个时候那位夫人还在,所以他知道阿乐并非空口白话。 被那位夫人培养的三个人,另外两位管事如今已经在边关之城混的风生水起,就是府尹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只有阿乐不尴不尬地过着。 听到这充满怨愤的吼声,那官员冷笑一声,嘀咕道:“一群无用之人,何来抛弃不抛弃一说。” 阿乐静默几秒,回头平静地说道:“不会的。” 少年们脸上露出苦涩。 府衙前纷乱一片,一骑快马飞快进城,向着府衙而来。 就在府尹犹豫要不要出城的时候,躁动吵嚷的府衙门前忽地静下来。 “圣旨道!” 府尹一听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边关有大人物坐镇,一般圣旨是到不了他这里的。 “府尹何在?” 第304章 走水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不在府衙’的府尹立刻出现跪迎圣旨。 阿乐等人在外见状,自是不敢在此时继续闹下去,没有拿到月俸,少年们很是气愤,不少人看着阿乐露出失望的神色。 阿乐什么都没说,他还能说什么呢。 其实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很多办法都想过了,甚至于去原府衙寻陆家少爷小姐,但他们实在太忙,极少会出现在府衙。 军营他也曾去过,甚至前段时间狼护卫队名声大噪的时候,他想去城外碰碰运气,看是否能够遇到陆香漪,都以失败告终。 阿乐笑笑,“放心吧,我再去找一找陆少爷。” 同样及冠的年轻人叹了口气,说道:“没用的,他们若是真想见你早就见了。” 阿乐沉默了,他大概也知道,再忙也不可能一次都见不到,可他真的一次都没见到过。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可能真的被遗忘了。 他们却不知道,求见的消息并未传达到陆香漪兄妹那里,他们当真忙得四脚朝天,有时候一天只来得及吃上一顿饭。 谁又能想到身份尊贵的他们,本该养尊处优的他们,吃一顿饭都要挤时间。 府衙当中跪倒一片,阿乐看了一眼那金黄色的圣旨,而后准备招呼众人离去。 “府尹,唤阿乐前来接旨!” 尖锐的嗓音响起,府尹有些呆滞,错眼往外一看,眼看阿乐招呼一众人离开,忙让人喊住他。 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他可不敢欺瞒圣上。 被喊住的阿乐还有些不可置信,在兄弟们的推搡下,阿乐迅速来到太监面前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乐慎思笃行,明善诚身,璞玉浑金,今特封为威水校尉,即刻带领队伍进京任命,钦此!” 阿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太监面含微笑地让他接旨,他才反应过来双手举过头顶。 “阿乐接旨!” 他的声音有些许颤抖,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 尴尬的是,他身无二两,连打赏太监的银子的没有。 就这样,阿乐带着仅剩的五十来人赶往皇城。 巅峰之时,他曾训练着将近二百名少年。 阿乐带来的五十多个人当即便被拉入训练当中。 秦月这段时日一直尝试着氮气分离,提前将自己知道的消防知识和火灾隐患写下来交给宝玄帝,让他着手训练相关之人。 秦月虽然不在,不过在袁嬷嬷等人的带领下,摄政王府每日有序布施冷饮,其余的勋贵们按照分组布施。 上行下效,当勋贵官员们都开始这么做以后,许多富人为了美名,也有真的想要行善者,购买冰鉴开始进行布施。 皇城的百姓承蒙皇恩,大大缓解酷热带来的灾病。 对于城市的掌控力度,目前也只有云都郡以及边关之城较强,这两个地方也是最先开始利用冰鉴为百姓降温的。 其余的郡城多数都想自买自用,却打着行善积德的旗号想要低价购买。 对于这些人,陆修远也有对策,派出一些官员带着他的手谕前往当地,若手谕效果不大,便煽动当地百姓对府衙进行‘制裁’。 只要对方敢动手,武将必定再次拿出手谕进行警示,这个时候府衙敢无视,陆修远便有拿下官员的借口。 其实陆修远希望这些不可控的地方全都无视他的手谕,也好借此机会控制一些地方。 陆修远的计策很有效果,一些聪明的官员知晓圣上心思,故意激怒对方,以此达成目的。 这一次行善好施的‘活动’,意外让陆修远收获颇多,悄无声息之间掌握住两个郡,都不比云都郡小。 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一个郡紧邻叛军盘踞的地盘,他能够更好地接应皇叔他们。 对于这些秦月还一无所知,在她和几个匠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成功分解出氮气! 氮气作为驱动气体,可不仅仅是能够用在灭火器上,还能够应用在武器上! 以前动力不足的武器,如今若是有氮气作为驱动,将大大提高其功能。 正好也可以借助灭火器测试一下使用氮气的方法,秦月一下子来了动力和兴趣,整日宅在王府闭门不出。 殊不知郭达急的团团转。 天气如此炎热,火锅店里一个门客都没有,即便布满冰盆大扇叶,也根本没人进来。 郭达可是记得小哥说过夏日她也有办法的,如今却不见人影,岂不是急人。 这么炎热的夏季根本不敢留菜品,郭达只能暂时关闭火锅店,找不到小哥的情况下,便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温泉度假村的建设上。 因为火锅店的暂时关闭,一旁的清音酒楼倒是火了起来,瑞丰楼倒是一直很火,食客不断,如今又有美味可口的冷饮冰镇之物加持,食客更多。 这日郭达正在瑞丰楼和夏牡丹几人吃饭,如今他们的关系倒是和谐了许多,夏牡丹不再欺负郭达,郭达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只是除了小哥之外,谁也不允许喊他‘夏牡丹’这个名字,否则他是要急眼的。 “今日这顿膳食为兄请了,几位不要客气,话说回来,清音酒楼那小兄弟去哪了,就是教官的姘……教官的小兄弟。” 夏牡丹差点嘴贱地说出实话。 还未有人回答他,便听到街上一声大喊。 “走水了!” 听到这句话,厅堂的食客们纷纷向外看去,脸上均露出担忧之色。 最近走水之事严重,每每伴随人命,这次不知道是哪家如此倒霉。 郭达看到浓烟冒起之处顿时面色一变。 “遭了,是清音酒楼!” 眼见郭达迈步跑出去,夏公子等人也跟着跑了过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大门和窗户已经开始冒出黑烟,大多数食客第一时间便逃出来。 “里边还有人!” “完蛋了,火势起来了!” “救不了了,什么人也救不了了。” 看着浓烟滚滚,百姓们一阵唏嘘,随后听到一声哀嚎,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坐倒在门口。 原来他的嫡长子被困在里边。 看不到火光,但黑烟渐浓,一桶桶水好似泼进无底洞,根本不见作用。 第305章 火禁军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看到胖商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夏公子等人面色均难看得很。 他们想得很简单,才开业没多久便走水,还有人烧死在里边,这可不吉利啊。 名声都容易不好。 “各位公子……” 郭达等人转头,便看到浑身乌漆墨黑的掌柜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咱们还有三个伙计在里头没出来啊!” 那三个伙计里边有一个是他的外甥,家里人托付给他想在皇城里磨砺一番,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出了岔子,他可如何和家里人交代。 掌柜跪在地上开始给郭达等人磕头。 “公子啊,救救他们吧,求求你们,他们还是孩子……” 尽管他知道即便哀求作用也不大,哪怕来了差役,谁会冒着生命危险进去救人? 郭达心中戚戚然,遇到走水,他们又能如何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人群外边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看去,便看到一队着装厚重古怪的人匆匆赶来。 有的手中拎着红色的家伙什,有的则拖着一条软乎乎却很沉重的长条带子。 视线往后看去,一辆超大马车跟在后边。 马车足足有三四辆那么大,两米多高,两排共八匹马拉着! 上边躺着放倒的圆桶,外边湿漉漉的,马车下还滴着水,里边装的东西也就不言而喻了。 “让开点!” “都往后退!” 郭达等人被推着往后退去。 若非看清楚他们是人,郭达险些以为来的是妖怪,那头上戴着的是什么? 又圆又长的‘鼻子’,整个脑袋都被罩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围观的百姓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都有些惊惧的散开。 这些人压根不理会周围人的反应,两个人抬着沉重的长条带子站在酒楼门前,似是在寻找合适的位置。 “里边有多少人!”一个人问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似乎还有些稚嫩。 掌柜的慌乱中好似抓到救命稻草,忙说道:“五个人,还有五个人!” 那人点点头,拎着红色的家伙什,招呼另外一个人就进去了。 “火势还没起来,看看能不能用灭火器!”进去的人向着外边喊了一声。 看着几个人冲进火场,众人皆尽吃惊。 这可是玩命的事情! 冲进去的正是新上任的威水校尉阿乐。 阿乐一直以来都在带着兄弟们训练,哪怕不如前线战斗的将士,比一般的差役强的不止一点半点。 身手了得,他们缺乏的是这方面的知识和装备。 只是经过这么短暂的训练和学习,他们强塞入很多火灾知识,但在经验上依旧匮乏。 非常匮乏。 这次出征前,秦月一再嘱咐他们要量力而行,绝不能鲁莽行事。 阿乐记住了。 看着滚滚黑烟已经占据半个厅堂,他和伙伴们下意识弯腰而行。 火势起来以后灭火器的作用就不大了,只是阿乐还是觉得拿着灭火器心中会踏实一些,毕竟是第一次出征,说不紧张是假的。 即便穿着厚重的消防服,几人依然感觉到温度迅速上升,高热笼罩着他们。 “先找到被困的人!”阿乐低喝一声。 几人分头行动,黑烟越来越浓,他们的视线很快就受到影响。 寻找的过程当中他们持续弄出声响,以便被困的人能够听到。 用这样的方法他们找到三个被困之人,最后两个却迟迟没能找到。 这边找人,另外一边已经开始利用水枪灭火。 利用液体压强喷射出来的水柱可不是人工水桶泼洒能够比拟的,闸口一开,几个地方还未连成片的火势迅速被压制下去,很快熄灭。 这给几个人极大的自信心。 火灾主要是一楼后厨引发的,好在在规划的时候便想到走水的问题,利用结构和石材稍加完善一番。 也正是这简单的防范,给阿乐等人争取到时间。 最后的两个人也找到,找到的时候不知生死,身上没有一块完好之处。 火势很快被扑灭,当阿乐等人一身黑走出来的时候,忽然就被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包围。 少年们怔忪在原地,阿乐也有些呆滞。 伤者送去医务司,五人被困,三人轻度烧伤,另外二人尚且不明。 这次走水事件,阿乐等人一举立下大功,将伤亡降到最低,连带财产的损失也降到最低。 火禁军这个名字火速崛起。 还未给这支队伍正式命名的宝玄帝,干脆便用百姓们的称呼,将这支特殊的队伍命名为火禁军,最高将领为威水校尉。 阿乐和一众少年尚且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们从每月领取月俸都要被人嘲讽一番,不知身份几何的人,到如今有了正式编制? 这一切仿佛做梦一般。 因为是一支特殊的军队,宝玄帝亲自召见威水校尉。 阿乐看到以前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主子,如今成了九五之尊,感慨一切变化太大。 这一次召见阿乐知道是那位夫人举荐的自己,否则他恐怕还要在月华城为了那月俸和府衙斗智斗勇,为了安抚兄弟们左右为难。 同时他也知道宝玄帝想要召集打量及冠上下之人,亦或者少年人充入火禁军当中,最好是有些底子的。 阿乐回去之后和几个兄弟商量了一番,将消息传回月华城,想要重新召集以前的兄弟。 “乐哥,那些人先离我们而去,为何现在好了反而还要叫上他们,我们没必要以德报怨吧。”少年埋怨道。 阿乐笑笑,比之以往成熟了许多。 “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本以为有口饭吃,却不想整日无所事事看不到未来,这种情况下他们另寻出路实在有情可原。” 召集令发出去,他不知道会有多少兄弟奔赴他而来,眼下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向摄政王府递上拜帖,阿乐来拜谢这位夫人两次知遇之恩。 若是没有这位夫人,他此刻恐怕还在为了一口吃的同野狗相争。 见到阿乐的时候,秦月一时没有认出来,和那时候相比,他长高了不少。 而在阿乐的眼中,这位夫人依旧风华绝代,同初次相见几乎没有变化。 第306章 治疗费用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阿乐跪谢知遇之恩之后,秦月便同他闲聊起来。 那时候她本想为了大宝好好培养阿乐,以后让阿乐跟在大宝身边,后来走得突然,月华城的流民也需要盯着,便将阿乐留在那里了。 后来给陆修远培养了吴富贵,如今吴富贵在跟着秦月做事。 “第一次出兵便立下大功,阿乐的确是好样的。”秦月不吝夸奖。 阿乐却不喜反忧。 亲眼见过那些被重度烧伤的人,他很难高兴起来。 后来他又去医务司看过那些人,一点不夸张,全身上下真的没有一处完好之处。 大夫说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小,即便治愈了,这辈子也就在床榻上度过了。 如此一来,他不知道救人是对还是错。 “你只是恪守本职,无需为这些事情忧心。”秦月说道。 重度烧伤对于现代医学倒不是难题,但是在古代几乎是不可治愈的。 至于植皮手术,眼下怕是也只有她能够做到,但她并非专业的外科医生,恐怕在这上面也不敢打包票。 秦月倒没想过放任不管,从阿乐口中知晓之后,她便准备乔装去医务司救人。 至于为何乔装,疯批王妃这个身份对她而言是一种保护,正是因为王妃什么都不会,且是个村女出身,才不会有人将她和高人术士联系在一起。 阿乐离开之后,秦月便来到医务司。 她的身边照例只带了雪雁和周冠之,此时是一身女子装扮。 医务司忙碌得很,最近有不少烧伤的人,但是今天却来了两个烧伤极为严重之人,所有的大夫都集中在诊堂当中,其余的病人只能排队等着。 “这位姑娘,看病要排队,今日大夫急诊,您若是不着急,不妨改日再来吧。”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说道。 看秦月身后带着随从,小厮说话倒是客气,不敢直接将人推走,至于其他的百姓,那都是直接轰走的。 秦月没心思同他计较,说道:“带我去找薛平贵。” 当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镇守医务司,后来薛老便推荐了薛平贵。 虽然薛老和家族不合,但不得不承认薛平贵是薛家难得一见的人才,若是能够得到秦月的指点,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听到来人直呼薛大夫的名字,小厮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不多会薛平贵竟亲自迎了出来。 “您可算来了!”薛平贵额头的青筋直突突。 哪怕学会了很多外科知识,甚至于缝合之术如今也不在话下,但是今日之事当真棘手的很。 若不是碍于秦月的身份,他早就差人上门去请了,如今见她来终于如释重负。 “伤者处理了吗?”秦月一边往里边走一边问道。 薛平贵点头不迭,“送来的时候满脸都是露水泡,手指头烧得已经粘连在一起了,我们取下衣服花费了很长时间。” 衣服和皮肤烧得连在一起,冒然取下来就会带下来一层皮。 “后来涂药润滑,才把他右手的手指一根根分开。”薛平贵快要老泪纵横。 这些都是曾经跟着秦月的时候学习的,那时候都是处理小范围烧伤的将士,秦月连带着教给他们的。 秦月也没料到薛平贵处理得如此之好,否则等到她现在再来,黄花菜都凉了。 秦月先是检查二人一番,暂时未出现呼吸衰竭的情况,不必多一道手术。 因为薛平贵处理的及时又正确,两个人的命暂时保住了,而且生平体征很平稳。 现在就是保护创面,以防出现各种休克的情况,除此之外还要尽量减少并发症,这之后才会考虑整形受损的皮肤。 秦月垂眸看了一眼,发现二人的尿管都已经插上,这一点是她从未教过薛平贵的。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薛平贵不好意思地说道:“边关的时候看着那些药师是这么做的。” 粉娘子只负责给女子插尿管,否则她们在这个时代真的会被人骂死的。 秦月颔首之后,说道:“将门窗封闭好,诊堂要日夜有人看守,以防他们想不开。” 薛平贵当即让人去做。 至于为什么,这还用问吗,已经烧成这个样子了,日夜都要承受极大的痛苦,很多人是受不住的。 但是为了治疗,一些缓解的药物没办法用,他们就要持续的痛疼中,只是想想薛平贵就于心不忍。 没有呼吸衰竭,秦月暂时没有什么可做的,让薛平贵继续以现在的方式去治疗看护便好。 秦月考虑平稳之后整形受损皮肤的问题。 而医务司的人则将薛平贵拉到一旁。 “薛大夫,我们这次也要不计成本地救治吗?”一个大夫满脸倦容。 救人他愿意,但是不计成本救人……他们总要吃饭不是。 别说这两个重度烧伤之人,便是那三个轻伤的人花费都不菲,这一日的药钱就十几两,这么下去他们能救治多少人? 薛平贵叹气,病人到了跟前,他们能见死不救吗? 可如同同僚所说,这么下去当真不是法子。 五人当中有三人都是酒楼的伙计,另外两个重度烧伤的人其中之一是胖商人的儿子,在费用这方面应当不必担心。 另外有三人都是酒楼的伙计,还有一人则是普通食客,家里人听到一日所花费的银子居然这么多,脸上便露出犹豫之色,很显然想要放弃。 这时候放弃,等同于死路一条。 “要我说,不然就看家里人的意思,他们若是要放弃,我们也没必要非去救治不是。”一个大夫说道。 这种事情全凭自愿,尽管医者仁心,可是他们是人,不是圣人,若是不计成本,就算不饿死,早晚也得累死。 “这件事先等一等,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薛平贵打算拖一拖。 大夫们却有些不赞同,之前他便是这么拖下来的,以至于他们一连几次都自掏腰包为病人看病,好似他们求着那些人看病一般。 最为关键的是,那些病患的家属并没有感恩戴德,甚至以为他们做了什么不可见人之事,否则怎么会不要银子? 第307章 邰和国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薛平贵也很无奈,他垫付的诊金是最多的,先不说心里情愿不情愿,到那个时候,他很难见死不救。 只是这么下去真的不是办法。往后时日还长。 伤患痛苦难忍,这也是秦月为何让人日夜看守,门窗封闭的缘故,低音声中都透露着绝望。 秦月想起曾经那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痛苦,从十几楼一跃而下,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那是她亲眼所见却没能拦住的,故而一直在心底无法抹去。 创面的护理并不容易,皇城没有粉娘子,药师在护理方面还是差上许多。 皇城多数人的关注点都没有在这些伤患身上,几乎全部都在火禁军身上。 这支队伍异军突起,让那些曾经受过伤害的人看到了希望,让那些心存侥幸的人松了口气。 此刻火禁军正在进行日常训练,和以往不同的是,所有人都热血喷张,浑身充满干劲。 看着大家的状态,阿乐真正松了口气。 之后他便同工部侍郎一起去挑选火禁军的驻地。 因为和正规军队不同,他们并不需要太大的场地,而且考虑到皇城如此之大,他们准备尽可能多设立几个驻地。 因为火禁军的特殊性,暂时归到五监当中的都水监下。 其实华夏国的都水监基本是个摆设,外不临海,国内只有一条大型河道,船舶极少,技术不成熟,故而虽然属五监之一,但基本上无所事事。 倒是火禁军归入都水监之后,这里反倒是有了些人气。 当然,也只有阿乐等几个人暂时在这里,寻找到驻地之后,会将人分派下去,之后也只有阿乐这位威水校尉会在都水监‘办公’。 不过阿乐向来是个闲不住的,到时候会出入各个驻地,同兄弟们一起出生入死。 火禁军成立初始只选了两个驻地,分别为火禁军一署和二署。 一署距离皇城最近,内设三十人,水车三辆,消防器材二十套。 二署在城西,内设二十人,水车两辆,消防器材十套。 短短十来天的时间,火禁军已经三次出动,救下十几个人,最大限度挽回财产损失。 半个月的时间,火禁军立刻成为皇城内百姓们追捧的对象,这也导致一些少年开始飘飘然。 直到一次出动救火,一个同伴葬身在火海当中,浮躁的心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顷刻冷静下来。 那一次少年们许久都不曾交流,只是彼此坐在一起沉默着。 牺牲的少年火禁军被厚葬,因为是流民没有家属,抚恤金被充当火禁军的公共财产,由他们自行支配。 这种事阿乐早就料到了,原以为会上前线的,没想到成为一名火禁军,所以原本预估的伤亡反而比以前要小。 阿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众人的训练排的更密了一些,让大家吃的更好一些。 他不知道威水校尉能做什么,却恰恰做了该做之事。 医务司的医者忙病了两个人,最开始重度烧伤的人已经稳定下来,但是整形受损皮肤却还要时间,而且诊金不菲。 倒不是秦月趁机发财,但凡是人就应当知道什么叫有得必有失。 秦月不想将旁人的胃口养大。 火禁军的势头盖住勋贵和富人们布施冷饮的势头,一些富人见没有甜头可尝,便开始消极怠工,很快便不再免费提供冰镇之物,转而开始高价销售。 这个价格是大多数百姓买不起的,销售对象也不是普通的百姓,而是那些花钱都没有买到冰鉴的人,这样的人占大多数。 虽然不是所谓的救命之物,但是冷饮可以极大缓解酷热中暑的现象。 对于这些低价拿了冰鉴趁机发天灾财的人,皇室也给出雷霆打击。 火禁军基本走入正轨,秦月便撒手不管,她听闻近期又有人中暑而死,便找到工部,想在皇城几条主干道上装上大型遮阳伞。 敢这么直接找到工部的,怕也只有这位姑奶奶了。 工部侍郎苦着脸想,希望尚书大人快些来,他一个人应付不了。 雪雁一脸诧异地看着工部侍郎。 “侍郎大人为何这副神情,我们王妃又不是洪水猛兽。” 工部侍郎哈哈两声,“雪雁姑娘怎的这么说,王妃能来让工部蓬荜生辉,怎么能说洪水猛兽!” 她比洪水猛兽还可怕,一会可不要提出去参观哪里就好。 雪雁不能理解,之前又没接待过她们,有必要摆出这么一副表情吗? 殊不知秦月的名声早就在皇城传遍了。 疯批,难搞,难缠。 搭建遮阳伞的事情不需要上奏皇帝,工部尚书便可决定。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难事,在这上面没有多费功夫和精力,倒是让侍郎松了口气,安安稳稳送走秦月。 面对炎夏,皇室积极的态度百姓们都看在眼里,对如今的皇室好感大增。 不知不觉当中,陆姓皇室开始重新占据百姓的心。 就在宝玄帝安稳快速发展华夏国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邰和国将要出访华夏。 “邰和国?”秦月眉头紧拧。 陆修远叹了口气,“果真还是被盯上了。” 他们再如何低调,有对战阙鲜部落的战绩在那里,也不可能低调到哪里去。 邰和国,大陆除了两个超级大国,便数五大国的实力强横。 邰和国便是这五大国之一,且是曾经唯一打的阙鲜部落不敢招惹的大国之一。 哪怕是地域庞大的阙鲜部落,综合实力都排不进五大国当中。 可秦月简单科普一番,陆修远苦笑起来。 清音国那种实力的国度他们尚且能够应对,邰和国……他当真没有信心。 最怕的便是连国带技术一起送进去。 这是陆修远绝对不想看到的。 秦月心里也有些没底,想了想,她给陆云景传消息过去。 这种事,还是看看陆云景怎么打算的,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虽然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但是秦月忙碌之下,压根顾不得思念。 陆修远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他联络不上皇叔,只有娘能够联络上他。 自己这个皇帝多少有点憋屈。 还好,他习惯了。 好在只有掐着手指头数的一个人能够让他憋屈。 因为邰和国要来访的事情,最近宝玄帝忙碌的很,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和清音国不同,邰和国不好糊弄,他们暂时也不能明目张胆地糊弄,需要相隔对策才是。 最后真正拿主意的自然是宝玄帝和摄政王,不过众人给出的意见都极有参考性。 在这方面秦月实在帮不上忙,也不敢随意瞎掺和。 对于权谋这方面,秦月退避三舍。 十多天之后,陆云景的身影出现在摄政王府。 风尘仆仆,下巴一层胡渣子,给原本俊朗的容颜增添了几分沧桑。 秦月的瞳孔中倒映出他挺拔的身子,随即被他双臂圈住,紧紧搂紧怀里。 “想死我了。” 饶是秦月思想足够开放,当着这么多丫鬟嬷嬷的面,她也忍不住羞红了脸。 雪雁和袁嬷嬷等人相视一笑。 没有比王爷王妃伉俪情深更让她们高兴的了。 陆云景洗漱修整一番,又变成那个冷峻锐利的摄政王。 “我们一起进宫。”低沉的嗓音在秦月耳畔响起。 若非事情有轻重缓急,陆云景怕是把持不住自己。 秦月忍着耳朵根的麻痒感,轻轻颔首。 夫妻二人一道进了皇宫,已经相当沉稳的陆修远看到他们二人也禁不住松了口气。 总算是有个能够商量的人了。 “邰和国这次出访目的不明,人数不明,我们很难应对。”陆修远说出第一个顾虑。 从这一点也能够看出邰和国的傲慢,他们根本没将华夏国这样一个体量的国度放在眼里,就连出访都是知会一声。 这次陆修远都顾不上心中是否不悦。 大国的动向向来被大陆各国关注,这次邰和国走访,华夏这个名字一下便被推到大陆各国眼前。 陆修远说道:“现在这个时机不好,三块失地尚未收复,若是暴露在各国视线当中,我担心……” 怀璧其罪的道理陆修远懂得,他们不仅军事武器上易被人窥伺,就是农耕和医术上也会被人窥伺。 大棚种植的技术他们一直在悄无声息地发展着,这个东西所带来的利润是非常之大的,陆修远不愿暴露于人前,故而在明面上从不提及。 缝合之术虽然可以归给高人术士,但若是邰和国想要查,知道真相是早晚的问题。 那个时候不仅暴露出所有的‘璧’,更是将秦月暴露于人前。 迟迟没有说话的陆云景缓缓开口。 “失地倒是不必太担心。” 这话一出,陆修远和秦月都看过来。 陆云景看着秦月点点头,“若非这次着急回来,稳拿下两块失地应当不成问题。” 明面上还没有易主,还是那三个叛贼将军,但是既然陆云景这么说,那必然是已经掌握在手里。 陆修远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愧是皇叔,手段谋略和战术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智珠在握才能说出这番有底气的话。 “至于最后一块。”他顿了顿,“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第308章 马甲掉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邰和国这次恐怕来者不善。” 陆云景换了常服坐下同秦月说道。 秦月对这片大陆还是陌生的,以前的大夏处于半封闭状态,如今和他国互通有无也才刚刚开始不久。 在这方面,她实在没什么发言权。 陆云景见她沉默,便知道她的想法,更知道秦月不同于一般女子,便简单将大陆局势讲给她听。 两个超级大国和五大国几乎瓜分整个大陆,占据最好的地方,其余的大大小小还有几十个国家。 清音国在这里边都是小国,更遑论华夏这芝麻大的国家。 陆云景这么一说,秦月心中便有了对比。 这个差距可能比M国和LW之间的还要大,这该如何应对? 完全就是碾压好不好。 “也就是说,主动权完全都在邰和国手里。” 秦月说出致命一点。 陆云景颔首,“他们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秦月蓦然抬首,“高人术士?” 陆云景点头。 秦月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就好比LW手里掌握着一个可以一统地球的秘密武器,而LW本身实力不足,根本无力保护这个秘密武器,所面临的,便是大国的强取豪夺。 这所谓的出访,也不过是为了有个名目,顺便找个强取豪夺的借口。 只有来到这里,才有机会找到这个借口。 只有来到这里,才有机会找到高人术士。 秦月沉默下来。 一只大手覆盖在她的脑袋上,秦月抬眸,眸清似水,看到那双锐利的黑眸满眼星空,尽是她的身影。 陆云景什么话也没有说,却给秦月满满的安全感。 秦月眉眼舒展,“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见陆云景疑惑的目光,她继续说道:“与其让邰和国拿捏,不如我自曝马甲,那时候相比其他大国看着邰和国吞掉华夏,更不会看着他们为难我。” 陆云景蹙眉,“不可。” 那样做或许会牵制住邰和国,但秦月也会失去自由,今后永无宁日。 夹缝中生存,一个不好便会挫骨扬灰。 秦月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办法,但真到了那一步,也只能这么做。 陆云景轻轻环住她,低声在她耳畔说道:“放心吧,有我在。” 耳鬓厮磨,秦月哪受得了这个,素手轻推,结实的胸膛却是纹丝不动。 但是秦月的举动仿佛是给了某人一个新号,他打横抱起她向着床榻走去。 一夜云雨。 第二日,丫鬟们发现王妃看向王爷的目光中带着丝丝幽怨,心中暗笑不已。 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邰和国的大使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也就是说,半个月前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便准备出发了。 当真是迫不及待啊 也当真完全没把华夏放在眼里,就是通知你一声,我要来了。 宝玄帝不仅怒不起来,还要抓紧时间布置准备。 不过七八日的功夫,对方的队伍竟然已经到了骊山脚下,速度可谓之快! 好在有清音国那次来访,他们也不算是毫无准备。 邰和国大使团一共十二人,这个人数属实惊讶到宝玄帝。 摄政王等人一早便等在金銮殿内,待仪仗队将使团迎进来,他便跟随宝玄帝一同前去迎接。 使团十二人,神色各异,唯一相同的便是眼底的鄙夷和淡漠,一点不加以掩饰。 面对宝玄帝和摄政王两个当权者,十二人也只是微微点头当做行礼,傲慢之姿由此可见。 宝玄帝眼底闪过一抹阴霾,脸上却带着和煦的笑容。 眼见宝玄帝要回到龙座上,邰和国为首之人淡淡地说道:“陛下是要坐在上首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华夏官员们脸上闪过惊愕,随即脸上阴云遍布。 这人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还想坐到龙椅上不成! 若真是那样,华夏国将颜面扫地,即便将来崛起,这也是抹不去的污点。 宝玄帝笑容微敛,看向使团的目光冷了几分。 这看似一个难题,本质却是让宝玄帝难堪。 他若是想不出应对之策,他这国君也不必再当了,无法服众。 即便想出应对之策,对方这个下马威也让他颜面扫地,明晃晃的轻视。 陆云景如渊黑眸看过去,“依大使之意,吾皇该坐在何处?” 听到摄政王将问题抛回去,官员们暗自松了口气。 大使看向摄政王,扬眉问道:“你是何人?” 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看了怒火中烧。 未免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 这个时候陆云景若是听话的回答了,不免低了士气,若是怼回去,便易惹出纷争。 故而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非常难以回答。 宝玄帝眼底深埋忧虑。 陆云景面容冷峻,锐利的眸子好似藏着无数随时要出鞘的利刃,让人望之不寒而栗。 “大使不知我是何人,我却知大使乃外设部周司长,久仰周司长大名。” 陆云景语气平和平淡,不卑不亢,却是给了对方一个软钉子。 你不知道我乃是你不懂礼仪,我却知晓你,不仅不失华夏国脸面,也让对方知道自己等人做了功课,不失一无所知。 邰和国外涉团相当于华夏国的礼部,司长等同于礼部尚书。 周司长面白无须,眼不大却有神,额宽鼻挺,样貌普通却透着精明。 闻言周司长笑了笑,“倒是我等失礼了,能够站在陛下身侧,想必阁下是华夏的摄政王是也。” 秦月立在宝玄帝身后,因华夏国暂无国母,她这个摄政王妃就要顶上。 听着这些人对话,当真是一个人八百个心眼子,一句话里边暗含好几层意思。 若非宝玄帝是他们一手带大,又互相明确心意,对方这一句话出口,摄政王定会被皇帝猜忌。 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挑拨离间。 还好陆云景精明睿智,不会被这样的人轻易拿捏。 问题回到座位上,陆云景并未再问一遍,就等着对方的回答。 周司长岂能直白说宝玄帝不配坐在他上首这种话,于是扬了扬嘴角开口。 “我邰和国崇尚武力,能者居之,故而坐在上首的,通常是武德兼备之人。” 陆云景薄唇微弯,“既如此,那本王便不客气了。” 周司长一怔,随即感受到他周身迸发的淡淡气势,瞳孔微缩。 这战力的气势…… 早先听说边缘小国出过一个战神,总不可能这么巧便遇到吧。 周司长认为不会那么巧,但这气势绝对在他之上。 如同周司长所言,邰和国典型的重武轻文,武力至上,拳头大就是道理,故而哪怕看似文官的人,也是一身不俗的战力。 陆云景稍稍透露出气势,便压下周司长,让华夏一众人心中大为解恨,同时也想看看他要怎么做。 摄政王到底只是摄政王,若真的坐到龙椅上……哪怕他们关系再如何亲近,怕也将有隔阂。 陆云景来到陆修远门前,微微躬身,“陛下请上座。” 陆修远微微颔首,毫不意外,迈步走上龙椅,心中始终无法平静。 这个属于他的位置,他却无权决定是否落座。 憋屈! 周司长悠悠说道:“陆王爷这是何意?” 陆云景:“依周司长所言,武力至上能者居之,然否?” “然。” “在我华夏,我乃辅佐陛下治理国家之人,我乃下首。” 周司长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而一笑,坐在右手第一个位置上。 他一坐下,其余的人才纷纷落座。 陆云景和秦月坐在左侧头两个位置,倒也说得过去,本家的座位。 秦月不言不笑,心中咋舌。 一照面就这么多蝇营狗苟,果然权谋最是累心。 不等宝玄帝亦或者摄政王开口,周司长便自顾自地说起来,全然没有将自己当做客人。 这一副半个主人的姿态,也着实让人看着恼火。 “本司这次来,是想见一见那位高人术士的。” 他的话一出,华夏人也顾不上恼火,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至今未曾见过那位高人术士,即便见过,也不可能请过来让他国相见,这不明摆着将‘国宝’拱手相让吗。 宝玄帝微微眯眼,竟是直勾勾冲着娘来的!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往秦月那里多看一眼,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他的谨小慎微不是没有道理,从一开始就有人盯着他的反应,想要从中看出端倪。 这种场合,那位高人术士出现的可能性很大。 不等陆云景等人开口,周司长笑容不减,“陛下可不要搪塞本司,本司这次带着诚意来,是一定要见到高人术士的,若是能够将这位请回去,我们国主许你一个属国的位置。” 秦月手指动了动,真想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打掉他那一副施舍且你们占了便宜的嘴脸。 陆修远沉声说道:“就是我们也不是相见便能见到的,周司长……”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周司长毫不客气地打断,“华夏是华夏,邰和国是邰和国,陛下见不到,不等于我们也见不到,对不对?” 顿了顿,又道:“我们邰和国向来喜欢先礼后兵,希望陛下能够请来这位能人。” 赤裸裸的威胁! 陆云景眼底尽是冰冷锐利,然不等他说话,便有亲信急匆匆来到他跟前,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陆云景面色微变,鹰隼般的目光蓦然看向笑吟吟的周司长。 他青筋暴起的手被一只素手压住。 秦月清浅一笑,“不知周司长见我何事?” 第309章 真假高人术士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的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尽管声音不大,金銮殿却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刹那间聚拢在她的身上,化作实质欲击溃她的精神。 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秦月从容不迫,淡然处之,唇边勾起恬淡的笑容,目光悠远深邃,清澈如泉,却望之无底。 宝玄帝后槽牙暗咬,微微垂眸掩住眼底那一层惊慌失措,再抬眸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情绪。 陆云景垂眸看向秦月,锐利的眼眸中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思绪。 她刚才听到来人所报。 这次来的不仅仅是邰和国使团,还有对方的五万兵马! 如今这五万兵马已经布在华夏边境,只等一声令下,就会大举进攻。 妥妥的武力威胁! 事实上,他们不仅要面临邰和国五万兵马的进攻,还要面对两个邻国的针对制裁,甚至是兵马。 这两个邻国毋庸置疑都是邰和国的蜀国,体量同清音国相仿。 面对这种情形,秦月知道若是再不站出来,时局必定恶化。 只要不当时就死,总有办法周旋拖延时间的。 昨晚她便想清楚,这时候没有半点犹豫。 周司长的眼底夹杂着一抹打量,没有旁人那惊疑不定的神色,也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有所轻视。 “这位可是摄政王妃?”周司长语气平静地问道。 秦月莞尔一笑,“不错。” 周司长意味深长地扬了扬嘴角,“王妃刚刚所言,您便是那位高人术士。” 秦月笑容不变,“高人术士不敢当。” 这便是承认了。 周司长几不可察地向旁边递了个眼色,随即双手相握画了个半圆行礼,虽不至于说恭敬,但态度谦和有礼,同刚刚高高在上的姿态全然不同。 “在下邰和国外设部司长周长锋,敢问高人名讳,如何称呼?” “周司长客气,陆秦氏是也。” 有本事的女子称大夫、先生亦或者娘子均可,前两者更显出尊敬之意。 “秦大夫有礼了,在下奉命前来请秦大夫到邰和国做客,邰和国向来对贤才之士尊重礼遇,我们国君更是准备了丰厚的礼物真诚相邀。” 这种局面,对方真诚不真诚放在一旁,秦月却是必须要顺着这个台阶下去的。 “如此甚好,正好借此机会见识一番大国风貌。”秦月淡笑。 龙椅上的宝玄帝却是有些坐不住了,龙纹袖中的拳头紧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这怕是不妥。”他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几个字,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 陆云景拱手,“还请陛下准许,我夫妻二人望能见识大陆更多风采,也好将来振兴华夏。” 陆修远直直看着他,见他几不可见地颔首,他起伏的胸口才缓和一些。 “既然皇叔有此心愿,朕准了。” 周司长看着他们这番操作但笑不语。 说是请,不如说是胁迫,谁都知道的事情,不过是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如此看来,这摄政王妃说不准真的是高人术士。 他觉得华夏国不敢欺骗他们,这种一试便能拆穿的谎言,只能激化矛盾。 更何况,真的找人顶替,也没必要找个女子。 这时,外边有人通传,是邰和国的人。 周司长拱手道:“本司下属,还望陛下准许进来。” 宝玄帝能不许吗,黑眸染上一层凉意,让人进来了。 来人在周司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便看到周司长意味深长地看向秦月。 秦月心中莫名其妙。 两次这样的眼神,她却觉得所表达的意思不同。 显然是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秦月不明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这边的事情有了决定,邰和国使团只修整一晚,第二日便回程。 一起走的还有陆云景和秦月。 起初周司长并不想带上陆云景,这人的战力不俗,深不可测,带着平添许多麻烦,奈何秦月淡淡一句话他便不得不答应。 “夫唱妇随。” 意思很明显,要去一起去,否则都不去。 昨日朝上所发生之事百姓并不知情,甚至于官员家眷都不知情,众人守口如瓶,见摄政王夫妇前去邰和国,只以为是回礼,百姓欢呼相送。 安国公夫人冷哼一声,“到底是权大势大,否则她一个村女如何有机会去邰和国!” 这次安国公不发一语,只是出神地看着外边。 至今他们也不知道摄政王妃到底是不是真的高人术士,但不管她的身份真假,亦或者是同宝玄帝商量出来的对策,她都是值得钦佩的。 如果是真的,邰和国礼遇是肯定的,但她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再回华夏,甚至于落得个叛国的名声。 若是假的,不必说,邰和国更是不可能放过她,势必要杀了她以雪耻辱。 不管怎么样,她走上的都是一条不归路。 如今最为难受的是宝玄帝陆修远,陆云景夫妇一离开,宝玄帝就开始疯狂练武,练得浑身是伤,拳脚几乎没有一处好的。 幸得陆玉衡和陆香漪赶回来,才制止自虐的陆修远。 陆修远瘫坐在石阶上,双眼荒芜。 “我算什么皇帝,我连娘都护不住,我做这个皇帝又有何用……” 陆玉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看了一旁傻了一样的陆香漪一样,心中燥闷难当。 秦月这一步棋他们谁都没想到,恐怕在场他们也无力阻止,这才是最憋屈的地方。 陆香漪双臂环膝,将脸埋进臂弯中,闷声说道:“是我们没本事,自以为很厉害了,到头来什么都做不了。” 陆玉衡闭了闭眼,叹气说道:“现在说这个都没用,你俩打起精神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更何况爹不是跟着呢吗,他可是战神,定不会让娘受到伤害的。” 这话说完二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陆玉衡恼得抓头发。 幸好老三不在,否则还得防着他冲动之下追上去。 陆玉衡又何尝好受,他有着和大哥一样的心态,也有着和幺妹一样的担忧,可这个时候更应该振作起来。 “先把我们没本事这件事放在一边,爹和娘都是有本事的人,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会眼睁睁看着华夏陷入囫囵的人,他们既然走这一步棋,就必定会有后手。” 这话倒是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陆玉衡说完自己都精神一振,“爹娘睿智得很,首先他们自保是没问题的,他们定然所图不小,我们三人决计不能拖后腿。” 陆修远的智谋尚在陆玉衡之上,只是失了心,很多事情便想不通,经老二一提醒,颓靡的思绪减少,头脑跟着清晰许多。 “昨日有一件事我比较在意,当时脑子发懵根本没有意识到,如今想想怎么都不对劲。”陆修远沉吟道。 昨日邰和国使臣中途进来,这于礼不和,绝不是大国该有的风范,哪怕他们不将华夏国放在眼里,总要在乎自家脸面。 若是传出邰和国如此不懂规矩,对他们的形象是一种打击。 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那必然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重要到他们顾不得脸面。 会是什么事? 陆修远立刻派人前去打探。 虽然国内形势还没有完全稳定,但这段时间陆修远可不是什么都没做,皇宫内外所有的人都已经换成他的心腹。 皇城勋贵之家以及周边几个重要的郡城,也都安插进不少人手。 消息这方面很难再瞒过他这个皇帝。 昨日之事显然不是发生在华夏国内,那就应当是他国消息。 陆修远第一时间召来几个人脉广的皇商。 这一问还真让他问出些什么,然而正是这些拼合成的消息,却是让三兄妹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外界已经传扬开来,五大国之一的东晋国,已经寻到边缘小国的那位高人术士! 对于在大陆人口中,他们华夏连名字都不配有,只被称为‘边缘小国’已经气不起来,如今他更在意的是那个所谓的高人术士。 很显然,有人冒充秦月! 有人顶了‘边缘小国’高人术士的名头到处行骗,还被五大国之一的东晋国‘找到’。 这到底是东晋国的阴谋,还是说他们也被蒙在鼓里? 不管哪一种,此刻对秦月都是不利的。 对方若是估计秦月的身份,定会对她礼待有加,若是没了这层身份…… 陆修远眉心一个‘川’字,恨不得能夹死蚊子。 陆玉衡也沉默了,娘若仗着高人术士的身份尚能拉扯一番,如今这个身份充满了不确定性,是福是祸当真不好说。 “其实未必是坏事。”陆香漪忽然说道。 面对两个兄长的目光,陆香漪沉思开口,“娘那么聪明,说不准会利用这件事,我也说不好,但我直觉是这样。” 听到‘直觉’二字,兄弟二人相视一眼。 陆香漪自小直觉就准,这一点是经过娘亲口承认的。 她若这么说,事情如何发展还真的说不定怎样。 此刻,骊山外。 使团停下修整,周司长似笑非笑地看向秦月,“有一件事不知道王妃是否知晓。” 秦月抬眸,知道重点来了,“周司长请说。” 第310章 出难题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昨日我们得悉,边缘小国的高人术士出现在东晋国。” 周司长没有说其他的,目光聚拢在秦月脸上,唇边还挂着谦和的笑容,仿佛说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秦月微微扬眉,“周司长言外之意是?”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将问题抛回去。 秦月不喜被人牵着鼻子走。 周司长见她毫不慌张,依旧从容不迫,心中那点烦躁去了两分。 就冲她的气质和气势,以及她的睿智,即便不是高人术士,对他们也有价值。 周司长敛了敛笑容,“你们当中,总有一个是假的。” 秦月低声轻笑,“这倒是,周司长可有辨别真假的法子?” 周司长目光带上些许厉色,“不应当是你来证明真假吗。” 他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她这股聪明劲以及这利落的嘴皮子,最好不要用在他身上。 当然,若她真的是高人术士,自然另当别论。 秦月也敛了笑容,淡淡睨了他一眼,“我向来不和人解释什么,来日方长,周司长何不自己判断。” 她这底气十足的样子让周司长又有些疑惑。 这女子若非城府极深,若非就是真有本事。 周司长眼中厉色消弭,重新扬起谦和的笑容,“秦娘子说的是。” 从‘秦大夫’到‘秦娘子’便可看出周司长的疑虑并未消除。 秦月看向陆云景,见他微微摇头,心中有了计较。 原以为这是他设下的局,如今看来不是。 陆云景的确做了准备,准备的也是另外一个‘高人术士’,只是想不到有人正巧先要借用这个名头,他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既不能让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秦月身上,又不能让这些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 如今这个局势,他们必须将这个度掌握好。 秦月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不能完全无作为,却又不能将自己一身本事悉数展现出来。 说白了就是不能证明自己是真的,更不能让那冒牌货证明她秦月是假的。 这种趋近极限的拉扯,一个不好便要死无葬身之地,还要带着整个华夏国一起。 事已至此,除了打起精神应对,别无他法。 秦月不说话的时候便在思考冒牌货的事情。 既然能够被五大国之一的东晋国奉为上宾,那冒牌货定然有些本事,既然如此,她藏拙便不能太过。 如何掌握这个度…… 秦月不知那冒牌货几斤几两,恐怕这个度还不太好掌握。 还不等秦月想出个所以然,周司长的难题便抛过来了。 “那大河当中有不少肥美的鱼,水流湍急,我使团成员均不擅长水性,秦娘子可有办法捕获?” 见秦月的目光看向那条大河,以防她说出自己水性极好的话,周司长补充一句。 “最好是工具武器一类。” 秦月默然走到河边,水流的确湍急,但不至于说下不去脚。 周司长这是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她是否徒有其表,若是,她便没有一点价值,哪怕她再如何能说会道。 他们请回去的必须是实力派,没有一点真本事,就算想同东晋国争执都没有底气。 秦月胜似星华的眸光微闪,侧眸对陆云景说道:“可还记得咱们曾经打鸟的工具?” 陆云景知道她说的不是弹弓,点点头。 “帮我做一个简易的便可。” 秦月说完看向护送使团的邰和国将士,确切地说应当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她来到一个将士跟前,在将士居高临下的目光当中,伸手探向他手里的尖细矛。 那将士一声冷哼,想要以气势吓退秦月。 秦月却不为所动,淡然对他说道:“可否借我一用?” 那将士自然是要拒绝,但周司长一句话,他不得不将自己的随身武器递到秦月手中。 秦月拿着那细长矛看起来。 不同于华夏国的长矛,这细长矛尖端只有拇指粗细,端得锐利非常,尽管细,却很坚固,用的不是一般的铁。 “这是什么材质?”秦月不由好奇问道。 周司长回道:“此乃我国特产铁矿,玄制铁所制。” “玄铁?”秦月有些诧异,随后否认。 这不是玄铁,玄制铁应当是另外一种铁矿,她不知道的一种。 玄制铁比一般的铁矿坚硬得多,熔点偏低,比一般的铁器还好冶炼。 秦月双眼冒光,再不同于刚刚那般淡然。 好想要! 周司长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见她和一般女子不同,竟然对这种原材料感兴趣,稍感诧异之后倒也觉得理所当然。 若真的是高人术士,她定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就是不知道这兴趣是否装出来的。 “还请帮我把这个取下来。”秦月指着矛头说道。 将士语气僵硬地说道:“矛头取下,这武器就废了。” 秦月眼巴巴看向周司长。 周司长:“取下来。” 将士目光冷肃地看了秦月一眼,显然心中颇为恼火。 没了武器的将士,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 秦月才不管,你们老大出的鬼主意,要怪就去怪他吧。 这边将细长矛的矛头取下后,秦月发现意外的合适。 她要做个简易的捕鱼枪。 另外一边陆云景已经将底托做好,做成一把长杆手枪的样子,上方有个凹槽,正是矛头的滑到。 滑道已经被打磨光滑,可依然存在很大的摩擦力。 秦月比划了一番,随后点点头。 弹出速度还算可以,勉强可以抵消摩擦力,反正就是证明给周司长看,完全没必要太认真。 不过能够吃鱼她还是很高兴的,古代出行在外的伙食着实不怎么样,别看邰和国为五大国之一,在外的伙食依然让秦月吐槽不已。 早知道就带一些自热锅了。 世上没有早知道,所以秦月做捕鱼枪的时候也没有糊弄。 不过盏茶功夫,秦月便做好一把捕鱼枪,她瞄了瞄河面,发觉以她的水平很难补到鱼,尤其是有水的折射,看到的位置可不一定是鱼真正的位置。 “这是何物?”周司长看出些端倪,但同手掷标枪似乎有很大区别。 “捕鱼枪。”秦月言简意赅,将其交给陆云景。 陆云景对准河面,抬手就是一枪,瞄都不需要瞄。 秦月刚要提醒他注意折射,便看到矛头已经穿透一条肥美的鱼。 她面色一喜,上前拉动拴住矛头的细线往回拖。 鱼很快便被拉上来,可惜因为细线不够结实,中途断了。 使团有人将鱼抓上来,将矛头拔下来。 周司长目光闪烁,他从头到尾亲眼看着这捕鱼枪诞生,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它的巧妙设计赞叹不已。 看来这位秦娘子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希望她能给他一个惊喜,至少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尽管看到秦月初露的锋芒,但周司长心中的天平依然没有太多偏倚,甚至于还不曾回正。 东晋国虽然不似他们那般武力为上,但东晋国主却是个狡诈多变的,如果那边是冒牌货,根本不可能瞒过他。 至于是自己搞出来的噱头,那更加不必了。 两大超级国没有动静,可不代表他们没有关注,另外四国虎视眈眈,他们决计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增加仇恨。 虽然其中仍旧有很多疑点,但周司长却不认为秦月是那位高人术士。 他们这一趟太过顺利了,顺利到他自己都不信。 后边便不需要这捕鱼枪了,因为将士们开始趟河去抓,也没人说这河流有多湍急。 对此大家默契的谁也没有点明。 篝火升起,使团拿出干粮准备就着鱼肉吃。 “可有醋?”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周司长看向使团的火头军,他们拿出一些醋来给了秦月。 周司长吃不太惯野河中的鱼,沉默地啃着干粮。 很快,他停止咀嚼,鼻翼翕动轻轻嗅了嗅。 好香! 使团成员和将士都闻到这股香味,目光纷纷落在不远处一堆篝火上。 那里正烤着两条肥美的鱼,和他们都是一条河里捞出来的,但看上去焦黄可口,可比他们的有食欲多了。 周司长好奇地走过去,秦月冲着他微微一笑,“周司长吃饱了?” “不,还没。”周司长下意识回道。 随后反应过来有些尴尬,想着对方若是邀请他坐下,他一定推辞。 当然若是推辞不过,他倒是也可以坐下和他们聊上几句。 秦月:“哦。” 周司长:“……?” 没了? 秦月转动着架子上的烤鱼,“别糊了,稍微再焦一点就好,一会撒点椒盐吧,可惜没带着烧烤酱,不然味道会比椒盐好。” 独自站在一旁的周司长:“……” 轻咳一声,周司长说道:“二位先吃着,我回去和大家商量下行程上的事情。” 尴尬的气氛没有因为他自找台阶而减少,反倒更浓了。 秦月笑道:“周司长不必照看我们,您忙便是。” 见到了最后都没有开口留他的意思,周司长黑着脸回到篝火旁。 咀嚼着干粮,看着面前鱼皮发黑的烤鱼,闻到浓烈的腥气味,嘴里的干粮愈加难咽起来。 待他走后,秦月的笑容敛尽。 “我猜那冒牌货,应当不简单。” 第311章 毒蝎王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邰和国的强大一路上均有体现,不论使团踏入哪一个国度,都会被给予最高礼遇。 不愧是外涉团司长,周长锋是个人精,他不是和谁都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这个国度若是有价值,不论大小,他的态度都很谦和。 一路上秦月暗中记下这些国度,说不准将来便有用处。 秦月和陆云景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即便有人看到他们的服饰不同于邰和国,但是在大国压力之下,也无人敢多问一句。 就这样一行人一路到达邰和国境内。 邰和国是沙漠之国,幅员辽阔,人口较少。 秦月了解到,邰和国国土面积在五大国当中排名第一,人口却排在最后。 综合战力排名靠前,仅次于东晋国,但是国民生活水平却不高。 总的来说,便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家,这感觉同阙鲜部落有些相似。 和那个马背上的国度不同的是,邰和国热衷于热武器。 如今只有两个超级大国研究出热武器,并且已经应用在实际战争当中。 这一点和秦月知晓的不同,看来华夏国消息还是闭塞。 五大国也在暗中较劲,想要制出热武器,这就像是一个标志一般,一旦拥有热武器,便会跻身超级大国行列。 五大国持续几十年都在争夺这个第三的位置,可想而知一个边缘小国拥有热武器的消息对这些人如何震撼。 不必想,起初他们是不信的,哪怕这个消息来源于阙鲜部落,但是随着强弩在黑市上掀起一股浪潮,随着阙鲜部落有意宣扬那个‘高人术士’,他们便开始注意起来。 即便知道是阙鲜部落的阴谋,但这消息足以让他们一探究竟。 便是这一探之下,发觉阙鲜部落并不是凭空捏造,种种痕迹显示,边缘小国当真有出现热武器的痕迹,甚至于一些大国的探子亲眼见识到战场上热武器的应用。 各种消息开始满天飞,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甚至于开始有的国度为了能够借这个名气成为大国蜀国,从而冒充这个边缘小国。 愚蠢的行为自是不必多说。 对于消息的甄别大国自有一套,很快便有人发觉这所有的武器均来源于‘高人术士’。 于是五大国开始暗地里寻找这个‘高人术士’,他们心知肚明其他国度定然也都在寻找。 阙鲜部落只说是边缘小国,并未说明哪一个小国。 明知道他们是故意如此,好趁机消耗各国一波,也无可奈何。 这些秦月不知道,陆云景却心知肚明,正是大国相争消耗,才给了他们发展的时间。 其中蝇营狗苟还有很多,阙鲜部落虽然不是五大国之一,但单论战力完全跻身五大国,只是其他方面欠缺太多,综合实力相差较远。 即便如此,五大国也无人敢轻视这马背上的国家。 秦月逐渐了解到大陆各国形势,才惊觉他们能够连胜阙鲜部落有多骇人听闻,不怪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秦月第一次感受沙漠的气候,不闷,暴晒! 秦月一直生活在北方,但和这种沙漠气候也相差极大,脸上总有一种爆皮的感觉。 “二位坚持一下,附近的城镇建立在绿洲之上,会舒适很多。”周司长说道。 这个舒适也只是相对的。 秦月已经不想说话,坐在骆驼上点点头算作回应。 紫外线强烈,秦月只感觉太阳就在脑袋顶几公里的地方一般,全身除了眼睛全都包裹住一样能够感受到热度。 秦月第一次感觉到嗓子眼粘在一起是什么滋味。 周司长见她一直在喝水,刚要提醒一句,便看到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微感意外,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道周长锋是不是对‘附近’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走了一天直到日落也没有见到附近的城镇。 使团的人寻了一处开始扎营,没有帐篷,只有一堆篝火,燃烧的是沙漠上随处可见的干荆棘。 在太阳落山的那一刻,气温便直线下降,白日里晒得人脱皮,晚上冻得人哆嗦。 陆云景似乎有在沙漠行走的经验,在太阳未落山的时候便给秦月套上一层外套,而后气温下来之后,更是将入境前买下的貂毛大氅裹在她身上。 秦月脸蛋冰得很,这才知道沙漠的夜晚有多可怕。 甚至于比白天还要可怕,这是活活冻死人的节奏。 使团的人纷纷拿出衣裳套在外边,其中有几个人依然是白日里的一身单衣,似乎对骤然下降的温度并无所感。 其中便包括周司长和陆云景。 周司长不由地赞道:“王爷好身体。” 御寒抗热,很大程度上能够体现出一个人的战力。 战力越强,御寒抗热的本事也好,这不完全是身体机能的作用。 秦月不懂这个,她对武之一道不感兴趣,至今也不知道所谓的气是什么,战力又以什么来评定。 貂毛大氅暖和是暖和,但远不如陆云景的怀抱暖和。 看着二人依偎在一起,秦月酣睡安稳,陆云景面色平和,少了平日里的锐利冷漠,周司长等人酸了。 美人在怀就是不一样。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东方鱼肚泛白,众人已经醒来,简单吃过之后便准备上路了。 “秦娘子,还请上骆驼。”周司长看着蹲在不远处不知道干什么的秦月扬声说道。 秦月无动于衷,背对着众人不言不语。 周司长眯了眯眼,眼底精光一闪,迈步走过去,想要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走近一看,周司长蓦然变色。 “小心!” 一只黑黝黝的蝎子快速前冲几步,泛着绿光的尾针向着秦月的手刺去。 秦月连忙后退几步,咋舌道:“这玩意儿速度这么快吗?” 周司长一脸后怕,沉着脸说道:“秦娘子可知道这是什么?” “毒蝎子。”秦月回道。 周司长面色更沉,“你不怕死吗?” 这次轮到秦月诧异,“不至于吧,这蝎子再毒也是有限的,还能毒死一个人?” 见她不以为然,周司长冷笑道:“不至于?秦娘子可知道这是什么蝎子?这是毒蝎王!” 毒蝎王是邰和国沙漠里的特产,也是阻挡他国入侵的‘武器’。 和普通的蝎子不同,这种蝎子乃群居,毒素更是可怕得很,一只蝎子的毒,可以在半盏茶的功夫要了一头壮牛的命! 别说他国,就是邰和国自己的人都不敢去招惹这玩意儿。 “毒蝎王的毒无解,一旦被其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帮你了断,免得受尽极刑之苦再死去。” 秦月瞠目结舌,再低头去看那巴掌大的黑蝎子,目光已经充满忌惮。 “多谢周司长提醒!” 秦月诚恳地欠身一礼。 见她了解其中厉害,周司长面色缓和许多。 这一来一回要花费多少银子周司长不去计较,好不容易将人带入国内,却死在毒蝎王手里,那岂不是打了他这张老脸。 无功而返可不是他周长锋的习惯。 周长锋着实没想到,正常女子见了这东西有多远跑多远,这位却拿着荆棘干跑去逗弄! 当真是胆大之极。 意识到秦月在做什么的陆云景也露出不赞同的模样,满脸不悦之色,就差宣之于口。 知道他向来不会喜形于色,秦月知道他生气了,上前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两下。 “别生气了,这次是我错了。” 陆云景看着那张俏脸,难得和自己撒娇却是因为逗弄毒蝎子。 和她怎么也生不起来气,最终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下次想做什么告诉我,我来便是。” 秦月眸光微闪,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云景不知道,他只知道秦月不会蠢到去逗弄毒蝎子,必定是有什么目的在里边。 二人的话题到此为止,周司长等人看着他们一阵腻歪,纷纷撇嘴。 等到了皇城他们就各司其事,不用再看见他们了,眼不见为净。 ‘附近’的镇子终于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抗击沙暴,这里的建筑结构基本以圆柱体为主,有的可能是几个圆柱体连成一体,这应当是有身份地位人居住的,有的则是单独的圆柱体。 秦月从未见过这种结构的房屋,一双眼睛看来看去。 看到她如此灵动的模样,陆云景几乎移不开眼。 周司长翻了个白眼,对他的警惕下降许多。 这样一个男人,战力再高,弱点也太明显了,而且这种人通常又蠢又自傲,应当不足以畏惧。 当然,除非他是战神。 但这基本上不可能,一个边缘小国出个‘高人术士’,再出个战神的几率有多大? “我们可在镇府这里休息,二位安顿一番,后天一早我们继续上路。”周司长说道。 这是为了让他们适应一下环境,否则是不做停留的。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会发生。 秦月等人才刚住进镇府当中,镇子便传来密集的锣鼓声。 “沙匪来了!沙匪来了!” 秦月愣了一下,还能这么报信? 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沉重的骆驼蹄声,紧接着便听到凄惨的喊叫,伴随着哭声。 小镇大乱。 第312章 熟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沙匪? 秦月目光掠过使团一行人,见从周司长到下边的将士无比淡定,无一人露出忧色,有的只是不耐,便知道问题不大。 想来也是,有官家的人在此,也不可能让沙匪行凶,定然是有人去管的。 “关闭镇府大门。” 随着差役一声令下,镇府大门紧闭,隔绝外边的惨嚎声。 秦月不由问道:“贵国沙匪横行吗?” 这本是一句略含讽刺的话,总归秦月问的时候是带着戏谑的心情问的。 谁知道周司长轻哼一声,说道:“不过是一群被淘汰的废物罢了,再多又有何用。” 秦月张了张嘴,这句话里似乎透露出不少信息。 其他不论,看样子邰和国的沙匪当真嚣张得很。 秦月感觉到手被轻轻捏了一下,知道这其中还有隐情,不再多说。 晚上问陆云景便是。 只是这家伙又要开条件了! 最多两次,绝对不能再多了! 想着,秦月狠狠瞪了陆云景一眼。 陆云景:“……?” 阳光正足,兴许是晒得太久了,秦月时常觉得昏昏欲睡,这才刚到房间,她便倚在榻上睡着了。 陆云景看着她酣睡的容颜,眉眼柔和下来,轻轻给她盖上一条薄毯。 他正打算歇息一下,外边忽然传来骚动,他眸色一沉,厉色一闪而过。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陆云景右掌蓄力,打开房门。 门外是一个使团官员,他面带慌乱之色,“二位还请随我来!” 陆云景无动于衷,“何事?” “沙匪包围镇府,小镇兵力不足以抵抗沙匪,我们从后边撤走!” 陆云景目光向外掠去,没有看到乱象,却已经听到喊杀以及兵刃相接的声音。 “待我叫醒我夫人。” 行囊细软等都未动过,倒是可以直接带走。 秦月迷迷糊糊醒来,一脸懵地跟着陆云景往外走去,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直到到达后门,秦月才彻底清醒过来,她晃了晃沉重发闷的脑袋,觉得自己最近的状态不怎么好,估计和长时间赶路有关系。 以往她不会这么久才清醒的。 出了后门,一行人已经等在那里,陆云景和秦月分别骑乘一匹,使团官员也迅速骑上骆驼,向着镇子外边跑去。 镇子的土路上随处可见血迹,物品衣物到处散乱,整个街道此刻空无一人。 看到这种情形,众人加快速度。 好在直到出了小镇,也没有遇到沙匪,只有隐隐的喊杀声和惨嚎声。 距离镇子一段距离之后一行人的速度才慢下来。 这时秦月的缰绳绷直,骆驼停下来。 使团官员回首,“陆王爷,我们还要继续走,暂时还未脱离危险区域。” 陆云景墨渊一般的眸子黑沉沉的,蕴含着冷到极致的寒气,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气。 “有何目的不妨直说。” 使团官员干笑两声,“陆王爷何意?” 这次陆云景不再说话,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好似要将他吞噬,让他不自觉吞咽一下。 一声干瘪难听的笑声传来,另外一个‘使团官员’摘下兜在头上的头巾,将嘴上的围布取下,露出一张粗糙黝黑满脸黑胡子的脸。 这人根本不是使团的官员! 秦月露出惊诧之色,反观陆云景却并不意外。 黑胡子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云景淡淡地说道:“一开始。” 和他们打交道向来是周长锋的事情,这样紧急之事,没道理让一个同他们不熟悉的使团官员报信。 退一步讲,即便周长锋被缠住无法脱身,那么出行之事必定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这人的功利心极重,一路上他已经发觉这一点,是不可能将秦月交给任何人的。 在场的人哪怕都穿着使团官员的衣服,包裹严实,依然能够从体型上看出一二,只是不仔细观察发现不了罢了。 “哦,怎么发现的?”黑胡子咧嘴笑,笑得有些狰狞。 陆云景不语,他向来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黑胡子敛了笑容,目光阴翳渗人,“这位小国王爷眼睛有点不好使,看不出眼下的形势?你们两个。” 他用刀柄对着秦月二人一人点了一下。 “已经是我们的阶下囚了,我问的问题最好老老实实回答,不然……” 他的目光从陆云景身上滑过,落在秦月身上。 “小娘子标致得很,我不嫌弃你非完璧之身,倒不如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如何?” 秦月薄唇紧抿,只是看着她。 黑胡子从那眸清如水的眼睛里看到一抹怜悯。 他呵呵怪笑,“小娘子,是不是以为你男人很厉害?” 秦月老老实实点头。 黑胡子哈哈大笑几声,目露精光,“小娘子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武力至上的邰和国!而我们是沙漠里……” 秦月不等他说完,忍不住说道:“你可知道你的废话很多?” 黑胡子蓦然冷下脸去,这小娘们竟敢如此和他说话! “你找死!” “哼。” 黑胡子话音刚落,一声轻哼便响起在他身后。 黑胡子瞳孔一缩,随即天灵盖一紧! 一只手贴近他的头顶,一股寒气直灌下来。 同时耳边响起一道森冷的声音,“口条不要,可以拔了。” 黑胡子立刻便知道看走眼了,这根本不是一般的边缘小国高手,这特么是真正的高手! ‘饶命’两个字还未喊出口的黑胡子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落地的那一刻,几声和他一样沉闷的砸地声接连传来。 团灭! 速度之快,黑胡子根本反应不过来,直到这时那所谓的‘边缘小国’四个字在陆云景身上才彻底抹去。 这人的实力绝对在周长锋那厮之上! 黑胡子以为今天凶多吉少,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后衣领子便是一紧,二百斤的大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沉重。 “还没清醒?”声音透露着些许不耐和鄙视。 黑胡子张嘴想自辩,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就在他着急的时候,眼睛逐渐出现光亮。 面前出现那张长眉入鬓冷峻非常的面孔,正是那边缘小国的王爷。 什么时候边缘小国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难怪狗皇帝会让周长锋那厮亲自出马。 “……饶命。”黑胡子艰难说出这两个字,嗓子好似被钳住。 沙匪向来能屈能伸,只要躲得过今天,来日方长! “告诉我为何将我们带出来,目的是什么?”陆云景问道。 黑胡子说道:“你们是皇室所要之人,但凡他们想要的人或者物,我们都会想尽办法抢过来。” 陆云景微微挑眉,吐出三个字:“对抗军?” 黑胡子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不错,我们正是对抗军,陆王爷不如跟着我们一道如何,邰和国皇室腐败成性,里边早就蛀虫遍地,你们去了也只能成为阶下囚,倒不如跟着我们,我们必定奉为座上宾!” 陆云景起身退开两步,站在秦月的骆驼旁,平静地说道:“带路。” 本是要利用权宜之计的黑胡子:“……” 不知道为何,黑胡子有些慌。 原本他们是要将人带回他们的沙窝当中,可对方如此主动,再联想到他刚才所露一手,又犹豫了。 这人有何目的? 不会将他们一窝端了吧! 想到这里黑胡子忙摇头,他是五当家,上头还有四个哥哥,各个本领非凡,这人就算是条龙,进了他们的沙窝,也得老实盘着。 想到这里,黑胡子颤颤巍巍站起身来,脑袋还有些昏沉。 他甚至不知道这人如何来到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半蹲在驼峰后,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几个呼吸就将所有人放倒。 那使团官员应当也是个主事的,他一路苦笑不已,因为低估陆云景的实力,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人带出来了,也正在带回沙窝,可主动权却完全不在他们这边。 好在,想起周长锋气急败坏的样子,几个沙匪心中稍稍痛快许多。 秦月安静地跟着,心中也有了大致的猜测。 看来民间反邰和国皇室的人不少,这在每个国度都存在,华夏国也是如此,至今还有宋皇帝的余党潜在黑暗当中,不过几次清剿现在所剩无几,掀不起风浪了。 她看了陆云景一眼,见他神色淡然,心中安定下来。 他们是被沙匪‘光明正大’掠走的,如此一来邰和国皇室暂时不会去为难华夏国,他们也能从完全被动状态脱离出来。 难怪陆云景毫不犹豫跟着这些沙匪走。 以陆云景的战力,控制这一小部分沙匪应当不成问题,那时再利用沙匪的身份去同邰和国交涉,便能掌握一部分主动权。 他们也不必过着半囚禁的日子。 骆驼的行进速度不算快,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到了沙匪老窝。 若是从表象看,这里只是沙漠里的一个村子,围着一片绿洲生存,却没人知道,这村子里从老人到孩子再到女人全都是沙匪。 陆云景二人跟着黑胡子等人进了村子。 在进村子的那一刻,陆云景忽地对黑胡子说道:“不要暴露我们,不然你知道后果。” 黑胡子点头不迭。 秦月目光所及,瞳孔微缩。 难怪陆云景会有此交代! 那个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313章 鸠占鹊巢?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看到那个人,秦月不自觉皱起眉头。 马云章! 这个曾经在边关给陆云景做幕僚,偶尔在行军路上假死脱身的家伙! 那个时候马云正对她的态度晦暗不明,如今想想,那时候他怕是就在怀疑她什么。 那段时间正是他国细作猖獗之事,故而秦月低调的很,马云章即便注意到什么,最终也没能印证。 这一点秦月还是笃定的。 只是这时候见面,加上现在的传闻,几乎就是给马云章定棺盖论。 他们才一进村子马云章就看向他们,目光中含着明晃晃地打量。 和在边关那个儒雅的幕僚马云章完全不同,如今的马云章一身劲装,白面无须,看上去有几分病态。 秦月猜测假死定然会带来一些后遗症,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机会,她想研究一下。 这么一想,她看向马云章的目光变了一些。 马云章似是知道黑胡子带回来的是什么人,目光一直追着他们的身影直到消失。 黑胡子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多理会他。 来到村子最为‘宏伟’的建筑,秦月看着五个错落不一的圆柱体‘捆绑’在一起,着实欣赏不来这种建筑。 陆云景二人刚进入建筑,立刻被团团包围。 黑胡子怪笑一声,“小子,你真以为沙匪的老窝和你们边缘小国的劫匪老巢一样?我们这里高手如云,你今日站着进来,就休想再站着出去!你不要以为……” “老五!” 随着一声闷喝,黑胡子这才堪堪止住话头,意犹未尽地看了秦月二人一眼。 秦月:“……” 原来是个话唠。 这对喜静的人来说是个灾难。 陆云景伸手环住秦月纤细的腰,低声说道:“身体放轻松,交给我便好。” 秦月:…… 自从身体交融之后,陆云景‘闷骚’的属性便觉醒了。 时不时便说一些这样的话,偏生还要在不同场合说出来,比如现在…… 秦月目光看向别处,假装听不懂, 不过他还有心思说出这句话,便说明他能控制局面,一颗心也算放下来。 刚刚闷声开口的人正是这群沙匪的大当家,也只有他能让话唠黑胡子闭嘴。 此刻站在二楼围栏处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周围一帮拥簇着的小弟。 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看上去和马云章一样有些病态的男人,方脸小眼,薄唇鹰鼻,不言不笑的时候看着都让人发怵。 一般人被那双小眼睛盯着,怕是会双腿发软。 “你们,就是周长锋那厮,请过来的高人术士?”沙匪大当家说道。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有着古怪的停顿,让人听了不免心里别扭。 陆云景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喜欢抬头和人说话。” 沙匪大当家故作惊讶之色,“这么说,我还要下去和你讲话?” 陆云景似笑非笑抬眸瞥了他一眼,“既如此,便下来吧。” 他的话音才落,刚刚还一副‘座山雕’架势的沙匪老大面色倏然一变。 “战……” 第二个字还未出来,他的身体忽然一个倒栽葱便从围栏上掉下来。 随着声声惊呼,沙匪大当家一个空翻稳稳落在地上,猛地抬头。 那张苍白的脸愈加苍白了。 “战神!” 陆云景不置可否,这人能够感应出他是战神,说明一身战力不俗,刚刚简单的试探,发觉他的战力远在周长锋之上。 在场之人还有两个同周长锋在伯仲之间。 只是这几个人加起来,他也能轻松拿捏。 沙匪大当家牛批不起来了,他站稳之后那张苍白的脸阴晴不定。 “阁下是哪一位?” 大陆上的战神总共就那么几位,都是有名有姓的。 很快,陆云景不必说,沙匪大当家也露出恍然之色。 说起边缘小国,也只有那么一位。 战神九千岁! 当初这位战神诞生的时候惊掉一众人的下巴,本以为大陆边缘会有一个国度强势崛起,却不曾想是个不问政事的。 以至于国度不仅没有崛起,最后还灭亡了! 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不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毋庸置疑,这个年轻的战神是不容忽视。 至少不是他能对抗的了的。 “请问尊下来我这沙窝有何贵干!”沙匪大当家闷声说道。 陆云景轻轻笑了笑,“大当家的是不是忘了,是你们请我来的。” 沙匪大当家一滞。 本来是想以此拿捏皇室一番,却不曾想请来一尊杀神。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沙匪大当家心里生气,忍不住狠狠瞪了黑胡子一眼。 黑胡子:“?” 陆云景勾起薄唇,露出凉薄的笑容,“说起来,有个简单的事情需要大当家帮忙。” 沙匪大当家心知重点来了。 “相见即是缘分,尊下吩咐便是。”沙匪大当家惹不起,如果对方的要求不是很过分,自然是保全兄弟要紧。 毫不夸张地说,他一个人端了他的沙窝不费吹灰之力。 “你们带我们过来,目的是什么?”陆云景问道。 尽管黑胡子说了,但他不是当家做主的人。 沙匪大当家回道:“我等乃对抗军一支队伍,拿了你们……请了你们是想同皇室谈条件。” 陆云景颔首,“继续。” 沙匪大当家一怔,接着说道:“然后我们自然是尽可能的要好处,要足了好处,便借着这次机会让皇室丢进颜面。” 秦月抿嘴,说道:“他的意思是,让你们这个计划继续。” 大当家地看她一眼,随即又看向陆云景,见他颔首,这才愣住。 还有这等好事? “尊下可有什么要求?” “对外不要暴露我们的,其余一切照旧。” 大当家目光闪烁斟酌着他这几句话。 转念一想,立刻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当即答应下来。 本身他们就是想借着这二人的名头和皇室搞事情,如今他们愿意配合,又能保全兄弟,甚至于…… 他们或许能够借此机会拉拢这位年轻的战神。 完全没有损失的交易! 大当家心中敞亮起来,哈哈大笑着让兄弟们准备酒肉,他要好好招待两位贵宾。 秦月没想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这么缓解了,对陆云景刮目相看。 以前只知道他会打仗,殊不知他个人这么强,就是沙匪都不敢开罪他。 侧眸看着秦月眼里的小星星,陆云景眼尾染上几分笑意,低声在她耳畔说道:“怎么这么看我,想了?” 秦月脸一红。 这人越来越不正经了。 之后让秦月大跌眼镜的是,她在餐桌上看到了什么? 炸蝎子、炸老鼠、炸不知名鼠、炸蜈蚣…… 看着那蜈蚣比她的手掌还大,穿在签字上狰狞可怖,秦月顿时一阵反胃。 她不是个矫情的人,但是看到这些,连桌子她都不想上。 黑胡子一脸诧异,拿着一串炸蜈蚣来到她面前,“秦娘子,这么香脆的蜈蚣你不尝尝?” 秦月又吐了。 陆云景上前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没想到她对这些东西反应这么大,明明那日还逗弄毒蝎王来着,他以为她天生不怕。 除了蜈蚣,秦月的确不怕那些虫子老鼠一类,可是放在餐桌上那感觉便不一样了。 大当家连忙让人将最珍贵的吃食撤下来,重新摆上一些水果蔬菜,以及一些驼肉驼峰。 谁知秦月还是吐了。 这个味道真难闻。 陆云景面色阴沉下来,含着冰碴子的目光落在大当家身上。 大当家简直要哭了。 刚刚围攻都没有被团灭,难不成因为一顿吃食要被团灭? 这位姑奶奶到底吃什么不吐? 秦月胃里翻江倒海,酸水都吐出来依然难受。 面对陆云景的安慰和担心,她强打起精神拿起一个水果准备压一压。 现在也只有吃水果不会想吐。 一顿待客晚宴在沙匪惴惴不安的心情当中结束。 陆云景和秦月就这么住进沙匪老窝当中,而对外,他们依然是被绑架来的俘虏。 这个消息也在‘不经意’间飞速传出去。 皇室弄丢重要的人本就丢尽颜面,想要遮掩都来不仅,谁想到被沙匪一宣扬,就是东晋国都知道了这码事。 于是邰和国找到一个冒牌货,还被自家沙匪劫走的消息如同风一样传遍五大国。 邰和国国主怒不可赦,要求立刻将人救回来。 他们自然不可能承认是冒牌货,对外宣称便是真的高人术士,只是如今出现两个高人术士,孰真孰假该如何评判? 邰和国一下处于劣势。 大当家看着二人每日里酱酱酿酿还住进最豪华的房间,鸠占鹊巢的感觉油然而生。 每天吃饱饭还要被他们喂一嘴,沙匪谁能好受。 陆云景早就发觉秦月的异常,之前以为她舟车劳顿生病了,如今看来似乎不是。 她白日里蔫蔫的,时常感觉困顿疲惫,对膳食也提不起一点兴趣,甚至于一天不吃饭她都不会喊饿。 这几日大当家也蔫蔫的,原因无他,这位姑奶奶来了就作妖,村子就这么大,沙匪哪有轻易生病的。 村子没有大夫,他们只能去附近的镇子上掠人,每日里看着战神那阴沉的脸便胆战心惊。 先前大当家那点气势在这消磨之下荡然无存。 “你是最厉害的大夫,怎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第314章 黄金牙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不想说医不自医这种话,不过她隐隐好像知道了什么。 她的例假已经晚了十多天。 难不成…… 秦月苦笑,他们一开始的打算是顺其自然没错,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身在囫囵,遇到什么都是未知数,尽管在妇产科方面她不够专业,却也知道头三个月胚胎脆弱的很,稍一不慎…… 难怪这段时日总是困乏。 “我可能……” 她苦笑一下。 陆云景紧张起来,“怎么?” “我可能怀孕了。” 这么说,她却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确定。 陆云景呆了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腹部。 这里……有他和她的孩子了? 秦月从未见过他这副傻兮兮的样子,噗嗤一声将陆云景从出神中拉回来。 秦月故意板起脸,“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然……”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陆云景以薄唇堵住,只是这次不同以往,他没有深入。 他认真地盯着那双似水清眸,“不要说我害怕的话,不论在哪里,我都能护你……和孩子的周全。” 他们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从心底滋生,这是四子喊了十几年爹也没能唤起来的感觉。 陆云景目光落在她的腹部,“我俩现在说话,她能听到吗?” 秦月:…… 之后她便发现,陆云景时不时便会问一些傻里傻气的问题,让她哭笑不得。 陆云景寸步不离她身侧,吃饭睡觉守着,上厕所也要守在门外。 秦月又好笑又心疼。 因为怀孕而低调一段时日,他们被‘绑架’的消息持续发酵着,对抗军已经同皇室军队起了几次冲突。 大当家这段时间忙忙碌碌进进出出,随着陆云景‘好说话’,拉拢他的希望也越大。 若是对抗军中有一位战神相助,即便人数没有那么多,他们胜率都会大增。 有人阴狠地出主意,若是陆云景不肯加入,那么便挟持秦月,迫使他加入,也能拿捏他。 任谁都看得出,他对夫人宝贝得紧。 有弱点便不是战无不胜的。 大当家沉吟不语,一旁的黑胡子嘀咕道:“他要是怕这个弱点,就不可能显露人前了。” 众人沉默。 大当家看着黑胡子怪笑一声,“老五的脑瓜子好使了,一句话就点中要害。” 比起惹怒一个战神,他们更希望和战神成为朋友。 更何况,现在战神为了报被胁迫之仇,为了家国,暂时的目标和他们是一致,他们只需要再推波助澜一番,他们便会多一个战神朋友。 只有蠢货才会想出拿女人胁迫这回事。 正因此,陆云景夫妇在这里的小日子很滋润,这可苦了一心想要寻他们踪迹的马云章。 这沙漠当中白日里的烈日能将人热化,他顶着炎炎烈日守着进出口,好能有个照面。 结果半个月过去,除了他晒伤的皮肤,以及如今黑黝黝的皮肤,别无所获。 他原本是嫌弃自己那副病态模样的,可如今看着黑成这样的自己,他觉得病态点也不是坏事。 他也曾想过这么久不出来会不会已经弄死了,但随即否定这个答案。 这大当家的不止狠辣无情,还精明得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不管那里边有没有高人术士,大当家都会利用他们和皇室对抗到底。 于是马云章继续蹲守下去。 这一日大当家的正在同皇室周旋,一身惨嚎响起,转头便看到黑胡子嚎哭着跑进来。 大当家抬手将茶杯掷过去,骂道:“鬼哭什么,死了爹不成!” 黑胡子躲开茶杯,张着嘴指着嘴里干干净净的两排牙床子又哭起来。 此刻他嘴里一颗牙都没有了。 大当家的扬眉,不必想一定是陆王爷干的。 “你没事去招惹他干什么。” 以往黑胡子在沙匪村都是一霸,奈何地头蛇见了真龙,就像是被拿捏了七寸。 黑胡子委屈极了,他不过是和秦娘子说几句话,秦娘子吐了,陆王爷就说是被他熏得,将他一口黄金牙全给拔了。 “大锅替窝卓主啊。” 大当家点点头,头也不抬地看着舆图,“替我谢谢尊下。” 那口黄牙他早就想下手了。 黑胡子:??? “大锅,以后窝肿么吃又啊!” 见大当家的不管他,黑胡子哭着跑了。 大当家翻了个白眼,“怎么跟个大黑妞似的,还哭哭啼啼的。” 秦月也想不到黑胡子这样看着凶神恶煞的家伙居然还会哭鼻子,那样子看着又吓人又好笑。 现在黑胡子像条大黑狗一样蹲在她门口,一副你不解决我吃肉的问题,我就赖在这不走的架势。 秦月知道这事还是因为他,尽管那一口糟粕的黄牙当真该拔了,但她心里总归是过意不去的。 “黑胡子。”秦月叫他一声。 黑胡子转头,上下嘴唇软绵绵地合在一起,活像个凶神恶煞又莫名可怜巴巴的黑老太太。 秦月忍俊不禁。 黑胡子没好气地转过头去,置气一样蹲在门口将头转向其他地方。 大当家的让他以后喝粥,一日五顿饭都喝粥,他干脆死了算了。 哦,别人一日三餐,他一日五餐。 “我帮你整一口牙,算是给你赔不是。”秦月说道。 黑胡子转头,“蒸滴?” 秦月抿嘴,使劲压下上扬的嘴角。 黑胡子哪里看不出她在憋笑,嘴里嘟嘟囔囔似乎在骂街,可软绵绵的上下唇一张一翕,让秦月彻底忍不住低笑起来。 黑胡子:…… 秦月不太会弄牙,折腾了半天才意识到,黑胡子嘴里没有一个颗牙,是做不出整口牙的,除非种牙。 种牙她就更不会了,更何况要接触旁人的唇齿,陆云景怕是不会同意。 他小心眼了许多。 没有种牙的理论知识,秦月也犯了难,好在她在医学方面本就是精英,琢磨两日倒是让她有了端倪。 让陆云景帮忙做了‘手枪’,她想做一个高速注射器,将做好的牙根打入牙龈,等固定以后再装整口牙。 秦月也不太确定,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吧。 不知道被当死马医治的黑胡子还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的满口黄金牙。 这次是真的黄金牙。 没办法,秦月不懂牙的材质,这种地方也没办法去做,知道有人镶颗黄金做牙,便想着…… 虽然黄金软的一批,不过秦月还是想了一些法子,掺入一些其他东西,让质地更加坚硬一些。 在秦月一边实验一边操作之下,真的让她捣鼓出一口黄金牙。 虽然种牙之后牙龈和嘴巴肿起来,但想到很快黄金牙就能塞进嘴里,他每天都乐呵呵的。 “秦娘子你是个好人,你这么好,我无以为报,要不要我把楼下那个黑鬼打死?” “楼下黑鬼?”秦月愣了一下,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黑鬼说的是马云章吧,他蹲守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懒得去理会。 有了大当家的话,他们也明白马云章为何出现在这里。 秦月原以为马云章是华夏国人,却原来根本不是,也不是华夏国那三大军阀的人。 “至于到底是什么人没人知道,他们就像是黑夜里的毒耗子,到处乱窜,惹人烦的很。”黑胡子说道。 他们虽然不打算和他们来往,却也不敢轻易下死手。 “沙匪的实力不是很强。” 秦月一句话让黑胡子自豪地笑起来。 “强当然是强,否则这些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试图拉拢我们,但我们才不会和一群耗子为伍。” 顿了顿,黑胡子又道,“以前大哥怀疑他们是黑名单的人,后来发现不是,虽然一样神秘得很,但黑名单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以隐秘狠辣著称,从不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秦月不动声色地听着。 黑名单……这不是陆云景成立为了贩卖强弩等武器的组织吗,如今在大陆有了名气? 似乎名气还不小。 她忽地发现,若是脱离华夏国,陆云景的发展速度快得不像话。 “不必弄死黑鬼,若是你想感谢我,不如打听一下他们来了多少人,都分布在什么地方。” 黑胡子点头,“这不是大事,他们的行踪我们一直盯着呢。” 马云章所在的组织名称不详,目的不详,里边有多少人自然也无人知道,其神秘程度丝毫不亚于黑名单。 甚至于‘马云章’这个名字都未必是真的。 大多数人都叫他们‘毒耗子’。 秦月更为疑惑,邰和国这种大国有他们的身影不奇怪,华夏国那种边缘芝麻大的小国为何也有他们的身影。 他们想要什么,亦或者他们在找什么? 马云章守了月余实在受不了啊,身上的晒伤让他连躺都躺不下,他只能猜测那二人是被囚禁,故而出不来。 正思索着,外边一阵哀哭声,黑胡子出去看了一眼便会来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发生了什么?”陆云景淡然问道。 黑胡子叹了口气,“有个奶娃子被毒蝎王蛰了。” 秦月眉头一皱,“那快些送去大夫那里,跑这里来做什么?” 黑胡子苦笑一声,“被毒蝎王蛰了就没救了,要么在家等死要么自行了断,来人是想求大当家的想让孩子死后得个安生。” 第315章 另有目的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为何不就医!” 所祈求之事不是就医,而是能埋入祖坟? 黑胡子解释道:“我们实行沙葬。” 沙葬便是在寻找一块固定流沙坑,作为祖坟之地。 秦月才不管什么祖坟还是祖坑,说道:“你把那孩子带过来,算了,我过去一趟。” 陆云景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秦月是善良的不错,但她从不圣母。 沙匪村自上到下都是匪,包括孩子在内,自小接受的洗礼都是匪徒那一套,她不可能不知道。 秦月递给他一个眼神,陆云景知道她心中自有计较。 二人包裹眼神,防止被烈日灼伤,在黑胡子等人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孩子家中。 秦月已经习惯这种圆柱体,一半埋于地下,一半露于表面,头顶上只有两扇较小的窗户,这种建筑日凉夜暖。 他们很快来到孩子家中,不知道在他们一出门就被马云章跟上。 只是马云章才跟到一半,不小心撞到一个肥硕的妇人,对方竟一言不合和他动起手来。 马云章岂会惧怕一个妇道人家,本不想和她见识,奈何这妇人叫来几个同样滚圆的女子。 想他穿梭于各个国度,无论多么危险都能脱身,如今却被几头母猪围殴! 马云章又气又憋屈,却不敢动用真功夫,否则好不容易压制的伤势定会起来。 “呜……” 一个肥硕妇人一屁股坐在马云章身上,疼得他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这边秦月进了那孩子家,一家人低低哀哭,孩子身旁趴在一个妇人,戴着一方头巾,原本有些横肉的脸上此刻尽是哀恸。 “我要去捣了那毒蝎王的老巢!”女子发狠,起身抄起家伙就要往外走,转眼便看到秦月等人。 她心中正是又痛又怒,看到秦月问也不问,一刀便挥过去,“滚开,别挡路!” 不等陆云景动手,黑胡子一脚将她踹飞。 “老娘们,眼瞎了,来人是谁你都不问,就敢动手!” 秦月暗自感慨这些人的彪悍狠辣,不愧是沙匪村。 也幸好她不是单纯地发善心,否则岂不是又委屈又生气。 看到是黑胡子,女子立马瑟缩脖子,没敢再上。 欺软怕硬,弱肉强食。 八个字在这个村子体现得淋漓尽致。 秦月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她喜欢。 因为有陆云景在,他们站在顶端,那么这些人便轻易能够为他们所用,再施以恩惠。 黑胡子骂道:“滚一边,娘们就是娘们,屁都不懂一个,这是秦娘子,来救这小子的!” 那女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冷笑一声,“救我儿子?也好,你们救。” 言谈之间并无感激之意,充满讥讽。 黑胡子骂了一句‘不知好歹’,懒得再理会她。 这家男人还在大当家那里恳求,时间紧迫,秦娘子直接就过来了,如今家里没男人,他才懒得和一个娘们啰嗦。 只用一双带着凶光的眼睛看着她,只要她不动,黑胡子便不理会。 秦月上前,看到孩子黑面白唇,眼窝深陷,活像是僵尸一般,当即拧紧秀眉。 还是晚了点,若是一开始就救治,至少不会留下太多后遗症。 秦月不再耽搁,伸手将孩子身上的衣物除去。 问及孩子年龄,已经有八岁,看起来却像是五六岁一般,瘦巴巴的样子,营养严重跟不上。 银针下去之后,她从空间当中取出之前准备的毒药,准备以毒攻毒。 空间对于秦月而言,更像是储物的地方,她一身本事,上辈子不曾依赖空间,这辈子也不曾依赖。 空间最大的作用除了储物,便是那颗天灵果树,这种树无法在空间以外的地方存活,而很多药物秦月都会加入一些天灵果作为辅药。 空间的作用有,但不多。 秦月心里没有负担,这孩子已经这样了,不医是死,医了还有希望。 陆云景不懂医术,但他始终注视着秦月的一举一动,有任何突发情况他都能第一时间应对。 黑胡子在一旁看的心中啧啧称奇,这小娘们长得是好看,但能勾的堂堂战神这般魂不守舍,这般毫无架子,当真有几分本事。 想想自己嘴里的黄金牙,他回头对着水盆呲牙看了又看,每天都要看上百八十遍才过瘾。 想想能做出这东西,这小娘们倒有几分本事。 ‘秦娘子’这个称呼,多数是因为战神的缘故,没有什么尊敬的意味在里边,更多的是怕。 女子不信这女人能救回儿子,见儿子临死还要任人摆弄,心中一股火气越滚越大,若非黑胡子在旁边,她早就一刀砍下去了。 外边传来声响,是家里男人回来了。 看到有陌生人在家,男子一愣,随即看到黑胡子,动手的念头压下去。 “五爷,这是做什么?”男子问道。 他和他老娘求了半天大当家都不管用,这时候看到黑胡子心中也有怨怼。 黑胡子可怜他儿子没了,耐下性子解释两句,便懒得多说。 说再多有个屁用,人又救不回来。 这个念头还未落下,便看到秦月站直身体,面色微白,舒了口气开口。 “过了今晚若是还有呼吸,人便救回来了。” 说完,秦月看向那女子。 “晚上叫着点他,别让他睡得太沉。” 说完秦月便叫着人走了,自始至终也没有多说其他的。 女子连忙扑到床边上,看着孩子呼吸比之前均匀许多,脸上的黑色褪去一些,一脸惊诧地看向自家男人。 “真的……能救回来?” 男子才进门那里直到事情始末,他比女子还要懵。 秦月回去便睡觉了,治病救人消耗的精气神最多,她怀孕初期,精神头差得很,这一睡就睡到天都要黑了。 一天没有吃饭,这时候倒是感觉到饿了。 膳食早就准备好,全都是水果和煮过的蔬菜。 这边没有家禽,骆驼肉和羊肉比较多见,还有一些沙漠鼠肉,但是秦月对这些肉类都吃不下去。 唯有沙漠鸟肉能吃下去一点。 秦月从一根烤串上尝出两种不同的鸟肉,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将鸟拆分,分成小块穿在串上烤着吃。 怀孕后秦月口味大变,以前从不爱吃甜食,如今却是时常想吃甜食,尤其是一些甜品。 后来黑胡子给他寻来一些沙漠蜜糖,秦月吃了就爱不释手。 沙漠蜜糖是一种特殊的蜜糖,在沙漠中生长的植物中提取而成,颜色呈深棕色,口感香甜。 除了蜜糖,还有干果秦月也喜欢吃,这些于身体也有营养。 吃过没多久,秦月洗漱后又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蒙蒙亮,手一动便触碰到温暖的触感,她心中安定得很。 “怎么了?” 陆云景翻身过来,一双眼睛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秦月摸了摸他清俊的面颊,说道:“我刚睡醒,你再睡一会。” “我给你倒些水,饿不饿?”陆云景并未再躺回去。 秦月暖暖的,结果他递过来的温水,摇摇头,“陪我再睡一会。” 陆云景伸手摸摸她的头,他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再睡一会。 也不说穿,他躺回秦月身侧,合上眼睛。 听闻呼吸二人谁也没再睡觉,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十指相扣。 就在二人享受着彼此的呼吸时,外边一阵喧嚷声传来。 陆云景起身,不多久便有人来敲门。 “陆王爷安好,昨日那对夫妻前来跪谢。”黑胡子双眼冒光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随即浑身一寒。 他连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做,“秦娘子救治的那小子醒了!” 这是在解释他为什么要往里边看,绝不是有其他念头。 这陆王爷凶残得很,二话不说就按着他将满口牙全敲掉了,疼得他滋哇乱叫,毫无回手之力。 作为沙匪,那一次他就清楚这陆王爷是懂得如何折磨人的,想必以前没少审讯犯人。 他能让你保持清醒的感觉剧痛,却又不伤及要害。 简直可怕。 黑胡子双眼冒光实则是因为难得会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大夫。 沙匪的命都是听天由命,如今来了个能够逆天改命的,他如何不惊喜。 那可是毒蝎王的毒,居然就被这小娘们……哦不,秦娘子给解了。 如今那两口子跪在门口磕头感谢,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不过他们的目的也很明显,他们希望这位娘子能够继续救他们的孩子。 秦月懒懒地应道:“我今日不舒服。” 陆云景只是看着黑胡子,黑胡子立刻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等一下。” 黑胡子挺住脚步。 “黑鬼还在吗?” 黑胡子一听咧嘴露出一口黄金牙,“昨日将几个胖娘们给打出去了,鼻血都给打出来了,你是没见到他那个样子,我给你描述……不说了不说了,我这就去赶人。” 话唠的毛病犯了,没有陆云景的冷眼,他一时半会打不住。 他走之后,陆云景回神看向秦月。 “你有何打算?” 秦月浅笑,一双星眸看着他,“你不是猜到了吗?” 陆云景扬眉说道:“你若真想玩这么大,我陪你便是。” 第316章 对抗军统领苍梧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苦笑,“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选择吗?” 逆流而上,不进则退。 陆云景:“你对那小子还真上心。” 秦月听出他不太赞同自己,无奈一笑。 “那是我儿子。” 陆云景睨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希望争气点,是个姑娘。 秦月想要为陆修远铺更长远的路,陆云景即便不赞同,也会一路跟着她走下去。 他并不认为自己姓陆,就有义务去为陆姓谋求什么,更何况他做得已经够多了,他只想跟着他四年完毕,然后和秦月去过霁月和风般的日子。 至于是否胸无大志,陆云景冷笑,何为大志,一统大陆还是千古留名? “走这条路,你要以自己的身体为先。”陆云景提醒道。 来到这里之前,不管是秦月还是陆云景在思想上均有些被动,他们想着如何解决问题。 而现在,秦月想的却是如何吃下这块大蛋糕。 由被动变为主动,之后遇事的手段便不一样了。 比如这次。 那对夫妻请求无果,带着遗憾和不甘回去,他们本以为是羊,如今看来似乎是狼。 之后他们又来求了两次,这两次有诚意多了,带了一些特产,却依然没能见到秦月。 夫妻二人有些急了,儿子好不容易活下来,若是没有继续的医治手段,很可能这辈子就与床为伍了,那还不如死了好。 真正心急之后,对秦月的存在有了改观,他们开始想尽一切办法见到秦月,只要见到,他们兴许就能求她再次出手。 第三五吃了闭门羹以后,男子狠狠瞪了女子一样。 “贱人,若不是你那日对恩人那般不客气,也不会惹恼恩人!” 黑胡子微微挑眉,前四次他们喊的可是‘那大夫’,今日倒是变成恩人了。 当日傍晚他们又来了,这次带着许多东西,还牵着一只活羊,沙漠里羊肉比骆驼肉要贵得多,二人家中算不得富裕,一头羊算是贵礼了。 这次来他们不仅给秦月带了厚礼,也给黑胡子和大当家带了厚礼,只为能够见秦月一面。 直到看着那个全身都裹在外罩中的女子,夫妻二人露出激动的神情,不约而同跪下来给秦月磕头。 秦月黑眸看了那羊羔一眼,淡然说道:“礼我收下了,明日一早带孩子过来。” 二人一脸感激涕零,连磕好几个头才离去。 黑胡子不由地伸出大拇指,秦娘子是懂拿捏的。 若是一开始就给那孩子医治,这两口子最多道声谢,别说厚礼,就是多一句谢可能都不会有。 沙匪村民风可不淳朴,能拿捏旁人,绝对不会让人拿捏了。 孩子被毒蝎王蛰了的事情沙匪村人尽皆知,如今鲜活地走在村子里,众人啧啧称奇的时候,对沙楼住着的那个人也开始感兴趣。 毒蝎王的毒没救是根深蒂固的事情,如今这一个反转,让很多人宁愿相信那孩子并不是被毒蝎王蛰,而是因为其他事情。 那夫妻感激归感激,但也不会特意去给她宣扬,有人问也就是‘腼腆’的笑笑。 谁家好都不如自己家好。 抢家劫舍的时候他们可以不要命地往前冲,那是因为有丰厚的奖励,而且抢到的东西可以暗中昧一些,这是大当家‘允许’的。 昧下的自然就自己享用了,否则谁有动力去抢劫。 沙楼有个神秘大夫的事情传开了,一个村子五百来号人,信的少,不感兴趣的多。 他们感兴趣的只有食物和钱帛。 秦月二人对于沙楼明显的拉拢意图放之任之,偶尔还会透露出一点意思吊着对方的胃口。 二人都知道陆云景的战神身份曝光,对抗军那边肯定会来人,这也是大当家现在好吃好喝伺候着的最大原因。 “周长锋那厮已经放出话来,若是不尽快送二位回去,他们就要出动御林军剿灭我等。”大当家的举杯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屑和戏谑,丝毫未将这威胁放在眼里。 陆云景抬了抬酒盏,“皇室御林军有多少人?” “十万吧。” 陆云景沉默,只御林军就十万? 邰和国不是浪得虚名,这十万御林军恐怕很难对付,更何况还有其他的部队。 沙漠之地,不是说地广人稀吗,怎的有这么多人。 大当家神色微敛,“难办的不是十万御林军。” 对抗军经过十年的发展,如今队伍壮大到让皇室不敢轻视的地步,真要打起来,凭借着沙漠地形打游击战,结果还真不一定如何。 “难办的是如今的国主。”大当家缓缓说道。 陆云景冷眸看过去。 大当家点点头,“尊下猜得不错,如今的国主是个战神。” 邰和国崇尚武力,武力至强者为尊,这倒也在意料之中。 还好如今大陆的战神有限,否则怕是要乱了套。 战神战力极高,综合实力极强,但一人是无法压制一个国家的,大多数战神背后会有国家支持,战神反哺。 事实上要诞生一位战神,需要太多因素,恐怕也只要强国才有这个可能,这也是除了陆云景,其余战神都是大国之人的原因。 陆云景算得上极为特殊的。 他眉眼露出些许凝重,这的确难办。 本身邰和国的体量就在那里,如今国主更是战神级别,秦月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的道路。 但仔细想想,主动出击比被动挨打要强。 秦月在一旁默默听着,人前她轻易不说话。 她这‘高人术士’的身份在这里并不被重视,因为没有人信,他们更为看重陆云景。 她猜测即便这些人相信‘高人术士’的身份,怕也没有陆云景重要。 他们并不了解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会带来什么。 秦月得以喘息,在陆云景控制全部局面之前,她希望这种情况能够保持下去。 不暴露在人前,她才有更多发挥的余地,也能更好地养胎。 秦月吃过之后便又睡了,这段时间她倒是适应了一下,困顿让她的大脑没有以前那么灵活,甚至于有时候听完一句话都要反应一下才能入心。 有陆云景在身侧,她睡觉毫无顾忌,有了充足的睡眠,她的状态倒是越来越好。 孕期反应没有持续太久,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就消失得差不多,这也因为她进行了一番调养。 回到房间,陆云景提出一个疑虑。 “和沙匪村的人接触这段时间,我发现他们未必能够养得熟。” 秦月颔首,这些人没有信仰,家国情怀也极少,若是利用这些收服很难。 观察这段时间,她也不太想给这些人提供武器技术,以免养虎为患。 看得出来,这些人是真正的匪,应当是对抗军依靠武力收服的一个匪村。 “若是将目标转移到对抗军身上呢?”秦月说道。 既然称之为对抗军,那必然是有一定家国情怀的,对皇室执政不满,才会形成对抗。 秦月作为异国人,想要以家国情怀得到对方的信任并不容易,但是她也有家国情怀,面对同一个敌人,那边有了共同的目标。 这是最好的设想。 第二日对抗军便进入沙匪村范围,大当家亲自带队迎接,原来是对抗军总统领带人过来了。 可见他们很重视战神。 对抗军总统领名苍梧,正是不惑之年。 秦月见他满嘴黑须,头戴灰巾,颇有点张飞之势。 苍梧带着身边两员大将一同过来,各自见礼之后便进了沙楼。 大当家不敢怠慢,杀羊宰骆驼准备盛宴。 考虑到秦月,他将情况同苍梧说了一下,苍梧当即表示以照顾客人为主。 邰和国女子是不得上桌的,尤其是一些重要场合。 但是陆云景却稳稳让秦月坐在身侧,不仅让她上桌,还亲自给她布菜,嘘寒问暖的样子让苍梧等人看傻了眼。 想到也许是风土人情不同,苍梧等人打着哈哈转移了注意力。 苍梧等人不同于大当家,他们知道皇室这次主要的目标是这女子,但若说她是‘高人术士’,他们确实也没办法相信。 故而注意力还是主要放在陆云景这个战神身上。 有了战神相助,他们对抗军的实力将翻一倍不止。 秦月心中叹息,但凡是封建皇权社会,都有对女性的歧视。 早在第一次她和陆云景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大当家等人奇怪的眼神,大概碍于他的面子未曾说什么。 秦月没有那个豪言壮志去改变女子的地位,尤其怀孕之后,想起什么事情都觉得有些心累,这让她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不过考虑到陆修远,她还是想打起精神,若是陆云景能够控场,她便要改变自己的地位,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听闻这次周长锋那厮是冲着王妃而来。”苍梧看向秦娘子。 对于生活在沙漠之中的人,这位王妃太细皮嫩肉了一些,那肉皮一掐就能掐出水一般。 不,应当说他们这粗糙的手摸一下就能划拉出一道口子。 说这样的人是‘高人术士’,苍梧都难以相信,怕是周长锋那厮的阴谋。 不过还是要打探清楚些好,看陆王爷对他这位夫人的态度实在不同得很。 第317章 秦月的投资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唇角一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不错。” 苍梧见她没有一般女子的羞赧和矜持,也不同于沙匪女子那般凶悍残暴。 落落大方,带着寻常女子没有的自信。 苍梧不由得多看几眼,随即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笼罩。 见陆云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苍梧一滞。 不过是多看两眼罢了,这战神未免小气,尽管这女子生得一副绝美之姿,可女子就是女子,没必要露出这般神色。 到底是边缘小国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对陆云景的评价降低不少,也高兴几分。 有弱点就好,就怕无欲无求,那他们拿什么来拉拢。 “战神国主固然厉害,却是个霸道之极的家伙,如今皇室乃至整个邰和国都沿袭这样的习惯,若是只对外如此便也罢了,偏生他们对国内百姓的压迫愈强,百姓痛苦不堪。” 苍梧转移话题。 秦月见他不再提关于自己的事情,显然是并未将她放在眼里,想来他们对皇室的举动也不以为意。 或许他们认为皇室这般作为,是在和东晋国相争的手段。 秦月不以为意。 不过让她哭笑不得的是,自从怀孕之后,或许她没有太多反应,但是陆云景却有‘孕期反应。 这直接体现在他对周围人的态度上。 比如刚才,苍梧只是多看了她两眼,这家伙警告的眼神就投过去了,像是一只刺猬,随时炸毛。 以前陆云景不会如此小心眼,所以秦月将这种行为归结于‘男性孕期反应’。 “邰和国的苛政我倒是听说一些。” 陆云景神色如常,好似刚刚炸毛的不是他一般。 邰和国的苛政是从三十年前新国主继位开始,战神国主上位下达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将所有囚犯处死。 他认为只要犯错,不论大小都有劣根性存在,他要肃清国内所有不良风气,那就要从根源治理。 新国主不仅赐死所有囚犯,囚犯的家人全部驱逐出城,流放边缘地带,三代内不得进入主要城市。 新国主上位五年,邰和国人口减少五十分之一! 邰和国官员两袖清风,没有人敢贪污,没有人敢犯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 压迫越强,反抗越大。 先是两位大官先后谋反,试图推翻新国主的王朝,最后两大世家被连根拔起,全家老幼被屠干净。 而后又有一些地方武装军加入反抗的队伍当中,甚至于一些地方将士跟着谋反。 苍梧沉声说道:“没饭吃的孩子饥饿难耐之下偷了一个馒头,被抓住后认定拥有劣根性,当众处以绞刑。穷苦家妇人因没有多余的布料,裸露胳膊,被认定不洁,被当众穿心而死。” 秦月目瞪口呆。 先不说该错误是否有情可原,错误的确是错误,但也要分程度,不分青红皂白一律处死,这个已经不能单说是残酷,这有点变态了。 这暴君执政三十年邰和国的人口还不得锐减一半? 果然苍梧冷哼一声,“进言无法入耳,那暴君坚持那一套律法,最终很多将士受不了脱离编制自行来到边缘地带。” 秦月和陆云景相视一眼,二人均猜出苍梧大概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他和两个副统领看上去同一般匪徒不同,细微动作也能辨出他们受过系统训练。 同苍梧的交谈中他们了解到,像是大当家这种边缘地带的沙匪他们收服很多,相比较以前的凶残,归顺对抗军之后已经好了许多。 但是对抗军精力有限,又没有那个财力供应所有人,所以对于他们偶尔抢劫一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伤及人命便好。 毕竟打着对抗军的旗号,若是毁了名声,不得人心,将来会成为推翻皇室最大的阻碍。 民心所向。 苍梧离开军队这么多年,悟出这样一个道理。 “这次来,苍某真心实意邀请陆王爷能够加入我对抗军,祝我等一臂之力!” 顿了顿,见陆云景没有异色,继续说。 “事成之后,陆王爷将成为邰和国的护国战神!” 护国战神,那是极为特殊的殊荣,地位和国主平起平坐,只是没有最终决策权。 虽然没有实权,却拥有绝对尊荣。 是苍梧对陆云景许以的最高承诺。 对于大国而言也有不小的吸引力,更何况是边缘小国,若是陆云景能够成为护国战神,那么他自己的国度将脱离大国掌握,不再为任何附属国,也能得到一个质的发展。 陆云景那风轻云淡的样子让苍梧心中犯嘀咕,难不成他还另有所图不成? 想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沉。 陆云景缓缓说道:“除此我还有一个要求。” 苍梧连忙询问,眼底却冷了几分。 陆云景说道:“除了护国战神的头衔,将云遮湖东边三十里化为我的私人领地。” 苍梧一怔。 说实话,要私人封地是比较忌讳的,给将来留下划地为王的隐患,这是苍梧听后露出犹豫之色的原因。 可随后他便点头答应下来。 云遮湖是沙漠内湖,往东三十里虽是大片绿洲,但是整个地域都在邰和国中心地带,真要划地为王那便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三十里的范围,芝麻大点的地方,显然不是为了将来谋划什么。 他这边才一答应,便看到陆云景目光深情地注视着一旁的夫人,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是他夫人喜欢,才为此争取。 苍梧放下心来,一个围着女人转的战神根本不足为惧。 将来他若是喜欢,每日送他一个美人都没问题。 双方达成一致,正式结成联盟。 接下来陆云景便要了解对抗军的情况了,是否值得他和秦月‘投资’,怎么进行‘投资’,都要看这对抗军是否争气。 如若他们不争气,那么这联盟未来的方向便要变一变,这个主动权掌握在陆云景夫妻手里。 对抗军本身有七八万人马,这是发展了数年才有的规模,若是加上收服的沙匪,那么直逼十五万人。 只是沙匪再如何凶悍,同正规军是没办法比的,不论是凝聚力还是身体素质,最重要的是思想上的不同。 虽然对皇室有着极大的不满,但是边缘地带管理松懈得多,地方官员也很想制裁他们,奈何不是想处决就能处决的。 仇恨拉不够,苍梧便只能手动拉,匪患一直是皇室想要解决的问题,暴君极为痛恨这些人,但他从未想过从根源去解决,而是以暴制暴。 知道暴君会用此手段,苍梧只需要泄露出一些匪患的窝点,皇室几次清剿之后,他们再收服沙匪便容易的多。 这个苍梧是个有智谋有手段的人。 这丝秦月对他的评价。 这样的人当统领,对抗军在皇室的追踪清剿之下非但没有受挫,反倒迅速壮大队伍。 但苍梧依然觉得太慢了,加上沙匪不到十五万人,别说邰和国庞大的军队,只出动御林军就能将他们全部砍杀。 知道这一点,苍梧从不正面和他们冲突,都是打的游击战。 故而知道陆云景战神的身份之后,苍梧带着两个副统领第一时间往这里赶。 有了战神相助,他们至少可以将计划提前十年。 尤其是像陆云景这种胸无大志,眼里只有女人的战神,那几乎是不可多得的。 只要给他想要的,不仅能够当做武器,将来推翻皇室建立新朝,还能让他保家卫国,稳定自己的位置。 想到这里,苍梧对待陆云景愈加热情,但不论如何,他都以平辈相称,和大当家等人的‘尊下’不同。 “陆王爷不如到我们那里,这边较为贫瘠,对夫人的身体不利。” 陆云景听到后半句,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这里不仅要什么没有什么,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喂不熟。 既然现在有‘直通车’,秦月自然是想少走一些弯路,这是她和陆云景提前商量好的。 总归他们是被对抗军‘抓走’的,如今对外宣称仍旧是‘阶下囚’,他们去哪里都没有负担。 对抗军占领了两座城,都是邰和国边缘的城,规模不算大,作为根据地足够了。 对于土地辽阔的邰和国来说,这边是极度偏僻的地方,皇室除非狠下心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拿下,否则是不可能出动军队的。 “我们在这里是安全的,两座城外围有一片沙暴区,常年的沙暴让这里与世隔绝,地方官员同皇室长久失联,自己便当起土皇帝。” 苍梧解释着,他心中好笑,恐怕现在那暴君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失了两座城。 战力和统治力是两码事,暴君是战神不错,但是这统治力着实不好说。 沙暴区更是天然屏障,十年来发展如此迅速同这个也有关系。 “近期我们开始培养新兵,基本上都是从沙匪村选拔出来的十六七岁少年,有活力,思想还未禁锢,希望将来能够改变他们。” 秦月不由地看了苍梧一眼,这人倒是天生的统治者。 城府深,有智谋,手段干脆狠辣。 秦月问道:“他们还在用长矛这种兵器吗?” 第318章 她笔下的舆图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基本以长矛为主。” 苍梧看向秦月。 “夫人有何见解?” 他倒是并非想问秦月的见解,而是想透过秦月,问一问陆云景的见解。 秦月答非所问,“为何武器如此单一?” 苍梧笑道:“因为成本低,我们没有那么多生财之道,武器是消耗品,我们要保证品质,便要从其他地方节约下来。” 他笑,是因为秦月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这种事情一分析就能知道,哪里还用得着问。 碍于战神的面子,他不好说什么,依然耐着性子回答。 谁知秦月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没那么多生财之道,总也有挣钱的法子。” 苍梧面带笑容,目光扫过陆云景,眼底带着一抹无奈。 当真是富贵人家的女子,从未因钱帛发过愁,从未因挣钱而日夜不眠。 “挣钱并非夫人想的那么容易,更何况是养一支十几万的军队。” 说到这里,苍梧叹了口气,眉宇间露出些许愁绪。 秦月:“我倒是觉得并没有将军想象的那么难。” 苍梧看她一眼,已经不想接她的话。 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道人家掰扯这个做什么。 这种没有任何人生阅历,只有后宅一片天空的女子,偏生还要用自己那一套和让人说教,平白惹人厌烦。 若非她得了战神青睐,在这里最多沦为玩物。 看看这里的女子,哪一个如她这般肩不能抗,哪一个如她这般怀个孕就娇气的什么都不做? 见苍梧不语,秦月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转身,仰着头对陆云景说道:“夫君,你想怎么帮他们呢?” 陆云景垂眸看她。 所有人看向陆云景。 虽然达成同盟,但他们不知道战神实际是什么想法,会尽几分力帮他们。 毕竟,护国战神这个殊荣对他似乎没有那么多吸引力,更何况,以他现在对秦月的宠爱,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 “你想做什么?”陆云景配合的露出宠溺之色。 事实上,他现在看秦月的眼神根本不需要伪装。 秦月抱着他的胳膊,“若是我帮他们赚了钱帛,你要如何奖励我~” 陆云景实在少见她这般撒娇的模样,哪怕知道是装的,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凑过去,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秦月的俏脸立刻爬上一抹红。 苍梧: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他们也算听出来了,就算这小娘子当真帮他们挣了钱,人家也不需要他们的好处和承诺。 说白了就是看不上。 苍梧自然不信,只想着他们这般是要做什么,有何目的。 “将舆图拿来。”秦月道。 没人理会,更没人动弹。 一个妇道人家,看得懂舆图吗。 陆云景看向苍梧。 苍梧:“…去拿。” 舆图被捧上来,平摊到桌面上。 看习惯华夏国的舆图,再看这个简直粗糙之极。 秦月皱眉,有一些还是用他们的土办法标志的,这谁看得懂。 她看向陆云景,神色有些委屈。 陆云景看向苍梧。 苍梧:…… 不行咱能不能不勉强? 苍梧身旁的副统领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开始给秦月讲解。 秦月听了听便明白了,指着一块地方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人”字形的地带属于绿洲地带,我们称之为生命区,大部分被皇室占据。” “小部分呢?” 副统领指了指“捺”的部分,“这部分因为毒蝎王猖獗,皇室不愿意投入太多财力治理,便成了三不管地带。” 这里只有一些穷凶极恶的沙匪游走在这一代,却始终成不了气候,都是一些亡命徒。 秦月让他仔细描述了一下这块地方,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随后陷入沉思。 见她不说话,众人看向陆云景。 您的这位夫人,到底在搞什么? 不等陆云景说话,秦月就低声自语起来。 “这应该是温带大陆性干旱气候,我大概算一下…嗯,年日照时常能达到3000小时左右…” 众人愕然,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光资源这么丰富,可以发展农作物的,应该很适合。” 秦月抬头看向副统领,“这里白日和晚上温度如何?” “白日炽焰如火,夜晚透骨奇寒。”副统领说道。 秦月又详细问了问,猜测最高气温可以达到42°左右,最低气温可以达到-25到-30°,温差差不多有70°左右。 “昼夜平均温差估计有15°,气温变化这么大,不仅可以种植一些农作物,还可以种植瓜果。” 嘀咕完,秦月又问道:“刚刚你说这是山?” 副统领点头。 秦月忍不住摇摇头,舆图糙成这样,居然也好意思称为舆图,看着一点感觉都没有。 “拿笔墨。”秦月随口说道。 在华夏之时这些都是说惯了的,此刻沉浸其中,已然忘了是在异国他乡,完全进入到工作状态。 这次苍梧不等陆云景在看他,自觉让人去拿,倒不是觉得这小娘子真能捣鼓出门道,而是不想因此和战神产生不愉快。 笔墨纸砚都是最为廉价的,秦月不以为意,研好墨之后便在纸上画起来。 她不精通绘画,但常年画设计图,在这方面完全碾压将舆图画成这样的人。 这边秦月正在画新的舆图,苍梧便同陆云景聊起其他的事情。 副统领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猜到这小娘子要重新画舆图,心里只给了一句‘不自量力’。 对于女性的偏见和歧视哪里都有,秦月早已习惯,而后去忽略,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副统领和其余的人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来这里是商讨大事的,而不是为了哄小娘子开心的。 心中不耐,目光随意扫了秦月肆意而动的狼毫一眼,便好似被黏住,再也移动不了分毫。 简单的几笔,便勾勒出雪山峭壁之景色。 往下几笔,画出沙漠炎炎烈日,‘人’字形绿洲清晰可见。 很快,一张全新的舆图展现出来! 山是山,水是水,沙漠是沙漠,清晰到即便是普通人都能看懂。 副统领目瞪口呆。 舆图如此之难,怎的到了这小娘子手里三笔两笔便画出来了? 邰和国的地域虽然辽阔,但分布很简单,勾勒几笔便能有个大概。 更何况她只是为了方便自己看和分析,不是军事舆图,不需要那么多符号和细节。 秦月只将几个重要的地方重点圈出来加以分析,包括温带大陆性气候这里,包括毒蝎王猖獗的地方,也包括邰和国皇室几个重要的城市。 发展农业,需要有一个稳定的环境,若是被皇室干扰,不仅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怕也没有人敢继续下去。 秦月想事情一般都比较全面,这也和她本职工作有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时候少计算一个公式,少带上一个符号,都有可能影响最后的结果。 “葡萄甜瓜一类的都可以,这种都需要极为充足的光照,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种苗。” 她不知道古代这些东西是怎么引进来的,能记住的不多,但是现在她肯定是没见过这些东西的。 没有种苗,该去哪里引进? 秦月想了想,忽地想得自己还有个空间。 实在是不习惯依赖空间,尤其上辈子基本上要啥有啥,顶多研究一下天灵果树和空间里的土壤水源,都是当做辅助去利用,所以她时常会忘记自己还有一个空间。 空间当中倒是有不少甜果甜瓜以及葡萄,当做第一批种苗,总觉得有些便宜这些人了。 不过想想最终都是自己的,秦月便也释怀。 种苗的事情解决了,便要解决毒蝎王,否则那边根本不适宜居住。 毒蝎王对于秦月来说似乎没有难度,这段时间她研究了一番,比之陆云景腿上的混合毒还要差一些。 之所以称之为无解,是因为这里没有解毒圣手。 “数量这么多的话,应该用什么能大批消灭掉呢,话说,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秦月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她左右回头,便看到苍梧等对抗军的人将桌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中黑胡子稳稳占据秦月对面的C位,靠体重博得一席之地。 “你们这是做什么?”秦月有些无语。 醒过神来看到这么多人围着,吓她一跳。 “夫人画的舆图栩栩如生,难不成夫人专门制作舆图的?”苍梧的语气都变了。 若是她会制作舆图,也就难怪陆王爷对她如此宠爱有加了。 秦月摇头,“随手而画,这东西还有什么专门不专门的,大胡子我问你,这一代一般都有什么状况,你仔细同我说一说,风、雨等等都包含在内。” 黑胡子不由地看向苍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部分的爱消失了。 被叫做‘大胡子’的苍梧苦笑一下,随即将自己的见闻和听到的一些传闻都说了。 将毒蝎王当做食材这种事不现实,毕竟不是真正的华夏,没有那个战斗力,吃不到灭绝。 只能因地制宜看看有没有其他方式进行批量投毒,将毒蝎王致死,但这样一来又容易对土壤造成不可扭转的伤害。 秦月感到有些难办。 第319章 她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对于这一点秦月还要仔细想想,破坏土壤的代价太大。 秦月微微抬头,看着房屋上方的小窗口透进来的日光开始发呆。 苍梧下意识看向陆云景,以眼神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陆云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概是他的神情太过严肃,现场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当真什么都没有。 陆云景已经许久没见她露出这种神情了,第一次还是她制造处热武器的时候。 几乎每一次她出现这样静止的状态,都是在思考极为重要的事情。 须臾之后,秦月眸中散开的光芒逐渐聚拢在一起。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秦月露出懊恼之色。 她将画好的舆图一把推开,重新铺上一张纸,在纸上画起来。 那张被众人称奇的舆图险些损毁,幸好副统领眼疾手快地接住,才不至于沾到地上的水渍。 他瞪着秦月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 这样栩栩如生的舆图不好好珍惜,怎么能如此随意乱扒拉! 暴殄天物。 可是他又能说什么,这舆图再如何栩栩如生也是出自人家的笔下。 秦月手起笔落画的很认真。 围观的人看过去,发觉她画的像是一块放大扁平的豆腐…… 众人面面相觑,这小娘子搞什么? 那扁平豆腐周围都是零散的图画,很快便画满整张纸。 秦月目光逡巡在纸张上,头也不抬地说道:“去按照这个方法去制作涂层设备,拿笔记一下。” 顿了下,继续开口,“硫化铝、氧化钴、氧化铁,铁锰……” 说到这里,她蹙眉抬起头来,刚要斥责怎么不尽快记下来,看到眼前这些人才意识到自己并非在研究室,也不是在匠人坊。 她收回目光,斥责的话没有说出口,不过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众人瞠目结舌。 苍梧诧异地看着秦月。 自从刚才她从出神中醒过神来,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那种常年居于上位的气息扑面而来,作为一个曾经的将领,他最为熟悉这种发号施令的气息。 作为顶尖的科研教授,秦月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一群研究员,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她也会根据各自所擅长进行分配工作,已达到最高效率。 在匠人坊的时候也是如此,投入进去之后她会用简洁的指令去分配工作,这和发号施令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身边没有助手和研究员,秦月十分不习惯,这意味着很多基础的事情需要她亲力亲为。 叹了口气,她意识到即便在匠人坊,她刚刚说的那些也不是匠人们能够实现的。 看来要制作太阳能集热器还要从长计议。 这么好的光资源不好好利用,未免太浪费了。 农业肯定是要发展的,但如果她能将太阳能转化为电能…… 只是想想秦月的血液都要沸腾。 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需要准备的基础材料太多。 平息一下心情,秦月重新将目光放回到农业上边。 反抗军现在面临的最主要困难就是没钱,即便她提供技术,没有钱制作也没有卵用。 种植瓜果储备粮食这个需要一定时间,不是短时间能够实现的,作为长短期双线并行的长期线。 短期的话…… 秦月忽地笑了。 “将近十五万的军队,可是包含家属?” 苍梧不明所以,还是摇头回答,“自然不包含,将士是将士,家属是家属,不过沙匪这边是都包含在内的。” “将士家属有多少?” 要养活这些人,苍梧即便没有仔细计算过,心中也有个大概的数目。 “也有四五万之多。” 多数的将士还未成家立业,但那些有家的将士,一般都不止一个家属。 “大胡子统领,让人统计一下这些家属男女老幼的比例。” 苍梧沉默片刻,说道:“我叫苍梧,你也可以叫我总统领。” “好的,还有一件事,将无法下地的人单独统计出来,这个要尽快大胡子统领。” 苍梧:“……” 算了,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 他不知道,有不少人和他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夫人可否告诉我打算做什么?” 苍梧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听从一个女子的指挥,哪怕这个女子是战神的女人。 即便是战神的话,他也要了解一番。 秦月过于沉浸在工作中,倒是忽略了这一点,她露出抱歉的神色,倒是让苍梧有些意外。 “忘记和大胡子统领说清楚了,你来看这里。” 哪怕说了不想计较,苍梧还是忍无可忍想要纠正,却不等他开口,秦月便讲解起来。 “这‘人’字形区域属于温带大陆性干旱气候,气候适宜,昼夜温差大,这边邻着雪山,雪融水提供丰富的水资源,是发展农业极佳的地方。” 邰和国的主要粮食产地均集中在这里,对此苍梧是认同的,只是没想到她能分析得这么清晰,尽管他听得不是太懂。 “现在唯一的阻碍便是毒蝎王,我之前了解过,和大多数蝎子一样,它们完全为肉食性,主要以无脊椎动物为食,蝎子一般昼伏夜出,喜潮怕干,喜群居。” “我原有的想法是利用空气传播毒素,亦或者是风能传播毒素去解决这些蝎子,后来想起大多数蝎子都要药用价值,毒蝎王兴许也有。” 苍梧张了张嘴。 “所以呢?” 这句话是陆云景问的,苍梧大部分词语是听不懂的。 秦月:“所以!如果毒蝎王真的有药用价值,我们可以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自然而言就会有人帮我们解决。” 药用价值的生物对于很多大国来说都是急需之物,大国有钱的很,恐怕到时候用不着他国出手,皇室就会花精力解决那边的毒蝎王。 苍梧轻咳一声,“可这样一来,没有了毒蝎王盘踞,那块地方我们未必能够拿得下。” 皇室能够解决毒蝎王,怎么可能便宜了他们。 秦月一笑,“我可没说让皇室解决,大胡子统领,你看这个位置正好临近东晋国,我们若是将消息透露过他们呢?” 苍梧蹙眉不语,东晋的人进入到他们领土内,怎么都觉得不妥。 陆云景知道他思想上禁锢了,点了他一下,“消息透露给民间,自然会有赏金猎人。” 苍梧恍然,连道数声好。 官家不参与进来,那边是民间贸易,无论如何也不会背上背信弃义,叛国等罪名。 苍梧立刻让人去抓几只毒蝎王供秦月研究,此刻他看向秦月的目光当中带着浓浓地打量。 这女子一套又一套说辞,说得头头是道的,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听不懂的事情他不好做判断,只是看她有着十足底气才会这么想,否则早就当做大忽悠晾到一旁了。 这片刻的功夫,秦月又开始对着那大块豆腐图发呆,苍梧又觉得她不像是胡说八道的样子。 苍梧对着陆云景旁敲侧击,“夫人当真是一身本事。” 陆云景笑笑不语。 苍梧:…… 这让人怎么打探? “不知夫人这些本事师承何人?若是有机会,定然一瞻尊容。” “她说,她有些本事是跟着软件学的。” 苍梧愣了一下,这名字当真是怪的很。 他从善如流地说道:“倒是没听说过这位软件大师,想来是位隐世高人。” 陆云景不语,这话他以前也说过,后来觉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毒蝎王很快便抓来了。 这东西一只两只还是很好对付的,就怕一出现便是乌央乌央一大群,墨黑色铺满大片沙漠,让人看了汗毛直立。 毒针已经拔掉,秦月逗弄蝎子就和逗弄猫狗一样,丝毫不见惧色,让一屋子男子看了皆尽沉默。 不愧是战神的女人。 陆云景:不愧是她。 秦月以前提取过蝎子身上的零件,对这东西的结构非常了解,简单熟悉一下她便发现,这东西的医药价值比之一般的蝎子都要大。 秦月心动了,决定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华夏国的一些市井高手,虽然离得远,但绝对值得。 有了她的肯定,消息很快便通过各个渠道传递出去,同时苍梧也已经将统计出来的数字摆在秦月面前。 她本着不养闲人且多劳多得的理念,将人进行分配。 这些人可不是用来种植瓜果的,而是用来当做廉价劳动力。 沙漠啊,玻璃原材料丰富,秦月若是不趁机利用一把,怎么叫秦月呢。 底价劳动力,免费原材料,她只需要出技术和指导人员便可以。 制作出来的成品六成归华夏国,剩下四成用来销售挣钱。 秦月提出这个,谈合作自然是陆云景去谈,但她不怕对方不同意,她掌握着主动权。 苍梧的消息是比较闭塞的,对于玻璃这种奢侈品他完全不知道,所以说的时候根本不以为意。 秦月见状纠结的很,很想73分,可是想到最终的目的,她还是忍痛64分。 未来某一天,苍梧差点气哭,奈何那时候他已经失去绝对话语权。 徐徐图之变成快速发展,秦月将长短期双线并行而行,均有了开端。 这时对抗军分支那边传来消息,邰和国皇室将领新建的强弩战队攻打过来了。 第320章 她的表现欲太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强弩战队?”秦月面色古怪。 苍梧紧蹙眉头,已经无心应付秦月。 他喊来沙匪大当家,让他准备战斗。 “对方有多少人?”苍梧问道。 “估计有两千人左右。”来人紧张地说道。 “两千强弩将士?” “是的。” 苍梧的心直往下沉,“这一批强弩是他们从黑名单的手中买来的,应当都是原版货。” 强弩风靡大陆之后,便有很多国家开始模仿制作,也有大国进行仿造,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原版货的威力大。 也正是因为这样,原版货的价格高得出奇。 别说来两千人,就是来一千强弩手,这小小的沙匪村也得全灭。 对方这是势在必行! 站在一旁的秦月不由看向陆云景,那眼神似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黑名单就是陆云景的,卖给邰和国原版货,结果对方用来打他们。 陆云景回视,眼里带着一抹戏谑。 你好意思说,原版货是谁创造出来的? 两个始作俑者同时望天,生出一种自作孽的赶脚。 对这一切尚不知情的反抗军和沙匪此刻急得团团转。 这次苍梧只带了两个副统领,加上整个沙匪村都凑不齐六百人,还不够对方一轮齐射的。 对抗是肯定对抗不了的,苍梧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逃走。 “让所有人马上撤离,什么都不要带!”苍梧当即作出决定。 这个据点不要了,但是陆云景绝对不能让对方带走。 吩咐完沙匪大当家,苍梧第一时间带着陆云景二人就走。 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他对得住这群沙匪,但是他心中也清楚,这些人拖家带口必然没有他们走得快,定然会同反抗军对上。 能逃出来算是命大。 苍梧也不想舍弃整个沙匪村子,奈何他现在只有能力带着陆云景等人逃出去。 沙匪大当家一双小眼睛充血,尽管知道苍梧也是无奈之举,可在这危急时刻,谁不希望有人帮他们。 “老五!”大当家也是个果决的人,“带着那群小子走,其余的人给我应战!” 逃不掉的,他们干脆不逃了,给沙匪村那小部分人拖延时间,还能留下香火。 黑胡子梗着脖子喊道:“我不走,大哥你带人走,我要杀他们个片甲……哎呦!”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大当家一巴掌扇到一边,“你敢违逆我,赶紧带着人滚蛋!” 黑胡子呲着牙一脸狰狞,一双虎目却已经通红,隐约看到里边闪着泪光。 苍梧心中惭愧,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大当家看到苍梧如此,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什么同甘苦共患难,都是扯淡! “给老子抄家伙!”大当家一声怒喝。 眼见气氛烘托到这里了,秦月一时有些不好打断,却又不得不打断。 喊住苍梧,秦月说道:“我们不必硬碰硬,我们可以智取。” 一个副统领皱眉闭眼。 智取个娘西皮,她男人若非战神,他直接扛起来就走,听她在这废什么话,再说两句他们都走不掉了。 苍梧也是这般想法,这种时候就不要说那些奇怪的话了。 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的表现欲非常强,那些奇怪的话也是为了引起旁人的注意力。 如此紧急的时刻,装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自然也是如此,当真叫人厌烦。 苍梧压根不理会她,对陆云景说道:“陆王爷知道轻重缓急,这个时候万不要意气用事,我们快快撤离。” 奈何陆云景并不是一个知道‘轻重缓急’的人,他的目光落在秦月身上,不急不忙地问她有何办法。 这可急坏苍梧等人。 这两个人不走,他们怎么走? 大当家却是大喜,有战神在,他们说不准能够活下来更多的人。 秦月蹙眉看了苍梧一眼,知道时间紧迫,直截了当地说道:“距离沙匪村两里地的地方有一处毒蝎巢穴。” 说着,她拿出两根手指粗细的香,对大当家地说道:“寻两个速度快的,将香点燃扔进去一根,另外一根放置在强弩手必经之处,不必燃香。” 大当家的目光落在熏香上。 秦月认真说道:“信我,可保你全村性命,你自己做选择。” 大当家地抬起头来,对上那双似水清眸,眼底划过一抹决然。 “我听夫人的。” 大当家找了个腿脚快的小子,走之前秦月让他吞下一颗药丸,嘱咐他务必在扔进去前夕点燃熏香。 小子自小在沙漠长大,又对毒蝎王了解得很,知道怎么能够从蝎子堆里逃出来,当即拿着一根熏香跑了。 苍梧很想带着二人离开,奈何他们完全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干着急却没有办法。 若是武力足够,他甚至想过将他们打晕带走,或者打晕秦月带走,陆云景就会跟上。 奈何再来两个他,速度也及不上战神。 秦月这是故技重施,当初能够抓住老鼠骚扰阙贼的战马,现在就能让毒蝎子骚扰强弩手的骆驼。 这熏香是秦月提前制作出来放置在空间当中的,得益于马云章暴露那次铺天盖地的毒虫,她才会提前准备。 只要路线没有问题,秦月有九成把握能够挡住对方的强弩手。 毒蝎王一般不攻击骆驼,也极少会攻击成群结对行走中的人,只要不做长时间停留一般不会有事。 对方必然想不到毒蝎王会发疯,成千上万的毒蝎王吞噬两千人轻而易举。 待那个时候,还能收获两千架强弩。 陆云景淡然的目光落在大当家身上,“集结一些身手好的,绕后去收割残部。” 他和秦月想到一起了,两千强弩,他要全拿回来。 大当家心中稍定,战神两口子不走,那胜率必然就大。 他信心大增。 战神并不只是战力超强,故而当苍梧听到他这么说,同两个副统领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意会离去,去搬人马了。 苍梧和另外一个副统领留下来,他们不可能轻易放弃陆云景。 沙匪村气氛紧张,每一个人都紧绷着心弦,他们收拾好细软,准备随时跑路。 此刻凶悍的沙匪也都害怕起来,他们不想离开村子,沙漠之大,危险重重,离开村子意味着要直面死亡的威胁。 秦月倒是不紧张,心理素质强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她没有生命危险,真的落到对方手里,也只是失去主动权。 不过她还是想维持原状,到了邰和国皇室,很多事情便不是她能做主的了。 黑胡子带着人去绕后了,大当家站在房顶上的瞭望台向村子外张望,除了连绵不绝的沙海,什么都看不到。 他第一次如此焦灼。 他的身旁站定一道身影,大当家转头看到陆云景拿着一根棒槌放在眼睛上,微感错愕。 苍梧是识货的,他诧异地说道:“望远镜!” 这东西一般都是超级大国有,或者海外国家,没想到陆王爷手上也有一个。 秦月站在一侧,陆云景担心风大吹到她,将她头上的遮帽往下轻拉。 就在苍梧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个沙匪突然喊道:“快看!” 沙海边缘有一条‘黑蟒’若隐若现。 从望远镜中看,那是乌央乌央数不尽的毒蝎王。 跑去燃香的小子已经快跑进村,他呼哧带喘却是极度兴奋,大老远就开始喊叫。 “毒蝎王发疯了,毒蝎王真的发疯了,它们向着强弩战队去了!” 众人皆尽大喜。 毒蝎王的这个状态,不管遇到什么怕是都要咬上一口,蜇上一下,对方的军队怕是顷刻就被吞没。 事实上如同众人所想那般,前哨来报,皇室两千强弩战队正遇上大批毒蝎王。 他们本想着等蝎群过去再继续赶路,却没想到这些毒蝎子直冲着他们就来了。 “那些人连跑都没来得及跑,一下子全没影了!”前哨一脸惊恐。 一直知道毒蝎王可怕,可是真的亲眼看到那一幕,让人肝胆俱裂。 一头骆驼和一个人眨眼就被黑乎乎的东西包裹住,一声惨叫都没有,顷刻间一人一驼就化作白骨坍塌下去。 前哨觉得自己接下来怕是要在噩梦中度过一段时间了。 大当家地问道:“放香的小子回来没?” 前哨蓦然沉默了。 那孩子没跑掉,毒蝎子的速度太快了。 大当家闭了闭眼,不再继续说这件事,转而问起黑胡子等人的情况。 他们绕后过去,应当不会直面毒蝎子,不过秦娘子说毒蝎子发疯之后存在不可控性,最好不要距离太近。 苍梧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轻易解决了,转而担心起来。 “毒蝎王不会攻击村子吧。” 众人不由自主看向秦月。 秦月摇摇头,“尾香未燃,它们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的。” 若是燃了,别说这个沙匪村,就是附近的城镇恐怕都没办法幸免。 因为那熏香不仅会影响毒蝎子的神智,还会吸引更多的毒虫来飞蛾扑火。 是的,最后毒蝎子会油尽灯枯而死,那时候她还能收获一批毒蝎子。 一举数得。 这件事太危险,她原本是作为消灭毒蝎王的备选方案,没想到却在这个地方用上。 又一个前哨气喘吁吁地回来。 “老大!全是、全是装备!” 第321章 动员沙匪村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一共两千架强弩,其中有十二架程度不一的损坏,其余完好无损! 这些战利品理应属于陆云景夫妇,战神的实力摆在那里,即便他人有心思,也不敢造次。 大当家和苍梧眼巴巴看着陆云景,这两千架强弩可以说是一笔横财,谁得了实力都有一个飞跃。 秦月困倦的厉害,危机解除她便去休息了。 她救了整个沙匪村,如今沙匪们对她感恩戴德,自发护她门前。 而同苍梧等反抗军,却有了疙瘩,还是难以解开的疙瘩。 碍于对方实力雄厚,大当家一点异样都未表现出来,双方心知肚明便是,没必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陆云景的目光掠过苍梧,对大当家说道:“战利品自然是要分配的,这一次大当家虽然出力甚多,却也不能全拿战利品。” 他天生将才,最会拿捏人心,他很清楚苍梧想依靠对抗军的实力压住沙匪村,独得战利品。 但那怎么可能。 “所以,一千架强弩给沙匪村,另外半数则赠予苍梧统领,二位可有意见?” 二人均沉默。 苍梧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一个是他只得了一千架,另外一个,陆云景用的‘赠予’二字。 这是在提醒他,这件事他没有任何功劳,白得一千架强弩已经很可以,若是还不满意…… 其实苍梧明白,得到一千架强弩的确不少了,那可是原版货,可是他将沙匪村当做自己的人,他又是总统领,故而…… 他看了大当家一眼,大当家并未和他对视。 此刻大当家沉浸在巨大的惊喜当中,他没想到陆王爷会将其中一半给到他们沙匪村。 他明白,这是陆王爷递出的橄榄枝。 这次的事情大当家的已经对反抗军产生离心,更何况秦娘子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自是半点犹豫都没有。 苍梧没有异议,这件事便这么定了。 另外还有损坏的十几架强弩,众人有些发愁,这些只是修复不难,但是要不影响威力恐怕不容易。 陆云景让他们不必担心,这种程度他便可以修复。 有了战神的保证,众人自是不必再担心。 沙匪村从灭村之祸到现在获得大量战利品,这一起一落让很多人有些恍惚。 黑胡子抱着一架强弩不断去抚摸,嘴巴半张发出‘嘿嘿’的傻笑声,宛如一个智障。 就是苍梧也抱着一架强弩爱不释手。 陆云景知道强弩在外的名声和受宠程度,但是当他亲眼看到,又是自豪又是无语。 他想,他大概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秦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大当家有没有将毒蝎王的尸体收集起来。 大当家地苦笑道:“全村都派出去了,已经捡一天了,捡不完,根本捡不完。” 他也不知道秦娘子要那玩意儿干什么,毒性那么大根本不能吃。 秦月闻言眼睛都冒光了,她转头对陆云景说道:“我想运送一些回华夏。” 大当家那双小眼睛中尽是疑惑之色,“秦娘子要这些做什么?这个撑不到送回去的,路上就回烂没了。” 回去至少要两个月的路程,当真拉着一车毒蝎王回去,到了地方也都臭了。 秦月一激动的确没考虑这个问题。 尽管有些可惜,但是她现在精力有限,便就此作罢,打算将这东西卖给邻国。 大当家一脸错愕,若非秦月刚刚两句话救了整个村,他怕是要以为她疯魔了。 将毒蝎王的尸体卖给邻国? 邻国的人都是傻子吗? 秦月可不会和土匪头子解释那么多。 沙匪村五百来号人,分成几道流水线应当能在一定时间内将毒蝎王拆解开来。 她需要最有价值的部分。 苍梧见识到秦月的本事,看向她的目光当中便带上一抹探究。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皇室律法严苛,却一个个精明得很,有这样一个战神他们不放在眼里,偏生要抓这小娘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小娘子的价值高过战神。 两个时辰之前他会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觉得可笑,可如今他不得不去正视这个问题。 万一呢。 故而当秦月开始进行流水线分配的时候,他一直在默默观察她。 沙匪村忙碌起来,从上到下从老到幼,除了三岁以下蹒跚学步的孩子和常年卧榻不能自理的老人,其余的全部干起活来。 毒蝎子死了尾针也带毒,故而这第一道程序处理的时候寻的都是细致细心的人。 有了事情做,秦月的精神状态反而好了一些,陆云景看着眼里,心中才稍稍安心。 他第一次知道女子怀孕居然会有这么多事情。 反抗军的人过来三万余人,这个人数让大当家的很紧张,生怕他们趁机吞了他们。 倒是陆云景淡定得很,苍梧是个聪明人,他若是想寻求合作,这个时候不会有任何异常举动。 三万人马并未进村,而是在村子不远处,绿洲边缘扎营。 苍梧这是便是在向陆云景表示诚意。 这段时间他可没有让军队闲着,他迅速组建一支强弩手队伍,开始进行强弩的磨合训练。 这一点即便是陆云景都点头称赞,他很喜欢如此雷厉风行的将士。 大当家的见状也有样学样起来,将村子里手脚麻利,头脑聪明的组织起来,进行训练。 虽然方法不得要领,但是强弩非常好上手,简单一磨合就能有模有样,这也是强弩能够在大陆风靡起来的最大原因之一。 试问一个拥有破甲之力,却又无需投入长时间训练的武器,谁能不爱? 最近的城镇感到十分安逸,已经将近两个月他们都没有受到沙匪的骚扰了,甚至于道路上也没有看到沙匪的踪迹。 前段时间听说皇室派兵剿匪,想必那些沙匪已经悉数剿灭,他们才能得以清净。 沙匪村。 清晨时分,村子里已经人头攒动,大部分人起床开始干活了。 有着如此动力,最大的原因自然是钱帛的奖励。 秦月用‘多劳多得’进行奖赏。 这些奖赏的来源,自然是销售毒蝎王所得,她可是从来不会透支本金去做事的人。 大当家现在是心服口服,秦娘子说能卖出去,就连毒蝎王都能卖出去。 如果只是这样便罢了,现在有很多邻国商人大夫都穿越沙漠跑来买这东西,且出价极高,几乎供不应求。 他们用了大半个月处理的毒蝎王,仅用了两天就全部卖出去了。 当然不是散卖,而是量贩。 如今很多沙匪们开始自发出去寻找毒蝎王的身影,他们时常能够看到沙漠中穿行着许多异国来客,都是冲着毒蝎王来的。 大当家听从秦月的建议,将一捺洲的位置传播出去,那里很快便涌过去很多异国猎人。 至于‘一捺洲’这个极为不认真的名字,自然是秦月起的。 她起名字总带着一种随性和任性,几乎是脱口而出就会定名,完全不顾虑好听与否,寓意如何,旁人的感受自然屁也不是。 秦月却觉得很贴切,‘大’字的一捺,称之为‘一捺洲’有问题吗? 她的睡眠足足的,虽然困顿的时候多,但清醒的时候精神头还可以,陆云景很放纵她,她想要做什么,只要不伤及身体全都任她去,他全程奉陪在身边。 已经有多久,他没有如此陪伴过她。 每每想起这一点他便又是惭愧又是后悔。 这次整个孕期,他都不会离开半步。 因为他们在这里,苍梧死活都不肯走,让两个副统领回去主持场面,他和黑胡子二人如同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们。 苍梧是有目的性,想要探求秦月的底细。 黑胡子完全就是为了凑热闹。 他发现秦娘子交代的事情,远比大哥交代的事情有意思多了。 自从将秦娘子掠来,他就没有无聊过。 这日他对着水缸照镜子,发觉黄金大门牙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这可把他心疼坏了,用手扣了又扣,始终没办法弄回原来的模样。 他很想去找秦娘子帮忙,但这种小事去麻烦她,估计陆王爷还得把他满口牙拔了。 算了算了,以后小心点就是。 这日大当家请来秦娘子,如实汇报这段时间的收入情况。 “万两白银!”大当家激动的说话都有些颤抖。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里边大额的都是通用银票,其中有几千两的银子是整银,一部分是碎银。 碎银用来奖励村民,几千两留了一些让大当家置办物件,其余封入沙匪村地库。 大额银票则全部进了秦月的腰包。 钱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但再如何也是她挣得,没道理给别人。 有钱有权有能力,这事情想要不事半功倍都难。 “大当家的,外边来了个大商人,说是要订购咱们全部的速效救心丸!” 因为毒蝎王供不应求,所以秦月便拿出一些其他的药品进行销售,其中速效救心丸是销最高的。 “我现在只有三十余盒,要的话一盒三千两白银。”秦月漫天要价。 上次是什么价格她已经忘了,一口价对方爱买不买。 第322章 一捺洲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速效救心丸真的是搭着卖的,秦月没想到销售量居然不比毒蝎王低,且后劲很强。 秦月以前用全蝎入过药,所以在提取到蝎毒后,她很快便分析出,这几乎就是放大三倍功效的全蝎。 全蝎有抗癫痫、抗惊厥、阵痛、抗凝血、抗血栓和抗肿瘤等作用,且丢与治疗高血压,抑菌也有奇效。 蝎毒有显著的解痉的作用,是治疗大骨节及麻风病的良药。 这段期间秦月利用蝎毒制作出一些药丸,陆云景通过黑名单的渠道向外宣传,立刻便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力。 这才吸引这么多人盯上毒蝎王。 邰和国的沙漠中毒蝎王泛滥,几近成灾,也成了无法治理沙漠的最大阻碍,所以当这么多猎人出现在沙漠当中,苍梧都跟着高兴起来。 这一大患看样子能够在几年之内得以解决。 秦月也曾想过养殖毒蝎王,但很快就放弃这个想法。 野生的想要驯化需要好几代,现在邰和国战乱,最好还是将精力放在种植瓜果农作物等能够用来充饥和贩卖的东西上。 抓捕毒蝎王的人多了,各路消息也随之而来,反抗军的知道了更多外边的事情。 这时候苍梧才知道,秦月似乎真的不简单。 “东晋国也有一个‘高人术士’,显然不是为了同邰和国较劲,难不成这‘高人术士’真的有能力帮助他们从大国走向超级大国。” 走向超级大国真正的关键在于武力,说白了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做主。 一个高人术士,如何提高整个国度的武力? 更何况,那不是小国,可丁可卯的提升对于东晋国或者邰和国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苍梧想不明白。 沙匪村的整体素质到底是差太多,同样的训练,苍梧带出来的队伍就是威力都感觉强上许多。 苍梧不会因此感到自豪骄傲,一个为了荣誉,一个为了生活。 邰和国皇室的强弩战队折损在一群沙匪当中的事情不胫而走,这让战神皇帝极为震怒,直接一巴掌将负责此事的将领拍死。 两千个强弩手干不过五百普通沙匪,别说以武力为尊的邰和国,就是一般的国家都是颜面尽失。 更不要说这两千强将,是被一群尚未开化的毒蝎子干掉的!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当场拍死那将领都不足以平息战神皇帝的怒火,他立即召集一支万人部队,让他们务必砍够五百颗沙匪头颅,否则就别回来了。 平日里都无人敢惹战神皇帝不悦,此刻所有人更是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好脑袋被拍成烂西瓜。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苍梧耳朵里,他不敢耽搁,将消息告诉陆云景。 万人军队,一人用长矛戳一下,沙匪村每个人身上都得有好几个窟窿,哪里有半点胜算。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撤离。 上一次战斗结束之后,整个沙匪村已经收拾好细软准备随时跑路,只不过那时候手里的毒蝎王还没有销售干净。 如今卖得差不多,众人也不再留恋,迅速撤离沙匪村。 至于去哪里,秦月和陆云景早已想好,同苍梧也商量过,他们也去一捺洲寻找地方重新建立村子。 这一次可不只是建立村子那么简单。 苍梧一开始是不想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地,但是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跟着陆云景走。 一个是秦月所说种植农作物看起来可行,有利于长远发展,一个是他要提防着陆云景一家独大。 有他在,兴许还能压制一下。 毕竟国是他们的国,说到底陆云景是不是邰和国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若是不去,一捺洲等同于给了陆云景,这是苍梧不能容忍的。 同再厉害的人合作,他也是总统领,这是永远都不能变的。 “周策,你带着两千人随同保护各位的安全。”苍梧下令。 看着苍梧火急火燎带人回去准备‘搬家’,黑胡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保护? 还是人家当过官的会说话,这哪是他娘的保护,这根本就是监视和抢地盘! 大当家瞪了黑胡子一眼,让他收敛点。 如今就凭他们沙匪村这几百号人,其中还包括老幼女,想要稳稳占住一捺洲根本不可能,必须有苍梧带着七八万军队坐镇才行。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将其他沙匪们也都拉过来。 他们如今互利互惠,尽可能避免一些矛盾的产生。 这边距离一捺洲不算远,一行人带着骆驼行进半个月便到了。 强弩等武器他们没办法一次性带走,只带了需要的,其余全部封存起来。 让大当家感到好笑的是,苍梧明里暗里打听过好几次,想要‘借用’这批武器,隐隐还带着一丝胁迫和招揽。 似乎想用权利重新将沙匪招回他的麾下,并点名陆云景非邰和国人这一点。 大当家不好闹僵,却也没打算再回去。 陆王爷和秦娘子的确非邰和国人,但是危急时刻,他们却是救他们于绝望。 身为邰和国人的苍梧却干脆地放弃了他们,口头上的好心,也抵不过他想让自己等人垫背的心思。 一捺洲山地的周围,由山区河流搬运下来的物质堆积于山前,形成相互毗邻的山前倾斜平原。 这里地势平坦,土质远比秦月想象的要肥沃,而且引水灌溉的条件极好。 不过这里唯一不太好的便是冷热变化剧烈,风大沙多,尤其冬春二季形成寒潮天气会比较难捱。 秦月一路上都在回忆这个气候适合种植什么,她手里又有哪些种子。 靠近绿洲的地方可以种植春小麦,大麦和玉米等,这些种子她有,不过数量不多,玉米的种子还是在华夏村的时候积累下来的。 除了这些,这边的气候非常适合种植棉花,可以大力发展棉花种植。 “瓜果蔬菜的种子少得很啊。”秦月喃喃自语。 何止是少,几乎是没有。 毕竟以前在农业上主要以增加粮食产量,培育粮种为主。 瓜果蔬菜一类的,她只在空间当中种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但这些大多数不适合种植在这种地方。 秦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陆云景,陆云景总有意想不到的方法解决问题。 陆云景知道秦月需要的东西之后,便将任务交代出去。 弄这样的东西对于黑名单来说小菜一碟,最后甚至于连甜菜的种子也弄了很多来。 秦月才知道这个世界也有甜菜,这个非常适合种植在这片土地上。 一旦和自己职业有关,秦月的状态便不一样了,每日里总能打起精神来去做事情。 秦月忙碌的同时,沙匪们也都没闲着,来到这里蓝天黄土地,不能每日幕天席地啊。 他们开始建造房子,为了能够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造了简单的土坯房,泥土混着砂砾晾干了一层一层往上叠落。 这种房子建造起来速度最快,但是不论防水性,还是保温抗寒性都非常差。 五百人还是太少了一些,好在大家勤奋得很,起早贪黑地干活,不到半月的功夫,便让老幼女住进了土坯房。 之后他们便开始往下挖,准备继续建造以前的圆柱形房子,被秦月拦住。 那个房子住着压抑又憋闷,保温抗冻的方法很多,不一定要往地下建。 主要是往地下建造,秦月没有更好的办法,于建筑一图本身懂得就有限,自然是选择自己擅长的。 制作青砖。 和红砖流程差不多,只是烧制的法子有所不同。 建窑,造砖! 青砖的工艺相对复杂一些,但建成的建筑十分美观,大气磅礴,很多古建筑应用到都是青砖。 大当家一直觉得五百人的村子不算少,他也没有什么野心扩张,如今才有些后悔当初的摆烂。 若今日有两千人,那么他现在也已经住进房子里了。 看着秦娘子将建造房子的图纸画出来,心中更为佩服,边缘小国的娘子都这么厉害吗? 秦月在画图纸上着实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但画出的东西却不能用作建造,到底和城防建设不同,这是房子建造图! 无奈之下,只能让反抗军的副统领周策去寻找这方面的匠人,带回来秦月配合他来建造。 这是一条让陆修远走的更远的捷径,秦月便愈加认真起来,若非怀有身孕,精力跟不上,又不敢过分消耗身体,她能不眠不休地工作。 一旦沉浸到工作当中,秦月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匠人很快便被周策‘请’回来,面对沙匪和反抗军,三名匠人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稳。 秦月安抚几句也不见好转,干脆将设计图拿给他们看。 匠人看着设计图,不知不觉便入了神,逐渐忘了害怕。 秦月挥退众人,只有陆云景陪在身侧,她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同匠人们说话。 双方就设计图纸的问题有问有答,偶尔还会有不同意见互相沟通,气氛融洽得很。 “这个青砖若是这么烧制,的确是有保温抗寒的作用,在这沙漠地区非常适合。”一个匠人越看越是兴奋。 第323章 种植经济作物的好处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青砖建房都是纯人工,很难机械化,所以整体的速度很慢。 秦月对此着实不擅长,既然有数个匠人在此,便全权交给他们,只在一些结构和外型上提建议。 这里种植农作物和华夏一样,没有用肥的习惯,所以产量非常低。 华夏村开始之所以有那么高的产量,便是因为秦月用了肥料,这肥料不是堆肥出来的那种,而是她空间中的水和土。 现在要搞大面积种植,秦月打算用一些现在能用的肥料,比如将堆肥的方法教给这里的人,比如旱厕。 这些都是比较简单的,也是秦月在华夏国后来所做之事,华夏国的粮食总产量,现在已经追上五大国,那也是因为他们幅员辽阔。 论每亩产量,没人比得上华夏,超级大国也不例外。 对于这一点,陆修远从不对外宣称,包括大棚技术,他们遭人窥伺的东西已经太多了。 “秦娘子,应当主要以粮食种植为主,棉花那种东西恐会亏损。” 周策非常不赞同秦月的决定。 粮食能够用来吃,用来卖,用来抵税,棉花呢? 棉花不能用来缴纳赋税,吃也不能吃,对外出售更是没有市场。 以棉花为主要种植的作物,浪费土地,浪费人工,更是浪费功夫。 陆云景坐在秦月一侧,安静地喝着茶,他的想法同周策一样,若是他做决定,应当会以粮食作物为主。 只是他知道,秦月从来不会任意妄为,既然这么决定,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秦月自然知道这个世道粮食才是王道,棉花这种经济作物是没有市场的。 但是没有市场不代表不能开拓市场。 现在御寒之物多以皮衣毛氅和丝绵为主,丝绵并非棉花,而是用蚕丝制成的棉絮。 这片大陆植桑养蚕盛行,且规模大,用蚕丝编绳、织布是常态。 但这都指的是富贵人家,使用丝绵到底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平民百姓御寒只能依靠麻、葛等植物纤维织出的布。 这种麻布粗劣笨重,而且保暖性能很差,可即便如此,依然有些人穿不上。 大陆是有棉花这种经济作物的,只是市场没有开发出来,主要的原因还是劳动力低下。 男耕女织,大部分都是女子织布纺衣,且都是利用不多的闲暇时间,因此纺织多以家庭生产为主,这便造成人工成本极高,产量极低。 而且棉花的种植需要条件,同样的条件,农民更愿意种植可以吃和可以抵税的粮食。 他们的想法是没错的,秦月若是生活在这个时代,可能也会做此决定,但她不是。 棉花作为纺织的原材料,一旦应用起来,会迅速取代丝棉和麻葛等。 这种事情详细解释起来非常麻烦,秦月只能说明一下棉花为原材料的纺织品和丝棉为原材料的纺织品不同,在同麻葛比较一番,让他们知道棉花的市场是非常大的。 她这么一说陆云景就明白了,但是周策不懂这些,他只是个大字不识的武将,他只知道这个世道能填饱肚子才是王道。 秦月不能说他是错的,但时代要发展,任何事物都要更迭,他们若是想要做出改变,在这片大陆占有一席之地,就必须突破目前的桎梏。 陆云景明白之后,对秦月的前瞻性颇为震惊。 尽管知道她本事不小,却依然屡屡让他意外。 秦月不知情,否则就要告诉他,这是无数先辈一步步摸索出来的,并非她有多么远的目光。 这里的条件非常适合种植棉花,有她的‘空间作弊器’,产量会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那个时候经济作物不能抵税的情况将会有所改变。 不过为了安抚人心,秦月还是将棉花种植地缩减三分之一用来种植粮食瓜果。 沙匪们全部投入农耕当中,反抗军自然也不例外,除了每日的训练,便是翻地。 地要用镐头一下一下的翻松,之前村子里秦月让人将旱厕的大便统一收集进行晾晒,这一举动让很多人都倍感吃惊,以为她有什么特别爱好。 如今正好拿出来铺洒在地里。 黑胡子捏着鼻子一脸嫌恶,“秦娘子,这种出来的棉花会不会有一股臭味?” 秦月:“……” 地翻了,肥撒了,再刨坑浇水点上棉籽,这最初的工作才算是做完。 对于粪便当做肥料的事情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如今不少人会用草木灰,但是腐烂树叶等当做肥料还没被发现出来。 秦月为了能够让人坦然接受,将粪便作为肥料的好处说与众人,同时将堆肥的法子也教给他们。 她若是不在,没有空间中的水和土壤,也不至于没有廉价合适的肥料。 玉米本身就是高产粮食,在华夏村的时候秦月就种植过玉米,对这个驾轻就熟。 开春之际,正是棉花、玉米育种的时节,秦月自然不想错过。 忙忙碌碌时间眨眼就过,秦月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 第一栋青砖房建好,在陆云景的注视之下,苍梧自然谦让给秦月。 沙匪村的村民们进去感受了一番,更是干劲十足起来,想想将来能够住上这样的房子,苦点累点都不算什么了。 积极性调动起来了,秦月自然是最为高兴的。 忙碌的同时她也没有忽略自己的身体,她时常调理身体,适当地进行活动,如今状态十分好,孩子营养充足,长得也不会很大。 这里没有剖腹产,孩子若是长得太大,生起来艰难不说,风险也会翻倍地增加。 秦月没有生过孩子,但是同事都是结婚有子的,听同事们聊起这件事,再加上本身也是医科教授,很多事情一点便能融会贯通。 六个多月已经显怀,她的脚步却从来没有停下过,如今就是苍梧和周策等人都佩服这样一个女子。 苍梧时常感慨,为何秦月不是生在邰和国呢? 这六个月并非安安稳稳,战神皇帝暴虐的很,出兵数次想要剿灭反抗军和沙匪村的人,奈何始终找不到他们。 一个是他们搬迁的时候很隐秘,另外一个苍梧这段时间一直在用计迷惑他们,从不正面同皇室军队战斗,各种游击战应付。 在反抗军和皇室军队斗智斗勇的时候,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两大超级大国共同颁布一条命令。 “任何国度不允许称帝,只能为王。”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蕴藏着极深的用意,甚至凛凛带着一股杀机。 王和帝终是有区别的,两个超级大国这是要有所动作了。 统一大陆? 否则为何要颁布这种命令。 陆云景面色发沉,到底是超级大国,强到根本不需要同任何国度解释什么,仅仅一句话,便要各国修改称号甚至国号。 当真霸道之极! 在秦月看来,两个超级大国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 大陆只能有一个皇帝,其余全是诸侯王。 这是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角逐,他们认为,和其余国度的关系并不大。 命令颁布之后,小国当先有了动作,这些都是独立的小国,根本不敢违背意愿。 华夏国在高压之下,为了能够保全自身,也改了称号,以后没有宝玄帝,只有华夏国的陆王。 秦月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他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若是这一点挫败都无法扛过去,便也无需在为他铺路。”陆云景说道。 说得轻描淡写,但谁都知道这可不是‘一点挫败’就能诠释的。 大陆林林总总的国度太多,兼并吞噬之后依然有二十余国度。 这件事对反抗军的影响不大,对秦月等人的影响也不大,只是她这几日担心陆修远,有些没有休息好。 本想置信一封,但考虑到暴露位置,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千强弩并不能满足苍梧的胃口,他还想要更多的武器,甚至于生出去劫掠皇室军队的想法。 这原版强弩真是太香了。 秦月并未暴露身份,现在这种模棱两可的身份对她最为有利,不管是发展农业也好,还是展现医术也罢,这些对目前的状况都是有益处的。 然而一旦暴露她能够制造武器,甚至热武器,苍梧必定会想办法将她牢牢攥在手里,不惜得罪战神。 种植农作物的事情忙过开头,秦月便只需要看着便好,不必做更多的事情。 青砖房也陆续建造起来,毒蝎王虽然数量依然庞大,但眼下暂时威胁不到这里。 秦月稍微有了点精力,便开始琢磨起太阳能集热器的事情,若是把这个东西制作出来,简直解决了大问题。 不,应该又是一个划时代的进步。 对于这个大陆来说,是能源利用的一大步。 但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的,现在条件太过简陋,秦月只能循循渐进。 黑胡子蹲在门口苦恼地扒拉着地上的土,见秦月出来,连忙站起来。 “秦娘子,不知怎么很多人知道这边毒蝎王多,都开始往这边涌了。” 秦月苦笑一下,还不是当初他们让人放出去的风声,只是那时候没想到他们会‘逃难’到这里,提前进入建设模式。 第324章 神秘来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黑胡子现在带人盯着那些猎人,只要猎人不跨界进入到这边,他们便不理会。 他们所住区域内的毒蝎王已经被清理掉,威胁不到村民们的安全。 之所以抱怨,是因为黑胡子发现最近总有一伙人想要靠近这边,时近时远,搞得他们时而便会紧张一下。 秦月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黑胡子立马打起精神,“做葱爆羊肉,辣子鸡丁,小炒黄……哎呦,特么谁敢打老……老、老大!” 大当家黑着脸站在他后边,一身压迫感让黑胡子说话都结巴了。 大当家上前揪住黑胡子的耳朵,拽着就往外走,回头对着秦月笑了笑,“秦娘子,您多休息,不打扰您了。” 秦月颔首,“慢走。” 二人说话的bgm是黑胡子的惨叫声。 将黑胡子拽到外边,大当家恶狠狠地说道:“知不知道秦娘子身怀六甲,你怎么舔着脸去让人家给你做吃食?” 黑胡子泪眼汪汪地揉着通红的耳朵,老大下手太黑了。 他哭诉道:“那我有啥办法,吃了秦娘子的膳食,哪里还吃得下其他的东西。” 随即他双手在肚子上比划了一下,脸上一本正经。 “我用石头疙瘩塞进去试了试,不影响的,可以做饭……哎呦,老大干嘛又打我!” 大当家哭笑不得,知道黑胡子连媳妇都不曾有,哪里懂得女人怀孕时是什么模样。 其实他也无所谓地,女人生孩子天经地义,但架不住陆王爷有所谓。 恨不得秦娘子洗把脸陆王爷都要递帕子,这小子跑去让人做饭,那陆王爷一会知道了不得撕了他。 没有吃到称心如意的膳食,黑胡子蔫巴巴的,嘀咕道:“我说的也没错,当真有一伙人经常出没这附近,我看着,像是冲着咱们基地来的。” ‘基地’这个词由秦月提出来,大家觉得很顺口,现在都这么叫了。 大当家蹙眉,“有多少人?” 黑胡子:“这伙人比之前所有的猎人都精明,行迹隐藏得很好,所以至今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有多少人,我瞧着至少有十几人。” 十几人的猎人队伍? 这的确不算是人少,他们聚集在一起要做什么? 大陆上的猎人多数都是独来独往,偶尔因为利益互相合作一把,但从来不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行动。 “你跟我走。”大当家知道事情不太对,立刻带着黑胡子来到陆云景和苍梧所在之处。 事情如数告诉他们,他们也起了疑心。 陆云景沉吟片刻,说道:“你应当已经被对方发现了,最近不要再带人出去了。” 黑胡子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一下,被大当家瞪了一眼闭嘴了。 苍梧说道:“让周策带几个身手好的去看看。” 陆云景点头,“切勿打草惊蛇。” 如有必要,为了秦月的安全,他要将人全部留在沙漠上。 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抹杀机,苍梧心中微凛,接触的越多,他越是发觉这位边缘小国的战神王爷不是那么好相与。 至少不是表面上那般不问世事,一心留恋女色。 这让他对陆云景也多了一抹防范。 他更希望他是个空有一身超强战力的无脑战神。 尽管他知道这不可能。 周策带着七八个身手好的去探查了,老实讲他觉得这种事让那群沙匪干就够了,何必出动他们。 典型的杀猪用上牛刀。 周策百无聊赖地仰脸躺在沟壑当中,随口嘱咐让人盯紧了。 他很喜欢这边的环境,以为一辈子都要奔跑于沙漠当中,最后埋于沙漠。 “副统领,那边有人。”一个士卒低声说道。 周策翻过身向外看去,目光所及并未看到人影。 “在那边的秃山之后。” 周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 这边秃山众多,其上无草木,躲藏不甚极易被发现。 这伙人倒是聪明,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什么,始终没有从秃山后露出身影。 周策也沉得住气,两方人马就这么在静默当中一直过了一个多时辰。 这让周策有些震惊,未经训练,对方居然有着如此耐心。 还是说对方如同他们一样,有着正规日常的操练? 正想着,一片阴影忽然出现在头顶,周策心中大震,回头看去,突觉后颈一痛,模模糊糊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随即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 周策再次醒来,目光所及是熟悉的房顶。 他霍然起身,看到的便是苍梧阴沉的面容。 环视一周,他当即便知道自己等人被救了,惭愧地低下头。 “怎么被人偷袭的都不知道吧。”苍梧冷声说道。 周策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说起连对方人都没看到的时候,愈加羞愧。 苍梧冷哼一声,“你是不是以为和皇室军队对垒至今不分上下,我们就天下无敌了?” 周策翻身跪在地上,“末将不敢。” 他心里窜起一团火,抬头说道:“末将请令,定前往剿灭那群匪患!” 听到‘匪患’二字,大当家等人的面色有些不好看。 周策也是心急,血涌上头,说话才有些唐突。 不过这一点谁也没有在意,没人在意沙匪的感受。 大当家等人此刻不由想起秦娘子,若是她,定然不会这么说。 苍梧点头,“再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人,这次务必将人拿下。” 周策得令,带着一腔怒火而去。 陆云景淡淡瞥了他的背影一眼,此次行动未必能够顺利。 “结果如何?” 苍梧沉声说道:“所用迷药只比一般的迷药药力强,用的也是最普通的竹筒刺,无法识别对方的身份。” 他们已经肯定,对方不是一般的猎人。 “不伤一人,却无一人见到他们的踪迹……”苍梧拧紧眉头。 他知道周策的本事,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绕后,只能说明对方不仅战力强,手段也高明,隐匿的本事也不是周策能够比的。 他们应当一开始就发现周策等人,但为何不全部杀了,只是迷晕? 发现周策等人的时候是二更天时,他们在那里躺了至少有两个多时辰,若是他们发现的不够及时,不被路过的毒蝎子蛰了,也得被冻坏了。 这里昼夜温差虽然比沙漠好一些,但是夜间暴露在外,很容易冻出毛病。 不论是陆云景还是苍梧都不觉得对方是心慈手软之辈,必定是有什么原因,让对方没有下杀手。 这次周策和另外一个副统领一起带人去的,然而找到他们的时候,如同上次一样,横七竖八躺在秃山周围,无一清醒,也无人伤亡。 这下周策的气焰全消。 一次是他轻敌导致,那两次呢? 这次他和另外一个副统领,依然连人都未曾见到。 这说明什么,对方高出他们不止一个层次。 周策不是傻子,对方若是要杀他,他已经死了上百次了。 他想不通,开始有点自闭了。 秦月来寻陆云景的时候,一屋子都沉默着,她听说这件事了,故而过来看看。 看到她,陆云景起身将她从婆子手里扶过来坐下。 考虑到秦月身子笨重,所以特地找了一个脾气温和干活又细的婆子在她身边伺候。 吴婆婆看到周策等人脸上乌漆嘛黑扑哧一声,“怎的弄成这副模样,各位军爷还不去洗洗。” 她脾气温和不错,不过这些将军们临阵丢下她们,她一家老小差点死了,如今也就在敢在这个时候找回下场子。 毕竟谁也不会拿她一个老婆子如何。 秦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忍不住低笑一声,随即笑声倏地一顿,猛地抬头看去。 众人被她这番举动吓了一跳。 秦月极少有这种突然的举动,周策等人本还有些羞怒那老婆子胡言乱语,此刻却浑身僵着不敢动弹。 难不成身上沾染了什么虫子的毒液? 这片土地上可不止毒蝎王一种毒虫,到处都是毒虫,只不过名气没有毒蝎王大罢了。 周策知道这位娘子身怀医术,荒地里躺那么久,若真的被蛰了咬了,还请救一救他! 秦月站起身来,目光始终不离周策的面容,走到他跟前,伸手便向他脸上抹去。 众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呆滞。 秦月葱根般白嫩的手指上一抹黑,全然不顾众人的目光,也顾不得刚才的举动十分唐突,那点黑色在手指尖仔细摩擦起来。 “这是……” 秦月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看看他们发现了什么! 秦月转身抓着陆云景的衣衫,脸上露出极喜之色。 陆云景鲜少见到她有这般神态,知道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目光看向周策。 他脸上黑乎乎的东西,难不成有什么门道? “是、是煤!” 秦月激动得都有些结巴了。 她立即仔细询问他们所在的地方,越听她越是惊喜。 是煤矿! 他们发现了煤矿,这里居然有煤矿资源! 秃山无草木,下即煤矿。 这个资源,她无论如何都是要进行开采的,她要当一次煤老板! 和丝棉一样,能够用上煤的基本上都是富贵勋贵人家,寻常百姓是用不起的。 陆云景自然知道煤矿意味着什么。 第325章 陆玉桥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闻发现煤矿,苍梧也激动起来。 即便是个小煤矿,他们都能借此有一笔不菲的收入,而如果是个大煤矿…… 那么养军队的钱帛便有了! 秦月也是如此想,发展农业固然至关重要,但短时间内很难利用上,开采煤矿则不同。 苍梧当即带着人过去勘探,那伙神秘人则交给陆云景。 苍梧本以为陆云景会争夺煤炭的开采权,没想到他主动提出解决那伙人,让他松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战神出马自是不必担心,想必那伙人也是冲着煤矿而来。”苍梧说道。 虽然那些人不知为何一再放过他的人,但是他却没想过放过那伙人。 煤矿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一句,任何知道的外人都得死。 所以才有了苍梧点陆云景这一句。 他不知陆王爷深浅,担心是个心软的战神,万一放走了可就麻烦了。 秦月回去继续休息了,她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养身体,谁也不敢让她多做什么,除了没脑子还嘴馋的黑胡子。 只是秦月并不反感黑胡子,这个憨货总让她想起夏起渊。 “我且去看看。”陆云景说道。 秦月见他要亲自出马,有些担心,“很危险吗?” 陆云景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低声在她耳畔说道:“不危险,或许相识。” 秦月闻言放下心来,想要和他说煤矿的事情,陆云景则让他不必担心,他自有计较。 见此,秦月便撒手不管,她现在着实不喜欢应付这些事。 陆云景看着苍梧带人前去勘察,之后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这个方向是黑胡子第一次遇到那伙人的地方,之后那伙人才辗转到煤矿附近。 陆云景行走如闲庭信步,尽显风姿卓越,速度却又奇快无比,起落均在秃山之上,悄无声息犹如魅影。 此时晨光夕照,斑斓线条,层里交错,绘就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陆云景长袖猎猎,如舞山河。 秃山愈见高耸,陆云景行走片刻便进入一片石林。 石林由众多峭壁、岩柱组成的峰林和峰丛,绵延数十公里,两侧崖璧千仞,偶有苍鹰盘旋,峡谷曲折,山倾璧危。 雄伟亘古。 陆云景第一次见到这等气势磅礴之地,心中尤为震撼。 这条路是‘大’字地带唯一通向一捺洲的道路,守住这条路,便能保护一捺洲不被发现。 这里也是黑胡子等人第一次发现那伙人踪迹的地方。 在这里并未发现任何踪迹,陆云景也没有进入蜿蜒峡谷,而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此刻,正有一伙人穿梭在秃山之间,他们速度极快,借着秃山投下的阴影,犹如鬼魅一般穿梭在秃山之间,哪怕没有任何掩护,寻常人也极难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大哥,为何将那小煤矿拱手相让?” “你懂个屁,声东击西明不明白。”一道低沉却清爽的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听起来比问话的人年纪小上许多,语气却全然没有‘小’的感觉。 “大哥,这个团子真好吃,还有吗?” “吃特么一个可以了,我这都是有数的。”清爽的声音颇为心疼。 几人低笑,“肯定是小娘子给大哥做的,要不怎么宝贝成这样。” “滚犊子,这是我娘给我做的。” 众人羡煞,不敢再调侃。 ‘大哥’刚刚吃下最后一个团子,忽地浑身一僵,倏然瞳孔一缩,猛然回手甩出一柄袖里箭,人也跟着往前翻去。 其余三人反应也快,见大哥如此,知道定然有埋伏,默契地一左一右迅速离开原地。 四个人同时看去,便见一道清冽颀长的身影站在秃山之上,正好在他们的头顶处。 那三人心头骇然,浑身汗毛炸立,根本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 这西北之境,竟然有如此高手! “团子好吃吗?”那人声音清润,因为背光,面容隐在阴影当中看不真切。 三人如临大敌,显然大哥也不是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以大哥的战力…… 他们试图靠近大哥,却又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之前游刃有余的心态此刻全崩。 想不到那些人当中,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角色。 “好吃!” 大哥的声音传来,居然带着一抹雀跃。 三人诧异看去,便看到大哥一脸惊喜地跑过去。 “爹!” 三人:??? 陆云景看着老三陆玉桥,脸上露出一抹笑。 相比较尔虞我诈的皇城圈子,他认为陆玉桥更适合黑名单这个氛围。 且陆玉桥并非莽撞无脑之人,只是被那三个比较的显得有些迟钝,实则聪慧睿智的很。 所以陆云景带走了陆玉桥,想让他接替自己。 没错,陆云景已经想好退休之后的接班人了。 “这团子怎么来的?”陆云景扬眉问道。 陆玉桥奇怪地看了手里的团子一眼,“娘给我做的呀,二哥托人送过来的。” 因为许久没有联系上陆云景,陆玉桥便自行联系了陆玉衡,兄弟二人联络上之后,互报了平安。 但是陆玉桥并未告诉陆玉衡在外做什么,父亲不让说。 “二哥最近在研究城镇格局,似乎忙得很,就是不知道娘怎么样了。” 他和陆玉衡联系的不多,这一次团子他许久才舍得吃一个,若不是怕坏了,他是不舍得拿出来分给兄弟吃的。 陆云景知道老二并未将他和秦月被胁迫之事告诉陆玉桥,见他们心里能装事了,微感欣慰的同时,自然也感到心疼。 雏鸟总要高飞。 团子想必是秀云做的,也只有她做出来的团子有秦月的味道,能够将陆玉桥糊弄过去。 “你娘和我在一起。” 一句话让陆玉桥五雷轰顶,一脸震惊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黑名单的消息是最为灵通的,他老早便知道邰和国从华夏掠走一个‘高人术士’,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顾父亲嘱托私自和陆玉衡联络上。 但是陆玉衡说娘一切安康,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有父亲在,怎么可能让娘被掠走。 他却不知道是两个人一起跟着来了邰和国。 陆玉衡对这个事情非常关注,哪怕知道那高人术士不是娘,他也时常注意着,所以从沙匪村到这里,他全部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那高人术士当真是他娘! 陆玉桥心中五味杂陈,他以为自己所有事情在他掌握当中,却连最亲近的人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 羞愧,内疚之后又涌现出一抹激动。 他是不是可以见到娘了! “现在不适宜见你娘。” 陆云景一句话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陆玉桥身高只比陆云景矮上一点,一身腱子肉让人看着赏心悦目,此刻却看着陆云景身后发起呆来,眼底的孺慕之情浓到化不开。 明明如此之近,却无法相见。 “一眼都不行吗?” 陆玉桥知道陆云景的脾气,从不和他讨价还价,这次却没能忍住。 从军营集中训练开始,他就再也没见过娘,偶尔之后被陆云景带走,算算竟有快一年半的光景未曾见过。 陆云景沉默地盯着陆玉桥。 陆玉桥双肩微沉,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语气中的失望难掩。 陆云景跳下秃山,轻盈落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快便会相见。” 陆玉桥一笑,收敛好情绪。 “找到煤矿了?”陆云景问道。 陆玉桥点头,“是的,这边有个大型煤矿脉,今日反抗军过去勘察的不过是个余脉,小的很,我打算放手。” 陆云景颔首,知道舍得就好。 之前秦月说起过关于能源的事情,陆云景便上心了。 如今黑名单可不仅仅暗中出售武器,买卖消息,还在各处寻找矿脉。 能够开采的他们利用其它身份进行开采,不能够开采的他们全部隐藏起来,将位置画图留下。 这边的大型煤矿他们暂时也没办法开采,但是和余脉并不相连,隔着一排石林,苍梧没有挖掘开采经验,很难找到主脉络。 陆云景看了下大概位置,心中放下心来,有经验的也未必能够找到。 能够见到陆云景,陆玉桥还是很开心的,还意外知道母亲就在邰和国,近在咫尺的感觉好似就在身边一样。 这次陆玉桥一探再探,就是想看看这位‘高人术士’是何人,是邰和国自导自演的阴谋,还是替娘担着风险出来的。 所以他没有对沙匪和反抗军下手,利用他们一次次传递暗中的信息。 这个信息只有知道的人才能看懂,如若看不懂,那所安排之人应当不是父亲指派的。 那时他会从长计议。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双方浅浅交谈一番,便各自离去,对于这边陆玉桥不再探查,留给苍梧足够的开采时间。 有娘在,即便他开采出来,也会被娘悉数利用起来,不过是当苦力罢了。 “大哥,那就是战神九千岁吗!”一人眼睛里都是崇拜之色。 尽管听说陆玉桥的父亲,也就是黑名单的创始人是战神九千岁,但是他们资历不够,根本见不到他老人家。 不曾想,会在这样一个情况下见到。 第326章 开采煤矿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云景去过之后,那伙人再没有出现过,苍梧便以为他将人都解决了,身心都放在开采煤炭上,根本顾不得其他。 苍梧舍不得让自己的兵去开采,毕竟这东西有不少风险,属于苦力活,若是让士卒们去,以后谁给他打仗? 苍梧想到去周围的村庄强行征召,被秦月拦下。 秦月说道:“周围村子必然充斥不少皇室的眼线,强行征召引起民怨,这件事便瞒不住。” 苍梧一想有道理,随即问道:“秦娘子有何高见?” “高见没有,我觉得不如将那些流民带来这里,他们本就如同无根浮萍,无人在意,苍梧将领若是能给他们一口饭吃,还算得上行善积德。” 苍梧扬眉,“好主意,就按秦娘子说的办。” 秦月悄悄松了口气,古代开采煤矿是纯人力。 手镐落煤,轱辘提升,箩筐托运,竹筒通风,牛皮包提水。 若非生活不下去,是没人愿意做这种苦力的,且大多数都伴随生死。 秦月能做的,一个是给那些流民一口饭吃,一个是让苍梧宽容对待这些挖煤工。 当然,她总要想些说辞。 哪怕秦月不是研究历史的,多也知道历史上反抗暴政的人物,也不全是本性好之人。 苍梧是何人,秦月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概念,只是有陆云景坐镇,他又用得上他们,暂时不会如何。 日常操练暂停,现在反抗军都出去‘高薪招聘’去了,所谓的高薪不过是两三个铜板外加一日三餐和睡觉的窑洞。 这种条件也只有那些快要饿死的流民才会心动。 为了活下去,哪怕知道前方道路危险,也不得不为了一口粮拼搏。 苍梧很快便拉过来两三千的流民,当日便投入到开采当中,一应‘装备’他早就购置好,为了不被有心人怀疑,他都是分批分地方购置。 煤矿虽小,对他们反抗军而言却是一大块肉。 苍梧要做的,就是完完整整地吞下这块肉。 见陆云景毫无插手之意,苍梧逐渐放下心来,对秦月的话也开始在意起来。 他发现这小娘子的话多数都十分有见解,且出的主意都是他需要的。 尤其是在节省成本、人工以及减少伤亡方面。 伤亡减少了,他也不必到处去搜罗流民。 挖煤的队伍日渐壮大,挖煤工从一开始的一两千,到如今一万三四,全都被苍梧投入到煤矿当中,没日没夜给他挖煤。 基地第一次使用上煤炭,连同沙匪都是开心的。 他们日常所用都是碎煤,用以炊烹。 大块如斗许的明煤自然是拿出去贩卖以获取更多的钱帛。 煤炭这种资源向来是奢侈品,这才开采不足两月,苍梧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他准备用这些钱帛全部置办粮草和武器,又被秦月劝阻。 在这一点上被劝阻,苍梧多少显出些戾气。 “苍梧统领若是想长远发展,置办粮草武器便不应当着急,武器与其买那些玄制铁长矛,不如多攒些银钱置办更厉害的武器。” 苍梧蹙眉,“我们又上哪里置办更厉害的武器?” 秦月一笑,“苍梧统领难不成忘了东晋国边境有一家拍卖行传来的消息?” 苍梧眼睛一亮。 他当然没忘,只是一直以低成本置办武器习惯了,一时习惯未能转变过来。 是啊,他现在有煤矿,有钱帛,可以置办更厉害的武器了! “我听闻会有黑名单的武器在那拍卖行进行量贩,我们不如等一等,先将这些钱帛投入到农业当中,再过两月便有收成……” 不等秦月说完,苍梧便打断她,“收成的粮食要充当军粮,难不成要卖出去?” 被打断,秦月露出一抹不满之色,淡淡说道:“既然苍梧将领有自己的想法,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便是。” 说着,她在吴婆婆的搀扶下就要离开。 苍梧见这小娘子脾气这么大,很想不理会她,可是一想她这数月来每一次建议都能给他带来极大的获益,又不想错过她的话。 “秦娘子,刚刚是苍某鲁莽,还请娘子见谅。” 秦月拿捏他一下,也不好太过分,转身冲着他点点头,“既如此,苍梧统领还请随我来。” 苍梧虽然不耐,却不得不跟上秦月的脚步,看着她挺着大肚子还不忘了操心,暗自摇头。 女子就应当在家相夫教子,如同秦月这般又算什么,整日抛头露面在外折腾来折腾去,虽然提出的见解都很有用,但到底是个以生孩子为主的女子。 苍梧并不觉得秦月是个威胁,唯一对他有威胁的是陆云景。 而且他都想好了,若是有朝一日陆云景敢反他,他就拿秦月的性命相要挟,那时候还多个孩子,他又多了一层筹码。 想到这里,他对秦月的态度好起来,那一点不耐也被很好地收起来。 随即,他的瞳孔就被一片绿占据。 绿杆黄穗,随风摇曳,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片玉米地。 苍梧从未到这边看过,偶尔看两眼瓜果蔬菜以及小麦等,这些都是他知道的,能够用来果腹的,玉米他从未听说过,自然也不会多去关注。 甚至于,周策无数次在他耳边念叨秦娘子乱用发展资金,去捣鼓那没用的东西。 可当他亲眼看到这成片的玉米地,哪怕不知道玉米的滋味如何,他也知道,自己的军粮有了! “这个产量……” 秦月说道:“每亩千斤。” 苍梧蓦地转头看向她,见她脸上带着一抹自得的笑容,知道所言不假。 这东西每亩居然能够达到千斤! 千斤的产量放在现代都是极高的,更何况是农作物产量极其低下的古代,以及这片未知且还不如古代的封建大陆。 苍梧十分庆幸没有听从周策的话将这片地里的苗木强行拔了,若真是那样,他怕是要打死周策。 看过玉米地之后,苍梧当晚高兴的大醉,随即便将得来的钱帛都交给秦月去管理。 周策也不再多嘴,那么多粮食摆在那里,他知道是他小瞧这女子了。 但是还有一块更大更广的地都用来种棉花……他还是想说一说。 “秦娘子果真厉害,如果棉花地都能用来种玉米,岂不是更好。” 苍梧笑容微顿,看向秦月。 秦月微微一笑,“在我决定要种玉米的时候,周副统领便说过类似的话。” 周策一滞。 苍梧看着周策冷哼一声,他也想起来了,那时候他说那么大一片地都用来种小麦多好。 秦月叹了口气,“若是周副统领愿意操心这些,我倒是愿意安心养胎。” 虽然唇角挂着笑,她目光冷了许多。 总是被质疑,任谁也会不悦,更何况秦月向来说一不二,有意见提前提出来,决定之后就不要一直叭叭。 一个大老爷们,却和个婆子一样碎嘴。 苍梧好言劝慰几句,又让周策给她赔不是,才让秦月的气顺了些。 她倒不至于因为几句话就撂挑子不干,毕竟她不是真的给苍梧干活,而是给她自己。 但想要拿捏她,趁早还是死了这条心。 棉花也快到了采摘的季节,沙匪村的人手明显不够,以苍梧不舍得让他的士卒挖煤的心思,八成也不舍得将时间浪费在这方面。 事实上,秦月也不想他参与太多。 苍梧还有数万沙匪在外,并没有都拉扯进来,秦月始终惦记着那些人。 这些士卒不好拉拢,那些沙匪可不是。 “苍梧总统领,玉米马上就要收成了,收完玉米也要到棉花收成的季节,沙匪村不过五百人,也只有一半多能够劳作,若是不让士卒参与,恐怕很多粮食会烂在地里。” 苍梧满心不愿,士卒是用来打仗的,每日操练的时间都不够,哪能放到地里去收割粮食,纯纯浪费人力。 之前秦月便提起过这件事,只是苍梧始终拖延着,想让她自己想办法。 现在她直接堵到门口来,看来是必须让他出力了。 虽然他也是农民出身,但他始终看不起农民,他是有大才大智大勇的人,在地里多待一瞬息都是浪费。 眼看秦月要不到人不罢休,想到那些玉米,他琢磨半天,决定将一部分沙匪带进来。 沙匪到底不是自己的人,忠诚度不够,所以苍梧始终没有带进来。 一个是防止那些人嘴碎传扬出去,一个是担心有些人跑去追随陆云景。 但相比之下,他依然还是选择拉进来一部分沙匪,是因为拍卖行拍卖在即,他们需要将士尽快将体魄提高一个层次。 新武器没有这么苛刻的要求,是他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 解决完收割粮食人手的问题,苍梧和秦月夫妇就研究起拍卖行之事。 “量贩的还是强弩原版货,数量大概在两千左右。” 苍梧闻言眼睛放光,尽管知道这种出来的定然昂贵,却也想试一把。 若是有一支五千人左右的强弩小队,他甚至敢正面同皇室军队杠上。 那时候可就不是皇室军队满天下找他们,而是他们主动出击了。 “总统领,听闻东晋国请来的高人术士已经制造出热武器!” 秦月和陆云景相视一眼。 第327章 陆玥颜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东晋国寻来的高人术士,已经成功制造处热武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得到处都是。 这个消息对于秦月来说影响并不大,但对于邰和国皇室的影响就不小了。 ‘高人术士’是否在邰和国皇室手中已经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谁找到的才是真的。 东晋国这则消息一出,无疑证明邰和国找到的是冒牌货。 邰和国皇室的气氛如今可不怎么好,尤其是将秦月带回来的周长锋周司长,刚入境将人丢了,寻找的过程中损失两千强弩手,如今还被证明是冒牌货。 可想而知向来受到战神皇帝宠信的周长锋如今是何等境遇。 哦,现在应该称之为万俟王,邰和国的国主复姓万俟(mo qi)。 这个消息对于秦月有利也有弊,总体来说利大于弊。 知道她是‘冒牌货’,聚焦在她身上的视线都转移了,无人关注她,她反而能够更好地施展拳脚。 皇室将所有搜寻她的将士和地方士卒全部撤回,‘热武器’一词让他们深信不疑。 秦月落得个清净,苍梧也不再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苍梧原本想要拉拢的就是陆云景,而非秦月,所以这则消息顶多让他失望一点,不会打乱他的计划,便也没有什么损失。 再过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秦月想安安稳稳度过,顺利将宝宝生下来。 对于两辈子第一个孩子,秦月满心期待,母爱泛滥,甚至已经无心再做其他的事情,每日里都是捣鼓小宝宝要用的东西。 若是在前世,她怕是会每天都刷好几遍某宝某东。 不过自己亲手缝制一些小衣服也很有成就感,秦月最近在学习缝制,不过她手笨得很,扎破手指不至于,只是阵脚歪歪扭扭,感觉狗刨的都比这好。 开始捣鼓手工的秦月无心在农业上,这可急坏了苍梧,收割在即,她若是不出面指点,实在怕出什么问题。 这时候苍梧才意识到秦月的重要性。 秦月却奇怪得很,“收割需要指点什么?” 没有机械化,纯靠人工,还能指点什么。 之前因为秦月和他要人,无奈之下拉过来两支沙匪队伍,大概有千余人左右一起收割。 150亩玉米地,如果是一茬小麦一茬玉米的情况下,每亩产量1000斤左右,但秦月种的是双季玉米,每亩产量在2100左右。 150亩地,总产量在一百五十多吨! 这个产量着实震惊到苍梧,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粮食! 这一年单单玉米的收成就足够支撑他短时间打仗,无法想象还有其他的农作物。 现在苍梧看向那片棉花地眼里能喷火,这棉花地可足足有二百多亩地,若是都拿来种玉米……! 苍梧觉得这堆不能吃的棉花收成以后,必须种上玉米,这种农作物产量太高了! 他并不知道产量之所以这么高除了玉米本身是高产农作物之外,更多的是秦月的作用。 因为面积太大,苍梧怕耽误了时候,自觉有带进来五六百人。 两千余人收割一百五十亩的玉米,却无人喊苦喊累,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 谁愿意出去喊打喊杀,若是能有个好收成,他们希望踏踏实实种地。 众人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秦月挺着肚子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心中微有感触。 玉米好不容易收割完,紧接着便开始收割棉花。 收割棉花的时候大家伙的热情明显减退,不过考虑到秦娘子说卖钱,他们还是认认真真地将辛苦种下去的棉花摘下来。 就在众人等着秦月下一步指导的时候,她生了。 整个基地顿时乱作一团。 那些农忙的人有不少扔下家伙什往后跑,看到其他沙匪云里雾里一脸懵逼。 不过是个娘们是生孩子,怎么一个个好似天大的事情一般。 难不成那娘们是王母娘娘? 还是生了个哪吒? 一些沙匪好奇之下问起来,一问才知道眼前这几百亩地之所以大丰收,全都得益于秦娘子。 种下的时候他们没有参与,都是将士们和大当家的人完成的,如今收割的时候哪怕知道了,可能心情也不如最初的人马。 不过他们很难想象一个女子会有这等本事。 增加粮食产量,种植这么广阔的一片地,就是男子都极难有这等本事。 尽管心中质疑的厉害,可见那么多人说,他们也只能相信,心中对秦月开始开始产生好奇心。 偶尔,他们又听说这奇女子的相公,竟是战神! 不知为何,似乎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耳濡目染之下,越来越多的沙匪开始对秦月和陆云景产生兴趣,在吃着粮食的时候心生敬仰。 秦月生娃在基地可谓是绝顶大事,陆云景早早就将稳婆等都安排好。 他想在产房当中陪着秦月,被两个稳婆和三个婆子‘赶’了出去。 “女子生产之处乃污秽之处,战神王爷还请止步。” 陆云景压根不理会,别说几个妇人,就是几个苍梧此刻都未必拦得住他。 最后还是秦月让他止步在外。 秦月当真不想这个样子让他看到,有些事情还是保持私密的好。 她自己便是医生,知道女子生产要担极大的风险,提前便给自己调理身体。 即便这样,阵痛开始的时候,秦月才知道想象和现实仍旧存在很大差距。 阵痛持续了七八个时辰,秦月终于开到十指,好在她之前的努力不白费,生产还算顺利。 陆云景在外一眼没合,连水都不曾喝上一口,一直守在产房外。 此举让许多女子感到动容。 苍梧却是直摇头,生子乃女子的本分,天经地义之事,何必如此作为。 不过若是他的妻子是秦月,他或许也会上心许多,毕竟秦月的作用摆在这里,光是那一年惊人的粮食,就足以让任何事都以她的安危为主。 如此一想他便能理解许多。 一道婴儿啼哭响彻院子。 陆云景面上并无太多喜色,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产房的门打开,一个稳婆喜笑颜颜地抱着孩子出来,正要开口说话,发丝衣襟翻飞,陆云景已经进了产房。 “哎呦我的王爷,都说了此地不宜男子进入,怎的还是进去了!” 陆云景充耳不闻,满眼都是虚汗津津虚弱无比的秦月。 “可还好?” 他的声音轻柔细软,生怕大一点便惊扰到秦月。 仔细听还能听到他的尾音在颤。 在外边听到秦月痛苦的呻吟声持续不断,听到她生产时禁不住溢出的低呼,陆云景一颗心都好似被攥紧。 稳婆报喜,“恭喜王爷,是个小郡主!” 虽然女娃子不太讨喜,但好歹是第一个孩子,应当能拿到喜钱。 这般心思才落,吴婆婆便将打赏的银子递给几个稳婆。 一人十两银子,稳婆们笑的牙花都露出来了。 “夫人厉害得紧,知道生产的时候不能大喊大叫浪费体力,不然哪有这么快就生出来。” 一个稳婆极力夸奖。 头胎就有这等经验,放在普通人家恐怕会被人说三道四,但是放在秦月身上,谁敢? 秦月清醒着,只是太累了,阵痛就折磨了她十六七个小时,生孩子几乎耗尽她的力气。 幸好,她提前做了很多工作,孩子分量不算太大,生产的时候没有撕裂,否则恢复起来恐怕会非常不容易。 想到古代女子生产以及生产之后有那么多不妥之处,秦月心中不由地叹气。 “可曾想好女儿的名字?”秦月细声细气地问道。 陆云景见她说话都没了力气,忍不住抚了抚她的眉眼。 “等你休息好了咱们一起想。” 秦月安心睡了过去,期间似乎有人帮她净身和催奶,她只累得什么都不想做。 再醒来已经过来一天一夜,醒来身上清爽得很,便起身下地开始走动。 她让吴婆婆将孩子抱过来,生产完只来得及看她一眼,便昏昏欲睡了。 孩子健康的很,六斤八两,此刻还没睁开眼。 和其他婴儿皱巴巴的样子不同,孩子营养充足,皮肤娇嫩得很,只是眼下还有些发红。 吴婆婆笑得见牙不见眼,“您看看这娃娃,生下来就圆滚滚的,一看就是有个有福气的。” 秦月有个养孩子的经验,所以一看到她便满心柔软,心都要化了。 倒是陆云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娃娃,眼底尽是好奇和茫然。 心中知道这是他和秦月的第一个孩子,可他对这全新的生命有一种陌生又亲切的感觉,以至于让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战神九千岁生出陌生的迷茫之感。 秦月见他那傻傻的样子低笑一声,唤回他的注意力。 吴婆婆将娃娃送到陆云景身边给他看看,他竟吓得后退两步,脸上露出紧张之色。 吴婆婆忍俊不禁,又抱回秦月身侧。 男子一般极少抱新生儿,她本也没想让他抱,只是没想到居然吓得往后退。 “叫什么名字好?”秦月眉眼弯弯。 陆云景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心里有了主意,面容柔和许多。 “你来取。” 吴婆婆有些诧异,又有些羡慕,陆王爷真的很疼爱秦娘子。 “叫玥颜吧。” 第328章 孩子不见了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玥颜。 这边子女名字里是可以带长辈的字,对此没有什么限制。 秦月很喜欢这个名字,陆云景自然也没意见。 他对男孩女孩没有任何偏见,只是未来的教育方式不同罢了,如同陆香漪那般,他也从不拘束她在家学习女子要学的东西,也不会要求她将来出嫁从夫。 他喜欢秦月这样的女子,便也希望自己的子女如同她和自己这般。 小家伙的降生吸引了秦月全部注意力,以至于棉花地她压根就没去过,大当家派人将采摘回来的棉花拿给秦月过目。 秦月拿起一朵棉花,棉铃大、纤维长、颜色白,这单体价值比其他地区要强得多。 她又询问了一番地里的情况,之前她也都亲自去看过,知道自家的棉花蕾铃脱落和烂桃比例都比较低。 这边干旱少雨,昼夜温差大,日照时间还长,这些都是棉花喜欢的生长环境,正因为如此,她才选择主要种植这种经济作物。 棉花要晾晒,不能受潮,大面积晾晒之后便封装物流。 说到这里苍梧幽幽说道:“秦娘子,我们向外销售,销售给谁呢?” 眼下只有江河那一带的国度桑蚕业和纺织业比较发达,距离他们这里十万八千里,想要运送过去,到达也要明年了。 就这个时效性他们也挣不到钱啊。 更何况,真的一年挣一笔不菲的银子,他也等不了那么久,皇室都等不了那么久,互相都想致对方于死地,一天都不想等。 还不等秦月说话,外边便传来消息,皇室军队出现在绿洲附近。 绿洲并非他们这个绿洲,而是之前他们常年相守的绿洲,也是他们的老根据地,如今虽然大部分都到了这里,但也不可能让给皇室。 他们的地盘只会越来越多,万万不能越来越少。 苍梧才离开不久,陆云景便进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大当家。 “陆王爷,这次皇室出兵迅速,且将近十万人马,我看苍梧要着急上火了。”大当家那双小眼睛中闪着精光。 苍梧上不上火他不关心,他担心的是一旦人手不够,苍梧必定会第一个拉他们沙匪村上去抗揍。 且他们村还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 看得出大当家是将村子里的人当自己人的,明知道去送死,自然不愿意去。 农忙之时? 真到了那个时候,可就管不了其他了,队伍都剩不下,还要粮食钱帛做什么,给皇室做嫁衣吗! 陆云景:“皇室的战力不容忽视,反抗军借着地势和环境与其游走这么久已经相当厉害,若是这次反抗军下定决心剿灭……” 大当家面色难看。 他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毫无依据。 邰和国在黑名单的笼罩范围内,皇室有所动作的事情他早就知晓,这十万军队不过刚刚开始。 损失‘高人术士’,又大大丢了颜面,邰和国皇室这次是认真的,不仅要一举剿灭反抗军,更是要将他和秦月扼杀在这里。 周长锋不会忘记陆云景这个隐藏的高手,哪怕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但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全部除掉。 有周长锋惦记,陆云景夫妇自然跑不掉。 听到周长锋担任总将领,陆云景便知道这是打算将功折罪。 这一仗打得非常激烈,战前叫阵直接擦出火气,叫阵人在两军之前大战一场,最后两败俱伤。 这一战打得有多激烈秦月想象不出来,她只知道基地中的兵力一直在往外抽调。 大当家忧心忡忡,一种随时赴死的阴影笼罩着他,让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这才找陆云景商量对策。 他希望陆云景能带着他们同反抗军分道扬镳。 尽管他们也不赞同如今的皇室当政,可山高皇帝远,他们干了这黑色行当之后,就再也没缴过离谱的赋税。 “陆王爷,我们愿追随于您!” 大当家忽地跪下来匍匐于地,紧接着黑胡子等几个人跟着跪下来。 陆云景侧身回首,垂眸看向跪倒在地的人,淡淡地问道:“我乃华夏国人。” 大当家的身体一顿。 房间中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大当家长长舒出口气,肩膀往下落了落,好似卸下什么重担一般。 “国若不成国,家便不成家。”大当家抬起头来,“我等愿追随陆王爷!” 这一次他说的掷地有声。 他知道今天此举意味着什么,将来,他们会被当做叛国贼如同过街老鼠喊打喊杀,可如今他们别无选择。 邰和国看似坚不可摧,可实际已经千疮百孔,除了战力排在五大国之二,其余甚至于不如一般的国度。 人口日益减少,天灾人祸不断,单单每日饿死的百姓就数以千计。 作为沙匪,大当家没有资格说什么,可他曾经也是百姓,知道想要活着有多艰难。 既然如此,只要能让百姓们吃饱肚子,怕是很多人都不介意让他国国主当政。 他们爱的国,并不爱他们。 陆云景黑眸如渊,让人看不到真实想法。 大当家多数时候是不敢同陆云景对视的,只是这时为了表忠心,他仰着头看过去。 他臣服时说的那句话已经表达出他内心的无奈和抉择,陆云景听明白了。 “你们若是真心辅佐于我,我必定给你们一个锦绣山河。” 大当家闻言俯身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陆云景正式收服大当家等人,连带着还有两个沙匪村的人一起臣服,而上战场也终于轮到了他们。 基地当中还剩下三四万人马,苍梧却不曾再动用他们,而是让所有沙匪们集结,有大当家带队立刻前往前线。 沙匪们都不傻,知道这是有去无回,前线的情况他们不知道,但自从跟了苍梧,从未见他一直抽调兵力。 大当家同陆云景商议之后,打算将臣服之事说明,让他们自行选择。 且不说陆云景这个战神,就是那大片的玉米地也足以让很多沙匪心动。 最先臣服的两个沙匪队伍均是来到基地帮忙收成的,他们同外界队伍有联系,决定的很快。 另外还有十数支沙匪,大当家仅能联系上一部分,其余大部分他都无法联系。 苍梧是不允许他们私自联络的。 仅仅是这样,也足足有近四万沙匪,他们同大当家不同,他们都是纯沙匪的队伍,即便有老小也不多。 基地中尚有近四万反抗军,同样的数量对上,沙匪几乎没有胜算。 面对苍梧地抽调,这些反抗军已经集结在周围,大有他们不去便就地斩杀的劲头,且这里边包含陆云景在内。 苍梧无法抽身回来,便让留守这边的副将来请陆云景出山,奈何陆云景压根不理会,这才惹恼苍梧。 若是这种关键时刻战神派不上用场,那他就是个摆设。 苍梧得到回信可谓暴跳如雷,陆云景不动,沙匪不来,这意味着什么,可不仅仅是摆设那么简单。 这是要反他! 是预谋已久? 苍梧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却不想这是官逼民反的缩小版。 近四万反抗军将基地团团围住,沙匪全部聚集在基地周围,双方僵持不下。 留守的副将一再‘劝说’沙匪,让他们明是非,看形势,不要被人煽动。 说的再如何冠冕堂皇,在生死面前这些都是扯淡。 谁都不傻,当初跟随反抗军不过是寻个靠山罢了,如今这靠山要他们去死,他们还能甘愿去死? 实在没有这等觉悟。 秦月听到外边的动静,眉头微蹙。 真的打起来沙匪根本不是对手。 吴婆婆站在不远处有些六神无主,双手搅动着衣角,时不时便往外看一眼。 秦月安慰道:“吴婆婆不必担心,苍梧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沙匪打起来。” 那只能平白损耗兵力。 吴婆婆看了躺在榻上的小小粉团一眼,“这孩子,兴许出生的太顺利了,才会有这许多波折。” 秦月一笑,“会好起来的。” 吴婆婆叹了口气,说道:“夫人到这边休息吧,我给孩子换尿布。” 秦月点点头,起身去了里间。 吴婆婆看着她的背影面露惭愧之色,上前抱起孩子,悄无声息从侧门出去了。 基地外围,副将面对陆云景相当有压力,有时候一个眼神他便将劝服的话咽下去。 压迫感很大。 不过他知道情况很快就有所好转,他只要再周旋片刻。 “陆王爷当真不肯出手?”副将冷声问道。 陆云景不语,淡漠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副将冷笑一声,“既然陆王爷这么绝情,可就不要怪我们总统领狠辣了。” 陆云景眉头微蹙,总觉得这番话里有话,还未想明白,便听到一个婆子的叫声。 “陆王爷,大事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陆云景霍然看向副将,“你干的?” 面对如此森然肃杀的目光,副将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说道:“我哪有这个胆子,总统领说了,若是你们肯乖乖配合将这一仗打赢,今日的事情既往不咎,咱们还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但若是陆王爷不肯……” 他的声音一落,反抗军队伍后方便响起婴儿啼哭的声音。 第329章 秦月发飙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听到这声婴儿啼哭,陆云景瞳孔微缩。 副将眉毛一挑,带上一抹笑,眼底闪过得意之色,“考虑到陆王爷养孩子太辛苦,我们总统领帮着教养一番。” 陆云景眼底尽是狂虐的风暴,看副将的眼神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他不喜欢逞口舌之快,心中思忖该如何将孩子抢回来,然后虐杀这个狗东西。 “我若出战,幼女可归还?” 副将的笑容真诚许多。 “这是自然,战神的小郡主,也是我们的小郡主,我们哪里舍得伤她分毫?” “出战可以,战后我有一个条件。” “陆王爷尽管说。” “此战若是胜利,我可带着一众沙匪帮助苍梧打江山,但你……” 他抬眼看向副将。 “必须死!” 副将闻言眼角突突跳起来,额头青筋逐渐凸显。 一个是气的,一个是吓的。 他想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去。 他知道若陆云景真的提出这个条件,仅仅一个副将的命换来战神辅佐,谁能不答应? 副将明知他故意这般说,仍旧心生犹豫了。 得罪一个战神,当真不是明智之举。 副将心思电转,面上却说道:“若陆王爷当真愿意让邰和国百姓过上好日子,死我一人又当如何,到了那时,我愿自裁于王爷面前!” 他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一众将士露出钦佩之色,看向陆云景的目光充满愤怒。 “看你如此忠心卫国的份上,我还可以让苍梧送你的家人一起下去,以免你一个人孤孤单单。” “你……” 副将再难维持平静,一双眼睛赤红,犹如喷火。 另外一名将士看不下去,冷声说道:“陆王爷不要太过分,罪不及家人,你怎……”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停住。 是啊,罪不及家人,他们却绑了人家刚出生的孩子。 “这边走吧。” 陆云景长枪一提,翻身上马。 副将却犹豫了,最后若是连家人都护不住,得不了好,他又何必如此拼命? “等一下!” 说话的却不是副将,而是一道清冷的声音。 秦月从后方走过来,她面容姣好,还未曾出月子的她显出几分倦意,如非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寒意,仅这在金戈铁马中的清丽身影便能俘获一众男子。 陆云景回首,看到她面若冰霜便知道她也是怒急,他担心秦月身体,下马来到她身边,轻言安慰着。 “我和你一起去。” 陆云景微蹙眉头,随后耳边传来细如蚊呓的声音。 他眼底闪过一抹不赞同,但是撞上秦月眼里的坚定,他还是妥协了。 “我定护你周全。” 听到他掷地有声,秦月扯了扯嘴角却是笑不出来。 天知道她发现孩子被抱走时,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仿佛虚脱一般。 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出现的缘故。 抱走玥颜肯定是要威胁陆云景,虽然她相信他可以抢回孩子,但是她却等不了,她要亲手解决这些杂碎。 “把马牵过来。”秦月说道。 大当家等人的目光落在陆云景身上。 这时必然是要拒绝的,已经危急时刻,秦月好生在基地,一个避免受伤,一个避免让他们劳神。 看着陆云景颔首,大当家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牵来马匹。 副将看着这一幕,却根本懒得出声询问,也没有心情,不过是多个女人而已。 这一次大当家主动要求跟随出征,陆云景默许。 留下老二照看整个基地,其余几个沙匪带着一众兄弟跟着陆云景出征了。 近四万的反抗军都跟着走了,基地一下子便空下来。 反抗军加上沙匪差不多也有八万多人,副将心事重重,已经无心苍梧交给的任务了。 不过他这次完成的很好,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二人并列骑乘,陆云景始终不离秦月太远。 秦月的目光逡巡在队伍当中,却根本看不到孩子的身影。 “我的孩子在哪里?”秦月冷声问道。 副将头也不回。 “夫人不必担心,有嬷嬷看着她。” 秦月勒马停住,“我要见到孩子,我可以和孩子一起作为质子。” 副将闻言回头,上下打量两眼。 勇气可嘉。 事实上孩子的确随军而行,副将想出的这个主意很成功,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孩子。 留在基地? 沙匪们又不是傻子,一旦抢回孩子,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所以孩子一直随行在队伍当中,由一个将士看护着。 临行的时候副将让人在孩子的鼻尖点了麻药,孩子才能不声不响跟着。 此刻听闻秦月这话,副将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妻女为质子,他兴许还有其他机会。 “夫人亲自照看也好,我等粗人还真怕弄伤小郡主。” 说着,副将挥手,后方一匹马快速赶过来。 这过程当中,副将已经将陆云景和亲月隔开一段距离,中间都是他的士卒。 秦月抱着孩子的那一刻,心才稍稍安稳一些,随即看到孩子不言不语地沉睡,稍一凑近她就嗅到极淡的味道,当即大怒。 查看一番见孩子没有其他问题,一颗心彻底落下来,她强行压下心头怒火,眼底杀机一闪而过。 陆云景夫妇在反抗军中间,沙匪吊在反抗军后边,哪怕陆云景一人敌千人,也抵不过四万人! 副将想及此,立刻加快速度向着前线而去。 秦月骑乘在马上,试探性同空间相连。 她甚至空间的尿性,死物不论是什么都可以带进空间,植物也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是活物却不行。 之所以这时候试一试,因为玥颜是她所剩,有她的血脉,说不定…… 这么想着,秦月的手上一空,玥颜真的进入到空间当中了! 秦月顿时大喜,小心安顿好玥颜,伸手扯了扯身上的防沙防晒罩衫,以免被人看出端倪。 随即看向陆云景,正好同他一双黑眸对上。 她微微点头,随即轻夹马腹,加快速度赶上副将。 副将对陆云景防备的很,但是对秦月却并没有太多防备。 女子除非是在床上有可能成功偷袭,放在其他时候,他若是被一个女子偷袭成功,便也没有脸活下去了。 故而当秦月来到身边,副将也只是侧首看去。 “夫人可有事?” “有啊,不然过来干什么。” 副将并未介意她恶劣的态度,能有好态度才有鬼了。 “夫人请吩咐。” “我想让你去死。” 副将倏然转头,就看到秦月莞尔一笑。 明明挺美的一个女子,此刻却让他毛骨悚然。 砰!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倏然一声大响,犹如惊雷一般响起在耳畔,惊得人马皆慌。 伴随着马匹长嘶,紧接着又有两声炸雷般的响声。 扑通。 副将一头栽下战马,至死他都睁大双眼,不明白怎么回事。 秦月一枪就结果了副将,只是不够解恨,便又补了几枪。 “便宜你了。” 当真是便宜他了,若非是在这种环境下,秦月不会让他这么安生就死去的。 她最恨人贩子。 在秦月开枪,反抗军慌乱之时,陆云景便已经来到秦月身侧,见她怀里没有孩子,却没有多问半句。 反抗军意识到副将已死,虽不知怎么死的,却下意识将二人团团围了起来。 后方的反抗军挡住沙匪队伍,分出一部分同他们对峙起来。 一个将领又惊又怒。 “你们以为杀了副统领,便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呵,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敢抢我闺女,总要付出代价,一条命怎么够!” 陆云景看向秦月,那双冷厉的面容透着彻骨的寒意。 这些人触碰了她的逆鳞,即便是他也从未见过这幅样子。 秦月将手枪收起,换了一把散弹枪。 众人面对那黑洞洞的长枪管并无畏惧之色,他们还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反抗军比他们还要着急,他们急于将人带到前线,哪里能耽搁在这种地方,于是许多人加了下马肚子就冲上去。 长矛闪着寒光,只需要轻轻一挑便能将秦月挑下马来,难对付的是陆云景。 当秦月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的时候,他们依然不知道死亡正在悄无声息地临近。 砰! 一声枪响,冲着秦月冲过来的反抗军人仰马翻,前排几乎被打成筛子。 陆云景还是不太喜欢使用枪支,手枪用来防身,他被人已经冲进队伍当中。 眨眼间去,眨眼间回。 一来一回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有十几条人命丧生在他手里。 众人一时惊恐,他们还是低估了战神的战力,也低估了那女子的武器。 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东西从哪来的,明明出发前简单搜过身的。 秦月装填子弹的速度特别快,随着一声枪响冲过来的前排便直接没了,这个空档她完全有时间装填新的子弹。 不远处,大当家等人亲眼目睹这夫妻二人单方面的屠杀,一个个惊在原地,甚至忘了上前去帮忙。 陆王爷便算了,战神之力深不可测。 秦娘子又是怎么回事,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武器? 黑胡子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转头呆滞地看向大当家。 “大哥,这两口子真的是人吗?” 第330章 她就是高人术士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黑胡子离得远,看得不那么真切,见秦娘子等人动手,他们一窝蜂冲向反抗军。 双方在戈壁滩上打得你死我活,除了金铁交鸣声,还伴随着‘砰砰’的声音。 大当家和黑胡子带着沙匪们一路往那边靠,之所以他们占据上风,还是因为反抗军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陆云景和秦月身上。 否则他们再来一倍,也不可能是反抗军的对手。 原先听到砰砰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距离近了,黑胡子便看到那黑洞洞的长铁管。 伴随每一次响声那铁管便冒出火星子,不明显,但是不难注意到。 最重要的是,每次一有响声,就紧接着响起数声惨叫。 “那是什么东西!”黑胡子有些懵逼。 大当家眼底闪过震惊,他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呼之欲出,但却又觉得不真切不现实。 其余的人懂得不多,很多东西,比如‘热武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名词,具体‘热武器’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他们统统不知道。 随着沙匪的冲杀,挡在中间的反抗军开始向两侧退去。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本就让他们心慌,每次想起都能带走好几条人命,就不只是心慌那么简单了。 谁也不愿意往秦月跟前凑,一时之间她的面前出现一片真空地带。 而陆云景腾挪跳转之间连惨叫都没有便带走数条人命,很快面前也出现一片真空地带。 他们不敢上前,不敢给陆云景靠近的机会。 于是数万人包围着两个人,却没人再敢轻易往前冲。 面对这种诡异的状态,一众沙匪瞠目结舌。 以前反抗军在他们心中很有地位,甚至高大上,按照秦月的话说,就是带着一层滤镜。 如今让他们轻易不敢招惹,甚至想要当做靠山的队伍,面对两个人死伤无数不说,连上的勇气都消失殆尽,一时之间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除了战马低声嘶鸣,双方都安静下来,气氛愈发诡异起来。 新的子弹已经装填进去,秦月冷冷扫视反抗军,眼神比反抗军身上的甲胄还要森冷可怕。 一旁的陆云景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那双如渊黑眸扫过之人,均忍不住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二人端坐在马上,气势凛然。 常年征战的对抗军眼底尽是惊惧之色,更遑论沙匪们。 此刻大当家等人的眼睛里均是敬畏之色。 黑胡子感觉尤为明显,平日里和煦近人的秦娘子,此刻宛如杀神一般,抬手就能带走数条人命,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我还让她给我做饭……” 不知道怎么回事,黑胡子忽然念叨起这件事,心中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秦娘子前后反差太大。 从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国王妃,突然变成和战神九千岁策马而立,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的杀神。 但凡是人都会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二人不动,反抗军便不敢动,沙匪则更不敢动。 此刻反抗军无人指挥,犹如一盘散沙,面对这样两个人,完全丧失冲上去再战的勇气,更没人敢出头同他们说什么。 陆云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淡说道:“投降,还是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贯穿每一个人的耳膜,让他们心神一颤。 如今反抗军没有三万也差不多少,竟是生生被两个人震慑住! 换做以往,听了这种事都要笑话这人说话不长脑子。 陆云景清楚,只凭他和秦月是没办法阻挡这近三万人马,倒不如趁着他们心神不稳之际劝降,免得放虎归山,将来对他们造成更大影响。 秦月抬了下极有分量的散弹枪,冷声说道:“帮我幼女者已死,我不迁怒你们,但若你们依然不知好歹,就不要怪我的散弹枪无情。” 说话间,她余光瞥到另一侧有近千人马开始往峡谷方向撤离,以为他们不会注意到。 一个散弹枪的威慑力不足,但若是再加一个手雷…… 秦月投掷不了那么远,拿出一颗手雷交给陆云景。 陆云景见她再次凭空拿出武器,只是同她对视一下便伸手接过。 在数万人的注视之下,陆云景扬手掷过去,距离如此之远,仍旧准确无误投掷到人群当中。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火光浓烟升空。 战马惊恐嘶鸣,顷刻间人仰马翻。 除了在陆云景的压制下二人的马匹还算安分外,周围混乱一片,一张张惊惧惶恐的面容朝向那片火团,黑烟之下,他们无法想象是怎样一幅场景。 很快,黑烟散去,向峡谷逃窜的反抗军全部躺倒于地。 距离近的人发现,有的人黑成一团焦炭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爆炸中心的位置则凌乱地散落着无数残肢,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首。 至于其中是否有被蒸发掉的,这些人不知道,只知道触目所及,满目血腥。 爆炸落点在逃窜队伍的头部位置,那些被爆炸波及到的人也都是意图逃走之人。 没有炸死全部想逃之人,却炸掉大部分想要逃走的心。 此刻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呈现在他们面前,如此威力无穷的就是传说中的热武器! 原来热武器并非是一种武器,而是一个划时代的代名词! 剩余的反抗军再没有其余心思,纷纷下马跪倒在地,臣服于陆秦夫妇。 大当家等人同样心生臣服之意,跟着下马叩首。 陆云景留下一部分反抗军清理战场,其余的人跟随大当家等人返回基地。 很快场中只剩下秦月夫妇以及清理战场的反抗军。 陆云景留下的这些人是适才想要跟着逃走的那部分人,一颗手雷不可能炸死全部,但让他们收拾战场,足够收敛他们的心神。 事实上也是如此,那些人本还想抱着离开的念头,可是看到遍地残肢断臂,除了距离稍微远一些的,剩下的尸首没有一具完整的。 而完整的大多数一具焦炭,有的甚至和战马融在一起,撕都撕不开,惨不忍睹,最终只能一起埋了。 这些人面如死灰,后怕不已,若是他们再早跑一会,此刻躺在地上拼凑不起来的人就是他们了。 陆云景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到底是天生的将领,在动员和收心这一块他非常拿手。 归降的反抗军担心受到惩罚,也担心会受到区别对待,但是陆云景一番话不仅打消他们的顾虑,很快也见证到他所言不虚。 陆云景安排着反抗军的时候,秦月见到了吴婆婆。 此刻吴婆婆瘫软在地,老脸尽是羞愧之色。 黑胡子气急败坏,真想上去扇死这个老东西。 “秦娘子待你那么好,你怎的能干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吴婆婆跪趴在地上低声呜咽起来。 没有询问她原因,因为已经派人查清楚了。 副将以她小孙子的性命威胁,让她将秦月的新生儿带出去。 黑胡子上前一脚将她踹翻,就要让人拖下去砍了。 吴婆婆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只是抬头看向秦月。 “老婆子该死,还请夫人不要牵扯到我的家人。” 秦月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都让她不要牵扯到他们的家人,可是他们却拿她的家人来威胁她。 “你曾日夜照看过玥颜,我不杀你,你们一家人离开基地吧。” 吴婆婆面色灰白,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秦月再没有多看她一眼。 再有天大的理由她也没办法原谅,没有立刻杀了他们已经是她慈悲。 别说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家,就是小型商队都不敢独自穿过戈壁。 流落到戈壁之上只有死路一条,恐怕一晚上都过不去,这便看他们的造化了。 秦月能够理解吴婆婆,但却没办法原谅。 黑胡子十分惭愧,吴婆婆是他推荐的,不成想出现这种事。 秦月并未说什么,她清楚得很,不管黑胡子推荐了谁,副将都会找上门去。 如今在秦月面前,黑胡子老实得很,再也不敢嬉皮笑脸的要求秦娘子给他做饭了。 苍梧没有等来陆云景这个战神,甚至当他知道自己那留守的四万反抗军被打得只剩下不到三万还悉数投降,一口老血喷薄而出。 反抗军被打得溃不成军,连两日都没有便死的死,逃得逃。 投降? 以战神王制定的严苛到令人发指的律法,这些人投降也只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在战场上被一刀砍了来得痛快,免得受那惨绝人寰的酷刑。 得知反抗军的溃败,投降于基地的反抗军惶惶不安,前路的迷茫让他们倍感焦虑。 这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劝解的。 为了让这些反抗军尽快适应,陆云景直接将他们和沙匪一起安排到地里跟着一起去采摘棉花。 青砖房中,秦月正打算同陆云景坦白白日之事,大当家和三个反抗军的将士求见。 三个将士是反抗军推选出的代表,也是目前军衔最高的三人。 至于大当家,自然完全代表沙匪这边。 “有什么疑问便问吧,可解答的,我会让你们知道。” 陆云景说完,几个人各自相视一眼。 “请问陆王爷,白日那个……可是热武器?” 第331章 经济作物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将士问完,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坐在另一侧的秦月。 现在玥颜交给大当家寻来的一个五旬婆子,且婆子的家人都被安排在青砖房附近,有其他沙匪看着。 吃一堑长一智。 见众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秦月起身去了后间,从空间中取出散弹枪和手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热武器只是一个代名词,这两种都属于热武器。” 将士们看到这两样杀得他们没有反抗之力的武器,目光都直了。 原来不是一个武器。 这么小小的东西,又是如何发挥出那么强大威力的? 一个将士重新将目光转向秦月,略微踌躇之后开口。 “敢问……您是?” “陆秦氏。” 将士问的当然不是这个。 “您可是那位高人术士?!”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又不敢确认,邰和国一心要找的高人术士就在他们面前? 为此东晋国甚至找了个冒牌货当成高人术士供起来。 面对询问,秦月笑而不语。 几个将士见状便明白了,拱手行礼。 有了高人术士,有了战神陆王爷,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臣服,有这些人,推翻现在的皇室指日可待。 几个将士同秦月行礼之后,向着陆云景叩拜下去,以示臣服。 至此,这些人才真正成了陆云景的人。 众人退下去之后,堂中只剩下秦月和陆云景二人。 “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不好奇玥颜当时去了哪里吗?” “好奇,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洗耳恭听。” 秦月莞尔一笑。 “我有一处虚空储物之所,除去活物之外,可存万物,玥颜之所以能够进去,应当是因为同我血脉相连。” 陆云景倍感诧异,他虽然有所联想,可终究局限于思想,听闻这番话,依然无法想象出那虚空储物之所的模样。 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对于他来说也是好事。 为何这般说。 前者他们可以利用这地方储存武器,后者……秦月终于全身心信任他了。 陆云景站起身来,情不自禁上前拥住她。 秦月双手环住陆云景精瘦的腰,将脸贴在他结实的腹部。 二人谁也不说话,却感受着彼此的脉搏。 二人进了内室,看着玥颜娇嫩的脸蛋相视一笑。 一开始的茫然已经不见了,陆云景看着玥颜坚硬的心都柔软下来。 “长得像你。” “当真?” 陆云景仔细看去,果真看出几分他的样子,心中愈加欢喜。 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她的孩子。 “不知晓那四个孩子知道后会不会在意。” 陆云景微怔,他不知秦月为何在乎他们的看法。 在他看来,他们是父母,这又是他们的事情,理应由他们自己决定。 秦月早已将那四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想到上辈子那么多因为二胎而有矛盾的家庭,不由自主便考虑到这一点。 因为在意,所以在乎。 …… 棉花采摘的时候秦月也没有闲着,通过之前培养起来的华夏皇商,她早就了解到大陆各国对棉花的需求。 有些国度对于棉花的需求很大,奈何却没办法种植那么多棉花,这些国度是秦月首先要考虑销售的。 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这些棉花销售的过程中,秦月也打算逐步建立起各个产业链,包括种植、制造和消费为一体的完整产业链。 第一个和第二个端口她已经有了,如今就是制造端口。 要将纺织业发展起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三步皆难,她已经完成两步,剩下一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秦月对中间制造环节懂得不多,她也不准备为难自己,到时候实力再强大一些,找到懂行的人去做即可。 虽然不可能做到垄断,但是坐拥这大片的土地,她完全可以发展成大陆上最强棉花商。 有了目标,秦月干劲十足。 不过她现在的精力有三分之二放在玥颜身上,虽然很累,但是却很甜蜜。 对于给玥颜找奶娘这件事秦月拒绝了,她没有亲自喂奶非富贵人家妇人所为的思想,给自己的孩子喂奶天经地义。 好在晚上有周婆婆照看,定时定点地将玥颜抱到秦月身边,她只需要翻个身就能喂奶,在睡眠上还算得上充足。 秦月无法想象自己照看孩子的母亲,夜晚不能睡个安生觉,至少要起来三到五次,除了喂奶喂水还要清理尿布。 白日里困顿也睡不成,若是没人伺候,孩子睡了怕是还要做家务。 难怪现在的人都晚婚晚育,甚至不想要孩子的人都大有人在。 初遇陆云景的时候,陆香漪也有三岁了,没有经历过三岁前的过程,秦月完全是第一次。 棉花的采摘在几万人的通力合作之下很快便结束。 晾晒之后,如何运出去又是一个难题。 不过现在没有人再质疑秦月,一个个玉米垛已经立起来,比基地都要大上两倍。 可以说以后不离开这里,光靠这种玉米,他们世世代代都不会有人饿死。 那些瓜果蔬菜已经成熟几茬,大部分都是他们不曾吃过的,很多都是只能出现在达官贵人府上的,如今各家都有! 这些瓜果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则往外出售。 不过这里的季节,若是找不到合适的商队,恐怕这种有时效性的东西很难带出去。 通过华夏皇商的人脉,已经有四五支大型商队往这边走,如若第一趟买卖能够顺利,以后商队会多起来。 这边的基地暂时不准备暴露于人前,马浩然建议可以前往不远处的根据地那里,那是反抗军以前的总部。 在那里贸易再合适不过,于是沙匪们成了运输兵。 陆云景考虑过沙匪和反抗军的整体实力差距,想要通过训练短时间提升沙匪的整体素质很难,他们没有那个时间。 偶尔他们商量了一下,干脆将沙匪单独分出来成立运输兵,将农作物运输到根据地同外进行交易,而反抗军除了农忙的时候则正常训练。 对此不仅是沙匪还是反抗军都没有任何意见。 马浩然作为三个副将之一被陆云景提拔起来,内部自然是陆云景说了算,对外他便是整个反抗军的新总统领。 马浩然明白,只有这样才不会激起皇室又一波灭绝性进攻。 当然也只是暂时的。 马浩然身材算不得魁梧,个子很高,只是看上去过于消瘦。 他的战力自然是没的说,相比较他的战力,脑子更为好使。 陆云景看中的正是这一点。 秦月将一块哈密瓜递到陆云景薄唇边。 陆云景自然而然张开嘴,享受着她的投喂,心中比这哈密瓜还要甜。 黑胡子眼睁睁看着二人秀恩爱,心中莫名酸楚。 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媳妇? 幸好,他现在有一口黄金牙,以后出门看到姑娘多笑一笑,说不准他的桃花运就来了。 打定主意之后,黑胡子便这么做了。 不久之后沙匪当中流传开,有一个模样如同黑熊的黄金呲牙怪总是在村子里无意识地溜达,老一辈都提醒姑娘家离这种疯子远一点。 大当家的这段时间忙碌的很,他和老二老三一起在外奔波,不久之后基地又有两个沙匪村的人介入,将近有一千五百人。 其中有一个是千人的村子,这在沙漠中算得上大村子了。 大家都是走投无路,前段时间一场沙暴席卷过境,仅存的粮食家畜都被卷走,骆驼还剩下几匹,正当要面临饿死的局面时,大当家出现在他们面前。 当着一千五百人来到基地的时候,一千人的村子看到那么多的粮食,激动得跪地痛哭。 而另外五百人本想来了先立个威,待看到整齐划一光着膀子在日头下苦训的数万将士时,当即便老实下来。 青砖房一直都在盖,从未停过,可即便如此依然无法让所有人都住上。 有家的单独盖,反抗军和成队的沙匪则住在军营当中。 一间宿舍住十个,经过这么久,勉强也安排下大部分人。 虽然住的地方有些逼仄,但是吃却是每个人都能管饱,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邰和国皇室不动,陆云景自然也不会贸然挑起战乱,趁着这个时候让黑名单的人打探着皇室的下一步计划,同时找寻苍梧的下落。 苍梧和周策等人都逃出去了,目前下落不明,生死不明。 但他们背后捅了一刀子,苍梧等人定然不会放过他们,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报仇。 也因此基地加强防备,经过陆云景‘日日警醒’,反抗军对苍梧的警惕心达到了顶点。 第一批棉花在根据地成功交接出去。 以每斤棉花100文的价格销售出去,四个商队成交了五十吨棉花。 棉花的价格其实相当高的,且波动大,每个地区还都不一样,有的国度每斤棉花要三百文。 如果说一件棉袄要四斤棉花,就合1200文钱。 取个均价200文一斤棉花,一件棉衣的价格也要一两银子左右,普通人家一个月的伙食费都到不了一两银子,可见其昂贵程度。 秦月售出的价格着实不贵,她的棉花还是最好的那种。 第332章 小技巧,高效率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这个价格是斟酌过的,为了打开局面,秦月以最低的价格出售最后的棉花,等到这匹棉花流入市场,想必会有很多人追踪溯源的。 整个基地都由陆云景和秦月二人说了算,很多决策上少了阻碍,上行下效,实行下去非常迅速。 “当真有武器储备?” 陆云景震惊了。 “离开华夏的时候去仓库装的,当时也没想着能够用上,就是以防万一。” “有多少?” “不算多,天降飞雷五千左右,包括箭矢,这个生产出来只有内战的时候派上过用场,之后便一直在仓库里落灰,我便带上了。” 因为再没派上过用场,所以天降飞雷也没有再生产,属于停产状态。 秦月盘点着库存。 “手雷和地雷各五百,这个没敢多带,边关还用得着。” 这种纯消耗性武器十分珍贵。 “狙击枪五杆,子弹三万枚;沙漠之鹰十把,子弹三万枚;步枪一百杆,子弹五万枚。” 陆云景:…… “这些考虑到用处不大,所以也没有多带,毕竟需要长期训练。” 陆云景:不,作用很大! “还有吗?” “强弩三万,弩箭二十万支。” “!!” 秦月眯眼笑了笑。 “咱们强弩队伍已经很稳定,暂时也没有增加的必要,我便多带了一些。” 带的……太好了! 陆云景觉得应该没有了。 “另外……我还带了两门守城炮。” “???” 秦月见陆云景表情有趣,笑起来。 “因为运输比较难,这东西咱们一直有富裕,我就顺手带了两门,想着万一迫不得已的时候,祭出来给对方两炮,还能多拉几个垫背的。” 这顺手真是好习惯。 陆云景内心难得丰富起来。 着实是,太赞了! 有了秦月这一大助攻,他们就不是从零开始! 波澜不惊如陆云景都高兴起来。 陆云景当即着手准备训练将士们,有热武器这最强助力,只要有一定发展时间,何愁达不到目的。 更何况…… 他们压根不愁粮草。 这日傍晚,日头不再那么烈。 秦月推着自制婴儿车去玉米垛那边晒太阳,便看到众人戴着大草帽正在剥玉米。 一个一个剥,效率极其低。 秦月叫来大当家,让他找几个手巧的,让他们按照搓衣板制作剥玉米工具。 大当家虽然不懂,但是二话不说就让人去去做了,一做还是数百个。 铁质材料,敲打一番就可以,非常简单。 众人如同搓衣服一般将玉米在工具上摩擦,效率大大提高。 有了这次的事情,秦月又去瓜果地里,发现分筛瓜果的沙匪也在一个个用手挑选。 为了让大家有一个良好的观念,在反抗军归顺不久,秦月便给沙匪们改了名字。 一部分叫运输兵,一部分叫沙农。 这样在他们自己的观念中,也会和以前有所不同。 不必喊打喊杀就能有饭吃,谁还愿意去祸害人? 秦月让大当家的按照每种瓜果种类不同,大小不同制作不同的‘果梯’。 果梯躺着放,下边放着筐子,果子滚过果梯的时候便会根据大小漏下去。 沙农们见状大喜,纷纷效仿,很快普及起来。 大当家称奇不已。 “不愧是秦娘子,神思巧匠!” 秦月一笑,不受这恭维。 “这些可不是我想出来的,以前下地的时候看农民伯伯这么做,便记下来了。” 广大民众的智慧是无限的。 秦月仔细回忆了以前很多记下来的小技巧,将这些技巧告诉沙农们以提高效率。 瓜果不太好运输,走出沙漠再到他国,果蔬基本上就烂没了,所以暂时没有向外销售,都是留给自己吃,种植的面积便也不大。 有了蔬菜,秦月的饭桌上食物丰盛许多,一有时间就变着花样做饭,周婆婆跟着学了不少。 秦月原本有心想将水果做成罐头向外销售,奈何她对食品防腐剂一窍不通,只能无奈放弃。 周婆婆将洗好的葡萄端上来,颗颗饱满莹润,看着就讨人喜欢。 “夫人,这葡萄听说是达官贵人才能吃上的水果,如今咱们村子的娃娃都能吃上。” 对于秦月她是由衷地佩服。 秦月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脸上露出些许腻歪之色。 周婆婆目露诧异,她吃过这葡萄,一点都不酸,难不成…… 以为自己拿错了,连忙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味道十分甘甜! “夫人,是甜的。” “嗯,我不喜太甜。” 原来是这样。 秦月看着一盘葡萄陷入沉思,葡萄酒她不擅长,但是葡萄干却是很容易的啊。 多出来的葡萄晒成葡萄干对外出售,也是一种收入来源。 这种环境太适合种植葡萄哈密瓜这种水果了,秦月若是不好好利用起来,便浪费了这大片土地。 大当家虽然是个粗人,在管理上却十分细致,而且对于各个村子的沙农了解的都很透彻。 所以当秦月说出想要制作葡萄干的时候,他立刻就找到合适的人选去做这件事。 他的管理能力让秦月大感意外,颇为惊喜。 有这样一个人在,她能少操很多心。 这日秦月带着玥颜在果园溜达,看着沙农们采摘葡萄。 玥颜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天空,也不知道现在能看出几种颜色了,听说现在这个阶段的奶娃娃还看不到太多颜色。 秦月对这些云里雾里,得幸于上辈子什么都接触过一点,哪怕不深。 加上记忆力不错,所以到了应用的时候,总能隐约记起来一些。 在学以致用上,秦月做的非常好。 如果葡萄干制作顺利,销售量不错,秦月打算扩大种植面积,目前暂时先这些就好。 采摘的沙农们看到秦月纷纷站直身体打招呼,脸上带着一抹崇敬之色。 倏然。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惊的沙农们不自觉矮下身来,惊恐万分地看着周围,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之前的战役虽然他们也隐约听到动静,但到底距离比较远,如今这声音好似炸裂在耳边。 不多会,大当家骑着马带着人来到秦月跟前,将她们团团围在中间。 “秦娘子莫怕,已经让人去看怎么回事了。” 大当家的声音当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听出来这是热武器的声音,也只有热武器可以发出这样的声音。 秦月见他们犹如惊弓之鸟,知道他们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 “不必慌张,这是反抗军在操练。” 大当家:“!” 他听到了什么? 武器库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就是反抗军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真的有幸可以使用热武器。 秦月简单解释一番,大当家一脸复杂。 尽管知道秦月的身份,可是他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怎么会这么快便有热武器可以应用? 大当家见秦月没有多说,识趣的没有再问,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为他们马首是瞻。 一开始大家对这声音惊惧莫名,待知道情况之后仍旧感到心有余悸,几天之后所有人便适应了。 不仅适应了,对这声音有了不同的向往。 这些声音传到秦月这里,她也有了想法。 军队不可能只有现在这些,虽然农作物面积非常大,但是沙农的数量也是惊人。 通过和陆云景商量,他们决定通过选拔,给这些沙农们一次成为正式军人的机会。 选拔由马浩然组织,主要看战力、综合素质、判断力和眼力。 虽然马浩然奇怪为何还要看眼力,不过他没有多问,只询问如何做出好坏评判便去组织人了。 沙农们听到这个消息十分兴奋,尤其是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从知道有热武器开始,他们就憧憬有朝一日能够摸上一摸。 如今有这个机会,大家都牟足了劲往上冲。 他们不知道的是,以后沙农和反抗军的待遇也会有所区别,毕竟后者要面临生死,待遇自然也要好上许多。 这些正在逐步建立。 让秦月感到意外的是,参加选拔的还有一些姑娘家。 不愧是出身沙匪村,果真有血性。 大当家一开始是拒绝的,恰好秦月在场,见有十几个人的样子,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大当家:“……” 就不说别的,女子来月事那几天,怎么跟着训练? 陆云景对此没有任何意见,看到几个女子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想法,给秦月培养一支属于她的贴身护卫。 如同周冠之等人武艺高强不错,但不能贴身保护,女子便方便的多。 这种事不是首例,很多勋贵家重要的女儿身边都有会功夫的丫鬟婆子。 大概是见这十几个姑娘家成功报名,于是又有二十来个姑娘报名,总共有四十余人。 这个比例相当之高。 秦月喜欢她们不受世俗束缚。 等她们的功夫到家了,她准备专门制作一批武器给她们使用。 女子特战队什么的,听着就很劲爆! “女子参加选拔,是为秦娘子选出贴身护卫,尔等可愿意?” 马浩然提前说明,以免届时出现异议。 他没想到说完,四十余人全部愿意! 第333章 秦月的图纸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这么多女子愿意入伍是马浩然没有想到的,看着那一张张略显稚嫩的面颊,他再一次将其中的艰难险阻说明一遍,希望她们不是只凭一腔热血。 又一次得到肯定的答案,马浩然不再多说。 给秦娘子选拔贴身护卫,其标准可比一般的将士还要难,忠诚度排在首位,其次便是有过硬的本事。 让马浩然意外的是,这里边有那么十几个人还真有功夫在身,并非从零开始。 这倒是好办许多,将这几个人单独挑选出来,开始对她们全方位考核。 其余的人则按部就班参加选拔。 军队有一套自己的流程和套路,一层晋级一层,淘汰的人却不是很多。 这些沙匪的身体素质相当硬,除了经验和一些格斗技巧,直接充作反抗军都没问题。 马浩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郁闷。 他是反抗军出身,在这些沙匪面前,他一直有着极大的优越感。 此刻两者差距一下缩小这么多,甚至有几个战力相当不错,他的心情便复杂起来。 这几个战力极为不错的人中就包括黑胡子。 他本不想去参加选拔,他想跟着大哥一起干,奈何大当家严厉教训了他,揪着他的耳朵去报名的。 大当家兄弟五人,黑胡子排行第五。 看得出来,黑胡子独得大当家关照。 按照大当家的说法,黑胡子太懒散,该被好好管管了。 秦月却知道,大当家想让黑胡子走上仕途,只有跟着陆云景好好拼搏,将来功成,黑胡子才能有一席之地。 至于沙农,即便将来有所成,成就也会有限。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沙农们在大当家和他三个兄弟的管理之下井井有条,没有血腥气,没有狠厉气息,众人之间的相处和谐许多。 选拔半个月有余,只淘汰了少数人,大多数人都被选上,差不多有三万人之多。 也就是说,陆云景手底下一下多出近一倍的兵力。 “你们呀,不要太激动,这么多人,真轮到你们去摸热武器的时候,指不定何年何月了。” 村里老一辈的人劝诫。 并非负能量,只是他们说出自己认为的事实。 如今整个基地的兵力有七万,还能人手一个热武器? 刚刚加入反抗军的毛头小子们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万一有机会呢?” “啧啧,万一的机会也不会落在你们身上,那些可是身经百战的反抗军,怎么都比你们强啊。” 事实明明白白摆在这里,直接打击的这些新加入反抗军的将士没了精气神。 下午训练的时候,将领们当即便发现这一点,他们不动声色了解到情况之后,将这件事继续往上汇报。 在军营,将士们的士气非常重要,作为将领一般都重视得很。 其实这次重视程度是层级递增的,因为他们自己也关心这个问题。 这几日训练枪支让他们极为上瘾,但也只有少数人才能摸得到枪支。 若是这样,实哪怕有热武器,在千军万马面前也形不成强有力的战斗力。 作战讲究战略和阵法。 排兵布阵,多兵种得到的效果会更好。 反抗军以前穷的只能买得起长矛,还是非玄制铁的长矛,武器上便差出一截,自然成为每一个人心中的不平。 更何况,但凡将士,对武器都情有独钟,还是传说中的热武器。 故而当马浩然和另外两个副将将情况报告给陆云景的时候,他也不打算再隐瞒。 在这之前,他和秦月便将大部分武器转移到基地一个民宅当中,或许会被质疑这东西如何放进去的,但至少不会暴露秦月储物空间之事。 手雷和地雷秦月只放进去一部分,守城炮她没有拿出来,这东西实在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去。 这之后每一次贸易秦月都打算亲自去,然后将武器源源不断‘运输’回来,也算是走一下明路。 陆云景也打定主意,若是需要,黑名单也可以暗中运送武器。 从内部攻垮邰和国,显然比从外部要有希望得多。 于是当马浩然等人打开仓库大门,看到里边罗列着无数强弩和不致命武器的时候,三个人呆滞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们以为只有那几杆枪支,用作简单震慑效果没问题,但用作战争当中显然还不太够看。 如今…… 狂喜自三人心中蔓延,他们甚至顾不上问这么多武器是如何运输进来的,两个副将已经自动脑补是沙匪们暗中帮着运进来的。 这倒省了陆云景许多麻烦。 一万强弩,三千天降飞雷,其余的枪支都在里边。 剩下的那些秦月借着这次贸易带回来。 仅仅只是这些也足够马浩然欢喜得睡不着觉,一时之间感慨万分,知道这一次没有跟错人。 “强弩还有一部分在路上,沙漠中视野开阔,可以多培养一些强弩兵。” 强弩破甲能力超强,但短板也很明显,所以配合强弩兵,再增加一些飞雷兵进行互补。 马浩然看着天降飞雷,目露喜色。 “我听说过这个武器,昙花一现的热武器,所以到后来很多人都说是故意传出来的噱头,我就知道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陆云景薄唇微弯,和大夏的内战当中,这武器立了大功。 马浩然爱不释手,恨不得马上去试一试。 不过他知道弹药有限,可不是随便浪费着玩的。 马浩然有心申请一副天降飞雷。 陆云景看出他的心思。 “这武器不适合你。” 马浩然眼底划过一抹失望,不过他知道,这些要留给将士们,他要发挥指挥作用。 指挥将领虽然也有宝刀宝剑,但那是有的情况下,紧缺或者没有,便要仅着将士们用了。 另外两个副将也很失望,步枪只有五杆,经过数日的简单培训,便开始让将士们轮番上手试了一下。 若是能多几杆…… 正想着,一个副将忽然指着不远处,手指有些颤抖。 “那是不是、是不是步枪!” 角落里,黑乎乎地叠放着一杆杆步枪,简单一数便有十来杆。 陆云景来到跟前,让马浩然打开步枪四周的几个木箱子。 马浩然弯腰掀开,入目的仍然是一杆杆步枪。 居然有一百来杆! “一百二十杆步枪,组建一个步枪小队,二十人一队。” “天降飞雷三千左右,配合强弩手组建队伍,细节你们琢磨一下,然后告诉我。” “这是五杆狙击枪,咱们之前选拔出八个眼力和耐力极其不错的人,主要培训他们使用狙击枪。” 沙漠之鹰秦月没有拿出来,只制作出十把,将陆云景手里的普通手枪替换掉,其余的都躺在她的空间当中。 马浩然等人如获至宝,面前这仓库就好像一座宝库,里边遍地是黄金。 一万强弩占据绝大多数地方,这东西虽然不难制作,但是在有限的技术上,多再多强弩手只会迅速暴露短板。 反抗军们还要多多学习热武器的理论知识,至少知道手里拿的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如何使用,对他们自己有什么危害。 这些对于陆云景来说驾轻就熟,他已经培养出一批优秀的人,包括黑名单的一众人马,培养这些人自然也不在话下。 迫在眉睫的是,他需要让这些人尽快掌握并能应用到实战当中去。 第二次贸易已经在眼前,大当家耳边伴随着阵阵枪声,听到秦月要跟着他们去,当即摇头拒绝。 哪怕有他们在,沙漠当中也是危险万分,他们是绝对不能让秦月涉险的。 秦月这次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无论如何她都是要走这一趟的。 陆云景欲陪同前往,被秦月拒绝了。 周婆婆是个不错的,但是她依然不放心将玥颜交给任何人。 陆云景蹙眉,想着带着小东西一起去,然而面对秦月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对于一个新生儿,沙漠的确太危险了,只是光照就能要了她的小命。 大当家和黑胡子等人跟着,又加派了几名好手,一行人压着货物浩浩荡荡出发了。 这批货一部分出手给邻国东晋国,另外一部分售往其他国度。 想要打响棉花的名号,就要不断往外输出。 距离贸易点不远,拖着沉重的货物一天功夫便到了,到了这里暂时可以补给一下,然后等着各个商队到来。 这里留了两个村子的居民进行看护,同时也在这里生活,原来的那些生活用品自然全部都用得上。 第二日便有商队陆陆续续到达,若非遇到什么事情,他们一般都很准时,准时接货准时离开,避免在沙漠当中遇到意外。 前边两支商队规模比较小,载货能力有限,但因为是东晋国的商队,他们特别给了优惠。 或许能够吸引来大一些的商队。 晌午后来了一支大型商队,听说跑的地方很多,行商极有经验。 大当家第一次接触这支商队,小心谨慎的很,他并没有注意到,一直待在房间内不出来的秦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在建筑物后方,秦月将一个油纸包交给一个男子,让他务必带回华夏国。 这是新武器的图纸。 第334章 云雨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这次的新武器是针对沙漠广阔的视野进行铸造,数量不需要太多,伤害却很高,弥补武器数量上的不足。 和皇室军队比起来,他们这不过七万余众的人还不够对方一轮击杀的,说难听的,还不够战神王塞牙缝的。 既然要打,就打得狠一些。 而且这一次,陆云景直接用上热武器,也是想告诫东晋国,他们的座上宾,未必就是货真价实的。 至今只传出东晋国的高人术士研究出热武器,可研究出的是什么,却半点没有露出来。 以东晋国的尿性,为了压制住邰和国,怕是当真有热武器,他们会第一时间展示出来。 最大的可能,要不就是个半吊子的东西,要么就是个噱头。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怕是那高人术士还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只有个大概结论,东晋国就迫不及待地到处宣扬起来。 这一次不仅要打东晋国的脸,也是想借助东晋国好好压制邰和国皇室。 即便有这些热武器,面对盘踞在此这么久的邰和国皇室,想要利用反抗军的力量推翻他们,也不是一两年就能实现的。 他不想等那么久。 借助外力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而且这个外力不是他想不借助就能不借助的。 只要热武器在邰和国打响,那一定会引来各方势力的关注,这里可不是华夏国,处于大陆边缘地带,甚至国家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边缘小国’的代号。 但是有些消息依然是要混淆的,比如他和秦月的身份,以免对华夏国带来负面影响。 “混淆关系不代表撇清关系,若是利用得当,华夏国的对外贸易发展得会很迅速。” 秦月有了想法。 赤脚走钢丝,下边已经是刀山,再来个火海也不会变得更糟糕。 “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秦月两句话便打消陆云景的顾虑,让他放手去做。 陆云景轻轻拥住秦月。 的妻如此,夫复何求。 如果说那几年的遭遇悉数是为了遇到秦月,他不怕再经历一次。 “这次我很期待新武器的,希望一切顺利。”、 陆云景不仅也有了好奇心,连秦月都有所期待,那武器到底是什么? 他垂首至秦月耳侧,张嘴轻轻咬了一下她圆润的耳垂。 一阵麻痒自耳垂的位置传遍全身,秦月轻轻‘嗯’了一声,鼻音浓重。 然而就是这浅淡的一声,让陆云景全身绷紧,环着她的手臂都紧了几分。 小腹开始变得滚烫,陆云景和秦月耳鬓厮磨,声音带了几分暗哑。 “可以了吗?” 秦月:“……嗯。” 低低的一声回应,让那点火星瞬间变成燎原之火。 陆云景弯腰将秦月抱起,大步向着寝室走去。 想是许久未曾来过,陆云景一时没有忍住折腾了三次,秦月险些散了架。 论体力,再来两个她也比不过陆云景,这混蛋怎么忍心。 云雨过后,陆云景将娇软的身体抱在怀里轻声安抚,任由那一排洁白的贝齿在肩膀和胸前留下痕迹。 “再来两口,又要有感觉了。” 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警告什么,吓得秦月连忙老实下来。 低笑声似是嘲笑她在认怂,秦月哪里还敢应战。 两个人说起了悄悄话,在陆云景的怀抱中,她安然睡去。 陆云景那张俊脸上透着满足,眼底尽是柔情,抱着她一起睡了。 …… 这边的交通是对外贸易最大的障碍,相比之下毒蝎王都不算什么。 没有一条贯穿的公路,甚至于没有一条安全的道路,一般的商队根本不敢往里边走。 贸易点一般两个月接待一次商队,基本上都是中型以上的商队,且不是每次都有商队会来。 好在这里的棉花质量过硬,全品质上等,一些大中型商队尝到甜头之后就愿意往这里跑。 大当家建议秦月涨一涨棉花的价格,他们的价格算是最低的那一种。 秦月否定了,市场的需求还没起来,交通又不便利,涨了本金,商队赚得少了,就会衡量值不值得跑这一趟。 当务之急就是将知名度打出去。 大当家不懂这些,想起第一次去贸易点,秦月让他们做的那些事,难不成是有关系的。 “秦娘子莫非说的是‘一捺洲棉花’?” 秦月点头。 ‘一捺洲’作为棉花的品牌传扬传去,知名度够了,很多人就会有意去买一捺洲的棉花。 市场的需求起来了,价格就会升高,大大小小的商队便会开始往这里跑,那个时候他们再涨价,商队衡量一番依然会选择一捺洲。 而且,现在商队占据主动方,一捺洲求着他们行商,不涨价对方都想拿捏一番,更何况是涨价呢。 等到市场需求高了,那时候就是一捺洲拿捏商队了。 大当家闻言恍然大悟,看着秦月的目光愈发不同。 只可惜秦娘子是个女儿身,若非如此,这世界再大也困不住她。 这等女子,怕也只有如同陆王爷那等战神才能与之匹配。 大当家对秦娘子心服口服,全心全意按照秦月的法子去执行。 他好歹是沙匪出身,哪怕不知道商人之间的门道,但是对于眼神表情很敏感,且他们原本就是拿捏商队商户的那群人,那些陌生商队可以端着,但想拿捏,便要看看大当家脸上的横肉了。 也因为这样,双方经常会有一些小摩擦。 不过一方想要出货,一方不想空跑,没有天大的仇恨一般都不会闹僵闹死。 一捺洲的棉花出去得很快,输出速度虽然慢一些,但每一次量都比较大,很快就在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 “奈斯!” 秦月高兴得很,到底是有这过硬的品质,酒香不怕巷子深。 当然,这也得益于她的让利宣传,宣传的重要性她一直都知道,没有宣传哪来的知名度。 广而告之嘛。 偶尔秦月每次都会让运输兵带一些瓜果制成的果酱送给那些商队的人吃。 二当家对此十分疑惑,这都是他们辛苦种出来的,为何要送给那些商人吃? 大当家虽然猜测也是‘广告’的一种手段,却讲不清楚怎么一回事。 对此秦月没有解释,只是让他们带着果酱和水果罐头去,其余的什么都不必说。 虽然没有防腐剂,不过抽掉空气之后保存的时间比水果要长的多,这种真空包装带出沙漠还是可以的。 因为一捺洲的棉花占据市场速度过快,以至于贸易的时间缩短成一个月一次,所以第二次贸易时间很快便到来。 秦月没有跟着去,在基地安心地照顾玥颜。 玥颜时不时便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肉嘟嘟的小脸蛋让秦月忍不住便会想起蜡笔小新的脸蛋。 灵感来源于生活,从侧面看,那不就是蜡笔小新吗。 母女二人整日里互动,秦月满心欢喜,唯一可惜的是没办法将这一个个美好的瞬间记录下来。 可以制造武器,但是相机她是一点都不会。 没有办法记录,秦月每一刻都不想错过。 “夫人,这几日你掉发严重,我给你做了一些黑芝麻一类的食物。” 周婆婆端着黑芝麻糊过来,让秦月喝下去。 秦月也发现这个问题,生完玥颜五个月开始,她掉发的情况一下便严重起来。 “有几味药材,周婆婆记一下交给运输兵,下次让商队的人带一些过来。” 周婆婆连忙执笔。 她是孤儿,被一个老中医收养,虽然医术没学得几分,却是村子里为数不多认字且会写字的。 “熟地黄、当归、羌活、木瓜、川穹、白芍、菟丝子、天麻、何首乌。” 见周婆婆将药材悉数记下来,秦月嘱咐道:“这些药材缺一不可,和大当家的说一声,派个腿脚快的送过去,下次直接带过来便好。” 买药材自然是要给银钱的,秦月买的数量又比较多,故而让人备足银子过去。 古代看病买药都比较贵,对此再也没有比秦月更有发言权的了,华夏医馆的崛起,虽然打压了很多老大夫,遭人记恨,却也治疗了更多的穷苦百姓。 思绪扯远,周婆婆写完立刻让人给了大当家,随即问起来。 “夫人,这能够治疗脱发?” “会有一定效果,我这种是因为生育导致激素下降,头发才会在营养失衡之后大片脱落。” 端起茶盏,秦月呷了一口茶。 “这个药养血祛风,益肾填精,吃这个药效果还不错。对了,周婆婆也可以试一试,这个对治疗白发也有作用。” 周婆婆五旬有余,却已经是满头华发,这也是血虚风盛所致。 周婆婆闻言心动的很,她知道秦娘子一身本事,若是她说有效,那必然是有效。 “药材回来我送婆婆几副药,你先吃了试试。” 药效也会因人而异。 秦月碰到过那种抗药性强的,吃了真真没有半点作用。 数日很快便过去。 运输兵们返回基地,才回来二当家便找到秦月。 “秦娘子,您真是神了,我们只是送果酱给那些商人,那些商人追着我们要买!我们现在怎么办,都没有存货!” 第335章 法老之蛇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从各个皇商那里秦月知道,邰和国和东晋国有身份的人都喜甜食,他们认为甜食能给人带来快乐。 他们喜欢各种各样的甜品,元糕斋的糕点在这两个国度经常脱销,皇商运输过去就是专门销售给那些勋贵和富商,且价格久高不下。 秦月知道这些商队里边,以这两个国家的商队最多,因为距离最近,所以便想着试一试,如果对方有兴趣,也好慢慢打开市场。 没想到对方开口就要两千罐之多。 “咱们存货加起来有多少?”秦月问道。 “大概有两百多罐,不到三百罐。” “都拿去卖了,每罐十两银子的价格。” 来人一下张大嘴巴。 十、十两……会不会有点多了。 这么高的价格,那些商人狡猾的很,还肯买吗? “按我说的去做便是。” 运输兵知道,对于秦月的话大当家都是毫不犹豫执行,他们哪里敢怠慢。 大部队还在贸易点等着,他们让人将果酱和罐头装了车就出发了。 经验丰富的商人最会寻找商机,他们看准这些果酱能够挣到钱,才会延后行程等在贸易点。 每罐十两银子,就算明知道是亏,对方也一定会吃下去。 更何况,秦月觉得十两银子一罐并不贵,他们再往外卖,至少翻一倍到两倍。 两天后运输兵们返回,棉花全部卖出去,罐头和果酱也是一罐都不剩。 不仅如此,三个商队预定了一批罐头和果酱,希望下一次来的时候能够带走。 “三个商队,共计预定了四千五百罐!” 二当家激动得很,以为要烂在地里的瓜果,如今居然卖出如此高价,他回来的一路都哼着小曲儿。 不愧是秦娘子,即便不亲临现场,几句话就解决了瓜农们头疼的问题。 在此之前种瓜没有收益,便等同于没有价值,无论是哪里都不需要没有价值的人。 更何况他们曾经是靠贡献度生活的沙匪村。 瓜农们皆大欢喜,和种植其他作物的沙农一起享受着结果的快乐。 在基地,所有土地以及产出的粮食归集体所有,粮食收成好坏,销售价格将直接影响每一个沙农的月奉。 秦月采用工薪制度,而非纳税制度,如此一来大家的积极性不会被打击,将来也不会被沉重的赋税压迫。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制度,至于目的达成之后,再进行统一便是。 如今种植的每一种作物都有了市场,沙农们干劲十足。 军防方面秦月最近关注得少,有陆云景在,很多事情她就不想多费心思。 这日秦月却见马浩然匆匆过来求见陆云景,脸上略显凝重之色。 陆云景来到之后,秦月让周婆婆将玥颜抱到后边,她留了下来。 马浩然深知秦月的本事,见她留下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王爷,前哨传来消息,皇室派来大批军队往这边来了,目前兵种不明,数量不明。” 陆云景轻蹙眉头。 热武器虽然有了,但是短短时间根本不足以让将士们熟练到应用在战场上。 热武器乃是双刃剑,若是用得不好,浪费子弹打不到敌人都是小事,伤人伤己才是大事。 擦枪走火的事情已经有数起,虽然没有人因此丧命,但受伤却是难免。 陆云景认为这不算坏事,至少让反抗军知道热武器的威力和缺陷,如今还停留在这个阶段,如何能用携带热武器上战场? “皇室军队来势汹汹,虽然沿途会报,但恐怕得到准确消息的时候,已经距离我们很近了。” 马浩然眉宇之间有些露出些许颓丧。 热武器让他对未来充满希望,如今却因为尚未准备好,无法抵挡来犯大军。 若是被就此剿灭,该有多不甘心! 自从知道大军来犯,这些念头便一直辗转在心里,颓败的情绪折磨的他,消耗掉他很多的精气神。 陆云景也有些犯难,沙漠上如何用兵他还在不断适应钻研当中。 况且这阵子主要精力都在热武器的训练上,皇室军队的到来比他想象的要快太多。 热武器不够熟练,秦月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这本身就需要一个训练过程。 二人都看出马浩然定力不足,若是露出难色,怕是他会愈加用情绪折磨自己。 “这件事我知道了,加强前哨力量,尽快探出虚实。” 马浩然张口欲言,见陆云景端起茶盏,只得领命而去。 堂中只剩下二人,不禁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底的轻愁。 “可有好的办法?”秦月问道。 陆云景缓缓摇头。 “这些兵带的时间太短,战力不足,凝聚力不够,信仰也有所欠缺,更多的人是为了一口饭吃。” 他叹了口气。 “这样的队伍,就算在扩大三四倍,也不是皇室军队的对手。” 除非他们能够熟练掌握热武器,依靠热武器的威力战胜对手。 “强弩手呢?”秦月又问。 陆云景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 “说起这个,让他们用你的强弩,当真是辜负了那武器的威力。” 不需要太过于瞄准,不需要多么有技巧地才做,但如今能够掌握的人不足三分之一。 起初陆云景并未想到会是这样,带惯了血狼营那样的队伍,这种东西不是上手就来吗? 所以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最近正在加强强弩手的训练强度。 “若是没办法,便只能让强弩手上了,能够抵挡一阵是一阵。” 在实战中进步也是一种方式,感受到迫切危机,他们一部分潜力会被激发出来。 不过这是以极大的死伤为代价。 二人也没有商量出所以然,陆云景去了操练场所,找几个副将商量对策,看是否能够利用地势或者环境来阻挡。 周婆婆并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灭顶危机,此刻正逗着玥颜,将她逗得呀呀而语。 秦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看到玥颜的那一刻,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虽然极为喜欢疼爱囡囡,但那时因为她喜爱女孩。 玥颜不仅是女孩,还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血脉相连。 虽然不会厚此薄彼,但感觉上依然还是有些不同的。 “婆婆,沙漠如此艰难,为何不试着走出去,还要世代生活在这里?” “哎,在哪里生活不艰难呢,走出沙漠就能保证有口饭吃吗?” 周婆婆笑了笑。 “我们不像夫人这么有本事,不仅自己能吃上饭,还能帮助大家伙吃上饭,我们就是随遇而安,与其到陌生的地方混口饭吃,不如在熟悉的地方求个安生。” 秦月依然不是很明白,外边有土地,有山有水有林子,沙漠里有什么? 毒蝎王、沙尘暴? “说起沙尘暴,那真是拔地而起的怪物一样,若是在外边遇到了,有骆驼兴许还能保住性命,若是单独的商队,那指定是……” “婆婆你刚才说什么!” 周婆婆见她神情忽的严肃,吓了一跳,结结巴巴不知道是不是说错话了。 “就是沙漠里骆驼有时候能救命……” “不是这个!” “额,沙尘暴就像是……怪物?” 秦月忽的站起来,喃喃开口。 “拔地而起的怪物!” 秦月丢下一句‘照顾好玥颜’便匆匆离去,留下一脸蒙圈的周婆婆。 她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 秦月直奔校场,才刚靠近便听到呼喝声,反抗军正在加紧时间操练。 校场不允许女子进入的,那几个参加选拔训练女兵都是单独安排其他的地方,不过守门的反抗军看到是秦月,却是拦都不敢拦。 那骑在马上抬枪就射杀数人的彪悍娘子形象已经烙印在心里,她娇柔的表象已经不能迷惑他们。 “陆王爷呢?” “我让人给您带路。” 反抗军带着秦月来到议事堂的时候,陆云景和三个副将正在蹙眉商量,看到秦月到来微感诧异。 “出什么事了吗?” 陆云景站起身迎上去,眼底尽是关切之色。 秦月一笑,“一切正常,不必担心,我倒是想到一个方法,不必和皇室军队正面刚,兴许能够吓退他们。” 她不知道能够奏效几分,故而才过来。 “什么办法?”马浩然急忙问道。 秦月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召唤怪物!” 众人:“……?” 议事堂出现数个呼吸的寂静,因为众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这个话。 难不成应该问召唤什么怪物? 或者问应当如何召唤怪物? 问题似乎没错,可总觉得哪里别扭。 “确切地说,应该是召唤法老之蛇!” 秦月说完便笑起来。 众人一脸懵逼。 每个字分开抖动,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 甚至于都不知道从哪里询问得好。 “去那点面起子和白糖。” 面起子便是小苏打。 一个副将看了陆云景一眼,领命而去。 秦月带着几人来到外边,寻了一块沙地,带副将将东西拿过来,将小苏打和白糖以4:1的比例堆放在沙地上。 “点燃它。” 副将拿出火折子,在白色堆上点燃。 副将起身推开,不解地看向秦月。 然后呢? 还不等他问出口,下一刻,一条小臂粗细的黑色‘蟒蛇’拔地而起! 第336章 以此布阵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法老之蛇只是个科学小实验,以前在给博士生讲解新能源武器的时候,在课堂上给他们做过。 当时那些博士生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导师会将给小学生的科学小实验拿到博士生的课堂上。 有些时候,最简单的道理和原理,却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众人一脸惊惧地躲到一边,看向那平地而起且还在不断往外‘钻’的法老之蛇如同看恶鬼一般。 沙子里竟有这种东西! 众人一度怀疑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沙漠,是否还是他们所熟知的沙漠。 没人靠近那法老之蛇,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东西会不会伤人,看外表形态,底部冒着火星,上边窜出黑色巨蟒,若说是善物,根本无人会信。 随后,他们看向秦月的目光愈加惊惧起来。 原先骑马的英姿身影,如今笼罩上一层阴影,让人看不真切,心生畏惧。 秦月见状不由得失笑。 未知的东西会让人产生恐惧,若是在这个基础之上,多上加上一点伤害,这种恐惧会无限放大。 秦月抽出陆云景腰间佩剑,在‘法老之蛇’的身体上扒拉两下,整个‘蛇身’立马散架。 马浩然等人见她用那把大陆闻名的宝剑扒拉这东西,不由得看向陆云景,却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换做别人,别说这么做,就是有摸他宝剑的意图,都会让他先一步斩了。 拉回注意力,众人再次看向秦月。 “秦娘子,这到底是?”马浩然震惊之余充满疑惑。 秦月沉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是一种奇特的反应……该怎么同你们说呢。” “秦娘子如实说便是。” “哦,法老之蛇产生的原因是因为产生的气体令固体产物自身体积膨胀,你们看到的‘黑蟒’也不是意义上的单碳,是重铬酸铵分解产生的三氧化二铬。” 马浩然:…… 众人:…… “另外,法老之蛇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一旦吸入过量一氧化碳……” 秦月忽然捏住下巴。 “是了,虽然在空旷的沙漠当中,若是产生足够的一氧化碳,也会对人体造成影响,甚至于一氧化碳中毒,若是当日的风向给力,说不定不必浪费地雷。” 她矮身蹲下,随手捡了个柴火棍在地上画起来。 “有没有可能将对方圈起来,若能实现……” 她画了画。 “若是能实现,可就不仅仅是吓唬了,说不定能让对方损失惨重!” 秦月一边念叨一边想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黑胡子日常操练完往回走,正好路过这边,便看到五个人埋头蹲成一圈不知道在干嘛? “难不成逗小爬爬呢?” 小爬爬是沙漠里的一种小型蜥蜴,无毒没有攻击力,小孩子遇到一般会抓着玩。 黑胡子忍住一身臭汗凑过去,站在众人头顶往下看。 许是他动作太大,几个人不约而同抬头,一张满脸大胡子的脸映入眼帘,随即黑脸上呲出一口大金牙。 “你们是在逗小爬爬吗,带赌注吗,可以让我下注吗?” 秦月:…… 其余几人脸都黑了。 马浩然凉凉说道:“去把胡子剃了,成何体统!” 黑胡子一脸警惕,“说好不用剃的!” 为了这胡子,他托了好多关系,送了不少礼物,才将这胡子留下来。 秦月大写的无语,她知道黑胡子托关系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到处托关系只是为了留下那大胡子…… 就怎么说呢,每个人的追求果真是不一样的。 见没有小爬爬,又担心胡子不保,黑胡子找了个借口跑掉了。 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地上的图画上。 秦月一边画一边念叨,他们大致能够猜出是在用法老之蛇布阵。 她也不卖关子,将自己刚才所想到的仔细同几人说了一番,这方面还得是这些人才有发言权。 陆云景知道其中关键,当即回到议事堂开始在军事盘上演练起来。 秦月则回去找大当家,准备法老之蛇的原材料。 小苏打这种东西的量或许不大,但是可以从商队那里获取,在外的华夏皇商队伍也要到了,可以传消息让他们在附近大量收购。 至于糖,他们那么多超甜的瓜果,还怕没有糖吗 皇室的军队还有一定距离,足够他们准备了。 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基地的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只有时刻在脑子里绷紧这根弦,才不会疏于警惕,也会真正卖力气。 这个消息一出,基地瞬间忙得热火朝天。 或许一开始大家都有恐惧的心里,但是忙活起来之后,这种情绪逐渐被取代。 他们所做的,就是为了能够绝杀皇室军队。 所以只要他们够努力,制作出足够多的原材料,反抗军就能用这些派上用场。 等同于他们也在打仗。 这种感觉莫名让人热血沸腾。 华夏的皇商已经接近贸易点,这一次秦月跟着大当家等运输兵一起前去。 上一次交给他们的武器图纸,她想知道进展到什么地步。 押运着最好的棉花和一部分玉米,一天的时间达到贸易点。 看着比村子小一些,类似夜市规模的贸易点,秦月觉得以后局面稳定一些,可以在这里建起一个镇子。 这样以后贸易起来就方便多了。 这里的基础设施正在逐步完善,只要不遇到沙尘沙暴,这里就能正常运转。 他们前脚刚到,后脚便有商队进了贸易点。 见是陌生面孔,应当是新的商队,只是不知道哪一国的。 大当家同来人交谈之后才知道,居然是邰和国本土的商队。 这是第一支本土商队来到这里。 听到是本土的,大当家反倒警惕起来,如今和皇室军队胶着对抗,难保不是对方派来的探子。 而后从交谈中得知,对方听闻这边有上号的棉花,便打算冒险走一趟试试。 “从东晋国商队买的棉花的确是好,但太昂贵了,一斤棉花五百文钱,这还是压了价格之后的。” “虽然这边挺危险的,不过如果能够以再低一些的价格拿下,也不虚此行了。” 行商的话让众人相视一眼。 “你们不怕这边打仗吗?这边可是有不少反抗军的。” 几个行商闻言笑了。 “好汉也不必试探我们,我们老早就知道这些货背后怕是有反抗军车撑腰,我们无所谓谁当家,若是反抗军能给老百姓活路,我们更愿意跟着反抗军的步伐。” 虽然商人狡猾,会顺着对方的话去说,但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他们对如今的邰和国皇室没有什么好感,连带着对邰和国的归属感都不强烈。 邰和国的赋税也高得很,不仅农税高,商税更高。 这里同秦月已知的古代差不多,商的地位低于农,哪怕再有钱,也属于低贱行业。 同秦月商量一番之后,给了他们一部分棉花,每斤200文钱。 为何对待本土商队反倒是贵,因为他们没想着打开国内市场。 邰和国皇室不大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即便如此,本土商队也高兴的呲出牙花,这批运出去他们可有的赚! 这支本土商队规模不大,三十来人的队伍,在沙漠里是标配了。 交易完他们便离开,大当家不放心让人一路尾随,直到出了他们的活动范围,他们才折返。 看样子真的是一支商队。 华夏的商队很快到来,二百多人的大商队,有一批专门佩刀的护卫,看上去威风十足。 以前因为这个阵仗,大当家还同来人暗中较劲,想要比拼一下气势,在得知对方来自于华夏,知道是自己人,才打消念头。 几十个麻袋从车上卸下来,看得大当家眼睛发直。 “这都是面起子?” 面起子就是小苏打。 来人一笑,“秦娘子要求的东西岂能耽搁,我将最近几个村镇的面起子都搜罗干净了。” 这件事即便被皇室军队所知,他们也不会知道反抗军要那么多面起子做什么。 秦月欣喜得很,当即要给来人打赏。 来人连忙推拒,“怎可要秦娘子的打赏,为秦娘子办事是应当的。” 能够成为皇商,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都是秦娘子一手提拔,这点事情他哪里有脸还要打赏。 来人将一张纸卷交给秦月,并未避讳大当家等人,这让他们心中十分舒坦。 棉花同样是100文一斤,玉米售出的不多,秦月让运回去主要用作种植。 秦月将纸卷打开,是她所期待武器的进展,目前尚且不到三分之一。 没有她坐镇,整个进度慢的一批,那些匠人愈加体会到他们同秦月之间的差距。 “秦娘子,这是陆王差我交给您的信笺。” 陆王便是曾经的宝玄帝,两大超级大国宣布共同颁布指令,废除各国帝制,故而全部改为王的称呼。 陆修远在心中说明如今华夏国的情况,三大军阀在陆云景之前的铺垫下只剩下一个还在苟活。 勋贵也在逐步削弱,前些时日刚刚抄了宁远侯府的家,私藏的宝贝让陆修远都大吃一惊,直呼这是‘一顿饱饭’。 有了第一次抄家流放,勋贵们的气焰小了许多。 “娘,我好想你。” 第337章 巨蟒阵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一句‘娘,我好想你’让秦月顷刻眼泪汪汪,若非有外人在场,她高低要哭一鼻子。 忍住眼泪,谢过来人,他们将小苏打往回运。 制糖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可他们又不是制作使用糖,只要能够同小苏打反应即可,所以制作起来也不难。 这些东西制作过程中,陆云景等人也根据皇室军队的行进路线设计好埋伏圈。 因为沙漠瞬息万变,一夜过后可能面貌便完全不同,所以不能太早去埋伏,以防找不到准确的埋伏点,无法点火。 点火装置,自然就要将天降飞雷派上用场,产生的爆炸同样能够重伤敌人。 对方行进的速度很快,基本上是沿着温带大陆气候的‘大’字往这边行进,受沙漠影响比较小。 “若是他们一直行进在戈壁上该怎么办?”马浩然有些担心。 对方应当不知道他们这处基地,大抵是向着以前反抗军的总部,也就是现在的贸易点去的。 若是直奔贸易点,自然要途经沙漠,就怕对方走到一捺洲这边,再选择径直的路线过去。 毕竟若是马浩然,很大概率会这么选择路线。 以前有大量毒蝎王的存在,军队也不愿意招惹,后来因为秦娘子出的主意,这边的毒蝎王被猎杀很多,大规模军队途经已经不会产生太大的威胁。 这一点皇室也知道,国境内的事情,阵仗又不小,他们若是这点消息都得不到,他们也就不必那么忧虑了。 “可以将他们引过去。” 陆云景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可以利用很多办法引君入瓮,而且必须这么做,否则他们就白白设计了。 见他们一直掰开揉碎反复推敲细节,秦月悄无声息退出去不再打扰他们。 她去看看法老之蛇的配比如何了,比例不能错,否则效果出不来,威慑力便不够。 而且大半个圈子都成功,产生的一氧化碳浓度会很高,哪怕是在露天开阔之地,也会让人窒息。 只要能够将皇室军队击退,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训练反抗军,再一次战起他们便不怕了。 他们要争取的就是一个时间。 皇室军队行进的很快,探子一个接一个回报,逐渐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这一次对方大概有七八万兵力,都是精兵。 不论素质还是装备都不是以前的反抗军能比的,若非有热武器,一个照面反抗军就得溃败。 所谓的几十年,不过是皇室懒得理会这些人罢了。 这次还是因为东晋国的刺激,让战神王有了这两次行动,第一次就杀得苍梧溃不成军,这次来,应当是抱着彻底剿灭反抗军的念头。 七八万兵力,他们的包围圈不可能将人都圈进去,圈子再大一点,一氧化碳便也不起作用了。 陆云景看着舆图,将包围圈设计成两个。 “头部和右翼的包围圈应当能将效果最大化。”马浩然说道。 陆云景点头,将这两个地方圈起来,如何布置还要从细。 随着时间的流逝,皇室军队的靠近,基地人的神经愈发紧绷。 成败在此一举,成了他们能继续过现在吃饱穿暖的好日子,败了……一家老小都会被屠杀。 这日,大当家等人看着陆云景率军出发,一颗心跟着突突直跳,一部分是紧张,一部分是担心。 这次并非正面冲突,除了反抗军在后方备战,其余人均留守基地。 探子紧密地汇报着皇室军队的进程,带陆云景和马浩然分别带队埋伏好之后,皇室军队也逐渐露头。 他们距离包围圈不足十公里,已经近在咫尺。 陆云景和马浩然分别一个望远镜,他们注视着皇室军队的动静,待他们前行部队进入包围圈的时候,便让所有射手严阵以待。 皇室军队直奔贸易点,并未走一捺洲,他们不必费心思去引诱,不过有些意料之外的状况还是发生了。 对方的队伍拉得比较长,那进入包围圈的人数要比预计少很多! 看来这次只能以震慑为主,伤亡为辅了。 主要目的是要让对方退兵。 这一点在一开始陆云景便交代清楚,故而马浩然可惜归可惜,但不会贪进。 两边人马注意着进入包围圈人马的范围,尽量让他们密集一些,但距离法老之蛇又不会太近。 他们知道法老之蛇的‘脆弱’,距离太近很可能让对方产生应激从而去攻击法老之蛇。 一旦被他们发现其中秘密,震慑的目的便没有了。 …… 周长锋可不是文弱书生,在邰和国就没有文弱书生这一说,即便有书生,那也是文武双全。 他便是这样的人。 他可以作为外交司司长出访他国,也可以作为工兵部司长带兵前来剿灭反贼。 “不知道那夫妻二人还活着没,最好活着,哪能那么便宜就让他们死了。” 副将拍这马屁。 周长锋很得战神王重视,否则带回个冒牌货,依战神王的脾气,早就将他斩了,哪里还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周长锋很珍惜这次机会,若是再有一次过失,他的项上人头不保。 “活着自然是最好。” 周长锋冷哼一声,不过总觉得这个机会很小。 若是一开始兴许可以,自从东晋国的座上宾被证实就是高人术士之后,反抗军留着这两个人便没用了。 就算没有那么大恨意,不将他们一刀刀割了,也不会让他们白白浪费粮食。 尤其女子,怕是死得会很惨。 周长锋已经想象到秦月的下场,啧啧两声。 死在他手里顶多是痛,死在那群反抗军手里,还会被往死里折辱。 “周司长,再往前三十里地就到反抗军的据点了,我们是否提前……”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尖锐的呼啸声倏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的呼啸声刺激的人耳膜生疼。 周长锋反应迅速,知道怕是遇到埋伏了,立刻让所有人架出盾牌。 他以为这呼啸声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事实上的确是箭矢破空之声,但却不是一般的箭矢。 当他放眼望去,便看到天空无数带着火光的箭矢,心中冷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能偷袭成功? “所有人听令……” 他的指令下到一边,周围沙漠当中蓦地窜起一条条狰狞的黑色巨蟒。 有的六尺多宽,有的三尺多宽,最小的也有男子腰身粗细! 黑色巨蟒的身躯燃着赤红的火焰,好似要烧灼一切。 蜿蜒恐怖,无穷无尽,没人知道沙漠下边的身躯还有多长! 战马惊,人心慌,场面混乱不堪。 周长锋心惊胆寒,别说见过这等怪物,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黑色巨蟒犹如林立的山石,彻底阻住他们的去路,更是断了他们的来路。 周长锋心中的惊惧丝毫不比旁人少,他知道此刻若是不想办法离开,怕是就要交代在这了。 他不想葬身蛇腹! 依靠一手高超骑术,他强行安抚住战马,低喝一声‘驾’,策马向着外边冲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冲出去。 黑色巨蟒还是盘旋在一起,有的相互碰撞相交,将周围的缝隙完全堵死。 周长锋在副将的掩护之下,在最后一条缝隙彻底堵死之前提缰冲了出去! 他顾不上往后看其他人,立刻向着后方的大部队跑去。 直到同大部队汇合,周长锋才敢回头看向那从沙漠底下钻出的怪物!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后方的队伍安抚住战马,便一脸惊惧地看着还在不断往外蜿蜒的巨蟒。 这东西到底有多长?! 说它是蟒,它却没有脑袋。 说它不是蟒……事实上除了外形,他们也无从分辨其他。 “不知道……里边的人怎么样了?” 这个话才落,距离黑色巨蟒比较近的人马忽然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毫无预兆,甚至连惨叫都没有。 众人见状根本不敢往前凑,更不要说去看其状况。 周长锋当即下令向后撤退。 军队迅速向后退去,那些倒下的人却再也没有站起来。 “周司长,我们该怎么办?” 退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仅存的一个副将开口询问。 六万五千人的队伍,虽然还剩下大部分,可是谁敢往前走呢。 不知道那怪物会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死的人毫无预兆,甚至没有任何异常,说倒下就倒下,连战马都没有幸免于难。 这怪物,杀人于无形! 军心已乱,战意渐消,斗志所剩无几,这样的队伍人数再多也打不了胜仗。 进了沙漠遭遇怪物,剩下的人马若是再被反抗军重创或者歼灭,他周长锋可就罪该万死了。 怎么办。 该如何交差他才能免于一死? 用这怪物做文章也要战神王相信才是。 如今之计,他也只能用这怪物做文章了! 周长锋也被吓破胆,哪里还敢继续往前走。 他亲临现场,被这怪物团团包围,已经出现了晕眩恶心的感觉。 可以想象到,若是他再带上片刻,就要和那些人一样悄无声息倒下,死的不明不白。 “撤退!” 先撤回到最近的城里进行安顿,来日方长,再慢慢打算。 第338章 暂时的平稳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皇室军队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走的时候甚至连同伴的尸体都不敢带走,生怕这些尸体上沾染了什么,从而传染全军。 见他们退兵,反抗军皆尽欢喜,待彻底看不到影子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心中激动欢呼起来。 这次皇室军队损失并不严重,粗略统计一下大概不到一万人,对于皇室军队来说没有伤元气。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反抗军不废一兵一卒就干掉对方近一万人,这绝对是前无古人了。 陆云景记得秦月说的话,没有一丝犹豫,组织人给所有人都补了一刀。 战马还有救的话全部拉到开阔地带,救回来了拉回去充当战马,救不回来的拉回去宰了吃肉。 他们吃饱穿暖也不过半年有余,挨饿的记忆深刻脑海,他们是不会放过一点粮食的。 探子一个接着一个回报,皇室军队已经退到三十里地之外,还在往后撤。 看这样子暂时不会再犯。 反抗军清理战场的时候知道法老之蛇怎么回事,知道它们不会吃人咬人,却依然不敢过分靠近。 这东西的外形太具有震慑力。 马浩然兴奋不已。 “不愧是秦娘子!” 此刻他觉得没跟错人,若是以前的队伍,他们拼尽全力也是惨败收场。 “陆王,这马肉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马浩然听过秦月所讲,可见到这么多人死得悄无声息,也担心吃了马肉会不会受影响。 “无妨。” 两个字给马浩然吃了定心丸,对于这两口子,他打从心底里佩服和信任。 基地的人还在提心吊胆,看到大部队归来,还带回来这么多战利品,均喜形于色。 这一日基地好似过年一般,将得来的战马全部剥皮吃肉,搭配基地新鲜的蔬菜瓜果,一顿佳肴比富人权贵吃得还丰盛。 玥颜再过月余,玥颜便可以吃辅食了。 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秦月和陆云景稍稍有功夫便会和他一起玩,陆云景从不避讳夫不抱子的忌讳,时常会抱着玥颜举高高。 玥颜奶气的啊啊声仿佛有着治愈的功能,哪怕秦月有再多的烦心事,也会在这声音和笑颜中被抚平。 基地暂时性恢复平静,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皇室军队被吓退,他们不可能就此放弃。 周长锋为了能够有所交代,也一定会想办法弄明白黑色巨蟒的底细。 可惜这种化学反应还不是这块大陆能够解析的,周长锋注定要失望了。 探子没有撤回来,依然密切盯着皇室军队的一举一动。 陆云景和周长锋有过短暂的接触,知道此人城府极深,心思颇多,难保他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这次虽然周长锋看到天降飞雷,不过因为法老之蛇的震慑力,怕是一时半会想不到热武器上班。 这日之后,反抗军的操练愈加紧密起来,除了身体素质上的操练,便是对热武器的掌握。 强弩手的训练已经初有成果,暂时组成三个强弩大队,每个大队有三个小队,将会成为反抗军的主力。 有了成果,反抗军也有了些许信心,他们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废物到有了热武器都用不会的地步。 陆云景也没有打击他们,若是告诉他们强弩根本不算热武器,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信心就要消散了。 带不动,是陆云景现在的感受。 这些人仿佛笼罩在一层隔膜当中,他们始终突破不了这层隔膜。 这也是迟迟没办法熟练掌握的原因。 上百支步枪,能够有点准头的不到五分之一。若是陆云景没有训练过便也罢了,从有了枪支开始他就操练士兵,从未有过如此力不从心的时候。 陆云景频繁现场观摩,想找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明明这些反抗军的战力不算差,应当说一对一很强,可为什么发挥不出整战力? 尤其是拿起热武器那一刻,他们就好像被什么封印。 强弩的掌握情况逐渐乐观起来,之前每次商队来,秦月便会借机拉回来一批,三万强弩逐渐应用在军队当中。 有了这三万强弩手,皇室军队再次来犯,他们也有一战之力了。 基地的青砖房越来越多,和工匠商议多次,他们开始往高盖。 考虑到地处空旷地带,为了不太凸显,青砖房最多盖到三层便封顶。 多层的青砖房是为反抗军和运输兵们搭建的营地,一般的人家都是独立的厢房式小院。 所以多层青砖房一般集中在一侧,将居民保护在里边。 秦月的院子自然是最大的,这一点谁都不会有意见,虽然她要那么大也没什么用处,不过她很喜欢宽敞的地方。 看着青砖房成片,临时搭建的房子越来越少,不论是反抗军还是沙匪,都开始对这里有了归属感。 一旦产生归属感,便会自发保护爱护基地。 这里正式更名为‘一捺洲’,只有秦月时不时还会说基地,其余的人对那三个字莫名执着,就好像说出来便似说起自己家一般。 马浩然意识到众人产生这种归属感的时候,也开始意识到自己也有了这种感觉。 他感慨万千,他以前就是皇室军队的一员,地方驻守军队的小将领,那时候他身边的人对邰和国完全没有这种归属感。 所以有时候这种感觉,和时间长短不完全相干。 马浩然在步枪上还算有些天赋,射击比其余的人准头强的多,这也是有陆云景亲自指点的原因。 “大家都有些舍不得用,这子弹用一颗便少一颗,一枪出去若是打在皇室军队身上,这子弹就不白费。” 马浩然很心疼这些子弹。 陆云景又何尝不是,奈何热武器必须频繁训练,掌握诀窍,才具备击杀敌人的能力。 “所以每次训练的时候,务必让大家全神贯注,不要浪费子弹。” 马浩然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很显然陆王是明白的,那也只能说这东西的确需要训练。 一拳一脚还要没人练练,更何况是热武器。 马浩然还在纠结的时候,便看到沙农们又抓回来一批毒蝎王。 这东西以前都是祸害,如今都会被抓绝户了吧? 秦娘子当真了不起,发现这东西浑身是宝,尤其那毒针,居然是药材,还是极为昂贵的那种药材,这一下毒蝎王就值钱了。 村民们便会出去打打牙祭,弄回来按照秦娘子的方法弄赶紧,待下一次运输兵去贸易点的时候带过去卖掉。 挣到的钱给运输兵一成,剩下都是沙农自己的。 这个法子是秦月提倡起来的,他们希望充分调动沙农们的积极性,避免他们好逸恶劳。 他们挣得银钱,也可以让运输兵帮忙和行商们买东西。 人在没吃饱的时候,烦恼只有一个。 当人吃饱之后,烦恼便会有无数个。 吃饱穿暖,沙农们开始用银钱买东西,小到玩的东西,大到一些丝绸布匹,甚至是一些首饰。 以物换物也有,只要是凭借劳动所得,且不占用农作时间,秦月是支持的。 因为她有信心,这些都只能算作外快,他们谁也不会放弃每个月丰厚的月俸。 “秦娘子,您捡这些石头做什么?”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好奇地看着秦月。 秦月一笑,“以后我们要靠这个挣钱。” 妇人睁大眼睛,“能比卖毒蝎王挣得更多?” 至于农作的月俸,那是没得比的。 “自然是,以后我们这里将作为最大的输出基地。” 妇人听不懂,但是她知道秦月是个有本事的人,眼前的一切都是她赋予的。 “秦娘子,我能帮忙吗?我、我不要银钱,我就是想学点本事。” 秦月抬起头来,看着女人局促的样子,以及那肥硕的腰身。 察觉到秦月的目光在她腰身上逡巡,妇人顿时羞愧起来。 “我、我吃得不多。” 在妇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不远处一个男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抬脚给了妇人的屁股一脚。 “在这闲着不知道回家做饭!” 妇人强忍着眼泪,抱着孩子转身要走。 “一天天活没干多少,肉不少长,我娶的是媳妇,不是祖宗。” 男子转头向着秦月谄媚地笑,刚要开口说几句打扰她了的话,便看到秦月看也没看他一眼,和他擦肩而过。 “这位姐姐。” 她叫住妇人。 妇人回首,一脸震惊地看向她。 “您是在叫我吗?” 见秦月点头,妇人受宠若惊连忙摇头,“您叫我娟子就行。” “娟子姐,你最近一次洗头发是什么时候?” 娟子闻言都顾不上她这一声姐,忙说道:“我昨天洗的,我真的是昨天洗的。” 她的头发又黄又油,像是一个星期没洗的样子。 娟子再没脸待下去,抱着孩子转身就要往家里跑。 “你这是病。” 脚步加快的娟子当即顿住脚步。 秦月看到眼底露出希冀之色的妇人,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那些身体素质好的尚且能够找机会改变命运,但是这些有了孩子,被孩子家庭牢牢束缚住的妇人却深感绝望。 尤其是看到同村女子有改变命运的,很多妇人愈加绝望。 第339章 秦月也要仗势欺人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娟子发愣的功夫,她男人走上前来抬脚又要踹,然而脚悬在半空却怎么也没下去。 男子单腿独立,动也不敢动,抵在太阳穴上的枪管让烈日下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自从认识了热武器之后,自然也知道了它的威力。 只要秦娘子轻轻动一下手指头,他的脑袋就会如同摔烂的西瓜一样。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抬起哪只脚踹你媳妇,我就砍了你那只脚,听到没?” 男子连忙点点头。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带着笑! “滚,我要和她说几句话。” 男子噤若寒蝉,拔腿就跑,第一次觉得女子怎么可以这么可怕。 收起枪,秦月看向娟子。 “娟子姐刚刚问我那是什么,那叫玻璃。” 娟子被她跳跃性思维弄得一愣一愣,思绪有些跟不上。 这边消息闭塞,不知道如今玻璃在大陆上的地位,自然也不知道玻璃需要极多的劳动力。 “我确实需要帮手,娟子姐可怕吃苦受累?” 娟子一下便反应过来,忙不迭摇头。 “我不怕,秦娘子我不怕!” 她知道自己没有其他的本事,若是再怕吃苦受累,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不要! 干再多的活,她也被婆婆嫌弃刁难,被自己男人打骂,活得不如一条狗。 秦月看出她的急切,安抚一番叫她不要心急。 “我需要很多的帮手,娟子姐帮着问问村子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妇人愿意过来帮忙,每日按照工时结算工薪。” “秦娘子,不用工钱……” “得要,付出劳动就应该有相应的报酬,更何况,若是你不要工薪,你家里人会让你出来干活吗?” 娟子一想也是,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 她觉得自己这样没本事的人能有机会帮上秦娘子的忙已经是她的造化,绝没想过还能挣工钱。 她既忐忑又激动。 她也能挣工钱了? 见娟子抱着孩子回了家,秦月继续看这些玻璃原材料。 在进入沙漠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里有很多玻璃原材料,大小不一,且质量比之华夏国的还要好。 还有一些颜色特别的可以制成器皿,如同琉璃器具。 只是她们连人身自由的没有,想那么多毫无用处。 后来同反抗军合作,再难的时候秦月也没有提出用玻璃赚钱,便是因为这独属于华夏国,至少目前华夏国处于垄断状态。 这些是不能让苍梧知道的。 现在基地完全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自然可以利用便利将这些原材料运输回华夏,以最低的成本成为最大玻璃出口国。 分拣筛选工作秦月打算在基地便完成,由华夏国支付这些费用,也相当于一项国际合作了。 原本她还为劳动力发愁,沙农要顾及农活,反抗军日常操练紧密,根本没有多余的劳动力。 娟子的出现给了秦月提醒。 这正是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管到哪里,她都希望女子能够独立,不完全深陷于家庭的囫囵。 夕阳西下,地上倒映出陆云景长长的影子,似是映在淡金色的光芒当中。 “回来了。” “嗯。” 陆云景揽住秦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拥着她进来屋里。 “现在的钱帛足够养兵,不要太累了。” 他看到秦月在筛检玻璃原材料的样品。 自从有了秦月,他便再也不必费心钱帛之事,她临时兴起的一个念头都能带来大把的银子。 甚至养兵的银子都不需要他担心。 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她太累了。 “无妨,累倒是不累,今日我遇到一桩事,正想和你商量一番。” 陆云景本想再劝,便见她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末了,秦月有些气恼,“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连个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我生气在这里。” “观念如此,想要改变急不得,且慢慢来,不过到底是旁人之事,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凡事量力而为。” 再如何调养身体,也架不住一直折腾,陆云景时常劝诫她。 对此秦月也颇为无奈,他是没见过现代的打工人是如何拼命的,她这才哪到哪。 “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勉强自己,我天天闲着会发神经的,来我给你看这些原材料,比华夏境内的可要好得多。” “你做主便是。” 陆云景哪里会看玻璃的好坏,见秦月十分开心兴奋,便也不再反驳她。 翌日清晨。 秦月打开屋门便看到周婆婆侯在她的门口。 “夫人,外边有个叫娟子的媳妇找您,我本来不想让她打扰到您,这媳妇说有重要的事。” 秦月颔首,让周婆婆给玥颜换下尿布喂点水,便向着院门口走去。 门口,娟子一脸死灰地站在后方,在她前边是她男人和一个面生的婆子。 “秦娘子安好,民妇是娟子的婆母,昨日的事情民妇听说了,民妇家里实在离不开她,一家老小都需要她照顾,望您行行好,看看别人家有没有合适的。” 秦月这里有动静便会吸引许多人,此刻大家也都起来了,见状忍不住驻足在不远处。 秦月淡淡地看着婆子不语。 听到脚步声,知道是周婆婆出来了,心道一声来得正刚好。 “周婆婆,这是何许人?” 周婆婆怔忪一下,遂对上秦月的目光。 “回夫人,这是村子里的沙农。” 周婆婆到底是有些文化在身,知道秦娘子这么问是有用意的。 “怎么,我原来不知道,是个沙农就能扰我清净?” 周婆婆到底不是大院里的奴婢,这时候哪里接得上话。 好在秦月早就有了说辞。 “去叫大当家的过来。” 语气虽轻,但字字落在婆子心头。 平日里秦月一副亲和亲切的模样,所以他们和反抗军不一样,他们尊重秦月却不畏惧她,但是畏惧大当家的。 不多会大当家的便过来了,看到秦月一脸寒霜站在那里,心里咯噔一下。 谁惹这个姑奶奶了! “秦娘子,谁惹你生气了!” 秦月坐在周婆婆搬来的软椅上,目光略过娟子一家。 “我要征调点人手帮忙,这位婆婆不乐意,大清早找上我家门来了。” 婆子慌忙摆手,却是一句话说不出。 她可不就是不乐意吗。 说会给工钱,就娟子那德行,怎么可能拿得到工钱,到时候不是白白给人做工吗。 她不在,家里的活儿谁干? “大当家,我对沙农们也不了解,我倒是想问问,这家人除了媳妇全须全尾,其余的人都瘫在床上了不成?” 秦月只同大当家说话,连个眼神都不给婆子一家人,摆明告诉他们不是一个等级的人。 大当家狠厉的目光看过去,娟子男人畏畏缩缩往后躲。 大当家不打女人,却是真打男人。 “怎么回事?” 这时婆子也反应过来,看着秦月的目光逐渐忌惮起来。 原先见她总是和颜悦色的模样,以为是个好拿捏的,却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大当家的,您也知道,娟子一个娘们,屁也不会,我们真怕她笨手笨脚惹得秦娘子不快,万万没有别的意思。” 秦月闲适地看看指甲。 “我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就认为我会不快?” 懒得再理会婆子,她的目光落在娟子身上。 “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娟子身上。 娟子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注视过,顿时局促不安,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脑袋出现短暂的空白,娟子很快便意识到,这时候她的回答决定了她的未来。 目光掠过婆婆尽是警告的眼神,又掠过自家男人满含威胁的眼神,心里的勇气已经消失了一大半,熟悉的绝望感充斥心间。 邻居家婆婆们的嫌恶的眼神,媳妇们戏谑的眼神,让她心底最后那点勇气消失殆尽。 “我、我不想……” 她抬起头,目光恰好撞上一双淡然自信的眸子。 那一瞬间,勇气如同喷薄而出的泉水,顷刻淹没满心的绝望。 原本那一句‘我不想去’脱口而出就变了。 “我不想放弃!” 婆婆脸上的笑容还未展开就僵在脸上。 娟子男人一脸错愕,向来听话的媳妇竟然敢当着这多人的面违背他的意愿! 秦月眸低划过一抹赞赏。 她可以给娟子机会,但没办法帮她解开心里的枷锁,只有她自己能够挣脱。 “大当家,我需要足够的帮工,若是村子里的婆子和媳妇有功夫过来,按照时辰结算工钱,你负责给我统计。” 秦月说完便转身回屋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番话,自然是给娟子一个保证。 婆子等人原本还恶狠狠瞪着娟子,听到秦月的话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意外之喜的神色。 谁家愿意让媳妇给人白做工,若是有工钱,干完家里的活儿再去挣工钱,岂不是两全其美?! 其余的人家也都动了心思,他们却不曾想,一个人一天的时间是有限的,干了这个,便没有时间做那个。 不过大多数人定然还是觉得挣银钱更重要一些。 娟子心中忐忑,以为婆婆男人会骂她打她,但是二人什么都没说,便让她赶紧回家做饭去了。 娟子忽然涌起希冀。 第340章 沙漠能源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沙漠里的玻璃资源让秦月眼馋得很,数量丰,质量高,作为原材料可以生产出镜面更清晰的镜子,而且完全可以替换掉狙击枪的瞄准镜。 沙漠资源非常丰富,秦月有时候在想,有玻璃资源,会不会有钻石矿? 不过再一想,即便有钻石矿,没有市场也不值钱。 关键还是市场的需求。 秦月正在计划着玻璃的利用方式,大当家的求见。 “秦娘子,咱们挖出来的那些煤该如何处理?” 处理? 秦月听出大当家语气中居然将煤当成负担和累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来也是,基本上只有皇室才有权用煤炭资源,华夏国都不例外,且也只有冬日取暖的时候才会用到,珍惜得很。 民间百姓甚至许多并不知道煤炭的存在,像是大当家等人自小在沙漠地带长大,这里地处邰和国边境地带,根本接触不到这东西,自然也就无从得知。 煤炭的作用很大,主要应用于电力、钢铁、化工和建材四个领域。 电力和建材主要利用其燃烧用能,化工和冶金则是煤炭原料化利用。 这是上辈子秦月所了解的,其中火电是第一大耗煤行业,占煤炭消耗大概五成左右。 所以看到煤炭的第一反应,秦月便想到电。 若是能将电力发展出来,她的生活就会更便利了。 但是这种事情比太阳能集热板的制造还要难上很多,所以秦月还是打算一步一步来。 以前总觉得自己学的东西足够多,在新能源领域上,尤其是新能源武器的领域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却不曾想有一天被最简单的原理难住。 如今想想发现电磁等,又将这些东西应用在生活中的伟人有多伟大。 而她秦月,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往上铺路罢了。 她不会狂妄自大,也不会妄自菲薄,她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现在一番感叹,放在上辈子她会愈加在新能源武器的研究上奋发向上。 只是现在…… 她没办法一门心思去研究,只能循序渐进,先将银子挣够了,局势稳定了,她才有心思和精力去研究这些。 “没办法最大化利用能源,总能做个暖气片吧。” “啥?” 大当家一脸疑惑,他问完就看到秦娘子陷入沉思,而后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根本跟不上她的思维。 这里夜晚比沙匪村要高一些,但也只有几度,再过几个月便会低至零下。 秦月不想将房子半截埋进土里,尽快将暖气片制作出来,煤炭作为燃料烧水,冬日的室温就会很友好了。 暖气片可以制作好往外销售,同时销售煤炭。 果然还是日用消耗品的市场最广。 这个比蜂窝煤要安全得多,虽然对环境还是有很大的污染。 秦月叹了口气,还是要尽快研究出电力,有了电很多事情就方便了。 先从太阳能小电灯开始吧,太阳能集热板她有把握做出来,就是电池她还需要再琢磨一下。 能源很多,关键是怎么才能应用起来。 秦月叹了口气。 大当家:…… 相处这么久,他已经习惯秦娘子会因为一句话陷入长久沉默的状态,每当这个时候就是战神陆王爷都不会打扰她。 大当家知道,她一定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 “煤炭先储存起来,我们有这等资源很难得,找一些这方面的专家,让人打探一下路子,看看别家的煤炭都是如何往外销售的,咱们先效仿者。” 秦月动了一下,拿起手边的毛笔在宣纸上画起来。 宣纸珍贵之极,只有她和战神陆王爷的书房才有。 “找一些匠人,本地外地都可以,按照这个图纸制造出这两样东西,注意这几个小细节,我特别标注了一下。” 大当家拿过图纸,看了一眼便收起来。 根本看不懂。 “我这就去,您有事再叫我。” 大当家离开青砖房,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敞开的院门。 之前他跟着秦月不过是因为她主要负责沙农这一块,这不是施展抱负的地方,所以求着陆云景让黑胡子去了反抗军营。 随着基地逐渐建立起来,基地的人们肉眼可见地富足起来,他的想法变了。 兴许跟着秦娘子,将来创出的天地更大更广。 大当家不放心,亲自带人去找靠谱的匠人,基地的事情交给二当家看管。 以前便是如此,二当家干事爽利,第二日便将村子里愿意做工的婆子媳妇统计出来,还详细地统计出每个人能够做工的时间。 因为不知道秦月要她们做什么,所以工作没办法继续下去,否则他会将所有人做工的时间段都安排妥当。 秦月有些诧异,这办事能力相当强啊。 而且他不仅会干活,还会适当表现自己,让秦月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活,且很有想法。 这放在现代职场,定然混得风生水起。 于是排班的事情便也落在二当家身上。 二当家个子最高,身材在五个人当中算得上‘苗条’,只是面色有些发白,他受恩于大当家,对他极为忠诚。 之前他是看不起秦月的,总觉得一个娘们家仗着男人就横冲直撞,实在不知好歹,被惯坏了。 现在他完全不那么认为了,被千军万马包围也临危不惧,一枪干掉好几个反抗军,带着一群吃不饱饭的沙匪流民在这无人的地方建立基地。 硬是让所有人吃饱穿暖,过上了很多富贵人家才有的生活。 现在除了大当家,他最服气最敬重的就是这女人。 “排班没问题,他们每个人干的活儿都一样吗?” 二当家一句话便问到重点,秦月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三四种工种告诉他,大概需要多少人,需要什么样的人。 二当家听得仔细,一一记在心里。 “您放心,剩下的交给我就行,明天我给您这个什么……哦对,排班表。” 秦月浅笑颔首,“有什么困难同我说。” 这是要为他撑腰的意思。 二当家哪里能不明白,笑呵呵地走了。 实际上二当家还能用秦娘子撑腰,他以前可是沙匪二当家,村里的人谁不怕他。 不过有秦娘子这句话在,就说明他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 不白干。 二当家很快按照拾荒人、挑拣工、加工人、运输工等工种安排好人,而且是按照每个工种的需求而分配的人。 当然,这些人的工钱也是不同的。 拾荒人其实算不得一个工种,时间上最为自由,工钱相对是最低的,但是选择它的人却在多数。 一个是这个没什么要求,眼睛不瞎就行,减多减少按照品质和数量结账。 所以二当家没做太多要求。 其余的几个工种对于人和工时都有要求,且工钱相对较高。 “说起来,拾荒人给的可不少,乍一看是最少的,但如果运气好眼力好,捡的多质量好,挣得工钱可不比加工人少。” 二当家细算了一下,才知道秦月是想激起大家的积极性。 这东西多多益善,有多少都不嫌多。 话说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大家好好干活儿,跟着秦娘子有肉吃。” 站在基地的‘中央大道’上,二当家手扶佩刀,皱眉严肃地扫视一圈,被他视线扫过的婆子媳妇都低下头去。 “要是让我知道谁偷懒,不按照规矩来,别说挣工钱,直接就赶出基地明白吗?” “上次有人说看到袁婆婆一家子的尸骨被啃得只剩下骨架子,在场诸位不想变成这样吧?” “丑话已经说在前头,别到时候说我不讲情面,好了,按照不同工种进行排队,最后对一次自己的功夫,有问题现在说,之后别在找我了。” 婆子媳妇迅速分散开重新派对,整个过程一点声音都没有,碎嘴的人也不敢念叨什么。 别看二当家嬉皮笑脸的,但是狠起来是真狠。 统计完,便让大家各自按照排班表行动了。 二当家已经明确告诉这些人,有了分工的人不允许作为拾荒人,除非是太阳升起之前,避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主要是怕她们影响分内之事。 秦月还在琢磨太阳能集热板的事情时,筛捡玻璃原材料的工作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 拾荒人的数量是最多的,村子里但凡能动弹的此刻都背着筐拿着大夹子进了沙漠。 这大夹子本来是用于捕捉毒蝎王的,为了捡拾玻璃原材料,他们特意将架子头大小改了一下。 周围沙漠人影重重,均是众人忙碌的身影,比得上农忙之时了。 秦月出了院子便看到这样一番场景,当即笑起来。 二当家的干活居然比大当家的还要爽利。 干脆以后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好了。 大当家在管理上没有二当家的细致,更没有他洞察的敏锐度,但是在对外的一些事情上,却又碾压二当家。 所以秦月这番安排是相当合理的。 二当家拿着样品给拾荒人讲解过,在品质分类上讲解得很详细,尤其是品质对应的工钱。 拾荒人捡拾的速度很快,周围沙漠遍地都是这东西,捧起一捧沙子就有好几颗,实在没有任何难度。 拾荒人不由地开始担心,捡这东西真的能给工钱? 家里还有一堆活儿没干呢。 第341章 莫名的酸楚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第一日过后,拾荒人拿着到手的铜板喜笑颜开。 原来捡那破玩意儿真的可以挣到钱! 一日过后基地人的积极性彻底被调动起来,不管男女老幼只要有时间就去沙漠里捡玻璃。 很快周围沙漠里就所剩无几,从最开始一捡就是一大筐,到后来开始往远处走才能捡回来一筐。 如同秦月所说,这种东西有多少要多少,她照单全收。 捡回来的东西从当日开始便由分工的婆子媳妇开始筛选挑选加工,加工也仅是打磨,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 最后再由运输兵将一批批玻璃原材料运往贸易点,同华夏的商队进行交易。 秦月说,这个只能和华夏且是特定的商队交易。 先开始大当家的不懂,后来才知道,其余的商队拿到这东西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生产加工,所以即便收,也都是最低价格收,担心无法出手。 华夏那支特定的商队出价相对较高。 秦月不知道大当家自己完善了答案,她只是想垄断罢了。 玻璃原材料一批一批运输出去,华夏国的玻璃产业更上一层楼,迅速积累着财富。 秦月不知道她这一举动,直接缓解了华夏国的一次经济危机,让陆修远头疼欲裂的问题,远在他方的娘亲就这么轻易帮他解决了。 果然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华夏国。 有时候陆修远时常会觉得自己没用,和秦月一比就是个废物,若是没有娘,他恐怕都活不到今日。 更不要提华夏国的如今,就是开局都能将他难死。 陆修远几日持续在低落的情绪当中,大太监无奈只能将陆玉衡请了过来。 在秦月二人被迫离开皇城之后,他和妻子便从边关回到皇城。 陆玉衡看着温润内敛,藏锋芒而不露的大哥,抬脚走上去欲行礼。 陆修远懒懒抬了抬眼皮,始终没有开口说话让他不必行礼。 陆玉衡装不下去了。 “看来感情已经淡了,都开始叫我行礼了。” 陆修远着实没什么心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 陆玉衡见状也不再开玩笑,矮身便坐在皇帝御座下方的台阶上,更是半边身子倚在上边,完全没有一点正形。 起初太监们见他如此放浪形骸,吓得几乎窒息,现在却是习惯了。 陆修远每次见他这副模样,眼底总会划过一抹笑意,如今却带着淡淡的冷意。 他目光直直看着陆玉衡。 “你如此没有规矩,如此不在乎规矩,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有朝一日会离我而去?” 这话刚开始说的时候周围的侍从和太监便吓得跪倒在地。 陆修远无视他们,只是盯着陆玉衡的眼睛。 陆玉衡百无聊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我这么不守规矩,你会不会把我拖出去砍了?” “不会,我会如你所愿,你愿意走,我不拦着。” 陆玉衡坐直身体,背对着陆修远,传出懒散的声音。 “我就算要走,能走到哪里去?” 陆修远执笔的手一顿,眼底划过一抹愧疚。 “我在帮你们追查了,一定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陆玉衡不在乎地摆摆手,“无所谓,我又不是没有父母的人,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我如今什么都有了。” 听他说得轻快,陆修远沉默了。 “所以你在纠结什么,爹娘被绑去那么老远,还在源源不断给你支援,这几次玻璃原材料直接解决了华夏的经济危机,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解决饥荒,还要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太没用了。” 陆玉衡转过身,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你脑袋生锈了不成?和谁比不好,非要和娘比?” 陆修远闻言抿嘴,微蹙眉头看着他。 “和娘比谁都是废物,爹也不例外,他也就是在战力和统军这两方擅长,这两方面都是娘不擅长的,这才没有被比下去。” 顿了顿,陆玉衡拖着下巴看着宫殿敞开的大门。 外边乌云密布,应当是要下雨了。 陆修远低声苦笑起来。 陆玉衡的话不能说让他豁然开朗,但心中的淤堵一下就被疏通了。 “其实我不是和娘比,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离不开娘的孩子。” “呵,若是有可能,我希望这辈子都是个离不开娘的孩子。” “是我钻了牛角尖,我总是在想,四年之约一到,娘离开了,我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作为了?” 陆修远说出内心的话。 他如今的一切都是秦月和陆云景为他铺好的,他做的也只是利用这些优势罢了,若是他们将来走了,他是不是就成废人了。 今日陆玉衡一说,他才恍然自己进了死胡同,娘如此倾心为他铺路,他更是要如同海绵一般迅速将这些消化掉。 不要让娘的努力白费,不要让娘觉得这么为他铺路,他还是一事无成。 “有一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吧?”陆玉衡看了左右侍从一眼。 陆修远将所有人屏退,包括身边的大太监。 “你说。” 陆玉衡唇角一牵,“我们似乎多了个妹妹。” “?” “什么!” 陆修远惊的从龙椅上站起来。 陆玉衡缓缓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陆修远心头莫名一酸,随即便觉得自己不是人。 秦月辛苦将他们抚养长大,不仅给了他们最好的生活,还有如今的地位,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应当高兴才对。 可…… 这股酸劲虽然淡,却持久飘在心头。 “不愧是大哥,还得是你啊,囡囡都哭了好几鼻子了,别说她,我都觉得怪怪的,感觉被抛弃了一样。” 听到陆玉衡如此直白地说出来,陆修远心里一下便好受许多。 原来不止他有这样的感受。 “你说咱们是不是挺莫名其妙的,哪个大户人家不是子女成群,一个接着一个生,为何到了咱们这里,生一个咱们都酸成这样?” 看着陆玉衡满脸不解的样子,陆修远不由地笑了。 “你扭着身子说话不累吗?” 说完,他笑容微敛。 “大概是因为……她是世道中最好的娘。” 更因为,他不是她亲生的。 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的亲生娘亲是什么样子了,自小也没太感受过母爱,一直在后宫的争斗中长大。 秦月给予他所有的母爱,在他心里秦月就是他亲娘。 但是当她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这个刻意被忽略的事实残忍地摆在眼前。 他们都不是她亲生的。 “话说,这是不是叫气怀?” 陆玉衡琢磨半天冒出这么一句,直接让陆修远一口水喷出来。 气怀指的都是幼子嫉妒母亲怀抱里有其他人家的孩子,他们这么大了,还气什么怀! “别说这没用的了,现在皇城的几条主道都是按照你的规划进行铺就调整的,你知道我可是顶着极大的压力强行改的,可别让我打脸。” 说起这个,陆玉衡的郁闷一扫而空。 “你放心好了,奇淫巧技我比不过小妹,但是在城建城防上边,就是甄老如今都只是比我经验丰富而已。” 见陆修远一脸质疑之色,陆玉衡继续说明。 “调整主道只是开始,我会将皇城按照御灾阵来布置,当然是简化版的御灾阵,虽然第一次这么结合,但我有把握。” 听到他这么说,陆修远便不再多问,全权交给他去处理。 他这几个兄弟姐妹各个天赋异禀,身怀绝技,却偏偏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行。 真正不行的是他,他身无一技,除了眼下这个‘陆王’的名头,着实没有能够说出口的本事。 叹了口气,这也不算本事,果然他才是最没用的那个。 “近日我打算出兵,将最后一个军阀收拾了,先把华夏国规整一下。” 辎重部队已经出发了,大部队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如今朝堂之上已经都是他的人,以前的老勋贵该削的都削了,该抄家的也都抄家了,但凡有二心的,一概不留。 心思放在正事上,陆修远暂时摒除负面情绪,和陆玉衡商量起最近的几个计划。 “还有一件事,娘上次让人捎过来的武器图纸,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陆玉衡问道。 陆修远知道他问是要通过陆玉桥传递消息过去,也不隐瞒,将进展说明一番,末了叹气。 “娘不在,那些匠人时常一个问题卡住很久,进展这么慢,不知道会不会误了娘的事情。” “应该不会,娘向来都是做先手准备,不会临阵磨枪的。” 陆玉衡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尘土。 “用兵打仗我不在行,我还是琢磨我的御灾阵去吧,您老忙着,臣弟告退。” 陆修远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内心很享受这样的关系。 他坐上这个位置最大的忧虑便是怕他们之间疏离,他们现在的关系,颠覆了所有皇室兄弟之间的关系。 他希望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他不变,他们也不要变。 “启禀陆王,邰和国皇室对我国传来通告,限我们三日内交出陆王爷和陆王妃,否则大举进攻我国边境!” 一个将军大步而来,单膝跪在地上,额头都是汗。 第342章 准备大战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修远大怒,拍案而起。 他还没有找他们要人,他们居然舔着脸威胁他! 随后他的面色森然,眼底闪过杀意。 陆玉衡的面色同样冷,然而见到陆修远这般模样,知道他动了真怒。 “不要冲动,爹娘还在邰和国境内。” 秦月的书信当中简单说明他们的现状,其次便是大力发展经济,其余的秦月并未多讲,不过根据分析,他们的状况恐怕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异国他乡,又和反抗军纠缠在一起,一边应付反抗军一边给华夏提供大量银钱支持,陆修远和陆玉衡早在看到信笺的时候就感到心酸。 他们的父母,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下还要优先想着他们。 陆修远眼底的杀意渐去,稍作思索之后,让人研磨,他要主动联系秦月。 信中写明这次邰和国的威胁,同时写明他的想法和计划。 或许娘和皇叔不容易,但是能够提供这么大的银钱支持,绝不会寸步难行,兴许比他们想象的好很多。 “如果皇叔能够左右反抗军自然是好,如果不能,也可以趁此机会煽动他们。” 陆修远的计划便是两面夹击。 陆玉衡稍加思索便觉得可行。 “你写好信,我想办法交给玉桥。” “好。” 陆玉桥被陆云景带走之后便同他们失联,前段时间陆玉桥主动联系他们才有了通信。 由陆玉桥传递信件既快速又安全,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次陆玉衡很轻易便联系到陆玉桥,他知道这八成都是爹有意如此。 看来爹是想让玉桥继承暗地里的势力。 囡囡在边关已经成了神女祭司一般的存在,带着一群听话如狗的狼群横行边关。 现在阙贼已经不敢派出小队进行骚扰,一群狼就能解决了他们。 果然,四个人当中只有他最没本事。 所以娘生了个小家伙,是为了让他更有面子吧,这样一来,五个人里边,他至少不是倒数第一了。 酒馆之中,陆玉衡放下酒盏,自嘲般同甄老说出这番话。 压抑太久心头难免不舒服,甄老和他亦师亦友,便没忍住吐露心里话。 而甄老:…… 一直被人敬仰到老,但此刻甄老忽然没了底气。 若是没有陆玉衡在,陆香漪即便名声大噪,边关也没有这么快便能稳住。 他凭着睿智同陆香漪迅速稳定住边关局势,又帮着陆王平定两大军阀。 最后这一个军阀也已经不足为惧,陆玉衡早在第一次回到京城的时候就开始往里边安插眼线,即便这是陆云景授意,却是他亲手做的。 至今没有一人被发现,却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三大军阀底细探清。 可以说平定三番,陆玉衡功不可没。 其次最重要的就是他在奇淫巧技和城防城建上的造诣。 哪怕是他这个活了一辈子的老东西,都要啧啧称奇,佩服他的奇思妙想。 如今整个皇城的建设图已经完善,之后便是按照他的思路去一步步改建。 改建之后的皇城,走水不怕连片,暴雨不怕洪涝,如何排水他都计算进去! 新皇城还被分区分片,什么商业区,住宅区等等,可以很好的提高城市利用率。 商业区是最先投建的,如今已经开始有许多实力雄厚的行商找上他们准备在这里设立商行。 可以说这个商业区一旦建立起来,华夏国的经济会有不一样的变革。 就这……叫没本事? 安慰的话真心说不出,甄老觉得现在他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人。 还是特别需要安慰的,毕竟他的年纪摆在这里。 一口酒闷了。 陆玉衡看傻了眼,“甄老慢一点喝,怎么你也有心事吗?” 甄老辣的眼角直抽抽。 “你们这一家子,轻点卷!” …… 陆云景收到陆玉桥传递的信是在五日之后,这个速度真的是快到极致。 看到内容他便笑出来,到底是长大了。 总要自己经历一些,做一些大的决策,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这个计划不错,虽然有所纰漏,但可行性非常大。 陆云景将计划完善一番,告诉陆修远尽快发挥,反抗军这边他可以完全指挥。 “我记得你说过还有几处起义的地方?” 他看向马浩然。 马浩然点头,“势力虽然不如我们,但是有几个战力不俗的队伍,以前还通力合作过。” 之前苍梧想过联合,亦或者吞并,但互相谁也不服谁,尤其是苍梧的心思被对方看出来之后,对方便远离了苍梧。 陆云景点点头。 苍梧的眼界太短,即便真的成功推翻战神王,他当这个王邰和国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写几个密笺,派个靠谱的人传递过去。” 马浩然点头。 之后陆云景又询问起训练的成果。 “强弩手已经组阵,作为主战力不再是问题,步枪手有三分之二的准头过关,剩下的也都接近,问题不大。狙击手相对差一些,七成的准头。” “只有七成不行。”陆云景蹙眉。 黑名单倒是有强大的狙击手。 但他是不会让黑名单参与进来的,这属于他自己的势力,将来是要保护秦月用的,所以轻易不参与到争斗中来,暗中游走于大陆更适合黑名单。 甚至于,将来陆修远有了异心,还可以牵制住他,毕竟秦月的本事对国家来说非同小可。 能帮他就可以治他。 陆云景喜欢将主动权控制在手里。 黑名单虽然不能参与,但是教导一下这几个狙击手不成问题,有人教导,比自己摸索训练要快得多。 有了这番心思,陆云景迅速安排起来。 “看来大宝这次发狠了。” 从陆云景的话中,秦月知道他这回打算来此大的。 “你该不会想要将邰和国一网打尽吧?” 触到陆云景淡然森冷的目光,秦月有了答案。 “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热武器已经到了快要瞒不住的阶段,既然知道华夏国有高人术士,就必定知道华夏国有热武器,之前被强弩和天降飞雷蒙混过去,之后可就绝对不行了。 吞了邰和国,有这么大一个国度的底蕴在,其他的国家便不敢轻易挑起事端。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新武器已经有了进展,若是这次能够派上用场,将能发挥大作用。 这次来信当中,陆修远将匠人们遇到的问题一一说明,他也是抱了万一的希望,说不准来得及使用。 秦月看完原信,知道这是由匠人提笔写的。 卡在这几个问题上是她没有想到的,稍加思索便明白过来,这些于她而言是常识,对匠人可不是。 她将问题一一解析,附上详细的解决方案和她的想法,让陆玉桥再送回去。 希望来得及。 次日一早,大当家从贸易点赶回来,向来严肃的脸上展着笑容,眼睛眯成一道缝。 秦月见状便知道棉花已经悉数卖出去,价格都还不错。 前前后后具体挣了多少秦月已经让人去统计了,这其中要包括零碎的东西。 没有具体的数字她也知道,这一次足够支撑他们打一场打仗! 用这笔银子开始向黑名单购买热武器,这是陆云景的主意,资金来回流动一下,进入华夏的账簿,才能为他们作用。 因为他们现在不缺银子不缺粮,所以都是原价购买,主要买的弹药和一些手雷。 “手雷看着简单,但我觉得有必要练一练,打不死敌人都是次要,别坑了自己!” 秦月知道很多新兵用的时候会慌,要不没拉环,要不投掷的时候脱手落在自己身后或者身前不远处。 这就太要命了。 “你不要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这些人,他们本身就不是训练过的精兵出身,武器的运用尚且不精,直接接触热武器若不多加训练,就真的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秦月见陆云景听进去,便打算再多买一些手雷,不要惜成本,让反抗军训练到位。 于是陆云景又购买了一批手雷,这种消耗性武器多多益善。 反正钱也是进自己的腰包。 陆云景知道,信息传递过来的时候陆修远就应当开始做准备了,秦月的回信当中应该也告诉他该如何使用热武器。 他们两面夹击要配合得当。 “王爷,当真要这么做?”马浩然眼底带着些许担忧。 皇室军队可不完全是靠数量取胜,这一点在马浩然的心里根深蒂固,正是因为如此,哪怕有热武器,他依然不认为可以轻易取得胜利。 陆云景轻描淡写地看他一眼,若非现在没有合适的将领,他是绝对不会让马浩然来担任这个职位的。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手里握着重武器他也应用不了。 这场战役他亲自指挥,马浩然的作用就是听从指挥,影响便小的多。 “皇室的主战力都引出来,热武器才能发挥作用。” 陆云景不想多做解释,他不想浪费弹药,借此机会扬名,也好震慑住其他国度。 之后基地里便开始每日听到轰隆巨响,和一开始练枪不同,他们知道是自己挣钱买来的热武器,人人都感到兴奋不已。 紧锣密鼓的训练当中有一个好消息,便是为秦月训练的女子护卫队基本成型。 几个本身战力不错,在热武器上也有天赋的女子,被选出四个作为秦月的贴身婢女。 第343章 春夏秋冬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向来对这些提不起兴趣的秦月难得有了兴趣。 四人来到秦月跟前,虽然看不出她们的身材如何,但是精气神很不错。 “你们叫什么名字?”秦月问道。 站在首位的少女看上去最为年长,大概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古铜色皮肤很符合基地人的外貌。 “还请夫人赐名!” 四人能够脱颖而出,除了战力不错,热武器有天赋,再则都是或聪慧或敦厚的人,礼仪上也经过简单的训练。 “春风、夏竹、秋月、冬雪。” 四人齐齐跪下,叩谢赐名之恩。 为了杜绝袁婆婆的事情再次发生,秦月收了她们的身契。 四个人便伺候在身边,秦月这边有周婆婆帮忙打理,她们需要做的并不多,闲暇时候就进行日常训练。 秦月时常在一旁观摩训练,很快便发现二人各有特点,并不完全都是战力上凸显。 送过来的时候马浩然便说过,春风和夏竹近战能力强,一打三没问题,且持续加强训练之后战力会更强,堪比一般的将领。 相对而言秋月和冬雪近战差一些,不过二人的敏锐感很强,眼力也不错。 马浩然所说比较笼统。 春风喜欢用拳脚功夫,尤其是拳头打起来带着风声,以刚制胜。 夏竹喜欢用武器,似乎对鞭子软剑一类感兴趣,以柔见长。 另外两个训练起来都比较平常,秦月倒是还未看出什么。 想到以后的局势怕是不太好,她打算好好包装一下四人,通过武器和热武器提高一下战斗力。 “用过手撑子吗?”秦月问春风。 春风一脸茫然,她没离开过沙漠,拳脚功夫还是同沙匪村的高手学的,见过最多的武器便是长矛。 秦月提笔在纸上画起来,画得很详细。 春风看了眼睛便是一亮。 “你个子不算高,不过身形灵敏,配上手撑子,伤害力成倍增加。” 秦月画的手撑子是带刺的,戴在四个手指上,一拳至眼,眼睛就废了。 这在现代虽然不是管制武器,但是却没人敢用,伤害太大,赔不起。 “这、这是给我的吗?” 春风不敢相信,她们还有武器可用。 “自然是,你们以后要贴身保护我,没有装备怎么行,除了该有的装备,热武器你们也要练的。” 春风四人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 热武器只有男人且还是有本事的男人才有资格用,她们想都不敢想。 如今夫人一句话,她们居然就有资格用了! 就是……王爷会允许吗? 四人心中不免担心,作为女子,她们要求太多,会不会被打回原形? 春风是个内敛的性子,相对也比较沉稳,夏竹和秋月便直爽一些,忍不住问出这个担忧。 “无妨,王爷不会阻拦,另外……” 她的目光略过她们,平淡地开口。 “女子本身不是一个错误,不要将自己的性别当做错误,只要有本事,在我和王爷这里不分男女。” 她说的是‘我和王爷’。 四人齐齐跪下叩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秦月能够理解她们的心情,也能明白这种挣脱命运,逃脱牢笼的自由感有多让人充满希望。 “你的话,你喜欢缠腰软剑还是长鞭?”秦月问夏竹。 夏竹选择了后者,后者相对容易一些,也是她自小用惯的,虽然用的都是绳子一类,软剑她从未练过,用不了的。 秋月和冬雪没有特别钟爱的武器,她们身形敏捷,轻身功夫更好一些。 秦月将图纸交给大当家的,让他尽快赶制出来,用最好的材料。 随后拿出四把手枪。 她本来是想拿出沙漠之鹰的,奈何沙漠之鹰太大,女子手小,很难掌握。 而且沙漠之鹰的后坐力太大,一般的士卒都不敢单手开枪,更何况是她们这些没受过训练的。 先用普通的手枪,看看有没有机会制作缩小版的沙漠之鹰。 毕竟这可是有着‘袖珍火炮’美誉的半自动手枪,贯穿力大,甚至能够穿透轻质的隔墙,而且抛壳动作猛烈。 她们没有经验,上来便用沙漠之鹰,对自己和周围的人都存在很大隐患。 秦月进行过射击训练,但实际上这不是她的专长,所以对枪管子弹的详细信息无法给她们讲解。 “知道这是什么吗?” 四个人点头不迭。 选拔开始她们每日便能看到将士们在用比这长很多的枪在练习,也有人用这么大的练习。 她们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以为这辈子都没希望能摸上一摸。 “这几日应当见过不少次,我就不必演示了,你们几个从今日起,除了日常的训练,要有两个小时练习手枪。” 具体如何使用,秦月亲自教导她们,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里,之后便让她们同将士们一起练习。 这样进步应当会快一些。 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兴奋得很,听到枪声她们没有如同旁人那般害怕,而是两眼放光,血流加速。 当然,其他的姐妹们也有很多喜欢枪的,可惜没有她们这般幸运,能够成为夫人的贴身丫鬟,现在应当还在战力的训练上。 夏竹喜笑颜开,“当初爹爹还总是骂我像个野小子,没有一点女娃的样子,说我这辈子嫁不出去,嫁出去了在婆家也遭嫌弃,现在可好,我爹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若不是那时候跟着高手学功夫,现在哪有这样的机遇。 看到她们初步建立自信,秦月也笑起来。 她不喜欢畏畏缩缩的人,看着就惹人恼。 陆云景看到她对四个丫鬟很满意,还难得取了一回正经的名字,便放下心来。 因为秦月,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黑胡子的本名叫什么,不是没说过,而是没记住,脑子里就那三个字最清晰。 陆云景又忙碌起来,不过再如何忙碌,他每日也都能回到青砖房,看着妻女倍感慰藉。 探子回报逐渐频繁起来,这意味着皇室那边开始有了动静。 果然如同陆云景所料,战神王开始大肆调集兵马,且根本不加掩饰。 在他眼里,华夏这种边缘小国,不过是手到擒来,事实上绝大多数国度都是这么想的。 这一次之所以调集这么多兵马,战神王便是想将反抗军猎杀干净,以绝后患。 索性调动一次兵马,便是要准备充足粮草。 这一点在陆云景的意料当中,也是他计划的一环,放出反抗军要借机进攻的‘小道消息’,且将大致数量散播出去,让战神王以为他们要振声势。 消息同时给了各地反抗军,告诉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回应过来的基本都是参与。 默契度陆云景放在一边,看到苍梧带的队伍,他就没指望这些队伍能有多少战力,他需要这些人去持续性骚扰对方。 骚扰不是给对方送人头,陆云景通过各地不同的特点人数以及大致的战力,提前制定好如何骚扰,他们只需要照做就是。 这些人当然不可能全都服从陆云景,不服他的在多数,陆云景以利益诱惑,答应他们成功之后共享热武器。 这些人半信半疑之下,又觉得机会难得,绝大多数没有拒绝。 陆云景只有在秦月面前不设防展现真正的自我,其余的没人能够看透他,他在用兵和谋略上怎么可能君子。 事后所有的反抗军要不降,要不灭,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用阴狠来形容陆云景多少有点浅薄。 只能说兵不厌诈,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这些都是战后事,陆云景计算出这些人的配合度不足三成,故而才会制定骚扰计划,避免无故送人头。 这些事情闲聊的时候陆云景会讲给秦月听,秦月偶尔还能提出一些建议,让他很是惊喜。 不愧是他夫人! 皇室的动静越来越大,引来多国关注。 已经证实东晋国的高人术士是正牌,邰和国当然不可能放过欺骗他们的骗子,这也是昭告天下华夏国的下场。 自始至终没有人为华夏国发声,什么所谓的欺骗,若是最开始邰和国不找上门来,又何来欺骗。 究其原因,还是华夏国太弱小,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 不论是陆修远还是陆云景都憋着这口气要打好这一仗,这也是除了阙鲜部落之外,正式对外的战争。 探子最新一次回报当中,得知皇室这一次集结三十万人马前往华夏国,势要踏平华夏国! 秦月咋舌不已,到底是邰和国,居然有这么多精兵! 若是以前的华夏国,就只能等着灭口了。 对于邰和国这一手震慑,其他的国度都保持静默,属国更是使劲拍马屁。 “大宝那边都准备好了吗?”秦月有些担心地问道。 陆云景安抚地将她拥入怀中。 “不必担心,他心里有数。” 想要一口吞下个胖子,就要有足够的胃口。 陆云景眼底划过一抹锐利。 可不要叫他失望。 “王爷,夫人,大当家得运回几个大家伙!” 二当家匆匆而来,脸上又惊又喜。 陆云景二人相视一笑,他们早就知道是什么,这次通过黑名单购入的,除了新式武器之外的大家伙。 第344章 一个照面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二当家来报信的时候,基地已经很多人都围过去了。 大当家肩膀上扛着一个比步枪粗很多的‘枪管’,一双小眼睛几乎笑没了。 步枪的威力他见识过,这大家伙是何等威力,他期待的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这东西沉得很,没有力气扛着非常费劲,他一路上都在纳闷着东西该怎么用。 大当家脑子里还都是对于手枪步枪的使用方法,无法带入到这上边来,还觉得这么大家伙,用手指头扣扳机感觉很别扭。 而且这个炮弹比他的巴掌还要大! 真想现在就试试! 大当家对武器还没有狂热到一定程度,都会对这大家伙期待满满,马浩然等人就更是如此。 在大当家还未进入基地的时候他们就在峡谷那边等着了,看到他们的队伍,马浩然便迎了上去。 看到大当家扛着那大家伙,马浩然立马将另外一个抗在肩上。 肩上传来的重量让马浩然有一种莫名的使命感,精神头十足,大步流星往回走。 他们看到陆云景夫妇时,迫不及待围过去。 他们想知道这是什么,该如何使用,威力如何。 “这叫火箭筒。” 陆云景从马浩然手里接过来,掂量一番,大家伙挺沉。 “火箭筒射程110米,具有强大的破甲能力,对活动目标有效射程为三百到七百米。” 为了减少阻力,火箭弹采用流线型设计,不过因为硬件设施跟不上,火箭弹并不具备制导功能,无法追踪敌人。 这一点对于现在的战争来说影响不大,不过没有制导功能,火箭弹很容易受到横风影响,所以他们打击敌人的时候需要多加注意。 火箭弹是配合华夏军队对阵邰和国皇室军队使用的,两面夹击,双方最好都不要损失太多人马。 华夏的火箭弹和迫击炮都已经成立了小战队,当时是为了三大军阀准备的,只是没想到还没用上,就将他们瓦解了。 这次买了两支过来,再加上新武器以及现在的武器,足够一次战争了。 倒不是陆云景不想多买,而是反抗军的单兵实力不行,即便拿到更多热武器,他们也用不起来。 秦月轻轻抚了抚火箭弹,可惜硬件跟不上,否则装上制导系统,再精细化一些,那么‘喀秋莎’在这个世界还能起到极大的震慑作用。 若是寻常女子哪里敢上前,只有秦月这种举动众人不以为意。 新武器自然不能上来就用,总要让炮手练习一番,适应一下,知道后坐力如何,威力如何。 或许是因为持续有新鲜事,或者新鲜武器的出现,持续维持着高涨的热情。 沙农们干活都更加卖力了,拿回这么多银子,多一半都是他们的功劳。 这是秦娘子亲口说的! 在基地热火朝天的时候,探子最新回报,皇室军队已经离开邰和国边关,进入属国。 同华夏国接壤的属国,势必会成为双方的战场。 属国王室已经准备撤离,大多数百姓还不知道消息,倒是华夏国这边有人往那边传递消息,让百姓们尽快逃走。 本以为依靠大国便可安生度日,没想到会成为战场,百姓流离失所,耕地房屋荒废,再建家园何其容易。 对于发动战争的邰和国,百姓从心底怨恨,但那又能怎么样。 别说属国百姓,就是本国百姓,这个时候皇室也顾不上他们。 邰和国一直在等着华夏国跪地求饶。 虽然结果不会变,依然会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可求饶同硬抗还是不一样的。 过了两个属国,却依然没有等到华夏的求饶,战神王毫不犹豫下令发动进攻。 不过是边缘小国,再如何硬气,也逃不掉灭国之灾。 怪就只能怪他们用假的高人术士来欺骗他们,让他们在大国之间颜面尽失。 战神王厌恶一切罪恶行为,欺骗尤甚! 华夏国这种没有底线,从皇室就开始腐烂的国度,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皇室如此,下边的百姓能好到哪里去? 不过是一群腌臜之货,毁灭他们便等于还大陆一片净土! “一个不留。” 这是战神王的原话,这意味着邰和国这一次要屠国。 屠国的举动定然会引来各个国度的不满,其他大国会借此机会抨击他们,但是战神王不在乎,他更希望大陆少一分罪恶。 这个念头一开始便有,所以三十万都是精兵,战神王不想耗费过多兵力和精力。 什么阵前叫阵,那是实力相当的对手才有的待遇,这种边缘小国根本不配同他们叫阵。 所以当对方严阵以待出现在视野当中的时候,邰和国大将军冷哼一声。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过一群未开化之人,你们若是被这些人伤到,可就真是贻笑大方了。” 周围的将领都能听到他的话,连忙应是。 大将军心中瞧不起,却没有轻敌,能够抗住阙鲜部落那群野蛮人的轮番攻击,想必也不至于一击就垮,总能撑一撑。 当然,再如何顽强,面对他们三十万精兵,也不过就是几轮进攻罢了。 在清晨的薄雾中,一座巍峨的城矗立在远处。天空呈现出铁灰色的阴沉,被倏然冒起的烽火撕开一道口子。 烽火燃起的瞬间,震天的战鼓声和士兵的咆哮声紧随而起。 面对对方浩大的声势,大将军依然冷笑不迭。 气势再强,也要有足够的战力匹配才是。 看不清城墙上的情况,但想必此刻已经布满弓箭手,哦,还有强弩手。 为了对付强弩,他们专门以玄制铁制作出足够坚韧的盾牌,强弩是无法破开的。 “连出城迎战的勇气都没有吗?” 一个将领蹙眉摇头,就这种军队,是如何做到硬气不求饶的。 “将攻城车拉过来!” 大将军下令。 后方传来沉重的滚动声,数台攻城车被推过来。 这个距离攻城车是打不出威力的,中间原本是两军对垒的地方,如今对方如同缩头乌龟一般不出来,他们便打算直接攻城。 沉重的攻城车缓缓向前移动,身后跟着整齐划一的精兵,铠甲闪着森森冷光,一个个面无表情。 在攻城车即将进入攻击范围的时候,大将军忽然抬手让人停下。 这是什么声音? 刚刚听到‘咔咔’的声响,若是隐约一两声他或许听不到,但却是成片的响动。 难不成有什么陷阱? 都已经兵临城下了,对方还能想出什么花招翻盘不成。 事到如今,就算眼前是刀山火海,他也会一声号令往前冲。 究其原因,大将军还是不信边缘小国能有本事翻盘。 谨慎起见,他还是派人过去探了探。 晨雾逐渐散去,大将军也终于看到城墙的全貌,以及城墙上隐约的人影。 如同他所料,弓箭手强弩手已经蓄势待发。 大将军诧异的并非这个,而是那城墙的结构。 城墙之上还有一栋栋低矮的阁楼,那是做什么的? 看情况不像是新建的,那便不是专门用来对付他们的。 攻城车又往前行进一段距离,很快进入射程范围内。 精兵搬运巨石装好,攻城车随时发挥威力,只等大将军一句令下。 己方已做好防御准备,大将军不再犹豫,挥手准备下令,心中总有一种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当手将要落下的时候,他忽然反应过来。 这个距离绝对是强弩的攻击距离,为何对方眼看着他们要攻城,却没有利用强弩攻击呢? 念头还在心里转悠,忽然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响起。 大将军瞬间升起不妙的感觉,瞳仁当中倒映着一道火光闪过,随即他的大部队便似落下一道炸雷! 砰! 黑烟升腾,火光冲天。 哀嚎声响起的顷刻,一声接着一声的轰隆声响起,邰和国的军队瞬间淹没在一片火海当中! 大将军大惊失色,心头骇然。 这分明是热武器! 特征如此明显,威力如此巨大,他即便没有见过也认出这东西的身份。 怎么可能! 边缘小国怎么可能有热武器,不是只有强弩和天降飞雷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吗。 大将军心中咆哮,胯下战马扬蹄长嘶,已然吓坏。 这时紧闭的城门忽然大开,里边冲出一队队端着奇怪武器的将士,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样出现幢幢人影。 他们端起手中的东西朝向他们。 砰!砰砰! 不同于刚刚的声音,伴随着短促清昂的声音,周围的将士身体上爆出一团团血花,随即倒地不起! 大将军心口发闷,睚眦欲裂。 对方没有一个持刀持长枪的人,所用皆是热武器! 这完全是一场实力不对等的战争! “撤!给我撤!” 大将军撕心裂肺地吼着。 后方的精兵开始有组织地往后撤,前方一群人掩护大将军往后走。 仅仅是一个照面,邰和国三十万精兵溃不成军,损失无法估计。 战争并未就此结束,小国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来的时候平静的道路,回去却层层设卡。 每走一步都有成片的将士倒下! 那些小国士兵抬手仍个东西过来,就会炸死一片将士。 大将军心头啼血。 第345章 灭国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请君入瓮! 大将军忽然明白过来,他们之所以穿过边境还能一路顺畅到这里,并非因为三十万精兵的震慑作用,而是对方设置好了陷阱。 而作为将领,他丝毫没有怀疑。 因为他太自信了! 他认为三十万精兵所过之处,应当鬼神皆避才是。 轰隆的声响持续着,伴随着砰砰的声音。 大将军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不同程度不同声音的炸响,耳膜刺痛,头晕脑胀。 他已然乱了方寸。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能带出去多少精兵就带出去多少精兵。 这些都是邰和国的核心部队,若是全部损失在这里,他全家的脑袋都不够砍得。 那时候即便华夏国偃旗息鼓,其他大国也会借此机会一举拿下他们。 仅剩的念头让他带着人一路冲杀,心中思绪纷乱,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不多会左右两侧的护卫便被热武器打死。 一个胸口爆开一团血花,浸染了衣襟,一个眉心中间一个红点,眼睛睁得老大! “怎么……” 这么厉害! 大将军浑身汗毛炸立,眼底逐渐充血,眼前更是血红一片,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只要躺下的人,几乎就没有完好的! 热武器。 这才是真正的热武器! 他们错了,东晋国错了。 所有人都错了,他们带回去的人恐怕就是真正的高人术士! 却被他们当作冒牌货迁怒…… 转瞬明白一切的大将军已经无力回天。 …… 华夏大将军薛云宗看着溃逃的邰和国精兵没有丝毫得意,面色依旧冷峻,眸底带着寒意。 “第三纵队准备进攻。” 他的语气平稳,声线冰冷。 薛大将军笑的时候不能招惹,这个时候更不能招惹。 别说薛大将军,华夏国的百姓和将士也都憋着一股气。 摄政王夫妇为华夏国安慰,自愿同邰和国来使远走他乡,面临被‘软禁’的境遇。 偶尔在邰和国边境,被沙匪劫持生死不知。 皇室军队无法将人抢回来,竟然迁怒华夏国,借口出兵攻打他们。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一群有血性的将士,以及有良知的百姓。 备战期间,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一刻。 来多少人,他们要留下多少人! 百姓们不知道皇室的计划,但是他们知道这一次皇室没有认怂,凭着国力和对方正面刚。 尽管也有人担心被灭国,可是求饶有用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边境的百姓们自发上交粮食充当粮草,这些都被薛云宗下令一一记下来。 他们粮草充足,留下作为备用,若是用不到那些粮食,他们按照记录原封不动还回去。 军民一心,上下一条战线,这是华夏国有史以来第一次。 不仅百姓感到骄傲,将士们也受到鼓舞。 士气空前高涨。 下边的情绪皇室和将领感受到了,一切有利于胜利的势头他们都是鼓励的。 他们趁着邰和国壮声势的这段时间,不敢耽误片刻功夫的在做战前准备。 当第三纵队利用火箭筒和迫击炮进行无差别攻击的时候,邰和国大将军彻底崩溃。 战争持续持续一天一夜,单方面的虐杀击溃邰和国精兵的心理防线,他们早已失去组织性,沦为第一次大规模热武器使用的牺牲品。 就算是三十万的蚂蚁都要踩上一阵子,更何况是三十万精兵。 一天一夜不停歇的战火洗礼,他们将这三十万人悉数留在华夏国边境内! 当第二日清晨,等着三十万精兵破城消息的众人们如在梦里。 华夏国边境城未破,还占领了中间两个属国?! 三十万精兵一夜蒸发?! 众国:??? 众人还在甄别这些消息有几分真的时候,另外一则消息让他们坐不住了。 邰和国境内的反抗军举兵起义,已经开始进攻邰和国皇室! 如果只有这件事,他们不会有太大波澜,但反抗军大规模使用热武器,才能逼得皇室节节败退,即便战神王都不敢正面对其锋芒。 战神只是个体,再如何厉害的个体,也扛不住火炮等能量的侵袭。 战神王不能,陆云景也不能。 所以当热武器正式面世的时候,不仅是划时代的变革,同时结束了战神独领风骚的局面。 热武器一次从很早之前就在诸国之间流传,近些年从阙鲜部落多次传出消息,边缘小国出现能够制作热武器的‘高人术士’。 高人术士这个词本身就代表着神秘和强大,甚至于在一些国度过分渲染下,带上了许多神话色彩。 这个消息还是野蛮人国度阙鲜部落传出,可信度便大大提高。 许多国度便开始将探子和细作一波波派过去。 随着‘强弩’的问世,边缘小国的高人术士热度更高,引起大国注意。 偶尔随着清音国的出访,天降飞雷的手绘稿流传出去,威力被清音国渲染一番,大国便坐不住了。 不管这东西是否同清音国说的那般威力强大,但强弩他们的确是用过,这武器排在强弩之上,哪怕不是热武器,也足以让他们重视。 他们重视的不是武器,而是能够制作武器的人! 大国开始悄无声息地动手。 当邰和国明目张胆出访华夏的时候,东晋国也没有闲着,始终派人游走于华夏国内,寻找着传闻中的高人术士。 各自有消息传出来之后,诸国以为纷争由这两个大国拉开序幕。 至于边缘小国,高人术士离开,他们便再无关注价值,诸国视线完全从他们身上转移开。 再一次拉回视线,便是这次邰和国主动发起战争。 没人认为边缘小国能赢,也没人认为他们会赢,顶多猜测他们能够支撑多久。 也有人认为邰和国没有大国气度,面对一个指甲盖儿大小的国度,他们居然出动三十万精兵,是想要踏平山峦填满丘陵不成。 正是因此,他们无法接受任何反转,连边缘小国同邰和国达成平手都被认为不可能,更何况是…… 诸国沉默。 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还在思索的这个功夫,反抗军成功打入皇室,控制了皇室,也控制了战神王。 诸国:……? 那是战神王,不是一般的士卒,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件接着意见被爆出来,犹如东风一般瞬间刮过大陆。 大国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强迫自己接受眼前这些事实。 虽然这些事情被证实为事实的时候,他们想一巴掌将自己抽醒,也不想接受大陆格局很可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是的,新国崛起了。 华夏国崛起了。 从一个无名的边缘小国,一举击溃邰和国,凭着热武器迅速跻身五大国之一! 几个大国动着心思,想要在其萌芽状态就将其扼杀,免得将来威胁到他们的地位,但很快他们就放弃了。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没人知道三十万精兵如何蒸发的,一个人都没有回来,试问哪一个国家能够做到这一点? 超级大国也做不到。 好在华夏国崛起之初,除了战力各方面都欠缺得很,否则他们的实力会顷刻超过大国。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华夏国的崛起让人始料未及,诸国以为会同邰和国反抗军争斗一段时间,至少反抗军不会让华夏国在他们的国土上横行。 可事实却是,反抗军敞开大门,迎接华夏皇室进入邰和国皇城。 众人惊掉眼珠子,聪明人联系前因后果,便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沙匪劫走的人,真的是诸国苦苦寻找的高人术士。 邰和国以为华夏国欺骗他们,还因此发动战争,结果被团灭,倒是将真正的高人术士引出来。 他们倒是没有白白灭国,总算是给大家办了一件好事。 高人术士不再是悬而未解的谜团,有了准确的目标,很多人趁着华夏国尚未稳定下来之际开始暗中行动。 能够制造热武器,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为己所用,那便只有死。 华夏国可以崛起,但是不能越过他们去。 对于华夏国灭掉邰和国的行为,一些大国开始发出谴责,认为他们的做法过了。 不仅谴责邰和国之事,还以三大军阀的事情谴责他们的做法霸道不容人,说华夏国皇室为了一己私欲挑起争端,置百姓于水火。 陆修远冷笑不已,邰和国举兵三十万进攻华夏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发声,如今谴责他们霸道的人却是一浪高过一浪。 若是他们没有这点本事,邰和国三十万精兵足够踏平华夏国,那时大路上只是少了一个边缘小国罢了。 有人会说邰和国霸道吗? 有人会说邰和国蓄意挑起战争,置百姓于水火吗? 甚至于邰和国出兵的可笑理由,也不过是被人轻描淡写地皆过罢了。 陆修远按照自己的节奏迅速接管邰和国。 邰和国国土面积大,民风彪悍,但之前在战神王的苛政之下,民间反抗军数股,早已失了民心。 故而陆修远第一条命令就是大赦天下! 紧接着颁布第二条命令。 降低耕种赋税,增加护林防沙扶持。 第346章 战后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华夏国的国都并未迁移,新设沙都郡和一捺洲,将原邰和国一分为二成为两个郡。 原本的基地保留,在原有基础上继续扩大种植面积,将整个‘大’字包含在内。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华夏国攻下邰和国之后,国内再次出现反抗军。 反抗军的统领为苍梧。 之前他都不可能成功,现在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陆修远现在腾不出手去整治这些人,等到稳定住局势,下边这些势力都要清剿一下,尤其是苍梧。 他可没忘了,就是他将秦月劫走的,虽然秦月是自愿的。 他控制住邰和国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收拢军队,将所有军事力量掌握在手里。 有陆云景在身侧,这件事做得尤为顺利。 原反抗局的数量不多,但足够忠诚,原邰和国的将士数量倒是不少,如今陆修远暂时将他们当做降军对待。 相比较大多数的降军,他们的待遇相当好。 在陆修远这个新王颁布两条政令之后,一部分降军开始动摇。 如果有一位明主带领这个国家,他们还在坚持什么? 这样的声音如同雨后春笋,开始在所有人心里发芽。 而后在大批粮食运送到沙都郡之后,降军便再也绷不住了。 他们无法相信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这贫瘠的沙漠生长出来的! 战神王那样厉害的人都做不到这一点,这边缘小国却做到了! 他们是老天爷派来拯救这片沙漠的! 陆修远也没想到他的一个命令,让这些降军彻底归顺于他,这算是意外收获。 不过有一件事却是让他犯难了。 “皇叔,在战神王的处置上您可有什么建议?” 陆修远之所以为此犯难,便是因为战神王不仅仅是战神,还是西陵国的皇戚。 西陵国,两大超级大国之一。 现在华夏国对上任何一个大国都凛然不惧,不能说完胜,但对方想要赢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还是在眼下这个还未稳定的阶段,等到他彻底融合原邰和国,另外四大国便也不足为惧。 但超级大国不同。 他们哪怕全部都装备上热武器,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暂且囚禁起来,这件事放一放。”说着,陆云景看向陆修远。 陆修远长身而立,因长途跋涉唇边一圈青茬,熟悉的青稚早已彻底褪去,多了一抹沧桑和沉稳。 “能够依旧以王称之,可见你的心性成熟不少。” 他最担心的便是陆修远手握热武器便飘飘然,不知所谓地认为天下无敌。 陆修远坦然一笑,并未隐瞒地说道:“刚开始的确有这个念头,后来二弟一直在我耳朵便像苍蝇一样念叨个没完,我便收敛了。” 陆云景知道他说笑的成分大一些,但最初飘飘然也是有的。 “二弟不想当官。” 陆修远叹了口气,为此很是烦恼。 陆玉衡的劝诫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有他在,很多时候他都可以迷途知返。 他不是孤军奋战。 但是陆玉衡也同其他人一样,总想去逍遥快活,什么官职他都不肯接受,甚至威胁他如若予官授勋,他立马卷包袱走人。 老实说,他也想逍遥快活去,这个皇帝谁爱当谁当。 但他不能。 “你不是有王妃了吗?”陆云景淡淡地说道。 娶妻后便是生子,事实上,陆修远的王妃已经怀孕。 陆修远眼睛一亮。 一旁的薛云宗:“……” 这个皇位是有毒吗? 人人争抢的东西,到了你们家反倒人人避之。 陆修远不会在沙都郡待太长时间,这次来也是秘密过来的,以防有人对他不测。 他最感到惋惜的是,这次没能见到娘。 陆修远很快便回到皇城,这边全权交给陆云景处置。 战神王囚禁在沙都郡,华夏国迟迟未作出任何安排,让一众等着看热闹的国度倍感失望。 华夏国没有处置,西陵国也没有任何反应,一时之间大家好像都忘了这个人一般。 华夏国不动诸国尚且能够理解,毕竟才刚崛起,直接挑战西陵国便是自不量力。 可西陵国也没有动静,诸国便不能理解了。 在诸国的印象当中,不管是西陵国还是鲁卫国都极具神秘色彩,只知道这两个国家已经能够应用热武器。 但如何应用,热武器是什么样子,却从未有人见过,只在历史记载当中读到过。 也就是说,两国热武器历史悠久。 两国相争同样历史悠久,他们能够允许第三个超级大国崛起? 诸国如此想,陆修远也是如此想。 正是因为有这两个国家压着,他灭掉邰和国才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悦。 西陵国也好鲁卫国也好,实力处于相对平衡的状态,陆云景和陆修远猜测,他们之所以不动,最大的可能便是谁也不想先打破这个状态。 谁都想做得利的渔翁。 华夏国才能得以在这缝隙当中残喘一番。 陆修远不再打算继续侵吞其他国家,他要将邰和国打造的如同铁桶,蓄力发展国内。 国土大小是其次,军队强弱才是重中之重。 陆修远回去便是做准备,陆云景和秦月留在沙都郡和一捺洲,将种植面积扩大,储备更多的粮食。 粮食是根本! “这一次没有用到新型武器,暂且不要露出端倪才是。” “这武器叫什么?” “机关枪。” 陆云景见识过这东西的威力,一路齐射之下,人马都不可能幸免,凶狠无比。 “这几年军事力量发展迅速,幸好提前有许多热武器人才储备,否则武器有了,人却不行,岂不是笑掉大牙。” 陆云景一边说一边轻轻刮了玥颜的小鼻子一下,玥颜不愿意了,张开没有牙的嘴就想咬过去。 “小家伙真凶,不知道随了谁。” 听到他这么说,秦月斜睨他一眼,“你这意思,是随了我呗。” “夏起渊快到了,他到了怕是又要和你要饺子吃。” 陆云景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 边关如今有守城炮镇守,基本上不惧阙贼入侵,算是稳稳守住了。 有陆香漪和灰太狼在那里坐镇,护佑沿路百姓安全即可,他便同陆修远要了夏起渊。 别看他莽得很,但是对热武器的应用和训练上很有一套,让他过来训练这边的将士,陆云景也能稍微省点心。 马浩然撑不起庞大的军队,也带不了队伍,最新提拔的几个将领,陆云景还看不出好坏。 “饺子管够,说起来黑胡子倒是意外的勇猛,看来大当家让他走这条路倒是走对了。” 秦月之所以想起黑胡子,便是因为他同夏起渊有相似的地方。 “勇猛有余,智谋不足。” 陆云景如实评价。 夏起渊能够成为他的右都尉,再到现在的大将军可不是一味地莽就可以的。 秦月露出忧虑之色。 陆云景揽住她的削肩,往怀里带了带。 “不必担心,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会让人轻易灭了的。” 秦月对西陵和鲁卫忌惮得很,华夏这一步跨得很大,饶是陆修远心性成熟,也需要时间彻底融合。 一无所有的时候反而不害怕,现在拥有了这么多,尤其是大任在陆修远身上,她很难袖手旁观。 这也是为什么四年之期眼看就到了,她却提也不提。 陆修远知道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陆修远,自然也没有提这码事。 当然,该敲打陆修远还是要敲打他。 夏起渊很快便来到沙都郡,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的。 粗莽的大汉日夜兼程,到达沙都郡的时候整整瘦了一圈。 然而所有的疲惫在看到桌子上热腾腾的饺子时,便彻底抛之脑后。 没有什么是一顿饺子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便是两顿。 夏起渊一边吃一边泪眼汪汪看着秦月。 “秦娘子,我想死你了。” 秦月:…… 正吃着饭的夏起渊忽然浑身一寒,下意识转头看去,就看到正抱着玥颜的陆云景。 “哈、哈哈,小家伙太可爱了!” 陆云景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懒得同他计较。 夏起渊抱着一碗饺子,屁股都抬起来了,见陆云景没有要揍他的样子,又缓缓坐了回去。 果然当了爹,煞气都少了许多。 以后他要把小玥颜供起来。 因为夏起渊的到来,气氛活跃了不少。 门外,来寻自家大哥的黑胡子拱着鼻子就进来了。 一眼看到一个粗糙大汉在那里吃饺子,那饺子的模样熟悉得很,绝对是秦娘子亲手包的! 黑胡子几步走了进来,都顾不上行礼,眼睛直勾勾盯着饺子,心里酸楚得很。 果然,秦娘子有别人了。 啊不,秦娘子居然给别人包饺子! 黑胡子醋劲大发,虽然他也只吃过一次,但潜意识里秦娘子就不能给别人包饺子! 他黑着脸,委屈巴巴看向秦月。 “秦娘子,他是谁!” 秦月:?? 陆云景:…… 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夏起渊感受到敌意,一边用手护住饺子,一边转头看去。 眼神不善。 大当家过来拜见秦月的时候便看到老五和一个陌生将领剑拔弩张,顿时一脸懵逼。 以前有仇? 总不能是因为一口吃的才对。 第347章 秦月偷了他们的技术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夏起渊的到来大大缓解了陆云景的压力。 近两年不见,他对热武器的掌握已经超出陆云景的印象,不仅会使用多种热武器,且现在枪法相当厉害。 夏起渊本人则对火箭筒这种较为大型的武器更感兴趣,尤其是后座力强的那种。 那日之后,陆云景得了不少空闲,却听闻军中时常会有打架的事情出现。 了解到情况之后,他便不再理会。 起因自然是夏起渊和黑胡子两个人互相看不对眼,一个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将领,另外一个也没将对方当做下属。 从一场午后比拼开始,先是比拼拳脚,而后比拼兵器,最后再到热武器。 看到一将一卒如此比拼,许多将士都热血喷发,自发开始进行良性比试。 当然也有借此机会解决私人恩怨的。 军营当中只要不打出人命,基本上是不会有人管的,除非事情太过恶劣。 整个军营的气氛皆被调动起来,尤其是看到二人比拼热武器,夏起渊在此方面的造诣,很多心有不服的人偃旗息鼓。 夏起渊本也是要借着黑胡子训一下这些家伙,都是血性男儿,他又是华夏而来,初来乍到谁会服他。 王爷要尽快有效果,他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让这些人对他心服口服,才能把这支队伍带出来。 当然,之所以挑选黑胡子,也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东西动了窥伺之意。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别的都可以,唯独秦娘子亲手做的吃食是绝对不能让的。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他好不容易娶个婆娘,却做不出秦娘子三分之一? 他当初挑挑拣拣,让所有备选的小娘子将拿手菜都做了一遍,这才挑出如今的婆娘! 可还是不尽如人意。 媒人说,他这么大年纪,能找到婆娘不错了,还要挑挑拣拣,于是他就把那媒人打出去了。 就挑拣了都没找到合适的,若是不挑拣,随便一个他这日子更没法过了。 啊,是了! 一枪打掉远处山坡上被标记的浆果,夏起渊站起身来嘿嘿笑起来。 黑胡子瞄了半天,三枪打中一个,和夏起渊一枪一个完全没办法比较,气得真吹胡子瞪眼,听闻笑声,他以为是在嘲笑他。 正要站起身来理论,便看到夏起渊智障一般在那念叨。 “是了,我应当把婆娘带过来,寻个机会求了秦娘子让她教导一番,这样我不是等同于天天吃上秦娘子的菜了吗!” “好办法!” 一道声音从旁响起。 夏起渊转头便看到黑胡子双眼放光。 “以前觉得婆娘这东西半点用处都没有,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如今将军一言,小的犹如那什么灌顶,豁然开朗啊!” 夏起渊:…… 随后黑胡子又发起愁来,“不过这婆娘去哪里找好呢,我这个年纪……” 说着,他看了夏起渊一眼,“年纪不是问题,这个年纪都能找到,更何况我呢,我还有秦娘子亲手镶的大金牙!” 夏起渊:? 有被冒犯到。 夏起渊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就算找了婆娘,秦娘子凭什么浪费时间教你婆娘做菜。” 黑胡子一愣,连连点头。 “不错,看来我得努力了,光找婆娘还不行,还得立下军功!立了军功,我可以求陆王爷,把这件事当做赏赐,甚至直接赏赐一个会做秦娘子菜的婆娘!” 想到这里,黑胡子的血好似被点燃,浑身发热,逐渐沸腾起来。 夏起渊捏着下巴,看向黑胡子的眼神不再充满敌意。 他喜欢这么有追求的家伙! “以后跟着老子,老子准保把你带出来!” “那就有劳将军了!” 半个月的比拼,在众人一脸错愕当中,一将一卒勾肩搭背地走了,时不时低头轻语一番,似乎在计划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愧是大将军,这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这黑胡子也幸运得很,竟然同大将军在某一点达成一致,看来以后会一飞冲天了。 自那之后,黑胡子开始没日没夜地训练,让熟悉他的大当家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孤魂野鬼附了身。 当问及原因的时候,黑胡子将自己的设想说出来,大当家当即便松口气。 还好,人还是那个人。 这段时间西陵国始终没有任何表示,就好像死掉的战神王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诸国不知道这是不是同华夏国没有动作有关系。 这段时间陆修远虽然远在皇城,却是忙碌得很,边防布置完毕,收到陆云景这边的消息时,他才小小松了口气。 原邰和国的边防太大了,想要彻底布防不容易,好在沙漠地带本身就带有天然防御,这一点算是一个优势了。 偶尔陆修远做出一个让很多人意外,却又在聪明人意料之中的决定。 除了同华夏和原邰和国接壤的两个属国,其余属国契约结束,放归自由。 这个决定一出,华夏国内很多人便反对。 要知道属国的数量也决定了国家的综合实力,就这么放弃到手的属国,是不是太可惜了一些。 “这几个上奏的人,眼皮子真浅。” 陆玉衡撇撇嘴说道。 陆修远一笑,“眼皮子浅的不足为虑,就怕并非单纯如此。” 陆玉衡跟着笑了,“这些人动作这么快吗?” 陆修远闻言敛了笑容。 “恐怕比你我想象的要快。” 陆玉衡微微颔首,“爹有说什么吗?” 陆修远缓缓摇头,这次陆云景并未给什么建议,大概是他也不好出什么建议才对,毕竟华夏国从未走出过这么远。 所有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兄弟二人接连叹气,却不得不互相鼓励。 一个是为了华夏早日稳定而能松口气,一个是为了华夏早日稳定而能游遍大陆。 没有太多野心的陆修远走到这一步,多少是有点慌的。 但他很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 华夏掌握了热武器,若是没有自保能力,这将成为华夏的催命符。 “大哥,东晋国的消息爹娘知道了吗?”陆玉衡忽然问道。 陆修远闻言面色微冷,“皇叔消息那么灵通,定然已经知道,就是不知道娘是否知道。” 东晋国的那个人,是有多大的脸,竟然污蔑娘偷了他们的技术。 本以为华夏国的热武器一出,东晋国悄无声息将人处理便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猪油蒙心,竟然真的信了那冒牌货所言。 陆修远清楚的很,这里边是有利益在其中的,若是没有天大的利益,东晋国不会舍下这么大脸助那冒牌货。 至于是什么利益还用得着猜吗。 若是真的将这么一顶大帽子扣在秦月头上,那东晋国便有借口讨伐华夏,其余的国也有借口借此批斗华夏。 虽然只是言论上的,但若是华夏国处理不好,很容易引来群起而攻,那个时候超级大国便有了出手的理由。 很多时候,缺乏的是一个正当理由。 这便是所谓的师出有名。 就要得利,又要得名。 陆云景得到的消息还要更早一些,这件事并未隐瞒秦月。 秦月不像一般女子那般禁不住事,有主见得很。 “所以那个人的意思是,要同我比试一番?” “他们想证明什么,证明华夏国的热武器是东晋国的冒牌货铸造出来的?” 秦月感到新鲜的同时,也感到奇怪。 比试什么呢? 所谓的真假高人术士,其实现在诸国心里都有一把称。 东晋国撒这种显而易见的谎,完全不怕被人戳穿,是因为他们知道诸国的尿性,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越是大国,撒谎越不走心,他们看的是这个谎言背后既得的利益是不是同他们相关。 很显然,若是东晋国谎话成真,其余的国便也有了借口,说不定便能分一杯羹。 到这时候,就不是冒牌货和秦月的单方面比拼了。 这些事秦月看的远不如陆云景透彻,甚至多想一些便一个头两个大。 她只是个技术人员而已。 “怎么比试没有提及,只是话里话外认为咱们盗用他们的技术,这件事定然还有后文,且等一等看。” 陆云景不急,华夏国也不急,技术已经掌握在手里,这些人说破天,他们也不会交出去。 不过恶心人是有的,任谁也不想被泼脏水。 秦月有些庆幸这是在古代,这若是在现代,在有心人的鼓动和引导下,估计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她的,甚至人肉她骚扰她。 通讯不便,有时候也不是坏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先将内部事情处理好,大宝那边用得趁手的人不多,你要多帮帮他。” 陆云景垂眸,黝黑的眸子里倒映着秦月的俏脸。 “大宝大宝,整日都是大宝,我不配被你心疼吗?” 秦月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娇嗔道:“这种事都要吃味,那可是你亲侄子!” “就算是亲儿子,你也要多看看我才好,将来陪你走遍天下的是我。” “好好好,我以后多看看你!” 秦月忍俊不禁,被陆云景拥入怀中。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东晋国作妖的。” 陆云景低沉醇厚的声音在秦月耳畔响起。 秦月微微一怔。 他轻易不会说这样的话,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第348章 鸿门宴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陆云景没有多说,秦月猜测东晋国恐怕会来阴的,她打起十二分精神。 沙都郡不似华夏国皇室那般,已经被陆云景巩固得犹如铁桶,一只苍蝇飞进来他都知道,这里千疮百孔,还需要很多时间去掌握。 很快,东晋国的‘高人术士’便向秦月发出比拼的邀请,希望能够公平公正展示对热武器的理解和应用。 不用想,这绝对是一场阴谋,且是针对秦月的设计。 陆修远又不傻,他根本不应这种可笑的比拼,不过他和陆云景都知道,东晋国还有后手,必定会逼着他们应邀。 果不其然,东晋国联合另外三大国,共同见证‘高人术士’自证清白。 且扬言,如若他们输了,便停止使用热武器,并将技术悉数交回! 其无耻程度直接刷新陆修远的认知。 他们是怎么将别人的东西空口白话就说成是自己的? 陆修远涨了一番见识,而后斟酌一番,决定让‘高人术士’自己发声,且表明他无法做主。 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即便其他国家得到高人术士,怕也是无法完全做主,除非能够直接进行人身控制,但那样一来,得到的就会少之又少。 陆修远不是甩锅,他知道陆云景必定有计较,明面上不多做干预,暗地里已经开始备战,做好战争准备。 能够这么快准备第二次战争,除了强大的热武器,还得益于一捺洲在粮食上的支持。 决定权交付出去之后,陆云景代替发声。 要求比拼地点在华夏国皇城。 这次他不打算找替身,对方已经锁定秦月。 这一点自然遭到东晋国的反对,如今的华夏国可不是原来的边缘小国,他们到了皇城,但凡有风吹草动,他们都要折在里边。 一番拉扯之后,最终将目的地定在一捺洲和东晋国的边境小镇。 四大国虎视眈眈,华夏国不得不暂退一步。 “这个地方商队有驻停过,我也派人过去打探情况了。” 陆云景将舆图拿出来,现在的舆图都是根据秦月的画法来描绘,更加详细和明确。 这次的地点他们是很吃亏的,但在四大国的压力之下,这是他们能够争取到最好的地方。 至少一捺洲他们是熟悉的,其熟悉程度不亚于皇城。 这也是陆云景一开始就打算的地方。 小镇一部分在一捺洲的地界内,大部分在东晋国地界,如若对方要布置什么,他们不好应对。 让陆云景感到意外的是,对方主动要求在我一捺洲地界内进行比拼。 他可不认为对方真的好心,明面上让人将这边全部排查一边,暗地里更是让黑名单严阵以待。 秦月的身份已经被摆在明面上,恐怕绝大多数人也都清楚,她才是真正的高人术士,故而现在对她的保护已经到了一个严苛的地步。 好在秦月可浪可宅,在一捺洲基地当中待得自在悠闲,丝毫不觉得气闷。 玥颜陪在她身边,确切的说,玥颜在陆云景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也不会被用来威胁秦月。 陆云景将能够想到的一切都算计到了,心中却依旧感到忐忑。 一捺洲的驻军增加了两倍不止,使用的全部都是热武器,不仅如此,两门大炮直接怼在边境地带。 虽然震慑的作用更大一些。 比拼在即,陆云景依旧不放心,黑名单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东晋国地界,做好万全准备。 “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身边。” 陆云景再三嘱咐。 玥颜被秦月送入空间当中,这样他们一家三口便会稳妥地在一起。 秦月从未见过陆云景这般紧张,轻笑一声,素手轻抬,将他眉心的疙瘩抚平。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半步。” 陆云景轻轻将她拥进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比拼之日到了,头几日小镇便沸腾起来,行商走贩络绎不绝,各国派来的使者各自安定。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各国定然有探子以及暗卫潜伏。 小镇从未如此热闹,也从未如此危机四伏。 看着热闹的小镇,总隐约感到扑面而来的森冷气息。 小镇的集市被清理一空,大片的空地全部被用作高人术士的比拼。 两侧酒楼和阁楼全部被征用,坐在里边的都是有身份之人。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有数顶棚子,给评选人和两位高人术士遮阴之用。 时辰已到,东晋国的外使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他身侧跟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向来就是东晋国的‘高人术士’了。 是的,现在众人说起这位,已经是东晋国的‘高人术士’,而不是一开始宣称的,从华夏国邀请而来。 白灰袍加身,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颇有高人风范。 华夏国这边,陆云景协同秦月走上高台。 看到二人联袂出现,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目光落在秦月身上。 有消息称,华夏国的高人术士是个女子,总不能是她吧? 而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是大多数人,他们满脸疑惑看着华夏国那边。 怎么,高人术士不敢出现? 秦月没有老者那番高傲的姿态,很随意地站在陆云景身侧。 一番介绍,众人皆吃惊地看向秦月,当即便有人发出质疑,认为华夏国以替身上场。 东晋国外使的目光却已经黏在秦月身上,他知道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就是真正的高人术士。 秦月和老者单站在一起,无论是谁都认为后者才是真正的高人术士,哪怕外使明知道,都忍不住去想秦月会不会是冒牌货。 可真若如此,华夏国也着实太不走心了,谁会让一个处处被人质疑的替身上场。 对于这些质疑声陆云景夫妇充耳不闻,他们只身犯险来闯这龙潭虎穴,难不成还要考虑‘观众’的‘观影体验’? 东晋国外使主动帮忙解围。 “我相信华夏国不会做这等无良之事,更何况,是否有真本事,一试便知。” 外使说完冲着秦月一笑,秦月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并未回应。 外使也不觉尴尬,顾自笑了笑便将视线移开。 秦月暗自思付过,这场所谓的比试,如若输了,她变成了冒牌货,怕是四大国联合起来会要求他们交出技术,否则便是同四大国同时为敌。 若是赢了,对方必定还有后手,暗算她的可能性极大。 换做任何一个君王,如果这个人不能被己所用,那么肯定以诛杀为主。 比试的内容分成三部分。 一部分详细解说对于热武器的理解,一部分是对热武器的制作过程详解,最后还有如何应用热武器。 诸国对第二部分最为感兴趣,各国带着各自的匠人旁听,希望能够窥得一二。 东晋国老者率先开口,“所谓的热武器,便是利用火药制作出伤害极高的武器。我所认为其根本在于……” 秦月听了第一句之后,便开始左耳朵进右耳朵,后边基本上都是他对热武器的理解,又说了许多大道理。 一炷香的演讲,博得一席喝彩。 很快便轮到秦月,当视线都聚焦在秦月身上时,她缓缓开口。 “热武器便是利用推进燃料快速燃烧后产生的高压气体推进发射物的射击武器。” 众人:? 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不过后边应当有详细解说。 还在等待秦月继续说的众人,见秦月眨眨眼。 “就这些。” 众人:…… 秦月利用热武器定义一句话概括了理解。 本身就不是来演讲的,还能说一堆划时代意义什么的,纯纯浪费口水。 评判人均各自沉默着,为了以示公平,他们分别来自不同国度,故而之间没有太多交流。 只是,这言简意赅的一句话,他们压根没听懂啊。 第一局,东晋国胜。 秦月并不担心,输是不可能输的,后边两项,她都可以详细说,只是不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埋雷等她。 东晋国老者再一次走到台前准备讲解火药的制作过程,刚开口说了个大概,众人正听得聚精会神,倏然一声刺耳尖锐的声音冲天而起。 众人皆是一惊,陆云景伸手抓住秦月,长臂将她揽在身侧。 周围嘈杂起来,很明显这是一个信号。 就在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东晋国外使的脸上时,发现他的眼睛里同样带着惊疑。 装的,还是真不知情? 嗖! 嗖嗖!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带着火星的箭矢如同秋雨砸落高台。 在声音响起之初,陆云景便带着秦月飞身离开。 而在落地的瞬间,脚下啪嗒一声脆响,陆云景低头一看,竟是踩烂一只蝎子。 地面上不止一只蝎子,放眼望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无数蝎子,满地跑,其中夹杂着不少黑乎乎的大家伙,正是毒蝎王。 陆云景腾挪跳转,带着秦月飞到酒楼二层,刚刚抓住窗棱,一柄寒刃迎面袭来! 寒刃带毒,陆云景没有徒手去接,再一次腾挪跃回地面。 饶是战神,带着一个人伸手也受影响。 一起一落的功夫,整个比拼现场乱作一团,尖叫声呼喝声连成片,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奔跑的人。 乱象已定。 第349章 再遇他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刹那间,四周阁楼和酒楼当中十几个刺客破窗而出,期间夹杂着暗器,全都往秦月身上招呼! 陆云景眼底冒火,宝剑‘蹭’地出鞘,腾挪飞转之际将暗器挡在身外。 这些混账聪明得很,他们知道攻击陆云景要害并不能起到牵制作用,反倒是攻击他怀里的秦月,能够最大程度牵制他。 他的战力太强,等闲之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这十几个刺客都是大陆上赫赫有名之辈,联合起来也不敢同他正面硬碰硬。 若想干掉战神,除非像当初的大夏那般,利用阴谋暗算再加上军队。 可即便那样,大夏军队也死伤近三分之一,给当时的宋皇帝留下极大的阴影。 这样极快的速度,秦月即便有热武器一时半会也发挥不了作用。 陆云景速度稍微慢一点,她身上就会有个窟窿。 不敢让他分心,秦月默不作声紧紧抱着他,对诸多向她身上招呼的暗器明器心惊胆战,却闭口不出一点事声音。 目光所及,东晋国的外使也露出震惊之色。 她心思电转,难不成不是他们做的? 这些刺客的目标很明显,阻拦陆云景往一捺洲方向逃走,并且试图将她和他分开。 秦月心跳得极快,她知道一旦和陆云景分开,她必为刀俎上的鱼肉。 然而事与愿违。 一道闪光倏然乍亮,刺得陆云景双目紧闭,只一瞬间就被人趁虚而入。 一柄利刃刺向秦月后腰,待陆云景反应过来,只来得及松开保住她的胳膊,以手臂挡下那利刃。 入肉的声音清晰传入秦月耳中,她的呼吸一滞,惊慌失措地垂眸看去,身体也跟着下滑。 秦月跌落在地上,来不及站起身,忽觉后颈闷痛,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 再醒来,秦月已经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 头晕脑涨之际,她打量四周,发觉这里像在游牧民族的帐篷当中,一瞬间她就想到了什么。 “你醒了。” 一道低沉却阴翳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秦月转头,就看到目光森林直勾勾盯着她的图图科尔。 居然是被他掠来了! 秦月感觉这次凶多吉少,故而丝毫不怕他。 “怎么,军队中又有人受伤需要我缝合?” 图图科尔面色倏然一沉,阴狠狠注视着她。 如今图图科尔不再是皇储,而是阙鲜部落的大帝。 至于什么超级大国,和他有个屁的关系,他称帝还需要旁人认可。 图图科尔一把捏住秦月的脸颊,咬牙切齿地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将这张俏脸拉到跟前,恶狠狠地说道:“你若是真的活腻了,我便让你死得轰轰烈烈一点。” 秦月两侧面颊被捏得凹陷下去,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用目光来回应图图科尔。 看到她这副倔强的模样,图图科尔忽地一笑,松开她的面颊。 “容你在高兴一会,以后你就笑不出来了。” 秦月忍不住揉了揉被捏疼的脸,怒目而视。 “你绑我来如果是想报仇,就快点动手。” “我怎么可能让你那么轻易就死了。” “你不让我痛快死,大家都别想痛快。” 秦月冷笑,她这话可不单单是威胁。 图图科尔沉下脸来,显然也明白她说的是真的。 他眯了眯眼,“那么一个小破国有什么好,陆云景又有什么好,为何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忽然的话让秦月愣住了。 这是要招降? 是了,显然图图科尔也知道了她的身份,想要利用她来强大阙鲜部落。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这话有点怪怪的感觉。 面对图图科尔直勾勾的目光,秦月抿嘴不语。 战乱时期,百姓的归属感本身就很弱,当政者不施仁政,百姓便更无所谓跟随谁。 故而很多国度的匠人术士,但凡有本事的都跑去他国。 仔细想想,这同魏晋南北朝时期有些相似。 所谓的招贤纳士,便是利用丰厚的报酬吸引那些有本事的术士。 图图科尔的招揽倒也说得过去,但是他当真不在乎那么多死在她手里的将士? 仔细想想,若她是上位者,即便再如何珍惜将士们的性命,也无法无视热武器的诱惑。 阙鲜部落可不是那种把将士的性命放在第一位的国度,就是将士自己,都会以战争和扩充为主。 这就很可怕。 想到这里,秦月决定拉扯一下。 “我不是不能给你提供技术,但是我有条件。” 图图科尔轻蔑一笑,“你现在有同我提条件的资格?” 秦月撇嘴,“大不了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 图图科尔再一次捏住她的双颊,粉嫩的唇不自觉嘟起。 “你这张嘴还是那么厉害,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听说你和战神生了个孩子?”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就变得凌厉起来,眼底窜出一股怒火。 秦月眸色微暗,如今玥颜就在她的空间当中,若是她死了,玥颜也无法幸免。 她心中沉甸甸的。 得想办法活下去! “大陆的男子当真有我草原上的男子骁勇吗?当真有我草原上的男子彪悍吗!” 图图科尔的手指在秦月娇嫩的脸颊上蹭了蹭。 “如此细皮嫩肉的,为何要跟着一个不顶用的男人。” 在他看来,大陆男子没有几个顶用的,包括所谓的战神在内,只是从外表就比比成渣渣。 秦月愣了一下,随即试图甩开他的手,但她哪里是图图科尔的对手,脸颊传来痛感,她才不敢再动弹。 她这倔强的模样,让图图科尔眼底蕴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甩开她的面颊,图图科尔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搓摩几下。 滑嫩的触感让他难以下死手。 明明都决定将这女人弄来就狠狠凌虐致死,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一日。 可看着那张数年都不曾变化的面容,他却有些迟疑了。 是因为她高人术士的身份吧,热武器什么的,图图科尔不是很感兴趣,有千军万马在,再厉害的热武器他也不惧。 更何况,杀了这女子,热武器的发展便有了局限性,他会在这个时间之内侵占更多的地方,拥有更多的兵马。 所以即便他们是最早知道华夏有热武器的国度,他们也没有试图抢夺,只是想将那人找出来弄死。 故而他们才传出去消息,借用那些大国之手遏制华夏的发展。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高人术士就是这该死的女人。 当初让她跑了,如今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她跑掉,生就在这片土地上生,死也得埋在他脚底下。 只有这样,才能抚平他心里莫名的躁动。 秦月被他盯得发毛,不知为何这次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尤其图图科尔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毛骨悚然。 这人心理多少是有点问题,她还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有明着拒绝,他莫名其妙一番话,越说越是气愤,最后拂袖而去。 营帐当中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起身活动一番筋骨,随即发现浑身发软,即便走路都要扶着东西。 想来是给她用了软筋散一类的药物,相当于肌肉松弛剂。 她扶着东西来到营帐门口,打开木门向外看去,便看到两侧分别站着五个阙鲜将士…… 看来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不过这十个人分分钟毒倒不是问题,不足为惧。 她要先弄清楚这是在阙鲜部落什么位置,距离华夏亦或者其他国有多远。 图图科尔掠夺她的动作那么大,诸国定然会追踪她的下落,假若能够逃走,也必须要寻一条安全的路线。 以防刚脱虎口又入狼窝。 片刻秦月就想了很多事情。 这次她不再像上次那么自由,除了营帐哪里都去不得。 秦月又在营帐中巡视一周,基本的陈列都有,再没有任何她能够借助的东西。 苦笑当中,营帐木门打开,一个将士将饭菜放在不远处的桌上便退出去了。 秦月不会亏待自己,看着面前居然还有两菜一汤,当即大口吃起来。 图图科尔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月毫无顾忌地吃着饭菜,冷笑一声。 “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若是要下毒,何须等我醒了。” “说不准是媚毒呢。” 秦月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了他戏谑的神情一眼,随即继续吃起来。 她都中了软筋散了,有没有媚毒有什么区别。 这家伙这次当真是有些奇怪,说的话也这般奇怪。 吃饱喝足,秦月抬眼看向始终盯着她的图图科尔。 “又不说要热武器的技术,你抓我来到底为什么?” 图图科尔沉默。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原意抓回来自然是要虐杀,可抓到之后他就打消这个念头了,除了想随时随地盯着她,他什么都不想做。 这种事他自己都无法理解,又如何说给秦月听。 “废话那么多,吃饱了有力气说话了是不是?” 面对秦月的直视,他干脆吼了一句。 秦月差点捂上耳朵,这家伙底气真足啊,震得她耳膜嗡嗡的。 “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总要有个目的不是?要不干脆杀了我!” “想死?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让你死?” 第350章 变态又幼稚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这次见到图图科尔,秦月一度觉得他精神失常,似乎只有残忍暴力没有变。 尤其是被他直勾勾盯着的时候,饶是秦月心理素质强,都忍不住心跳加快。 这种作为猎物被盯上的感觉,让秦月尤其不爽。 甚至于秦月主动用热武器提出交换,图图科尔都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 她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这副姿态,好增加筹码。 “你可知道强弩的厉害,当真不用做交换?” 她的条件很简单,让她在营地内可以自由行动。 看得出他一开始很心动,但不知道想到什么,竟拒绝了。 一个以战争和扩张为主的部落,她不信他能抵得住强大武器带来的诱惑。 如果能,那就只能说武器还不够吸引人。 “你既然不打算杀我,不如面对面坐下来聊一聊,将互相的利益最大化,也免得你一日三餐好吃好喝供着我,纯纯浪费食物不是。” 秦月算得上苦口婆心了。 图图科尔用锋利的小刀在那里削着什么东西,闻言不耐地开口。 “你废话真多。” “……” 秦月闭嘴不语,不多会,传来图图科尔幽幽的声音。 “你说的也对,不如这样,你做我的帝后,这样所有的热武器都是我阙鲜部落的。” 呵,做的什么美梦。 见秦月面沉如水,图图科尔冷哼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不答应我就拿你没办法?你知道女人若是有了孩子,就会事事听男人的。” 秦月冷笑,“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办法自我绝育。” 图图科尔沉下脸去。 “那我先把你先奸后杀。” “我保证你在第一步的时候就会跟我一起死,而且死的比我惨。” 秦月垂眸一笑。 “热武器的技术已经悉数授给华夏,我死而无憾,你呢?要不要提前交代一下后事?” 图图科尔对她的伶牙俐齿又气又恨。 看着他再一次被自己气走,秦月抚了抚额。 局面还要继续僵持下去。 无法离开营帐,她便没办法传递消息,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唯一让她松口气的就是空间中有灵泉,暂时小玥颜是饿不着的。 她不敢将小玥颜弄出来,万一小孩子发出声音被外边察觉,以小玥颜威胁她,她就彻底失去主动权。 那时候才是最糟糕的。 所以这图图科尔到底要做什么! 秦月烦躁的抓抓头发。 外边有多混乱秦月想象到了,只是没想到比她预想的更加麻烦。 华夏国和东晋国针锋相对,诸国皆认为秦月是被东晋国掠走。 事实上东晋国的确有这个想法,只是他们还未付之行动,便被人截胡,还就此背上黑锅。 所以东晋国国主也是震怒不已,一边应付华夏国的‘要人’,一边寻找秦月的下落。 他们不喜欢被黑锅,既然背了,就将黑锅坐实。 人到他们手里,他们有的是办法让秦月开口。 陆云景带着黑名单满世界寻找秦月的踪迹,发了疯一般不吃不睡,短短几天瘦了十几斤。 陆玉桥看的胆战心惊,这么下去,人还没找到,他就先垮了。 “爹,能救回娘的只有您,您务必保重身体!” 陆云景坐在岩壁上不语,默默涂抹剧毒。 自从秦月被掠走,他数天不曾说一句话,只有在黑名单回报消息的时候,他才开口。 开口声音都是沙哑低沉的。 “好不容易止住杀戮了,如今又变成这样,怎么办玉桥哥?” 陆玉桥身边的人担忧地问道。 秦月被掠走当日,陆云景彻底成了杀神,险些屠了整个镇子,尤其是东晋国之人,这也是两国对立的导火索。 他杀的太多了,东晋国怎么能愿意! 可别说东晋国,就是华夏国都无人能够阻止他,唯一一个能够让他冷静下来的人已经被掠走。 董金国不敢找陆云景这个杀神,自然找上华夏国,华夏国反过来找他们要人,双方便杠上了。 陆修远是知道其中隐秘的,通过陆玉桥他也知道,秦月大概率是被阙贼掠走。 若非陆玉衡阻拦,他已经举兵进攻阙鲜部落。 “现在进攻,只会让娘处在一个更糟的地步。” 陆玉衡同样心急如焚,他知道阙贼有多恨秦月,这次落入他们手里,至今都没有传出消息,更没有提出要求,他也有些无措。 “那你说该怎么办?” 陆修远根本没办法坐下来,只能来回走动排解心中焦虑。 “爹那边肯定已经在寻找了,我们的暗卫也出动了一部分,不过若论寻人,没有比那些家伙更合适的了。” 陆修远停下脚步看向他。 “你说谁?” “灰太狼。” 陆修远眼睛一亮。 是啊,怎么讲它忘了,它是娘从小养大的,又是郊狼之王,哪怕区域广泛,相信它找到的几率都会更大一些。 还不等二人传消息给陆香漪,陆香漪那边已经传递回消息,灰太狼已经带着狼群上路数日了。 原来陆香漪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想到灰太狼了,她和灰太狼朝夕相处,很清楚它们的本事,也非常依赖它们。 灰太狼灵性十足,陆香漪的情绪它清晰感知到,又让它嗅秦月的贴身物品,它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 狼群如何传递消息陆香漪不懂,大概十来天的功夫,便有一头狼回到月华城报信。 和大哥二哥早就通了消息的陆香漪,第一时间让集结等候的队伍跟着郊狼而去。 夏起渊去了沙都郡之后,边关之城便是秦石峰在负责,若非他极力阻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陆香漪便也跟着去了。 留下等消息实在让人焦虑,不过陆香漪明白,她若是跟着去,队伍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照看她,灰太狼也没办法全心全意施救。 所有人都在等待消息,秦月依然被困在一方营帐当中不得自由。 “给你个小玩意儿。” 图图科尔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剑丢给秦月。 “……” 数日他都在那拿着小刀又是削又是刻,原来是在弄这东西。 阙鲜部落的大帝这么悠闲? 低头看去,手中的小木剑称得上精致,条纹清晰,就是狼图腾都栩栩如生。 秦月隐约觉得有些眼熟,翻过去看到上边一个符号,仔细一想,这符号代表的是阙鲜王族。 这是图图科尔的佩剑模型? 给她这东西做什么。 图图科尔见秦月随手扔在一边,面色顿时沉下去。 他大步走过去将木剑拿起按在秦月双手上,眼中闪着厉色。 “给我拿好了,时时刻刻都给我拿着,再敢扔到一边,小心我把你丢到郊外喂狼!” 秦月目瞪口呆。 这家伙是精神病吧。 这种哄小孩子的东西,给她做什么! 秦月气得一把扔在地上。 图图科尔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下去。 秦月仰着头直视着他。 僵持片刻,图图科尔忽然弯下腰,将小木剑捡起来走了出去。 就在秦月以为他不犯病了的时候,他拿着一根绳子走了进来。 伸手牵制住秦月的双手,而后将小木剑连同秦月捆绑在一起。 秦月:…… 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秦月气的胸口起伏。 “等你什么时候不随便扔了,我就给你解开。” 这人当真是变态还幼稚! 最终秦月为了自由还是妥协了,不就是拿着这破木剑吗,又不会压弯她的腰。 她以为这木剑上有什么玄机,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 虽然消息始终传递不出去,但是秦月并没有灰心,只要她好好的活着,陆云景一定会找到她。 黑名单的本事秦月还是信得过的,更何况,囡囡八成会驱使灰太狼来寻她。 所以拖得越久,反倒是对她又有礼。 这次的‘顺从’似乎让图图科尔心情愉悦,难得让她有一次出去放风的机会。 被抓来十余日,秦月第一次走出营帐,呼吸外边的空气。 只是图图科尔对她的防心很重,亲自跟在她身边,让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向外界传递什么,且她的活动范围只限于两个营帐之间。 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一顶顶营帐紧密地排布着。 这里不是阙鲜部落的王城。 秦月有些忧虑,阙鲜部落的地理位置在大陆上都是排得上名号的,这无疑给陆云景等人的搜寻增加了难度。 微风拂过,秦月素手轻抬,似是在感受风的温度。 后方的图图科尔见状,微微蹙眉,“你该回去了。” 秦月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营帐。 似是见她身影落寞,图图科尔冷哼一声说道:“你若是乖顺,明日还可以让你出来放风。” 秦月满脸欣喜回头,“当真?” 图图科尔面色一缓,目光移向其他地方,“自然是真的。” 余光见那道身影雀跃地回去,唇边不自觉有了一抹弧度。 秦月真的会那么老实吗? 当然不,抬手的时候她就借着风吹散手上细致的粉末。 粉末的气味小到放在鼻间都嗅不到,可人嗅不到,不代表狼嗅不到。 虽然洗完渺茫,但若是能时时出去放风,她便可以借此多多散发这气味,以便增加被找到的概率。 第351章 图图科尔的疯狂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表现良好,连续几日都可以出去放风,图图科尔必定陪在身边。 这日到了出去的时候,却迟迟不见图图科尔,秦月试图自己往外走,却被守卫拦下。 就在秦月思索着是不是发生什么变故的时候,突然进来几个女侍伺候她。 他们要拔营了。 秦月心中有了一抹期盼,会不会是陆云景寻了过来,以至于图图科尔不得不拔营离开。 她的想法被证实,果真是有人寻了过来! 秦月又惊又喜,同时又感到担忧。 该不会只有陆云景一人吧? 他若是单枪匹马,怎么对阵这千军万马! 一时之间秦月又希望不是陆云景。 即便有热武器,他也没办法全须全尾从阙贼军营当中将她救出去。 说不准还会将自己的命搭上。 秦月再度向离开营帐,被力大的女侍拦下。 煎熬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女侍的‘陪同’之下,秦月出了营帐。 周围的营帐有的在拔营,有的还没有动静。 秦月环视一周,并未发现异样。 秦月上了一辆马车,四周皆是阙鲜铁骑,却不见图图科尔的身影。 前脚刚迈上马车,立刻便听到远处隐约的兵刃相接只剩,她立刻爬上马车,向着远处张望。 奈何看不到任何东西。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秦月问身旁的女侍和铁骑,却没有一个人应她,应当是被告诫了。 周围营帐虽然还未完全拔营,不过却看不到铁骑的身影。 秦月心中有了计较,决定铤而走险。 无论如何,她要过去,到陆云景身边! 能够这么快找到她的,只有陆云景! 不动声色看了下周围的铁骑和女侍,大概有十人左右。 图图科尔真看得起她。 虽然都在马车四周,不过方位不同,距离有远有近,想要一次性迷倒是不可能的。 秦月钻进马车。 马车行进的方向同那里相反,秦月再不怀疑来人的身份。 四个女侍同她一辆马车,最先被解决。 秦月掀开帘子一角,左右各有两个阙鲜铁骑。 稍加思索,她将消音器拿出来。 这东西是给新兵种准备的,她自留了一个,不想便用上了。 消音器并非全无声音,会有轻微的响声,在车轮滚动和马蹄哒哒的噪音下,基本听不到。 用枪口推开一个缝隙,对准将士的后脑。 托他们训练有素的福,秦月不需太过瞄准,简直稳的一批。 随着一声闷哼,阙鲜铁骑一头栽倒在地,队伍瞬间打乱,借此机会秦月将距离近的另外两人一起干掉。 他们喊着秦月听不懂的话,随后纷纷围过来,起初秦月以为暴露了,随后便发现他们是在护住马车。 秦月一鼓作气,顷刻间干掉一半,然而一枪未打中,终于被人发现端倪,长矛立刻向着她而来。 如此快的速度秦月根本躲避不及,眼看就要一枪刺穿她的喉咙,却堪堪停在她雪白的脖颈前。 秦月看准机会扣动扳机,将最后两个人一并解决! 不管他们是不是得到命令不准伤她,现在她根本顾不得那么多,拉起缰绳便向着打斗的方向冲去。 营地中的阙贼不知去了哪里,秦月架着马车一路飞奔,撞坏很多营帐架子也不见人来。 她不仅没有开心,反倒忧心忡忡,用力一抖缰绳,勒令马匹加快速度。 军营外围,一个矫健的身影起落之间便有许多阙鲜铁骑被击飞。 只一眼秦月就认出那是陆云景! 看到乌压压一片的人头,秦月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果真是一个人在应对千军万马! 秦月直接火箭筒,瞄准人头最多的地方就是一炮。 她还是低估火箭筒的后座力,这一炮一下便将她干进马车车厢里。 脑袋装在座子上,晕了片刻,双手有些颤抖地开始装填第二发弹药。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因为马匹没人控制,还是对方发现了她,弹药才装好,忽的一个天旋地转,整个车厢翻到在地。 强大的惯性让车厢在地上滑行出数米,秦月被摔得七荤八素。 耳边嘈杂声越来越大,她习惯性将火箭筒收起来。 放在空间当中,远比拿在手里更安全,也更趁手。 秦月下意识的举动不仅救了她和陆云景一命。 她是被人从车厢里拎出来的,不用说,这个人是图图科尔。 他的脸有些扭曲,死死盯着还没缓过来的秦月,恶狠狠开口。 “你不要命了!就因为那狗东西来了?” 秦月逐渐缓过神来,无暇理会他,举目望去,大概是因为位置低了,一时没有找到陆云景,脸上顿时露出着急之色。 图图科尔见她这幅神态,面色阴沉如水,抓住她双肩的手下意思用力。 秦月脸上露出痛色,双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 “你若伤他一根汗毛,我就算下了九幽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图图科尔沉默着,双眼直直盯着秦月。 忽的,他唇角一扬,赫赫笑起来,越笑声音越大,到最后扬天癫狂大笑。 “好好好。” 一连三声好,眼底意味不明。 他倏然转头大喝,“今日,谁杀了陆战神,封官加爵,赏金万两!” 秦月用力挣扎起来,却哪里挣脱的开图图科尔的桎梏。 图图科尔一把扛起秦月就往营帐走。 他的眼底涌动着疯狂。 总归是要恨,那就恨得彻底,恨得难忘一些好了。 秦月本能觉得不妙,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若不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你办了,你就给我老实点!” 图图科尔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浑身煞气。 秦月眼看着距离陆云景越来越远,好不容易冲到这里,怎么能被扛回去。 她还天真的以为要被扛回图图科尔的营帐,谁知眼前一暗,他们已经进了一个营帐。 “放开我!” 秦月刚准备拿出手枪,眼前一阵晕眩,她已经被狠狠扔到床榻之上。 图图科尔将她双手按在头顶,双腿抵在她的双腿内侧。 看着想来淡然从容的她脸上终于露出慌张惊恐,图图科尔的血一下涌遍全身,呼吸都粗重起来。 第352章 灰太狼赶到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秦月拼了命挣扎,在女人里引以为傲的力气,在图图科尔面前不值一提。 图图科尔的面容无限放大在眼前,原本英武的面容,因眼中的疯狂显得有些狰狞。 嗜血一般的目光看着秦月,占有欲再也不加掩饰。 “从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我,唯有你。” “也从没有人打败过我,唯有你!” 就算是曾经的战神九千岁,在他用计之下,最终都被自己人蚀骨将死,即便没有死最后也成了废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或许在其他地方无所闻,但是这件事在阙鲜部落人尽皆知。 也正是因为他将战神九千岁拉下马,拉入泥沼当中,他才从一众兄弟当中脱颖而出。 可如此优秀的他,却接连败在一个女人手中。 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暗中杀掉这个女人,却始终无法下手。 如今这个他念念不忘的女人就在身下,图图科尔很难无动于衷。 “本不想强迫你,是你逼我的。” 图图科尔一只手捏住秦月柔嫩的下巴,低头就要亲下去。 秦月一滴眼泪滑落,闭紧双目。 图图科尔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 却不是因为见她落泪心生怜悯,而是听到异动。 倏然,他鱼跃而起,猛地向后飞出。 在他原来的位置,一头比牛犊子还大的巨狼落在秦月身侧。 尖锐的爪子看得人遍体生寒,但凡他动作慢一点,身上就会多出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低呜声带着威胁警告,巨狼整个后背拱起,随时会发起攻击。 面对这么个东西,图图科尔也不敢轻举妄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想不到,这东西有点灵性!” 何止是有点灵性,他就怕这东西鼻子灵敏,特意沿路消除掉气味和痕迹,想不到还是被追上来。 这东西留着是祸患! 一群巨狼他会怕,一头的话…… 灰太狼庞大的身躯让秦月有了安全感,刚刚双手被禁锢,她就算拿出枪也不过是给对手送。 她怎么也想不到,图图科尔对她竟然是这种心思。 如此一来,之前种种异样便都能解释的通了。 她应该早就想到才是。 不,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不可能往那里想,毕竟她可祸害了他千余人的将士。 培养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士有多不容易,她很清楚。 秦月心有余悸地看着图图科尔,她宁愿相信他是以这种极端方式来为他那些将士们报仇。 图图科尔紧盯着灰太狼,对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武器的秦月丝毫没有在意。 这世上掌握不了的有一个就行,秦月已经是了,这头狼王必须除掉。 尽管他战力不俗,但想要单打独斗杀死这头灵性十足的狼王,也不是那么容易。 图图科尔和一人一狼对峙着,外边的战神自有千军万马围着,他不在乎死多少人,他只要战神死! “你们走不掉的,我的百万军队很快就会赶到。” 图图科尔轻笑,笑的有些张狂。 到时候别说一头狼,就是狼群都别想走掉。 秦月知道他所言不虚。 “你好歹是阙鲜部落大帝,为了一个人如此兴师动众,可想过跟着你的将士,以及下边的百姓?” 顿了顿,她又开口。 “如果你放我们走,百年内我们不会主动同阙鲜部落打仗,不仅如此,我还会提供给你们一种热武器的制作方式!” 这个条件足够诱人,她不信图图科尔不动心。 热武器的兴起,让各国疯狂,落后一年恐怕就会落后很多,谁都想优先踏出这一步。 谁知图图科尔却狂笑起来。 “我既是大帝,我想如何便如何,谁能乃我何?更何况,我把你禁锢在身边,所有的热武器早晚是我阙鲜的!” 秦月面色沉沉,这人太疯了。 说话的功夫她一直在想脱困的办法,然而身在阙鲜大军当中,又哪里那么容易。 如今只能期待狼群比百万大军先到一步。 秦月心急的是陆云景那边,被那么多人围攻,她难以想象他承受着什么。 “灰太狼,一会带我冲出去。”秦月低声说道。 灰太狼立刻伏低身体,秦月翻身爬上狼背,散弹枪始终指着图图科尔。 她没有信心用手枪打中图图科尔,散弹枪的范围更大,射中的几率更大。 图图科尔悄然后退几步,外边悉悉索索的声音让灰太狼十分警惕,口中低呜不已。 秦月也感觉到有很多人在四周,不用想,弓箭手已经瞄准他们。 紧张窒息感让秦月愈加清醒。 灰太狼躬身猛地向着营帐外窜去,与此同时,图图科尔倏然抽身后退,跃出营帐外。 营帐蓦地如同戳破的气球,一下皱缩在一起! 灰太狼和秦月顷刻便被营帐困住。 厚重的营帐就是天然的牢笼,灰太狼自己挣脱兴许还有可能,可是顾虑到秦月脆弱的身体,它根本不敢过度挣扎。 一人一狼被抓起来,外边并不如秦月想象的那么多人,十来个人就将他们困住。 剩下的千军万马还在围攻陆云景。 秦月心中发狠,见图图科尔就在眼前,她猛地抬起散弹枪就向他打去。 图图科尔似是早就料到,人忽然就从秦月眼前消失,再出现是在她的臂弯之下。 “这武器没有刚才那武器威猛啊。” 秦月只听到这么一句话,整个人便被图图科尔抱起来,手中的散弹枪来不及收回,落入他的手中。 似乎感觉到秦月危险,仍旧被营帐牢牢捆住的灰太狼挣扎起来。 图图科尔抬起散弹枪,伴随着秦月一声大喊,‘砰’的一声,营帐上多出无数个洞。 挣扎逐渐慢下来,最终不动了。 “灰太狼!” 秦月眼底充血。 面对秦月撕心裂肺地大喊,图图科尔不为所动。 “乖乖听话,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头狼剥皮,架锅煮肉。” 他的话残忍又血腥。 秦月呆呆看着已经全然不动的营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以为她很强,可这一刻她不仅什么都做不了,她制作的武器,反而杀死了她的朋友。 第353章 再生波折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图图科尔应当是真的疯了,他一手钳住秦月纤细白嫩的脖颈,嘴角咧着恶劣的笑容。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跟我走。” 他直直盯着秦月的眼睛,眼底带着浓浓的期望。 只可惜秦月现在对她全是憎恶,根本看不到那快要溢出来的期望。 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激怒他,可是心底的怒火和崩溃让她的理智几乎不复存在。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图图科尔眼底猩红,一连三个‘好’字,钳住她脖子的手紧了紧,另一手去撕她的衣服。 “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他要彻底碾碎她这一身傲骨。 秦月冷笑起来,“也好,如此也好!” 图图科尔瞳孔微缩,她果然是不一样的,谁能在这个时候说出如此意想不到的话。 心中顿感不妙,这女人必定是要和他同归于尽。 可是他猜不到这种情况下,她要如何做到。 秦月手中已经多了一颗手雷,她的确要和图图科尔一起死,解决了这个后患,阙鲜部落元气大伤。 她不可能屈辱的一走了之。 就在她的大拇指准备勾掉手雷拴的时候,她的头上罩上一片阴影。 那个让她满心牵挂的挺拔身影,浑身浴血逆光而来。 剑尖尤自滴着血。 破空之声响起,图图科尔浑身汗毛直立,倏然从秦月身上跃开。 慢上一个呼吸,他就会被那闪着寒光的剑割断喉咙! 再回望,秦月已经在陆云景的怀里, 看到他抱着秦月,图图科尔的眼睛几乎冒火。 自从抓到秦月,潜意识里就认为秦月已经是他的了,如今在其他男人怀里,让他如何冷静。 陆云景低头看了秦月一眼,见她面色雪白,并未受伤,多日来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松,眼睛里漫出喜悦满足。 情不自禁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些时日的煎熬在这一刻都消失,哪怕仍旧在千军万马当中,哪怕今日要双双陨落于此。 只要她在他身边,足矣。 秦月紧紧抱住他,眼泪不自觉掉下来,看到陆云景浑身浴血,心疼的呼吸都停滞了,看到他从未有过的委屈感也涌上心头。 图图科尔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那么刚那么傲气的女人,此刻如同被欺负的小猫一样依偎在陆云景怀里,最后一丝理智也没有了。 “给我上,杀无赦!”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阙鲜将士蜂拥而上。 陆云景抖手割开厚重的营帐,营帐下的巨大身躯抖动一下,缓缓站起来。 毛茸茸的大脑袋顺着口子钻出来。 散弹被厚重的营帐去掉一部分威力,虽然悉数打在灰太狼身上,却不足以致命,只是营帐下的空气有限,这才晕厥过去。 若是陆云景不划开这道口子,灰太狼最大的死因应当是窒息。 秦月惊喜交加,灰太狼没有死! 灰太狼挣脱营帐束缚,一身银色毛发已经血迹斑驳。 它仰头长啸,随后一爪子拍开一个阙鲜将士。 陆云景一手揽住秦月,和灰太狼共同战斗。 秦月想要下来帮忙,陆云景却说什么都不松手,好似他一松手,她就又会不见了一般。 双拳难敌四手,陆云景又是经历过惨烈的战斗,灰太狼也负伤在身,一人一狼开始落于下风。 就在他们逐渐不支的时候,沉闷的声音传来,几乎连成一片。 图图科尔面色一变。 是狼群! 刚才灰太狼的长啸是在给狼群引路。 大批狼群转眼便至,阙鲜将士们看到扬起的一层尘土,顿感心惊胆战,有组织地往后退去。 几头巨狼疾奔而至,越过陆云景二人和灰太狼,将他们层层围在狼群当中。 近两百头狼,一眼望去均是狰狞的狼首,饶是血战沙场的阙鲜将士也感到不寒而栗。 秦月给陆云景喝下一些恢复体力的药物,随后开始帮他处理伤口。 伤口触目惊心,有两处伤已经快要触及要害,看的秦月眼眶泛红。 “别哭,我没事。” 陆云景很想帮她将眼泪擦干,奈何手上都是鲜血。 才帮陆云景处理了伤口,灰太狼便蹭了过来。 它低声呜咽着,然后轻轻舔了舔身上的伤口,意思一目了然。 陆云景笑骂一声,连这种事都要争上一争。 秦月许久不见灰太狼,再一次相见却是在如此危机时刻,若不是会天狼,她那一刻想拉着图图科尔去死都不可能。 因为灰太狼及时赶到,她免于受辱。 会天狼的伤虽然不重,但是弹丸都留在身体里,反倒不好处理,只能等到回去。 给灰太狼喂了一些天灵果汁和止血的药物,让它不要再动弹。 灰太狼第一次喝没有稀释的天灵果汁,尽管只有两滴,却是让它血脉喷张,恨不得原地蹦上几百次,身上的伤口都不疼了。 就在秦月以为他们安全了的时候,一声悠扬的号角吹起,陆云景脸色凝重起来。 秦月顿了一下,随后想起图图科尔同她说的话。 阙鲜的百万大军到了! 二百头巨狼固然凶悍无比,但是在百万大军面前,也不过是一道菜。 秦月唇角牵起一抹苦涩。 当真逃不出去了吗? “他们要抓的是我……” 不等秦月说完,便感受到陆云景不悦的目光。 秦月苦笑一下,“你回去还能助大宝一臂之力……” 陆云景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话,既然无法离开,那便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秦月几日不见他便煎熬无比,他怎么可能舌她而去,对于秦月说出这番话他就感到极为不满。 秦月也料到会是这样,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就想办法让灰太狼带着狼群离开吧。” 他们帮助边关之城抵御阙鲜铁骑,战功赫赫,不能就这么折损在这里。 她看向灰太狼,许是听懂了她的话,灰太狼不退反进,来到陆云景身边,而后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越是拖延便越是不利,秦月心急却没有办法。 一人一狼铁了心要留下。 不,应该说,陆云景想让灰太狼将秦月带走! 第354章 大结局 - 穿成后娘,科研大佬带崽开荒了 - 碎叶冬青 单靠陆云景一人想要挡住百万雄师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即便再来两个战神,在如此众多的人数下也要饮恨而终。 这就是阙鲜部落能够一直猖獗嚣张的最大原因。 这一百万都是精兵,林林总总算上其他的将士,阙鲜部落近三百万的大军。 也难怪就是超级大国也不愿意同阙鲜部落正面对上。 损耗太大,不值得,没有任何利益可图。 秦月也不肯独自逃生,干脆就一起留下来了。 百万大军来的很快,眨眼间就看到远处好似腾云驾雾一般。 这时他们就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秦月眼神发狠,再也不管其他的,直接便那那门以为用不上的守城炮弄出来。 “今天就试试它的威力!” 陆云景看到眼睛一亮,咧嘴一笑。 炮弹装填有时间,他最多打出两枚到三枚炮弹,对方就会有高手过来绞杀。 不过即便是三枚,也足以拉下很多垫背的了! 秦月则再一次拿出火箭筒,“多拉一个是一个,黄泉路上不寂寞。” 她嘱咐灰太狼,不要盲目往常冲,如果有人来这里绞杀他们,它们再冲上来拖延时间,他们还能多打出几枚炮弹。 灰太狼呲了呲牙,仰头嚎叫两声,狼群迅速分作几队守护在二人身侧。 这一幕看的图图科尔啧啧称奇,看向秦月的目光也愈加充满欲望。 这个女人,是他见过最奇特的女人,若是不能得到手,就真的只有毁掉了! 想起要将这么美好的女人毁掉,图图科尔就忍不住捂住心脏。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让他如此揪心。 若是没有了她,似乎这天下也没了意思。 想到那一刻,图图科尔的心便好像空了一块。 或许陆战神正是同他想的一样,才会甘愿放弃这大好山河,甘愿同她奔赴山海吧。 图图科尔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连忙摒弃这些从前嗤之以鼻的念头,下令百万雄师进攻,将这二人和狼群全部碾碎。 就算后悔,也是以后的事情! 命令刚下,一匹快马扬尘出现在远处,疾驰而来。 图图科尔见是信差,眯了眯眼,这个时候出现信差,可未必是好事,只有极为重要的事情才会在战场上出现。 “报!!” 一声大喝,马匹还未停下,信差已经翻身下马跪在图图科尔面前。 “禀大帝,华夏国大军已抵达我部落皇城,百门攻城炮蓄势待发,要求我们即可放了那二人,否则踏平皇城,屠尽我百姓!” 信差不敢有一字误报,生怕影响图图科尔地判断。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还不等他有所命令,轰隆巨响,地面都跟着颤了颤,马匹受惊来回踱步低鸣不已。 众人皆尽骇然地看向砸落在百万雄师前方的炮火,一瞬间便蒸发了他数千名将士。 这还只是距离远,若是直接砸在人堆里,简直不敢想象。 信差面色惨白,指着那沉重森冷的大炮说道:“就是那个东西!” 百门大炮,以这个威力,要踏平他的皇城,屠尽他的百姓,绝不是虚言! 图图科尔咬牙切齿。 百万精兵被他调离,居然让华夏钻了空子。 真正让图图科尔心惊的是,对方推着这种大家伙,竟然能够悄无声息地到达他的皇城脚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路他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难不成和秦月这门大炮一样,都是突然出现的? 他并不知道华夏在造炮开始就考虑到运输的问题,一直在致力解决这个难题。 这是华夏攻城炮第一次远行,非常成功的一次突袭,打了图图科尔一个措手不及。 这里距离皇城并不远,否则他的百万雄师也不可能到达这么快,对方很显然知道这边的情况,才会在这关键时刻赶到。 秦月在奇怪大军怎么不再前进的时候,一旁的陆云景悄悄松了口气。 陆修远这小子,总算是赶上了。 来回的情报自然是黑名单提供的,否则陆修远也不可能如此及时掌握。 捏住图图科尔所在意的,他们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逃离死劫,秦月返程的路上尤自无法相信,后来才得知陆云景和陆修远已经在行动。 他虽然单枪匹马杀进来,却已经想好退路,否则就是白白送死。 群狼拥簇着二人回到边关之城,还未进城,城墙上便响起一阵欢呼之声。 城门打开,陆香漪激动地冲出来,一把扑进秦月怀里。 好久没见到娘了,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狼群在城门口散去,只有灰太狼大摇大摆跟着进城。 进城之后它有些恼火,一群小孩子在它身边又吵又闹,偏生它又发不得脾气,只能耷拉着尾巴跟紧秦月。 被小孩子骚扰不是第一次了,它每次进城都是这番光景,倒也习惯了。 放在往常,陆香漪定然调侃它独得小孩子喜欢,如今却满门心思放在爹娘身上。 城内的百姓对灰太狼也不惧怕了,甚至自家孩子跑去玩,被灰太狼呲牙警告,他们也不放在欣赏。 这头巨狼从未有过任何攻击的行为,反倒是时常被一群孩子闹得抱头鼠窜,让人觉得这个毛茸茸的大家伙非常可爱。 实际上,许多外来商户对此格外惊奇,因为他们见识过这头银毛狼王一口咬下悍匪头颅的画面,实难想象为何会对这座城池的百姓如此纵容。 若是热度,也只有灰太狼的热度能够赶上陆香漪这位百姓封的大祭司了。 不过如今,陆修远专门设立大祭司一职,镇守边关。 …… 后来,图图科尔带着百万雄师返回皇城,看到的却是断壁残垣,他气的发疯,当即向华夏国发起战争。 奈何如今华夏国的战力远不是他依靠人数能够匹敌的,几轮战事下来损失惨重,不得不停战休养生息。 之后华夏国所关注的重点从来都不是阙鲜部落,至少陆修远上位之后,他的目光就放远,放在广袤无边的大陆上了。 他没忘了当初的愿望,他要主宰这片大陆,给娘提供一个真正安稳和谐的生活环境。 ……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陆修远神色淡然地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却好似被掏空一块。 皇叔和娘走了。 其实他应该感到满足才对,说好的四年之约,如今却已经快七年。 为了给他充足的发展时间,皇叔和娘在荒蛮的沙漠当中一留便是两年多。 给他创造了比之华夏国多出数倍的粮食产量,还从内部瓦解一个大敌,让他能够迅速扩张。 他还在失落什么呢。 可是想到以后说不定再也见不到娘了,他的鼻子就酸酸的。 周围伺候的太监大臣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年宝轩王早已褪去刚登基时的稚嫩,如今沉稳睿智,杀伐果断。 尽管他此刻什么都没说,但是周身散发出的淡淡气息,让众人知道他心情很不好,绝对不能再这个时候触了霉头。 …… 陆云景一身华服驾着马车,秦月和玥颜坐在车厢内,一家三口向着梦想之地驶去。 干粮衣物都装在秦月的空间当中,轻装出行。 就在马车驶过一处茂密的林子时,一阵响动让陆云景冷眼看去。 秦月察觉到异常探出头来,见陆云景不曾慌乱,便知道不会有大事。 呼吸间,一头银毛巨狼窜出来,摇晃两下脑袋甩掉头上的树叶。 正是灰太狼。 秦月又惊又喜,不必说,灰太狼要和他们一起走。 “你不在,狼群怎么办?”秦月担忧地说道。 陆云景帮它回复,“它应当把狼群交给它的狼崽子了。” 先前他从黑名单那里得知,灰太狼有了第一个狼崽,就把狼崽叼给陆香漪那里让她养。 可以说它的狼崽是陆香漪一手养大的,而且不缺天灵果汁。 值得一提的是,秦月给陆香漪留足了天灵果汁,全部密封保存,足够她这一生所用。 至于她的后辈,秦月便实在管不到了。 陆云景轻笑一声,这畜生怕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和他们一起走,这才从小培养下一代狼王。 没有后顾之忧,秦月非常高兴灰太狼能够和他们一起。 …… 后来,陆修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剩余四大国,有了同两个超级大国抗争的实力。 又了过五六年年,华夏国崛起之势无人阻挡,陆修远依靠热武器,彻底打败两个超级大国,一统大陆! 华夏王朝建立,宝轩王称帝,始称宝轩大帝! 宝轩大帝在位期间,每年都会巡防各地,多数情况下都是微服私访,探访各地民情,解决了许多贪官污吏以及冤假错案。 百姓对宝轩大帝拥护之极,均夸他为一世明君。 御书房中,一直伺候的老太监匆匆赶来。 “禀陛下,南方靠海小镇,有人闻发现一对模样俊俏的夫妇,带着一头大狼。” 已经续了胡须的宝轩大帝猛地抬头。 “准备车马,我们出发。” 翌日清晨,众臣得知,宝轩大帝再一次微服私访去了。 这些传言绘声绘色,除了一头巨狼,似乎还有一个阙贼追踪着他们,那阙贼口口声声宣称要带那美貌妇人远走天涯,总是被揍得满地找牙,却死不悔改。 巨狼夫妇的传闻时不时便会从各地传来,最终消失在一处桃源仙谷一样的地方,之后再无新的传言。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