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奇穿越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民国十一年(公元1922年)·秋」 一列由云海城开往高阳城的运输火车在途径周江城时被一支神秘军队给打劫了。 这列火车长相极为普通,车上的守军声称这是他们高阳城的运粮车。可劫车的将士们心中清楚:这是Ju 火车。 旅座的情报何时有误过?他们对此不疑有二,认认真真地搜查着车上他们要找的货。火车被他们掀了个底朝天。 终于,他们在粮食堆里搜了出来。被俘的守军将士们脸色惨白。 “好一个运粮车!”劫车的领头军官讽刺。 哼!居然走Si了这么多的Ju 火!可惜啊,他落到了自家旅座的手上。这要是被北京那边知道了……哈哈哈,这下他李成要完蛋了!劫车的士兵们得意地大笑。 “弟兄们,收工!”领头军官冷冷地看着俘虏们。 “不!”…… 南康省高阳城外军营内。 “什么?!那批货被劫走了?!谁干的!?”李成怒摔茶杯,恨得磨牙。 敢动他李成的东西,是哪个王八羔子活得不耐烦了! “回师座,是在周江地界上被劫走的,什么人暂时还没有查清楚。”李副官恭敬回答。 “周江城?是王志那个老不死的!?”李成气得咬牙,猛地一拳砸在了自己的红木书桌上。 他怀疑到了周江驻城军阀王志的头上,毕竟货是在周江丢的,会先怀疑到他头上也不足为奇。 “师座,属下认为此事大有蹊跷。”李副官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开口道。 “哦?蹊跷?说来听听。”李成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说道。 “回师座,属下认为,就王志那只狡猾的老狐狸,就算他对那批货有心思,也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他也不敢。”李副官见李成笑容狰狞,自己声线不稳话音发颤。 “哟?你说的倒也是。那依你之见,是谁抢了老子的货!”李成怒极反笑,气到咆哮。 “师座呀!敢这么肆意妄为的人,舍他其谁!”李副官说话点到为止。 李成懂了。一定是他! 他又怒又恐,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浑身发抖。 李成不明白自己为何惧怕那厮,但他的实力毕竟是众所周知的,不容小觑。 先前他不是没对这个人出过手,可几次行动都以失败告终,最终只好忽视了那个男人。但现在看来,此人当真再留不得! “这事由你来安排,限期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之内你没能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我,那就提着你自己的头来吧!”李成冷若冰霜的语气丝毫不容置喙。 明着除不掉他,那就暗着来! “是!师座,保证万无一失!”李副官道是,便退了出去。 李成狰狞地笑了。他一定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 — — 「公元2020年1月」 春节将至,易简登上了回家过年的列车。 她买的是卧铺。深感疲惫地躺在床上后,她看着自己的车票叹了口气。 终于休假了,她终于可以回家过年了。 细算一下,她已经两年多都是在单位和值班同事一起过年了。 她无可奈何。作为北康省锦朝市振庭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第三责任区中队的队长兼侦查员,她的工作非常忙碌且危险,却也练就了各种本领。 她刚协助外地警方破获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罪犯也已被抓获归案。领导见她太需要休息了这才批准她休假回家过年。 虽然累,但拯救世界,一直都是她的梦想。 她希望“世界和平”。 所以她成为了一名警察。 尽管她清楚以她的一己之力根本改变不了世界,但她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做好一切。 易简收好车票,手里把玩着自己的传家宝——龙符。她盯着龙符,思绪越飘越远…… 龙符是母亲传给她的“传家宝”,只传女不传男。关于这块龙符有个传说:据说这是一对“龙凤呈祥”符。女持龙符,男持凤符。两位陌生的护符拥有者命中注定会相遇并相爱。19世纪初这块龙符就开始被母亲家的女性祖先代代相传了,只是至今为止龙符一直也都没发挥过作用。母亲也不清楚护符传说是真是假,只是看它是传家宝,便也就给了易简。 易简觉得这故事挺能扯的,只拿这龙符当护身符戴着,根本没想过什么灵不灵验的问题:几百年了都没灵验过,怎么可能到她这实现什么? 说来倒也真是奇怪,这护身符总是能给她带来好运。她有多少次执行任务都在命悬一线后成功活了下来……她就全当是这块护身符的功劳!对这块护身符她也是保护有加。 易简的思绪越飘越远。手握着龙符,她感到脑子越来越沉,不久就昏睡了过去。 列车还在正常行驶中…… — — — 火车上一片混乱。 一群当兵的在车上狂奔着、喊叫着,似在追捕着什么人。 车上的乘客们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谁不怕被误伤掉了脑袋?! 一个灵活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飞跃过一道又一道的障碍,连个让人看清影子的机会都不留。 易简感觉脑子晕沉沉的,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她睁开眼,差点没被吓出病来: 这是哪!? 破旧的车厢,慢悠悠行驶着的火车,以及车窗外灰暗的街景…… 此情此景,易简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形容词就是“落魄不堪”。 什么她没见识过?!十恶不赦的罪犯她都不怕,但眼前的景象真叫她不知所措。 这也不是她刚上车时的情景啊! 易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手指微动,顿感掌心空落落的。她猛然坐起身在床上胡乱翻找着。 咦? 龙符呢? 易简彻底懵了,龙符没找见,又发现自己穿着的衣服也不对劲。 斜襟旗袍?这腰线还掐得这么紧… 还真是能把女人的身材全都掐出来… 可待她反应过来后浑身僵硬、满身冷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外面的嘈杂声仍未停止。易简下了床,打开门缝睁大眼睛往外瞧了瞧。外面的乘客们都被吓疯了,胡乱冲撞着,都在…逃跑! 房门紧闭,包厢内只有易简一人。她无力地靠在房门上,祈祷着自己藏身于此不会引火烧身。现在的种种情况让易简非常懵逼。她一无所知,所以手足无措。 忽然她听见门外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上细听。这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脚步声,而且还正是奔着自己房间的方向来的! 易简心道不好,偏偏自己穿的还不方便!她只能先安静躲在床下。 很快,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外。大约过了两秒后,一个男人推门闯了进来。 进屋后他先是谨慎地观察了整间屋子,然后他利落地关门开窗、宽衣解带。他将沾了血的外套顺着车窗扔了出去,屋内残留着一股血腥味。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动作利利索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似乎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易简却窥见他忽然停在了床前…… 第二章 亡命之徒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男人本是想要躺上去,伸手摸了摸床单和被子,却发现有温度。 这说明这里的原主人离开还不久。可他刚刚朝这里走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从里面出来,而跳火车显然也是不明智的方式且藏身于此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所以他断定,人一定就藏在了这个房间里! “出来!”男人的嗓音清冽,听不出一丝情绪。 易简看不到他的动作,也就没想明白破绽,以为对方是在使诈,仍是按兵不动。 “还需要我重复么?老子一句话从来不说第二遍。”男人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隐隐的不耐烦。 易简知晓自己已经暴露,只得钻出床底。 屋内光线太暗,她实在是看不大清对方的相貌。 只注意到了屋内地面一片狼藉,男人上身不着寸缕,身形高大健硕。 “你是什么人?怎么随意闯进别人的房间?!”易简不安地质问道。她清楚此人极其危险,万万不能招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她也看到了男人扔掉的外套上沾了血。 但男人赤Luo的上身即使光线很暗也能看得见,根本一道血痕都没有。 那就说明,外套上的血,并不是他的。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易简一遍。他心生一计,不由分说将易简摁倒在床上,自己也躺在了旁边。 “听着,我现在需要你配合。”男人压低声音对易简说。 黑影笼罩着易简,她反抗意味十足。 男人看穿了她的心思。他顿了顿,放出狠话:“想办法帮我把人支走。如果你敢反抗拒不配合,那么姑娘,可莫怪我不客气。” 一把匕首抵住了易简的喉咙。 匕首十分锋利,稍有不慎就会划伤皮肤;再用点力,刺穿脖颈也不在话下。 该怂还得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易简表示愿意配合,匕首抵着自己的力道这才松了松。 “一会儿如果有当兵的闯进来查问,你就说我们是夫妻,坐火车回老家探亲的。”男人有点讶异于女孩的冷静。被人用武器这样胁迫着都不会哭……这个女孩可真是非同寻常…… “你放心,只要你帮了我,我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他还是觉得自己吓到小姑娘了,于是给她个定心丸。 “嗯。”易简冷冷淡淡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来情绪。 许是开了窗通风的原因,屋内的特殊气味已经消散了。 不多时,门外再次响起了一大波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就见一队身着土黄色军装的兵痞端着枪械撞开了房门,冲进了易简所在的房间内。 兵痞们一进门就撞见了床上躺着一男一女这一幕,顿时鸦雀无声。打头阵的几个兵痞都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兵痞头子环视一周,并没有察觉到屋内有什么不对劲。他尴尬地咳嗽两声,还是例行盘问道:“那个,你们,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可疑的身影?”还简单的描述了那人的相貌。 易简借着门外的光看清了众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虚假。 她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这一切令她感到后怕。 男人又用匕首顶了顶易简。刀尖冰凉的触感袭来,易简回过神,连忙故作慌张地从床上坐起身,拉过被子遮住了被自己扯开的衣襟怒答:“什么可疑人啊?没有!我们夫妻是回老家探亲的!” 屋内光线昏暗,她的丈夫又被她挡住,他们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女主人都这样说了,他们又打断了人家的好事,也不好继续纠缠下去了。任务还没完成,要万一得罪的是哪对富家夫妇可就难以收场了! 道了一句“多有得罪”后,兵痞头子领着小兵们匆忙退了出去。 等声音彻底消失,男人才翻身下床,重新穿上扔在地上的白衬衫:“今天的事情先谢谢你,不过你需要对此事守口如瓶。我从不亏待救命恩人,你想要什么报酬尽管提。 这辆火车的终点站是锦朝站,等进了锦朝城内我的承诺会一一兑现。” 清清冷冷的的男人向她许诺道。 易简却摇了摇头。她说:“我什么报酬都不要,我只需要你立刻离开,消失得越远越好。”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孩会这么回答他。 突然觉得这小姑娘还蛮有趣的。 他坚持道:“救命之恩必须得报。你叫什么名字?火车到了锦朝站后下车,我派人接你到府上坐坐。” 易简偷偷打量着男人,无意间注意到了他腰间的配枪。 是一把勃朗宁手枪。 易简暗自惊呼。勃朗宁在民国时期可是有价无市的货,就算是在黑市也是出了高价都求之不得的宝贝,这可是高级军官才用得起的配枪! 所以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易简出身豪门。北康省锦朝市的易家可是在全球商界内都赫赫有名的家族,全世界的商业圈内提起北康易家都无几人不知不晓。所以就算易简缺钱,也不需要他给的“报酬”。 更何况这个人情她根本不敢要。 要是易简没猜错的话,她救的是一个遭遇了仇杀的民国高级军官! 她知道他太危险了,断然不能再和他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炽热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易简怎么说都不是,只好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我叫李桂华。” 李桂华是易家的家仆,从易简儿时起就照顾着她,两人感情很深,于是易简随便扯了个谎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她在心中默默地给她的华姨道了个歉。 男人低头看了看左手腕上来自欧洲的名贵手表。“李桂华?好名字,我记住了。”他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易简,然后转头疾步走回了三号车厢。 三号车厢本就是被他包了下来的车厢,坐着的原本都是他的亲卫。现在被这么一闹,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走到这空荡无人的车厢窗前,不久前的突发情况让他不得不发射了先前准备的信号弹。 果然,一辆军车疾驰而来,外面响起了哨声。 他眼神坚毅,毫不犹豫直接闪身“飞”了下去。负责接应的军车保护着他悄悄离开了。 易简一抹额头上的冷汗,虚脱般地靠在墙上叹气。 这番,她还是被牵扯了进去。 不过也不全是坏事。她躲在床下的时候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品,是她开始就在寻找的龙符! 看来又是这个幸运护身符助她逃过一劫!易简将她的宝贝龙符紧紧攥在手里。 不知何时她睡着了。再次醒来时,车里还是乱哄哄的。 她推门出去看,是火车到终点站了,被惊吓到的人群急忙涌下火车,她来不及思考,也被挤着下了火车。 随着人流往前走,她这才看清了车站口的几个大字:锦朝站。 别无他法,她只得先下车,进城里看看。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安慰自己道。 第三章 路见不平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刚一走出车站,易简就警觉地发现了不远处的一队士兵。 那个男人还真是说到做到!且办事效率极高。呵…… 不远处,一队身着蓝灰色军装的士兵整齐列队,规规矩矩地排成两排等候接站;为首的军官是个上尉,也是站的笔直,且神情严肃。他手里紧捏着一张画像,紧张到手汗都打湿了纸张。军官不时朝门口看去,似是在找寻什么人。 易简怕被认出,缩着脑袋挤在人群中浑水摸鱼。 人们刚在车上就受到了那么多的惊吓,下了车还是有这么多当兵的,都被吓得个个是撒腿就跑。 幸而人山人海车站混乱,又恰巧军官眼拙,也可能是画像画的并不像,最终还是叫她逃掉了。 走在路上,易简摸遍全身上下才发觉原来自己身无分文!她独自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这时,一只橘猫走到了她的脚边,小猫爪挠着地,用自己的小脑袋轻轻地蹭着易简的脚踝,似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不出橘猫所料,易简果然蹲下抱起了它:“小猫咪,你怎么在这啊,是不是在车站这和你的主人走散了?”说着她抬头看了看身后的车站,真是讽刺啊,她又何尝不是同自己的家走散了? 橘猫看着她,却突然开口说话了:“你就是易简?” 易简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将橘猫扔了出去,自己都差点没站稳。她刻意压低声音,声线微颤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说人话?” “我不是真的橘猫,这只是我的伪装。”橘猫顿了顿,生怕她接受不了被自己吓疯。“我是你的时光助手,我叫杜澄,你可以叫我阿杜也可以叫我澄澄。”“澄澄,那你现在能给我送回二十一世纪吗?”易简一脸期待地看着橘猫。 杜澄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现在,恐怕不行。” 天知道听到这句话后易简有多么的――想吃了它! 她一把提起杜澄,威胁道:“你这只不安好心的橘猫,你要是不把我送回去,今晚我就吃猫肉喝猫汤!”反正她也没钱,与其饿肚子倒不如吃了眼前这现成的肉! 橘猫挣扎道:“易简!我就听说过吃狗肉的,没想到这变成猫了也要被吃!你先放开我!你先听我讲清楚!” 易简将信将疑地放下了橘猫:“说说,怎么回事?” 杜澄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开口道:“多了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该知道的事。”它试探性地看着易简。 “这儿,是民国十一年也就是1922年末的北康省锦朝城。” “轰隆”一声,一个惊雷在易简脑中炸响。 她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穿越了。 “你叫易简,生于1905年。虽然你自小和曾经的家仆李妈生活在老家乡下,但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北康省财政厅长易裕祥的嫡长女;准确点来说,易裕祥曾是南康省的财政厅长。十年前南康战乱后,军F割据分裂,当官的Z客大多都拖家带口地跑了,易裕祥也举家搬至北康省会锦朝城生活,他也抱上了北康省长的大腿。 只不过…他在搬家途中抛弃了你,只因嫌弃你是长女而不是长子,又觉得你没有母亲丢下也无所谓;他还辞掉了大批的佣人,抚养你长大的李桂华李妈就是曾被开除的一个,她曾是陪你母亲嫁过来的陪嫁丫鬟,再加之心肠好所以就收养了你,带你回了乡下生活。 这其中值得一提的是,你的母亲易陆氏在你刚出生的那天就离世了,死因不详,虽然易家声称其是因难产而死的,但那也只是易家的自家声明,奇怪的是,易裕祥并不允许官府仵作来验.尸,说是不吉利,人没了之后要尽早让其入土为安;而且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悲伤,并且还在一个月之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他娶了现任夫人易萧氏为妻。你有没有觉得这很怪异?” “确实不对劲。”易简点头。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在这里生存下去,并且找出种种疑案的真相。你可以先从这起案子入手。这难不倒你吧,易队?”杜澄紧盯着易简的眼睛。 “So?我现在身无分文,你总得给我点活动经费吧!”易简无奈扶额。现在的处境,已经轮不到她做选择了,想早点回去,就得按这厮说的来! “哎,我亲爱的易队别急啊,我有办法。随我来。”杜澄淡定地看着远处的锦朝城门方向,慢悠悠地抬爪。 “太慢了。”易简一把抱起橘猫大步走了。 — — — 城门不远处,易简注意到门前人山人海,乱哄哄的。 “怎么回事?”易简小声嘀咕着。 临近了,她才从百姓们的抱怨声中得知,进城需要过“安检”。 因为是人、车、货全都要搜查,官兵动作又慢,所以人们全都堵在了门前。 “排队!排队你听不懂么!老东西,你爹娘没教过你先来后到啊?!”一个北康军士兵操着一嘴方言,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爷一脚踹翻在地。老大爷肩上扛着根扁担,扁担挑着两箩筐的菜。这一脚下去,不光人倒了,连带着他想进城去卖了换钱的两筐菜也撒的到处都是。 士兵的这一举动,激起了群众们的民愤,极大引发了百姓们的不满。 “你们干什么!有话会不会好好说啊,怎么能动手打人啊!”老百姓们吵闹着,一股脑地涌上前,想要围住那个打了人的兵。 不料,一个中尉军官带着一个排的士兵冲了过来,齐齐朝天开枪。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想造反么?!”军官大声吼叫着。 武力镇压,不得不承认对于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们来说确实很有用。听到枪声,所有平民百姓都向后退去,闭上了嘴,敢怒不敢言。 一辆道奇汽车过完“安检”后潇洒地开进了城。这辆车正是韩省长的。老大爷本来是排在前面的,正因为挡在了韩省长的车前,官兵命令他排到后面去老大爷不肯,所以才发生了那一幕。 易简气血上涌,身为警察为民除害、伸张正义的使命感涌现。她立刻就想冲上去教训教训那群官兵,却被橘猫狠挠了一下。疼痛感让她停顿下来也清醒了几分。杜澄狠斥:“冷静!现在不是你能出头的时候!你觉得以你的身份地位,冲上去能有什么用!?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就这么看着他们随便欺负人么!”易简攥紧了拳头低吼出声。 “现在不可以意气用事!易简!冷静!”杜澄凶狠地瞪着守城官兵。“这笔账,迟早会算回来的!” 有权有势的富商高官随意横行霸道,而无权无势的穷苦百姓就只能任人宰割!易简暗自唾骂这个腐朽的世道,她第一次萌生出了“改变这个腐败不堪的社会”的想法。 队伍排了老长,可经过刚才那么一遭,尽管人们不满,也没人敢再站出来抗议了。 第四章 官家小姐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一路走得晕头转向的,易简抱着橘猫杜澄总算是一路打听着找到了易公馆。 杜澄在易简耳边叽里呱啦地嘀咕了一阵,易简低语:“澄澄,你这剧情都给我设定好了?我那么说他们真的不会生疑?” 它将头埋在易简怀里:“你就按我说的办,记得见机行事就好。” 她走到了易公馆门口,护卫驱赶她。 “哪来的野丫头?快滚,哪凉快哪呆着去!易公馆也是你能靠近的?”护卫鄙视她。 “你去通报一下你家老爷,自然就会知晓我能不能进去了。你现在后悔地收回你那句话,还来得及。”易简淡定地看着两个门卫。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感觉到了来者不善,稳妥起见还是决定去通报一下老爷。护卫狐疑地打量着易简:“等着。”一个护卫在门口守着,另一个护卫跑进了宅子内。 过了一会,门卫惊慌失措地回来了:“大小姐,老爷有请。” 易简早就料到了结果,瞥了两个门卫白眼,就大大方方地迈步进了易公馆。 守门的护卫有点懵:“怎么了?” 通报的护卫回过神:“这是易家的大小姐!老爷的嫡长女!” 两人脊背冷汗直冒。 易裕祥正坐在客厅里喝着茶,易夫人萧婷婷站在他身后给他捏着肩。 方才护卫向他描述了来者的模样,他一听便知是谁来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孩子竟还真的活了下来并寻了回来。 易简被家仆领进客厅时听见了易裕祥的感慨:“真是顶好的茶叶啊,夫人有心了。”易夫人则是奉承:“这也是我做夫人的应该做的不是嘛。” 俩人有说有笑,直到易简进了客厅之后才停止话题。 家仆将易简带进客厅。她笑了笑,对两人打了招呼:“爹,您好。这位,是姨娘吧?您好。”虽然当着这种抛妻弃女的冷血家长的面伪装成极易拿捏纯良无害的“小绵羊”很令人作呕,但她还是不得不伪装下去! 她要设一个天大的局。她不仅要找出种种真相,也要为了她那可怜的“娘”——陆氏复仇! 易裕祥面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热情地招呼着易简坐下。萧婷婷见状,也不能先失了礼数,于是假装出一脸慈母笑也热络着。 “哎呀,几年没见,小简都长这么大了!自小我就看出你是个美人胚子。”易裕祥的眉眼之中全是笑意。 “是啊老爷。咱们易家的大小姐可真是漂亮的很呢!”萧婷婷纤细的玉指捂着嘴笑说道。 “爹,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前些日子李妈托人寄给您的信想必您也看过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您可以明日闲暇时问我。长途跋涉,我现在有些疲惫,想先休息休息,可以吗?” 多说多错。不给易裕祥套话的机会,易简就直接转身上了楼。“我先参观一下,这么大的大房子,我在乡下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好好好。”易裕祥的内心里对易简还残存着一丁点的愧疚,以及想到为了他那周密、天衣无缝的计划,还是吩咐为易简准备出了一间干净的屋子。 萧婷婷却捏着易裕祥的肩膀问道:“老爷,您真的就那么确定,这个不是冒牌货?” “嗯,这些事我心中自有数,夫人尽职地在家相夫教子就好。”易裕祥起身上楼回了主卧休息。 其实根本用不着萧婷婷操心,因为他早就命人去调查易简了。他易厅长可不是好糊弄的! 见易裕祥的背影消失不见了,萧婷婷才轻“呸”了一声。果然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没见过世面!这堂堂财政厅长家的大公馆也是她一乡下丫头配看的?果真是那贱人亲生的!萧婷婷恶毒地心想。 易家有五个孩子:嫡长女易简、嫡子易升、嫡女易青青、庶女易芳芳、庶女易菲菲。 其中易简由已离世的正妻易陆氏所生,易升和易青青皆是平妻易萧氏萧婷婷的子女,易芳芳是二姨太易汪氏的孩子,易菲菲则由三姨太易唐氏所生。 易简刚进屋子里,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敲门声。 她打开门,见是一位身着长衫的中年男人,微蹙了眉:“您是哪位?找我有事么?” 长者也是开门见山:“大小姐好,在下是易公馆的管家,叫元封,您叫我什么都行。 刚才老爷让我来看看您还需要什么,我就想着给您添个丫鬟,出门也方便不是?”说罢,见易简默认,元封便拉过一个丫鬟:“这是小翠,您瞧着不碍眼就留下了。” “大小姐好。”易简一言不发的样子叫小翠紧张。元封走后,易简谨慎地四处检查了下,暂时没什么危险,于是她便紧闭房门。她没有理由信任这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更何况,她瞧这管家气度不凡,想来并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之辈。 易简清楚橘猫心中所想,便支开小翠:“你先下去吧,我有事会叫你。” 小翠离开后终于松了口气:这个小姐身上的气场真是压得人喘不过来气呢。 易简颇感疲惫,确认四下无人安全后,就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只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醒来后,她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易简几乎是本能地闪到门后质问出声。杜澄佩服:警察的反应就是快啊!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敲门声:“大小姐,婢女小翠。老爷让通知开饭了。” 易简叹了口气,抱着橘猫开了门:“我不饿,就先不吃了。” 小翠急了:“大小姐,您别不吃啊,老爷今晚准备了一桌子的丰盛菜肴,说是专门给您接风洗尘的。您这不去,婢女会挨罚的。” “好吧,走。”易简抱着杜澄刚抬脚,就见小翠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怀里的猫。 “你想说什么?”易简性子急,受不了慢慢吞吞的。 “公馆家规规定,吃饭时间除了人什么都不许带……”小翠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 易简眨眨眼:“我是去找元管家托他照看我的猫。” 易裕祥坐在主位,看到易简抱着猫走来,不免生气地说:“易简,丫鬟难道没告诉你,家规规定吃饭不能抱着猫么?!” 其他人纷纷入座,听着易裕祥这一通斥责,易家其他人心里暗爽。 易简抚摸着猫毛,一脸的纯良无害:“啊?爹您在说什么?我想托元管家照顾一下我的猫。” 她这副模样倒是叫易裕祥有些不忍再批评下去了:“老元,去喂大小姐的猫。小简啊,吃饭吧。” 易简乖巧地把杜澄递给元封,还甜甜地倒了谢:“谢谢封叔帮忙照顾。澄澄,你别乱跑哦!” 元封受宠若惊。他现在只是别人家的一个下人,这些年来早已习惯被使唤、受白眼,难得这位易家大小姐能如此这般对待他…… 易裕祥的怒火这么快就被平息了,易夫人萧婷婷当然是坐不住的:“老爷,大小姐初来乍到,您何必太严苛。”易裕祥不满地“哼”了一声。“以后呀别动怒,生气伤身!老爷吃菜。”萧婷婷忙给易裕祥夹菜。 “呵,别的本事没有,这和稀泥的本事倒是一流!”易简腹诽。 但很显然,易裕祥对这一套非常受用。他白了易简一眼,朝萧婷婷笑了笑夸赞道:“还是夫人懂事,可比年轻人强多了。” 饭局上,易裕祥和萧婷婷招呼着让大家都互相认识了一下。“嗯……今晚餐桌上,很大的信息量。”易简在卧房内踱步,边说着边思考。 “什么信息量?”杜澄的语气充斥着疑惑。 易简神秘地笑了笑,不肯多透露。 “好吧好吧,也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反正说了我也不懂。”杜澄漫不经心道。 第五章 云里雾里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易简就跑去找老元要了支笔和一份锦朝城地图。 “大小姐,您这是……”元封不解地问。 “封叔,我初来乍到,不熟悉总归是不便的,所以我还是想多出去转转。”易简和善地笑。 元封就招呼小翠来:“那带上小翠吧,还能给大小姐做个向导。” 易简点头。她清楚易家给她安排丫鬟有监视的作用,同意小翠当向导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她多加提防就不会有事。 临走前易简特地嘱咐老元道:“那我的橘猫就拜托封叔多多照顾了,谢谢啊。”老元道不客气,就抱走了猫。 先前易简同杜澄商量过:“我这次出门不是随便去玩的,就不带你了。公馆这边还需要有人盯着,你得多留意他们的情况。我很快就回来,你注意别被察觉。”杜澄尽管不满,但为了顾全大局它还是同意了。 穿过锦朝城的大街小巷,易简用铅笔在地图上做标记。小翠不识字,遂不解问她:“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些画的都是什么?”“标记哪处有哪些店铺。”易简淡淡地回答。 “您记这些有用吗?您需要买什么公馆下人自是会给您买来的啊。”小翠满肚子的疑问。 “我需要尽快熟悉这里,所以只能自己来,明白吗?”易简专心地在地图上标记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下附近有没有标志性建筑物。 走着走着,她们就走到了城中心。 城中心最重要最豪华的建筑物,就是政府大楼。 易简远远地站在街边,抬眼就看见了建筑门口清晰可见的六个大字:北康省军政府。 军政府的楼顶上插着几面象征着“五色共和”的五色旗。 省政府她也见过了,就和军政府搁着两条街。 在此等乱世之中,拿笔杆子的永远都敌不过拿枪杆子的,她很清楚,省政府也得依附着军政府生存。 军政府门前停靠了一辆汽车,易简敏锐地注意到了它:这是一辆别克汽车! 一九二几年就开得起别克的人,绝对不简单!车主若非富可敌国,也定是权倾天下…… 易简低头认真地拿笔记下了这个细节。 一旁的小翠突然紧张地拽了拽她的衣袖:“大小姐,咱们,咱们快走吧!” 易简顾不上她:“哎呀我还没有记完呢,急什么?” 小翠害怕地直接用力拉着她就要走,这时易简才抬起头来看着她:“搞什么啊,莫名其妙。” 小翠居然急哭了:“大小姐,大小姐!快走吧。” “站住!”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易简耳边炸开。 易简这才意识到不对。该死,不会是被当成…… 她大意了,还没法闪。 易简缓缓抬起头,转过身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人。他剑眉星目、器宇非凡;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上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他帅气如天神般的面庞宛如鬼斧神工之作,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魄。身高一米八八的他身着一身蓝灰色的军装,披着和军装同色的大风氅,修长的双腿上穿着双马靴。似乎这个人的一切看起来都完美到无可挑剔,但此时此刻,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叫人无法言说的寒气,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副官。从他身后的军政府大楼里迅速地跑出了一队士兵举枪包围了她们主仆二人。 易简就明白个大概了。 而且那别克车主应该就是这厮。 他的军帽上有着一颗五色星,而那闪闪发光的军衔也令她呼吸一滞: 二级上将! …… 男人审视着眼前的女孩,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 刚刚才因为这起重大事件开过会,一出来就碰见这一幕。他显然是认出了她,但最近接连发生的一切事情不得不让他生疑…… “怎么,来军政府找人?还是说,寻找目标?”无端生出的怒气就像一簇火焰,他却任其野蛮生长。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放了鸽子,还是因为心中的怀疑,总之现在他就是很生气,语气也变的酸溜溜的。 好一个阴阳怪气!易简感到莫名其妙,自己哪里有得罪过他吗? 哎呀,车站开溜!结合眼下的情况来看,估摸着当时就是放了他的鸽子,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易简此刻的心理活动极其丰富。这厮位高权重,现在绝不能激怒他。 “呵,没成想这年月女细作都派这么小的孩、子来了。”他咬字极重。 怀疑便怀疑,直接把她抓起来就是了,何必如此说话!易简敢怒不敢言。 “我们小姐不是坏人!”小翠壮着胆子喊了一句。易简忙将她护在了身后。 “要杀要剐我随你便。只是你别伤害她,她是无辜的。” “无辜的?可笑。”男人扯了扯嘴角,状似随意的摘下了手上戴着的白手套。 易简百口莫辩,心知当下自己说什么都是解释不清的,干脆闭口不言。 他其实是想听到她反驳自己什么的,可她没有。 “来人,带走!”男人薄唇轻启,冷酷无情的命令掷地有声。 那队士兵将她们绑了起来,端着枪将她们押走了。 男人紧盯着被押走的两道娇小的身影,眉心紧锁、面如寒霜。他若有所思,身后的陈副官见状,忙上前恭敬地问道:“少帅是在思考什么?” “陈枫,去把涂柏松给我叫过来,再去查查她们二人的底细。十分钟之后我就要见到她们的所有资料! 这事你亲自去办,不得出一丝差错,资料要保密。”男人拿出了一根雪茄放在嘴上干叼着。 “是!”陈副官叩靴行礼,急匆匆地折返进了军政府大楼内。 “李桂华,别让我失望。”男人捡起掉在地上做了标记的地图看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说道。 …… 六分钟后,一个上尉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茫然地站在军政府门前张望了一圈,而后脸色难看地走到了黑色别克车旁对着车窗里的男人叩靴行礼。 “旅座,您叫我来,是出了什么事?”上尉微微弯腰,通过车窗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车内的上将。 男人抽着雪茄,淡淡开口道:“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最近那事有眉目了没?” 涂柏松沉默了。 “那就是没有了?有时候我总是在怀疑,你们警卫一连,到底有没有在做事。 先是细作,后是刺客。 你们的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 “这锦朝城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 “你愣是俩月没给我抓出一个可疑分子来。” 涂柏松听后一颤,脊背寒凉。“旅座,警卫一连全连近两个月来一直都在尽全力搜寻。凡是过往的车辆一律都要查后放行,人车货是一样都没放过,就连以前的宵禁时间都提前了一个时辰。真的就差封城了!可又不能将动静闹得太大……” “你连在车站找一个小姑娘都找不到。呵,涂柏松,你知道我从来不留白吃饭的,懂吗。”男人全程语气平淡,却是不怒自威。 涂柏松听完男人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属下明白!” “去吧。”男人脸上毫无波澜,平静地吐着烟圈。 “属下告退。”涂柏松再次叩靴行礼,慌慌张张地跑了。 第六章 锒铛入狱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军政府某关押室内。 “进去吧你!”押送的两士兵狠狠地将易简二人推进了关押室内。此处是军政府里的一个关押室,一般涉及军事性质的暂时性的逮捕羁押都会被关押在此听候发落,无需送去警署或是军事监狱。他们作为下属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刚才他们看少帅的意思,这俩人应该很快就会被提审。 “小翠别哭。”易简苦笑了下安慰她。 “呜呜呜,小姐,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都出不去了啊,他们会不会伤害咱们啊,老爷和管家会不会来救咱们啊……”小翠呜咽。 “不会的,他很快就会来了。”易简看着这密不透风的牢笼感叹道。 “什么?”小翠哭累了,小声问了一句。 “没什么。哦对了小翠,我跟你说件很重要的事。一会儿如果有人要提审你的话,你要记住,千万别说实话。你就一口咬定我是从乡下来的就好。千万别提易家。记住了吧?”“嗯,知道了大小姐。”小翠连连点头。 易简倒想看看,那个男人能有多神通广大、手眼通天! 易简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被绑住了手坐在了审讯室里,由那个男人亲自来提审她。 “姓名。”“李桂华。”易简仍不松口。 男人紧盯着易简的双眼,她波澜不惊。好!好样的!他继续问:“年龄。”“17岁。”易简记得杜澄告诉过她,她生于1905年。 “哪里人?进锦朝城有何企图?此事受何人指使?” “南康冬林人,来锦朝城寻亲,因为不熟悉路所以出来转转。至于你说的事,我都不知道是何事,何来的受他人指使?”易简淡漠的语气透出了她的无所谓。 男人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打着桌子上的几张纸。他目光犀利:“真假掺半。不说实话是吧,好。来人,把她带进来!” 审讯室的门一开,五花大绑着的小翠被推了进来,她吓得双腿发软。 男人利落地从腰间抽出一支勃朗宁上膛顶在了小翠的太阳穴上。 小翠几乎要吓晕了过去,她浑身颤栗,被卫兵强托着才勉强立住。 “别!我说。”易简立刻坐不住了。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易简咬牙瞪着桌子上的那几张纸。那沓纸肯定就是她们的详细资料!这厮不仅无理取闹,甚至还拿人质威胁她! “我还是想听到你亲口承认。”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给枪上了保险,大掌一把将它拍在了桌子上。 “易简,17岁,易公馆的大小姐,此前一直生活在南康省冬林县的乡下,近几日刚进城。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易大小姐?”易简怒视对面正替她介绍着自己的男人。 易简突然就很想吐槽,这种人凭什么能长的这么帅啊?!天理不容啊! “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男人邪肆一笑,“你忌口芹菜。” 易简猛然一怔。居然真的被他说中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他有超能力? 此人果真招惹不得,之前救他就是个错误!他真的比她想象的还要高深莫测。 小姑娘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正在男人意料之中。“虽然我调查清楚了你们的身份,但是…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男人扁嘴摊手,佯装一脸无辜地说道。他给卫兵们使了个眼色,卫兵们给易简松了绑,然后带着小翠离开了审讯室。 牢门禁闭,偌大个审讯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我就是那天在火车上被你救了的人。”男人悠然自得围着易简转圈,干脆直接摊牌。 他这话何意? 易简又是一惊,她有种不祥之预感。 “救命恩人,你说,我要是不放了你,是不是挺忘恩负义的,嗯?”他冷笑。 易简默不作声,静静看他想干什么。 “先做个自我介绍。”男人靠坐着桌子,随手摘掉了大檐帽甩在桌子上,双臂环胸,“司振庭,字柳生,锦朝城督军府大少帅,在北康军政府任职。”司振庭一本正经地介绍道。 “等等,你和我说这些干嘛?”易简警惕地盯着他。她对于了解他的事可没有兴趣,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我看得出来,你一直好奇我的身份。从那辆汽车,到这支手枪。”司振庭闲庭信步地走上前,“人和人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不是么?既然我都把我的情况介绍给你了,你也应该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了吧。” 这人,地主家的傻儿子吧!不是已经查出她的身份了么,还在问什么啊。易简腹诽。 “你说的什么啊?我的身份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么。”易简敷衍道。 “别装傻!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恰巧就在那份绝密文件丢失之后你就出现?!” “还说这一切与你无关?!好啊,既然你不承认你是南康军派来的细作,那我给你个机会解释清楚!” 司振庭厉声质问道! 易简瞳孔骤然猛缩。原来是这样…… 可是,她能拿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难道跟他说,去问易裕祥? 搞不好易裕祥还会添油加醋,更是害的自己坐实了“细作”这个身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会如此巧合!那细作也真是够了,偏偏要在她刚回归易家的时候下手! 易简正想着事,一个猝不及防,司振庭就抓住了她要将她过肩摔! 她下意识地就抓紧了他的双臂,借力一个翻转,双脚稳稳落地。 呼,幸亏今天出门穿的是裤装而不是裙子!不然就要走光了!谁知道出个门还会遇到这么个神-经-病啊!易简腹诽。 等等,不对劲……糟了!这厮,是在试探她! 她下意识的自保举动让她漏了馅…… 司振庭微眯着眼紧盯着易简。这女人可真是不简单呐…… “现在你还是不肯交代是么?嗯?” “说,你把东西藏哪了?!看在你曾帮过我的份上,只要你肯把图纸交出来,我不仅可以饶你一命,还可以赏你点逃命钱,你大可以拿着这笔钱出国逃脱你老东家的追捕。”司振庭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勃朗宁指向了她。 “可你要再顽固不化、抵死不认的话,可就莫要怪司某人不怜香惜玉了!” “什么图纸?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任凭司大少帅处置!”易简昂首挺胸,一脸的视死如归。 司振庭的大掌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这姑娘,有点意思!“好,既然你如此冥顽不化,那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他收起手枪转身阔步离去。 牢门“砰”的一声被门外的男人一掌关上。凌厉的掌风刮得卫兵的脸生疼。 “立刻将她们二人押送到牢山监狱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探监!”司振庭冷冷地命令道。 “是。”卫兵们接到命令立刻就将易简二人给带走了。 第七章 人间地狱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财政厅厅长办公室内。 “什么!?易,易简她!…” “哎呦喂,大少帅啊,这绝对是一场误会,小简她一个乡下长大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是细作呢。你就是给她一千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去偷军政府的绝密文件啊!” “少帅,大少帅!这件事真的跟我、跟我们易家没关系。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我上没老但是下有小,这事真的与我无关啊,我怎么可能背叛……”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不等易裕祥求完,电话那边就残忍地挂了。 易裕祥盯着手里的话筒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气的失去了理智,直接就把电话机给砸了! “妈了个巴子的!我易裕祥好歹也是个财政厅长,又攀上了韩祀水这棵参天大树,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敢跟老子叫板!”羞愤难当的易裕祥操着一嘴方言对着碎了一地的电话机残骸臭骂了一顿。 “该死的臭丫头,净给老子找麻烦!”易裕祥又一掌拍在了办公桌上。 厅长办公室里陆陆续续传来的怒骂声和砸东西的声音听得外面的人很是不安。恰巧韩省长大驾光临,财政厅众官员个个满脸感激地看向韩祀水,仿佛见到了天大的救星一样。 韩祀水被众多双眼睛盯得很不自在。他是要去北京开会出趟公差,最快也要一周后才能回来,正好路过财政厅便想进来跟易裕祥打一声招呼。 可这阵仗,貌似有点不对劲啊? 他疾步走到厅长办公室门口,听到了里面一阵嘈杂声。“谁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韩祀水微蹙着眉道。 “韩省长,之前本来还好好的,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易厅长突然就…”一个年轻小伙子指了指办公室方向解释道。他是刚来这里不久的一个小职员,叫罗福生,人比较胆大心细,大大方方的,对上韩祀水的眼神也不惧。 韩祀水听罢,眉头紧皱。他对易裕祥发疯的表现颇为不满:“是这样么?”他犀利的眼神扫向众人。 见众人都点了点头,他大手一挥:“你们都去工作罢!一切有我来解决。”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转头发现还有人好奇地朝这边探着脑袋,被他呵斥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此事与你们无关,专心工作!” “老易,怎么回事?”韩祀水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易裕祥。 “祀水兄,我,我要完了!”易裕祥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道。 “老易,你先冷静一下,快细细道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韩祀水知他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深感同情,遂也消了先前的气。 易裕祥把电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祀水。 “嗯…军政府那边最近确实有动作,据说好像是丢了一份什么绝密文件,正忙着找那东西呢。 令爱定不会与那些宵小之辈同流合污,是不是他们搞错了?”韩祀水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安慰易裕祥。 易简这个人他还是有所听闻的,不就是易家一个被寄养在乡下多年的女孩子嘛,虽说是自己不知根不知底的,但谅她也没什么本事能从戒备森严的北康军政府里盗走那么重要的绝密文件吧? 司振庭抓一个乡下小女孩当细作开涮,确定不是在拿众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易裕祥幽幽开口道:“司振庭的意思是,此事她极有可能是受的我的指使……” 韩祀水心里一震。合着他纯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根本不是担心他的女儿?这是亲爹么…… 不过韩祀水心里也清楚,易裕祥不会傻到去祸害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地,不然当年也不会让易裕祥抱住他这条“大腿”。 毕竟易裕祥转投他麾下也有图此地无战事比别处安稳这一优点…… — — — 司振庭烦躁地站在办公室里抽着雪茄。他望向窗外。军政府门外的这条大街名为中央大街,是全城最繁华的街道,因为地处城中心地带;街道上车水马龙,很多辆汽车和黄包车经过,街边传来卖烟小贩和报童的叫卖声。 生活看起来似乎很平静,可他的心却一直都静不下来。 他清楚眼前的平静是一片假象。 要不是因为此次事态过于严重,他也不会从百里之外的临海城外驻军军营里急匆匆地赶回来,就连坐个火车都会遇袭…从这儿开始就已经可想而知,如果他还不出手的话,事态会有多严重了…… 还好当天他有备无患随身携带了信号弹,及时叫来了驻军接应,也幸得那个女孩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想到她,司振庭不由得眉头紧蹙。要说她不是细作吧,可她出现的时机真是太巧了,恰巧就在图纸被盗的第二天他们就在火车上相遇了。 可要说是细作吧,她的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这样的细作肯定经验不够丰富,也敢派到他的地盘来偷东西?哪个没脑子的首领会这么做? 他又实在想不明白,如果她真是来偷那份绝密文件的细作,她又为什么还会在那种节骨眼上救了自己一命,而不是选择出卖自己借刀杀人?黑市里悬赏名单上,他司振庭的脑袋价值万两黄金!这要是除掉了他回去领赏,怎么着也是大功一件了! …… 三天前的一通电话让他思绪万千。电话里韩祀水软硬兼施,见对他都无效,便直接去找了督军那老头。 他的行事风格向来强硬,可督军不是。督军老头面对那些权贵们和大人物一向本着“多交朋友少树敌”、“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原则,自然会命他“调查清楚”,好好考虑考虑到底该怎么做。 虽然司振庭不会受那些杂七杂八的因素影响说放人就放人,毕竟嫌疑还没能洗除,但他也不希望冤枉了易简。他始终愿意相信这个帮助过自己的人是清白的。 百闻不如一见,他决定亲自去会会她,以便查出事情真相。 司振庭丢掉雪茄,整理好军容后疾步走出办公室。陈枫紧跟着司振庭,可大少帅的脚步太快了,他知他心情不好,小跑着跟上前,硬着头皮开口:“少帅,您去哪?” “牢山监狱。”眼前的男人走路带风,看都不看陈副官一眼。 “您是去提审那个新抓进去的女细作吧?”陈枫的这一句话,终于引起了司振庭的反应。 男人停下脚步,瞥向陈枫,眸色深沉:“你说什么?” 陈副官也闹不清他的这股无名火究竟从何而来,他常因自家少帅的脾气让他琢磨不透而深感苦恼。他微微鞠躬:“属下多言。” 司振庭转头又是疾步匆匆地下了楼,直奔军政府门前停放着的黑色别克。 见男人坐进了车后座,陈枫也飞速地坐进了副驾驶,他喊司机老傅开车:“去牢山监狱。” 车子一路向箫山方向疾驰而去。 — — — 箫山监狱,一座军事监狱,以“牢山监狱”这个别名著称;始建于清宣统年间,建在了锦朝城外北边的箫山上;守卫森严,常使用严刑拷打、刑讯逼供的手段;因这里死去的人非常之多,而被人们传言此地“阴魂不散”,所以被称之为“不祥之地”。一传十,十传百,就此成为了民间传闻中的“人间地狱”。 车停,陈副官转过头恭敬地提醒道:“少帅,到了。” 他下车为男人打开了车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揉着眉心,神色复杂地下了车。 监狱大门口的几个卫兵见是大少帅到来,齐齐叩靴行礼,边开门边问好:“少帅好!” 司振庭微微颔首作为回应,然后阔步走了进去。 待二人进去了之后,司机老傅下车抽起了旱烟。他吐了口烟,抬头望向阴郁的天,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要变天了啊……” 第八章 手段狠戾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典狱长付士翔是个典型的势利眼,好攀附权势,是个见利忘义的主儿,同时黑白通吃。司振庭也清楚他是什么货色,故而对他略有反感。 自打他一进办公室付士翔就一直围着他转。付士翔恭恭敬敬地冲他弯着腰,满脸都写着讨好。他谄媚地笑道:“大少帅来啦,今儿个您是要找…?” “易简,最近新关进来的那个易家大小姐。”男人语气冰冷,不怒自威。 “哦,她呀,”付士翔忙给司振庭端茶倒水,“地道的茉莉花茶,您尝尝。人我马上就给您带过来。” “不用了,我找她有要紧事,现在就带我去她的牢房。”司振庭起身就要出门。 走着走着,他突然转过头来,锐利如鹰眼般的目光紧盯着付士翔的眼睛:“你们没把她怎么样吧。” “啊啊?啊,没,没有,我们怎么可能敢滥用私刑呢。”付士翔被问一愣,机灵的脑袋瓜儿随即反应了过来。 幸好真的没把她怎么样!当时听押送易简过来的卫兵说了她的身份之后,因为怕得罪到易裕祥所以他也只是把她关了起来而已,不缺吃也不少穿。 看起来司振庭还真挺重视那小丫头片子的!难道她的身上真的有特别重要的线索? …… 打开牢门,虽然司振庭心里早已做过准备,可也被震撼到了,心像被什么猛烈撞击了一下似的。 一个小小的人蜷缩在阴暗潮湿的牢房角落里,整个人灰头土脸,穿着囚服的她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快入冬了,今天又是阴天,天气凉的很,可牢房的地上只铺了一层干枯的干草,牢房内的温度冷得连陈枫都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 司振庭面容冷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小女孩经受这些,会倍感不爽。 也许是对弱女子的同情吧。 要不是因为看到她的监舍是个单间,看到了桌子上的空碗碟以及她身上完好无损。 他就要大发雷霆了。 …… 听到牢门被打开的声音,易简并没动弹。 被关进来的三天,她就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这里,无人问津。 易家对她连问都不问。 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从前都是她以警察的身份走进监狱,可现在呢?她却成了囚徒。 为什么说是囚徒,而不是囚犯呢?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有犯罪。不是她做的,就不是她做的,宁愿死也不能被扣上这个屎盆子! 易简冷得缩成一团直打颤。 至于进来的是谁,她根本无心去管。 “喂,0110,要是还活着就睁开眼睛瞧瞧,是谁来了!”付士翔对易简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人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瞧见自家少帅听罢脸色瞬时就阴沉了下来,陈枫也不太高兴地紧蹙着眉。他忙打了个圆场,算是变相帮了付士翔一把:“易小姐?你还好吗?醒醒,少帅来问话。” 言毕,易简终于抬起了头。司振庭发现,之前的那双炯炯有神又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苍凉失神的眼睛。 这眼神看得他极为不自在。他移开目光,冷冷地开口:“想好了么,只要你肯交出图纸,我立马就派人护送你远走高飞,保证不会给你的老东家留下寻仇的机会。 机不可失,劝你最好识相些,我没有多少耐心跟你耗着。” “我说了,不是我,我不知道,我没有。我人也在这,既然少帅实在不信,那要杀要剐就随您心愿吧。”易简沙哑着嗓子傲然回答道。风寒感冒导致她嗓子哑得连话都说不出。 司振庭勃然大怒,带着满腔的失望怒吼:“好!你很有骨气是吧。告诉你,在我这里,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只要她低头,他就愿意放她走的。可他在她的眼里只看到了冷傲,和满心的不甘。 铮铮傲骨?没有用的,牢山监狱,“人间地狱”,碾碎了多少铮铮铁骨。最终负隅顽抗的都变成了具具白骨被他人不屑地踩在脚下;而活了下来的人,都亲手折断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直挺挺的脊梁骨。 他要她明白反抗的后果和代价,要她彻彻底底地看明白! “付士翔,上个月是不是还抓了个细作也关在这?”司振庭怒气冲冲地折回了典狱长办公室。 “少帅稍安勿躁,且让属下先查找一番。”付士翔在办公桌上拿出狱典,打开仔细地翻找了一下。 “找到了,找到了。大少帅,上个月的初二,二少帅抓进来一个细作,男的,编号2587,现在被关在东边的那间牢房里。” “就他了,把他扔进行刑室里,我要亲自提审。”司振庭翘着腿瞥了眼付士翔。 “然后把易简也带过去,陪审!” — — — 易简刚被推进行刑室,就看见了极其残忍的一幕。 她下意识地转头就要跑,却被正要关门的卫兵举枪逼退。 “怎么,怕了?怕,就趁早坦白交代,现在还来得及。不然什么下场,你也看到了。”司振庭直视着行刑架子上被打的一身血的人,一脸风轻云淡。 她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疯子! 变、态、杀、人、狂! 饶是她做刑警时见过各种各样Xue腥恐怖的犯罪现场,也受不了这眼前的场面。 陈枫默默地面壁。连他自己都没眼看,更别说一个涉世未深的乡下小姑娘了,不害怕才怪呢。 付士翔更是早就找借口跑掉了,他才不要看司振庭这冷面罗刹审讯犯人! 谁人不知冷血的司大少帅手段残暴狠戾?! 司振庭却淡然一笑,拉过椅子,一把将易简强迫性地摁坐在了椅子上。 他则站在易简身后,拄着椅背低头笑她:“他就是个细作,正巧今天在审讯。啧,你都不知道他的嘴有多硬。所以呢,我就盛情邀请易大小姐来参观行刑现场。你觉得如何?” 易简被迫面向行刑的方向。眼前动刑的是一个军装敞怀撸着袖子、五大三粗的壮汉。他换着各种花样折磨着架子上的人。鞭打、钉指、烙铁……那人奄奄一息,疼得直抽搐。她紧闭着双眼捂住了耳朵。 司振庭见状,不气也不恼,从旁边桌子上拿来根粗麻绳就把易简的双手绑住了。 他力气太大了,易简根本挣扎不了。她的耳边充斥着那人的惨叫哀嚎声,满室的Xue腥气味恶心得她直想吐。 易简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要被折磨疯了。要不是作为刑警的她有着一颗强大的心脏,想必她早就被吓得晕死过去了。 壮汉似乎是打累了,喘着粗气擦着脸上的汗:“少帅,还继续吗?” 司振庭一脸的玩味:“给他加点猛料。” “是!”壮汉抄起了桌子上的一把匕首。 那人只剩下一息尚存了,这一剂“猛料”无疑是要他性命。 壮汉活动活动筋骨,然后聚精会神地操刀。他屏气凝神,匕首在那细作的身上飞舞。 “啊!” 一种惨叫声,一种尖叫声,一男一女两种声音响彻整个牢山监狱! 一张人皮落地。 易简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她的神经已濒临崩溃。 司振庭觉得也不能逼得太紧了,给小姑娘吓死就不好了。想了想,最终他还是决定命卫兵将人送回易公馆。 已经玩到这一步了,要是前功尽弃可就没意思了。 第九章 冷面罗刹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少帅,他怎么处置?”壮汉拿来抹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转头问道。 “丢到幽林里喂狼。”说罢男人毫不留情地阔步离开。 出了行刑室的陈枫连忙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刚才那一幕,他简直是要恶心吐了! “陈枫,你跟了我这么久,胆子还是这么小?”司振庭回过头挑眉看了看落后好远的陈枫。 “少,少帅。”陈枫看着他仍是心有余悸。“属下,属下无能。我谈不上怕,就是觉得恶心。” 见陈枫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想来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 那她呢? 她一定被吓破了胆子吧。 可是,他之前给过她机会了,是她不要。 这就怪不得他了。 “大少帅,大少帅!”付士翔带着几个卫兵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什么事?说。”司振庭有个不好的预感。 “易简,她她她,她晕过去了!”付士翔急得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什么?!”男人面色骤然一变。“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去军医院!” “是!” — — — 锦朝城军医院某特级病房内。 “大小姐,大小姐你醒了?”见易简眼皮跳动,丫鬟小翠激动地大叫起来。 “老爷,夫人,大小姐醒了!” “喊什么!小点声,别吓到大小姐!我去通报老爷他们。”管家老元呵斥了小翠几句,然后起身走出病房。 “老爷,夫人,大小姐醒了。”元封恭恭敬敬地说道。 易裕祥闻言,急忙推门进了病房内,萧婷婷也紧随其后。 “哎呀,爹爹的宝贝女儿啊,受委屈了…”易裕祥尽力装出慈祥的笑容哄着易简。 易简不过是装晕罢了,可一睁眼就见到的人让她感到恶心想吐。 但眼下她也只能依靠易裕祥这座靠山来对抗司振庭了。她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不适,装作一脸委屈地向易裕祥哭诉道:“爹,我好难受。我真的没有偷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呜……” 易简心知,经过这么一遭自己如果还好端端的像个没事人一样,那可就基本坐实了自己“细作”的罪名了。不要说司振庭了,就连那个脑子缺根弦的典狱长都会起疑! 就这演技,易简心想她不去当演员拿几个影后啊小金人啥的当真是可惜了! 看女儿哭成这样,易裕祥的心也有点为之动容了:“小简不怕,有爹在呢,爹一定为你讨个说法。” 萧婷婷难得心情好,没有打断眼前的“父女情深”。元管家极有眼力见地上前小声提醒道:“夫人,督军一家来了。就在门口呢。”他也不敢上前打扰自家老爷心疼爱女,于是便让她去说。 萧婷婷忍住了翻他白眼的冲动,拍了拍易裕祥的手:“老爷,老元说督军和督军夫人来了,现在人就在门口呢,我随您出去看看吧。” “好!”他等的就是他们呢!易裕祥挺直了腰板阴沉着脸走出去。 “易厅长,令爱可有好些?”一位身着蓝灰色军装常服伫立在病房门前的老将军挂着满面友好的微笑开口问询。很显然,他从军政府匆忙赶来之前正忙于军务。此人红光满面,常服上那一级上将的军衔闪闪发亮,衬托得他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他就是时任北康系陆军第十三师师长、北康省军政府督军兼北康省巡阅使的一方大军阀——司良,司督军! 他是代表司家来慰问易简的,司夫人也一道随他来了。 见司良二人是空着手来的,易裕祥脸色铁青,丝毫不给眼前人留台阶下:“督军,说句逾矩的话。最近易某偶有耳闻大少帅抓捕细作一事,不知进展如何?” 这话完全拂了司良的面子。堂堂地方大军阀,亲自来慰问一个小姑娘,还带了他的夫人一同前来,这事要是去问外人,怎么看也是给足了他易家的面子了吧。然而易裕祥就是仗着“大树”韩势力的庇护如此“正大光明”、“不知好歹”地痛打了他司良以及整个司家的脸! 司督军友好的笑容尴尬地凝固在了脸上。他并未多作声,可一旁的司夫人不愿忍气吞声。贵为督军夫人,她这些年早就高高在上惯了,又怎会瞧得上易裕祥一个“小小的”财政厅长? 她刚要出声驳斥,就被司良攥住了手腕。只听易裕祥又徐徐道来:“前些日子大少帅已经电话告知过鄙人爱女一事。原以为大少帅调查结束之后,便会放回爱女并还她一身清白。督军,不成想我父女再见便是如此情景。 督军的好意,易某替她先行谢过。爱女身子孱弱,近期还需要多加修养,不好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请回吧!”他拱手作揖。 司良眸色深沉。 易裕祥因易简昏厥这件事得到了一个能拿去敲诈整个军政府的很好用的理由,能让他用的理直气壮也心安理得! 他好不容易有了能对司家强硬的“正当”理由!自然不愿错过这次机会。 不过他也不是想要同军政府方面闹僵,他就是想借机“敲一笔”!敲他个大的! 毕竟“真理”永远都在“炮弹”的射程里! — — — “爹,姨娘。” 不知何时,易简一手借力丫鬟小翠,一手扶着门框,艰难而又疲惫地出现在了门口。 闻声病房门前的几人纷纷看向她。 “小简,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身子很虚弱,赶快回去休息去。”易裕祥表面上对她无微不至地关心,实际上却对易简出来“装病”的神助攻颇为满意。 这孩子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还知道出来帮帮她爹逢场作戏!易裕祥心想。 可其实易简出来并不是为了易裕祥,而是为了她自己。 司督军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子就是易简,边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小姑娘好点没有?” 易简重重地点头:“您就是司督军吧?督军好。”又侧目:“您是督军夫人吧?夫人好。” “哎,好,好。易厅长,令爱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啊。”司督军笑眯眯地看了看易简,倒像是个慈祥的老爷爷。可他只是个四十七的中年人啊! “多谢督军夸奖。小简,还不快谢谢督军?督军和督军夫人可是百忙之中抽了空亲自来看望你的!”易裕祥冲易简使了个眼色。 “谢谢督军,谢谢督军夫人。”易简孩童般的笑容天真灿烂。 “易厅长,令爱芳龄几何?” “十六七吧。”易裕祥淡淡地答。 屡次碰钉子,司良也对易裕祥没有耐心了。虽然不占理,但也不可仗着有理就如此蔑视他司良司督军! “督军伯伯,我能问您件事么?”易简清脆的嗓音响起。 司良到底还是不忍心拒绝一个可爱的年轻女孩,便笑着说:“当然可以,什么事?” “大少帅先生,他在哪里?”易简坚定的眼神和不快的语气都在提醒司良:这个问题,他回避不掉。 他刚想搪塞说司振庭因为军务繁忙临时回军营了,就听到走廊里一道富有磁性的动听的嗓音响起! 第十章 利用价值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易大小姐,可是恢复的不错?司某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大小姐百忙之中还过问我的去向?”那人清清冷冷的,西装笔挺、气宇轩昂,就站在楼梯口处。 司督军忙招呼他赶快过来安慰安慰受惊的小易简。 见他没有过来的意思,易简佯装虚弱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了他面前。 司良看到了易裕祥眼中的不满。他也无可奈何。这件事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自己的这个大儿子,从来都没有听过他的! 易简慢慢地走到司振庭面前,站定。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司振庭。 他穿着西装出现在她面前,是因为没脸再来逼问她东西的下落了么? 但是不得不说,他穿着西装,也是特别…… 冷酷的帅。 司振庭垂眸看着易简。 他自打出现在这里,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易简。 他又一次在她明亮的眼眸里观察到了和之前看到过的同样的情绪。 不甘。 她的眼神里透露着不甘、永不屈服。 ……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了一丝声音。 司良和易裕祥几人站在不远处旁观。二人沉默着相互对视,易简突然照着司振庭的心口处猛然怒砸一拳! 并非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司振庭明明反应过来了。他完全可以一个侧身躲过去,或者擒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报复行为。 但是他没有,硬是扛下了这记重拳。 重重一击,司振庭微蹙下眉。他不禁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弱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单是干农活就能锻炼出来?难道她真的经受过某种专业训练? 易简毕竟是科班出身。警校四年的专业训练加上她出警任务积累下的实战经验,还有她平日里闲暇时常泡在健身房内,一练就是一天的日积月累……她的臂力自然不可能小,况且那一拳又使尽了全力……当然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真相。 除了司振庭和易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周围围观的医生护士们,全都呆愣在原地惊掉了下巴! 还还还还有人敢动手打司大少帅的?!还下这么重的手?!大少帅居然还不吭声就那么默默地忍受了?! 司大少帅威名远扬,在场的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他莫名其妙挨了一拳还不生气,众人只觉得不可思议! “易简!你干什么?怎么敢动手打少帅!”易裕祥急了。说归说,终究不敢更不能动手。这要是把司家人给得罪彻底了,他不仅连这笔赔款要不着了,脑袋上的乌纱帽也保不住! “打够了么?不够继续。”但是眼前这个矜贵无比的男人却并没有理会易裕祥的叫喊声,轻轻抚平自己西服马甲上被打出的褶皱,淡淡地问道。 这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易简说不出来的郁闷! 见他居然不生气,她倒是自己生上气了!“没想到少帅先生倒是蛮大方的,舍己为人?” “使那么大劲,手不疼么?易小姐最好还是省省。休养期内,不宜动怒。”司振庭并不计较自己眼前小女子的阴阳怪气。剑眉一挑,锐利的目光扫向了病房门口的几人,抬脚阔步走了过去。 易裕祥见司家人个个都是空手而来,阴阳怪气道:“大少帅百忙之中还来关心爱女,真令易某倍感荣幸。”他没想到立刻就被打脸了! “易厅长,这件事,我会给令爱和您以及易家一个交代的。不过还需要点时间,等我揪出幕后黑手,定会还令爱清白。 至于令爱晕厥一事,是我的问题。赔礼我已经让副官送到您府上去了。”司振庭知道他因何心情不好,便没有废什么话,言简意赅地将重点表述了出来。 一听到“赔礼”二字,易裕祥可是打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不能太过于兴奋。 被直接抬回了家的一定是份厚礼,一笔价值不菲的礼金啊!什么奇珍异宝,肯定少不了! 他看向司振庭和司良二人的眼神明显变了,笑意直达眼底。 几句互吹互捧之后,三方各自散去。 看到易简躺回病床上,易裕祥赶忙来和她告别:“那什么,小简,你先在医院好好休养几天吧,一会儿我让管家多派几个丫鬟来照顾你。爹那边还有事要忙,晚点再来看你啊。” 说完,易裕祥夫妇就急不可耐地离开了。 呵,不就是回去数钱去么,借口倒是冠冕堂皇的很。尽管易简早就对这件事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临了到了这一刻,她的心情还是说不出的烦闷。 为啥烦躁?因为,受苦受难的是自己,到头来钱却捞不着一分! …… 迫不及待回到公馆的易家夫妇几个箭步就窜进了大院里,果然见到了三个大箱子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那里! 不过令萧婷婷不爽的是,易裕祥的姨太太们也正围着几个箱子转悠。 “老爷,我和妹妹可总算把你盼回来了!”说这话的是二姨太汪氏。 三姨太唐氏接着道:“是啊老爷,我们都等着你来打开箱子呢!听司家来送礼的副官说,这三个箱子装着的是给咱们家的赔礼?好端端的他们给咱们家赔什么礼啊?” 萧婷婷勾唇笑了笑:“两位妹妹这就有所不知了,司家那位大少帅害的咱们家小简生病住院了!他们自然要给小简赔礼的。” “是这么回事。”易裕祥点点头,看向箱子的眼睛直发光! “那老爷快打开吧,大小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不得看看司家的赔礼有没有诚意啊。” 易裕祥兴奋的不得了,将三个箱子一一打开。 一个箱子里全是耀眼夺目的“大黄鱼”;一个箱子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大洋;还有一个箱子里装的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这三个大箱子里的东西,加起来正好应了那句成语:金银珠宝! 易家几人高兴坏了,笑得合不拢嘴。 司家,不愧是北康第一大家族,出手就是阔绰! 易裕祥命下人将金银两大箱子给抬进了地窖“小金库”里藏着,又吩咐管家老元从珍宝箱里挑几个首饰和值钱物件去送给大小姐,就把剩下的珠宝首饰等都留给了萧婷婷和姨太太们。 他喜滋滋地笑:哈哈哈,幸亏当初还留了易简这条贱命,如今看来她果然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 第十一章 如意算盘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易简又住了三天的院,这一算来,也就是在外一个礼拜左右才回了公馆,易简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杜澄这几天是被她给急坏了:“易小简!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答应过我的一会儿就回来呢?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 易简抱住它边亲边哄:“哎呀杜小澄,我知道你关心我,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么凶险!”她将这几天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橘猫。 杜澄炸了毛:“可真是凶多吉少啊!叫你没事去那种地方作死!你听没听过那么一句话,叫‘No 作 No Die’!” “行了你就别损我了。”易简翻了个白眼,放下橘猫,“咱们去后花园转转,散散心吧。” 可当易简带着橘猫杜澄一路行至后花园时,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杜澄被抱了起来,小声嘀咕:“怎么了?” “感觉不太对劲。可能有人在跟踪我们。”易简压低声音。 “你职业病犯了吧?这附近哪有什么人。”杜澄趴在易简肩头上四处观望,可连一丁点人影都没看见。 易简伸手指轻弹了下橘猫的小脑壳:“猫的视力本来就没有那么好,相信我的判断。我有法子等下就能把人诈出来。” “好,期待易队的表演。”杜澄愿意相信她。 易简的判断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作为刑警,她对这种事情向来敏感。她敏锐地察觉有人在悄悄跟踪她们,而且大概率不是易家的下人。 她抱着猫漫步走在花园里。花园里有几棵参天大树。易简走到一口废弃枯井边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咚”的一声,井边只剩下了一只橘色的猫,状似焦急般地围着井口转圈…… 易升急了,快步小跑到井边。他焦急地向井下望去,却没看见人影。 哎,人呢? “易升?” 易升一怔,然后循声抬起头,见某人就坐在井边的树上双臂环胸,嘴里叼了根草正哼哼着小调。他惊得腿软:“易简你……” 易简轻松一跃,便从树上下来。她拍掉手上的土,冷冷地注视着易升:“易升,看来我今天需要好好替爹和你娘教育教育你了,你的家教很有问题。首先,我是你姐,你怎敢直呼我闺名?” 易升本来还想和她说些什么,现在全噎住了。 “其次。孩子,你要是想逛后花园,就大大方方的来!跟踪我,有意思?”她嘲讽道。 说他是个孩子,完全是易简以一个21世纪27岁成年人的角度去看待的。实际上现在的易简也不过才17岁,没比16岁的易升大多少。 但16岁的人也不是小孩子了,该懂的都懂了。 易简不知道他跟踪自己的目的,只是不希望他日后学坏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因此想教育他一下。 可没想到,听到易简叫他“孩子”,易升的脸瞬间就红了。他恼羞成怒地冲易简大嚷大叫:“我不是孩子!”然后气鼓鼓地跑了。 嗯?十六又没成年,不是孩子是什么?这也能生气。易简虽然跟易升不熟,但还是觉得今天的易升很古怪,有些莫名其妙。 这一出小闹剧就以不欢而散收场。易简顿时没了赏花散步的心情,抱着橘猫兴致缺缺地回了房。 本就不愉快的心情,在晚饭时更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餐桌上,易简依旧老老实实地吃饭。 易裕祥一杯酒下肚,突然冷不丁地开口道:“小简,你满16了吧?” 易简听到易裕祥忽然莫名其妙地问她年龄,一口饭菜差点没噎死自己。她赶紧喝水顺了顺:“爹,我17了。” “升儿,你呢?”易裕祥转眼看着易升询问道。 “爹,我16。”易升规规矩矩地放下碗筷回答道。说完还不忘偷看了一眼易简。见易简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他松了口气。 “青青,芳芳,菲菲,你们几个都多大了?”易裕祥挨个儿问她们。 “14。”“13。”“13。” 得到了答案的易裕祥满意地招呼孩子们继续吃饭。 易简夹起碗里的一块肉狠狠地咬了一口!这老头,连自己孩子的年龄都不知道!还是亲爹?她一阵无语…… 易简看着易裕祥若有所思的模样,心生不好的预感,于是赶紧扒拉了几口饭就要回房。 “你站住。等会儿吃完饭你们几个都去我书房,我有事说。”易裕祥表情严肃地叫住了易简,还不忘补充一句: “谁也别想找借口躲着不去!” 易简暗暗叹了口气,这厮果然没安好心。 在心里对他翻了个大白眼,易简面上依旧恭敬答道:“知道了爹。” — — — 晚餐结束,易家的五个孩子都聚集在了易裕祥的书房里。 桌面上全是散落的资料和报纸。易裕祥坐在书桌后,手里正捏着几份档案。 “今早晨,司家在《北康大新闻报》和《锦朝日报》放出消息,说是要给司家的二少帅娶亲。 光一个上午的时间,督军府就被人踏破了门槛! 各地豪绅权贵们争着抢着要把自家的女儿嫁进司家和北康督军府结亲! 司家是什么家族?商业世家!现在大房子孙还跻身军、政两界;三房是学界元老的徒儿,和众多出名的文人墨客都有着深厚的交情。” “贵为北康第一大家族,他们富可敌国、权势滔天,还有重兵在握!要是和司家联姻,能给咱们易家带来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为此司家准备举办一场晚宴,届时各界名流均会前往参加。上流社会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此良机万不能被他人占去!” “下午的时候督军府也派人给我送来了几份请柬。 我易裕祥堂堂北康省的财政厅长,手握财政大权,掌控着全城乃至全省的经济命脉!我想,司督军一定还是很有意和我们易家结亲联姻的。” 易青青激动地说:“所以,爹您是要……” 易裕祥抬手打断易青青:“所以我在考虑把你们谁嫁过去。如今从年龄来看,也只有易简是合适人选。”他说完,欣赏般看向易简。 易简心下一慌。她就知道易裕祥开会准没憋好! 那司家好是好,明面上看去哪个人不是光鲜亮丽的?可豪门阔太太能是那么好当的?! 她暂且不知易裕祥口中的“司家二少帅”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但光看司督军和司夫人,以及之前司家的那个大少帅,都能猜到这个所谓的二少帅是个什么样的德行! 况且她穿越而来,此行是为破案啊!她可不想失身啊! 最主要的是,要是她嫁给了司二少帅,免不了要见到他大哥啊!她才不要和这种变态杀人狂接触,打照面也不行! 易简的思想是拒绝和不爱的人随随便便结婚的。就是她那在商界里叱咤风云、一手遮天的亲爸亲妈,也没舍得为了商业联姻而牺牲他们子女一生的自由和幸福啊! 这个便宜爹的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响!她必须得想办法推掉这桩婚事,看易家其他几个女孩子感兴趣,不如就把这机会推给她们吧! 易简紧捏着挂在身上的龙符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打气。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易青青愤怒的抱怨声打乱了思路! 第十二章 以退为进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易青青不顾形象的跳脚哭喊道:“爹!她一个身份不清不楚的野种凭什么嫁进司家啊!?她个什么都不懂的乡野村妇,哪点比我强了!为什么让她去不让我去!?” “易青青!你太过分了!她是你亲姐,你怎敢没大没小的骂你姐姐?没有教养的东西!” “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就你这副撒泼无赖样老子也不能放你出去给我丢人!”易裕祥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易青青不敢对易裕祥发脾气,便红着眼睛怒视易简。易芳芳和易菲菲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得出来,几人都对易裕祥的这个决定心怀怨气。 听完了这一切的易升脸色苍白,目光时不时地偷瞄易简。 易简突然就不想把这桩婚事往外推了,她才不成全她们! 你越嫉妒我,我就越让你得不到! 她勾了勾嘴角,带着满面的笑意说:“爹,几位妹妹年龄都太小,如此一看的确只有我最合适。 但青青妹妹所言也有理。我一介乡下女子,确实是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技艺。若是嫁到平常人家,只会个洗衣做饭也就够了,可是要嫁给督军府的少帅,自然是要会很多技艺才能入了司家眼的,不然也争不过别家的女儿。”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一旁年纪最小的易菲菲看向易简不服不忿地阴阳怪气道。 “闭嘴!还没轮到你一个庶女说话!”易裕祥丝毫不留情面地怼道。 “爹,你,你,你…!”易菲菲抹了一把眼泪,又气愤又委屈地转身跑出了书房。 “你给我回来!…”易裕祥被气的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 “爹,无碍的。您别生气,气大伤身。”易简走上前动作轻柔地给易裕祥抚背。 “一群忤逆不孝之女!让你受委屈了小简。”易裕祥咳嗽两声。 易青青轻蔑不屑地白了她一眼,易简的笑容更深了:“不过无碍,爹,那些我不懂不会的礼仪规矩和技艺,我都可以学。” 易裕祥抬头看着易简,哈哈大笑两声:“好!小简,既然你有这份心,爹必定尽全力助你!” “晚会时间定在了下周二。你喜欢什么衣服,爹给你钱,你出去置办置办。期间你有什么不会的,也抓紧去多学习学习,爹给你找几个老师来家里培训也行。” “好,那就先谢谢爹了。”易简明显感觉到身旁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自己。她微微转头,却看见旁边的易升正目视前方。 难道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她也没当回事,就没多细想。易裕祥让易芳芳把易菲菲给叫了回来,然后递给几人资料:“你们几个拿的,都是司家二少帅司振清的资料;升儿拿的,则是司家三小姐司兰筠的资料。你们先看看,有什么不太清楚的可以问我。” 易裕祥越想越开心,笑着补充道:“司二少帅喝过洋墨水,是司家人里文化程度最高的。他是司家的宠儿,是未来最有可能子承父业,继承司督军位置的。” 他顿了顿,继而又道:“不是我说把你们谁嫁进去,就能进的去的! 都知道司家还有个精明睿智的老爷子吧?得先入了老爷子的眼,得到他的首肯,你们才有机会能进一步的接受司家的考察。 这次还得你们自己争取!不过芳芳和菲菲的年龄有点过小,还是庶出,想给二少帅当正妻有着不小的难度,除非你们当晚能技压群雄得到他们的青睐。” “机会我给你们了,话我也提前撂在这儿,选不上,你们可别怨我这当爹的!”易裕祥瞥了一眼几个女儿。 易简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架势,快赶上皇帝选妃了! 易升随意翻了几下手里的几页纸,瞬间面色就变的更加苍白了。 怪不得他也要被叫进书房之中。原来不止是她,连他自己也是! “爹,我,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易升斗胆试探性地开口。 “不想这么早就什么?结婚?还没到那一步呢,只是打算先给你把婚事订下来,等两年再让你们完婚!我还盼着你小兔崽子早点给你爹我生个乖孙子出来呢!”易裕祥捋着胡须瞪了他一眼。 “不是,爹,我,我的意思是,不太,不太想娶司家女。”易升不高兴地嘟囔着。 “你不想娶司家的女人?那你想娶哪家的女人?!这天底下,你不想干的事可多了去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岂能任由你胡来?”易裕祥铁青着脸说道,语气不容置喙:“你十六岁,这司兰筠也十六岁,门当户对,正好合适!行了,就这样吧,都各自回房间去!”易裕祥大手一挥,几人都挂着不同的脸色各自离开。 易简手里紧捏着几张纸,一进屋就疲惫不堪地倒在床上。 “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工夫,你这是又怎么了?”杜澄见易简心情不好便小声询问道。 “你识字吗?要是识字就自己看吧。”易简将拿回来的档案资料平铺在桌子上。杜澄跳上去,看见一纸的繁体字直摇头。 “看不懂繁体字?”易简看见杜澄对着资料直摇头便好心的问道。 橘猫舔舔爪子:“司振清…这是,易裕祥给你的?” 得到了易简肯定的回复后,它心下了然:“他这是想要拿你去联姻吧?易简,你什么想法?” “现下我还没有具体可行的计划,不过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我打算先‘以退为进’。”易简神色复杂地叹气。 “‘以退为进’?什么意思?”杜澄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易家人个个心怀鬼胎。在这座公馆里只有我势力单薄孤军奋战,这样下去我在此难此立足,迟早要被其他人坑害死。 而且我放弃这个机会,就会被别人夺去。我想着,不如先借着这个机会,暂时依附司家的权势,这样一来我查案取证也能方便许多,不然办事束手束脚的。等摆脱掉了这个局面,易家、司家还有其他的某些势力,对我来说根本不足挂齿。”易简微微勾了勾嘴角。 “简单来说,就是先给你自己找个靠山?”杜澄反应过来。 “笨猫,这会儿才明白。”易简弹指轻敲了下橘猫的小脑壳笑道。 “嘁。”杜澄佯装不屑地撇过了头。 易简咂咂嘴,轻哼道:“啧啧…易裕祥,胆子当真是大。” 杜澄转回头看向易简,语气里满是疑惑:“这话从何而来?” “澄澄我问你,司家,是不是有司振庭和司振清两位少帅?”易简挑了挑眉。 “是啊,这个你不是知道嘛。”杜澄不解地说。 “少帅,可以有很多个。”易简狡黠的目光望向窗外,勾唇笑笑,“但是大帅,只能有一个!” “这是一场豪赌。易裕祥同所有打着和司家联姻算盘的人都是其中的赌徒,而他们的赌注,就是各自的前途。” “你是说……”杜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易裕祥说,司二少帅是司家的宠儿,未来很有可能子承父业,继承司督军的位置。”易简靠坐在床头,闭上了眼睛。“所以,去参加这次晚会的家主们,不会只是想与司家联姻那么简单。 这就和押宝一样,几乎所有的‘赌徒’都将未来押在了司二少帅的身上。” “可一旦输了,他们必将万劫不复,无一例外。” 第十三章 恶毒女配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易简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这几天她不仅拿着易裕祥给的大把的钱去定做了几身好衣裳还有晚礼服,请了个舞蹈老师,还去查看了城中的多所学校。 易简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假借争取嫁进司家这一借口,让易裕祥把她也送进学校里去上学。 一来是为了更方便办案,想从易家子女身上搜查证据寻找突破口;二来则是为了掩饰她识字的事情。 虽然这个年代人们学的都是繁体字,但大部分字易简还是认识的。 可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女孩子又没上过学,不可能认识多少字,易简不能露出马脚引人怀疑。 如果这次争取不到倚仗司家势力的机会,那她就很难找出案件的疑点和突破口了。 而且借着司家这个平台,她还能结交到更多上流社会里的大佬。有了人脉,关系网编织出来了,吃遍黑白两道,还有什么事做起来不方便? 这才是易简的真实目的。 深谋远虑,步步为营。 易简觉得,自己的心智和自己这个名字,好像完全不符? 下人陈妈将一捧新衣递交给易简。易菲菲在楼梯口偶然看见,气的眼中燃烧着妒火。 她白了易简一眼,阴阳怪气说:“呦,大姐,买这么多新衣服,这是要穿给谁看啊?” 易简循声抬头看去,见是易家最小的女儿易菲菲在酸她,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怎么,小妹是什么意思?我按照爹的意思准备司家晚宴上要穿的礼服,你有意见不成?” “呵,只怕这不是穿给少帅看的,是要给哪个野男人看的吧!” “聒噪。你是不是每天起床都不刷牙,嘴才这么臭!”易简豪气地抱着衣服上了楼,和易菲菲擦肩而过时还不忘狠狠地撞她一下! “你……”易菲菲恼羞成怒,明着却又斗不过易简。 于是乎,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她心头滋生…… 易简将这些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新衣服拿回卧房内试穿。果真合身,不愧是量身定做的,且还出自城中手艺最好最有名气的十三里裁缝铺掌柜冯裁缝的手! 之前在21世纪的时候,她每天除了各种警服就是穿一些休闲装,且风格多以黑、白、灰为主。 但是她现在定做的衣裳,都是一些淡粉和白色的,花纹图案也简约,整个人就是一种非常朴素的风格。 她不想像别的富家女子一样打扮的太过于妖艳,花枝招展的,实在不入流。 她就穿的朴素一点,贴合自己的乡下出身。 易裕祥不是说了么,司家有个精明睿智的老爷子,还有司督军这个上了岁数的中年人。他们都生于前朝,且年岁也大,新社会的时尚风潮他们定是欣赏不来的。如果当晚大多数的名媛望族都穿着朴素,她这样也显现不出来什么,可她知道,这个时代里的多数名媛穿的都是时下流行的最新款式,都很时尚,比如一些旗袍什么的。 所以她赌,赌她一定会得到司老爷子和司督军的另眼相看。 这招就叫“反其道而行之”! — — — 转眼就到了深夜。凌晨一点,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易简在床榻上睡的正香,橘猫杜澄就趴在她身边歇息。 忽然,房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微弱的灯光顺着门缝透进了卧房之中。 一道纤细瘦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挪步到易简床边。 来人盯紧易简清俊的脸颊,邪恶地勾勾嘴角,面容狰狞地举起了手里的剪刀。 “易简,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她小声又带着点狂妄地嘟囔着,说完就拿剪刀用力地往易简的脸上刺去! “啊!…………”一阵痛苦的哀嚎声从易简的房间内传出。声音之巨大,一时间惊醒了易家的所有人。 易裕祥的美梦被搅醒,十分的恼火。 正在气头上时,他听见家丁十万火急地拍门大喊:“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大半夜叫什么叫!哪个小姐?出什么事了?”易裕祥打开门,不悦地呵斥道。 家丁解释:“是菲菲小姐,现在正满脸是血的在大小姐的房间里呢!” “这半夜三更的,易菲菲为何会出现易简的房间里?!”易裕祥厉声质问道! “老爷,这,这我们当下人的哪里能知道啊……”家丁战战兢兢地回答。 “罢了罢了,快过去看看怎么样了!”易裕祥穿着睡衣就冲出了门。萧婷婷被吵醒,看见易裕祥走后也不情不愿地跟着赶了过去。 整个公馆灯火通明。易家的其他人也都陆续来到了易简的房门前。众人面面相觑,脸色苍白如纸。 易升也跌跌撞撞地赶来。他率先进屋,一开口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居然最先关心明显伤势不重的易简! 随后易裕祥赶到。他看见房间内的情景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屋内地上的一摊血! 目光再往上移,就见易菲菲捂着左眼,血顺着她手指的缝隙,流到了她白皙的手臂皮肤上,然后淌到地板上…… 易简的胳膊上也被划破了一道大口子,同样血流不止,鲜血染红了床单。 而易简养的宠物橘猫,这会儿正凶巴巴地冲易菲菲叫着。 两个女孩都哭个不停,哭得易裕祥心烦意乱。 “爹,是易简害我!”“爹,是易菲菲害我!”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两句话给众人整一愣: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啊? 易菲菲的母亲唐氏听闻女儿出事了,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一路飞奔到了易简房门前,刚看见女儿的样子就晕了过去! “来,来来,来人啊!都愣着干嘛?备车,赶紧把人送医院去!”易裕祥结结巴巴地喊人,可见他也是被吓得不轻。 家丁们强忍着恐惧,连忙将三人扶上汽车就要送去附近的军医院。 “别去军医院,去城南的那个教会医院。”易裕祥开口道。 “啊?可是军医院离咱们公馆位置更近啊。”司机老杨很是不解地问道。 “愚蠢!去了军医院这事司家不就知道了么!家丑外扬,到时候我还怎么和司家结亲?!”易裕祥不悦地瞥了一眼司机老杨,打心眼儿里觉得这厮蠢透了。 果然在有钱人眼里,人命没有面子和利益重要。 司机老杨倍感无奈,可又管不了人家主子,只好加速争取尽快赶到距离更远的圣比斯利德教会医院。 唐氏和易菲菲母女二人一大一小被推进了手术室里紧急抢救;而易简因为伤势并没有那么重,只是让医生给她缝合了伤口上好了药就包扎了起来。 一个时辰都过去了,人还没推出来,易裕祥急得在手术室门口踱步。 “老爷,您别急。三姨太和菲菲小姐应该马上就能出来了。”跟着一道来的管家元封安慰他道。 “我能不急么我!这么久了人还没出来!而且看样子易菲菲伤的是眼睛。 我花了大把的钱和心血养了她这么多年,她要是瞎了眼睛,将来我还怎么把她拿出手去和别人家联姻!亏大了,真是亏大了!”易裕祥痛心疾首地吼道。 “先生,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这里是医院!请您说话小点声,不要大喊大叫打扰其他病人休息!”一位护士走过来很不客气地提醒道。 “哼!”易裕祥不屑地冷哼一声,“都是晦气的赔钱货!” 第十四章 害人害己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老元,你赶紧去给家里打一通电话,警告我那几个愚蠢的婆娘不许擅作主张给警备厅打电话。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封锁住,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不然我还怎么争取和司家联姻!”易裕祥铁青着脸吩咐道。 “是,老爷,我这就去。”元封恭敬地鞠了一躬,离开了。 而另一边的易公馆内,其余人的表情就很精彩了。 “哼,这易简可真是出息的很呢,居然为了能够嫁进司家,就把菲菲妹妹伤成那个样子…啧啧啧,可真是让妹妹我感到好害怕啊。”易青青拿起洗好的一粒葡萄放进嘴里吃下,阴阳怪气地说道。 “呵,谁说不是呢!她这种人,易家可不敢留!今天要杀易菲菲,指不定明天又要杀了谁呢。”萧婷婷附和道。 “对了,姐姐这话倒是提醒我们了。芳芳,现在赶紧去给警备厅打个电话!这种杀人凶手必须尽快绳之以法,可千万不能让她再去祸害别人了!”这话是正在嗑瓜子的二姨太汪氏说的。 除了沉默的易升,剩下的人都认定易菲菲就是易简伤的,毕竟易简的伤势没有易菲菲的重,那易菲菲还能傻到自己去伤自己的脸不成?易芳芳也这么觉得,她实在是被易简的这股狠劲给吓傻了,只缩着脑袋不敢动,更别说大半夜去给警备厅打电话了。 “去啊!你这孩子,一点用都没有。”汪氏刚冲着易芳芳翻了个白眼,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 “娘,这深更半夜的我害怕。”易芳芳推脱道。 “得得得,电话我去接。”汪氏扭着细腰走过去拿起电话。 “喂?这大半夜的谁啊……”性感的女声在电话里响起,语气略带不满。 “喂,是二太太么?”管家元封浑厚的声音响起。 汪氏一听,瞬间兴致全无:“管家?你不是陪老爷在医院呢么,打电话过来做甚?” “哦,是这样的二太太。刚才老爷吩咐过了,今夜之事谁都不能往外说一个字,更是不能给警备厅打电话。此事传出去对家里名声不好,老爷担心名誉受损会影响到过几天争取联姻。也麻烦您转告大太太一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会告诉她们的!聒噪。”说罢汪氏就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老元皱了皱眉,也放下话筒。 他正欲走回手术室门前,好巧不巧地就碰到了今晚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刚刚包扎好走出来的易简。 “大小姐,您的伤口怎么样了,要紧么?”元封也不清楚易菲菲和易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想探探易简的口风。毕竟这个大小姐给他的印象不错,平易近人,还是好说话的。 “我没什么事封叔,倒是易菲菲母女,她们俩怎么样了?”易简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自己都受伤了,还关心别人啊。她们还在抢救,不知道怎么样了。”元封有些同情易简。他心里总觉得,虽然易菲菲看上去是受害者,但是易简不像是如此心狠手辣、手段恶毒的人。 所以在搞清楚真相之前,自己不可妄下定论。 “话说,你们今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菲菲小姐,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元封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元封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完全在易简的意料之中,甚至她早就想好了应付他们的话。 易简突然变的一脸惶恐,哽咽着说:“事情,事情,其实是那样的……” 易简回忆着当时的事情经过。 原来,之前因为工作缘由,她患上了职业病,睡眠质量向来不好。几乎是从当年自己18岁上警校的时候开始,她的觉就慢慢地变得很轻了。 再加之自己从事刑侦工作多年,神经敏感,当时易菲菲刚打开自己的房间门钻进来的时候,易简就已经醒了。 只不过她警觉的很,怕打草惊蛇丝毫未动,也就并没引起易菲菲的注意。 因为当时自己是背对着房门方向躺着的,所以起初她并不知晓来人是谁,只知道有人趁着夜深人静摸进来了。 偏偏易菲菲自己蠢得要命!她嘴里居然一直嘀咕着要让自己生不如死!如果这样易简还不知道来者何人的话,那她这刑警中队长就白干了! 剪刀落下的那一刹那,易简猛地擒住剪刀头,易菲菲的双手还紧握着剪刀柄。易简使了一个巧劲,刀尖一个转向,易菲菲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瞬间就猝不及防地被刺中了左眼! “啊!…………”易菲菲痛苦地捂住眼睛嚎叫道。 易简为了洗清嫌疑,飞快地捡起易青青掉在地上的那把大剪刀,丝毫没有犹豫就往自己的胳膊上反向一划…… 瞬间血流不止,染红了衣服和床单…… 易简也学易菲菲一样哭的梨花带雨,就等着易裕祥到场。 疼么?疼,那肯定疼啊,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的这一系列操作,让一旁惊醒的杜澄彻底看傻了眼。 易简抛给它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它就明白了过来。 敢情这都是易菲菲对易简图谋不轨才造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橘猫恨得牙痒痒,扑到易菲菲身上又挠又咬教训了她一顿。 易家几个女儿的房间都是固定由陈妈收拾的。她自搬进这个房间之日起,屋里就从没有放过剪刀这种物件,陈妈也是知道的。可今夜易菲菲行凶的凶器就是一把大剪刀!剪刀是怎么出现的,到底是谁要害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加之她胳膊上的伤口也是反向划破的,不怕对证时易裕祥不信! 更何况,易菲菲自己三更半夜出现在了她的房间!这更是易菲菲自身的嫌疑。 易简当然不会把这段事实告诉别人,只是编造了一个合理的故事讲给元封听。 这次她给了易菲菲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害人终害己,害人之心不可有! 元封听完事情的经过,一脸同情地说道:“菲菲小姐真是胡闹,玩笑越开越过分了,怎么能伤人呢!” 易简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也叫玩笑?她差一点就像那个恶毒女配所期盼的一样,生不如死了呢! 她也无心与元封争论,干脆沉默不语。两人一起回到手术室门口。 易裕祥看了眼易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伤口好点了么?” “嗯嗯,医生说要静养几天。真抱歉,我让爹担心了。”易简低眉顺眼的态度让易裕祥的怒气消了几分,本来想训斥她一顿的,结果现在看见她却生不起来气了。 “咳咳。那个,小简啊。你们俩今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尽管易裕祥的脸色照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可依旧很难看。 “爹,这件事情的经过我刚刚已经全都告诉封叔了。菲菲妹妹的伤不是我造成的,您要是不相信女儿,可以让封叔去调查一番。”易简哽咽道。 她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眼里还闪着泪光,易裕祥看了看,终究是没狠下心来斥责她。他打算一切都等手术室里的母女二人出来再说。 第十五章 步步为营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咔”!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 “大夫,我女儿还有她娘都怎么样了?”易裕祥急切地上前拉住主刀的白人医生的手臂问道。 “上帝保佑,她的母亲没什么事,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等醒了以后家人要多观察一下。你女儿左脸上有道划伤我缝合好了,不过将来很有可能会留疤。至于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怎么了?”易裕祥看医生吞吞吐吐的样子,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左眼伤势太重,没能保住。”白人医生惋惜地摇摇头,急匆匆地走了。 “没能保住,没能保住……”易裕祥丢了魂儿般念叨着。 易简和元封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冷静下来想开一点。 最终还是元封先开了口:“老爷,您往好的方面想,我曾听说过人失血过多老天爷也救不回来,起码菲菲小姐的命不是保住了么。” “那有什么用!老子辛辛苦苦养了她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将来把她嫁给权贵?现在她变成了一个毁了容的瞎子,谁还能要!枉费我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到头来她不过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废物!”易裕祥吼道。 “老爷,您不是还想让大小姐嫁给司二少帅和司家结亲的嘛!”元封提醒道。 “哈,哈哈哈哈!老元,你说的对啊!哈哈哈……”易裕祥就像是疯了一样自言自语。 易简抽了抽嘴角。这人果真不太正常,怪不得会像杜澄说的那样,抛妻弃女…… 折腾了一晚上,易简白天补了一大觉才缓过来。 她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怎么样,身体好点了没?”杜澄伸爪子扒拉了一下易简手臂查看伤势。 易简扶额,苍白着脸苦笑:“嗯,没什么大碍了。我以前出任务,受过比这要严重得多的伤呢!队员们都说,我是打不死的小小强!” 杜澄无奈地苦笑了下:“没事就好。不过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易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怎么了?”易简虽然问出这话,但其实她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易菲菲的母亲唐氏醒了,知道女儿左眼没了之后,就彻底疯了,一直扬言要亲手杀了你这‘罪魁祸首’为女儿报仇!” “呵呵,她女儿纯粹是罪有应得。要是当时我熟睡不醒,或者武艺不精,那命丧黄泉的就是我了!我不过是为了自保先下手为强罢了。易裕祥和其他人都是什么态度?”易简看了眼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感! 杜澄叹了口气:“易家其他人?还能是什么态度。除了那个易升以外,不都是作壁上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么?” 除了易升?这让易简的心里升起了一抹怪异的感觉,却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易裕祥倒是有保你的想法。他让元封去调查,陈妈给你做了证,最后下定论说就是易菲菲深夜欲对你行凶,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于是易裕祥大发雷霆,就将那母女二人晾在了医院不管,说是如果唐氏再闹,就将她送上轮船下南洋休养。 还警告其他人,如果胆敢家丑外扬毁了他的名声,就跟着她们母女二人一并去养老,永生不得再踏入这个家门。” “嘶。”易简从床上坐起来,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呵,还没看出来,原来我有这么大的利用价值,能让易裕祥为了保住我这枚棋子,不惜伤害他的妻女们,放出如此狠话。”易简笑意凉薄。 “不过你也真是够狠的,竟对自己都能下如此狠手!”杜澄很敬佩易简有此等魄力! “不对自己手软,日后遇到危难,才不会对敌人心软。”易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下。 — — —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二的晚上,司家举办的晚宴在锦朝城内的和平大酒店里如期举行。 经上次事件之后,易菲菲戴上了黑眼罩,却不知死活地吵闹着非要一同去参加晚会。为了摆脱这对难缠的母女,保全自己的声誉,易裕祥硬是把人都送上了下南洋的轮船,安排好了她们在南洋的后半生。 易菲菲成为了没人要的丑陋“独眼龙”,对他来说,这个筹码已经失去了价值,当然不能留她在自己身边影响大局。他就指望着易简能在晚宴上发光发热、光耀门楣了! 毕竟,这才是他让易简回来认祖归宗的真正目的! 他计划,要让这颗“棋子”,渗透进势力庞大的司家,帮助他清除政.敌,为他带来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晚八点,上流社会的各界知名人士齐聚一堂。 和平大酒店各个角落里都有重兵把守,场面相当壮观。 但人们不知道的是,这和平大酒店外,暗藏着多到数不清的暗卫…… 易家开出三辆道奇汽车,来到了和平大酒店门前。正门口负责迎接的是刘副官,也就是司家二少帅的副官。 每个人都恭恭敬敬地将请柬递给刘副官,刘副官看过后就会热情又礼貌地招呼来宾入场。 “嘿,娘你看,那个乡下土包子,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居然还穿的那么土!真是把咱们易家的脸都给丢尽了!”易青青拉着萧婷婷在一旁手指着易简嘲讽道。 “真是的,也不知你爹究竟是怎么想的,非要把她嫁给司二少帅。我的青青,哪点比不上这个土鳖了!?”萧婷婷也不屑地瞥了易简一眼。 易简今晚穿着纯白色的礼服,并不是很寒酸,只是和其他女人身上艳丽的旗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吸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哎,这个女子是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有没见过她呢?”一群人围在一堆儿喝着红酒聊着天,有男有女,气氛好的很。 “是啊,现在都流行旗袍什么的,看她穿的,土掉渣,就是个格格不入的乡巴佬。”一个穿着红色低开叉旗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鄙夷地说道。 “不对吧,乡巴佬还能得到司家的请柬来参加这次晚宴?司家发的请柬那可都是有数的!她八成就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呢,还是别招惹为好。” “汪五少,你莫不是看上人家了?怎的替她说话那般积极!”那女子尖酸刻薄地说道。 被称作汪五少的花花公子笑着将手中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楚小姐说笑了,我可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 “吹吧你就。”楚云锦端着高脚杯,红唇轻抿了一口红酒,无意间看到了那个男人,眼神就再也离不开他的身上。 汪五少笑得贱贱的:“还说我,你才是看上了人家却得不到吧!” “你闭嘴!哼。”楚云锦不高兴地走了。 “五少,你说,楚云锦想嫁给司振庭,有那么难吗?那楚家势力庞大、背景神秘,靠山还是东洋人,他们随便动动手指背后操控一下,这事不就成了吗?反正这个大少在司家又不受重视。”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的花花公子也凑过来给汪五少敬酒。 “哼,楚家强大,司家就不是?更何况,你真以为那司振庭是那么好拿捏的? 表面上看起来他就是个司家没人疼没人爱的,但能在军中立足多年,足以说明他的势力根基稳固。此人极有手腕,绝对不好惹。 不要小瞧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汪五少拖着长长的尾音,端着两杯红酒走开了。 第十六章 请君入瓮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此时易简刚寻了个隐蔽清净的角落躲清闲,就见一年轻男子拿着两杯红酒跟了过来。 易简微蹙着眉,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男子:“先生有事么?” 汪俊磊从容不迫地将其中一杯酒递向易简:“您好,这位美丽的小姐。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汪俊磊,是南康汪家第五子。我们汪家都是生意人,不知道小姐您是…?” “汪五少你好,我叫易简。”易简回给他一个职业假笑。 见易简不肯接过酒杯,汪俊磊索性就将它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尴尬地捏了捏鼻梁:“易小姐…嘶,你是易家人?”汪俊磊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激动地开口。 他就说这小女子十有八九出身大户人家嘛,楚云锦她们那群傻子还不信! “嗯,家父乃是易厅长,就坐在那里喝酒。汪五少若是有事寻他,就快些去吧。”易简想赶紧把这位多情的大爷给糊弄走。 幸亏没得罪人家,敢情人家是财政厅长家的千金大小姐!汪俊磊心道。 “哎,易小姐,别介啊。我不是来找易厅长的。”汪俊磊笑了笑,“我是来找你的。” 易简警惕地盯着他,无数句骂人的话都被她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里。 汪俊磊厚着脸皮继续搭讪:“这样说起来,我可还算是你的小舅舅嘞,我的外甥女!” 这句她破防了!易简恼火地道:“你胡说什么!” 汪俊磊看她情绪激动起来,连忙解释:“实不相瞒,易厅长是我堂姐夫,易家二奶奶汪氏,那是我堂姐! 所以要论辈分,虽然有点远,但我还是能叫的了你一声外甥女的。” “不过你说你是易家人,但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啊,听都没听说过易家还有你这号人物。” 易简轻轻咳嗽缓解尴尬:“咳。嗯,我的确是易家的嫡长女不假,只不过我从小一直寄住在乡下,现在回来了而已。” “哦,原来如此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曾经堂姐好像确实跟我讲过堂姐夫有一个在乡下寄养的女儿的事,想来就是你了。”汪俊磊从上到下打量了易简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话说,你多大了?”易简好奇地观摩着他的脸。 “十九。”汪俊磊喝了口红酒。 “哦,那你也不大啊,怪不得看起来像个浪荡公子哥。”对于易简这个二十七的灵魂来说,十九的确挺小。 汪俊磊并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问她:“哦?那你又是多大?” “呃,十七。”易简差点说成二十七,还好反应快,话及时拐了个弯儿。 “噗哈哈哈哈。”汪俊磊大笑,“你才是孩子呢吧?还没我大呢!” “嘁。”易简要离开,汪俊磊忙追了上去。“别走啊外甥女,等等我!” — — —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二楼栏杆后抽着雪茄,俯瞰一楼整个宴会大厅。 身后,和平大酒店的老板张东恭恭敬敬地开口:“一切都已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就绪。”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男人一挥手,张东微鞠一躬,退了下去。 下楼梯的时候,张东偶然和上楼梯的陈枫相遇:“陈副官。” “张老板。”两人互相点头打过招呼后各自离去。 身穿军装的陈枫三步并作两步地踩着楼梯,步履飞快地走到男人身边,叩靴行礼:“少帅,您叫我过来,有何指示?” “正门那边,有什么动静么?”男人淡淡地说道。 “报告,没有。”陈枫暗自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少帅叫他过来,是有什么变故呢。 他已经紧张一整天了,可不敢临了到了这会儿还出差错。 “南门和东门,也都是咱们的人?”男人终于转过头来,看了陈枫一眼。 “嗯,南门和东门明面上都是咱的人,正门附近的‘那些人’,也都是咱们的弟兄。”正门其实就是北门。而陈枫所说的‘那些人’,指的都是暗卫。 “正门放的,都是刘豫卿他们的人吧。”他语气淡漠,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 “是的。”陈枫依旧恭恭敬敬地回答他。虽然他并不明白,自家少帅问这些有何意。 “罢了,不重要。他们的人要是敢坏我的事,全部就地处决,一律格杀勿论。”他冷笑一声,“今晚难得能看上一场好戏。告诉弟兄们只留他活口。至于他的同党……”男人微眯着眼,转过身走到桌子旁熄灭雪茄,语气冰冷到让陈枫都忍不住要打个寒颤。“我看没有留着的必要,那就全部铲除干净。” “是!”陈枫再次叩靴行礼,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请‘君’入瓮!”他喃喃自语道。 …… 晚宴正式开始时,司老爷子坐在二楼观景台的主位上看着一楼宴会大厅里精彩的戏曲表演。 这一排坐的都是司家的人。司督军的座位紧挨着老爷子,司夫人坐在司督军的身边。左边坐的都是司家的姨太太们,右边坐的都是司家的孩子们。 司振庭悠闲自得地交叠着双腿靠坐在椅子上。他的右手边坐着他的妹妹——司家大房唯一的千金小姐司兰筠。 司兰筠夹坐在自己的两个哥哥中间,气氛尴尬的很。 她很清楚,自己的这两个哥哥关系不和,甚至是水火不容。本以为把他们分隔开来就不会有那么尴尬了,结果事实好像偏离了自己预想的轨道。 今夜晚宴的主角——司家二少帅司振清正紧抿着唇,兴致缺缺地看着宴会厅戏台上无聊的戏曲节目。 “振清啊,你看看,这底下这么多的大家闺秀,到底有没有哪个你能看得上的啊。”司督军转过头,语重心长地劝道。 “父亲,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司振清无奈地叹息。 “就是,督军,咱儿子这么优秀,你担心什么,还怕儿子娶不到妻不成。”司夫人今夜晚宴化着浓妆,穿着旗袍出席,坐在一旁笑着打趣儿子道。 司振清是个温文尔雅的绅士。虽然也是常年混迹于情场的老手,但他从不会失了风度。 司夫人对自己的儿子相当有信心,并且眼光极高。她觉得最近这些巴结司家想来结亲的人家的闺女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娶了她们谁都是便宜了她们! 不门当户对,还企图攀上高枝儿,飞上枝头当凤凰!一个个想的倒是美!司夫人不屑地心想。 可司良哪知道妻子心里有这么多想法。他要求倒没那么高,只要家境好,容貌出众,不残疾不疯癫是个正常人,并且儿子能中意就行,要是多才多艺那更是再好不过。 而司振清的想法则更简单了:他不急着成家,他才二十二岁,正是情场上一个花天酒地公子哥的好年华,为什么要被一个女人名正言顺地束缚住自由?更何况,不是还有个人在他前面呢么!与其催他结婚,倒不如先去催那个老家伙成家! 这几人各自揣着内心的想法,看戏也都是心不在焉的。 而另一边的司振庭三人,气氛就轻松多了。 第十七章 注意安全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司兰筠抱着司振庭的胳膊撒娇道:“大哥,这次回来了就在家里多待几天吧,别走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有多想你。” 旁边座位上的小男孩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哥,你别走了。” 司振庭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安慰两人道:“没办法啊,这次是因为城里出了事,情况紧急,我才赶了回来。等把这件事处理完后,大哥还得回驻地练兵。” “大哥,练兵让枫哥哥去就好了,你就留下多待一段时间吧,好不好嘛。我真的真的舍不得你走。”司兰筠委屈巴巴地扑到司振庭怀里哭了起来。 司振庭无奈地把她扶起来,从手巾袋里取出手帕边给她擦着眼泪边安慰道:“好了兰筠,多大了还哭。大庭广众的,不好看,别哭了。” “那你答应我,别那么快就走,好不好?”司兰筠还是一脸委屈地跟他讨价还价。 “行行行,哥答应你!别哭了啊。瞧瞧,我的衣服都被你蹭上眼泪了。”司振庭打趣她。 司兰筠破涕为笑。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戏就落幕了。司老爷子意犹未尽地说:“阿良,这出戏唱的是真的不错,接下来还有没有了?” 司督军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爹,今晚来的多是年轻人,哪能全都是戏曲啊,现在在年轻人的圈子里不兴这个了。接下来是各家千金上舞台进行歌舞表演。” 司老爷子失望地撇过头去:“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没有品味!” “尤其那些个女人,浓妆艳抹,打扮的都跟狐狸精一样花里胡哨的!没一个正经人! 司砚良,老夫可警告你,绝不能允许振清让这种女人进了司家的门!”老爷子越说越激动,生气地猛一拍桌子,茶水都飞溅了出去。 司良看老爷子是真生气了,连连保证哄着老头儿。 司振庭神情复杂地扫视着宴会厅众人,本想找到他期待出现的目标,却无意间注意到了隐蔽在角落里的看似很不起眼,实则很扎他眼的一道熟悉身影。 他并不意外,却颇感好奇。来参加这场晚宴的年轻女子们都是争着要出风头的,怎么她还故意躲了起来?如此想着,他便起身,倒了两杯红酒端着走了过去。 …… “易大小姐,好久不见。”男人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间尽显气质矜贵优雅。 易简看清来人,后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司大少帅有何事?” 司振庭见易简退后,看着自己一脸看瘟神的表情,不禁蹙眉道:“你怕我?” “难道我不该怕你么?”易简壮着胆子反问道。 上次在牢山监狱造成的阴影,在她的脑海里实在是难以挥之抹去! 司振庭微眯着眼,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紧盯了易简片刻,随后把手里的一杯红酒递给她:“其实也没什么事。还记得上次在军医院里,我答应过你,那件事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么。” 易简怵他,不敢拒绝,只好接过酒杯却不喝:“记得。” 该死的,怎么她躲到哪个角落都会被人盯上呢,而且这些个可恶的臭男人还都喜欢灌她酒!易简腹诽。 司振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抿了口红酒:“一会儿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不然就没命看了。 易简不解地皱了皱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今天晚上要出事? 可不等她继续追问下去,一个浓妆艳抹穿着夸张的女子就端着红酒杯凑近过来:“是庭哥哥啊,真巧。咦?这位小姐,你是…?” “我做什么,与你有关?”司振庭冷冷地打断了女人的话。 那年轻女子委屈地扁扁嘴:“庭哥哥,我看你身边没有女伴,就想敬你杯酒而已,这么凶巴巴的干嘛。” “呵,楚小姐如果眼睛有问题,大可去军医院治。报上你父亲的名号,没人敢收你钱。”司振庭冷睨了女人一眼,颇为毒舌地怼道。 楚云锦一噎,愤恨地瞪了易简一眼。 “这位是易小姐。我们还有事,烦请楚小姐回避。”司振庭不想与她纠缠,转眼看向易简,示意她说点什么。 “哟,易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啊。”楚云锦鄙夷地看着易简阴笑道。 易简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子来者不善。本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可关键时刻司振庭这厮竟拉自己做挡箭牌! “柳生,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这位小姐来势汹汹,是什么来路?”易简虽然气愤,但还是忍住怒火,打算先把这人应付过去,再同姓司的秋后算账。 她亲昵地挽住司振庭的手臂,还叫着他的字,楚云锦的鼻子都快要被气歪了。 司振庭看了眼挽住了自己胳膊的手,勾了勾嘴角:“楚小姐的父亲楚师长是我的同僚。” “哦,这也没什么啊,同我们易家也不过就是平起平坐罢了。不然看楚小姐这架势,我还以为是大总统家的千金呢。”易简不屑地嘲讽道。 “你!”楚云锦一看见那挽住了她心上人胳膊的手,就气不打一处来。 “易小姐是省财政厅长的千金,并不低你几分,请楚小姐不要再来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亲自去请楚师长过来。”司振庭冷酷无情地警告完,转头温和地对易简说:“走吧。” “嗯。”两人快步离开。 楚云锦愤恨地瞪着两人的背影,手指紧捏着衣角。她就不信,这个土里土气的乡巴佬,还能比她更好! 他只是一时之间被那个狐媚子蒙蔽了双眼,迟早还会被她给夺回来的! 司振庭只能是她楚云锦的男人! 拉着司振庭走到一个隐蔽无人的角落,易简毫不犹豫地抽回了手。刚才那样亲昵地称呼他时差点把自己给肉麻死了!易简讥讽他道:“没看出来啊,少帅先生居然如此没担当。自己欠下的风流债,却拿别的女人给你当挡箭牌!” 男人脸都黑了:“我何曾欠下过风流债?” “没有吗?那刚才那个姓楚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易简很气愤。这厮不仅没担当,还不诚实!什么人呐。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她总缠着我,我能怎么办?”司振庭嫌恶地瞥了远处的楚云锦一眼,咬牙切齿地对易简解释道。 哎,不对,自己跟她解释这些做什么?司振庭的眉毛跳了跳,可惜说出去的话没法收回。 “别,那是你的事,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你个人的情感问题,与我又无关。”易简皱皱眉,“大少帅先生以后别再利用我就好!” 司振庭的语气很是不好:“易小姐就这么嫌弃鄙人拿不出手?看来让易小姐充当鄙人的女伴给你丢人了。” 易简抗议地哼哼两声。 司振庭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他朝易简胳膊的方向扬下下巴,不咸不淡地开口:“你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 易简低头一看,尽管衣袖包裹得很严实,但还是露出了纱布一角,被他敏锐地发现了。 “少帅果然好眼力。”易简扯着嘴角苦笑一下,“没事,小伤罢了,不碍事。” “都包纱布了还没事?”男人挑挑眉。“手伸出来我看看。” “这就不必了,我的伤我自有分寸。”易简往后退步,想要离开。 “你还没说是怎么伤的。” “不用你管!”易简气愤地推开他小跑着离开了。 司振庭的心里颇有种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感觉! 第十八章 吃力讨好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男人冷着脸回到座位上。 “振庭啊,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司督军察觉到,自打大儿子下楼一趟,回来就再没高兴过。 “我没事。”司振庭有些烦躁地拿出雪茄,剪开然后点燃。 司良也懒得多管他,转头乐呵呵地哄着老爷子开心去了。 这时,陈枫急匆匆地从楼梯上小跑过来,裹挟着一阵寒意,附在司振庭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男人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他走到栏杆旁边观望着下面的情景。 “那几个,全部做干净。”司振庭发现了目标。他的目光如鹰隼一样凌厉。 “是。”尽管陈枫见过无数次这种眼神,可还是没来由的胆寒。 “霍戬人呢?”问这句话的时候,司振庭的语气终于有所缓和。 “霍北帮主正在楼上的404客房内等您。”陈枫在心里松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陈枫急匆匆地又走了。 “大哥,怎么了?”小男孩走过来,拉了拉司振庭的手。 司振庭蹲下,轻声细语道:“振民,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跟紧爹和你娘他们,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小振民乖巧地点头答应。 “去把我跟你说的这段话转告给你姐姐去。大哥先去办点事。”司振庭阔步走上楼,直奔酒店的404房间。 …… 司兰筠不高兴地瘪了瘪嘴:“振民!大哥人呢?他就没说去哪了?” 小振民一脸无辜:“姐,大哥就说去办事了,没告诉我去了哪。” 司兰筠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 404房间。 司振庭走到门前,用暗号敲着门。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十声后,房间门被打开了。 司振庭迈着大步,毫不客气地“硬闯”进去。 说是“硬闯”其实一点都不冤枉他,因为傲娇的司大少帅就是把开门者挤开走进去的! 司振庭进了屋就窝在柔软的沙发里。门口被他挤开的长衫男子也不气恼,关紧门,就坐回了沙发上继续看书,权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司振庭转头看见一身书生儒雅气的长衫男子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看书,丝毫没有要跟自己说点什么的意思,他就有点火大:“霍戬!你人是掉书里了?还是脑子掉里捞不出来了?” 霍凡戬小心翼翼地合上书,爱惜地将它放在了一旁的书桌上,细长的手指抬了抬滑下来的金丝框眼镜,这才终于回应司振庭:“人要多读书,读好书,才会变得更智慧。” 司大少无奈扶额:“我说,你堂堂一青龙帮北帮主,能不能有点黑道老大的样子?一身的儒雅书生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学界里哪位老学究呢!” 从霍凡戬的相貌、神气和言谈、举止上看,他足够温文儒雅,不带一点儿草莽英雄气息。 “哈哈,行了,知道你时间有限,我也不逗你了。”霍凡戬倒了两杯刚沏好的茶水,然后正色道:“军政府那边的‘钉子’什么时候拔掉?怎样将风险最小化、利益最大化,我想你清楚。” 司振庭鄙夷不屑地勾勾嘴角:“今天晚上,就送他们上路。死在我手里,不亏。” 霍凡戬笑了笑,那笑容却没有一点温度:“他们的本事还真是不小,能从司督军的眼皮子底下成功盗走军政府的绝密文件。不过,这也就是趁着你不在罢了。” “这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就是督军和他二儿子的能力,都不行。没有我,他们连张纸都守不住!” 霍凡戬听罢扶正歪了的眼镜笑道:“这叫什么?古人云,这叫里应外合、勾结串通、同流合污、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朋比为奸……” “打住!你要是有兴趣可以金盆洗手做个教书先生去学校讲课,但我没兴趣听。” “不过话说回来,我在彻底除掉这根‘眼中钉’之前,还得给她一个交代。” 霍凡戬听到司振庭的最后一句话来了兴趣,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哦?给TA一个‘交代’?给谁?男的女的?” “女。”司振庭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哟呵,这是咋了,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霍凡戬笑着打趣他。 司振庭颇为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喝了口茶耐下心解释道:“恩人而已。 那日在回来的火车上,我遭遇暗杀。因为带了亲卫,对方没能得手,索性就直接派出了一小队兵力追杀我。最后是她帮了我,但我之前错怪她是‘钉子’派出的特工了,给小姑娘吓到了。” “等真正的恶人伏法后,我自是要给她一个交代,还人一个清白的。” 霍凡戬却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重点:“小姑娘?” “嗯,小姑娘才十七。怎么,你问这个做甚。”司振庭剑眉一挑。 “哼哼,鲜花插在牛粪上咯。”霍凡戬喝了口茶损道。 “霍肆冬!你要是活腻了直说,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我给你个痛快。”司振庭瞥了他一眼。 “司柳生我说你了么?我说‘鲜花插在牛粪上’,也没说谁是鲜花谁是牛粪啊。你这么对号入座,看来事情还真不简单。”霍凡戬的嘴角溢出得意的笑。 “得,我没你这一肚子坏水的文化人嘴贫!”司振庭起身,“我该回去了。” “我那是‘一肚子墨水’!”霍凡戬气到了司振庭,顿感心情大好。“等等,你还没说对你下死手的人是谁。” “是李成。我前段时间刚劫了他走Si的一批Ju 火。丢了真金白银买的宝贝,还有把柄落在了我手里,他现在正恨不得将我杀人灭口碎尸万段呢。” “有多少?” 司振庭摊开手掌,比了个“五”。 他把茶杯里剩下的茶一饮而尽,毒舌地吐槽道:“猫尿都比你这茶水多!” “猫尿气味那么骚,我敢给你,你敢喝么?”霍凡戬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说正事!” “各种新式的轻重武器,枪械炮筒。有德国货,也有美国货。还有子弹炮弹和手雷之类,每样都是五箱。” 霍凡戬暗自咋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那你不打算将这件事捅到最上面去?走Si军火,让那帮‘京城佬’知道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呵,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反正李成不敢明说,我也不能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些宝贝,现在都是我的。”司振庭邪肆一笑。 “那么多好东西,你不打算给我搬去几箱?”霍凡戬打趣他道。 “你别打它们的主意,这些还不够我扩军的。要知道,我可是刚损失了一个车厢的亲卫。” “你就等着看吧,这笔损失,我迟早会让他李成亲自来弥补!”司振庭说这句话时眼神坚毅。 霍凡戬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左手托着茶杯,右手拿着杯盖拂去茶面上的茶叶,悠哉悠哉道:“所以就连司督军都不知道你劫走这批货的事情吧。” “茶,你自己慢慢品吧,我走了。”司振庭起身,阔步离开房间。 第十九章 技压群雄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舞池边,汪俊磊一直缠着易简想与她共舞,几次被易简拒绝后,两人正巧碰见易裕祥和省政府的几个官员聚在一起闲聊喝酒。 “呦呵,堂姐夫!各位好各位好。”汪俊磊笑着拉着易简的衣袖凑了上去。 “阿磊,小简,你们俩怎么……”易裕祥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哦,堂姐夫,是这样。我看外甥女没男伴有些孤单嘛,就邀请她共舞,结果我这个远的没边的小舅舅被拒绝了。”汪俊磊面上虽是嬉皮笑脸的,却话里话外都在帮易简解释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哦,年轻人的事嘛,我也不甚懂,你们玩你们的就行。”易裕祥深深地看了易简一眼,又瞥了眼楼上坐着的一排人示意她。 这意思不言而喻。 易简也抬头看了一眼,见坐着的都是司家人,她微微颔首。 易裕祥满意地看了看她,就挥挥手让她走了。 “汪五少,我同意了。”易简想了想,答应了汪俊磊共舞的邀请。 “同意什么?”俩人刚拜别易裕祥,易简就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汪俊磊的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弯来。 “你不是邀请我跳舞嘛?我答应你。你不会是反悔了吧?”易简歪头看着汪俊磊,显得十分可爱。汪俊磊开心地笑了:“好。” 两人正往舞池走去,却不想半路杀出个楚云锦! 楚云锦挡住了他们的路,笑的阴恻恻的:“哟,这不是易大小姐么?怎么,这一会儿没见,男伴就换了啊。” 汪俊磊玩世不恭的俊脸上瞬间笑意全无:“楚小姐不去找你的心上人,跟这儿捣什么乱?” “汪五少这是要和易小姐一起去跳舞么?啧啧,这关系,可真好啊……” “楚云锦!”汪俊磊捏紧拳头,“楚小姐,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我这个当小舅舅的邀请外甥女一起跳个舞,难不成也得你楚家千金发话批准?” 楚云锦怔住。显然她并不是有备而来的。她误会了二人之间的关系,明显就是她想歪了! 她冷哼一声,然后灰溜溜地走开了。 司振清正在认真欣赏着舞者们的表演。 突然,一道特别的、与众不同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引起了他的注意。 “父亲,您看看那位小姐,您认识么?她是哪家的千金,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司振清指向那道身影。 司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了然回应道:“是易家的嫡女大小姐。” “易家的大小姐?哪个易家?”司振清纳了闷。 “还能有哪个易家?当然是财政厅的易家了!她是易裕祥的嫡长女,叫易简,17岁。据说这孩子从小就被易家寄养在乡下,也是前段时间才刚被接回易家的,估计是易裕祥着急她的亲事了。 我之前见过她一面。虽然两家闹了点小误会,但是这孩子给我的印象挺好的。”司良意味深长地看了二儿子一眼,“怎么,看上了?” “哦?乡下来的?那倒真是有点意思。”司振清优雅地喝着红酒。 “怎么了?”司良眯了眯眼细看,也没瞧出舞池里的小人有什么端倪。 “乡下小女子,会跳华尔兹,还是维也纳华尔兹,这难道不够有趣嘛?哈哈哈。”司振清起身,“祖父,父亲,我先下去了。” “好,去吧去吧。”老爷子和督军笑着摆了摆手。 …… 一支舞结束,汪俊磊惊喜万分:“小简,你会跳华尔兹啊,居然还是维也纳华尔兹!你真是太令我感到惊喜了!” 易简抽了抽嘴角,小简?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 但她还是礼貌地耐心解释:“晚宴前几日我专门请了一个舞蹈老师来教过我。” 这话其实说来也挺扯的。维也纳华尔兹俗称“快三步”,是一种很考验人的圆舞曲,寻常人没个几年根本就练不好。 只是因为易简也曾出身豪门,在从前的家里,她在儿时就学习过贵族礼仪,所以圆舞曲当然也不在话下。她不仅会跳舞,还会弹钢琴呢! 想到弹钢琴,易简略有惋惜。可惜了自己一双曾经弹钢琴的手,现在早已变得粗糙沧桑了,只为自己信仰的公安事业所奋斗。 但回过头来想,她在这个时代里,只是个乡下刚进城的农家女子,所以要是直接就显山露水的,难免会引人怀疑。 所以她特意请过舞蹈老师,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那你真是天资聪颖啊!维也纳华尔兹节奏快,你学了几天就跳得这么好了,我真是佩服你。”汪俊磊这么一夸赞,易简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想去休息片刻清净清净,就与汪俊磊分开了。 可刚坐下,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英俊男子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她原本自信十足,断定这个男人肯定不是朝着自己来的,结果她分分钟就被打了脸。 “易小姐你好,我想邀请你共舞一支,可否赏光,给次机会?”男人语气温和,待人有礼,是一个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绅士。 易简虽然已经很不耐烦被打扰了,但还是礼貌地拒绝他:“不好意思先生,我刚刚跳完,现在累了,不想再跳。” 眼前这个男人有点眼熟,易简记得她刚刚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司振清愣了一下。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邀人共舞被拒呢! 他不想放弃:“易小姐刚才的舞姿非常优美,所以我冒昧前来,是我唐突打扰到你了。如果你现在不太方便的话,我可以等你。” 嗯?! 易简正喝着红酒,听到男人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没呛死。 “咳咳,咳咳咳。呼。”易简深呼吸一下。刚才那一下咳得她嗓子疼,总算缓过来了。 “易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了。”易简看司振清这紧张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司振清见她的确是没什么事了,便优雅地在她对面坐下。“抱歉,易小姐,我刚刚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的。”男人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无妨。司二少帅威名远扬,倒是不知少帅是怎么认识我的?”易简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人不就是今夜宴会的男主角——司二少帅司振清嘛! 司振清眼眸一亮,继而温和地笑道:“易小姐认识我,真是我的荣幸。我是听家父提起你的,他对你印象很好,所以就记住了。不过听说易小姐是前不久刚回来的?在这里生活,可还习惯?” “嗯,都挺好的。” 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心里想的却是司振清终于上钩了! 易简转过头去看向舞池方向,莞尔一笑:“二少帅可还愿上台共舞嘛?” 司振清笑着起身:“请。” 第二十章 青眼相加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瞧,舞池里的男人,那不是司二少帅嘛,怎么跟那个乡下土包子一起跳舞呢。” “是啊,今天晚上的主角,不会放着别家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不喜欢,偏相中这乡巴佬了吧。” “这女的一点名气都没有,估计就指望着攀上司家的高枝儿,山鸡变凤凰呢!” “原来司家二少帅好的是这口儿啊,我说呢,怎么今晚那么多家的闺女都去敬他酒,他却对每一个女人都爱搭不理的呢。啧啧啧,也够没品位。”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哈。今晚司督军刚出现在宴会厅里的时候,只草草地喝了几杯几位政府高官敬的酒,就上楼了,其他人根本都没得着机会巴结人家!二少帅也是这样,一共也没跟多少个女人打交道。我就估摸着啊,司家肯定早有人选了,今晚的宴会啊,只是为了撑场面挣面子!” “嘘,你们讨论的时候都小点声,不怕被人家听见,得罪了司家啊!” …… “哎你们别说哎,这位小姐的舞姿也太美了,而且还是维也纳华尔兹!” “真是美若天仙啊!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赞美的声音。 易裕祥笑得合不拢嘴:“台上与二少帅共舞的那位,正是鄙人的千金——易简!” 混在人群中的萧婷婷和易青青母女闻言抬头看去,看到舞池里的司二少帅,以及与他共舞的美若天仙的易简,脸直接就黑了,鼻子都要被气歪了! — — — 议论声不绝于耳。 司振庭刚从三楼下去,就听见了许多种声音。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舞池里正在跳舞的竟是易简在和司振清! 他拄着楼梯栏杆,冷眼看着二人的表演。 “给我充当几分钟女伴就嫌弃的要命,和他司振清共舞怎么兴高采烈的?!呵……”男人又是皱眉又是咬牙,一看心情就很糟糕。 他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是很诚实的感到不爽。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 — — 二楼观景平台。 “振清,去让人把刚才和你一起跳舞的那个姑娘叫上来,我要见见她。”司老爷子突然发话了。 司振清忙招呼身后的刘副官去叫人。 他心情大悦,双手抱着头靠坐在椅子上,看了眼面前桌上的几页资料,笑问老爷子道:“祖父觉得这个姑娘怎么样?” “你小子别太得意。人怎么样,我还得见了面考察一番才能知晓!”司老爷子丝毫不留情面地泼他冷水。 司振清也不恼,他就是觉得她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说不上哪里特别,总之就是很吸引他。 他刚和她跳完舞,就吩咐刘豫卿去查她的详细信息了。翻完几页资料后,他就对她更加感兴趣了。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孩会给他带来这种奇特的惊喜感觉。 很快,刘副官就将人给请了上来。 “易小姐,先给您依次介绍一下。这位是家主老爷子;这两位是督军和督军夫人。 这是督军的五位太太们。旁边这位是兰筠小姐,二少帅的妹妹;最后这位是振民小少爷,刚满十岁。 不过……”刘豫卿求助地看向司振清,欲言又止。 虽然介绍的都差不多了,但是他清楚,这一排司家人里缺少了那位。 况且这位的情况太过复杂,他也不知道是该介绍,还是不该介绍! 易简简单扫了一眼,就明白刘副官为何欲言又止了。 少了那位她惹不起的大爷,她背地里都得偷着乐! 司振清刚想给自己的副官打个圆场,就见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鼓着掌走了过来。那身影之后,还跟着一道蓝灰色的影子。 那人老神在在地落座,虽然他表面波澜不惊,但其实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司振庭冷漠地看着易简,话却是接着刘副官的话茬说的:“不过什么?” 刘副官略微有些尴尬,不过极快地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没什么,卑职正要向易大小姐介绍您呢。” “这位就是司家大少帅司振庭先生,同时也是北康陆军第十三师的王牌特种野战部队——第七旅的旅长。”司振庭身后的陈枫副官漠然开口,抢了刘副官的先。 刘豫卿很是恼火。敢情这对君臣是故意让他们难堪啊! 可又不能当着司家众人明面发作,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察觉到火药味浓重,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司督军握拳抵唇,轻咳了几声。易简见状,开始依次问众人好。 这人数太多了,等问完好后,易简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已经冒了烟了。 司督军插科打诨,寒暄几句,气氛总算有所缓和。 司老爷子满意地朝易简招了招手:“你过来,离我近些。” 易简摸不准老爷子心里什么想法,但有一点她坚持到底肯定没错,那就是:装乖! 乖巧又纯良无害,这样的“小绵羊”人设应该人见人都爱,花见花都开吧? 她走近了些,司老爷子伸出手,干燥枯瘦的手掌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叫什么名字?” “司爷爷,我叫易简。”易简乖巧地回答道。 “呵呵,你倒是不见外,称呼改的可够快的。”司老爷子笑呵呵的,“不过我喜欢。这个称呼,亲切,听着顺耳,你就这么叫吧!” 司良捋了捋胡须,会心一笑。 看来这小丫头深得老爷子的喜爱啊! “你姓易?是省政府财政厅的那个易家么?”司老爷子看似是在问易简,实则是在问司良。 “是的。”易简聪明,也不多说什么。 果不其然,司良会意:“爹,小简的父亲,正是财政厅的易厅长。儿子这就亲自去请易厅长上来。” 呵,都叫上小简了,这二儿媳妇认的挺快啊! 某人暗自磨牙。 他司振清何德何能,能让一朵鲜花插在他这牛粪上啊!? “去吧。”司老爷子瞥了眼司振清,眼神略有不满。 司振清领会,加了两把椅子过来:“易小姐先坐下休息会儿吧。” “好,谢谢二少帅。”易简朝他点了点头,也没客气,直接就坐下了。 突然某个方向传来个冷哼声。 易简疑惑地瞥了一眼司振庭。自己要是没聋的话应该没听错啊,声音就是从他那传来的。 这货是犯什么病了么? 有病得治,不能轻易放弃治疗! 陈枫看着自家少帅这模样,生怕他再多待一会儿都能憋出内伤来,于是苦口婆心地小声劝他:“少帅,您先上楼休息休息吧。” 少帅生闷气不搭理他。 “那少帅,您去跟霍北帮主聊聊家常?”陈枫坚持不懈。 少帅黑着脸,瞪了他一眼。 不行!就算今晚回去被扒层皮,他这个尽职尽责的副官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少帅被自己莫名其妙地气出个好歹来! 无名小火苗?熄灭了它! 陈枫转换了下策略,硬着头皮第三次开口说道:“少帅,您要是因为易大小姐和二少帅共舞而生气的话,您也去邀请她,不就行了嘛?易大小姐也不清楚这里面的恩恩怨怨,二少帅的邀请她都同意了,所以想必您的邀请,易大小姐应该也是不会拒绝的。” 司振庭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徘徊了:“陈枫,你是活腻了想找死?” 得了,保命要紧。陈枫猛摇头,迅速躲远了几步。 易裕祥带着萧婷婷和司良说说笑笑走了过来。 “老爷子最近身体可好?”易裕祥问道。 “好得很!易厅长最近不也都挺好的嘛。”司老爷子仅仅也才六十七岁而已。 “都好,都好。” 几个家长开始聊起了正事。 易简也无心掺和,干脆无聊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突然,会场里的灯灭了! 第二十一章 杀鸡儆猴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开始了……” “啊……”宴会大厅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声。 这是,停电了么? 周围的环境太黑了,易简只能靠耳边的声音辨人。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应该只是停电。” 是司振清的声音。 易简微笑道谢:“谢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电灯怎么突然灭了?是停电了?”司督军语气急促,颇有不满。 “张老板呢?刘副官,你去找张老板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司督军似要发火。 “是!”刘豫卿匆忙跑了。 “父亲,我先下去安抚宾客。”说着,司振清也走了。 易简正四处张望时,手腕却突然被一只粗砺的大掌紧紧攥住。 这只手使出来的力道极大,攥的易简生疼。 “跟我走,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司振庭,你松手!哎呀轻点,疼死了。” 这声音她熟悉的很。易简被男人气到不行,干脆直接咬了他胳膊一口。 这个男人是铁做的么?为什么连手臂肌肉都这么硬啊!易简感觉自己的牙都要被崩掉了。 司振庭吃痛松开了手:“你是属狗的?居然敢咬我!” 易简越想越气:“你个直男大老粗,懂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啊?!我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就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易简看不清对面男人的五官。司振庭黑如墨般深邃的眼眸紧盯了她的轮廓好一会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直到易简出声叫他的名字问他还在不在的时候,他才重新回过神来。 男人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一个火机。打着,火光一瞬间就照亮了两人的脸。易简看见对面的那双眼睛,比四周的颜色还要黑,黑到深不见底,就连火光也穿不透。 司振庭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在暗夜之中的静寂:“怕火么?” 易简疑惑地看了看他手上的打火机:“不怕,你什么意思?” 火机离开男人的手掌,被高高抛起,又稳稳地落在易简的手中:“那就自己照着。别走丢了,跟紧我。” 酒店乱成了一锅粥,就连司家这边也是乱哄哄的,人们无暇顾及他们的去向。 “去哪?”跟了一段路后,易简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她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戏。”司振庭一挑剑眉,惜字如金。 一楼宴会大厅后台。 “旅座,旅座!” 一个身穿蓝灰色军装的军官提着油灯跑了过来。 司振庭不语,静等他的下文。 涂柏松看见旅座身旁的人,愣住了。 借着昏黄的灯光,易简也看清了他的脸。 两人同时倒吸凉气。 “你,你……”易简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不是那天在车站带兵想要拦截她的那个军官么! 这不是那天旅座让他带兵去接站的那个女子么?她怎么在这儿? 涂柏松回过神来。现在根本顾不上问她的情况。把好奇心压下去,他一叩靴跟行个军礼:“旅座,现在动手么?” “嗯。”只是淡淡的一声“嗯”,就足以让涂柏松脊背发凉了。 “是!”涂柏松再次行礼,将油灯留下后,又匆匆离开了。 砰砰砰……枪声响起! “啊!”“啊!” 酒店内瞬间响起了凄惨的叫声。有男人中枪倒地的闷哼声,也有女人恐惧害怕的尖叫声。 显然今晚宴会到场的众宾客们都被这阵势吓得不轻。 “不许动!”“蹲下,双手抱头!”“缴械投降!”士兵们的喊声响起。 “都安静!”陈枫朝天放了一枪,酒店内瞬间鸦雀无声。 “来人,搜身!”涂柏松的枪抵住一名男子的脑袋。 “求求你们别杀我!我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大厅里响起男子微弱的求饶声。 “啪。”宴会厅的电灯亮了! 这时,在场的宾客们才看清,宴会大厅内已经被重兵包围了!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被士兵们死死架住。众人定睛一瞧,不由得倒吸凉气。 这人是军政府的高官——参谋王长胜! 司督军面无表情地站在二楼观望着楼下的动静。 易简跟着司振庭从幕后走出。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长胜。 “报告旅座,参谋王长胜已被抓获,同党机要员李秉全等人已全部击毙!”陈枫和涂柏松小跑过来叩靴行礼道。 “好。”他的语气仍是淡漠的。 王长胜挣脱士兵的桎梏,突然跪在了司振庭的脚边,连连磕头:“大少帅!我错了,我不是东西,我不该背叛……” 不等他说完,面前高贵如帝王般的男人就不耐烦的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厌恶:“王参谋,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就先招供了?” 王长胜一愣。粘稠的液体挂在了他的八字胡上,他颤抖着手一抿,是一抹透明。 “我也是有苦衷的啊。”王长胜清楚自己被抓的原因。顽抗只会让自己死的更惨更难看。 司振庭闻言来了兴趣:“哦?啧,王参谋,你能有什么苦衷?” “大少帅,我的小儿子被李成那个天杀的给抓走了!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王长胜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着。 要说年龄、辈分和资历,王长胜四十二岁,跟了司督军二十余年,完全论得上司振庭的一个小叔了。可如今,他却是沦为了阶下囚的那一个,狼狈至极。 “唉,我就不该跟李成那厮同流合污勾结到一起!可是我只是为了保我儿子啊!我并没有想害大家啊。 我错了少帅,看在我为司家效力了二十几年的份上,您就给我全家老小留条活路吧!”王长胜吓得魂飞魄散,抱住司振庭的大腿哭喊求饶。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个个倒吸凉气。 怪不得,怪不得啊!原来今夜大摆鸿门宴,就是为了杀鸡给猴看啊! 司振庭姿态高高在上地一脚将他踹翻,冷笑道:“你给李成通风报信让他在火车上杀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呢?派李秉全盗取军政府的绝密文件提供给李成时你怎么没想过给北康军留条活路呢!呵,现在你求我给你们留后路,晚了!” 王长胜狼狈地爬起来,跪着蹭到司振庭脚边继续抱他大腿:“求求您了少帅,就算您要杀我,也请放过我的家人吧!最起码,她们都是无辜的啊!” 司振庭一脸嫌恶,猛地踢开王长胜,狠狠地踩着他的脑袋:“王参谋,既然你这么喜欢断别人活路,那今天我就让你也体验体验!怎么你还不满意了?” 易简瞬间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地跟着胆寒。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见求司振庭无用,王长胜挣扎着转过脸朝向二楼观景台方向求饶:“督军!二少帅!求求您们了,放过我的家人吧……” “啊!!!” 司家的女眷们看见王长胜满脸是血的样子纷纷惊叫起来,个个被吓得魂不附体。 哪怕是最为淡定的督军夫人也是花容失色,虽没叫出声,却也是被吓得不轻。 司良铁青着脸远远地望向王长胜。他不仅背叛了自己,还吓到了自家的女眷,实在让他难解心头之恨! 司振庭抬眼扫视着宴会大厅里的众宾客,见效果很理想。 “振庭,这事就由你来处理吧。现在快把这害群之马带走!莫要吓到大家。”司督军黑着脸色挥了挥手,转头不愿再看楼下。 “好,既然督军批准,那就我来解决。”司振庭冷冷地瞥了王长胜一眼:“来人!把他给我扔到牢山监狱里去,留他口气,有时间我亲自去审!” “是!”士兵们架着还在求饶的王长胜离开了。 第二十二章 不近女色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把人都撤了吧。”司振庭一挥手,涂柏松领命,集合警卫一连士兵有序地退出了宴会厅。 “张老板,叫你的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小插曲,无伤大雅,晚宴继续! 哪位要是提前走了,那可就是不给我们司家面子了。”司振庭直接搬出了司家说话,压得在场众宾客谁也不敢借故提前离开。 酒店老板张东恭敬地朝司振庭点了点头,一挥手就召来一群人将残局收拾干净。 众人惊吓过度,根本没有注意到张东的态度,也无人想起那条和平大酒店绝不允人打破的规矩: “任何人都不能在和平大酒店内打架斗殴闹事,更不能杀死任何人。” 记得酒店刚开业的时候,老板张东就公开宣布立下了这条死规矩。那些年酒店生意还未兴隆之时,不是没有人打破过这条规矩。可从和平大酒店里出来后,凡是坏过规矩的人,就再也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直到后来生意蒸蒸日上,酒店的等级提高了一级又一级,也没人能查出老板张东到底是个什么背景。 可是,却再也无人敢挑衅和平大酒店的权威,破坏它的规矩了。 …… 易简正躲在后台坐立不安,她实在是受不起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惊吓。 司振庭转身走回后台寻她:“易大小姐,这个交代你觉得怎么样,解气么?满意么?” “嗯,满,满意。”看见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易简只觉得诡异。她扯出一抹生硬的笑容,边结巴地敷衍他悄悄往旁边挪,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司振庭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心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近了拉。 “啊!你要干什么?”易简绷紧了身子警惕地盯着他。 司振庭松开她,将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道:“有事。” “什么事?” “还记得上次在火车上你救了我一次的事么?”男人故作沉思状,“救命之恩不知何以为报。你开个价吧,或者提个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接受。” “当真?”送上门的便宜,她可没有不占的道理! “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这话的时候,易简竟觉得眼前的男人有几分傲娇! 她一定是劳累过度出现幻觉了! “嘁,你是君子么……”易简小声嘟囔了一句,没想到被听见了。“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易简讨好地笑了笑摆摆手。“司大少帅你看哈,我父亲是管钱的,我家自然不缺钱,而且我现在暂时也没什么需要你帮助的地方。所以吧,这个条件,我能不能先留着,日后有需要再…告诉你?” 她是抱着商量的态度和被拒的心态说出这段话的,却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男人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可要想好了啊,不能反悔的。”易简一脸警惕地盯着司振庭的黑眸。 司振庭看着她这副模样就觉得有趣:“放心,我不会反悔。” — — — 晚宴结束后,司家大房的三个男人是最晚离开酒店的。 老爷子和女人们,还有才十岁的小孩子司振民,过的都是早睡早起的生活,熬不了夜,司督军先派人将他们各自给送了回去。 待陆续送完客,男人们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司振庭阔步跨出酒店大门,坐上黑色别克轿车。司机老傅正要发动车子驶离,副驾驶位上的陈枫突然看到了一个娇俏的小身影手提着包包脚步不稳地朝车子走过来。 与其说是“走”,他觉得用“一路小跑”来形容更合适。 “少帅,这……”老傅和陈枫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两人对视一眼,神情迷茫,不知所措。 后座西装革履的男人面上略显疲惫与不耐:“开车。” 淡漠的语气里透着强硬的态度,不容拒绝。 老傅点点头,可手上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 那小女子已经冲过来了。 她一脸憔悴,脸红红的。一只手疲惫不堪地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死死地扒住后车门不放,朝里面的男人强颜欢笑:“庭哥哥,我今夜喝的有点多了,现在感觉头晕目眩,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 “不能。”男人看都不看窗外醉酒的女人一眼,仿佛施舍般才给她丢出两个字。 “庭哥哥,你看,都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孩子家,自己走夜路回去多危险啊!况且现在城中还有宵禁。”楚云锦努力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尽可能地装可怜。 她就不信了,还有男人连白送上门的美味佳肴都不吃的? 陈枫被楚云锦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见自家少帅拉上了车窗帘,他便礼貌地劝退道:“楚小姐怎么没坐楚师长的车回去。你一个人在外边,楚师长不担心吗?楚小姐还是快些回去吧,莫要在外逗留了。” 楚云锦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言以对,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我那时正在上卫生间,出来才得知爹他居然先走了!庭哥哥,你肯定不放心我一个弱女子自己走夜路回去吧?” “我为什么会不放心?你的事与我又无关。”男人冷嗤一声。 “知道有宵禁还在外逗留啊?你现在赶紧给我滚远点!不然楚师长来我这儿兴师问罪,司某人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他的语气生硬,拒这女人于千里之外。 瞥见少帅的脸色越来越黑,老傅不敢有丝毫犹豫,也顾不得那死死拽住车门的白皙玉指了。猛一脚油门,车子就飞驰出去。 楚云锦被一股猝不及防的大力拖拽了有两三米远才反应过来松手。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艳丽的旗袍被刮破了。膝盖也被划破,鲜血四溢,腿上还留下几处淤青。 楚云锦整个人痛苦地瘫坐在地,显的狼狈极了。 此刻的她神志清醒,完全不像喝醉了酒的模样…… 她不甘心地望向远处驶离的别克,忽然一只略带薄茧的大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沿着手臂向上看去,是一张年轻男人秀气又干净的俊脸。他就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尽显绅士的翩翩风度。 “楚小姐这是何必呢。他从不近女色,更是不会怜香惜玉,这事你也知道。”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惋惜地叹息道。 楚云锦将手放到男人手里,被他扶了起来。“谢谢二少帅。” “楚小姐此言差矣。现在我没穿军装,我的身份就不是军人,不必叫我少帅。如果楚小姐愿意的话…叫我司二少或者二公子就行。”司振清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还“贴心”地脱下自己的白色西服外套披在了楚云锦身上。“半夜风大,别着了凉。” “楚小姐,请上车。”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白衬衫的男人并没觉得冷,反而是绅士地为女人打开了车门。单薄的白衬衫下,他精壮的肌肉若隐若现。 楚云锦一时看的挪不开眼,却又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只能小心翼翼偷看两眼。 被送回楚公馆后,她依然魂不守舍地望向窗外,却不知是在想什么。 第二十三章 灵魂拷问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晚宴次日,易公馆内。 客厅里的电话机响起铃声。 “喂,这里是易公馆,你找哪位啊?”刚巧从客厅经过的二姨太汪氏接起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了一道温润好听的年轻男声:“我是司大少帅的副官陈枫。我家少帅要请易大小姐陪同上一趟箫山提审要犯。汽车五分钟后到达易公馆门口。请您转告易大小姐提前准备一下,五分钟后见。”说完,陈枫就挂了电话。 “上箫山?去那个监狱!?”汪氏边嘀咕着边感到一阵胆寒。啧,那地方,才叫邪性得很! 她挂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朝楼上喊了一嗓子:“阿简大小姐,刚才陈副官打来电话,说是司家的那个大少帅让你陪着去趟监狱,五分钟后就到家门口!你快些准备准备吧。” 楼上传来了易简的声音:“好的,我知道了!” 她郁闷极了!那个阴煞之气极重之地是跟她有缘还是怎的,怎么还要她去啊?上一次是被当成细作,这次还不知道要干嘛。哎,别是要审她自己了才好! 易简换了套简约朴素的白色老式斜襟衫,拿着包包站在易公馆门前等候。 一辆黑色福特果然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副驾驶座位上的陈枫下车为易简打开后座的车门:“易大小姐,请。” 易简的脸色不知怎的,突然变的有些难看:“那个…陈副官,咱俩能不能换换?我想坐副驾驶。” 陈枫一愣,转头看了眼自家主子的眼色。见司振庭眯了眯眼,冷着脸盯着自己,他顿感头皮发麻:“易大小姐,这恐怕不好吧,不合规矩,副驾驶座一般都是我们这些下属坐的。您是少帅的贵客,理应坐在后面。” “您也知道我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不用讲究那些个规矩。主要是后座太软我坐不习惯,我还是坐前边就好。”易简还想努努力挣扎一下,万一有希望不用和那个疯子挨着呢? “我的客人,没有坐前座的道理。既然易大小姐嫌这车后座软,那让陈枫去找块钢板来垫着就能解决了。”司振庭看着易简,笑不达眼底。 “是。”陈枫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易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陈枫的衣袖。“不用了,既然少帅先生都发话了,我也不好做这不合规矩的事,我就坐后边吧。”易简迅速地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这个疯子,居然要给她垫钢板!山路颠簸,还不得把她的屁股硌开花呀!?易简不满地腹诽。算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珍惜谁珍惜! 陈枫又试探性地看了看自家少帅的脸色,见男人嘴角噙着得意的笑,仿佛又打了一场胜仗般满意,他才重新坐回副驾驶,汽车扬长而去。 “没看出来啊,少帅先生富裕得很,天天换豪车。”易简无意间瞥见身旁的男人嘴角挂着笑。看见他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易简的心里就很是不爽。 她是一次次的在这厮身上吃瘪! “怎么,易大小姐也想要一辆?”司振庭现在心情颇好,剑眉一挑看了看身旁的小丫头。 “不想!”易简硬气十足地怼了回去。遥想她曾经,可是天天开着警车出门的人!不比他这破车威风? “易大小姐,我很好奇,你说你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那你怎么懂车呢?” 好一个灵魂拷问,这一时间有点难住了易简。 她就是上次在军政府门前撞见了这个男人露的馅! 她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当然懂车了。但她该如何解释清楚呢?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可不好糊弄! 她倒是想直接怼回去:“好奇心害死猫!”可是面对的这个男人,是一个军匪头子,她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易简搓了搓手,有些谄媚地笑道:“大少帅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七岁的时候才被送到乡下寄养的啊,很小的时候我一直都生活在易家,有钱人家的子女懂车,不稀奇吧?” 她自认为这番说辞足够完美,足以打消眼前这人的疑虑了。 司振庭颔首:“不稀奇。” 易简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她还是不够细心,以后做事再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引人怀疑了! 司振庭目视着前方。易简偷偷看了眼他的侧脸,心里感叹着这个男人长的是真的很帅啊!就是人冷冰冰的,心思深沉且极有城府。这样的性子,估计很难交下朋友的吧? 车里总算是安静了,此刻他们已经出了城。箫山不算高,但面积很大。监狱后面有大片的树林,林子内地势复杂,且猛兽成群。 传闻人一旦进了那里,就会神秘失踪,据说都是被林中野兽给咬死吃掉了。所以树林得名:幽林。前朝官员们就是考虑到了这一因素,所以当初才决定将牢山监狱建在箫山上。犯人想越狱只有正门一条路可走,不然就得穿越幽林,可谁又真正的穿过幽林成功逃出去了呢?不还是都死在了那里面。 车子上了山,眼看就要到监狱了。陈枫微笑着给易简介绍:“前面就快到了。易大小姐,您知道箫山名字的来历吗?” 易简看见眼前这个年轻人温润如玉的笑脸心情就好,他可比某张冷冰冰的脸可爱多了!她也微笑着和他聊天:“不知道哎,陈副官,你可以给我讲讲吗?” “好。”陈枫温和的笑容映在易简的眼中。 “陈副官,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可爱吗?”易简笑得更开心了。 “是嘛?谢谢易小姐的夸奖。”陈枫冷不丁一被异性夸奖,瞬间就从脸红到了耳根。这时他一回头却瞧见她旁边的某个男人脸色冷得能滴出水来!陈枫暗自哆嗦,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少帅阴沉着脸,这可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搞不好一会儿就要大开杀戒了。啧啧啧,这后果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副官能承受得起的!陈枫觉得细思极恐,不敢再想下去。 易简见陈枫突然没来由的闭紧嘴很是纳闷,刚想开口询问,一旁的男人却说话了:“他胃有点不太舒服,是吧,陈副官?” 赤.裸.裸的警告啊!陈枫虽然不知道少帅为何突然莫名其妙地生了气,但他可不敢惹到自己气不顺的主子,遂顺着司振庭的话往下说: “对对对,不好意思易小姐,我可能是今早晨没吃东西的缘故,胃现在有点不太舒服。不过我没什么大碍,缓一会儿就好了。”他朝易简挤眉弄眼摆手示意:少帅不高兴了,快别再说了。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司机老傅瞄了眼陈副官和大少帅。此刻他脸上憋着笑:这陈副官的演技可真是太精湛了! “你没事就好,可惜现在听不到那个故事了。”易简有点遗憾,没法听小帅哥给自己讲故事了。 只听司振庭忽然间开口了。 第二十四章 讳莫如深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据传唐朝时期,有个穷书生考试屡次不中举。 那时他有个相好的,却因为家穷娶不起,结果他的女友被欠了一屁股赌债的老爹高价卖给了土财主。 他对女友心怀愧疚,就上了山,因为他爱好吹箫,就朝着地主家的方向想吹给她听。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得到,但是一位在山脚下路过的老伯听到了箫声。” 老伯听这箫声很是凄凉,感到好奇,于是他也上了山,看到是个书生模样的人泪流满面的吹着箫,他便问道:“小伙子,你为何如此悲伤?” 秀才哽咽着说:“我没中举,家里又穷,结果我心爱的姑娘被迫嫁与地主做妾。”老伯深受感动,于是便将这段故事传开了。后来这座山,就被人们称作“箫山”。 听完了故事的易简愣愣地看着司振庭。她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司大少帅会给自己讲故事。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一连串说了这么多的话。 那个穷书生的深情使易简深受感动:“这个故事还真挺感人的。” “少帅,易大小姐,咱们到了。”司机老傅一个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牢山监狱门口。 仍然是陈枫最先下了车。他给司振庭和易简开了车门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司振庭身后。 易简疑惑地打量了他一遍:“陈副官,你的胃这么快就好了?” 陈枫身形一僵:“呃,那个,我是军人啊!我们军人身子骨都硬实着呢!我那点胃疼不算什么。” “哦,没事就好。”反正易简懒得多想。她跟在陈枫身边慢悠悠地走,那闲情雅致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来旅游的。 司振庭回过头瞥了二人俩眼:“你们是蜗牛?” 陈枫默默地加快脚步。 而易简可就不一样了。陈副官是他的下属,她又不是,凭什么听那厮的?! 她差点就要“金口玉言”怼回去了,但为了自己的淑女形象,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易简不爽地加快步伐超越了司振庭,而男人却二话不说停下了脚步。陈枫站在他身旁,看不出主子这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易简走到大门处,两个哨兵不给开门,反倒是举Qia g对准了她:“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请出示你的通行证!” “啊?什么通行证?我不知道啊。”易简尴尬地低下头。 “牢山监狱是军事重地,没有通行证的闲人不得靠近!”一个哨兵举着Qia g,明晃晃的刺刀刀尖直指易简面门。 易简转身用目光求助陈副官,却见某个男人又一次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可恶! 怪不得啊,她就说嘛,那厮被她超越了怎么什么话都没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呐! 这次可出大糗了…… 看过笑话,男人自是会为她解围的。 司振庭阔步走到易简身边,然后嘲笑般地丢给她一个眼神。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男人对哨兵说这话时,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语气犹如寒冬腊月三九天里的千年寒冰一样,话语掷地有声。 待看清来人后,两个哨兵吓得连连后退,忙给面前高高在上的司大少帅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长官。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我们吧! “对对,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两人没什么文化,就鹦鹉学舌般学会几句好听话,估计这会儿被吓的全用上了。 “抬起头来看着我!现在她还需要通行证么?”男人戴着黑色真皮手套的大掌狠狠掐住了刚刚拿刺刀威胁易简的那个哨兵的脖子,逼他仰头看着自己。痛得那人杀猪般嚎叫,脸都扭曲了。 “不需要!不需要!大少帅您饶了我吧。”哨兵挣扎着连连求饶。 男人嫌恶地一把甩开他,摘下手套就扔在了二人的脸上:“陈枫,别让我再在这里见到他们!” “是! 你们两个,去领了这个月的军饷,然后赶紧走人!”陈枫此刻一脸的淡漠,温润的形象好似不曾存在过一样。 易简深深怀疑这君臣俩都是戏班子出身的,怎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回过神来,好奇地问司振庭:“少帅先生,你为什么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撵人走啊,人家不就是公事公办让我出示下证件嘛,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嘛。” 男人头也不回地在前面走着,看都不看她一眼,却听见一道淡漠的话音幽幽传来: “等他拿刺刀尖刺穿了你愚蠢的脑袋,你就没命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了。” 哦,原来是替她出头啊。这男人不发疯的时候其实也挺好的。 易简追上他道:“嘿嘿,大哥,真没想到,你有时候也挺暖的。” “大哥?易简,你少跟我攀关系套近乎。”司振庭不悦地蹙眉。 “长辈们有意给我和二少帅订下婚约。他是你二弟,你是他大哥,我随他叫你一声大哥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易简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不解地仰头看向男人的脸。 “闭嘴!”男人睨了面前的小姑娘一眼,又不好拿救命恩人怎么样,便气鼓鼓地消失在了易简和陈枫的视线里。 “糟了糟了!哎,到头来,受苦受难的还是我。”陈枫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他是真没想到易简叫大哥的原因会是这个!不然他怎么也得拦住这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啊…… “陈副官,你家少帅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我不就叫了声大哥嘛,至于么……”易简真是后悔夸他暖。呸!他暖个屁! “易小姐你有所不知啊!我家少帅和二少帅之间的关系很不好!二少帅和他母亲,也就是现在的督军夫人,那可都是大少帅的逆鳞!碰不得的……”陈枫像大哥哥一样对易简语重心长地说道。“可惜为时已晚,现在你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人你也已经惹到了。哎,要是今日少帅审完了王参谋还不能消气的话,那我可就惨咯……” “你别担心,大不了我一会儿去给他道个歉。祸不能及无辜者,再说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不知者不罪’嘛。”易简拍了拍陈副官的肩安慰他。 “但愿如此吧。”陈枫悲观地叹息一句。 “为什么他们兄弟二人关系不好啊,还有督军夫人。这都是怎么一回事?”易简试探性地问道。 陈枫听到这个问题,就像是被触动了哪根弦一样,立刻浑身紧绷:“易小姐,请恕我直言,还有句老话说‘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事情你没必要多问,知道的太多对谁都不好。” 末了,他还不忘补充道:“只要你以后不再在大少帅面前提这两人就行了。” 陈枫对此事讳莫如深,闭口不愿再谈。 易简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反正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她没必要为了司家的恩恩怨怨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第二十五章 徐家三爷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两个人追着司振庭的脚步,走进了典狱长办公室。 付士翔仍是一脸讨好地奉承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男人。 从易简的角度看去,男人面朝窗外,她只能看到他半张线条冷硬的俊脸。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确很养眼。多看几眼,很容易沦陷其中。 就是脾气太差。不过就算脾气不好,长的这么好看,应该也有不少女人往他身上扑吧? 付士翔滔滔不绝地奉承巴结。不等他说完,男人就不屑地冷哼出声:“我来这不是来听你废话的,付典狱长,我这人喜静。” 付士翔尴尬地愣住。又听见男人继续损道:“把王长胜给我扔进行刑室,两只蜗牛跟我过去。” 嗯? 这两只蜗牛,是在嘲讽他二人走路慢进来晚了? 易简咬牙。三十六计,忍为上计! …… 行刑室内满室的血腥气味。 “王长胜,我呢,劝你识相些,把该交代的全部交代清楚。你说的每一句证词,副官都记录下来了,稍后我会亲自去核实。如果你敢动什么歪脑筋的话,那就不光是你的宝贝儿子了,你们全家人,可都得给你陪葬的。”司振庭斜坐在椅子上,底下长腿交叠,尽显慵懒随意。 架子上血肉模糊但依稀可辨的王长胜疼得直抽抽。 “大少帅,罪臣所言,句句属实,还望您高抬贵手,咳咳,放过我的家人们。”王长胜提着一口气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 “好。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那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难、逃、一、死,明白么?”司振庭狠戾的目光像把冷刀子,射向了对面的人。 “好。那就多谢大少帅开恩了。”说完,王长胜卸了劲,直接疼晕过去。 易简和陈枫各自暗暗松口气。估计是他要将王长胜公开处决,所以今天对他的刑罚还没用最重的,不像上次那般残暴。 ***起身,锐利如鹰的眼眸扫了眼易简的面部。见她没什么表情,就将目光移到了陈枫脸上:“陈枫,让老傅送易大小姐回去。你另外让付士翔备台军车出来。” “少帅要另备军车做什么?”陈枫在心里偷偷想着,却不慎念出了声! 司振庭蹙了眉头,瞪他二眼:“我自是有事!陈副官,你废话太多。” 陈枫的手心微微出汗:“对不起少帅……” 易简本来想说句道歉的话,被他抢先送客,剩下的话她就咽回到了肚子里。 “易小姐,请。”陈枫合上记录本,伸手请易简离开。 …… 下午两点一刻。 一辆黑色奔驰汽车停靠在晟业汽车行外。 晟业汽车行,是全锦朝城规模最大的车行,也是全北康省最有名的一家车行。 这个汽车行是北康最神秘的一个徐家人——徐三和一个美国白人合伙开的。 徐家世代经商,最早靠酒坊发家,后来直系和旁系都踏足了其他领域,现在的营生也是涉及到各行各业。可却只有这个徐三和他的汽车行最是让人捉摸不透。 因为徐氏族人都知道,徐三念的大学是个军校,怎么做买卖还有如此二套? 城内谁家买新车,都要到晟业来。这个车行里,各国的名牌汽车都有,车系也非常全。 但这个车行老板徐三爷,只活在“传闻”中。 因为除了那个所谓的他的合伙人美国老板外,再没听过还有人见识过他的真面目了! 可奇怪的是,虽然大家都没见过他,但不论是谁在提到这个汽车大亨时,都会尊称一声他一声“徐三爷”,仿佛他们真的都相信“他”存在一样。 平常店里的生意,大家只见得到白人老板一个人在打理。据他讲,徐三爷大名为徐时遇,是徐家直系大老爷徐世钧三子;他还讲,说徐三是他见过的长相最英俊帅气的亚洲人! 亚洲多大啊!这么扯淡的话谁会信? 谁都没见过徐三,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将这美国佬说的话当成是奉承,甚至上流社会有些圈子里还爆出猛料,说徐三是因为“样貌丑陋不堪,其没脸见人,所以避讳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白人老板见大伙儿没人信自己,大抵有些不服气,于是对外界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徐三爷每次来车行,都会开着他最喜爱的座驾来——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这下众人可都坐不住了。奔驰轿车是谁都配拥有的么?全北康省只此一辆啊!能在中华大地上开上奔驰轿车,可想而知这个徐三爷到底有多牛! 要是能巴结到徐三爷,那自家生意兴旺飞黄腾达就再也不是梦啊! 于是乎,许许多多的富豪乡绅、达官贵人们都盯紧了车行。只要有奔驰车到来,就跑去车行给汽车大亨徐三爷送礼。 可惜那徐三爷是个冷淡性子。每次不管是谁来求见他、给他送礼,都被各种理由婉拒了回去。 后来老爷们就学聪明了,干脆给那个白皮送礼,托他带礼帮忙在徐三爷面前给自家美言几句不就成了? 今天,奔驰车又出现了。 车行二楼密室里。 一个白人郁闷地挠了挠自己满头的金发抱怨着:“嘿!伙计,我说你能不能别每次来都开着那辆破奔驰!现在可倒好,那帮家伙找不到你,都来缠着我了!” “你知道那种人有多难应付的!” 不熟悉他的,一定会为他满口流利的汉语感到惊讶! “Jackso ,你怨不得我,这都怪你话太多。”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喝茶。 被叫做Jackso 的白人长的浓眉大眼的,还有高鼻梁,也算是美国人里的帅哥了。他不满地瞪圆眼睛:“柳…” “你叫我什么?”Jackso Siva 的话才刚起头就被打断了。 见男人犀利的眸光注视着自己,希文一阵头大:“上帝啊!好好好,我的错。徐三,你这个怪人!” “隔墙有耳。这不是小事,记住了,不能再有下次。”徐三爷放下茶杯,拿过茶几上的资料一目十行地翻阅起来。 “时遇,我的好朋友,给我个面子,你以后再来车行,就不开那辆垃圾车了好吗?”希文欲哭无泪。 “我一个月来车行五次,只有三次开着它。你也知道,现在,‘奔驰轿车’是徐时遇的代名词,我不能以那个身份来太多次。” 徐时遇目不转睛地翻阅着账本,话却是在说给希文听。“再者说,你的麻烦纯粹是自找的,怎能怨我?当初可是你愚人节对我恶作剧,把车的秘密公开了出去,结果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 “哦,可恶!”希文懊恼地扶额。显然这个恶作剧他玩大发了! “算了算了,忘记这些不愉快的糟心事,我们接下来得谈点正事。你看这账……”希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楼下的声音给打断了。 “希文先生!你在吗?有贵客来了!”楼下传来车行小工小李的声音。小李是希文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汽车修理工,人也会说话,在车行很受重用。 “上帝啊!这次八成又是哪家来送礼了。哎,这样的‘贵客’我都接待百十来个了…用你们古人的话来讲,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 见徐时遇露出嘲笑的表情,希文哀怨地瞥了他一眼,自己却是有苦说不出! 第二十六章 非同寻常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希文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还别说,这位“贵客”长的还真挺眼熟。 除了眼睛。 这个男人的眼睛同样炯炯有神,却并不如“他”的那样冰冷又锐利。 希文心下了然,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但立刻就知道来者何人了。 “司二少帅,幸会幸会。今天光临我们车行,您是想买什么车?”希文开门见山地伸出手说道。 司振清眼中闪过一瞬即逝的惊讶,但很快又镇定自若地回握希文的手:“希文先生,久仰您和车行的大名。鄙人留洋多年,前不久回国后一直没时间给自己置办专车,所以今日特地抽空来看看。” 他回国时间不久,势力才刚开始发展,根基还不稳。他自认为自己平素行事低调,今日可是自己第一次来晟业车行,怎么这个白人就认识自己呢?难道自己真有那么出名? “嗯,二少帅光临车行,是我们的荣幸。请告诉我您在国外时曾开过什么车或者说习惯开什么车,喜欢什么车,心仪哪款,我好带您去看。”希文一口流利地道的汉语让司振清觉得很有意思,二人渐渐攀谈了起来。 聊着聊着,司振清试探性地想探探车行老板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汽车大亨——徐时遇的底。 可他一提到徐三爷,希文就皱眉闭口不言,仿佛对此人讳莫如深…… 看来这个擦边球是打不了了。 — — —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徐时遇抬起左腕看了眼腕表,见时间不早了,正起身欲离开之际,希文拦住他,神秘兮兮地道:“时遇,别急着走啊!我知道最近新开的一家西餐厅,非常的火。我去吃过,味道特别正宗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不如今晚咱们再去尝尝吧,我请客。” 徐时遇白他一眼:“你觉得以我现在这副模样,适合出去抛头露面?” “吃个饭而已,没必要在乎那些。”希文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说道。只是吃个饭而已,他觉得这家伙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喜欢那你去自己吧,别缠着我。对了Jackso ,你吃完这笔账单挂车行账上就行。” “What?你说真的?我的好伙计!”希文开心地抱了抱徐时遇。 徐时遇嫌弃地推开他:“滚!Get out!莫再挨爷,否则我扣你红利!” “啊别啊……” …… 好巧不巧的,自己吃个饭的工夫,就能碰到个“熟人”。 偏偏还是某人最讨厌的人。 世界如此小,事情如此巧。 希文有点意外。他下午时候刚跟这个男人谈成一笔生意,男人在晟业购入一台黑色福特,没成想两人晚上就在西餐厅遇见了。一想到他和那人之间的关系,他有些感到尴尬。 倒是他的“贵客”先大大方方地开了口:“希文先生,好巧啊,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相遇。” “哈哈,是啊,我也没想到,是挺巧的。”希文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好在司振清并未与他寒暄多久,只道是约了朋友在等人,就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了安静的最里侧座位。 没过多久,西餐厅里就走进一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外国女郎。 希文好奇地抬头看过去,只见白人女戴着墨镜扫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坐在最里面的司振清身上。 “嘿!景恒。你来得很早呀。”白人女落座,摘下墨镜,蓝色的眼睛里仿佛印着星星。她笑着道。 “景恒”是司振清的字。 “这是我应该做的,斯特拉小姐,你想吃什么?Waite ,点菜。”司振清表现得极为绅士。 希文侧过身子偷瞄着那边的情况。 身材高大,金发碧眼,尤其还是蓝色的眼睛,她一定是一个日耳曼人!希文心想。 八卦心被唤起,他直觉这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 — — 晚7点,锦溪湖畔。 易简换上长袖短衫和长裤,穿着下午刚去洋装商店买来的白色跑鞋,带着橘猫杜澄走在湖边。 “澄澄,你知道的,智力无法解决一切,我必须确保我有多项技能傍身。提高武力值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易简摊手说着。 穿越到这个特殊时期,易简做什么事情都是束手束脚。她已经很多天都没有锻炼过了,再不练,她的体能都要下降了!还怎么对付那些坏人敌人? 可是这里一没有训练场,二没有健身房,更没有健身器材。易简只好无奈地选择了最原始、成本最低,还不容易惹人怀疑的训练方式——跑步! 至于场地嘛,她挑来挑去,最终觉得还是锦溪湖畔更合适。 锦溪湖是位于锦朝城东北处的一个小淡水湖,它与邻市临海城位于城中心的淡水大湖——南湖有河道相通。它的面积虽不是特别大,但因着城北是富人区的缘故,所以周边的设施非常齐全。 傍晚路灯昏黄柔和的灯光照在湖面和拱桥上,亦是一道美丽朦胧的风景线。 她远远还能望见湖面上有坐船游玩的几个年轻女子,好不惬意。 今时不比往日,这个时代的北方不比南方。常年战乱的混乱环境下,还能保留下如此优美的风景,实属难得。 易简和杜澄走到一座拱桥上,感叹趁着还没入冬,他们还能欣赏几日此处美如画的风景。不过要是冬天湖面结了冰,他们来玩溜冰车也不错。 易简跑了起来。 杜澄也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他们从湖东出发,逆时针绕湖跑着步。这一圈算下来,大概要有七八公里。 易简倒是信手拈来。上大学时她的体能可是区队女生里最强的,体测次次评优。只是橘猫的状态就不太好了,后来易简干脆直接背着它跑…… 一人一猫刚跑完一圈回去坐在那拱桥上的长椅上休息,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深灰色大狼狗给吓了一跳! “啊!”“喵!” 一人一猫异口同声地惨叫着。 杜澄紧紧地挂在易简身上惊叫道。易简也是被吓得不轻。这大狼狗哪里来的,怎么突然就冲着自己过来了?! 狗脖子上拴着一根很长的牵引绳。看来主人是来遛狗的,估计是它看到自己坐在这,就挣脱了主人,朝自己扑了过来。 “呜……”凶神恶煞的大狼狗凶狠地瞪着易简低吠着。 “小心!易简,这条狗,不对劲。”趴在易简肩上的橘猫杜澄很快反应了过来,低声提醒着易简。 易简回过神也冷静了下来。跑?不成,碰见有杀伤力的狗绝不能跑,狗容易追上来扑咬导致危险发生,更何况这是一条凶恶的大狼狗!她后退几步,见大狼狗没有再过来,便仔细地观察着它。 竖立的耳朵、又尖又长的嘴、没有后倒爪以及它那又短又粗下垂于后肢之间的尾巴…… 一人一猫交换眼神,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这不是狗,这是匹狼! 易简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第二十七章 疯子与狼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从拱桥下幽幽传来:“沐阳!” 深灰色的狼听见主人的声音,转身又跑了回去。 易简和杜澄顺着狼的脚步睁大眼睛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袖短衫的俊朗男人慵懒地背靠桥下的一颗香樟树双臂环胸。昏黄的灯光打在树下,她看见男人正满脸戏谑、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被唤作沐阳的狼很狗腿地绕着他穿着黑色长裤和黑色跑鞋的长腿转圈。终于在转了不下十圈之后,它的主人才从裤兜里掏出块包着东西的油纸,把扎好的线拆开,然后像是施舍般的拿起一块生兔肉扔到半空中。 那狼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猛!呜咽一声然后轻松一跃,就将生兔肉叼住了。 可它居然没吃下去!易简和杜澄大眼瞪小眼,眼见大狼叼着肉乖乖地坐下眼巴巴地望着男人,那眼神似乎是在乞求主人允许自己吃掉嘴里的这块肉。 一人一猫都惊呆了! 狼还可以被驯化的这么乖巧听话的嘛? 见男人淡淡地点了点头,沐阳兴奋地像个小孩子,终于咽下了那块兔肉。 啧,恐怖。 狼恐怖,训狼的疯男人更恐怖! 看这样子,没有主人的命令,狼应该是不会再来追自己了。易简边咋舌,边悄悄地往后退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所在的位置,正是她回易公馆的方向,可这里显然已经过不去了。易简心中盘算着绕路通过旁边拱桥走回易公馆大约需要多久。 可还没等下拱桥呢,她的耳边就呼啸过一阵风。那匹叫沐阳的凶巴巴的狼挡住了她们的退路! “易简,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杜澄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行,那咱们就过去会会他!” 易简咬牙切齿地说完就转身要往回走,听到身后突然响起的狼嚎声,她激灵一下,两腿一软,趔趄着跌坐在地。 易简捂着脸“哎呦”一声。杜澄一惊:“易简,你,你哪里摔伤了?” “我哪也没摔伤,哎呀丢人丢大发了!” 可恶的狼,居然吓唬她!害她在这男人面前出了糗! 靠在树下的男人看够了好戏,怕再逗下去要收不住手了,遂开口道:“沐阳,我警告过你不能吓唬人,没有我的命令更不许伤人!” 沐阳听到主人的警告,委屈地呜咽一声。明明是你让人家来拦路的嘛! 男人走到她面前站定,挑了挑眉:“哭了?” 易简放下捂着脸的手仰视着他,没好气地吼道:“谁哭了!” “没哭,你捂着脸做什么。”司振庭戏谑地低头望着她。 易简不理他。 “怎么,易大小姐,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是‘恼羞成怒’了么?”司振庭饶有兴致地继续逗她。 别说,逗逗小猫旁边的这只大猫,还真是件趣事。 “怎么,要你管啊?!”易简气愤难当地瞪了男人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地上呢!她正打算站起身,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只略带薄茧的大掌。 易简投来的审视目光,让司振庭的心里很是不爽:她这是用什么眼神在看我?她拿我当什么人了! 易简审讯犯人般紧盯着司振庭的眼睛。她怀疑这厮没安好心居心叵测,是个趁火打劫、趁人之危的小人! 司振庭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他紧蹙着眉漠然开口:“先起来。” 易简看了他的手两眼,却没接受他的帮助。她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手上的土:“谢谢少帅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道完谢,易简抱起橘猫就要跑路。 “站住!” 易简感觉到她的身后正有一道视线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想被咬死的话,就动一下试试。” 背后传来男人自信又胸有成竹的声音,易简内心告诫自己不能向这种黑恶势力低头,但脚却怎么也迈不开步。 想到那匹恶狼,易简最终还是没敢动。 不是有句老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脚边的狼,没话找话道:“少帅先生还养狗啊,呵呵呵,好雅致!呵呵呵呵,这大狗还是深灰色的,真霸气!” “这不是狗。”司振庭淡淡地道。 “啊,这样啊…我知道了,它一定是条大狼狗对吧!?”易简在那装傻充愣。 她不能表现出自己懂的多,要不然又要被他质疑身份了。 “它不是狗,是狼。”司振庭说的风轻云淡,话砸到易简耳朵里却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果真是狼!易简震惊地后退了好几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啊!你怎么敢养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啊!” 话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话了!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什么保护动物?”偏偏男人就是抓住这个话柄追问不放。 “啊,不是,没什么,我就是刚才被它吓到说胡话了。”易简讪笑两声,“你居然敢养狼!你不怕它吃了你吗?” 养狼,呵,倒还真像是这人的作风! 疯子与狼,天生一对!它俩还真是般配!易简心想。 司振庭又拿出一块肉丢下,沐阳喜滋滋地吃了起来。他瞥了一眼面前小姑娘怀中紧紧抱着的橘猫,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喜欢猫?” “哦,我是喜欢猫,不过它原来是只流浪猫,我是见它很可怜就收养了它。”杜澄此刻很给面子,配合地舔了舔易简的手心。 “它叫什么名字?”男人朝着橘猫点点下巴问道。 易简一脸警惕地盯着他:“它叫杜澄,可以叫它阿杜,不过我更喜欢叫它澄澄。你问这么多,莫不是要抢我的猫喂你的狼吃吧?” “呵。”男人不屑地扯着嘴角,“你觉得我会做那么没品的事?再说了,你养的这只小猫,还不够我的狼塞牙缝的。” “不会最好!少帅先生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易简气呼呼地想绕过他。 男人却横跨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来锦溪湖做什么?” 从头到脚打量她一遍之后,男人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易简脚上穿的一双白色跑鞋上。 易简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也没什么的啊?“我是来锦溪湖跑步的,强身健体。少帅先生是来这里遛狗…哦不对,遛狼?” “巧了,我也是来这里跑步锻炼身体的,只是顺带着遛狼。”司振庭摊开掌心,沐阳居然乖乖地叼起掉在了地上的牵狗绳递给他! 连狼都能驯服并且轻松驾驭的人。啧,她早就想到这个男人绝不简单,招惹不得,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易简越想越感到后怕,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想要跑路。所幸男人并没再找她什么麻烦,放她离开了。 易简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既然他喜欢傍晚来这附近健身,那她干脆以后只晨跑好了,错开他锻炼的时间,免得再和他打照面! 司振庭回望着易简快步离开的背影。 拱桥之上,柔和的灯光打在男人略显冷漠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寂的身影一动不动,他的神色也晦暗不明。 摸了摸老实坐在自己脚边的大狼沐阳的头,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呵,又多心了。” 第二十八章 芹菜忌口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宴会那晚虽然惊心动魄,但易简的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 司督军盛情邀请易裕祥带着她过几日到督军府上做客,说是要详谈两个孩子的婚事。 司老爷子委实是太急着想要抱重孙子了,司二少帅又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不久,玩心比较重,所以司督军不得不急。 易简要借着司家的势得济。等婚事板上钉钉之后,她就把念书的想法告诉易裕祥。趋利避害易裕祥不是不懂,她相信易裕祥一定会送自己去上学的! 他能心甘情愿往自己身上投资的原因,只能是和司家的姻亲。 所谓的联姻,不过就是利益捆绑,说白了也就是权钱交易,但得把话说得极其漂亮,更得把事办得极其敞亮,恨不能载入世界史册。 在这场交易里,她易简就是易裕祥最大的筹码。 得让筹码价值更高,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但是易简绝不会用她自己来填补其他人欲望的沟壑,不论是前世、后世还是今生。 所以她并不愿真正嫁给司二少帅,说的不好听点只是“利用”。她知道这样做很不厚道,但她为了在这里立足,别无选择。 她就指望着那起案件调查清楚,一切都真相大白之后,杜澄将她送回二十一世纪!可是一提起司家,易简就会想起司家那养狼的男人!一想到未来接触司家免不了要和那个疯子打照面,她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去督军府的日子。临出发前两人躲在卧房内,小翠兴奋地给易简介绍着司家的情况。 小翠儿时邻居家的一个姐姐,现在就在司公馆伺候二房家的大太太。虽然和大房之间相隔有距,但她对司家的事也知之甚多。 小翠说,那个发小姐姐告诉她,因为家主老爷子还在世,所以司家还没有正式分家,但是大房也就是司督军一家,和二房三房的联系已经不多了。大房单独住在督军府里,而司老爷子和二房、三房几口子人都住在司公馆里。司家的年轻人们基本都搬出去住了,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司公馆一起吃团圆饭。 易简听到这里打断了小翠:“等等,你是说,我今天要去的督军府,除了督军一家见不到司家的其他人?” “唔,不出意外的话,是的。”小翠认真的神情逗笑了易简。“大小姐,你又笑我。”小翠嘟起嘴表示她并不好笑。 经过一个月左右的相处,她已经不怎么害怕易简了。主仆俩有时开开玩笑,气氛还算愉快。 “喵!”杜澄应景地叫了一声。 “澄澄,连你也笑话我!”小翠看了一眼趴在身后柜子上的橘猫杜澄,伸手一捞,却扑了个空。 杜澄上窜下跳,直接钻入了易简的怀里。她哭笑不得地抱住越来越胖的橘猫:“杜小澄,你看你都多胖了!该减肥了。” 她吐槽完橘猫,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正色道:“小翠,那你知不知道,司家两个少帅平日里都住在哪?也住在督军府里面吗?” 小翠一脸为难:“大小姐,这我上哪知道啊。二少帅还算正常一些,听说他就住在外边自己的独栋小洋楼里,平日里也会去军政府开会。可你是不知道司家的那个大少帅!行踪不定,神出鬼没的!” “据说司家人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去年司老爷子的六十六大寿他都没来,把老爷子和督军都给气坏了! 听说就因为这个,督军下令把他扔到了牢山监狱里,派重兵关押了整整一个月才放出来呢!” “这些都是你那个邻居家的姐姐告诉你的?”易简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向来淡定的男人胡子拉碴的邋遢模样。头发长长垂下,干枯又杂乱,因为被关时间太久了,他的神色先是愤怒,后转为了无奈。 虽然只是脑补出来的幻想,但男人狼狈不堪的疲惫模样还是让易简感到得意。 “该!” “大小姐?” 小翠一脸懵地伸手扒拉易简的胳膊。 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变傻了? “啊,我没事,你先去忙你的吧。”易简回过神来摆摆手,顺便把橘猫也给丢了出去。 …… 傍晚,督军府餐厅内。 司良和易裕祥二人推杯换盏。被长辈们安排挨着坐的司振清用公筷不时给易简夹着菜,却发现易简一直面如菜色,饭也没吃下几口。 他关切地问道:“易小姐,你怎么了?是哪里有不舒服,还是饭菜不合胃口?” 易简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没事,我的胃一直不太好,这是老毛病了。” “我去打电话请家庭医生过来。”司振清正欲起身,却被易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用麻烦了司二少帅,我真的没事。” 坐在易简斜对面的男人端着酒杯,黑如墨般深不见底的沉沉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只紧抓着司振清手腕的手。 司振清紧皱着眉头重新坐下。他扫了一眼餐桌上各式各样的中餐,终于感觉到了异样。 “父亲,为什么今晚的每道菜里都放了芹菜?” 正在和易裕祥谈事情的司良闻言转头看向司振清,见二儿子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他这才看向餐桌,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的确是啊,怎么今晚的菜里全都有芹菜? 不过司良也没当多大回事,转头继续和易裕祥喝酒。 坐在易简斜对面的男人拿公筷泰然自若地夹起一块芹菜和炒肉片放到了端着的碗里,然后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口米饭一起放进嘴里。 这顿中餐男人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很久没有享用过这样的美味了。 易简抬眸的一瞬间无意中和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男人的眼神中满是戏谑,她实在是不舒服,根本没心情和他计较。 坐在男人身旁的司兰筠见他爱吃,又用公筷给他夹了好多菜放在他的碗里:“大哥最近忙坏了吧?多吃点。” 他看了眼碗里多出来的菜,只敷衍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司振清看见易简的脸面如菜色,他自己也感到不爽,于是便喊来督军府的管家:“白戈。” “二少爷有什么吩咐?”白戈走上前恭敬地询问道。 白戈知道二少爷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平日里他都叫自己“白管家”,现在直呼全名,显然他是真的生气了。 “去把今晚做菜的厨娘叫过来。” 白戈领命,去厨房叫来了今晚负责家宴的王妈。 “二少爷,是今晚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吗?”王妈胆战心惊。刚刚白管家告诉她二少爷生气了的时候给她吓了一大跳。能让司振清都动了怒,想必她的饭碗是一定保不住了啊! “王妈,我问你,为什么今晚的每道菜里你都放了芹菜?”司振清语气不善。 他转头看向易简,小声道:“易小姐身体不适,是芹菜的缘故吗?” 易简微微一点头:“我芹菜过敏。” 司振清了然,便指着餐桌上的菜逼问王妈:“不说吗?你别告诉我所有菜里都有芹菜是巧合,并非故意为之。” “这……”王妈偷偷瞟了旁边一眼,不知该如何解释。 “二弟不必为难王妈,是我吩咐厨房做的。”司振庭抬头看向司振清,目光如炬。 第二十九章 一举两得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二弟从来不知大哥喜欢吃芹菜。”司振清冷笑一声,紧盯着司振庭的眼睛。 “我从来也不知二弟不喜芹菜。”司振庭这般云淡风轻地道。 这句话直接噎住了司振清。他的确没什么忌口,也不挑食,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怼回去! 几人的动静早就引来了长辈们的目光。司良和蔼地看着易简,给几人间僵住的气氛打了个圆场:“小简有忌口早说嘛。行了振清,你大哥毕竟不知道。都是一家人,莫要伤了和气。” 虽然他也有些纳闷,为何自己一向沉稳的大儿子今晚的举措略显幼稚,但眼下维护气氛最重要,他也顾不上想太多别的。反正又没出大事,“家和万事兴”才是他司良大将军对内的“第一宗旨”! 易简强忍住想吐的感觉点头应了司良的话。不管怎么气愤,面上也是得过得去的。因为她现在没有和司振庭翻脸的资本,更不能得罪了司家人,否则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易简心道:“呵,他不知道我忌口芹菜?这厮可是心知肚明!不过,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膈应我?” 司振清冷着脸看向王妈:“易小姐不喜欢这些,你去让厨房重新做几道没有芹菜的端上来。” 王妈不敢耽搁,应声道是。很快,厨房里新做好的菜就被陆续端上了餐桌。 过了劲儿后,易简的脸色总算有所缓和。 司振清拿着公筷给她夹了几筷子菜:“现在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如果还是感到不适的话我就让家庭医生过来。” “我好多了。多谢二少帅关心。” 司振清边对易简微笑回应,边思考着今天晚上司振庭的这一行为。他觉得司振庭今晚的举动很反常,要说这是奔着易简来的,他们也不熟吧?易简也没得罪到他,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过节;要是奔着他自己来的,司振庭又何必用这种不痛不痒的低劣手段,对他来说根本造不成伤害。难道他只是想恶心自己? 不,司振庭绝不是这般幼稚的人。他心思深沉,城府极深,他这么做一定是在预谋着什么。 司振清认识他二十多年了,太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几人各怀着心事吃完了这顿饭。易简觉得,这顿饭,是她人生中吃过的最煎熬的一餐了…… 她突然无比的怀念自己在局里加班时最常吃的泡面。 …… 司振庭跨出督军府大门前,司兰筠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他。她依依不舍地抬头看着男人的眼睛,撒娇道:“大哥,你都好久没回来了,再多待一会儿吧……” “别闹,大哥还有事情要忙。”男人抓住腰间的小手想拿开。 司兰筠却抱得更紧了:“不嘛大哥,多陪我待一会儿嘛!” 司振庭收起脸上的温和,一脸正色道:“兰筠,不许闹小孩子脾气!大哥是真的还有事要忙,等我忙完了工作,有时间就回来陪你。” “忙忙忙,你整天说忙!自打你参军以后,一年半载都不回家。就算回城了也是去你的别馆,都不来看我!” 司兰筠委屈地跺了跺脚,见男人脸色逐渐不悦,她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那,那好吧。大哥你既然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司兰筠脸上略带失望,不过还是松开了手。 “好,不反悔。你在家乖乖听话,我先走了。”揉了揉妹妹的头,司振庭阔步走向门前停放着的别克车。 他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很快离去。 站在大门口的司兰筠一脸的落寞,头顶忽然响起了另一个更为温润的男声:“小妹傻站在门口做什么?” 她快速收敛情绪,转头朝眼前的男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二哥慢走。” “嗯,你在家好好待着,别整天出去乱跑。现在时局动荡,外面很危险。还有,别惹父亲生气哦。”司振清细细嘱咐了一番,这才走出门去。 “二哥再见!”她朝司振清挥挥手,司振清也朝她挥了挥手,同样驾车离去。 — — — 易公馆书房内。 “好啊好啊,今天爹这心,总算是落地了。就等督军择良辰吉日,两家先把这婚订下来,这事儿就稳妥了。”易裕祥的心里乐开了花。 “爹,我想和您商量件事。”易简小心翼翼地开口。 “什么事?小简你尽管说,爹能办到的都答应你!”易裕祥现在看易简是越看越顺眼,自然对她有求必应。 “爹,二少帅是留洋回来的,司家对他的正妻的标准要求一定很高。而且我感觉,督军夫人对我有些不满,必定是嫌弃我是从乡下来的没有文化,配不上二少帅。所以我想去上学,这样以后我嫁过去了也不会给您丢脸,咱们易家也不会被传出去笑话。” “你考虑的很周到!等我安排好,过几天,你就和青青她们一起去上学。”易裕祥的心情正好着呢,大手一挥,就应了下来。 “好,谢谢爹。”易简喜笑颜开,鞠躬感谢着易裕祥。 “没事没事,不用谢,这是我这个当爹的应该做的。”易裕祥起身拿过书桌上的电话机开始拨号。 “喂,接线员么?给我转接一下圣比斯利德教会学校的招生办主任密斯李。” 易简转身走出书房的那一刻,脸上挂着掩藏不住的得意的笑。 — — — 易简穿着校服站在圣比斯利德教会学校门前,心中感慨万千。 她的人生又要重来了! 27岁的灵魂用17岁的身份去上学!这段经历对她来说无疑是难忘的。 入学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方式,还能有更多接触时间能从易家子女身上入手寻找线索,一举两得! 她想,等案件调查清楚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之后,她就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开心地想着,易简随着人流走进学校内。 招生办公室内,一位戴了副小眼镜的女老师上下打量着易简,扫视一分钟后才冷漠地开了口: “你就是易简?” “对,我就是。”易简乖巧微笑道。 看起来,她的这个班主任,可是一副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啊! “原来这就是财政厅长家的大小姐啊。听说你和司家的那个二少帅还有姻亲?” 她提的问题越来越过分。 但是面前这人毕竟是老师,需得尊重。易简压下心中不快,好声好气地问:“请问您怎么称呼?” “Miss Lee,你就称呼我密斯李就行了。”末了,密斯李斟酌一下,又补充一句:“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密斯李其实不是个刻薄的人,也不算特别严肃,只是说话时会让人感觉到有些冷漠,像是无形之中挂了块招牌,上面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好的密斯李。”易简点点头地回应道。密斯李见易简态度不错,便道:“走吧,去教室。” 第三十章 当局者清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特级班教室内。 “同学们,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位新同学。” 密斯李刚走进去,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内顿时一片肃静,鸦雀无声。 “大家好,我叫易简。”易简拿着新书本,冲着教室里的同学们一笑。在目光扫到坐在后排的两个女同学时,她微蹙了蹙眉,但厌恶的表情也只是一闪即逝。 “你好!欢迎你来到特级班!”多数同学都热情地招呼着易简,尤其男生更甚,争着抢着要易简坐自己旁边。 “易简,你就坐到洛溪旁边的座位上吧。”密斯李岂会不知道那群男生们的心思。她简单干脆地指了洛溪旁边的空座说。 “好的。”易简走到第三排洛溪的旁边坐下。 “你好易简,我叫洛溪。Nice to meet you.”洛溪热情地伸出手。 易简佯装听不懂,一愣,和洛溪握了握手:“你好洛溪,我叫易简。” “嘁,英语都听不懂的乡下土鳖,乡巴佬!”坐在大后排的易青青嗤笑道。 洛溪突然明白过来,像小孩儿说错话一样内疚地给易简道着歉:“抱歉啊,我,我不知道。我刚才是说‘很高兴认识你’。我不是有意让你难堪的。” “没事,怪我太笨了,我慢慢学,以后一定会懂的。”易简并不理会易青青的嘲讽,只是朝洛溪笑了笑。 “嗯,好,我会帮你的,咱们一起进步。”洛溪也笑了。 密斯李不悦地瞪了易青青一眼。易青青收到了密斯李的警告,又见二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自讨没趣,悻悻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们。 “跳梁小丑一个!易简同学,你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后桌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毒舌地损了易青青一句,然后转头宽慰易简。 “谢谢你。”易简也礼貌地朝他微笑一下。 易芳芳听见易青青被损,心情好得很,内心嘲笑着易青青的愚蠢。 看来这个班里的大多数同学都还是很友善很好相处的,易简心想。 — — — 学校会客室内。 密斯李刚走到会客室门口,就看见身穿军装的男人满身冷气,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吞云吐雾。 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她只是客人一样。 密斯李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不知司大少帅百忙之中专门抽空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密斯李笑吟吟的。 男人闻言这才转过身来,灭了雪茄,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翘起长腿:“你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心中的猜测被证实时,密斯李还是止不住地惊讶:“真是为了那个新来的?” “嗯。就是简单问问,她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司振庭说得坦然。 密斯李失笑:“能让司大少帅屈尊降贵亲自前来,恐怕你的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你大可放心,她很聪明,学习方面进步也很快。” 司振庭剑眉一挑:“那就好。” “我知道,你是来给她撑腰来了。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她。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有个事我得问明白,大少帅可别怪我多嘴。”密斯李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说吧。”司振庭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 “我可是听说了,她即将和二少帅订婚,那你们…?”她还有后半句话没敢问出口,咽了下去。只是个未来弟媳,至于他这么劳心费神的亲自来学校撑腰?而且就算是当靠山,也应该是由司振清来吧,他这算是以什么身份出现? 如果这时有细心的不知道细情的人在场,他会注意到密斯李没有形容司振清是司振庭的二弟。认识他的人都不敢提及二人的亲兄弟关系,因为这是司振庭的逆鳞,碰不得。 两兄弟关系不好,上流社会人尽皆知。 但为什么关系不好,只有当事人知道。 外人都猜测是因为两人龙争虎斗,明里暗里争夺家产,毕竟有谁不想得到司家的财富和权势呢?所以关系恶化了。 但这件事,恰恰与别的相反。它是“当局者清,旁观者迷”。 司振庭摘下大檐军帽,随意地放在茶几上,干净利落的短发在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司振庭语气淡漠,说的随意,一副并没有什么的样子。 可简短的一句话却包含了他的多种情绪。 “救命恩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大少帅还真是重情重义啊。”密斯李感慨。 他重情重义?密斯李不过只是说了一句客套话罢了。 司振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并没做声。 他是重情重义,还是薄情寡义,其实真的没有谁能说的清。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分人。 “哟,小李也在啊,柳生可是个大忙人,今日到此所为何事?”这时一位老者拄着根拐杖走进了会客室,他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难得请动老学究‘出山’,看来学生的颜面还值些钱。”司振庭边说边起身扶着老人坐下。 “你小子啊,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快说,来我这到底什么事?是关照你家小弟?”崔副校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看着司振庭。 圣比斯利德教会学校是美国传教士开的贵族学校,分小学部、初中部和高中部,易简和其他易家子女都在高中部上课,十岁的司振民在小学部上课。 而这位老人就是学校的副校长、国内学界赫赫有名的老学究——崔晋原。 崔老先生年轻时是开私塾的塾师,而司振庭和霍凡戬儿时就是崔老先生的学生。所以几人关系一直非常好。 “不是为了那小子。”司振庭一想到贪玩的小振民就冷下了脸,“是为了今天新来的学生易简。” 崔老先生疑惑地皱了皱眉。他了解司振庭的性格,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密斯李赶忙帮腔解释道:“就是今天刚到我班报道的那个易家大小姐。她是大少帅的救命恩人,况且也算是他未来的弟妹。大少帅多关照一下也合乎情理。” “那倒是对的。”崔老先生和蔼地笑着。 …… 师生两人叙着旧,密斯李刚告辞走出了会客室,就见易芳芳焦急地小跑过来告状:“不好了密斯李!” 声音之大,打断了室内师生两人的谈话。密斯李黑着脸呵斥:“成何体统!何事让你不顾形象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大吵大嚷?惊扰到会客室里的副校和贵客怎么办!” 易芳芳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会客室内一眼,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密密斯李,教教教室里面,易简,她和和易青青打打打起来了!”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密斯李没敢看会客室里二人的脸色,疾步向特级班教室走去。 司振庭闻言蹙眉起身:“老先生,失陪片刻,我过去看看。” 崔老先生也拄着拐杖站起身:“慢着,我也去!” 第三十一章 不打自招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特级班教室内。 洛溪拉着一脸愠怒的易简,不停地安慰道:“好了小简,你跟她这种人计较干嘛!一会儿哪个多嘴的去把密斯李叫来,咱们都得受罚!得不偿失,不值当!” 后座毒舌哥厉明飞也挡住易简:“是啊,洛溪说得对!易简你不知道,密斯李这人罚学生,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所以现在还是忍为上策,等放了学我帮你收拾易青青!” “你帮我收拾她?你为什么会帮我?”易简盯着厉明飞的眼睛,目光如炬。 厉明飞想到了之前易青青说的话,哑口无言。 易简不是年少冲动,只是易青青的话越骂越难听,侮辱了她死去的便宜娘陆氏,她再忍就显得她太好欺负了! 刚下课时洛溪带着她在校园里转了转,两人刚回教室,就发现书桌和凳子上全都被涂满了胶! 幸亏两人在坐下之前就发现了,不然她们今天的校服长裙和脸面也都不用要了。 洛溪也很生气:“这是谁干的?!” 厉明飞恰巧刚上完厕所回来,看见这一幕瞬间气血上涌。他大吼:“这是谁干的?!卑鄙小人,敢不敢站出来承认!” 厉明飞的铁哥们楚云阳抬手指了指易青青。他也只是偶然间看到易青青偷偷摸摸地在易简和洛溪两人的座位上转了几圈,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甚至可以用“大动肝火”来形容! “易青青!老子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你必须要给易简同学道歉!并且还要把这里处理干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厉明飞手一指满是黏胶的桌椅冲易青青怒吼道。 楚云阳担心兄弟会引火烧身:“行了明飞,这点事你至于动怒么,更何况这是人家自家的事,你个外人还是少插手为好。” “就是!厉明飞,这关你什么事啊!一脸狗急跳墙要咬人的架势。 怎么,难不成,易简她和你有一腿啊?不然一个新来的你怎么就那么护着呢!也没见你护着别的哪个女同学。 还是楚三少看得明白,我可提醒你厉明飞,想想你们厉家,你爹一个没有实权的海关衙门次长,斗得过我爹么?”易青青得意洋洋地反唇相讥。 呵,这都开始玩起“拼爹”来了! 易简不屑地勾起嘴角:“易青青,你不解释清楚,却在这里拼爹,那不如叫爹过来,看看他到底会怎么说!” 易青青听到易简的话对她恶语相向:“呸!易简,你不要脸爹还不要脸了么!你跟司家二少帅有了婚约,还出来勾搭厉少爷,你到底还要不要个脸?跟你那早死的娘一样贝-戋!” “什么!婚约?”厉明飞震惊地喊了一句,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易简。 他的关注点放在了那句“和司家二少帅有了婚约”上。 “呦呵,看样子,厉少还不知道这事呐。我可好心劝你一句,这个女人已经要跟二少帅订婚了,还在这勾引你,既然你能上钩,指不定她还勾搭了多少野男人呢,厉少可别痴心错付,被破鞋伤了感情还惹一身骚!” “啪”!!! 易青青的左半边脸瞬间红肿。 易青青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半边脸质问道:“易简!你敢打我?!” 易简扬手又给了她一个巴掌。 易青青的右半边脸也变红了,高高地肿了起来。 “易简!我要撕了你!”易青青嚎叫着冲了过来作势要打架。 易简也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去。 哼,论身手,除了她只谈过三天恋爱的前男友——振庭分局巡特警大队长沈默白,她易简就从没服过谁!像易青青这种弱女子她要是都打不过的话,那她这四年警校五年从警生涯可真都是白干了! 厉明飞和楚云阳还有其他一些男同学都围了过来开始拦架。 易芳芳见状,打着“一石二鸟”的小算盘就跑去找密斯李告状了。 …… 密斯李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被教室里耳尖的同学听见了:“快消停消停吧,密斯李来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帮忙拦架的同学们赶忙惜命地各自回座。毕竟还是保自己的命更要紧啊! 楚云阳也收回了挡住易青青的手,拍了拍校服西装上的褶皱坐回座位。 厉明飞仍是一脸怒气地瞪着易青青站着不动。 易简和洛溪也站着和易青青继续对峙。她们俩现在想坐也坐不了啊! 密斯李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教室,她的身后紧跟着易芳芳。恰巧这时,上课铃声响起。 “呵,小溪,你说对了,果真有多嘴的。”易简低声讽刺道。 洛溪紧张地握住易简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密斯李推了推小眼镜,锐利的鹰眼扫向易青青和易简几人。 “密斯李,易简她打我!你看,我整张脸都红肿了!”易青青指着红肿的脸恶人先告状。 “噗嗤,哈哈哈哈哈……”学生们顾不上密斯李难看的脸色,尤其是男生们,个个都憋不住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女同学也在小声嗤笑。 放肆的笑声此起彼伏地在特级班教室内响了起来。 就快走到门口的司振庭和崔副校听到教室里传来的声音默契地停住了脚步,他们想在门外先听一听教室内的学生为什么都在笑。 “呵呵。”易简实在是懒得再跟易青青这种人费口舌了。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到站在讲台上的密斯李,却直觉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再看向教室门口,地上真的有两个影子! 看来这不是自己的幻觉,门外站着的不可能是路过来看热闹的学生,因为刚刚才打过上课铃。那会是谁呢? 如果是校长和教导主任,那就不太好了。易简可不想第一天上学就给老师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梆梆梆!” 密斯李黑着脸怒拍三下桌子:“安静!易简同学,你来说。” “密斯李,这事真不赖易简,是……” “闭嘴!我没问你。”密斯李呵住插话的厉明飞。 “密斯李,我和洛溪上课前回教室时发现,我们的桌椅上被泼了很多黏胶。楚同学指证说他看见易青青下课时有在我们的座位附近停留。 厉同学看不过,让易青青给我们道歉,然后易青青辱骂我们,污蔑我是破鞋,还侮辱了我已经去世的母亲。” “然后我就甩了她两巴掌。” 易简平静地说完,瞥了一眼门外。 影子还在。 “易青青同学,是这样的吗?”密斯李一个眼刀子扫向易青青。 这个傻子,连对方的靠山有多强大都不知道,就敢贸然得罪。 愚蠢至极。 易青青因气愤涨红了脸,有些心虚地狡辩道:“我的确是有路过,但是易简,你怎么就敢肯定黏胶是我泼上去的!?” 易简听完这句话,忽然就笑了:“易青青,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肯定的说过胶就是你泼上去的。” 教室内众人顿时唏嘘不已。 是啊,闹剧从开始到现在,易简根本没说过“胶就是易青青泼上去的”。她只说过有听到楚云阳的指证而已,并没说证据确凿。 易青青这是相当于自己变相承认了! 第三十二章 潜在威胁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密斯李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但她还是例行公事般点了其他几位同学的名字:“你们说一说,易简同学的话有没有撒谎?是这么一回事么?” “是。”“是这样的。”“是。”“对。” “这样吧楚云阳同学,既然你说有看见过易青青在易简和洛溪的桌椅前停留过,但是没看清她是否拿着胶水,那就让大家一起做个见证。李芬同学,你来做公证人,去检查一下易青青的座位,找找看到底有没有胶水。” “李芬,你凭什么搜我座位!不知道每个人都有不可侵犯的隐私么!”易青青急得跳脚,却又不敢把矛头指向密斯李,只能冲李芬大吼大叫。 李芬是班里最老实的女同学,被易青青这么一呵斥,她不敢再上前,便手足无措地低下头。 “易青青,要是你真的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不让别人搜查?”易简冷嗤一声,轻轻拍了拍李芬的肩鼓励她道:“没事,你正常搜就行,有我在,不用怕她,况且这是密斯李让你做的,我们大家都会保护你。” 李芬抬头,得到易简的鼓励,她的胆子才大了起来。她先是搜了易青青的桌堂,最后在易青青的书包里发现了一瓶黏胶水。 “易青青同学,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么?”密斯李在心中嘲笑她蠢,表面上仍旧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易青青知道此刻自己丢了个大人,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既然你不辩解,那就是承认了。易青青,你现在立刻给易简同学道歉!”密斯李抬了抬眼镜,严肃地说道。 都听到这了,门外的二人也明白了。两人冷着脸,就准备走进教室。 易青青却突然猩红着双眼扑向了易简:“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了我!贝-戋人,你去死吧!” 事发突然,教室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易简的肌肉记忆让她下意识地自卫然后就要反击。可抬起双手后,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反应了过来,硬生生逼迫自己僵住没动。 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武力! 刹那间,一个高大又模糊的身影突然闯进视线中。易简本来已经做好被伤害的准备了,可却出乎她意料的,痛感并没有袭来。 易简放下双臂,诧异地抬头,终于看清来人。 “没事吧。”明明是一句关心人的疑问句,可从他口中说出来,语气却淡漠得不能再淡漠。 “没,没事。谢谢你。”易简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怎么会出现在学校这种地方? “啊……”易青青疼得流下了眼泪。 “啊!是,是司大少帅!” 不知是谁最先反应了过来,喊了这么一嗓子。学生们都睁大了眼睛看向站在教室走道上的男人,惊讶到快掉了下巴。 男人身着军装,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 见面前疯魔的女人对易简构不成威胁了,男人才松开了手,将面前之人猛地一推。 易青青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被攥过的两手手腕原本细长洁白,可现在已经发红了。 她害怕地不住低声哭泣。 “做下作事露馅,就平白污蔑别人清白,还气急败坏蓄意伤害。易二小姐,你是想去警署做客?”司振庭冷冷地讽刺道。 易青青仰视着面前恐怖的男人,吓得直摇头。 司振庭走到她跟前慢慢地蹲下来,眼中的玩味被易青青一览无余:“如果不想惊扰易厅长和黄厅长,那么我劝你,还是乖乖道歉比较好。” 易厅长和黄厅长! 能坐在这里上课的,都是家世显赫的贵族少爷小姐们,尤其是易青青,更是仗着自己父亲是位高权重掌握着全省经济命脉的财政厅长在学校里嚣张跋扈!大概除了易简,所有人里就没一个不知道他们二人都是谁的! 一个是财政厅长,一个是警备厅长。 易简知道他口中的易厅长是谁,但黄厅长很陌生。 易青青被阴冷的目光吓一哆嗦,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司振庭小声道:“对不起。” “易二小姐这话说错人了,你对不起的不是我,给我道歉没用。”男人挑眉看向易简,漫不经心地对易青青说。 “对不起。”易青青又转过头来朝着易简说。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易简挑眉,笑眯眯地道。 她虽善,但并非任人欺辱之辈。易青青骑在她头上拉屎,她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来日方长,日后慢慢收拾她。 易青青对易简怀着恨意,却不敢在司振庭面前表现出来。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易大小姐说她听不见。”司振庭淡淡地道。他的指尖随意地捻起一点黏胶查看,刚想嗅气味的动作忽然顿住,手就这样诡异地僵在了空中。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前一秒还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死死地皱眉,毒蛇般的阴冷目光射向了手指尖上的那抹黏胶。 虽然男人淬了毒的目光并未扫向自己,但易青青还是被吓的够呛,结结巴巴地给易简道歉:“对,对不,起。” “对不起谁?”厉明飞很及时地补刀。 “易简。”易青青咬咬牙。 “还有呢?”易简看了眼身旁的洛溪。 “洛溪。”易青青已经要气疯了。 崔副校有些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易简同学和洛溪同学你们看,人也给你们道过歉了。柳生,看在我这个老头子的面上,这次就先算了吧。” 学生们再次感到震惊!这司振庭不就是司家一个不得宠的小军官么,他是有多大的能量,怎么连他们眼中受人尊敬的崔副校都要这么跟他说话?! 闻言,男人收回危险的目光,从兜里取出手帕将指尖上的胶擦干净。他把脏了的手帕精准无误地甩到了易青青的脸上,然后正视着崔老先生轻启薄唇:“您的面子,学生自然是要给的。但是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 他又转向班里的学生们,严肃道:“你们都听清楚了,易简是我的救命恩人,敢欺负她的,别逼我出手教训,到那时,下场就没这么简单了。” 言毕,男人转身,在路过易简身边时低声邪笑:“别多想,我来这里看望我小弟,只是恰巧路过,见义勇为罢了。所以你不用谢我。 还有,如果以后再遇到有人要打你,记得反击回去,别再停手了。” 不等教室里众人反应过来,男人毫不犹豫地阔步离去。 易简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被他看出自己是刻意放弃反击的了,他会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这个男人于她来说,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可令易简最苦恼的大难题是:她该怎么消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呢? 第三十三章 别无他法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易简站在窗前,疲惫地揉捏着眉心。 自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她的烦恼就一直没断过。 如今她来到这里已经足足一个半月了,案子却依旧毫无头绪。她四处碰壁,就好像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在阻拦她一样。 这种无力感真是糟糕透了。 橘猫跳上窗台安慰她:“往好了想想,最起码易青青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嘛……” 杜澄说到这儿易简才想起,她已经有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没见着易青青了。 那次风波平息之后,易裕祥不知是从哪听到了什么,回家一进门就怒不可遏地甩了易青青两巴掌,最终这场闹剧以易青青休学结束。 易青青开始绝食抗议,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内不出来,下人来送饭也给赶走。萧婷婷见女儿这样都急哭了,去求易裕祥松口,易裕祥听闻却来了脾气:“她爱吃不吃!不吃就饿死!反正老子不差她这一个女娃!” 就这样,在绝食的第五天,易裕祥下令砸开了房门,晕倒的易青青被送进了医院…… — — — 身穿一件黑色大衣的美丽女子手提着包站在中央大街街头。 她伸手抬了一下宽大的遮阳帽,然后看了一眼牌匾,“暖居咖啡馆”,看来就是这里了。 易简走进去,很快她就在一处靠窗的座位上找到了她在找的身影。 落座后,男人彬彬有礼地询问她想喝什么咖啡。 易简索性将“乡巴佬”人设贯彻到底:“不懂,我没尝过。”男人叫来了服务生,不仅点了咖啡还顺带点了一些甜品。 她摘下帽子,开门见山道:“二少帅,今日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看她一眼,微笑着道:“没事…就不能约易小姐出来吗?” “……”易简语塞。 “哈,开个玩笑而已。”见服务生端来了餐食,司振清绅士地递出了一叠钞票,“先付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小费。” “谢谢先生。”服务生有着很高的职业素养,拿到小费也只是微微一笑就撤下了。 司振清一直在找各种话题主动和易简聊天,易简全程没说过几句话。 她喝下咖啡,终于开口说出了她此次前来约会的目的:“二少帅,我想找一位多年没有联系过的朋友,你有这方面的人脉和渠道吗?” 男人端起杯子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抿了一口咖啡:“不知易小姐是要找什么样的朋友?” “一位阿姨。”如此简单的回答。 司振清点点头:“可以和我说一些具体的吗?交给我,我帮你找。” “不。”易简一脸正色地拒绝道,“她是我乳娘的一位故人,我想亲自帮乳娘找到她。” “那好吧,我可以给你介绍些人脉。”司振清还是一脸温和的微笑。 “我想认识一些的黑道方面的人,因为我要找的这个人情况比较特殊,我觉得白道不太好插手。”易简想了想小声说道。 上次晚宴上出现的多是白道上的军政高官和商界巨贾,她并没能接触到黑道人士。 她觉得自己需要找到的线索,只有黑道才好出手。 司振清觉得好笑,但还是抱着劝阻的心态劝告她:“易小姐,黑道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种人的浑水,还是不要趟进去为好。” 易简也笑了,微微点头:“我知道,但是……” 司振清挑眉。小姑娘还是太单纯了,那种危险的人,他不想让她接触。 “不好意思易小姐,我和那种人没什么交情。” 这算是委婉的拒绝了。 “好吧。不过还是很谢谢你。”易简又端起咖啡最后喝了一口。不管怎么样,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司振清复杂的眼神看向易简,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 — — 易简起身告辞。从咖啡馆出来后,她坐上了一辆黄包车。 “小姐,您去哪?”车夫把草帽一把扣在脑袋上,回过头朝易简笑脸相迎。 “去政府路的财政厅。”易简把玩着龙符,心事重重地回答。 看来想要破了这起疑案,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车夫应了一声,快速地跑了起来。 到了财政厅门前,易简付了车钱,然后下车走了进去。 财政厅里正在忙碌的职员们行色匆匆,没人有闲情逸致理会这位俏美人。 “您好,请问一下,厅长办公室怎么走?”对于这里,易简是初来乍到,财政厅五层大高楼,实在太绕。 被问路的罗福生看见面前姑娘漂亮的眼眸,脸蓦的一红:“在,在五楼,上楼梯后,左,左拐然后直走,就是。”他结巴的厉害,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谢谢。”易简倒没他反应这么大,只是微笑着点头道谢,转身就要走上楼梯。 “小姐请等一下!”罗福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想留住她,遂焦急地喊道。 易简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还有事吗?” 罗福生急忙扯过身边恰好路过的和自己关系不错的男同事:“王哥,请帮忙把我手上这份文件给李姐送过去,谢谢。” 王哥看了看这俩人,点点头,接过文件走了。 罗福生大步跨上了楼梯:“财政厅比较绕,我给小姐带路吧。” “好,那麻烦你了。”易简跟上他。 罗福生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说不上来原因,但很享受此刻奇妙的感觉。 七拐八绕间,总算走到了厅长办公室门口。 “谢谢你,既然到了,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易简见罗福生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开口说。 “哦,好。”罗福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留下,只能故意放慢脚步不舍地往回走。 易简敲了敲门,里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请进。” 她的眼中闪过一瞬的厌恶,但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推开门走进去。 “爹!”小女孩甜甜的声音响起。 易裕祥正在签署着什么文件,闻言抬头瞥了一眼,见是易简,有些意外:“啊,是小简啊,你怎么来这儿了?来找爹有什么事吗?” “爹,我回来一个多月了,有点想李妈了,我想回去看看她,行吗?”易简委屈地眨巴着大眼睛,模样好不可怜。 “这……”易裕祥下意识地想拒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小简,现在那边战乱,你一个女孩子家,爹怎么能够放心让你去呢?” “爹,没关系的,城里打仗,乡下应该还是安全的。”易简可不是傻子,易裕祥什么想法,她还能看不出来? 不就是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么! “你不懂!那里多危险啊!现在火车途径那里,都要被军警搜查,你就不害怕?还是别去了。”易裕祥找不到借口,只好板着一张脸严词拒绝。 易简带着哭腔说:“爹,可我就是想李妈了么……” “这样吧,你要是实在太想李妈了,爹派人把她接过来陪你待几天,可以吧。”易裕祥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好吧,谢谢爹。”这个折中的办法也能实现她的目的,但易简还是想离开易家出去散散心,可奈何易裕祥的态度非常强硬,她除了接受好像也别无他法。 “嗯,爹这里还有事要忙,你早些回家吧。”易裕祥摸了一把胡茬,摆了摆手。 出了门的易简换上了狡黠的笑容。不管怎么说,她来这里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第三十四章 愿者上钩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罗福生痴痴地看着易简坐上黄包车离开。就在刚才他想明白了,自己一定是对这个美丽温婉的姑娘一见钟情了。但自己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到她呢? 也不知道再次相遇是什么时候了。 看见这边的罗福生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王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笑着打趣道:“想什么呢阿福!咋了,看上那姑娘啦?” 王哥其实刚才就认出易简了。他曾经听闻过易简其人,但今日才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王哥,你,你认识她?”罗福生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尽量平静地问道。 “只是知道而已。你刚来不久,可能没听说过,但是我们这些老职员可都知道啊。是厅长家有个大小姐,这些年来一直被寄养在乡下,前段时间被厅长给接回来了。” “上次司家搞了个宴会,我一远房表哥是报社的记者,他去拍了好些张照片,我在照片上见过刚才那姑娘!表哥告诉我,说是易厅长亲口承认的,她就是易家大小姐!” 罗福生一怔:“王哥,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是叫,叫…易简来着吧?怎么,阿福,别告诉我你真看上她了!” “怎么了?她嫁人了么?”罗福生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那倒没有,不过可也快了!据说她将要跟司家的那个二少帅订婚了!反正你有那心思趁早收收,别到时候招来麻烦!”王哥曲着手指轻敲了敲罗福生的心口。 罗福生听完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王哥及时地拉住了他:“没事吧老弟?算了,想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呢?咱们这种普通人,还是别肖想豪门千金的好!”王哥遗憾地摇了摇头,走了。 罗福生呆愣在原地,口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苦。 难道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就要无疾而终了么? — — — 盘龙街集市上人来人往,路两边摆着售卖各种各样物品的小摊子。 肉铺旁边是一个很不起眼的算卦摊,一身道士装扮的人端坐在马扎上。他戴着一副小圆墨镜,下巴上蓄着一撮山羊胡须,身旁插着一根竹制旗杆,旗上画着太极八卦图,在太极八卦图的两边,写着“神机妙算”四个大字。 肉铺生意兴隆,王屠夫喜笑颜开。反观一旁,算卦摊的生意虽冷冷清清,但郭瞎子却一直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就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王屠夫闲下来的时候没忍住向郭瞎子炫耀:“嘿,我说老郭,你看没看着?我这最近的生意啊,是越来越好啦!” “想听老夫夸你?先交五块大洋。给十块,老夫还可为你做法,保你日后生意兴隆、蒸蒸日上,如何?”郭瞎子面无表情地说完,抬手捋了捋胡须。 “你这郭瞎子,是掉钱眼里去了!”王屠夫天生的嗓门大,这一句话,使得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聒噪!”郭瞎子皱了皱眉,转过头去不再理会王屠夫。 “郭瞎子”只是他的江湖绰号,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墨镜之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不看的见,是不是真瞎子。就连相识了十几年的王屠夫也弄不清楚。 这郭瞎子在城中算命界一直籍籍无名,也没见有多少人争先恐后来找他算上一卦。王屠夫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算命。 郭瞎子这一转头,瞥见一位年轻女子的身影,立刻就被她戴在白皙脖颈上的饰品给吸引住了。 他怕自己没瞧真切,趁人不注意微微拉低了墨镜仔细看了看,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位身着黑色大衣的年轻小姐,请留步。”郭瞎子一手打着扇子一手捋捋胡须,故作神秘道。 刚好路过的易简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扫视一圈。集市上除了她自己,貌似没有人再符合这个人口中描述的条件了。 她走近前,疑惑地问道:“您说的是我?” “正是。”郭瞎子神秘地笑了笑。 旁边肉铺的王屠夫和围观者大眼瞪小眼,都倍感震惊:他不是个瞎子么,怎么还知道别人身上穿的是什么? “小姐,老夫掐指一算,看在咱俩有缘,只要这个数,老夫就为你算上一卦。”郭瞎子先是伸出五根枯黑的手指,然后摊开掌心伸向易简。 易简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算命先生穿着道袍,旗子上还写着“神机妙算”,莫不是什么江湖骗子吧?他戴着个墨镜,估摸着是盲人,但却知道自己穿的什么,这就说明他不是真的神机妙算就是在装瞎! 不过易简也想知道集市上明明这么多人,他却偏偏找上自己的原因,遂摸摸钱包:“五十块大洋?” “非也非也。”郭瞎子摇了摇头,“五块即可。” 易简:“……” 她肉疼地掏出五块大洋递了过去。 郭瞎子接过钱,甩甩衣袖,从身后拿出一把折叠交椅递给易简:“小姐请坐。” 易简打开交椅坐下,一旁的王屠夫感慨道:“嚯哟,郭瞎子,你自己坐小马扎,却给人家拿把交椅。这位小姐,看来您可是他老郭的贵客啦!” “聒噪!聒噪!”郭瞎子气急败坏地怒斥王屠夫道。“小姐,你不用理他。我先问一下你贵姓?老夫好知道如何称呼。” “连我姓什么都算不出来,你怕不是哪个江湖神棍在这骗钱呢吧?!”易简蹙眉冷声道。 “哎,小姐,你这话老夫可就不爱听了!”郭瞎子捋捋胡子,“你得把你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都告诉老夫,老夫才能开始算啊,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算出你的命格?” “哦,好像也对。”易简想了想,决定信他一次,便把姓名和生日告诉了郭瞎子。 “我想算一卦…运势,对,看看我最近运势是不是不大好,我总感觉自己最近事事不顺。”易简瘪了瘪嘴。 郭瞎子掐指半天,墨镜下炯炯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紧了对面的某样饰品,最后松开手,故弄玄虚地说:“运势,上上签。” “上上签?我最近的运气差到不行,没看出哪里幸运了。”易简摊摊手。 “非也,非也,”郭瞎子笑笑,“老夫算的,是在你遇到老夫之后的运势。” 易简挑眉看着郭瞎子。这人看起来不靠谱的很,所谓上上签,怕是他在吹牛吧! 她居然花了五块大洋听他忽悠!这叫什么?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叫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 郭瞎子见易简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便气定神闲地道:“易小姐若还是不相信老夫,那咱们就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易简略有疑虑。 “就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真的发生了某些事情,明日你可再到这里来寻老夫。” “如若易小姐胜,那老夫就彻底退出江湖,再不算卦。 但如果老夫赢了,你就要相信老夫。此外老夫还可以给你提供一条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线索。” “至关重要的线索…难不成,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易简瞬间感到脊背发寒。 这个郭瞎子,到底是什么人?他知道自己是来查案的么?他还知道自己的多少个秘密? “老夫不知道。”郭瞎子摇摇头,“老夫只知,这条线索,你绝对不会想错过。” “好,成交!”易简当即决定:应下这个赌约! 第三十五章 阴损招数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晚6点,城南某破旧居民区。 罗福生脸色通红地泡在浴盆里。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浴盆里并不是热水,而是一盆冷水。 隔壁不时传来男女的喘声,老旧房子的隔音实在是太差了,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隔壁的住户是一对年轻夫妻,干柴烈火,每晚都要传出好几次这种声音。女人尖叫着的声音听的罗福生难以忍耐,他的额头青筋暴起。 凉水澡总算起了点作用。罗福生起身扯过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套上白褂短裤,脸色难看地走出了房间。 “娘,您睡了么?”他敲了敲旁边的卧室门。 很快,房间门就被人打开:“六子,怎么了?” 罗福生挠挠头:“娘,儿子有点事想向您请教一下。” “进来说进来说。”罗母赶紧把儿子拉进了屋里。 “娘,我喜欢上一个姑娘,可是咱家的条件……” 罗家兄弟众多,他们老家在乡下,家里一贫如洗,条件并不好。买下这间老旧房子掏空了罗福生的所有积蓄,他已经没有钱拿去娶媳妇了。 “喜欢咱就给她娶过来做媳妇啊!六子啊,你确实也老大不小的了,是应该考虑考虑成家的事了。”罗母喜笑颜开。她就快要抱上城里女娃给生的孙子了! 罗福生愁眉苦脸的:“娘,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我现在不是在财政厅工作么,那个姑娘,是人家厅长家的大小姐!那可是豪门家族的千金,就咱家这条件,人家指定看不上……” “傻儿子,那还不简单么!”罗母成竹在胸,戳了戳儿子的额头,得意地笑道:“你是男人啊!她毕竟是个女人嘛,女人一生中只认一个男人,你信娘话,你先去给她开个包,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再上门去提亲。到时候除了咱们家不会有人愿意再要一个二手货的,她们家愿不愿意也都得把人嫁过来!” 罗福生有些不太情愿:“娘,这样不好吧?我可是真心喜欢她。” “喜欢也得娶到了手才有用啊!你就按娘这个方法来,要是真心喜欢,成亲以后好好对她不就成了。”罗母意味深长地指了指隔壁方向,“隔壁那对小年轻俺见过,白天穿的人模狗样的,听没听着?天天晚上都忙活那事呢!” 罗福生被母亲说动心了:“那,我咋把人弄到手啊?” 罗母想了想:“原先在村里时那刘二虎跟大伙儿炫耀过用过的一个损招。当时是村长那不着调的儿子相中刘家闺女了,刘二虎想傍上村长,就约村长儿子去家里吃饭,然后让闺女不停给村长儿子敬酒。 俩人都喝醉了,到了后半夜刘二虎把人送进闺女屋里再把门栓住了。结果生米就煮成了熟饭,刘家闺女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嫁过去了。 但是村长家那小子可是真不着调啊,成家了也不消停,整天在村里同那吴寡妇搞破鞋,还以为谁都不知道呢!刘家闺女也是可怜,摊上个这样的亲爹和男人。” 罗福生点点头,站起身拿过门口衣架上的衣服穿上就要出门。 “六子,你去哪啊?”罗母冲出屋拉住儿子问道。 “煮饭。”罗福生淡淡地说完,转身出了家门。 — — — 晚6点,财政厅门口。 本是想放松才去了盘龙集市的易简此刻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赌约,出现在了财政厅门前。 郭瞎子只告诉她这个时间在这等就会有事发生,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事他却不说。 不过相比起这件事情,易简更感兴趣的,是郭瞎子口中的那条重要线索。 “易大小姐天这么冷,您快进来坐吧。”加班正忙到焦头烂额的王哥碰巧路过。眼尖的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易简,想靠讨好易大小姐以求升官的他便热情地请人进来。 对于眼前这个人,易简是有印象的。但她不理解,她没跟他说过话,他怎么就知道自己是易家大小姐呢? “等等。”易简炯炯有神的双眼直视着他,仿佛能刺穿他的灵魂,“你怎么知道我姓易?” 王哥尴尬的眼角一抽:“嗐,您就算不明说,那名号在咱们财政厅里也是赫赫有名!厅长的千金,谁能不认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一拍手:“哎呀,对不住啊大小姐,您看我这记性,忘了跟您自我介绍了!我叫王洪浩,已经在财政厅工作十多年了。这么晚了,您是不是来监督我们工作啊?您尽管放心,我们都是非常尽心尽力尽职尽责的工作的!” 得给厅长的千金留下个好印象,被记住他是谁,厅长才有可能给他升职啊! 易简找不到能一直光明正大留在财政厅里的借口,干脆顺坡下驴:“对,我来看看你们工作怎么样。有什么难处可以说,我回去可以向父亲反映一下。” “不敢不敢,大小姐,能在财政厅里为易厅长效力是我们的荣幸,哪会有难处呢。”王哥摆摆手,谄媚地笑了笑。 “这样吧,我刚回来,对这里的环境还不熟悉,看你还有工作要忙,我就先自己去转转吧。”易简可不想身边一直跟着一只跟屁虫。 “好好好,我平时在三楼工作,您有事可以找我哈。”王哥点点头,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处,他又看见了骑着自行车赶来的罗福生。 “呦,阿福?你不是下班回家了么,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 “看来我来的还正是时候。”罗福生气喘吁吁。他火急火燎地返回财政厅,就是想从同事们的嘴里打听到心上人的详细住址。正巧碰见王洪浩,罗福生觉得今晚挺走运。 “啊,你说易大小姐啊!”王哥兴奋地搓了搓手,“你来的还真太是时候了,正巧易大小姐来咱们厅视察工作!这会儿人还没走呢。” “什么?!她人在哪?!”罗福生激动地抓住王哥的袖口。 王哥皱了皱眉,倒也没推开罗福生:“在…哎,她正好过来了!” 易简等了许久,却什么也没等到。她不禁怀疑起郭瞎子的可靠程度,越想越觉得自己选择相信一个江湖神棍是个愚蠢的举动,所以觉得被耍了的她耐心尽失,便打算离开财政厅。 正走到门口,突然被一个人挡住去路:“是易大小姐啊!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易简定睛一看,面前的人正是之前给自己带路的小职员罗福生。出于礼貌,她还是客气地回了一句:“来视察工作,现在准备回去了。” 罗福生朝门外张望一眼:“怎么没见司机来接你啊,你自己回去吗?” “不然呢?好了,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下班吧。”易简觉得他今晚怪怪的,便烦躁地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外。 罗福生却跟了上来:“易大小姐,有时间的话可否赏光给我一个机会请你喝杯咖啡?你放心,稍后我会送你回家的。” 易简停住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罗福生:“不好意思,现在天都已经黑了,我该回去了。” 罗福生还是不想轻易放弃:“你放心,城中宵禁之前我肯定护送你安全到家!” 易简直视着罗福生的眼睛。这个人很古怪,看起来大有蹊跷。难道今天晚上会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正和他有关? 这次,她微笑着答应了。 自己先前可能真的误会郭瞎子了。答应罗福生的邀约,易简也只是想看看,罗福生心里打的究竟是个什么算盘。 第三十六章 英雄救美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暖居咖啡馆内,不等服务生上前,罗福生先一步热情有礼貌地主动帮易简端来了咖啡。 正常点咖啡,都是由服务生端上来的。 罗福生却主动为她端来了咖啡。 易简向来谨慎,眼前这杯咖啡,她不敢喝。 罗福生见她不喝,心下了然,表面却是微笑着问她:“怎么?易小姐不喜欢咖啡吗?” 易简没有回答。罗福生看了她一眼,喝了口自己的咖啡,然后叫来了服务生,“麻烦给我拿一个空杯。” 服务生礼貌地端上一只空杯,罗福生笑着接过,然后端着易简的咖啡倒了一点在空杯里。 易简有些诧异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将倒进空杯里自己的那份咖啡一饮而尽。 “易小姐,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易简实在没什么借口拒绝,干脆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罗福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易简聊着天,她也没心情听,只是敷衍地应了几下。 不知过了多久,易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甚至越来越热。 像是一股无名邪火在体内燃烧。 罗福生见她有点不太舒服的样子,关切地问道:“易小姐,你怎么了?”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易简她摸了摸早已红透的脸颊,越发觉得不对劲,起身欲离开,却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腿就瘫软了下去! “易小姐,你没事吧?”罗福生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在他的手接触到她手臂皮肤的那一瞬间,她强大的自制力差点就失控了! 见罗福生的脸也红了,易简顿时反应过来,她是被他下了不干净的药! 她用尽仅剩的最大的力气一把甩开了罗福生的手,强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快要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罗福生也喝了有药的咖啡,此刻正难受的很。 他飞一般地追上她,在易简跳上黄包车的那一刻他也跳了上去! “去城南的越阳居民区!”罗福生哑着嗓子朝黄包车夫喊了一句。 “你…你暗算我!”易简愤恨地盯着罗福生的脸,咬牙切齿地说。 “我喜欢你!你今夜从了我,我明日就上门去提亲!”罗福生眼尾发红,猛地低下头就要亲吻她。 易简虽然中了奸计浑身无力,但也不是吃素的,手上三两下的动作,就让罗福生近不了她的身。 “哼,没想到,你一小女子,竟还有两下子功夫。你等着,进了家门我再收拾你!”罗福生被欲望冲昏了头脑,露出了邪淫的笑容。 在路过和平大酒店门前时,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与黄包车擦肩而过,两辆载具分别向相反的方向行驶而去…… 黄包车在目的地停下,罗福生扔了车费过去,急匆匆就拽着虚弱的易简上了楼。罗母怕耽误儿子办事,早就出去打麻将了。 易简挣扎了一路,再加上药效发作,她实在是无力反抗了。从心里怒骂了郭瞎子千万遍后,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罗福生将要得逞之时,“砰”的一声,房间木门突然被人踹碎了! 一个身形高大健硕的男人飞一般地冲了过来,猛一脚踹飞了床上的罗福生,随后拔枪、子弹上膛以及拉动枪栓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易简被盖上一床薄被。 她强作镇定地睁开眼坐起身,看见满屋子站着清一色的黑衣人,个个都举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瘫坐在地的罗福生。 而领头的男人,正是那个被她认做疯子的“兵匪头子”司振庭!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易简呆愣片刻,回过神后问他。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司振庭的目光从易简的脸上转移到了罗福生的脸上,冷漠无情,没有一丝温度。 他挥手屏退所有手下。黑衣人齐齐上保险收枪,恭敬地退了出去。 男人从腰间抽出匕首,嘴角挂着冷笑朝缩在角落里打颤的人慢慢走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罗福生战战兢兢地盯着朝自己越走越近的男人结巴道。 “不知先生认不认识我?”司振庭毒蛇般的目光缠住了罗福生,叫他动弹不得。 他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令人沾染过后心生绝望。 “不,不认识。”罗福生猛摇头。 “哦,那就可惜了,你都不知道,我最擅长用它来描绘人体轮廓了。”男人手上的匕首泛着寒光。 刀刃还未触碰到自己,罗福生却已经感受到了浑身的刺痛。 “你什么意思!?”他想跑,却早已没了退路。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又没碰他的女人,他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死手! “你知道她是谁么?”司振庭在离罗福生近在咫尺的位置蹲下,亮出手里的匕首,用刀尖拍了拍他的脸。 “她?不就是易家大小姐么……”罗福生咽下口水,吓得汗毛都竖立起来。 “不,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司振庭微微摇了摇头。招惹谁不行?偏偏眼前的这个男子得罪到了他最不该得罪的人。 此等渣滓,死了也不足惜,灰飞烟灭都不过分。 “那你,你到底是谁?!”罗福生惊惧万分地直视着司振庭的面容发抖。 那眼神,好似在看鬼。 司振庭怒极反笑,冷哼一声: “呵,我是谁? 下去问阎王吧!” …… 作为一名警察,易简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在她面前杀人。刚要上前阻拦,男人一声令下,她就被黑衣人架住带出了房间。 她刚一出来,就听见一道刺耳的尖叫声从大门边传来:“啊!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进我们家啊!?” 黑衣人齐刷刷转头看向罗母。罗母意识到来者不善,几个大步就要冲向卧室,结果被黑衣人拦住。 一声声惨烈的嚎叫声在卧室内响起,她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转头看向易简就是破口大骂:“你这小贱蹄子,勾引我儿子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找这帮混蛋欺负我儿子!” “看我不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女-表子!”罗母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直接扑了过来! 易简因药效发作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好在几个黑衣保镖反应够快动作迅猛,先一步挡住了罗母。其中一个人迅速拔枪,枪声一响,罗母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易简目瞪口呆地看着罗母心口处的血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几分钟后,男人转身去水池边洗手,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 爱而不得就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他对这种人从来都是鄙夷不屑的态度。 拿过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男人转身走出了卧室。 “你们两个留下,把尸体处理掉。”司振庭看了看缩在一旁的易简,“还能走么?” “能!”她艰难地扶着墙站起身,咬牙答道。 此刻易简面对这男人内心十分纠结。她感谢他救了自己,也愤怒他随意杀人。 第三十七章 动作熟练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车上,易简已经快撑不住了:“这是去哪?” “送你去医院。”身旁的男人目视前方淡淡地回道。 “我,我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易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看来这不是一般的Chu 药,以她强大的自控能力都控制不住! 男人紧蹙着眉:“估计是烈性的药。司机,加快车速!” “不,现在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易简额头上的汗水滴落,“给我把匕首!” 司振庭呼吸一滞。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向来淡定从容的脸上难得露出震惊的神色:“什么?!” “司振庭!”易简觉得自己现在太危险了,车里除了她以外全是异性! “请把你的匕首借给我!” 司振庭紧蹙了眉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将匕首递给了易简。 易简一刀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瞬间伤口处血流如注。 司振庭从未见过,像易简这般对自己毫不手软的女人! “自残?易简,你疯了么!”司振庭本就烦躁,此刻见了易简的伤口,更为震怒。 “不然,你帮我?”易简戏谑地盯着他的眼睛,喘着气嗤笑道。这话怼的男人哑口无言。 司振庭从自己的白衬衫上扯下一条布,本想亲手帮易简包扎好伤口,可一看见她可怜兮兮地缩在一旁盯着他的神色——满脸的防备,他深吸口气,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将白布条递给易简。 易简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什么趁人之危的坏心思,才接过布条道上一句:“谢谢。” 司振庭认真地看完了易简包扎伤口的过程。动作如此利索,说明她很熟练,应是经常做这种事。深深地看了看易简,他换了个姿势,转头看向窗外,在思考着什么。 感受到了车内的低气压,黑衣司机倒吸一口凉气,油门踩得更猛了…… …… 锦朝城军医院。 “再给易大小姐处理下外伤。” “季逢,你去叫个女军医过来。” 正要动手亲自为易简处理伤口的老军医季逢听到男人这话一愣。他抬眼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满是歉意地给眼前站在易简身后身姿挺拔的男人道歉:“对不起大少帅,还有易大小姐,现在时间太晚了,今夜没有女军医值班,值班的只有男军医和一些女护士。您看这……” 男军医他不让碰,女护士又信不过,季逢感到为难。他在这军医院里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外科主任,是全院资历最老的军医,所以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这个大少帅,只是表面上看来司家人不宠,况且他自身本事就不小,手腕那可是硬的很!他可不敢得罪! “那就你吧,给她手臂上的伤口缝合好。”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我不要缝针!我怕疼。”易简抗拒地缩回手。 “划伤自己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怕疼?”司振庭觉得她这借口很好笑。 “那时是迫不得已!再说了我神经特殊,划伤不疼缝针拆线疼。”易简听见他嘲笑自己,索性开始强词夺理。 “罢了,伤口确实不是很深,那便遂你的愿吧。季逢你去忙你的。” 听到男人这句话的季逢如蒙大赦,见他挽起了衣袖,便非常识趣地走了。 司振庭迈步走向旁边的药柜,拿出几瓶药水,坐在易简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 “手,伸过来。” 易简有些不情愿地看着他:“不用了大少帅,我这是小伤,真没事……” “两厘米刀口也能叫小伤?易简,你不要命了吗!?万一破伤风了怎么办!?”男人突然发火,冲着易简咆哮道。 “我……”易简也自知理亏,想辩解一番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臂就被人轻轻拉了过去:“再废话,就让季逢给你缝针!” “不用不用!真的不必。”易简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司振庭仔细看了看刀口:“不想缝针,也得上点药重新包扎一下。” “我自己来就好。”易简讪笑着,从对面男人的手上抢过了消毒工具。 “你确定自己能行?”司振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易简。 “能行,相信我。”易简认认真真地给自己上着药,然后重新包扎起来。疼,也只是紧皱着眉咬了咬牙就挺过去了。 男人默默地看着她的动作,目光带着赞许,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眸色渐深,晦暗不明。 “你看,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的吧!哎对了,刚才,你怎么会来?”吃过医生开的药不久,易简的身体状态就恢复了正常。处理好伤口后,她抬起被纱布包住的手臂,眼底带笑得意地向司振庭“炫耀”道。 “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为什么会躺在男人的床上。”男人戏谑地蹦出几个字。 “你也都看到了,我是被奸人坑害。” 易简撇撇嘴,一想到这儿她越说越气,脸都憋红了。 都是那个可恶的算命郭瞎子害她!早知会发生这种事,她才不要为了什么狗屁线索打赌赴约! 还有那个可恨的财政厅职员,对她图谋不轨,她甚至还不知道那人叫啥! “女子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司振庭好心说道。 今天晚上要不是他去找张东问话,从和平大酒店里出来正巧碰到她,她肯定要被那男的给糟蹋了。救下她,其实也是他意料之外的选择。 易简站起身,微鞠一躬正色道:“少帅先生,感谢你今晚的救命之恩!你的衣服多少钱?我会照价赔给你的。你之前说,要还我人情,现在我救过你一次你也救过我一次了,我想,可以抵消了。” “顺便说一句,你英雄救美的样子挺帅的,要是刀下留人会更帅。” “钱就不必了,我不差一件衣服钱。既如此,我们之间就两清了。”男人曲着细长的食指叩了叩桌面点了点头。 “坐我的车,让他们送你回易公馆。”司振庭打开门,就要对门口的黑衣随从下命令。 “不了吧,我自己也……”话说到半截,易简想到了今天晚上的事,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司振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晚上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再说易厅长那边你也不好交代。” 易简没再拒绝,只是又问他:“那你怎么回去?” “没必要担心我了,我有的是办法,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男人脸色很不好的吩咐门外站岗的另一个黑衣随从:“去把季逢叫回来。” 季逢接到命令,急匆匆地赶回来:“少帅,您还有什么命令?” “季主任,”司振庭把玩着一支派克钢笔,抬头看向他:“听说,你儿子赴日学医,几个月前毕了业,最近几天回来了?” 闻言,季逢的脸上瞬间冒出了层层冷汗,赔笑到脸部肌肉都僵硬了:“您这是从哪听说的?呵呵,犬子的确是回来了。不知您是何意……” “季逢,别拿我当傻子。”司振庭的眸色骤然变冷。“开后门可以,但是外科主任的位置,还轮不到你来决定。懂我的意思么?” “我懂,我懂!”季逢连连点头。他本有意自己退居二线,让学成归来的他唯一的儿子继任外科主任,这件事,他从没跟任何外人说起过,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送走司振庭后,季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想来定是他那不着调的婆娘打麻将时说漏了嘴,传出了风声被这男人知道。真该死! 第三十八章 黑色传奇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站住!” 易简偷溜回屋不成,碰巧被易裕祥看见。 “爹,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易简讪笑几声,“咋了嘛,这么凶巴巴的做甚。”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易裕祥一个箭步冲过来就抓住了易简受伤的那只手臂。“这么晚才回来,说,你去哪野了!胳膊上还缠了纱布,你是出去打架了么!” “没,我出去逛街,在城南那边正好碰到军警捉贼,不小心被伤到了。” 她急中生智:“幸好我遇到司大少帅了!他派人把我送到军医院去处理了伤口,耽误了些时间,我这才回来晚了。” 见易裕祥仍然将信将疑,易简豁了出去:“不信,您大可打个电话问问嘛!我真的没做任何有辱门风的事情!” 易裕祥咬了咬牙:“好,我现在就给大少帅打电话,你要是敢撒谎骗我,老子卸了你的腿!” 北庭壹号的书房内,身心俱疲的男人倚靠在椅子上,一双长腿交叠,皱眉看着指间夹着的一张黑白老相片。听见电话机的铃声响起,他放下照片,揉着眉心接起了电话:“哪位。” “喂,是大少帅吧?我是易裕祥。”易裕祥笑呵呵的,“今晚的事情,我替小简来道谢,给你添麻烦了。” 司振庭的语气有些冰冷:“易厅长是想问今晚易大小姐的事情吧。” “哎对对对,大少帅真是聪明人。”易裕祥顺势拍了个马屁。 “她,是怎么说的?”他看着桌子上黑白照片里的人,忍不住主动问道。 “小简她就说出去玩遇了险,幸好遇到了你这个未来的大伯哥及时出手相救,所以我特意打个电话过来道谢。 怎么了,难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她撒谎骗我?”易裕祥拐弯抹角地试探道。 “未来的…大、伯、哥?呵。”男人的关注点却没如易裕祥所料一样放在了今晚那件事上。 “易大小姐所言确是事实,我可以用我的人头担保,易厅长就别为难我这个未来的弟妹了。没什么事的话,就挂吧。”他换上慵懒的语气,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到忙音的易裕祥也放下电话。他司振庭的脑袋重金难取,黑市不是没人出价。可是多少真金白银,都摘不下他的人头。 他敢拿这个做担保,易裕祥就信了。 挂了电话的司振庭沉思片刻,又拿起电话拨给后罩房。 “陈枫,你来我书房一趟。” 两分钟后,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的陈枫匀了匀气,敲响了书房的门。 “报告!”“进。”书房内的男人惜字如金。 “少帅,您找我有什么事?”陈枫恭敬地问道。 司振庭将黑白相片放在了桌面上,问道:“进展如何?” “这……”陈枫为难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支支吾吾道:“线索…中断了。” 这个结果似乎在男人的意料之中。陈枫观察到,他并不意外,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接着找。” “是!”陈枫明白他此时的心情一定很差,不敢多做打扰,就要告退。 “等等,”司振庭坐直,抬头看向陈枫,“赵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枫握住门把手的动作顿住:“最近没传来什么消息,大抵是还算成功吧,毕竟司振清的身边已经有他最信任的老资历心腹刘豫卿了,赵济至多能做上个二副官。” 男人重新靠回椅子,双手手指搭在一起:“联系他,问清他现在在司振清身边的位置,注意别留下破绽。” “是,少帅。不过请恕属下多言,您需要他做些什么?如果他变节了怎么办?”陈枫的眉毛跳了跳,深深觉得自家少帅的这个决定不够明智。 他清楚赵济的为人,毕竟他们都是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但他怕兄弟吃香喝辣、荣华富贵的日子过久了,被利欲熏了心。 他是为了大少帅着想,不得不提防。 “没必要担忧,”司振庭似是成竹在胸,“你要是真觉得会有这个风险,那不正好用这次任务试试他?让他拍个照片而已,就算失败也无大碍。” “还是少帅明智!属下自愧不如。”陈枫终于想明白,自己和自家少帅的差别在哪了。 — — — “好你个郭瞎子!” 第二天一大早,易简就冲到了盘龙集市找到郭瞎子,气冲冲地指责他道:“好啊你,竟敢坑害我!” “老夫不知坑害了你甚么。”郭瞎子仍旧是面无表情。 “你肯定算到会发生什么了!还让我去!”易简越想越气,昨晚要不是碰巧遇司振庭出手相救,她的清白就没了! “算到了,可老夫没逼着你去啊!这是一道选择题,你选择了去的选项,怎能怨得了老夫? 再说,英雄救美,有何不好?”郭瞎子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须。 易简:…… 屁的英雄救美! 这个可恶的郭大忽悠! “怎么样,这下你总相信老夫了吧。”郭瞎子终于露出笑容,“别急着否认和拒绝,不妨看看老夫给你指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易简接过那把交椅坐下,想要看看郭瞎子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反正都已经掉进他挖的坑里了,这个可能会对自己破案有帮助的线索,她不听白不听! “今日日落时分,你去游山阁找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江湖人称钟七爷。见着他面儿,你什么闲话也不要讲,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你求见他们的帮主。他们帮主,可是咱们锦朝城内的黑.道传奇!这便是你想听的消息,至于后面的事情成与不成,就全看你的造化咯。”郭瞎子打着扇子神秘地说。 “游山阁?那是什么地方?”易简疑惑地发问。 她来到这里这么久,还从未听说过城中有这样一处地方。这个名字要是放在百年后的二十一世纪,她会以为这就是一个旅行社! “哎,郭瞎子,你可别给人家小姐指歪路啊!”王屠夫一听,立刻扯着大嗓门提醒道:“小姐,那游山阁,可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姑娘家别去!” 听屠夫这么一说,易简蹙了眉。郭瞎子不会又坑她进堂子吧! “放心,这次你不会遇到任何危险。老夫已告知于你,至于信与不信,随你。”郭瞎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第三十九章 震撼心灵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日落时分,大地一片金黄。 易简来到游山阁后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个贝-者场! 不过“游山阁”这个名字起的可真够文雅,实质却一点都配不上它。 易简踏进游山阁的大门,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瘦高的留着短胡茬的男人倚在贝-者桌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小坛米酒,边喝边看着牌桌上疯狂尖叫砸钱的赌徒们。他显的随性、理智,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想来,这位应该就是游山阁的管事“钟七爷”了。 但她也不是很确定,便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问人一句:“您好,请问您认识钟七爷吗?” 男人闻言,先是抬眼,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随后才开口:“你找他有事?” “的确有事。”易简露出职业化微笑。“求见他们帮主。” “哦?”男人挑眉,那神色显然是来了兴致。“你想见北帮主?” “北帮主可不是随便什么人用什么理由都能见的。” 易简反应过来,此人果然就是钟七。她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张大额银票递上:“七爷,求您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见你们帮主,请您一定为我牵上这条线,小女子感激不尽。” 钟七接过她递过来的银票看了看金额,却笑着将它重新塞回她的包内:“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北帮主此刻就在楼上,用不着我牵线搭桥。所以这位小姐,钱,你还是自己收好吧。” 他打了一个响指:“阿黑!”瞬间,一群黑衣打手就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打手中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着一条狰狞刀疤的壮汉。 “七爷,您有何吩咐?”阿黑恭恭敬敬地对钟七低了低头。 “这位小姐想要见霍爷,把她带过去。”钟七再一挥手,剩下的黑衣打手全部退回原位,瞬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黑得令,引领易简上了楼。 钟七又喝完一坛米酒,将酒坛踢开,他看向楼梯方向摇着头轻声笑道:“桃花劫啊桃花劫……” …… 阿黑走到一扇隐秘的暗门前,轻轻敲响了门:“霍爷,有位小姐求见。” “请进。”门内响起一道温润的男声。 易简先前光听称呼,还以为这个什么北帮主“霍爷”是一个上了岁数的小老头儿。 可现在听见他的声音,她再无法想象出他的相貌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易简走进这间隐秘的隔间。偌大的房间内,却出乎她意料的只放了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两个单人沙发之间放着一个茶几,还有一个围了满墙的大书架。 书架上密密麻麻的,粗略一看摆放着的全都是书,细一看,有文学字典,有中国各大名著,甚至还有很多外国书籍译本! 易简看呆了,惊讶得张大了下巴。 黑.帮大佬也会看书?还有国外的名著。 应该只是摆了个架势图好看吧? “你好。”那道温润的男声让她回过神来。 易简朝声音源头看去,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竟一袭长衫,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他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更让易简感到震惊的是,男人的动作认真且轻柔地合好了书本放回身后的书架上,他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转过身走到茶几前泡了一壶茶水。 这样温文儒雅精致且贵气的男人,竟是本地的黑.道老大? 打死她都不敢信! 易简从警五年,活了二十余载,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黑角色!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怎么了?是因为光听‘霍爷’这个称呼本以为我是个年近古稀的老人,现在见到了真人感到震惊,还是因为我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北帮主’的头把交椅,觉得我德不配位?”霍凡戬坐在沙发上,微笑着问易简。 “不,不是的!”惊觉失态的易简连忙恭敬地鞠了一躬,“霍爷您好,我叫易简,今日冒昧拜访是有求于您。” “哦?有求于我?”霍凡戬靠着沙发,双手抱膝。“易小姐请先坐,有事慢慢说。” “谢谢。”易简落座,说道:“霍爷,我想调查一位故人的死因。” “故人?”霍凡戬嘴角带着温和的笑,“什么故人?” “我娘。”易简诚实地摊了牌,“别人都说我娘是生我时难产走的,我不信,我想知道她真正的死因。” “霍爷,您手眼通天,请您帮帮我!” 霍凡戬嫌这称呼扎耳:“咳咳,那个,你不用叫我霍爷。” “霍北帮主?”易简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单纯地问道。 他想了想,说:“叫我霍戬就行。” “这样不太好,还是让我叫您霍爷吧。”易简很礼貌地回道。 “我今年才三十岁,应该也没比你大太多,不用叫爷,实在不习惯还是叫北帮主吧。” 见易简点了点头,霍凡戬倒上两杯刚泡好的茶,将其中一杯推给了她:“这件事我会派人着手调查的。但过去了那么多年,且还是前朝的案子,不一定能成,你要有心理准备。” “好。”易简端起茶杯品了口茶,“多谢霍北帮主。调查费…您说个数吧,多少我都付。” 霍凡戬端起茶杯的手一顿:“易小姐很有钱么?” “我想,财政厅长,应该是付得起您的调查费的。”易简礼貌地笑了笑。 “财政厅的易家?”霍凡戬这才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易简一眼。 “嗯。”易简乖巧地点点头。 “冒昧问一下,”他放下茶杯,重新靠回沙发,“易家声名远扬,鄙人怎么从来不知易小姐的闺名?” 易简大大方方地说:“霍北帮主听说过易家有个被寄养在乡下的孩子吗?” “那个孩子就是我。” 霍凡戬蹙了蹙眉:“原来如此。” 他确有听说过这个传闻,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眼前的女子千真万确就是正牌的易家大小姐。 “你总要给我提供点信息吧?易小姐,不然,我怎么调查。”霍凡戬摊手笑道。 她想了想说:“我只知道我是光绪三十年农历腊月初五生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霍凡戬思考片刻后开口:“如果我没记错,传闻说你是易厅长的嫡长女,那么你娘应该就是易厅长的第一任正妻吧?既然他们说你娘是生完你之后难产去世的,那去世时间不正就是你的生日?我倒是可以从这一天入手。” “你娘可有给你留下什么信物?”霍凡戬问她。 易简犹豫了一下:“没有。我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她现在还不能确定眼前的男人是否可靠,暂时不能说出龙符的秘密。 霍凡戬不解地又问道:“既然如此,那想必你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你为何还如此执着地寻找此事的真相?” 她让他想起了那个男人,他们有着同样的执着和坚持。唯一不同的是,那个男人他见过自己的娘亲,甚至他们的感情非常深,他的娘亲是他生命里最耀眼明亮的曙光。 霍凡戬从来不能理解这种情感,他对他的永不放弃感到困惑: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么? 可惜那人才不会为他答疑解惑。 他问易简的答案,其实也是想同时得到那人心中的答案。 易简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霍北帮主,你不懂。毕竟是生了自己的人,再不好,我也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的。” 霍凡戬怔住了。 这个答案,震撼心灵。 第四十章 话里有话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易简走后,霍凡戬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内,独自深思着易简给出的答案。 他是混子和舞女一夜荒唐生下来的。 锦朝城十二年前的地头蛇也姓霍,叫霍青天,人称霍爷。 那位老霍爷正是霍凡戬的亲生父亲。 做舞女的母亲生下霍凡戬后就把他弃在霍宅,自己跑了。他是由霍青天一手教养出来的,自社会暗黑中摸爬滚打长大。 霍凡戬出生前三个月,霍青天找了城中响当当有名的神算子给他卜了一卦,说这胎必定是个儿子,且将来大有名堂。霍青天激动的当即拍板决定:把这个儿子当做未来霍家的继承人培养! 他给儿子起名“凡戬”,意为“剪除平凡”;他给他找城内最好的私塾先生教书,说是干大事的男人都要识得很多字。 幼时他问霍青天要娘,霍青天会吼他:“你娘都不要你了!你还要什么娘!”后来长大了,他偶然听到父亲手下的弟兄们私下里议论起自己的娘亲,他又跑去问霍青天,为什么要那样欺负他的娘亲,霍青天便骂他:“再敢跟我提那个贝-戋女-表子,老子打断你的腿!” 成人礼那天,霍青天逼着他接手自己的黑.帮事业。 黑.道中的那些腌臜事他见多了,他只觉得恶心,一心要逃离。 霍凡戬向往光明磊落的生活,并不想追求功名利禄,更不想双手沾满鲜血。 所以他逃跑了,却被霍青天在黑白两道全国阻截。 被抓回霍宅后,霍青天破天荒的没有打骂他,只是告诉自己的儿子,他最恨的是什么?是舞女消失的无影无踪,狠心把那么小的儿子丢下就失踪。 舞女心狠,就怪不得他霍青天手辣。 他说要送给成年的他一个“大礼”,霍凡戬信了。不过,他也要因为他的逃跑给他一个惩罚。 结果“大礼”就是舞女母亲被五花大绑抓回了霍宅,让霍凡戬见她。 而惩罚就是,霍青天让几个壮汉摁住霍凡戬,逼迫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手下帮众们轮Jia ,自己却无能为力! 霍青天说,被抓回来挨打是舞女应得的报应,但是被下人羞辱是霍凡戬害了她。 “阿戬,娘当初没带走你,是娘的错,只怪娘当时太害怕霍青天了,便将你留给了他自己逃了。让你这么些年受尽折磨,是娘对不起你!”舞女被抓回来后被折磨到精神失常,却仍然记得霍凡戬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你一定要找机会逃走!因为霍青天,他就是个疯子、变态!” 后来舞女被霍青天下令活埋了。 这是霍青天的报复。 再后来,霍凡戬的势力日益壮大。霍青天被他用相同的手法先是折磨疯了,最后活埋。 这是霍凡戬的复仇。 跑?他跑不掉的,更何况,逃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有杀了霍青天,他的世界才能清净安宁。 他生于黑暗,困于泥沼,三十载苦苦未能解惑。总算在人生第三十年的今天,他得到了答案。他终于释然了…… 他走到书桌旁边拉开抽屉,拿出一支雪茄。 “柳、生。”霍凡戬一字一顿地念着,“叶柳生,好名字,好名字,我明白了。” 剪好雪茄后,他点燃,叼在嘴里,从另一格抽屉里拿出派克钢笔和一本日记,翻到最新的一页,提笔写下几行字: “民国十一年农历九月二十,立冬。今日初识一位姑娘,她说需要我帮助寻人。 我问她坚持下去的理由,她给的答案恰能解开我三十年的困惑,助我逃离了中心漩涡。 我或许是有些欢喜她的。” — — — 几天后。 元封身着长衫,恭敬地站在易简的身后陪同等待。 易简向车站内探头望去,看到了自己想见到的人,开心地笑了。 “李妈!”她朝李妈挥挥手,扑过去拥抱住李妈。 易简原本还有担忧,她不认识李妈,被元封看出来揭穿她的身份怎么办? 现在见面,才暗叹自己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因为眼前的这个李妈和她记忆中的华姨李桂华居然长的是那么的相似! 可以说,李妈除了左下巴上的一点痦子,其余的地方,和她的华姨李桂华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李妈受宠若惊地拍了拍易简的后背:“好啦乖孩子。” “李妈,我真的好想你啊。”易简的这句话的确是发自肺腑的。 “小简胖了,看来回家以后老爷待你不错。”李妈慈祥地笑着,摸了摸易简的头。 “嗯,爹待我很好。”易简偷瞥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管家老元,说了句违心的话。 李妈捕捉到了易简的眼神:“小简你要记住,易家才是你的家,必须要听你父亲的话,老爷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不会害你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易简笑着搂住李妈的胳膊,“李妈,您也难得进回城,我明天带您去做几件新衣裳穿!真的,十三里铺的冯裁缝手艺可好了!” “我可不要!”李妈连忙摆手,“小简,女孩子家家的得学会攒钱,以后成家了得持家过日子!你可不能乱花冤枉钱啊!再说了我就一干活的,穿不了那么些个好衣裳!” “哎呀,李妈,给你买新衣裳怎么能算是乱花钱呢!我这叫孝顺!”易简眨眨眼睛。 “你啊,可真是越看越调皮了。”李妈转过头去看车窗外的风景,“这城里可真漂亮。” 道奇汽车停在了易公馆门前。 “大小姐,李妈,请下车。”老元为二人打开后车门。 他曾和李妈在易家一起共事,所以二人相识。 “爹,我们回来了。”易简进了门就朝易裕祥打了一声招呼。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易裕祥笑呵呵地回复了易简一句,转头将视线移到了易简身后的李桂华身上。 “李妈,我们很久没见了。” “是啊,易老爷,我们的确很久没见了。”李妈对上易裕祥不善的目光丝毫不惧,将那句话毫不客气地还了回去。 易简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得散了这股子味。她连忙拉着李妈的胳膊往楼上走:“爹,我想李妈了,我让李妈先上楼陪我聊聊天!” 看着李桂华的身影渐渐消失,易裕祥的嘴角扯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一进卧室,易简关好门窗,转头就迫不及待地问李桂华:“李妈,您和我爹…这是怎么了?一见面火药味儿就这么浓!” 李妈脸色很不好地看了易简一眼:“大人的事,你小孩别管。” “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我都要嫁人了,你们能不能别总把我当小孩子,什么事都不肯告诉我!”易简无奈地瘪了瘪嘴。 “什么?你要嫁人了!?”李妈震惊地握住易简的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对象是谁?你爹他要把你嫁给谁?!” 面对李妈这一连串的质问,易简无力招架,只得好声好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司家?就是临海城南湖县那家世代走镖的大户?” “临海南湖?世代走镖?李妈,您在说什么啊,我说的这个司家,是锦朝城军政府的司家!” “什么!?扛枪的?!不行!绝对不行!小简,你绝对不能嫁进这种人家!”李妈激动地握紧易简的手,她的手都被攥红了。 “李妈,您冷静一点,扛枪的为什么不行啊?”她纯粹是好奇。 易简总觉得李妈话里有话,还有她和易裕祥之间的对话也是。 第四十一章 千头万绪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待更《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第四十一章 千头万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待更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第四十二章 待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另有谋划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陈副官将车停在门外,跳下车冲进别馆,一路朝着主楼书房飞奔而来。 “少帅!电报!” 男人放下手中的报纸:“谁拍的?” “是叶舅爷。他拍了一封加密电报过来,刚刚调查统计科里咱们的人已经破译出来了,具体的您看一下。”陈副官递上一份电报译文。 男人接过,看了一遍,薄唇轻启:“消息可准确?” “叶舅爷发来的,错不了。”陈枫点点头,不疑有二。 司振庭挑挑眉,忽然一脸淡定地放下了电文:“先去查查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陈枫一愣:“少帅是…怀疑他?”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陈副官不敢再多问,急匆匆就离开了。 男人抽出皮夹钱包打开,粗砺的指腹轻柔地抚上黑白合照里男童身旁的女人白皙的脸颊。 到了晚上,陈枫又回来了。 “报告少帅,这是我目前查到的,最近接触过叶舅爷的所有人物的名单,以及他最近的行动轨迹,请过目。” “除了给您发的电文之外,他还给别人另拍了一封加急的加密电报,调统科现正在破译,还得再等上一等。”陈副官递上两份报告。 司振庭接过,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就在陈枫以为他看完的时候,却又看见他蹙起眉头,紧紧地盯着一行字。 “他前不久回来过?”男人的话,像是疑问句,可陈枫知道,这是肯定句。 “是的。但是他很低调,回来的事情估计跟谁都没说,他显然是不想声张。”陈副官有些捉摸不透,但也不敢多言。 “行,我知道了,到时候你把译文给我拿过来。”司振庭靠回椅背,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陈枫口中的“叶舅爷”,正是他的亲大舅,名为叶启光。 叶启光一直在德国负责帮助他打理Ju 火生意,很少会回来,每次回来也都会提前先告诉他一声,从来没对他刻意隐瞒过行程。 司振庭有预感,叶启光这次偷偷回国,一定是为了达到别的什么目的。 陈枫道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便又道:“少帅,那个…我今早和赵济秘密联系上,已经确认过了,他现在也是在司振清的身边做副官,只不过一些核心机密都是刘豫卿在经手的,他接触不到。别的什么,还是可以办到的。” “好,陈枫,你告诉他,想办法拍些司振清和女人约会的照片,你把收集到的证据给我拿回来。记住,秘密行动,别被司振清和他的人发觉。” “少帅,虽然我不知道您要司振清和女人约会的照片有什么用,但是就拍个照片,他也发现不了吧?”陈副官挠挠头,一脸的不理解。 “你真当他去法国是旅游玩乐的?”男人嗤笑一声,“他上的可是法兰西的著名军校,虽然学成的就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参谋,但不至于连反侦察能力都没有。” “我明白了少帅。”陈副官点头道是,便退出了书房。 司振庭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沉思着他的计划。 上次,晟业汽车行的杰克逊·希文给他拨了一通电话。电话里,希文告诉他,自己去西餐厅吃饭,意外见到了一个熟人。 就在司振庭表示没兴趣听他说废话之后,希文却信誓旦旦地对他说: “嘿!司大少帅,我知道你与他有过节。请相信我,给我那么几分钟的时间,让我告诉你这一切,你一定会对它非常感兴趣的!” 希文这十分自信的语气,直接给他气笑了:“鄙人洗耳恭听。我倒是的确很想知道,司振清有什么破事能让我非常感兴趣。” 希文神秘兮兮地笑道:“我亲眼看见,司二少帅和一个身材高大、金发蓝眼的日耳曼女人在西餐厅约会!” “怎么样,这个八卦,够劲爆不!?” “就这?” 男人听完,再度被气笑。他看了眼戴在左手腕上的表,鄙夷不屑地对着话筒嘲讽道:“M . Jackso Siva ,刚刚你说的这些废话,整整浪费了我三分钟的时间。接下来,我们应该谈谈赔款的事了。” “哎,可不带你这样的啊!”希文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我告诉你个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对它就一点都不感兴趣的吗?”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八卦感兴趣?你真当我闲着没事干了么!?”司振庭不满地道。 “再说了,司振清‘花花公子’的名声谁不知道?这种事情也值得你特地打个电话来告诉我?!” “你这就没头脑了嘛,哈哈。”希文又有了自信。“你既然清楚他是花花公子,那何不借此机会打压打压他呢?反正你们之间也有过节。” 司振庭闻言恢复了淡定。“你的意思是,让我借以此事大做文章,好使他身败名裂,在军中丧失威信,从而被督军收回兵权?” “对啊,你对这个计划不感兴趣吗?你不期待看到他身败名裂吗?”希文好奇地说道。 第四十三章 李妈之死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第四十三章 李妈之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 小试牛刀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第四十四章 小试牛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燕巢危幕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新章节稍后更新预告:仵作给出验尸结果,确定李妈之死系他杀,命案的重要线索却指向了易简,她再度陷入危险境地之中……最终易简是如何化险为夷的? 司振庭的照片计划到底是什么?会与她有关联吗?接下来几章将作出解答,敬请期待~《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第四十五章 燕巢危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化险为夷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第四十六章 化险为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待更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码字中,稍后更《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第四十七章 待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稍等《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第四十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傅致其罪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第四十六章 傅致其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 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 - 不二之臣 待更新码字中。。。。。。《穿越民国:少帅你被逮捕了》第四十七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