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家三丫头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她穿越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穿越,却是她所有穿越里面最倒霉的一次。 “死丫头,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割猪草,你是睡死了吗?” “一天天的懒得跟猪似的,还等着老娘伺候你不成” “赶紧滚起来干活” 刺耳尖利的声音在白夏耳边炸响,伴随着砰砰砰的砸门声,让她想睡都睡不安稳。 外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这个身体的婆母。 她这次悲催的穿成了一个童养媳,还是逃荒来到这个村子,被她现在的婆母所救的童养媳。 白夏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拔了栓用力的拉开门,跟外面使劲儿敲门的林氏来了个脸对脸。 林氏正敲门敲得起劲儿,这门突然打开,好悬没直接敲在白夏脑门儿上。 “死…”对上白夏漆黑的眼睛,林氏心里莫名一寒,原本要骂出口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改口道:“起来就赶紧去割猪草,完了把猪喂了,昨个儿的衣裳也洗了” 说完,扭身拎着锄头就走,心里嘀咕:这丫头那眼睛怎么那么渗得慌。 白夏朝天翻了个白眼,打量了一眼李家的房子,两间略宽阔的茅草屋,一圈竹子搭的篱笆,院里垦了一小块菜地,种了一些青菜。 院子里泥泞满地,一脚一个泥印子。 整体看下来就一个字。 穷。 不过也没办法,这家里就孤儿寡母的,也没个男人,没法去别的地方做工,只能守着那几分地过活,可不就穷么。 白夏拿了背篓镰刀,朝着村外的小河沟走去。 她来得时候正是夏季,猪草长得茂盛,不一会儿就割满了一背篓。 背着猪草回家,又上山捡了些干柴,剁吧剁吧猪草煮了,喂了猪,又去河边把衣服洗了。 一通忙活下来,一大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白夏也没闲着,厨房里头林氏早就拿出了米面,不多,就半个巴掌那么多点儿的糙米,9岁孩子的半个巴掌。 一巴掌的米下锅,掺点水进去,煮熟之后都能照得见人影。 白夏瞥了一眼林氏的屋子,这家里所有的粮食都锁在她的屋子里,在砸锁和喝清水之间,白夏选择了砸锁。 那锁头本就不是特别精细,两板砖下去就松了。 一进屋,白夏就把目光落在林氏床尾的缸子上,她走上前去掀开盖子,目光顿时一凝。 只见缸子底下,薄薄的一层糙米,约莫只有几斤的样子,而离秋收,还有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就难怪林氏这两天拿出来的米越来越少了。 白夏关上盖子,用手勒了勒裤腰带,嘿,谁还不能吃个稀饭了。 把林氏房门上的锁还原,白夏挎着篮子出门,朝着村口的那座小山走去。 亏得这是夏天,各种野菜长得还不错,不然光凭那点儿米,早就饿死个人了。 在山上薅了一篮子野菜,又看了看,没看到野味儿的踪迹,白夏有些不甘心的拎着篮子回家。 把野菜剁碎,一些混在粥里煮了个野菜稀饭,一些直接焯熟之后团成饼子用锅烘干。 刚做好午饭,林氏就拎着锄头回来了。 白夏那个便宜夫君送到村里的私塾里面启蒙,早晨天不亮就去了,出门的时候就带了干粮,中午不回来吃饭,所以饭桌上只有白夏和林氏两个人。 林氏回来的时候眉头紧锁着,先看了一眼院子里晾晒的衣裳,又去看了看猪圈里的猪,见白夏把她安排的活儿都干了,这才在饭桌前坐下。 瞥到桌子上的野菜稀饭和野菜饼子,林氏惊讶的打量了白夏一眼。 这死丫头脑子开窍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只不过都在一张桌子上,声音再低还是被白夏听到了。 白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拿眼睛看着林氏,示意她咱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毕竟李家现在一天一餐,除了她那个小萝卜夫君之外,她跟林氏两个人都只有中午这一餐。 原来的白夏都是林氏给多少米,就煮多少粥,偶尔林氏叮嘱她摘一点野菜混着一起煮的时候,她才会去摘野菜。 简单来说就是林氏指挥啥她干啥,林氏不指挥,她就不知道干啥的一个人。 特别的木纳。 所以看到桌上的野菜林氏才那么吃惊,毕竟今天她可没有安排这个死丫头去摘野菜。 “动筷吧” 林氏拿起筷子,当先夹了一个野菜饼子吃了起来。 白夏早就饿得不行了,之前全凭一股子意念撑着,林氏一发话,便赶紧吃了起来。 看着她仿若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林氏眼神一沉,嘴巴微张,想要口吐芬芳的骂上几句,冷不防想起她上午那会儿的眼神,默默的在心里骂了几句,加快了吃野菜饼子的速度。 就着稀饭,吃着野菜饼,味道没盐没味的,白夏差点没委屈的落下泪来。 好在她是一个坚强的人,并且知道只要坚持一个月,自己的金手指就能觉醒了,这才把心里的委屈都咽了下去。 穿了那么多回,从来没有哪一回像这次这样缺衣少食。 一顿饭匆匆结束,下午林氏接着下地干活,白夏则是在林氏的安排下又去捡了些干柴,将菜地里的草拔了拔。 这么些活一干,天眼看着就要黑了。 见厨房里面的水缸没多少水了,林氏又还在下地没有回来,白夏只好拿了水桶去村头打水。 整个李家村只有一口水井,供整个村子的用水,平时除了吃喝饮用会用井水之外,其他的用水都会用小河沟里面的河水。 而且为了不浪费水,像洗衣服什么的都是直接在河边洗了,就着河水清洗,不用打水回家,一河的水可以多次利用,还不浪费,简直棒棒哒。 白夏也说不出这样有什么不好,毕竟资源有限,李家村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她能有什么可说的。 因为只有一口水井,家家户户都从这口井里打水,此刻水井里面的水位低得可怕,一眼看进去,黑黝黝的,一股凉气直往上冒。 第二章 打了小的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画套好绳索,把桶倒扣着用力砸向井底,只听扑通一声,水桶砸在水里的声音响起。 听声音井水应该暂时还够用。 白画点了点头。 用力的把水桶摇起来。 她这个身体毕竟才九岁,提起一桶水还是有些吃力,好不容易把水桶摇起来,已经是大汗淋漓。 她双手扶着膝盖喘气,喘匀了以后拎着水桶倒了半桶回去,最后拎着半桶水,费劲巴拉的回家。 可以考虑做个挑水担。 不仅可以挑水,还能挑柴,可比用手拎水省劲儿。 白夏心里默默想着。 不过想到李家那境况,又头疼起来。 挑水担需要铁钩,而铁可不便宜。 林氏手里怕是没多少银子。 还是得挣钱。 不过怎么挣是个问题。 “娘子” 白画正想得出神,冷不防前面响起一道稚嫩的童声,她抬头一看,巧了,不是她那小萝卜头的夫君是谁? 只见他穿着一身青布长衫,长得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眼睛明亮有神,头发规规矩矩的束在头上,绑了一截与衣裳同色的头巾。 此刻正朝着她拱手。 几岁大点儿的人,朝着她喊着娘子,那感觉,可别提多牙酸了。 说来她这个夫君在整个李家村里面长得是头一份的好,比起她跟林氏的面黄肌瘦,这个小子皮肤白里透红,家里饭都吃不上,林氏还拿米粮给他换了束脩启蒙。 在村子里各种狗蛋、鸭蛋、二娃子等名字里,只有他一个男娃儿有正儿八经的大名:李修缘。 这名字是不是很熟悉? 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活佛济公出家之前的俗家名字。 她刚来的时候知道她那个夫君叫这个名字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直到确认自己叫白三丫,而不是叫胭脂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回家,搁这儿站着干嘛?” 看李修缘的样子,怕是回来有一会儿了。 总不能是知道她出去,特地等她吧! “书箱太重,我提不进去” 李修缘指了指脚边的木头箱子,又抬头眼巴巴的看着白夏。 白夏瞥了他一眼,5岁的孩子拿这么重的书箱,也难怪他提不进去。 估计是私塾的先生把他送回来的,帮忙把书箱拎到了门口。 她先把水桶提进厨房倒进水缸里,这才出门把李修缘的书箱提起来。 刚一入手,她心里就是一沉,双眼含怒的看了一眼李修缘,在他错愕惊讶的眼神之下,一把打开了他的书箱。 薄薄的一层松木箱子,约莫成人半个手臂长短,成人巴掌宽,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本拇指厚的书。 掂量了一下,书本加起木头箱子,可能还不到三斤,就这?这混小子就说重得提不起来? 白夏怒了。 而李修缘却比她更愤怒“贱丫头,谁准你动我的书?” 孩子就是孩子,前面还小大人一般谦逊的喊她娘子,不过看了一眼他的书箱,就对着她大呼小叫,口吐芬芳。 要她看,就是惯的。 白夏可不惯着他,眼疾手快的揪住他的耳朵,微微一拧,恶狠狠道:“你叫我什么?” “哇,痛痛痛,贱丫头你居然敢揪我耳朵,我要告诉我娘,让她打你” 李修缘双眼含泪,恶狠狠的瞪着白画。 白画可不会惯着熊孩子,放下另一只手里的书箱,抬起巴掌就打在李修缘的屁股上。 屁股上剧烈的疼痛传来,李修缘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长这么大,他娘都没有动过他一根指头,而这个他们家捡来的小乞丐,竟然敢打他。 李修缘又气又怒。 “啊……死丫头你在干什么,还不给老娘放开你的脏手” 林氏刚回来便听到儿子的哭声,快走了几步便见到白夏正揪着自己儿子的耳朵,而儿子那白嫩的耳朵已经揪得通红,此刻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锄头一扔,冲上前便把李修缘抱进怀里,亏得白夏见机松了手,不然这小子的耳朵还不得被她给拧下来? “缘哥儿乖哈,娘给你呼呼,不疼不疼”林氏心疼的抱着李修缘哄。 见了林氏,李修缘哭得更厉害了。 白夏摸了摸鼻子,暗自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趁着林氏的注意力都在李修缘身上,拎着李修缘的书箱就溜进屋了。 惹不起惹不起,熊孩子惹不起,有人护着的熊孩子更惹不起。 白夏到厨房快速的打水擦脸洗脚,听着外面熊孩子的哭声渐低,连忙回屋关门上栓。 “死丫头,你还敢躲?” 林氏刚进门就看见白夏关门上锁一气喝成的动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拎起院子里的扫帚就朝着白夏的房门冲去。 “出来,你给我出来” 林氏气急败坏的拍着房门,直把木门拍得哐哐作响。 “你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朝自己的男人动手,老娘不收拾你一顿,你还就不知道家里的规矩” 林氏着实被气得不轻。 她救这个丫头的时候,就是看中她年纪不小了,不仅可以帮着家里做些家务,还能帮忙照顾她儿子。 可是没想到这丫头反了天了,竟敢朝她的儿子动手。 林氏手里拎着扫帚,另一只手大力拍门,大有一种白夏不出来就不罢休的架势。 白夏躺在床上充耳不闻。 任林氏再愤怒,也不可能把家里仅有的木门给拆了去,而她那个熊孩子丈夫晚上都是睡林氏那屋,也不用担心那孩子没地方睡。 所以白夏心宽得很,只是谨记着以后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了,免得招惹了林氏这头母老虎。 想到这里,白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她用力的勒了勒裤腰带。 中午只吃了一点稀汤寡水加野菜,到了这会儿,她早就饿了。 白夏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李家晚上不吃晚餐,不一会儿,林氏拍累了,知道白夏今天肯定不会出来,只好先伺候儿子洗漱,赶着天黑下来的时候带着儿子睡觉。 等到林氏母子俩睡熟了,白夏慢慢的打开房门,溜进厨房里头,舀了几瓢水下肚,却还是饿得不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饥一顿饱一顿的,她以后会不会发育不良? 瞥了一眼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口,白夏表示很担心。 第三章 媒人上门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第二天一早,卯时初,约莫早晨五点钟的样子,白夏就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 她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厨房里头有烧火的声音。 一股饭香传来,刺激着她饿了一晚上的肚子,耳朵里面细听着动静。 林氏熬了一碗稠粥,端着匆匆回房,把粥放在房间的矮桌上,温柔的喊李修缘起床。 在李修缘一脸睡眼朦胧的状态下给他穿衣擦脸,又端着粥一口一口的给他喂了下去,然后一手拎着书箱,一手抱着还熟睡的李修缘出了门。 夏季天亮得早,她折腾了这会儿时间之后,外面的天已经开始蒙蒙亮,这会儿出门,也不怕看不见路。 等她出门之后,白画也打开了房门,先溜进厨房里面看了一眼,铁锅干干净净,连一颗米粒都没有剩下。 她就知道。 林氏怎么可能会给她留饭,这家里,除了李修缘那个臭小子有那个待遇,就连林氏自己都没有多吃一餐。 指望吃家里的存粮是指望不上了,白夏也不屑偷吃这家里本就不多的粮食。 林氏人很泼辣,待原主也不怎么好,只是在吃用上面,除了顾着李修缘之外,别的也没有特别苛待原主,更别说她到底还是救了原主一命的。 白夏觉得自己是个有良心的人,偷吃这种事情,肯定是干不出来的。 林氏送李修缘上私塾,怎么也要小半个时辰才能回来,白画回房,把唯一一张破旧的床帐取了下来,兜在怀里就出了门。 她一路避着人来到小河沟,先把帐子打散,放河水里面洗干净,然后撕成小指十分之一大小的布条放在一旁备用。 等到把帐子全部撕成布条,她才开始编织渔网,不是那种从上到下打鱼的网,而是那种可以从河这头牵到河那头的网子。 拦住整个河道,在鱼穿行的时候,由于网孔太小,只有鱼头可以通过,往后退的时候,把渔网线卡在鱼的鱼鳃位置,提网的时候就能捉不少的鱼。 白夏以前见过的都是特别细的那种鱼线做的网,也不知道这布条丝做的渔网有没有傻鱼钻进去。 李家村的这条河沟不是很大,一条帐子撕下来的布条丝编织出来的渔网足够大了。 白夏把网子的下端绑上石头,上端用绳子牵好,把网子放进河里,分别把绳头拴在河两头的树上。 她找的是一个树木浓密的位置,这里背阴,也没有什么人来。 希望这河沟里面的鱼傻一点吧! 白夏心里嘀咕了一句,直起身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吓得她连忙扶住旁边的树,好在没栽河里去。 用力的揉了揉饥饿的肚子,白夏也没打算这会儿回去,转身离开河沟朝着山上走去。 这一路上能看到干活的村民,不过白夏都避开了,在山上薅了几把野菜,又往里走了走,没有看到野味的影子。 这山头这么贫瘠的吗? 她不甘心的找了找,还是没有野味的影子,最终只能兜着野菜回家。 她出门的时候天刚麻麻亮,这会儿回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了。 也是估摸着林氏应该下地去了,她这才回去,不然只怕是灾难现场。 白夏慢悠悠的走着,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来往的农田,有的田里只有薄薄的一层水,有的更是直接干了。 这会儿水稻才刚刚抽穗,正是缺水的时候,白夏打眼看去,能看到村民们拎着水桶去河里打水灌溉农田。 还有的在整垄,避免田里的水分流失。 这些都是体力活,也不知道林氏一个人是怎么干下来的。 白夏心里想着,很快就到了家门口,只是她才刚到,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林氏没下地干活儿? 白夏心里惊讶,小心的靠近门口往里偷瞧,便见里面一个穿着黄色粗布,细眉长眼的妇人坐在堂屋里头与林氏说话。 “要我说,妹子你这是何必?” “家林兄弟都去了好几年了,你一个人带着缘哥儿,后头又带了个拖油瓶,这日子米粮不济,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这地里都是下苦力的活,就你这身子,还能熬多久?” “要我说,这家里没个男人是不行的” “那李三生虽然是个鳏夫,但是上头没有爹娘,下头没有孩子,你跟了他,到时他必定是把缘哥儿当亲生子看待的” “至于三丫那丫头,本也是你好心救回来的,你带个缘哥儿就是了,那丫头打发个人,收些聘礼,到时你嫁过去,也能有几分体己的银子” 那妇人嘴巴喋喋不休,林氏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林氏脸色有些难看,趁着妇人歇口气的机会,连忙道:“大嫂,我不嫁”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修缘大堂伯的媳妇,娘家姓许,人称李许氏,此刻来到李家,是来给林氏保媒来了。 李修缘他爹是在他一岁的时候去的,原来是这村里的秀才,死在了赶考的路上,村里的人无不可惜。 当时林氏还是新婚,娘家人当即就要林氏回娘家再嫁,只是林氏跟夫君的感情好,又有幼子需要抚养,果断的拒绝了再嫁,还跟娘家断了联系。 这两年把家里的家当卖得卖,当得当,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拔到五岁,送进私塾读书,日子也过得越来越艰难。 娘家倒是没再提过让林氏再嫁的事情,夫家的宗族这边却是坐不住了,频频来人上门保媒,要把林氏许出去。 林氏再能耐,也只是一个丧夫的寡妇,儿子又还小,一来二去的,哪里会是宗族的对手。 要白夏来看,李氏宗族看中的也不是林氏是否再嫁,而是她手里捏着的那几亩田契。 近两年收成越来越不好,家家户户都没有余粮,原本不太显眼的林氏因为亡夫留下的那几亩田,可不就招了人的眼。 偏偏她还只是一个寡妇,几亩田忙都忙不过来,可不就给了宗族机会。 你瞧,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哪里做得了这么多的活,家里没有男人是不行的,巴啦巴啦的。 照白夏看,今儿这李许氏怕是不好打发,前头几次的人过来也是隐晦的提了让林氏再嫁,被林氏拒绝之后,很快就告辞了。 而今天这个李许氏被林氏拒绝之后,却是坐得稳稳的,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第四章 劝说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果不其然。 听到林氏拒绝之后,李许氏一点也不慌,她今儿是带着任务来的,目的就是劝林氏嫁出去。 当然,还有李三生那里的媒人钱。 她倒是没有说谎,李三生这个人年岁四十,爹娘早早的去了,下头也没有孩子,为人也还算不错,这两年替镇上的老爷赶车,也挣了一些银钱。 人长得虽不英俊,却也不是个歪瓜裂枣的。 如果不考虑年纪,确实是个再嫁的好人选。 “你说不嫁,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为啥不嫁?”李许氏是个会说的人,作出一幅倾听样子。 林氏面色为难,面前的李许氏不仅是李修缘的堂伯母,也是村长的儿媳妇,轻易不能得罪,而且人家好心上门保媒,总不能因为自己不想嫁人,就把人赶出去吧? “大嫂,你知道我男人去得早,他去那会儿,我娘家人就有打算让我再嫁,都说一女不侍二夫,我既嫁进了李家的门,就没得可能再嫁他人” “何况缘哥儿是家林唯一的香火” “我带着缘哥儿再嫁别人,岂不是叫家林这一脉唯一的香火都断了?” “你是家林的亲大嫂,你忍心看他以后逢年过节,连个上香的后人都没有吗?”林氏人不傻,宗族这边是个什么想法她知道,只是她儿子还小,自己一个女人,跟宗族闹翻了没有任何好处。 还算不笨。 白夏在门外看着点了点头。 别看林氏的年纪才二十出头,放在她以前那个社会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但是由于早早丧夫,一个人独自抚养儿子,还要打理地里的农活,脑子可以清醒得很。 就从她当初没有按照娘家的意思再嫁就知道了。 李许氏被林氏这话堵了回来,她也不能说让林氏把李修缘留下,独自嫁出去的事情。 作为一个女人,她知道林氏看重的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她的儿子重要,让她带着儿子再嫁都这么难,要是让她丢下儿子再嫁,只怕会更难。 “唉,你是个好的,只是你还这么年轻,这年头光景也不好,嫂子家里若是境况好些,接济着你尚还能过得下去,可是眼下你也看了,好一些日子没有下雨了,这地里的庄稼刚刚抽穗,河里的水也越来越少,若是后面还不下雨,这庄稼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离秋收可还有一多个月呀” “你们这孤儿寡母的,家里该是断粮了吧?” “你说说,照这么下去,你们的日子可咋过?” 李许氏说起近期的天气,林氏内心也是一窒,再想到家里薄薄一层的米缸,更是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家里真真是一分存银都没有了。 后面的吃用,儿子的束脩,都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在林氏的肩头,让她喘不过气儿来。 见林氏面色松动,李许氏心知有门,忙道:“家……” “娘,我回来了” 怕林氏被李许氏说动了,白夏忙高呼一声跑进屋来,直接打断了李许氏接下来还要再说的话。 李许氏面色不愉的瞪了白夏一眼,这死丫头回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回来了?快到娘身边来”见到白夏,林氏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暗自责怪自己想偏了,差点就应了。 见林氏把白夏喊到身边来,让她叫大伯母。 白夏乖乖喊道:“大伯母” 李许氏点了点头,知道林氏把白夏叫到身边,是不想再谈这事了。 而当着人孩子的面让母亲改嫁这种事,李许氏自许做不出来,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道:“妹子,那我就先走了,我说的那事,你再好好想想,这日子还长着呢,你不考虑眼下,也要考虑考虑以后” 说完,李许氏起身便走,出了李家的门,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多好的机会,就让那死丫头搅和了,真是晦气。 经过了李许氏上门的一事,林氏似乎也忘记了白夏昨天打了李修缘的事情了,见她怀里兜着野菜,去房里摸了一把米,就把她赶到厨房做午饭去了。 她自己则是拿着水桶出门,去河沟打水给水田灌水。 白夏去猪圈里面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只半大的猪,食槽里面还残留着一点剁碎的猪草,想来是早晨林氏送完李修缘回来见她不在,自己去割了猪草喂猪,这才被李许氏堵在了家里。 白夏手脚利落的烧火做饭。 还是跟昨天一样的稀饭,她从盐罐里面舀了一点盐放进粥里,免得长时间没有盐的补充,身上没有力气。 等她做好,便去叫林氏吃饭。 林氏回来之后,两人匆匆的吃了饭,便拿着家里的水桶出门,都去打水灌溉农田。 白夏人小,力气也小,基本也出不了多少力,打了两个半桶跑了两圈,就已经气喘吁吁,手都抬不起来了。 “真是没用,回去把衣裳洗了” 见她坐在田坎上爬都爬不起来,林氏皱眉骂了一声,就把她赶了回去。 白夏求之不得。 不仅是因为她这个身体年纪小,更是因为这段时间每天只吃一餐,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么点东西,身体哪里顶得住,自然就更没有力气了。 说到这里,她不得不佩服林氏。 人家跟她一样每天一餐,吃的也是稀饭,但是人家硬是能撑着干这么多的农活,不过白夏看她的气色也不太好,怕是撑不了多久。 还是缺粮食呀! 可惜她的金手指要一个月才能来,不然她怎么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白夏叹了一口气,吃的不够,就算要练武都不敢学,不然只会死得更早,毕竟练武最重要的就是吃食,不仅要吃饱,还得要吃好。 就眼下这个环境,哪里有好的给她吃。 白夏回到家里就开始找适合做扁担的木棍,好在很快就打到一根,约成人手臂大小,她拿了柴刀开始打磨,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总算将一根扁担打磨好了。 刚把扁担打磨好,便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车轱辘的声音,白夏好奇的打开门,正好看见牛车慢吞吞的朝着村外走去,车上还坐着几个年纪跟李修缘差不多大的孩子。 这年头就有校车了? “娘子,请帮为夫将书箱拎进去” 李修缘端着脸,朝着白夏拱手,又示意了一下脚边的书箱,格外有礼的吩咐。 白夏朝天翻了个白眼。 “自个拎进来”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谁惯的他,这么大点年纪,就会使唤人了? 第五章 挑水担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见白夏转身就进去了,一点都没有以前那么听话,李修缘双目瞠圆,又想到昨天挨的那顿打,用手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耳朵。 又看了看天色,离他娘回来应该还有一会儿。 最终只能如小大人一般的叹了一口气:“夫子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罢,抱起脚边的书箱,小脸憋得通红的朝着家里走去。 他现在也才不过开始启蒙,学的多是三字经和千字文,哪里就学到了这些,不过是偶尔听到夫子念叨了一句,便记在了心里。 一进院子,就看到白夏在角落里拿着柴刀打磨着一根木棍,李修缘也不急,把书箱先抱进屋里,规规矩矩的放好,这才出了屋子,来到白夏面前,好奇道:“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拳头硬了。 白夏吸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以后不许叫我娘子” 那么大点的娃娃这么叫她,不仅让人觉得怪异,还让她有种羞耻的负罪感。 李修缘沉默了一下,心说,大家都说你是我的娘子,凭啥不让叫? 不过看了一眼白夏的柴刀,他默默咽了一口口水:“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白夏也沉默了。 “叫姐” 虽然她好几十的人让一个五岁的娃娃叫姐姐有点奇怪,但是谁让她这个身体才九岁呢。 再加上她又是林氏收养的,让这娃娃叫声姐不为过吧。 “不行” 李修缘沉着脸。 他很小就知道白夏是他的媳妇,所以才学着夫子平时叫师娘那样娘子娘子的叫着,白夏让他叫姐姐,这于礼不合。 他启蒙也有一年的时间了,比起很多小孩要懂得多一些,所以这会白夏一说,他就不同意。 “为什么不行?” 白夏就奇了,她比他大,让他叫声姐姐不是挺正常的? “你是我媳妇” 李修缘鼓着脸,瞪着白夏。 “你才多大点儿,知道什么是媳妇不?”白夏好笑,才多大点的娃娃呢。 “反正不能叫姐姐” 李修缘有自己的坚持,说什么也不叫姐。 白夏耸了耸肩膀,不叫姐就不叫姐吧,她又不缺弟弟。 “行吧,那你叫我名字吧”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开始给打磨好的扁担两头削两个凹槽出来,方便绑绳子。 “三……三丫,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修缘只叫过娘子和贱丫头这两个称呼,刚开始叫白夏的名字,还有点不习惯。 白夏顿了一下,本来不想理会他,不过想着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于是让他端个矮凳子在旁边坐下,问他道:“你知道平时大家都是怎么打水的吗?” “用水桶” 李修缘斩钉截铁地回答。 白夏噎了一下,又耐心道:“那水桶把水打上来之后,是不是用手拎回来的?” 李修缘点头,随即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不用手拎,那用什么? 白夏也不解释,让他帮忙递绳子,然后把绳子套在扁担上。 她已经想过了,没有铁钩,但是还可以用绳子。 虽然没有铁钩子方便,但是可以省钱呀,谁叫现在李家缺钱,她只能用这个笨办法。 套好之后,她拿了两个水桶出来,把扁担上的绳子绑在水桶上,用肩膀挑了起来,对着一旁坐着的李修缘道:“走吧,跟我一起挑水去” 李修缘眼睛一亮,瞬间领悟了这扁担的作用。 比起一桶一桶的拎水,这样子明显要快一点。 若是以前白夏叫他一起去打水,他铁定是不去的,但是这会儿白夏一叫,他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 到了水井前,虽然经过一晚上的回水,但是在有人打水的情况下,水井里的水位还是比昨天更低了一些,白夏一言不发,默默的打上来一桶水,倒了一半到另一个桶里,用绳子绑住,然后挑了起来。 嗯,有点重。 不过还可以承受。 白夏双手捏住扁担两边的绳子,稳住扁担,略有些晃动的朝着家里走去。 到家的时候,天色也差不多暗了下来,正遇上干活回来的林氏,林氏一眼就看到了挑水的白夏,见她肩膀上的挑水担,眼睛不由一亮,上前抓住她肩膀上的担子,把担子移到了自己肩上。 拎了一天的水,手酸得不行,但是这会儿担子上肩,两个水桶都没有装满,只觉得很是轻松。 “三丫,你这是打哪儿来的?” 林氏担着水进了厨房,只试了一下,就知道这东西的好,忙问白夏。 白夏也没有隐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只说自己觉得拎水太累,想到平时割猪草的背篓,肩上背那么多的东西也不觉得那么累,就琢磨着能不能用肩膀扛水。 一开始想过用背篓扛,但是怕把水洒在背上,就想出用担子担水的主意,所以就自己琢磨做了一根挑水的担子。 “娘,三丫说的是真的,我看到她做的” 林氏本来还有些狐疑,听到李修缘给白夏做证,一下就相信了。 “做得好,三丫” 林氏欣慰的拍了拍白夏的头,她正愁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拎水灌溉几亩水田忙不过来,白夏就想出了这么个东西,等明天她拿着这个挑水担担水,一次可以担两桶,比起一桶一桶的拎可要快不少。 没想到这木纳的丫头还能想到这么个主意,林氏觉得,应该奖赏她。 “三丫,我去做饭,你去山上再摘些野菜回来” 林氏心一横,打算今儿晚上加一顿餐,既是奖励白夏做出了挑水担,也是因为干了一天的农活,她的身体有些顶不住了。 后面还有许多的活要做,她要是倒下了,留下这两个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林氏忧心忡忡。 白夏却是心里一喜,她都快饿死了。 要不是心里那点良知撑着,她只怕真忍不住把林氏屋里的粮食都煮来吃了。 “欸,我这就去” “娘,我也要去”李修缘每日除了读书也没有怎么玩过,听到白夏要去摘野菜,忙闹着要去。 林氏心里高兴他们感情好,忙应了一声。 这一次出去,白夏拿了一个背篓,由于天快黑了,家家户户干活儿的人都回家去了,她带着李修缘来到山上,教他认野菜。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能吃的野菜,摘的时候小心一点,可别霍霍了”白夏提醒了一声,李修缘连连点头。 第六章 一屋睡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手脚利索,很快就摘了小半背篓的野菜,李修缘人小小的,却也认真的摘着野菜,脸上沾了一些泥土,倒是有了一些小孩子的样子。 “缘哥儿,天快黑了,我们回去了” 看了一眼天色,白夏便叫李修缘回去了。 现在这外头的野菜还比较好找,但是白夏心里却是有些不安,因为今天又是没有下雨的一天。 夏季是多雨的季节,粮食得到雨水的滋润,才能长得更好,而她来的这两天,不仅没有下雨,每天都是大太阳,就连天都没有阴一下。 越是临近秋收,这山上的野菜消耗得越快。 可以考虑多摘一点野菜晒干保存起来。 白夏牵着李修缘到家,刚进家门就闻到一阵米饭的香气,白夏愣了愣,这个味道是……米饭?不是稀粥? 进了屋,林氏见他们采了半背篓的野菜,忙招呼道:“三丫,把野菜洗了” 李修缘摘野菜玩够了,这会儿可不想洗,拍拍小手就打算溜走,白夏可不打算这么放过他,一手抓着他哄道:“缘哥儿,你是不是男子汉?” 这能说不是? “我当然是男子汉”李修缘挺挺胸脯。 “那男子汉是不是应该顶立门户,家里的活就是你的活?” 李修缘纠结了,一会想着村里干活的伯伯叔叔,他们是要干活的,一会儿想着教自己念书的夫子,夫子是不干活的。 “你看,娘每天出去干农活,干完回来之后,还要伺候你洗脸洗脚,现在让你帮着娘一起洗个菜都不愿意,你是不是不孝顺?” 见他纠结,白夏直接就下了猛药。 李修缘闻言,小脸儿变得苍白,忙解释道:“我,我才不是” 这年头子女不孝是要被世人唾弃的,他虽才五岁,但是已经启蒙,自然学到了孝悌二字。 三言两语就把这小萝卜头忽悠了,两人一起洗菜。 李修缘年纪不大,但是从做事情上来说,是个要么不做,要么就会认真做的性格。 洗菜的时候,白夏抬头瞥了一眼正在烧火的林氏,今晚的林氏很奇怪,不仅做了干饭,而且对于她让李修缘干活竟然也没有阻止,跟林氏以往的性子一点都不像。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难不成林氏真有改嫁的想法? 白夏暗自揣摩着。 林氏可不会管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等到野菜洗好之后,吩咐她带着李修缘洗漱,自己手脚麻利的把野菜炒好,点了一盏油灯在堂屋里面,很快就摆上了饭。 桌上绿油油的炒野菜,香喷喷的糙米饭,将将每人一碗的样子。 李修缘挨着林氏坐好,看着桌上的米饭咽着口水。 平时林氏也就是烙几个饼子藏在房里给他吃,哪会像今天一样专门做饭,还有野菜。 “缘哥儿大了,要自己吃饭了” 林氏感叹了一句,又转头看向白夏。 “三丫也来家里两年了” 白夏是前年逃荒的时候来到这个村里的,原主当时经历了很不好的事情,不是跟着大队伍,而是独自逃到这个村里,快要饿死的时候,被林氏给救了。 那会林氏家里还没有现在这么穷,所以想着七岁的娃已经可以帮忙做活,还能帮忙看着孩子,林氏才救了她,并且把她当做童养媳养了起来。 七岁的孩子不小,当时林氏就跟她说了,要是想留下来,就只能是童养媳。 她没有养个闺女嫁出去收聘礼的想法,反而是因为没有丈夫,家里越来越穷,怕将来儿子娶不着媳妇,所以早早的定下来,也免得儿子将来一个人打光棍。 “你大了,娘以后也不骂你了” “吃了饭,你帮着把缘哥儿的东西挪到你屋里去,从今儿起,你那屋子就给缘哥儿住” 白夏愣了一下:“那我住哪儿?” “傻孩子,你是缘哥儿媳妇,自然跟他住一屋”林氏笑了一下,只是白夏觉得,她这笑得有点渗人。 林氏别不是受了刺激吧。 想到这家里只有两间房,李修缘又还小,就算是挨着她睡也没什么,等她挣了钱之后把房子扩建一下,再把李修缘挪出去就是了,所以白夏也没有反对。 李修缘眼睛里面只有吃的,是一点儿也没听到林氏跟白夏说的话,听到林氏让开饭,马上就开始吃起饭来。 吃完了饭,林氏去洗碗,白夏则去林氏屋里搬东西。 最先搬的就是李修缘的书箱。 “贱……三丫,你不准动我的书” 李修缘以为白夏要拿他的书,一下就急了,直到看到白夏只是把书箱提了起来,没有打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要把我的书箱拿到哪里去?” “当然是我屋里” 林氏说是她的房间给李修缘,按理说那是李修缘的屋子,但是对她来说,李修缘是后来的,那屋子自然是她的。 李修缘愣了愣,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书箱搬到三丫屋里去。 很快,他的其他东西也被白夏搬去了隔壁,他才白着脸道:“三丫,你……你被我娘赶走了吗?” 熊孩子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还算是个善良的孩子,见到自己的东西都搬到白夏屋里去了之后,第一反应不是他要跟白夏一屋睡了,而是白夏被他娘给赶走了。 他的想法有点朴实,想的是白三丫被赶走了,那他岂不就成了没有媳妇的鳏夫。 私塾里的同窗可羡慕他有媳妇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白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她是林氏收养的童养媳,不仅跟这个小子有婚书,就连她的户籍都是上在了李家户籍上的,这年头户籍不好上,不仅要有同村的人作保,还必须要有宗族的保书,不然为什么林氏被宗族算计想让她再嫁,却一点都泼辣不起来。 就是因为这年头的宗族权利太大,大到甚至可以动用私刑。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没有哪个宗族会随便处置人就是了。 当然,如果是与人私通之类的事情,那宗族可不会客气。 朝廷鼓励寡妇再嫁,而宗族又想得到林氏手里的那几亩田地,所以极力的促成她再嫁。 除了宗族之外她娘家那边也可以安排她再嫁。 假设夫家和娘家都没有安排,林氏自己想要再嫁的话,那也是不能说的,因为说了,那就是不守妇道,严重一点可能还会给她安排一个私通的罪名,把她拉去沉塘。 第七章 收获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这些条条框框对于林氏这个寡妇来说,特别的不公平,不友好。 但是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无论是娘家还是夫家,都不能强逼林氏嫁人,只要她咬死了要为亡夫守节,这两家任何一家逼她嫁人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更何况她还有儿子傍身。 白天的时候白夏还有些信心林氏不可能带着李修缘再嫁,但是到了晚上她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林氏也才刚二十出头,还年轻,家里的日子又确实不太好过,她刚刚收拾李修缘的东西的时候看了一眼,那米缸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了,只怕就一两斤米的样子,撑个三两天差不多,哪里撑得了一个月。 “那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搬到你屋里去?” 见白夏一心收拾东西不理他,李修缘忍不住问道。 “因为你娘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去我那屋睡”说完,白夏就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等着他哭闹。 五岁的孩子还是很粘着母亲的,他又自出生起就跟林氏睡,乍然要离开母亲的怀抱,还不得哭鼻子? 谁知白夏还是低估了古代的娃娃,要是现代,早就哭起来了,而李修缘听到之后,小脸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如小大人一般的点了点头道:“是了,缘哥儿大了,不能再与娘一同睡了” “娘子快些收拾吧,为夫去房里等你” 说完,背着小手往白夏屋里走去,刚一出门,便飞快的跑走了。 又叫了白夏娘子,他怕她打他。 这倒是把白夏整不会了,这小破孩子。 她几下把东西收拾好,就带着李修缘睡了,第二天一早,白夏准时在卯时初,也就是早晨5点的样子醒了过来,因为外面已经响起了林氏悉悉索索做早饭的声音。 她伸手推了推里头的李修缘,喊道:“缘哥儿,缘哥儿,快起来了” 李修缘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嘟囔道:“娘,我困” “别睡了,你还要上私塾呢” 白夏无情的戳着他的脸,睡着的熊孩子很可爱,但是他要上学呀,不起来难不成要让她抱着他去? 没错,林氏把送李修缘上学的这个任务也交给她了,往常都是林氏抱着李修缘去的,但是换了她,她要是个大人还好,她自己现在也才是个小孩子,哪里抱得动他。 李修缘原本还想睡,但是听着叫他起床的声音不对,睁开眼睛,房间里面只有淡淡的光,看不清人,但是也让他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是跟白夏一起睡的了,整个娃儿一激灵就坐了起来。 在媳妇面前,他怎么能赖床。 深觉自己丢了面子,李修缘板着脸道:“去给我打水吧,我要洗漱” 白夏翻了个白眼,也没跟他计较,熊孩子嘛,有点起床气很正常。 等着白夏出去之后,李修缘立马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先摸了一下床铺,干干的,便抓着裤子飞快的下了地,去茅厕里面方便。 白夏打好水之后,他已经回到了床上,见白夏把水放好,又指使着白夏给他拧帕子擦脸。 看在第一天的份上,白夏也没有拒绝,以后有的机会教他做人。 早晨林氏煮的粥,有点稀,但是比起吃不上早饭的白夏,有稀粥吃的李修缘已经算幸福的了。 堂屋门大开,天色已经有些亮了,林氏有些惊讶李修缘今天早晨竟然起床了,但只是笑了一下把粥放在桌子上,让他慢慢吃就背着背篓出门了。 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白夏看着林氏出门,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性子了?对她不打不骂,也不溺爱李修缘了。 “喂” 李修缘戳了戳白夏,惹得她没好气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拿个碗来,我……我吃不完”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碗粥,微低着头。 白夏沉默了一下,就这么一点粥,林氏每天早晨都给他煮,哪次不是吃得干干净净,今天怎么就吃不完了? 只怕这小子是不好意思一个人吃独食,想分些给她,却别扭的不好意思说,只好说自己吃不完,让她没有心理负担的分一半去。 这小子还算有良心。 她没有拒绝,好孩子就是应该学会分享,很快拿了碗过来,分了一半的粥,一口粥下肚,热乎乎的,舒服。 两人默默的吃完粥,白夏一手牵着李修缘,一手拎着他的书箱,把他送到私塾。 送完李修缘之后,白夏便朝着河沟走去,想起自己昨天下的网,心里不由有些期待。 她小心的把网子一点一点的收起来,随着网子出水,两尾巴掌大的鱼儿被带了起来,白夏面色一喜,有鱼了。 她把鱼小心的取了下来,检查了一下网子,有些地方明显破损了,看来是有的鱼挣扎,把网子撑破了。 虽然这两条鱼不大,但是对于目前没有一点点油水的白夏来说,也能打个牙祭了。 把自制的鱼网修了修,又重新放进水里去。 希望以后每天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放好之后,白夏拎着两条鱼回家,这会儿村里的村民都出来做活了,她见人就躲,免得被人看到,这年头有点吃的都容易被人惦记,那河沟里面的鱼也是村里桌上的菜色之一,只不过现在还是农忙,没有人有心思去捉鱼。 不过快了,等到他们把河沟里面的水拎得水位再低些,过了这一段时间,就会拿石头拦一截河道放干水,开始捉鱼了。 所以白夏不想让人看到她捉了鱼回去。 好在村子里大家的住房多少都离得有些距离,近的有两三家紧挨着的,其他的大多是抬头能看到别家的房子,但是走过去怎么也要个几分钟的时间才能到。 所以她一路走回去,又避着人,还真没人发现她捉了两条鱼。 她回到家之后,找水桶把鱼养了起来,去猪圈看了一眼,林氏已经把猪都喂好了,她便拿着背篓出去,去山上摘野菜去。 林氏喂完了猪,回屋包了一个包裹放进背篓里,也没有去下地干活,而是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 一个时辰之后,她背着背篓回来,背篓的带子将她的肩膀勒出了很深的一道印子,可见背篓里面的东西不轻。 “娘,你背的什么?” 恰巧白夏摘野菜回来遇上,不由疑惑的看着她。 面对白夏漆黑中带着探究的眼神,林氏不由移开眼神,轻骂道:“你小孩子家家的,管我背的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做饭去” 说完,也不理白夏,背着背篓就进屋了。 这林氏,是又好了? 白夏眨眨眼,跟着来到林氏房门前,听着里面有沙沙的像是倒粮食的声音。 林氏是搞到粮食了? 第八章 吃饱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只听了个声儿就走了,把背篓里面的野菜挑一些拿去晾晒,另外抓了两把洗干净,又把早晨捞到的鱼抓了一条杀了清理干净。 她打算做个野菜鱼汤。 做鱼就是需要油厚料足,这样才能压得住腥气。 只是眼下这个条件,一点子油都是扣扣搜搜的,其他的调料,更是没有影。 她也不指望这锅鱼汤有多好喝。 能压住腥气,补充一点营养就好。 “拿去,赶紧做饭” 林氏端了半碗糙米进厨房放在灶台上,也没仔细看白夏在做些什么,把碗搁下,拿着屋檐底下放的挑水担和水桶就走了。 田里的庄稼缺水,这家里只有她一个劳动力,只能自己多干一点。 林氏这么拼,白夏也能理解。 全家就靠这么一点儿粮食过活,不好好伺候的话,到时大家都得饿死。 而且跟小说里面写的不一样,古代的农村,无论是野味儿还是野果,都不好获得,周围哪些东西能吃,早就被大家摸透了。 现在还能找到野菜,也是因为大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家里多少还有粮食、有菜可以吃,等到大家发现今年的天气不太对劲的时候,这些野菜要不了两天就会被人给摘得干干净净。 所以白夏已经打算好了,接下来她要多摘一点野菜,晒干放好,免得以后想摘都摘不着。 白夏打开锅盖,舀了一勺鱼汤尝了尝,味道有点腥。 不过野菜味儿重,把腥味压下去了一些,倒也不算难喝。 鱼汤熬煮得久一些,锅里的粥也熬好了。 今天的粥要比前两天略稠一些,看来林氏是真的搞到了粮食,只是不知道搞到了多少,够不够撑过这一个月。 只要能够撑够这一个月,她的金手指来临,后面的日子就不会这么艰难了。 她把粥盛出来晾着,然后出门去叫林氏回来吃饭。 “三丫,去找你娘呀?” “三叔好,我去叫我娘吃饭” “那快去吧,这几天天气越来越热了” 李三生笑了笑,指了指天气就走了。 白夏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这就是李氏宗族看中的打算让林氏再嫁的人选。 平日里他替镇上的老爷赶车,这会儿农忙,请了几日假回家侍弄庄稼,看面相,倒是一个挺和善的人。 不过林氏毕竟还年轻,跟他的年纪比起来,做他的闺女都可以,嫁给他做老婆,多少都有点糟践了。 她也没有多想,只要林氏没有这个想法,村子里谁都勉强不了她。 才出门没有久,她就被大太阳晒得汗流夹背,这天气确实越来越热,怕是得有三十多度。 “娘,回去吃饭了” 白夏站在田坎上,远远的就看到还在挑水的林氏,忙张嘴喊了一声。 “知道了” 林氏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把肩上挑的水桶慢慢的放下来,将桶里的水依次倒进水田里面。 看到自己挑了许久,这田里也才只有薄薄的一层水,不由紧紧的皱着眉头。 她挑着水桶回家,把水桶放下,舀了一瓢水到院子里洗手,刚洗完转身,就发现院子角落里的水桶里面有东西在动,她走近一点,便发现一尾巴掌大点儿的鱼在水里欢快的游着。 “三丫,三丫” “怎么了?” 白夏正在摆筷子,便听到林氏叫她,从屋里跑了出来。 “这鱼你打哪儿来的?” 林氏指着水桶里面的鱼问。 “当然是河里捉的呀” 白夏理所当然的回到。 “死丫头,谁准你下河捉鱼的?” 哪知林氏听了之后,非但不觉得高兴,反而反手就握着扫把就朝着白夏打来。 白夏是什么人? 就算身体是一个小孩子,毕竟灵魂不是,早在林氏问的时候,就戒备上了,果不其然,林氏听到她在河里捉的时候就发火了,要不是她躲得快,还真就要林氏打中了。 “娘,你说话就说话,打我干啥?” “那河多深,里面淹死了多少娃子你不知道,你胆子大了,竟敢下河摸鱼了” 林氏气得脸颊通红,提着扫把跟着白夏满院子的追。 白夏内心无语,在林氏再一次把扫把挥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林氏手里的扫把道:“你能不能问清楚再动手?” 白夏的手劲儿大得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林氏愣了愣,随即把扫把一扔,双手掐腰道:“好,那你说,谁叫你去河里捉鱼的?” 大有白夏说不清楚,就狠狠揍她一顿的样子。 白夏叹了一口气,只得把自己拿床帐做鱼网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林氏一愣一愣的“床帐子还能做鱼网?” 李家村并不是沿海村落,没有见过大海,唯一大一点的水域就是村子里那条小河沟,所以这里也没有人会做鱼网,竹子编的那种鱼篓是会的,但是用绳子做鱼网的手艺却是谁也没有的。 所以听到白夏说了之后,林氏啧啧称奇。 “先吃饭吧,吃完了不是还要干活吗?” 白夏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叹气了。 她掰着指头数了数,这才第三天,离金手指开启至少还有一个月,这可有得熬。 “哼,指使起老娘来了,老娘自己不知道要吃饭呀?” 林氏鼻子里哼了一口气,扭着腰进了堂屋。 看到桌子上的那一大碗鱼汤,她的眼睛忍不住亮了亮,坐下便迫不待的动筷子吃了起来。 许是因为还有一条鱼的缘故,林氏也没有怪白夏没有给李修缘留,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几下便把一条鱼分了个干净,更是将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鱼刺要卡人,又是小刺不好嚼,不然两人指不准把刺都嚼来吃了。 “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林氏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呈一种放松的状态,眼神都有些恍惚。 白夏也是,穿过来这三天,这才第一次吃饱。 虽然鱼汤占了大部分,但是好歹是有点营养了。 “你中午还下地挑水吗?” 白夏看着林氏。 林氏听到她的话,脸上的放松瞬间就消失了,凝重的点了点头“日头越来越大了,不好好挑水,只怕今年地里的庄稼就完了” “不能请人来干吗?” 林氏沉默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 “你想得倒是好,咱家哪儿有钱请人,就算有钱,也请不着人,这十里八村的,哪家哪户不是在田里忙活着,田里的水挑进去,没两天就干了,全都守着自个儿家,谁有闲功夫帮忙干活” 第九章 草帽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林氏也不是什么硬撑着的人,如果手里有银子,又能请来人的话,她一个妇道人家,何苦要自己劳心劳力的下地干活。 可情况就是她们既没有银子,也请不来人呀。 “只怕这些日子都不会下雨了,我得赶紧挑水浇田去,可不能让其他人把河水挑干了” 林氏越想越觉得时间紧迫,连忙起身就拎着水桶出了门,白夏叫都没来得及叫。 她先前出去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么大的太阳,却没有看到哪家的人戴草帽的,想来是这里的人还没有编织过草帽,她小的时候在农村里面学习过,倒是可以趁着大家这大夏天做农活的时候,做些草帽卖给他们。 也不一定要收银子,换些粮食或是蔬菜也是可以的。 而编草帽的材料也不难找,村头的山上就有一片竹林,她到时去砍一些竹子,削一些竹篾就行。 白夏把碗洗好,又熬煮了一锅野薄荷水,这天气这么热,最容易中暑了,喝一点薄荷水去去暑气,也免得林氏这个唯一的“壮”劳动力病倒了。 把薄荷水装进水壶,白夏背着背篓,拿着柴刀就出门了。 打眼一看,各家各户的农田里面都有人在忙碌着,现在天气还不是最热的时候,大家中午干活还顶得住。 但就是这样,也一个个不停的擦汗喝水。 越往后,天气只会更热。 白夏脚步不停,朝着自家的水田走去。 别的田里大家都在干活,也没有谁有闲工夫聊天,是以白夏一路走过去,哪怕熟人遇到了不少,却一个搭讪说话的都没有。 “娘,我给你熬了一壶水,已经放凉了,你热的时候就喝一口” 白夏来到林氏身边,把水壶从背篓里面拿出来递给她。 林氏正后悔自己出来得急,竟然连水都没带,这会儿白夏把水送过来,立马就拿起来灌了两口。 “这是什么水?喝起来清清凉凉的”林氏惊讶。 “就是山上摘的一点薄荷煮的水,您要是渴了就喝吧,我去摘野菜了” 白夏也不多解释,背着背篓就走了,开始她的挣钱大业。 林氏越发觉得她变了,不过农活太忙了,她也没多少心思可以放在白夏身上,只喝了两口水,又拿起挑水担挑水去了。 见林氏手里拿着挑水担挑水,同村的妇人终于忍不住了,只见李许氏拎了一桶水之后,就朝着河边的林氏走去。 “大嫂,你也出来打水了?” 林氏心里一沉,总不能来劝她嫁人的事吧。 “是呀,这天气不好,你大哥和几个侄子忙不过来,我跟几个媳妇也出来帮帮忙” 李许氏笑着点头,一边打水,一边看着林氏放在一旁的担子。 “你这是什么东西,看着打水怪轻巧的” “哦,你说这个,这是三丫那孩子心疼我,怕我拎水累手,这才琢磨出了这么个东西,说是可以节约体力” 林氏见李许氏不是劝她再嫁,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忍不住拿起挑水担炫耀起来。 “三丫那孩子还有这本事,快,给我也瞧瞧“ 李许氏挑起话头,就是为了就近仔细看看这东西,然后自家也做上几个,这样干活的时候,大家都轻省一些。 林氏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有心不给她看,毕竟她看会了,自个儿回家做上几个,他们一大家子人挑水的速度都会快起来,到时这河里的水,指不定就被他们给挑干了,而她一个女人,哪里干得赢他们一大家子。 于是顿时有些犹豫。 “妹子呀,你这是不方便给嫂子看?” 李许氏和颜悦色,也不生气,反倒打趣的看着林氏,继续道:“得,我知道了,你这是收到儿媳妇的孝敬,连给老嫂子看一眼都舍不得” “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忙着干活吗?” 绝不能给她看。 就算要给,也经等她家的水田浇好的再说。 林氏连忙拴好水桶,挑起朝着自家田地走去,同时对李许氏道:“我这还有几亩地等着浇呢,就不跟你聊了哈,嫂子” 说完,挑着水跑得飞快。 “呸,小气” 见林氏一阵风似的,一会就挑着水走远了,李许氏终于忍不住呸了一口,随即拎着自己打好的水朝着自家田地走去。 “娘,您问到了吗?” 李许氏刚到自家田地,她的大儿媳李翠花就围了上来,接过她手里的水桶一边将水倒进田里,一边问。 “问到个屁,那寡妇一句都不说,连给老娘看一眼都不行” 见李许氏不高兴,李翠花只小心的劝了两句,便离了李许氏身边,怕李许氏把怨气撒在她的身上。 却说白夏这边,上了山之后,选好了竹子,便扬着柴刀把竹子砍了下来,又剔去枝丫,把竹子剥开,去了青皮,削成竹篾备用,等削得竹篾够多了之后,她就原地坐了下来,开始编草帽。 刚开始她编得不太熟悉,草帽看起来有点丑,不过随着编完一个之后,她就找到了感觉。 前头要差不多一个时辰才能编一个,到手头熟练了之后,基本半个时辰就能编完一个。 远远的便能见到她手掌翻飞,速度飞快。 竹篾编得草帽有些粗糙,摸起来也不如其他材料编的舒服,但是这东西只是为了遮阳挡雨用的,倒也不用特别精致,大不了往里面垫一块头巾,就不会扎头了。 一个下午白夏就编了五个草帽,她把自己砍下来的竹子枝丫和青皮都收了起来,捆在一起塞进背篓里,草帽则是串在一起挂在胸前,收获满满的朝着家里走去。 平时山上也有孩子捉虫,找柴或是打猪草,不过由于白夏今天是去的竹林,竹林里面阴森森的,也没有什么野菜之类的东西,所以孩子们都不爱往这里走,这倒是方便了白夏,让她安安静室静的编了一下午的草帽。 她耽搁了这大半天,野菜也没摘,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不过田里的村民都没有回去,趁着太阳下山,天气凉快一些,反而要多干一些活。 白夏也没有劝,回家把背篓放下,草帽都放到屋檐下晾着,毕竟是新编的,还带着竹子的湿气。 不过这个天气,只要晾一晾,要不了多久,这帽子里面的水分就烤干了。 白夏刚把帽子放好,便听见外头传来牛车的声音。 是李修缘回来了。 “三丫,三丫,快来帮我拎书箱,我今日有课业要写” 人还没进门,便听到他稚嫩的喊声。 第十章 擦洗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人都没出门,任由他在外面喊。 翻了翻晒着的野菜,才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就晒得脱了水,她抓了一把,又把剩下的那条鱼捉来杀了清理干净。 晚上继续喝野菜鱼汤。 李修缘喊了半天,见没人理他,只好自己抱着书箱回屋。 进了家门,也没在院子里见到白夏的人,李修缘气鼓鼓的抱着书箱回屋,走到林氏屋门口,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搬到白夏屋里了,又苦哈哈的抱着书箱挪到白夏屋里。 进了屋,他就撑开后头的窗户,摊开草纸,自个儿打水,化墨,开始写先生留下的课业。 白夏抽空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五岁的小人儿坐在书桌前,身姿端正,眉眼认真,一笔一划的书写着。 这孩子读书是真认真。 别的不说,李修缘对于读书,那是相当的看中。 才五岁,在读书上,从来不需要人监督,学习的时候认真,做作业的时候也很认真。 读书好,不代表人品好。 孩子还小,要好好教。 白夏脑海当中闪过以前看过的电视和小说,读书好的陈世美,状元郎还少吗? 光是读书好,代表不了什么。 还是得学做人,人品好,读书也好,才是真的好。 最主要是她这个身份,孤儿寡母家的童养媳,特别像那些电视小说里面苦哈哈供养夫君读书,最后却被高中状元的夫君抛弃的炮灰原配。 白夏心里胡思乱想着把鱼下了锅。 林氏没有给米,她也没有去林氏屋子里看看,索性上午采了不少野菜,多放点水,熬久一点,一锅鱼汤也将将能填一下肚子。 林氏天擦的时候才回来,一回来就去白夏屋里看儿子。 李修缘刚写完先生交代的课业,一抬头就见到林氏,欢快的扑进她的怀里:“娘,你回来啦?” “欸,缘哥儿读书呢?” “是的,娘,我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给娘挣诰命” 李修缘仰着脑袋一脸孺慕的看着林氏,他知道自己娘亲很辛苦,但是他人小,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努力读书。 听到他说的这话,林氏瞬间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声应道:“好,好,缘哥儿努力读书,给娘挣个诰命回来” 就……离谱。 白夏在屋檐下看着,也听到了李修缘的话。 这孩子跟记忆中有点不太一样。 她皱了皱眉,掩嘴轻咳一声,提醒林氏母子俩。 见母子俩都朝她看来,她才说道:“吃饭了” 说完就摆饭去了。 说是饭,其实就是一锅鱼汤,李修缘一上桌便闻到了鱼汤的香味儿。 “三丫,我饿了” 李修缘眼巴巴的看着打汤的白夏,其他人家家里分饭都是长辈来分,他们家只有林氏以及白夏三个人,倒是没有这个规矩。 当然,主要是也没有什么可分的。 李修缘以前都吃小灶。 林氏和白夏两人只吃一顿,都是清汤寡水的,反正灌水管饱,只是不顶饿。 “马上就能吃了,急什么?” 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白夏不由好笑,又有点心酸。 哪怕是被偏爱的李修缘,肚子里也没有多少油水。 林氏累惨了,肚子也饿得不行。 坐下就喊动筷了。 几人埋头喝汤,林氏夹了一大块鱼放在喝完汤的李修缘碗里,小心的给他把刺挑干净,免得被刺卡了喉咙。 李修缘就眼巴巴的看着,时不时的咽一口口水。 白夏也没有闲着,一个人夹鱼吃得不亦乐乎。 可惜这条鱼太小了。 几筷子就没了。 白夏遗憾的放下筷子,正打算去洗碗,就被林氏拦住了。 “你带着缘哥儿擦个澡,你自个儿也擦一个,省得浑身都是汗臭” 林氏也是个爱干净的人,刚刚抱儿子的时候,就发现儿子臭了。 以往都是她给李修缘洗澡擦身,不过今天她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白夏。 白夏随口应了一下,牵着李修缘就去打水。 直到打好水之后,帮李修缘脱了衣裳,准备脱裤子的时候,她才变了脸色。 她上辈子没有结过婚,也没生过孩子,所以也没有给孩子洗过澡。 所以她的手僵硬了。 “缘哥儿” 她吸了一口气,这给男娃洗澡什么的,太要不得了。 “来,缘哥儿,咱先回屋,一会儿再擦洗” 她把衣服给李修缘套回去,牵着他的手进屋,对他进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简单来说,就是跟他说了好几个好孩子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动手的故事,最终说动了李修缘自己擦身子。 她带着他进屋,用旧衣服做了个帘子,李修缘在帘子里头,她在帘子外头,把帕子拧好给他递进去。 这法子好。 既避免了她的尴尬,又培养了李修缘自律,简直不要太好。 而外面的天早就黑了,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投下一点亮光,在屋里擦洗,什么也看不见。 等李修缘洗好了,白夏先把他哄睡,这才拧了帕子给自己擦洗了一下。 这环境,连洗澡都奢侈。 倒了水,白夏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隔壁屋林氏已经休息,她想了想,还是起身到了院子里,一招一式的开始练起武来,这两天吃得稍微饱了一点点,身体的状态也好了很多,一套拳打下来,肚子里的鱼汤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果然练武是最消耗食物的。 练完之后,又出了一身大汗,只得打了水再擦洗了一遍。 明天就看草帽卖得怎么样了,如果卖得好,后头的日子还要好过一些。 如果卖得不好,那就只能选其他法子。 第二天一早,林氏早早的起来煮粥,白夏跟她招呼了一声,拿起水桶和挑水担,朝着村子里面的水井走去。 “哟,这不是三丫吗?” 白夏走在路上,就遇到一个穿着花布,身材略微肥胖的妇人。 “二婆” 白夏乖乖的喊了一声,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修缘二爷爷的媳妇,她跟着李修缘叫二婆。 “欸,这是干啥?挑水吗?” 李二婆在自家院子外面的土里拔草,正好看到白夏便招呼了一声,见她不大的一个人手里拿着水桶和挑水的担子,不由问了一声。 天才麻麻亮,白夏只想尽早挑了水回去,好把李修缘送到私塾去,于是应道:“我娘在忙,我看家里没水了,出来打点水” “哦,那你快去吧” 李二婆点了点头,等到白夏走远了之后,她才低啐了声:“真是造孽哦,才这么点儿大,林氏就叫她出来打水了” 第十一章 挣钱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这农村里头,家家户户的孩子都是打小就开始干活的,但是小孩子力气小,一般像挑挑抬抬的这些重活,还是成年男人干得比较多。 林氏家里没有男人,所以这些活计都落到了林氏的头上。 以往家里挑水的事情,一般都是林氏在做,毕竟白夏还是小娃娃,做些割猪草、喂猪、做饭的活还行,其他像打水、挑抬这些的重活,还是干不了的。 所以见到白夏出来打水,李二婆忍不住直呼造孽。 白夏倒是不知道她心里的这些想法。 她来到水井的位置,往里面看了一眼,果然水位比起下午的时候上升了不少。 她利落的把水打好,还是只有半桶的样子。 这些水,省着点用,也够他们一家人一天的用水了。 她担着水,摇摇摆摆的朝着家里走去。 这个身体还是太小了 等她挑完水回去,李修缘已经吃完早餐了,她去厨房看了一眼,好嘛,又是干干净净的了,不知道是林氏吃了,还是李修缘这小子吃了 不过白夏也不在意。 要想吃饱饭,还是得自己双手勤劳,自己挣到了才是自己的。 送了李修缘之后,她把草帽放到院子里晒着,自己则背着背篓上山,先看了一下河沟里面的鱼网情况,遗憾的是昨天到今天并没有新的鱼儿被网住,倒是网子因为一些被卡住的鱼儿挣扎,又破了一些。 她修好网子,把网又放了下去。 本来也没指望每天都能网到鱼。 把网放好之后,她上山打猪草喂猪,喂了猪,就去摘野菜。 她走到平常摘野菜的地方,这里的野菜少了很多,一个是她这边摘得多,另一个就是村里的其他人家也开始让孩子出来摘野菜了。 才刚半上午,今天的天气就比昨天热了不少。 白夏又往山上走了一些,能看到山上零零散散的孩子,都在地里扒拉着。 白夏自来到李家村以后,就不怎么说话,人很木纳,平时除了帮林氏做活,也没有跟村里的孩子们玩耍过,是以见到这些孩子,她竟然发现自己认识的还没有五个手指那么多。 只怕这已经不是木纳,是有点社恐了吧? 她也不去跟他们打招呼,只自个慢慢的找着。 找到野菜之后就下手利落的摘了下来。 白夏摘野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清了一块地皮,朝着下一块没有孩子的地方走去。 “三丫的动作怎么那么快,咱们比她还来得早,竟然没有她摘得多” “哼,那咱们也快点,不然都被她摘完了” “我娘说了,我要是不把篮子摘满,今天就不许我吃饭” 几个孩子嘀嘀咕咕,被白夏摘野菜的速度刺激到了,也加快了摘野菜的速度。 山上的绿意,肉眼可见的开始秃了。 摘到快中午,白夏已经快直不起腰来了。 反观背篓,也才半背篓那么多。 野菜越来越少了。 白夏皱了皱眉头没有耽搁,回到家开始做午饭。 还是千篇一律的野菜粥。 吃了饭后,林氏出门之后没多久,白夏熬了一锅薄荷水放凉,院子里晒的草帽也干了。 她自个儿戴了一顶,帽子里垫了一块头巾,倒也不觉得硌人,另一手提着小半桶薄荷水,又背了两个碗,朝着农田走去。 “娘,你看我带了什么来?” 见到林氏,她不由分说的将一个草帽盖在林氏的头上。 林氏原本热得快要冒烟的脑袋,一下子凉快不少,本来打算出口的骂语,也默默的收了回去,夸道:“咱三丫真能干” 说完,眼睛看着白夏提过来的水,舔了舔嘴唇。 干了几天活,天天顶着大太阳,就算裹了头巾,林氏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晒红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还发现她的脸上已经有点起皮了,这是已经晒伤了的节奏。 白夏做的这个草帽下面还有一截绳子,只要绑起来,轻易就不会掉。 林氏打了一碗水喝了,心头可算是凉快了不少。 “三丫,你这帽子打哪儿来的?” “我编的,怎么样?凉不凉快?” 白夏有些自豪,这东西虽然粗糙,耐不住这里没有编过,就算放到现代,她这也能算是宣传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吧?毕竟现在会做这些东西的手艺人越来越少了。 虽然白夏做了挑水担,但是林氏一时也没有想到这帽子会是白夏做的,听到是她自己编的,狠狠的吃了一惊,指着她背的另外三顶帽子道:“那你这些是……” “我打算卖给叔叔伯伯们,这天气越来越热,大家都不容易,有顶帽子遮阳,要轻松许多” 白夏笑眯眯的说着自己的打算,虽然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征求林氏的意见,但是毕竟是一家人,要是她悄眯眯的去做了,多少有点不太好。 林氏沉默了,她没有打击白夏,却也没有鼓励,只是说道:“村子里做些手艺卖了没什么,别的就不要卖了” 说完,也不看白夏是个什么反应,拿着水桶往河边的方向走了。 白夏起初没明白,后来一琢磨就懂了。 林氏让李修缘这么小就读书,应该是想让他走仕途的,他们是农户,如果她做生意的话,有可能被官府判定为商户,到时必然会导致李修缘参加不了科举。 只是林氏会不会担心得太早了。 她只是要卖几个草帽而已。 白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在田里吆喝开了。 “卖……草帽嘞” “能遮风能挡雨的草帽嘞” 女孩子的声音又清又脆,不一会儿就在田间传开了。 “三丫,你这草帽是个啥?” 巧了,第一个招呼白夏的是个熟人,正是李许氏给林氏介绍的再嫁人选,村里的李三生。 “三叔你看,我这个草帽,你别看它不大,可是把它往头上一戴,嘿,你看这太阳可就晒不着了” “这下头还有绳子,只要把绳子系好,甭管是提水还是下地,拔草还是施肥,都不会掉” “要是天上下雨,这草帽还能挡雨嘞” 白夏口齿伶俐,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李三生叫住她,本就对这东西有些好奇,如今听她这么说,忍不住问道:“那你这草帽怎么卖?” 可算说到正点子上了。 “不贵,就这么一顶草帽,只需要两文钱” “嚯,就这么个东西,就要两文钱?” 其他田里支棱着耳朵在听的人忍不住惊呼。 白夏也不在意,见李三生皱着眉头没有接话,也没说买是不买,她直接弯腰打了一碗薄荷水递给他“三叔你尝尝,这是我熬的薄荷水,在这天气,可解暑呢” 李三生听到能解暑,再说也只是一碗水,没什么不好意思,接过来就喝。 刚喝了一口,他就发现了这水的好处,清清凉凉的,比白水喝着要舒服得多。 “您买了我的草帽,我再送您一壶这薄荷水,保管您干一天活儿下来,少热几分”见他喝了水,白夏才笑眯眯的说。 “成,我买了”李三生把水壶递给白夏“把水给叔灌满了” 说着,从怀里摸了两文钱递给白夏。 “好嘞,这就给您打水” 第十二章 大旱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第一桶金到手,白夏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她来到这里挣到的第一个铜板,也说明她卖草帽的方法的是可行的。 把水打好拿给李三生,她又朝着田里的其他人家走去。 李三生鳏夫一个,家里没有其他人了,不然还能劝他给家里人也买上一顶。 不过没关系,这村里有的是市场。 大多数人听到要两文钱之后,都摇头不要,不过白夏也不担心,把自个的薄荷水也送了一些出来,有两户人家最终还是买了她手里的草帽,当然,也没有忘了让她把他们的水壶灌满。 不到半个时辰,她手里的草帽就卖完了。 不仅如此,小半桶薄荷水也基本送得差不多了。 捏着自己挣来的六个铜板,白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豪感。 别的不说,回家就背上柴刀上山砍竹子去了。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转眼之间,十五日就过去了。 林氏舀尽最后一点米,家里的米缸连一粒米都拿不出来了。 “三丫,去做饭” 林氏哑着嗓子,喉咙很干,却也不敢喝水。 村里的水井没有多少水了,从昨天开始,每户人家按三个人头半桶水的量取水,谁也不准多取。 河里的水也快干了,只有一层水底,用桶也打不上来,大家只能用瓜瓢打水,尽数倒进桶里。 这么点水杯水车薪,大家都意识到了什么,从前两天开始,就不再往田里浇水了。 只不过一两天的时间,李家村的农田就全干了。 稻谷才长了一半,一粒粒的全是干瘪的,然而天不下雨,便是浇再多的水进去,也是做无用功。 白夏的渔网也早就撤了。 十来天只有几天有鱼,都是巴掌大点儿的,没有几两肉。 除了前面几天吃了两餐,后面林氏也恢复到了一天一餐,主要是家里的粮食实在不够吃。 白夏卖草帽平均一天能挣十个铜板,这么十几天下来,也攒了150个铜板。 她挣了钱之后,林氏也没有收走,而是她自个儿收着的,只是她前面忙着挣钱,没想着买粮食,导致现在有钱都买不到粮食了。 原来100个铜板就能买10斤米,平均10文钱一斤,而现在已经涨到了500个铜板10斤米,也就是说至少要50个铜板一斤。 她手头的这点钱,只够买3斤米。 哪怕一天一餐,每天只吃半斤,也才不过只撑得住6天。 她一边烧火,一边在心里盘算,她到这里,加上今天已经有19天了,哪怕再撑6天,离金手指觉醒都还有5天。 虽然理论上人只要有水,七天也饿不死,但是关键是现在的水也不够啊! 白夏愁得头发都白了。 如果米价没有那么高,或者能想办法再挣点钱…… 她眉头紧紧的皱着。 林氏手里是一个铜板都没有了,不然不会死捏着钱不放,早就拿去买粮食去了。 “下午我回林家村一趟,三丫你带着缘哥儿别出门” 林氏端着碗,把碗里的粥倒了大半进盆里,自己三两口把粥喝了就搁了筷子。 家里已经山穷水尽,白夏也是后面才知道,之前林氏是把李修缘他爹留下来的手抄书都拿去卖了,才换了十斤米回来。 如今这十斤米吃完了,只怕她是打算回娘家借粮。 白夏扒拉着稀饭,对此不抱什么希望。 林家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哪怕还有余粮,在这眼看着就要大旱,秋收收不上粮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借粮给林氏。 更不用说林氏跟娘家早就断了联系。 “娘,你等等” 白夏叫住出门的林氏,掏出一个布袋,里面叮叮当当的,正是她攒了一段时间的铜板。 “我这几天卖草帽挣了一点,要是实在借不到粮食,您看能不能让他们匀一些卖给我们?” “要是实在不行,看能不能上镇上买些回来” 林氏捏着袋子的手指尖发白,红了眼眶一句话都没说,只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出了门。 看着林氏离开的背影,白夏右眼直跳。 她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林氏这一趟会有什么变故吗? 白夏心里正不得劲儿,后院猪圈里便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猪叫声,那叫声尖利刺耳,凄凄惨惨。 “三丫,猪饿了” 李修缘垮着小脸,指着猪圈的方向。 白夏整理了一下晒干的野菜,琢磨着这一背篓的野菜大概也能撑过几天,这样的话,或许能活到她的金手指觉醒。 她心里定了定,前提是没有什么变故。 “我去看看” 猪从两天前开始就没有喂了,也是因为外头已经打不到猪草,家里人吃的粮食都不够,更不可能拿来喂猪,所以这猪打从昨个儿起就开始叫,不管是林氏还是白夏,都没有功夫理它。 只是今儿家里断粮了,地里的粮食眼看着也收不回来,外头也打不了猪草,这猪只怕也没法养了。 看着猪圈里半大的猪,喂了小半年了,这猪没沾过一点儿粮食,全靠猪草养着,这么长时间过去,也才长了几十斤肉,看起来也就比刚领回来的小猪大一些。 身上没有多少肉。 此刻正躺在地上嗷嗷叫唤着。 “三丫,怎么办?”李修缘有些着急,他知道他娘就指望着这猪养大了之后卖钱,现在猪给饿得站都站不起来,那过年的时候还能卖钱吗? 他心里有些发愁。 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家现在面临着什么境况,竟然还担心把猪饿坏了,倒不如担心自家能不能活到过年再说。 “不用担心,过两天它就不叫了” 白夏看着猪圈。 死了,自然也就不会叫了。 这样就更能保证家里的粮食可以撑到她金手指觉醒了。 白夏也只是看看,并不是要找点什么给猪吃。 她自己都还饿着呢。 私塾前两天就停了课,李修缘这两天都跟着林氏和白夏一天一餐,整个娃儿精神头都有些不好。 “三丫,我们会死吗?” 他肚里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看着与他一起坐在屋檐下,盯着地面出神的白夏问。 白夏转过头,用力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会的” 她没这么容易死。 只要她不死,她就不会让李修缘死了。 “可是我知道,我们家里没有吃的了,也没有水”李修缘吃力的给自己打着扇子,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娘说,这是大旱” “先生说,如果朝廷不管我们,我们整个村都会死” 第十三章 粮税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李修缘知道大旱是什么,也知道人不吃东西,不喝水会死。 但是他不清楚,人死了会是什么样子。 白夏的心情很沉重。 她出生在好的时代,她所在的那个时代,只要人勤劳肯干,就不会饿死,再不济,还有国家帮扶。 但是这里,是落后的古代,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古代。 她有一身的本事,可是在这里半点都使不出来。 别说做生意赚钱,没有本钱,就不可能做生意,好不容易攒了一点钱,还没有开始发展,就被贫穷打败了,要想图发展,人首先还是得生存,当生存都困难的时候,什么发展都是白搭。 “你见过大旱吗?”白夏问李修缘。 李修缘打着扇子双眼迷茫的摇了摇头。 “我见过” 白夏的眼神变得深沉。 准确的说是原来的白三丫见过。 她所在的州府就是遭了干旱,地里的粮食收不上来,家里没有粮食可以吃,村里的水井全部干涸,缺水让全村的人都活不下去了,所以大家开始往南方逃,因为南方多雨水,他们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喝上一口水就好。 当时除了她们村子,还有很多人都逃了。 村民逃离了原籍,就变成了难民,又叫做流民。 居无定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因为凡是能吃的,有点水份的东西,都被他们挖了个干净。 就算是这样,路上也不断的有人渴死饿死,饥饿促使他们吃尽一切能吃的东西,最后,终于走到了那一步…… 白夏的眼神有些恍惚。 那些深埋在原主白三丫脑海深处的记忆开始慢慢复苏。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骤然响起一声铜锣声,将她一下惊醒。 “是村里的告事锣,村长召集村民集合” 白夏侧耳听着,一共响了九声。 “村里有大事发生,所有村民到祠堂集合”她喃喃自语。 “走,缘哥儿” 说完,她牵起缘哥儿,锁了院门就朝着村里的祠堂走去。 这里供奉着李氏宗族所有的祖先,她们到的时候,村里已经聚集了小一百号人了。 “三丫,来二婆这边” 见到她们两人,李二婆忙招手,把她们两人招呼到身边,前头站满了人,她们二人个子又小,根本就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二婆,这是怎么了?” 白夏牵着李修缘来到李二婆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造孽呀,这老天爷不下雨,这收粮税的官差又来了,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老百姓呀”李二婆苦着脸拍了拍大腿,问道:“你娘人呢?怎么没有过来?” “官差收粮税是大事,全村都得过来,少了一户不来,指不定就被记恨,多搜刮两层”李二婆心里恨得不行。 这些官差一个个都是要吃人的。 得罪了他们,可是要遭老大的罪。 白夏心里咯噔一声。 既是为粮税的事情,也是为官差记恨的事。 她就说今天林氏出门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难不成就是应在这里。 李家村有收粮的官差来,只怕林家村也跑不脱,该不会林氏就正正好撞在枪口上? “这都还没有秋收,怎么就来收粮了?” 以前的白三丫不懂,但是穿过来的白夏是了解过这个时代的收税制度的,一般情况下,都是秋收之后,按四成收粮税,但是现在还只是稻谷灌浆的时候,远远没有到秋收,这些官差怎么会提早来? “这谁知道呢?” 李二婆也是难受得不行。 村里的粮,村里的水,哪一样都不多。 这个时候收粮,怕不是要饿死他们这一村子的人。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村里的人基本都到了,祠堂前头的村长对着一个身穿差役服装,五官板正的中年男子点头哈腰道:“大人,村里的人都过来了,您看?” 那人锐利的眼睛扫视着眼前的村民,一张张蜡黄寡瘦的脸上,带着几分惊慌不安,缩头缩脑的看着他,他的眼神每落到一人身上,那人便吓得低下头去。 现场的村民,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既然来了,那就开始清人”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份名册,惊得村长心里一跳,忙拱手道:“大人,这是做什么?” 以往收粮,从未清点过人数,仅按田亩数量,按一亩两百斤的量收四成,各家有多少亩地,便按这份额上多少粮税。 如今清点人头,令村长心里不安。 “县令大人说了,边塞战事吃紧,朝廷需要筹集粮响,我此次来除了提前收取粮税之外,还带来了县令大人的政令,今年的赋税,除按往年惯例之外,额外按人头加收人头税,每人十斤粮,不掬大小” 官差瞥了村长一眼,冷漠无情的开口。 村长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好悬没有昏过去,心口一跳一跳的,只觉得喉咙干涩不已,战战兢兢道:“大,大人,是,是不是记错了?” 这是不给他们活路了呀。 “县令大人的手书在此,你还有何异议?” 官差扬了扬手中的手令,气势如虹的瞪着村长,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官差更是“蹭”地一声,拔出腰间挎着的大刀。 锋利的刀锋寒气逼人,吓得村长两股战战。 “不,不敢” 村长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直冒冷汗。 见吓住了村长,官差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村民。 起先他跟村长说话的声音较小,村民们倒是没有听到,不过官差拔刀的动作瞒不过人,此刻见他看来,一个个纷纷后退一步,生怕被他盯上。 官差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开始按名册清人。 村子里四十来户人家,人数少的,孤家寡人,人数多的,得有一二十口人,此刻一户一户的被叫上前去,一一清点,便见得官差清点之后拿着笔在册子上写写画画。 很快就轮到李二婆家。 李二婆家共十六口人,李二婆与李二公两口子,加四个儿子儿媳,六个孙子辈,一大家子站上去,倒也不算突兀,只因这村里大多数人家都这样,一大家子没有分家,三代四代同堂的数不胜数。 一家子站出去,谁不说一声人丁兴旺。 很快,她们家清点完毕,轮到了白夏她们。 “李林氏,白三丫,李修缘” 官差低着头念了一遍,随即抬头目光锐利的看向牵着李修缘的白夏,质问道:“怎么只有你二人,李林氏人呢?” 第十四章 失踪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李修缘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场面,见到官差的眼神瞪时吓得脸色惨白,嘴巴一瘪就想要哭,只是白夏的手比他更快,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将哭声尽数挡在手掌之中,一边冷静的回答道:“我娘今天回娘家了,人不在村里” 官差定定的看着她,忽然笑了,问:“她娘家是哪里?” “林家村” 林家村也归吴县管辖,林氏出身林家村的事情,县衙里的档案也是有记录的,只不过这个官差负责李家村,手头并没有林家村的名册,闻言他笑道:“李林氏不在,你可能做主?” 白夏吸了一口气,道:“我能” “很好” 官差拿笔在册子上勾写,同时说道:“你们家共三亩水田,一亩旱田,每亩应产粮两百斤,共八百斤,四成粮税计成粮三百二十斤,另按人头加收每人十斤,三人便是三十斤,本次粮税共计三百五十斤,限你等五日内筹备妥当,按时纳粮” 三百五十斤,这是在抢吧? 白夏敢怒不敢言,没看前面清点的时候,一户户人家虽然都是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但是有谁说出来了。 甚至都不敢求情。 只因这官差身后的另两名差爷手里的刀已经出鞘,就等着有个出头鸟让他杀鸡儆猴,谁都不是傻子,觉得他们不敢杀人。 县令敢让他们提前收粮,就想到了百姓不会乖乖配合,这时候巴不得有人跳出来反对,或是跳出来求情。 “可听清了?” 见白夏久久没有说话,那官差重复了一句。 “听清了” 白夏低着头,另一只牵着李修缘的手用力捏紧,被捏得生疼的李修缘眼泪掉得更凶了。 “听清就好,去一边等着去” 说完,就叫到了下一家。 白夏带着李修缘回到人群中,上百号人,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年纪小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被大人牵着,约束着不准哭闹,不准说话,大一些的已经懂事了,自然听到了官差说的话,知道自家要向官府交粮,此刻都是惨白着脸,惊恐的看着官差。 白夏站在人群中,也没有特立独行。 很快,官差清点完了人头,将村长叫到了一边:“五天之后,按我说的准备粮食,记住,一斤都不能少,这是要送到边塞的,出了问题,别说是你们,就算是我,脑袋都保不住” “是,是,官爷,小老儿一定让大家筹粮” 村长惨白着脸,身体连连发抖。 见他吓成这个样子,官差也不理会,带着自己记好的册子领着人就走。 “天哪,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呀” “七百多斤的粮食,让我们可怎么活呀” “村长,您去求求县太爷,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的粮食呀” “这天不下雨,地里的庄稼都旱死了,咱们哪里拿得出粮食交出来” 等到官差走远,大家顿时绷不住了,一个个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皆是如丧考妣,白夏松开捂着李修缘嘴巴的手,他的脸上,已经被白夏的手按得一片通红,此刻正哭得哇啦哇啦的。 大人哭了,小孩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哭。 上百人的人哭声在白夏耳边嗡嗡作响,吵得她脑瓜子疼得不行。 她叹了口气,见村长也是一副没有任何办法的样子,只能牵着李修缘的手,先回到家里去。 而另一边,那官差回去之后,就开始派人去查林氏的去向。 先找了去林家村的官差打听,说是没见着人,又找了其他人打听,说是确实看到林氏朝林家村去了,可这人,却是离奇的失踪了。 而这个消息,回到家里的李修缘和白夏,是一点都不知道。 一回到家,白夏就开始收拾东西,完全顾不上惊魂未定,还在哭嘻嘻的李修缘。 李修缘哭得累了,一边打着嗝,一边问:“三,嗝,丫,嗝,你干,嗝,啥?” 白夏把能带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听到他的问话,也没有回答,反而一个起身朝着厨房走去,拿着菜刀就朝着猪圈走去。 她得把猪杀了。 趁着现在村里还能打到水,把猪清理干净,制成肉干。 三百多斤接近四百斤的粮食,就是卖了她们全家,也不可能拿得出来,除了逃走,几乎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先准备着,等到林氏回来,她们就启程。 五天的期限,现在其他的村民肯定还在想办法筹集粮食,官府的人力物力有限,谁也不会想到第一天就有人会逃,人离乡贱,村民对自己的村子有不一样的感情,没有逼到绝路上,是不会选择离乡背井的。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粮食多半也凑不出来。 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会找人去县衙求情。 当着官差的面不敢求,那是因为人多,等到人少的时候,找德高望重的乡老去县令那里哭求一下,未必不能少交一些或是延长一些期限。 可是别的人家等得,她们家却是等不得的。 如果地里的庄稼能收获,还有点希望,可是这个天气明显就不正常,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那地里的庄稼基本是死定了,没有粮食,自然交不上粮税,那她们一家人就没有了活路。 她才刚穿过来没有多久,好日子都没有过上,她不想死。 杀猪的刀一般都是特制的,白夏手里拿着的菜刀用来杀猪不太合适,但是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乖,别怕,很快就好了” 她右手拿着菜刀,左手摸着猪的脑袋,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 语气特别的轻柔,然后下手却是快准狠。 只见她丢开菜刀,拿出一个榔头对准地上正嗷嗷叫的猪脑袋用力一敲,这猪的叫声骤然凄厉,两天没有吃东西也因为吃痛从地上翻了起来,满圈子乱窜。 猪的惨叫声惊到了李修缘,只见他慌张的跑到猪圈来,便见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孩子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手里拿着一个跟她巴掌差不多大的榔头,骑在半大的猪背上,一手揪着猪的耳朵,一手用力的用榔头砸着猪的脑袋。 而猪被砸得嗷嗷直叫,最终无力的倒在地上,口中发出一阵阵喘气声。 “去把盆拿来” 白夏看向猪圈外头的李修缘,双眼腥红,浑身大汗淋漓,李修缘吓得后退,然后跌跌撞撞的朝着厨房跑去。 第十五章 逃跑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坐在地上,重新把菜刀拿在了手里,无视了自己身上的脏污,冷静的看着面前的猪。 用手轻抚着被她打得凹下去的猪脑袋,轻柔的说道:“别怕,别怕”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猪,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把猪从圈里拖了出来,用板凳架了一个架子,吃力的将猪拖了上去,又去找了绳子绑好,免得猪会挣扎。 李修缘拿着木盆,惊恐的看着白夏。 “放在这里” 白夏指了指猪脖子的位置下面。 他战战兢兢的将盆子放好,便见白夏手起刀落,鲜血尽数落进了下方放着的盆里。 “去帮我烧火” 白夏把家里存的河水都舀了出来倒进锅里,让李修缘烧火,等把水烧好了之后,开始打理猪。 两个孩子从下午一直忙到晚上月上中天,而去娘家的林氏,一直也没有回来。 李修缘忙完之后,累得趴在地上就睡着了,白夏把他抱进房间,自己一个人把猪肉都处理好,该切的切,该烤的烤,油灯一点一点的燃尽,天也慢慢的亮了。 而林氏,还是没有回来。 白夏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先是切了几块肉熬了一锅肉汤,自己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碗,又把肉吃了一大半,静静的坐在门口守着。 她的预感成真了。 林氏没有回来。 昨天下午就去了娘家,而一直到今天早晨人都没有回来。 她有点想哭。 林氏很爱李修缘,她不可能丢下李修缘逃跑,她是看着林氏往林家村的方向走的。 等到上午巳时,约摸十点钟的样子,林氏没有回来,李修缘也没有起床。 白夏进屋子一看,李修缘发起了高热。 他吓着了。 她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出门去打水,每天半桶水的量,不能不打。 打回来之后,就拧着帕子,给李修缘擦身子散热,又翻找着自己采回来的野菜干,她记得有几样野菜是清热的,找到之后就拿去熬了水,放凉一些之后,抱着李修缘一点一点的灌了进去。 “没有医生,也没有药” “缘哥儿,你可要争气一点” “玉皇大帝,观音菩萨,请你们保佑保佑他” “让他好起来吧” 等到下午,李修缘身上的热度一点没消,反而温度更高了一些,白夏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该死的古代。 她回房取了一根绣花针,点火消毒,脑中回忆着曾经看到过的中医退热的方法,找到穴位,按照记忆中的将皮肤推起,然后飞快的扎了四五针,用力的挤出几滴血来,随后颓然的坐在地上。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了,缘哥儿” “你娘不见了” “她没有回来” “我托人打听过了,林家说没见过你娘” “她消失了,不见了” “也许被人绑走了,也许死在了哪个地方” “你要好起来,起来读书,考取功名,当大官,然后去找她” “兴许她还在等着人去救她呢” “你要是死了,她就没救了” “你就是没娘的孩子了” 白夏坐在地上,一字一句的念叨着。 床上的李修缘烧得脸颊通红,口中不停的喊着娘,然而白夏不是他娘,也找不到他娘。 她想去林家村亲自问问,但是又不敢。 她担心她走了,李修缘就死了。 死前没有一个人守着他。 他还是个孩子。 白夏就这么守着他,又取了帕子给他擦身子,一遍又一遍。 村子里没有郎中,只有镇上才有大夫,而镇上的大夫没有钱是请不来的。 所以现在只能看命,李修缘命硬的话,他就能活下来,不然就是个死。 白夏的表情逐渐从担忧变得冷漠,她一遍一遍的给他擦着身子,像是擦一个物件。 关她什么事呢? 她想哭,又想笑。 她又不是真的白三丫,林氏救的是白三丫,又不是她白夏,她不是李家的人,李修缘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 自从穿越过来,她就饱一顿饥一顿,现在还欠了官府三百多斤的粮食,不过这粮食是李家欠的,不是她白夏欠的,她已经打算逃跑了,这个拖油瓶病成这个样子,等他好了,交不出粮来,大家都要死。 所以,她应该自己跑的。 白夏冷着脸,将擦热的帕子重新放进水里拧着。 正想得出神的她并没有发现床上的李修缘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出神的看着她。 不过在她回头的时候,那双眼睛又闭上了。 “好起来吧,咱一起逃”她抚着他的脸,轻笑了笑。 夜慢慢的深了,而白夏早就已经睡着了,她趴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睡梦中的她并不知道李修缘身上的高热渐渐退了,并且在半夜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木呆呆的看着她。 一边看着,一边哭。 眼眸深邃又忧伤。 那不是一个孩子应该出现的眼神。 “三丫” 他嘴角呢喃着,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流。 “三丫,三丫” 白夏的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使劲儿的推着她。 她一下子惊醒抬起头来,面前还是一片漆黑,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李修缘的额头,温热的额头对比她的还有些烫,但是比起白天的时候,已经降下去了。 她愣了愣,随即就是巨大的惊喜。 烧退了。 他有救了。 白夏抹了一把脸,看了下外头的天,约摸寅时末,也就是五点钟的样子,她起身来到厨房,煮了一锅野菜肉汤,煮好之后,到房间里面叫李修缘。 “缘哥儿,快起床了” “缘哥儿” 白夏轻轻的喊着,床上的李修缘皱着眉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双眼之中尽时迷茫。 “缘哥儿看,这是什么?” 一股肉汤独有的香味儿钻进李修缘的鼻子,只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哑着嗓子道:“肉,有肉,三丫,我想吃肉” 病了一场,李修缘原本有些圆的脸瘦了不少,此刻眼巴巴的看着白夏,是个人也舍不得不给他吃。 “好,我喂你” 她拿着勺子,舀着汤慢慢的喂给李修缘,李修缘像个仓鼠,喝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等他把汤喝完,又把肉喂给了他。 吃完了之后,李修缘就开始犯困,白夏摸了摸他的脑袋,跟他说道:“你乖乖在家睡觉,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 李修缘眯着眼睛点头,很快就睡着了。 第十六章 找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把碗洗了,锁上门就出去了。 她没有去别的地方,正是朝着林家村走去。 林家村离李家村得有十里地,她头上戴着草帽,腰间挎了一壶水,薄荷早就用完了,所以壶里面是灌的清水,等到走到林家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白三丫来过林家村,所以到了林家村之后,径自就朝着林氏的娘家走去。 还在远远的,她就看到林氏的娘林翠兰正在院子外头的地里拔着地子还没长大的青菜。 由于天久不下雨,这些青菜已经打蔫儿了。 现在拔了,还能吃,若是等到被晒干了,只怕吃都没得吃。 林家的大门半掩着,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姥姥……” 白夏揉了揉脸,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离得远远的就开始嚎,那声音大得,只怕整个林家村都听得见。 林翠兰刚拔了一株菜,听到这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惊得下意识朝着白夏看去。 白夏如一阵风似的,还没等林翠兰反应,整个人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双腿微屈,跪坐在地上,双手抱住林翠兰的大腿嚎啕大哭。 “这,是三丫吧?” “你,你这是怎么了” 林翠兰脸颊僵硬,见村里的邻里邻居朝着她这里看来,只觉得脸都有些发热,不由分说的揪着白夏的手臂,把她拖进屋里去。 进了家门,她一脸嫌弃的推开白夏,不耐烦道:“你不在李家村好好待着,跑到我家来干嘛?” “我可告诉你,我们跟你娘已经断了关系,你可别找我借粮” “也别找我们借银子” “我们自己还有一大家子人,官府的粮税都拿不出来,可没有多的可以借给你们” “你娘也是个傻的,早几年就让她改嫁,她不改,现在官府要提前收粮税,我看她怎么办?” 林翠兰恶狠狠地瞪着白夏。 官府提前收粮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林家几兄弟一早就出了门,一些拿着家里的存银去镇上买粮,一些则是去镇上寻活计,好多挣些银钱,免得家里的存银不足。 现在家家户户都在想法子筹集粮食,林翠兰见了白夏,第一反应就是她过来借粮的。 林翠兰的模样不像作假,难道林氏真的没有来过林家村吗? “姥姥,我不是来借粮的” 白夏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眼睛,不管不顾的抓住林翠兰的袖子,哭哭啼啼道:“我娘不见了,姥姥,我娘她不见了呀” 说完,白夏又嚎啕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惨。 林翠兰身子一僵,眼眶红了一下,随即推开白夏:“她,她已经不是我们林家的人了,人不见了,让李家自个儿去找,你也别找我,我们家自个儿都顾不过来,可没有时间去找她” 说完,也不等白夏再说话,一手揪着她的手臂,推搡着她。 “你别来了,我也不是你姥姥” “你走” “赶紧走” 说着就将白夏推出了门,用力的将门关上。 白夏愣了一下,随即情绪陡然激动起来,用力的拍着门板,声音有几分颤抖:“姥姥,你是不是知道我娘去哪儿了?” “姥姥你开门,你让我进去,你把我娘还给我“ 白夏大喊大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有几个妇人远远的看着这边,只是家里一堆的事情,也没有人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屋里,林翠兰又挪了一个家什把门堵住,随后回到屋里,从后院外头翻墙爬了出去,一出去之后,就满脸惊慌的朝着镇上的方向跑去,找到在镇上做工的林老头。 “老头子,老头子” 她跑得直喘气儿,头发都凌乱了。 林老头眉头一皱,跟主家告罪了一声,便把她扯到一边,怒道:“你跑来干什么?好不容易找到这一份活计,难道你想搅和了不成?” “老头子,三妮,你把三妮弄哪里去了?” 林翠兰喘着气,眼眶还是红着的,抓着林老头的手有些发白。 林老头心头一慌,却强装镇定的低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什么三妮,她已经嫁去了李家,我不知道,没见过” “老头子,三丫来了” “她说,她说三妮不见了” 倒底还是有一些慈母心肠,林翠兰在白夏面前稳得住,如今到了林老头面前,却是慌得不行。 她其实看到了,三妮回来的时候,她在山上看到林老头把她叫走了,她本来以为会在家里看到她,可是没有,后来她问了林老头,老头跟她说三妮回来借粮,她还骂了几句这妮子没有良心。 她以为她回去了。 谁知道竟然没有回去。 林翠兰脸色有些发白,她紧紧的抓着林老头,双目死死的盯着他,质问道:“你到底把三妮弄哪里去了?” 林老头被她问得心头烦闷,抬手便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 “男人的事,你别管” 林翠兰被打得脸颊一歪,心里有些害怕,又听林老头说道:“你要是想让家里度过这一道难关,就别问了” 说完,也不再管她,回到主家那里继续干活。 林翠兰捂着脸,埋着头赶回村里,远远的看着自家的家门,没有看到白夏的身影,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打开大门回去,整个人都瘫软下来,捂着脸呜呜的哭着:“三妮呀,娘对不住你” “娘对不住你” 她的哭声压抑又痛苦,她跟林老头过了几十年,说得不好听些,他只要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今天林老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想到昨个林老头往家里拿回来的五两银子,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杀千刀的只怕把女儿给卖了。 他怎么敢? 那是已经嫁出去的女儿,卖出嫁的女儿,那是要下大狱的大罪,要是李家发现了,只怕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林翠兰又惊又怕,又有些心疼疑似被卖的林氏,她压抑着嗓子,根本没发现藏在林家的白夏。 林翠兰并不知道,在她往镇上跑的时候就被白夏发现了,白夏小心翼翼的跟着,亲眼见到她找了林老头,看着她跟林老头情绪激烈的说着什么,又亲眼看到她跑回了家,然后坐在院子里哭。 林氏的失踪,果然跟他们有关系。 白夏咬了咬牙,趁林翠兰还在哭,在林家的厨房里面摸了一把菜刀,静静的埋伏在通往镇上的道路后边。 第十七章 威胁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天慢慢的变暗,林翠兰在家里哭了一场,没多久就出来到菜地里继续拔菜。 白夏没理她。 整个林家,只怕只有林老头知道林氏去了哪里。 不然她托人来问的时候,林家的其他人不可能说没见过林氏,全家串通的情况,她不是没想过,只不过那会儿应该正是官差来村里征粮的时候,人都在村里。 要是林氏进了村,多少会有人看到她。 白夏趴在路旁,一动也不动。 过没多久,就见到一道人影举着火把,摇摇晃晃的从镇上的方向走来。 天已经擦黑,那人看不到藏在路边的白夏,白夏却能透过火光将他看得一清二楚,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氏的父亲,林老头。 林老头给主家干活,今天主家高兴,给干活的人都赏了酒,二两酒下肚,他人已经醉了。 “说,林三妮在哪儿?” 白夏在他走到近前的时候,直接莽了上去,菜刀雪白的刀刃在火光下反着光,直接贴在了林老头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吓得林老头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三丫” 他一眼认出了眼前的白夏,对于林氏的这个童养媳,他们都是听过,也见过的。 “你这丫头,干什么拿着刀,怪吓人的” 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下意识拿手去推白夏。 白夏眼神一厉,把菜刀往前送了送,锋利的菜刀割开了皮肤,疼痛传来,林老头总算发现这不是在做梦,下意识吼道:“你这孩子想干什么,还不快放开我” 哪怕到了这个时,他还是没有半点惧意。 只觉得这就是孩子的胡闹,只是刀架在脖子上,他的吼声有些色厉内茬。 “我再问一遍,你把林三妮弄哪儿去了?” 白夏几乎是咬着牙在问。 官府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尽快找到林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见过三妮”林老头心头一颤,却咬着牙不松口。 白夏不想跟他两个废话,只自言自语道:“好” “你没见过她” “她不见了,我跟缘哥儿两个都没有了活路,我们活不成,那你也不要活了” “陪着我们一起死吧” 说着,就要一刀抹了林老头的脖子,吓得林老头连忙大喊:“我知道,我知道她在哪里,你,你放开我,放开我” 林老头活了几十年,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眼见白夏来真的,顿时绷不住了。 “说” 白夏冷冷的看着他,他被这个眼神看着,只觉得像是被野兽盯住了一样,咽了咽口水道:“那天三丫来找我,跟我说……跟我说家里断粮了,她活不下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白夏的脸色,见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点变化,只得继续说道:“她来求我,求我给她找一户好人家,她想改嫁” “但是她怕李家不同意,又不想……又不想带……带着你们” “所以让我谁都别说” “我心疼啊,这是我亲闺女,我哪里能看着她饿死,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帮她找了一户好人家,把她嫁出去了,是吗?”白夏面无表情的接话,林老头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白夏怒极反笑。 “我知道姥爷疼我们,见不得我跟缘哥儿下去受苦,所以别耽搁功夫了,您先下去等我们吧” 说完,她手里的菜刀作势就要用力,吓得林老头喊:“不要,不要” “我说谎了,说谎了,三妮她不是嫁了,是卖了,我把她卖了” “卖哪儿去了?” 见他终于说了实话,白夏眼眶一红,低吼出声。 “不知道,我不知道呀” 林老头这会儿是真的绝望了。 “镇上有走商的商人,我把她卖给走商的人了,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哪里的人,只知道口音不是我们这里的,有点像北方的口音”林老头被吓惨了,他哪里知道林氏捡回来的这个丫头这么可怕,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得了林氏的消息,白夏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人被卖了,但是至少证明人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你卖了多少?” 林老头颤颤巍巍的举出一只手,示意卖了五两银子。 白夏闭了闭眼,又睁开,撤下菜刀转身就跑。 “你会有报应的” 林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裤子湿湿的,竟然是被白夏这么个女娃娃给吓哭了。 夜里没有光,好在从林家村回李家村的路白夏白天的时候就记下来了,摸索着朝着李家村走去,还没到李家村,远远的便看到李家村外有几道人影,白夏心里一惊,小心的伏低身子,慢慢靠近。 看不清这些人的长相,不过约有四五个的样子,腰间挎着一根棍子。 白夏猜是大刀。 这些人是官差? 她有些心惊肉跳,县令派了官差盯着李家村,那林家村有没有? 她仔细的想了想,似乎没有看到林家村有盯梢的人。 难道是怕村民逃跑? 白夏心里暗自揣摩着。 她不敢多待,从村里山头开始绕路,多绕了一个时辰,才回到家里。 脱下鞋子,用针挑破脚上的水泡,又舀了一点清水冲了冲。 “三,三丫,是你回来了吗?” 屋里的李修缘小心翼翼的问。 “是我” 白夏应了一声,重新穿上鞋子朝着屋里走去。 她点燃油灯,看向床上抱着被子一脸苍白的李修缘。 “缘哥儿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 说完就打算去厨房,却不防被李修缘抓住了手,他一脸惊惶的扑到她身上,险些把白夏扑到地上去。 “三丫,我害怕” 他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着,抖着抖着就开始哭:“呜呜呜,娘,我要娘,三丫,我要娘” 白夏喉头发堵,想跟他说你娘被你姥爷卖了,又说不出来。 她鼻头一酸。 “缘哥儿,我们家没有粮食了” “但是官府现在要我们交三百多斤的粮税” “交不出来我们都得死” “所以我们不能在村子里待了,我们要离开这里” 白夏也是没得办法。 除了跑,她真的不知道怎么筹到那么多的粮食,主要是离金手指觉醒还有七天,但是官府给的交粮的期限只剩下两天了,不跑就晚了。 主要是这两天各个村子都找了德高望众的乡老去县衙求情,可是县令还是不为所动。 地里的庄稼已经开始枯萎。 大家都在苦哈哈的筹粮。 想到外头盯梢的官差,白夏面色更加的难看,只怕越往后头,官府的盯梢越严格。 第十八章 琢磨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离金手指开启还有七天,但是离交粮的日期只有两天。 家里没有一分粮食。 秋收还没到,就算到了,地里也收不上粮食,村里家家户户都是紧巴巴的,自己家交粮税都困难,指望他们帮忙也不可能。 白夏心里不是一般的沉重。 “三丫,我不,我不走,我要娘,我要娘” 李修缘哭得双眼通红,双手紧紧的抱着白夏的腰,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恐惧与茫然。 他自出生就生活在村子里,连镇上都没有去过,想到要离开李家村,去一些陌生的地方,他就害怕。 “娘说过,没有地,咱们会活不下去的” “我们走了,就没有地了” “我们会变成流民,变成乞丐,三丫,我们不走好不好,我们不走” “大公是村长,大公肯定会帮我们的” 李修缘读了些书,偶尔夫子会讲一些其他知识,他学到了一些,只是都不懂,只知道逃离了生他养他的地方,他们就会变成流民,变成乞丐。 想到要过上吃了上顿没下顿,沿街乞讨的日子,他就害怕得直发抖。 他把头埋在白夏的怀里,一双眼眸漆黑,只是一瞬,就重新变回泪眼朦胧的样子,只剩下惊恐。 “可是不逃,我们也活不下去呀” 白夏出神。 逃或不逃,或许都是个死。 逃走或许容易,可是逃走之后呢? 她跟李修缘都是个孩子,不可能当一辈子的流民,总要寻地方安置下来,重新落户。 可是这都得等,等朝廷的安置政策下来,若是朝廷没有安置的政策下来,他们二人就会一直当流民,李修缘不能再读书,没有户籍文书,他们二人也不能进城,只能寻一些城郊安顿。 朝廷没有女户的说法,如果寡妇丧夫,没有儿子,有婆家的,还能依靠婆家,若是丈夫分家,没有了婆家,那就只能改嫁。 因为不改嫁的话,没有田地,没有户籍,在这个时代是活不下去的。 “会有办法的,缘哥儿” 白夏面色沉了沉,逃是肯定要逃的,但是她得好好想想。 “我去做点吃的” 她推开李修缘,自己又点了一盏油灯朝着厨房走去。 刚杀了猪,暂时她们不缺油,只是油也没有多少。 白夏挑了一些猪血,混着野菜煮成猪血汤,明天她得去村长那里一趟。 白夏走后,屋里的李修缘面色沉了下来,那模样,半点都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他起身离开屋子,朝着林氏的屋子走去,在里面翻找着什么,可是找了许久,什么也没找到。 “去哪里了?” “我明明记得娘就放在这里的?” 他摸着林氏的枕头,把里里外外都翻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三丫要走,我现在才五岁,除了跟着她走,别无办法,可是这年头,离开村子就是找死,外头要乱了,我们两个孩子,只怕会被那些游民盯上,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李修缘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眼睛有些发红。 “缘哥儿?” 隔壁屋子传来白夏疑惑的声音,他连忙收了脸色,蹬蹬蹬地跑到隔壁屋子的门口。 “三丫” 他站在门口,怯生生的看着她。 “走吧,吃饭” 白夏牵着他的走到堂屋坐下,李修缘低头看了一眼,是一碗血红的猪血汤,他胃里翻滚了一下,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却又被他强行压下,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将一碗猪血汤喝了下去。 白夏就没有他这么多的心思,虽然原主白三丫也见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那毕竟只是原来的白三丫的经历,不是她白夏的,所以白夏喝着猪血汤,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吃完饭,洗了碗,白夏把李修缘哄睡,自己到院子里摸黑练武。 她也知道他们两个孩子离了人群逃走的话,难免会遇到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求自己变成武林高手,但是最起码的自保能力还是要有,哪怕是打不过,也要跑得脱。 她连续练了两遍拳,一边练,一边想着逃跑的事情。 她是李修缘的童养媳,两人有婚书,户籍也在李家,但是两人没有成亲,她就没有上李家的族谱。 逃了之后,没有宗族作保,她跟李修缘二人就不能落户,而她姓白,若想以姐弟的名义谋划户籍,基本不可能。 不要小瞧乱世,越是乱世,越怕被探子趁虚而入,先不说朝廷有没有流民落户的政策下来,即便是有,那审查也是十分严格的,要派人核实原户籍,如果原户籍存在迁户,还需要核实最早的户籍情况。 若有一项不符,都不会允许落户。 白三丫原来就是流民,好不容易在李家村落了户,这下再逃,就又变成了流民,以后如果要落户,官府必然会查到李家村来,甚至会查到白夏最早时候的村子里。 朝廷对流民的处置,要么是就地安置,要么送返原籍,遣送原籍还好,无非就是又回到李家村,但是她是因为交不起粮税逃走的,那么遣送原籍之后,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一个死字。 所以,最好能够争取到就地安置。 不过这个事情还早,谁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朝廷是个什么安排。 所以,她不仅要跟李修缘在一个户口本上,还得绑死了,从童养媳,变成他真正的媳妇,方便后面在异地落户。 白夏心里暗暗想着,打完了拳,肚子里吃的东西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好在晚饭的时候还剩下不少,她摸黑到厨房,把剩下的猪血汤喝了,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喝了汤,她回到屋里,见李修缘睡得正香,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 “睡得真乖” 说完,自己也躺下睡了,而此时,已差不多到了子时了。 睡着的她并没有发现,黑暗之中的李修缘睁开了眼,侧头看着她,心中喃喃道:“要开始了吗?”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三丫” 他稚嫩的手放在白夏的头上,不敢碰到她,只虚虚的轻抚。 复又乖乖的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屋顶,琢磨着怎么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异样,又能成长为可以保护她样子,可是想了半天,还是屈服于自己这幅五岁的身体。 一个娃娃,能干些什么? 李修缘脸黑了,想了一遍,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第十九章 成亲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第二天一早,白夏早早的醒过来,先拿了水桶去打水。 因为只允许打半桶水,所以她也没有拿挑水担了,而是只拎了水桶去,很快,她提着水回来。 锻炼了一段时间,她的力气大了不少,提半桶水已经轻松了不少。 一头小猪,统共只有几十斤,又有些烘干了做成肉干,所以量就更少了。 一背篓的野菜吃了不少,大概还剩下半背篓的样子。 她砍了许多的竹子,制成竹筒装水,挑完了水回来,她就烧了一大锅的开水,把水放到一边凉着,她则是抓了小半篮子野菜,朝着村长家走去。 村长的年纪已过了花甲,有六十五岁的高寿,自那天官差来过之后,还病了一场。 他的辈分在村里较高,李修缘要叫一声大爷爷,只是村子里一般不喊爷爷,都叫公,所以白夏拎着菜,走到村长家院门外便拍着门喊道:“大公,大公在家吗?” 李许氏是村长的大儿媳,听到声音开门,见是白夏,先是惊讶了一下,又看到她挎着篮子,忙招呼道:“是三丫来了,快进来坐” 说完便让开身子,把白夏迎进了家门。 “大伯母,大公在家吗?” “他去了镇上,说是跟其他村的村长碰面,想求县老爷宽限我们一些时日,你找你大公,有什么事?”李许氏也是一脸忧愁,村长媳妇前些年就已经去了,几个儿子媳妇早就已经分家,李许氏和她男人是长子长媳,所以村长就跟着他们一起过活。 他们下头的孩子孙子加起来,一家子也是十几号人,这要交的粮税也是大几百斤。 所以不止村民们着急,就是村长也是急得很。 “那我在这里等大公回来可以吗?” 白夏今天是为了让自己上族谱的事情来的,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回去了,好在李许氏也不是什么苛刻的人,虽然前些日子想让林氏再嫁,好谋夺李家的田地,但是那不是没有成功吗? 再说了,李三生也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三丫啊,你娘她……人找着没有?”李许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起了林氏的去处。 林氏去娘家,结果人不见了的事情,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只不过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大家都在忙着筹备粮食,谁都脱不开身帮忙找人,所以除了叹一句林氏和两个娃儿命苦,也没得其他办法。 总不能不管自己这一家子的死活,去帮着找人吧! 白夏也不怪他们,毕竟大家都要生活。 听到李许氏问起,她眼眶红了红道:“没有,我姥他们都说没见过我娘” 她没有把林氏被卖的事情说出来,只说找不到人。 “那你们的粮税可怎么办?”李许氏可是知道他们家里早就断了粮,别说三百五十斤,只怕是一斤粮食都拿不出来。 白夏抹了抹脸,又低着头道:“我……我不知道” 造孽哦。 李许氏皱着眉头,两个娃娃,上哪里去找粮食。 只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敢接这两个孩子手里的田地,毕竟接过来那就是三百多斤的粮税。 正是因为如此,白夏才没想过去求村里人收留。 李许氏一个大人,跟白夏也说不了几句话,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见白夏不停的舔着嘴唇,还是肉疼的给她端了一碗水。 “喝点儿水吧,你大公应该快回来了” 李许氏话音刚落,便听到外头有了动静,她起身去开门,便见到村长背着手,一脸忧愁的朝着家里走来。 “爹,您回来了” “那事怎么样了?”李许氏期待的看着村长。 只见村长瞥了她一眼,然后叹着气摇头,李许氏一下就焉了。 “你怎么没出去帮着抢收?” 由于地里的庄稼眼看着都要枯死了,虽然稻谷还处在灌浆时候,大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纷纷去抢收,期望着多少能产一些粮食,解救燃眉之急。 “这不,三丫来了,说是找您” 李许氏示意了一下里头,村长皱了皱眉,随后道:“行了,知道了,你先下地去吧,看看能不能得些粮食” 说完朝着屋里走去。 “大公” 白夏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给村长打招呼。 想着白夏他们家现在的处境,村长心里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找我有事?” “大公,我……我想跟缘哥儿成亲” “你说什么?” 村长惊了一下,缘哥儿可才五岁。 白夏也知道这不好,可是不成亲,她就上不了族谱。 “大公您也知道,我娘她……她不见了,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跟缘哥儿两个人,反正我是他的童养媳,我们也有婚书,不如就趁着这个时候,把亲成了,给我上了族谱,不然往后……往后……” “更何况,还有两天就交粮了,眼见着我们家是交不出来了,我总不能让缘哥儿死了,下去也是孤伶伶的,这让我怎么跟我娘交待呀” 白夏捂着眼睛呜咽出声,看似哭得伤心,实际一滴眼泪都没流。 村长沉吟了一下。 五岁的娃娃成亲,村子里面从来没有过先例,不过白夏他们家特殊一些,倒也不是不行。 想到交粮的事情,村长的心里又沉重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就今天” “今天?时间来得及吗?” “大公,家里没有粮食,我们不摆酒,只在祠堂里头磕个头,全了礼数就行” 就剩下两天的时间,别说家里没有粮食,就是有粮食,白夏也不可能摆酒,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处理呢。 “成,你回去带上缘哥儿去祠堂,我去叫人” 村长点了头,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白夏依言回家,见李修缘正在笨拙的往竹筒里面装水,见了她不由一喜:“三丫,你回来了” “嗯,走,跟我去祠堂” 白夏也不多说,牵着他的手就朝着祠堂走去,李修缘一头雾水,不知道去祠堂做什么。 到了之后,见到祠堂门口站着村长,还有另外的几位族老。 “三丫,我们……我们来做什么呀?” 李修缘一脸的迷茫,脑子里面却在回忆,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一出,可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曾经经历过这一幕。 “李修缘,白三丫,跪下” 村长面容严肃,苍老的面容上,皱纹横生,乍一看还有些吓人。 白夏没带半点儿犹豫,拉着李修缘就跪下了。 第二十章 大火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村长絮絮叨叨的念了一大堆,又让白夏和李修缘二人进祠堂里面磕了头,然后将白夏的名字记在了李家族谱上。 “白三丫,从今往后,你就是李家妇,要恭顺夫君,延……” “算了,你们回去吧” 本想说延绵子嗣,看着眼前两个都还是半大的孩子,村长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挥了挥手,叫他们回去。 李修缘走路轻飘飘的,他成亲了,跟三丫成亲了? 可是,他才五岁! 三丫才九岁! 他很震惊,一路任由着白夏牵着他回了家,他才假装迷茫的问白夏道:“三丫,大公让我们去祠堂磕头做什么?” 白夏面色都没变一下,哄他道:“我让大公把我认成了娘的干女儿,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了” 骗人。 明明是媳妇。 李修缘心中吐槽,可是他还只有五岁,不应该懂得这些,主要是他们这个亲成得太寒碜了,一点没有村里人家办喜事的样子,甚至连拜堂都没有,只在祠堂里面磕个头,记了个族谱就完了。 所以他不能明着反驳白夏,只能故作天真道:“可是大公说,你是李家妇,要恭顺夫君” “你听错了,大公说的是我是李家女,往后嫁人要恭顺夫君”白夏面色不改。 她跟这小子成亲只是权宜之计,反正他就是个娃娃,啥也不懂,等他以后长大了,懂事了,那会儿再走个和离就是了。 胡说八道。 骗小孩儿呢。 李修缘心里气得要死,可是看她一幅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两人是夫妻的样子,他又别无办法,只能妥协。 “哦” “行了,我先做饭去” 李修缘的胳膊拧不过白夏的大腿,筹不出粮食来的二人,还是决定要逃跑。 吃了午饭,两人就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入了夜,村子里的人都回了家,白夏让李修缘在家看着,她一个人使背篓背着东西,朝着山上走去。 她不敢直接出村,怕撞上外头盯梢的官差,所以只敢往山里去。 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草根被大家刨了不少,但是村皮好在都还在,只是树叶都已经开始发焉儿发干,白夏摸着黑,路走得慢,走了许久,才找到自己之前上山的时候发现的山洞。 这山上打她来这里开始,就没有见过野味儿,又只是一片小山林,所以不会有狼或是其他的大型动物,她还算比较放心。 这个山洞是她一开始找到的,位置在一面山壁后面,平时没有什么人会来,还算安全。 她放了背篓,又回家跑了几趟,直到第二日寅时末,约莫早晨五点的样子,才算把家里的东西搬完。 李修缘一开始还强撑着要帮忙,最后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白夏忙完,又朝着村中的水井走去,一天半桶水,绝对不能浪费,往后只会更加缺水。 她很庆幸,村子里早早的就开始管控大家的用水,哪怕在家家户户筹粮的这个关键时刻,也没有放松的让人守着,不然只怕这井里的水早就已经被人打尽了。 白夏把水提回家,照常开始烧水。 李修缘帮着烧火,直把锅里的水烧得滚起来。 “今儿我们就吃猪下水,可能会有些味儿,不过总比没有吃的好” 幸亏之前存的河水还算多,才让白夏把一头猪清理干净了,不然那猪下水真的就只能扔掉了,毕竟那玩意儿可臭着。 哪怕拿着泥巴搓了好几遍,那股独属于猪下水的味道,也不好闻。 李修缘也没有说什么,反正白夏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他的胳膊太小了。 而白夏的大腿又太粗了。 她还练武。 他真心的拧不过。 不过对于白夏让他管她叫姐姐的事,李修缘却是闭死了嘴巴,死活都不叫,最多叫三丫。 白夏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中午把猪下水煮来吃了,忍着那怪异的味道,强撑着填饱了肚子,白夏便带着镰刀,背着背篓下地,学着村子里其他人家那样,开始抢收。 李修缘被她勒令在家里待着,免得出来中暑,到时她又得照顾他这个病人。 捏了捏干瘪的稻穗,白夏心里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哪里能抢收到粮食。 不过她知道村里人的想法。 家里所有的存粮都得筹来交粮税,下半年,估计只能把这些抢收回去的稻草磨成粉,对付着。 如果运气好,天上下雨的话,还能下种再种些粮食。 如果运气不好? 大家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想解决当下的问题。 白夏割这个稻草自然不是为了跟大家似的打算到时磨成粉填肚子,而是有另外的一个计划,这个稻草对她有用,所以她也割得格外的用心,不一会儿就是一背篓割满了,背着回家。 “三丫,喝水” 她回到家里,李修缘忙舀了水端给她,见她瘦弱的身子满头大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乖,把这些稻草按照我说的放好,听到了吗?” “嗯” 李修缘看着白夏出了门,然后按照她说的,把稻草顺着家里的墙根和院门儿摆着。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天黑了以后,白夏又往山上跑了一趟,背着一背篓的稻草。 家里的衣裳,吃食,能带走的都被白夏搬走了,她拿着火折子,沿着屋里走了一圈,把墙根下的稻草都点燃了,然后出门牵着李修缘的手,看了一眼家里慢慢燃起的大火,松开手背对着李修缘蹲下。 “缘哥儿上来,我们走” 她红着眼眶,自此之后,他们就没有家了,只能在这个乱世里飘泊流浪。 李修缘一言不发,趴到白夏背上,两人朝着村里的山上走去。 他没想到,三丫这么决绝,竟然把房子给烧了。 他知道,她是不想连累村里人,如果他们直接逃跑了,怕官府怪罪到村里,所以干脆一把火把房子烧了,做出一幅失火的样子,让官府以为他们二人被烧死在了家里,从而不会因为他们交不出粮而怪罪。 他吸了一口气,想到往后的日子,也是一阵头疼。 白夏可没有他想的那么多,既然跑了,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她心里也有一口气撑着,只要过了这几天,她的金手指觉醒,这日子就能过下去了。 她心心念念的盼着,也就是这股子意念撑着,不然这一天只吃一顿的鬼日子,她早就熬不下去了。 第二十一章 收粮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两人离开的时候,约摸是晚上亥时的时候,等她们摸黑走到了山上,家里的火大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一声大喊在黑夜里乍响,沿着村子里喊了一圈。 村民们住得都有些距离,白夏他们家周围三十米内,更是一户人家都没有,随着这道声音响起,村民们纷纷惊醒。 “是林寡妇家里” “三丫和缘哥儿那两个孩子还在家呢” “快,快救火” “拿什么救,没水了” 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这水都是各家吃用的,谁舍得拿去救火,这会儿火光冲天,眼看着整个屋子都燃起来了,那一点点水,只怕全浇上去也没有什么用。 盯梢的官差把村民喊醒之后就悄悄的走了,此刻见到村里的村民都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去救火,不由心里一叹。 “造孽呀,造孽呀” 李二婆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火,想着白夏和李修缘的脸,忍不住悲从中来。 倒也不全是哭白夏他们,也是哭自家的命运。 这天气天干物燥,也不知道是意外起了火,还是那两个孩子眼看交不上粮故意纵了火烧了房子,可是落在这些村民眼里,无疑染上了几分悲色。 这世道是不给人留活路了。 “呜呜呜,三丫,我们没家了,我们没家了” 李修缘扑在白夏怀里,看着下头的火光,哭得稀里哗啦,只是心里头却是惊疑不定。 之前他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会总算反应过来了。 这不对,这不对。 他不记得三丫点过房子。 为何这一切跟他梦里的都不一样了。 他惊恐不已。 白夏却不知道他的想法,领着他到了山洞,只两三米大小,容纳两个孩子已经有些困难,里面还放了不少的东西。 “我们就在这里呆着,哪里也不去,撑过这几天就好了” 是的,白夏本来也没打算真的逃走。 她只想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先挨过这几天再说,再挨上几天,等挨到她的金手指觉醒,再做打算。 山洞里面铺了稻草,能避一些寒气,李修缘哭得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两人藏在山上,也不敢点灯,生怕被人发现,白夏就趁着李修缘睡着的时候,摸黑练武。 不管什么时候,强大的武力值都是生存的根本。 天渐渐的亮了,白夏二人藏在山上,却不忘观察着村里的动静,今日是官府前来收粮的日子。 约摸巳时,上午九点钟的样子,一名记事便领着二十来个官差来到了李家村,官差到了之后,开始一家一户的走访,先到了村长家,村长苦着一张脸,让几个儿子将筹来的粮食抬出来,官差拿了大称,上称称足了重量,记事记下数量,又核对了名册,确认无误之后,便命村长家的儿子将粮食抬到他们拉来的牛车上,用麻布袋装好。 “爹啊,这下我们家可怎么活呀”官差一走,李许氏便忍不住哭喊着。 家里是一点粮食都没有了呀,这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没有银两,也没有粮食,这是要活活的饿死他们。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村长一下子老了得有十岁,本就年过花甲的他,更是显得风烛残年。 “大娃,你……你去镇上你妹妹家,看能不能借些粮食” 村长筹粮的时候没想过求女儿,可是现在这一大家子,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饿死。 村长家还算是好的,起码筹足了粮食,其他人家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只见李二婆跪在地上,不住的朝着官差和记事磕头:“大老爷,我们家实在是筹不出这么多的粮食,求求您,宽限宽限吧” “是呀大老爷,您可怜可怜我们,宽限宽限吧” 李二婆家的人都跪在地上哭求,可是这些官差早就心肠冷硬,只一脚将人踹到一边去,吼道:“粮食不够,那就拿人来凑” “一个壮年男子,抵五十斤米,我看你家有四个儿子,足可抵两百斤米了” 李二婆夫妻二人心中一滞。 “官爷,您,您说什么?” “你耳朵聋了?你家粮税交不齐,那就拿人来抵,一个壮年男子,可抵五十斤米,一个妇人可抵三十斤米,十岁以上的娃娃抵二十斤,十岁以下的,可抵十斤米” “你家还欠着二百一十斤,你看看,拿哪些人来抵吧”官差冷漠无情的开口。 李二婆夫妻二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官爷,使不得,使不得呀” 家里再穷,也没起过卖孩子的念头,可哪知道,这官府,竟是要捉了他们的孩子去,这怎么能行。 “哼,你既然不选,那就我们帮你选” “滚开”官差一脚踢开挡路的夫妻俩,命人抓住李二婆的的四个儿子,又随意抓了她年仅六岁的小孙女,命人锁了就走。 “不要啊,官爷,不要啊” 李二婆不知道他们抓她的儿子干什么,可是下意识就觉得不是好事。 她那只有六岁的小孙女更是吓得哇哇大哭:“娘,阿婆,娘,阿婆” 一路之上,哭声不断,然而李二婆夫妻二人都被官差打倒在地,几个媳妇哭着喊着,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只是死死的抱着孩子,生怕他们将其他孩子也一起拉走了。 村子里面如李二婆家一般情况的不少,粮食不够的,家里的壮劳力都被抓了走,只留下一村子的孤儿寡母,全村都是一片哀嚎之声。 终于,收粮的队伍走到了白夏家门前,见这家已经被烧得光秃秃的,连片瓦都没有剩下,更不用说粮食了。 “记事,昨个守着的兄弟过来传了消息,说是这家是个寡妇,带了两个小娃子,那寡妇在咱们征粮的那天回了娘家失踪了,两个娃子都不到十岁,昨个夜里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这一家的粮,只怕是没得办法了” 记事看着面前被烧得一干二净的屋子,皱了下眉头,数了数上头的数目:“这还差着三百五十斤” “那让这村子里头再出几个人抵粮?”官差搓了搓手说到。 “算了,回去如实禀报吧,他们自个筹不到粮拿人来抵还好说,若是别家的粮筹不上来也要抓他们来抵,只怕要闹出事来,李家村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复命” 记事也知道不能把人逼狠了,这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真逼急了,怕不是要闹事。 正如记事想的那样,如果他们当真抓了别家的人来抵白夏家的粮税,只怕今天的收粮还真就不那么容易交差。 第二十二章 逼人去死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官差收粮的动静不小,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好几辆牛车,白夏即便没有下山,也能看到收粮队伍的情况。 她们家已经被一把火烧了,她跟李修缘就是大家眼里的死人,保险起见,收粮队伍来的时候,白夏没有去凑热闹。 等到收粮的队伍走后,天色黑了下来,白夏才找了一些石头堵了山洞,让李修缘在里头待着,自己下山去看看。 李修缘也听话,知道自己跟着去只是添乱,所以乖乖的待在山洞里面。 山洞十分狭窄,白夏走后,就只剩下李修缘一个人,黑暗如潮水一般朝他涌来。 如果他还是那个五岁的娃娃,只怕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了。 可是即便他有了一些不一样的记忆,在这样漆黑寂静的环境里,也不由得心有些慌。 地方狭窄,里头还堆了许多的东西,地上铺着稻草,虽然山洞已经被石头堵了起来,他也不敢点火。 天干物燥,怕烧死自己。 “人之初,性本善……” “弟子规,圣人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太过于寂静的环境令人心慌,李修缘忍不住闭着眼睛背起书来,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不敢背别的,怕白夏突然回来。 孩童清脆的背书声,在小小的山洞里面回响。 用背书的声音,驱退黑暗带来的恐惧。 话说另一边,白夏摸着黑朝着村子里面走去。 她没有什么黑夜视物的能力,摸黑下山的速度很慢。 快了可能会掉沟里去。 短短的一段距离,生生花了一个时辰。 这个时辰,往常村里的人早就已经睡了。 不过今天日子特殊,她猜村里人只怕难以入眠。 果不其然,她摸黑来到李二婆家的墙根下面,便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哭泣声。 “别哭了” 李二公苦着脸,低斥道:“孩子们只是被抓走了,又不是死了,你哭什么?” “还不如早点睡,明儿找村长派人打听打听人都去了哪里” 谁能想到粮食筹不够,竟然会拿人抵呢? 李二公细想了吴县所有地方,也没想到哪里需要做徭役,所以官府抓了这么多的青壮,也不知道做什么用? 人活着就还有希望。 “娃儿们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哭怎么了” “囡囡还那么小,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把她抓去卖了,我可怜的孙女哟,命怎么这么苦呀” “家里头一点粮食都没有了,我们可怎么活呀” “狗官不做人,不是个人呀” 听到李二婆越说越过分,李二公忙上前捂住她的嘴,骂道:“你不要命了,连官老爷都敢骂” 说着,还摸黑朝着外头打量,似乎怕外面有官府的走狗似的。 李二婆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却也没有再骂,她也是怕,万一那县老爷有什么大病,真派人来村里盯着他们,岂不是要被抓个现行? 见屋里头安静了,白夏忙挪到其他的屋子的墙根下,没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又换了一家人。 就这么一家一家的摸过去,有许多人家已经睡着了,但是也有许多人家夜不能眠,不是在哭家里没粮,日子过不下去,就是在担心被抓走了的家人。 白夏拼拼凑凑,也只知道由于各家的粮食凑不齐,导致村里的青壮年被抓走了不少。 但是官府的用意是什么,却是一点都没打听出来。 她摸黑回到山上,李修缘由于太过害怕,整个娃儿双手捂着耳朵,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嘴里嘟嘟囔囔地背着书,白夏才刚搬开一块堵门的石头,便听到他颤巍巍的声音问:“谁?是谁?” “是我” 白夏应了一声,把石头搬开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爬进洞里,然后又拿石头堵了山洞口。 “三丫” 刚一进去,李修缘便抱住了她,身子轻微的颤抖着。 一个人在山洞里,真的很吓人。 “乖,不怕哈” 白夏拍着他的背安慰。 现在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许多青壮被抓走,家家户户都没有粮食,那从地里抢收回来的稻草顶不了多少时间,只怕明天就会有村民上山了,这里也不安全。 白夏心里琢磨着这片山头,真就是一块小地方,没有树叶浓密的地方。 她跟李修缘两人都是娃娃,可不敢赌村里人的善心。 如果被村里人发现了,只怕他们非要恨上他们不可。 毕竟她们两个小孩子逃了粮税,还带着吃的,而村里家家户户不是舍粮就是舍人。 人嘛,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 他们倒了霉,恨不得全天下都倒霉,如果别人倒霉了,而你却日子过得好,那是要遭人妒恨的。 白夏皱着眉头,拍着李修缘哄他睡下,自己也眯了一会儿。 山洞里面漆黑一片,洞口又堵了石头,昨天晚上白夏去村里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中天,她醒过来时,李修缘正满脸通红的抓着裤子。 “我看看外头” 她失笑了一下,先小心的揭开一块石头,侧耳听了听动静,没听到什么什么奇怪的声音,这才慢慢的揭开其他的石头,然后把李修缘放了出来。 他一出来,便朝着山洞后头走去。 趁着李修缘去方便,白夏也找了个有遮挡的地方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 这几天除了野菜就是肉,吃得有些上火,解决的时候白夏涨红了脸,完事之后,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天气特别的闷热,林子里的树木都开始干死,没有树叶遮荫,白夏与李修缘二人都热得满头大汗,李修缘身上更是起了痱子。 白夏拿帕子沾水擦了擦手,又把李修缘的手也擦了擦,这才拿出一些肉干来,准备煮点吃的。 天气太热,肉干如果不烤得干一些,只怕会坏,可是烤得太干了,又费牙,所以只能混着水煮一些,让肉干软一些。 只是也不敢煮久了,现在每一分水都弥足珍贵,要是煮久了,把水煮干了,白夏得哭。 白夏这时就有点庆幸了,幸亏李修缘才五岁,要是六岁换乳牙的时候,那这肉干,他还真不一定吃得下去。 中午太阳大,光线足,白夏总算可以生火,用瓦罐装了水,把肉干放进罐子里煮,煮开了之后,放一些野菜下去,肉干在烤的时候就有盐,所以也不用额外放盐。 煮好之后,一人一碗,按着份量吃了,饱腹的幸福感随之而来。 第二十三章 换地方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也就是林氏不在,如果林氏在的话,一个大人加两个孩子,这点子东西,还真不怎么够。 吃了东西,白夏拿着帕子把碗擦了擦放好,叮嘱李修缘好好的待在山洞里,就朝着山外头走去。 她一路走一路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 大的野兽没有,这是个好消息。 可是小的野味儿也没有,就让人难受了。 她一路来到山林的边缘,还没到,就见到了村里人的影子。 他们在山林边上,拿着锄头挖着地底的草根,小孩子跟在大人后头,提着篮子捡。 因为连续的干旱,地面都有些开裂,村民的表情有些死气沉沉,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处境,暂时还没有爆发什么冲突,可是草根毕竟填不饱肚子,村里早晚得乱起来。 她简单推算了一下,按照他们这个速度,今天不太可能挖进山里去。 主要是山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反而因为都是树,所以能吃的东西比林子外头还少些,今天应该是安全的。 不过也撑不了几天了。 村里人的粮食没了,对水看得更紧,这也就导致白夏没办法获取到水。 他们带的水约摸有一桶,可是这一桶水要吃要喝,还要拿一点点擦手,再加上天气太热蒸发掉一些,他们现在的水也是用一点少一点。 白夏心里发愁,本想去镇子上打探情况,也因为村民们的动作而不得不停下来找其他地方。 她绕着山林里面走,走到了背对着李家村的那一面,可是还没走出去,就听到了动静。 山林这边的村民也开始上山了。 这还真是。 倒霉。 白夏苦笑。 山洞不被发现是因为平时村里人少有上山,因为山里没有什么吃的,干柴也很少,所以她找到的那个山洞还算隐蔽,可是这会大家都朝着山里来了,那么他们被发现,就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点火煮饭的痕迹瞒不了人。 白夏这时特别羡慕那些北方人家有地窖的,那样子哪怕是上头的屋子被烧了,他们也能藏在地窖里。 可惜的是这里不是北方,没有地窖那东西。 白夏找了一圈,却是一无所获,一时之间有些麻爪子。 “三丫” 就在这时,李修缘小心的挪到了白夏身边。 “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他知道白夏出去的目的是什么,虽然他不明白白夏为什么说了逃走之后却不离开李家村,但是他却知道被村民发现他们两人还活着,并且还藏在山上之后有什么后果。 所以白夏离开之后,他也在山里到处寻找着能藏人的地方。 “什么地方?” 白夏有些惊讶,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小子能找到什么好地方? 李修缘也不说话,反而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朝着山洞所在的位置走去。 到了山洞的位置,他又顺着边上的小路往里头走,越走,白夏越觉得不对劲儿。 每个村子都那么一片地方,那里风水上佳,却人迹罕至,除了家里头有人去了,那个地方一般不会有人踏足。 而此时,李修缘带着白夏去的,就是这么个地方。 李家村的坟场。 祖祖辈辈的李家村人去了之后,都埋在这个地方。 哪怕天上艳阳高照,进入这一片地界之后,白夏都觉得阴风阵阵。 “缘哥儿,你说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白夏的脸僵了。 她觉得自己的胆子其实挺大的,但是不代表她的胆子大到可以住在坟场里头。 “就快到了” 李修缘就像没有发现白夏的紧张似的,牵着她的手又往里走了走,此刻两人四周都是一个个坟堆。 村里人都不富裕,也不像富户人家那样都立了墓碑,一个个土堆在地面拱起来,间或还有一些家里断了香火,没人供奉,塌了半边,露出里面棺木的坟堆,周围阴风阵阵,白夏不觉得凉快,只觉得后背都打湿了。 “快、快到了” 李修缘心里也紧张,牵着白夏的手都紧了不少。 可是这片山林四周都接着村子,他们两人藏不了多久,唯有坟场,才是最适合的去处。 哪怕村里人再饿,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挖自个儿的祖坟,所以这里还算安全。 很快,李修缘牵着白夏来到了目地的,是一个墓室,用石块砌成,高约半米,墓门裂开了半截,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就是……就是这里” 李修缘掌心已经汗湿,两人站在墓门口,不住的咽着口水。 “缘哥儿,我觉得,这里不是个好去处” 白夏看着面前的墓室。 或许被村民发现也没什么,把吃的藏起来,然后把自己两人打扮得落魄一点,大家都那么可怜了,应该不会妒忌的吧? 她不确定的想着。 “我,我也这么觉得” 来到这里之后,李修缘也觉得心里毛毛的,这还是他去年跟着他娘来给他爹上香的时候发现的,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此时站在这里,真就是觉得阴风阵阵的。 两人心里都有些发毛,没敢多待,就回了山洞。 第二日,村民们剥树皮,挖草根,离白夏他们的山洞越来越近了,预计再有一天,就会发现他们栖身的山洞。 第二日下午,白夏与李修缘二人把东西都搬到了坟场,将摇摇欲坠的墓门起了,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墓室里,然后又将墓门堵了回去。 等到天黑,村民都回去之后,两人又抱着稻草回到山洞,在山洞里面过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又起来,抱着稻草回到坟场,在地上挖坑煮吃的,吃完就把坑埋了,然后把家伙什藏进墓室。 如同跟村民们捉迷藏似的,两人就这么白天待坟场,晚上回山洞,还真没被人发现。 就这么东躲西藏的过了好几天,白夏总算等来了金手指觉醒的这一天。 这一天晚上,白夏早早的把李修缘哄睡,自己起身来到山洞外头,天上明月高照,是这阵子以来最亮堂的一天。 他们二人的肉干省着吃倒是还能撑几天,但是水却是喝得差不多了,打从前天开始,两人就没有再煮过吃的,都是肉干配水对付着,仅有的水也只有口干的时候喝上一口。 天气很热,身体大量的缺水,两人只能时不时的喝上一口补充水份,免得脱水而亡。 幸运的是他们两人没有中暑,不然这日子只怕更难过。 第二十四章 金手指觉醒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官府的釜底抽薪令整个李家村都断了粮,不仅李家村,邻近的村子几乎都断了粮。 最近这段时间村里的人把草根挖尽了,树皮也剥尽了,开始早出晚归的去镇上,有些甚至更是去了县里。 因为听说镇上和县里,有善心的大户人家施粥。 大家都涌进了城里,倒是让白夏他们两人安全了不少。 随着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的高度逐渐升高,终于,月上中天,今天过去,第二天的凌晨来临。 叮…… 白夏的脑海之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世界加截完毕】 【护道者:白夏】 【护道对象:李修缘】 【金手指:转化池】 转化池介绍:天地之间,能量守恒,万物皆有价值,万物皆可转化。 竟然是转化池? 白夏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这个金手指她并不陌生,这是一个可以将万物转化成能量的金手指,而转化成的能量,又可以换取已经转化过的东西,只要让转化池学习了,那么什么东西都可以转化出来。 这是一个比较稀有的金手指。 不仅可以转化物品,还能当成储物空间来使用,只要能量充足,那绝对可以吃喝不愁。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喜,闭上眼睛查看自己的金手指。 转化池通体呈银白色,左右两边各有两个漩涡,漩涡旁边,绘制着紫色的转化法阵,白夏回到山洞,拿了一些肉干,放进转化池中,左边的转化池出现“学习”的字样,而右边的魔法阵上,则出现了肉干的缩小版,同时右下角下,出现了“能量值:32”的字样。 这些肉干约莫只有半斤,也就是说,一斤肉干,差不多64能量值的样子? 白夏把肉干拿出来,然后又把从家里带出来的碗,陶罐,衣裳这些都放进转化池里面学习。 一个粗碗1能量值,陶罐1能量值,衣裳一件128能量值。 柴刀要贵一些,或许是因为是铁铸的,一把柴刀竟然得了258能量值。 白夏又悄眯眯的把李修缘的书放了进去,看着左边的学习字样,她有些兴奋的把书取出来。 芭比Q了。 书上的字全没了。 白夏脸僵了。 明天怎么跟李修缘解释? 她把取出来的空白书籍放在一边,看来不是所有东西都适合转化。 她又把李修缘的毛笔取了出来,放进转化池,成功了,价值50能量值。 尝试了许久,白夏把装水的竹筒也转化了,获得了30的能量值,一个竹筒价值1能量值。 尝试了这么多,白夏最想转化的还是水。 她拿出一个空竹筒,然后倒了一点水进去,真的就只有一点点,大概一口水的样子,然后充满期待的放进转化池。 “未知物品,无法转化” 白夏不死心,又尝试着将竹筒摁进转化池里,可是还是出现“未知物品,无法转化”的字样。 果然,号称万物都能转化的转化池,也有转化不了的东西,而这东西,还是他们生存的必须品。 白夏木着脸。 把手边能转化的东西都转化了,然后获得了1142能量值,而这些能量值,是用手边的两个碗2、两个陶罐2、六件衣裳768、一把柴刀258、半斤肉干32、一支毛笔50、30个竹筒30组成。 可惜的是李修缘没有砚台,唯一的一个墨块也被他这两天用完了。 还是缺水呀! 白夏叹了一句,最主要的是水无法转化,这就注定着他们不能再留在李家村了。 因为李家村的水井也差不多干了,镇上的情况可能还要好一些,不过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了。 白夏叹了一口气。 水无法转化,也就是说,凡是带水的东西,估计都转化不了。 她皱着眉头,在山里找了很久,总算找到一截还带有水分的树枝,把它放进转化池内,或许是树枝太小,转化池的能量值没有任何变化,右边的转化法阵上面倒是出现了树枝的图标,她把树枝取出来,能量值还是没有变化,但是这一截原本还有些水分的树枝已经成为了干树枝。 所以,内部含有水分的东西,即便转化了,也会被蒸发么? 白夏思肘着。 往竹筒里面滴了两滴水,然后放进转化池里面再实验了一下,果然,原本装了两滴水的竹筒放进转化池之后,再拿出来就没有水了。 这也断绝了白夏储存有水分的东西的念头。 窝囊了那么久,还以为金手指觉醒之后自己就是女版龙傲天,可以怼天怼地,可惜她还是太天真了。 唉。 白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有了转化池,接下来的日子倒的确会好过一些,至少吃的东西肯定是不缺的了,后面拿到了铜钱或是银子,那么也不会缺钱花了,不过就是要小心,不要被人瞧见了眼红,也要想想怎么样把这些东西合理的拿出来。 真是头疼。 第二天一早,白夏还在睡着,李修缘早早的就醒了,只是他醒过来之后就是一脸大写的懵逼。 山洞本身很狭窄,但是由于他们把背篓、稻草都当柴烧了,野菜都吃光了,还有其他的东西都是用的用,丢的丢,所以变得宽敞了不少,但是也不置于这么宽敞。 他们的衣裳呢,装水的竹筒呢? 还有他的书,他的毛笔呢? 李修缘呆呆的看着山洞,然后跑出去看了一下,没看到外面有东西。 他记得自从村里人不再上山之后,他们就把东西都搬回了山洞里,可是东西呢? 是他睡着的时候被抢劫了吗? 最主要的是,除了几个装着水的竹筒之外,连吃的也不见了。 李修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而白夏由于昨天晚上尝试得太晚,此刻还睡着,完全不知道李修缘心里的震惊。 等她饿醒了之后,便见到李修缘哭丧着脸坐在山洞的角落里,眼泪要掉不掉的,不知道多可怜。 “缘哥儿,你怎么了?” 白夏一脸的莫名其妙。 “三丫,我……我们的东西都不见了,吃的也不见了”李修缘终于落下泪来了。 他就是个娃娃,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是该哭的吧!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他并没有发现,白夏的脸僵了一下。 糟了,忘了把东西放出来。 不慌。 冷静。 “没有不见,是我昨天晚上把东西藏起来了”白夏面不改色的撒谎。 “啊?” 李修缘惊讶。 “可是为什么要藏起来?” 他们那些东西都是用得上的,难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藏起来了? “我现在就去找回来,你在这里乖乖等我,等我把东西找回来,我们就离开村子” 说完,也不等李修缘回答,脚下一溜烟儿的就跑了,看方向,是坟场。 第二十五章 准备离开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这山上现在到处都是光秃秃的,除了她们住的这个山洞,也就坟场的位置还能藏东西了。 大意了。 应该转化学习之后就把东西放出来,现在还得找理由把东西搬回去,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她把东西挑挑捡捡,最后只拎着半斤肉干,六件衣裳,两个竹筒,一把柴刀,两个碗,一个陶罐回到山洞门口。 这些东西拿出来,直接去了1063能量值,转化池里面就只剩下79能量值了,就是一支毛笔、一个陶罐和28个竹筒。 如果李修缘问起他的毛笔。 那就掉了。 等以后挣钱了,再给他买。 反正没有砚台,也没有墨块,拿毛笔干什么。 白夏的心情少有的轻松了一点,比起之前三餐不继的开局,转化池就是这大旱天气里头的及时雨,虽然缺水的事情没有解决,不过有了吃的之后,还怕换不到水吗? 人不只是需要喝水。 更需要吃东西。 普通的穷人换不到,富户人家总是有希望的。 李家村换不到,陈家村,张家村,王家村,总会有能换到的地方。 不过怎么换就得好好谋划。 白夏的力气还算不小,可是奈何这身体还只是个小孩子。 拿这些东西,顶着大太阳走了一趟,满头大汗的。 十几天没有洗过澡,也没有擦过身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味儿,不过也许是自己闻惯了,居然觉得还可以忍受。 白夏到了山洞,外头没看到李修缘的人,进了山洞里,便见他双腿盘座在地面上,面前摊开放着一本书,此刻书本翻开了,书页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而李修缘已经傻了。 他只有一本书。 记的是三字经。 现在,书还在,字没了。 白夏的脸又僵了,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把东西放下,对李修缘道:“你干什么呢?” 李修缘伸出手指,指着地上的书本,声音颤抖。 “书,书上的字,字没了”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要不是自己只有一本书,他还以为自己拿错了,可是这就是他的书,就连边缘被磨破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不止这个,我的毛笔也不见了” 说到这里,李修缘带了一点哭腔。 “三丫,你说是不是我们在坟场惊扰了祖宗,所以祖宗把我书上的字都变没了?” 白“祖宗”夏在背后的衣服上偷偷的擦了擦手,然后一本正经道:“你胡说什么,祖宗只会保佑我们,为什么要把你书上的字变没?” “会不会,会不会祖宗怕我没有练字的纸,所以把字变没了,好让我默写?” 李修缘大胆地假设。 白夏沉默了。 说真的,少年,我锅都不服,就服你。 “那要不你重新默写上去?” 反正字都没有了,默写上去又能练字,又能温习功课。 “可是……我的笔也没了,也……也没有墨”李修缘低下头,眼眶偷偷的红了。 “娘不在了,再也不会有人给我买笔墨了,哇” 几天的颠沛流离,又失了亲娘,李修缘终于还是憋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小小的一个人儿,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膝盖上,哭得可怜巴巴的。 只是几天的时间,却像是过了几年似的,两个孩子都遭了大罪。 白夏还好一点,身体里面是个大人,哪怕这日子再难熬,也熬了这么多天了。 “哭吧,哭完了就好了” 白夏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出去支了灶,把最后竹筒里面的水倒了一半出来,又把肉干放进去煮了一会儿,煮好之后,里头李修缘已经不哭了,他珍惜的抱着书本,另一只手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划划。 “来,吃东西,吃完了之后我去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毛笔,你就在山洞里好好的背书练字,等到了晚上,我们回家去一趟” 李修缘点点头,沉默的吃着东西。 白夏也是,三两下吃了东西,检查了一下家当,然后假装出去找毛笔,实际却是到了山的另外一边,确定李修缘看不到的地方,然后拿着柴刀,一下一下的砸着地面,费了老大的劲儿,终于砸出一个小土堆。 她把手放在土堆上,然后打开转化池。 转化成功,获得能量值*2。 果然,土是可以转化成能量值的,不过转化效率有点低,一斤土才能转化出1能量值。 而由于干旱,地面都很坚硬,土并不好获得。 她又拿着柴刀砍了一棵树,一棵干掉的树约有十斤左右,转化下来获得了10点能量。 加上她之前获得的能量值,这下她已经有91能量值了。 白夏有些可惜的看着周围的树木,只是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她就已经口干到不行,要是水源充足一些,她大可以花时间把这山林里头的树都砍光了,跟干硬板结,挖起来特别费力气的土比起来,砍树的速度无疑会来得快一些。 白夏没有多试,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有好一阵子,她又不敢浪费体力,只好回到了山洞里。 白夏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练字。 一整天都很沉默。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东西都归拢到一起。 “我们要走了吗?”李修缘抬头看着白夏,眼眶还是红红的。 这几天哪怕两人都有肉吃,可是比起之前来,脸色都差了不少,再加上缺水,让两人的嘴唇都干裂了,此刻见到白夏收拾东西,李修缘意识到了什么。 “是呀,等天黑了之后,我们再回家一趟” 走的时候家里还有铁锅,还有一些水桶缸子什么的。 当然,她也不指望水桶和缸子还在,水桶遇火肯定都烧没了,至于缸子,陶土制的东西,只怕在大火里面都烧炸了。 不过那么大的一个铁锅,即便被火烧坏了,那也能得挺大的一堆废铁,一把柴刀就能换到258能量值,那么大一个锅,怎么也有500能量值吧? 在山上砍树太费劲儿,不仅费体力,还有可能费水,说不准中暑也是可能的。 不过回家捡破烂,就没有什么难度了。 除了这些,还有家里的菜刀。 自家里一把,当初从林家顺了一把。 两把菜刀,再加上镰刀,锄头这些带铁的东西,怎么也能攒上个上千的能量值。 白夏心里打着算盘,恨不能天马上黑下来,好回去把这些东西一网打尽。 第二十六章 再到林家村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两人的肉干只剩下二两左右了。 她身上的能量值还能换一斤肉干,但是这些肉干的出处也得考虑好了。 她不会因为李修缘是个孩子就傻呼呼的当着他的面拿东西出来,她还想多活几年,没良心的白眼狼可不少,这种神奇得堪称诡异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但是不能老做。 而且给自己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比当着人的面做不合常理的事情来得好? 不错,白夏的打算很简单。 李家村已经不能待了,她们得准备往外逃。 但是逃荒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困难。 没吃的,没喝的,还得没日没夜的走,谁都不知道这次干旱的范围有多大,最终要走到哪里去。 就算有了能去的地方,离了户籍所在的地界儿,他们就是流民,若是遇上朝廷的官差,是死是活都没个定数。 到后头千里迢迢的到了地方,又被朝廷的官差赶回原籍,到头来,还是离不一个死字。 所以多准备一些吃的喝的是很有必要的。 逃亡的路上,谁都不敢保证有吃喝的东西。 白夏胡思乱想的熬到了晚上,下午的时候还偷摸着去了一趟竹林,想砍两根竹子编个草帽,结果发现竹子全部都枯死了,这下草帽也没戏了。 入了夜,白夏牵着李修缘,两人身上都背了东西。 也不多,就六件衣裳,一个竹筒,两个碗,一个罐子加二两肉干,剩下的三个竹筒被白夏假装扔掉,实际收到了转化池里转化掉了,还给她贡献了3个能量值,现在她有94能量值了。 差不多能换一斤半的肉干。 不过她好想吃饭呀。 要想办法搞点粮食,让转化池学习一下。 白夏二人走得小心翼翼,前一阵子她下山的时候,还能听到养狗的人家里传来一两声狗叫,可是今天他们两人下来,村子里一片寂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不知道的人来了,还以为这里是一个死村。 “三丫,村里的人都不见了吗?” 李修缘缩在白夏身边,打量着前方的村子。 只有天上的一点月光,其实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片乌黑,但此刻的李家村,确实安静得可怕。 “别说话” 白夏按着他的脑袋,带着他往前走,终于,离开了好几天之后,他们两人又回到了家。 只是此刻的李家,早就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白夏牵着李修缘踏进家门,松开他的手就朝着厨房走去。 李修缘本想跟过去,不过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摸黑朝着林氏之前住的屋子走去。 他蹲着身子,在黑暗中摸索着。 白夏也忙得很,很快就在厨房里面找到了被烧坏的铁锅,她欣喜若狂,赶忙收进转化池里,转化池学习成功,并且涨了466能量值。 白夏把铁锅又拿出来。 好吧,还是个破烂的铁锅。 她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得一个好的铁锅呢,谁知道转化池算得这么精细。 把铁锅又收了起来,她继续找着东西,只是可惜的是,她原本以为还在家里的菜刀,镰刀,锄头都不见了踪影。 不可能是被火烧化了。 只怕是火灭了之后,村里有人过来光顾过了,把那些有价值的东西都收走了。 白夏有些遗憾。 不过之前也不是没有过猜想。 她转头朝着李修缘看去,见他正埋着身子在林氏屋子的位置翻找着什么,她也没有过去打扰,而是假装在厨房里面刨土,实际却是从转化池里面拿了两斤肉干出来放在刨出来的土坑里。 “缘哥儿,我们走吧” 她一脸欢喜的把肉干拿起来,外头裹着一层漆黑的油布。 听到她的声音,李修缘赶紧把手藏在背后,另一只手用力的在身上擦着,把本就不干净的衣裳擦得更黑。 “三丫,你手里拿的什么?” 由于天气太黑,白夏并没有发现李修缘的小动作,而是扬了扬手里的包袱,略有些欢快道:“肉干,我之前藏起来的” “那我们是不是又有吃的了?” 自从上午起来的时候两人吃了一顿,直到晚上,两人都没有吃过东西。 毕竟当时只留下了二两肉干。 “是的,来,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就上路” 白夏把之前的那二两肉干拿出来,一人分了一两,也不管手黑成什么样子,在身上擦了擦就开始吃起来。 盛夏的夜不同于往年有虫鸣蛙叫,而是一片寂静,黑夜之中,传来轻微的咀嚼声。 如果有人路过这里,一定会被吓一大跳。 两个小小的影子蹲坐在烧成一片废墟的房子里,还有啃食东西的声音,只需要转一个剧场,那就是一出恐怖大戏。 吃完了东西,两人就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 “三丫,你认得去镇上的路吗?” “不认得”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往镇上去的?” “我认得去林家村的路” “姥爷家?” “嗯,从林家村去镇上的路我记得,所以我们先去林家村,再去镇上” 白夏早就打算好了,两人先去镇上,一是看下能不能弄到钱和粮食,让她的转化池学习一下,另一个就是在走之前,看下能不能打听到当初买走林氏的那个商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虽然这样会绕远路,但是也没办法。 白夏和李修缘都没有去过镇上,所以李家村去往镇上的路他们两人都不认得。 白夏也是那天去林家村,跟踪林翠兰才去了一次镇子,所以要去镇上,她只能选择这个笨办法,不然到时到不了镇上,反而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才叫糟糕。 当然,她有这个打算,还有一个目的。 林家村比李家村要大一些,一个村子里有七八十户人家,比起李家村的这三四十户,要多足足一半。 这也就导致,林家村的水井比李家村要多一些。 她也是抱着一点期待,看下能不能打点水。 伸手晃了晃腰间挎着的竹筒,只有一点点水了。 白夏皱眉。 两人趁夜到了林家村,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把李修缘带到林氏的娘家,白夏带着他翻墙爬了进去,然后将他藏在院子的角落里。 “嘘,缘哥儿你乖乖的待在这里,我去村子里的水井看看” 李修缘乖乖的点了点头,双手抱住膝盖整个娃儿缩进阴影里。 见他这样,白夏放下心来,转身又轻手轻脚的翻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取水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对李修缘,白夏很放心。 毕竟这几天两人藏在山上,他表现出了不同于一般小朋友的成熟懂事。 让他待在山洞里就待在山洞里,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所以这次把他藏在林氏的娘家,她也是放心的。 而且就算是他被发现了,了不起被林翠兰和林老头赶出去,再糟糕一点,无非把他抓去卖了。 总不会丢了性命。 她蹑手蹑脚的走在村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都缺了粮食,往常那些养在村子里的狗都被打了吃了,白夏摸黑走了那么久,一声狗叫都没听见。 乱世里头人命都贱,更何况狗命。 她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什么东西吵醒了人,很快,就来到了第一口水井前。 她探头往里面打量。 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见,脑海里面下意识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当时里头的鬼就是从水井里面爬出来的。 白夏越想心里越发毛。 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她不怕鬼。 她心里想着,却是将井边的水桶慢慢的放下去,同时侧耳听着井中的动静。 水桶慢慢往下,最后落到了地面上,她晃了晃绳子。 空的。 没有水。 白夏也不气馁,朝着另一口水井的位置走去。 还没到位置,白夏就看到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倚在水井旁边的草棚里面睡得正香,看到这个情况,不需要去看她就知道,这口水井里面必然是有水的。 白夏舔了舔嘴唇,仿佛能够想象得到那里面的井水是多么的甘甜。 她悄悄的上前,看看两个呼呼大睡的汉子,又看看水井。 如果不取水的话,这两个人绝对醒不过来,甚至只是放空桶的情况下,也不会吵醒他们,但是如果要提水上来,就免不了摇轱辘,轱辘卷动绳子的声音一定会把他们吵醒。 白夏皱了眉头。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她上前,将水桶慢慢的放下去,直到把绳子放尽,这才翻身骑在井口,先摸了一把井壁,果然,由于环境潮湿,井壁里头长满了青苔,不适合落脚。 她找了一些小石块把轱辘固定住,免得她一会儿下去的时候会因为晃动而发出声音。 等弄好之后,又取出一件薄衣服缠在左手上,然后握着绳子,小心的翻进了井里,左手握着绳子,右手握着左手,慢慢的朝着井底滑落下去。 这口井比先前那口井打得深一些,这里头的水,竟然还有挺多。 白夏慢慢的落到了底下,悬浮在井水上方,把绳子顺着腰缠了一圈,左手仍然握着绳子,另一只手则是拿起竹筒,用牙齿咬开塞子,手慢慢的沉进水里,直到将水灌满之后,白夏直接拿起来送到嘴边,小心翼翼的喝了个饱。 痛快。 这段时间可是渴死她了。 喝饱了水,她又把竹筒装满。 然后又取了几个竹筒出来,把水都灌满了。 不是担心自己带不走的话,她恨不得把这口水井都舀干了。 最终,她也只是装了六个竹筒,就不敢再装了。 装了六个之后,她的行动都已经有些不便了,强撑着身体从水井里面爬起来,结果刚出来就对上一双铜铃般的眼睛。 她跟对方大眼对小眼,而后做了一个鬼脸,伸舌瞪眼。 口中发出桀桀桀的笑声,问道:“后生,你看我美嘛?” 她逃亡了好几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恶臭,披头散发的,手脸都因为回到火灾现场翻找过导致一片漆黑,此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故意做的鬼脸让她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发出的声音,又是成年女子的娇媚。 那汉子本就是被井底的动静吵醒,此刻又见她从井底爬出来,顿时就吓坏了,大喊一声:“娘嘞,有鬼呀” 说完,竟是不管不顾,抬脚朝着自个家跑去。 而他的声音又惊醒了另一个汉子,刚从草棚里面翻身坐起来,便跟水井里头爬出来的白夏对上了眼。 白夏故技重施,做着鬼脸,娇娇柔柔的朝着对方裂嘴一笑:“后生,我美嘛?” 你自己美不美,心里没点数吗? 那汉子刚从梦中醒来,便见到此种景象,登时白眼一翻,又倒了下去。 而白夏则是手脚利落的从水井里头翻出来,朝着林氏的娘家跑去。 得亏来的时候摸了一遍路,这一趟回去要顺利不少。 那汉子声音不小,很快就将村子里的人都吵醒了。 大家没有亲眼见到,自然不会相信他嘴里说的有鬼的说法。 家家户户从家里起来,青壮们拿着农具棒子,就来到了水井这里。 到了地方之后,就见另一个汉子昏死在一边,大家心里咯噔一声,莫不是遭鬼害死了? 这么一想,一个个的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村长,我没骗人,真的有鬼” “那鬼是从井里爬出来的” “她还问我她美不美” 最先遇到白夏的那个汉子被吓得不浅,不过比另一个好一些,至少没有昏倒。 而村长听了他说的话之后,只是命人先去看了棚子里面睡着的那个,确定人只是昏过去了之后,这才来到水井旁边,伸手抓住绳子把水桶从里面提了出来。 大家打了火把,把水井照得灯火通明,只见那略有些老旧的绳子上面,沾着许多的黑灰。 “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老头子我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子?” “你给老子仔细看看,你家的鬼身上还沾灰吗?” “分明就是遇到偷水贼了” 村长气不打一处来,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个顶个的不中用,一个以为有鬼跑了,一个直接被吓晕了,白白让那偷水的贼跑走了 那汉子闻言,有些不信,不过接过村长递过来的绳子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 那哪里是什么女鬼,分明就是一个偷水的小贼,想到自己被吓得把全村的人都吵醒了,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此时的白夏已经跑回了林氏的娘家,林老头跟几个儿子由于听到动静,都取了家伙赶到水井那边去了,正好方便了白夏。 先把打了水的竹筒搁在院墙外头,她这才翻墙进去,找到李修缘藏身的地方,带着他又翻了出去。 把水装好,两人顾不上说话,带着打了水的六个竹筒就朝着镇上走去。 等离了林家村,白夏二人立马停了下来。 “缘哥儿,快喝水”她取了一个竹筒递给李修缘,他也是好久没喝水了,顾不上这水没有煮沸过,拿着就往嘴巴里面灌。 第二十八章 教育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只是刚沾着嘴巴喝了一口,就停了下来,把竹筒递给白夏。 “三丫,我不渴了” 这世道水源稀少,还不知道后头有没有水喝,他嘴里说着不渴了,眼睛里却还有是些不舍。 “喝吧,我打了好多水呢” 他渴不渴的,他说了不算,白夏说了才算。 两人一起在山上待了那么久,都脱水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会不渴。 白夏又把竹筒递给他,他这才眼睛一亮,接过去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一竹筒的水直接干了半竹筒下去。 就这样,这说不渴? 白夏有些好笑。 等他喝了水,两人才继续往镇上走去。 这大旱的天气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月亮又大又圆,哪怕摸黑走夜路,多少也能看到些影子。 夏天走过夜路的人都知道,看到反光的地方,不要踩,因为那很可能是个水坑。 不过现在也不可能有水坑就是了。 “三丫,我们要走去什么地方?” 或许是一路上太过寂静了,李修缘有些害怕,忍不住开口说话。 白夏想了想。 白三丫跟李修缘两个人都没有离开过李家村,白三丫原来的老家是西北的,只记得叫冀州,当时老家遭了灾,粮食欠收,朝廷赈灾的银子又被贪官贪了,导致大家无米可食,最终只能逃荒。 西北偏僻路远,沿途遇城又不得进城,还要遭到官府的驱赶。 晚上歇在外头,风餐露宿,有时运气不好,还会遇到野兽。 他们的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到了镇上,我们先找人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弄到地图,如果能弄到地图的话,我们再决定往哪个方向走” 最终,白夏还是打算先搞个地图。 以前有导航还不觉得,现在到了这个没有卫星导航的地方,要去哪里可真的就是两眼一抹黑。 她虽然不是路痴,但是她也不可能记得住每一条路呀。 “地图是什么?” 李修缘眼神闪了一下,只是天太黑,白夏顾着走路也没看见,此刻他正一脸懵懂的看着白夏,似乎真的不懂地图是什么。 白夏顿了一下,随即停了下来,看了看天上的天色,还是暗的,没有多少光明。 不过择日不如撞日,类似这种常识性的问题,她觉得有必要给李修缘科谱一下。 只见她顺手从旁边捡了一根树枝,实际是从转化池里面取出来的,不过天太黑,李修缘也没看出来。 她蹲在地上,用竹筒心疼的倒了一点水出来浇在地上,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小圆圈,然后用线条把三个小圆圈连起来,再分别标上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来,缘哥儿你看,这里,是李家村,这里,是林家村,然后这里是镇子,我们今天晚上从李家村走到了林家村,然后再从林家村走到了镇上,这地面上画的线条,就代表着我们能走的路” “如果我们知道李家村到镇上的线路,那我们就不用从林家村绕一大圈去镇上,直接从李家村出发就可以了” “所以像这样,记载着地点名称,方位,路线的图画,就叫做地图” 天很暗,李修缘要睁大了眼睛,将头往下低很多才能看清白夏画的什么。 见了地面上的这幅图画,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所以,地图就是地形图吗?” “也可以这么说” 白夏点头,只不过在现代的时候地图常见,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可是在古代,这东西基本上属于军事机密,只怕不是那么好获得。 不过这也急不来,她反而趁着这个时候,与李修缘两人都歇歇脚,顺便教一教这个娃儿。 “那么缘哥儿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从李家村先到了林家村,然后再从林家村到镇上吗?” “因为你不认得李家村到林家村的路”这个题李修缘会,所以一口就回答了出来。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呢?”白夏鼓励的看着他。 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正好头顶有一片阴云移开,银白的月光洒落下来,映照在白夏的身上,也将她腰间缠的竹筒照了出来。 他顿时眼睛一亮。 “是为了找水?” “对了,咱缘哥儿真棒”白夏竖了竖大拇指,然后解释道:“李家村的水井已经干了,很多的村民甚至都离开了村子,我们两个都是小娃娃,这一路逃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而我们的水源只有一点点” “人不喝水,可是要死人的” “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足够的水,再准备离开村子” “林家村比较大,村里的水井比较多,干旱虽然严重,但是说不准还有水,所以除了我们不知道李家村到镇上的路线之外,来林家村找水也是一个好去处” “这不,就让我们找到了”白夏扬了扬手里的竹筒,足足六筒子水呢。 李修缘也是一脸高兴,但很快又疑惑道:“可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镇上呢?” 傻孩子,那是因为你娘被你姥爷卖给了镇上的游商呀。 这话白夏也就在心里嘀咕,可没敢说出来。 “不是说了吗,我们要去找地图” “然后再决定去什么地方” 白夏牵着他的手,又开始赶起路来。 李修缘点着脑袋,似懂非懂。 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长,直到月亮西垂,天色亮起来,两人可算是来到了镇子外头。 镇子本身叫做吴家镇,只因镇上有一户姓吴的大户,然后周边聚居着一群讨生活的小商贩,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镇子。 说是镇子,实际就是一个大家买卖易货的集市。 还没进吴家镇,白夏就眼尖的发现了熟人,她连忙拉着李修缘躲到一边。 “缘哥儿,你看前头那个是不是李二婆?” 李修缘凑头看了一眼,连连点头:“是二婆,旁边的那个是春林大娘,还有虎子” 李春林是李家村的同村人,嫁给了李二婆的大儿子,平时大家都叫一声春林大娘。 此刻,李二婆手拿着一根棍子,坐在镇子的街道上,春林家娘抱着七岁的虎子挨着她,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黑得看不到颜色了,脸色也是寡瘦寡瘦的,颓废的坐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睡觉。 在不远处,白夏还发现了李二婆的另外几个儿媳妇和孙子孙女。 “三丫,我们要帮二婆他们吗?” 李修缘牵着白夏的手紧了紧,都是同村的人,看到他们这样,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十九章 不帮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孩子的善心应该支持。 但是更应该教会他量力而行的道理。 所以白夏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不帮” 他们自己都还不知道活不活得下去呢,帮什么帮? 而且天下遭难的人那么多,她哪里帮得过来,更何况他们两个还是两个小娃娃,没指望别人帮他们就是了,还反过去帮别人,这怎么可能。 早在白夏被三白多斤粮税压在身上而没有找同村的人寻求帮助的时候,就注定她不太可能主动去帮助别人。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很不巧,大家都很穷,所以独善其身就很好。 李修缘是不懂这么多的大道理的,不过白夏说了不帮,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白夏不想被同村的人瞧见,所以带着李修缘又绕了路,这才找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在人看不见的位置拿出肉干来啃了,慢慢的等待着镇上的铺子开张的时辰。 “派粥了,吴大善人派粥了” 突然一声大喊在镇子里响了起来。 只见原本如死尸一般靠躺着的灾民们像是突然有了无穷的力量似的,从地上爬起来,速度飞快的朝着镇子东边跑去。 白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痛按耐住了,没有跟着人一窝峰的往前跑。 他们势单力薄,就是两个小孩子,那么多人去争抢,要是有个踩踏事件什么的,他们两人就玩完了。 不过粥可以不喝,去看看情况还是可以的。 在镇子上白夏不敢丢下李修缘一个人,慢他被拐子拐走了,所以只能牵着他的手朝着镇子东边走去。 到了地头,就见灾民们排起了长队,人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碗,而队伍的尽头则是一排粥棚。 米粥的香气从粥棚里面传来,引得啃了肉干的白夏二人肚子咕噜咕噜的响。 最主要的是,竟然还有馒头。 虽然不是精致的白面馒头,只是糙面做的,也足够吸引人了。 白夏现在缺的是什么,不就是食物吗? 粥因为有水分,无法被转化池转化,但是馒头可以呀。 此刻,她早就忘记了之前怕被人认出或是被踩踏的顾虑,反而牵着李修缘排起队来。 队伍一点一点的缩短,很快就排到前一个人,只见那人接了一碗粥,又拿了一个馒头,点头哈腰道:“谢谢,谢谢吴大善人,吴大善人是好人呐” 说完,这才走到一边开始吃了起来。 前方派粥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厮,见到白夏二人,便笑道:“小妹妹,把碗拿出来吧”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白夏连声道着谢,动作却一点也不慢的把碗掏了出来。 那小厮给他们舀了满满的一大碗,然后递了一个馒头给她。 白夏很想让对方再舀一碗粥,再给一个馒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好把馒头塞进怀里,一手端着粥,一手牵着李修缘走到一边去。 看似她是把馒头放进了怀里,实际却是放进了转化池,并且获得了1能量值。 找了一块离人远点的地方坐下,白夏先喝了一口粥,发现不是太烫之后,就递给了李修缘。 李修缘端着粥便呼哧呼哧的喝了起来。 他们两人已经有十来日没有吃过粮食了,全靠肉干就水。 如果说没有肉吃的时候是痛苦的,那么只有肉没有其他东西吃的时候也是痛苦的。 白夏又从怀里把馒头摸出来,看样子转化池没有把馒头当成有水份的东西而转化成一个干馒头,只是原本热气腾腾的馒头在转化池里面走了一遭之后,已经变成了一个冷馒头了。 不过还是很香。 白夏把馒头递给李修缘。 转化池里面还有好几百的能量,足够她吃馒头吃到饱了。 她有后路,不会饿肚子,可是李修缘却是不知道。 见她把一整个馒头都给了他,不由感动得热泪盈眶,把手里还剩下的半碗粥递给她,又把馒头分成两半,自己拿了一半,另一半给白夏。 “三丫,吃” 真是个好孩子。 白夏摸了摸他的头,接过来大口的吃了起来,吃一口馒头配一口粥,那日子别提多痛快了。 她堕落了。 一个馒头就让她折腰了。 白夏眼睛热乎乎的,却也没有眼泪下来。 灾民们各自吃着东西,没有发现吴大善人家门口,有一道俏绿的身影正拿眼打量这边,很快,那身影的眼神落在了一旁边的白夏二人身上,不由点了点头。 那身影将一个小厮召了过来,耳语了几句,那小厮连连点头。 吴家是真正的大善之家,这些灾民不说几百,上百来个人是有的,就这么一个糙面馒头和一碗粥,在这个粮价已经涨到50文一斤的世道里,还是要费不少的银子。 虽然不能让大家都吃饱,但是有一口吃的,就是好的。 白夏跟李修缘两人一吃完就悄眯眯的走了。 只是才走了没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人挡住了他们二人的路。 “大哥,您可是有什么事?” 白夏一脸警惕的将李修缘挡在身后,这才赔笑的看着眼前给他们打粥的小厮。 说真的,要不是对方给他们打了一碗粥,并给了一个馒头,她早就动手了。 虽然她练武的时间不算长,但是要撂倒一个清瘦的小厮还是没得问题的。 “小妹妹,你们走了大运了,我家主人要见你们”小厮笑得一脸和善,心里是真为白夏二人感到高兴。 而白夏却没有那么乐观,只故作天真道:“是吴大善人么?” “不是,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小厮摇了摇头,反倒的神秘的笑了“是好事,错过了,你们可是要后悔的” 白夏不想去。 但是刚吃了人家的东西,拒绝又不太好。 “大哥,我们……我们想回家” 才不要去见这个神秘人呢。 “唉呀,你们担心个什么劲儿,实话说了吧,是我们家小姐要见你们” 在一旁藏着的丫环忍不住了,见白夏两人像耗子见了猫似的缩着,怕完不成小姐交待的任务,索性直接跳了出来。 白夏和李修缘被吓了一跳,不过见是个丫环,也就松了一口气。 大概这世道对女人都是要少一些戒心的,听到是吴家小姐要见她们,白夏心里不由升起一丝好奇。 “放心吧,我们小姐心地最是善良了,不会把你们卖了的,跟我走吧” 丫环杏李笑着安慰了白夏二人一声,便走前头带起路来。 第三十章 吴家小姐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吴家是积善之家,是镇上的大户。 这吴镇的名字来源,正是因为吴家的吴大善人,镇上的铺子,有一多半都是吴家开的。 要说白夏怎么知道的? 即便大家已经遭了灾,但是聊八卦的心却是没变的,吃东西的时候,她左一耳朵,右一耳朵的听到了不少闲话。 大家手里的吃食就是吴家给的,说闲话的时候,就忍不住吹捧吴家。 也让白夏这个小白,对吴家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她其实不太想见吴家小姐。 这乱世里头,谁知道这个吴家找她们干嘛? 万一这个吴家表面上是一个大善之家,背地里却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或是这个吴家小姐有什么大病,就喜欢虐待一些猫猫狗狗,见乱世来了,顺便虐两个人来玩玩呢? 白夏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着。 简直是被害妄想症重症晚期实锤了。 可是却一点都不耽搁她们走进吴家。 吴家宽广气派,假山流水,亭台水榭,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水榭里面没有水,流水只有小指那么粗一点。 因为被丫头领着,哪怕他们两人穿得一身难民样,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拦下他们。 丫环杏李带着他们七拐八绕,很快来到一间清新雅致的院子,院子上头用金漆提匾,白夏抬头看了一眼。 好嘛,一个字都不认得。 现代高材生秒变古代文盲。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李修缘,却见他乖乖的低着脑袋,头都没抬一下。 她对一个幼儿园小朋友指望什么? 白夏心里翻了个白眼。 跟着丫环踏进院里,青石铺就的小路两旁生长着零零散散的青草,因为天气的原因,这些草已经有些打焉儿。 “小姐,人领来了” 丫环进了屋,让白夏两人在外屋等着,她则是打了帘子进了花厅,花厅里头竖着一面屏风,屏风上用绣线勾勒出一副花鸟图。 自从进来之后白夏就垂着脑袋,只用眼睛余光打量着这屋里的摆设。 一只手牵着李修缘,一只手垂在身侧抓住破旧的袖口,精心的扮演着一个初次见着贵人的乡下小孩子。 “你们叫什么名字?” 屏风后头传来一阵如黄莺出谷一般好听的声音,白夏的耳尖悄没声息的红了。 她的声音好好听。 好好听的声音。 脑海里面仿佛炸开了一朵鲜花,白夏的眼睛里面仿佛都出现了星星,谁能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是个声控?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低眉顺眼道:“我……我叫三丫” “他是我弟弟,他叫缘哥儿” 她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像极了一个真正的九岁小孩。 什么弟弟,明明是夫君。 被她牵着手的李修缘翻了个白眼,只不过因为深深的埋着头,她和吴家小姐都没有发现。 “你家的大人呢?” 吴家小姐又问,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吴侬软语,白夏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不过表情还是能稳得住。 只见她露出一脸失落的模样,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我……我家没有大人了” 说完,还红了眼眶,好似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里头的吴家小姐愣了一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 “我这院里还差一个洒扫的丫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愿意到我院里来伺候?” 嘛意思? 要让她卖身为奴? 就算你声音好听,这也不可能。 白夏心里气鼓鼓的,这么好听的声音,怎么能不干人事? 她跟李修缘还没有走出吴县的地界儿,还算是正儿八经的良民,要是到吴家当个洒扫的丫头,不得变成奴藉? 这买卖可干不得。 “小姐为何看中了我?”白夏没有直接拒绝,反而问起了原因。 总不能是看她可怜? 里头的吴家小姐沉默了许久,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的眼睛,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怕不是仇人? 白夏心里腹诽。 口中却道:“小姐见过我?” 不然咋知道她的眼睛长得像她的故人? 而里面的吴家小姐又不说话了。 屏风后面,吴家小姐隔着屏风打量着白夏二人,瘦瘦小小的,就是一副难民的样子。 自进了屋子,就规规矩矩的站着,也没东张西望,抬头打量。 只是三两句话,她就知道外头的那女孩子不愿为奴。 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叹了一口气,朝旁边的丫环杏李使了个眼色,杏李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外头走去。 走到白夏面前,从兜里摸出一个荷包。 “小姐可怜你们,这点银子拿去给你弟弟和自个儿买双鞋,脚都磨破了” 荷包小巧而精致,上头坠着青葱色的流苏,充满了生机。 白夏不可置信的抬头,作出一脸惊喜道:“给…给我们的?” 说着,还紧张的搓了搓手。 “是的,给你们的” “不想来我们吴家伺候直说就是了,我们家小姐又不吃人,吴家也做不来强买强卖的事情,何必拐弯抹角?” 杏李有些替自家小姐抱不平,觉得小姐就是太好心了,只是人家一点都不领情。 白夏可不管这些。 她就要有银子了呀! 她的能量值。 心里想着,一把将荷包抢了过来,连连朝着屏风后面鞠躬:“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行了,我带你们出去” 杏李打断了白夏的道谢,带着他们往外面走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白夏接过银子的那一刻,李修缘的眼神变了,嘴巴张了张,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杏李带着白夏两人从角门出去,外面是一条偏僻的巷子,也没有人在。 “真是太谢谢小姐了”白夏一脸的感激涕零,朝着杏李不住的道谢。 “行了行了,别谢了,赶紧走吧!” 杏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吴家。 重新回到吴家小姐的院子,便见吴家小姐穿着一身翠绿色的夏衫,手中拿着一把团扇轻轻的扇着,眼睛看着院子上面的牌匾。 “小姐” “人送走了?” “送走了” 杏李恭敬的点头,过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问道:“小姐看过之后,觉得如何?” 吴家小姐沉吟,片刻后抬头,笑道:“那个大的虽然看起来寡瘦寡瘦的,但是筋骨不错,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就是可惜了,她不愿为奴” “是可惜了” 杏李点头。 而另一边的白夏可不知道这主仆二人的对话,出了吴家,便把荷包塞进了怀里。 能量值1000。 冷静,不能笑。 白夏心里默默的说着,然而面上的嘴巴却是忍不住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第三十一章 买买买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一两银子,吴家小姐竟然大方的给了她一两银子,这是什么样的天使。 果然声音好听的人,心地也善良。 此刻的白夏,她早就忘了吴家小姐打算让她当洒扫丫头的事情了。 经历了吴家派粥和吴家小姐召见的事情,吴镇上面的铺子基本都开了门。 白夏牵着李修缘就朝着钱庄跑去。 得了银子,当然要赶紧换成铜钱。 毕竟乡下地方,消费还是以铜钱为主的。 一两银子,已经可以买上二十斤米了。 有了钱,她就可以多买些东西转化,这样只要有能量值,她就什么都不缺了。 白夏沉浸在拿到钱的喜悦中,在钱庄里面换了铜钱,然后假装放进怀里,实际却是放进了转化池。 铜钱,学习成功! 白夏咧着嘴。 啊这,吴家小姐是仙女吧!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买买买,如果有,那一定是钱不够。 白夏自认为自己是个俗人。 来到这里这么久,好不容易挣了点钱,结果都跟着林氏一起失踪了。 她现在有点后悔,当时没有找林老头要回那五两银子。 那可是足足100斤米。 虽然就算找他要也不一定拿得回来就是了。 但是还是好心痛啊! 白夏捂着胸口。 真疼。 “三丫?你怎么了?” 李修缘见她脸颊抽搐,手掌用力的捂着胸口,不由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我很好,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白夏扬起脑袋,打量了一下镇上。 大多数的铺子都开着,但是凡事跟吃食相关的,都关了门。 也是。 镇子上到处都是灾民,谁这个时候卖吃的,那不是摆明了告诉灾民,嘿,伙计,我这里有吃的,快来抢啊! 白夏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没得办法,镇子就这么大点,又没有官差巡逻,做吃食生意的不敢开门也是正常。 白夏领着李修缘,先去了药铺,药铺的伙计正坐在柜台后面,无聊的打着扇子。 可见这个药铺的生意冷淡得很。 见到白夏两人进来,他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语气不是很好的问道:“看病还是抓药?” “抓药” 白夏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她是买药来的,又不是来享受服务来的,只要不是不卖给她东西,那就问题不大。 当然,谁叫这镇上只有这一家药铺呢,舍了这家,可没有别家可以买。 “带钱了吗?”伙计身子都没动一下,仍旧懒洋洋的打了扇子。 “带了” 白夏乖乖的点了点头,伙计的精神这才好一些,伸出一只手摊开。 “方子给我吧” 他得看看这两个娃子要抓些什么药,得先把钱准备好了,不然要是他们拿了药就跑,他可不好跟掌柜的交代。 只是白夏可没有方子。 他们又没看过病,所以听到伙计的话,顿时为难起来。 “我们没有方子,大哥,没有方子就不能买药了吗?” “那是当然” “药材是多精贵的东西,再说了,是药三分毒,没有方子,要是你们拿了药去胡乱吃了,到时吃出了人命,那还得了?” 伙计翻着白眼,反正他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那可就难办了。 这年头生病最是困难,一点风寒都可能要了人的命,逃荒路上风餐露宿,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人的免疫力肯定会有所下降,到时候随便生个什么病,命就没了。 之前李修缘不就是这样吗? 见白夏一脸的为难,却又不走,那伙计往前凑了凑,伸手敲了敲柜台吸引白夏的注意,低着声音道:“想要方子还不简单,看你们要治什么病,去里头,让大夫给你们瞧瞧,自然会开方子了” “大夫瞧病不收诊金?” “废话,大夫不用吃饭?当然要收” 伙计的白眼感觉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觉得面前这女娃娃就是在耍着他玩,又不是义诊,怎么可能不收诊金? 可是我不想浪费诊金呀! 毕竟给了就拿不回来了。 不像买了东西,还能变成能量值,然后又重新变回钱。 白夏心里腹诽。 “那我们再想想吧”白夏勉强一笑,拉着李修缘就出了药铺,奔着其他铺子走去。 她身上装东西的包袱不大,不敢买大件的东西,一是打眼,而是不好拿。 她先去了铁匠铺,买了一把菜刀,一把锄头,一把镰刀,一把钉耙,柴刀由于她之前从家里带了一把,所以没有买。 其实她更想买防身的武器,有长枪或是大刀最好,毕竟一寸长一寸强。 可惜民间的铁匠铺是不允许打造这些东西的。 看来官府也怕百姓拿了利器之后不好管理。 “三丫,我们买这些做什么呀?” 李修缘皱着小眉头,忧心忡忡的。 就这几样东西,就花了900多文,难道那个姓吴的小姐,给了很多钱么? 吴家小姐赏得银两是放在荷包里的,白夏一拿到就收进了怀里,后面去钱庄换成铜钱,李修缘更是因为个子不高,连柜台都看不到,自然也就不知道白夏换了多少铜钱了。 但是他猜想应该不会很多。 所以见到白夏大肆挥霍,他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白夏可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想法,把买来的东西放进背后背着的包袱里,实则偷偷的收进了转化池。 刚刚花掉的铜钱,又变成能量值回来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很爽。 特别爽。 白夏心里早就叉腰大笑了,面上却是没有什么变化,用手揉着李修缘的脑袋,安抚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修缘动了动嘴唇,想说你这模样看着可不像有数的样子。 只是这话他说出来不太合适,索性闭了嘴。 而白夏为了更好的打掩护,找了一个卖背篓的摊子,买了一个有她半身高的背篓,然后将身上挂的装水的竹筒都放进了背篓里。 又把包袱也扔进背篓里,上布庄花二十文钱买了一张别人不要的脏布,然后盖在了背篓上面。 挡住别人的目光,偷偷将背篓里面除了装水的竹筒以外的其他东西都放进了转化池里,全部转化成了能量。 身上一下就轻松了不少。 可惜之前她没想到这个法子,把背到山上的背篓都当柴火烧了。 白夏内心懊恼,带着李修缘继续买买买。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一些日常用的东西,洗衣服用的皂角块,梳头用的梳子,头绳,还有擦脸用的脂膏,当然,最主要的是买了一把篦子。 第三十二章 看病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要说白夏来了古代之后最受不了事情是什么,不是一天只能吃一顿饭,也不是每天要干很多的农活,也不是没有手机电脑和wifi,而是因为水源不足,连一个澡都洗不成,只能拿着帕子擦身。 而除了这个以外,更难受的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水洗头,导致头上长了虱子。 虱子在头上满头乱爬,并且繁衍生息的感觉,光是想想就不寒而粟。 而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剃头那就是不孝,所以剪头发这种情况,也不用考虑。 虽然林氏现在不见了,但是白夏也没有剪头发的想法。 她喜欢长头发。 连带着头上的虱子都没有那么讨厌了。 白夏买篦子,就是为了找个机会把头上的虱子篦一篦,起码少下一点蛋,让她的头皮不要那么痒。 买了一些日常用的东西之后,有着背篓作掩护,这些买到的东西,又变成了能量值。 在来镇子上之前白夏就有几百能量值,在把身上的所有家当放进去之后,再加上吴家小姐赏的一两银子,她的能量值直接突破了两千大关。 这年头,二两银子的购买力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她买的东西又可以循环利用,这让她狠狠地过了一把古代购物的瘾。 直到把能买到的东西都买了,她最后才带着李修缘重新回到药铺。 那伙计还是在后头坐着,手里给自己打着扇子扇风,见到白夏两人又回来,不由有些惊讶。 “来看病?” 说的自然是让大夫看看,然后开药方抓药的事情。 “白夏点了点头” “看一次病,诊金至少五十文,钱带够没有?” 他还是怕白夏两个身上没钱,索性又问了一句。 白夏扬了扬下巴,颇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只见她拿出吴家小姐赏的那个装钱的荷包,在伙计面前晃了晃,叮叮当当的,光听声儿就知道钱不少,绝不止五十文。 “哎哟,是小的这有眼不识泰山了,小姐公子快里面请” “咱们这药铺,在镇上可是开了有二十几年了,坐堂的谢大夫可是师从太医院的太医,在咱这镇上,就没有他看不好的病” “别看一次最低也要五十文诊金,可这钱它花得值呀” “让他看了之后,保管您药到病除” 之前见了白夏二人还爱搭不理的伙计,此刻一边领路,一边说个不停。 白夏矜持的点头,这伙计是个能屈能伸的。 她也没怪他之前态度冷淡。 毕竟人家开的是药铺,又不是善堂,如果进来的是没有钱的,那有什么值得招呼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为利,别人凭啥对你好? 白夏想得很明白,所以不会为了伙计的一点点怠慢就不高兴,何必要为了别人的错,来让自己不高兴呢。 她旁边的李修缘就很生气了,觉得这伙计真就是个势力小人。 不过他的意见不重要。 当然,伙计也没把他放在心里。 毕竟两个娃儿往那里一站,就能看出谁是管事的那个,当然,谁管事不重要,谁管钱才重要。 伙计内心默默的想着。 谢大夫是个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了一身青白色的棉布衣,端坐在桌子前,面色儒雅,气质谦和,单看外表,不像大夫,更像一个读书人。 伙计把白夏二人领了来,恭敬的朝着谢大夫拱手道:“谢大夫,这两位小客人来铺子里买药,只是没有药方,烦请您老给他二位看看,可是有哪里不妥” 看得出来,伙计的恭敬是发自内心的。 谢大夫点了点头,伙计便退下了。 “坐” 谢大夫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大的那个约摸六七岁的模样,小的这个,约摸四五岁。 见他们衣衫褴褛,谢大夫不由面色更加柔和。 “小姑娘,多大了?” 见到面前的大夫如同哄小孩一般的对她说话,假小孩,真大人的白夏也不由装做局促的样子,略有些不安道:“九岁了” 九岁才这么高点儿? 谢大夫愣了一下,见白夏还背着背篓,不由劝道:“你先将东西放下,我给你把把脉” 白夏依言将东西放下,却没有把手伸过去,反而犹豫又不好意思的问道:“大夫,您这诊金是一人五十文起,还是两人五十文起?” 既然都进来了,白夏还是想着看一下。 不然万一有什么潜藏的疾病,就不好了。 闻言,谢大夫笑了。 就在白夏一脸期待,以为他会说出两人五十文起的时候,却见他笑容和善而又坚定道:“自然是一人五十文起” “小姑娘你这身子骨瞧着可不太好,旁边这是你弟弟吧?” 李修缘脸僵了一下,却见白夏点了点头。 “我虽还没有摸脉,但是单看你二人的脸色便能瞧得出来,不止你的身子不大好,你这弟弟前段时间该是生了大病,眼下看来,应该是伤了元气,你确定不瞧瞧?” 谢大夫老神在在,用最温和的声音,说着最无情的话。 但凡他说句给他们诊金优惠一点呢? 白夏心里吐槽,却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让李修缘把手递过去。 人家都说这娃娃之前大病伤了元气,总不好抢在他前面看病,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有病,但是这个身体确实发育得有点晚。 “三丫,我不看” 五十文起的诊金,李修缘不想浪费,而且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只是有一点小毛病而已。 “把手伸过去” 白夏瞪眼,进都进来了,我都准备掏钱了,你要是不看,我可就真的反悔了。 在白夏的眼神攻势下,李修缘败下阵来,乖乖的把手伸了过去,然后配合谢大夫瞧病。 看病的谢大夫仍然温和,然而却给人一种很强的气场,仿佛他就是那个在世的神医,不管遇上了什么大病,他都能治好。 很快,谢大夫就给李修缘看好了,他低头写着药方,一边写一边说道:“你弟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之前一场伤了元气,又没有吃好,身体有些燥热,我写个方子,你们回去熬来吃了,再好好养一养,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说到好好养一养的时候,谢大夫的手顿了一下。 但很快就像没事人似的,把方子写好了。 写好之后,也不把方子给白夏,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白夏嘴角抽了抽,这是不赚了她这五十文不罢休了是吧? 第三十三章 打听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虽然内心很舍不得这五十文钱,但是白夏更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还是乖乖的把手伸了过去。 这么热的天气里,谢大夫的指尖却有些发凉,他按在白夏纤瘦的手腕上,起初脸上还带着笑容,只是后面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指尖也略往下压了压。 白夏心里咯噔一声。 难不成她患了什么绝症? “另一只手” 谢大夫把了许久,然后让白夏换了一只手,又让她张口看了舌苔。 等到看完之后,也是一言不发,默默的拿起笔写了药方,然后将两张药方捏在手里,对白夏道:“小姑娘,诚惠一百文钱” 白夏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问道:“大夫,难道我得了什么绝症?” 您这脸色可有些吓人。 谢大夫愣了一下,随即和善的笑道:“啊,没什么大事,你还年轻,以后有得吃就好好的吃,身子亏虚了一点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吗?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而且怎么看,都觉得这谢大夫笑得有些渗人。 像极了现代那些安慰癌症病人的医生。 不过人大夫的都那么说了,也不好再继续问,只见白夏肉疼的掏出荷包,在手里一枚一枚的数着。 见小姑娘满脸认真的数着铜钱,谢大夫眼中有些讶异,一百文,一文没多,一文没少。 当然,他不是怕白夏少给了钱,而是有些惊讶,这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小姑娘,年纪也不大,算数倒是不错。 白夏给了钱,谢大夫也没有多说,把两张药方都递了过去。 “去前面抓药吧” 说着,将铜钱全部收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白夏深吸了一口气,进这药铺就跟现代进医院似的,甭管什么病,你要不花个几大百,都出不来。 不过为了足够的药材储备,她也只能忍痛了。 在伙计那里抓了药,两幅药,就去了一千三百文钱,拎着药之后,她手里就只剩下几百文钱了。 她把药扔进了背篓里,看着转化池里面的学习字样,以及重新回到两千左右的能量值,白夏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正打算再去买点东西,突然听到咕噜一声响声。 李修缘红着脸捂住肚子,见白夏看向他,忍不住解释道:“我,我没饿” 刚说完,肚子又叫了一声。 李修缘的脸更红了。 这肚子怎么一点都不争气。 而仿佛是被传染了似了,白夏的肚子也打起鼓来了。 她不由得摊了摊手“好吧,你没饿,是我饿了” 说完,打量了一下周围,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周围的人多了些,那些本来集中在镇子外头的难民涌了好些进来,有些甚至端着碗,直接在路边乞讨。 “我们再去买点东西” 说完,白夏牵着李修缘的手,朝着镇上的居民区走去。 镇子上自然也是有普通百姓居住的,平时靠做一些小生意,或是到铺子里做活为生。 他们不依靠田地而活,所以也就没有粮税,不过每月还是要向官府缴一些上供,地里的粮食没有收回,农民的日子不好过,他们这些小摊贩的日子更不好过。 不过唯一有一点好,那就是镇上的水井不少,水源又比各个村子充沛,在一个个村子都开始断水的时候,吴镇的百姓过得还算滋润。 当然,正是因为他们没有田地,所以平日里挣了银子除了会存下一些之外,他们都会买些粮食储存起来,哪怕不会太多,但是小一百斤还是会有的。 白夏来到巷子里,没有盲目的敲门,而是寻了一个路边摆摊的妇人打听。 询问这街坊邻居里头,谁最不好相处,谁最好相处。 那妇人当然不会轻易的说出口,不过在白夏掏了十文钱作为报酬之后,她就痛痛快快的把巷子周边的邻里邻居说了个遍,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白夏也没急,反而问道:“欸,大娘,咱们吴镇是不是经常有外头的商人进来做生意呀?” 那妇人愣了一下,好似是奇怪白夏是怎么知道,随即便说了起来:“外头来的商人是不少,不过那都是十来天前的事情了,自从这几个月没下过雨,地里的庄稼都旱死,官……那之后,就没有外头来的商人进来了” “没有外头的商人运米运粮,咱们大家都快要吃不上饭了” 白夏知道她是想说官府不要碧脸的提前收粮税,把百姓都刮了个干净。 没得挣了,那些商人自然就不来了。 跟着妇人感叹了两句,她又故做感兴趣地问:“那以前来咱们这儿的商人属哪里的多呀?” 女人也没什么生意,看在白夏给了钱,又实在是太久没人跟她两个说话,索性说道:“嗨,也没有哪里的多,到处地界儿的都有一些,那些人呀,心眼子黑得很,我听说他们带来的尽是他们地界儿卖不掉,没人要的东西,然后拉到咱们这里来,还卖高价” “那也有人买?”白夏假装惊讶。 “怎么没有,再是他们地界不要的东西,也是咱们这儿的稀罕货,可被人抢着要呢” 奇货可居的道理。 白夏心里点头,同时设想自己依靠转化池做生意的可能性。 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商人的孩子不能考科举,读书人家里也不能做生意。 如果只是之前那样在山上砍两根竹子,编几个草帽来卖,也不算是做生意。 别的还是不要想了。 “那大娘您见过那些人吗?” “怎么没见过” “他们跟我们长得一样吗?有没有特别高大的?” “倒是有,有些从北面来,我听说好像是幽州来的,那里的商人,个顶个的高大,那身子骨也比咱们这里的健壮,一拳下去,怕是牛都能打死” “呀,那这些人岂不是会闹事?这谁打得过呀” “这倒不会,人家是商人,又不是土匪,怎么会闹事” “可是我听说,这些人还偷偷的买人呢,还听说专门买已婚丧夫的妇人,也不知道买来做什么”白夏这句话压低了声音,而原本在旁边听两个女人聊八卦听得百无聊奈的李修缘听到白夏的这话之后,一下就打起了精神。 双手也紧紧的捏成了拳头,嘴唇微抿了抿,紧张的看着那个妇人,希望从她那里打听到什么。 白夏虽然没有把他娘被卖的事情告诉他,但是听到有商人买已婚丧夫的妇人,这么明显的特点,以他的聪明,还有什么想不到的。 第三十四章 吃上饭了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说的这个,是很隐蔽的事情,买卖已婚妇人,这是犯法的勾当,平日里也就大家私下里聊聊,也不会大肆宣扬。 所以听到白夏这么说之后,妇人先是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扯了下白夏的手臂,靠进她耳边说道:“我听说,这种事情,只有幽州那边过来的人在干,其他的倒是没有听说过” “那您可知道他们为啥要买这样的人?” “不知道不知道” “哎呀,这就要中午了,我得回了,就不聊了哈” 那妇人不太想跟白夏说这个,不过见他们两个孩子,又问起被商人买走的妇人,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所以说了两句之后,便收拾摊子准备回家。 李修缘下意识想要再问,被白夏拦住了,她笑着对妇人道:“那大娘您先忙着,我们这就走了” 说完,拉着李修缘的手,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朝着身后看,没见着人跟踪,这才敲响了巷子最里面那户人家的门。 “谁呀?” 里头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却没有开门。 白夏能感觉到门后有一双眼睛正谨慎的看着他们,她忙笑着回道:“大娘,是陈大娘子推荐我来的,有件事儿想请您帮个忙” 说完,怕门后的人不愿意帮,又接着道:“您放心,不会让您白帮忙的” 说着,故意晃了晃腰间装钱的荷包。 听到铜钱的声音,又见外头就是两个小娃娃,里头的妇人拉开门栓,对他二人道:“进来说话吧” 说完,把白夏两人迎了进去。 “你们想要我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大娘,我和我弟弟饿了许久了,但是镇上没有卖吃食的,卖粮的铺子也没有开门,我们过来,是想向您买点粮食” 听到买粮食两个字,妇人的脸一下就变了。 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然后起身道:“我们家没有粮食可以卖给你们,你们走吧” 说着,就想拉门把白夏他们赶出去。 白夏灵机一动,拉着李修缘就跪下了,朝着妇人哭求道:“大娘,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我和我弟弟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我们会给银子的,我们也不买多了,半斤米,只要半斤米,求求您救救我们吧,我这里有五十文钱,大娘您收好,请您救救我们” 白夏一边说着,一边把早就数好的五十文钱往妇人的手里塞。 妇人想要拒绝,最后又舍不得白夏他们给的这五十文钱。 更何况只是半斤。 她心里开始犹豫。 见这个事情有戏,白夏眼睛一亮,更加卖力的装可怜,最后妇人终于被他们的诚心打动,答应卖半斤米给他们。 “劳烦您用这个装一下,太谢谢您了,大娘” 白夏拿个布袋出来,用拆掉的衣裳缝的布袋,足以装半斤米了。 妇人很快舀了半斤米出来,白夏千恩万谢的接过,然后放进了背篓里,实则把这半斤米送进了转化池。 能量值*5。 转化池成功学习了,同时出现了5能量值的字样。 五十文钱直接缩水成了五文,白夏的心那叫一个疼,她牵着李修缘,在妇人一脸赶人的眼神中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来,不止是妇人,就连李修缘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妇人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铜钱,该不是想要后悔,把钱要回去? 只见白夏一脸难色,面红耳赤的看着妇人,不好意思道:“大娘,能不能,能不能用一下您家的锅灶,我想,我想将这半斤米煮来吃了,我们真的太饿了” 正好这时,李修缘的肚子应景的又叫了一声,他脸臊得恨不能藏到地底下去。 而正是这样,妇人也没有拒绝,把厨房借给了白夏两人。 白夏又给了妇人十文钱,买了她家的柴火和水,那些东西肯定是值不了十文钱的,不过为了自己的目的,她也就忍痛给了。 她让李修缘烧火,自己做饭。 做的是干饭,她想试试,馒头都可以放进转化池,那么干的米饭应该也可以。 饭很快就做好了,白夏借着遮挡,把一碗舀好的干米饭送进转化池。 学习成功,能量值*5。 成了。 白夏心里一喜,米饭有了,馒头有了,肉干有了,吃的东西可算是丰富一些了。 只是唯一不高兴的是能量值也涨了,这就意味着,拿出半斤米她只需要五文钱,而拿出一碗饭,也需要五文钱,半斤米足以煮两碗干饭了,如果有条件的话,还是自己做饭划算一些。 白夏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从转化池里拿出了一碗米饭,重新倒进锅里热着,而李修缘却是有些心事重重,哪怕肚子咕咕作响,也没有像以往那样盯着锅里的米饭看。 等到锅里的饭都热了,白夏这才拿碗打了起来。 “缘哥儿,快吃饭” 半斤米,刚刚就煮了两碗饭,量还不是很足,不过对于靠肉干渡日,早晨才各喝上半碗稀粥的白夏两人来说,这碗米饭,已经算得上是人间美味了。 而且她最主要的目的也达成了。 既让转化池学习了米,又学习了米饭,以后她可就真的不缺吃食了。 只不过,得想法子挣能量值了。 不然到时侯马甲要捂不住了。 见了米饭,李修缘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两人端着米饭吃得狼吞虎咽,饿得久了,怎么吃都觉得饿,一人一碗米饭,很快就吃完了,而两人还觉得没有吃饱。 由于是在别人家里,白夏没有把肉干拿出来,而是把锅擦洗干净之后,带着李修缘再三谢过那妇人,这才离开了。 走在巷子里,白夏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李修缘,问他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李修缘眼神有些慌乱,移开眼神不敢跟白夏对视。 白夏没有想过他这么早熟,所以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你娘被卖了?” 李修缘身躯颤抖了一下,低着脑袋,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白夏叹了一口气,把他拥进怀里,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她以为她不说,李修缘就不会知道,除了有几回这小子喊了娘之外,就没怎么提到过林氏,她还以为这小子没有良心呢,谁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第三十五章 抢劫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如不知道呢,当林氏人死了,偶尔怀念一下,掉两滴眼泪。 总比现在知道人可能被幽州的商人买走了得好,好好的商人,不买卖货物,来这里收这些已婚的妇人做什么,只要想想,就让人窒息。 还得想法子打听消息找人。 幽州,他们今天是第一天听说,除了知道是北方的一座城市,别的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清楚。 白夏轻轻拍着李修缘的背,等他慢慢平静下来。 自从离了李家村,李修缘的话就少了不少,今天得到一点林氏的消息之后,就更加沉默了。 看不到低着脑袋的李修缘眼中的波涛汹涌,白夏只当他是想娘了。 正午的阳光比任何时候都烈,哪怕白夏牵着李修缘尽量朝避阴的地方走,但总归还是有些没有遮挡的地方仍然是大太阳,她的脸颊火辣辣的。 李修缘的脸也红了起来。 “三丫” 快要出巷子的时候,李修缘拽住了白夏的手。 白夏侧头疑惑的看着他。 他抿了抿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唇因为他这个动作,渗出了一丝血丝,白夏皱着眉头从背篓里面摸出一个装水的竹筒递给他,他却没有接过去,而是往白夏的方向推了一下。 白夏不赞同的看着他。 嘴都干成这样了,还不喝水? “三丫,你知道幽州在哪里吗?” 李修缘仍然抿着唇,他没有去过幽州,他连甘州都没有出去过。 白夏老实的摇头。 原主白三丫都不知道的事情,她能知道个鬼,就连冀州,都是因为那是白三丫的老家她才知道的。 “说起来,你知道李家村归哪个州管吗?” 白夏看向李修缘,眼睛里面有些期待。 被她灼灼的眼神看着,李修缘忍不住别开了眼神,低着头道:“我们这里归甘州管” “那甘州最大的官叫什么?” 这题明显超纲了,不是五岁小孩子该知道的。 李修缘内心呐喊。 而白夏却错把他的沉默当成了不知道,不由拍着他的脑袋安慰道:“没关系,你还小,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呀,甘州最大的官叫刺史,现如今的刺史叫陈平。 李修缘心里说着,却不敢说出来,心里正郁闷的时候,就听到白夏说道:“你放心吧,等我们找到地图,就去幽州找娘” 甭管林氏被卖到哪里去了,毕竟是李修缘的亲娘,反正逃到哪里都是逃,逃去幽州万一就有出路了呢? “可是我们能找到地图吗?” “放心,镇上没有书坊,我们往县里去,找不到地图,去县里的书坊找找地志也行” 这是没得办法的办法,总不能让她没有地图徒步北行,到时中途走错路,别没走到幽州,反而走到边塞去了。 白夏也是头痛,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地方,做什么都不方便。 格外为难她这个出行靠导航的人。 她又不敢带着李修缘跟别的难民结伴,怕遭欺负,可是长此以往下去,光他们两个人,这路可不好走。 越想脑壳越痛,白夏索性不想了。 管求他的,爱咋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她有转化池,除了缺水之外,绝对不可能饿死。 就是这太阳也太大了一些,那药铺里面开的药好像没有治中暑的呀。 白夏抬手遮阳,眼看着就要走出巷子,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李修缘一愣,手里突然被白夏塞了一把菜刀。 “拿着,抓稳了,可别砍到自己身上” “更不要砍到我身上” 白夏不放心的交待,然后自己手里握着柴刀,小心的往巷子外头迈了一步。 刚踏出巷口,只见一道黑影从头顶上往下罩来,早有准备的白夏拉着李修缘往身后一撤,然后朝着看到的那人用力地踹了一脚,一手拖着李修缘,一手拿着菜刀逼上前去,放在了偷袭的那人脖子上。 “别动” 那人被白夏那一脚踹得吃痛,手里的麻袋掉在了地上。 脖子上顶了一把菜刀,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 白夏正想说话,却见四五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子根本不管被她拿刀比着的那人死活,直接就朝着白夏两人冲来。 该死的。 这些都是难民。 白夏打眼看了一下,里面没有一个熟面孔,不是李家村的人。 他们双眼发红,嘴唇干裂起皮,目光紧紧的盯着白夏背着的背篓,手脚并用的朝着她这边扑过来。 他们的目标是她的背篓。 白夏从他们的眼神里面读懂了。 而李修缘早就已经被吓傻了,只捏着菜刀,握得紧紧的,看到那些人冲上来,吓得下意识往前挥舞。 “噗嗤”一声轻响,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李修缘脸上,伴随着一声惨叫,他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就被一股大力用力的推到了地上,手里的菜刀脱手,手掌和手肘重重地磕在地面上,一股剧痛顿时传来。 “缘哥儿” 白夏惊呼一声,一个没拽住,李修缘就被这些难民推了出去。 好在他们的目的是她背着的背篓,才没有对倒在地上的李修缘怎么样。 她才学武没有多久,根本不是四五个成年人的对手,这些人更是因为饿狠了,此刻要抢的是活命的东西,力气奇大无比。 越是纠缠,局面对他们两个越不利。 没得办法,白夏只能选择利诱。 “我把钱都给你们,别追我们” 白夏抓了一把铜钱,直接朝着这几个人扔过去。 见了钱,这些人也不往前冲了,反而都去抢掉在地上的铜钱,也没功夫管白夏两人。 白夏上前把李修缘从地上拉起来,还顺手把掉在地上的菜刀塞进他手里,拉着他就往镇外跑。 大太阳底人镇上的人很少,有些就近村子里的人在讨了吴大善人的一碗粥后,就回了各自的家里,也不忙活什么,只寻个阴凉的地方躺着,免得耗了体力。 白夏两人跑得飞快,身上的衣裳逐渐被汗水打湿。 虽然只是两个小孩子,但是他们两人手里都拿着刀,偶尔遇到的路人也是骇一跳,急忙避到了一旁,怕两个孩子没轻没重的,砍到自己身上。 撒出去五十文铜钱换了一个逃跑机会的白夏两人一路上都不敢停下,直到跑出了镇子,又跑了一里多路,才找了一个满是枯树的林子钻了进去。 林子里面树叶早就掉光了,树枝都干枯掉了,面积不大,也没有什么野兽山洞什么的,白夏和李修缘毕竟只是小孩子,跑了这么远,早就跑不动了,随便找了一棵树靠着就坐了下去。 第三十六章 计划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嘶~” 这会正是大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刚一靠到树上,白夏便发出了一声呼痛声,跟她一起往后靠的李修缘也咧了咧嘴往前抬了抬背,口中直呼好烫。 这气温,怕不是有四十度了? 白夏以手挡着眼睛朝天上看去,太阳光芒炽亮,热度直接从天穹传达到大地。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 “你坐一会儿” 白夏把背篓放下,拿着柴刀选了一棵树就开砍。 可惜没有在镇上找到卖斧头的地方,不然她砍树还能再省些力气,现在拿着柴刀砍树,一下一下,砍了几十下才砍倒了一棵,白夏忍着烫,把树上的一些枯枝剔了下来,然后从转化池里面取出3件衣服,把树枝砍成一样的高度,当成桩子打进地里,然后把衣服都撕开成一张张布。 把几件衣服连起来,边角绑在树枝上。 见白夏忙碌,李修缘也默不作声地过来帮忙,很快,一个简易的遮阳棚子就做成了。 两人坐到遮阳的棚子下面,虽然地面还是有些发烫,但是却比直接在大太阳下面晒着好多了。 坐下之后,李修缘把菜刀递还给白夏,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她会买菜刀了。 白夏接过来,连着柴刀一起放进背篓里面,实际是借着背篓的掩饰放进了转化池,她沉神看了一下转化池,由于取出了几件衣服,现在转化池里面有1935能量值。 正儿八经的利用转化池做生意不太行,不过现在这是乱世,乱世里面,最缺的就是粮食,或许她可以考虑,把粮食卖给那些难民。 只是这个事情得背着李修缘做,不然解释不了她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 但是她现在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外面太不安全,如果要做粮食的生意,要么先跟他摊牌,要么是把他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一个人行动。 这个她得好好想想。 甘州应该是全州大旱了,吴镇附近有好些村子断了粮,也断了水,导致生出了很多的难民,之前围堵他们的难民可能就是其他的村子的,要不就是别的地方涌过来的。 现在像镇上,县上这些暂时还有水源,又有大户人家施粥,各村各户的人还能再待一段时间,但是应该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可能这些人都会开始大批量地逃荒。 白夏很烦。 来了这么久,连这里是什么朝代,国都在哪里都不知道。 天下的势力分布,更是半点都不清楚。 一来就遇上农忙,又是大旱,让村民闲聊的时间都没有,她就更没有获得消息的渠道。 她把包裹里面的户籍文书翻出来,看着上面写的户籍情况,寥寥的字迹并不多,可是白夏她不认识啊,勉强能认识一个三字,估摸着不是她的名字就是林氏的名字。 文盲白夏头皮发麻。 不是繁体字,所以她还得想办法识字,不然哪怕买到了地志,她也不认得。 也不知道古代的地志上有没有图画,小学生就会的看图说话技能她还是掌握了的,如果有图的话,哪怕她不认识字,也能凭借图画猜测一下。 女人想要认字可不容易。 之前李修缘读书的那个私塾就只收男童。 当然,也没有哪家人会把女娃送去读书。 现在他们更是在逃亡,连李修缘都不太可能上私塾,更不用说白夏了。 白夏正头疼着,突然觉得肩膀一重,李修缘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她伸长腿,把李修缘的脑袋挪到自己腿上,拿出一截小树枝,在地上列计划。 计划一:先打听吴县在哪个方向,去吴县。 计划二:找到书坊,买几本地志,了解地形,了解朝代情况。 计划三:出售米饭,挣能量值。 计划四:去幽州找林氏。 计划五:读书识字。 计划六:练武,强大的武力是一切的基础 列了六条之后,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又把几条计划重新列了一个顺序。 计划六练武,排在了第一,今天的经历告诉她,没有足够的武力,只能放弃利益,要不是她手上有钱,被几个难民围上,她跟李修缘两个人,只怕不好脱身。 但是挣钱也很重要,要有足够的能量值,她才有吃不完的饭,练武非常消耗能量,所以食物一定要充足。 这一点问题倒不算是特别大,现在她的能量值,足够她跟李修缘两个人吃很长时间了。 不过坐吃山空不是她的性格,而且凭空变出吃食,也没办法跟李修缘解释,怎么也要有个由头。 要是林氏还在,让林氏看着李修缘,她去想法子弄吃的,就是最好的办法。 偏偏林氏失踪了。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真的是分身乏术,尤其这个孩子还读了点书,可以把他当孩子,但是不能把他当傻子。 至于直接拿出来,白夏没考虑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要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免得惹祸上身。 好在吴家小姐赏了点银钱,她姑且还能糊弄李修缘一阵。 但万万没想到镇上没有卖吃食的,这就让她转化池里面的东西不好拿出来了。 去吴县这个计划排在第三,要在大量难民出现之前,搞清楚这个朝代的势力分布,还有各个州县的势力分布,好判断到底往哪个方向走。 买地志的计划排在第四,到了吴县之后就可以安排,不过估计那东西不便宜,就李修缘启蒙的那本三字经就花了五百文,地志这种东西的价格只会比三字经更贵,所以又回到了赚钱这个点。 去幽州反而排到了最后。 他们得先保证自己活下去,再图谋找到林氏。 所以总结下来,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练武、赚钱、去吴县、买地志、读书识字。 接下来,任重而道远呀! 白夏拿了一本书出来给自己扇风,又清点了一下水,还剩下四个竹筒,一个竹筒约摸能装一个矿泉水瓶那么多的水,四个竹筒,最多还能坚持两个白天。 她低头看向正熟睡的李修缘。 要不……把他打晕了算了? 这样就不会阻碍她赚钱了。 这个念头也只能想想,也不可能让李修缘一直晕着。 她拿出一个馒头,慢慢的吃着,既然打晕不太可能,那就只能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多吃点东西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习武。 第三十七章 出发去县城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连吃了三个馒头,白夏的肚子才算是真正的填饱了,而李修缘还睡着,根本不知道白夏背着他吃了东西。 趁着李修缘正睡着,白夏取了梳子和篦子出来,先用梳子把打结的头发一点一点梳开,一层泥沙一样的东西从头发上面梳了下来,自从上了山之后,她就没有好好的梳过头发。 当然,这两天也没有好好的洗过脸。 去县城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回镇子又怕遇上那些难民,索性趁着这个时候,把自己和李修缘好好的倒腾倒腾。 她慢慢的把头发梳顺,然后拿着篦子开始清理头上的虱子。 短短的半个时辰,她都不知道摁死了多少只虱子,而且还有虱子的子孙后代。 就……很解压。 尤其是摁死那些虱子的时候发出轻微地“嗤”的一声,仿佛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李修缘就是在这种声音中迷迷瞪瞪的醒来的,刚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头浓密中带着几分枯黄的头发,他的眼睛瞠然睁大,嘴唇微颤,翻身爬起来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救命啊,有鬼啊” 跑出白夏临时搭的遮阳棚,刺目又滚烫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他才醒悟过来。 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 果然,他转头就对上白夏冷笑的脸。 “三……三丫,你听我解释” “好啊,你解释呀” 白夏披头散发的站起身,双手环胸,冷笑着看着他。 李修缘急得满头大汗,嘴巴张了几下,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白夏靠近他,冷笑道:“怎么,解释不出来了?” 居然敢说她是鬼? 她哪里像鬼了? 哪怕这个白三丫长得不算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那也算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家碧玉了,晚上偷水迫不得已装鬼就算了,这大白天的,她哪里像鬼了。 可怜白夏对于自己现在的形象没有一点点清晰的认知。 面黄饥瘦,满脸脏污,一头垂下来的头发像干枯的稻草似的,李修缘乍然睁开眼睛看到,当然被吓了一跳。 只是现在挽回也晚了。 只见白夏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就把人抓回了棚子里,取了他头发上束发的带子,拿着梳子就梳了一下。 嘶。 好疼。 李修缘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敢呼出声来。 两人的头发打结都很严重,头皮上面满是风沙和虱子,白夏又忙了一个时辰,才把李修缘头上的虱子都篦了下来,一个一个的掐死,还有那些遗留的虱子蛋,能揪下来的都揪下来消灭了,等把头发都清理的差不多,这才拿发带扎成马尾,然后团成丸子。 “等一会儿不那么热了,我们就回镇子上去” 两人身上的衣服很脏,但是没有水洗,白夏也没打算换干净的衣服。 身上臭哄哄的,干净的衣服换下来了之后,也会变得脏兮兮的。 李修缘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小小的眉头皱着有些担忧。 那些难民可能还在镇子上。 两人收拾了一下,把撕破了的布和树枝都塞进了背篓里面,然后背着背篓朝着镇上走去。 ----------------- 甘州城,刺史府。 吴县县令的马车停在刺史陈平府邸的偏门,只见车夫扶着县令下了马车,县令挥了挥手,自己拿着拜帖来到门房,递上拜帖道:“吴县县令林有商有要事求见刺史大人,烦请通报一声” 听到来人是吴县县令,门房也不敢怠慢。 “请您稍待,小人进去通传一声” “劳烦” 林有商满脸急色的站在陈府门外,时不时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水,抬头看了一眼天气,更是急得上火。 好在门房很快出来,言刺史大人请他进去,他连忙一路疾行,在陈府家仆的带领下,来到了陈府的会客厅,到了地方,却没有见到刺史陈大人,倒是仆人恭敬的上了茶,然后躬身退下。 只是他这会着急上火,急得坐立难安,哪里还能喝得下茶。 在厅堂中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看向门口。 直到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他忍不住疾步上前,对着一只脚跨进门槛的人就跪下了。 “刺史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下官呀” “呃,林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那人着急忙慌的挪开身子,让出后面的人来。 原来走在前面的这人,竟然不是刺史陈平,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少年公子。 林有商有一瞬间的尴尬恼怒,只是还是心里的事更加重要,只见他看清那少年公子后面的人之后,再次朝着陈平哭求道:“刺史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下官呀” 刺史陈平下意识将目光投向那少年公子,却见他只是摸了摸鼻子,笑了笑一声不吭。 他只好看向林有商道:“林大人先起来吧” “这般哭嚎,成何体统” 几人在厅中落座,待仆人将茶盏上来,陈平才问道:“林大人,到底出了何事?怎么就要本官救命了?” 林有商看向一旁坐着的少年公子,面色犹豫。 “放心,他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 林有商内心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憋不住,从座位上起来,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一个头道:“刺史大人,吴县大旱,境内所有农田今年颗粒无收,虽我叫人提前征了粮税,可此刻百姓无粮,已有许多百姓涌入吴县,如今已在县外聚集了千余人,这样下去,只怕吴县危矣” 林有商额头汗水直滴,声音都有些颤抖。 想到自己出城时看到的那些难民,上千人聚集在县城外头,一双双眼睛,或枯稿无神,或通红得好似要吃人。 亏得他令城中富户施粥,才暂时稳住了这些人,可要是后面没有吃的,他简直难以想象会闹出什么事来。 只是他说完之后,却见上方的陈平和那少年公子脸色都没变一下,反倒是好似早就知道了似的。 见他眼带疑惑,那少年公子不由好心解释道:“甘州境内七县,不只吴县遭灾,其余六县今年也因干旱颗粒无收” “那……那粮税和壮丁?”林有商眼神微颤,忍不住看向陈平。 陈平垂眸,义正严辞道:“及缴赋税,乃是百姓义务,岂可因干旱有所懈怠” “那此事可要上禀朝廷?” “区区干旱,不过小事尔,何须上禀” 林有商心头一颤,担忧道:“可若是被朝廷发现,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第三十八章 星夜赶路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干旱乃是大灾。 百姓无粮可吃,无水可喝,时日久了,必生动乱。 届时朝廷降罪,他身为一县之长,必然难逃罪责,而身为一州刺史,陈平也脱不了干系。 他实在不知,他为何竟半点都不着急。 “林大人不必忧心” “朝廷如今忙得很,可管不了甘州这小小的干旱” 陈平仍未说话,说话的是那少年公子。 林有商下意识抬头打量,那公子约莫十五六岁,唇红齿白,身上穿的,是今夏南边新出的冰丝云锦,表面浮光流转,花纹紧凑,单这一身,便价值不菲。 且这少年风度翩翩,气质不凡,一言一行,竟是对甘州干旱之事了如指掌。 “未请教这位公子是?” 林有商态度客气,单从穿着便能看出这少年身份不凡,一时也不敢得罪怠慢。 “林大人不必知道他是谁” “难民而已,莫非你吴县的衙役都是吃白饭的?” 却是刺史陈平将话接了过去。 “大人的意思是?” 林有商面色微变,强行驱赶难民,只怕引起百姓暴乱。 陈平没有说话,只给了林有商一个眼神,林有商忙低下脑袋,犹豫道:“可若是如此……” 后面的话,在陈平的眼神下,缓缓收声,最终所有的话,均化为了一句:“是” 离了陈府,坐在马车上,林有商面色忧虑。 “这是要大乱呀” 他喃喃自语。 ----------------- 另一边,白夏与李修缘两人总算是打听到了去县城的路。 取出一些树枝烧了,用一些布条将烧出来的木炭缠起来,一支简易的笔就做好了,走在路上的时候,白夏就有意识的在记路线,到了晚上,他们两人就在路边寻了块地方,燃了火堆休息。 “三丫,睡觉了“ 李修缘坐在地上,招呼白夏赶紧休息。 白天干旱,晚上的地面却还是有湿气起来,露天休息是万不得已,所以火堆必须得燃着,这种情况下,一个是天干物燥,怕火堆被风吹到其他地方失火,一个是怕火堆熄了,晚上睡在地上生病,所以两人必须留一个人守夜。 “你睡吧,我守夜” 不止火,还要防备会不会遇上人。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要真的遇上了,他们两个到时睡得像猪似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李修缘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下周围,虽然天上明月高悬,但实际除了他们火堆在的位置以外,还是一片漆黑,尤其是因为火堆的光亮比周围更亮一些,倒显得四周更加漆黑。 黑暗之中,仿佛藏着未知的怪兽,欲要择人而噬。 “想什么呢?” 白夏一手按在他的脑袋上,用力的揉了揉。 “我们以后每天都只能睡在外面吗?” 李修缘看着白夏。 白夏点了点头。 “只要没有找到落脚的地点,都只能这样了” 李修缘皱眉。 梦中的记忆变得有些模糊,不过他很确定当时并没有在野外多待,那时候人要多一些,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最后三丫才…… 他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却打算就睡一会儿,睡醒了起来替换三丫守夜。 不然这样白天赶路,晚上守夜,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更何况她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白夏可不知道李修缘心里的这些想法。 等他睡了之后,就取了一本书出来,拿着炭笔在空白的书页上面写写画画,按照这阵子走过的路,绘制了一幅简易的地图。 写完之后,她就拿出肉干,白米饭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就开始练武。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李修缘迷迷瞪瞪地醒过来,早就已经天光大亮。 他愣了愣,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让你睡,你怎么就这么能睡呢? “三丫,三丫” 白夏人不在,李修缘顿时有些着急,刚喊了两声,便见白夏从远处走了过来,背后背着背篓。 “你睡醒了?” “嗯”李修缘闷闷的。 “先吃点东西,吃完了我们继续赶路”白夏从背篓里面拿出两碗米饭,又把肉干也拿了一些出来。 端着米饭,早就饿了的李修缘立马就大口大口的的吃了起来,干硬的肉干就着米饭,这是当下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什么配菜,也没有充足的水源。 “我看了一下周围,有一条小溪,不过也已经干了” “现在水源越来越少,白天天气太热,我决定晚上赶路” “一会儿我就睡觉,你自己拿炭笔练字,注意观察有没有人过来,如果发现有人,及时叫醒我” “晚上你睡觉,我背着你走” 这是白夏琢磨出的,最好的办法。 只要她跟李修缘两人休息的时间错开,那她就能做很多的事情,白天她也不全都在睡觉,可以在睡前的时候练武,挣钱的事情放到晚上,如果遇到有村子,里面又有人的话,她就可以卖米饭出去。 “不,不要背,我可以自己走” 李修缘怎么可能答应让白夏背着他走,她也比他大不了多少,背着他走一路,还不知道得累成什么样子。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 白夏可不管他怎么想。 这两天食物充足,她练武的进度快了不少,力气也大了很多。 只是背一个李修缘,完全没有问题。 这小子还没有四十斤,能有多重? 就这样,白夏两人就变成了白天休息,晚上赶路,他们没走官道,所以一路之上,也很少遇上人烟,有时见到村子,白夏也会进村去看看,不过遗憾的是这些村子的情况比李家村还要糟糕,里面早就空无一人,唯一的好处就是,村子里面有不少家伙什留下,应该是村子里面的人离开的时候,没来得及带走的。 今夜,白夏与李修缘就在一个名叫白家村的村子里面停了下来。 “到了吗?” 李修缘在背篓里面揉了揉眼睛,看向白夏。 白夏摇头。 “白家村离县城应该不远了,今天晚上我们不赶路,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 “终于不用睡在外面了吗?” “是的” 白夏找的是村子里比较偏僻的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应该是已经搬走了,家里的小件东西都搬得干干净净,只有一些大件的,不方便携带的东西,还留在屋里。 白夏看着这户人家家里摆的木床,手掌托着下巴沉思。 她想带走这张床。 第三十九章 我是仙女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不过床这种东西是大件,收进转化池容易,但是拿出来用的时候可不好解释。 别的人都好说。 李修缘这里不太好解释。 “哇,三丫,这里有床” 李修缘在后面进来,看到屋里的床登时兴奋了。 这几天他们两人休息都是席地而眠,最多找一些干草铺着,睡起来的时候,那滋味,绝对说不上好。 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 白夏决定。 还是摊牌吧。 只见她一脸凝重的看向李修缘,然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双眼认真看着他,神情格外的凝重。 “缘哥儿,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李修缘被她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 难道她嫌弃他是个拖油瓶,打算扔下他一个人? 他的脸忍不住白了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结结巴巴道:“你……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捏成拳头,掌心因为紧张,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来。 白夏深深的吸气,又深深地吐气,话到了嘴边几回,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弄得李修缘更紧张了。 果然,她是想要甩了他吗? 她还是嫌弃他太小了,是个累赘。 尽管心里已经害怕得要死,但是他面上还是假装坚强,继续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不必顾及我。 他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那好吧” 白夏总算做好了心理建设,在李修缘一脸勉强的笑容下,开口道:“其实,我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 李修缘勉强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要赶他走? 不对,她在说什么? 仙女? 他打量着她的身材和长相,然后深深的沉默了。 他怀疑,她在骗他。 而且他有证据。 “真的,我真的是仙女,原本是要投胎到一个大户人家的,结果投胎的神仙搞错了,不小心把我投到了农户家里” “还因此让我失去了记忆和法力” 李修缘一脸无语的看着白夏,搞不懂她这是闹的哪一出,只跟着她的话道:“那你现在恢复记忆和法力了吗?” “恢复了一点点”白夏谦虚道。 “那你可以让老天爷下雨吗?”毕竟现在是干旱,如果可以下雨的话,说不定大家还有救。 “呃……不能”白夏摇头。 要是能让老天爷下雨,她至于带着他背井离乡? 再说她的转化池,也没办法转化水。 “那你是要回天上去了吗?”李修缘继续问。 仙女嘛,不都是住在天上的吗? 她跟他说这个,果然还是想要找个借口甩掉他,说自己是仙女,要回到天上去了,不能再陪着他了云云,他懂,他都懂。 一时之间,李修缘有些伤心。 白夏不知道他问着问着为什么眼眶都红了。 不太擅长撒谎的她,只能继续说道:“这倒不是,我的法力不够我回到天上去” 反正将来总有一天是要走的,只不过那会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只是想跟你说,我恢复了一些法力,所以可以把一些东西收到介子空间里面” 白夏当然不可能真的跟李修缘摊牌说自己有一个转化池,而是用修仙的那一套来忽悠他。 反正她只需要一个凭空拿出东西的理由,这个理由不一定是转化池,修仙者的袖里乾坤,介子空间这些都可以解释,没必要那么老实的把自己的底牌翻出来。 见李修缘满脑袋的问号,她又跟他着重的解释了一下介子空间是什么。 听完之后,李修缘面上做出一副惊奇又高兴的样子道:“所以说,你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那个空间里面嘛?” 实则心里却是深深的狐疑。 白夏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点头道:“不错,比如就像眼前的这张床,我就可以把它收起来,然后再放出来” 说着,把手放到床上,意念一动,把床收进了转化池里,成功学习并且获得了1000能量值。 她早就发现了,转化池转化东西不是单纯的按照重量来的,是按照这个物品的价值来算的,这张床能获得1000能量值让白夏有些惊讶,不过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这木床做工还算精致,上面还有雕花,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可以想到这户人家原来的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她把收进去的床又放出来,道:“喏,就是这样” 而李修缘早就被她这神鬼莫测的手段惊呆了,他原本以为她只是想编个理由好甩掉他一个人逃走,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却打碎了他的三观,只见他双手紧紧的抓着袖子,声音颤抖道:“你,你真的是仙女?” 如果白夏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他的声音当中实际带着几分恐惧。 “真的,你不是看到了吗?”白夏摊手。 他上前摸摸那张床,又抬头看看白夏,然后似想起什么似的,从房间里面跑了出去。 还不待白夏反应过来,他又噔噔噔噔地跑了进来,把一本字迹全消的书摊开在白夏面前,问道:“所以,书上的字也是你用法力变没的吗?” 啊……这个? 白夏心虚的转了转眼珠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李修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算不是她变没的,也绝对跟她有关。 李修缘拿起炭笔在书上小心的写下“人之初”三个字,然后把书递给白夏道:“你还可以把它变没吗?” 白夏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过还是把书接了过来,收进了转化池,然后又取出来递给他。 他拿到手里,翻开一看,果然,里面的字都没了。 “真的没有了”李修缘喃喃自语。 他把书收好,然后看向白夏,神情有些担忧道:“那用法力,会伤害你的身体吗?” 白夏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解释道:“不会” “只是法力也不是凭空得来的,所以我每天晚上都要修练,要修练了才能有法力,不过凡间没有仙气,所以我修练的速度很慢”她继续着自己的忽悠大法。 而李修缘却是兴奋的问:“那我也能修练吗?” “不能”白夏无情的打断了他。 仙女什么的,是不存在的,她就是找个理由好把这张大床收走,并且以后哪怕在野外休息也能睡上床,可不是来当修仙师傅的。 而且她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仙气灵气什么的,不太可能修出法力来,最多习武强身健体。 “不过我可以教你习武,让你的身体强壮一点” 白夏有些不忍心看他失落的模样,于是又补了一句。 第四十章 闹事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果然,听到白夏可以教他习武之后,李修缘又高兴了起来。 “那我要习武” 习武之后,就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好” 白夏答应了他,反正她原本的计划里面就打算要教他习武,这样以后就算是她不在,他也不会受人欺负,只是一直没找到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武功,所以才没有开始。 现在发现用仙女这个理由,还算不错。 “那……那三丫你当仙女的时候,有名字吗?”李修缘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手掌拽成了拳头,心跳也咚咚咚地跳得飞快,怕被她看出什么,问了之后,他就赶忙低下了头。 白夏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实际上只是因为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而另一边的李修缘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觉得叫白三丫挺好的,那是我这一世的父母给我取的名字”白夏咧嘴笑了笑,只是刚笑了一下,又故做失落地低下脑袋,喃喃道:“可惜他们都不在了” “没关系的,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等以后找到落脚的地方,我就好好读书,考状元,给你和我娘挣诰命”李修缘是知道白三丫家里没人了,不然当初林氏也不会收留她,还让她给李修缘当童养媳。 也是可怜她无父无母,一个娃娃,只怕也活不下去。 也亏得她当初救了白三丫,不然现在李修缘还真就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跟李修缘小范围的摊了牌,白夏做很多的事情就没了顾虑,例如把这户人留下来的大水缸,立柜,床都收了起来,只留下一张床,两人晚上休息。 床上还留着铺床的稻草,只是没有竹席,只能从转化池里面又取了几件衣服拿出来铺上。 终于能好好的睡上一觉,白夏沾床就睡了。 只是在她睡了之后,原本先她一步睡着的李修缘坐起了身,一双黑黝黝的眼眸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她,口中无声地喃喃道:“你是三丫么?” 他自己也不确定,但是他很确定,身体肯定是三丫的。 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本也是不信鬼神的,不过自从做了那个梦,意识到梦中的那些都是真的,他才有些相信这世上应当是有鬼神存在的。 只是他对三丫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了,所以他有些不确定,面前的这个白三丫到底是真是假,还是说,三丫真的是仙女转世,因为恢复一些当仙女时候的记忆,所以才变得跟他所剩无几的记忆中不太一样。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只能躺下睡了。 而等他的呼吸均匀之后,原本睡着的白夏却是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有点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李修缘不对劲儿。 她的感觉没有错。 估计是他病的那一场,所以出了什么变故。 狗天道。 她心里骂骂咧咧,却没有什么担心,反而松了一口气。 要真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她还难带一点,既然不是,她还好带一点,只是要更加努力的捂好自己的马甲了,掉马是不可能掉马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两个人明明躺在一张床上,却是同床异梦。 后面的路程白夏多少有些放飞自我,李修缘却还是尽职尽责的捂着自己的小马甲,扮演着童年时候的自己。 白夏也不拆穿他,对他偶尔时候的打量眼神也全当看不见。 离了白家村之后,在第四天的清晨,白夏两人终于到达了吴县县城之外,只是到了之后,还没有等他们走近,便听到一阵哭喊和惨叫声。 白夏心头一凛。 “缘哥儿,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我过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他答应,便顺着小道摸到前头去了。 吴县的城门口围了许多的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拥着一个的想往县城里面涌去,而此刻城门大开,有几十名官差正守在城门的位置,手里的刀已经出了鞘。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也是吴县治下的百姓” “就是,我们也是吴县的百姓”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县太爷” “把我们粮食还回来”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 “粮食,我们要粮食” “把粮食还给我们” “把粮食还给我们” 围在前面的难民都是一些青壮,虽然因为长时间没有吃饱,身体佝偻了不少,但是两三百个青壮年,也不容小觑。 前方堵着城门的官差看着这些面红眼赤的难民心头也有些打怵,不过想到县令大人的命令,又忍不住挺直胸口,只见一名官差当先从里面踏出道:“强闯城门,你们是想要造反吗?” “吴县可不是任由你们撒野的地方” 这人约四十岁上下,五官端正,眉目严肃,双眼锐利似一柄利剑,被他的眼神看到的难民,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只是,这些难民有千余人,大家聚集在一起,本就是为了活下去,前两日城中有富户施粥,虽一日只有一餐,却也让这些难民能苟活下去,可是自从昨日开始,城中的富户突然无人出城施粥了。 这群难民当即炸开了锅。 没有吃的,他们可就只能等死了。 所以这群难民集合在一起,派了一个代表去城门问了,却不想却遭了一通冷嘲热讽,声称他们都是一群白眼狼,富户施粥那是人家心善,只是富户家的米粮也不是取之不尽的,难不成他们还指望着人家养他们一辈子? 理是这么个理。 可是田地干旱,颗粒无收,官府还将他们仅有的一些存粮征了粮税,少了斤两的,更是将家中青壮都抓了走。 如今大家无粮可吃,无水可喝,城中富户再不施粥接济,那他们这千余人,可就只能活生生的等死呀。 那人回来给大家一说,难民们当即就商量了起来。 商量了一夜,最终决定,逼官府开仓放粮。 官府征了那么多的粮税,粮库之中必定有粮食。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出现了白夏他们赶到时看到的那一幕。 听到造反两个字,难民们一时踌躇起来,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他们就是一些平头老百姓,平日里连个官都见不到,造反这种事情,更是从未想过。 更何况他们只是想要回自己的粮食,怎么就是造反了? 第四十一章 驱赶杀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那官差见难民们平静下来了,也收了冷漠的神色苦下脸来做出一幅悲天悯人的模样。 “乡亲们,我知道大家不是故意想要闹事,大家这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说起来,都是这干旱惹得祸” “可是这天灾人祸,绝不是咱人人力能抵抗的” “县太爷也很体谅大家,只是这边塞战事吃紧,胡人来我们大夏抢人抢粮,前线的战士们浴血奋战,也是为了保我们不受战乱之苦” “县太爷也不想征收粮税,可是前线的战士已经无粮可用,吃不上饭,他们可怎么打仗?届时胡人杀进大夏,每过一境,便会屠城” “那时大家同样也没有活路” “大家日子过不下去,县太爷也着急体谅,只是城中如今也没有粮食,你们就是冲进去了,也找不到粮食的” 官差声情并茂的说着,难民们面面相觑。 胡人的凶狠,有不少人是见过的,他们茹毛饮血,最可怕的是,那些胡人是要吃人的。 真吃的那种。 谁也不想被胡人打进大夏来 “你说没有粮食就没有粮食?放我们进去搜一下,要是真没有粮食就算了”这时,难民之中冒出一道声音,那官差眼神骤然看向那个方向,却也没有看见说话的人是谁。 白夏倒是看到了,是一个瘦小如猴子的男人,他说完了那句话之后,就缩在了人群里面。 而因为他这句话,难民们也反应过来。 “再说,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万一粮食根本就没有送到边塞去呢?” 此时,难民当中又冒出了一句。 登时,难民们就炸锅了“他们说得对,放我们进去” “要是真没有粮食,我们出来就行了” “你们肯定是心虚,为什么不敢放我们进去” 别看难民当中多是妇孺,可是人被逼急了的时候,吃人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更别说只是闯一个城门了。 这时候,难民们又推搡起来,想要闯进城门里面去,对于之前被官差打倒的那几个人的下场,视而不见。 “所有人听令,守住城门,绝不能让他们冲进去” “但凡敢踏进城门一步,杀无赦” 冷漠地一声令下,所有官差的面色都冷了下来,而正好有几个难民冲了过来。 “杀”这是官差的声音。 “跟他们拼了”这是难民的声音。 很快,双方就扭打在一起,说是杀无赦,那些官差还是有些下不了手的,只是尽力阻止。 只是官差的人数与难民的人数悬殊太大,很快,官差就退到了城门的位置,就在这时,只见那中年官差借力跳起,手中的刀看准难民中的一个人,手起刀落,一股热血喷了附近的人一头一脸,好似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让他们冷静下来。 “杀、杀人了” “官差杀人了” “杀人了” 几声惊慌的大喊,令这些奋不顾身的难民连忙后退,双眼惊恐的看着中年官差。 “我说了,凡敢踏进城门一步,杀无赦” 所有的难民都被他的眼神所震慑,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那被杀的那人的尸首还摆在前方,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想进城,除非死。 只是没有吃的,他们早晚也是一个死呀。 “官爷,您救救我们吧,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是呀,官爷,你救救我们吧” “您不能眼看着我们饿死呀” 难民们见闯城无望,登时便跪在地上哭求起来。 上千人的哭求,但凡是见了的,没有一个人不流泪的,在一边看着的白夏,都有些心软,当然,那只有一瞬,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这么多人跪在城门口,那些想要进出城的吴县百姓也没办法了。 难民聚集,堵了城门,他们也不进去,可是长此下去,吴县的百姓也会困死在这里。 “头儿,怎么办?” 这时,一个官差问道。 “去禀了县太爷,请他拿个主意”那中年官差赫然是这些官差之首,此刻这些难民害怕他的铁血手段不敢闹事,可是他若是敢离开,只怕正在哭求的难民立马就会变成暴民,再次强闯城门。 那官差闻言,立马转身便朝着城内跑去。 有眼尖的难民看到有官差进城去了,顿时眼睛一亮,求得更卖力了。 没过多久,那回去报信的官差就回来了,附在为首的官差耳朵边上耳语了几句,那官差皱了皱眉头,然后舒展开。 “乡亲们听我说,县令大人宅心仁厚,不忍见大家活活饿死,愿按人头,赠每人一斤糙米” 听到这话,难民们大喜过望,纷纷磕头道:“谢谢大人,谢县令大人” 见他们磕头道谢,那官差继续道:“只是有一点,拿了粮食之后,你等必须离开吴县,离开甘州” 这下,难民们不磕头了。 只见一个约五十岁上下的老头抬起头来,声音微颤道:“官爷,离了吴县,我等……我等便成了流民了呀” 成了流民,便没了土地,没有户籍,若被官府抓住,是打是卖,可都由不得自己。 没有哪个平头百姓想抛下一切,变成流民。 不然这些人,也不会聚集在吴县城门之外。 “官府可愿为我等出具路引?”这是难民中有见识的一人说的,白夏的目光下意识朝着那人看去。 虽然衣衫破旧,但也能看出那是一身长衫。 唯有有功名在身的人,才能穿长衫,这是一个读书人。 白夏心里默默说到。 “没有路引”那官差冷冷开口。 “是领了粮食自行离开,还是在这城门口活活饿死,皆由你们自己来选,只是绝不会允你们踏进城门一步” 难民们倒抽了一口凉气。 先前死的那人还摆在那里,他们哪里还有勇气往里面闯。 他们还没有失去理智,不然这个时候就该是不顾生死的往里面冲,而不是畏惧官府的刀剑而裹足不前。 “我们愿领粮食离开甘州,只是还请官爷指条明路,我等该往哪里去?” 甘州大旱,难民们都是吴县土生土长的人,连甘州城都没有去过几次,更遑论外面的世界,如今要离开甘州,自然也想寻个去处。 好在县太爷早就想到了这一点,那官差说道:“甘州隔壁的泉州受干旱影响较小,你等可往泉州去” “且泉州地广人稀,泉州刺史也是出了名的爱民如子,你们去了之后,定能开荒取地,安稳下来” 第四十二章 逃亡开始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说是这么说,但是很多的难民一辈子连镇子都没出过,更不用说甘州隔壁的泉州,谁也不知道真到了泉州之后是个什么情况。 若真如官差说的那样还好。 若不是,那他们这些人应当如何? 成了流民之后,生死可就不由人了。 难民们沉默下来,官差也没有催促,只说给他们一天的时间考虑一下,要走的,就去城门登记,到时自然有人带着他去领粮食。 官府并没有把粮食搬出来。 不然不等把粮食发下去,就会造成难民的哄抢,更可能刺激他们不顾一切的再闯城门,进城抢粮。 和平的时候,他们是规规矩矩的老百姓,可当饥荒来临的时候,他们就是最可怕的饿狼。 为了一口吃的,他们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白夏得了消息,悄悄的退开。 “三……” “嘘……” 白夏比着手指阻止了李修缘的声音,牵着他朝另一边的小道走去,直到走到完全看不到官道的位置,周围也没有人,她才放开他的手。 “我们进不了城”她皱着眉头开口,她刚刚就发现,城门口站满了值守的官兵,凡是要进城,必须要查验户籍,除非是吴县县城人,才能进去。 各镇各村的人,都进不去。 不然这些难民也不会暴乱,竟然强闯城门。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甘州大旱,这些官员不想着赈灾,反而要驱赶百姓,把好好的良民变成流民,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 难道他们就不怕朝廷怪罪吗? 不过说起这个,这一次来县城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最起码可以确定,这个朝代叫大夏,而现在边塞正有战事兴起。 甘州的具体方位不太清楚,泉州在哪里也不知道。 不过他们可以跟着难民的队伍,去泉州,这样就解决了他们没有地图,不识路的问题。 就是有一点不好。 如果前路上有水或是有什么吃的,肯定都被难民收刮干净了,他们在后面,一根毛都捞不到。 但也有好处。 那就是避免了跟难民聚集,少了很多麻烦。 吃的她不在乎,现在她手里的能量值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的吃食,但是水就不能不在意了。 “那怎么办?离开吴县吗?” 他们两人走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走到吴县,结果现在却告诉他们就算到了这里也没用,因为他们根本就进不去城门。 那找地图的事情也泡汤了。 “不急,我们再等等” “官府打算驱赶难民去泉州,还每人发一斤糙米” “他们舍了米粮,就是要把难民驱逐出去,到时他们肯定会派人跟着,直到确认这些难民离开泉州” “不然难民拿了粮食,却又不离开,官府岂不是白白舍了粮食?” 就是这么个理。 官府出了粮,难道就不怕这些难民拿了粮食之后翻脸不认人,继续滞留在吴县外面? 所以安排人盯着这些难民,让他们乖乖的离开吴县,这是必然的,就是不知道会派谁?会是那个中年官差吗? “那我们要去领粮食吗?”李修缘问。 白夏想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去,难民上千人,别看每人都能领一斤糙米,可是这些糙米领到之后,能不能吃到嘴里,还说不准”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们就是两个小孩子,连上次的几个难民我们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吴县外面这上千的难民了” 一人一脚,踩都能踩死他们。 白夏两人藏在小道里面,还要时刻注意周围有没有人过来,他们一直静静的等待着难民那边的动静。 而那些难民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留在吴县,不一定活得下去,离开还有一丝希望,最关键的是,离开还能领到一点粮食,守在这里,什么都得不到。 官府派人登记了难民姓名,然后每五个难民为一组,由十个官差拿绳索绑了,串在一起进了县城。 每次可以进二十个难民,而这些难民并不是以个人为单位的,凡是进去的难民,多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人口多的有十几人,少的也有四五人,这样安排下去,相当于一次就进去了二十户人家,按照每户十人平均来,这是两百人的口粮。 一个成年男子,要拿动十几斤米,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因为自己当家的人被官差绑进了县城,留在外面的难民也不敢放肆,就怕因为自己闹事,而连累了进去的人。 被绑着进县城虽然让这些难民觉得屈辱,不过想到可以领到粮食,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白夏都有些佩服想出这个主意的人。 拿出少量的粮食,却可以驱赶大量的难民,而这些粮食,不过是他们从难民身上收来的人头税的十分之一。 毕竟当初收粮税的时候,可是按人头每人加收了十斤粮税,如今才不过舍了一斤而已,官府还是赚大了。 这些难民总共也才不过千余人,按户入城,人数少,又有官差看守,还绑了手,自然闹不出什么事来。 很快,第一批进城的人在官差的押送下出来了,手里均拿着一个麻布袋子,有的多,有的少。 自从官府收了粮税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粮食了,多是树皮草根顶着,顶不下去了,就来县城乞讨,等着城中富户施粥,就这么苟延残喘地过活着。 见官府真的给了粮食,难民的眼睛均亮了起来。 其中有一些,更是忍不住又动了闯城的心思,只不过看了一眼守在城门口龙精虎猛的官差,只得将心思收了起来。 可惜打不过呀! 这些人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就算拿到了米,可是没有水,怎么才能把米变成饭? 难不成干啃么? 而白夏却没有这个烦恼,她的转化池,只要有能量值,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取出米饭来,最大程度的节约这些难民对水的消耗。 显然,这些难民还沉浸在拿到粮食的喜悦中,完全没想到水源上的问题。 而白夏也在这些人的身上看到了商机。 一群有粮食的难民,或许有的身上还有银两,只是因为进不了城,所以买不到粮食,只要能够跟他们搭上线,那她的能量值就不缺了。 甚至,还能换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白夏的眼神在难民中的那名读书人身上停留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落在一个疑似樵夫的难民身上,在他屁股下面坐着的包袱里面,她看到了一个木把,那很可能是一把斧头。 第四十三章 难民队伍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是制人,还是制于人。 端看大家手里掌握的资源有多少。 白夏掌握了转化池,先天条件就优于这些难民,而她提供的东西,又是他们必需的,甚至因为她的出现,说不定还能减少一些易子而食这样的事情出现,也算是做了好事。 白夏悄眯眯的打量着这些难民,观察着他们的一言一行,也在悄悄的看哪些人适合交易。 等到天擦黑了下来,城门口又有了动静,只见那中年官差大踏前一步,目光扫视着面前的这些难民。 “乡亲们都各自领到了粮食,那就趁着天黑,天气不热,这就出发去泉州吧” “什么?现在就走” “这乌漆摸黑的,可咋走呀?” “再说了,我们可都一天没有吃饭了,肚子里没货,哪里有力气走” 难民们纷纷抱怨起来,拿到了粮食,他们的底气又足了不少,甚至有许多人都不想走了。 还是那句话。 谁都不想当流民。 而正如白夏之前想的那样,官府既然敢给难民发粮食,那就是早就做好了这些难民拿了粮食不走人的准备,只见那中年官差冷冷一笑,只举起手招了一下,便见他身后的城门处鱼贯而出二十来举着弓箭的官差,他们一出来便拨箭拉弓,瞄准了前方的数千难民。 难民们顿时被那寒光凛凛的弓箭吓了一跳,原本还赖在地上的一些难民,更是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要是他们闯城的时候这些官差拿出弓箭来,他们这会儿哪里还有命在?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的意识到,他们的细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官爷,您别生气,我们这就走” “这就走这就走” 他们再也不敢留在这里,就怕哪个官差手松,到时一箭放出来,能把他们扎一个透心凉。 “算你们识相” “都给我听着,令你们每日至少行六十里,直到进入泉州境内,我们会派官差跟着,要是发现哪一日没有行到六十里,可别怪爷爷们的刀剑无情” 中年官差冷着一张脸,铁血无情。 见识过他面不改色地砍了一个人的脑袋,这些难民对他的话是深信不疑,谁也不敢敷衍。 “你,过来” 就在这时,中年官差指向难民群中的一个人,其他人下意识朝旁边让开脚步将那人露了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难民中,仅有的那个读书人。 他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长衫早就破破烂烂,他也是进城领粮食的人之一。 通过他领出来的粮食,白夏判断,这个书生是个孤家寡人,不知道是家人去世了还是流浪到这个地方来的。 “大人” 那书生也有些心慌,但是也只能抱着自己仅有的粮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抱着粮食朝中年官差鞠了个躬。 “叫什么?” “小生王陆” “你读过书?” 书生的面色有些苦涩,点头道:“不才,侥幸过了院试” “原来是秀才公,失礼了”中年官差闻言,朝王陆拱了拱手,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张纸,将纸递给王陆道:“县太爷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才让大家外迁泉州,这是去泉州的路线图,便请秀才公收着,带领着乡亲们,尽快赶到泉州落脚” 骤然砸下这么大个任务,王陆只觉得惶恐,连连道:“我……我不行的” “秀才公过谦了,快些拿好,上路吧” “毕竟大家可还要赶六十里路呢” 中年官差不容他拒绝,直接将路线图和旁边一个官差手里的火把塞进了他的怀里,便双手抱胸,笑看着他。 王陆心头一寒,再不敢拒绝,只得硬着头皮把粮食收进包袱里背着,单手抖开地形图看了一眼,然后对难民们道:“乡亲们,我们走吧” 说完,也不往后看,自己举着火把便走在了前面。 有他在前面探路,也能防止有人掉进坑里。 只是黑天行路,这路可不好走。 那群官差也不着急,只看着难民们离开,他们只需要一夜之后骑上快马,往前去看看这些难民们有没有走够六十里就好,可不用像难民们这样,徒步赶路。 等难民们都走了之后,官差便命人关了城门,少了这些难民,吴县的百姓都要安心不少,毕竟每次进出城门都被一群饿狼一样的眼睛看着,任谁也都是提心吊胆的。 白夏不甘心的看了城门一眼,又看了看仅剩下的两竹筒水,即便再不甘,也只能离开。 她还没有翻城墙的能力。 “走,跟上他们” 白夏牵着李修缘,离着一段距离跟着前面的难民队伍。 由于前面有火把照路,远远的看去,也不怕跟丢了。 王陆举着火把在前头走着,怕后面还有官差跟着,一路也不敢停歇,大家一言不发的走了足足十里地,才有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上前道:“秀才公,大家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有些甚至两天没吃了,我们停下来歇一会儿,让大伙儿吃点东西,再继续赶路成不?” 没得办法,他们这些都不识字,去泉州的路也不认得。 只有这个秀才公手上有官爷给路线图,不跟着他走,只怕大家到时走了岔道,饿死在半道上。 而王陆也早就累得不行,听到这人说的话,立马就应了下来。 “那麻烦小哥告诉大家一声,咱们歇一个时辰,再走” 一个时辰,尽够大家埋锅做饭,吃完之后,甚至还能小睡一会儿。 白夏他们跟在后面,见前面慢慢的燃起了火光,不由停下了脚步。 他们现在跟前面的距离,大约差着五百米,这个距离不算太远。 “缘哥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白夏放下背篓,又将一个装水的竹筒带在身上,这才离开原地,朝着前面走去。 “欸?” 李修缘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就跑得没影了。 白夏这几天吃饱了饭,修炼武功的进度突飞猛进。 所以很快,就接近了难民队伍。 由于要埋锅做饭,难民们都生起了火,这也就让白夏找到了机会,能通过火光找到她想找到的人。 她藏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接近这些难民。 很快,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那是一户只有一个壮年男子,三个妇人,四个小孩子并两个老人的一家人。 男子约莫三十岁的样子,三个妇人其中有一个与男子的年纪相仿,另两个要比大一点的那个妇人年轻一些,猜测应该是那妇人的弟媳妇。 第四十四章 交易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之所以不猜是小姑子,那是因为那两个女子都梳着妇人发髻,显然是嫁了人的。 出嫁的姑子,多是跟着夫家,一般不会跟着娘家过活。 讲究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按照吴县的情况来看,这家人很可能就是因为交不起粮税,而被官府抓了壮丁的人。 “当家的,咱们的水可没有多少了” “官府虽然给了粮食,可是没水,这可咋办?” 余春花捏着粮袋,又把大家身上带来的竹筒都看了看,水是越喝越少,现在又要做饭,这点子水,哪里够用。 “先别管了,把饭做了,吃了这顿再说” “爹娘都饿了两天了,再没有吃的,只怕就……”男子声音闷闷的,看着旁边草席上闭着眼睛休息的二老,眼眶顿时就红了。 余春花也是难受,只得取了米,也不淘,直接下锅煮了。 也不敢烧大了火,怕把水烧干,只能小火慢慢的烘着,把锅里的米都烘熟了,这才一家人一人分了半碗。 多的都没有。 虽然有十斤米,可是谁知道泉州到底有多远,要不是因为要赶路,只怕一人一个碗底都算不错了。 就算是这样,十斤米也去了一斤半,这样下去,这些米可坚持不了多久。 余春花愁得发慌,吃了饭还没躺一会儿,就觉得憋得难受。 “当家的,你看着些,我去去就来” 她也没说干什么,那男子却好似知道似的,只挥了挥手,让她快点回来。 他们家本来就在队伍后面,这要方便,余春花自然是走得越远越好,确定不会有人看到之后,她才松开裤子解决。 而白夏一直等待的机会也来到了面前。 直到余春花解决完之后,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她才突然走上前去,直接从背后跳起来一把捂住余春花的嘴巴,将她按倒在地,同时一把锋利的菜刀也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 低沉沙哑,好似被人烫坏了嗓子的声音从白夏口中发出,赫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而余春花此刻躺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的看着面前这个全身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脖子上比着的菜刀让她一动也不敢动,只有一双眼珠子无措的转动着。 “听着,我手里有米饭,但是需要你们拿钱来买,或着拿东西来换” “你们没多少水了吧?” “恐怕后面都没有水煮饭了” “去泉州可还远得很,没有吃的,你们可到不了泉州” “看,这是我的米饭,一碗米饭值十文钱,也可以拿一斤米来抵” “想换的话,你别说话,我给你看看东西” “听懂了吗?听懂了就眨眼睛” 白夏压着声音说话,她话音刚落,就见余春花拼命的眨着眼睛,尽管心里还有些不放心,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相信,于是她松了捂着余春花嘴巴的手,然后退到了一边。 余春花坐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气儿。 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你是什么人?” 怕被喊出来逼急了眼前的这个人,让人一刀抹了脖子,她也压低了声音。 “不该问的别问,我只是一个游商” 说着,白夏将早就准备好的一碗米饭从一旁的草丛里面拿了出来。 借着些微的月光,余春花看到了这碗米饭,虽然没有冒尖儿,但是也是一大碗了,她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你……你说一碗米饭,卖……卖十文钱?” 她紧盯着白夏手里的米饭,移不开眼,难得她被威胁的情况下,竟然还记得白夏说的话。 白夏点了点头。 “那,你有水卖吗?” 白夏摇头。 要是有水,她都不用逃亡了,在李家村也可以过得很滋润,何必东奔西跑。 “那你这米饭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 “你怎么弄到的?”余春花有些心急的问道,却不想白夏直接反手把刀放到她的脖子上,冷冷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少打听” 见这人一言不合就动刀,余春花顿时不敢多说。 “我……我咋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她怕自己真拿了钱来,这人一刀把她砍了,到时钱可就全没了。 “你可以不信,反正到时饿死的又不是我”白夏一点都不急,甚至还笑出了声。 余春花这时候倒是信了大半。 不过她也没有承诺什么,只说要回去与家里人商量一下。 与白夏约定了暗号,余春花便装做无事人一般的回到自家驻扎的地点,到了地方之后,她的脚步就急了一点,拉着她男人就往一边的黑暗走去。 有些难民见了,眼中出现一抹鄙夷之色。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档子事。 当然余春花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你神神叨叨的,到底要做啥?”余翠花的男人叫余大海,两人是同村,自小就认识,大了之后成了亲,感情还算可以。 他倒是不觉得自家婆娘将自己拉到这黑漆漆的地方,是想着那档子事,只是有一些不耐烦,毕竟要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才能往下走。 “当家的” “刚刚我遇到……” “有人欺负你了?”听到她这个开头,余大海一下就急了,似乎要是真有人敢欺负他婆娘,他就要去报仇似的。 “不是,是我遇到了一个卖东西的游商”怕自家男人闹出什么事来,余春花赶紧说到。 听到她的话,余大海果然冷静了下来,不过很快他又狐疑起来。 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游商? 夫妻俩在黑暗中嘀嘀咕咕,最后商量了一下,拿了十文钱,朝着白夏刚刚说的位置走去,然后余春花学着蛐蛐儿的叫声叫了几下。 很快,白夏就出现在他们夫妻面前。 “你们想好要交易了?” 余大海是个大胆的,眼睛打量着面的这个人,只有他一半那么高,如果不是声音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他几乎要以为面前的就是一个娃娃。 当然,他的感觉没错。 这也是白夏为什么会压着嗓子的原因。 “十文钱一碗米饭?” “不错” 余大海取了十文钱,递给白夏。 白夏也从身后取了一碗米饭递给他,第一笔交易,就这么达成了。 “还有要买的吗?” 余大海夫妻二人谨慎的摇了摇头,他们就先买点东西试试,既然这个游商选中了他的婆娘,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总不能只做一笔生意。 不得不说,余大海是个聪明人。 白夏也不多留。 来日方长,会有机会把东西卖出去的。 白夏走后,余春花立马就抓了一撮米饭放进嘴里,米饭的香气在她的嘴里荡开,顿时让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当家的,是真的” 第四十五章 坦白局一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虽然古代这边没有塑料做米的技术,但是余大海夫妻二人也怕有人忽悠他们。 毕竟现在粮食欠收,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粮食,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人说他能出售米饭,换了谁来也不敢相信。 余大海也赶忙抓了一撮送进嘴里。 果然,是真的米饭。 他眼睛一亮,与余春花对视一眼,夫妻二人心照不宣的把碗藏在衣摆下面,将这碗用十文钱换来的米饭,跟家里人分享。 刚吃完了半碗粥,又吃上米饭的余家人心里的惊讶自是不必说,余大海夫妻二人也没说东西打哪儿来的,只说是费了好大功夫弄到的,家里人自然也不好再问。 再说了,家里如今能依靠的壮劳力,也就余大海一个人,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王秀才让前面的人往后面传话,整个难民队伍又行动了起来。 余家夫妻二人一人扶着一个老人,两个弟媳妇看着孩子,紧跟着前面的队伍。 还有五十里地要走。 见过官差铁血的一幕,难民们谁都不敢去赌。 怕万一没走到六十里路,真被官差射杀了。 一路上听不到什么声音,大家都闷头赶路。 虽然王秀才手里有火把,但是火把只有一个,后面的难民还是大多看不到路,只得专心的跟着前面的人,怕掉了队。 而白夏也早就回到了李修缘身边。 两人又开始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队伍。 摸黑赶路,他们都练出来了,只是道路并不平整,有时会有些磕磕绊绊。 “三丫,你做什么去了?” 李修缘声音闷闷的,他总觉得三丫好像发现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就是去找了一些吃的,你饿没饿?”白夏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告诉他自己去干什么了,反而掏出一碗米饭递给他。 冰冷的糙米饭早就没有香气传出来,李修缘看到这碗米饭,心里突然有些发堵,他伸手拽住白夏的衣摆,停下了脚步。 “别闹,要跟不上前面的队伍了” 白夏假装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儿,反手抓住他的手,朝着前面走去。 坦白局什么的。 真没必要。 她并不想听。 可是李修缘不,他觉得,现在他跟白三丫两个人的关系,很奇怪。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现在不说,以后或许就没机会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但是他相信,这种感觉的出现不是没有理由的。 “三丫,我有话跟你说” “不,你没有” 白夏拒绝。 请你有点演员的自我修养,她并不是很想听他的秘密。 “我做了一个梦” 可惜李修缘听不到她的心里话,铁定了心要跟她说。 白夏很想要捂耳朵,可是她没有,只是冷漠道:“哦” 咱的关系,其实犯不着跟我说这些的,少年。 “梦中,你是我媳妇” 李修缘继续开口。 白夏依然冷漠道:“哦” “梦里,甘州也遇到了大旱,官府也上门来收粮税,只是我娘没有不见” 白夏有些讶异了。 难道是她的到来改变了什么? “可是她嫁人了,嫁给了李三叔”李修缘苦涩一笑。 白夏则是挑眉。 所以要不是她那次打断了李许氏的话,林氏就真的嫁给了李三生。 “但是她没有带我” 说到这里,李修缘眼中不由出现一丝怨恨,是对母亲抛弃了他再嫁的恨。 这下白夏则是更惊讶了。 林氏有多在乎李修缘她是有目共睹的,怎么会改嫁没有带他呢? “她让我跟你提前成了亲,家里的所有田地都落在了我的名下,她说,她不能让我爹断了香火,所以没有带着我一起嫁到李三叔家” 白夏沉默。 所以,这是古代版的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吗? “她说,她嫁了之后,还能偶尔接济一下我们” “她要是不嫁,我们就只能一起饿死” 林氏这想法,也没毛病。 白夏表示理解。 “可是她没有想到,官府来收粮税了” “李三叔家的粮食都被征了粮税,她根本没有余粮可以接济我们” 李修缘自嘲一笑,谁能想到,他娘改嫁之后,却遇到了这档子事呢? 那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白夏在心里说着。 有心想问后来呢,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小子既然今天晚上开了口,那多半是憋得狠了,怕是不吐不快。 果然,还不等她问,他就继续说道:“李三叔家的粮税交上了,可是我们家有四亩地,都落在了我的名下,我们两人背上了三百多斤的粮税” 这倒是跟这辈子的一样。 “不过……” 说到这里,李修缘目光一顿,眼神复杂的看着白夏。 想必后面的情况是跟现在不一样了吧! 白夏猜得没错,李修缘很快就继续说道:“你没有放火烧房子带着我逃走,而是去求了我娘和李三叔” “后来,官府来人收粮,我们的粮食不够,官府就抓了李三叔、我娘以及你和我两人抵粮税” 说到这里,李修缘的眼中出现真切的恨意,那是对官府的恨意。 而白夏却从这里面听出了不对劲儿。 “抓我们可以理解,可是你娘已经再嫁了,算不得李家的人,而李三叔家的粮税也交齐了,凭什么抓他们?” 见到白夏第一次回应他的话,李修缘有些兴奋了,只是说的是不太高兴的事情,所以他立马收敛了笑容,说道:“因为官府说,她是我的亲娘,不管她再嫁时有没有带我,我们交不上的粮税,她都得想办法拿出来” “她想不出办法,所以官府就抓了他们” 这个。 怎么说呢? 不得不说,林氏真惨。 都再嫁了,还是逃不脱帮儿子抵债的命运,虽然这不是什么赌债什么的。 但是谁让林氏再嫁的时候没有把田地带走呢。 本来是为了儿子好,谁知道阴差阳错的,竟然谁都没落着好。 她觉得最倒霉的还是李三生。 本来有一个不错的赶车的活计,也挣了些银钱,何必好端端的非要娶媳妇,最后不仅赔光了家当,还把自己个儿都赔进去了。 真是实惨了。 “后来他们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都让壮劳力干活,女人和孩子就做饭和浆洗衣裳,我身体不好,年纪又小,他们就想赶我走” “那天我洗衣裳的时候,不小心把盆打翻了,有个官差过来,要把我送走” “是三丫主动站出来,说盆是她打翻的” “她的身体跟我差不多,都很弱,所以他们把她带走了” 第四十六章 坦白局二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说到这里,李修缘停了下来。 黑漆漆的天,让白夏看不到李修缘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掉,但是并不妨碍白夏听到眼泪滴到地上的声音。 哭了呀! 看来是一段很痛苦的经历了。 白夏皱了皱眉头。 “那时候,已经干旱有一段时间了,官府的粮食也快吃完了” 白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一直都以为,只要被赶出去,就会因为没有吃的饿死在外面,因为之前被赶出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认为? 白夏眼光冷了,也就是说,那些人并没有被赶出去,而在缺少粮食的当下,一些弱小的人被抓走,结果几乎不言而喻。 果然,只听李修缘愤恨的说道:“那……那些畜生,他们把……把三丫……把她……把她给……给吃了” 李修缘声音颤抖,除了恨之外,还有说不出的惧怕。 “三丫死前,我看到她的嘴唇动了” “她……她说:逃,逃” 李修缘突然松开白夏的衣摆,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回忆起梦中的经历,下意识抱住双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下,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 白夏也停下了脚步。 目光冰冷得好似淬了毒。 她心疼那个可怜的白三丫。 曾经逃难的时候的,被亲生父母换给了别人,成为了易子而食当中的主角。 好不容易逃脱,被林氏救了,最后却又为了掩护李修缘,成为了他人的腹中之食。 “我知道你不是她” 从她带着他烧了家里的房子,逃跑的时候,他就发现她跟记忆中的白三丫不太一样,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他熟悉的三丫不见了。 所以一直装傻。 后面她更是编出了一个仙女的身份来骗他。 但是她可以收集东西,变出东西是事实。 而且自从她说了自己是仙女之后,对他的态度就有了变化。 虽然变化很小,但是也被他察觉到了。 所以他选择坦白。 “我的秘密都已经告诉你了,所以,你……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仰头看着白夏,双眼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我没骗你,我真想不起自己叫什么了”白夏苦笑。 心里却是碎碎念道:‘我怎么知道你丫是不是编故事骗本宝宝的,本宝宝才没有这么傻呢’ “你还是不相信我” 他失望的低下头。 不过很快又抬起头来,说道:“既然你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吧,现在正好是夏天,你用的是三丫的身体,就姓白吧,我叫你白夏怎么样?” 白夏心里咯噔一声。 碰巧还是? “随便你呀”名字是你取的,你爱咋叫咋叫。 就是这也太巧了吧。 “那我以后就叫你白夏了,白夏,白夏” 强忍住答应的冲动,白夏对于他抽风一般的行为视而不见。 她还没说什么,就听李修缘又说道:“白夏,你说,我们造反如何?” 很多年后的今天,白夏想起这一幕,都觉得这小子满肚子都是坏水,只怕是在他发现她的一点秘密的时候,就在打这个主意。 白夏被他的话唬了一跳,眼皮跳了跳,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嘀咕道:“也没有发烧呀,说什么胡话呢?” “我说的是真的”李修缘拨开她的手,气鼓鼓的看着她。 “好吧,你说的是真的” “不过,你要是再不起来,我们可就掉队了” 说完,白夏也不等他,背着背篓就朝前面走去。 “喂,白夏,我说的是真的” 李修缘连忙起身追上她。 白夏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着,内心却吐槽道:我要是相信你,我就是猪。 才桌子高呢,就想着造反。 可能得你。 李修缘气鼓鼓的,然后反正说开了,他也就放飞了自我,在白夏面前,也懒得装小孩子。 虽然他没有说后面的经历,但是想来他是没有被官差捉来吃了的,再按照他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分明是一幅大人的样子,所以即便他不说,白夏也能猜到,他说的那个故事里,他肯定是长大了的。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 她只想活着而已,活到能安安稳稳的终老。 可不想掺和这些破事。 两人跟着难民走着,每走十里,难民队伍便会歇息一会。 走了三十里路之后,李修缘又突然抓住白夏的手,撒娇道:“白夏,我累了,你背我好不好?” 白夏沉默了一下,然后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指着自己道:“李修缘,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老娘还是个孩子,你居然好意思让我背你?” 她简直不敢置信。 坦白之后,就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吗? “反正你也不是真的孩子,而且又不是没背过”他嘀咕道。 这种话,他怎么就说得出来? “来,你过来” 白夏咬牙看着他,然后不等他过来,一手就揪住他的耳朵,将他揪到面前,摁住他就开始打屁股。 “想让我背你,你想得倒美,说,还让不让背,让不让背?” 白夏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原本这是一个真小孩她还会有些不忍心,知道这里面的芯子已经换成了一个大人之后,她就什么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毕竟,谁还不是个小孩子了? 她打得是痛快了,李修缘却是脸都要羞死了。 耳朵上的痛还没有消退,屁股上的痛就清晰的传了过来。 白夏的手劲儿,可是真大呀! “痛痛痛,你……你别打了,我不让背了,不让背了”李修缘连忙求饶,他可不敢再惹这个女煞星了。 白夏也见好就收,毕竟这小子的身体确实是个小娃娃。 “以后少惹我,不然我揍你” 白夏扬了扬拳头,见李修缘瑟缩了一下,这才满意的收回来。 “看好背篓,我去去就回来” 白夏还是装了一竹筒水挂在身上,这才离开了。 看到她带走的水,李修缘眼神闪了闪,她这是不相信他呢? 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就坐在地上,倚着背篓,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银白的月光下,他的眼睛却是泛着红。 “三丫,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让他内心压抑,如果当初他主动说出来,或许被抓走的就不是她。 不过,谁又知道呢? 白夏可不知道李修缘的这些伤春悲秋,离了李修缘之后,她就慢慢的靠近难民队伍。 而此刻难民的队伍末尾,休息的余家夫妻二人正倚在一起,急得上火。 “当家的,这可咋办,咱们当时也没留下那游商的联络方式,如今可怎么找他?” 第四十七章 第二次交易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正在夫妻两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蛐蛐儿叫声。 夫妻二人眼睛一亮。 是游商。 “爹,娘,您们坐在这里好好歇会儿,我跟春花出去一下” “二弟妹,三弟妹,你们看着孩子,我跟你们大哥出去一下” 两人简单的交待了一下,就朝着来路的黑暗处走去。 余大海的二弟媳名叫春喜,也姓余,今年刚刚二十二岁,见到大哥大嫂携手离开,忍不住脸一红,跟一旁的老三媳妇道:“三弟妹,你说大嫂他们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去做那档子事去了?” 说到这里,她连忙垂下眼眸,心里不好意思得很。 “别瞎想,大嫂他们肯定是有正经事”老三媳妇是隔壁村子的,姓李,叫二丫,是个性子直的,是真没觉得大哥大嫂出去有什么问题。 嗤,傻子。 余春喜在心里骂了李二丫一声,眼睛不由看向余大海夫妻消失的方向。 另一边的余大海夫妻二人寻着声音,很快就发现了全身都溶入在黑暗中的小矮子。 白夏要是知道这两人内心这么形容她,只怕直接……还是要跟他们交易。 “你们要买些什么吗?” 白夏看着他们,仍然哑着声音。 “你……你那里,能一直买到米饭吗?”开口的是余春花,她旁边的余大海则是一声也不吭。 白夏看着他们,确定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点头道:“可以” 夫妻二人皆是心里一喜。 不过他们并没有拿出银钱,也没有拿出粮食。 只见余春花搓了搓手道:“你……你说你是游商,那你收东西吗?” 白夏挑了挑眉,她是什么意思? “我……我这里有双草鞋,是我之前编的,你……你看看,你这里收不收?”余春花说着话,用手撞了撞身旁的余大海,这才见余大海从身后的腰带上抽出一双崭新的草鞋。 当然,由于天太黑,白夏并不能看得很清楚。 “我看看”白夏伸手。 余大海也不犹豫,直接将草鞋放到她的手上。 “等着,我让人估一估价” 白夏说了一句,转身就跑走了。 “当家的?”余春花有些担心。 余大海却比较淡定。 “只是一双草鞋而已,以你的手艺,只要有材料,还不是想编多少就编多少?” 余春花想想,的确也是。 而且这路上到处都是干枯的杂草,完全不必担心会缺了材料。 要是成了,他们一家子可就有法子活下来了。 白夏也没有跑得多远,确定余大海夫妻二人没有跟上来之后,她直接就把草鞋放进转化池里。 能量值*3。 价值3文钱么? 白夏喃喃。 很快,她就回到了余大海夫妻二人面前,对他们说道:“可以收,一双草鞋2文钱” “真的?” 余春花顿时高兴了起来。 白夏没有答话,余春花夫妻两也不介意。 “劳烦您,给我们五碗米饭”余春花掏出五十文钱递给白夏,白夏没有接钱,而是从身后的位置拖出一个盖着破布的背篓,拖出背篓之后,这才拿了米饭出来。 正准备把钱接过来的时候,余春花突然缩了缩手。 怎么? 想反悔? 白夏挑眉。 “我们不要碗,能……能不能便宜一些?”余春花小心翼翼的问到,怕得罪了面前的这个游商。 白夏沉默。 碗本来就是白送的,只是因为她当初送进去转化的时候,连带着碗一起放进去的,所以拿出来,自然也是一碗一碗的拿出来。 如今余春花说到了,她只能装作勉为其难道:“那就收9文钱一碗吧” “欸,好嘞” “钱您收好,米饭装这个袋子里面就好”余春花高兴的数了五个铜板回去,然后拿出一个布袋打开。 白夏把米饭给他们倒进去,这一次的交易,就算完成了。 “我们后面怎么找您?” 买到了米饭,反而更加担心后面找不到人。 白夏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她就在他们队伍后面跟着,只是说道:“每三天,我会找你们一次” 她没说每天,怕有意外。 得了准信,余大海夫妻二人就打算离开,却被白夏叫住了。 “现在大家应该都很缺粮食吧?你们要不要买些粮食,自己要是吃不了,卖给其他人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她找他们,可不是为了只做一回两回生意的,上千人的市场放在那里,不把摊子打开,都对不起她的金手指。 听到白夏这么说,余大海心里一动。 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他们也没有太多的银钱,要养活一大家子人,赚钱可是个麻烦事,而白夏提出的这个建议,却是一个最快来钱的方式。 难民那么多,完全不必担心卖不出去。 只是要小心,别被人抢了。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你这里的粮食怎么卖?” “二十文一斤”白夏笑了。 鱼儿上钩了。 “给我来两斤”余大海推了推旁边的余春花,余春花愣了愣,有些犹豫,不过想到卖不出去自家也是要吃的,还是再摸了四十文钱出来,递给白夏。 白夏接过钱,在背篓里面拿出四个半斤的布袋来,没办法,当初转化的时候,就只转化到了半斤的,没有整斤的,看来她得找时间把包装好好的调整一下。 拿到米,余大海打开检查了下,确定粮食没有问题之后,他们今天的交易就结束了。 而难民队伍那边,正好也传来了再次动身的消息。 余大海夫妻二人匆匆忙忙的往回赶。 去的时候两人手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回来的时候,却各自都拿了几个布袋。 “大哥,大嫂,这是什么东西?”二弟媳余春喜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就想伸手去拿他们手里的东西。 “别动,快走了,一会儿掉队了” 余大海挪了挪手,他手里的粮食可是有大用的。 而另一边的白夏,等余大海夫妻走了之后,则是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笔账。 一碗米饭需要5能量值,一文钱1能量值,卖出去按9文一碗卖,相当于平均一碗米饭,她就赚了4能量值,这一次卖了五碗,那就是20能量值。 而糙米半斤值5能量值,一斤的成本就是10能量值,卖20文一斤,每斤赚10文,卖了两斤,赚了20文,也就是20能量值。 相当于这一趟,她就赚了40能量值。 加上上次卖出去的一碗米饭,她一共赚了45能量值。 赚钱可真容易呀! 白夏咧嘴笑了,只是刚一咧嘴,便觉得唇上传来一股撕裂的痛,痛得她赶紧闭上嘴巴,拿出腰间的竹筒喝了一口水。 看来她高兴得还是太早了。 粮食和钱倒是不太缺,但是水可就太缺了呀。 她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抱怨,转化池怎么就不能转化水呢?要是能转化水该多好。 白夏这边心忧不已,另一边难民的队伍里,余大海却是悄悄的拉住了自家的邻居,两人低声的说着什么。 第四十八章 草鞋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两家人都走在难民队伍后头,再加上现在天又黑着,除了他们自个的家人知道之外,其他人也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栓子,我给你看点儿东西” 邻居家的二儿子叫栓子,跟余大海关系好,有了好东西之后,余大海第一时间就想到他。 说着,将自己重新装好的米袋子掀开,拿给他看。 栓子一头雾水,低头,却由于光线的原因,只能看到袋子里面黑乎乎的。 余大海早就想到了,在他低头的时候,伸手抓了一把米出来,摊开在他的面前。 “咋?欺负我家没有?” 看清这东西之后,栓子有些不高兴。 赶他们走的时候,官府家家户户都发了粮食,虽然不多,但是也是每人都有份的,如今余大海把粮食拿出来,栓子自然不会以为他是要送给他。 他们自己家都不够吃了。 就算两人的关系再好,也不会做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情。 因为栓子家几兄弟去得早,只有他一个孩子站住了脚,加上他父母,他们全家只得了三斤米。 所以他还以为余大海找他炫耀来了。 “我知道你们粮食不多,叔婶年纪大了,可经不得饿,只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只能匀这么点粮食出来,二十五文钱一斤,我可以卖两斤米给你” 二十五钱一斤,可是比粮铺的米价足足便宜了一半。 “你疯了?” 栓子不可置信的把他的手摁进布袋子里,然后把布袋子拴好推进他怀里。 “大海哥,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兄弟不能要,你们也有十张嘴等着吃饭,把粮食卖给我,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你别管我们,就说你买不买吧?”余大海又不是真的把自家的粮食挪来卖给他,而是继续说道:“再说了,谁让咱们是兄弟,帮你,不就是帮我自己吗?” 栓子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大海哥,你这……你这叫我可怎么好意思” “我买,不用二十五文,三十文一斤,这是六十文钱,你拿好了” 生怕余大海反悔,栓子给钱给得特别痛快。 栓子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是他爹娘年纪都大了,没有吃的,非得饿死不可,所以只推辞了一下,就摸了钱,摸黑数了数,递给余大海。 几句话的功夫就多赚了十文钱,余大海可高兴坏了,把米痛快地递给了栓子。 “大海哥,你把粮食卖给我,嫂子她知道吗?” 拿到米,栓子心里安了几分,又有些担心余大海。 余大海摆手:“放心,你嫂子是知道的” “这……这……你们可真是好人呐” “大海哥,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栓子感动得稀里哗啦,余大海却是不好意思了,只推了推他,赶紧回到自家的队伍里面去了。 “大哥,你找栓子哥做啥去了?” 回到自家队伍,余大海还没来得及跟媳妇余春花说卖米的事情,就被眼尖的二弟妹发现了。 余春喜早就瞧着他们夫妻两人不对劲儿,见余大海一回来,便把小的那个孩子扔给大的那个孩子抱着,自个巴了上来。 “男人的事儿,女人少打听” 余大海由来就不太喜欢这个弟妹,太能钻营了,有点什么,就跟闻着味儿的苍蝇似的就围了上来。 再说,她也是个藏不住话的,跟她说了,估计整个难民队伍就都知道了。 游商的事情,是他们夫妻两个的秘密。 另一头的白夏挣了能量值,还没高兴多久,就被快没水的焦虑所取代。 刚回到原地,李修缘就扑了上来。 “白夏,你回来啦” “我饿了,我想要吃东西” 他抱着她的胳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白夏静默了一下。 觉得拳头有点痒,都坦白了,能不演么? 不过最终什么都没做,取了一碗米饭和半斤肉干,递给他:“吃吧” “谢谢白夏” 他接过去,乖巧的道谢。 白夏又有点想要揍人了,毕竟想象着这副躯体里面是一个成熟的大人灵魂,却总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就浑身都不舒服。 只不过身体是个孩子,还是别打坏了! 白夏心里默念,才把想打人的冲动压下去。 前有缺水危机,后有一个熊孩子要养,白夏挣到能量值的喜悦,荡然无存。 她取了一双草鞋出来换上,这几天赶路,几乎都是穿着家里当初带出来的草鞋,早就破破烂烂的,她的脚底被磨了好几个大泡,中途挑了又挑,如果仔细看的话,多少有点惨不忍睹。 可惜当初在镇上没有买鞋。 白夏有些后悔,当时买了挺多的东西,就是鞋子忘了,人家吴家小姐打赏的时候,还说让她去买双鞋呢,可惜都被她当成了耳旁风。 旁边的李修缘看似在吃东西,实际也在偷偷的观察白夏。 见她凭空拿出一双草鞋来,忍不住凑上前。 “白夏,你哪里来的草鞋呀?” 他的鞋子也磨破了,脚上早就起了好几个泡,只不过之前怕她担心,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说。 “你眼睛倒是挺尖” “不过,我哪里来的,关你什么事?” 白夏秒变怼怼夏。 李修缘瘪嘴,她对他的态度怎么差了这么多? “我就是关心你”他解释。 “呵,我需要你关心?”白夏反讽,斜了他一眼就背着背篓往前走了。 至于李修缘,她管他去死? 白夏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只是走了一段没听到身后有动静,又回头道:“还不快点,再不快点,就跟不上队伍了” 失落的李修缘一下又满血复活,脚步飞快的跑到白夏身边,一边吃着肉干,一边赶路。 白夏有些心累。 他就不能不演? 像之前那样不好么? 她叹了一口气,这一届的熊孩子不好带呀,身体里面有个大人魂的熊孩子,更难带。 前面连走了三十里,后面的这十里路,大家走得格外艰难,许多人家脚底的鞋子都磨破了,路上,大家不得不放缓了一些脚步,收集干草用来编草鞋,好替换脚下破掉的鞋子。 不然一直这么走着,脚都得走废了。 在大家都编草鞋的环境下,余春花编草鞋就不那么打眼了。 后头的一路,难民队伍的速度都放缓了不少,大家一边走,一边摸黑编着草鞋,走了快两个时辰,又困又累的,偏偏赶路费体力,没过多久,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偏偏粮食又不够,可愁死个人。 前面的队伍速度放缓,白夏两人也不得不放缓了速度。 她摸到前面去打探了一下,发现有许多的难民都在收集路边的干草编草鞋,便自己也拿着镰刀割了一些回来。 第四十九章 你要学会自力更生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余春花编的草鞋是大人穿的,她跟李修缘两人都是孩子,她转化池里面拿出来的草鞋不太合脚。 李修缘的脚比她的脚还要小一些,更加穿不上。 所以他们也得编一些小号的草鞋出来,好给孩子穿。 当然,这个孩子也包括她和李修缘两个人。 她割了很多的干草,趁着难民队伍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抱着干草来到了李修缘面前。 李修缘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闭着眼睛,嘴巴微张,无声的背着书。 白夏侧耳听着他的出气声儿,背得有点像是四书中的《大学》。 不过她也不太确定,把割来的干草放到李修缘的面前,李修缘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被面前黑乎乎地一团东西吓了一跳,蹲下身子看了一会,又拿手摸了摸,发现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干草。 “白夏,你割草做什么?” 白夏也跟着蹲下,指着面前的干草道:“编草鞋,会不?” 李修缘沉默了,然后摇头。 “不会呀?” 白夏明知故问,然后摇头叹息道:“缘哥儿呀,你今年五岁了,是个大孩子了” “是该学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她学着以前看到过的大人教导小孩子的语气,伸手摸了一下李修缘的脑袋。 “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指编草鞋吗?”李修缘问。 白夏重重的点头。 “没错,编一双草鞋,给你两文钱,然后一文钱可以在我这里换一个馒头” 绝对不能给孩子养成吃白食的坏习惯,自力更生,要从娃娃抓起。 白夏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可真是棒棒哒。 而李修缘则是要气炸了,直接气得站了起来,用手指着白夏道:“白夏,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还是个孩子,我才五岁,你竟然就要我编草鞋换吃的?你还是人吗?” “呵呵,那可真不巧,我也还是个孩子呢,你就想让我养你,你有良心吗?” 李修缘噎住了,反驳道:“你又不是真的孩子” “说得好像你是真孩子似的” “我又不是你娘,凭啥管你饭?”白夏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李修缘抿住嘴,眼眶说红就红,很快,眼泪就溢满了眼眶,委屈道:“三丫,你变了,你之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明明她之前对他很好的。 只是白夏完全不吃他这套,冷漠无情的嘲讽道:“哟,不知道是谁想要造反来着?难道未来的皇帝,是个只能靠女人养的?” 这句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李修缘不说话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几根干草比划,气道:“编就编,你等着,等我当上皇帝,我一定休了你” 嗬,我这暴脾气。 才多大点,就惦记着休妻了。 不过她也不理他,自己也扯了几根草摸着黑编了起来。 编草鞋看起来简单,实际并不容易,又是摸着黑,时不时的还要赶路,无论是李修缘,还是白夏,进度都很感人。 好在李修缘不是真的不会,而原来的白三丫也是编过的,照猫画虎,白夏也能编出来。 只是两人都不熟练,等到第二天天亮,太阳升起,他们两人都没有编出一双草鞋来。 白夏的进度要快一些,已经有一只快要完工了,而李修缘因为人小手小,动作慢了一些,一只草鞋才编了半只。 因为天亮了,白夏两人就没有跟得太近,自己拿了一碗米饭,就着肉干吃着,一边吃,还一边诱惑着饥肠辘辘的李修缘,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说道:“缘哥儿,姐姐今天就教你一个道理,靠人不如靠己,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老” “人这一辈子呀,还长得很” “自个要是没有能力,连自己都养不活” “活都活不下去,生存都成了困难,就别谈造反不造反的,趁早洗洗睡了,说不定还省点力气” 见周围都没有人烟,白夏收了吃完的碗,放了一张床出来,侧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睛,头顶是旧衣服做的床帐子,没别的用处,就是能挡一下太阳。 李修缘没有说话,沉默的编着草鞋,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身体下意识往床的方向挪了挪,然后听着床上白夏渐渐平缓的呼吸,他终于靠了过去,小心的坐到了床上。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脏兮兮的小手被干草勒出一些伤痕,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他转头看了一眼白夏,把裤腰带收紧一些,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看着已经睡着的白夏喃喃道:“你说得对,我能靠的只有自己” 仿佛想起了白三丫被人抓走后的那段日子。 他的眼神阴沉了一些,然后转身继续编着草鞋,不就是编个草鞋吗?他可以的。 李修缘暗暗给自己打气,全然没有发现他身后的白夏微微翘起了嘴角。 少年,造反可是你说的哟。 可不是我逼你的。 白夏笑着进入了梦乡,有李修缘看着,她一点都不担心会被人发现,当然,如果真的有什么人想要对她动歪脑筋,后果怎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她的身体下面,压着一把菜刀。 天上的太阳越来越大,这个时候,难民们也早就找了背阴的地方休息,尤其赶了一晚上的路,大家早就累到不行。 不久,官道上响起了马蹄的声音。 李修缘放下手里编完了的一只草鞋,伸手推醒了白夏:“白夏,有官差来了” 白夏瞬间睁开了眼睛,双眼一片清明,哪里有半点睡着的样子。 李修缘愣了愣,然后垂下了眼眸。 白夏更是动作飞快的跳下床,顺便还把李修缘也扒拉了下来,快速的将床和遮阳的帐子收了起来,带着他往官道相反的地方走去。 远远的传来马蹄声,只见一队官差骑着快马,身上背着弓箭和箭筒,从官道上疾驰过去。 领头的,是一个陌生的官差。 “李修缘,你不是想要造反么?”白夏藏在草丛里压低了声音,双眼灼灼的看着骑马离去的官差。 这一队官差约十人左右,每人都带了弓箭,腰间还跨了大刀,最关键的是,白夏看到了水,每人的腰间都绑着一个皮水壶,携带比起她的竹筒要方便不少。 “你,你想要做什么?” 见白夏盯着官差离去的方向眼睛发亮,李修缘的心跳突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咱们抢了他们怎么样?”白夏暗搓搓的建议。 “你疯了?” 李修缘惊吓的瞪大了眼睛,那些人手里都是有弓箭的。 “嘿,只要抢了他们手里的弓箭,我就有办法造出更多的弓箭来,对你造反可是很有帮助的,你确定不干?”白夏问。 李修缘不心动吗? 当然心动。 反正在他心里,这些官差都不是人,整个朝廷都是腐朽的。 但是他更清楚,就凭他们两个小孩子,根本没有可能抢了那些人的弓箭,所以他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干” 啧啧。 白夏可惜的啧啧了两声,不过眼底倒是出现了一丝欣赏。 懂得忍耐,量力而行,才能走得更长远。 就是可惜了他们身上的那些水,抢来的话,能喝好一段时间呢,真是太可惜了。 第五十章 他有个想法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不过,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看那些官差的样子,估计是要一直跟着难民队伍。 第一天,难民只走了六十里,骑马过来,也就是半个时辰的事情,来回一个时辰他们可以耽搁。 那么第二天,第三天呢? 总不能每天都骑马来回吧? “缘哥儿,姐姐跟你说哈,这要造反呢,胆子就不能太小了” “胆子太小,是成不了大事的” “造反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事情,你得要想办法积累资源,不然到时侯你凭什么造反?难道凭脑子想吗?” 白夏压低了声音,苦口婆心的劝着。 欣赏归欣赏,偶尔怂恿一下,白夏觉得,更有助于他野心……啊不,信心的增长。 李修缘瞥了她一眼,也不陪着她在路边藏着,把背篓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倒扣在地上,双手撑着身体用力,费了好一会的功夫才坐上去,低下头一言不发的编着草鞋,然后头也不抬的说道:“白夏,白三丫,你不是我姐姐” “你是上了我家族谱的” “是李白氏,是我的媳妇” 一番话,说得格外的平静,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心里却有一些复杂。 他真正亏欠的人是白三丫,不是眼前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自称为仙女的人。 但是既然她用的是三丫的身体,那她就是他李修缘的妻子,生是他李家的人,死是他李家的鬼,既然是夫妻,怎能以姐弟相称? “啧……” 这么较真干什么,彼此还是个娃娃呢,忘了你说当上皇帝休了我的事情了? 白夏咂了咂嘴,只是嘴唇刚动了一下,就传来撕裂的痛感。 这该死的嘴唇干裂的酸爽感。 她不太想说话了。 越说口越干。 拿起竹筒喝了一口水,怕那些官差随时会回来,她也不敢把床拿出来,天上大太阳晒着,要不了多久就得中暑。 “走吧,换个阴凉点的地儿” 她拍了拍李修缘的肩膀,把他从背篓上面拉下来,然后把背篓收起来,只拿着竹筒。 自从她跟李修缘说自己是仙女之后,就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当着他的面收东西,是一点都不忌讳。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每次见到,李修缘都还是觉得很神奇。 白夏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正打算走,一只草鞋突然掉了出来,正是他编好的那一只。 李修缘愣了愣,蹲下身子正准备捡,却被她先一步捡了起来,收进了转化池里,然后又取了一文钱递给他道:“喏,编一只也给你算钱” 女孩粗糙的手指捏着一枚铜钱,在阳光下闪着煜煜的光辉,炽烈的太阳洒在她的脸上,给她身上渡上一层金光,好似她当真是天上下凡来的仙女,她脸庞稚嫩,皮肤因为经常晒太阳而有些微黑,但一双眼睛却似最为上好的黑曜石,闪烁着明亮面璀璨的光辉。 突然,这双黑曜石离他越来越近,一只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缘哥儿,你傻啦?” 白夏诧异的挥了挥手,然后低头瞧了一下自己手里拿着的铜钱,一拍脑门道:“看我,你这是高兴坏了吧?第一次凭自己的双手挣到钱” 说着,取了两根头绳出来,从铜钱的孔洞里面穿过去,做成一根项链的模样,然后上前,把这根铜钱做的项链戴在他的脖子上,拍着手掌道:“好了,人这一辈子,会有很多个第一次,每一个第一次都值得珍惜和记录” “这是咱们缘哥儿第一次赚到钱,真棒” 说着,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像又把他当成了那个五岁的李修缘。 她,真的,好复杂! 看着已经转身朝前走的白夏,李修缘心里五味杂陈,她忽好忽坏的态度,让他摸不着头脑。 官差骑着快马来,看了难民们行进的距离,确定已经行了六十里后,又骑着快马离去。 叫白夏既眼红他们的水,又眼红他们的弓箭,还眼红他们胯下的马,可是眼红也没有什么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难民们见了官差,更加相信离开时那中年官差说的话,当下一个个的也不休息了,随意扯了些杂草编成环戴在头上遮阳,一个个携老扶幼,继续沿着地图赶路。 大白天的,白夏他们不敢跟得太近。 由于水已经不够喝了,白夏已经不再说话了,李修缘就更加沉默了,只是一边走着,一边编着草鞋。 脖子上挂着的铜钱散发出一丝丝热度。 在路过一处树林时,李修缘突然停了下来,他紧紧的看着树林里面的树木,这是一片柏树林。 白夏走了一段,发现他没有跟上来,转头过去,就发现小小的人儿,站在原地,双眼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 她一头雾水,正奇怪的时候,他突然看向她,眼神里面有愧疚,有追忆,有后悔,他走上前,哑着声音问道:“你的柴刀能借我用一下吗?” 水不够喝了,两人都尽量避免说话,但是白夏又不识字,连靠写字交流都做不到,李修缘只得开口。 白夏看了一眼前方正越走越远的难民队伍,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还是把柴刀拿了出来。 小孩子的手劲儿拿刀还是有些勉强,只见他拿着柴刀,走向一棵柏树,这棵树约有成人大腿粗细。 他不会想要砍这个棵吧? 白夏心里嘀咕,刚嘀咕完,就见到他握着刀一刀砍在了柏树上。 粗壮的柏树虽然因为缺水变得萎靡,却不是李修缘这个小小的蜉蝣可以撼动的,一刀下去,只砍出了一个小小的印子,而他却一点都不在意。 他一直以为,白三丫还活着。 直到白夏跟他说,她是仙女,他才产生了一点点怀疑。 直到后面坦白,他才知道,上辈子为了救他而葬生在畜生之手,他人之腹的白三丫,已经不在了。 他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可是今天看到这一片柏树林,他突然就有了想法,他想,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供奉她,让她到了下面,也有钱可花,不用像上辈子活着的时侯,那么苦。 他沉默的砍着树,凭一个小孩子的力量,砍断这么一棵树,可是不容易的。 最后,白夏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柴刀,用力砍在眼前的树上。 她的力气大了很多,一刀下去就砍了挺大的一个豁口,惊得李修缘瞪大了眼睛。 很快,一棵树应声而倒。 也亏得难民队伍走得远一些了,不然的话,他们这动静,非把人引过来不可。 (本章完) 第五十一章 被发现了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看向李修缘。 李修缘会意,抬手在树上比划了一下长短,大致就是还需要把这棵树切段。 白夏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不过砍都砍了,还不如做到底,她倒是要看看,他突然执着的想要砍树,是图什么。 没有废话,白夏很快又忙活了起来。 费了一番功夫,才砍了一截成人手臂粗的木头下来,把其余的收进了转化池。 当前能量值2231点。 不错,给她提供了二十几点的能量值。 把砍下来的一截木头递给李修缘,他吃力的抱着。 因为柴刀砍下来的,所以切口并不平整,一截木头也有好几斤,他拿着有些吃力,只是白夏也没有帮他拿的意思。 帮他砍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既然他想要这个木头,那就自己拿着。 好在到这片树林之前,他把另一只草鞋编好了,从白夏手里换了一个馒头。 对于白夏为什么能拿出馒头的事情,李修缘不问,白夏自然也不会说,他不是现代那些看过无数的人,除了把这个奇怪的事情解读为馒头都是法力变出来的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吃了一个馒头,也让他赶路有了一些力量。 白夏背着背篓,李修缘抱着木头,一路上都很沉默。 水越来越少了。 难民的队伍行走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大家幅散开来,寻找着附近的吃食和水源。 离了吴县县城六十里地,周围的情况好了一些,起码遇见的树林,里面的树都还没有完全枯死,说明这里的水分流失,比起吴县方向,要轻得多。 白夏两人跟在难民后头,时不时的还要放缓速度,怕被人发现,也在避着难民的地方找着水源。 这一片已经脱离了官道,是一条仅有半米宽度左右的小路,过了树木,就是一片山林。 山林之中,树叶枯黄,满地落叶腐朽,散发着植物腐烂的臭味儿。 白夏最终还是把李修缘的那截木头拿了过来,收进了转化池里。 两人脚上的鞋子早就已经磨烂了,这会儿穿的,是白夏从转化池里面拿出来的草鞋,李修缘编的小号草鞋,有些粗糙,不是特别合脚,一个个水泡在脚底烂开,痛是真痛,可是他们也不敢停下来。 口干得厉害,李修缘举起竹筒,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水。 拿在手里的竹筒,基本已经听不到晃动了。 水,快没了。 而白夏那边的竹筒里面,早就已经没水了。 她嘴唇干裂,口干得不行,蹲下身子,摸了一把地上的土,土壤干燥板结,根本不可能有水。 而这一路,几乎又行了十里地,却连一户人家都没有。 这是老天爷要弄死他们? 白夏微微抬头,眯着眼看着天上的太阳。 要是她真的有法力,第一时间就学个云雨术,然后好好的喝上一顿。 这都是什么糟心的开局。 玩呢? 她心里吐槽着,却听到难民那边突然传来阵嘈杂的声音。 有情况! 白夏跟李修缘对视了一眼,两人朝着难民的位置靠近过去,刚靠拢一点,一根利箭突然从他们两人身后射来,擦着白夏的头顶飞了出去,扎进前方一棵大树里面。 “你们是谁家孩子?”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白夏心中的寒意刚刚退去,转身便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头发也同样乱糟糟的男人正双目锐利的看着他们二人。 白夏动了动干裂的唇,忍着撕裂的痛苦道:“我……我们……”,刚说了几个字,就被对方打断了。 “你们不是跟我们一起的?”余大壮看着他们,眼神警惕起来。 而这时,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难民队伍。 王陆在众多难民的簇拥下,走到了白夏他们两个人面前。 白夏内心无奈,还是被发现了呀。 “大壮,怎么了?”王陆斯斯文文的,只是赶了两天路,整个人比起第一次在城门口见到时,要更加狼狈一些。 “秀才公,我刚刚在山上逛了一圈,打算看看有没有猎物,就发现这两个孩子跟着我们,我听说现在甘州境内到处都是流民,怕他们是其他流民派出来打探消息的,所以射了一箭,逮到了他们” 余大壮条理清晰的解释着,而一旁的李修缘却是连连打量了他好几眼。 白夏也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王陆听罢,指了几个人到周围看看有没有人,自己走到白夏他们人面前,看了一眼两人,然后目光看向李修缘,问:“小兄弟,你们家大人呢?” 确认过眼神,这书生是个歧视女人的人。 李修缘把白夏拦在身后,仰头回道:“我们家没有大人了” 说完,他闭上嘴巴,观察着眼前的这些难民,果然发现有些人听到他的话后眼神变得有些异样。 “那你们是哪里人?” 走了这一路,大家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突然冒出来两个孩子,多少都让人觉得有点诡异。 “我们是吴县吴镇李家村人”李修缘口齿伶俐,一点也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在场的村民没有李家村的人,但是吴镇还是听说过的,出于某些目的,难民当中有人求情道:“秀才公,这两个孩子一看就是家里没吃的跑出来的,跟咱们大家都是一样的苦命人,不如咱们带上他们吧” “你倒是说得容易,两个娃子,带在路上不得吃喝?你管他们饭吃?管他们水喝?” “就是,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容易,你想做好事,你自个做,可别拉上咱大伙儿” 那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反对,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本来他想带上两个孩子,就不是出于好心,这么多人反对,他再开口,就要犯众怒了。 而王陆也不想带上两个孩子,只是他不好明说。 “你们为什么跟着我们?”他问。 李修缘抬头仰视着他,争论道:“你们凭啥说我们跟着你们?这条路可写了只许你们走,不许别人走?” 好嘛,屁大点儿的娃娃,神气什么? 白夏乐得看戏,反正他们也没打算跟这些难民一起,吵就吵了,了不起就是大家各走各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当时他们闹了什么。 她还没看到呢?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看向余大壮,却见他眼睛紧紧的盯着李修缘,眼神里面有种诡异的兴奋。 她一下就警惕起来了。 这丫的不会有什么不良的癖好吧? 正这么想着,余大壮突然转头朝她看来,正好跟她的眼神对上,白夏做了一个鬼脸,像极了一个顽皮的孩子,而配上她那一幅嘴唇干裂,头发凌乱的样子,这一幅鬼脸就真的像是鬼一样了。 感谢书友“欺霜傲雪_aB、孤独与柠檬”投给本书的月票,书友“里德布可、欺霜傲雪_aB、20220602121709699、古颜青竹、红颜已老、小若漓、20221201140746009、2019积极向上、山峦挺立、孤独与柠檬、逐梦者”投给本书的推荐票,新书的每一分成长,都离不开支持本书的书友们,感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 第五十二章 管我叫一声爹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余大壮移开眼神,然后走上前,手里拿着竹制的弓,后背还背着几支竹箭。 扎进树里的那根竹箭基本上等于废了,而能把一根竹箭射进树干里面,可见这个余大壮的力气多大。 再说另一边,王陆被李修缘顶了一句,却也没有生气,笑了笑道:“你说得对,这条路没有写谁的名姓,当然大家都可走” 李修缘得意的仰头,又扫了一眼周围的那些难民。 目光在有些人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心里生出一股恶气。 看来难民里面,有的人粮食已经吃完了,他们在打着别的主意了。 白夏也注意到了那些人,他们在难民群里,眼光时不时的扫过难民中的孩子,那是,像动物觅食一样的眼神,而当下,难民也才不过行了两天而已。 “我们走吧,不用管他们” 王陆招呼了一声,由于他手里有路线图,又是秀才公,大家对读书人,还是有几分敬重的,所以也愿意听他的。 当下便全都跟着他走了。 余大壮也没有说什么,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好像之前那个拿诡异的眼神看着李修缘的人不是他一样。 既然被发现了,白夏两人也就没有再遮掩,只是想凑上前去,却被难民队伍组织起来的巡逻队拦住了。 “看得见他们在干什么吗?” 白夏把李修缘顶在肩上,站在远一点的山坡上看着难民队伍。 李修缘艰难的远眺,摇头道:“都被挡住了,看不见” 而或许是发现了他们两人跟着,难民队伍中原本的声音都收了起来,只能听见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 白夏俯身,耳朵贴在地面,滚烫的温度传到耳朵上面,她却忍着不适,仔细听着。 “你干什么?” “嘘,别说话”白夏嘘了一声阻止他。 耳朵仔细的听着。 脚步声,还有……水声? 她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眼睛都要放光了。 “白夏,你的耳朵”李修缘指着她的耳朵,只见她的耳朵被滚烫的地面烫得通红,白夏却顾不得这些,而是拉着李修缘又往身后的山上跑了一截,转身看着山下的难民队伍道:“他们找到水源了” “真的?” 李修缘也惊道。 他们两人的水已经喝完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水源,怎么突然就找到了。 大旱天气,即便有水源,储量应该也不会太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低处都被难民队伍把持住了,凭他们两个小孩子,根本不可能突破一千多个难民的封锁,抢到低处的水。 “走,我们绕路”白夏做了决定,带着李修缘就朝着难民队伍封锁之外的地方走去。 “秀才公,那两个孩子走了”余大壮一直关注着白夏两人的动静,见他们走了,连忙去向王陆报信。 王陆也是个聪明人,顺着余大壮指的方向,眼神登时一变:“不好,他们要抢水” “大壮,快,你带几个人,跑在他们前面,看看水源的上游有没有水?” 一千多人的用水,仅仅是现在找到的这一点完全不够用。 而大家还要赶路,必须要尽快把水装起来,毕竟后面到底有没有水,还说不准。 余大壮也不想让白夏他们把水舀走了,连忙喊了几个人就朝着上游走去。 “想拦着我们吗?” 白夏也发现了他们动向,把背篓往地上一放,对李修缘道:“你在这儿等我,我一个人过去” 说完,如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徒留李修缘在原地,双手捏成了拳头。 他成了累赘么? 他心里有些难受,又颓然的坐下,双眼看着白夏离去的方向,面色松下来道:“不急,不急,来日方长” 哪怕最近的水越喝越少,白夏也没有放弃练武,她跑起来的速度也很快,几乎是在余大壮几人的眼皮子底下,冲到了他们前面去。 “快” 余大壮催促了一声,手里的弓箭提起又放下,自己快速的朝着前面跑去。 而其他的难民由于最近都没有吃饱,很快就被他甩在了身后。 白夏顺着上游的位置没跑多久,就发现了一颗大石头下,形成一个小水潭,约摸二十公分的样子,里面的水清澈见底,差不多有一两斤的样子。 她二话不说,取了竹筒就上前去,小心的把水装起来。 只是这样一来,就被后面的余大壮追上来了。 “小娃娃,把水放下” 这时,白夏刚刚把水装完,挂在腰间,目光扫了一眼前方。 这里应该是一条小溪,大部分地方的水都干了,只有少部分地方,还有一些小水洼,她找到的这个,已经算是大的了。 她转身看向身后,余大壮拉弓搭箭,箭尖正对准了她。 “大叔”她艰难的挤出两滴眼泪,怯生生的后退一步。 “我……我跟我弟弟已经没水了,您……您能不能放过我们?”她眼泪汪汪的看着面前的余大壮,可怜兮兮的,双手紧张的抓着衣摆。 余大壮看着面前的女娃娃,只约摸六七岁大小,衣衫破烂,露出一些微黑的皮肤。 “放过你们也可以” “不过你得带着你弟弟跟着我” “我没有娃,我可以收养你们,管我叫一声爹,你们就是我的娃子”余大壮看着面前的白夏,轻轻的舔了舔嘴唇。 白夏的目光在他手上的弓箭上扫了一眼,故做为难道:“可……可是其他的叔叔伯伯……” “你不用管,你们是我家的娃,关他们什么事?” 余大壮不屑一笑。 白夏却是在琢磨着他的目的,也在琢磨着干翻他的可能性。 一个余大壮好对付,可是他身后毕竟是那上千的难民队伍,招惹了那些人,可不太好对付。 白夏心里犹豫着。 正在这时,余大壮手一松,一根利箭就朝着她射了过来,白夏心中一惊,身体顺势朝着旁边一滚,躲过了这一箭。 “嘿,我就知道你这个女娃子不简单” 余大壮冷笑一声,手里继续拉弓搭箭朝着白夏射去,害得白夏只得躲来躲去。 见了鬼了,难民里面从哪里冒出这么一个神射手的? 白夏艰难的躲避着,好几次想找机会靠近余大壮,都没有成功,这人多少有点问题在。 种地的泥腿子,就这么好的箭术,完全不正常。 “怎么样小丫头,认我当爹,我就停手”白夏躲得狼狈得不得了的时候,偏偏某个泥腿子还一点都没意识到,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第五十三章 水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是什么人? 连管林氏叫娘,都做了一番心理准备,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认一个难民当爹。 她心里这么想着。 反口就是一声大喊:“爹” 余大壮都被她的声音惊到了,手里的箭都射歪了,而白夏也抓住了机会,顺势冲上了前,一个踢腿就踢掉了余大壮手里的弓,手肘一个肘击瞬间就落在了余大壮的下三路的位置。 “嗷……” 一声格外凄厉的惨叫在林子里面乍响,跟余大壮一起出来的几个难民刚赶到这里就看到这幕,吓得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另一边赶到这里的李修缘也看到了这一幕,双腿莫名一抖,只觉得有些发凉。 白夏却没想这么多,看到难民队伍来了,又看到了李修缘。 脚掌把掉在地上的弓勾了起来,又飞快的捡起一支箭,抱着就朝着李修缘跑去。 而李修缘也很懂水,立马转身就跑。 “快……快把他们追回来” 身后传来余大壮咬牙切齿的声音,只是难民们还沉浸在白夏的那一记肘击当中,一个个的踌躇不前。 “大壮,要不就算了吧” “是呀,那就是两个孩子” “他们也怪可怜的” 你们可怜我了吗? 还有我的弓箭? 余大壮怒目而视,只是此刻他痛得腰都直不起来,那女娃娃可太狠了,这是要他断子绝孙呀? 可惜难民们get不到他的气愤,反正这山上看着也没多少水,何必为了一点点水,去招惹那可怕的女娃娃。 再说了,弓箭又不是他们的,受伤的也不是他们,他们管那么多干什么? 难民虽然形成了巡逻队伍,但是并不像军队那样有记律性,任凭余大壮如何怒吼,这些难民也不为所动,反面架着他往回走去。 起码没有丢下他不管,这些难民还算是有良心的了。 “走了吗?” “走了” 白夏探头看着,确定难民们都离开了,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原来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走远,而是藏了起来,等着难民都离开了之后,就出来了。 “我们再过去看看,应该还能收集一些水” 白夏刚刚看到的水洼还是有好几个,虽然有的只有拳头那么大一点,但是现在任何一滴水都是宝贵的,绝对不能放过。 她走了几步,见李修没有跟上来,不由转头看他。 却见他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她。 白夏突然明白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复杂,想到自己之前的那一个肘击,不由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解释道:“我说那就是一个意外,你相信吗?” 她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只是一个小孩子,身高才只到那个人的一半,她只想到抢了他的弓箭,打败他,免得被他抓回去当娃,一时之间没想那么多,就是顺手那么一击,谁知道就打到了不该打的地方。 她也不想的。 李修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连连点头道:“我相信,我相信” 说着,却不太敢靠近白夏。 白夏嘴角抽搐了一下,瞥了一眼比她身高还要矮的某个小豆丁,说真的,她的肘击也不太可能打到他在意的位置。 当然,李修缘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两人顺着小溪的位置,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他们没有往下游去,而是顺着上游慢慢的寻找着,有时能在几块大石头压住或是围住的地方,找到一点点水。 他们都小心的收集了起来。 这一次收集的水,都有不少的泥沙。 只不过连水都喝不上了,有一点点泥沙算什么呢。 好在难民们都在下游,出了余大壮那件事,王陆也没有再安排人上来,也让白夏两人收集了两竹筒水。 只是这些不能直接喝,还需要过滤一下,然后煮沸。 不像之前的好歹装的是井水。 小溪里面的水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就这么喝了,只怕是要生病。 他们跟难民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用捧来的沙土做了一个简单的过滤装置,又裹了一层棉布,将混浊的水过滤,拿陶罐装了,埋灶烧水。 虽然两人都渴得不行了,却也耐着性子烧水。 免得喝了生水之后生病,那是要人命的。 等水烧好了,白夏拿布垫着手,又取了一个陶罐出来,把烧沸的水倒进新取出来的陶罐里面,然后又取了一个陶罐,再把水倒进去。 这时侯她就发现了一个好处。 转化池自带清洁功能。 从里面拿出来的陶罐,默认是干净的,就避免了她洗碗或是洗陶罐事情。 就这样,利用每次取出来的陶罐都是冰冷的特性,很快,烧出来的一陶罐水,就放凉了。 李修缘咽着口水看着白夏的动作,感觉又学到了。 “喏” 把放凉的水装进竹筒里面,递给李修缘。 李修缘接过来,却没有喝,而是看着白夏。 白夏手里还有一个竹筒,也装了水。 她却没有李修缘那么多的想法,拿着竹筒就喝了一口,还有些温热的水滋润着她干渴已久的身体,干裂的唇被浸湿,身体里面缺水的细胞好像都因为这一口水而活了过来。 见她喝了水,李修缘才拿起竹筒喝了一口。 一小口水,喝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喝没了。 “不知道离泉州还有多远,不过现在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水源,后面应该也能找到水” 白夏也只是猜测,没劝李修缘多喝一些。 两竹筒水,一人一竹筒,喝完了就没有了。 后面到底能不能找到水,还不好说。 暂时解决了水的问题,两人也取了一些馒头和肉干出来吃,把吃的递给李修缘之前,白夏还拿着自己记东西的书出来,拿炭笔在书上记了账。 “这一次一共是17文钱,小半斤肉干和一个馒头,你欠我二百八十四文钱了” 自从让李修缘学会自力更生之后,白夏就坚决贯彻让他拿钱买吃的原则,由于条件困难,赶路又缺水,他没时间编草鞋,所以这几天的吃食都是赊账的,本以为白夏不会计较,谁知道她还记起账来了。 李修缘有点难受。 拿着吃的看她记的账,如以往几次一样的沉默,只不过看了好几眼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写的是什么?” “数字呀” “数字是什么?” “就是用来做算数的” “是你们仙女的文字吗?” 白夏沉默,然后抬头看他,点头又摇头道:“是,也不是” “那你能教我吗?”虽然看不太懂,但是白夏只写了寥寥几笔,却能把账记好,李修缘对这个数字起了很大的兴趣。 白夏没有说话,李修缘以为她是不愿意,忙说道:“我可以给钱的” (本章完) 第五十四章 抢食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一言难尽的看着他,翻了个白眼。 “我像是那么喜欢钱的人吗?” 你是。 不然也干不出让个五岁小娃娃自己挣钱买饭吃的事情。 李修缘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坚决的反对道:“当然不是” “白夏绝对是这世上最不爱钱的人” 他表情严肃,好像说得是真的似的,说得白夏都不好意思了,摆手道:“欸,也不能这么说,我还是挺喜欢钱的” 钱嘛,谁不喜欢。 “你说的对” “不过知识是无价的,上私塾还要交束脩呢,学新的知识,当然要给钱” “我要自力更生” “我不能吃软饭” “所以你能教我吗?”李修缘为了学习新的知识,也是脸都不要了,死命的捧白夏,口呼白夏教过他的口号。 白夏露出一幅孺子可教的表情,矜持的点了点头。 李修缘笑了。 能学到仙女的文字了,离他发现她的来历更近一步了。 白夏心里也笑了。 嗯,为君者,必须语数外样样精通,数学教学计划,安排。 两人都各怀鬼胎,却又诡异的和谐。 但是另一边的难民队伍,就不是那么和谐了。 走的时候,官府只按人头,一人一斤粮,走了两天,省着吃喝的,倒是多少还有剩余,而有些人本来就是好吃懒做的,好不容易有了粮食,当然是一两天就吃了个精光,大家伙儿都没有找到水的时候,没水做饭,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当大伙都有了水之后,埋锅煮饭,稀粥的香气传来,让那些已经断了粮的难民抓心挠肝的难受。 一双眼睛通红,像狼一样四处打量着,物色着猎物。 这些难民多是孤家寡人,早就喝亲人血,喝得只剩自己了,这下饿起来,更是没有了顾忌。 他们潜藏在人群里,耐心的等待着,等着米饭煮熟,火光熄灭。 “栓子” 终于,队伍后端的一个汉子盯上了家里只有三口人,还有两个老人的栓子一家。 他朝着栓子走去,在他们家的锅灶面前站定。 “给我打碗稀饭”这汉子有七尺高,身体壮实,皮肤黝黑,满脸横肉,像极了那种游荡在街头巷尾的懒汉,比起其他饿得面黄肌瘦的难民来说,他的气色好得出奇。 他原本是有媳妇的。 不过在家里交粮税的时候,为了抵粮税,把媳妇抵了出去。 他跟栓子和余大海都是同村,姓余,叫二狗。 只是平时大家都不叫他的名字,只叫他赖二狗,赖二狗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同村出来的人里头,就数栓子家的人最少,他拿碗守着栓子,一点都不客气。 栓子气得要死,看了一下周围,有不少人在偷偷的看着他们这边。 余春花推了推余大海,示意他看这边。 余大海厌恶的瞪了赖二狗一眼,拿了菜刀,就朝着栓子这边走来。 同村的人有不少,只是大家都知道赖二狗是个不好惹的,除了余大海之外,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栓子的眼神在其他同村的人脸上扫过,见他们都避开了脸,心里又是气又是怒,只是也能体谅大家,只得自己站起来,挡住了锅灶,朝赖二狗骂道:“你在想屁吃,老子家里的粮食,凭啥给你?” 他得一些粮食可不容易。 只是他的个子在高大的赖二狗面前,足足低了一个脑袋,看起来特别的弱小。 “二狗子,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想要吃的,自己挖草根去,别打人家的主意”余大海也站了出来,手里拿着菜刀,面色凶狠。 另一边的余春花也拿了一把菜刀,把一家老小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赖二狗。 许多的难民也在观望。 离难民远远的白夏和李修缘也在观望。 难民们虽然没有围过来,但是都在看着这边的动向。 赖二狗既然选择了栓子家,就没打算放弃,只见他冷笑一声,直接就把栓子推开了,拿起碗就舀了碗稀饭,也不管烫就往肚子里面灌。 谁都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一点废话都没有,直接就上手。 被推开的栓子愣了。 他爹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直接就冲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这是栓子娘,上手就抓头发。 “滚开,你滚开”这是栓子爹,拿着一根扁担就朝着赖二狗打去。 “嗷……”这是栓子,直接发疯似的冲上前抢锅,全然不顾被烫得起泡的手。 场面一下就乱了起来,更有一些难民看到赖二狗抢到了吃的,也冲上来抢食。 不仅是那些没有粮食的难民在抢,有些有粮食的也按捺不住地冲了上来。 一时之间,栓子家三口人,跟难民们打在了一起,熬的稀饭也被这些打斗弄得洒出来了不少,许多人更是趴在地上,舔食着洒在地上的稀饭。 场面直接失控,余大海被吓傻了,拿着菜刀也不敢上前,退回到自家人的位置,两股战战的看着远处乱做一团的难民。 “住手,你们快住手” 王陆在队伍的前面,发现这里的混乱跑了过来,只是他的声音不大,这些饿疯了的难民哪里还听得进去。 偏偏他的头号武力余大壮被白夏给干废了,还在前头躺着呢。 也就是余家村的人看在同村的面子上,还没有上前去抢。 不过这也只是因为他们暂时还有粮食吃而已。 要是没吃了的,那什么同村的面子不面子的,根本不需要考虑好吗? 栓子一家人又哭又喊,努力想要保住一家人的口粮,前面还想保住稀饭,后面发现这些人开始翻他们的行礼,他再也忍不住了,拼了命把粮袋抱在怀里。 余大海一家心惊胆战,一家子只有他一个壮劳力,也不敢上前帮忙,怕自己一家也被卷了进去,只得死死的守着自己一家人,怕这些人疯了似的冲上来。 王陆只是一个书生,哪里敢上前,哪怕喊得喉咙冒烟,也没有任何用处。 而其他像赖二狗这样的难民,也纷纷找到机会,朝着他们选中的猎物下手了。 一时之间,上千人的队伍完全乱了起来,甚至有些人被打到了吐血,许多的粮食撒在了地上,引起难民们的争抢。 一些像余大海这样的人家纷纷护着家人后退,恐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眼看着难民队伍越来越乱,王陆也被人推到了一边,一支利箭自远处射出,稳稳的射在最先抢食的赖二狗胳膊上。 “啊……” (本章完) 第五十五章 镇场子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赖二狗的惨叫声并没有让难民们停下来,只有在他周围抢东西的难民被鲜血刺激得冷静了一些,吓得停了手。 其他位置的难民,还是在哄抢着。 而这时,又是几箭从远处射了出来,分别击中几处抢食的难民队伍中的赖子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终于让难民们停了下来。 “官差来了,官差来了” “杀、杀人了” “官差杀人了” 难民队伍中爆发一声声恐惧的叫声,吓得瞬间跳出去老远,然后看向箭射出来的方向。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射箭的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官差,而是一个蓬头垢面,才只有他们半身高的小丫头。 只是这丫头冷着脸,双眼像是淬了毒,嘴角挂着可怕的笑容,见他们看过去,甚至礼貌打招呼道:“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在玩游戏吗?我也想跟你们一起玩哦” 说着,抬起了手里的弓箭,瞄准了眼前的难民。 “是……是跟着我们的那个丫头” “她后面还有一个小子” 难民们纷纷后退,对弓箭,他们有一种天然的惧怕感,尤其是在白夏射中了几个人的情况下。 还有一些难民则是对于白夏那一记肘击记忆深刻,见到她就下意识夹紧了双腿,毕竟余大壮可还躺着在呢,也不知道废了没有。 “小姑娘,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弓箭放下” 王陆总算是能插得上话,当时他们把余大壮抬回来,说他的弓箭被那两个孩子抢走的时候,他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如今应验了。 听到他说话,白夏手里的弓箭也移向了他的方向,她扯了一下嘴角,天真道:“秀才叔叔,你过来一下怎么样?” 她歪着脑袋,手里的箭蓄势待发。 王陆心里一寒,并不是很想过去。 然而身后却有难民推了他一把,把他往前推,他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马上就停了下来。 “你先把弓箭放下” “小兄弟,快让你姐姐把弓箭放下” 他怕这小姑娘手抖,一箭将他给射杀了。 于是又转头跟李修缘说话。 只是李修缘现在什么都听白夏的,再说了,对于王陆说的白夏是他姐姐的事情,他心里正不高兴呢,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而白夏可不会跟他啰嗦,手一松,一根竹箭直接从他头顶飞了过去,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连滚带爬的上前来了。 白夏朝李修缘使了个眼色,李修缘立马上前,在王陆怀里摸了摸,摸出当初官差给他的路线图,只是刚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脸色有些难看。 白夏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你们……”王陆心里怕极了,这两个娃娃拿走了去泉州的路线图,他张了张嘴,却在白夏威胁的眼神下,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搞定了王陆,白夏的目光落到了难民身上。 难民分成了三批,闹事抢食的是一波,被抢的是一波,怕被卷进混乱而选择明哲保身的是一波。 白夏朝李修缘使了个眼色,李修缘立马把背篓倒扣着放在地上,自己撑着爬了上去,站在背篓上,看着眼前的难民们,大声道:“各位叔叔伯伯请听我一言,咱们大家都是从各村各镇里面逃出来的,天爷无情,官家不义,占我等余粮,逼我等离乡” “逼得我等背井离乡,颠沛流离,饥渴交迫” “大家都是一样的苦命人” “都是一样被官府迫害的人” “我们都一样苦命,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为难跟我们一样的苦命人?” “小子年纪小,不懂事,却也知道一人行路难,多人行路易的道理” “大家要争,要抢,无非是为了一口饭吃” “老天爷给了咱们活路,让咱找到了水源,现在又给了咱们另一条活路,让咱们可以弄到粮食,而粮食,只需要大家做一些活,或是给一些钱就能换到,我们完全犯不着去打,去抢” 李修缘人小,声音却很有穿透力,原本只是迫于白夏手里弓箭的淫威而不敢乱动的难民们,听了他的这一席话,瞬间骚乱了起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有法子弄到粮食?” 哪怕是被木箭伤到那几个闹事的人也看着李修缘。 被上千双眼睛看着,李修缘却一点也不慌。 而一旁的王陆却是脸色变了一下,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站在背篓上面的李修缘。 “当然有法子,你们看,这就是一斤糙米,而这一斤糙米,只需要三十文钱,比城里的米铺价格还要低”李修缘从身后拎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的,正是一斤糙米。 难民们看着,呼吸都急促了。 抢。 抢了他。 只是一个娃子。 他们心里的恶不断的放大,双眼紧紧的盯着李修缘手里的布袋。 而拎着一斤糙米的李修缘却是有些吃力,又把米袋子收了起来,继续说道:“没有银钱的,也可以拿东西来换,菜刀,斧头,锄头,镰刀,都可以换” “甚至草鞋、衣裳,凡是你们有的东西,都能卖成钱,换粮食” 李修缘这番话极具煽动性,惹得白夏频频看了他几眼。 有种马甲被扒掉的感觉。 不能吧? 她心里有点不确定,看来武艺需要再精进一些了。 白夏心里默默的想着。 难民们久久没有说话,最终,是栓子第一个走上了前,他把家里仅有的几件衣裳递给李修缘,哑着声音道:“能换多少粮食?” 他们的粮食已经被抢光了,他爹娘也受了伤,不管这孩子说得是真是假,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李修缘也没有多说,只是把自己拿来示范的粮食递给了他,说道:“衣裳值多少银子我不知道,不过可以先给你一斤粮,不管多少,都换成粮食补给你” 栓子看着眼前这个站在背篓上也没有他高的小子,沉默的点了点头,拿着粮食退开了。 见他拿到了粮食,难民中又有人蠢蠢欲动了。 “是吃一顿,还是吃顿顿,还是全都没得吃,大家可要想好了”在某些人又想动手的时候,女孩子含笑中带着警告的声音让他们停了下来,他们看向一旁的白夏,她嘴唇干裂,却含着笑,眼神像女鬼似的可怕,一时之间,他们踌躇了。 感谢书友“ccusa”打赏,书友“ccusa、2019051000640825、-人生璀璨。、20230307115525947、20200516212335105、逐梦者、他曾住在我心中的无人区、20220602121709699、jenny_CB”投给本书的推荐票,新书还是幼苗,需要大家的呵护才能茁壮成长,请大家多多收藏、投票,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五十六章 未知物品定价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我、我要换粮” 又一个人站了出来,手里拿的不是别的,也是一件很破旧的衣裳。 “秀才叔叔,请您代笔记录一下可好?”李修缘拿出一本空白的书,又把白夏给他做的炭笔递给王陆,示意他来记录。 王陆狐疑的看着他,想到他说的可以弄到粮食,心里不由猜测起他跟白夏的身份来。 不管是他说的话,还是白夏的那个身手,都不像是乡下的小娃娃。 他半信半疑的接过,然后如实记录下这些难民的名姓和拿出来的东西。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的难民也就顺理成章的都拿了东西出来,只不过或许是第一个栓子拿出来的是旧衣裳,所以后面的很多难民也大多拿出来的是旧衣裳,李修缘就站在背篓上,背着手,端的是一幅世外高人的样子。 等到难民们把要拿来换粮食的东西都堆在了一起之后,李修缘面前已经被一大堆东西给淹没了。 他侧头看向白夏,她无声的点头之后,才算放下心来。 “请秀才叔叔帮忙让人给我们把东西装在板车上绑好,再派几个人运到我们指定的地方去” 都交了东西,大家这会正是将信将疑的时候,对于李修缘的命令,当然不会反对。 很快,他们就把东西装好,然后按照李修缘的指示,朝着后方的山里走去。 山路崎岖,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拉一辆车。 走了约摸三里地之后,李修缘才让他们停了下来,然后把他们赶走,让他们一个时辰后再来这里接东西。 难民们当然想留下来,只是有白夏拿着弓箭指着,他们才不甘心地离开了。 而等他们走了之后,白夏和李修缘分头行动,确认过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开始收集这些东西。 白夏收,李修缘记。 “衣裳,100文” “衣裳,58文” “衣裳,122文” “菜刀,234文” “斧头,767文” …… 难民们拿来的东西很杂,也不是每个人都拿出来了,多是一家人给了一样或两样东西,千余人,约摸有两百来户人家,他们给的这些东西,直接转化了32789能量值,加上之前的,白夏现在有34086能量值。 转化池中心的魔法阵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红点。 难道这个转化池还能升级? 白夏意识触碰了一下那个红点,脑海当中立马弹出了一张巴掌大小,如同电影票一样的东西。 【定价券】 【说明:可为一项无法转化的物品进行定价,定价不得过低或是过高,请按照物品的实际价值合理定价,定价后的物品每日转化及购买次数不得超过3次】 白夏呼吸都急促了。 可以为一项无法转化的物品进行定价,也就是说,她,可以给水定价了。 虽然这里写了转化和购买次数不得超过3次,但是哪怕只有一次,也解决了他们当下最大的难题了呀! 开心。 老天爷总算是做个人了。 不过它本来就不是人。 白夏心中的喜悦李修缘可不知道,只知道她面色凝重的把板车收了,又放了出来,然后取了32两银一并789个铜板给他,见到这么多的钱,李修缘都震惊了。 而白夏也发现,当她把钱取出来给了李修缘之后,那个红点就消失了。 定价券获取的标准,是达到一万能量值?还是三万? 不过她也不急,拿了一本空白的书出来,就开始计算。 计算各家各户提供的物品,按照三十文一斤糙米计算,能买多少粮食,全部换成粮食的话,就这些东西,就可以买1092斤糙米,差不多可以让这一支千余人的难民队伍,再坚持两天的时间。 白夏按照二十文一斤收钱,足足收了21两840文钱,果然转化池里面的那个红点又亮了起来。 而白夏这次则是没有耽误,把李修缘装水的竹筒和自己的竹筒拿到一起,然后把水倒进了其中一个竹筒里面,直到倒满之后再停下来。 “白夏,你做什么?” 李修缘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不变粮食出来,拿水干什么。 而白夏并没有理会他。 水装好之后,意念一动,就把竹筒摁进转化池里。 ‘未知物品,无法转化’ ‘您当前拥有定价券一张,是否对该物品进行定价?’ “定价” 白夏心里默念,然后那个竹筒就被吸进了转化池中,在魔法阵上不断的旋转,同时转化池正中也出现了一行字‘未知物品定价中,请稍后’。 白夏搓了搓手,有些焦急的等待着。 可一定要成功呀。 终于,转化池发出‘叮’的一声,在原本的两个魔法阵的正中,出现了一个小一号的魔法阵,此刻,那个魔法阵上面出现一个竹筒的缩小图标,白夏的意识集中在这个图标上。 【装满水的竹桶:能量值100】 100文一竹筒,价格比粮食还要贵,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白夏怔了一下,然后仰头发出一声大笑:“哈哈哈,老娘无敌了” 她的笑声如同魔音灌耳,把李修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白夏,你疯了?” “你才疯了呢”白夏翻了个白眼,然后赶紧开始往板车上面放粮。 一千多斤的粮食,用一个个一斤的小袋子装起来,很快就装满了一车,她只能选择装在地上。 而李修缘看到她源源不断的拿出粮食来,眼睛都直了。 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他心里琢磨着,却对造反的事情,更加有信心了。 很快,一千多斤的粮食都拿出来了,而白夏的转化池里面,都还剩下12317能量值,这一波简直赚翻了。 李修缘赚得也不少,毕竟他给难民们报价30文一斤粮食,自己只需要二十文就可以在白夏这里买到,每一斤足足赚10文钱,1092斤,就是10920文,10两多银子呢。 很快,难民们按时到了这里,看到板车上的粮食,眼睛都直了。 “都老实点,这是大家的粮食,谁要是敢抢,可别怪我不客气”白夏拿着弓箭,盯着眼前的这些难民,怕他们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好在,有白夏之前的震慑,又真的看到了粮食,这些难民对他们有了一些信服,这会乖乖的运粮回去,并按照他们的吩咐,在离队伍还有半里地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回去喊人。 跟官府的做法一样,一户人家只能来一个人,一家一家的领粮回去,免得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粮食,造成哄抢。 (本章完) 第五十七章 路线图有问题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不得不说,官府的这个法子简直绝妙。 很快难民们各家都出了一个人,李修缘一边报他们拿出来换粮食的东西,一边说估的价格,同时把换的粮食给他们,有零碎银钱的,也把零钱给了他们。 难民们拿到了粮食,又是惊喜,又是惊讶。 看白夏两人的眼神也不像是看小娃娃了,而是像看什么救世主似的,口中不住的道着谢。 要说还有怨言的,可能就只有之前被白夏打伤的余大壮,还有后面伤在她手里的那几个闹事的人了。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王陆也拿了一件旧衣裳换粮食,拿着新鲜到手的四斤粮食,他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一件衣裳,有一天竟然可以拿来换粮食,所以他拿到粮食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 李修缘侧头看向白夏,连带着王陆的目光也落到她身上。 她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淡淡道:“这世上有无数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发国难财的人,当然也有无数想要拯救天下万民于水火的大义之人” 李修缘怔了一下,思索着她这句话。 而王陆则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点头,朝白夏拱了拱手,抱着粮食回到自己的位置。 拿到了粮食的难民们,脚步都轻快不少,因为之前的混乱没有吃上饭的人,也重新埋锅做饭,这一次,总算没有人争抢了。 这一幕,让李修缘感慨良多,不由想到了之前难民刚乱起来的那一刻。 —— 当时赖二狗动作快,直接上去就开抢,连带着其他的难民也哄抢起来,李修缘和白夏远远的看着栓子一家被难民们按着打,他的老父亲被人踢中了肚子,痛得蜷缩在地上不住的痛呼。 李修缘双眼恨恨的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 瘦小的拳头,因为粗糙的树皮,磕出了血。 白夏收回看着难民的目光,侧头看他:“怎么?很生气?” 李修缘摇头,抿着唇道:“他们也只是饿了而已,只是这样下去……”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白夏接着道:“第一步卖儿女,第二步抢粮食,第三步……易、子、而、食” 难民队伍里面都是难民,卖儿女这一步走不通,所以直接进行到了第二步抢粮,当大家都没有粮食了之后,那么就会进展到第三步。 人在饿疯了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 李修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那边,像是在盯着一群即将赴死的困兽。 “你想救他们吗?”白夏问。 “你可以救他们吗?”李修缘看着她。 白夏转头,看向那边的难民,看着他们当下所拥有的行李,轻轻点头:“可以” “好,你说要怎么做?”李修缘吸了一口气,做好豁出去的准备,而白夏也把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她可怜的马甲呀,越剥越薄,已经不剩多少了。 不过这世道如此,她固然可以继续捂着马甲不说,任由这些难民一步步走向死亡。 但是,人生这一世,总得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不是么,更何况,就算李修缘知道了她的马甲又怎么样? 只要她强大的速度超过他发展的速度,就不怕他翻出她的五指山。 于是,一个明面上镇压,实际上帮助难民队伍的计划就此诞生了。 —— 如今,难民有水,有粮,吃上了饭。 李修缘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了官府的阴谋。 白夏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她的马甲被扒了。 白夏之前就发现了李修缘的一样,见他救了人还板着一张脸,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救了人还不高兴?” 李修缘抿着嘴唇,阴沉着脸。 听到白夏问,他才把从王陆那里抢到的地图拿出来,摊开,看着上面的路线图,有些气愤的说道:“这根本就不是去泉州的路线图” 白夏凑过去看了一眼,寥寥几笔的线条勾勒着,用这个世界的文字标注着地名,她一个字也不认识。 当然,图画太抽象,看图说话也看不懂。 “那这是去哪里的路线图?” 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原则,白夏看向能看懂地图的李修缘。 李修缘的脸色很难看,阴沉当中带着几分苍白,指尖死死的捏着手里的路线图,指甲盖没有一点血色。 他声音艰涩的开口道:“这里就是我梦里被抓去的地方,我……我娘,还有三丫,李三叔,我们都……都被抓去了那里” 李修缘的手指指在地图上的终点位置,对那个位置,他虽然记不得怎么走,但是却能记得那里的一些标志性的地形。 而这张地形图上面记载的,正是他曾经去过的地方。 那里,也是白三丫陨命的地方。 想到白三丫,李修缘的脸色又白了一些。 “官府一定在酝酿一个大阴谋”李修缘说到。 看出来了。 白夏把他手里的路线图拿过来,目光落在终点位置旁边的两个字上,指着其中一个字问道:“这个字念什么?” “泉” “这个字呢?念州吗?” “是” “所以,路线图的终点写着泉州,实际上却是另外一个地方?”白夏问。 李修缘点了点头,脸色不是很好。 “官府为什么要给一个错误的路线图呢?”白夏点着下巴思考,感觉这世界的朝廷古里古怪的。 百姓干旱,不想着救灾,反而提前收粮税,收了还不算,干旱了,还把百姓赶出家乡,企图把他们都变成流民。 现在还给了一个假的路线图。 “他们的目的是人” 就在这时,旁边的李修缘开口了,他微垂着眼,细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洒下一道阴影。 他拿出碳笔,在之前登记的书本上勾画着。 “这批难民共二百零三户,我偷偷的数过,这二百零三户中,青壮约两百来人,占两成,妇人占三成,老人占三成,其中十岁以上的占一成,十岁以下的占一成” “青壮和妇人、行动便利的老人、十岁以上的孩子,都可以干活,十岁以下的以及其他行动不是特别便利的老人,可以干一些轻省的活计” “当然,十岁以下的孩子,和行动不便的老人,大可能会死在路上” “等到大家到了路线图上的位置之后,应该就只剩下可以干活的人和少量没办法干活的人” 第五十八章 提醒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李修缘的声音冷冰冰的,明明身体只是一个孩子,但是那通身的成熟,还有那说话的语气,却是实打实的大人。 听到他的分析,白夏的目光再次落到路线图上。 指着写着甘州两字的旁边的两个字问:“这两个字念什么?” “涂山”李修缘咬着牙,恨恨的回答。 白夏抚摸着这两个字,跟着念道:“涂山” 听起来就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呢! “这里,有矿吗?”白夏问。 李修缘却是惊了,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不仅有矿,还是铁矿对不?”白夏又道。 李修缘是真的吓了一跳,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震惊太过明显,白夏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 她轻笑了一声:“这很难猜么?” “甘州大旱,官府却提前收粮税,征不上粮税的,就拿人来抵” “整个甘州境内都没有听说哪里有徭役,所以官府抓人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徭役” “虽然他们拿边塞胡人来搪塞” “可是从我打听到的消息,胡人生性勇猛,骁勇善战,朝廷如果不想边塞有失,必然会派强兵悍将出征,怎么都轮不到一群只会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子”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不仅抓了青壮,还抓妇人和孩子” “谁家打仗用女人的?” “所以,很明显,官府在撒谎” 白夏的这一番推论有理有据,李修缘自问,如果不是做了那个梦,他是绝对不可能仅凭一张路线图,一个地名就推论出那里有矿的。 而白夏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继续说道:“所以官府为什么撒谎?” “因为他们有秘密” “他们的秘密需要用到人,要么是豢养私兵密谋造反,要么是违背朝廷律令私采铁矿” “那么我们再来猜一猜,他们为什么要私采铁矿?什么情况下需要用到大量的铁?” “兵器”李修缘下意识答到。 “答对了”白夏打了个响指,继续说道:“吴县的铁匠铺只有一些农具出售,连一把匕首都没有,可见朝廷对兵器的管制十分严格” “所以对于发现了铁矿,又需要大量兵器的人来说,私采铁矿就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那么,他们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的兵器呢?”白夏看向李修缘,唇角自然的扯开一抹笑容。 李修缘抿唇,微张了张嘴,有两个字呼之欲出。 “不错,造反”白夏替他说了出来。 甘州有人密谋造反。 而造反需要什么?需要人,需要粮,还需要兵器。 偏偏这三样,甘州的官府都干了。 他们这里的这些难民只是甘州境内的一部分,相信还会有其他的难民,受到官府的欺骗,正一步步踏进官府编织的陷阱里。 “先抓一部分人,剩下的都是妇孺,再用这些妇孺威胁被抓走的青壮给他们办事,官府真是好谋算呀”白夏抬头看着前方的难民队伍,他们正吃着饭,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们不知道,官府的铡刀正悬在他们头顶,朝着他们一点一点的落下。 以为的希望尽头,实际是死亡。 可悲,可叹! 李修缘顺着白夏的目光看向难民,比起这些难民的无知无觉,他们这两个猜出了几分真相的人才是真的难受。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白夏竟然会这么敏锐,只凭官府给了错误的路线图给难民,就猜测出有人想要造反。 不过,白夏也不过是瞎猜而已。 现代有一句话叫做“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就算猜错了也没有关系。 反正她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不过李修缘可不知道她的想法,看着前面的那些难民,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路线图在他手上。 “别想了,喏,赶紧描一份,然后把地图还给人家,不然等他们发现了,我们可是有大麻烦的” 混乱的时候能短暂的靠武力威慑一下难民,现在难民队伍已经安稳下来了,要是知道他们抢了去甘州的路线图,得跟他们两个拼命。 李修缘接过路线图,有些犹豫:“我们不阻止他们吗?” 看着前方的难民,他心里有些难受,尤其是那些难民的小孩,容易让他想到三丫。 白夏就不像他这么优柔寡断。 直接道:“你怎么阻止?拿你这竹竿似的胳膊,去跟上千难民的大腿掰腕子?” 李修缘脸一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行了,别废话,赶紧描吧,描完咱们赶紧赶路”白夏不耐烦的揉了一下他乱糟糟的脑袋。 有点油呢! 可以考虑存点水洗个头什么的。 白夏把手在李修缘的衣摆上擦了擦。 完犊子,感觉更脏了。 白夏的脸黑黑的不好看。 李修缘趴在背篓上,撅着个屁股描路线图。 本来他们抢的时候就是打着描一份的主意。 他画画的技术还可以,这路线图又简单,不一会儿就描完了。 刚好对付了一顿午饭的王秀才在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朝着他们两人走来。 离得还有几步的时候,他就停下了。 目光有些惊恐的看了白夏一眼,又落到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李修缘身上。 白夏推了李修缘一把,李修缘这才有些不甘愿的上前,把路线图还给王秀才。 “谢谢小兄弟,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王秀才客气的作揖,能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一口一个小兄弟,可见他还是有些教养的。 白夏环胸看着他们。 李修缘避开身子,没受他这一礼,也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秀才公可去过泉州?” 王秀才一愣,下意识回道:“不曾去过” “这路线图我看着不太像是去泉州的路,秀才公还是多加小心得好”李修缘还是提醒了一句,至于王秀才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 “小子言尽于此,告辞”李修缘也学着大人的模样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就走。 见王秀才还愣在原地,不明白李修缘这话的意思,白夏好心提点道:“官府给的路线图有问题,他们又是纳粮,又是抓人的,你们自己小心着点吧” 王秀才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琢磨清楚白夏话里深意,不由面色一变。 拿着路线图打量了好几眼,看着上面的泉州二字,眼神惊疑不定。 难道……路线图真有问题? 感谢书友“逐梦者、20230307115525947、20220602121709699、古颜青竹、20221201140746009、ccusa、-人生璀璨。、2019积极向上、凤尾丝兰、”投给本书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五十九章 队伍启程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他看了一眼来路,又看了一眼原地驻扎难民,心中略挣扎了一下,突然拔腿就朝着白夏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小姑娘,请留步” 远远的看到白夏两人的背影,他忙加快了脚步。 “他跟上来做什么?”李修缘皱眉。 难民队伍以王秀才为首,虽然他不能完全掌控这些难民,但是有前面几天带路的情分在,大多数难民还是信服他的。 所以李修缘和白夏选择提醒他。 希望他能带着难民找到一个更好的去处。 “秀才公还有什么事吗?”见他实在追得急,白夏两人停下了脚步。 “小姑娘,小兄弟,敢问两位如何知道这路线图是假的?”王秀才客气的作揖。 白夏与李修缘对望一眼,最终还是李修缘站出来解释道:“之前我家中长辈与我说起过泉州的一些景象,我只是觉得这路线图与我家长辈说的似乎有些不同” “再加上最近官府行事有些奇怪,所以才提醒了一句”李修缘这段话说得不卑不亢,也没有咬死这图就是假的,反而让王秀才更加相信这图有问题。 要是他真的斩钉截铁的说这图有问题,说不定王秀才还要怀疑一下。 这下却是觉得为难了。 “敢问小兄弟可知道其他去处?”王秀才继续问道。 李修缘和白夏都哑了,他们要是知道什么好去处,何必跟在难民的队伍后头,还抢他们的路线图。 “秀才公,实不相瞒,我们跟家中的大人走失,也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如今哪里是好去处”李修缘实话实说,只是走失的这个理由是随便编的。 王秀才这会儿也想起来了,见他们的第一眼就问过他们的大人,当时就说没有大人了。 原来是与家人走失了。 “那不知二位这是打算去哪里?”王秀才问。 李修缘看向白夏,实际他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去哪里! 白夏的打算很简单,还是跟着难民队伍,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跟着。 他们一次性拿出了上千斤的粮食,早就惹了一些人的眼,让他们知道她俩就在队伍后头,只怕少不了被骚扰。 而且被难民盯上了,她的床也不好拿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假装离开了,后面再偷偷的跟着他们,这样有效的避免了被难民盯上的结局。 “我们只是随意寻个方向走,也不知能走去哪里”白夏面不改色的撒谎,并不打算让王秀才知道他们的真实打算。 王秀才面色变了变,觉得他们没说真话,只得勉强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二位赶路了,多谢二位提醒” 说完,脚步有些沉重的朝着难民队伍走去。 “我们这么骗人家是不是有些不大好?”李修缘有些过意不去。 白夏斜了他一眼,呵呵道:“那你说我们准备去哪里?” 李修缘一噎,他们也不认识路,想到这里有些尴尬的低下脑袋,手指无意识的捏着袖口的衣袖,拼命的揉搓。 白夏瞥他一眼,似乎他紧张或是焦虑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捏着袖口用力的揉搓。 她自己也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袖口。 除了捏到一层泥沙,并没有觉得很解压。 还不如捉虱子,掐死的时候,那是真解压。 想到这里,白夏就觉得头皮发痒,伸手挠了挠,没来得及修剪的指甲里面卡住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动。 白夏:…… 真的,她觉得她应该先存水,这虱子的孵化园,她是一天都忍不了了。 白夏几乎要暴走,也不管李修缘了,自己转身就走。 白夏一走,李修缘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前去。 王秀才心事重重的回到难民队伍,难民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找到了水,又拿到了一些粮食,让这些本来已经弹尽粮绝的难民补充了资源,对于活着到达泉州,又有了希望。 “秀才公,那位小公子和小姐呢?” 眼尖的难民看到了王秀才去找白夏他们,见他回来便迎了上来。 王秀才自然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淡淡道:“他们走了” “怎么就走了呢?我家还有一床棉被,好些旧衣裳呢”穷苦人家一件旧衣裳也是缝了又缝,补了又补,大人穿了娃儿穿,娃儿穿了给下一个娃儿穿。 破破烂烂的衣裳不知道穿了几年了,除了穷人家能拿来换些东西,可从来没有换银钱和粮食的先例。 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拿旧衣裳换粮食的法子,他们才尝到了一点甜头,结果却告诉他们人走了。 这难民一下就有些后悔起来,后悔之前怎么没有多拿几件旧衣裳去换。 王秀才探头看向他家的那个方向,只见两个五六岁的娃子身上只留了一条裤子,略有些黑的上身裸露在太阳底下暴晒,不由微怒道:“陈家婶子,这太阳烈得很,你家两个孩子这样下去,身上得晒伤了不可” “他们已经走了,可没法子再换粮食,还是赶紧把衣裳给孩子穿上吧,咱们马上就要启程了” “今日行不到六十里,官差怪罪下来,可是要命的事情” 王秀才本就心烦得厉害,又见到这陈家婶子把孩子身上的衣服扒了打算拿去换粮食,语气不由重了些。 那陈家婶子本就是为了一家人活下去,才扒孩子的衣裳,主要是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旧衣裳可以拿去换,孩子嘛,光着就光着,又不是女娃,小孩子家家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如今换不到粮食,自然是拿着衣裳回去给孩子重新穿好了。 原本也有几家像她这样扒了衣裳准备找白夏二人换粮食的,听到王秀才说他们已经走了,连忙将衣裳给孩子穿好。 王秀才心里沉甸甸的,摊开手上的路线图,目光在甘州二字上面流连,最终用力的合上,闭眼又睁开,眼底的复杂尽数掩盖。 “官府势大,就凭这些老弱妇孺,又能做些什么呢?” 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他喃喃自语的声音。 一刻钟后,难民们都收拾好了,大家背上水,拉上板车,换下磨破的草鞋,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朝着路线图指示的方向赶路。 白夏他们离得远,几乎要到山头上了,远远的看着下方的难民行进的方向,摇头叹气:“看来王秀才还是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第六十章 洗手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李修缘看着下方,也只能无奈的叹气,怪只怪他们两个人微言轻。 其实这次难民暴乱本身是个很好的机会,有了粮食,要收服难民还是比较容易的。 可惜他们年纪还是太小了,十岁不到,要想管理一支难民队伍,要么自己实力出众,要么手下有武力镇压,不然这些难民很可能反叛,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得办法,现在也只能看着这些难民走上官府设置的陷阱。 李修缘正可惜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咚、咚、咚”地声音,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就看见白夏正拿着一把斧头砍树。 ??? “白夏,你干什么?” 白夏懒得理他,把当初收进转化池的那一段树干拿出来,扔到他的脚下,顺便留下了一把斧头,又接着砍树去了。 李修缘面色变了一下,蹲下身子捡起斧头,只是试了好几下,都没能把斧头捡起来。 他黑着脸看着地上的木头和斧头,走到白夏身边道:“给我一把柴刀” 斧头太重了,他拿不动,强迫自己拿的话,他怕砸到自己的脚。 白夏头也没抬,直接拿了一把柴刀递给他,李修缘拿了柴刀,蹲到那块木段面前,开始一点一点的把木段削得平整。 两人各有各的事情做,很快,天慢慢的黑了下来,白夏也渐渐的停了手,而李修缘手里的木头从原本的圆柱形,变成了椭圆形。 “今晚想吃什么?” 她在他的身边坐下,抬头擦去额头的汗水。 有了路线图,他们也用不着跟难民队伍跟得太紧,所以白夏两人一下午都没有赶路,白夏力气大,足足砍了二十来棵树,此刻这些树都变成了她转化池里的能量值。 她拿出李修缘的竹筒喝了一大口水,因为她的竹筒放进了转化池里面,还没有拿出来,两人都是将就着李修缘的竹筒里面的水喝的。 她这一大口下去,竹筒里面的水直接就没剩多少了。 李修缘看着,有些心疼,口干的舔了舔唇,却没让白夏把水给他,而是掏了一文钱道:“一个馒头” 他觉得自己很穷,才十两不到的银钱,因为挣的银子还了前面欠白夏的伙食费,所以他的钱直接就剩下一点点了。 他得节省着用。 白夏先拿出火折子生了火,添了一些干柴,在火光的照耀下,眼前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她又放了两张床出来,取出衣裳铺在床上,把这些都做完之后,才把瓦罐取出来,把竹筒里面的水倒进瓦罐里面,把手伸进去,浇着水洗手。 “白夏,你怎么……”李修缘震惊了,他们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水,她竟然用来洗手。 只是还没有等他说完,白夏就把他捉了过来,抓住他的手按在了瓦罐口子位置,从里面沾了些水,给他洗着手。 李修缘还没有从白夏竟然拿水洗手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白夏就已经给他洗好了,把他的手和自己的手搭在瓦罐口子上晾着,而罐子里的水早就变得一片漆黑,像染了墨似的。 “白夏,这是咱们最后一点水了”他还不知道白夏已经可以转化水了。 白天太忙了,忙着登记,忙着发粮食,后面又发现了路线图有问题的事情,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白夏拿走的那个竹筒去了哪里,现在看到白夏反常的洗了手,他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问道:“你……你有可以变水的法力了?” 不然解释不了她竟然喝水也不节省了,还拿水来洗手了。 虽然那水只有薄薄的一层,不过几口水的样子,但是对于最近都是一点一点的抿着喝的李修缘来说,还是心疼坏了。 “没有”白夏摇头,然后取了一个糙面馒头出来,递给他。 李修缘接过去,还想再问,只是白夏明显不太想搭理他,他只能讪讪的坐在床上,小口小口的咬着馒头。 正吃着,面前突然多了一个竹筒。 他抬头看向白夏,白夏说道:“喝吧,别噎死了” 一天只能转化或取出3次,白天学习竹筒的时候,转化了一次,现在她又取了两竹筒的水,今天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不过知道每天都能取出三竹筒水,所以白夏倒也不用特别节省,洗头的愿望暂时还达不到,但是洗手的愿望可以先安排上,不然每次拿出来的糙面馒头都像染了色似的。 李修缘接过竹筒,有心想问问她是怎么来的,不过想到她那些神奇的能力,又默默的闭上嘴巴。 见他没问,白夏也松了一口气。 马甲掉光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吃的不是馒头,而是糙米饭和肉干,她练武需要更多的能量补充,肉食比起馒头更符合她练武的需求,她慢慢的吃着,细嚼慢咽的,时不时的喝上一口水,能好好喝水的感觉,可真是太爽了。 白夏吃着,热泪盈眶的,感觉这日子终于开始有奔头了。 李修缘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还在琢磨着那些难民怎么办。 两人慢慢的吃完了饭,两竹筒水就各下去了一半。 一个竹筒约摸装了500毫升水,两人都渴得厉害,一边吃着,一边喝水,不知不觉,就喝了这么多。 “白夏,咱们还有水么?”李修缘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竹筒,有些担心。 “放心,至少不会渴死” 白夏安慰到。 然后她取了篦子出来,递到李修缘面前,说道:“帮我把头上的虱子篦一篦” 李修缘愣了,看着递到面前的篦子,脸突然红了,他低着声音道:“这黑灯瞎火的,哪里看得见” 男子给女子梳头,有不一样的喻意,他还从来没有给女子梳过头呢,一时之间,竟然不敢接手。 “哪儿黑了,明明挺亮堂的,我觉得我头上又长了不少的虱子,你赶紧的,别磨蹭,快帮我篦一篦,估摸着上回我自己没篦干净,这些虱子才长得这么快,你这次可得仔细着点儿,把这些虱子都给我掐死了,一只都别留” “等你给我弄好了,我再帮你弄” 白夏抬头打量了一下火堆,确实挺亮堂的,不由分说的将篦子塞进了李修缘的手里,然后自个儿爬上床,把头悬在外面,躺在床上,脚直接伸出了另一边的床沿。 李修缘捏着篦子,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红着耳朵走向床前。 (本章完) 第六十一章 官差追杀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的头发乱糟糟的,有些发黄,头发也是干枯的,平时也不见她怎么梳头,总是拿手随便顺一顺就绑上。 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这么长,此刻躺在床上,头发垂下来,像是一个鸡窝一样。 李修缘的身高,也就刚刚比床高一点点,站在床前,给白夏篦头发正正好,就是没办法坐。 他手微微有些颤抖的伸出去,慢慢的放在了白夏的头发上,干枯的头发传来如同杂草一般扎人的触感,李修缘的眼睛蓦然一酸,脸上的红色退去,把篦子揣进怀里,拿手指一点一点的顺着白夏的头发。 白夏躺在床上,之前还有点清醒,可是没过两分钟就睡过去了。 她砍了一下午的树,手酸得厉害,吃饱了饭又正是犯困的时候,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火光下,她仰躺在床上,脸上随着火光的变化,洒下一团团不规则的阴影,李修缘小心的把打结的头发分开,然后拿着篦子,开始篦头上的虱子,一缕一缕的,他的动作慢且温柔。 但是当篦下虱子的时候,又毫不留情的把它们掐死。 火光之中,一人躺着,一人站着,伴随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时不时掐死虱子的微弱响声,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白夏这一觉睡得还算不错,醒过来时,她的头发已经被编成了辫子,另一边的李修缘正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炭笔写着什么,她坐在床上看着他。 小小的人儿,绷着一张脸,头发看得出来应该是重新梳过,不像她的这么乱糟糟的。 见她醒了,他侧头看过来。 “你去睡吧,我来守夜” 白夏翻身从床上下来,她这一觉就睡到了凌晨,李修缘的身体也还只是个孩子,得好好的休息。 李修缘也不矫情,见白夏醒了,自个就爬上床闭上眼睛睡觉。 白夏往火堆里面添了柴,便到一旁开始打拳练武,一套拳法打了一遍又一遍,晚上吃的东西都被消化得差不多了,她才停下来又吃了一些东西,吃完之后,拿出书本出来,开始写日记。 这一夜,就在她练练拳,发发呆当中度过了。 中途趁着火堆熄了的时候,闭上眼又眯了一会儿,一睁开便发现天亮了。 夏天的天亮得早,她醒过来的时候约莫六点的样子。 这会儿的天还不是很热,正适合赶路。 白夏把李修缘叫醒,又把床都收了起来,装水的瓦罐经过一晚上,里面的脏水已经随着空气蒸发了,到手的只有一个积了泥沙的瓦罐。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 白夏把瓦罐收进转化池里,等拿出来的时候,又是一个新的瓦罐了。 这是难民离开吴县的第四天,从每天六十里的距离来推算,今天他们应该就会离开吴县境内了。 白夏拿出两个馒头和半斤肉干,跟李修缘两人边走边吃。 难民人多,一路上的痕迹不少,这里又多是树林,地上的草因为干旱早就已经枯死。 按理说这种密林里面应该是蛇虫鼠蚁最多的地方,可惜他们俩走了一路都没遇到。 两人闷头赶路,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东西。 要是有车代步就好了。 白夏的转化池里面学习了难民那边取来的板车,不过那玩意儿重得很,取出来也推不动。 她不禁想到了官差骑的快马,一匹匹的油光水亮,高大健壮,光看就知道是好马。 如果能把那些马儿抢过来…… 白夏晃了晃脑袋,打破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她的实力还不够,抢不了。 不过那些马真的好眼馋呀! 她刚压下去的想法又因为脚上水泡的疼痛升了起来。 刚想到官差,便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震动,伴随着马儿嘶鸣的声音。 糟糕! 白夏心里刚刚滑过这个想法,两支利箭陡然从身后射了过来,她面色一寒,一手抓住李修缘顺势滚进旁边的干草丛里。 “咦?”射箭的官差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看着从草丛里面爬起来就跑的白夏二人,朝同伴抬了抬手道:“你们继续往前追,我去收拾这两个小东西” 说完,一拉缰绳,就朝着白夏两人的方向追去。 人跑步的速度,哪里敌得过马,还要想办法躲避身后官差的箭。 被磨破的脚掌传来剧烈的疼痛,白夏牵着李修缘的手,不敢回头,不过耳朵里面却能听出原本杂乱的马蹄声变得清晰单调起来。 自大的家伙,竟然一个人追上来。 白夏眼底滑过一丝寒光和喜意,这不正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正愁没有办法抢马呢,就有个傻子送上门来。 新的一根箭矢穿透李修缘的袖口扎在旁边的树干上,要不是白夏拉了他一下,这一箭能穿透他的胸口。 他心脏砰砰砰的跳着,脚掌痛得有些麻木。 突然,白夏把他往前面一甩:“快跑” 他顺着惯性往前跑了几步,踉踉跄跄,正打算一股作气的逃离,脑海当中突然闪过前世三丫死前的脸,他的脚步下意识停了下来。 不,他不能抛下她一个人。 他脸色苍白,掉头就朝着白夏的方向跑,只是还没有跑两步,就被一股大力扯住了手,耳边传来白夏气急败坏的声音:“让你赶紧跑,你聋了吗?” 马蹄声已经近在耳边,被他这么一打岔,直接被官差追了上来。 白夏把李修缘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面前骑在马上的官差。 “哟,两个小东西还挺能跑的”这官差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左脸上有一道刀疤,眉毛浓黑有些凶厉,手掌宽大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此刻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夏两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白夏动了动脚,带着李修缘慢慢后退,这个距离,转身跑就是把后背完全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她借着背在背后的手掏出了柴刀,脚下用力一蹬举着柴刀就朝着眼前的官差扑去。 “啧,自不量力”官差冷笑一声,收回弓箭,抽出腰间挎着的大刀就朝着白夏砍去。 就是现在。 白夏中途转身,抓住李修缘的手就朝着前方疾跑而去。 官差被她这个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先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的骂道:“狡猾的小杂种,你跑得掉吗?” 说着,送刀归鞘,拿起弓箭抽出两根羽箭拉弓瞄准,手指一松,两根箭便飞速的朝着前方的白夏二人射去。 感谢书友“他曾住在我心中的无人区、逐梦者、20230307115525947、凤尾丝兰、160526143038001、2019积极向上”投给本书的推荐票,你们的支持,就是对作者最大的鼓励! (本章完) 第六十二章 收获喜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羽箭的破空声传来,白夏咬了咬牙,用力的将李修缘推出去,拿着手里的柴刀转身砍在羽箭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白痴,快跑” 白夏吼了一声,李修缘这次总算是没有犯蠢,拔腿就朝着前面跑去,而白夏,却再次被官差追上了。 “哼,挺能跑呀,小东西”官差坐在马上,牙都要咬碎了,这次没有跟白夏废话,抽刀骑马就朝着白夏砍来。 白夏就地一滚躲开他的攻击,手里的柴刀换成了一根儿童手臂粗的棍子。 棍子拿出来的时候正是那官差砍杀白夏没有转身的时候,所以他还以为她是打地上捡来的,举起大刀就朝着白夏再次砍来。 白夏挥舞着棍子挡住他的大刀,手上一个巧劲儿戳上他的胸口,想把他挑下马来。 只是这官差明显也不是泛泛之辈,一个后仰就躲开了她这一击。 而白夏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见她抽棍回身,手中的棍子重重的击打在官差胯下马儿的膝关节上。 只见马儿吃痛,双腿骤然前跪,白夏则如一个炮弹似的助跑起跳,整个人撞进那官差的怀里,将他撞翻在地。 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棍子横过来,借助体重的力量,死死的压在他的脖子上。 她的手有些小,压住官差的力量也小,很快就被掀翻出去,她翻了个身稳住身子,一落地便忍不住痛呼一声。 脚要废了。 “没想到一个贱民,还有这样的身手” “爷爷小看你了” “现在,给我死来” 官差是真的怒了,万万没想到只是杀两个蚂蚁而已,竟然被蚂蚁给拉下了马。 险些阴沟里面翻了船。 近战不适合用弓箭,但是他还有大刀,要对付一个没有兵器人,他手里的刀就占了很大的优势。 白夏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因为这一番追逃打斗,她的头发又变得乱糟糟的,眼睛的余光四处打量了一下,确认李修缘已经跑远,她这才放下心来。 把棍子横在身前,朝着前方的官差挑衅的笑道:“有本事就来呀,谁死还不知道呢” 说着,眼神一厉,手中棍子挥舞,迎上官差手里的大刀。 木棍跟刀刃相接,直接被砍出了一个豁口,成人的身量比小孩子高得多,力气也要比小孩子要大,如果他遇上的是一个普通小孩,这一刀下去,直接就能把人砍成两半,只是很可惜,这个官差遇上的是白夏。 白夏这几天的拳不是白打的。 虽然时间不长,增幅不大,但是让她独自遇上这种只懂得用蛮力的官差,还是游刃有余,这要是一个武林高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之前是担心李修缘,才压着一些实力,不敢完全放开了手,怕这人不理她的纠缠,反而去对付李修缘。 如今确认李修缘已经逃走,她就再没有什么顾虑了。 越打实力越强,也越来越顺手。 她的眼睛放着光,之前还在遗憾没有办法抢了这些官差,如今这个官差送上前来,还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可不就是给她送装备来了么。 而她对面的官差则是越打越心惊,明明只是一个乡下的娃子,怎么功夫会这么厉害。 打着打着,他不由心生退意。 “你这小娃子好大的胆子,县令大人命你等日行六十里,你等竟敢违抗大人的命令,可是想要造反?” 官差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刀,一边怒斥白夏,企图用县令镇住她。 谁知白夏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反而冷笑道:“县令大人是皇帝么,违抗他的命令就是要造反?我看,是他想要造反才对,当今圣上爱民如子,绝对不忍心看到我们流离失所,你助纣为虐小心皇上怪罪下来诛你的九族” 搞心态么,谁不会呢? 白夏直接反咬一口,官差果然脸色一变,眼中划过一丝惶惶。 就是现在,白夏眼睛微眯,看到了希望,欺身上前,手中的木棍重重的击打在官差的手腕上,只听“啪”地一声,官差吃痛,手中的刀被打落,白夏却是眼疾手快的接过,握着刀柄,刀刃反向划过官差的脖颈,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她的脸上。 “你……你……” 官差用手指着她,口中发出气音,最终不甘的倒了下去。 鲜血顺着伤口,慢慢染红了衣襟,白夏心疼的看着他身上那身官服,一脸的可惜,都脏了,不能穿了呀,也不知道转化池还收不收? 她扯了一把干草擦去刀身上的血,然后把刀收进了转化池。 能量值3888。 赚大发了。 白夏心中一喜,高兴地去捡官差身上身着的弓箭和箭囊,此刻箭囊里面还剩下五根箭,收进转化池里,能量值直接上涨了2500,把弓收进去,能量值再涨6799点。 默数了一下这三样东西的收获,白夏自己都被震惊到了,就这三样东西,直接给她带来了13187点能量值,她的能量值再次突破两万大关,朝着三万的方向去。 就这个收获,感觉抢官差才是赚能量值的正确打开方式呀! 白夏眼睛都红了。 这个世界的官差可不像是她那个世界的人民公仆,一心为人民服务。 他们都是朝廷的蛀虫,助纣为虐的帮凶,单从粮税一件事就看得出来。 抢他们,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白夏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扒了死去官差身上的钱袋,零零散散的,才不过一钱银子,正准备把他身上这身染血的衣裳也扒拉下来,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巧的马蹄声。 白夏动作顿了下来,转头看去,便见到一双马蹄慢慢的出现在她的眼前,伴随着一阵“唔唔唔”的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慢慢往上,便见李修缘被一个官差抓着,一手捂住了嘴巴,此刻,那官差冷冷的看着白夏,李修缘则是一脸的着急,口中不断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官差的目光落在地上死去的同僚身上,瞳孔剧烈一缩,心中略有些惊惧的看着白夏。 就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丫头,杀了他的一位同僚。 大家平日里一起共事,对方有多少本事他还是知道的,在武艺方面,他比起对方可差得远了,连对方都被这丫头给杀了,只怕他更不是对手。 好在,他抓到了一个关键的人物。 想到这里,他的心略微放下来了一些。 (本章完) 第六十三章 绝地翻盘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与官差两人目光交错,她清楚的看到官差眼里的震惊,然后又转变成放松。 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李修缘。 她心里有一句脱口而出的国骂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过想到李修缘与对方的实力差距,她又颓然的败下阵来,一个屁大点儿孩子,她指望什么呢? 好似看到了她眼里的失望,李修缘停止了挣扎,他也有些恨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被官差给抓住了,一时之间,目光都暗淡下来,失去了光采。 “小丫头,我知道你很强” 官差坐在马背上,高高在上的开口。 白夏不说话,等着他的下言,果然,他拉着缰绳与白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控制住手里的李修缘,继续说道:“不过,我不想跟你两个打” “如果你想让你弟弟活命的话,就识相的束手就擒,随我回去,说不定县令大人还能看着你们可怜,饶你一命” 听到他的话,白夏直接就笑了。 那官差皱眉,不满地说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我都杀了一名官差了,你竟说县令大人会饶我们一命,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傻子么?”白夏直言不讳。 当然不像,傻子可不会杀人。 傻子也没有这么厉害的实力。 官差的脸色更差了,要不是他没有把握,他非得让那个丫头看看他的厉害,现在么,还是稳妥为上,他这是为了把人抓捕归案,不是怂。 官差心里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找理由,还是找借口,反正就是没有上前,而是掏出一把匕首,放到了李修缘的脖子下面,威胁道:“给你一个机会,放下手里的武器,自己找绳子把自己绑起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到匕首,白夏的眼神暗了下来。 不过想让她束手就擒,可没那么容易。 哪怕是官差的匕首已经放到李修缘的脖子上了,她也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冷笑道:“笑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她嘴上这么说着,实际却在判断怎么才能从这个官差的手上把李修缘抢回来。 官差骑在马上,要想跳起来从马上抢人,基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死吧”官差也想不到办法,最差的就是把手上这个娃的尸首带回去,就算抓不回这个丫头,能带回去一个算一个,想到这里,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意,手上直接就要用力。 “等等” 看到他要来真的,怕他真把李修缘给抹了脖子,白夏连忙叫停。 “怎么?想好了?”官差得意的笑了,继续说道:“既然想好了,那就自己找绳子,把双手绑起来” “我自己怎么绑我自己?要不你下来绑?”白夏还想再挣扎一下,骗他下来动手。 只是这个官差也不傻,冷笑一声道:“别给老子耍花样,让你绑就绑,不仅要绑,还要绑严实了,不然,我杀了他” 他虽然没有看穿白夏的把戏,却谨慎得很,自然不可亲自去绑。 白夏没得办法,只能伸手去扒地上那官差的外衣,扯成布条,一圈一圈的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借助着嘴巴打结,把自己绑得严严实实,没掺一点点水分,就怕那官差一言不和,送李修缘一套抹脖子大礼包,到时什么都完了。 “我绑好了,你可以放了他吧?” “你把腿从手臂里面穿过去,把手绕到身后”官差指挥着,白夏面色变了变,最后只得坐下来,把腿从两手之间穿过去,让向前绑住的手,变成向后绑着。 确定她绑严实了,那官差才松了一口气。 自身后拿出一捆绳子,把李修缘给绑了,又用另一头套了一个圈,像是套马似的,把绳圈套在了白夏身上,这才收紧绳子,放下心来。 把李修缘拎到地上,他走上前来,拿着绳子把白夏又缠了一圈,这才牵着他们两个人朝着死去的那个官差的马匹走去。 “白夏,对不起”李修缘低下头,眼神有些愧疚。 白夏没理他,看着那个官差的动作。 只见他上前把死去那个官差的马牵了过来,一手一个拎着白夏和李修缘甩到了马上,然后用绳子将他们绑在了上面。 白夏活动了一下,几乎一动都不能动,好家伙,这是生怕他们跑了呀。 那官差没有企图杀了他们。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怕白夏还有什么后招,要是他起了杀心,惹急了她,把自己送进去就不好了。 当然,他的谨慎救了他一命。 绑好了白夏两人,他带上同僚的尸体,策马朝着大队伍的方向跑去。 白夏两人被绑在马上跑在前面,官差在后面,这是怕背后会被偷袭。 只是阳光比较烈,前面的马儿跑得也挺快,后面的官差还是有视线的死角,他并没有发现,前面的白夏身上原本绑得严严实实的绳子已经松了,而她绑在手上的布条也已经绷断。 一把弓,一支箭出在她的手上,借着李修缘身体的遮挡,她微侧着身子瞄准了身后的官差。 天上的阳光越来越烈,眼看着已经行了三十里的距离,白夏额头出现大滴大滴的汗水。 李修缘更是一动也不敢动,既怕自己动了被白夏误伤,又怕露出了破绽被身后的官差发现,一滴汗水滴进他的眼睛里,火辣辣的,他却一动也不敢动。 本身马儿跑着就是晃动的,也亏得他是被绑住的,不然要想不动,还真不太容易。 随着距离的拉进,白夏的眼睛骤然一亮,手指一松,一根寒光凛凛的利箭就朝着身后的那名官差射去。 那官差把白夏两人绑在马上,又一直看着,根本就没想到白夏还会有反抗之力,眼见着利箭袭来,他反应速度也是不慢,直接抽刀就挡,将那根箭斩了下去。 只是他刚松了一口气,便见白夏策马而来,一首刺目的亮光闪瞎了他的眼睛,寒光一闪即逝,脖子传来一股冰凉,他瞳孔震颤,万万没想到自己躲过了利箭,却没能躲过那丫头的刀。 只是,她的刀是怎么来的呢? 这官差至死都不知道,明明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白夏,是从哪里来的弓箭?又是从哪里来的刀? 他之所以没有戒心,就是因为她的身上没有武器,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并不是没有武器,而是武器藏在他想都想象不到的地方。 感谢书友“ccusa、2019积极向上、20200516212335105、毛球微微、逐梦者、他曾住在我心中的无人区、20230307115525947、20220602121709699”投给本书推荐票! (本章完) 第六十四章 再派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勒马停下,五根手指握紧手中的缰绳,调转马头看向官差。 滴进眼睛里面的汗水火辣辣的,她都不敢眨眼。 那官差陨了命,身体直接落到了地上,发出“砰”地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连带着他马上驼着的同僚尸体也落了下来,马儿自然也就停下了。 连杀了两名官差,白夏面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官差一队约十来人,发现他们两个本来只派了一个官差来追杀,结果后面又冒出来一个,谁知道杀了这两个官差之后,会不会引出更多的官差? 马儿驼着他们跑了四五十里远,虽然还看不到难民的队伍,但是想来不会太远。 “白夏” 李修缘用力的挣扎了一下,他还严严实实的被绑在马背上,就在白夏的屁股后面。 白夏扬手,手起刀落斩断绑住他的绳子,另一只手拎住他的衣领子,止住他掉落的身体,将他提溜到马背上坐好。 “骑马会不会?”她问。 李修缘连忙点头,又想到自己在她背后,点头她也看不见,忙开口道:“会” “那就好,你骑这匹马,我骑那匹”白夏伸手指了一下之前官差骑的那匹马,翻身落到地上。 刚一落地,脚掌便传来一股剧痛。 她的脚底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打斗当中,草鞋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了,破开的水泡扎进许多细碎的石子,每走一步,都能痛出表情包。 她痛得龇牙咧嘴,却脚步坚定地朝着官差的尸体走去。 捡了掉在地上的匕首和大刀收进转化池,又取了水囊和钱袋。 可惜后面这个官差没有带弓箭,不知道是不是交给了同僚? 几大千的能量值入账,让白夏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动手杀人情非得已,她抓住官差身上的衣服,用尽全力将人甩到马上,拿绳子捆好。 又把另一具放到了李修缘那匹马上。 未流尽的血在地上洒下斑斑痕迹,白夏却没管,翻身上马驾马朝着来路奔去。 李修缘紧随其后。 点点滴滴鲜血在灰尘飞舞中,在路面描出一朵朵红梅。 汗水顺着衣襟滑下,打湿了后背。 两人在烈日下策马奔腾,不敢停下。 —— 却说另一边。 官差追上了难民队伍,用眼测量了一下距离,确定他们已经行了六十里,便远远的坠在后头。 这会儿时辰不过巳时,远没到阳光最烈的时候,难民队伍还在抓紧赶路。 官差骑着马,维持着距离,刚好让难民能看到他们,又不会离得太近。 这次来的官差共十人,领头的是个捕头,叫李三,大家平日里都叫他李捕头。 之前派出去追白夏两人的官差姓陈,一个叫陈五,一个叫陈七,陈五是先头的那个,陈七则是后面那个。 别看两人都姓陈,姓名还有些接近,实则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早就出了五服,也不是一个村的。 跟着难民队伍慢悠悠的走了一段距离,李三儿转头点了一下人数,皱着眉头道:“老五和老七还没回来?” 同时心里有些疑惑,不过是两个小娃娃而已,需要去这么久? 该不会那两小子又摸鱼去了吧? 李三儿面色沉了下来,朝自己右后方离得最近的那名官差道:“阿成,你回去看看,那两小子指不定又躲懒去了” “是”叫阿成的官差抱拳应了一声,拉住缰绳就准备转身,又被李三儿叫住了。 “等等” “秦虎,你跟他一起去” 秦虎正是官差队伍后面最末尾的那个人,被点中时他还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抱拳称是。 六个官差在李三儿的带领下继续跟着难民队伍,阿成和秦虎跟队伍分开,转身策马朝着来路行去。 “你说这头儿也真是的,大人只是命咱们盯着难民,让他们乖乖离开吴县,可也不必盯得这么紧吧?” “就这么头跟屁股似的跟着,咱吃了多少灰尘” “还是老五跟老七有头脑,借着抓人的由头,可以找个背阴的地儿偷偷懒”李三儿带的队伍一走,阿成就抱怨开了。 秦虎是个闷葫芦的性子,听到他这么抱怨,反对也不是,应从也不是,只得闷闷道:“头儿自有头儿的打算” “什么打算?难不成还怕这些难民跑了?”阿成嗤笑一声,嘲讽道:“也不看看这批人都是什么成色,一个个拖家带口的,跑得掉吗?” 秦虎不会说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没有人应和,阿成自觉没有意思,又暗骂晦气,怎么就把他和这个闷葫芦分在了一起。 两人骑着马慢吞吞的走着,一点也不着急找人。 一刻钟后,总算是接近了陈七陨命的地方,淡淡的血腥味混和着灰尘传来,阿成与秦虎的面色一变,不由加快了速度。 远远的就能看到一摊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有彻底凝固,阿成翻身下马,用中指和食指沾了一点血迹拿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皱眉道:“是人血” “前面还有” 秦虎指着白夏他们逃走的方向,只见一排血迹若陷若现,有许多被灰尘覆盖。 阿成快走几步,果然,血迹连成一条线,向着来路延伸。 “老五和老七只怕是出事了”阿成面色凝重,这才觉得事情有些大了。 翻身骑到马上,两人这次可没有办法悠闲的慢慢逛了,手中的马鞭用力抽下,马儿飞速的奔跑起来。 —— 白夏两人也是玩儿命奔逃,两具尸体绑在马上,奔跑的时候还要挤压两人的空间。 李修缘不知道白夏要跑到哪里去,也不敢问。 要不是他被官差抓住,两人也不置于被官差带着跑了这么远的距离。 很快,两人回到了第一次遇到官差的地方。 白夏骑着马就拐进了她逃跑的路线,李修缘紧紧跟上。 到了第一个官差死去的那个地点,白夏翻身下马,左侧位置有一个斜坡,她把其中一名官差的尸体拉下来,顺着斜坡扔下去,又去把李修缘马上的那具尸体也扔下去。 处理完尸体,白夏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李修缘,交待道:“你骑着马离这里远一点,越远越好” “那你呢?” “死了两个人,那些官差肯定不会不管不问,一路上我们没有遮掩血迹,他们只要派人出来,很快就能跟着血迹追到这里来”白夏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后面的话没有说。 李修缘脸白了白,答应道:“好” 可能大家会觉得李修缘很没用,明明是一个重生者,却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这跟他前世的经历有关,另外就是重生的时点还只是孩子,所以很多事情做不了,他的能力后面会一点一点展现出来,只是在逃荒的时候可能不太感受得出来。 第六十五章 一箭双雕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他知道白夏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她的累赘,他不再犹豫,选定一个方向,双腿用力夹紧马腹,用马鞭一抽,马儿便跑了起来。 马在草丛里面跑过,难免会留下痕迹。 他跑出一段距离,就绕路回到了道上。 虽然这不是官道,但是有难民队伍行过,所有的痕迹早就不堪入目,乱七八糟的,他也不必担心官差会追上来,因为他们两人留下的血迹太明显了,明眼人都能看到血迹朝着道路旁侧延伸,只会顺着血迹的方向追逐。 解决了李修缘这个脆弱的变数,白夏把马松开,自己藏了起来。 官差的马都是经过了训练的,哪怕没有拴住,也不会到处乱跑。 阿成和秦虎一路追着血迹急驰,眼见前方的血迹消失,拐进旁侧的草丛,阿成举手叫停,两人停了下来。 “这血迹这么明显,倒像是有人故意要引我们进去” 看着道路旁凌乱的脚步和血迹,阿成喃喃自语。 秦虎一路都是听阿成指挥,如今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问道:“要回去禀报头儿吗?” 既然有人存心要引他们进去,那里头必定有埋伏,如果老五和老七真的出了事,他们两人进去,只怕也是一个死字。 官差也是普通人,他们也会怕死。 秦虎性子闷,可不傻,这种摆明了可能送命的事情,他可不想去做。 可惜阿成不这么想,只见他转头瞪了秦虎一眼,骂道:“你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小,多大点儿事,就要禀报头儿,这人既然故意要引咱们进去,说明肯定是害怕咱们,才需要设陷阱埋伏我们,这也正正说明他的实力不行” “跟紧我,小心别踩到陷阱,咱们立功的机会来了”阿成说着,当先驱着马进了草丛,果然,血迹正朝着里面延伸。 秦虎被骂了一顿,有心退缩,又不敢扔下阿成一个人跑,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马蹄慢悠悠的踏下,阿成观察着地面和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陷阱,才驱马前行。 道路旁侧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干草四散趴下,打斗的痕迹顺着道旁向前延伸。 一大滩血迹混合着干草出现在两人眼前。 一匹马儿绳子松着,站在原地打着响鼻,时不时抽打着尾巴。 “老七的马” 秦虎惊呼一声,阿成确定此处不可能有陷阱之后,翻身下马来到血迹跟前,很大的一摊血迹,都是人血。 流了这么多的血,人基本不可能活着。 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痕迹,阿成脑中复刻出这里当时的场景,脑中场景的主人公赫然是陈五与白夏的打斗场景。 “老七谨慎,武艺不精,不可能与人正面打斗” “老五武艺不错,逞凶斗狠,倒是最有可能弄出这一番动静” “这么说来,死在这里的,应该是老五” 阿成口中喃喃自语。 “阿成,快看” 阿成检查现场,秦虎也没有闲着,顺着血迹寻找着,最终找到了左侧的那个斜坡,看到了被丢在斜坡下的陈五和陈七的尸体。 阿成快步上前,也看到了下面的尸体。 “走,我们下去” 这斜坡有一点陡,不过交错够着树枝草根,也能下去。 两人顺着坡往下,费了一番功夫才来到陈五和陈七的尸体面前。 陈五的尸体衣裳都被扒了个干净,只留了一条里裤,陈七也跟陈五的境遇差不多。 阿成蹲下身检查尸体。 “都是一刀毙命,刃口是衙门的佩刀” “身上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阿成皱着眉头,突然面色大变,问秦虎道:“老五离队的时候是不是带了弓箭?” 秦虎性子闷,记性却是不错,点头道:“是的,他带了弓箭” “不好” 阿成想到这一路的顺畅,一个陷阱都没遇到,不由面色大变,拉着秦虎就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两根利箭自斜坡上疾驰而来,裹挟着一股炽热的风,分别钉在阿成和秦虎两人的胸口上。 两箭射中的位置刁钻,均是心脏的位置。 阿成张着嘴巴,这才发现斜坡上逆光站着一道矮小的身影,虽看不清模样长相,但与他们来路时发现的两个孩子中的一个尤为相似。 到死他都没有想到,老五、老七、他和秦虎竟然会死在一个丁点儿大的娃娃手上。 阿成苦笑一声,他应该听秦虎的,先把事情禀报给头儿。 不该贪功冒进。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见斜坡上的那道身影再次抬起了手臂,两根羽箭上弦,松开,在他眼前越放越大。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不甘的倒下。 连射了两箭的白夏见到斜坡下的官差倒下,也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再次搭弓射箭,又两箭疾射而出,分别钉在了两名官差的腰部位置。 见两人都没有动静,她才收起弓箭,换成大刀,摸索着来到斜坡下面。 两名官差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她慢慢上前,拔箭擦干收进转化池,取了他们的外衣,又摸索了一下钱袋。 这些官差都是穷鬼,四个人连一两银子都没有凑到。 看年纪多半都是成家立室的人,或许家里还有妻儿老小等着他们回去。 “对不起了” 白夏喃喃,拿出锄头开始挖坑,干硬板结的土地并不好挖,她却并没有放弃,握着锄头一下一下的挖着。 遇到下头有石头的层,就拿出斧头,使用背面厚实的部分把石头砸碎,再一点一点捡出来。 花了许多的时间,才把坑挖好。 三米长,两米宽,一米深。 四个人,挤是挤了点,不过也够了。 把几人的尸体拖进坑里,推土埋好,原地留下一个硕大的土堆。 时间已经过了午时,她回到斜坡上,三匹马儿聚在一起,温顺的吃着旁边没粘血迹的干草。 “乖” 白夏轻抚了一下一只马儿的鬃毛,翻身上马,骑着一匹,牵着两匹马儿回到大道上。 顺着吴县的方向,走了一二里地,然后沿着树林往里,回到他们头一天驻扎休息的地方。 李修缘也回到了这里,听到马蹄声,警惕的藏了起来,他可不想再被抓住。 于是白夏到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一匹孤零零的马散在原地,马儿的鬃毛上,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块。 第六十六章 休整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李修缘” 见到马,没有见到人,白夏喊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再次开口喊道:“李修缘” “李修缘” 连喊了三声,才见到李修缘从远处的一棵树上慢慢的滑下来,脚步踉跄的落到地上,声音微弱的应道:“白夏,我在这儿” 顺着声音,白夏看到了他,离这里百米远的一个树下,树荫遮挡着,不仔细看不大能看得出来。 白夏把马儿都拴了起来,李修缘骑的那匹也没有放过,这才坐在地上,拿手挑着脚掌里面的小石子。 对付官差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把人解决了,她才发现自己这脚上的石子就像是扎进掌心里面的刺,痛得她走路都觉得困难了。 把大一些的挑了出来,她才取出从官差那里搜来的水囊,拿瓦罐接着脚,倒水冲洗着,把嵌进血肉里面的泥沙尽数冲洗干净。 洗干净之后,挤去脓水,取了一截布条包扎。 又拿出一双草鞋,用布一层层的裹起来,直到不会穿上扎脚,她才重新套了上去。 李修缘人早就过来了,见到白夏脚上的伤口,手足无措的停在原地,眼皮垂着,不敢拿眼去看,手指局促的搓着袖口。 白夏包扎完了,朝他招手:“过来” 他乖乖的走上前来,白夏已经包好了脚上的伤口,穿上了新准备的草鞋,虽然走路的时侯还是会疼,不过却没了那种针扎肉刺一般的感觉,这点疼也就可以忍受了。 李修缘乖乖上前,赤着的双脚踩在滚烫的地面上,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其他,他始终没有抬头。 “坐下吧” 他依言坐下,白夏伸手去抓他的脚踝,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目光对上白夏冷冰的眼神,最终放弃抵抗,仍由她将他的脚抬了起来,一个个水泡早就已经破裂,小石子和泥沙陷在破掉的水泡里面,看起来凄惨无比。 这模样,比白夏的脚也好不了多少。 白夏没说话,伸手去挑大一些的石子,李修缘脚抖了一下,却抿着唇没有发出声音,双手紧紧的捏着袖口,额头有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下来,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痛的。 或许两者都有。 大一些的石子取出来,白夏又取了一个水囊出来,拿水冲洗着他脚上的伤口。 小孩子肉嫩,走了这么长的路,又被官差追杀着逃跑,脚底破得几乎不能看。 李修缘又自来被林氏娇养着,脚底的水泡比白夏的还要严重得多,也难为他没有喊过痛,就一路这么走着。 可惜当初在吴镇买药的时候还是欠考虑,没买一些金疮药,导致现在连点消炎药都没有,还不知道两人的伤口会不会发炎。 拿布条把清洗过后的伤口缠起来,又照着自己穿的这双草鞋的样子,给李修缘又做了一双套在脚上,白夏这才起身,把瓦罐里面的水过滤了一下,用另一个瓦罐煮沸,拿竹筒存了起来。 在竹筒上缘用匕首划了三条横线,做好标记,免得当成饮用水拿来喝了。 大旱的世道里每一分水都是珍贵的,过滤之后煮沸消毒保存起来,还能留着洗脚用,免得总是过得脏兮兮的。 处理了脚上的伤口,白夏这才拿出旧衣服做帘子,挂在几棵大树的四周作为遮挡,又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也做了一个,重新拿出两个瓦罐来各倒了一水囊的水,又把自己和李修缘剩下的水分别倒进了两个瓦罐里面,放进两个围好的简易澡棚里。 “去擦洗一下,换身衣服”她取出两身换洗衣服,一身给了李修缘,一身留着自己用。 李修缘也没有废话,抱着衣服就去了帘子里面。 两人身上都有不少的血迹,尤其是白夏的脸上,衣服上都是血迹,粘乎乎的散发着腥臭味儿。 擦身子的布只有巴掌大小,虽然用的时候太小,擦不到太大的面积,却可以最大程度的节约水。 白夏拧干布,先擦去脸上的血,再换下衣服,擦去身上的脏污。 脏衣服她直接收进了转化池里,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转化池出现了学习字样,衣服的名称也显示为染血的脏衣,这代表着她取出这件衣服的时候,这衣服也会是脏兮兮的状态。 换上干净的衣服,白夏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另一边的李修缘还没有忙活完,她取出梳子把头发梳成一个马尾,拧干布条,把自己用过的瓦罐里面的水过滤出来,生火煮沸。 李修缘擦洗出来就看到她正在煮水,便学着她的样子,用泥沙混合着棉布,把自己用过的水过滤,然后找她要了一个干净的瓦罐,也把水煮沸装好,同时做好了标记。 处理了水,白夏拿出两个馒头,又从转化池里面取了一竹筒水,把馒头递给李修缘,用空的竹筒倒了半竹筒水给他,拿着馒头吃了起来。 “白夏,后面有多少官差追过来?” 李修缘拿着馒头,却没有吃,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忧。 白夏嘴巴里面嚼着馒头,喝了一口水回答道:“两个” “那他们怎么样了?” “死了” 李修缘倒抽了一口冷气,哪怕肚子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他却没有半点胃口,忍不住开口道:“这一批官差大概有十人,如今死了有四个,只怕剩下的那些,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小命危矣。 “我知道” 白夏干掉了一个馒头,又取出第二个,肚子里面饿得烧心,得吃饱了才能干活。 见她一心吃着东西,像是早有成算的样子,李修缘也不由安心了一些,拿起馒头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想着应该怎么对付剩下的那些官差。 “吴县县令肯定在谋划着大阴谋,很可能就是造反,这些官差只是一小队,又迟迟未见回程,想来是接了县令的命令,守着难民出境” “难民每日必行六十里,今日多半将出吴县境” “难民变流民,也就在今日” “我们杀了官差,如果惊动官府,必定会派出更多的人来对付我们,所以,绝不能让官府知道,那剩下的这些人,就不能让他们回去” 李修缘一边吃着馒头,一边说着。 白夏吃着馒头喝着水,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他面色变了变,不由问道:“白夏,你怎么打算的?” 第六十七章 设伏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吃完第三个馒头,竹筒里的水也见了底,肚子才总算有点饱了,不过要是还要吃的话,也能吃得下去。 考虑到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她放弃了再吃一个馒头的想法。 把空掉的竹筒收进转化池,看向才吃了半个馒头的李修缘,问道:“你不饿吗?” 饿,当然饿,可是想到还有几个官差,他就吃不下饭。 李修缘着急上火,洗干净的小脸嫩得像鸡蛋似的,遗憾的是这个鸡蛋有点黑。 天天在太阳底下晒着,也难怪会晒黑了。 “我吃不下”他吐了一口气,郁郁寡欢。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他闷闷不乐的开口。 知道还问? 瞎说什么大实话? 白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看到了在转化池的另一边,标着“护道者”几个大字,又收起心里的抱怨,扯出一抹言不由衷的笑容安慰道:“你别想那么多,那些官差我来搞定,赶紧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 或许是白夏那句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动了他,李修缘拿着馒头吃了起来。 白夏两人耽误了太多的时间,难民队伍终于在下午丑时末,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正式来到了吴县边界之处。 王秀才抬手制止了大家的动作,看着前方伫立着的“成县”界碑,半天没有动作。 “秀才公,咱们真的要离开吗?”有难民问。 一步之遥,身份却是天差地别,到了边界,难民之中不由出现退缩的声音。 转头看向队伍后头紧紧跟着的官差队伍,他们背着弓箭,远远的看着他们,今日已经行了五十九里,离县令大人规定的六十里只剩下一里的距离。 而这一里,却比前面的五十九里迈得都要艰难。 “让大家原地休息半个时辰”王秀才做出决定,难民队伍就地停下休整。 官差骑马跟在后面,眼见着难民即将踏出吴县境内,又在原地停了下来,有沉不住气的忍不住骂道:“这些贱民,不过几步路都舍不得走,这懒得像猪一样” “害得咱兄弟几个跟陪着在这太阳底下晒着,恁不是个人” 官差跟着难民赶了一天的路,虽然不用脚走,但骑马一天,屁股和大腿也是难受得厉害。 如今眼看着就能完成上面交待的任务,偏偏这些人又停了下来,让他们不得不在这里等着。 几个官差都是满肚子牢骚,又不敢离开。 私下抱怨了好几句,见李三儿也没说话,不由有人请示道:“头儿,难道咱们真得在这里守着?不如弟兄们寻个庇荫的地儿,也歇上一会儿?” 李三儿正想着事情,听到下面的人请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确实这太阳底下晒着,大家伙儿都要被烤化了。 任务是要紧,只是人也是顶顶要紧的。 他拿出水囊灌了一口水,还想再喝,却只喝了一个空,早晨装的水囊,到这会儿已经喝干了。 很快,众官差就找了一个庇荫的位置,又能看到难民队伍的动向,把李三儿请了过去,有人拿出了带来的干粮分发下去。 发到李三儿这里的时候,李三儿刚伸手接过,忍不住问道:“阿成和秦虎还没回来?” 众官差送到口边的干粮停了下来,彼此面面相觑,均摇头道:“打上午分开之后,他们就没回来过” 李三儿捏着干粮,手肘靠在大腿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只怕是出事了” 他低声念叨,听到的官差也没有多问,只是他们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 后头的路是他们一路走过的,沿途都没遇到什么危险,唯一的意外就是早晨遇到了两个没按县令大人命令行路的娃娃。 也正是这两个娃娃,让老五追了去。 后头老七也去了。 结果这两人一去就没了影儿。 派了阿成和秦虎回去找人,也了无音讯,只怕是凶多吉少。 “头儿,要不要派人去前头问问?”有官差努嘴示意了一下停下来的难民队伍。 这一条路是官府出了路线图,除了这只队伍之外,不太可能出现其他的队伍,那两个小孩子出现得蹊跷,搞不好就是这些人留下的诱饵。 李三儿摇头道:“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而且他下午趁跟在后头的功夫,数过人头,跟离开时的人头数对得上,基本没少。 “大家伙快吃吧,吃完了等守着这些难民离了吴县,咱们就回县衙”李三儿用力的咬了一大口干粮,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咱不找阿成和秦虎他们了?”有官差问。 李三儿摇头:“回县衙多带些人再找” 他是个谨慎的人,不知道之前那两个小娃娃背后是谁,贸然去找,只怕把自己几人都搭进去了。 李三儿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王秀才虽然很想再拖一段时间,可这后面的一里地是怎么都得走的,半个时辰过后,难民队伍还是启程了。 王秀才走在最前面,余大壮跟在他身边,没了弓箭,只得别了一根树枝当成武器,像个保镖似的跟在王秀才身边。 一脚踏进成县境内,也代表着这支队伍彻底变成了流民。 难民们心事重重,排着队一个一个往前,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这才全部离开了吴县境内。 “头儿?”总算完成了县令大人交待的任务,官差们忍不住看向李三儿。 “走,回去”原本应该继续跟着难民队伍,不过陈五、陈七、阿成和秦虎的失踪让李三儿心头不安,决定还是回去搬救兵。 往回的他们并不知道,白夏和李修缘精心安排的陷阱正等着他们。 也亏得难民拖住了官差的时间,才让白夏他们有时间来布置。 李三儿带着官差一路疾驰,临近黄昏,太阳降下去了一些,虽然阳光仍然热烈,却比大中午的时候好了太多。 夏天天黑得晚,这会儿回去也看得见路。 “头儿,有血迹” 突然,一名官差惊叫一声,一摊血迹留在道路正中,醒目得很。 李三儿翻身下马,蹲下查看了一下,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抬头,便见来路也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在灰尘的掩盖下若隐若现。 “别管这些,走,回县衙” 这么明显的痕迹一看就是陷阱,李三儿当然不可能上当。 一路上也不管血迹,带着队伍就朝着吴县方向奔驰。 前面一切都很顺利,甚至经过早晨遇到那两个孩子的位置也没有遇到什么情况,众官差不由放下心来。 只是刚往前又行了一里地,两旁的树林当中骤然射出一根根利箭来。 (本章完) 第六十八章 投降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防御” 李三儿最先发现不对,抽刀打飞自侧面而来的利箭,握刀在胸前,作出防御的姿态。 他的反应快,其他人当中却是有反应不过来的,由于箭出现得太突然,其中一名官差直接被命中了胸口,从马上跌落下去。 “狗子” 李三儿惊呼一声,第二轮箭雨再次射了出来,几名官差骑着马,背朝着背的方向,抵御着自四周射来的流箭。 白夏藏在树林里面,找准目标,拉弓搭箭,三箭齐发,朝着剩下的五名官差中最左边的那名飞去。 那名官差刚抵御完两根流箭的空挡,白夏射来的箭便飞了过来,他用力砍飞一根,另两根却是毫不犹豫的扎进了他的脖子和胸口。 “头儿,快跑” 他只来得及喊出这句话,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还被自己的马儿无意中踩了一脚。 “老三” 李三儿目眦欲裂,万万没想到除了流箭之外,此处竟然还隐藏着弓箭手。 “走” 他怒吼一声,当先朝着前路冲去。 另外的几名官差也掩护着他,且战且退。 只是白夏他们的准备可不止这些,官差们向前没有多久,胯下的马儿便被突然升起的绳索绊倒,几人从马上摔了下来,又有一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箭夺去了性命。 “投降,我们投降” 李三儿双目通红,至此,六名官差只剩下他们三人,不想另外的两名官差一起死去,他直接大喊着投降。 果然,他此话一出,原本层出不穷的流箭顿时停了下来。 李三儿也把兵器丢了出去。 另两名官差也是怕了,把手里的兵器都扔了出去。 李修缘看向白夏,眼神带着询问。 白夏手里的弓箭瞄准了剩下的几名官差,见他看过来,也回了他一个自己做主的眼神。 李修缘略想了想,朝她比划了一通,然后离开潜藏的地点,走了出来。 “你们真的要投降?” 他站得远远的,冷眼看着下面的官差。 见出来的是个小娃娃,李三儿有些惊讶,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不知道这暗地里还藏着多少人。 压下心里头拿这娃娃当人质的念头,连连点头道:“我们投降,请饶我们一命” 另外两名官差紧紧的跟着李三儿,唯他的命是从,连忙应和道:“投降,我们投降” 他们还不想死。 尤其是见过同僚死在自己面前之后,他们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你们互相动手,把对方绑起来” 李修缘扔出一捆绳子丢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捆起来。 李三儿面色一变,又打量了一下周围,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们,他们要是不照做的话,只怕会步另几人的后尘。 当下,不敢犹豫,互相帮忙着把对方绑了起来,最先被绑的就是李三儿。 “头儿,对不住了” 一名官差一边说着,一边用最大的力气把李三儿紧紧的绑了起来,力气大得好似要勒断他的手腕,痛得李三儿龇牙咧嘴。 这孙子! 倒也不必那么实诚。 李三儿脸黑了,很快就被捆了个严严实实。 剩下两人也很快绑好了,最后一人学着白夏的方法,借助着手和嘴的力量,也把自己绑严实了。 “我们都绑好了,你们可以出来了吧?”李三儿扬声喊到。 白夏收回弓箭,从转化池里摸出大刀,从埋伏的地方走了出来。 见又出来一个孩子,李三儿面色一变,确定了早晨遇到这两个孩子就是一个阴谋。 暗地里肯定还有更多的人埋伏着,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忙赔笑道:“小姑娘,我们真的投降了,快让你家大人出来吧” 白夏慢慢走近,闻言不由怪异的笑道:“谁跟你说我们有大人了?” 她手里的刀拖在地上,一点一点的靠近被绑住的三个人。 他们的手虽然绑住了,脚却没有,见她靠近,忍不住慢慢后退。 “一直以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呀”白夏黑漆漆的瞳仁好整以暇的看着领头的这个官差,故意惊叫道:“官爷你总不会以为我们还有人吧?” 失策了。 李三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还真是这么想的,想到自己被两个屁大点儿的娃儿吓得投了降,不由心生懊悔。 他的表情太明显,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些什么,手中的刀直接怼到了他的脖子上,一股寒意顺着脖子的皮肤传进脚底,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小、小姑娘,有话好好说,咱有话好好说” 明明她只有他半身这么高,气势却吓人得很,他毫不怀疑惹急了她,她能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当然要好好说”白夏笑了,看着面前的几个官差,手里的刀收了起来,不由分说,抡起就是一顿揍。 几人有心想要反抗,只是被绑住的他们战力被削弱了起码三成,再加上白夏的武功也不弱,很快就被揍瘫在地上。 “喂,成婚了没有?”白夏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李三儿,正好踢到他的痛处,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没,没有” “嗯?说实话”白夏又用脚踢了他一下,他面色大变只得回道:“成了,成了” 果然,诈一下还是有用的! 白夏心里嘀咕着。 “说说,家里几口人,都做什么营生”白夏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坐下,看了看天,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天黑了。 也亏得这条道没有什么人来,不然今天的埋伏也不会这么顺利。 李三儿并不是很想说自家的情况,不过在白夏冷冰冰的眼神注视下,他有一种自己要是不说,一定会死得很惨的感觉。 于是只得娓娓道来。 他今年二十五岁,十六岁成亲娶了媳妇,十七岁得了长子,二十岁得了次女,二十三岁得了三子,现在他媳妇肚子里面还怀着一个,第四个孩子即将出生。 他父母早亡,也没有兄弟姐妹,一家子就靠着他一个人养活,也正是这样,他才在明知不敌的时候,选择了投降。 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他媳妇和孩子就没有了依靠,在这乱世里,都得死。 所以为了家人,他投降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埋伏他们的竟然会是两个小娃娃。 另两个官差一个叫梁右,一个叫徐才,梁右刚二十岁,家里有一个瞎了眼的守寡的母亲,还没有成亲。 徐才也是孤儿,父母早就不在了,今年二十三岁,去年刚从牙人手里买了个媳妇,还没有孩子。 第六十九章 写一份计划书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三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人,这并没有出乎白夏的预料,另外死去的几人,想必也是各自家里的顶梁柱。 愧疚是有的,只是不多。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些官差也不见得手头干净,白夏看得出来,都是刀口上染过血的人。 “人是你打算留下的,你想办法让他们听话吧” 白夏看向李修缘,她原本的打算是把人都解决了,免得节外生枝。 这些官差多少都有点实力在身,见到她跟李修缘两人都是小孩子,难免不会有其他的想法,留下来只会后患无穷。 只是李修缘出于某种目的,想要留下他们。 打一顿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问家眷的情况,也是他让她问的,她都一一照办了,接下来能不能让这几个人听话,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你放心” 李修缘信心满满,白夏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这些官差可不是好相与之辈。 把几名官差交给李修缘,白夏开始搜刮另外几名官差身上的东西,弓箭,水囊,大刀,有的还有匕首,衣服也不客气的扒了,只留下一层里衣。 把官差的尸首挖坑埋了,白夏回到山上开始生火。 李修缘和三名官差还在下头的道路上,也不知道他跟他们说了些什么,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回来。 被绑住的官差跟在李修缘身后,老实得不得了。 “白夏,给我四碗米饭,一斤肉干” 李修缘摸出银子,递给白夏。 白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去打掩护用的背篓里面掏出四碗米饭和一斤肉干。 几名官差也没有多想,只以为米饭是一早就做好的,只是心里有些惊讶这两个娃娃竟然还能吃得起米饭这种东西,一时之间对于李修缘说的话不由信了三分。 几名官差跟了难民一天,水囊基本都空了,这会吃着干饭和肉干,却没有水喝。 白夏的转化池也只有两竹筒,不过一千毫升的量,光她跟李修缘两个人还勉强够喝,多了三名官差,可就不够了。 因为多了几名官差的缘故,白夏不好拿床出来,晚上只能在树上绑了个吊床将就。 她跟李修缘一人一个,官差就只能睡地上,到睡的时候,也绑住手的。 下午埋伏的时候白夏和李修缘很有分寸,重点关注官差,放过了他们胯下的马,所以六匹马都活得好好的,吃完了饭,白夏把马都牵了出来,看着十匹马儿犯愁。 正好李修缘过来,帮着她一起擦洗马背上的血。 两人的身高都不太高,给马儿擦洗的时候,都是站在背篓上面才能够得着。 “你收服他们了?”白夏朝官差那边看去,发现李三儿正若有所思的观察着他,注意到她的目光,立马就低下头去。 李修缘费劲儿的擦着马儿身上的血迹,一片片干掉的血粉从马背上掉落下来,伴随着一些干掉的血块。 “快了” 他有信心,官差不是难民,所想所求跟难民是不一样的。 不知道他的信心来自于哪里,白夏泼起了凉水。 “收服了他们,他们的家眷你打算怎么办?” 总不能把人收服了,家眷就丢在吴县不管了吧? 吴县可不是个好去处,失了这些官差的庇佑,一群孤儿寡母,老弱病残,难道指望他们靠自己活下去? “我打算让他们把家眷都接过来” 李修缘说出自己原本的打算。 白夏面色一变,强忍着没有把手上沾了血块的脏布砸在李修缘的头上,冷笑道:“接过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供他们吃,供他们喝?” 他们现在可是要断水了。 新增加三个人,十匹马,生存压力一下就给到了白夏。 现在这个臭小子还想把这几个官差的家眷都接过来一起,当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他最好能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撂挑子警告一次。 白夏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李修缘心中一窒,然后抬头认真的看着白夏:“我需要人,需要很多很多的人,白夏,你会帮我的,对吗?” 他眼眸漆黑,远处的火光映射在他的瞳孔当中,几丝水光泛着晶莹,可怜又乞求的看着她。 白夏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冷漠道:“我们只有两竹筒水,自己喝都不够,你想怎么养活那么多的人?” 她可不相信把人接过来之后,他们不需要管人家的吃喝。 李修缘看了那边的李三儿三人一眼,收回视线,有些冷漠道:“他们自己有粮食,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天真” 白夏气笑了,不想再跟他说话。 放一只羊是放,放一群羊还是有点恼火的。 李修缘抓耳挠腮,他都已经说服了李三儿三人,却没想到在白夏这里栽了跟头。 白夏不是官差,不是他能拿捏的人。 几名官差还是白夏出了大力才绑住的呢,这会白夏要是不同意,他的计划就只能叫停了。 他内心失落,又在考虑着有没有什么两全之法,如何可以收服这些官差,又可以不用管他们的家人? 这样似乎的些不人道? 他心烦意乱,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本书,他抬头看去,就见白夏正看着他,撇了撇嘴道:“想收留他们,就给我写一份计划书,写清楚怎么接人,怎么防止官差反水,人来了怎么安排,接下来怎么计划?怎么应对官府后面的追捕,一条一条的想清楚写下来” 李修缘先是一愣,随即就是巨大的惊喜,一把将书拿过来,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写” 说完,便兴高采烈的跳下背篓,打算连夜写自己的计划书。 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白夏叫住。 “喂,等等” “怎么了?” 李修缘抱紧了手里的书,怕白夏反悔似的紧紧的盯着她。 “好好写,别以为我不识字就可以糊弄我,要是敢糊弄我,我拧断你的耳朵”白夏抬手威胁似的朝他扬了扬拳头,李修缘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然后脆声声的应道:“诶,我知道了” 说完,便跑到火堆旁边,开始写计划书了。 白夏无奈的摇头,把剩下的两匹马儿身上的血块都擦干净,抚摸着马匹的鬃毛叹道:“可惜没有水可以给你们洗洗,瞧你们一个个臭得哟” 她嘴里嫌弃,心里却是真香。 这一匹马,怎么也要二十两银子,十匹,那就足足得有两百两,要是全换算成能量值,就是二十万。 感谢书友“酒析、别在意_Ad、20220602121709699、20230307115525947、红花一朵、逐梦者、jenny_CB”投给本书的推荐票,持续性的求收藏、推荐、月票,谢谢各位小伙伴的支持! 第七十章 像抽奖一样激动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光是想着,白夏都要流口水了。 而她的收获可不止这些。 想到这里,她靠在马儿旁边的树下,假装闭目养神,实际却是在查看自己的收获。 早在白天除了那四个官差的时候,就得了三把弓,十来根箭,四把大刀,一把匕首,四个水囊,并一些碎银钱,加上几身衣裳,从这几个官差身上就收获了接近四万的能量值。 下午又抢了六名官差,六把弓,六把大刀,近三十根箭,六个水囊,并一些散碎银子加几身衣裳,她的能量值直接突破十万大关,变成了120420点,全部换成馒头,那就是12万个,换成银两,那也有120两之多了。 有一种一夜暴富的感觉。 而让白夏高兴的还不止如此,转化池上再次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红点,这代表着,转化池或许即将迎来第二次定价券,而这一次,她的水可是存了足足有两竹筒,吃饭的时候都没舍得喝。 按照一天可以取出三次的限制,她可以取出至少三升水,比起原来,足足多了一半。 当然,具体是不是这样,还得再看看。 白夏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开了转化池上面的红点。 一张如电影票一样的定价券出现在她眼前,而这一次这张定价券明显与之前的有些不一样,因为在定价券的中间,有很显眼的,用黑色方框框起来的两个字——【基础】。 白夏目光一滞,眼睛落在转化池上,正中央的位置,还有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她屏住呼吸,心里被巨大的惊喜包围,难道还有一张定价券吗? 她手都在发抖,那是兴奋的。 有种彩票开奖一样的激动与快乐,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用意识去触碰那个红点,一张与之前那张定价券有些类似的彩票,啊不,电影票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这张如同电影票一样的东西并不是白夏以为的定价券,而是一张标记着“合成”两个大字的东西。 【合成券】 【说明:可将两项基础物品合成为更高等级的物品,合成之后,两项基础物品将变为无法转化物品,并不得再次学习转化,本合成券为单次使用券,使用之后,可获得一件合成后的高级物品,并使转化池等级+1】 白夏的目光落在合成券说明的末尾,使转化池等级+1,原来转化池还能升级吗? 真的是,闻所未闻。 她一直以为,转化池无法转化水,是金手指限制,直到能量突破一万,定价券出现,她才知道,哦,原来是她的能量值没有达到,达到之后,就可以获得转化券,为未知物品定价。 使用转化池定价的物品具有转化及取出次数限制,但是也解决了“未知物品”这一类东西无法转化的问题。 就在她以为转化池只有定价券的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合成券。 可以将两项基础物品合成为更高等级的物品,最关键的是,冒出了转化池等级+1的提示。 这简直刷新了她对转化池的认知。 从来没想过,转化池原来是可以升级的。 现在她觉得她可以想想了。 白夏有点想哭,但现在这个情况着实该笑。 她的意识又落到另一张标着“基础”二字的定价券上,相关的说明自动出现。 【定价券】 【等级:基础】 【说明:可将一项普通物品定价为基础物品,基础物品价值更高】 这……就没了? 白夏的心情大起大落,甚至有点发慌。 谁能告诉她,这个含有等级的基础定价券是几个意思?她原本以为新的定价券可以再进行一次未知物品的转化,结果却告诉她,这是一个定价券的升级版。 把普通物品升级为基础物品。 而区别是基础物品价值更高。 她的目光落到火堆旁奋笔疾书写计划的李修缘身上,现在她说后悔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真把人接来,她们有可能渴死自己的同时也渴死别人。 她想打自己的嘴巴了。 白夏心里想哭,带着几分复杂的心情,对着定价券选择了使用。 而这时,转化池里面的所有物品都变成了可选择的样子,白夏生无可恋的把手点在了装水的竹筒上,没办法,她想不到眼下对她们来说,有什么东西是比装水的竹筒更贵重的东西。 她想像不到。 装水的竹桶被选中之后,直接在转化池里面旋转起来,转化池内的魔法阵也亮了起来,刻画魔法阵的纹路散发着紫色的神秘光泽,定价券化为一道紫色的流光,如有生命一般绕着魔法阵的纹路流淌。 【物品基础定价中……】 转化池中出现如下字样,白夏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看着脑海中的转化池,后面的那几个省略点像进度条一样,一点一点的充实起来。 想必第六个省略点亮起的时候,就是物品定价成功的时候吧? 白夏看着,随着省略点越来越亮,她的心情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毕竟,这个基础物品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可从来没有见过。 终于,最后一个省略点也亮了起来,白夏目光跟着一亮。 转化池里面竹筒停止转动,并慢慢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无论从外形,还是位置,都跟原来没有什么区别。 就这? 白夏内心狐疑,用意识触碰了一下,一行物品说明弹了出来。 【被施了魔法的装水竹桶】 【等级:基础】 【说明;含有普通竹桶三倍的储水量】 白夏沉默了,掰着指头算了一下,普通竹筒约摸储水500毫升,三倍的储水量就是1.5升,转化次数及取出次数还是只有三次,也就是说,她可以支配的水源从1.5升每天,上升到了4.5升每天。 这转化池总不能是听到了她的心声? 白夏心里嘀咕,不过这也算是解决了她最大的困扰。 4.5升的水,虽然不能让人喝个饱,但是在有米饭和馒头这些现成的吃食的情况下,做饭不需要用到水,只是饮用,养活新增加的这些人,还是勉强够用的。 再说了,要是真的把人接过来了,他们还能真当个吃白饭的? 白夏就不信李修缘没有好的计划安排。 想到这里,她睁开眼睛朝李修缘看去,只见他趴在火堆旁边,时而兴奋,时而皱眉,手里的炭笔一下都没有停过。 她起身,朝着另一边睡着的李三儿三人走去。 第七十一章 她是个恶魔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大人的话,有些时候还是不能轻易的相信,在大人的世界有一句话说得好,要么你可以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他,要么你可以用超额的利润诱惑他,否则不要试图去控制一个与你实力差异很大的人。 往往这样的人,都有可能背刺你。 白夏坚信这句话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李三儿三人本来就无心睡眠,不过是为了让白夏和李修缘安心,这才假装睡觉。 白夏靠近的时候,李三儿眼睫毛用力的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白夏无情的伸脚踢了踢他。 “喂,别装睡了,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三儿无奈的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一下两名同伴,他们各自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没有一点点被吵醒的征兆。 李三儿嘴巴动了动,本来想叫小姑娘,然后又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叫小姑娘有点不太适合,叫小姐吧,他又有些叫不出口,叫姑娘,又有些奇怪,到了最后,只能谄媚道:“您想跟我说什么?” “跟我来” 白夏只是看了他一眼,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的纠结。 李三儿心脏颤了颤,这小孩儿该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 他心里有些忐忑,双手背在背后,绑在手上的绳子其中一根已经被磨断了一半,再努力一下,他就可以把另一半也磨断,只是没想到白夏来得这么快。 难道是发现了他的动作? 李三儿心惊胆战,不敢相信这个娃娃能有这样的心计。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头。 他的目光在远处拴着的马匹身上扫了一眼,可惜她去的方向不是马匹的方向,不然凭他的本事,抢一匹马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胡思乱想着跟着白夏来到树木的黑暗处。 火堆所在的地方一片亮堂,离了火堆,阴影的位置比起其他的地方还要黑。 “唔” 李三儿刚进树林,便发出一声惨叫,只是很快这声惨叫就消失了,树林里面静悄悄的,不知道白夏和李三儿在里面干什么,李修缘正沉浸在计划书里面无法自拔,并没有发现白夏的动作。 另外两名官差在李三儿跟着白夏走后,就支棱着耳朵听着树林里的动静,听到李三儿闷哼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动静,两人心头俱是一寒。 头儿莫不是被那小娃娃给杀了? 两人满头大汗,既是热的,又是吓得。 双手背在后头,启图互相解开彼此的绳子,只是这绳子在他们绑过之后,又被那小姑娘重新绑了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绑的,他们费了老大的劲儿都没有解开。 树林的位置传出轻微的脚步,两个装睡的官差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向树林的方向,只见白夏心情愉快的背着手从树林里面走出来,那高兴的模样,像极了灭口之后的放松笑容。 两名官差心里“咯噔”一声,头儿果然是被这娃娃给害了。 还不等他们难过,树林里面再次走出一道身影,双手背在身后,背略微有些弯,双腿似是打着颤,看着前方少女的眼神有恨,有惧,却不敢上前。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两名官差心里更慌了,而白夏已经来到另一名官差面前,哪怕他迅速装睡,也被白夏一脚踢醒。 “行了,别装了,也别想解开我系的绳子” 那可是她的独家秘法,只要绑上去了,没有特殊的手法,那是绝对解不开的。 “对了,李三儿,你的绳子我再帮你绑一下” 说到这里,白夏又反身朝着李三儿走去,李三儿怔了一怔,刚想躲,就被白夏抓住了手。 看到那磨了一半的绳子,白夏无声的笑了:“就知道这些官差是不安分的” 心里想着也不耽误手上的功夫,很快,就拿了一根新的绳子出来,给李三儿绑得严严实实,绝对没有一丝解开的希望。 李三儿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远处的马匹身上,可惜这次他再也生不出逃跑的心思,这个小丫头,太可怕了。 他有些惊惧的看了白夏一眼,然后回到休息的位置,真的睡了过去。 “轮到你们了,跟我走吧” 白夏朝另两个官差招手,两人忍不住看向李三儿,希望他说点什么,然而李三儿闭着眼睛,一副万事不管的样子,两人心中气闷,只能起身,跟着白夏去了小树林。 这次,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两人出来的时候,脚步虚浮,像是被抽了魂似的,只是看着白夏的眼神,跟李三儿一样含着惧意。 白夏心情愉悦,甚至想高歌一曲,只是还不等她高兴,头皮就传来一阵瘙痒,她面色一僵,伸手挠了挠,指甲里面卡了某种会动的东西。 她一个箭步冲到火堆前,拿起篦子认真的篦起了头发。 这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虱子这种东西,就不能放过她吗? 白夏内心有些小崩溃,拿着篦子篦着,时不时掐死一只,就说这玩意儿是不是长得也太快了一点,都不能等她攒水洗个头吗? 白夏怨念深重,行动状似疯魔,令几个刚刚受过她摧残的官差心中的惧意又增了一分。 那小丫头果然不正常。 目光落到双眼通红,卖力的写着计划书的李修缘身上,也跟一个疯子似的,好嘛,这两姐弟都不大正常。 几名官差内心的崩溃无人知晓,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小娃娃一个写那劳什子书写到半夜,一个篦虱子篦到了半夜,两人的行迹都古怪得很,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就被打发回了县城。 三个人只有各自三个馒头,共一竹筒水,回去县城,起码也要几天的时间。 而送走了三个官差,白夏拿着李修缘的计划书点了点头,不错,计划严谨,完全有可能收服这几个官差。 见白夏点头,李修缘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得意。 “走吧” 白夏把计划书揣进怀里,心里默默汗颜,要是没有李修缘的解释,她一个字都不认识。 不过计划确实还算可以。 两人骑马朝着难民队伍的方向走去,浩浩荡荡的十匹马儿,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一幅壮观的景象,两个娃娃骑马在上面,威风凛凛的。 离三天不远了,也该再次跟余大海夫妻进行交易了。 白夏看了一眼身后的马儿,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一批难民的粮食应该已经吃完了吧?不知道有没有人开始闹起来呢? 感谢书友“ccusa”的打赏,书友“甘草、20230307115525947、古颜青竹、夜烟星火、-人生璀璨。、酒析、逐梦者”投给本书的推荐票,持续性的求收藏、推荐、月票,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七十二章 签了这纸卖身契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出了吴县,入了成县境,已经不能再称这些人为难民了。 他们都是流民。 哪怕是这样,他们还是小心翼翼的保管着自己手里的户籍文书,逃荒可以,户籍文书不能丢,如果丢了,等待他们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又过了一天,难民手里的粮食基本都吃得差不多了,少数还有一些粮食的,也不敢敞开了吃。 都是小心的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了。 好在他们之前收集到了不少的水,不然现在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当家的,你说那游商是不是不会出现了?”余春花愁眉苦脸的翻了一下自家的粮袋,里头的粮食已经不剩多少了,倒是草鞋编了不少,可是游商不出现,她编这么多的草鞋屁用都没有。 “你问我,我咋知道?” 余大海心烦的低吼了一句,目光看向隔壁不远处的栓子。 那天那两个小娃娃换粮,他们家也拿了些旧衣裳去换,但是没有栓子家拿得多,他是把他自个能穿的衣裳都拿去换了,得好几件呢,换了怕不是有二十斤粮食。 他们家人少,二十斤粮够吃好一阵子。 如今整个队伍里面,除了他们一家之外,只怕没有哪一家的粮食有如此之多了,没见那些断了粮的人都像狼似的盯着他吗? 余大海忧心忡忡的,他想帮忙,但是他自己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这哪里帮得上。 难民队伍的气氛有些紧张和古怪,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样子。 栓子自然也感觉到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他心中暗恨,然而却全无办法,家中两老每日里也是过得胆战心惊,生怕哪一天夜里睡过去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一家三口这两天都过得战战兢兢,想要离开队伍,却更怕落单被抢。 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余大海,在这些人里,他能相信的,也只有余大海一个人。 而余大海也帮不了他。 道路两旁干结的泥土都被掀了起来,里面的草根被翻得一干二净,已经离了吴县,自打昨天官差离开之后,就没见他们回来,难民们虽然不敢不走,却也不用像昨天那么火急火燎的赶路了。 大家就地找庇荫的地方休息,所以一时之间,也散开了来。 终于,以赖二狗为首的一批难民集结了起来,都是青壮,约有五六个,按捺不住的朝着栓子家走来。 栓子浑身都绷了起来,这些畜生,又想抢他们的粮食。 眼看着他们都要走近了,突然,他们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惊惧的看着栓子身后,然后一言不发的跑走了。 栓子一头雾水,也被他们的表情吓了一跳,他身后,莫非有鬼不成? 一时之间他心里也有些打怵,紧张的咽着口水转过身去,正对上一根拉开的箭,冰冰凉凉的触感顺着腹部的皮肤渗透进他的五脏六腑,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意令他一动也不敢动。 “你……你……” 他拼命的咽着口水,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箭。 “啊,不好意思,吓着你了”白夏收回弓箭,朝他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栓子下意识摇头,认出她就是前几天救了他们一家的恩人。 “多谢恩人又救了我一次” 栓子碰地一声跪在地上,朝白夏磕了一个响头。 白夏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下意识避开道:“诶,大叔,你这是干啥?” 栓子头埋在地上,再次磕起了头,一边磕,一边说道:“上一次赖二狗他们抢我的粮食,就是恩人救了我和我爹娘,这一次他们又要抢我们的粮食,又是恩人拿弓箭吓跑了他们” “恩人的大恩大德,小人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 “小人愿意卖身为奴,做牛做马报答恩人,还请恩人准许” 栓子头都没有抬过,朝着白夏不断的磕头。 栓子爹和栓子娘之前被栓子拦在后头,原本以为自家粮食要保不住了,结果白夏一出现,把赖二狗那几个家伙都给吓走了,他们反应慢一些,这会反应过来了,也跟着栓子一起给白夏磕头。 白夏有些尴尬的立在原地,三个人,在三个方向,把她围在中间朝着她磕头,让她躲都没地方躲。 “你们……你们先起来” 她就是来打探余大海夫妻二人位置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那个赖二狗欺负这家人的这一幕,对于上一次首个拿出东西来交换的人,她很有印象,这才打算帮上一把。 谁知道,竟然会让他们产生想要卖身的想法。 这可真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也真是……太好了。 正缺人呢,就有人送上门来了,虽然目的不是那么单纯,但是比起那几个官差可好控制多了,至少人家图的是有人庇佑他们,更深层次的梦想是跟着他们可以吃饱,显然,这个小伙子是有点眼光的。 栓子一家也怕惹恩人生气,不敢死赖在地上不起来,听到白夏让他们起来,他们就起来了。 然后三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白夏。 说真的,被三个比自己都高的大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虽然眼神很可怜,但是那种奇怪的压力让白夏有些后悔让他们起来了,他们跪着跟她交流,应该更好一些。 白夏心里默默的想着。 “你们真想卖身为奴?”白夏轻咳一声,看向栓子。 栓子连忙点头,差点又要下跪,最终在白夏的眼神威胁下,停了下来。 “是真的,恩人愿意收留我们?”栓子双眼发亮,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白夏手上的弓箭。 白夏全当没看到他的眼神,抬手朝身后不远处招了招手,便见一个皮肤微黑的小童子手里拿着几张纸屁颠屁颠儿的跑了过来,最上面那张,甚至还有些掉粉。 “来,拿去签了吧” 白夏把纸递给栓子,栓子一愣,傻傻的问道:“这是什么?” “你们不是要卖身么?这是卖身契”白夏理所当然的开口,又说道:“当然,你们要是不想签就算了,我们这就走” 说完,就打算把写好的几张契书收回去,吓得栓子赶忙抢了过来。 “我们签,我们签” 他不敢想象再留在这里他们一家人会是什么下场,恩人两个小孩子在外头,没有大人照抚也能活得好好的,还能搞到官差手里的弓箭,可见是有实力的,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条粗大腿,不好好抱牢了,都对不住自己。 第七十三章 队伍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栓子一家咬破了手指,动作利索的开始签卖身契。 这干脆劲儿让白夏非常满意,原本这些卖身契不是给他们准备的,谁让他们送上门来,她自然就笑纳了。 一旁的李修缘还有些懵,在栓子一家签卖身契的时候,扯了一下白夏的袖口,压低了声音道:“这卖身契没有官府的红印,签了也是不作数的” 白夏面容一僵,很快恢复淡然,摆手道:“没关系,他们也不见得知道” 她眼睛瞥了一眼栓子他们,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明显大字不识一个,平日里估计连镇上都少去,哪能知道卖身契长什么样子。 “恩人,我们签好了”栓子把签好的卖身契叠整齐,递给白夏。 他的手指有些发抖,在白夏接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收紧了一下,迎上白夏疑惑的眼神,这才彻底松了手。 “恩……小、小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那赖二狗这段时间与队伍里头好些单身汉子都有联系,他被您的弓箭惊走,怕是很快就会招呼上人过来” 毕竟大家都断了粮食,他们手里的粮食让人眼红得很。 见了白夏两人,他们虽然暂时跑了,但回过头一想,只会更加眼红。 毕竟之前就是白夏两人想办法弄了上千斤的粮食,如今大家断粮,见了他们,只怕会更加疯狂。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回来? 栓子心里暗暗揣测着。 白夏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觉得这人经不起说,栓子话音刚落,以余大壮为首的难民队伍就从赖二狗他们逃走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才过了几天的时间,余大壮手里竟然又弄到了一把弓箭,虽然是比较粗糙的木弓,跟白夏手里的这个没法比,但是在这一群最多只有锄头的难民里面,也是独一份的。 “他们就在那边” “大壮哥,我都看清楚了,她手里的弓箭比你的这个好” “那么好的弓箭,就该是大壮哥你的,怎么能让一个奶娃娃拿着” 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赖二狗谄媚怂恿的声音一并传来。 约莫十几个人,都是难民队伍里的壮劳力,领头的是与白夏有过一次交锋的余大壮,他龙行虎步走在前面,还没有到栓子家驻扎的位置,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梳着高马尾,面色有些寡黄,眼睛却分外明亮的丫头。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目光相对,似有金光闪电一般,一股销烟味骤然而起。 见到这么多人过来,栓子一家面色一变,他下意识拉着自己的爹娘躲到了白夏身后,躲好之后,惊觉自己刚签了卖身契,已经成了白夏的奴仆,又往前一步,双手伸开将白夏挡在身手,气势不足的吼道:“余大壮、赖二狗,你们想干什么?” 白夏在他身后的位置,手里的弓箭快速拉弓上弦,一箭射出,正正落在余大壮的脚前方,止住了他的脚步。 刚刚余大壮要是多迈出半步路,他的脚就被箭贯穿了。 被这支箭一惊,余大壮对上白夏冰凉的视线,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沿着脊背攀爬直冲脑门,曾经受过伤的位置更是忍不住隐隐作痛。 “哼,做什么?把你们手里的粮食都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们一命,不然……”赖二狗狐假虎威,双手叉腰的瞪着栓子,目光在白夏脸上仅仅停留一瞬就下意识移开,嘴角恶狠狠的歪着,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样。 “你休想” 栓子也装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这些人,只是他两腿发抖,着实没有什么威力。 赖二狗注意到他发抖的腿,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我说栓子兄弟,还是赶紧把粮食给了我们,省得一会儿被我们打得尿了裤子,想想你多大的人了,可别死到临头都还要丢脸” 栓子充耳不闻,将白夏护在身后。 栓子爹娘愁眉苦脸的躲在白夏身后,见到赖二狗奚落栓子,栓子娘彻底受不住了,一个箭步就跨了出来,叉着腰朝赖二狗吐了一口口水,骂道:“我呸,二狗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才被吓得尿裤子呢,我家栓子才不是你这个赖子,等会儿看我家小姐一箭敲断你的腿,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赖二狗脸色阴沉下来,愤怒冲破了理智,扬手道:“大家上,抢了他们手里的粮食” 说完,自己当先朝着栓子一家冲了过来。 栓子面色一变,忙把老娘往身后扯,只是栓子娘也是受够了,眼睛四处乱转,在一旁看到一根枯树枝抓着就冲了上去。 “我打死你们这些不要脸抢人粮食的贱人” 她速度飞快,眼看着就要冲到那些难民的身前,栓子脸色大变。 他老娘可是四十来岁了,腿脚都不利索,哪里是这些青壮劳力的对手,咬咬牙就要上去帮忙。 有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只见白夏手中刀光一闪,弓箭扔进了一旁傻住的栓子爹手里,她手里拎着大刀就冲了上去。 如一阵风似的在栓子娘身前刮过,她脚步一顿,一个愣神的功夫,便见白夏冲进了这群难民当口,如砍瓜切菜一般将一个个难民拍飞在地。 余大壮手里拿着木弓离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白夏。 手里时不时射出一根木箭,前两天还逼得白夏左右不支的箭法,今天竟然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 余大壮心头暗恨,手中好几根箭都落空了,要是这弓箭好一些…… 他心里琢磨着,目光落到了栓子爹手里的弓箭上。 此刻他正傻站在原地,抱着弓箭不知所措。 余大壮正想将他手里的弓箭抢了,却有一道身影比他动作还要快,竟是原本打算冲上去的栓子。 只见栓子一把夺过他老爹手里的弓箭,学着白夏的样子拔了一根羽箭放在弦上,目光瞄准人群中的赖二狗,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栓子目光一狠,手一松,这一箭顿时飞射而出。 赖二狗被白夏拍飞在地,刚要爬起来,这根箭便重重的射在了他的腿上。 “啊” 他惨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去捂伤口,见到腿上插着的那根羽箭,鲜血自伤口蔓延,登时目眦欲裂。 他口中不住的惨叫着,把跟他一起来的这些人都吓了一跳,他们下意识从地上爬起来,离白夏远远的。 记忆又回到了暴乱的那一天。 感谢书友“逐梦者”的打赏和月票,书友“20230307115525947、夜烟星火、逐梦者、他曾住在我心中的无人区、别在意_Ad、一遇钟情”投给本书的推荐票,你们的支持,就是作者写书最大的动力,持续性的求收藏、订阅、推荐、月票,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七十四章 历史重演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没有骨气的难民们相互对视一眼,失去了上前抢劫的勇气,一个个跪在了地上,朝着白夏磕头求饶。 有眼尖的早就发现了白夏之前拿的弓箭跟官差手里的长得差不多,只不过都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自己可以抢过一个小娃娃,这才一拥而上,谁知还是被白夏打得抱头鼠蹿。 明明是栓子射的箭,他们一个个的,却在朝着白夏求饶。 白夏手里拿着刀,刀尖杵在地上,见他们求饶,也懒得跟他们说话。 “走吧” 她瞥了栓子一眼,抬脚就要离开,刚准备走,突然觉得不对,目光回到难民身上,周围也扫视一圈。 余大壮人呢? 她的目光落到唯一的局外人栓子爹身上,问道:“看到余大壮了吗?” 栓子爹一个激灵,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一拍大腿道:“唉呀,小姐,余大壮那小子追小少爷去了”,说完,一脸的着急。 白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小少爷是谁,过了几秒,才惊觉他说的小少爷正是李修缘。 该死的,那小子不会又被抓了吧? 白夏心里暗骂一声。 “他们往哪去了?” 栓子爹心里很是愧疚,连忙指了一个方向。 白夏头也不回的朝着那个方向冲去,还没有冲过去,便听到一声惨叫声 不由加快了步子。 到了惨叫声发出的位置之后,看清眼前的景象,她不由停下脚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只见余大壮被一根粗壮的绳索倒挂着吊在树上,头朝下,手里的弓箭也早就掉了下来,李修缘骑在马上,绳子的另一头被他绑在了马儿身上,想来是靠着马儿的力量,才用陷阱把余大壮抓了起来。 “嘿,大叔” 白夏笑着上前朝被绑住的余大壮打招呼,余大壮头朝下只觉得气血下涌,脸涨得通红。 “臭丫头,快放我下来” “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都被绑住了,还这么逞口舌之勇,也不知道这余大壮有什么毛病。 “哦?你要怎么让我好看?” 白夏双手环胸,嘴角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余大壮一时语塞,强装镇定道:“再不放我下来,小心我让人把你们通通都抓起来” “那你叫呀” 白夏一点都没有被他吓到,他要是能叫来人,她就跟他姓。 只是老天爷好似见不得白夏得意似的,她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有一道声音大声说道:“她在那里,她手里肯定有粮食,大家快上啊” 这道声音充满了恶意,白夏回头,就见约百来个汉子自难民驻扎的方向朝她们围拢了过来。 百来个人围成一圈,朝着里头缩进。 “这里有马” “好多马” 突然,离这里远一些的位置传来一声惊呼,白夏他们藏起来的马被人发现了。 白夏目光一变,看向李修缘。 只是一个眼神交汇,他就领悟了她的意思,掏出匕首割断绑在马上的绳子,任由被绑住的余大壮垂直下落,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朝着马儿所在的位置跑去。 “驾” 马儿顿时冲了出去,难民不敢拦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出了包围圈,又冲到了另外几匹马儿那里,刚发现马儿的难民不会骑马,见他直愣愣的骑马撞来,吓得立马跑了开去。 “作死呀你” 跑开之后,惊魂未定的朝着李修缘骂。 李修缘手里拿着匕首,骑在马上,把九匹马儿护在身后,十来个难民眼睛发红的看着他背后的马。 “小娃儿,你让开” 这些马膘肥体壮,杀了之后,够他们吃上一顿了。 另一边的难民也被吸引了过来,原本一百来人围住了白夏,听到有马之后,都朝着这边跑来。 “我们只要这些马,只要你把这些马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 难民也不全都是空手,他们手里有的拿着柴刀,有的拿着菜刀,还有的拿着木棍,此刻虎视眈眈的盯着马上的李修缘。 另一边的白夏也被难民围住了。 白夏打量了一圈,没发现王秀才,不由心生疑惑。 “小姑娘,我们不想与你为难” “让栓子把他们家的粮食交出来,你们再把马也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们” “你一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难民当中推出了一个领头的,约摸五尺来高,身材健壮,皮肤黝黑,一张国字脸一看就非常的憨厚老实,十分可靠。 此刻他充当代表,出来规劝白夏。 之前打算抢栓子一家的那几个难民躲在人群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白夏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刀,打量着眼前这一批全无惧意的难民,胸口有些发堵。 “你们这是要抢劫?”她问。 领头的难民面色一变,然后解释道:“我们只是暂时借用” “现在的粮食也能借用?借了之后,你们还得起吗?”白夏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怕是都借到肚子里面去了。 “少废话,臭丫头,把粮食交出来” “就是,要是不交出粮食,到时让你好看” “交出来” “交出来” “交出来” 五十来个难民齐声怒吼,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夏欠了他们的粮食,实际他们才是抢劫的那一方。 栓子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肚子,干瘦的他肚子却大得有些离谱,不用说,他们的粮食就藏在他的衣服里,他护住的也不是自己,而是他们一家仅剩下的粮食。 此刻被这些难民的气势吓住,他一个劲儿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只是四面八方都是难民,他根本没有位置可以躲。 栓子和栓子娘与白夏背靠着背,看着这些如恶狼一般的难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惧意。 白夏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她手里握着刀,盯着眼前喊声震天的难民,笑了。 “不就是想要粮食么?我有的是粮食” 难民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领头的那个难民眼中出现一抹喜色,只是还没有高兴多久,就听到白夏说道:“不过,你们得拿钱来买” 难民们面色一变。 他们一穷二白,哪里还有钱可以买粮食? “当然,拿东西来换也可以,上一次你们不是就换过了吗?”白夏的目光落到有的难民手里拿的铁制农具上面,有菜刀,有柴刀,有镰刀,带铁的东西,都比较值钱。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难民当中有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他们不相信白夏能弄来粮食,虽然她上一次弄来了,但是这一次他们不相信她还能弄来。 第七十五章 说服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上一次还在吴县境内,大家都是有户籍的良民,她能弄到粮食,还有些可信度。 可是如今大家都成了流民,这世上,有谁敢跟流民做生意。 更何况,听到要让他们拿东西去换粮食,许多难民心里一下就打起了小九九,可以空手套白狼,他们为什么要付出代价去换?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性当中的劣根性,是很难去除的,尤其是这种生存在底层的人,他们这一生,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为自己谋夺好处,只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 “呵?不相信?不相信你们围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身上像是有粮食的样子?”白夏冷笑。 笑这些人的可悲。 “你没有,栓子有,让栓子将粮食交出来” “对,让他把粮食交出来” “交出来” “交出来” “交出来” 难民们又乱了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栓子爹的肚子,明眼一看就能看出他那里揣着粮食,要不是对白夏手里的刀有几分顾忌,他们早就冲上来了。 白夏也转头看向栓子爹。 “恩人,不能给他们” 见到她的眼神,栓子以为她是想把粮食给难民,忍不住挡在他爹的身前,谁知白夏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对眼前的难民道:“他手里的粮食,最多不过十几斤,你们这少说也有上百人,就算我给了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分?” 难民们俱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似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如这样,你们把手里的刀放在我面前,再寻些衣裳物件,等我想法子给你们换了钱买些粮食来,像上次那样,到时你们人人都能吃上饭,岂不是皆大欢喜?”白夏好心的出着主意。 难民们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你……要去哪里买粮食?”这时,还是有难民不相信。 上次他们根本没看到他们去哪里买的粮食,对于一次只能得一两斤粮食,他们想要的更多,更想知道一个稳定的可以买到粮食的渠道。 “呵,这可是我的秘密,你们觉得我会告诉你们?” 难民们更加吵闹了,吵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出个结果。 栓子在一旁,忍不住低声问道:“小姐,你真能买到粮食吗?”,这会儿他又不叫恩人了,不是不相信白夏,而是这一路上他们行了好几十里,未见半点人烟,就算要买粮食,至少也得寻个有人烟的地儿,也正是因为如此,难民才久久无法答应。 毕竟之前好歹离着吴县还不算远,眼下可是已经出了吴县,这里离成县县城,也不知道有多远,周遭大家都摸索过了,一个村镇都没有。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要去哪里买粮食? “当然可以” 她要是买不到粮食,那就没有人能弄到粮食了,毕竟眼前粮食可是稀缺货,就算是官府也不敢保证有源源不断的粮食供应,但是她可以,只要有能量值,她这里就有吃不完的粮食。 听着她肯定的话,栓子咬了咬牙,突然把手伸到他爹面前:“爹,把粮食给我” 栓子爹一愣,哆嗦着嘴道:“你想干啥?” “给我”栓子也不解释,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有什么,多是听栓子的,此刻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栓子娘转身直接从栓子爹的衣服里头把装粮食的袋子扯了出来,骂道:“儿子让你给他就给他,你磨磨唧唧的干啥” “给,儿子” 栓子爹平日里被媳妇管习惯了,一时不敢反抗,眼睁睁看着她把粮食给了栓子,呐呐道:“儿呀,你可别做傻事,那可是咱活命的粮呀” 栓子心头一酸,很快就把粮袋举了起来:“我愿意拿我家仅剩的粮食做保,你们把东西交给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准能买到粮食” 他手里高举着粮袋,看着眼前的难民们。 白夏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们一家为什么卖身为奴,她很清楚,栓子也很清楚。 无非是想保住一家子的口粮,可是现在,他竟然愿意为了她一句话,而拿出自家活命的粮食来做保,不得不说,这让她有些惊讶。 “栓子,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在难民的后头传来一道声音,难民们纷纷转头看去。 “是余大海” 只见他身上挂着一溜的草鞋,背后还拖着一个大包裹,拖上前来打开,里面全是草鞋,约摸有几百双。 “他打哪儿来的这么些草鞋?” “嗨,你不知道?前些日子,他媳妇发了疯似的,说是要收草鞋,一双给一文钱,看来是收了不少” 难民们嘀嘀咕咕,而余大海则是看了栓子一眼,又看向白夏,眼中藏着一分激动。 他跟他媳妇这些日子不仅自己编草鞋,还组织着其他人家编,而他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把这些草鞋都收了上来,原本是等着游商上门,谁知道等了这么些日子,游商都没有出现过。 夫妻两人都慌了。 虽然现在银两买不上粮食,但是那可是他们两口子的积蓄,上一次他们就是没有相信这女娃娃,所以才换了一点粮食,如今,反正草鞋放着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拿去换了粮食去。 不得不说,这夫妻俩的胆子大得离谱。 “您看,我这些草鞋,能换粮食吗?”余大海看着白夏,目光在她手里拿的刀上划过,那好像是官差手里的刀 白夏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可以” 万事开头难,有了余大海领头,难民群中也出现了骚动,原本自白夏他们被围住之后就没出现过的女人们,从这些汉子的身后走了出来,有的手里拿着锅碗,有的拿着棉被衣裳,更有的拿着尿布,打定主意要换些东西。 这下,这些男人也不得不散开了。 白夏的面前也堆了一堆的东西。 还是那句话,他们虽然断粮了,但是还没有到末路的时候,这时侯有点希望,他们也不想放弃。 说白了就是还没有饿到失去理智的时候,不然他们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怕白夏手里拿着的刀。 这边的难民们破防了,另外一边的难民却还围着李修缘和那九匹马儿,虽然没有动手,但是却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们还是不放心的,怕白夏他们卷了东西跑了。 这一次的难民比起上一次的时候,谨慎了许多。 感谢书友“ccusa”的打赏,书友“逐梦者、20230307115525947、夜烟星火、古颜青竹、20220606162043797”投给本书的推荐票,你们的支持,就是作者写书最大的动力,日常求收藏、推荐、月票、订阅,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第七十六章 新一波的能量值入账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上一次他们只是拿出了一些旧衣裳,有的人家甚至只给了一件,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所以哪怕白夏他们跑了,他们也不至于损失得太多。 然而栓子一家的存粮告诉他们,拿出更多的东西,才能换到更多的粮食。 所以这一次,大家都是抱着换更多粮食的心态来的,这种情况下,他们几乎是拿出了自己的全副身家。 一件旧衣裳,跟所有的家当比起来,重视程度当然不一样。 拦住了白夏的马,就等于是预定了一批粮食,就算白夏后面真的骗了他们的东西不回来,至少还有这些马可以当吃食,让他们再活一段时日。 不得不说,永远不要小瞧了劳动人民的智慧,他们精明起来,有时候也很可怕。 “识字吗?” 见难民们不愿意放开被围住的李修缘,连个记录的人都没有,她不由看向栓子。 栓子有些尴尬的把粮袋收到怀里,摇头。 白夏无奈的叹气,目光又落到难民里面,问道:“你们谁识字?” 难民们左看右看,最后都摇头,倒是旁边的余大海上前一步道:“小人读过几天书,倒是会写几个字” “行,那就你了” 白夏掏出一本书,一支炭笔递给他:“你来记,记下大家各自都出了什么东西” 余大海愣了一下,想起上一次也有这么一回事,忙接了过来,拿着炭笔左看右看,在自己衣服上划了一道,一条黑黑的痕迹出现,他不由愣了一下,然后拿着炭笔捧着空白的书页,重重点点:“好” 白夏又指了几个难民,让其中两个去弄两辆推车过来,另外两个则是帮着把东西归置到车上。 “去帮我牵两匹马” 白夏指使到。 难民们不由把目光投向先前领头的那名难民,他们是想把马留下来的。 “大叔怎么称呼?”白夏吸了一口气,马是一定要的,总不能当着这些难民的面把粮食变出来,知道她能变出粮食,那他们还不得把她给生撕了? “余大水”那汉子挠了挠头,声音洪亮。 白夏点了点头,解释道:“大水叔,我这要拿着东西去换粮食,这东西足足两大车,没有脚力,可换不来粮食” “咱大家伙儿都供你使唤,尽可推车去”余大水面相方正憨厚,人却是不傻的,套了马,要是她跑了怎么办? 白夏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只得耐心解释道:“大水叔,这可不是上回,人家在那里等着,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我这一次可是要去很远的地方换,没有马,可是不行的” 余大水还是犹豫。 见他这样,白夏直接下了猛料,道:“再说了,大水叔,我弟弟可还在你们手里呢”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另一边被难民围住的李修缘。 余大水顺着她的手看向那边骑在马上的李修缘,最终咬牙道:“给你马可以,你让他下来” 骑在马上,万一跑了可咋办? 人跑了没事,就怕他把那马也一起骑跑了,到时他们可就少了一匹马可以分了。 “行,可以” 白夏很干脆的答应了。 余大水这才松口,让人牵了两匹马过来,而白夏与李修缘对了一下眼神,他也从马上下来了,刚一下来,就被难民围了上去,也不知道他们取了谁的腰带,把李修缘绑了起来。 白夏面色变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淡然。 这就是人质了。 “马和车咱都给你套好了,你赶紧去吧” 余大水一起帮忙,让大家把车马都套好,有了李修缘和另外八匹马儿在手,他现在放心得很,巴不得白夏赶紧去把粮食给弄回来。 “我最多入夜就能回来,我弟弟和我的马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到时可就不客气了”她骑在其中一匹马儿身上,目光看向余大水,黑黝黝的眼睛渗人得很。 余大水内心一寒,瓮声瓮气道:“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白夏赶着一匹马,骑着一匹马,临走之前,再看了李修缘一眼。 他亦抬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当中,还是有几分羔羊落入狼群的惶恐,然而计划一早便定好了,临时改写也不太可能。 “等我”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李修缘却从她的眼睛中解读出了这两个字,他紧绷的身体忍不住一松,他相信她。 栓子把粮袋交给余大水,让他拿去给大家先熬点吃的垫垫肚子,省得饿得发慌忍不住把白夏他们的马宰来吃了。 难民们欢欣鼓舞,一部分去做吃的,一部分仍然留下来守着李修缘和栓子几人。 “大海哥,谢谢你” 栓子走到余大海面前,真心的道谢,要不是他及时站出来,难民们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把东西拿出来,就跟上回一样,有了带头的人,后面的人才会跟着照做。 余大海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余大海心里有秘密,虽然他跟他媳妇当初没有看到那游商长什么样,但是个子却是记得的,那是一个小矮子,才不过他半身高。 白夏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们还没想到那么多。 可是随着这一次她出现,还能弄到粮食,就由不得他们不多想了。 虽然声音对不上,但是他们还是有点怀疑,她可能就是那个游商,今天白夏没有拒绝他们的草鞋,让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所以他说的也是真心话,他还真不是为了栓子。 “我知道,不过没有你,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栓子嘴上虽然笑着,实际心里忐忑得很。 简单的跟余大海交流了两句,他带着自己爹娘来到了李修缘身边,跟他待在了一起。 刚过来,他就去取绑住李修缘的腰带。 “栓子你干啥?” 看守的难民大喝一声,死死的盯着栓子。 栓子没了粮食,倒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冷笑一声道:“他就是个几岁的娃娃,绑不绑的,有什么关系?” 说着,把李修缘手上的腰带彻底解开了。 那难民转头一想,他说得也对,索性就不管了,李修缘这才得以自由,虽然被难民看管着,但是至少不用被绑着了。 另一头,白夏则是迎来了收获的时候。 看着转化池上面显示出来的数字,219526,转化之前,她的能量值是119988点,这一批难民的东西,直接给她带来了近十万的能量值,而转化池中,再次出现了一个红点,在那里不停的闪烁着。 第七十七章 选择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一闪一闪的红点,明明只有一丁点儿大,却吸引了白夏所有的目光。 不知道这次能抽一次,还是两次? 白夏的意识触碰红点,一张电影票大小的东西在她脑中不断放大,黑色边框的“基础”二字烙印在半个巴掌大小的定价券中央。 毫无疑问,白夏这是又抽出了一张基础定价券。 尝到甜头的白夏已经知道这个基础定价券的妙用,拿到手之后,就开始物色该把这个东西用在哪个物品上。 目光在转化池里面巡视了一圈,每一样都好难选择。 武器,粮食,衣裳,棉被。 大夏天不太用得着棉被。 衣裳也还能将就。 那就剩下武器和粮食了。 想到当前的世道,白夏最终放弃了粮食,目光落在武器上,选择从官差那里抢来的弓箭,然后点击了使用。 一寸长一寸强,远程武器总比近战武器更好用一些。 至少对于目前的她来说。 一阵魔法能量流转,命名为【基础弓】的新武器出现,白夏的意识触碰了一下。 “力量+1” 她拿出升级过后的基础弓,挽弓射了一箭,这一箭势如破竹,恨恨的扎进树干里面。 比起之前,要多扎进去半寸。 她知道这个力量+1大概在什么水平了。 转化池里面已经没有红点了,十万到二十万,只有一次升级的机会,如果她没有猜错,后面应该每上涨十万,就能获得一次抽取定价券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未知物品定价券还有没有机会抽到? 她手里还有一张合成券,可以把基础物品合成为更高级的物品,虽然合成券可以带来转化池等级+1的好处,但是她不敢赌。 新物品的出现,是以牺牲两件基础物品为前提,并且被合成的基础物品将再也不能使用转化池进行转化,她除非是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使用。 更何况,她盲猜用于合成的两件物品至少得有相似。 就她手里现在的,一张弓,一个装水的竹桶,能合成个什么玩意儿出来那可说不好。 抽了奖,白夏就开始往外拿粮食。 别看进账了差不多十万的能量值,这粮食一拿,直接就去了三分之一,眼睁睁看着能量值从20来万直接跌到了十来万,白夏的心都是痛的。 不过这能量值也是必须要花的。 白夏把粮食放到板车上,把车赶到阴凉的地方,取了些干草喂马,又给马儿喂了些水,一直等到傍晚,这才骑马往回赶。 为了避免被难民发现,她这次骑马最少跑了上百里地,马儿拖着车不能跑太快,要一个时辰才能到。 难民们上午将就着栓子家的粮食一人分了半口,连一口全乎的都没捡上,眼看着天开始擦黑,大家都是饥肠辘辘。 他们还好,至少一人捡了半口吃的,提供粮食的栓子一家和李修缘却是半口都没见着。 李修缘怀里还藏了两个馒头,趁着看守的难民没注意,塞了一个给栓子爹娘,又自己跟栓子分了半个,倒是比起难民来好了不少。 只是到了快入夜的时候,还是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大水哥,二狗兄弟昏过去了” 余大水正满心焦急的等着白夏回来,跟赖二狗打成一片的一个难民摸了过来。 “怎么回事?” 那难民支支吾吾,眼见着余大水要发火了,才把赖二狗带着他们去抢栓子家粮食,被白夏射了一箭的事情说了出来。 之前为了鼓动余大水领人抢白夏,这几个家伙没敢说赖二狗中了箭,怕他们害怕不去。 没想到这次他的伤会这么严重,如今人都昏过去了。 余大水心里骂了一句蠢货,却还是得去看。 赖二狗被人安置在树下,快一天过去了,箭还好生生的插在他腿上,此刻他满脸通红,额头和身上都是大汗。 伤口又红又肿,边缘甚至有些微的发白。 这是灌了脓了。 “去看看,咱队伍里头有没有大夫或是猎户” 这种外伤,可不是他们这种外行人能治的。 很快,难民里头就找了一个猎户过来。 大夫也算是手艺人,日子比他们好过,没得出来逃难的。 倒是猎户是有的。 那猎户过来,看了一眼赖二狗的伤口,认出他腿上的箭,不由摆手。 “他腿上这是官府的箭,跟咱自己做的箭不同,上头有倒勾,这箭可不能随便拔,要就这么拔,得撕好大一块肉下来” 猎户会些简单的伤口包扎,箭伤却是没法子的。 “那怎么办?” “得把肉割开,把箭取出来,这可得疼死个人” 余大水麻了爪子,忽然想起余大壮来,问道:“大壮呢?” 难民们面面相觑,然后有个人小声道:“他磕了脑袋,也还昏着呢” 这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中用? 余大水心头无语,同时也有些心惊白夏的心狠。 幸亏他们没动手,不然现在不是得死伤几个人才行? 他这边忙着想法子救赖二狗,另一边却有难民打起了林子里那几匹马的主意。 “当家的,咱们真要这么干?” “要是让人发现了,不得撕了咱们的皮?” 朱屠夫的媳妇抓着他的手臂,小心的探头探脑,目光在前方的马儿身上停留,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那女娃子厉害得很,听说赖二狗都被她打死了” 朱屠夫媳妇听风就是雨,赖二狗只是昏迷呢,就把人给说死了。 朱屠夫也咽了咽口水,原本一身的肥肉,都因为这阵子的少食干瘪了下去,耷拉着一层皮,属实难看得很。 他手里拿着杀猪刀,一时也有些犹豫。 见他不动了,朱屠夫的媳妇顿时又劝起来:“要不咱回吧,你杀猪的时候都得把猪绑严实了,这马可比猪大,杀起来的动静可不小,准会惊动人” “再说了,这东西杀了还得打理,咱哪有那个时间呀?” 朱屠夫媳妇可是拿了不少东西出来换粮食,连自己成亲时候的嫁衣都拿出来了,就指望着能多换些粮食。 就是朱屠夫不干,还留着他吃饭的家伙,铁钩子,各式样的刀碰都不让人碰,不然还不知道能换多少的粮食出来。 如今朱屠夫要打这些马的主意,她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你个蠢婆娘,你还真信那女娃娃的话,我可早就打听到了,外头早就乱了,王秀才都跑了,那女娃子上哪里换粮食去,就是骗你这种蠢婆娘的” 感谢书友“2020081610149522”赠送给本书的打赏,书友“俺来自地球、逐梦者、红花一朵、20230307115525947、他曾住在我心中的无人区、jenny_CB”投给本书的推荐票,新书是幼苗,需要大家的呵护,日常求收藏、打赏、推荐、月票,感谢大家对本书和作者的支持! (本章完) 第七十八章 派粮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咱们带上家伙什,一会儿一人抢匹马,咱抢了就跑,跑远些再把这些马杀了吃肉,就不怕饿死在路上了” 朱屠夫也不是个傻的,杀了一辈子的猪,他能不知道这些畜生死到临头的时候有多能嚎? 他胆子再大,也没想过在这里把这些马给杀了。 “你会骑马吗?” 朱屠夫媳妇疑惑。 “闭嘴,跟着我听我的就是了” 朱屠夫一辈子杀猪,平时马都没见过几回,哪里会骑。 不过他觉得骑马这种事情,简单得很,没看连那两个小娃娃都会吗? 他骑马,没得问题。 他信心满满。 夫妻二人一人一根棍子,打昏了看守的难民,然后一起朝着被拴住的八匹马冲去。 打着同样主意的难民,不止朱屠夫夫妻二人,两人刚把看守打晕,有人比他们更快的冲了上去。 “上啊” 从前方的树林里冲出十来个人,一个个的径自朝着林中拴住的八匹马冲去。 “龟孙子,想占老子的便宜,我杀了你们” 看着这些人动作飞快,好些更是冲上前抓住了马儿的缰绳,欲要爬上马背,朱屠夫登时怒了,挥舞着杀猪刀就冲上前去。 朱屠夫媳妇也是咒骂道“个顶个不当人,谁的马都敢抢,也不看看我男人是谁”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这些人为了抢马大打出手。 “小少爷,他们要抢马” 看守李修缘他们的难民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一时也急了,生怕让人把马抢走了,连李修缘他们都顾不上了,也跟着过去抢马去了。 李修缘先是一惊,往前跑了几步,见他们只是顾着抢,没想着杀马,又停了下来。 “放心,他们抢不走” 他背着手,信誓耽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所说的话似的,就在这些人抢得正热火朝天的时候,一根利箭裹挟着一股热风,从匆匆赶来的余大水面前飞过,扎进抢得最凶的那人腿上。 一声惨叫石破天惊,难民们惊得下意识蹲在了地上。 “完了,又多了一个” 看到被白夏射中的那人,余大水脑门一冰。 “当家的,那女娃回来了” “臭婆娘,老子没瞎,看到了” 朱屠夫的媳妇蹲在地上,用力的扯了扯朱屠夫的裤腰带,朱屠夫如丧考妣,打开她的手,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他心里正心慌得很。 被箭射中的那人,此刻还在原地惨叫不止,那么大根箭插在大腿上,看着都吓人。 难民们噤若寒蝉,只敢偷偷打量骑在马上的白夏。 “小姑娘,你回来了”余大水心头气得要死,目光当先落到了白夏身后的板车上,那一个个布袋码放着,有些小小的凸痕,她真的换来了粮食。 “我叫白夏” 一直被人小姑娘小姑娘的叫着,白夏也觉得别扭。 “那我叫你白姑娘吧” 余大水顺水推舟,也没托大的叫她丫头,毕竟这女娃娃,怎么看都不像个丫头的样子。 “白姑娘身后拉的可是粮食?” “正是” 余大水的手都有些发抖了,整整两板车,码得冒了尖儿,连干硬的地面都压出了一些印子,这怕不是得有千斤。 听到白夏说车上拉的都是粮食,原本刚刚被镇压下去的难民们又起了骚动。 “大家都拿了东西出来置换,家家户户都有粮食,可要是谁不怕死的想上来抢,我可以成全他” 赶在这些难民暴乱之前,白夏出声警告。 果然,难民又老实了下来。 “白夏” “小姐” 李修缘带着栓子一家跑了过来,李修缘小脸有些微红,看到她身后运粮的车,拿眼估了一下,约摸千斤左右。 也对,她只带了两辆车出去,也没法子运更多的粮食回来。 “白夏,我帮你派粮吧” “小姐,我们也来帮忙” 栓子一家是最激动的,白夏能弄来粮食,那他们家就有了活路,天知道把自己家的粮食拿出来做保,他下了多大的勇气,如今白夏真的弄来了粮食,说明他做得没错。 小姐人美心善,想必定不会亏待他们一家吧? 栓子里心美滋滋的想着。 白夏也没打算跟这些难民废话,自然是早些把粮食分给他们得好,索性安排了他们照着册子,用木板子支了一张桌子派粮,白夏则是寻了块石头过来坐着,有领粮的过来,就把多出来的银钱结给他们。 “大水叔,你也一起帮着派粮吧” 她招呼了一声余大水,然后就忙活开了。 可以领粮食了,难民们也不作妖了,一个个的按规定的排好队,因为白夏说了,家家都有,要是谁不听话,她手里的弓箭可不认人。 闹事抢马的这一批被白夏赶到了队伍的最后头,朱屠夫媳妇用力的扭着朱屠夫腰间的软肉,不争气的骂道:“都怪你,让你好好的等粮食,等粮食,你非要作死的抢马,现在害咱排在最后,要是到前头没有粮食了,我跟你没完” 朱屠夫疼得脸都扭曲了,却一声也不敢吭,反倒低声下气的哄道:“媳妇可轻些,莫拧疼了你的手” 他这会儿也看到了希望,重重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让你犯傻,让你犯傻,就该相信白姑娘的,闲得没事去抢什么马呀? 见他如此,他媳妇满意了,只是不停的踮脚往前看,生怕粮食被人领完了。 好在,白夏准备得很充分,虽然不能让每家吃粮吃到饱,但是填个肚子还是可以的。 “这是十斤糙米,并二百七十文钱,拿好” 白夏面前摆着一个背篓,用布盖着,她从里面拿出两百七十文铜钱递给前来领粮的余大海,这夫妻两也是能干,足足两百来近三百双草鞋,换了差不多半钱多银子,得了十斤粮食之后,还能剩下不少铜钱。 她的目光在余大海媳妇余春花脸上扫了一眼,又垂下眼眸。 他们这次只拿了草鞋出来,多的东西一点也没拿。 “谢谢白姑娘,谢谢白姑娘” 余大海激动的道谢,很快就被身后的人催了起来。 天乌漆麻黑的,大家没得办法,只得砍了树枝燃起了火堆照明,上千人领粮食,直从将将天黑时候,派到了月上中天,树林里边,传来了一股饭香。 白夏跟大家伙说了,只要他们手里有银钱,她就可以给他们买到粮食,也可以把自家用不上的东西,拿到她这里来,给他们换成银钱和粮食。 栓子一家的粮食也还给了他们,还多给了两斤,此刻他们正在准备晚饭。 白夏正打算休息会儿,余大水便匆匆过来了。 “白姑娘” 第七十九章 夫妻打架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见到他,白夏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休息不成了。 “白姑娘” 余大水朝着她抱拳,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大水叔,有事吗?” “白姑娘,你还记得你白天拿箭射中了一个人吗?”余大水面色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赖二狗他们先动手的,只是这会儿队伍当中唯二的猎户一个不敢动手拔箭,一个还昏迷不醒,除了来找白夏,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白夏挑了挑眉,点头:“记得” “不止白天,刚回来那会儿也有一个,晚上那个想抢我的马来着” 余大水的面色更尴尬了,也怪他没有看好那些人,不过他也有些冤枉,不过是临时被人推出来领个头,却有一种这个队伍砸在他手上的感觉。 “这事的确是他们做得不对,白姑娘教训他们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会儿赖二狗高热不退,那箭伤周围也开始烂了,眼愁着要活不成了,不知道白姑娘可会从这伤口里头取箭?” “我会一些” 白夏也没拒绝,转身从背篓里头拿了一把匕首,对余大水说道:“走吧,我去看看” “好,好,白姑娘果然人美心善,跟我来” 余大水大喜过望,拖白夏的洪福,难民队伍这一路行来,还没有死过人。 虽然伤了几个,但是之前伤得不重,一点子皮肉伤,他们熬一熬就过去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伤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了筋骨,竟一个个的像要死了那样。 白夏跟着余大水来到赖二狗身边,见他烧得不省人事,不由皱了皱眉。 “大水叔,有酒吗?” 余大水愣了一下,不由苦笑道:“这年头连水都快喝不上,谁家还能有酒呀”。 “也是” 白夏点了点头,然后让余大水拿了些柴火过来,把匕首拿到火上烤,准备给赖二狗取箭。 她一边准备,一边让余大水叫了几个人过来将赖二狗按住了,还让人拿木棍裹了布,硬掐开赖二狗的嘴,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这生生的割开肉取箭,又没有麻药,就怕把人疼得不自觉的咬舌了。 一切准备就绪,白夏快准狠的下手,哪怕已经昏过去了,赖二狗也被这股生割的剧痛痛醒了,他一醒来,便看到白夏那张寡黄的脸,昏黄的火光下,她脸色冷漠,下手飞快。 一阵阵剧痛传来,冲击着赖二狗的理智。 第二回了,第二回了。 他脑海中不断的飘过这几个字,却痛得没有办法思考。 另一边,叫余成双的人家,一家人用木棍和旧床帐搭了一个临时栖身的地方,余成双躺在旧衣裳铺的地上,疼得哎哟直叫。 他媳妇在一旁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抱怨:“我这一辈子清清白白做人,几时做过一件亏心的事情,偏偏遇到了你这个家伙,正事干不上几件,你倒是能耐了,都能去抢人东西了”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 “你说说你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抢那马” “你抢了来,骑得会吗?” “还是说,咱这一大家子,老得老,小得小,能靠那马驮走?” “如今好了,马没抢到,还叫人射伤了腿,这后头的日子可咋过呀,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几个呀” 于春花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打余成双,也是巧了,她也叫春花,只跟余大海媳妇余春花不是一个姓,如今自家当家的受了箭伤,也不知道后头可怎么办。 这队伍里头也没个大夫什么的,这不是要活活的疼死在这里吗? 余成双本来就疼得要命,偏偏这女人还在他耳朵边上嗡嗡嗡的,吵得他脑袋更疼了。 “你过来” 他咬着牙撑起身体,还不待于春花反应过来,一把媷住了她的头发,抓过来照着她的脸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打。 “我打死你这个碎嘴子的贱人,几时男人办事,也能让你说三道四了?” 于春花一时愣了,只用手护着头脸,口中呜呜呜的哭着。 白夏站在外头,看着里头的动作。 “大水叔,我看这位大叔精神头好得很,想来那箭在他腿上也没什么关系”她瞥了一眼外头两个孩子,一个约莫十岁,一个约莫四五岁,他们缩在火堆旁边,煮着粥,假装没听到里面的动静。 在他们旁边,有两名年迈的老人也是盯着火堆,充耳不闻,显然已经是习惯了。 而里头的于春花,似乎是被打得狠了,忍不住一把推开余成双,怒吼道:“够了,老娘让你两下,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一阵巴掌声传来,于春花也动手了,余成双受了伤,自然不是她的对手,没威武两下就挨了打。 白夏原本要走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再瞥了一眼一旁不为所动的两大两小,是她狭隘了,没看懂人家夫妻的相处之道,想来是家里的人已经习惯了。 白夏要走,余大水还没来得及劝,就见她竟然又回来了,不由疑惑道:“怎么?” “我觉得这位大叔还可以抢救一下” 说着,在外面等到于春花打累了,气呼呼的叉腰出来,白夏这才上前。 于春花刚一出来,脸上泪痕都还没干,就看到余大水和白夏两人,余大水她熟,都是同村的人,白夏她就更熟了,不是拿箭把他们家当家的射伤的那女娃娃是谁。 只是她心里可不敢有怨言,叉在腰上的手放下来,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局促不安道:“他叔,还有白……白姑娘,你们咋来了?” 莫不是来秋后算账的? 于春花挪了挪身子,挡住里头的情况,就怕白夏一箭不过瘾,想再来一箭。 “放心吧,我是过来给他治伤的”见她完全不复之前的泼辣,白夏不由失笑。 别看她身体年纪小,处事却老练得很。 于春花不放心的看向余大水,见他点了点头之后,这才让开身子,感恩戴德道:“那可太谢谢您了,您快请进,快请进” 别看她对着余成双又打又骂的,实际心里也担心得很。 只是他们夫妻二人相处,动手是常有的事情,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可要是真有哪个出事了,也是着急,她担心的话也说不出来。 白夏进去,便见余成双头侧在一旁,显然已经被自家媳妇打得有些自闭了,那脸还红着,可见于春花没有留手。 当然,于春花的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夫妻俩都是狠人呐,别处打没打不知道,可这光往脸上招呼这事,她是看出来了。 感谢书友“ccusa”赠送给本书的打赏; 书友“最爱水果蛋糕”投给本书的月票; 书友“夜烟星火、古颜青竹、ccusa、逐梦者、俺来自地球、棉花樹生棉花糖、20230307115525947、红花一朵”赠送给本书的推荐票; 新书生存不易,日常求收藏、推荐、月票、打赏,诸位书友的支持,作者不甚感激! 第八十章 询问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也没有磨蹭,她是来治伤的,不是看热闹的。 让余大水安排人,比照着赖二狗那边的安排来了一套,按住余成双就开始拔箭。 余成双身上的箭伤比起赖二狗要轻一些,但是没有麻药,还是非常疼痛。 白夏全程冷脸,也没有什么愧疚的情绪,把伤口给他处理了,就退了出来。 “白……白姑娘,我家当家的怎么样了?” 于春花一脸的担心,也没听到她家当家的惨叫,只听到挣扎的声音,心中担忧不已。 “注意一下,别让他发了高热,后面好好养养,就没什么大碍了”她当时下手的时候有轻重,没有用全力,所以余成双还好。 于春花放下心来,等把他们送走之后,又沉了脸。 “娘,明明就是她把爹爹打伤的,你怎么还谢她呢?” 于春花的闺女今年才4岁,平时里二妮二妮的叫着,白夏他们一走,她就不解的开口。 “屁大点儿大,你懂什么?” 于春花用力的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小姑娘被她戳得头都歪了,眼睛里面瞬间就蓄起了泪花。 “打伤你爹算什么,人家能弄到粮食,要没有粮食,咱全家都没有活路,所以别说她只是打伤了你爹一条腿,就是两条腿,咱也得供着人家” “再说了,你爹要是老实些,别去招惹人家,能摊上这祸事么” 于春花的闺女似懂非懂。 她儿子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白夏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双手捏紧,然后又松开了。 他明白了。 离了余成双夫妻驻扎的点,余大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姑娘,二狗和成双两个身上的伤……” “余成双的我说过了,至于二狗,不好说,他本就高热,就是最危险的时候,看能不能退热了,退得下来,那就还有得救,要是退不下来……” 后面的话白夏没有说完,但余大水也明白了。 “对了,大壮也昏迷了,能不能再麻烦白姑娘去看看” 这人还真把她当成大夫了? 白夏内心无语,无奈失笑道:“大水叔,我就是一个孩子,也不懂医术,外伤还能勉强帮上一点忙,至于昏迷,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对不住,对不住”余大水也是尴尬,心中不由更怨王秀才了。 他明明说是去前头探探路,可是这都第二天了,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个人跑了,留了一堆的烂摊子扔给他,害得他现在左右为难。 也不知道那余大壮到底是怎么了,头也没个外伤什么的,偏偏人就是昏迷不醒,死又不死,活又不活,可真是烦死个人。 别看余大水面上正经,心中却早就吐槽开了。 “对了,大水叔,王秀才去哪里了?之前不是他领着大家的么?” 余大水心里正怨怪着,白夏就问起了王秀才,他一肚子的苦水,一下就有了地方倒,索性把王秀才的去向告诉给白夏听。 听完之后,白夏才弄清楚,原来王秀才是走了。 也巧了,正是昨天官差离开之后。 他们刚离了吴县境,大家都成了流民。 知道路线图有问题的王秀才不想按照官差指的路往下走,但他自己也没有出过吴县,不知道除了官府安排好的泉州之外,还能去哪里,便找来余大水商量,说要去前面探探路。 刚好官差离开,也给了他机会,官差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拿着火把出发了。 要说王秀才也是个人才,白天才走了六十来里地,晚上就着急忙慌的赶路,就他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身体,真能探路? “他的行李都带走了?” “带走了,我也是后头才反应过来,他怕是拿着地图跑了”余大水苦笑,他们大家不识一个,全部都指着那路线图往前走,这一路上走来,岔道可是不少。 要是没有路线图,可往哪里走呀,他也正头疼着。 看样子,王秀才这是跑了? 想到他连行李都带走了,多半是打算甩开难民,独自逃生。 也难怪,领着这么大一支队伍,虽然不用管他们吃喝,但是一旦哪个没有吃喝,肯定要生乱,一不小心就会惹火上身,王秀才一介书生,也管不住这么多的难民。 白夏回到驻扎的地儿,栓子娘立马端着碗迎了上来:“小姐,您回来了,饿了吧,快喝碗粥垫垫肚子” 她进入角色很快,已经把自己当白夏和李修缘的下人使。 栓子也端了粥到火堆前写写画画的李修缘面前。 白夏也许久没喝过粥了,顾不上烫,端起来就喝。 栓子一家送了粥,便给自家每人也打了一碗,自觉的到火堆另一头,离白夏他们远些的地方,吃了起来。 “白夏,你看看,这是我整理的情况” 喝完了粥,李修缘便像是献宝似的把自己写的东西拿到了白夏的面前。 白夏摊开一看,好家伙,只有几个字认识,她木着脸,让李修缘说给她听。 “李三儿三人回吴县,没了马,以他们脚力,哪怕是星夜兼程,也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到” “一路上他们缺食少水,气力不足,至少也要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我们可以选择从难民里面挑一批人,组成护卫队,到时李三儿他们回来,如果只带了家眷,就说明是真心投降,要是带来的是官差,咱们也能抢了他们的武器和马匹,壮大我们自己的实力” “所以当务之急,我们需要选择一批人,收服他们,让他们听我们的号令,跟我们一起反抗官差” 这就是李修缘的计划。 不是多么的高明,说白了无非就是两手准备。 如果李三儿他们被他当晚画的大饼给说服了,自然会带着家眷来投。 如果没有,那必然也会带着官差过来,官府苦心孤诣把难民赶向泉州,自然不会放着不管,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之后,必然会再派人出来。 当初的卖身契,就是为李三儿三人及他们的家眷准备的,只不过出了意外,让栓子一家先用上了。 “你准备怎么收服他们?”难民青壮年不多,怕是不好收服。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借栓子一用”他的年纪还是太小,需要一个大人充场面帮他办事,才有可能办成。 第八十一章 她有任务的呀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自无不可,点了头,李修缘便高高兴兴的去办这事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有些急了。 想来从李三儿身上,他还知道了一些什么。 她躺在栓子娘铺好的床,实际就是地上垫了一些干草,上头铺了一些旧衣服,当成床来睡。 因为增加了栓子一家,白夏趁着出去换粮的功夫,早就装好了一个背篓,里面是一些基础的用品,还有水。 她现在每天差不多能取出4.5升的水,此刻三个竹筒静静的躺在背篓里面,看似只能装一点点水,实际却是一个魔法竹筒,里面的水足够她喝了。 用东西换粮食是第一步,返回部分银钱是第二步,让难民都开始挣银钱是第三步,然后形成固定的换粮日期是第四步。 如今难民手里多少还有一些水,当务之急除了抵挡即将有可能过来的官差之外,就是得找到一个有水的地方。 有水,且不缺水,他们就能建起第一个根据地。 或许李修缘之前说的那个可以取水的地方,就是一个不错的好去处,白夏微眯着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转化池散发着神秘的光泽,而在转化池之外,还有一个地方,身处在黑暗之外,白夏的意识不在那里停留的时候,那里没有任何信息出现,而当她的意识沉入的时候,哪里才会出现信息。 【护道者:白夏】 【护道对象:李修缘】 【金手指:转化池】 【任务:扶持李修缘登上帝位,创建太平盛世】 【任务进度:1%】 下面两行,是她当初刻意忽略掉的,而现在,这个任务终于有了一些进展,这也说明,李修缘从口头说说打算造反,开始落到了实处。 白夏早就死了,死了之后,她就成了一名护道者,所谓护道,就是按照天道的意思,庇护某个固定的人走上某条固定的路线,或者说是走上他应该走的路线。 天道给李修缘定的路,就是造反当皇帝这条康庄大道。 只不过,天道老爷不太地道,没给白夏发个剧本,所以一切都只能她慢慢摸索,她刚穿越过来发现李修缘才五岁的时候,就无语了。 让一个五岁的小孩去造反,估摸着人家的字还没有认全呢,怎么说? 所以她一直按兵不动,别的不说,先把娃养大了再说。 只是后面的剧情走向有些让她瞠目结舌,李修缘这小子竟然是重生的,并且还自己决定要造反,这就有些玄幻了,好在她只是为了任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原以为重生的李修缘是个白切黑的大佬,结果却是一个啥也不会的小白。 她都震惊了,心中不由疑惑,这位爷上辈子到底活了多少岁?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当皇帝的料。 所以她选择按兵不动,原打算先找到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安顿下来,再开始图谋大计,谁知这位小白大爷好像突然觉醒了,开始为造反事业添砖加瓦了,就很魔幻。 白夏能怎么办? 为了自己的任务,当然是无条件的支持他呀! 她的意识无聊的触碰着那个任务,渐渐的眯了过去。 而另一头,李修缘把栓子招呼到一边,吩咐他找十来个好手来,他有活安排给他们干。 栓子内心信服白夏的实力,对于李修缘却没有多少了解,只知道他读过书,会认几个字,还会骑马。 不过白夏把他安排给了李修缘,他自然也是听李修缘的吩咐,只问道:“请问小少爷打算给他们安排什么活做?” 栓子是个谨慎的人,更了解难民,只一句有活干,是招不来人的,还是得说清楚是什么活。 “我要建一支卫队”李修缘背着手,面色沉稳,栓子却是一惊:“卫队?那是什么东西?” 李修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们现在都成了流民,我听说官府现在正在四处抓捕流民拿去卖钱,为了不被官府抓走,我们必须得有一些自保的实力” “他们怎么敢?”栓子大惊,又忍不住问:“他们抓了流民,又能卖到哪去?” “哪处不是人多粮少,官府能干这赔本买卖?”栓子也算是个头脑灵活的人,虽然见识不多,但总觉得这官府不该抓人去卖。 因为栓子是第一个能听他使唤的人,李修缘也没有生气,反而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如今边塞战事兴起,把人抓了,往那边疆一送……” 他话没说完,栓子却一下就悟了,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少爷放心,明日之前,我必将人找齐” 说完,又忍不住请求道:“只是不知道少爷能不能让我也入了这卫队里头?” 他早就眼热白夏手里的弓箭了,抢是不敢抢的,如今要组建卫队,想来小姐定然能送他们一些弓箭,哪怕没有弓箭,那大刀也是顶顶好的。 李修缘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自然是无不可的,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栓子高高兴兴的去招人去了,李修缘留在原地,看着零零散散的难民队伍,眸光渐渐幽深。 他的手轻轻抚上脖子上挂着的红绳,那里,挂着一文钱,他亲手挣的一文钱,而在他的怀里,还藏着之前挣的银子。 平均三十文一斤粮,许他们每人三百文一月,想来应该不难招到人。 他内心思索,手不自觉的放在腰上,腰上的口袋里面,藏着他最重要的东西,谁都不能告诉,他隔着腰带轻轻抚摸,清澈的眼眸如同染了一层墨似的,越来越黑。 “这一次,你不会得逞了”他看着难民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却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个“他”指的又是什么人。 李修缘很快就回到了休息的地方,见白夏已经睡了,他的面色柔和了不少。 白夏去换粮的时候,他睡了挺长时间,这会儿没有一点困意,他自背篓里面翻出一块木板,正是当初他让白夏砍的那个,这段时间他有时间的时候,就会拿着刀打磨一下,如今已经是一个木板了。 怕声音吵到白夏,他拿得离远一些,慢慢的削着。 一个灵牌的形状慢慢成形,而李修缘的手上,也多了不少的伤口。 没有刻刀,他没有办法在灵牌上刻字,只拿着碳笔,一笔一划的写下“先考李公讳家林之灵位”,又将其他信息完善,背后写明父亲的生年谥年,直到离了家,走到了逃荒路上,他才恍然惊觉,每逢清明虽会去为父亲祭扫,却从未在家中见过父亲的灵位。 感谢书友“ccusa”赠送给本书的打赏,书友“20190626230457030”投给本书的月票,书友“20230307115525947、20220602121709699、夜烟星火、逐梦者”投给本书的推荐票,日常求收藏、推荐、月票、打赏,感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 第八十二章 不该出现的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这也使得白夏在放火的时候,从未想起他父亲的灵位这一茬。 写好了父亲的灵位,李修缘将其放在石头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然后抬眼,看着父亲的灵位,渐渐湿了眼睛。 把父亲的灵位仔细收好,他又拿起另一个灵位。 白氏三丫之灵位。 只有缪缪几个字,完笔的时候,李修缘却哭得不能自已,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臂,脑中回忆着白三丫死前的那一幕。 “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懦弱,他的无能,害她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还为了他,成了他人之食。 他知道后悔无用,所以这一世,他定要那些畜生,血债血偿。 莫说什么他们这一世还什么都没做,单是粮税逼得他与白夏远走家乡一事,就足够让他杀了这些人解恨了。 想到白夏,他的目光十分复杂,最后垂眸,将一切的情绪掩藏在眼底,再抬头时,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如同被水洗过一样。 —— 吃过饭,难民们终于心满意足的睡去。 各家各户,留下一人守夜,灼热的风时不时抚过这支队伍,再四散飘远了去。 “唉,这到底咋回事呀?” 余大水蹲在余大壮身前,将他的头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也是奇了怪了,打那树上掉下来,竟然连个包也没有。 偏偏就是昏迷不醒。 他也没有家里人什么的,大家也不能在这里耗着,明天多半是赶路的,到时要人还这么昏着,可怎么办? 余大水摇头,回到自家的位置。 家里的老小已经睡了,他媳妇正拿着干草编草鞋,见他回来,便往旁边挪了挪。 “还没睡?” “怎么想起来编草鞋了?” 大水媳妇娘家姓李,叫翠兰,听到他的问话,头也没抬的说道:“大海媳妇收草鞋,这会儿白姑娘可以帮卖,编一双,足足有两文钱” “后头的日子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官府说泉州地广,可以安排咱落户,可咱都没去过” “就算可以落户,到时打点、建房、置地,都少不了银子” “我想着能挣一些算一些” “咋,你又看大壮去了?” 余大壮跟余大水是同宗,虽然平时关系一般,但是他昏迷着,他又是这支队伍临时的领头人,当然要去看看。 “看了,还昏着”余大水拿湿帕子擦了擦手,坐到媳妇旁边。 “你说,那白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多大点的娃娃,怕是还没咱家秋儿大,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你管人家什么来头,能换粮食不就成了?” “你说,我要不要把咱这队伍交给她来带?她是个有本事的,又能弄到粮食,现在王秀才跑了,去泉州的路线图也没了,这上千人都没个好去处,把这领头的名义给她,指不定大家伙日子能好过些”余大水认真的思考着,他本身就不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要不是临危受命,他也不想管这摊子破事。 李翠兰咬掉最后一根干草,编完了一双草鞋,放到旁边,赞同道:“我觉着行,听说栓子正到处招人,说是他家少爷要建个卫队” “卫队?” “就是跟官差差不多,可以保咱平安的那种” “那我明天问问去” 夫妻俩说着说着,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火堆周围围了石头,上头还盖了几块石板,不怕火星子飞出来。 寂静的夜里,连虫鸣鸟叫都无,这一场大旱,不止人遭殃,各种花鸟虫鱼也一并遭殃了,若是往年,夏天正是万物飞速生长的时候,参天大树,叶密根丰,可如今,都是一片枯槁。 昏迷了一天的余大壮就是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入目就是一片璀璨的繁星,周围时不时传来木头在火焰中燃烧的噼啪声,他怔怔的看着天空,许久之后收回视线,自地上爬了起来。 打量了一下已经睡熟的难民们,抬步朝着赖二狗的方向走去。 “真惨,幸好我有药”他观察了一下赖二狗的情况,自怀中拿出一颗退烧药给赖二狗喂了下去。 然后又把他伤口上的布拆开,重新包扎了一下,包的时候,看到那伤口,他忍不住啧啧两声,这也太惨了。 等忙完这些,天都已经快亮了。 余大壮看了一眼白夏他们休息的那个方向,眼神有些疑惑。 这两个小娃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原来他已经不是之前的余大壮了,在头撞地昏迷之后,经历一天,此刻里面已经换了个芯子。 余大壮回到自家的位置,摸了一下粮食,自己支了火堆,倒了点水煮粥,一边煮,一边读取着脑海中的记忆。 他叫余大壮,来自现代,死于加班。 生前是一名弓箭爱好者,除了加班之外的休息时间,就是去射击俱乐部,有时候也会去参加一些野外生存训练营,偶尔会看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而现在,他穿越进来的这本就是一本叫《夏皇传》的,而他穿越的这个人物,也不是什么小人物,正是夏皇传当中赫赫有名的神射手。 这是一本乱世文,起因是甘州大旱,梁王瞒报,私采铁矿,造成甘州全境,近十万百姓死亡,然后生了疫病,并蔓延至其他各州,导致农民起义,朝廷崩散。 夏皇就是起义军中的一位,不过他不是农民,而是大夏皇族旁支,凭借自己过人的领军才能和政治才能,最终取得了胜利,并登基为帝。 说实话,这本写得十分潦草,要不是中的那名神射手余大壮跟他同名,他是绝对看不下去的。 谁知,他最后竟然会穿到了这本书里面,也算是歪打正着。 而甘州大旱,可以说是这本当中最惨烈,最没有人性的一段,因为这场灾难,甘州饿殍遍地,易子而食之事屡见不鲜,有些百姓好不容易脱离甘州,又落入官府设置的采矿陷阱,最终矿井崩塌,百姓死伤无数。 “真是,要死人的开局” 想到自己记忆中了解到的那些事情,余大壮苦笑一声,不过很快他就振作起来。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就不会让自己像上辈子那样默默无闻,势必要建立一番功业,才能不枉来这个世上走一遭。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夏皇,取得夏皇的信任。 他记得夏皇曾经被梁王收养过,所以他得想办法去梁王府,而梁王府在甘州府城,与他们要去的泉州背道而驰,但泉州又不得不去,因为甘州全境干旱,回头去府城,只会干死在路上。 “得绕路,搞足够的水” 当然,要去府城,这一路可不太平,他一个人去是不行的,得招一些小弟,再做一些弓箭,木弓的威力太小,官府的弓倒是不错。 想到这里,余大壮的眼神暗了下去,把煮熟的粥端起来,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 天道馈赠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就在余大壮醒过来的那一瞬间,白夏似有所感,亦从梦中惊醒。 “我怎么觉得心有点慌呢?” 她自梦中醒来,脑袋还有些迷糊,心脏却怦怦怦的跳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难道官府的人今夜就来了? 白夏心中猜测,有些不安的起身,在周围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重新躺回地上,眼睛看着天上的繁星,看着看着,有一颗星星似乎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眼花了? 白夏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 而那颗星星却在她眼前不断的放大。 我…… 白夏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还没等她跑,一颗亮晶晶的星辰之光就砸在她的后脑勺上,她脑袋一重。 “我去你个……” 她话还没说完,就脸朝下倒在了地上,意识昏过去之前,她不由胡思乱想,这一摔,不会把她给摔毁容了吧? 只是那个星辰之光明显没打算给她更多的时间思考,很快,刚刚醒过来的白夏,就做起了另一个梦,这个梦,宏大而辽阔,一幅古老的地图,在她的脑海当中铺陈开来。 在每个关键的位置,这地图还写着字。 身处梦中的她若有所感,这是大夏地图,地图上绘制着山川河流,盆地高山,只是描绘的手法过于复古,白夏看不太懂。 “贼老天,你都要开挂了,就不能下个雨?要么就把地图翻译一下呀” 白夏有些抓狂,她隐约猜到这是天道老爷给开的后门,可是这个后门开错了人,有本事它给李修缘开后门呀,给她开算怎么回事?明明知道她不识字,就算把地图摆在她面前,又有什么用? 难道指望她背下来吗? 白夏在梦中用力的揪了揪头发,然后开始记眼前的这幅地图。 星晨的微光将地图照亮,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夏突然猛的睁开眼睛。 “小姐,你醒了?”耳边传来栓子娘的声音,白夏却充耳不闻,跑到背篓面前,伸手从里面掏出一本空白的书,又拿出一支炭笔,就地坐下就开始绘画。 随着她的意识清醒,梦中的记忆一点一点消退,哪怕白夏手快,也只画下了巴掌大点儿的地方,一些不认识的字,她凭借记忆把它描了出来,短短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她梦中所见所闻,便全部消失,只有她手上这幅粗糙的地图留存。 “是谁规定的做了梦一定会遗忘的?” 白夏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幅地图,有些欲哭无泪,她也就凭着李修缘给她说过的字,绘制出了甘州周边三个城池的大概位置,除了泉州、涂山这两个地名她认识之外,另外的三个城池的名字,她并不认识。 她决定给李修缘看看。 清晨一大早,李修缘就去了后面的小树林,栓子办事动作很快,加上他整整齐齐足足十五人站到了李修缘的面前。 面对这一群平均身高七尺有余的大人,李修缘没有选择站着,而是早早就骑了一匹马,坐在马上在等着。 等这些人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个骑在马上,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也难掩英气的小少年。 “少爷” 见到李修缘过来,栓子连忙抱手行礼。 另外十来个难民互相看了看,也学着他的样子行礼。 李修缘一手抓住缰绳,一手背在背后,胸背挺直,矜持的点点头道:“大家不必多礼” “想必栓子都已经告诉大家了,我打算组建一个护卫队,用以保护我和我家人的安全,我会授予你们武器,教你们一些武艺,同时还能每月得三百文钱” 听到三百文,下面的难民都震惊了。 栓子脑袋都有些短路,少爷可没说过可以给这么多钱,他还以为十几文顶天了,居然有三百文吗? “但是……” “你们必须跟我签三年的契书,承诺在这三年之内,一切听我之令,我让你们往东,你们必须往东,让你们往西,就必须往西,哪怕前面是豺狼虎豹,也绝不能后退一步” 李修缘绷着脸,冷漠的说出这段话。 难民们心中一寒,这岂不是每月三百文,就要他们给他卖命? “做得到的,可以上前一步,做不到的……那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李修缘扫了下方的这群难民一眼,他现在需要一批人,一批听令于他的人,然后再把整个难民队伍掌握在手里。 难民们久久没有动静,栓子却没有什么顾忌,他本身就卖身了,已经算是李修缘和白夏的家仆,当仁不让的就站了出来。 其余的难民见了,想到自家现在的情况,一月三百文,一年下来,足足有三两多的银子,虽然这小娃娃说得吓人,但说不定并没有这么可怕,索性都站了出来。 加上栓子在内的十五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退缩。 “很好” 李修缘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下方的难民们,大声说道:“现在,大声的报出你们的名字” “余大栓” “余大海” “李二剩” “余长青” …… 整整十五个人的声音,如雷震天一般在树林里面炸响,引得其他的难民的好奇的上前观望。 见到李修缘骑在马上,面前是十几个站得端正的人,不由互相议论起来。 “栓子他们在干啥?陪那小公子玩游戏吗?” “切,瞎说什么?” “人小公子组建了一个护卫队,这些人就是要加入护卫队的人” “进护卫队有什么好处吗?” “这谁知道呢?” “栓子可真不仗义,也不知道找他哥哥我,净找些瘦不拉叽的” “嘿,谁不知道栓子家的兄弟都死绝了,你充哪门子的哥哥呢?” 难民们互相推搡着,看了一会儿热闹就离开了。 “余大海” 李修缘扫了一眼前的这些人,目光最终落到余大海身上。 “在” 余大海踏出一步,迎头看着李修缘,等着他吩咐。 “你拿着纸笔,把人名记下来,同时,记下各自家中家眷情况,在正午之前,所有人及其家眷,搬到我的营地五十米之内,这是预计支给大家的工钱,每人十文,可先领” 说着,李修缘将一个布袋子扔进了栓子怀里。 两人一个负责登记,一个管钱,开始组织这十来个难民搬家。 白夏过来的时候,他刚训完话。 见到白夏,他一下从马上跳了下来,迎上前来。 “白夏,你怎么来了?” 感谢书友“20230307115525947、20190510003640825、凤尾丝兰、ccusa、逐梦者、夜烟星火”送给本书的推荐票,日常求收藏、推荐、月票、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八十四章 回城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喏,你看看这个东西” 白夏脑海里面关于地图的记忆已经全部清空,把自己画好的地图递给李修缘,让他认认字。 李修缘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略有些惊讶道:“这是地形图?” “嗯” 白夏耸了耸肩。 “看这模样,应该是一幅大图,怎么就只有这么一小块?” “这是你画的?” 白夏摊手,也没有解释这地图是怎么来的,李修缘琢磨了一会儿,发现这地图就是甘州周边的地图。 “此处是甘州,此处是泉州,涂山,另外三处分别是嘉州、裕州、青州” “甘州大旱,泉州地处甘州之南,嘉州处甘州东南,裕州西南,青州处西方” “按这气侯,嘉州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白夏,你能不能帮我教这些难民习武?” 李修缘只看了一会儿地图就收了起来,此时研究地图为时尚早,怎么也要先解决了官差那一些事,想到他们跟李三儿几人约好的事情,也差不多可以启程了。 白夏的任务本来就是帮助李修缘登上帝位,如今他想要上进,自然不会拒绝。 十来个人,便交到了白夏的手里。 转眼之间,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 原本早就应该启程的难民们因为王秀才离开,没有路线图的原因,迟迟未能离开。 赖二狗有余大壮私下帮忙,早就已经退了烧,也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他,就像变好了似的,把自己唯二的两件旧衣裳拿到白夏这里来,换了几斤粮食,腿上的伤也在慢慢痊愈。 护卫队在白夏的手里训练了两天,已经有点模样了,虽然不是特别厉害,但是装装门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天晚上,白夏和李修缘去找了余大水。 “白姑娘,你打算领头了?” 见到她,余大水很高兴,他前两天找过白夏,想把队伍交给她来带,不过却被白夏拒绝了,如今她主动找他,想来是想通了。 “大水叔,我还小,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弟弟来做吧” 不是,你再小也比你弟弟大吧? 余大水脑袋发懵,不过想到李修缘这两天组织的护卫队,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对于李修缘来管这上千人的难民,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大水叔,自官差离开之后,得有三天了吧?按照当初说的,至少得日行六十里,咱们这队伍起码落下了一百多里,要是官府的人来了,只怕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这么个理。 “没有路线图,咱们大家伙儿能往哪里走?” 余大水也知道轻重,但是王秀才带走了路线图,难民队伍没了方向,谁都不敢往前。 少走了官府要怪罪? 那走错了呢? 难道官府就不怪罪了? 所以难民们才一动也不敢动,甚至有些期待官差出现,再给他们一幅路线图,甭管怎么样,也能有个去处。 “这个就交给我,我有路线图,可以带大家去个好地方” “有山有水,落户安家” 李修缘的大饼说画就画,余大水却狐疑的看着他,不太相信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 趁着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白夏悄悄的退了出来,来到马儿歇息的位置,这里,早就已经有九个人在等着了。 “上马” 说完,她一马当先翻身上马,另外的九人也是动作利落的骑在马上。 这两天,他们别的训练得不多,但这马术却是实打实的练得不错。 队伍准备好,白夏一夹马肚就冲了出去,而另外的九匹马儿也跟在她身后,朝着吴县方向跑去。 —— 却说李三儿三人,放他们走的时候,白夏两人只给了一点馒头,三人几乎是日夜赶路才终于在第三日下午回到了吴县县城门口。 “站住” 几人还没进城,就被守门的官差拦了下来。 “顺子,瞎了你的眼了,没看出兄弟们是谁?” 李三儿三人衣衫褴褛,暗灰色的里衣早就已经破烂不堪,头上脸上全是灰尘,黑乎乎的,也难怪他们的同僚认不出来。 叫顺子的官差手里拿着长矛,听到李三儿的喝斥声,先是一愣,然后才发觉这声音有些耳熟,他略微上前一步,仔细打量,过了片刻,不由捧腹大笑:“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三儿,怎么,你们这是讨口去了?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快放我们进去” “我有要紧的事情跟县太爷禀告” 李三儿可不想站在这里被众多同僚围观,只想赶紧进城,喝上两口水,吃一点东西。 顺子也不是真的不懂事,见他们这样子,就知道准是遇见事儿了,忙让开路,让他们进城去。 城门口几乎已经看不到难民了,但是出城的口子里面,却能看到不少百姓拖家带口,正朝着吴县之外走去。 李三儿走了几步,又突然退了回来,指着出城的百姓问:“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本以为他已经走了,哪知道他又回来了,顺子无奈的说道:“县中的水井水位下降,大家都说今年这大旱太厉害,再待在县城中,怕是活不下去,所以一传十,十传百,索性都搬家逃荒了” “县太爷就不管?” “管?”顺子好笑,指着那些百姓道:“大人巴不得他们走,走了之后,这城里的水井,就都是咱们的了,熬到下雨,准没问题” “天真” 李三儿低咒了一句,然后匆匆的进城,朝着自家走去。 “芬儿,芬儿,快开门,我回来了” 到了家门口,李三儿用力的拍了拍门,他又饿又渴又累,早就已经不行了。 里头慢慢传来动静,过了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腹部微凸,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出现在李三儿的面前,她有着一张白净的鹅蛋脸,双眼大而明亮,一身碎花的棉布衣穿在身上,显得人比花娇。 “当家的,你回来了” 芬儿一脸惊喜,却在看到李三儿的模样的时候,瞬间转为了担心,忙上前抓住他的手,担忧的问道:“当家的,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么狼狈?” 要不是两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都认不出来。 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呀? “这些一会儿再说,你先给我弄些吃的,再打碗水来,我快饿死渴死了” 饿得双眼发昏的李三儿没有发现在他说了这句话之后,芬儿眼中一闪即逝的为难,径自朝着屋内走去,芬儿咬了咬唇,朝着灶房走去。 第八十五章 连夜搬家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爹,你回来了?” 李三儿刚踏进大门,还未进屋,一个梳着双丫辫,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就迎了上来。 直愣愣的朝着李三儿扑过来。 在她身后,一个约摸八岁大点儿的男娃,手里抱着一个约摸一两岁的男娃,亦脚步匆匆的跟了过来。 “闺女,想爹爹没有?” 李三儿一把将女娃抱了起来,用手轻掐了掐她的鼻子,又看向她身后抱着娃的男娃,笑道:“走,跟爹进屋” 李永清是李三儿的长子,起先听到爹爹回来了他心中还有一些高兴,可是真看清了自家爹爹的样子,这丝高兴又转成了担心。 父子几人进了屋,李三儿把小丫头放下,又伸手去接儿子手里的小子。 逗弄道:“风哥儿想爹爹没有?” “爹,爹,想”不算媳妇芬儿肚子里的那个,李永风是李三儿的小儿子,才刚刚两岁,正是牙牙学语,又说得不甚清楚的时候,见了李三儿,也是开心得直拍手。 逗完女儿逗儿子,李三儿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又萎靡不少,毕竟是赶了好几天的路,又累又饿的,哪里还有什么精神。 “燕儿,风哥儿,来,跟哥哥去院里玩,爹爹累了,让爹爹休息一下好不好?” 李永清敏锐的发现了父亲的疲惫,把弟弟妹妹哄了出去。 芬儿在灶房里头打了一碗水,又拿了两个馒头进屋,放到桌上。 李三儿找帕子擦了手便坐在桌边吃了起来,他吃得又急又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饿肚子的一天,衙门里面的差事虽然苦,却也能挣些银钱,让一家子大富大贵做不到,但省吃俭用,图个温饱也勉强够用。 见他吃得着急,坐在旁边的芬儿欲言又止。 “怎么了?刚刚就吞吞吐吐的?” 芬儿面色为难,只道:“你先吃,吃完咱再说说话” 李三儿不明所以,赶紧把手里的馒头塞进嘴里,几口咽了下去,收了碗,两口子坐在床上,他握着芬儿的手,感叹道:“芬儿,我不在家的日子里,辛苦你了” 她怀着孕,还要照顾几个孩子,家里家外的忙活,也是有了她,他才能有一个家。 尤其是这次,他险些就回不来了。 “我不辛苦,倒是你,才是受了大罪了”芬儿摇头,握住李三儿的手,小心的抚摸他的脸,短短几天没见,他却瘦了一大圈,不用说也知道,此次出去,定是受了大罪。 “是受了些罪”李三儿喃喃,又笑着安慰道:“不过没事,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说完之后,见芬儿还是愁眉不展,不由问道:“刚刚就见你心事重重的,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早先得了消息芬儿就想给李三儿捎信,只不过他出外差,又是骑马,也没定个地儿,就算想捎信儿也没有办法,如今他回来了,她一下就有了主心骨,先前不想打扰他吃东西,这会听到他问,便再也稳不住了,把心里藏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你离开之后不久,县里的水井水位下降,咱家的这口井水位也下降了许多,县太爷命人在县里各处寻地打井,都没能出水” “没过两天,县里的粮食铺子相继关了门,粮价也由原来的五十文一斤,涨到了一百文一斤,我怀着孩子,没能在粮食铺子抢到粮食,只能买了些馒头存着,如今城里已经没有粮铺了,我买的那些馒头,也快要放坏了” “家里的粮食如今才十斤不到,虽然还有一些银钱,却没法子买到粮食” “城里好些人家都搬走了,当家的,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搬走?” 芬儿这几天心慌得很,她本就怀着孕,心思比一般时候要敏感,如今见左邻右舍都打算离开吴县去投奔亲戚,她的心也不由得慌了。 只是李三儿在衙门大小是个捕头,也不知道搬家这事,到底能不能行。 她一说完,便双目紧紧的看着李三儿。 李三儿心头咯噔一声,没急着给她回话,先去后院的水井口上,拿水桶往里打水。 一水桶放下去,提起来只有半桶水都不到,里面还混着许多的泥沙。 在外头赶了几天的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现在的天气是什么样子,是继续留在县城里,当他的捕头?还是照白夏两人说的,归顺他们? 他站在原地,内心挣扎。 “爹,我们要搬家吗?”李永清看着井边的李三儿,轻声问到。 李三儿豁然转头看向他,原来刚刚芬儿跟李三儿说话的时候,他就在门外偷听,知道自家断了粮,也不由担心起来。 见到儿子,李三儿原本有些犹豫的心,瞬间决定了下来,搬家。 吴县已经不是久留之地。 心中打定主意,他便回屋告诉了芬儿。 两口子忙碌起来,长子李永清也帮着收拾东西,这会儿天还没有黑,快些收拾,还能赶上城门关闭之前出城。 一家子收拾了一板车的东西,赶在天黑之前,出了门。 刚出门,便遇上过来的梁右,他也推了一个板车,车上坐着他瞎眼的老母亲,正准备到李三儿家叫门,就见着他们出来了。 “徐才呢?” “头儿” 李三儿刚问了一句,便见徐才带着他媳妇从一旁走来,他们两口子各背了一个背篓,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多带,显然也是想好了要出城了。 如果说回吴县的时候他们还有些犹豫,觉得不该听那两个小娃娃胡说八道,可是回到吴县之后,听说了城里的情况,他们便有一种预感,这里,已经不能待了。 三人回来得静悄悄的,只有一个顺子知道。 顺子并不清楚他们没有去县衙复命,所以三家人结伴,混在出城的百姓中,很轻松的就出了城。 出了城,三家人跟着出城的百姓一起,最后大家在岔路口分开,出城的百姓朝着其他方向走去,他们三家人却是朝着甘州方向走去。 李三儿的女儿和小儿子坐在车上,长子李永清和媳妇芬儿跟在身边,再旁边是梁右推着他的老母亲,徐才和他媳妇走在两家人的后头。 “头儿,有不少百姓也跟咱们一个方向” “看样子人还不少,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徐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大概有六七家人跟他们一路,从出城就跟着,也是拖家带口的。 (本章完) 第八十六章 抢粮食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甭管他们” “徐才,你们在后头警醒一点,要是他们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就跟我和梁右说一声” 李三儿好歹也当了挺长一段时间的捕头,几人手上也是见过血的,可不会怕这些逃难的百姓。 他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李永清。 “清哥儿,保护好你娘和弟弟妹妹” 李永清重重的点头,把匕首牢牢的握在手里,目光警惕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百姓,另一只手紧紧的牵着自己的母亲。 “梁右,带刀没有?” “放心吧头儿,我早有准备” 梁右从车上抽出一把匕首,这都是他们自己珍藏的东西,官府发的佩刀和弓箭已经被白夏两人收走了,那两个小混蛋,也没想着还他们一两把。 梁右心里暗骂了一声。 后头的徐才只带着一个媳妇没推车,比起李三儿梁右来说,算是负担最轻的那个人,他时刻关注着后头逃难百姓的动向。 “头儿,他们来了” 过了片刻,后头冲出五六个大汉,将李三儿三家人团团围住。 “哟,这不是李捕头吗?李捕头不在衙门当差,这是要去哪儿呀?” 领头的大汉拦住李三儿,手里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目光在李三儿以及他身后的几个孩子身上扫过,又打量着梁右和他瞎眼的老母亲,冷笑道:“梁爷也在呢?怎么?两位爷也在县城过不下去了?要跟咱平头老百姓一样逃荒?” 这领头的大汉是县城里与李三儿他们隔了一个巷子的赌徒,人送外号李赌鬼,平时就喜欢带着一堆人呦五喝六的,四处欺负那些小摊贩,有次头铁了,收费收到李三儿这队头上来了,被他们寻了个由头打了一顿,自此之后见了他们就绕道走。 如今谁知就这么不凑巧,李三儿三家人搬家的时候,就正正好遇见了他们。 “李赌鬼,你不急着赶路,是想在这里跟我们断一断恩怨吗?” 李三儿把两个孩子从车上抱下来,送到芬儿身边,自己拿起一根扁担,护在妻子和孩子面前。 梁右也把他的老母亲从车上扶了下来,拿着匕首与李赌鬼他们对峙。 “李捕头说的什么话?咱们这平头老百姓,哪里敢跟您断什么恩怨,不过是路过此处,想向李捕头借些粮食,救救性命”李赌鬼虽然好赌,人却是不傻,要是能轻易的拿到粮食,他何必跟李三儿他们起争执呢? 只是很明显,李三儿他们也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把自家活命的粮食交出去。 “哼,少说废话,想借粮食,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李捕头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别怪大家伙儿不客气了,上” 李赌鬼冷笑一声,拎着手里的武器就朝着李三儿三家人冲了上去。 “吁~” 白夏十人骑着快马赶到之时,便见李三儿三人正紧紧的护着家人,与他们撕打在一起的,是一伙儿粗布麻衣的平头百姓。 听到马蹄声儿,两帮人马都停了下来。 李三儿三人毕竟在衙门里面当过差,手上多少都有些功夫在,哪怕李赌鬼他们多了不少人,一时之间,也拿不下李三儿三人。 “哟,诸位打着呢?” 白夏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帮人马,又转头看向李三儿,笑道:“李捕头,要帮忙不?” 她本就是为了李三儿三人而来,自然不会想要帮别人。 听到她要帮李三儿他们,李赌鬼面色一变。 “走,快走” 说完,便当先朝着自己的家人跑去,另外几人也动作飞快的跑了。 “多谢白姑娘” 李三儿朝着白夏抱拳,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骑着马的另几名护卫队的成员,心中有些惊骇。 这女娃娃短短几天竟然又抓了这么多人了吗? 他自然不知道这些人原本都是难民。 他们穿着黑衣骑在马上一言不发,乍看之下,还挺唬人的。 “给你们两匹马,把车套上,走吧” 白夏让两个人下来,腾出两匹马儿拉车,李三儿一家坐在车上,梁右和他的老母亲以及徐才夫妻二儿坐在另一辆车上,朝着甘州的方向走去。 因为李三儿的媳妇怀着孕,一路上不能走得太快,没走多远,天就黑了。 白夏几人燃起了火把,摸黑赶路。 还没有走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是官差” 李三儿他们对吴县的官差最为熟悉,还没见到人,光从声音就判断出来人是吴县的官差,他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想来县令大人是知道他们回了城,又携家眷跑了,这些官差定是来捉拿他们的。 “你们先走” 白夏朝李三儿三人摆了摆手,掉转马头看向来路的方向,自旁边摸出弓箭,耳朵听着马蹄声,将手里的弓拉满。 “来了” 她耳朵一动,手中的弓顿时飞射出去。 “敌袭” 前来的官差武功不弱,箭还未至,便拔出了刀进行防御,白夏这一箭,非但没能伤人,反而还惊动了前来的官差。 “对方有弓箭手,大家小心” 对面传来官差的怒吼,渐渐的,他们靠近了白夏先前所在的位置,只是并没有看到人。 听着逐渐远去的马蹄声,领头的这官差不由怒吼一声:“他们在前面,追” 只是还不等他们跑出去,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箭羽。 白夏此次不为伤人,只想抢马和武器,所以这些箭多是避开了官差的要害。 这次来得人不多,只有五六个,很快,他们就倒在了白夏他们的羽箭攻势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跟李三儿三人是什么关系?胆敢私自叛逃,该当何罪?” 领头的官差倒在马上,手臂和腿上都插着箭,鲜血不断的涌出来,在黑暗中并不怎么明显。 白夏一言不发,从他们身上缴下武器和马匹,带着战利品朝着甘州方向跑去。 这一批东西,怎么也能有个几万吧。 不知道能不能让她的能量值再回到二十万? 可惜有外人在场,不然她就可以把这些东西收进转化池里了。 “白姑娘” 见到白夏等人回来,李三儿总算放下了心,有心想问跟来的是不是官差,最后又默默的闭上嘴巴。 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白夏也没有跟他攀谈的兴致,追上李三儿几家人后,就朝着甘州的方向赶去,而还在路上的她并不知道,在远处的难民队伍里,正有一个巨大的危机等着她。 (本章完) 第八十七章 她被抓了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自吴县到原本难民驻扎的位置,约有近两百里。 骑马疾行的情况下,两个时辰左右就能到,套车的情况,约要六到八个时辰。 等回到队伍里面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小姐回来了,少爷,小姐回来了” 卫队的人早早就在路口守着,见到白夏等人的身影,连忙去给李修缘报信。 一天的时间,李修缘已经说服了余大水,整支难民队伍明面上是余大水带领,实际一切都是听他的指令。 “白夏” “李三儿” 他放下手里正在写的书,到口子上迎接白夏一行人。 “你带他们去安顿一下,其他人先下去休息” 白夏翻身下马,把李三儿等人交给了李修缘,又吩咐跟她同行的人下去休息,自己也赶忙找了个地儿休息去了。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大家都累得不行,一路上绷紧了神经,就怕官差又从哪个地方冒出来。 李三儿他们坐在板车上还能睡上一会,可是他们这些骑马的人可是真的连睡一会儿的功夫都没有。 “行,你快去休息吧” 李修缘也有些心疼,点了点头,又把栓子娘叫了过来,让她安排李三儿三家人下去安顿。 难民队伍在这里驻扎不了多久了。 “李三儿,你先安顿家人,安顿好了之后,过来找我” 有了下人,安顿人这些事情已经不需要李修缘亲力亲为,自有栓子爹娘和另几名护卫队的成员去忙。 白夏回到驻扎的地儿,刚躺下,又突然坐起来,假装到背篓里面拿出十个馒头,实际是从转化池里面拿出来的,拿到跟她一起出去的栓子等人面前,递给栓子。 “大家伙儿都饿了,把这些馒头发下去,垫垫肚子” 本来每月就有三百文的月钱,之前李修缘还每人预支了十文钱,怎么都没想到还会有馒头吃,栓子几人又惊又喜。 “多谢小姐” 说完,每人分了一个馒头,带着回各自的驻扎地点。 白夏无奈的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充满生气的难民队伍,回到栓子娘给她铺好的“床”上就躺下了。 李修缘安排人给马喂了一些干草,打量着精神有些萎靡的马儿,李修缘眼中有些担忧,给马喂了些水,白夏分给他的一个竹筒便空了,而马儿的嘴还在动着。 还是缺水。 他没待多久,就去找了余大水。 “大水叔,咱队里有谁家里有黄豆吗?”他有些担心,这些马总吃干草,到时没有劲儿,还是得喂些粮食。 “哪还有?就算有,也早当粮食吃了” 人都快活不下去了,什么吃的不是吃,黄豆再不好,那也是粮食,都这个时候,哪里还会有人留着。 “那豆种呢?有没有人家里留着豆种?我可以拿银钱买” 李修缘也知道,这时候不好找黄豆,不过豆种倒是有些希望的。 他知道白夏的神奇,哪怕只有一斤半斤的豆种,她也能想办法换出更多的来,前提是得能找着。 余大水一愣,随即恍然道:“这倒是有可能,我替你问问” 他也是没想到这一茬,老农最重要的就是粮种,别的都吃,粮种还真就不一定。 很快,他就问清楚了,抓了一把豆种来,小小的一把,差不多就是李修缘一巴掌那么多。 “就找到这么多了,这还是老江小心藏着的” “我按三十文的价要他这一把豆种”李修缘喜出望外,他接下来的计划,少不了用到这些马,要是马儿吃不好,可就没有力气了。 拿到了豆种,李修缘本想找白夏换些黄豆出来,不过想到她累了一天一夜,也不好去打搅她,只得拿着书本,支着块遮阳的布,按家按户的去统计这支难民队伍里面的人口,以及每人擅长些什么手艺。 这是一个大工程,毕竟是两百多户人家,每户人家都要统计到,他人又小,脚步迈得慢。 好在有余大水帮衬着,也还算顺利。 一天过去,李修缘的人口统计得差不多了。 瞧了一下天气,天已经快要黑了,李修缘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打算回去找白夏换豆种去,十匹马儿都还等着在呢。 只是他回到驻扎的地点之后,却发现白夏没在床上,又四处找了一下,也没见着她人。 “林婶子,你见着白夏了吗?” 栓子娘未出嫁前姓林,也不能一直栓子娘栓子娘的叫着,索性白夏和李修缘就叫回了她的本姓,管她叫林婶子。 栓子娘一天也是跑上跑下的帮忙,帮着安顿新到的李三儿几家人,除了白夏刚回来那会儿见过她,中间也没顾得上,被李修缘一问,还下意识的指着床铺的位置道:“我见着小姐睡了” 那人呢? 李修缘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心慌,往周围包括拴马的地方都跑了一遍,均没发现白夏的身影。 自己又找了两圈,还是没有发现。 他把栓子一家都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他们去找白夏,不要声张。 几人一下子忙开了,白夏可是他们几个人的主心骨,是他们的粮仓,没有白夏,他们的粮食上哪里去找,所以他们找得格外认真。 正被寻找的白夏被一股剧痛刺激得醒了过来,刚醒过来,便对上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痛。 “呵,醒了?” 赖二狗冷笑一声,一把抓住白夏的头发,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直打得她耳朵里头嗡嗡作响。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白夏心中陡然出现三连问,被这耳刮子打得直接懵逼了,她不是好好的在难民队伍里头睡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不等她反应,赖二狗的手又扬了起来,白夏下意识往旁边躲,也没能躲得掉,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此刻正被五花大绑着,难怪遭了赖二狗好几个耳刮子。 “二狗子,够了” 赖二狗早就对白夏两次拿箭伤了他耿耿于怀,后头一次更是差点要了他的性命,虽然是白夏给他拔的箭,但是他心中可没有什么感激,只有仇恨。 要不是她,他又怎么会受伤? 现在他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如今好不容易把人抓了起来,不好好收拾一顿,都对不起他曾经受过的那些伤。 听到制止的声音,他不甘的松开白夏的头发,冷冷笑道:“死丫头,我一会儿再收拾你” 白夏被他推开,倒在地上,眼睛往上,发现约摸有十几个人围着她。 感谢书友“ccusa”赠送给本书的打赏,书友“款款而来方是凝”投给本书的月票,书友“20230307115525947、逐梦者、夜烟星火”投给本书的推荐票! 第八十八章 反击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巧了不是,正是难民里头最先抢她,然后被她教做人的那一批人。 在这些人里面,她还发现了被李修缘的陷阱抓过,最后因为头着地而昏迷不醒的余大壮,刚刚让赖二狗住手的人,也正是他。 他越众而出,在白夏面前蹲下,把她扶了起来,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善的笑道:“白夏对吧?” “跟叔说说,你从官差那里弄来的弓箭在哪里?” 余大壮早就在打白夏手里的弓箭的主意,本来以为引开了栓子一家,在她背的那个背篓里面可以找到,谁知道那个背篓里面除了一篓子的竹筒之外,就是几件破衣裳,连粮食都没有。 那么大张弓,还有那些羽箭,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消失了。 所以很显然,肯定是这个丫头藏了起来。 两个孩子里面,他早就看出来实际做主的是这个叫白夏的小女娃,那个叫李修缘的男娃娃,要是没有这女娃子在,啥也不是。 所以他直接弄了一幅药把人弄晕了绑了过来,就是为了逼问那些弓箭的下落。 抢了弓箭,再抢了这两个小家伙弄来的马,他们这十来人,就可以骑马离开,何必要苦哈哈的赶路。 他都已经想好了,等东西到手,他们就往西南的方向走,那边应该是嘉州的位置,那个位置干旱影响小,还有河流,没有断水。 然后再从嘉州反向绕道回甘州,去梁王府投奔梁王,寻找夏皇。 这辈子,他肯定会比上辈子的余大壮,更加辉煌。 “那么贵重的东西,当然是藏起来了,难道大壮叔以为,我会随身带着吗?”白夏也笑看着他,哪怕此刻被绑了,她的心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反而对于他们怎么把她绑来的,比较好奇。 “我挺奇怪的,不知道大壮叔是怎么把我绑过来的?” 她虽然累了一天一夜,但是睡觉一向警醒,周围还有那么多的难民,这大白天的要把她给绑来,难度可不低。 “你告诉我弓箭在哪儿?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把你绑过来的怎么样?”余大壮尝试着跟她商量。 白夏笑了一下,然后不说话了。 “丫头,听叔的,乖乖把弓箭交出来,能少受些罪” “看到他们了吗?他们都是被你打伤过的人,你要是不说,叔可就要把你交到他们的手里了,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再挨上几个巴掌可多不值当”余大壮本想说细皮嫩肉,结果发现这丫头的脸好像也不太细,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他说完,白夏却还是不为所动。 余大壮的耐心也耗尽了,甩开白夏站起身子来。 “二狗子” “诶,大壮哥” “她就交给你们了,想法办让她说出藏弓箭的地方”说完,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他还是太心软了,做不来像赖二狗那样,照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扇巴掌,不过没关系,他做不来,自然有人能做。 余大壮走远一些,不想参与,也不想看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一幕。 见他走了,赖二狗再次支棱了起来,他的腿还痛着,只有一条腿能活动,将就着这条腿蹲下,他故计重施,一把薅住了白夏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恶狠狠的道:“死丫头,快说,弓箭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 白夏在余大壮转身的时候,就已经从转化池里面取了匕首出来,此刻正割着绳子,对于赖二狗的话,充耳不闻。 “啪” “贱丫头,给你脸不要脸” 赖二狗又是一巴掌打在白夏脸上,直把她打翻到地上,牙齿咬到口中的软肉,一股血醒味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要不是白夏反应迅速的把匕首收了起来,此刻那匕首能扎进她后心去。 狗东西。 她来了这个世界这久,还没有挨过这种毒打。 等姑奶奶割开绳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而,白夏身上没有多少力气,又被十来个人围着,动作不敢太大,怕被发现。 主要是这群狗东西也不知道是有多怕她,不仅绑了她的手,还绑了她的脚,这是生怕她跑了还是怎么的? “二狗子,既然她不肯说,不如……”有一个难民上前,目光猥琐的看着白夏微开的衣领,里面露出一小片比脸略白的皮肤来,他用力的搓着手,双眼散发着奇怪的光芒。 都是男人,哪怕后头的话没有说完,赖二狗却也领会了他的意思,不由顺着他的眼神看向白夏。 看着这些人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历尽千帆的白夏一下就看出了他们的意图。 畜生。 心里暗骂一声,背后的绳子已经快要割断了。 “白夏,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让这些叔叔们来问你了” “叔叔们手重,到时没轻没重的,要是伤着你可就不好了” “当然,一点子小伤,你兴许不在意,那你的清白呢?你也不在意吗?”怕白夏听不懂他的意思,赖二狗说得更直白了一些,可惜白夏还是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 “哼,给你们了,陪她好好玩玩儿” 赖二狗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他不太好这一口,豆芽菜似的,能有什么滋味儿?还是有夫之妇好一些,要肉有肉,要手感有手感,不比这半身高点儿的豆芽菜好些? “放心吧二狗哥” 那难民兴奋的应了一声,便朝着白夏扑去,扑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转头,便见赖二狗及另外的十来个难民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这十来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得他毛骨悚然。 “哥儿几个有同好?” 难民里头走出两个,也如他那般搓了搓手,都是没尝过女人味的。 “呵……呵……大家伙儿要不……要不去远一些,我……我不太习惯让人看着办事”到底不是没脸没皮,让人这么看着办事,那还能起得来? “事儿多,弟兄们走” 赖二狗骂了一句,领着其他的难民退远了一些,也没直盯盯的往这边看着。 他也能理解,谁办事的时候想被人看着。 好机会。 白夏心中暗喜,手中的绳子已经割断,迅速的解开了手,拿匕首把脚上的绳子也割断,拎着匕首就靠近了打算侵犯她的人渣。 “好了,二狗哥走了,咱哥仨好好的来尝尝这女娃子的味道” 那难民兴奋的搓手转身,打算破了这多年的禁忌,只是他刚转过身子,腹部便传来一股剧痛。 第八十九章 找到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女娃娃什么滋味没尝着,这匕首的滋味却是先尝到了。 白夏速度飞快,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发出惨叫,就拽着他的手臂把人拽到了地上。 这难民还没有反应得过来,脖子上再次传来一股冰凉。 “呃……” 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白夏用匕首吻了脖子,倒在地上,张大了嘴巴用力的喘气儿,只是始终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另两名难民发现不对,张嘴就想大喊,却不想白夏比他们的速度更快,一脚一个踢翻在地,手起刀落,动作飞快的解决。 “杀……杀人了” 却不想,刚解决了另外两个难民,跟着赖二狗离开的难民当中有一个突然转头往这边看来,本来是想看一些精彩的画面,却不想看到了白夏干脆利落解决人的画面,足足愣了两秒,这才喊了出来。 “她身上的绳子怎么解开了” “这几个蠢货” “不知道这个丫头有多危险吗?” 白夏伤过人,但是却从来没有在这些难民面前杀过人,如今见到这画面,他们顿时吓得后退。 本就是一些平头百姓,一朝成了难民,打人他们都敢,真要杀人,还没有那个胆子,如今见到同伴死了,更是不敢上前。 赖二狗更是切身体会过白夏的凶残,白夏被绑住的时候他还能耀武扬威,如今见她脱了困,却是一点都不敢上前。 “上、上,你们快上去把她抓起来” 他用力的推搡着另外的几人,自己却是不停的往后退,退了几步便飞奔起来。 在巨大的恐惧下,竟是连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大壮哥,大壮哥,那丫头……那丫头……” 余大壮本在远处削着木弓,远远的听到这边喊着杀人了声音,正跑过来,便遇上了过来的赖二狗。 “让开” 余大壮推开他,自己朝着白夏那个方向跑去。 等他跑过去之后,原地哪里还有白夏的身影,只有十来个难民相互挤在一起,踌躇的盯着地上的尸体不敢上前。 “那丫头呢?” “跑了” “往哪儿跑了?” “那边” 一人指了个方向,余大壮也没来得及骂这些猪队友,朝着白夏离开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白夏跑得飞快,周围都是树林,基本是桉树,跟难民队伍周围的树差不多,想来这里离难民队伍不远。 白夏跑了一阵儿就停了下来,取出弓箭背在身上,找了棵树藏了起来,盯着自己来路的方向。 见到余大壮的身影出现,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箭顿时射了出去。 余大壮顺着痕迹往前追,冷不防前面射出一根冷箭,吓得他立马躲开,借着树干的遮掩藏了起来。 他的身后背着木弓木箭,与对面的白夏不是一个级别。 白夏手里的弓箭本来就是从官府手里收缴来的,更不用说后面还经过了强化,有力量+1效果,余大壮的木弓连普通版都比不了,更不用说加强版了。 余大壮藏在树后,目光在周围的草丛里面划过。 他很确定把这丫头绑住的时候,她身上是没有弓箭的,她是到了这个地方才拿出弓箭,那么有没有可能她就把弓箭藏在了这里。 不得不说,他想得有些道理。 可惜他不知道白夏身上有个转化池,那些弓箭早就化成了能量值待在她的意识海里,可没有藏在这里。 两人都藏在树后僵持着,时不时朝对方射出一箭。 “白夏,我只想要一把弓箭,绑了你是我们不对,我们可以拿银子买你手上的弓箭,你觉得怎么样?” 眼见白夏拿了弓箭不好对付,余大壮开始采用怀柔的政策,期望用银子打动白夏。 笑话。 白夏连护卫队都是临时给他们用一下,找着机会就收走了,她还能把弓箭卖给他们? 是想让他们再绑她一回么? 白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赖二狗那狗东西,净往她脸上招呼了。 也不知道毁容了没有? 白夏心中有一丝丝担忧,同时暗中琢磨着怎么拿下余大壮这一伙人。 全杀了? 不人道。 也会让难民队伍产生骚乱。 可是放过他们吧,白夏又觉得不甘心,毕竟自己遭了这么大的罪,就这么放过他们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 她心里正琢磨着,突然听到远远的传来李修缘他们的声音。 “白夏” “白夏” 听着声音,脚步声还挺杂乱的。 余大壮心头一慌,顿时也管不得了,转身就开跑。 这么好的机会白夏当然不会放过,举起弓箭就朝着他射去,只是余大壮他不走寻常路线,而是走曲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白夏眼睛眯了眯。 这蛇皮的走位,很像前世她玩过的某些游戏里面风筝弓箭手的走位。 余大壮身上,有古怪。 “白夏,白夏” 而这时,李修缘也终于看到了白夏的身影,他一下扑进了她的怀里。 “我总算找到你了,我总算找到你了” 他又惊又怕,拿着火把找了一夜,周围都找遍了,都没找着她人。 还是后面听余大水说大壮带了十来个人往这个方向走了,他们才找了过来。 “放心,我没事”白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他。 李修缘眼眶红了,眼泪直往下掉。 他松开白夏,抬头,正想说话,目光忽然一凝,紧紧的盯着她的脸,清澈的眼眸之中骤然划过一丝寒芒。 “谁……谁打的?”他颤抖着声音,抬手悬浮在她的脸颊上方,不敢触碰。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发酵,白夏脸上的巴掌印已经肿了起来,她伸手碰了一下,“嘶”地痛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一个狗东西” “他……他在哪里?”李修缘牙齿打着颤儿,是气的。 “不管他,我们快回去” 白夏本想说余大壮和那十来个难民的事情,突然想起自己留在难民队伍里面的马,想到离开的余大壮,顿时面色一变,拉着李修缘就往回跑。 刚跑没几步,就遇上同样出来找她的栓子一家。 “小姐” 见到她,栓子高兴的喊了一声,可是在注意到她的脸时,又惊疑道:“你的脸……” “快跑” 白夏可没有时间跟他解释,拽着李修缘就从他面前冲了过去,栓子还以为后面有人追着他们呢,也跟着跑了起来。 感谢书友“qiuning”投给本书的月票,书友“20230307115525947、20220625091216643、夜烟星火、逐梦者_Aa”投给本书的推荐票。 第九十章 商量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十匹马都拴在白夏他们驻扎的位置,奔波了一两天,几匹马只吃了一些干草,水都喝得很少。 眼看着太阳出来了,李三儿把马儿牵着换了一个位置,避免被太阳晒着。 此刻,十匹马儿正悠闲的甩着尾巴,没精打采的吃着李三儿给它们切好的干草。 可怜见的,几匹马儿虽然不是军马,但是之前都被官府精心养着,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到了白夏手里之后,不仅吃不上好的料草,更是连水都喝不上几口。 此刻慢吞吞的嚼着干草,半天才吃下一口。 食难下咽呀! 不仅人如此,马也如此。 余大壮不是真的逃走,而是见到有人来找白夏之后,知道再想从她手里拿走弓箭已经不太可能,与其在原地与他们纠缠,还不如赶紧去把马抢了,带着人跑。 他们已经得罪了白夏他们,再留在队伍里,难免被她找机会报复。 余大壮也没叫赖二狗他们,自己飞快的跑到拴马的地方,看准其中最高大的一匹,直接翻身就爬了上去。 原本他是打算带上赖二狗他们一起逃的,谁知道他们这么废物,真是白瞎了他的好药。 余大壮心里这么想着,双腿一夹马腹,准备离开这里。 却不想去拿水的李三儿正好回来,见到他骑马准备离开,手里的水一放,就追了上来。 余大壮反手一根木箭朝他射去,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 只见这匹高大的枣红马本身都要冲出去了,被他这一巴掌打得愣了一下,迈出去的腿直接弯了下来,身子往地上就是一趟,直接把余大壮甩飞出去。 正好这时白夏赶到,见到这一幕,抬手就给了他一箭。 余大壮恨得不行,却也知道再抢马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一个人逃了。 逃出去没多远,偏偏又遇上了赖二狗这个半残,余大壮心中琢磨了一圈,还是选择带上他,两人裹着夏日的热风,朝着西南方向跑去。 “别追了,正事要紧” 白夏拦住打算去追的李三儿,自己来到了躺在地上的马儿身前。 高大的马儿躺在地上,双眼睁着,嘴巴边上有一些白沫,显见得是有些中暑了,当然,也能看出这马儿有些通灵,这是在生气余大壮不该给了它这一巴掌。 “它叫追风,听说是北边来的战马,偶然流落到了吴县,后来被县衙里头的采马官看中,买了回来” “追风通人性,平时在县衙马房里头就属它最挑食,非上等的草料不吃,我之前就发现他吃得少,所以才打算给它拿些水,谁知道就是一转身的功夫,就让那余大壮钻了空子” “幸好追风聪明,把他甩了下来,不然我们就少了一匹马了” 李三儿庆幸的说着,说的时候,还有些酸,原本追风是他的坐骑,那天被白夏抓了之后,这马就成了白夏的了,要是再被难民给偷走了,他就更难受了。 “是挺通人性” 不然也干不出因为一巴掌把人从背上甩下来的事情。 白夏失笑,取了一竹筒水,拿碗装了递到追风嘴前,笑道:“现在水不多,你可得小心着喝,要是打翻了,可没有第二碗了” “白夏,我有事跟你说” 见到白夏逗马,李修缘一下就想起了自己本来要找白夏做什么。 两人走到避人的地方,李修缘先看到她的脸,拿竹筒倒些水到帕子上,小心的给她擦去脸上的灰尘,动作小心翼翼的,时刻注意着白夏的表情,生怕弄疼了她。 白夏嫌他手慢,一把把帕子抢了过来,不顾疼的往脸上抹,一边抹一边疼得龇牙。 “也不知道你跟自己的脸是有多大的仇”非得这么折腾。 “你说什么?” 白夏挨了赖二狗几耳刮子,现在耳朵里面都觉得还是有些嗡嗡嗡的,一时没有听清李修缘说的什么,李修缘连连摆手,糊弄道:“我说你轻点儿,小心弄疼了自己” “嗤,这点子疼算什么” 白夏不在意的摆摆手,她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比这个还重的伤都受过,这不过就是一点小伤。 不过就是这小伤太侮辱人了一些。 等她擦干净脸上和手上的灰尘,才低头看向李修缘,问:“你找我什么事?” 李修缘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小心的打开,一粒粒饱满的黄豆出现在白夏面前,白夏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手里的黄豆,拿起一颗,对着阳光照了照。 “豆种” “不错” “你是想给马做些料豆?” “嗯,这些马天天吃干草,没有粮食,看着精神头都差了不少,如果有料豆的话,马会养得好些,到时脚力也足” 白夏放下手里的豆子,把他手里的布袋收起来,送进了转化池里。 学习成功。 能量值5。 一小把黄豆,估计就一二两,居然就值5能量值,这让白夏不禁想到了各种豆制品,豆腐、豆干、豆花、豆府脑,还有许多的菜是由黄豆做出来的,当然,还有豆油。 在这个吃一口盐都被管制的时代,豆油可算是大家补充盐分的不二选择。 “这些豆种打哪儿来的?” “是从难民里面一个叫老江的那里买来的” “难民的去处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打算带他们去嘉州” “嘉州地处甘州西南方向,却向来多雨水,那里别的不说,水源充沛,至少不缺水,往嘉州走,还能避开涂山,不过要去嘉州,就会走回官道,甘州的干旱严重,我们应该会遇到其他的一些难民” 李修缘说出自己的担忧,接着道:“到时候见到我们有马有粮,只怕会起纷争” “所以我打算让他们多做一些车,用马拉车,可以走得快些,早一些到,就能早些安顿,成立卫队也是想着可以威慑一下其他的难民” “只是看到这些马儿的状态,我只能想办法先把马喂好,不然还不等我们启程,这些马就不行了” “咱们这一行,可就马最贵了” 李修缘也是知道,这世道马可不好得,一匹起码得二十两银子,要是饿死了一匹,他得心疼死。 他心疼,白夏只会比他更心疼,毕竟这些马可是她好不容易抢来的。 “你刚买了豆种,咱们就拿出了大量的黄豆喂马,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咱们有问题”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积分制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想得还要多一些,虽然她的马甲基本已经暴露在了李修缘面前,但是短时间之内,她还不想弄到天下皆知的地步,该有掩护还是要有。 想到李修缘接下来的计划,她斟酌了一下,道:“十几个卫队成员还是太少了” “难民队伍里头只有两百来个壮劳力,如今余大壮跑了,又少了一个” “错,不是少了一个,是少了十几个” 李修缘一脸懵,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咬牙道:“你的脸就是那十几个难民弄的?” 他们好大的胆子,就不怕白夏弄死他们吗?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药,把我迷晕了”白夏现在都还有些奇怪,什么药这么猛,让她昏迷了一天一夜,想到这里,她又不由想到余大壮身上的古怪。 回忆了一遍余大壮跟她对话的全过程,白夏心中不由生起一个大胆的假设。 这余大壮,不会已经换了芯子吧?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她又往前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做梦梦到地图的那一晚,好像就是第二天,就发现原本昏迷不醒的余大壮,已经醒过来了。 “合着是出现了BUG,你才给我提示?” 白夏朝天比了一个中指,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惊雷,吓得白夏连忙把手指折了起来。 真是的,就是很正常的一个手势,你激动什么? 好歹是天道呢。 她心里的吐槽李修缘自然不知道,他本来还处在白夏被迷晕的震惊当中,冷不防被这一声惊雷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天,见天空万里无云,一丝丝乌云都没有,又失望的低下头来。 他还以为要下雨了,结果是空欢喜一场。 “他们怎么会有药?”要知道蒙汗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 “我也想知道” 白夏翻了一个白眼,因为被药晕,她很是睡了一段时间。 “那现在少了十几个,这些人里头的壮劳力,可是连两百个都没有了”李修缘更忧心了。 这就是他一开始没有选难民的原因,上千人的难民,其中8成以上都是老弱妇孺,带着这么一支队伍逃荒,简直就是找死。 “谁说只有壮劳力能用?” 白夏瞪了他一眼,在他统计出来的人口情况上面,把女人和十岁出头的孩子都圈了起来。 “你不会想把女人和孩子也组成卫队吧?”李修缘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觉得她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白夏合上书,看着他冷笑:“怎么?你瞧不起女人?” 她的眼刀子那么明显,李修缘吓得咽了一口口水,尴尬的解释道:“当然不是,只是女人都来卫队了,那些孩子和老人怎么办?” “让老人看着十岁以下的孩子,有问题吗?” 李修缘敢说有问题? 当然不敢。 于是他应道:“没问题” “不过,如果所有的女人都进了卫队,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发给他们?”李修缘捂着荷包哭穷,他就只有一点点银子,养十来个人顶天了,要养这么多人,把他卖了也养不起呀。 “谁说这些人要给他们发钱?”白夏奇怪的看着他。 李修缘更奇怪:“不给钱他们能听我们的?” 孤陋寡闻了不是? 白夏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耐心的给他解释道:“我们这样安排,每天,所有的壮劳力和十岁以上的孩子,必须跟着咱们训练半个时辰,训练了的,可以得到十积分,只有积分大于100的,才能获得买粮食的权利,100积分,最多购买一斤粮食,提高积分,就可以提高粮食购买上限” “理由呢?”之前都能拿多少东西,换多少粮食,如今弄出这个什么积分,他们能同意吗?李修缘表示很怀疑。 不过还不等白夏回答,他就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需要什么理由,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哪里有那么多的粮食可以卖给他们,只要一提出这个积分越多,他们可以买到的粮食越多,不管他们提出的事情有多离谱,也会有人去干的。 两人在原地又完善了一下计划,李修缘就兴高采烈的走了。 黄豆还不能拿出来,所以他们只能先开始其他的计划。 先是让难民们去砍树,交给木匠做板车,好放东西及老人孩子,然后白夏这边就开始训练那十几个卫队成员。 练的东西很简单,正是现代的军训当中的内容,先训练他们四面转体,喊口号,把这十几个卫队成员教会了之后,找时间召集所有难民,按照人数分成了十三个队伍,分别是第一队到第十三队,每队一个队长。 难民多是一些没有什么主见的百姓,如今白夏他们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听。 人口统计,不算白夏和李修缘,一共一千一百三十一人,这是包含十五个卫队成员在内的,其中十三个人担任队长,另外两个人,即栓子和余大海,两人担任书记员,坚督各队进行训练,同时记录大家的积分情况。 这一千多人当中,壮年男子加上女子,共有五成,十岁以上的孩子一成。 十三个队伍,男子分三队,每队约六十人左右,女子及妇人分成六队,每队各五十人左右,剩下的孩子分成四队,每队各二十五人左右。 难民们虽然很奇怪为什么要分队,还要安排什么队长,但是也没有反对,至于说到训练才能得到积分,得到积分之后才能换多一些的粮食的时候,还是有一些难民骚动了一些,不过很快就被白夏武力镇压了。 “咱们家有四个大人,还有两个十岁以上的孩子,一天就能挣六十积分,两天就能得到买一斤粮食的积分,我还听说,100积分可以抵十文钱呢” “我家人少些,不过一天也能挣四十积分” “白姑娘和李少爷可真是好人,又能弄来粮食,还教咱们训练,听说后头还要教咱们练什么武术呢” “武术是个什么玩意儿?” “嗨,就是武功,能打人的” “咱们妇道人家,学那东西干啥?” “干啥,要是你家那口子哪天朝你动手,你能像白姑娘似的,一脚把他给踢飞,看他还敢动手不?” “嘿,那我要学” 因为这个积分制的出现,各家的男人和家里的老人也说不出不让自家媳妇训练的事情,毕竟这训练可是挣粮食活命的事情,哪怕是再恶的婆婆,也不想没有粮食吃,所以训练一事的推进,出奇的顺利。 感谢书友“阳台上的猫咪”投给本书的月票,书友“ccusa、20230307115525947、半個檸檬C、逐梦者_Aa、红花一朵、夜烟星火”投给本书的推荐票,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九十二章 全员皆兵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他们既然提出了积分这个计划,自然就要去完成它。 不过在此之前,白夏打算先换一波粮食,因为上一次给难民们换的粮食,差不多快要吃完了,而她也正需要找个由头,去换一些黄豆回来,几匹马都不怎么吃干草了,拉都拉不出来。 再不搞些粮食给马吃,到时这十匹马将会成为大夏历史上第一批因为吃不上粮食便秘而死的马。 当然,最主要的是叫追风的这匹马已经躺下了,啥也不吃,在灾年里面挑食,有些作死。 不过这匹马在所有的马当中,确实是跑得最快,长得最高大的。 北边来的马,耐力也比起南方这里的马儿要好一些,死了怪可惜的。 趁着现在这些马还有点子精神,把马粮给搞定了。 说做就做,先是推出了积分制,没多久,白夏就把要出去采买的事情跟难民们说了一声,听到采买,这些难民瞬间就沸腾了。 三千斤的粮食,也不过就坚持了几天,眼看着就要断粮,如今白夏出去采买,难民们立马就响应起来,不到中午,就排起了长队。 李修缘做记录,白夏收东西。 这一次采买,大家主要的需求还是粮食。 有了前两次打底,没过多久,白夏这边就收好了东西,照样的两大板车。 收了这些东西,难民手里基本就没有存货了。 白夏驾马离开,离开之前跟李修缘商量了一下,让他安排难民启程,同时让各家各户能编草鞋的编草鞋,能做其他的就做其他的,实在不行,砍两棵树,挖一些泥土,都行。 下一次换粮,可就得靠银子了。 难民们手头没钱,可换不到粮食。 白夏离开之前,给了五张弓,各二十支箭,分别交给了李三儿、梁右、徐才、栓子、余大海,李三儿几个原本就是官差,箭术不说精准,比起这些难民还是要强上不少。 栓子和余大海则是白夏比较信任的两个人。 而李三儿三人的家人都接了来,也不太可能反叛,所以把弓箭给他们,白夏也没有那么担心。 这样子在她离开之后,遇上其他的难民或是追赶来的官差,他们还有一些自保之力。 白夏与李修缘等人分头行动。 由于马匹的粮食还没有确定,几匹马暂时只驮了一个人,没有让马儿拉车。 至于追风,在白夏拿刀放在眼前威胁的情况下,委屈巴巴的吃了几口干草,恢复了一些力气,跟白夏一路,驮着板车走了。 离了队伍,见周围都没有人烟,白夏立马将东西收进了转化池。 255864,才涨了七万多的能量值,没能够着三十万的大关。 因为拿出了一些弓和箭,还留了一些大刀,所以白夏原本的能量值只有十七万多,不到十八万,加上这次难民们拿出来的东西,这一趟的赚头比较少。 白夏往吴县的方向跑了一阵,路上见到了一些往这个方向逃难的难民。 再往前走,没看到官差的影子。 两匹马的精神头都没有多少,她只跑了一阵儿就停了下来,寻了个避开大道的地方,拿出斧头砍树换能量值。 每天都有4.5升水的她,再也不用担心水不够喝了。 只是洗头的目标还没有达成。 她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掐死顺便带下来的虱子,把砍下来的树收进转化池里。 砍树的声音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些难民听着声儿顺坡爬上来,见就是一个小娃娃发疯似的砍树,很快就离开了。 白夏也没有留多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骑着马离开了。 避免被后头来的难民盯上,她先探了路,等到距离差不多,又没有人烟的地方,才把粮食都拿了出来。 这一次,她多拿了几个大袋出来,每个袋子能装十斤粮食,她把豆种拿出来装好,足足装了得有五十斤,这才停了下来。 “可惜没有糠,不然还能再给你们换换饮食” 白夏拍了拍追风的脑袋,放豆种的时候,她专门在它眼前晃了一圈,此刻追风亲昵的蹭着她的手,一双马眼里面满是讨好。 “马屁精” 白夏笑骂一句,驾着两匹马儿追赶队伍。 难民队伍已经再次出发,出发之前,李修缘已经跟他们说过,由于没有去甘州的路线图,所以他们改道嘉州。 他们自然不知道李修缘手里有一份临摹下来的路线图,只当路线图真被王秀才带走了,一个个张嘴就问候了王秀才的祖宗十八代,李修缘听了,也随了他们去。 至于去甘州会是官府的陷阱一事,他绝口不提。 对于去嘉州一事,难民们还是有人质疑,无非就是去了之后如何安顿的问题。 这个李修缘也不知道,只能告诉他们嘉州多雨水,别的安家落户,买地什么的都不能保证,但是至少那里是有水的。 听到有水,难民们也就不反对了,因为他们储存的水不多了。 一路上,大的背着小的,年轻的扶着年老的,大家朝着嘉州的方向赶路。 避免中暑,打头的尽是挑有林子,能遮一些阴凉的地方走。 一边走,一边给白夏留下记号,免得她回来之后,找不着人。 每走一个时辰,大家就要停下来歇上一刻钟。 草鞋换了好几双,穿破的也舍不得扔,都攒着,补一补,或是改一改再给了孩子穿。 有好些孩子身上连衣服都没有,这种多是被家里大人扒了衣裳,交给白夏换粮食去了,此刻只能抹了泥灰,挡一挡太阳。 —— 涂山。 徐良一鞭子抽在前方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身上,那男人背上背着的背篓往下一沉,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嘴唇颤抖着冒着白沫,双手被石子磨得出了血。 被徐良狠狠地一鞭子抽下去,却只发出一声猫叫似的惨叫。 李三生背着背篓,背篓里面装着石头,走在男子的旁边,见他倒下,脚往前迈了一小步,又中途止住,往旁边挪了挪,漠然的从旁边走了过去。 “狗东西,别装死,给老子起来” “叫你起来啊” “再不起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离得远些了,李三生才转头看向那名男子,只见他躺在地上,双目微闭,嘴唇颤抖,鞭子如雨点一般的落下,他却只是张着嘴巴,无声的叫着:“水、水、水” 然而,这些官差自己的水都不够喝,哪里舍得给他们。 李三生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在其他官差的催促下,接着背石头干活,他时不时打量一下周围,目光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口扫过,又快速垂下,顶着干渴和饥饿,继续干活。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涂山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徐良用力的踹几脚地上的那人,见他还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由狠狠地一鞭子抽下去。 “真死了?” “晦气” “你,过来,还有你,把他抬走,扔去喂狗” 徐良指了两个官差过来,把那人抬了下去,自己到旁边的茶棚下面坐了下来,拿起水囊喝了一大口,咂咂嘴道:“这鬼天气,连个阴的时候都没有” “这是第几个了?” 余良指了指被抬走的那人问。 “第五十二个了” 旁边的官差连忙回答,他看了一眼山上干活的百姓,小心的说道:“徐头儿,吴县那边说是会有人送过来,这都快过去十天了,怎么还没有见着人?” “你问我?我问谁去?” 徐良也正烦着,山上的粮食不多了,水也不太够用,虽然死了些,但是还是有这么多人呢。 “对了,你赶紧跟他们说一声,趁着人没死,把血放了” 不仅水不够,这山上的盐也要不够了。 徐良脸色沉了沉,有些阴晴不定。 “徐头儿,这……这不至……不至于吧?”那官差吓了一跳,这死了这么多人,这还是第一个让放血的。 要是开了头,后头这山上,只怕要血流成河。 徐良陡然站起,一把掐住官差的下巴,恶狠狠地凑上前,阴狠道:“不放他们的血,难道放你的吗?” “看到没有?老子的水囊都要空了”他把水囊怼到这官差脸上,用力的晃了晃,里头是一点响都发不出来了,显见的没有多少水了。 最近也想法子凿了不少井,水没得多少,人倒是搭进去了两个。 徐良现在的火气大得很。 李三生没敢靠得太近,只是借着干活的功夫顺风听了几句,听到放血什么的,他吓得赶紧离远了些,心脏怦怦怦的跳得厉害。 那官差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艰难地道:“我……我去……” 见到他老实了,徐良这才放过了他,他顾不得揉一下被掐疼的下巴,连滚带爬的追抬人的那两人去了。 “徐头儿,今儿是交货的日子,小的安排人装车吗?” “废话,知道是装车的日子还问?今夜咱们下山一趟,顺便请林将军差人去看看,吴县送来的人在哪里”徐良骂了两句把人打发了,回到给自己搭好的棚子里,呼呼大睡起来。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天黑了下来。 徐良晚饭就吃了一个干饼子,将就着喝了两口水,自打上了山,连点子肉腥气都没闻到过,天天关在这山上,终于可以借机下山一趟透透气,他早就收拾利落了。 “头儿,好了” 徐良来到装车的位置,足足两大车东西,用黑布蒙着,两边各站了十个官差,手里皆拿着长枪,车已经套好了马,旁边还牵着一匹,正是给徐良准备的坐骑。 徐良翻身骑在马上,官差们燃起火把,徐良扬了扬手,朝着山下走去。 “三哥,他们走了” 李三生以及当初被官府抓走的李家村人藏在黑暗的地方,看着徐良带人离开,不由都有些躁动。 “今天被官差带走的那人我偷偷去瞧了,身上的血都放干了” “我早就听说山上没有水了,这一天只给一碗水,这么热的天气,怎么遭得住?” “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死” “三哥,咱们跑吧”有人建议到。 他们已经经受不住了,天天要干满七个时辰,一餐只有一个干饼,小半碗水,不过二十天的时间,当初来到这里的人,就死了五十多个。 再这么下去,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三哥,咱们跑吧” “对,咱们跟其他人联合一下,这些官差也不过百人左右,咱们加起来,怎么也有四五百人,干掉这些官差,不成问题” “是呀三哥,你说句话,咱们都听你的” 一群人藏在暗处,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随着情绪起来,渐渐的还是闹出了一些动静,吓得李三生连忙抬手制止。 他们顿时消了音。 “走” 李三生朝他们招手,带着他们离周围的官差都远了一些。 “咱们或许能走,可是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的父母老小,可都在官府手里” 李三生看着他们,苦涩一笑。 他们瞬间不说话了。 “三哥,你说……你说我家妮妮还活着吗?”人群中,一个大汉突然抹了一下眼睛,正是李二婆的大儿子,叫李铁木,在官差到村里收粮的时候,被抓回来的。 当时,他跟三个弟弟都被抓走了,几个弟弟被官差带到了其他地方,小女儿妮妮也被抓走,后头再也没有见过。 如今李三生说到家人,他不由悲从中来。 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呀? 其他的人也忍不住低头抹起了眼泪。 大家被抓的时候,都是一家子里抓了好些个,他们各自分开,也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怎么样了。 李三生见了,也不由有些眼酸。 “大家再忍忍,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李三生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把人都哄回各自的帐篷里面睡了,自己却摸着黑,循着车马的痕迹,朝着徐良他们去的方向追踪而去。 他就早发现官差对他们这些人的看守并不严,要想摸下山,很容易。 不过山下驻扎着上万官兵,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凡是能摸到山下的,都被这些官兵给抓了又送了回来,挨一顿毒打,又得接着下矿干活,过不了多久,就死在了山上。 所以下山这一路,他跟得还算顺利。 官兵把守了山下的出口,那山上的这些百姓,就逃不了。 他小心翼翼的跟着。 车上拉着东西,徐良一行走不快,很快,李三生就看到了前方的火把亮光。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了。 又行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终于来到山下。 “徐大人” “林将军” 徐良与驻守在此地的官兵寒喧,这些官兵手头都是精铁制的长枪,身上穿的是锁子连环甲,个个身材健硕,威武高大。 走起路来,在地面陷出一个浅坑,可见得身上的盔甲很是有些分量。 “这一次才两车?”林将军派人接收了徐良送来的东西,掀开黑布验了一下,又拿手摸了摸,皱眉道:“徐大人,这次的东西……” “林将军,这已经是当下能采到最好的了,再好些的,要更深一些,我这山上的人可没几个懂这个的,那里头的矿道挖得再深些,只怕要塌”怕他们不满意,徐良连忙解释。 “这吴县不是要送人过来?这都十日了,这人也不知为何还是没到” 感谢书友“款款而来方是凝”投给本书的月票,书友“一遇钟情、20230307115525947、逐梦者_Aa”投给本书的推荐票,日常求收藏、推荐、月票、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九十四章 派兵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林将军,你看,你这里能不能派兵去催一催?” 林将军皱起了眉头,面容严肃,转头看向徐良。 徐良用力的搓了搓手,略带几分讨好道:“这越往底下打,越容易死人,我这山上统共就几百人,这么死下去,到时连这样品质的东西可都挖不出来了” “死那样多的人,可得再来些人替补才好” “不然这一下子死光,这山上的活,可就没有人干了,林将军,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徐良的目的不仅如此,山上的粮食不多了,水也不多了,多些人,也能多一个准备。 只是这些话,他不会傻得说出来。 “行,我今日就派两百人,去吴县催一催” 林将军斟酌了一下,觉得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上头东西要得急,若是每次交货的时候都只有这么点儿,还是次品,只怕上面也要怪罪下来,当下就同意了徐良的请求。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徐良等人也没有多留,驾着车再次回山。 只要进了这山上的人,都不允许再下来,哪怕是官差,也不例外。 这山下的士兵看守的不仅仅是山上挖矿的百姓,还有这些看守百姓的官差,能来到这涂山的,要不是在衙门里头混得不好,想谋个出路的,要么就是得罪了人的。 “将军,咱们真要派人去吴县?” “去吧,不过两百人,不会出事的” 林将军看着徐良等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们足足一万人驻扎在这里,两百人只是沧海一粟,徐良要是以为这样就能削减他们的兵力,那就太可笑了。 如果徐良在这里,只怕要大呼冤枉,因为他是真心想要抓人过来,好填补即将到来的空缺。 两百士兵整装待发,天未亮就出行,朝着吴县方向赶去,他们小步慢跑,皆没有配马,哪怕每日疾行,只怕也要六七日的时间才能赶到吴县。 —— 另一头,白夏打马而行,很快就追上了难民队伍。 “白姑娘回来了,白姑娘回来了” 走在后头的人最先发现白夏回来,忍不住兴奋的大喊起来,看到白夏身后那两辆满满当当的板车,声音更是喊得震天响,一声一声往前传。 白夏驾着马自旁边驶过,很快就到了队伍前头。 “白夏” “小姐” 李修缘等人迎了上来,白夏看了一眼,李三儿的媳妇和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家坐在板车上,还有几个抱着小娃娃的。 她有些庆幸,这批难民里头没有一岁以下的小婴儿。 “林婶,把这些黄豆炒了,给马改改伙食” 白夏下马,指了一下装豆种的袋子。 然后让李修缘安排队伍停下修整,把粮食给大家下发下去。 这一次跟以往几次没有什么不同,还是每家派一人出来,领走粮食和钱粮,到手的新粮,大家也是省着吃喝,生怕一下子就吃完了。 但是每天都要赶路,也不敢不吃。 “后头有许多的难民也跟上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官府下了令,比起之前,要多了不少” “我见好些人都拉了车,车上多少有些粮食” “倒是没见到官差,不知道官府是个什么打算” 白夏这一次换粮,除了给大家弄粮食之外,也有打探消息的意思,按理来说,李三儿三人跑了,她又伤了后来的官差,那些官差应该会很快追过来才是。 没想到都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人来,这不合常理。 “兴许是衙门里面没马了” 就在这时,赶过来的李三儿插了话。 自那天他带着家人投奔白夏他们,原本安顿好就要去找李修缘,没想到遇上了白夏被绑走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来得及,今天刚凑过来,就听到了白夏的疑惑。 余大水人也在这里,还有栓子和余大海两人。 他们也算当下这支难民队伍里面的骨干成员了。 李三儿是亲眼看到白夏带着两车破烂出去,却拉回了两车实实在在的粮食,对于当初李修缘劝说他们的时候说的他有可靠又稳定的粮食来源更信了几分。 他已经逃了,自然要想法子投诚。 见白夏他们都看着他,他往前走了几步,朝李修缘请示了一下,这才在他们身边的地上坐下。 “从这里到吴县,快一些也要四五个时辰,县衙马房不过养了五十几匹马,据我所知,除了当初我们这一队骑了十匹马之外,往甘州府、陈县、云县、洛县等四个方位,也有十名官差骑了马过去” “也是盯着难民吗?” 他们这一队就是吴县派来盯着他们出境的,难道那些也是? “这我就不清楚了,县太爷并未向我们交待过”李三儿摇头,衙门里头的官差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但是我确定他们是去了这四个方向,总捕头李成,就是带人去的甘州府方向” “李成?”白夏疑惑的看着李三儿,脑海当中出现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到李家村统计各家应收粮税的那个中年官差,也是在吴县城门口一刀斩了难民的官差。 “不错” “总捕头李成是县太爷的心腹,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县太爷都是派给他去办的,而甘州府,正是甘州刺史府所在的地方,想来是县太爷有什么事情需要与刺史大人禀报,所以派人去了甘州府”李三儿猜测。 他也只是吴县的这些捕头中的其中一个而已。 “当初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白夏很好奇,县令是怎么安排李三儿他们这一伙儿人的。 李三儿沉默了一下,见白夏几人的目光都好奇的看着他,默默的往后挪了一点,这才说道:“县令大人的命令是,让我们盯紧这支难民队伍,直到你们离开甘州境内,进入涂山” “每日行六十里路,若有人违反命令不达六十里者,杀无赦” 余大水几人皆是心中一寒,虽然早知道官府的这条命令,但是从李三儿口中说出来,尤其是配着他那张杀气腾腾的脸,更是从脚底冷到了头顶。 “等等,为什么是涂山,而不是泉州?”余大海觉得有些不对,他明明记着县令大人的命令是让他们去泉州,可是给官差的命令竟然只是盯着他们进入涂山。 难道涂山就是泉州境了吗? 他一脸迷惑的看着李三儿,等着李三儿解惑。 可惜李三儿也不清楚,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县令大人的命令的确是只盯着你们进入涂山” 第九十五章 猜测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李修缘与白夏暗地里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显然,县令之所以让人盯着这些人进入涂山,明显就是为涂山输送人员。 “我们还有多久可以离开往泉州的路,进入嘉州方向?” 要知道古代的路并不多,许多地方都是未开化的山林,而今年由于灾荒,导致许多的干柴无人砍伐,许多的干草无人收割,许多蛇虫鼠蚁都被晒死在了路上。 开新路怕走错方向,所以现在还是延着泉州方向在走。 “再有一日,就有一个三岔路口,往这儿,通往嘉州,往这儿,通往泉州”李修缘把白夏默出来的图又临摹了一份,铺在地上,给几人分析了一下方向。 “一日?”白夏沉吟,看向李三儿问道:“此处离涂山有多远的路程?” 李三儿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去掏自己的袖袋,最终从里衣的袖袋里面摸出一张路线图,看图上描绘的线路情况,与王秀才手中那张很像,不过更详细了一些。 他把路线图铺在地上,白夏发现,这图上只有吴县到涂山的路线图,周边的地形情况,是一点都没有。 果然,哪怕是官府的自己人,他们也不会给出完整的地图。 这明显就是临摹了甘州地图中的其中一部分,只怕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只有简单的路线,周边地形更是一点都没有体现。 想到这里,她的中指蠢蠢欲动,天道不当人,要给幅地图,也舍不得大气一点,非要让她做梦。 哪怕给李修缘托个梦呢? 他不是它的亲儿子吗? 起码它的亲儿子认字,别的能耐看不出来,不过他的学识和记性应该挺不错的。 当然,她内心的吐槽无人知道。 “过了李少爷说的这个三岔路口,约还有一日的路程”李三儿估了一下距离,补充道:“这是按照每日行六十里的速度来看,如果连夜赶路,或是速度快些,一日可到” 李修缘皱了皱眉,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当时矿山上有人逃跑,但是通常没过多久就被会抓回来。 几乎没有人从矿上逃跑成功过,导致后来许多人死在了矿上,这说明矿山除了官差之外,山下应该还有人看守。 他递了个眼神给白夏,表示有话跟她说。 白夏轻轻的点了点头,又问:“如果此时涂山方向来人,我们往这里走,有没有可能遇上?” “要看来的什么人了” “如果对方脚程快的话,最多八个时辰,双方定会遇上” “官府没有动静,说不定就是等着涂山来人”这时,李修缘开口了。 他本想跟白夏两人私下商量,但看她似乎没有这个意思,只好说出自己的猜测。 “如果吴县这边跟涂山约定了人员到达的时间,或是说了难民将会去了涂山,以每日六十里的脚程,涂山那边的人推一下时间,就会发现人没到” “那么他们会不会已经派了人来查看?” 他的目光落在李三儿身上,李三儿愣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不由点了点头。 “我们得快些赶路,不然很可能会与涂山过来的人遇上” 虽然不知道涂山那边会派什么人过来,但是不是官差就是精兵,李修缘想到记忆中那些被抓回来的百姓,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涂山下面有驻扎的官兵,人数虽不确定,但是从涂山的大小来看,也有好几千。 如此多的人驻扎,他们真派人出来,只怕少说也有几十人。 就凭这一群刚刚训练了一天的难民,又没有武器,可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想到这里,李修缘立马拍板,让大家赶紧启程,抓紧赶路。 余大水和栓子几人立马就安排了下去。 见他们走了,白夏与李修缘来到拴马的地方,见马儿欢快的吃着料豆,白夏伸手摸了一下追风的脑袋,追风也配合的拿头蹭了蹭她的手掌。 “难民里面老弱不少,上千人赶路,很难快得起来” 白夏说到。 她转头看向李修缘,问:“涂山真的会来人吗?” 李修缘沉默了,脸色有些难看,白夏会问他并不奇怪,因为他是重生回来的人,但是涂人会不会有人来,他是真的不清楚。 “上一世,这些人应该是到了涂山的” “在难民里头,我看到了几个人,上一世有过一面之缘”在他们死的时候。 “李修缘,你告诉我,你上辈子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你知道些什么?”白夏是真的好奇,可是她一问到这个,李修缘就沉默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用力的捻着自己的袖口,摆明了是不想说。 “行吧,那你说,涂山真的会来人吗?” 白夏妥协了,夭寿哦,这样的人,他是天道的亲儿子。 我忍。 “有七成的可能会” “涂山山下,可能有甘州驻军”他不知道梁王私兵的事情,只是猜测有甘州驻军。 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每次有百姓逃走,都会被抓回来。 官府的衙役有定数,不太可能派衙役守住涂山,所以最的可能的就是涂山下面,有一支甘州驻军。 “行了,我知道了” 白夏摆手离开,她得想想,如果涂山来的是驻军的话,她们应该怎么应对。 “白……” 李修缘伸手,想要叫住她,只是到了嘴边,后头那个字始终没有叫出来,最终无力的垂下手,手掌捏成拳头,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他却好似不知道疼似的。 白夏的身体轻微的顿了顿,然后好似假装没有听到似的离开了。 他知道白夏生气了,生气他重生一场,百无一用,更生气他明明重生了,却什么都不肯说。 可是哪里是他不肯说呢? 李修缘眼眶微红,看着白夏越走越远的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 说自己被抓到矿山,每日浆洗做粗活? 说因为体弱打翻了东西,三丫替他成了他人之食?这个已然说过。 还是说,他被人带走,一囚就是十三年,至死未曾出过甘州一步? 除了读书习字,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修缘自嘲一笑,他就是个废物,可是…… 他的眼神渐渐阴冷,自腰间摸出半块青玉,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喃喃道:“这天下……这天下不会再是你的,你不配为王” 说完,他好似无事一般,朝着白夏追去。 第九十六章 方法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白夏” 李修缘快步追上了她,抓住她的胳膊,微喘着气道:“你看这样可以吗?我们让老弱坐在板车上,骑快马,六十里路,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到三岔路口,让青壮及年轻的妇人加急赶路,这样可以缩短接送人的时间” “目前队伍之中有十辆板车,咱们十匹马,一次至少可以拉七八个人,如果是瘦弱的老人和孩子,拉十几个人也是可以的” “年轻人脚力足,赶路速度快,还能让他们带上一些武器,如果真遇上涂山来人,也能反抗一下” 李修缘是仔细思考之后,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白夏其实也有同样的想法,不过她看着李修缘道:“马不是牛,要想速度快,就拉不了这么多的人” “而且大家还有行李,锅碗瓢盆,只是这些东西,都要压许多称” “我们只有十匹马,不够” “那……那怎么办?”李修缘皱眉,他们目前也不知道涂山方向是不是真的来人了,如果真的来了,很可能会跟难民队伍遇上。 “让大家绕道吧?” 白夏最终决定,还是绕道,不走大道,走山林。 “绕道?” 白夏他们找到余大水几人一说,他们都震惊了。 “姑娘,这我们可是足足上千口子人,山道狭小崎岖,咱们有老有少,绕道山路,除了路不好走耽误路程之外,还有可能迷路”别看他们平时赶路都是尽量往避阴的地方走,但是再怎么走,也没有离开大道多远。 都保持在能看到大道的地方。 若是绕路的话,大家都得进山。 “姑娘,大家手里的水都不多了,这山上到处枯枝烂叶,也没个水源,我怕咱们绕了之后……” 后面的话,余大水没有说完,但是确实是绕路之后必须应对的困难。 “水的事情我们想想办法” “让大家绕路,往山上走,既避开涂山可能过来的人,又避开后头来的难民,免得遇到一起起了纷争” 让他们绕路,也是白夏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 她没有把握涂山方向来的是不是官兵,如果真是训练有素的驻军,就凭她现在的这点子功夫,不一点搞得定他们。 主要是目测如果有人过来,人数指定不会少。 不得不说,她猜得没错。 涂山可是足足派了二百人出来,查看情况呢。 “可是为什么呀?白姑娘” “先说让咱们改道去嘉州,因为王秀才把路线图带走了,嘉州又多雨水,看在那边有水的面上,大家都听你们的” “可是现在涂山有人过来,这不是好事么?我们可以按照原来官府的安排去涂山,为什么要避开呢?”余大水不明白。 要不是因为没有路线图,白夏他们又能弄到粮食,他们都不一定会听两个小娃娃的指挥。 改道嘉州的时候大家就有不少的怨言,如今再绕路,只怕大家伙的怨言就更多了。 “去涂山?”白夏笑了。 余大水见她笑得奇怪,内心没来由的有些紧张,结结巴巴道:“不……不成……成吗?” 怎么笑得这么渗人呢? “不是不成,而是绝对不能去” “大水叔,你觉得为什么官府要让你们去泉州?难道真是为了让你在那里安顿下来?” 余大水挠了挠头,老老实实的摇头,他就是个庄稼汉子,哪里知道官府在想什么。 “那你说县令大人为什么要让李三儿他们看着你们?而且还是看着你们进入涂山,不是泉州?” 余大水继续摇头。 “那是因为,涂山……有矿” 白夏最后两个说得很轻,然而听到的余大水、余大海、栓子还有李三儿几人俱是一愣,他们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在想有矿又怎么了? 不过很快,李三儿的脸色就白了。 余大海也是。 只有余大水和栓子有些不明所以,见到他们两人的脸色,不由低声问道:“大海哥,你怎么了?” “李捕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余大水也问。 李三儿与余大海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姑娘,真……真的吗?”李三儿的牙齿都在打着颤儿,他知道得比余大海他们还要多一点。 至少他知道,县令大人和刺史大人有大阴谋,所以当初白夏说他们才是造反的时候,他的脸色才会这么难看,这是他会带着家人离开吴县的原因。 他只是想混口饭吃,可不想搭上全家的性命。 “八九不离十” “所以涂山过来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让他们绕路,也是为了他们好” “可……可要是他们不同意咋办?” “哼,不同意的可以按原路走,不必跟咱们一起,好言难劝找死的鬼,想走就走,不想走咱也不勉强”白夏冷笑一声,说白了,他们也不是非了带着这些难民不可。 让他们绕路,是在救他们,他们不听,那就是他们自己的命。 难不成还要她们搭上自己的命去救不成? 不管涂山来不来人,他们绕路的这个事情都是敲定了的,余大水几人面面相覤,最终只能下去传话去了。 且不说难民们是个什么意见,就说李修缘,在余大水他们走了之后,问白夏道:“白夏,你说水的事情你来想办法,这上千人的用水,你怎么想办法?” “你不是说嘉州多雨水,多江河吗?” “可是,谁也不知道嘉州如今是个什么光景,那里也……也不一定有水”李修缘越说越不自信,他也只是推测而已,并不知道嘉州是不是有水。 “有没有,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夏倒是信心十足。 有马在手,在这个古代,他们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了。 “李修缘,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啊?”他的弱点? “你太优柔寡断了”白夏摇头叹气,想要逐鹿天下,怎么能没点子狠劲儿和霸气? 李修缘沉默,没有说话。 “放心,我会帮你的”白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唉,谁叫这是她的护道对象呢。 “以后每天,你就跟着难民队伍一起晨练,既能锻炼身体,又能锻炼意志,一举多得” 白夏已经想好了,让他多多摸爬滚打,磨磨他的性子。 李修缘轻轻点了点头,他不知道白夏说得对不对,但是多锻炼总归没有坏处。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 遇流民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余大水等人将白夏他们的安排说了出来,通知到各家各户的难民。 果然,许多人都对此表示不满。 因为绕路,大家要从山林里面走,许多地方甚至没有路,不仅难走,而且有些地方险要的,甚至可能会要人的性命,他们都是托家带口的,哪里愿意这么去绕。 偏偏问到为什么要绕路的时候,余大水等人又是含糊其词,没个缘由解释。 大家这会就更不同意了。 “不想绕路的,可以不绕,从这里一路往前走,再有几十百把里,就有一个三岔路口,一边往嘉州,一边往泉州,大家可自行离去” “白……” 听到白夏说出让难民们自行选择的时候,李修缘张了张嘴,这样岂不是会有很多人选择离去。 要知道难民之所以跟着他们,就是因为他们有路线图。 如今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他们指定不会再跟着他们。 难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时拿不定主意。 “白姑娘,我们都听你和李少爷的”余大海和另外的那十几名卫队成员及他们的家人站了出来。 “姑娘,我们听你的”李三儿几人及他们的家人也选择跟着白夏。 栓子一家没得说,已经卖身给了白夏他们,自然是跟着他们,选择绕路。 余大水知道前往涂山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也站了出来,表示愿意跟着白夏他们一起绕路。 有了他们这些人的带头,有好些他们的亲戚朋友,也选择了跟着白夏,最后,一千多人当中,足了足近五百人左右跟着白夏他们,其他人选择了往泉州方向继续赶路。 他们还是对官府当初说的,泉州地广人稀怀揣着希望。 “走吧,别看了” 白夏拉了一下李修缘,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他们换了三回粮食给他们,助他们走到了这里,去泉州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们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矿山的事情?如果说了,也许他们就不会往那边去了”李修缘不懂,那些人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去了那里,很可能都是一个死字。 “李修缘,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矿山代表着什么”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他们没有见过矿洞坍塌,没有经历过矿山死人” “就算你告诉了他们,难道他们就不会去了吗?” “人有时候都是心存侥幸的,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听你的?还是认为他们会听我的?” “你别忘了,我们两个的身体,都还不到十岁,能有一半的人愿意跟着我们走,你就偷着乐吧,想救下所有人,你扪心自问一下,自己有这个能力吗?” “没有的话,就别哔哔,赶紧上路” 白夏不太能理解他的这种圣母心态,那是那些难民自己做的选择,他们想了办法带他们离开,是他们不愿意,就算最后死了,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怪不着他们。 当然,矿山的事情她没说,因为这些人很可能会遇上涂山的人,如果告诉了这些人,他们还是决定去泉州,最后泄露了矿山的事情,白夏他们很可能遭遇官府的定点追杀。 毕竟,私采铁矿,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所以,说她自私也好,冷血也罢,什么都没有他们自己的性命重要。 难民分成两拨,一拨上山走山路,一拨继续走大道。 白夏他们安排男子在前头开路,老人和孩子走中间,妇人走后面,卫队的成员在队伍中居中策应。 山路崎岖,板车上不去,所有的板车都留了下来,由白夏这边安排骑马带走,因为马也上不了山。 “轻装简从,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能安全到达嘉州” “你跟栓子他们一起,我带人去找水,分头行动” 白夏点了九个这几天刚学会骑马的难民,带着他们骑马拉着板车朝着嘉州方向而去。 路上那些与他们分开的难民见到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夏他们就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 白夏他们骑马快行,由于拖着板车,速度不是特别快。 但即便如此,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也来到了泉州与嘉州交界的三岔路口,他们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嘉州那条道。 白夏他们刚离开不久,涂山派来的官兵便来到了三岔路口,这一批官兵有精心培养的斥候,刚到这里,就发现了地面的马蹄印和车辙印。 只见一名官兵离队上山,蹲身查看地面的痕迹,手指比划了一下,又拿指头摸了摸。 起身向领头的百夫长禀报道:“百户,前方发现车马痕迹,车是民间用的普通板车,马应当是衙门官马房养的马” “自吴县而来,约十人,驮的应当是普通杂物” “往嘉州方向去了” 这支队伍领头的百夫长叫王奇,听到斥候的禀报,他并没有怎么重视。 “往吴县方向探” “是” 说罢,队伍朝着吴县方向继续行进。 而另一边,白夏他们也遇到了麻烦,只见在他们前方二十米远的位置,一伙流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在这伙流民前面,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面容麻木的百姓,后面的流民,手里拿着弓箭,正对准了白夏他们这边。 白夏带过来的人都是难民里面训练得比较不错的人,只是面对这样一支明显训练有素的流民,他们还是有些慌了。 “白姑娘,怎么办?” 白夏身侧的一个难民压低声音询问,看着前方凶神恶煞,面容却出奇红润的流民,他的心里打起鼓来。 “不必担心” 白夏抬了抬手,目光看向对面,仔细的打量着那些流民。 在这个缺衣少食,大家都面黄肌瘦的时代,这些流民的脸色健康得不像话,只是眼底的凶光却怎么藏都藏不住。 被他们推在前面当肉盾的人,面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眼睛里面一点光都没有,少有的一两个精神头不一样的,也是看着他们眼露嫉妒,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好似巴不得他们落在这些流民的手里。 “臭丫头,老子让你们下来,听到没有?” “再不下来,我就砍了他的脑袋” 一个流民朝着白夏他们喊话,让他们下马,还不停的用手中的刀去戳他身前的一名老人。 那老人被他戳得面露痛苦之色,身体直往前倾,下意识躲避身后男子的动作。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 刘云寨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我为什么要下来” 白夏好笑的看着他们,目光在他们手中拿着的弓箭以及手上的刀上面扫过,眼眸微沉。 这些刀具和弓箭她很熟悉,因为她的转化池里面也有这两样东西。 很明显,这两样东西都来自官府,不过不知道这边是来自嘉州府的官府,还是甘州府的官府。 因为他们才刚刚来到甘州成县边境,还未能踏入嘉州。 刚到地方就被人拦了。 要不是她警觉,他们的马早就被前面的绊马索给绊倒了,对方也不会试图拿这些老弱来威胁他们,而是直接上来砍杀。 这波流民明显与前面这些百姓不一样,他们训练有素,身材健壮,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眼神,十分的凶狠,看着白夏他们的时候,还带着贪婪。 “你不下来,我就杀了他”那流民再次戳了一下他前面的那个老人,那老人好似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浑身骤然颤抖一下。 “好心人,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我不想死啊,我孙儿还在这些畜生手里” “请你们下马吧,老汉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老人的求饶就像是一个信号,其他被挟持的百姓也猛的磕头求饶起来。 砰砰砰的。 脑袋磕在地面上,不一会儿就发红了,可见他们磕得有多么的结实。 “白姑娘?” 白夏这头的难民面露不忍,他们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一阵阵心酸。 有两个冲动的,甚至想张口劝白夏下马。 好在反应过来了,知道前面的这些流民没安好心。 虽然他们自己目前也是流民,但是他们内心还是把自己当成正经良民的,他们只是逃难,不是不当人。 跟眼前的这些流民还是不一样的。 这些流民也不着急,拦住了去路,手里拿着武器,任由前面的老弱哭求白夏他们。 只是见前头求了好一会儿,那前方骑在马上的丫头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一波流民的头子面色顿时一狠,手中的刀选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正好跟白夏现在的年纪差不多大。 他一把抓住这孩子的头发,孩子吃痛的扬起脑袋,露出微黑的脖颈,冰凉的刀落在他的脖子上,他双目盈满了眼泪,祈求的看着白夏。 “救我” “救我” 明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白夏却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求生欲。 那流民二话不说,手上的刀一个用力,这孩子就能命丧黄泉,他眼中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 像是杀鸡一样,早就没有了人性。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利箭穿过前方的人墙缝隙,稳准的插进了那流民的脑袋。 流民手中的刀以及抓住那孩子头发的手骤然一松,有些迷茫的看着白夏。 那孩子也不是个傻的,机会难得,立马爬起来就朝着白夏他们这边逃跑。 只是没跑两步,他后背就中了一箭,穿胸而过,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带血的箭头,然后抬头看向白夏。 只是白夏这时候已经忙疯了。 带来的难民不会武功,但是对面的流民可是也有弓箭的。 纵使箭术不行,但他们十匹马挡在这里,这么大的目标,随便乱射也能射死几个。 “断绳后退” 白夏这头的难民人均一把大刀,闻言便割断马儿拉着板车的绳子,转身就跑。 亏得这路不宽,最多只容两匹马并行,除了一人之外,难民都在白夏身后,她才能挡住前面的火力让他们后退离开。 若是大家一起并行,此刻的后果不堪设想。 板车翻进了道路两侧,马儿退走,原地仅留下白夏一人。 白夏再无顾忌,手中的弓箭如雨点般射下,每一箭飞出,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一刻钟过去,所有的流民均死于非命,被他们抓来当肉盾的百姓也未能幸免于难。 原地留下许多的尸体。 鲜血味儿充斥在白夏的鼻尖,她眉目沉凝,终于翻身下马,来到地面。 脚掌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检查生还的人。 “别……别杀我” “别杀我” 突然,人群当中一人爬了起来,对着白夏不停的磕头求饶。 却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妇人,她身上的衣衫早就破烂,仅能遮蔽一些重点的部位,许多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隐隐约约能看到皮肤上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慌乱的哭求着,额头磕在地上,已经发红。 白夏静静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她身边走过,检查还有没有活人。 其他的人已经死了,仅有这妇人一人活下来。 白夏没有搜刮这些人身上的东西,而是把离开的难民叫回来,几人一起挖坑,把人给埋了。 妇人名叫陈娇,甘州成县下河村人,夫家姓许,于十日前逃荒时被这群流民所擒。 据她所说,这些人并不是流民,而是盘踞在刘云山的流匪,是从四面八方逃难而来的人,最终落山为寇,抢劫沿途的难民。 他们不仅抢粮,还抢人。 说到抢人的时候,这妇人抬头看了白夏一眼,双眸眸光微暗,划过一丝与流民如出一辙的贪婪。 “刘云寨背靠刘云山,易守难攻,他们就是靠着这个地利的优势,才能在那里生存下去” “他们有多少人?” 白夏打断她的讲诉,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妇人被她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移开眼睛。 “他们有三四百人” “三四百人,那要很多粮食吧,他们吃什么?” 妇人面色微变,手不停地打着颤,下意识环臂抱住自己,牙齿打颤道:“他们……他们吃……吃……人” 最后那个字落下,白夏这头的难民惊得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这个妇人。 “哈哈哈,他们吃……人”她仰起脑袋,死死的看着面前的这些难民,如同疯了一般,眼神恶狠狠的。 让人毫不怀疑如果她有那个能力,能冲上来把白夏一行人给吃了。 白夏手起刀落,把妇人打晕在地。 她已经疯了。 “白姑娘,我们怎么办?” 难民们六神无主,这才到成县边界,还没有踏入嘉州,就遇上了这样的事,让难民们对接下来的路程失去了信心。 “带上她,我们往前看看” 白夏的心情有些沉重。 据这妇人所说,成县边境不止这刘云寨一伙,在这周边的山里,还有许多的流匪盘踞。 第九十九章 埋伏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若真是如此,后头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而另一头,涂山派来的官兵遇到了与白夏他们分开的难民,不出意外,这些难民被涂山的官兵看守着朝着涂山的方向而去。 面对这与吴县当初报过来的人数完全不一样的队伍,百夫长命人叫来这队伍带头的难民问过之后,这才知道,还有一半的人进山了。 “百户,我们要上山吗?” 百夫长看着不远处的山林,山路难行,难民拖家带口必然走不远。 可是这样复杂的地形,对于他们抓人也十分不利。 他侧头看了一眼他们遇上的这一批难民,贸然抓人,只怕会让这些人看出不对。 “派人前去打探情况,我们先回去复命” 眼前这一批难民已经足够交差,他们犯不着进山冒险,不过进山的那些难民也不能放任,必须掌握难民的信息。 官兵与难民的交流不多,只拿了两个人询问了一下人数情况,便不在多问。 两百人的队伍中,仅留下两名斥候,难民怎么都没想到会遇上官差,偏他们还没有觉察到危险,甚至觉得自己得救了,不少人暗自唾骂白夏他们脑子有病,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偏要去走山路。 他们根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却说山上,李修缘他们带着另一半的难民艰难前行。 他人小,步子也小,走起来十分艰难,然而一路之上,他一声也没有吭过。 队伍里面也不乏有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原本有些孩子也累得走不动道了,但是被大人拿着李修缘一激,他们又都撑了过来。 不得不说,李修缘在这里面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李少爷,我看到官兵了,还有两个官兵追上来了” 被派出去盯着另一支难民队伍的难民飞快的跑了上来,他叫奇山,今年十三岁,还只是一个孩子,但是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他的耐力足,速度快。 用白夏的话来说,就是奇山这人是天生的运动员。 因为他个子小,速度快,耐力也不错,所以让李修缘派出去盯着难民那边的动静。 两百多名官兵十分显眼,他远远的就看到了。 后头看到官兵留了两名斥候,当下便快速的跑了回来,把打探到的情况禀报给李修缘。 “确定只有两人?” 奇山重重点头。 “确定” 李修缘沉吟,如果只有两人的话,那…… “让老弱先走,来十人听我指令,干掉过来的官兵” 说完,李修缘让栓子把背篓拿来,只见栓子背着的背篓里面,放着好些大刀,最底下还有一张弓,这是白夏离开之前留给他们的。 难民们很快动了起来,听到有官兵追来,大家都紧张起来。 经过几天的训练,这一批难民的行动力提高了不少,一路上没有多少人说话,很快队伍就与留下来的十人分开了。 这十人不是别的,正是李修缘他们招的那卫队里面的成员。 李三儿三人也入了卫队。 “李三儿,你来指挥,务必要让那两名官兵有来无回” 李修缘也是发了狠,他们现在的行踪不适合让官府知道。 主要是他本来能留下的一千人,因为矿山的事情,只留下了五百人,要是这五百人再被官府抓走了,先不说他们的下场是什么,就说他手头,那可就一点人都没有了。 他现在也知道了自己的弱点在哪里,没有人,没有能力,也没有消息渠道,对于大夏朝当前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拿什么跟官府去拼。 所以他跟白夏也商量好了,他们首先就得先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地,休养生息,同时再慢慢的扩大自己的势力。 此地必须要有充足的土地和水源,这样这些难民才能开荒种地,才有源源不断的粮食来源。 扯远了。 很快,李三儿部署完成,李修缘早早的就离开了老远。 他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离远一些,不要拖累了他们。 经过专业训练的斥候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儿,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两个穿着轻甲的官兵,如履平地的在山林里面行走,一边行走,一边查探道路两边的痕迹。 李三儿他们选了一个干草略深的拐脚位置,既能看到来路,又能隐藏身形。 却不料,人两名斥候也不是傻的,一路追踪而来,几百人的队伍,到处都是草趴树倒,偏只有此处的这个拐角处是草丛茂密。 “小心有埋伏” 到了拐角位置,两名斥候顿时放慢了脚步,警惕的观察着前方的干草丛。 “咻” “咻咻咻” 几乎是斥候的话音刚落,几支利箭便射了出来。 “小心” 两人立马做好迎战准备。 “上” 梁右和徐才冲在前面,手中的大刀对直朝着两名斥候砍去,有他们两人领头,后头的难民也追了上去。 此处本是山路,但是由于被难民踩过,倒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平地,约有百米的样子,两名斥候功夫不错,遇到的除了梁右和徐才两人之外,都是普通的难民。 虽然训练了一段时间,但是毕竟时间很短,战斗经验并不丰富,一时之间,双方都没能奈何得了对方。 “阿才” 梁右喊了一声,徐才瞬间领会他的意思,两人全力攻击其中一名斥候,打着先解决一人的主意。 而另一名斥候面前没了徐才顶着,手中的刀朝着一名难民就砍了下去。 那难民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刀朝着自己头顶而来,眼看他就要死在斥候的刀下,吓得两股战战,一根利箭骤射而出,逼得那斥候挥刀阻挡,那难民也被其他的同伴救了下来。 有了李三儿的弓箭掩护,胜利的天平朝着难民这边倾斜。 “呃” 很快,梁右两人围攻的那名斥候便落了下风,最终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斥候见此,趁着梁右两人还没有来此,虚晃一招,拨腿就跑。 “别让他跑了” 李三儿心中暗道不好,官兵还没有走远,要是让这斥候跑远了,后果不堪设想。 当即举箭便射,只是能被选出来的斥候,逃命的本事自然是有的,他脚下的速度,远超这些难民,李三儿连射了好几箭,都没能射中,竟是让那斥候给跑了。 “该死的” “走,快去禀报李少爷” 李三儿忧心忡忡,让那斥候跑了,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官兵。 感谢书友“20230307115525947、20220602121709699、ccusa、逐梦者”投给本书的推荐票,日常求收藏、推荐、月票、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第一百章 孤入刘云寨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两名斥候上山,上山时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难民手里会有刀。 也怪他们,遇到山下难民的时候,只问了其他人去了哪里,得知上山之后,便没有再多问,那些难民也是傻的,难道他们不问,他们就不知道说吗? 害得他们白白折损了一人。 这斥候内心恨恨。 心想着归队之后,定要百户好好收拾一番那些难民。 他脚下速度飞快,很快就甩开了李三儿他们,确定他们没有追上来,便慢慢的放缓了脚步。 一直疾奔,他的身体也受不了,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从山下上来,体力消耗了一半,与难民打斗又消耗了一些,要不是不想死的念头支撑着,他也不一定能跑得那么快。 此刻见甩开了他们,他也可以缓上一缓。 只是他才刚刚放松,脚腕突然一紧。 不好。 他内心刚刚惊呼,一股巨力从脚腕传来,他整个人便不由控制的朝着树上飞去,身体瞬间离地,手中的刀也落在了地上。 他的动作不慢,发现自己中了陷阱之时,立马拨出腰间的匕首,折起身子朝着捆住脚踝的绳子砍去。 只是他刚起来,一根箭便骤然射出,稳准狠的扎在他的手腕上面。 “怎么样?李少爷,我就说我百发百中吧?” 这时,一旁的奇山拿着弓箭朝着李修缘炫耀,李修缘绷着脸,无语道:“先把人解决了再说” 要是说话的功夫跑了怎么办? 奇山当即也不再耽搁,顿时严肃起来,那斥候手中的匕首掉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二支箭就到了,径自穿破了他的喉咙,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便命殒当场。 “放下来” 确定人已经死了,李修缘与奇山这才把人放了下来,拿走斥候身上的匕首和信号弹,便带着奇山匆匆离开。 亏得他提前考虑到了,不然真让这个斥候跑了,事情还真不好办。 不过现在也不代表着局面好上多少。 斥候上山久久不回,官府那边肯定还会派出更多的人来,他们得加快速度了。 只是他们这一行,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孕妇,速度怎么都快不起来。 也不知道白夏那边怎么样了。 而被李修缘惦记着的白夏他们,已经来到了刘云寨的驻地,原本打算往嘉州方向去的,结果没走多久,就再次遇到了刘云寨的人。 这次人很少,只有两个,看样子是下来探路的。 白夏他们的目的是下山找水,在解决那两个人之后,他们意外得知刘云寨背靠着山,山上有一个泉眼,别的不好说,至少是不缺水吃用的。 当即白夏就改了主意,命其他人在山下等她,她自己一个人摸上了山。 主要是这些难民现在还太菜了,带他们上山,无疑是累赘,而且白夏一个人,目标小,又只是一个孩子,不容易引起怀疑。 于是此刻,便见白夏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山路上,目光惊慌,时不时还朝着来路回头,很快就走入了刘云寨流匪的警戒范围。 “有人来了” 她空着手,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眼神慌乱而无措。 站岗的流匪发现了她,手中的弓箭举起,又放下。 “是个女娃子” 他们对于孩子的印象多是无害而脆弱的,尤其是白夏空手而来,脚掌都磨出了血,看着就是一个逃难的孩子,没有多大的威胁性。 “走,去看看” 一人拿着弓箭,盯着白夏,另一人在那人的指示下,朝着白夏走去。 白夏早就发现了这两人,只是她装做没有发现的样子,看到其中一人出现在道路上,她顿时身体一顿,双眼恐惧的瞪着突然出现的这人,然后下意识转身就跑。 只是跑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似的,立马停了下来, 她转回身子,看着朝这边走来的流匪,一边往后退,一边颤抖着声音大声问:“你是什么人?你别过来” 说着,双眼警惕的看着那人。 出来的流匪也不傻,只见他停在原地,举起双手,憨厚老实的脸上需出一抹憨笑,道:“小姑娘,我是这山上的猎户,你可是与家人走散了?” “猎户?”白夏狐疑的打量着他,明显并不相信。 “是呀,你看可有需要我帮忙的?”那流匪继续笑着。 “你是不是要找你的家人呀?我可以帮忙,我们村子就在山上,离这里不远,你看你要不要先到我们村子里面歇一歇,这天都快黑了,到了晚上,这山里可是会有狼的” “狼?”似是被流匪说的话吓到了,白夏下意识身体一抖,颤着声音道:“真……真有狼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流匪所言非虚,山上骤然响起一声狼嚎。 白夏脸色一变。 有毛病,不是说晚上才有吗? 白天你叫个鬼? 她心里翻着白眼,身体却非常诚实的朝着那流匪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大叔,求求你救救我,后面有土匪,我不想喂狼” 说着,顿时就哭了起来。 为了让自己哭得逼真,腿都要被白夏给掐青了。 好在那流匪也不是多聪明的人,见到白夏上勾,当即就把她扶了起来,带着她往山上走去。 而另外一名学狼叫的流匪则是闭上了嘴巴,深藏功与名。 白夏跟着那名流匪上山,除了刚开始求救的时候与他离得近点,后头都下意识离他远远的。 而这名流匪却觉得正常。 毕竟这娃子一看就是与家人走散了,还遇到了土匪,要真的轻易的相信了他,他才会觉得奇怪呢,如今这样,才是正常反应。 白夏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只见山下还是干草遍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能见到绿色了,再往上走,便能见到植物郁郁葱葱,与山下的荒芜完全是两个世界。 来对了,这山上肯定有水。 白夏心头暗喜,不过想到这山上还有几百流匪,她心头的喜色被凝重给取代,要搞定这些流匪,可不太容易,主要是这里易守攻,算是一个天然的屏障。 白夏稳住心神,跟在那流匪身后,不得不说,有时候小孩子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 尤其是她这样的,看着无害,也没有武器,实际转化池里面要拿多少武器,就拿多少武器,这样的金手指,去卧底简直一卧一个准。 此刻她还不知道,此次上山即将遇到熟人。 第一百零一章 熟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憨厚的流匪话不多说,时不时的会提醒一下白夏注意脚下,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话虽然不多,却很热心的大叔。 半山腰离山上,又走了一个时辰,才堪堪看到人烟。 “小姑娘,你看,前面就是我们村子了” 那流匪指了指房屋所在,朝白夏露一抹和善的笑容,白夏从善如流的卸下一些防备,假装没有发现那流匪眼底潜藏着的凶光。 真如一个天真的小绵羊似的,一步一步走入大灰狼的陷阱。 很快,两人走到了村口,只见村口位置,几个大汉拿着大刀站在那里,白夏见势不妙,当即转身就想逃,却不想身旁一直憨厚老实的大叔,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单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小姑娘,我们村子到了,你要去哪里呀?” 此刻,他脸上还带着笑,只是这笑容已经变成了狞笑。 白夏身躯颤抖,哆哆嗦嗦道:“你……你不是……不是猎户” “哈哈哈,现在知道,也晚了,来都来了,跟叔进去吧” 说着,这流匪便架着白夏进村。 “不错呀,老十三,这守道儿都能抓着一个” “就是瘦了些” 村口守着的大汉与白夏之前遇到的那些一样,身材健壮,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见到白夏,便用那种打量食物的眼神打量着她。 白夏目光一寒,这些畜生。 随即便被那流匪捉着,送进了村里的地窖里头,头顶的盖子盖上,白夏眼前一黑。 “大壮哥,好像又有人被抓进来了” 黑暗中,白夏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不是赖二狗吗? 白夏心头刚刚划过这个想法,眼前骤然一亮,前方不远处亮起一道火光,只是很快,这道火光就熄灭了,白夏能听出来,前方不远处有不少的呼吸声,其中有两道特别的急促。 “赖二狗” 白夏喊了一声,黑暗中没有回应。 “余大壮,我知道你在这里” 白夏又喊了一句,黑暗中的火光再次亮了起来,饿得几乎皮包骨头的余大壮和赖二狗出现在她的眼前,他们两人坐在地窖中央,披头散发的看着她。 “哟,你们这是怎么了?” 看得出来,两人脚软手软的坐在地上,在他们身边,还有不少面色麻木的人,有老有小,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这地窖阴暗又潮湿,里头还充斥着一股子恶臭。 很明显,这里就是流匪关押食物的地方,而很不幸,作为这些人中的一员,白夏现在也是那些人的食物。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大壮声音微弱,说一句话,便开始浑身冒汗。 他手上拿着火折子,死死的盯着白夏,还有一些恨意。 要不是她不肯拿弓箭出来,他现在怎么可能会被这些人抓到这里来,偏偏没了食物,他体力低于下限,连金手指都用不了。 白夏观察了一会,发现当初跟余大壮他们一起失踪的那些难民不见了,此处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也很陌生,她不由眯了眯眼睛,往前靠了靠,问道:“其他人呢?” 余大壮不说话,眼神却越来越阴翳。 “死了?”白夏问。 这时,他旁边的赖二狗才不怀好意的道:“被吃了” “哈哈哈,你来了这里,你也会跟他们一样被吃掉” “白夏,你也有今天” 他的笑声里面充满了恶意,原本他以为自己跟余大壮两人只能死在这里了,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了,没想到这些流匪把白夏也抓了来,这就是报应。 白夏没理他,往前靠了靠,想着余大壮的种种不对劲儿,她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道:“宫廷玉液酒” 余大壮面色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夏,手里的火都险些没有拿稳。 不用说了,看他的表情,这丫还真是换了芯子。 “嘿,大壮叔,给我挪个位置呗” 白夏腆着脸上前,没办法,这周围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谁知道有没有人类的排泄物,余大壮他们周围的位置看着倒是干净的,自然要靠过去。 虽然这丫的绑架了她,不过她也还回去了,大家都是老乡,此刻还一起被流匪抓了,勉强也算是熟人不是。 余大壮没说话,还保持着震惊的样子,不过却往旁边挪了挪,真给她挪出了一个位置。 “大壮哥,你怎么……” 赖二狗刚要抱怨,最后在余大壮冰冷的眼神下,默默的咽了回去。 “大壮叔,聊聊?” 白夏打量了下周围的人,用手肘撞了撞余大壮的胳膊。 而此刻余大壮还震惊着,白夏竟然是穿越的? 穿越的老乡? 他简直不敢相信,在脑海当中搜刮了一遍,确认自己看书的时候,没有看到过白夏这号人物,这才缓了过来,有种自己不是老天爷唯一宠爱的嵬的失落感。 他本以为自己知道剧情,得了很多的先机。 可是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一个穿越者存在,有了第一个,会不会还有更多的穿越者?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感觉到手上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白夏的袖子。 只是袖子里面还有一截白色的东西。 余大壮心中一惊,手中的火折子顿时熄了,不动声色的把手覆盖在白夏手上,拿走她袖子里面的东西。 是馒头! 摸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余大壮心头更震惊了,他把馒头收进袖口,动了动嘴唇,用气声说道:“你想聊什么?” “聊聊这里的情况”白夏凑到他身边,也用气声回话。 “这里是刘云寨,寨子里的人都是土匪,我们身后的人是原来刘云寨的村民,自从这里被土匪占据之后就抓了起来,每天给一点少量的食物,当成牲畜一样养着,每天会抓五个人出去” “没了?” “没了”余大壮跟白夏可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还有过节,要不是看在那个馒头的份上,这些话他都不会说。 白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些消息,除了知道这些人会每天杀五个人之外,根本没用。 “你们就没想过出去?” 白夏感觉到余大壮似乎在黑暗中看了她一眼,一种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冷漠道:“地窖出口有土匪守着,一旦有人企图逃出去,就会被当场砍死” “也就是说,只有他们每天来抓人的时候,才是机会?”白夏无声喃喃。 感谢书友“ccusa”打赏的起点币,书友“款款而来方是凝、JOJOLIU”赠送给本书的月票,书友“夜烟星火、20220602121709699、红花一朵”送给本书的推荐票,日常求收藏、推荐、打赏、月票,感谢大家对作者的支持!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合作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余大壮嘲讽的斜了她一眼,撕了一片馒头放进嘴里,等它慢慢软化了,才拿舌头抿溶了咽下去。 他不敢发出更多的声音。 在他们身边,还有很多什么东西都没吃的村民,要是发现他手上有吃的,绝对会一拥而上,抢走他的食物,甚至打死他也说不定。 他好不容易有一个恢复体力的机会,可不想就这么没了。 “你当初迷晕我的蒙汗药从哪里来的?” 正吃着,余大壮突然觉得身体一重,原来是白夏凑了过来,整个人几乎挤进了他的怀里,想来是怕被人听到两人的谈话,这才凑近了些。 “什么蒙汗药?我不知道” 余大壮矢口否认,黑暗中他的眼神闪烁,那是他最大的底牌,怎么可能轻易让白夏知道。 “你是不是有金手指?金手指里面可以拿出各种迷药或是毒药什么的?”白夏大胆的猜测。 黑暗中,她明显感觉到自余大壮身上传来一股杀气。 猜对了。 白夏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高兴。 她正愁着怎么能拿下这几百的流匪,不成想瞌睡来了送枕头,余大壮这个自带药物外挂的穿越者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余大壮继续装傻,只是心里已经在考虑掐死眼前这个女娃娃的机会有多大了。 他没有天真的认为眼前的白夏真的是一个孩子,穿越者嘛,大人穿到小孩身上并不稀奇,尤其是白夏的行动举止一点也不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你也不想死吧?我有办法搞定这些流匪,不过需要你的药物帮忙” 余大壮没有说话,明显是在思考。 “事成之后,我可以送一张弓,十根箭给你” 白夏再次加大筹码,余大壮明显有些意动,只是还是没有答应白夏,因为他现在根本拿不出一点药来。 因为他的体力不足。 “我还能再提供给你足够吃饱的食物” “我答应你,食物给我” 余大壮声音压得很低,原本的弓箭就足够让他动心,听到食物,终于稳不住了。 在离开难民队伍之前,他并不知道体力会限制他的金手指,直到他们离开之后,没有足够的食物,体力也不断下降,最终被这些流匪抓住,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他可不想自己的大业还没有开始,就夭折了。 流匪为了节约粮食,也是为了防止这些人跑了,每天只给勉强活命的粮食,他现在还能坐着,而不是像身旁那些村民一样躺着,都是靠一口气撑着。 没见赖二狗此刻就躺下了吗? 所以他知道,在这个年代,食物才是最要紧的。 虽然余大壮刻意压制着,不过白夏还是听出了他的急迫。 难道……他的金手指跟饱腹感有关? 白夏心中猜测着,动作却不慢,反正地窖里面一片漆黑,谁都看不见,她又塞了两个馒头给余大壮。 拿到馒头,余大壮对于白夏话中的真实性总算是多信了几分。 他没有把馒头给赖二狗,怕打草惊蛇,而是拿手撕着,一片一片的放进嘴里。 糙面做的馒头口感并不是很好,甚至有些卡嗓子,但是对于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余大壮来说,这可以称得上是人间美味了。 没有受过饿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被饿得烧心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慢慢的吃着东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白夏也趁着这个时间,吃了几个馒头,主要是抗饿。 三个馒头下肚,余大壮总算填饱了肚子,他慢慢的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大壮哥?” 赖二狗喊了一声,有些奇怪他怎么起来了,躺在地上省点力气不好吗? 余大壮没理他,装做去地窖口子查看,摸黑前进。 他避开了地面上那些污糟的地方,很快来到了地窖口子的位置,故意加大了脚步声,在原地跺了几脚。 惊醒了那几个已经睡着的村民,以为是流匪抓人来了,醒过来之后,发现地窖口子闭得死死的,脚步声是从下面传来的,顿时又失去了兴趣的闭上眼睛。 如果他们有力气的话,肯定要揍余大壮一顿。 可惜他们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抬抬眼都费了老大的劲儿,自然懒得理会余大壮。 白夏也起身,顺着余大壮的落脚地,来到地窖口子下面。 “药呢?” 余大壮恢复了一些力气,也不含糊,拿出一包蒙汗药递给白夏。 白夏接到手里,第一反应就是收进转化池。 未知物品,无法转化! 八个大字让白夏变了脸色,药物竟然也无法转化吗? 还是说只有毒药或是有害类的药物无法转化?毕竟她之前可是转化了两幅补元气的药进去。 “这药洒在脸上有用吗?” 几百人呢,就算是一个一个的不反抗,站在白夏面前让她杀,也能杀到手软,更何况她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一下杀几百个人,怕不是要血流成河。 虽然这些流匪都该死,但是也不一定要她亲自动手。 “可以” “当初我们就是顺风把这药洒在了你的脸上” 所以这就是当初她无知无觉就被绑架的原因吗? 白夏无语至极,拆了包装就弹了一点到余大壮脸上,然后过了一秒、两秒、三秒,他还是直直的站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怎么没有倒?” “我拿出来的药,对我没用”余大壮额头青筋暴起,谁特么没事拿着药往脸上试验?要不是他自己拿出来的药对他是无效的,此刻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这丫头是不是虎? 白夏也无语了,合着人家这药还认人的? 她用力的在身上擦了擦手,把药收进了怀里。 挺大的一包药揣在怀里,像是长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没有喷射型的蒙汗药?” 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白夏问到。 主要是这个蒙汗药是粉尘状的,她怕自己洒出去,没迷倒敌人,反而把自己给迷倒了,那可就搞笑了。 “没有” 余大壮冷漠的打破了白夏的幻想,白夏无奈的撇嘴,好吧,看来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你下药的手段是不是挺厉害?有没有什么暗器下药什么的?”白夏又问。 余大壮沉默了。 “真有?”沉默就是有可能,有可能那就有机会,白夏的心思又活跃起来了。 “没有” 余大壮再次无情的打破了她的幻想。 “哦”白夏失望的应了一声,开始思考怎么利用这些药去解决这些流匪。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逃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已知刘云寨有四五百号流匪,这些流匪抓人的目的是为了储备食物,所以混出去,再在他们的饮食里面下药这一点,是行不通的。 毕竟能被弄出去的,都是食物,难道自己往自己身上下药,等着流匪把自己杀了之后再用自己的肉迷晕他们吗? 这难度未免有些大。 “你说他们每天抓五个人,今天的五个人抓了吗?” 白夏跟余大壮两人缩在地窖口子的位置,这地窖约摸两米高,白夏的身高站里面还好,余大壮则是显得有些逼仄,站在地窖里面,连手都伸不直。 “还没有” “他们每天晚上来抓人” “约摸晚上七八点钟的样子” “你进来的时候是几点?” 余大壮关在地窖里面,不知道时间,之所以知道是七八点钟,还是他进来之后心里默数着的。 “大概五六点”白夏想了一些时间,没有计时器,只能大概的推测一下。 “那他们应该快来了” 余大壮算了算时间,两人耽搁了挺长一会儿,这么算的话,流匪差不多快来了。 “大家都在这底下,只有一个出口,他们会下来抓人吗?”白夏有些好奇。 余大壮沉默了,就在白夏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低沉着嗓子道:“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仿佛是为了解答白夏的疑惑,她刚问完这句话,头顶就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吱呀”一声,白夏与余大壮两人头顶的地窖门打开,火把的光顿时照了下来。 火把的光亮似乎是一个信号,原本如死了一般躺在地上的村民一下子爬了起来。 “不……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透过火把的光亮,白夏看到有三个村民被其他的村民按倒在地,扭送着来到地窖门口,那三个村民拼命的挣扎着,然而抓着他们的人,却是力气大得出奇,完全看不出饿了很久的样子。 不仅如此,那些村民还饿狠狠的看着白夏他们,似乎他们有一点点想跑的迹象,就会冲上来按倒他们。 “这……” 白夏懂了,原来根本不需要流匪下来,下面的这些人,自然会把其他人推出去,让自己多活一段时间。 “哟?今儿还有赶着找死的?” 这时,头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一根铁叉从上面伸了下来,对着下面的白夏就是用力一叉。 对待食物,他们也不存在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态,主打的就是一个快,铁叉先把人给叉上一刀,卸去力气,铁叉子上面的倒勾勾住底下人身上的骨头,自然能把人弄上去。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这些流匪自然以为今天也不例外。 可惜他们预估错了。 就在铁叉子叉下来的那一刻,白夏身体一侧躲开,手抓住铁叉,就着铁叉的力道借力就跳出了地窖口,只是她刚出来,迎接她的就是流匪们手中的刀。 显然像她这样突然跳出来的食物不是没有,这些流匪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他们低估了白夏,把她当成了普通的孩子,所以也就注定了他们的失败。 只见白夏避开流匪们的刀,手掌一扬,一把细碎的粉末朝着流匪的脸上飞去。 大意之下,几名流匪顿时吸入不少,登时便意识恍惚,摇头晃脑,看不清人。 往前跑了两步,当啷一声,手里的刀立马掉在了地上,人也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下头的村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扭送着他们选出来的食物,等待着冲出去的那个女娃娃死掉,再把手里的食物给送出去。 这时,一根铁叉从上面伸了下来,只见铁叉,不见人影。 余大壮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拽住了铁叉,上头传来一股大力,将他从地窖里面拉了出去。 看到余大壮出去了,下面的村民意识到了不对。 那个女娃娃没有被杀死? 他们心头刚升起这丝念头,还没来得及想好要不要逃跑,头顶的盖子便碰地一声盖了下来。 “嗯?” “大壮哥?” “啊……大壮哥,大壮哥” 如一个死人一般躺着的赖二狗,这才发现不对,白夏和余大壮两人都不见了,可是他还在底下。 他一下子冲了起来,跑到地窖的口子下面,用力的拍着门板。 上头的白夏转头看了余大壮一眼,余大壮顺手搬过屋子里的大水缸,盖在了地窖盖子上面。 白夏无声的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够狠。 而下头明显感觉到有什么压上了地窖盖子,赖二狗顿时如丧考妣,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大壮哥抛弃他了。 二狗委屈。 出去的白夏和余大壮两人可没有空理会他,守在地窖口子的流匪有四个,加上过来抓人的,足足有六个。 也怪白夏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把药放过去,一个没少,全都倒下了。 白夏的脸上已经蒙住布巾,怕捂不严实,把自己给迷晕了,她还多捂了几层。 搞定了守门的几个流匪,白夏拿了一个竹桶出来,把手里的蒙汗药全部倒进了竹桶里面。 “暗杀会不会?” 白夏一边问,一边取了一张手帕出来。 余大壮看着她的动作,一下明白了她的想法,这是想着靠这个,把这些流匪都给捂晕了。 “流匪每天的用餐时间应该挺固定的,这样速度太慢了” “那你说怎么办?”白夏看向他。 余大壮低头看了一眼昏倒在地,被白夏绑住的流匪,又转头看了一眼被水缸压在底下的地窖盖子,蹲下身子就去解绑住流匪的绳子,一边解一边开口。 “流匪每天都会抓五个人” “我们跑了,他们会抓其他的人” “我们趁乱把药下到食物里,或是其他入口的东西里面,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白夏愣了,一把抓住余大壮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面色微冷道:“他们都是人” 余大壮与她对视,看到她眼底的认真,心中不由冷嗤一声,女人就是心软。 “你不来,他们也会死” “是你死,还是他们死?” 说完,扒开白夏的手,不管白夏的表情,将最后一个流匪解开,他抬头看向白夏,嘲讽道:“而且,你觉得他们还是个人吗?” 我看你更不像个人。 白夏心头暗咒,不过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她原本的方法不能保证一定能拿下这些流匪,把药下在食物里,是不惊动这些人的最好办法。 感谢书友“ccusa、jenny_CB、摆正、夜烟星火”投给本书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下药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解开了流匪的绳子,余大壮瞥了一眼地窖盖子,抓着白夏就跑,刚跑出屋子,就被外头的流匪发现了。 “谁?” “有羊跑了,有羊跑了” 黑暗之中,传来流匪尖利的声音,白夏两人如两股风一般,穿梭在刘云寨中的黑暗之处。 很快,就有大量的流匪来到了地窖,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伴,以及被水缸压住的地窖盖子,顿时面色就是一变。 自他们占领这村子以来,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被羊跑出去的先例。 要是被大当家知道了,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闭嘴” 过来的流匪怒斥一声,原本喊着羊跑了的流匪立马止了声音。 流匪们将水缸挪开,小心的打开盖子,火把往下一照,原本被其他村民挑出来的三人便暴露在火光下。 “啊” 流匪手中的铁叉子重重的扎进其中一名村民的身体里,铁叉上面的倒勾反向勾住此人的骨头,拉着他往上,传来更深一轮的惨叫声。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人就被以同样的方法叉了上来。 地窖位置,传来一阵一阵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惨。 黑暗中白夏转头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寒光,不过她知道当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跟着余大壮两人左躲右闪,避开追踪的流匪。 “这些流匪好像在办喜事” 两人在黑暗中借着光,这才发现村中到处披红挂绿,一朵朵上好的红绸花,与这个肮脏污糟的地方格格不入。 “好机会” 要真是办喜事,那说明这些流匪必然不敢有什么大动静,没见着刚刚喊得那么厉害的流匪后头都不喊了吗? 两人一路小心,寻着黑暗的地方,东躲西藏,一路往村子里头跑。 好在这路也好认。 端看这村里头,哪里的房子有烟,就往哪里跑就是了。 烧水做饭,哪样不会有烟? 就是晚上,不太容易辨认。 这里流匪的惯性帮了白夏他们很大的忙,人跑了,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往外面追,毕竟谁也想不到白夏他们会自寻死路的往里头来。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刘云寨的大厨房。 大厨房里头,磨刀的,烧火的,切菜的不一而足,最为显眼的,就是厨房左侧角位置挂着的那几幅铁勾,冰冷的铁勾上面残留着鲜血,里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两人藏在门外的角落里面,打量着里面。 三大口水缸伫立在厨房一角,锅里头,该是煮着稀粥,还有一锅,似是煮着米饭。 “都利落点儿,待会儿羊送来了,动作都快些” “今日大当家的娶亲,要是动作慢了,误了吉时,小心大当家的宰了你们” 一个像是厨房头子的伙头手里拿着刀,在厨房里头巡视着,听到他话的厨子们,下意识身子一抖,磨刀的磨得更卖力了,熬粥的也拿着大勺子使劲的搅着。 十几口子人,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里交给你了,我找找有没有酒窖” 白夏从余大壮那里又拿了一大包蒙汗药,拿着跑了,寻找着这寨子里面藏酒的地方。 好在她的嗅觉不错,很快就找到放酒的地方。 也难为这些流匪能想法子把这些酒给运上来,这里比较僻静,只有两个人守着。 白夏捡起一块石头,朝远处扔了过去。 “谁?” 守酒的两个小喽喽立马寻着声音追了出去,白夏趁此机会,动作飞快的进到屋里,掀开酒封就开始倒,也不分剂量,大致差不多就往里倒。 好几十坛子的酒,够得她忙。 眼看,那两个小喽喽要回来了,而这里头的酒还有不少没有洒上药,白夏目光一狠,放好布包便来到门前,在那两名小喽喽进来的时候,一脚踢在其中一人的膝盖上,将人踹翻在地,同时眼疾手快的将早就准备好的帕子捂在了他的口鼻上。 另一人还没有反应,脸上就被盖上了一层帕子。 将人拖到阴暗处藏好,绑了手脚,又拿浸了药的帕子塞住了嘴巴,保证醒不过来。 白夏这才放心的往各个酒坛子里都洒了药。 幸好余大壮给她的药够多,不然这么多的酒,还洒不完。 离了放酒的地方,白夏寻了一个没人的空屋子,倒水快速的擦了一下身子,又拿土在身上搓了搓,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确定身上没有酒味儿了,这才换了一身衣裳。 带着酒味儿的衣裳自然被她收进了转化池里。 搞定之后,她再次摸到厨房的位置,只是刚到这里,便看到令她浑身发冷的一步。 “走” 余大壮从厨房后头蹿出来,抓着白夏的手腕就跑,厨房里头血腥的场景,越来越远。 等跑远了之后,白夏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巴不住的干呕。 两人藏在空屋子里,周围没有亮光,这是一间废弃的屋子,白夏干呕了许久,只觉得什么都呕不出来,她曾经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可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她有一种不顾一切大杀四方的冲动。 这些畜生,不配为人。 余大壮冷漠的靠在一边的墙上,比起白夏,他更像一个身经百战的穿越者。 “你……你有没有,有没有……” 白夏双目猩红的看着余大壮,想问他有没有干过跟这些流匪一样的事情,似乎他只要说一句有,她立马就会让他命丧当场。 余大壮垂着头嗤笑一声,根本不理会白夏。 不过白夏却放下心来,是她魔怔了,他并没有流匪的那种疯狂的感觉。 她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清楚的认识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身具转化池的她,知道人在饥饿的时候可以干出很多不是人的事情,但是没有亲眼见过,她无法想象到其中的残忍。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李修缘说起白三丫的时候,神色是那么的恍惚恐惧了,这简直是童年之中无法磨灭的阴影。 两人藏在这里,安静的等待着流匪们药效发作。 或许是以为他们已经往外逃走,寨子里面,竟然没有流匪寻找他们。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白夏只觉得这夜越来越冷,渐渐的,村中最好的那座房子里传来一阵喜乐和喧闹,香味扑鼻的肉汤与稀粥一起端进了前堂,渐渐的,村中值守的流匪越来越少。 应当无意外了。 白夏看着窗外,看着那越发热闹的地方。 “不好”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占领刘云寨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酒里有毒” “别……” 黑夜中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显然是那些流匪发现了食物和酒里的异样,只是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因为大家一碗酒下肚,此刻都倒在了地上。 余大壮拿出来的蒙汗药药效不是盖的,短短不到一分钟,便放倒了三分之二的流匪,剩下的三分之一,都是没来得及喝上喜酒的幸运儿。 只是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还犹未可知。 只见白夏和余大壮两个各拎了一把大刀,冲向了剩下没有晕倒的那些流匪。 喊杀声,惨叫声响了半夜,直到后面,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一股股浓黑的烟溶入到黑暗当中。 余大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色有些惊惧的看着火光照映下的白夏。 这是从哪里出来的怪胎? 这一晚上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让人不禁怀疑,这些流匪真的是人吗?落在她的眼里,好像只是一件死物。 白夏杀红了眼,此刻手都还在发着抖。 她仰头看了看天,月亮很圆,繁星很亮,但是她却觉得这天充满了阴霾,阳光照不亮这阴霾下的黑暗。 火一直烧了一夜,白夏这才有时间搜寻整个村落。 也在搜寻着有没有漏网之鱼。 在她与余大壮的合作下,此次共歼流匪一百一十三人,擒三百二十八人,此刻,这三百多人都被她用绳子绑了,扔在最好的那栋屋子里,他们身上的武器都被搜了个干净。 白夏没有把武器收进转化池里,毕竟还有一个余大壮在呢。 他们两人各自搜寻着村子,很快,白夏就来到了打扮得很像新房的房间。 房间里头,一位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安静的坐在床上,白夏到来的时候,她也一动不动,像是死掉了一般。 但是从白夏听到的呼吸声来判断,她还活着。 甚至比起地窖里面的那些村民还要活得好。 白夏慢慢上前,一把掀开了她头顶上的盖头,一时之间,屋子里有些安静。 “吴……吴小姐”白夏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新娘,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被流匪看中,并打算娶为压寨夫人的女子,竟然是当初给过她一两银子,助她与李修缘渡过了难关的吴小姐。 吴镇吴员外的千金。 吴小姐比她更惊讶,只是很快她就昏倒了过去,她的嘴里,还塞着布,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 “吴小姐” 白夏小心的上前把人接住,把人放到床上,解了绑住她的绳子。 安顿好吴小姐之后,白夏出来,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有找到余大壮的影子,与他一同不见的,还有流匪们缴获的弓和箭,少了得有十张弓和上百支箭。 不仅如此,流匪储存的粮食也不见了许多。 好嘛,感情人家也不傻,拿到东西就跑了,也不需要她兑现承诺。 白夏有些无语,来到地窖,只见里头的村民全都昏倒在地,明显是被迷晕了,但是赖二狗不见了人影。 将里头的村民一起绑了,白夏这才趁着天亮下山,找到了在山下的那九个难民。 谢天谢地,没有刘云寨流匪的侵扰,山下的九个难民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里上山的路比起山林要好走一些,单是马儿,是能上山的,只是可惜了那些板车。 白夏让大家卸了板车,把东西都驮在马上,带着难民和东西上了山。 到了山上,难民们见到村子,尤其是见到后山的那一片巨大的山泉时,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但是在见到那一堆可怕的骨头时,却是都恐惧了起来。 白夏跟他们说了一下这些流匪们做的事情,九个难民都露出了难以接受的表情,倒是陈娇,骤然发出一声疯狂的笑声:“死得好,死得好” 她死死看着那堆灰烬,脸上尽是痛快。 白夏瞥了被绑住的陈娇一眼,让人将她跟那些救出来的村民关在了一起。 “你们看着他们,我想办法去接应其他人” 白夏看了一眼几个难民,当下打了好些水用马驮着,去找李修缘他们。 却说李修缘他们这边翻山越岭的爬了好些时间,这才堪堪出了成县境,来到嘉州境内,一天一夜过去,大家都在林子里面歇着。 “李少爷,大家的水都不多了” 李三儿安顿好媳妇和孩子,来到李修缘身边。 李修缘晃了晃手里的竹筒,眼睛看着远方,眉头紧紧的皱着。 “不知道白夏他们找到水没有?” 其实他也不是很肯定,不确定嘉州到底有没有水。 不过远远的他们能看到,嘉州方向,能看到一些绿色,这也是让他们撑着往前的动力。 “娘,喝水” 李三儿长子李永清拿着装水的竹筒递给他娘,小心的看着他娘喝下去了,又拿着帕子给她擦汗,一边擦着,一边问:“娘你累不累?小弟弟闹你没有?” 说着,他看了一眼他娘的肚子,神色很是担忧。 “放心,娘没事” 李永清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又拿着水给弟弟妹妹喝了,把家里的每一个人都照顾到了。 李修缘看着这一幕,眼中划过一丝艳羡。 “你的长子很懂事” 李三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李永清,不知道为什么,被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夸他八岁的长子,他竟然没有觉得奇怪,甚至有种古怪的骄傲感。 “进了嘉州,我们可以考虑下山了,上了官道,路就要好走一些” “只是上山容易下山难,让大家都小心一些” 李三儿点了点头,也知道如今已经走到这里,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也没有别的选择。 队伍稍歇了歇,便开始朝着山下走去。 白夏骑马,速度快些,很快就发现了李修缘留下的记号,推算了一下他们的行进路线,她也没有上山,而是提前到他们可能下山的位置等着。 五百多人的队伍,十分显眼,也不怕看漏了。 果然,她自上午等到下午,总算是看到了难民队伍的身影。 “白夏” “是白姑娘” “白姑娘” 见到白夏,难民们如同见到了主心骨似的,顿时欢呼了起来。 白夏迎上前去,把结结实实的四桶水放在地上,大家的眼睛一下就放光了。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这些难民早就已经今非夕比,见到水,也没有乱,而是排起了长队,一家一家的上前打水喝。 感谢书友“ccusa”赠送给本书的打赏,书友“摆正”赠送给本书的月票!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安顿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他们拿着碗,慢慢的排着队。 大家的水都空了,见到这么多的水,就知道白夏肯定是找到了水源。 等大家都喝了水之后,白夏骑着马跑出去了一段路,回来的时候,便套上了一架板车。 这板车自然是她从转化池里面拿出来的,只是不好当着这些难民的面取出来,只好当做是事先藏着的,这会拿出来,自然是为了队伍里面的老弱病残们。 “乡亲们,我已经找到了落脚地,那里有山有水,还有地,大家可以在那里安顿下来,只需要再走上一天就好” “大家坚持住,很快我们就有家了” 白夏坐在马上,鼓励着这群身心俱疲的难民。 听到白夏找到了落脚地,难民队伍当中顿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惊喜,原本疲惫的身体,好似都有了力量。 大家背起行囊,跟着白夏,朝着新的落脚地走去。 李三儿赶马,白夏与李修缘及选出来的卫队成员走在一边,两人低声的说着话。 “真的找到落脚地了吗?” 李修缘有些怀疑,毕竟这个时候,有山有水的地方,可不好找。 “真的” 白夏点了点头,然后逮着刘云寨的事情,事无俱细的跟李修缘说了一遍,李修缘听了,恨得直咬牙。 “这些畜生,你怎么没杀了他们?” 李修缘想不通,白夏怎么就能留他们活着,应该把他们扒皮抽骨。 “哼,死了多容易,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白夏冷笑一声。 “再说了,咱们刚找了地盘,不得有人干活?” “这些人死不足惜,却也有一把子力气,让他们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白夏垂眸,这些人自己选择不当人,那就不要怪她把他们当牲口用,好几百号人呢,哪怕赶去修路,也能起到不大不小的作用。 几个时辰的时间眨眼而过,很快,白夏一行人便来到了刘云寨,难民们看到山上的绿意,再也掩藏不住心中的欣喜,左薅一片叶子,右薅一片叶子,像是从来没见过一般的稀奇。 寨子里头留守的那几个难民很快迎了出来,他们守着那些流匪正觉得心头胆寒,听到声儿便跑了出来。 见到白夏他们,都是心中一喜。 虽然白夏干掉一百多个流匪的战绩让他们害怕,但是也是她让他们有了新的落脚地。 仿佛是为了庆祝难民们苦尽甘来,天空骤然传来一声乍响,原本晴朗的天空刹时黑了下来,狂风大作,难民们还没有反应得过来,豆大点儿的雨珠便落了下来。 难民们都傻了。 好几个月没见着雨了。 “下……下雨了” “下雨了” “老天爷下雨了,呜呜呜……下雨了” “终于下雨了,终于下雨了啊” 欣喜的哭嚎声传遍山野,难民们又哭又笑,有的甚至张着嘴巴接着从天下落下的雨水,没有人躲雨,就连怀孕的李三儿媳妇也是淋着雨在雨中笑着。 天知道这些日子他们有多难熬。 难民们欣喜不已。 白夏看着刘云寨的方向,那些被烧掉的流匪的尸骨早就已经找个地方埋起来了,这一场大雨落下来,将昨夜留下的血迹也尽数冲刷掉,更冲刷掉了这个地方留下的罪孽。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片刻,天上的雨便渐渐的停了。 白夏把人聚在一起,将这村中发生的事情给难民队伍说了一遍,听到这些流匪的恶行,好些村民都忍不住吐了。 最后更是对那些流匪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确定不会有人圣母的心疼这些流匪之后,白夏这才放下心来,让大家先将就一夜,第二天再想法子分房子。 这周围也有地,只是不多,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等难民们都各自安顿了,白夏再次来到绑着流匪的房子里。 几百口子,铺满了整个地面。 流匪头子早就被白夏杀了,只有一群喽喽不甘的躺在地上,那蒙汗药的后劲儿太大,此刻一个个的还脚软手软的。 只看了一眼,确定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之后,白夏就走了。 “进来” 白夏带着李修缘敲响了吴小姐的房门,里面传来一阵如黄莺出谷一般悦耳的声音,只是此刻这声音里面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忧伤。 “吴小姐” 白夏两人推门而入,吴小姐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白夏和李修缘身上。 她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经历了这一遭,整个人都有些憔悴。 “还没有谢谢你”她看着白夏,露出一抹笑,眉头紧紧的皱着,似是有解不开的愁结。 “我记得你是叫三丫对吧?你弟弟叫缘哥儿?” 吴小姐记性很好,对他们姐弟二人的印象很是深刻。 最主要的是,她记得这个丫头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小姐记性好,正是” 白夏附和了一句,看着面前的吴小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心想问她是怎么被这些流匪给抓了的,又怕问到她的伤心处。 一时之间,三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吴小姐你饿了吧?我们去给你找些吃的”白夏两人实在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索性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从转化池里拿出个碗,倒了些水,又拿了几个馒头装好,给吴小姐送了去。 送进去之后,就退出来了。 看着白夏落荒而逃的背影,吴小姐无奈的笑了笑,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跑得这么快呢? 她刚笑了一下,很快就收了笑容,打量着这屋里还没有撤去的红绸,而无表情的撕扯了下来,眼底尽是一片寒凉。 想到忠心护主,成了盘中之食的春杏,她忍不住悲从中来。 哪怕饿得饥肠辘辘,看着桌上摆放的馒头,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甚至不停作呕。 白夏他们可不知道吴小姐的这些状况,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生之处,白夏终于可以无顾忌的拿出她的大床,美美的睡上一觉。 这一夜,难民也好,白夏他们也好,大家都睡上了一个安生觉。 虽然这一场逃荒不过才十来日,但大家却好似已经逃了几年一般的难受。 第二日天一亮,这个被流匪占据过的村子,再次焕发出它应有的活力。 这个村子不小,前前后后好几十户人家,将将能容纳这些难民。 大家自发的出去寻找干柴,燃起火把,熏掉每一间屋子的晦气。 “真好” 看着难民们脸上的笑脸,白夏与李修缘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第一百零七章 病倒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刘云寨,名为寨,实为村。 村中共四十二户人家,共三百八十六口人,被流匪占据之后,全村人口只剩下五十人不到。 除了与白夏同一地窖的那些村民之外,在其他屋子的地窖里也找到了不少人。 李修缘在祠堂里面找到了刘云寨的族谱,村子里的人姓刘,皆是刘氏宗族之人,他们避世而居,婚娶只在村内,从来没有与外界通婚。 刘大刀是个意外。 他本是刘氏族长的侄孙,少年丧父丧母,村子太穷,无人接济,没过多久,就失踪了。 他没了父母,失踪便失踪了,村里人也没在意,谁知过了二十年之后,他竟然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几百号人,当即就占领了刘云寨,捉了村中的老小。 起先村民们对着他破口大骂,骂他不是个人,抢乡里乡亲的粮食,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老人家”李修缘递过去一碗水,头发花白的老人垂着眼皮,回忆着刘大刀回来的那段日子。 “合着村民七八百口人,村里的粮食越来越少,他不再给大家吃东西,老族长年纪大了,饿死在家里头” “那个畜生,不是个人,老族长死了后,他们就……他们就……”老人约莫四十来岁,满头花白,长长的胡须随着嘴唇一同颤抖,鼻涕眼泪横流,后头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李修缘与白夏面面相觑,安慰的拍了拍老人的肩,起身离开屋子。 这是唯一一名没有被绑起来的原村民,其他的村民还被绑着扔在祠堂里面。 亏得刘云寨的祠堂够大,修得能容纳上百人,才能安置那些村民。 别看他们现在有山有水有房子,实则还有一个大麻烦没有解决。 村里的旧屋里头,还捆着三百来个吃人的恶魔,这些人现在杀不得,放不得,终究是个麻烦。 主要是难民之中没有铁匠,他们没有能够锁住这群流匪的家伙什,不敢轻易把人放开。 不然这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白姑娘,李少爷” 白夏两人正愁着,有两个难民突然叫了起来,只见他们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箱子外头还雕着花,与刘云寨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两人上前。 “全是书,我们寻思着大伙儿也不识字,索性就都搬了过来,你们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两个难民把箱子打开,一箱子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书籍出现在两人眼前。 李修缘上前拿起一本,封面写着劝学,又拿起一本,却是医术。 一箱子里面,五花八门,杂七杂八的书籍不少,连兵书也有好几本。 李修缘如获至宝,当即抱起书就往自己选定的房间跑去,他不知累似的,搬着书,很快把自己房间的柜子面上便堆满了。 白夏随手拿了一本翻开,连蒙带猜,也才认出了几个字儿,这古代的文字太复杂了,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 “这里头有没农事或匠事相关的书?” 李修缘爱惜的擦了擦这些书籍,摇头。 白夏有些失望,不过她也不想轻易放弃。 “这批难民里头有没有会砌炉子的?” 李修缘在路上的时候,对这些难民做过一个人口统计,对于每个人擅长的技艺都做了记录,眼下要想让那群流匪做事,首先就得制住他们。 白夏首先就想到了现代的手铐和脚镣,不过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铁,做不了那个东西。 退而求其次,白夏想做木枷,因为难民队伍里头是有木匠的,周围又都是山林,不缺木材。 不过木枷也要用到铁。 没有铁,那就想办法熔大刀,变成铁水之后,再做铁器。 不过这首先得有炉子,能熔铁的高温炉。 “有” 都是农家人,家里的土灶大多是自己砌的,所以会这门手艺的人不少,白夏把自己的想法跟李修缘说了,李修缘眼睛一亮。 拿起书本,按照白夏的要求,思考了一下,用炭笔绘画出一个炉子的形状。 书本上,画着普通农家烧火做饭的炉子,白夏看了直摇头。 “这不行,温度上不去” 铸铁的炉子跟普通的炉子不一样,想要让铁融化成铁水,至少需要达到1000度的高温,普通的炉子很难达到条件。 “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其实……我们不一定要自己想法子”李修缘犹犹豫豫,眼睛都不敢直视白夏。 白夏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不用说了,我先去看看吴小姐怎么样了,这些书指不定就是人家的,要真是这样,你可得还回去” 白夏落荒而逃,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落脚地,她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可不想劳累。 李修缘伸着手也唤不回一心想要离去的白夏,一句话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可难受了。 白夏出了李修缘的屋,这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李修缘还没说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无非是想说矿山那里铁定是有铸铁的炉子。 可是矿山是什么地方?官府重地,她除非是活腻歪了,才会去矿山找炉子。 她慢慢踱步来到吴小姐的房间,伸手叩门,敲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开门。 她耐着性子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开门。 犹豫了一下,白夏抬脚踹门,连踹了两下,才将房门踹开。 “吴小姐” 房门一开,便见吴小姐倒在地上,白夏连忙上前,桌上放着她送来的馒头,一点都没动过。 她上前检查了一下,吴小姐已经昏迷了过去。 且看症状,很像是饿晕的。 白夏把人扶到床上躺下,转身离开房间。 寻炉子熬了一锅粥,端进吴小姐的房间,把人扶起来,吹凉了粥喂了几口。 刚吃了两口,吴小姐就醒了过来,眼睛下垂瞥到白夏手里端着的粥,白眼一翻,张口就吐。 惊得白夏连忙翻了个瓦罐接住。 直到将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干净了,人又晕了过去。 白夏都懵了。 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白夏叫进,李修缘走了进来。 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吴小姐,以及现场的状况,心中瞬间就了然了。 “白夏,吴小姐她应该是得了厌食症” 闻言,白夏张口就想怼他,你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人家得了厌食症。 谁料李修缘接下来这句话,让白夏闭上了嘴巴,一下有些无言,看着床上的吴小姐,满脸担心。 第一百零八章 报应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当初三丫死后,我得过这个病” 李修缘眼中划过一丝悲哀,那是在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被人那样对待之后,出现的一种病症。 白夏默然,转头看着床上面容憔悴的吴小姐,他们从未问过吴小姐的经历,不敢问,怕触及她的伤心事。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得厌食症。 看着桌上一分都没有动过的馒头,白夏把它收了起来。 “我去问问那些人里面有没有大夫” “你去找刘家大爷问下他们村剩下的人,有没有懂医术的” 说着,白夏就打算要走,却被李修缘捉住了手腕。 她转头看他。 “厌食症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李修缘看着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病症是怎么来的,只有解决了她的心病,才有可能治好这个病。 “怎么医?杀光那些人吗?”白夏声音干涩,三百多号人。 “他们不是人”李修缘一字一句的开口,双眼泛红的看着白夏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白夏是亲眼看到过那些人做的事情的,那些残忍血腥的不像个人的事情。 白夏沉默了,瞥了一眼床上的吴小姐,又看向双眼带着愤恨的李修缘。 人吃人,怎配为人? 她心中划过这几个字,想到靠劳改让这些人做事情,却没有把握能够控制住他们。 似乎除了杀掉,没有更好的办法。 “随你吧” 白夏闭了闭眼,转身离开屋子。 她漫步在村子里头,看着大家忙着修理屋子,还有的上山砍树,摔土砖,准备起新房。 似乎一切恢复成了与他们在李家村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 动作快的村民已经把刘云寨原本已有的土地都瓜分了,余大水被推举成了村长。 当然,他们留了一块最大,最好的地给白夏和李修缘。 有些村民已经开始开荒,甚至把珍藏的豆种都种下去了。 这会儿虽然不是春耕,但是黄豆没有水稻娇气,这会儿正是9月,种下去之后,还是很有可能赶在年底的时候,收获一茬。 白夏看着他们的动作,又走访了一下寨子周围,慢慢的来到了后山泉眼。 这是一个水潭,水潭上方有一条瀑布,白夏顺着山路往上走,瀑布上头,是一条小溪,再往上,是一面长满青苔的山壁。 山壁的下沿裂开一条与白夏身高差不多,约半米宽的缝隙。 涓涓细流便从缝隙里面流了出来。 这山壁后头,不知道有多少水的储量。 白夏盯着山壁出神,手放在潮湿的山壁上,一股冰凉从掌心传来,驱散夏日的燥热。 这股冰凉,让她不平静的心也不由得平静下来。 脑中回忆着被捆住的那些人的的所作作为,他们没有一个能被称作是人,是她太过妇人之仁了。 白夏闭上眼睛,默默的感受着山壁的冰凉,然后倏的睁开眼睛,转身下山。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白夏似乎没有这个烦恼,只见她脚步飞快,很快就回到了山下。 碰地一声,打开了关押流匪的房门。 刺目的阳光顺着门照射进来,挨着门口的流匪下意识闭上眼睛。 所有流匪都被绑住了手脚,塞了嘴,眼见着白夏出现在这里,吃了蒙汗药的流匪根本不知道白夏的手上结果了多少条人命。 这些流匪见到白夏,顿时目露凶光,白夏随手摘掉一个流匪嘴里的破布。 “你个臭唔唔唔……”明明已经有一天没有吃饭了,这流匪的精神头还好得很。 白夏把破布塞回去,堵住了他后面的废话,手中出现大刀,一刀结果了这流匪的性命。 其余流匪神色一怔,随即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似乎想用这样的眼神吓退白夏。 白夏的目光落在这一个个身高体壮,面色潮红的流匪身上,只凭他们的眼神,神态,就能看出他们吃过人没有。 她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血腥味儿渐渐浓郁,李修缘把吴小姐弄醒,两人来到屋子外面,还没进去,就发现了异常。 刚走到门口,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白夏?” 李修缘讶然的看着面色冷凝,浑身染血的白夏,他以为她是不同意解决掉这些人的。 白夏没理他,擦干净刀上的血,走向下一个屋子。 三百多号人,足足关了五六间屋子,这只是其中一间而已。 白夏身上杀气太重,李修缘和吴小姐下意识让开道路,哪怕她已经走了,两人还是觉得心头有些发冷。 转眼看向门里,李修缘眸子转了转,划过一丝恐惧。 吴小姐却好似没看到里面的惨烈一般,抬脚踏了进去,一张脸,一张脸的辨认着,将整个屋子看完了,也没有看到她想找的人。 她一言不发的离开,眼中带着深切的恨意,又走向下一个房间。 这里,白夏还没完事。 她依然走了进去,寻找着,查看着。 没有。 还是没有。 这间屋子里,也没有那个人。 吴小姐脚步酿跄,原本就因为没吃东西饿晕过一回,身体还没有恢复,此刻全凭一股恨意强撑着。 她身体晃了晃,扶着门站好。 跟着白夏的脚步,进入了下一个屋子。 “等等” 刚进门,她就发现了她想要找的那个人,而白夏的刀,已经放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听到她的声音,白夏手上一顿,下意识抬头朝她看来。 她的目光冰冷当中带着浓浓的杀气,被这样的眼神看到,吴小姐只觉得手脚冰凉,喉咙发堵。 然而她还是一步踏进了门里,似乎怕惊吓到白夏,声音微弱的询问道:“他可以交给我吗?” 如雏鸟一般的声音在白夏耳边响起,白夏手中的刀慢慢移开,走向下一个人。 吴小姐眼中划过一丝欣喜,又很快被恨意取代。 “唔唔唔”你别过来。 被她看到的那人不停的挪着脚,见到吴小姐之后,他的表情比看到白夏时还要恐惧。 吴小姐慢慢的上前,在此人面前慢慢的蹲了下来,然后拿出了一根银针。 她看着面前的这人,手中的银针快速的落在此人身上的穴位上,他双目瞠然睁大,似乎受到了极致的痛苦一般,额头青筋暴起,看着吴小姐的眼神,满是祈求。 然而吴小姐一言不发,当初就是此人,杀了春杏,又杀了跟了她一路的仆人。 也是此人,向刘大刀谏言,烹她下人,逼她就范,此刻,他的报应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 解决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那人被堵了嘴,除了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连惨叫都说不出来。 明明吴小姐没有吃东西,力气都没有多少,手中只拿着一根银针,他却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白夏忙着解决流匪,多是一刀毙命,吴小姐却主要为了报仇,要的是极致的痛苦和细水长流。 难民们都忙着各自家中的生活,没顾得上这边,等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血腥味已经传去了好远,前来查看的李三儿几人,看着屋子里的惨状,腿都快迈不开了。 三天后。 流匪的尸体早已葬了下去,在后山寻了一块宝地,将烧成灰的流匪葬了进去,那几间屋子,拿水狠狠的冲刷了好几遍,才算完事。 “白姑娘,接下来怎么办?” “是呀,小姐,村里还有一百多个村民呢” 解决了流匪,还有一百多个村民关在祠堂里面,村民不比流匪,可以随意解决。 严格意义上来说,刘云寨原本是村民的家园,前面被刘云寨占了,现在被他们占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占理。 但是白夏亲眼见过这些村的做风,把自己同村的人推出去死,他们虽然没有吃人,但是跟吃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拿绳子绑了,让他们帮忙开荒吧” “要是表现得好的,就给他们盖房子,分土地” 白夏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这片山还是挺大的,也有挺多的活要做,那些人盖出来的土地,就当成全村人的财产,到时形成一个村财务中心,土地可以给这些人分,也可以卖给村里的其他人。 “那他们的吃食怎么办?” “百多号人,可要吃不少东西” 李三儿他们也愁,他们自己的粮食可不多,已经有许多人让他找白夏,问下她能不能再换些粮食回来,不过见白夏这几天太忙,他们都没敢说。 那百多号人这几天可都只是灌水饱,里头只有一点点粥。 “跟村民们说一声,看下有没有愿意出粮的,如果有愿意出粮养着这些村民,那么这些村民开荒出来的粮食,他们可以占一成” “如果没有话,这些村民的伙食就由我和白夏来出,不过开荒出来的土地,就归我和白夏” “也可以分开,一家看两个村民,村民开荒出来的土地归他们所有”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李修缘开口了,白夏一听,好家伙,她咋听着这怎么有点像奴隶制度呢。 这些村民跟流匪不同,虽然有一百多号人,但是不是穷凶极恶的悍匪,有吃的在前面吊着,且开荒之后后面可以分地,分住处,所以也不太可能像流匪那样形成反抗。 如果再分到各家各户,有人看着,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这是当前最好的安顿方法。 话虽如此,李三儿去找了余大水,跟逃荒来的难民一说,竟是没有一人愿意收留这些村民,甚至连余大海家也是这样。 没办法,大家手里都没有余粮,而那些村民的好赖也不清楚,只怕领进来了,容易出事。 没得办法,最后只能由白夏和李修缘两人收留了这些村民。 李修缘将刘大爷请了来,又将十来名卫队成员召了过来,栓子一家正忙着翻修白夏他们的房子,把原本的土屋推了重建,新摔出来的土胚烧成土砖,然后沿着原来的位置进行扩建。 白夏也没有闲着,帮着栓子他们一家干活,动员和管理村民的事情,交给了李修缘和几个卫队的成员。 又是十来日过去,白夏看着眼前三进的瓦房有些目瞪口待,侧身看向身旁的吴小姐,拍着巴掌道:“你真厉害,盖房子都会” 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吴小姐,竟然还是位建筑工程师,瞧这房子,就是在吴小姐的指挥下,才盖得又快又好。 三进的瓦房,外头有一个巨大的坝子,朝后山的方向延伸,差不多有两百多平,站一百来个村民,也完全没有问题。 而经过了十来天的训练,原本的刘家村的村民已经习惯了当前的日子。 剩下的这些人,多是男子,年龄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不等,可以说,这些人基本是刘氏宗族里头,几乎所有的青壮了。 老人,妇人,孩子,大多丧了命,也就这些人,生命力顽强一点。 零星的几个女人,都被白夏他们与这些青壮分开了,让她们每天做着做饭的活。 “你过奖了”吴小姐含蓄的笑了笑。 “缘哥儿跟我说,他打算建两个工坊” 白夏点了点头,李修缘是打算建一个烧瓦的和烧砖的工坊,既是给留下来的这些村民找些事做,也是为了建立起生产线,恢复社会生产力。 白夏捡起一块盖房子剩下的瓦,灰色的瓦约一厘米的厚度,虽然不算是顶顶好,却是农家盖房子里面稀罕货,毕竟能用得起瓦的人可不多。 为了盖这个房子,那一百多个刘氏宗族的人,都没能出去开荒,倒是原本逃难过来的难民已经垦了不少地了,站在村子里面,能看到一块一块土地里,冒出了新芽,那是种下去的豆种。 许多的豆种,还是从白夏这里买的。 毕竟难民们手头,早就没有多少种子了。 饿狠了的时候,许多人是把当初留下来的粮种都吃掉了的。 “他有这个想法,是好的”白夏点头,虽然她手上的转化池,但是想要形成真正的生产力,光是靠她的转化池是不行,一是东西的来源不好解释,二是东西是有局限性,还是有许多的东西是她的转化池不能转化的。 好在这个地方依山伴水,他们暂时解决了缺水的危机,李修缘也真正的忙了起来。 白夏的重心开始放在了训练上,吴小姐博学多才,虽然是女子,但是对于建筑、医术却是特别精通,自解决了那些流匪之后,她的厌食症也好了,帮着李修缘建设新家园。 虽然大家已经在刘云寨安家,但是训练的事情还是没有停下来。 各家的妇人、女子、青壮、男子,每天都要训练半个时辰。 训练的内容从四面转体,到后面的基础武艺,每天如此。 甚至连原来刘云寨的村民,十来天过去,整个刘云寨的人,都换了一幅精神面貌,变得越来越好,只是这些人在见到白夏的时候,会下意识心里打怵。 第一百一十章 磨豆腐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经过了十几天的忙碌,白夏也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小姐,东西都做好了” 栓子跟栓子爹抬着一个石磨放在坝子边上,前来禀报。 白夏闻言一听,连忙上前,看着眼前光滑的石磨,心中不由一阵欣喜,她终于可以不用一直吃糙米饭和馒头了,有了石磨,她们就可以磨豆子,别的先不说,先搞一碗豆浆喝喝。 “小姐,咱们还没有收粮食,拿这石碾子做啥呀?” 栓子爹送了东西,就下去忙活了,栓子却还留在这里,他见白夏欣喜的摸着石磨,心中很是疑惑,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心里疑惑,自然就问了出来。 “当然要做好东西” “你去粮东间舀一些黄豆出来” “再去打些水” 栓子一头雾水,却依言去做。 白夏把正忙着的李修缘和吴小姐叫了来,对了,吴小姐姓吴,名子英,是一个宜男宜女的名字,平日里也不让白夏他们再管她吴小姐吴小姐的叫,而是让他们叫她子英姐。 如今她依着白夏他们生活,倒真处出了感情。 李修缘则是看中了吴子英的学识渊博,不输男儿。 白夏简单一点,图人家的声音,图人家当初给的一两银子,吴子英没说要走,他们也不好把人家撵走不是? 李修缘和吴子英很快来了,吴子英穿着一身鹅黄的纱衣,头发自然的绾起,脸上不施粉黛,哪怕遭了一场大难,还是美得国色天香。 “白夏,你叫我们过来做什么?” 李修缘急不可耐的问。 白夏用手拍了拍手下的石磨,李修缘奇怪的歪了歪脑袋,还是不明所以。 倒是吴子英,上前摸了一下,刚好就见栓子端着黄豆过来。 “你这是要磨豆子?” “做豆腐吗?” 这年代,豆腐不是没有,只是比较稀罕,大多数人家家里,都没有吃过豆腐,会作豆腐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正是” 白夏点了点头,接过栓子手里的豆子放在一边。 吴子英眼睛一亮,想起曾经吃过的豆腐,口中不由分泌出一些口水,很难想象,得过厌食症的她,在闺中时可是一个吃货,平日里豆腐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她也不是特别家。 但是此番遭了难,想起豆腐来,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了。 于是栓子打了水来之后,几人也不让他插手,各自接了一点活,开始磨豆子。 石磨磨起来费力气,尤其是这样的大磨。 而磨小了的话,豆子又磨不好,所以只能是白夏在推。 只是试一试,还不知道情况如何,所以白夏没有拉马过来,等他们自己先做一做之后,如果可行,后头要多做一些的话,就可以让马来拉磨,人就会轻松不少。 豆子泡在水里,,还没有泡多久,磨起来有点费劲。 早知道应该先泡的。 不过白夏已经忍不住了,哪怕拿来的是干豆子,也给磨了。 一人舀豆子,一人掺水,一人推磨,三人分工合作。 “出浆了出浆了” 白色微黄的浆水顺着石磨流了下来,滴在下面的盆里,白夏几人顿时来了精神,一粒黄豆在石磨的碾压下,变成了带着豆渣的浆水。 做豆腐需要用到的工具,白夏早在这几天里准备好了。 他们这边磨,栓子那边则是滤。 毕竟豆浆都在里面呢。 白夏第一次做,没打算做得太复杂,只想着几碗豆浆喝喝,所以很快,几人就歇了下来,把小半桶豆浆送进了厨房,紧跟着进去,让栓子娘烧火,白夏掌灶,开始煮豆浆。 一边煮,一边跟栓子娘说着煮豆浆的注意事项。 “这豆浆跟别的东西不同,若是没煮熟,吃了可是有毒的” “你们看,这会这豆浆都滚了起来,还有泡泡,实际并没有煮好” “等把这些泡泡都煮下去之后,再多熬一会儿,才能万无一失” 白夏说得头头是道,另几人则是连连点头,实际白夏哪里懂这个,只知道豆浆不煮熟有毒,然后好像沸点比水要低一点还是怎么的,总之多煮就是了。 一边煮,她一边搅着。 直到半桶的豆浆缩水了一成,白夏才觉得差不多了。 一股浓浓的香气传了出去,不同于米饭的香气,而是另一种醇香。 白夏他们手里没有白糖,所以豆浆里头自然也没有办法加糖。 一碗碗浓白的豆浆出锅,也顾不得烫,伸嘴吹了几口就喝了下去。 “好香” 李修缘没有喝过豆浆,逃难的这些日子更是连水都喝不上,一下喝到这么好喝的东西,眼睛都亮了起来。 白夏则是好长时间没有吃过好东西了,乍然吃了这上辈子才有的东西,顿时心里一酸,她真傻,真的,应该早点磨豆浆的。 吴小姐矜持一些,什么话也没说,却很快干完了手里的碗豆浆,也不需要白夏他们动手,自己起身就给自己添了一碗。 几人喝了一个水饱,给一旁忙活的栓子娘和栓子也分了一碗,母子两人也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虽然没有加糖,但是豆浆自带一股子香醇。 “工坊的事情怎么样了?” 喝饱了之后,白夏躺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最近可真是太累了。 “还在建”李修缘也懒洋洋的。 “那些村民呢?” “都挺老实的,尤其是每天训练的时候,比起跟咱们一起过来的人都要认真” “也是,怎么能不认真,都是有积分的,积分可关系到他们买房的事情”这是白夏他们商量好的,把训练融入到每一个人的生活中,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提升战斗力。 “这个法子很好用” “不管是原本的难民,还是后头刘氏宗族里面的人,都团结了很多” 李修缘微眯着眼,想着那些人训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态。 “不过也别掉以轻心”白夏开口,李修缘朝她看去,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只听她说道:“刘云寨上还好,但是山下的情况,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尤其这里离涂山不远,谁也不知道那里的军队,会不会进犯到这里来” 白夏可没有天真的以为他们找到了落脚地,就万枕无忧了。 “我知道,所以让他们抓紧建工坊,我打算他们建城墙”有吴小姐这个建筑大师在,建几面城墙,不在话下。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规划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现在的工坊是砖坊与瓦坊,瓦坊可以不急,天气热,干草多,可以捆成茅草盖屋顶,但是砖坊需要尽快建起来。 刘云寨易守难攻,那是对普通人来说。 对于精通攻城之法的官兵来说,这么个地势,拿人砸也能砸开防守,这山上此刻都是普通的村民,山下缺水缺粮,不能保证无人闯到山上来。 李修缘叫上白夏和吴子英,三人回到了他的屋子,在桌子前坐下来,他到柜面上翻了一下,拿出一本画过图的书过来。 “你们看” 白夏与吴子英依言看去,只见书上绘画着整个刘云寨的地形图,周边的风景以绘画的形式展现出来,栩栩如生,里头各个村民的房屋都画得好似实物一般。 李修缘的画技,比起白夏不知道好了多少。 白夏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当初画的那幅地图,不由有些羞愧。 书页往后翻,地形图一点一点延伸,来到了刘云寨边缘,在这里,李修缘用炭笔勾勒出一圈围墙的模样。 吴子英博览群书,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里,还有这里,需要改一下” “还有这里,如果这样建的话,地基不稳,容易坍塌” “这里,可以增加一个哨嗒” 吴子英把图画上的问题都指了出来,白夏伸头凑过去,就见李修缘一边点头,一边拿着炭笔修修改改。 虽然她一点都看不懂,但是不妨碍她觉得改过之后的图似乎比前面的要好一点。 白夏脑中回忆着曾经看到过的军事基地,一颗改造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想到就开始做,她掏了一本书出来,也不管吴子英和李修缘两个,自己就开始画了起来,她的画技并不是很好,最多只能画出一个大概的轮廓,然后在不同的区域里面,写上简体字。 她脑中一边回忆,手中一边绘画。 好在画技不行,但是横平竖直的线条绘画还是没有问题。 “你这是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吴子英的眼神落在了白夏正在绘画的规划图上面,纤细白嫩的手指饱满圆润,轻轻的落在纸上,与略有些发黄的纸形成鲜明的对比。 “三丫,你这写的什么字?” “生活区” 她的手指再次移动,问道:“这呢?” “贸易区” “这呢?” “种植区” 吴子英:…… 各个区域听名字大概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这字,怎么看都是缺胳膊断腿的,怕是只有白夏一个人认得出来。 她的目光移到李修缘的纸上,字迹工整且有风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娃娃写出来的。 跟白夏这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比起来,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读过书吗?”吴子英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怜悯,伸手揉了揉白夏的脑袋,白夏顿时一僵,木着脸移开脑袋,这摸狗一样的动作大可不必。 在吴子英爱怜的眼神下,她摇头。 读过,但不是这个世界。 “那我教你读书写字吧”吴子英学识渊博,家里并未因为她是女子,就不让她读书,为了培养她读书写字,她爹甚至专门给她请了女夫子,连她身边的春杏,都跟着她一起读书,能写会算。 “你有时间吗?” 白夏倒也不是不想学,很早以前就有学认字的想法,后面一直逃荒,也没来得及。 如今安顿下来,自然要好好的学习一下,毕竟她也不太想再经历一次天道老爷开后门,却开到了文盲头上的这种事情。 只不过吴子英受李修缘的委托,要盯着砖坊和瓦坊,目前的砖还大多是土砖,如果按照城墙的标准来建,他们起码要用青砖,青砖结实耐用,但是也不好烧。 吴子英虽然有方子,但是实践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多的问题,没办法一簇而就。 “没关系,你每日晨起晨练之后,跟我学习半个时辰”吴子英思肘了一下,时间还能挪得过来。 白夏点了点头。 “不过我想先把豆腐做出来,还有其他的一些吃食” “山里没有野物,大家没有肉吃,豆制品做出来之后,可以补充蛋白质” 除此之外,还能丰富大家的食谱。 “蛋白质是什么?” “啊……就是可以补身体的东西” “我跟你说说我的想法,你跟缘哥儿两人看看我这个规划行不行,行的话,可以按照我的想法来算一下,看需要多少木材和石材”说着,白夏就把自己手上的图画跟吴子英讲了一下。 其实说白了,就是把整个寨子进行分区,最里面是生活区,外围是贸易区,再外围是种植区,种植区外头,则是军事区,以回字的形式往外一圈一圈的修建,每一层军事区,建一层围墙,上面设置防御塔,四面各开一面城墙。 第一圈因为人口的原因,所以面积不大,后面可以按照这样的模式,往外进行延伸。 基本就是一个主城的样式。 这样往外修,就可以形成一个层层防护的堡垒,一旦外围被攻破,大家还能撤到最里面,种植区都被围在了军事区里面,可以有效的保护村民种植的庄稼,避免被人糟蹋。 “这样四面回护,能最大承度的保护百姓的安全”吴子英眼前一亮,有些好奇白夏的脑袋瓜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样除了能够防御外敌之外,还能更好的进行对内管理。 如果外区形成的城墙多一些,一旦有人作奸犯科,哪怕他能跑出去一区,外面也有无数区的防御可以抓住他。 “如此的话,原来刘氏宗族的人,就可以安排在外城区” “与内城的百姓互不干扰” “不过这一片种植区还需要再好好规划一下,要种粮食,可少不了水,怎么引水进来,还有如何防止被人瓮中捉鳖” 吴子英手指点画着纸上的各个区域,目露思索。 这时,旁边的白夏很自然的说道:“打地道呀” “地道?”吴子英与李修缘一起抬头看向她,白夏理所当然的道:“对呀,刘云寨有很多的地窖,我之前观察过,这些地窖虽然都挖得十分粗糙,但是结构紧密,没有任何坍塌的迹象,说明刘云寨这里的土质较密,完全可以挖地道” “在地底下形成迷宫,就可以解决被困死在城里的问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 豆制品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越说越远,吴子英无奈的抬手抚额,连李修缘都愣了,呆呆的看着白夏。 见两人的表情不对,白夏后知后觉的问:“怎么?不行吗?” “三丫,你的想法是好的”就是这太难了。 “这在地底挖地道,虽然解决了被困守的问题,但是地下空了,排水也是一个大问题,还有如何防止积水及坍塌的问题,就算能解决,咱们无论是人手,还是材料,都没办法完成这么大的工程” 白夏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 “好吧,我也不是很懂” “我就是随便一说,你们看着弄吧” “我的豆子应该泡得差不多了,我磨豆腐去了” 说完,白夏一溜烟儿的跑走了,徒留下目瞪口呆的吴子英和李修缘两人。 两人留在房间里接着研究,计算修建图画上面的建筑需要多少东西。 白夏离了屋子,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出门,正好看到栓子娘,忙叫住了她,让她帮忙磨豆子。 白夏没有做过豆腐,打个豆浆还好,要做豆腐,还是有些困难,不过她也不急,回忆着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把豆子磨了之后,又寻了些干草,烧了做碱水。 等到碱水做成功了,这才开始大锅烧火,熬煮豆浆,一边熬,一边用碱水点豆花。 白夏没敢一次煮完,第一次,由于把握不好分量,点失败了,只能倒了之后重来。 “这……这多可惜呀”栓子娘心疼得脸都在抽抽。 然而白夏现在是主人家,她也不好说,只能按照白夏的吩咐,再次舀了小半锅豆浆进锅里,熬了起来。 白夏一边点,一边积累着经验。 三次之后,终于点成了第一锅豆花。 她拿出豆腐模具,舀了第一框豆花进去,然后压实模具,搬了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等着豆腐压制成型。 “这是成功了?”栓子娘看着锅里的豆花,一脸的欣喜。 唉哟,这一下午给折腾得,可算是成了。 白夏也高兴,打了一碗豆花递给她道:“林婶,你尝尝” “使不得,使不得,这精贵的东西,可不能给我糟蹋了”栓子娘连连摆手,时刻谨记着自己此刻是个下人,不能在主人之前吃东西。 白夏把碗往前再递了递,笑道:“您帮我尝尝,看这成了没有” 说着,还递了一个勺子过去。 栓子娘犹豫,看着碗里白花花的豆花,一股子热气带着豆香味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那……那我就帮您尝尝?” 她也有些想尝尝这豆花是个什么滋味儿,见白夏点头,便接了过来。 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她的表情一下就亮了。 “这豆子,还能做出这样好吃的东西?” 没办法,大家平日里最多就是把豆子当饭煮来吃了,吃完之后还容易胀气,虽然早就听过豆子可以做豆腐,可是这个年生,哪家有个可以赚钱的营生不是藏着掖着的,他们哪里会做。 不会做,也不舍得买,自然也就没有尝过豆腐的味道。 豆腐都没吃过,豆花就更不用说了。 光看栓子娘的反应,就能看出这豆花成功了。 白夏自己也打了一碗,舀了一勺吃了,还行,豆花挺嫩,可惜调料不足,不然这豆花还能做成豆府脑。 她的转化池里面没有油盐,也没有其他的调料,看样子得想法子下山一趟,弄点油盐回来。 就是不知道油能不能被转化池转化? 白夏心里有些担忧,因为做出来的豆花她已经试过了,无法被转化池学习。 目前已知水、毒药、书、以及含水的其他食物都无法被转化池转化,难保不会有其他的东西也不能被转化。 “总不能是因为这些东西的配方太复杂,所以无法转化吧?” 白夏心里划过一丝猜测,转化池这是只能保持温饱不死,但是生活质量却无法提升的状态呀。 她没有想太多,给房里研究的李修缘和吴子英各送了一碗豆花,又给栓子和栓子爹送了一碗豆花过去,这锅里的豆花就吃得差不多了,她也没有再做的想法。 把自己实验出来的配方和步骤写出来,又看了一眼还没有压成形的豆腐,白夏来到了仓库。 这是她们的房子起好之后,单独划出来的一片地方。 打开仓库的大门,地上落了一层灰,走进屋子里,便能闻到一股子霉味儿。 仓库里头,乱七八糟的堆着一堆的兵器,白夏当时没敢收,因为余大壮就在她身边,后来来到这里之后,也没有时间把些兵器给收起来,直到豆腐做成功之后却无法收进转化池里,她才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张合成券。 可以将基础物品合成为更高级物品的合成券。 而这张合成券还有一个说明,那就是使用之后,可以使转化池等级+1。 一个是手里的基础物品不多,她不敢随便尝试,第二个则是她的能量值也不太够,如今这满地的兵器,约摸好几百把,里面弓箭都有不少。 东西不能全部收走,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堆着武器,李修缘甚至都计划好了到时给卫队,以及新成立的村民护卫队发放武器。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获得能量值,突破能量值上限的时候,她可以获取到新的定价券,甚至可能还会开出其他的东西。 于是白夏开启了收收收的模式。 很快仓库里面的兵器就被她清扫一空,共四百二十八把大刀,三十五把弓,一百支箭,全部收进了转化池里。 一百,两百。 两百……万? 白夏的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从不到二十万,瞬间暴富突破到两百万,十倍的增长幅度,简直吓人。 同时,转化池中央的那个位置,红点也不断的闪烁着。 白夏用力的搓手,抬起手使劲儿的搓了搓,再哈了一口气,朝四面都拜了拜,祈求自己手气好一点,抽中好东西。 兴奋的她似乎忘记了,她这个不是抽奖系统,抽出什么东西,都是系统设定,与运气无关。 做足了准备工作之后,她才用意识去触碰眼前的那个红点儿。 基础定价券*1。 基础定价券*1。 合成券*1。 基础定价券*4。 配方定价券*1。 新东西的出现,让白夏停了一下,她没有急着去查看新出现的配方定价券的说明,而是继续用意识去接触那个红点儿,然而这一次,就出现了意外。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合成新物品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转化池等及不足,无法抽取,请提升转化池等级】 转化池中央的红点儿不停的闪烁着,而白夏的意识却怎么也点不开那上头的红点,每点一下,脑中就会弹出一条等级不足的提示,每点一下,就弹出一条。 很明显,转化池要升级之后,才能继续抽取。 白夏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估算了一下情况,她一共抽了八次,共获得基础定价券*6,合成券*1,配方定价券*1。 基础定价券和合成券她都抽到过了,倒是配方定价券没有见过,于是她的意识落到配方定价券上,查看起了配方定价券的说明。 【配方定价券】 【说明:可转化一项配方,转化之后,该配方制作的物品可学习】 【使用条件:转化池等级1】 这个配方定价券,比起合成券,又多了一个使用条件,联想到抽取时等级不足的提示,看来后面的一些东西使用时,都有等级的要求。 不过这个配方定价券的出现,倒是让白夏的猜测成真。 配方复杂的物品,果然是因为没有达够条件,所以无法放进转化池里面去。 现在她手上有两项基础物品。 【被施了魔法的装水竹桶】 【基础弓】 很明显,这两样东西风马牛不相及,如果把合成券用在这两样东西上面,不知道能出现一个什么东西出来。 当然,最主要的是,使用了合成券之后,基础物品会消失,并且无法被二次转化。 现在她手上有6张基础定价券,可以再升级6件物品。 白夏的意识在转化池里面划动,查看着自己目前已经学习过的物品,种类繁多,但却十分驳杂,从食物到衣物,不一而足。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之后,在转划池当中选定了两样东西。 豆种。 稻种。 她先取了两百来斤的豆种和稻种出来,然后再在意识里面对这两样东西使用了基础定价券。 豆种基础定价,获得新物品【良豆种】。 稻种基础定价,获得新物品【良稻种】。 【良豆种】 【说明:生长环境要求降低50%,种子存活率增加100%,出产率增加20%】 白夏心中一喜,任何植物的生长都离不开外界的环境,无论是阳光照射、温度、季节、湿度、土壤缺一不可,环境要求降低50%,这说明哪怕当前的季节并不符合黄豆的生长,也可以进行种植。 当然,最重要的是种子存活率增加100%。 也就是说无论在什么环境下,种子的出芽率都是100%,不会存在坏种不发芽的可能。 出产率则好理解,原本只能产出一百斤的黄豆,使用良豆种之后,可以出产120斤,产量提升了20%。 不要小瞧了这20%,这么说吧,如果把良豆种全国推行,原本全国的豆子产量是一百万斤,这20%就能多出足足二十万斤出来,可以多养活数万人。 豆种的效果这么好,稻种也差不了。 【良稻种】 【说明:生长环境要求降低50%,种子存活率增加100%,出产率增加20%】 或许是同一类别的原因,稻种的说明与良豆种一样,都是降低生长环境,种子存活率增加,出产率增加。 可惜没有缩短成熟周期的加成。 白夏内心有些遗憾。 她再选中了几样东西,土、碎石、木屑、草木灰四样东西。 都是十分常见,且容易获得的东西,她有一个实验想要尝试一下。 【黑土】 【细沙】 【腐烂的木屑】 【腐烂的草木灰】 都是十分朴实的名字,不过让白夏意外的是,碎石升级之后变成了细沙,她点开合成券,选中黑土和腐烂的木屑,转化池中升起一道紫色的光华,玄奥的魔法阵不停的旋转,片刻之后,所有光华缩小凝聚,一个新的图标出现在转化池的学习栏中。 同时,转化池出现一行不带有任何感情的提示。 【恭喜!获得新物品:营养土】 【恭喜!转化池升级,当前等级:1】 白夏意识移动,落在营养土的图标上,一行说明弹了出来。 【营养土】 【说明:可种植任何作物,100%存活,植物生长周期缩短50%,出产率提升100%】 这是什么概念,白夏直接惊得站了起来,相当于原本要两个月成熟的作物,现在只需要一个月就能成熟,不过这么逆天的东西,应该有限制吧? 果然,随着白夏的意识移动,才发现在说明的下面,有一行非常小的字。 【每月最多可转化十斤】 【转化所需能量值:1万能量值1斤】 白夏内心有很多的妈氏语言想说,最终变成一口气生生的咽了下去,就说1万能量值1斤的高价,它合理吗?它人性吗? 满心的怨念无处诉说,还剩下一张合成券,白夏没有任何犹豫,将细沙和腐烂的草木灰进行合成。 【恭喜!获得新物品:植犍营养肥】 【恭喜!转化池升级,当前等级:2】 两张合成券,直接把转化池的等级提升到了第2级,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第2级有什么用,不过新物品倒是好理解,现代也有植物的营养液,不过那个营养液肯定跟系统的营养肥不同。 【植物营养肥】 【说明:所有植物可用,加速植物成长,植物生长周期降低30%,出产率提升100%】 嗯……一切都在预料当中,个鬼呀。 白夏直接跳了起来,心脏怦怦直跳,营养土+营养肥,直接把植物的生长周期降低了80%,原本需要十天成熟的植物,现在只需要2天,而且两个加起来的产能,直接翻了三番。 再仔细的找了一下,没看到效果不能叠加什么的提示,说明BUFF叠加是完全有可能的。 最关键的是,这里有一个所有植物可用。 这就很牛了。 不止可以种粮食,还可以种水果,种青菜也行,那个生长周期短,白夏有种感觉,淡了一个多月的嘴巴,要丰富起来了。 天知道她这一个多月是怎么过来的。 馒头,糙米,肉干,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多少。 最关键的是这两样东西是针对农作物的,只要她能找到更多的种子,她就会有吃不完的东西。 当然,效果这么逆天,价值也很喜人,植物营养肥,每斤1万能量值,每斤可施肥一亩地。 这个价格比起营养土来,真心的不贵,毕竟人家一斤可以施一亩地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个配方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现在刘云寨不少人家都种了豆子,山上的土地比较贫瘠,要不是没有吃的,又刚经历了干旱,这样的地,怎么也得养上一养再种东西,可惜大家正是心慌的时候,不种点东西心里不踏实。 所以才安顿下来,就着急忙慌的开荒垦地,种豆子。 她手上的营养肥可以普及出去,能够缩短30%的生长周期,也就是原本需要三个月成熟的作物,可缩短至两个月成熟。 这个效果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也还在大家可以接收的范围之内。 当然,跟这个价格也有关系。 10两银子,买一斤,让一亩地提前收获,这个价格可是不少的,没有多少人家可以用得起,在高昂的价格下面,效果也就说得过去了。 毕竟这么贵的东西,没有好的效果,都不可能。 把合成券都用光之后,白夏的目光落到了今天的重头戏上面,配方定价券。 她的意识落在配方定价券上面,在右下角的位置有一个输写配方的选项,她的意识触碰,脑海当中顿时出现一个空间,空间里面摆放着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纸笔。 只有一张纸,并且在左上缘标记着:配方纸,三个大字。 白夏上前,手握住笔,心头猜测,该不会纸写废了,这个配方定价券就作废了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是不敢有任何大意。 要真跟她想的这样,她得哭死。 她捏着笔,稍思索了一下,手中的笔落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出一个大字:“水”。 漆黑的墨迹在纸上出现,工整的水字铺满了整张纸的正中央,超大的字体诉说着白夏对水的执念。 一秒、两秒、三秒…… 纸上的字没有任何变化,白夏眨了眨眼睛。 该不会……不行吧? 转化池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纸上的字开始闪现出紫色的光华,白夏手中的笔及脑海中的书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电影票大小的配方定价券,它悬浮在空中,周身流淌着紫色的光华。 玄奥的魔法阵在定价券下方,不停的闪烁着,似乎正在鉴定配方。 终于,光华凝聚,落在转化池上,形成了一滴水的图标。 【配方物品:水】 【物品定价:100能量值1升】 【转化次数:不限】 “不限,不限” “天老爷,你总算做个人了” 看到最后面的不限两个字,白夏差点喜极而泣,缺水的痛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虽然现在后山的水看着是挺多的,但是也不敢保证不会干涸,她可没有忘记,甘州现在还是大旱呢。 虽然嘉州好一点,号称是一个多雨的城市。 但是她们来了这十几天,也就第一天下了一场雨,而且那场雨短而小,很快就结束了。 这几天,村民的心里都有一些不安了。 因为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干旱的前兆。 只是后山的水看着没有多少减少,才让他们放心下来。 白夏去看过水的源头,那山壁里头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但是毫无疑问,水绝对是当前最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在她有粮食的基础上。 生命之源的称乎不是白叫的。 之前她也有水,一天4.5升,还是挺多的,维持她跟李修缘两个人的基本生活没什么问题,至少在吃上面没有问题。 但是限制也很大,没办法痛快的洗澡。 现在水可以无限取用,她终于不用再省着用水了。 100能量值不低,但是那可是一升呢,比起她手里4.5升的水的定价可是要便宜不少。 成功的定价了之后,白夏也放下心来,在写水这个配方的时候,她还以为要写出水的成分什么的,要真是那样,可就费脑袋了。 她的化学学得不好,对于这些物品的成分根本就不记得,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好在转化池没有这么变态。 白夏放下心来,意识落在转化池中央的红点上。 基础定价券*6 合成券*2 配方定价券*1 基本跟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不过白夏又多出了一些定价券存货。 物品属性跟之前的一模一样,大概算了一下,差不多每十万可以抽取一次基础定价券,每五十万可以抽取一张合成券,每一百万可以抽取一张配方定价券。 提升能量值上限,很重要。 白夏意识到了这一点,把收进转化池里的武器都放了出来,然后离开了仓库,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先是消耗了十一万的能量值,取了十斤营养土和一斤植物营养肥,然后拿了几个木盆出来,将土装进盆里,其中五个盆把良豆种种下去,另五个盆把良稻种种下去,然后每桶都倒了一点营养肥。 几乎是刚倒下去,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被遮掩的泥土上,慢慢的鼓起一个小包,然后小包越来越高,啵地一声,一株小芽儿冒了出来,并且生长了一截儿,然后停在了那里。 豆种的生长周期约两个多月,也就是60多天左右,缩短80%,也就是说,大概只需要十几天,她就能收获第一批豆子。 稻子的生长周期长一些,但是最多一个月,她就能收获第一批水稻。 而且这批稻种是良稻种,想到这里,白夏不由期待起来。 良稻种出产的粮食,总不会是糙米吧? 小心的把门关好,上锁,她决定了,她的房间谁都不能进来,营养土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李修缘也不行。 没人比她更清楚营养土的效果有多么的逆天,要是传出去了,她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死的。 虽然她的金手指本身就很逆天了,但是能低调一点,还是低调一点吧。 离开房间的时候,白夏手里提了两桶水,她提着水来到厨房,倒进大锅里面,点火烧水。 不一会儿,一锅滚烫的开水就烧好了。 她把水打好,又拎回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解开略有些发黄干枯的头发,抹了一些皂角,白夏在房中慢慢的洗着头发,可以痛痛快快,不需要节约用水,要洗几遍就洗几遍的感觉可太爽了。 白夏足了洗了三遍,把滚水用去了一半,这才拿头绳将头发卷了起来,然后开始洗澡。 她的房间里面有浴房,里面有一个浴桶。 将滚水倒进去,又掺了许多的冷水,白夏总算将这个浴桶派上了用场,毕竟之前也只是擦了一下而已。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吃不下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来了这里这么久,她第一次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温热的水浸泡着皮肤,如同回到母亲的怀抱一般温暖舒适,卷好的头发顽皮的掉下几根来,落在肩头,顺着皮肤滑落到水里。 白夏用手捧着水,抚在脸上,用力的揉搓。 在吴镇买的澡豆派上了用场,随着白夏的揉搓,原本清凉干净的水变得有些浑浊,她起身,换了一次水,又洗了一次,身上才算没有了味道,拿帕子绞干头发,能闻到一股皂角的香气。 夜,如墨般晕染,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栓子娘来到刘云寨之后,负责洒扫和做饭的活。 白天陪着白夏做豆腐花了半下午的时间,晚上也没做什么好吃的东西,一小盆糙米饭,一锅水煮豆子。 白夏到饭厅时,李修缘和吴子英早就到了。 栓子娘刚上了饭菜,出门的时候,正见到洗完了澡的白夏。 白夏一头长发,垂到屁股位置,她现在有一米二左右,放到现代,只是六七岁大的小娃娃身高,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脸上的皮肤面黄肌瘦的,因为头发没有完全绞干,索性没有挽发,就这么披散着头发进来。 她那模样,跟女鬼似的,栓子娘好悬没吓出病来。 “原来是小姐呀,可吓死我了” 她用力的拍拍胸口,这才离开。 白夏不明所以的歪头看着她,眼中带着疑惑,想了想没明白,来到桌前坐下。 只见桌上,用木盆装着一盆糙米饭,桌子的三个方位各放了一双碗筷,中间一盘子水煮黄豆,清汤寡水的,要多寒碜有多寒碜。 “白夏” “吴小姐” “你们怎么不吃呀?”李修缘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到嘴里,使筷子夹了一粒黄豆下饭,抬头之时,才发现白夏和吴子英两人都没有动筷子,不由疑惑的看着她们。 “下午吃了一碗豆花,我还不饿” 吴子英放下筷子,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来。 她自小出生富贵人家,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日常至少四菜一汤,必须两荤两素,几时吃过这么简陋的东西。 虽然知道当今不比以往,可是她着实没有什么味口。 说着,她对白夏和李修缘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了” 忙了一整天,她也有些疲累,既然吃不下,还不如尽早回房。 “诶?” 李修缘讶然,又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就算不甚好吃,也得吃饭呀。 这吴小姐比起他们第一次见她时,可是清减了不少,之前是因为厌食症吃不下,可这病不是已经好了吗? 李修缘不懂,刚想招呼白夏吃饭,就见她也放下了筷子。 “你……你也不饿吗?”李修缘抬头看着白夏,眼神呆呆的,不敢置信她竟然也吃不下这简陋的饭菜了。 “我减肥” 白夏内心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就走了。 糙米饭配煮黄豆,这是一点菜都没有,黄豆泡发了之后拿来炒多好?要不做个黄豆芽也比这么水煮着吃好吃一些吧? 看来她可以考虑回去试试发黄豆芽了。 天气热,一晚上最多两晚上应该就能泡发出来,明天就能吃上。 白夏心里装着事,也没吃饭就走了。 徒留李修缘二脸懵逼。 减肥? 白夏? 她胖吗? 白夏当然是不胖的,减肥不过是个托词,此刻她回到房间之后,拿出一些肉干和馒头出来,用肉干下馒头,一边吃,一边琢磨着黄豆的泡发方法。 她正吃着,突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这会儿谁会来? 白夏心中疑惑,上前打开房门,就见李修缘单手背在后面,见到她之后,手握拳咳了一下,背在后面的手拿出几十枚铜板,微垂着眼不敢看她,红着脸道:“你……你能不能卖我一些肉干?” 今儿晚上的饭菜,确实不大好吃。 “当然可以”白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李修缘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关上的门半天反应不过来。 什么时候白夏与他这么见外了? 他自然不知道,白夏的屋子里种着她的良种,昨天他来的时候还没有,今天过来要是看到白夏屋里多了东西,还都发芽了,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有蹊跷。 白夏的秘密他已经知道得够多了,所以白夏觉得,有些秘密,他还是不知道得好。 李修缘情绪有些低落,觉得白夏跟他生分了,正难受着的时候,面前的房门打开,一截白嫩的手臂拿着一小袋肉干递给李修缘,同时另一只与白嫩的手臂完全不匹配的手掌摊开在李修缘面前。 李修缘老实的把数好的铜板放到白夏的手上,白夏收紧手掌,手往里一缩,房门砰地一声,再次在李修缘面前关上。 李修缘呆呆的站在门口,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失落的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修缘孤独的啃着肉干。 吃完了肉干之后,洗漱干净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夏的态度,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燥热的气温令他汗如雨下,他坐起身子,给自己打着扇子,只是随着自己的动作,非但没觉得凉快,反而觉得更热了。 一晚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起了恶梦。 那是一间修建在山上的院子,院子门都上了锁,围墙足有一丈高,院子里头是几间木制的小屋子,院子中央种着一棵矮小的梧桐树,树上孤零零的挂着几片枯黄的树叶。 梧桐树正对着窗,窗户打开,一名少年长身玉立,洁白的长袍上没有任何装饰。 他痴痴的看着院子里面的梧桐树,目光没有焦距,肤色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外头,是少有的阴天,一阵微风吹了过来,吹起少年额前的发丝,也吹落了梧桐树上仅有的几片叶子。 “吱呀” 老旧的院门发出沉重的声音,那扇紧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少年眼皮颤了颤,目光自然的投向院门的方向。 两名穿着黑色衣服的守门人冰冷着脸打开院门,一名身穿玄色锦衣的青年在两人恭敬的姿态下缓缓踏进门来,他身高约莫七尺有余,通身气质出尘,周身带着逼人的气场。 “人在里面?” 他问,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冷意。 感谢书友“ccusa”打赏给本书的起点币,书友“ccusa、夜烟星火、古颜青竹、茉怡_DC"赠送给本书的推荐票,感谢大家的支持!日常求收藏、推荐、月票、打赏! 第一百一十六章 恶梦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在里面” 守门人恭敬的回答。 来人点点头,朝着院子里面走来,走到低矮的梧桐树前,瞥了这长不高的梧桐树一眼,目露惋惜之色,随即眼睛与窗前少年的眼神对上,唇角不由扯出一抹笑容来。 “缘哥儿” 他声音低沉好听,缓步来到窗前,与少年对视。 少年缓缓抬头,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紧抿着唇,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透明,看着来人,又看了一眼高高的院门,突然冷笑道:“你来做什么?” 来人也不恼,就站在窗前,自怀中拿出一枚玉玦。 玉玦用红绳穿过,挂着红色的流苏,他伸手,递到少年的面前,红唇轻启道:“要多谢你,若没有这个东西,也不会有我的今天” “不过,它已经没有用了” 说着,他松手,玉玦落在地上,砰地一声裂成两半。 少年的心随着这声响,好似一起碎了一般,他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漆黑明亮的双眸看着眼前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离窗户远些,双手缩在袖子里面,大拇指和食指下意识揉搓着袖口。 “你……你要做什么?”他声音发颤,眼中带着几分恐惧。 “呵……” 男子口中发出一声轻笑,少年却更害怕了。 他突然猛冲向前,双手用力的关上窗户,在里面插上窗栓,背靠在窗户上,心脏怦怦怦的跳动着。 “你躲什么?” 男子的声音在窗口传来,复又道:“如果能躲得掉,你又怎会在这院子里面住了十二年呢?” “你早就该死了,是我救了你” “现在,不过是踏上你本该踏上的路而已,你害怕了?” 男子的声音不急不缓,听在少年的耳中却如催命的阎王,能活着,谁想死去?哪怕是这么暗无天日的被囚禁着。 可是对方明显不是这么想的,只见他移动脚步,慢慢的来到院门口,朝外面吩咐道:“进来吧” 说完,少年便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略有几分杂乱。 他垂眸,背靠在窗户上,而这时,他所在的房门位置传来一阵铁链开锁的声音,很快,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几缕光亮传了进来。 男子踏进屋内,在他身后,跟着几名侍从,侍从手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是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另一个侍从手里,则是放着一杯酒,再往后的托盘里,则是一根小儿手腕粗的麻绳。 “我为你准备了三种死法,割喉、毒酒、上吊,缘哥儿看看,你更中意哪一样?” 男子用最温和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少年缩在窗边,身躯微微颤抖,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看来你是太激动了,不如我来给你选一样吧” “上吊怎么样?这绳子是我特地为你挑的,在法华寺开过光,用这根绳子吊死,保管你死后魂飞魄散,绝无再投胎的可能” 男子好脾气的征求着少年的意见,那模样,好似在挑衣服一般,完全看不出来他挑的是少年的死法。 窗边的少年揉搓袖口的动作更快了。 男子注意到他的动作,眼底划过一丝暗光,突然挥手让侍从出去,房间的门缓缓关上,室内的光线刹时暗了下来。 脚步声自门口靠近窗边,男子的声音也紧跟着在少年的耳边响起。 “李修缘,你的命真好” “有个替你去死的未婚妻,还有一个一心想要救你的娘和继父,更有一个许多人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身份” “可惜,你生不逢时” “若你早生十年,或许我还没有这个机会得到你所拥有的一切” “你知道吗?今日是大周元年二月初七,大夏亡,大周兴,而我,是大周第一任开国国君” 男子在少年不远处停下脚步,那少年赫然是上一世的李修缘。 听到男子的话,少年面上没有多少反应,眼底却早已盈满了惊骇,不敢想象自己面前的这人,竟然会是一国的开国国君。 他内心虽然愤恨,却不敢否认这人是个人杰。 十余年间他想过无数逃走的办法,都没能从这人的布置下面逃脱,足以见他的能力如何。 李修缘如今还仅仅只是惊讶,但是随着男子接下来说的那句话,他脸上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只听男子说道:“其实,这国君之位本该是你的,因为你是前朝皇室唯一的后裔,而那块玉玦,就是证明你身份的信物” 李修缘不可置信,下意识道:“你说什么?” 而这时,男子终于来到李修缘面前,带着几分恶意道:“我说,原本这国君之位该是你的,你是前朝皇室唯一的后裔” “玉玦就是证明你身份的信物” 李修缘闭上眼睛,颓然道:“所以,这就是你囚禁我十三年的目的,而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也该去死了,是吗?”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令男子都有些讶然。 “给我毒酒吧,我想死得清静一点” 他睁开眼睛,双眸之中失去了亮光,当然,若是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他的眼底潜藏着滔天的恨意,若能活着,谁想去死? 只是他知道,他无力反抗罢了。 男子都有些讶然,不过还是命人端着东西进来,自己则走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时,听到李修缘问:“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回头,口中发出一声轻笑,高傲又带着几分轻蔑道:“将死之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说完,他离开房间,脚步比起来时,似乎要轻松一些。 “不配么?” 李修缘微垂着眼,掩藏着眼底的恨意,端起毒酒送进嘴里。 他活了一十八年,滴酒未沾,辛辣中带着苦涩的味道穿过他的口腔进入胃部,如火烧一般的灼痛自胃部蔓延,他倚靠着窗户,手指死死的抓着窗栓,苍白的面色一瞬间变得鲜红。 一丝鲜血从唇缝漏了出来,顺着他光洁的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端酒的侍从站直了身子,漠然的看着他,他的意识始终清醒着,感受着毒酒摧毁身体里面的每一份生机。 痛。 如入了骨髓。 李修缘双手死死的捏着袖口,忍受着生命被摧毁的痛。 而现实中,李修缘弓起身子,蜷缩在床上,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双手亦如梦中一般捏紧了袖口,大滴大滴的汗水浸湿了枕头,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前世剧情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尘封的记忆一点点苏醒,明明是在梦中,李修缘却好似感同身受一般的痛苦。 “轰隆” 漆黑的黑夜之中骤然传来一股巨响,李修缘倏的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黑暗没有光亮,他的眼珠木然的转动,头上身上一片湿润,潮湿又闷热的空气顺着鼻腔钻入肺腑,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指尖传来一股轻微的疼痛,袖口被手指磨起了纱。 他木呆呆的看着床顶,外头明月高悬,眼前总算能看到一些物件儿的轮廓。 “轰隆” 一缕白光乍现,又是一声闷雷炸响,白光闪烁的那一瞬间,也令他的屋子里亮如白昼。 只是一瞬,眼前又黑了下来。 “呼” 黑暗中传来一声沉重的呼气声,李修缘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索着点灯,端起桌上的茶壶倒水,喝完一杯,准备倒第二杯时,茶壶里面却没有水出来。 水喝完了。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只见他来到立柜面前,取了一本空白的书籍,寻了碳笔回到桌前,埋头沙沙的写着什么。 却说另一边,白夏早早的睡了,只是同样,她睡得不太安稳。 天道似乎有意似的,前面刚让李修缘做了前世死前的噩梦,转头就给白夏传输了剧情。 只是这剧情不是直接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面,而是以梦的形式展现在白夏面前。 惊雷炸响时,白夏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她翻身从床上起来,第一时间看向窗前。 窗户向外打开,窗口木盆里面栽种的豆种和稻种稳稳当当,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大风给吹翻。 她拿着油灯检查完自己种的粮食,回到桌子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手端着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一手托腮,一手拿着杯子轻轻的转动着。 盯着眼前的杯子,脑中回忆着梦中见到的剧情。 李修缘原本是前朝遗孤。 甘州大旱,朝廷贪腐,又有各路封王不满朝廷统治,私下蠢蠢欲动,截赈灾粮,圈人养兵。 百姓没吃没穿,许多人落匪为寇,李修缘便是在匪患堆里长出来的,后头另有造化。 起因是官府高价征粮,林氏改嫁李三生,却因李修缘未曾随嫁,家中留有田产,高额的粮税令李修缘不堪重负,最终他、白三丫以及改嫁之后的林氏夫妻二人均被官府抓走,送往涂山开采铁矿。 林氏及李三生是官府的目标,李修缘及白三丫则是添头。 涂山矿场他们一待就是半年,矿场的粮食终于吃尽,官府的人出不去,外头再没有人送粮过来,他们终于打起了村民的主意。 李修缘,是被他们选中的第一个人。 于是他们设计李修缘犯错,本想将他抓来吃了,谁知白三丫替他去死,让李修缘逃过一劫。 也在这时,甘州大疫,朝廷意欲屠城,涂山驻军被迫调走,李三生带领李家村及其他村子里面的人逃跑,李修缘他们成功逃出涂山矿场,落草为寇,并一路往南逃亡。 逃亡路上,林氏病重,告诉李修缘他的真实身份,并且将信物移交给他。 原来李修缘竟是前朝皇室遗孤,身份尊贵。 大夏立朝不过几十年,如今还有许多的前朝旧臣拥护前朝皇室,他们一路逃亡,走投无路,林氏又性命垂危,只好将掩藏的秘密娓娓道来,并且让李修缘持信物前去投奔前朝旧臣。 李修缘得知真相,与李三生一同前去投奔前朝旧臣,路上遇到官兵追捕,李三生为了保护他而死。 而李修缘经历了千灾万难,总算找到了前朝旧臣,并且以前朝旧臣儿子的身份活了下来。 十二年间,李修缘读书习武,暗中联络前朝旧臣,组建自己的势力,最后在天下大乱时揭竿而起,逐鹿天下,最终以自己前朝遗孤,皇室正统的身份,力压一众起义军首领,登顶帝位。 最后励精图治,仁以治世,出台了许多于民有利的新政策,让大夏王朝越发繁荣富强。 当然,这是没有出意外的情况下。 如果剧情真的就这么结束了,那完全就是按照天道老爷写好的剧本在走,就没白夏什么事儿了。 事实上是,这事情还真就出了意外。 在白三丫死后,李三生本该带着李修缘他们一起逃跑的时候,李修缘突然被人带走了。 然后被人关进了一个山上的小院子里,并且一关就是十二年。 关押他的人利用他的身份,利用他的信物,收拢前朝旧臣,造反成功,抢了本该是李修缘的皇帝位。 而李修缘呢? 狡兔死,良狗烹,连跟着新帝打江山立下不世功名的名臣良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他这个前朝遗孤工具人,自然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最终,在对方登上皇帝之位,并且立下新朝之后,一杯毒酒,憋屈的死在了被囚禁的那所小院子里,连尸体都是草草的下葬了。 白夏转动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神色多有不满的嘟囔道:“剧情都给了,再给个名字怎么了?” 越说,她心里越气,只因天道在传输剧情的时候,一律以林氏将死,向李修缘说明身世,交予信物,让他前去XXX城投奔XXX。 你没有看错,有准确的地名和准确人名的地方,一律以X代替。 说到李修缘死于非命的那一世时,就变成了: 李修缘被XXX带走,囚禁于小院之中。 这个XXX跟前面的XXX肯定不是一个人,可是天道愣是一点儿信都没露。 这剧情好像是说了,又好像是没说。 不过白夏敏感的抓住了一个点,那就是那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反派,是在半年后带走李修缘的。 而那时,林氏还在,信物也被林氏收着,对方是怎么知道李修缘的身份的呢? 难道对方是查出来的? 白夏微眯着眼睛,小口小口的抿着水,脑中思索着前世的李修缘是哪个地方暴露了身份? 从涂山官差选中他当口粮的情况来看,官差应该是不知道李修缘的身份的。 至于林氏,她带着这个秘密,直到快死了才告诉李修缘,明显不可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 更何况林氏失踪,她就算想问,也没办法问到。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林氏身上,也不太可能出现在五岁的李修缘身上,那么就很可能出在了李修缘死去的老爹,李家林的身上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遇上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李修缘手中的碳笔停下,昏黄的火光下,书籍上绘画着一条条杂乱无章的线条,几个人名跃然纸上,最后,他在其中一个人名上画了一个圈。 仔细辨认,能辨认出最后的字体是一个林字。 显然,李修缘也在回忆自己上辈子的经历,仔细琢磨上辈子儿时不太深刻的记忆。 模模糊糊的他想起来,自己被人带走,母亲林氏亦被人带走,两人是同时被人带走的。 李三叔想阻止,却不敌,最后被人打死在山上。 他们被带走之后,他被关进了山上的院子里,后来一辈子再没见过他的母亲。 他闭着眼睛,仔细的回忆着。 母子二人同时被抓走,而信物母亲林氏平时都藏得严严实实,不太可能被人发现。 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问题应该出在他爹身上。 对方很可能是先查到他爹,再查到了他和他娘身上。 李修缘按压着眼眶,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他爹身上有什么破绽。 毕竟他才刚刚一岁,他爹就病死在了赶考的路上。 他爹是前朝遗孤,自然不可能是他爷奶亲生的。 李修缘睁开眼睛,拿着碳笔在李家林的名字旁边,写下年龄二字。 又写下他爹的生辰八字。 前朝真正的遗孤应该是他爹,只是因为他爹死了,所在才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爹自小在李家村长大,除了他死去的爷奶之外,最可能知道他爹非亲生的,就是村子里的老人。 他落笔写下村中与他爷奶年纪差不多的老人名字,他与白夏逃跑得急,没怎么关注李家村村民的情况。 如果对方根据户籍查到他爹,自然会查到李家村,再顺藤摸瓜找到李家村的老人了解情况,然后锁定他爹的身份,再找到他和他娘的去处。 这就对上了。 李修缘回忆着梦中的景象,对方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被囚禁十二年,他却从来不知道对方是谁,看守他的人嘴巴都很严,一旦有哪一个嘴松一些的,很快就会失踪,再也不会出现。 所以被囚禁时,李修缘信息闭塞,既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是被何人囚禁。 对方不曾少他的吃穿,却将他禁锢在几十丈见方的小小天地里,不见天日。 想起那人,李修缘忍不住用指尖捏着袖口,反复捻捏。 他到底是谁? 他闭上眼睛,又倏的睁开,似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拿起桌上的油灯,挂了灯罩拎在手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风倒灌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沙沙作响。 今夜的风格外的大,伴随着时不时的雷鸣声,空气闷热,却迟迟不见下雨。 李修缘刚走出去几步,突然见前面出现微弱的灯光,他微愣,便见白夏提着灯笼,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白夏?” “李修缘?” 两人目光交汇,一时之间,好似都明白了什么。 “进来坐吧”李修缘露出了自己成熟的一面,随着记忆的复苏,他的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白夏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不同,瞥了一眼头顶高悬的明月,刺目的闪电时不时划过,轰隆隆的雷声闷响着。 她有一种预感,今晚李修缘要跟她说些什么。 心中念头眨眼而过,她人已经坐在了李修缘房间的桌子前,李修缘摆好油灯,收拾桌上的书籍。 他收拾时,白夏顺眼一瞥,隐约瞧见书页上头有个林字。 莫不是李家林? 她心中揣测着。 李修缘在她身旁坐下,两人看着对方,同时开口: “你……” “你……” 白夏愣了一下,又说道:“我……” 而李修缘也在这时开口:“我……” 空气突然安静,气氛有些不大对头,最终李修缘叹了口气道:“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白夏摇头,伸手去拿他桌上的茶壶,拎起来才发现茶壶里面都是空的,水早就被喝完了。 她拿出装水的竹筒,把茶壶灌满,李修缘注视着她的动作,缓缓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也想去找我吗?” 白夏反问,她来的时候,可是看到李修缘是往她房间的方向走的。 李修缘沉默了一下,红唇微启道:“我今天晚上做了个梦” 白夏倒水的动作微顿。 巧了,她也做了个梦。 她把水倒进杯子里,放到李修缘面前,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什么梦?”见他说了一句就闭了嘴,不由问到。 李修缘右手指尖捻捏着袖口,左手端起桌上的杯子,也不喝水,目光有些出神,抿了抿唇道:“是个噩梦” “我梦到了前世” “前世死前发生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出后面一句话。 白夏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头却嘟囔开了。 她就说天道老爷怎么无缘无故的给她托梦送剧情,敢情问题出在李修缘身上。 这会儿正是子时刚过一会儿,外面雷声震天,风声乌拉乌拉的响着,就是不见下雨。 这天气闷热,李修缘很快就满头大汗,只是心事重重的他,根本顾不上去擦脸上的汗水。 他将自己梦中所经历的事情,以及前世的经历向白夏娓娓道来。 “我想,请你去李家村走一趟,调查李家村的村民都去了哪里,如果可以的话,把他们带到刘云寨来” 最后,李修缘抬头看着白夏,说自己去找她的目的。 这个任务,有且只有白夏一个人可以办到。 因为她那个神奇的仙术,可以让她有吃有喝,不会饿死渴死在路上。 也只有她,才有可能在找到李家村的村民之后,将他们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听他说完,白夏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而是问道:“你跟子英两人筹备的砖坊和瓦坊怎么样了?”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砖坊和瓦坊,李修缘一愣,下意识摇头道:“瓦坊已经停工了,砖坊已经修建起来,但是子英说还要找粘土,才能准备烧砖” “好砖需要时间,这阵子都在忙着建砖窑,好扩大烧砖的规模” 白夏点了点头,要想修城墙或是防御工事,少不了砖,青砖没什么指望,那个东西耗时耗力,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 倒是普通的红砖可以安排上。 “白夏,你为什么突然问起砖坊和瓦坊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打算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李修缘不明白,砖坊瓦坊与白夏去李家村有什么关系。 白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内心翻了个白眼。 李家村她不是不能去,只是她去了李家村,李修缘的安全可就不能保证了。 她的任务是保护李修缘,并助他走上天道设定的结果。 而天道设定让他当皇帝,所以背后暗戳戳觊觎他身份的那个人,是一定要找出来的。 听李修缘的描述,他死的时候,对方还是个青年,约莫三十岁的样子,对标李修缘现在的年纪,对方很可能还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或是才刚刚成年。 这样年纪的一个人,要将李修缘囚禁十二年,首先就不太可能太穷,不然也没有这么个地方可以关人。 对方上辈子可以查到李修缘的身份,并且将他囚禁起来,难保这辈子不会提前发现他。 要是她前脚刚走,对方后脚就打上门来,再把李修缘给抓走了,那她才真是栓Q。 或者对方心狠一点,直接把李修缘给干掉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她想等砖坊建好,烧出第一批砖的时候,再出发去李家村。 当然,这些只是她自己心里的想法,不能让李修缘知道。 毕竟谁要是知道一个人对你好完全是因为任务,搁谁头上都不会高兴。 “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 “去李家村的事情,我考虑考虑,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白夏不打算告诉李修缘她做梦的事情,外头的天气善变得很,光打雷不下雨,看样子这雨轻易的下不起来。 白夏拎着灯笼开门而出,等她走了,李修缘才反应过来,忙追到门口,喊道:“你还没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呢?” 他可没忘记自己是去找白夏的路上遇到她的,她深更半夜的来到他的房间,明显有事要说,现在事还没有说,怎么就走了。 白夏摆摆手,也没回话。 本来过来就是想问问他前世的事情,她都想好了,要是他这次还不说,就把他吊起来打一顿,看他说不说。 谁知道他这么自觉,还不待她问,就自己说了。 那她自然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这一夜,李修缘和白夏都没有睡好,另一边的吴子英,也被雷声惊醒,守在大开的窗户前,吹了一夜的冷风。 第二天一早,日上三竿,白夏三人的屋子里却还没有动静。 栓子娘煮了一锅粥,哪怕天热,粥都已经放凉了,他们几人都还没有起来。 “可真能睡呀” 平时白夏他们不用人叫起床,这会儿见人没有起来,栓子娘也没有去叫人起床的想法,把粥放在锅里温着,自己拿了锄具,跟栓子爹一起下地去了。 栓子被李修缘指派了修砖坊的活,一大早就出了门。 此刻白夏他们家里,只有他们三人还在呼呼大睡。 半夜被梦惊醒,白夏后头又失眠,一直睡到半下午,被李修缘叫的时候才起床,而吴子英起得早一些,中午的时候就起了,将就锅里的粥吃了,就去了砖坊,查看了一下砖坊的修建进度,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刚走到大门口,就见栓子娘坐在檐下,手里拿着一双鞋底子,眼睛时不时朝院里张望。 “林婶儿,是有什么事吗?” 瞧她的模样,面上还有些着急,怕是在看白夏两人起来了没有。 想到自己借住在这里,也有必要给白夏他们分忧,迎上前去询问。 栓子娘早晨就有些急,不过这会更着急了一些,她今儿跟着她家老头子下地,这才听刘氏宗族那伙人里面的妇人说起他们那里没有粮食了,大家伙今儿早晨都是只灌了个水饱。 谁收留这些村民,谁就要给他们供粮食。 之前村子里还剩下一些粮食,白夏又拿了一些出来,只是十来天过去,这些粮食早就被吃得差不多了。 一天一百多人的伙食,就算只吃一顿,也不够挥霍的。 此刻白夏他们没起,见到这位吴家小姐,栓子娘有些拘谨人站起来,双手捏着鞋底子,紧张道:“吴小姐,是……是粮食不够了” “粮食不够?” “我听我家老头子说,刘氏宗族的那些人,今天早晨就没饭吃了” 吴子英沉默,难怪她去砖坊的时候,发现今日砖坊的修建进度慢了不少,人也没什么精神。 “我知道了” “你先去忙吧,我会跟三丫和缘哥儿说的” 栓子娘了了一桩心事,知道自家两位主子待这位从匪窝里面救出来的吴家小姐宽厚,不怕她不告诉白夏二人,闻言也不守在院门口了,径自去厨房打水做吃食。 宗族那边的粮食没有,白夏他们家里却还是有不少的,短时间之内,至少他们是不缺吃食的。 想到这里,栓子娘也放下心来。 吴子英进了院子,朝着李修缘的房间走去,也不管他睡醒没有,抬手就笃笃笃的敲门。 李修缘做了恶梦,后头实在睡不着,又看了半夜的书,直到天渐亮才慢慢睡过去,被敲门声吵醒,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由于没有睡好的,两只眼睛挂着大大的黑眼圈,脑袋一侧突突的疼。 “谁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敲门声停顿了一下,外头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 “是我” “吴小姐”李修缘起身打开房门,让吴子英进来,神色还有一些迷惑。 “缘哥儿,砖坊那边已经修好了一个砖窑,要想烧砖,我们要准备制砖的材料了” 李修缘给自己灌了一杯凉水,有些迷糊的脑袋这才清醒了一些,从昨晚的梦境当中走了出来。 吴子英之前就跟他说过这个事情,不过他想着先把砖窑建起来再说,如今砖窑已经建好,但确实该考虑观音土的事情了。 哦,观音土就是粘土,是烧砖炼胚的主要材料,没有粘土,这砖很难烧得出来。 这世道粮食不足,有不少的百姓就靠吃观音土过活,不过跟着李修缘他们的这一批难民没有吃过,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观音土。 “怎么准备?附近不是都派人看过了,没有粘土吗?” “我打算带人下山去找” 吴子英说出自己的决定,这是她早就想好的。 当初逃走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被流匪抓住,家仆和丫环都死于非命,虽然李修缘和白夏都对她很好,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早些找到粘土,烧出砖来,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也算是报答白夏和李修缘的救命之恩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下山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下山?” 李修缘声音都高了几个分贝。 “刘云寨地界还大着,这周围都没有粘土吗?” “要不再派人出去找找?” “下山太危险了” 这会儿外头正乱着,他们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落脚之地,外头还旱着,没粮没水的,这会儿下山不是找死吗? “山上已经让人找遍了,都没有” “我逃出来的时候,见到过有些难民挖观音土,我知道哪里有” 吴子英也知道下山不是一个好办法,但是这也是没得法子。 要想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必须要建起防御工事,而要建防御工事,就少不了砖。 外头买是不奢望了,这会子,外面可没有卖砖的人,就算有,刘云寨山路崎岖,也运不上来。 “非下山不可吗?” “非下不可” “除了山下,别的地方都找不到,总不能漫无目的的挖吧?”有些深层的土壤里面,也是有粘土存在的,只是总不能让人见一块地就挖一块地,直到挖出粘土来吧。 “好吧,我让林婶给你们准备些吃食和水” “对了,你打算带几个人?” 前期只是试验,还不确定砖能不能烧成功,毕竟吴子英只是在书上看到过配方,正经的烧砖却是没有做过的。 下山去,不止要找粘土,还得带足够的粘土回来实验。 “带十个人就行” “对了,林婶说刘氏宗族那边的粮食已经没有了,你跟三丫有没有什么打算?” 提到准备吃食,吴子英想起了刚刚遇到栓子娘的事情,便把粮食一事跟他们说了。 虽然他们两人都还只是孩子,但是跟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就早发现,他们两个一点都不像个孩子。 也知道难民队伍之所以可以安全的到达刘云寨,正是因为有白夏两人的帮忙和安排。 “粮食的事情我想想办法” 李修缘皱了皱眉。 刘氏宗族的人断了粮,怕是其他人家那里也快没粮吃了。 这十来天,刘云寨原本的存粮,早被他们吃干净了。 要不是白夏夺了刘云寨之后,暗中贴补了一些,他们早就没东西吃了。 当然,都是花的他的钱。 李修缘心突然有些心疼,这次不知道又得要多少粮食。 “我跟林婶说一声,让她给你们准备吃食” “下山的话,女子太打眼了,你还是乔装改扮一下” “只是马匹目标太过显眼,可能得委屈你们徒步下山了” 总共就十匹马,总不能把十匹马都给了他们。 “行,我这就回去准备” 吴子英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跟李修缘说了一声,便下去安排人选,准备下山了。 另一边,白夏好不容易睡着,就被李修缘给叫醒了。 瞥了一眼已经有些往西倾斜的太阳,白夏打着哈欠堵在房门口,哪怕是还没清醒,也下意识把李修缘拦在外面。 “有事?” 昨天被迫接收了剧情,她想了一夜,好不容易才睡上一会儿,这会儿正困着呢。 她眼睛半睁着,整个人迷迷瞪瞪的。 见她的模样,李修缘心中不由有些感动。 她定是心疼他前世的遭遇,这才没有睡好。 一时之间,不由有些愧疚,只是粮食的事情,还真就只有白夏能解决。 “三丫,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李修缘没有说明来意,而是先关心白夏的身体,毕竟他自己被吵醒的时候,就是头疼欲裂的,这会儿见白夏这么困,也不由得有些担心。 一听到他叫三丫,白夏一下就精神了,神情有些警惕的看着他道:“你想要什么?” 这小子自从知道她不是原装的之后,就很少叫她三丫了。 还取了她的原名,多是白夏白夏的叫,这突然管她叫三丫,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太踏实的感觉。 “瞧你,不就是关心一下你吗?” 李修缘不满嘟囔。 “还是说说你来找我干什么吧”关心,这关心怕不是有毒。 “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李修缘有些不满,她对他果然是生分了。 “你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李修缘没有睡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冒冷汗,身子有些不大舒服,偏偏白夏两手把着门,身体把房门挡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请他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女孩子的闺房,是你想进就进的?没得规矩”白夏屋里种着东西,自然不可能请他进去,不仅没有请他进去,反而在他说了这句话之后,一步踏出了房门,反手关上了门。 “说吧,到底什么事?” 这小子没事,一般不找她。 一旦找她,多半有大事。 果然,就听李修缘说道:“刘氏宗族的粮食吃完了” 白夏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吴子英打算下山找粘土”他把吴子英的打算也说了一下。 白夏皱了皱眉,山下这会儿可不太安全。 “山上没有粘土吗?” “她说没有,已经命人找过了” 那就是非下山不可了。 “还有吗?” 李修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心的打量着白夏的脸色。 “我让栓子去问了一下,村里其他人家也没有多少粮食了” 白夏沉吟。 已经十几天了,哪怕省吃俭用,之前的粮食食也吃得差不多了。 她的能量值正在不断的减少,要是照这个吃法下去,就算有再多的能量值,也养不起这么多人。 “最近村民训练得还不错,仓库里头有不少武器,可以挑一些忠心老实的分发下去,让大家准备一下,下山劫道” 刘云寨地理环境优越,山下就是甘州与嘉州的交通要道,要不然当初刘云寨的流匪也不会拦截白夏他们。 “你不打算给他们换粮食吗?”李修缘有些错愕,他以为她这边会再换粮食出来,所以原本是不太担忧的。 “几百号人,你当我的仙术是不需能量的吗?” “要是不让他们自己寻办法找吃食,难道靠你养一辈子,几百人还好,上千人也还行,若是几千人,上万人,十万人,甚至百万人呢?也靠我的仙术养活?”白夏不相信他不明白这个道理。 李修缘沉默了。 “我这里有一种肥料,撒下之后,可以让作物更快成熟,一斤可施一亩地,可让村民们筹集一下银钱,买些洒到地里去” “同时也让大家伙把自家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我再想法办给他们换一些粮食,后山的水,也要节省着用,平日里多想法子储水,别把水给用干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煎豆腐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那肥料可以让作物提前多少时间成熟?” 李修缘也知道白夏说的才是对的,一直靠他们养着,没有真实的粮食出处,村民们早晚会怀疑。 而且人只会越来越多,后面他还真就养不起。 他也不知道白夏的那个仙术能管多长时间,反正知道她的仙术变粮食是得先有其他的物品吸收成能量,才能变出粮食来。 总这么干,风险也不小。 如果真有可以减少作物成熟时间的东西,无疑是给了村民更好的保障。 比起直接给粮食,可要安稳多了。 “可以提前三成的时间吧,一个月成熟的庄稼,施肥之后,二十天就可成熟”白夏想了一下,生长周期缩短30%不太好描述,便换成了李修缘能听得懂的方式。 “真的?”李修缘倒抽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最多提前个五六天的时间,没想到竟然是按成来算的。 “若真是如此,大家种下去的豆子,岂不是两个月左右就能收获了?”原本这一批豆种约摸要三四个月才能收获,若这肥料的效果是真的,岂不是能提升一个月左右收获。 对于如今缺粮的村民来说,那可是帮了大忙了。 “我这里有一些良豆种,种下去之后,可以保证百分百存活,都是我施过仙法的,也可以卖给大家” “还有良稻种” “这两样种子对生长的环境要求不高,并且要比普通的种子产量高出两成左右,可以让大家都种下去”白夏想了想,把两种粮食种子都拿了出来。 可持续发展,才能让村民的幸福感上升,也才能摆脱都靠她的转化池养的现状。 虽然这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但是至少有了希望不是。 “提升两成?”李修缘震惊了。 相当于原产百斤的粮食,可以多产二十斤,世界上真有这样的种子吗? 不过想到白夏说的,她施过仙法,他不由得有些信了。 他激动的抓住白夏的手,感动道:“三丫,你对我真好” 白夏:…… 他在发什么神经? “不过这高产的粮种,价格不便宜吧?” “不贵,两百文一斤” 李修缘嘴角抽了抽,两百文一斤这还不贵? “三丫呀,这个……村子里各户人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们……他们怕是拿不出银钱来买粮种,还有那肥料,一两银子,就算是卖了他们,只怕也买不起吧?” 李修缘也知道白夏拿出来的东西好,可是奈何村子里面都是穷人呀。 就算有好东西,他们也买不起不是。 “而且这山上多是旱田,稻种怕是也种不活吧?” 他们之前种稻都是水田,这旱田种稻,可从来没有尝试过。 “豆子吃了胀气,偶尔吃吃还好,要是当顿吃,人会受不了的” 李修缘有些忧心。 “买不起可以让他们借,立下借条,承诺在收获之后交还银钱或是交回银钱等价的粮食就可以” “至于旱田种稻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 “我手里的稻种是良稻种,不挑生长环境,都能活,只是想让产量好一些,就要多浇水” “豆子的吃法问题,可以做豆花、豆浆、豆腐、豆干、豆芽,吃法多着呢,你昨天不是还吃了豆子做的豆花吗?看看时间,我昨天做的豆腐应该也压好了,而且这豆子种出来,还能做豆油” 白夏见多了豆制品,别看豆子在古代是粗粮,没法当顿吃,但是它的作用可大着呢。 尤其是这会山上大家不仅缺了粮食,也缺盐。 豆子种好了,琢磨琢磨豆油,到时就有植物油了,而且还能做酱油。 不过做酱油也需要盐,这个得再研究研究。 一耳朵听了豆子那么多的吃法,李修缘都震惊了。 不过白夏说得煞有介事的,也不像是假话。 “那借条这个事情,是怎么来弄的?” 李修缘虚心求教,白夏睡了一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跟他站在这里说了这么会儿功夫,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里有精神跟他说借条的事情。 “先别急,我快要饿死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再接着聊” 白夏招呼了他一声,朝着厨房走去,说是先找些吃的去,正好去看看她昨天做的豆腐。 压了一天,应该已经好了。 李修缘也没吃过东西,听白夏这么一说,肚子也不由得咕咕的叫了起来。 两人到了厨房,院子里头,正压着白夏昨天做的豆腐。 她上前将压住模具的大石头搬开,揭开模具,果然,一块块板板正正的豆腐块正老老实实的躺在案板上。 白夏进厨房拿了菜刀出来,把案板上的豆腐切成一块块十公分长宽的方块,李修缘站在案板旁边,好奇的看着案板,伸手小心的戳了戳,道:“这就是豆腐?” “嗯,这就是豆腐” “看起来做得老了些,只能煎来吃”白夏洗手,拿起一块豆腐来到厨房。 锅里还温着粥,栓子娘下地去了。 她把粥舀起来,小心的把锅刮干净,洗了一遍之后,指使李修缘烧火。 厨房里头放着一个油罐,只是此刻油罐已经见底了,只有一层薄油粘在底下。 白夏把油刮下来倒进烧干的锅里,用手托着豆腐,改刀成一片一片半厘米厚,五公分长宽的小方块下到锅里,等豆腐一面煎出焦黄,这才小心的翻了个面。 李修缘一边烧火,一边忍不住探头朝锅里看。 放了油的煎豆腐很快就煎出了香味儿,哪怕他的身体里装的是个成年人的灵魂,此刻也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太香了。 豆腐不耐热,本身就是熟的,生的都能吃,所以白夏煎了一会儿就起锅了。 一盘煎豆腐有轻微的焦糊,但是这也阻止不了它的香气。 打了两碗粥上桌,白夏两人看着眼前的煎豆腐,都露出意动的表情。 “开动” 白夏说了一声,当下伸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豆腐的香味儿在嘴里荡漾开来,白夏惬意的眯了眯眼睛,这才是生活呀! 她眼眶有些发酸,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她总算吃了一口热乎的饭菜,她之前怎么没早点把豆腐给做出来,要是早做出来,就用不着遭那老大的罪了。 白夏内心懊恼。 李修缘没有她这么多的想法,吃了一口之后,便拿着筷子夹豆腐吃,一碗粥很快下了肚,自发的去给自己添了一碗,然后没过多久,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第一百二十二章 借条之说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直到吃得肚儿滚圆,李修缘才放下了筷子。 “这豆腐太好吃了” 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眼神迷离,上辈子也是清粥小菜,没被亏待,但绝对过得不是太好。 “要是有蒜苗,再多些油,撒上一点辣椒,还能更好吃” 白夏也许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刚吃饱,脑子里面就不由得想起前世吃过的各种豆制品,光是豆腐的吃法,就想出了好些。 其中有一种香豆腐,街边小摊上卖的,取嫩豆腐切块,放置在铁板上,小火慢煎,洒上辣椒和孜然,最后再来点小葱,那滋味,可别提多好吃了。 吸溜,不能再想了。 再想肚子又饿了。 “蒜苗?” “这会怕是大家手里都没有什么种子吧?尤其是菜种” “刘云寨土地不丰,分到田地的,或是开荒好的地,大家都会选择种粮食,不会种蒜苗这种东西” “别说蒜苗了,菜都不会种” “菜吃不吃都没事,可是粮食要是没有,可是会死人的” 李修缘摇头晃脑,想着大家的处境,心里怪不好受的。 “对了,你说的那个借条的事情,具体是怎么做?” 吃饱喝足,就得解决当前的大事。 百姓手里无粮,就容易生乱。 “简单,咱们先把种子借给村民,然后按照比较低的一个利息收取借贷的费用,等到粮食收获之后,百姓可以用银钱归还种子钱,也可以用同等价位的粮食来归还” “这……这不就是放印子钱么?” 李修缘脸色微白。 许多富贵人家,为了增加收入,会将家中充盈的银钱借给那些缺钱的人,然后收取利息。 这东西,俗称印子钱。 “这可不是印子钱” 白夏翻了个白眼,印子钱那叫高利贷,谁要是借了,保管最后倾家荡产都还不起。 “这叫助农贷款” 白夏略想了想,想到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字。 毕竟他们贷出去的可不是银子,而是粮食种子,还款的要求也不仅仅是银子,还同等价位的粮食也可以,叫助农贷款一点毛病都没有。 “助农贷款?怎么个说法?”李修缘脸色好了一些,仔细想了一下白夏的话,与放印子钱还是有些区别的。 “简单来说,就是咱们在播种的时候,出售种子,有银钱的,就用银钱购买,没有银钱的,可以来咱们这里赊借,凡是赊借的,均需要签下借条,在约定的期限里面归还买种子的银钱和少量的利息” “若有人不还呢?” “不还?”白夏笑了一声,复又说道:“在借条上面写好不还款的惩罚措施,谁若是不还,就抓去做苦力,直到他们还清为止” 李修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若真是如此,只怕到时会有许多人不还了” 他叹了口气,愁得不行。 见白夏疑惑的看他,不由说道:“刘云寨只有这么点大,各家各户现在除了种地,就没有什么活计,你抓他们做苦力,他们不但没有损失,家里还少了一个吃饭的人,可不就不会还了” 哦,懂了。 说白了,就是他们找不到活干,抓人干苦力,反而让他们有活干了,还能挣种子钱,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人还钱。 “这样不是很好吗?” 白夏却不担心,苦力苦力,说明可以给最低的工钱,让他干最累的活。 假设一下,后山有许多的树木,安排一个人去砍树,一天砍十棵,每棵在她这里大概可以换十几文钱,十棵树就是一百多文,甚至两百文,但是他们可以只开出一天十文的工钱。 这样算下来,也是他们赚了。 转化池不是不能用,而是怎么用而已。 白夏将自己的想法跟李修缘说了一下,李修缘想了想,发现她说得还挺有道理。 “而且,不一定只做苦力,还可以让他们服兵役” 刘云寨现在还是一个村子,但是要想形成一个势力,这里必须得好好的整改一下,首先,就要形成自己的武装力量,光是那十几个卫队成员,可不够用。 “兵役?” 李修缘思索。 “我们不是官府,让他们服兵役只怕有些困难” “少年,格局大一些” 白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碗收拾了一下,抓着李修缘回房,跟他详细的说了一下。 “刘云寨易守难攻,是个难得的好地方,正好现在外头正乱着,哪怕我们做些什么,这些村民也不会找死的跑出去,要想统治一个村子,首先你就得让他们看到好处” “光有好处还不行,还得有一定的武力可以镇压他们” “刘氏宗族不是有人吗?这段日子养着他们干活,虽然有吃有喝,但是每天的活不少,老老少少都得干” “如果这时候你跟他们说,只要他们服兵役,就可以还他们自由,你说他们干不干?” 白夏说得有些口干,端起水喝了一口,看着李修缘。 李修缘皱着眉头。 仔细思索了一下白夏的话,在心中合计。 “做这个之前,是不是得先选个寨主出来?” 他想了想,觉得刘云寨现在就是一盘散沙,服兵役也没个由头,应该先得选一个寨主,用于主持大局,再以寨主的身份,往下发布一些政令。 “先成为寨主之后,再建立一个粮站,粮站里面可以出售各种各样的种子和粮食” “粮食必须用银钱购买,种子可以借贷” “第一次借贷时,以户为单位,每户有多少土地,就只能借多少种子” “那在此之前,要先对各家各户的土地做登记,凡是开垦荒地的,必须要登记,记录在案方才是自家的地” “要设地契、田契” “然后积分制可以继续用起来,每天训练可以得少量积分,借贷不还则扣除积分,积分高的人,可以在粮站多买粮食,低的人只能少买” “粮食现在是最紧要的” …… 李修缘思考着,造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他未学过任何的治国治世之策,就算将来造反成功了,也不懂如何管理一个国家,倒不如从现在就开始。 越想,他的眼睛越亮,白夏的一个主意,却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于眼前这乱麻一样的境况,理出了清晰的思绪。 想做就做,见外头天还没黑,李修缘登时就跑了出去,白夏则是有些目瞪口呆,她只是说做一做种子借贷而已,好家伙,这小子连信用分都想出来了,不仅这样,他还无师自通的打算做山大王。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宴客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奇山拿着锄头翻土,他六岁的妹妹在一旁帮忙,把他翻出来的草根捡到背篓里面,到时这些都要带回去烧掉,再把烧掉的灰撒到地里,用来肥地。 他们两人家里没有大人,好在村民里面没有什么大凶大恶的人,虽然两人翻地翻得慢,但是也没有人来抢他们翻的地。 这也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也对带他们找到这里的白夏和李修缘感激不已。 奇山年纪虽少,却有一把子力气。 只是干活不比跑步,他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他直起腰,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对着一旁的妹妹说:“二妮,天快黑了,你先回家做饭,哥哥再干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之后,二妮没动。 “怎么了,二妮?” 见她还是低着头捡草根,奇山皱了皱眉头,上前两步,却见地上有水滴滴下来,显见的,二妮是哭了。 奇山一下就急了,忙蹲下身子扶着二妮的肩膀问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跟哥说,哥去教训他们” 说着,他捏紧了拳头。 他也知道,他跟二妮没有大人,虽然村民们人都不错,但是有些孩子可调皮着,莫不是他不在的时候,他们欺负了二妮。 “哥,没……没有人欺负我” 小女孩抓住哥哥的手,抬起了小脸。 “是……是咱家没有粮了,我……我回去也做不了饭”说到这里,小女孩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奇山面容一僵,跌坐在地,沉默了。 粮食呀? 谁家不缺呢? 看着面黄肌瘦的妹妹,他用力的抓了抓脑袋,一些泥土也沾在了头发上。 “奇山” 李修缘出了门,没去别的地方,先找了奇山。 奇山正愁着,听到李修缘的喊声,也不顾不上其他。 “你别哭了,天快黑了,你先回去,哥哥去去就来” 说着,抗着锄头就朝着李修缘走去。 “李少爷” 奇山跟李修缘也算熟悉,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来找他。 “奇山,我有个事需要你去做” 李修缘朝他招手,奇山顺势蹲下身子,李修缘在他耳边耳语,说完之后,只见奇山面露异彩,好似嗅到了什么,连连点头。 说完,李修缘就回到自己家里等着。 白夏他们这间屋子是新修的,里面有一个很大的会客厅,李修缘回家之后,晚饭都没顾得上吃,便拿着书写写画画,一点一点完善刘云寨的管理方案。 “少爷,晚饭都做好了,要端到会客室厅吗?” 李修缘回来的时候,就跟栓子娘说了,让她多做一些,他要宴客。 听到宴客,栓子娘一时还有些心慌,好在李修缘说了只是宴请村子里的人之后,她才放下心来。 都是村里人,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就算吃得差些,也能理解。 所以她煮了一大锅粥,又照白夏教的,煎了一大盘豆腐,做好了便来问李修缘的意见。 “摆桌子,端到会客厅” 栓子娘领命下去,很快,栓子、栓子爹都帮忙端着饭菜出来,刚端出来,院子的大门就被人敲响,栓子放下东西便去开门。 “你们来了?少爷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门外正是奇山,以及李三儿等人。 来的人有奇山、余大水、余大海、李三儿四人,加上栓子的话,就是五个人。 “坐,先吃饭” 人到齐了,李修缘很自然的坐到了主位,栓子爹娘很自觉的下去了,栓子犹豫了一下,正打算出去的时候,被李修缘叫住了。 “栓子,你也坐” “这……少爷,不好吧?我是个下人”栓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当初已经签了卖身契,那他就是李家的下人,既然是下人,怎么能跟主人家坐在一起。 “让你坐就坐” 李修缘板着脸,栓子也算是他现在为数不多能用得上的人了。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讲究什么主仆有别。 来之前,李三儿等人都不知道李修缘找他们做什么,这会看着桌上虽然简陋却分量十足的粥,还有一盘看起来有些黑乎乎的菜,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桌上摆了杯子,倒了白开水。 茶是没有的。 李修缘举起杯,站起身子。 “首先,多谢诸位叔伯对小子近日的支持,我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 他神色郑重,李三儿等人却是一头雾水,尤其是余大海和栓子两人。 他们可都是李修缘护卫队里的成员,跟李修缘之间的关系可差着一阶,哪里担得起他一声叔伯。 “李少爷言重了” 李三儿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端起桌上的水杯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下意识跟着端起水杯,与李修缘碰了一杯。 李修缘毕竟年纪小,还不能喝酒,而且现在这里也没有酒,所以只能拿水来敬。 喝完了,李三儿等人也终于有机会开口。 “李少爷,不知道你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还是李三儿打头阵。 他可不敢小看眼前的这个小娃娃,突然郑重其事的把他们叫过来,还请他们吃饭,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家先吃饭,吃饭” 李修缘也不急着说,让大家伙先吃。 李三儿皱了皱眉,侧头看了奇山一眼,只见他低着头,吃得正高兴,好似完全不好奇李修缘叫他们过来干什么。 没得办法,李修缘明显不想说,李三儿也只能依言先吃饭。 夹了一口那黑乎乎的菜,微苦,李三儿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菜,味道怎么这般……这般……”难吃。 李修缘神色尴尬,菜端上来的时候,他就知道糟了,因为这豆腐煎得跟下午白夏煎的完全没法比,两面都煎糊了。 用这样的菜来招待客人,说实话,还真是有些难为情。 李修缘正琢磨着应该怎么解释,便闻到一股浓郁香气,与下午吃过的豆腐很像。 “这东西叫豆腐,不过桌上那盘已经煎坏了,大家不如尝尝我手里这盘?” 白夏端着盘子走进屋子,盘子里面整齐的码放着一块块煎得金黄中冒着香气的豆腐,还没进门,便闻到了香气,等白夏把盘子放下,那香气就更浓郁了。 “白姑娘” “白姑娘” …… 见到白夏,李三儿等人皆站了起来,朝她行礼。 李修缘见到这幕,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笑着道:“白夏,你来了” 说完,挪了一张椅子过来,给她让开一个座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商议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不客气的坐下了,然后跟大家好好的解释了一下桌上的菜名叫豆腐。 李三儿是县城人,平素也是吃过豆腐的。 只是栓子娘厨艺一般,又舍不得放油,把好好的一盆豆腐给煎焦了,那又焦又苦的味道,属实没有尝出来这竟然是豆腐。 如今白夏端上来,一眼他就看出来了。 “没想到白姑娘还会做豆腐” 李三儿有些讶异。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先吃饭吧,我就是看林婶把豆腐煎坏了,才想着给你们送一盘过来” “吃完之后,你们谈你们的,我就先回” 说完,白夏也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吃饭。 李三儿等人也不再说话,想着有事情要谈,都闷着头吃饭。 吃完之后,白夏果然如她说的那样,收了碗筷就走。 李修缘虽然不介意白夏在这里,但是白夏走了,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总归是要成长的,不能一直活在白夏的羽翼下面。 酒虽未足,饭却已饱,李修缘不是个拖拉的人,等大家都坐好之后,李修缘在首位坐下,开门见山道:“今天请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问问大家” 李三等人聆耳细听,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来了。 “我们大家一路从吴县逃到刘云寨,途中几回,若没有我和白夏寻粮食与大家置换,相信有许多人已经死了逃荒的路上” “如今大家已经安家落户” “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放圆,国有国君,县有县令,村有村长,家有家主” “如今虽然大家都已经安顿下来,但是外面还乱着,而刘云寨百废待兴” “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今日请大家来,就是想问问大家的意见,我意欲谋求刘云寨寨主之位,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李修缘虽然已经打过一遍腹稿,此刻说出来,却还是有些心慌。 毛遂自荐的事情他也是第一回干,虽然面色无常的看着下方的李三儿等人,实际他心里却还是有些心慌的。 别看李三儿当初归降了,那是人家在县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现在日子不错,谁还想被别人统治。 果然,李修缘说完之后,下面除了栓子和余大海、奇山三人之外,余大水和李三儿都犹豫了。 “李少爷,大家逃荒的时候,你跟白姑娘付出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大家也很感激你们,只是寨主这个事情,怕还是问问乡亲们的意见” 他们都知道李修缘的意思,说是寨主,实际就是土皇帝。 原本他们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如今听李修缘说起了,两人的心里不由都有了一些想法。 尤其是李三儿。 “大水叔,你是村长,只要你同意了,相信乡亲们是不会反对的” 李修缘心头愤怒,虽然知道他们很可能不会同意,但现在真的听到,他还是有些难受。 “这……李少爷,我这也做不了大家的主呀” 谁想给自己头上找个官来管着,大家现在找到了地方,正自由着,可不愿意。 “李少爷,我也很想支持你,但是就如大水兄弟说的那样,这事情,还是要跟乡亲们商量一下” “刘云寨百废待兴,确实需要一位领头人,只是李少爷年岁还小,怕是……怕是难以服众” 李三儿抬头看着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多少还是不信任他的能力。 “要我说,倒不如大家共同推举一人来当寨主,能者居之,这样也能服众” 李修缘沉默了,果然他的年纪还是不能服众。 目光看向栓子,栓子二话没说,立马表态道:“少爷,我支持你当寨主” 又看向余大海,余大海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道:“我支持李少爷当寨主” “我也支持李少爷”这是奇山。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余大海是因为白夏,他一直怀疑白夏就是那个游商,如今家里粮食都快断了,纵数村里的人,除了白夏,没有第二个人能拿出粮食来,奇山也差不多。 栓子就简单了,他是下人,不支持自己的主家,还支持谁呢? 虽然余大海、栓子和奇山都支持李修缘,但是李三儿还是一点不虚,不过是一个村民,一个下人,还有一个孩子,只要余大水不同意,他们就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让他支持一个五岁的小孩当寨主,他才不会同意。 而余大水这几天尝到了当村长的甜头,一时也不太想把权力交出去。 一山不容二虎,要是真的有了寨主,他这个村长能不能再当得下去,那可就不好说了。 “李少爷,我觉得李三儿兄弟说得有道理,咱们要不召集大家伙推举一人为寨主,这样对大家伙也公平”余大水支持李三儿,实际两人心里都有点别的想法。 李修缘把人叫过来,就是想听听他们的意见,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村民们分成了两拨势力,一拨听余大水的,一拨则是听李三儿的,他们两人的意见至关重要。 屋外,白夏端了个小凳子托腮坐在院子里,说是走了,实际又偷偷的回来了,耳朵里面听着屋里的动静,听到李三儿和余大水都反对,她的唇顿时就咧了咧,只是也没有冲进去,她想看看李修缘怎么应对。 李修缘心中的确愤怒又心慌,不过得了余大海三人的支持,又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自己当寨主的优势之后,他一下子就不慌了。 面上带着几分遗憾道:“大水叔和李三儿叔说得有道理” “这选寨主是大事,虽然小子识字,有几分能力,又掌握了不少独家配方,还能弄到粮食,但毕竟年纪太小了,这寨主之位给了小子,确实难以服众” 闻言,余大海几人一头雾水,余大水则是有些欣喜,觉得李修缘终于放弃了,李三儿却是警惕了起来,总觉得这小子的话听着不大对味儿。 有诈。 “那就依两位所言,明天咱们召集村民,请大家共同推举吧” 说完,李修缘就起身打算送客,竟是不打算留他们了。 余大海没看懂李修缘的操作,李三儿也摸不准李修缘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想到自己没有答应让一个小屁孩当寨主,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想着,几人心事重重的从屋里出来,只是刚出来,便见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坐在院子里,心事重重的几人心头一惊,尤其是反对的李三儿和余大水两人,看清院子里坐着的白夏之后,面色不由得一僵。 第一百二十五章 售粮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哟,谈完出来了?” 白夏直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清泠泠的目光看向几人,着重的看了一眼余大水,道:“大水叔,近来可好?刚刚吃饭也没来及问问你” 被白夏的目光看着,余大水没来由的感到心慌,额头不由冒出大滴大滴的汗水,他突然想起了白夏的手段。 刘云寨全寨共五百来号的流匪,就是眼前这小姑娘解决的。 现在不远处的屋子里头,都还有洗不掉的血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姓白,李修缘姓李,但是两人的关系非同小可却是看得出来的。 而他刚刚才反对了李修缘当寨主,不知道白夏会不会报复他? “好……好”余大水抬起袖子擦汗,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 “那就好” “对了,李三儿叔,婶子还好吗?她得有五个月了吧,这逃荒路上奔波劳累的,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白夏又问李三儿。 李三儿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表现比起余大水要好一些,只是听到白夏问起芬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的脸色也不由得僵了。 “她很好” 他木着脸,不知道白夏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白夏笑了,笑得挺开心的。 “说起来,我们这一路,承蒙大家照顾” “听说大家家里的粮食不多了,不知道大水叔和李三儿叔想好去哪里买粮食了吗?”她笑着问。 李三儿和余大水的脸再次僵了。 他们就说李修缘怎么突然就说共同推举了,感情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确实,现在外头到处都乱着,个个地方都缺粮食,他们可没有把握弄到粮食,除了白夏之外,还有哪里能弄到呢?就算有,他们也没有银钱可以买粮。 白夏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不是不同意吗?行啊,那粮食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呀。 反正她肯定是不帮的。 李三儿和余大水脸色难看的走了。 余大海和奇山倒没什么,他们本来就是支持李修缘的,最后只有栓子留了下来。 毕竟他住这里的嘛。 “小姐,让村民们推举,真的能行吗?”栓子有些担忧。 “你操心什么,我们自有打算,先去休息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白夏笑了笑,这年头,粮食就是命脉,他们也不是非刘云寨不可,没有粮食,这些村民在这里,又能活几天呢? 没看刘云寨原来的流匪们那么厉害,也得沦落到吃人这条堕落的路吗,说明现在是没有办法搞到粮食的。 她心里有数,李修缘心里也是有数的,所以后面才能冷静下来,让他们共同推举。 “怎么?才开始就被打击到了” 白夏进去,才发现李修缘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连她进来都没发现。 白夏出声,他才回过神来。 “白夏?” “你怎么来了?” 他有些奇怪,她不是已经回屋了吗? “啊……我来看看某个小鬼被人家拒绝之后,会不会委屈得哭鼻子” 李修缘哭笑不得。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小孩子” 白夏挑眉,哟,这是觉醒了。 “我只是在想,自己还是太温和了,想着先问问大家的意见,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是的” 李修缘叹了一口气,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年纪太小,做什么都没有人信服。 刘氏宗族的人能听他的,就是因为他这边可以供他们的吃食,如今李三儿他们有了土地,自以为生活有了希望,自然不会再听他的了。 不过他想通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想想该怎么办” 李修缘不想让白夏太操心,他得靠自己。 白夏本来就只是来看看,既然他用不着她帮忙,也不会再留在这里碍眼。 “等等” 白夏都快跨出门槛了,李修缘突然叫住了她。 她转头看向他。 “我想……换五百斤粮食,先赊账” 白夏眨了眨眼,没有多犹豫的点点头:“行吧” “你打算把粮食放哪里呢?” “就厨房旁边那个小院子” 李修缘想了想,那里有一个角门,打开就能出去。 白夏也没问,按照李修缘的要求,把粮食放好,便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子里面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铜锣声。 “起床了,大家快起床了” “李少爷出了公告,要买粮食的赶紧了” 前头一句大家伙听着还很生气,后面听到粮食,便顾不上睡觉了,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当家的,你快去看看” “爹,李少爷要卖粮食了” “白姑娘开了一间粮铺” “快快快,听说粮食不多,先到先买,买完就没有了” 各家各户的村民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手上拿着装粮的东西,朝着锣声响起的位置跑去。 到了现场之后,便见李修缘站在门口,栓子手里拿着铜锣站在家门口,见到人过来,便扬手到:“买粮的到这边排队哈,不要挤,不要插队” “来来来,快排好,快排好” 村民们也知道一点李修缘和白夏两人的规矩,哪怕心里着急,怕粮食卖完了,但是也只能乖乖的排队。 “都别挤,别挤,辰时开始放粮,大家再耐心的等一等” 栓子扯着嗓子喊,一边喊,还一边清点着人数。 “少爷,来了六七成了” “不急,再等等” 李修缘站在门口,看着这些村民,小小的人儿迎着朝阳,身上渡了一层金光。 养了十几天,李修缘的脸又养得白嫩了不少,比起村里的很多孩子都好看,正在排队的村民无意中看到这一幕,一时之间竟然看傻了去。 “乡亲们” 终于,眼看着村民来得差不多了,李修缘站出来讲话了。 村民们心里着急,想着地里还有活儿要干呢,但是又怕惹怒了李修缘,只能耐着性子听。 “我准备了五百斤粮食可以卖给大家,三十文一斤,没有银钱的,可以打借条” “每户人家,只能买一斤” 李修缘看着他们,淡淡的竖起一根手指。 排队的村民愣了一下,有人疑惑的问道:“李少爷,不是说准备了五百斤粮食吗?怎么每户人家只能买一斤?” “对呀,一户一斤哪里够呀?” “就是,我家可十几口子人呢” “不如一人可买一斤怎么样?咱们正好五百来人呢,一人一斤正正好” “可不是么” “李少爷,一人买一斤吧” “对,一人一斤”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共举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知道里面有五百多斤的粮食,可一户才只能买一斤,排队的村民顿时不干了。 李修缘也不恼,抬手招了招。 只听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支十人的队伍从李修缘身后的院子里面冲了出来,这十人腰间挎着大刀,手里举着弓箭,目光冷冽的对准了正在闹情绪的村民们。 “青子,你干什么?” “二剩,我可是你二伯娘,你怎么能拿箭指着我” “大海兄弟,咱们可是同村呀” 见到冷着脸的卫队,还有冰冷的弓箭,村民们非但不觉害怕,反倒闹得更凶了。 仗着是这些卫队成员的亲人,便破口大骂。 李修缘冷笑一声,也不说话,侧头看了一眼栓子,栓子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铜锣,拿起弓箭对准闹得最厉害的那人便射了过去。 “啊……” 弓箭从那人的头发上穿过,他惨叫一声,跌坐在地,双目惊恐的看着栓子。 卫队的成员仿佛接到了命令,纷纷抬起弓箭,将弓拉满,对准了面前的这些人,目光冷漠无情,似乎只要他们再敢吵一句,他们就要放手,把他们都射成刺猬。 过了好一阵子的太平日子,让这些村民险些忘了逃荒路上发生的事情。 如今被这么多的弓箭指着,他们终于又想了起来,不由心中胆寒。 “李……李少爷,有事好商量” “是呀,您说一户只能买一斤就买一斤,我们都听您的” “对呀对呀,李少爷,我们都听你的” 在武力的镇压下,这群村民都选择了从心。 寒光凛凛的弓箭,谁不怕呢。 李修缘笑了,朝卫队成员们挥了挥手,大家后退了一些,但还是拿箭指着眼前的村民们。 “栓子,开始卖粮吧” “一户一斤,看准了,绝不能多” “是,少爷” 栓子应了一声,跑回院子里,然后打开了堆粮的角门,门内,用布袋装着的粮食整齐的码放在地上,十名弓箭手站在门口两侧,虎视耽耽的看着前来买粮的村民。 他们战战兢兢的走进去,买了一斤粮食,又快速的走出来。 很快轮到下一个人。 “你发现没,二剩他家没人过来” “大海家里也没人过来” 买到粮食的村民赶紧把粮食送回家,又忙跑出来守着。 全村只有百来户人家,要真有五百斤粮,一户一斤买了之后,还有三四百斤呢,万一李少爷打算多卖一些出来呢。 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都围在了这里,李修缘也不管,看着前面的那些村民买粮。 “李三儿兄弟,看来咱们是没指望了” 余大水站在远些的地方,看着李家门外的景象,不由连连叹气。 李三儿神色复杂,他本以为自己有机会一飞冲天,可是昨晚白夏的那番话可算是让他清醒了过来,他没有渠道能弄到粮食,哪里有那个能力养活这许多的人。 昨夜李修缘还好好的跟他们商量,今天就开始动用武力了。 十个卫队的成员如门神一般站在门口,他已经派人打听了,今天一大早,李修缘就派人往这几家人家里各送了十斤粮食,以换来他们给他卖命。 “走吧,我们也去买粮” 不甘心也没办法,他媳妇还怀着孕呢,不好叫她担心。 再说了,不过是一个刘云寨,屁大点儿的地方,没什么可争的。 说着,李三儿和余大水也出现在买粮的队伍里。 见到他们二人,李修缘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 “奇山,去吧” 他掏出一张纸和一方印泥给奇山,朝他点了点头,奇山接过,朝着人群里面走去。 只见他到了人群里头,逮着一个人便凑在他耳边低声耳语,那人本是不耐烦,然而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却露出大喜之色,两人看似偷偷摸摸,实则大家都看到了。 奇山找到的那人在他拿出来的纸上盖了一指印泥。 好些聪明的人觉得有猫腻,也凑了过来。 奇山像方才那人,凑在此人耳边耳语了两句,也跟着在指上盖上了印泥。 越来越多的人买完粮食回来,然后盖上了印泥。 不一会儿,奇山拿出来的纸上就盖满了红印。 而这时,买粮的人也排到了队伍的尽头。 后头的那两个人匆匆把粮食送回家里,又连忙跑了出来。 大家有一种预感,李少爷他要玩一把大的。 “少爷,都好了” 奇山把盖好印泥的纸递给李修缘,满是红印的纸上,写满了字。 “当” 铜锣声敲响,下头的村民下意识站直了身子,耳朵竖起来,仔细听李修缘讲话。 “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 “寨不可一日无主” “刘云寨地势险要,山穷地贫,大家要是想要过上好日子,就必须要有一位好的领导人” “小子不才,虽然不过垂髫之年,但自问饱读诗书,有治世之才,可为刘云寨寨主” “只是昨日余村长说是希望大家共举,便召集大家前来一问,不知道大家对小子担任寨主,可有异议?” 李修缘这话说得文绉绉的,下方的村民们一脸懵圈。 而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高呼:“没有异议,见过寨主” “见过寨主” 有部分村民等李修缘一说完,便跪倒在地,高呼见过寨主。 于是,另外部分村民还懵着的时候,下意识也跟着跪下了,对着李修缘高呼见过寨主。 不过片刻,村民跪倒了一大片。 说是共举,实际还是靠粮食买,只要有粮,还怕没人吗? 李修缘学到了。 利益,比人情更可靠。 他心中划过这句话,看着下方的村民的,缓缓的抬了抬手:“大家起来吧” “感谢大家的厚爱,那么,自今日起,我就是刘云寨寨主了,刘云寨中,以为我为尊,所有政令,以我为先,若有不从,杀” 最后一个杀字带着寒气,下方原本还有一些懵圈的村民,没来由的把身子伏低了一些。 “余大栓” 见威慑了下方的村民,李修缘心中闪过一丝满意。 栓子激动的上前,跪倒在李修缘面前,大声道:“小的在” “自即日起,命你担任刘云寨护卫队队长,月俸粮十斤,银二百文” “谢寨主” 栓子激动的叩首。 “李三儿” 远处的李三儿一愣,然后下意识上前,单膝跪在李修缘面前:“属下在” 听到他自称属下,李修缘心中划过一丝满意。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刘云寨主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即日起,命你为刘云寨护卫队副队长,月俸粮十斤,银一百五十文” “谢寨主” “余大海” “属下在” “即日起命你为刘云寨商务队队长,月俸粮十斤,银二百文” “谢寨主” “宋奇山” “属下在” “即日起命你为刘云寨信息队队长,月俸粮十斤,银二百文” …… 李修缘任命的指令不断传出,许多村民皆羡慕的看着他们,一开始他们没反应过来,但是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所谓的寨主,就跟原来的县老爷似的,掌握着整个县内百姓的生杀大权。 后悔吗? 还是后悔的,早知道是这样,他们就不答应了。 不过看了一眼拿着弓箭虎视耽耽的护卫队成员,他们瞬间闭上了嘴巴,现在后悔也晚了。 王朝诞生于微末,屁大点的地方,却也需要五脏俱全。 简陋的兵部(护卫队)、户部(商务队)、情报部(信息队)、农业部(农业队)暂时成立了起来,正正契合李修缘写好的计划安排。 新出炉的各部队长,副队长齐聚李修缘家中的会客厅,下首摆了两排长板凳,条件简陋,氛围却很严肃。 一场事关刘云寨发展的大会足足从中午进行到黄昏,李三儿等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头昏脑涨。 “李三儿兄弟,寨主说的那些事情,你都记下了吗?” 余大水听得一头雾水,但还记得李修缘说是有新的粮种,还有一种肥料,可以加快庄稼的生长,让他下去给村民们说,让大家抓紧垦荒,争取早日种上粮食。 作为护卫队的副队长,李三儿肩负着保卫刘云寨的重担。 “别的没记住,就记住明天咱们要来这里读书” 是的,下午李修缘说了许多,其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说成立学堂的事情,这学堂还不是给娃娃成立的,而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除了上学之外,他们这几个队长,副队长,还得习武,煅炼。 他们都有俸禄,这学习和煅炼的时间,都是上班时间。 “这……咱都多大了,怎么还要读书呢?” 余大水苦着脸,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他读书,这不是为难他么。 “大水叔,寨主免费教你们读书,还不要学费,你们不偷着乐,竟然还嫌弃”奇山心里正高兴着,就听到余大水的吐槽,顿时就不乐意了。 寨主多好的一个人呀。 免费让他们读书,还免费教他们习武。 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好的人,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感谢就算了,竟然还抱怨。 “谁……谁说我嫌弃了?” 余大水涨红了脸,他也知道这能读书是好事,只是这不是担心自己年纪大了,读不进去么?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给寨主办事的,可别在门口吵吵了,还不如赶紧去把寨主交待的事情办好” 余大海出来打圆场。 几人各自不顺眼的看了另外的人两眼,便下去办事去了。 李修缘他们开完会,吴子英也准备好了行囊,带着十个人向李修缘辞行。 李修缘拿出准备好的馒头和水递给他们,有些担心吴子英一个弱女子吃不消。 “子英姐,一路小心” 吴子英挑了挑眉,有些讶然,虽然她跟白夏两人的关系不错,但两人几乎没叫过她姐,如今一声姐叫出来,无疑拉近了与吴子英的关系。 吴子英将装粮的包裹递给身后的人,笑着点了点头,略有些揶揄道:“寨主放心,我定能寻回粘土来” “那就祝子英姐此行顺利” “借你吉言” “走” 吴子英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骑装,头发利落的扎成一个马尾,作男子打扮,眉毛描粗了一些,皮肤也上了妆,比原本的肤色微黑一些,明亮的双眸下涂了一圈暗色,显得人年纪更成熟一些。 目送着他们离开,李修缘回到自己的房间,忙了起来。 余大海作为商务队队长,整个商务队只有他一个人,李修缘交给他一个任务,收购村民们编制的手工制品,常见的如草鞋,木材,石材,不常见的如木制的家具,以及各种各样的种子。 余大海接到任务,便挑着箩筐在村中走访。 别说,村里不少人家平时闲得没事,都会做一些手工制品,虽然只得一两文钱,却也算个进项。 余大海将收来的这些东西放到李修缘他们家的库房,白夏利用转化池把这些东西消化了,再换成铜钱给李修缘。 短短几天的时间,李修缘就积累了不少的钱财。 余大海走访的时候,除了收东西之外,还将各家各户的房屋,土地都丈量了一下,几天下来,约摸丈量了有一半的人家。 每天几位队长都没有闲着,余大水督促大家开荒垦地,栓子和李三儿训练护卫队,奇山招募了几个同龄的孩子外出打探消息,余大海则是一边收货,一边勘察土地面积。 李修缘更忙,不仅要安排接下来刘云寨的发展计划,还要想办法弄粮食,弄银子。 “白夏” “白夏” 李修缘用力的敲白夏的门,除了收仓库里的物品的时候,她都好几天没有出过门了。 没有出门的白夏,自是在屋里观察种下的那几盆庄稼的长势,不过几天的时间,她种下云的庄稼已经长了一尺来长了,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庄稼的成长。 “干嘛?” 她打开房门,双手搁在门上,不太耐烦的看着李修缘。 这小子不好好的去建设他的领土,找她干什么? 李修缘探头往里瞧,总觉得她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你在房里干什么呢?” “你管我?” 白夏翻了个白眼,往前跨了一步,反手关上房门,双手环胸道:“你找我有事?” “我想下山一趟” “下山?” 白夏皱眉,略想了一下点头道:“也行,是该下山去看看了” “这次我打算带上大海叔和栓子” “唔……马够,可以”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 “行吧,我知道了” “还有事吗?” “没……没了” “好的,那我进屋了” 说完,不等李修缘反应,白夏推开房门就进了屋,不止进屋,她还把门给拴上了。 李修缘:…… 她绝对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心中虽然如此想着,却不敢去撞门,白夏凶起来的时候,也是很可怕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下山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第二天一早,栓子爹喂过马后,把马牵到了院门前。 十匹马儿自来到刘云寨后,就过上了有粮有水的日子,一匹匹养得膘肥体壮,尤其是追风,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 白夏收拾好出门,栓子和余大海已经准备好了,就站在院门口,等着他们一起出发。 见到白夏,追风亲热的凑了过来,十分高兴。 哪怕十多天不见,也不妨碍它对白夏的感情。 “啧……你是不是胖了?” “还跑得动不?” 十来天不见,这马肉眼可见的胖了,白夏心中不由有些担心。 追风虽然通人性,却到底是匹马,听不懂白夏的担忧,还以为白夏夸它呢,高兴得凑上脑袋去蹭白夏的手。 “行了行了,别蹭了” “走吧” 白夏翻身上马,一行人朝着山下跑去。 骑马走了一段之后,由于山路崎岖,白夏他们只得下来步行。 道路两旁的植物黄了不少,比起十几天前,绿意越来越少。 “山下的干旱又严重了” 李修缘打量着周围的景色,眉头紧锁,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一直没有下雨” “若长久如此,只怕山上的水也管不了多久” 李修缘叹了一口气。 白夏没说话,没告诉他自己已经可以无限制的转化水了,这未必是好事。 一行人沉默的赶路。 他们走得早,到山下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看着山下积着厚厚灰尘的官道,白夏几人翻身上马,朝着嘉州方向走去。 只是这一路,他们的面色越来越沉。 只因道路两旁,每行一段时间便能见到一具尸体,天热,尸体在太阳的暴晒下,吸引了许多的苍蝇蚊虫,好些尸体已经腐烂生蛆。 过了十来天好日子的余大海和栓子两人面色苍白,已经吐了好几回。 中途白夏让他们撕烂衣服系在口鼻上,说是防什么细菌。 也亏得白夏让他们这么做了,不然现在就不是吐了,而是直接被熏晕过去了,也亏得他们是骑在马上,不然会更加难受。 几人往前走,路上基本没遇到几个活人。 有些尸体大腹便便,显然是吃了观音土死的。 “也不知道子英姐他们走的哪边?会不会与我们一个方向,若是一个方向,他们没有马,要走得慢些,兴许还能遇上” 李修缘喃喃自语。 尽管他前世就见过这样的场面,还是被刺激得吐了几回。 白夏一路上都很沉默,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没有吐出来。 或许是之前解决那些流匪时练了出来。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终于遇到了人,约摸二三十人,有老有少,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听到马蹄声,立马围了上来。 “公子,小姐,行行好吧,赏我们一口吃的吧” “行行好,行行好吧” 一窝峰似冲了上来,跪在白夏他们面前。 李修缘面色有些难看,看向远方,那里也有一支难民队伍见到这里的情况,往这里疯跑着。 他们挡住了白夏他们的路,在地上哭求着。 白夏发现,他们有些人的肚子很大,大得有些不像话。 “白夏” 李修缘侧头看向白夏。 白夏微微俯身,打量着面前的这些人,他们面黄肌瘦,口唇干裂,头发凌乱如鸡窝,双目赤红,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光着脚踩在滚烫的地面上。 跪在地上也不觉得烫,不放过一切机会的磕着头。 空气中尸体的恶臭传来,他们却好似闻不到一般。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 白夏没说给吃的还是不给吃的,他们只知道这条路通往嘉州,但前方具体的城池却是不知道的。 跪在前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点儿的小男孩儿,此刻小男孩儿紧闭着眼睛,只有微微起伏的腹部表示他还活着。 先前,就是这汉子最先发现了白夏他们。 “回……回贵人的话,我……我们打算去魏县” 汉子抬头,小心的瞧了白夏一眼,不敢多看,低着头回话。 “贵人?” 白夏挑了挑眉:“你看我们哪里像贵人?” 你见过穿一身粗布的贵人吗? 汉子不敢说话,只祈求道:“求贵人舍些吃的给我们吧,求求您,求求您了” 他身后的那些难民也跟着求了起来。 “栓子” 白夏朝栓子伸手,栓子连忙捂紧了包裹,摇头道:“小姐,这可是咱们所有的吃食” 给了他们,他们几个可怎么办呀? 听到栓子的话,下面的难民磕头磕得更起劲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有吃的。 “给我吧” “寨主”栓子看向李修缘,想让他劝劝白夏,让她别冲动。 却不想李修缘也顺着白夏的意,道:“让你给你就给” 栓子不甘不愿的把包袱递给白夏,心中一阵肉痛。 “吃的,可以给你们,不过有个事情我得找你们打听打听” “贵人请说” 白夏骑在马上,这些人没敢冲上来抢,还是跪在前面的那个汉子说话。 “他的肚子为何这般大?”她指着人群中的一个老人问。 所有难民的目光都随着白夏手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老人本就因为吃多了观音土拉不出来,腹大如鼓,见大家都朝他看来,他下意识的朝着身后退了一些。 “那是因为他吃了观音土” 果然如此。 “观音土打哪儿来的?”她问,目光看着那个老人。 “在……在甘州” 那老人低着声音,把身后背着的包袱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包观音土,约摸两三斤的样子。 前面的中年汉子看出白夏对这观音土很有兴趣,忙把孩子换一手抱着,另一手上前抓着那老人的包袱便递到了白夏的面前。 那老人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把观音土递给了白夏。 白夏接过包裹,给了李修缘,他们也没想到,才刚下山,就得了观音土的消息。 “拿去分了吧,要是不够,再来找我” 白夏把吃的递给那中年汉子,那汉子大喜,忙接了过去,怕大家哄抢,接到手里就往自己左右两边和后边扔了一个馒头,免得一拥而上。 等这几个方向的难民去抢那一个馒头的时候,他才挨个的把馒头发了下去。 他可听到了,白夏说的是不够再去找她。 “馒头,都是我的馒头” 栓子哭丧着脸,恨不得下去跟他们一起抢。 第一百二十九章 魏县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他们下山只带了二十来个馒头,就两三天的量,水也带得不多。 当然,这是不算转化池的情况。 如果算上转化池的话,他们的粮食和水可谓无穷无尽。 “贵人,发完了” 汉子快速的发完馒头,给自己和孩子留了两个,仰头眼巴巴的看着白夏,他记着白夏说的,让不够再找她。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赖,我们的粮食都……” 栓子生气怒骂,觉得这些人真是得寸进尺,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白夏又拿了一个包裹出来,这包裹与先前的一般无二,栓子喉咙里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小姐,你哪……哪来的?”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白夏,明明出门的时候,食物都放在他这里的,小姐什么时候偷偷藏了食物。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只带一点子东西出门吧?” 白夏瞥了他一眼,当然不会承认东西都是她从转化池里面拿出来的。 好在出门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往马上放了一个包袱,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检查她的包袱,这就给他提供了便利。 “大海哥,你看到的吧,出门的时候明明只有我带了的” 栓子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找余大海寻求肯定。 余大海回忆了一下,也记不清白夏到底带没带食物。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不可能,我记性好着呢” 栓子斩钉截铁的开口,在他跟余大海说话的功夫,白夏已经再扔了一包食物给那群难民,难民拿到馒头,便狼吞虎咽的往嘴巴里面塞,好些咽得直翻白眼,也不肯吐出来。 白夏没眼看,却也没有再给水给他们。 难民拿到了吃的,很自觉的给白夏他们让出一段路来。 白夏他们这次下山的目的是找个由头换粮回来,但是看这一路的情况,这粮食,可不好带回去。 白夏眯着眼,骑马走在前面,沿着道朝着魏县走去。 路上时不时的能看到难民,大多是零零散散的,没有形成队伍,见了白夏他们,也想跑过来哭求,只是很快就被白夏他们的马甩在了身后,没求到粮食不说,还吃了一嘴的土。 临近傍晚时,白夏一行人才来到魏县,正赶上魏县城门快闭的时候。 “走走走,滚远一点” “想进城?户籍和路引拿出来,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就快滚” 守城门的官差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刀,曲肘便用刀把用力的捶在欲要进门的难民身上,许多难民仍不放弃,想往城里冲,被官差一脚踢飞好几米远,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 巍峨的城墙上,黑漆的石匾撰写着两个古朴的大字,正是魏县。 “官差看守如此之严,我们没有路引,只怕难以进城” 李修缘看着城门前的景象,眉头紧锁。 余大海和栓子到了城门口之后,就畏首畏尾的藏在高大的马儿身后,生怕城门的官差注意到他们,发现他们是流民。 “等等看” 情况有些不妙。 白夏翻看着转化池里的东西,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都说人靠衣装,他们穿着一身粗布衣衫,往城门口一站,除了马之外,妥妥的难民打扮。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等等,白夏,我跟你一起” 见白夏要一个人行动,李修缘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她休想甩掉他。 “行吧,那就一起吧” 白夏牵着马,朝着城门口走去。 哪怕身上穿的是粗布,却走出了一股子王霸之气。 “等等,干什么的?” 守城的官差刚打走一批难民,就见到两个不到他腰身高的小娃娃牵着两匹棕红色的大马,视人如无物的朝着城里走去,门口查验户籍和路引的官差拦下了白夏二人,另一个官差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来。 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小娃娃,只见他们虽然穿的是粗布衣裳,在他的眼神打量下,却是不不卑不亢,不见丝毫慌张。 “从哪里来的?” “甘州” “户籍文书和路引拿来” 官差摊开手,要查验白夏和李修缘的户籍文书和路引,幸好白夏早有准备,从怀里拿出户籍文书,李修缘自然牵着马往旁边站了一步,正好挡住难民和其他官差的视线。 白夏把文书递给官差。 “你这只有户籍文书,路引……原来在这儿” 官差不动声色的将手收进袖子里,很快就将户籍文书还给了白夏,抬手道:“行了,进去吧” “谢谢差爷” 白夏好言好语的谢过,这才牵着马,带着李修缘进了魏县。 “小姐他们真进去了?咋进去的呀?” 在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栓子自然知道白夏他们也是逃荒来的,早就成了流民,没有路引。 “他们自然有他们的方法” “我们换个地方待着,这里太打眼了” 余大海牵着马,找了个离人远些,又能看得到官差的位置。 虽然害怕官差,但是疯起来的难民更可怕,这里离城门不远,至少要安全一些。 白夏两人进了城门,便见城中人来人往,道路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喧闹声不绝于耳。 外头是人间炼狱,里头却是人间天堂。 看来魏县受到干旱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早知道就不牵马进来了”白夏看着眼前如前世夜市一般热闹的县城,牵着马都不能好好的逛一逛,偏偏也不敢留在外面,怕被人抢了。 “先寻个客栈吧,把马安顿了” 李修缘虽然前世被关着,但书却看了不少,在难挨的时间里,基本靠读书过日子。 当然,正经的书除了四书五经之外,没有其他,他读得更多的是一些话本子,里头有写到许多的主人公到了某某县城之后,去客栈打尖住店什么的。 天快黑了,他们两人倒是可以在客栈里面住一宿,外面的栓子和余大海却不行。 “行,先把马安顿了” 白夏点了点头,带着马,也没法子好好的逛逛。 两人在城里走了一遭,寻了一个最大的客栈,把马牵进了客栈的马房里面,便出了门。 一出门,白夏便朝着看好的布庄走去。 “哟,两位公子小姐,要买些什么样式的衣裳?” 布庄的掌柜见到白夏二人,笑着迎上前来,也不在意他二人身上穿着粗布,毕竟来者是客。 “掌柜的,有棉布没有” 第一百三十章 补充库存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小姐想要什么样式的?” “先领我看看” 白夏背着手,打量了一眼布庄的摆设,目光在各种染色织花的布匹上面扫过,眼底都放着光。 李修缘兴趣缺缺的跟在她的身后,目光不时看向布庄外面的书铺。 “小姐看看,这就是我们店里今夏新出的棉布,清爽透气,各种颜色都有,不知道小姐想要哪个颜色的?” 掌柜的笑眯眯的介绍。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 白夏顺手指了几个,几乎每种颜色一个,只是指了之后,却见掌柜的没动,不由抬头看他。 “这……这位小姐,这些布料可不少,要给您送到哪家府上?” 白夏与李修缘两个小娃娃,一看就拿不了那么多的布匹。 “送到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正是白夏他们入住的客栈名称,闻言,掌柜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连连应道:“好勒” 说完,便忙活起来。 白夏她们挑的是一家小布庄,四周比较偏僻,也没什么人来,店里就掌柜的一个人招呼着,不然也不会见到白夏两人之后,那么殷勤的招待着,不就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成交的机会。 白夏离开了布庄,又朝着其他的摊位走去。 这县城里面五花八门,首饰店都有好几家,还有各种各样贵得吓死人的酒楼,饭馆,白夏他们选了一家进去,本来想问一下价格,谁知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二两银子,吓得她赶紧出来了。 城中的药铺与吴镇一样,必须要大夫开了方子,或是拿着方子去才能抓药,这让本来补充一点药材存货的白夏,只能放弃,选了一些金疮药和跌打损伤的药,便悻悻而归。 “白夏,我要去买笔墨纸砚“ 白夏逛其他铺子逛得正起劲儿,李修缘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在两人前方不远处,正是一间卖笔墨纸砚的铺子。 “那就去吧” 正好白夏手里没有纸张和砚台,还有墨块,趁此机会可以补充一些。 李修缘想要下山就是这个原因。 这两天要教几位队长和副队长认字读书,但是真的开始教的时候他才发现,竟然没有纸,只有一本本空白的书,书本不如纸摊平,不好练习,所以多数时候,那们还是在地上写字的。 还有就是他手上一直没有毛笔、砚台和墨块,总不能以后办公都用碳笔吧,方便是方便,就是没有风骨。 两人进了铺子,李修缘选了十张纸,一根毛笔,一个砚台,一块墨,还选了一方印,并几份刻刀。 天已经快黑了,天黑就会关城门,两人匆匆回到客栈,结了账,驮着买来的东西,就出了城门。 城门口,栓子和余大海望眼欲穿,随着天越来越黑,两人的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大海哥,你有没有觉得周围这些人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栓子虽然是护卫队的队长,但是经历还浅,这次下山又没带弓箭,让他无端少了很多的安全感,又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难民,他的心里跟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小心一点” 余大海也注意到了,随着天黑,周围的难民蠢蠢欲动。 “小姐出来了” 白夏两人牵着马出了城门,前脚刚出城门,后脚城门就关上了。 “呼……幸好赶上了” 差一点点,两人就出不了城了。 当然了,出了不城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在城里住一晚就好,不过外头还有两个人,他们住一晚没事,栓子他们可就不好说了。 “出了城门,白夏两人立马翻身上马” 远处的栓子两人见了,也翻身骑到马上,然后在难民懵逼的眼神下,策马离开。 晚上许多的难民都各自找了地方休息,白夏他们快马加鞭,半点没敢停下。 一路疾行,赶在半夜的时候回到了刘云寨山脚下。 “摸黑上山,夜路难行,我们先歇一夜” 几人在山上寻个背路的地方休息,天一亮,李修缘带着买来的纸和城里买来的种子,与栓子和余大海回刘云寨,白夏刚是留下来,说是要去弄粮食。 她过不久要再回李家村一趟,在此之前,她得弄到足够多的粮食,让刘云寨的人度过这一段粮食种植下去,但是没有成熟的空窗期。 白夏在山下闲逛着,寻找着距离近,还能藏粮的好地方。 山上,李修缘几人回到刘云寨,便开始紧锣密布的测量土地,发行地契。 五天后,白夏拖着一身疲惫回来,总算是找到了个距离近,隐蔽还能藏粮食的地方,让李修缘安排人去运回来。 两人早就商量过了,所以很快,李修缘就将护卫队和余大海都派出去运粮。 没有惊动其他人,晚上偷偷的下山,来回搬运。 这次,白夏足足准备了一万斤的粮食,五十斤一袋,护卫队人员扩充到了二十人,一次能搬一千斤粮,只是刘云寨来回,足足要两个时辰,一晚上,也最多只能跑两趟。 足足搬了五天,才把粮食都搬完,存在李修缘命人新修的粮铺里。 而十来天的时间过去,白夏房里种的庄稼也都成熟了,豆夹鼓鼓的黄豆,颗粒饱满的稻谷,白夏怀着激动的心情把屋里的豆子和稻子收割了,豆子还好说,手剥都行,稻谷却是有些麻烦,要脱谷,还要脱粒。 由于白夏是背着人种的,只能自己默默的捡了两块石头,充当石碾,把收获的稻谷脱粒成了大米。 雪白的大米透着清香,白夏将其收进转化池中。 学习成功。 谁能想到,到了古代,想吃个白米饭都成了一种奢侈。 房里的粮食收获了,白夏也不打算再待下去了,跟李修缘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刘云寨,下山去了。 而她这次的目的地,是李家村。 值得一说的是,吴子英几人自从下山之后,便失去了音讯,李修缘多次派奇山下山去打听,都没有一点点消息传来。 烧砖的事情,也就此搁置了下来。 苦于没有砖可以建城墙,李修缘便只能另辟蹊径,自五天前开始,就命人开始砍树,制作陷阱,如今已经初见成效。 却说吴子英这边,倒不是故意不给李修缘传信,而是遇到了麻烦,几人被困在一个村子里,逃脱不得。 而这里,正是甘州方向的一个小村子。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困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嘉州与甘州交界之处,一座破败的小村子静静的屹立在两州夹缝之中,半边位于嘉州,半边位于甘州。 村中多是茅草屋,厚重的茅草被太阳烤得噼啪作响,让人不禁怀疑,这茅草是否要起火了。 几十户人家之中,仅有两三户是泥巴墙糊的土屋,奢侈的盖了灰瓦,面积比许多人家要大。 进村的道路坑坑洼洼,干涸的农田交错纵横,干枯的稻草凌乱的散在田里,上头的稻穗被人尽数割了去。 吴子英一行人打听到此村有观音土,便顺着难民指的路来到了这里,由于村子座落在两州交界之处,故这村子叫做两州村,即一边叫嘉州村,一边叫甘州村。 村子里面只有几十户人家。 干旱时,别的地方的百姓都拼了命的往嘉州、泉州及其他州城逃跑,只有两州村,全都留了下来。 吴子英他们到时,村子里各处人家的乌檐下都躺着人,路上见多了死掉的难民,吴子英他们也没在意。 哪知刚踏进村里,就好似捅了马蜂窝似的,二三十来个壮劳力手里拿着农具一拥而上,打了吴子英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了” “那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要不是缺粮食,你还能把他招来做夫婿” 外间传来唰唰的磨刀声,还有一个妇人破锣一般的嗓音。 吴子英双手双脚被绑缚着,嘴里塞着散发着恶臭的破布,手背在身后,不住的挣扎,试图挣脱绑住自己的绳子。 跟她一起下山的那些人被别家的村民绑走,这间土墙糊的农屋之中,只有她一人和外间的母女二人。 “娘~~,要不你晚些杀他,我……我还没有尝过男子是啥滋味儿,难得遇到一个像模像样的,我……我想尝尝”十七八岁的女子微微低头,两颊微红略带几分羞涩,想到屋里绑着的那人斯文俊秀的样貌,便忍不住脸红心跳。 磨刀的声音停了下来。 一个膀大腰圆,脸如圆盘的肥壮女人直立起身子,粗糙的大手用力的揉了一下闺女的脑袋,哑声哄道:“乖,杀了这个,还能遇到下一个,肥羊不能隔夜,不然会出事的” “唉呀,娘~,就一晚,一晚成不成?难道你想看着我到死都没尝过那……那什么的滋味吗?”女子抬起头来,只见她肥头大耳,塌鼻熊眼,嘴大唇厚,好一幅吓人吓鬼的样貌,怪不得能说出那些虎狼之词。 “不行” “娘~” “囡囡听话,娘改天再给你逮只,这只可是咱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不能出岔子” “呜呜,爹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您睁开眼睛看看,就只是尝尝滋味儿我娘都不应呐,爹啊……”女子见老娘不答应,立马往地上一坐,鬼哭狼嚎起来。 妇人年少守寡,最心疼的就是亡夫留下的这个姑娘,听到她一哭,顿时一个头比两个大。 “行了行了,囡囡,别哭了,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 “谢谢娘,我就知道娘你最好了” 女子得尝所愿,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妇人的脑袋,便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 妇人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拿指头戳了一下她圆盘似的脸,哑着嗓子嗔骂道:“你呀,娘可真拿你没办法” “跟娘来,娘年轻时候跟你爹成亲的嫁衣还压在箱子底下,你的身量跟娘年轻时差不多,正好穿得上” “这鬼日子成不成亲都成,索性今夜就圆房,若是运气好,指不定能怀上,到时娘就有孙子抱了” 起先还不同意的妇人,想到里屋绑着的那人的样貌,不由期待起孙子孙女来,要是闺女与那人圆了房,生出来的孙子孙女定比她和她闺女好看。 越想,妇人越高兴,磨得锃亮的菜刀随手放在桌上,带着闺女回屋找嫁衣去了。 里屋跟外屋只隔了一道布帘子,虽然看不清外头的景象,耳朵却听得一清二楚。 呸,不要脸。 吴子英心中暗骂一声,虽然那母女二人暂时饶了她一命,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等那女子换好嫁衣进来,脱了衣裳,正准备感受鱼水之欢时,却发现绑来的俊俏郎君变成了与自己一样的女郎,到时她只会死得更惨。 只是那妇人也不知用的什么手法,白夏教过她解绳子的手法,一个都没有用。 挣扎了半天,除了忙出了一身大汗,身上的绳子还是绑得严严实实。 听着隔壁屋子里面传来女子欢喜的声音,吴子英的心却一点一点下沉。 她尝试着挪到墙角,靠着墙的助力,慢慢的挪动。 “娘,你的嫁衣好漂亮” “傻孩子,这是你的嫁衣” 妇人慈爱的看着唯一的女儿穿上嫁衣的样子,对于让吴子英多活一晚的事情,也不那么耿耿于怀了。 吴子英挪到了门口,搭着布帘的地方。 “娘,你给我绾发” “好” 吴子挪到了布帘外面,看到了桌上磨得锃亮的菜刀。 堵住嘴巴的破布早就被她用舌头一点一点的顶了出去,她慢慢的挪到桌子边上,俯身,牙齿叨住刀背,将刀挨着桌缝插了进去,然后倒在地上,用力的抬起脚,将绳子对准了刀刃的方向,轻轻用力的切割着。 绑住她的绳子足足有拇指粗,刀虽然卡在桌与墙挨着的缝里,但刀背后头没有办法受力,她的动作不敢大了,怕绳子没割断,反而把刀给掉了。 好在这把菜刀被磨得十分锋利,只用了一会儿的时间,脚踝上的绳子就被磨断了,吴子英用力的动了动脚,脚上的绳子就松了下来。 “娘,你梳的头真好看” “那是,也不看看你娘是谁” 隔壁屋里传来妇人破锣似的嗓声,同时还有脚步声响起来。 她们要出来了。 吴子英连忙收回解开束缚的脚,借助肩膀的力量从地上站了起来,背转过身子,转头,将绑着双手的绳子放在了刀刃上。 手上的力量控制得更精确,几乎是她手上的绳子断开的那一瞬间,遮挡着隔壁屋子的帘子一下掀了起来,一大团肥肉从里面迈了出来。 吴子英还没发现,她原本绑好的头发已经散落了下来,身上的领口也在挣扎中散开了去,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以及绑住胸口的束胸。 女子脸上带着娇羞的喜悦,却在看到堂屋里头的吴子英时化成了一声尖叫:“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火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吴子英心头一颤,双手用力挣开绳子,快速转身握住菜刀的刀把,拎着菜刀跨步上前,将刀比在了女子的脖子上。 “不许叫” 她低斥。 “啊……娘,她是女人,她是女人” 然而女子不管不顾,仍然高声尖叫着,里屋的妇人听到女儿的叫声,直接钻了出来,全然不管吴子英手里拿着的菜刀。 她女儿肉厚,这丫头一看就没什么经验,这么拿刀,可杀不了人。 最多受点伤。 妇人可不像她女儿那么草包,跨步上前就来夺吴子英手里的刀。 事实也如妇人所预料的那样,吴子英手里拿着刀,本意是挟持这女子,却发现手里的人质吨位太重,如肥猪一般拖都拖不动。 而那一圈圈肥肉直接把脖子淹没了,脸上也是一圈圈的肉,根本找不到哪处下刀。 这女子也不知吃了多少好东西,才吃成了这般模样。 妇人膀大腰圆,却动作灵活,吴子英不得不放弃了她闺女,与妇人周旋。 “呵,小丫头,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我还能给你留幅全乎的骨头” “你做梦” 吴子英躲开妇人魔爪。 女子见吴子英被她老娘追得满屋子乱窜,总算从郎君变女郎的打击中清醒了过来,打量起烛光下吴子英的身段和样貌。 越看,眼神越阴沉。 她是男子时,这是俊秀出尘,英俊潇洒。 她是女子时,这就是一幅狐媚子模样。 “娘,抓住她,我要把她的脸扒下来”女子满含嫉妒的声音传来,妇人眼中凶光一闪。 闺女要她的脸,那就不能让她跑了。 吴子英几次想靠近门口,都被妇人堵了回来,不仅如此,那女子还时不时朝她这边扔东西,阻拦她的动作。 “这是你们自找的” 突然,吴子英面色一冷,眼中爆发出一股杀气,手中的菜刀拿在她的手里好似变成了神兵利刃一般,只见她身形如电,转瞬就出现在妇人身前,一手用力的扣住妇人脖子,捏紧她脖子上的软肉,用力的一刀,割断了她的喉咙。 “呃……“ 妇人眼中的凶光飞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这小丫头给杀了。 还没有想明白,妇人就倒在了地上,发出碰地一声巨响。 “娘?” “娘……” “你杀了我娘,我要杀了你”女子不顾一切的冲上前来,伸手去掐吴子英的脖子。 此刻的吴子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身手利落,并且能准确的识别出人身上的弱点。 女子身体比较胖,动作迟缓,很快就倒在了血泊里,将一身肥大的鲜红嫁衣,染得更红。 解决了这母女二人,吴子英这才回到最先待着的屋子里面,原本凶残的眼神慢慢退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儿。 只是她没有休息多久,隔壁的人家早就听着这肥胖的母女二人家里的动静,刚刚女子喊的那道声音可不小,隔壁住的村民很快就发现出事了。 在这对母女隔壁的是两个单身汉,两兄弟,家里没有娶媳妇。 冲进屋里就发现杀猪匠母女被人杀了,而里屋的布帘子还在晃动。 人在里头。 两人对视一眼,拿着手里的锄头,挑开帘子,便见一虚弱的病美人扶着胸口,靠着墙不停的喘气儿,身旁还放着一把染血的菜刀。 兄弟二人眼睛一亮,一时都起了邪念。 吴子英肤如凝脂,眉若远山,口似含丹,身段婀娜多姿,任哪个男人见了,都很难不起心思。 更何况是这个连媳妇都娶不起的穷村子呢? 见又有人来,吴子英将刀握在了手里,缓缓的直起身子来,抬眸看向眼前的两人。 这两个汉子五大三粗,浓眉大眼,虽不是顶好的相貌,在这村子里,也算是样貌姣好之人。 但就是因为这样,太丑的他们看不上,太好看的人家看不上他们,这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婚事就耽搁了,如今见了吴子英,拎着锄头就冲了上去。 有了武器,又是两个人,吴子英应付起来要吃力一些。 不过也只是多费了一会儿功夫而已,两名闻声而来的汉子便倒下了。 接连解决了四个人,这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子恶心的血腥气,吴子英皱着眉头,拎着菜刀离开屋子。 外头一片黑暗,隐约能看到一点点微弱的火光。 其他人都被绑去了哪里? 吴子英眉头紧锁,在救人和逃走之间摇摆不定。 “啊……” 就在这时,一阵惨烈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吴子英浑身一颤,脑中似乎回忆起被抓到刘云寨的记忆,浑身打了个寒战,义无反顾的拎着刀朝着亮灯的人家走去。 也不知是吴子英还是这群刘云寨的村民自带倒霉属性,刚脱离了刘云寨被吃的命运,又落入了这个吃人的村子。 吴子英来到亮灯处的这户人家,住的是一对年约五十上下的老夫妇,老妇人在厨房烧着水,老头子则是点了一盏油灯,在院子里面清理着。 来迟了。 看到那白乎乎的一团,吴子英闭了闭眼,然后走进了这间屋子,一会之后,她就走了出来,厨房里的火星冒了出来,点燃了这间简陋的茅草屋。 “走水了” “走水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惊慌的叫喊,原本忙碌的村民听到喊声,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手里拎着水桶,跑了一段之后,又突然停了下来。 没有水。 救不了。 想到这里,这些村民又拎着桶往回走。 吴子英趁此机会摸进下一户人家家里,一人被绑在院子里的长板凳上,脖子下方位置放了一个木盆,听到脚步声,惊慌的瞪大了眼睛,以为是这户人家的村民回来了。 直到吴子英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眼中才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惊喜。 吴子英没有多言,上前割断他身上的绳子,便带着他朝下一家走去。 反手将这户人家的房子也点了。 走水的声音不绝于耳,原本冷漠的村民们突然有些慌了。 一夜之中燃了两座房子,这是遭了天遣吗? 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一时之间,竟都心慌起来。 连绵的火势开始扩大,原本不以为意的村民们慌了,纷纷拿着工具打砸着火,只是却杯水车薪,一点用都没有。 远处的火光吸引了嘉州边界处的白夏,她抬眼朝着火光冲天的位置看去,眼眸不由眯了起来。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救援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弥漫的火光将天边染红,好似火烧云一般。 此次出行白夏没有骑马,眼见此处有异,便调转了方向,朝着火光的方向走去。 两州村中,吴子英连闯几户人家,很快就被发现。 十人出行,只余三人存活,虽然放火引开了一些人,他们还是被两州村的村民发现,很快便被包围了起来。 刘氏宗族的人与吴子英一样经历过刘云寨匪患之事,再遇到这种吃人的村子,心中不由被激起了几分火气。 仅剩下的三个人背靠着背,看着举着火把围拢过来的村民,刘培将吴子英护在身后,他正是第一个被吴子英救下的村民。 “吴小姐,我拖住他们,你快走” 他本就是该死之人,要不是吴子英救了他,此刻早就被这些村民给杀了。 另一人也拦在吴子英面前。 这群曾经会推同族去死的人,似乎良知都被唤醒,双目看着围拢过来的村民,他们许多人的身上手上都沾着血迹。 大片大片的血迹说明在过来抓他们之前,他们在做的事情。 十人出行,已去其七。 吴子英脸色微微苍白,手指蜷缩,手里紧握着的菜刀已经卷刃,双手也因为脱力不停的颤抖。 他们已经深入两州村之中,若她一开始没有救人,而是独自逃跑的话,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正是因为如此,刘培两人才觉得愧疚。 若不是为了他们,吴小姐怎么会再陷囹圄。 “杀了他们” 两州村里没有领头的人,火光之下,吴子英满头秀发随意的拢在耳后,白嫩的脸颊上沾染着斑斑血迹。 衣衫凌乱,领口微敞,站在身材高大的刘培和另一名刘氏族人身边,娇小无比。 脚上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落了,露出圆润白皙的脚掌。 两州村中留下的多是青壮,且多是单身的青壮。 他们并没有被吴子英的凶残吓到,反倒觉得如她这般下手利落的女子,合该是他们两州村的人。 把她留下来。 然后狠狠的蹂躏,让她成为他们村子里的人。 带着恶意的淫邪目光落在吴子英身上,令她如芒在背。 下山之时便知道山下危险,却从未想过竟会遇到如此疯狂的村民。 一声令下,举着火把的村民拎着锄头等农具,大力的朝着吴子英几人身上砸来。 “吴小姐快跑” 刘培一把推开欲上前的吴子英,双目发狠的迎上冲上来的村民。 另一名刘氏宗族的人也冲上前去,将吴子英护在身后。 吴子英心中讶然,只是村民自四面而来,仅他们二人,哪里守得住四个方向。 这次几人都有了准备,只是到底人少,很快,刘培的肩膀就被锄头砸中,鲜血顿时喷涌出来。 他的脸色骤然苍白,只是还不等他后退闪躲,又一锄头朝着他的脑袋砸来。 我命休矣! 刘培绝望的看着锄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无力闪躲。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羽箭自黑暗中破空而来,噗嗤一声扎入刘培身前村民的脑袋之中。 尾羽微微颤抖,足足扎进去有半尺之深。 刘培微愣,却不敢分心,下意识抢了那人手里的锄头,反身朝着另一名村民砸去。 他顾不上止血。 羽箭如同黑暗中的机关,不断的朝着村民们射了出来。 “有弓箭手” “熄火把,快熄火把” 这群村民也不是傻子,看到同村的人被箭射杀,立马将火把扔在地上,用土捻熄。 眼前一下黑了下来,刘培等人下意识后退,背靠着背,大气都不敢喘。 吴子英则是在脑中回忆着刚刚的那些羽箭,脑中不由有了一个猜测,双眸渐渐明亮起来。 是刘云寨的人。 刘云寨中箭术出众的人不多,能有这百发百中的箭术的,只有一人。 白夏。 想到这人,吴子英脱力的身体都不由得有了力量,在黑暗中转动眼珠寻找,但是无论她怎么看,也没有看到白夏的身影。 火把熄灭,村子里面一下就安静下来,大家都需要时间来适应从光亮到黑暗的这个过程。 终于,眼前再次出现村子的轮廓,大家视线恢复,通过身形判断是不是自己同村的人,再次冲了上去。 “噗嗤” “噗嗤”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无数羽箭自黑暗中疾射而出,箭无虚发,每一箭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两州村的人很快就怕了。 “跑,快跑” 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慌的呼喊,这群村民朝着村外逃跑,再也顾不上什么女人了。 当然,也顾不上家里刚宰杀的食粮。 不断射出的箭让他们以为来的人有很多,实际他们并不清楚只有白夏一个人而已。 村民逃走,吴子英几人总算松了口气,地面潮湿粘稠,刘培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肩膀上的伤血流不止。 “吴……吴小姐,我可能不能……不能跟你……一起……一起回去了” 刘培喘着气儿,短短的一句话,却说得格外吃力。 另一边,那名刘氏宗族的族人也跌坐在地,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呼吸亦有几分急促。 “刘培,你怎么了?” 吴子英在抵抗村民时,并没有发现刘培和另一名村民受伤,此刻听着两人的声音不对,不由蹲下身子询问。 “我要……要死……死了” 刘培坐在地上,说这句话都很费劲。 “不会的” 吴子英摇头,伸手去摸村民丢在地上的火把,在身上翻找一番,却没有找到火折子。 她只能在死去的村民身上摸索,只是这些村民一穷二白,火折子也是个精贵的东西,哪里找得到。 别说火折子,连火石都没摸到一个。 “吴小姐,别费劲了” “我活不了了” 刘培的声音突然有力起来,吴子英却是沉默了。 还不如说话吃力的时候呢。 这精神头,像是回光返照。 “我知道我们做了很多错事,不该在被流匪抓住的时候推村子里的人去死,但是我们太害怕了” “我想明白了,其他的族人也想明白了” “你回去能不能跟寨主说一说,让我的族人,也能像跟寨主一起来的那些村民一样,有房子住?有地种?” “这次,他们一定不会再犯之前那样的大错了” 吴子英没有说话,另一名刘氏族人也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去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分开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我会说的” 等了许久许久,刘培总算听到了吴子英回应的声音,他咧嘴,露出一抹笑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渐渐微弱,很快就没有了声音。 另一名刘氏族人一直没有说话,吴子英过去查看的时候,才发现他应该是死在了刘培前头,脖子上尺长的伤口,血肉翻卷,鲜血流尽。 “子英姐?” 黑暗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接近吴子英,听到熟悉的声音,吴子英总算放松下来,身子瘫软在地。 “你没事吧,子英姐” 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虽然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长相,但是从身形和声音判断,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夏。 “我没事” “就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些人,他们……” 吴子英忍不住哽咽。 整整十个人,就因为寻找粘土,便落得这么一个凄惨的下场。 许多人甚至连个全尸都没有 这世道,怎么就乱成这样了呢? 吴子英想不明白,又想到惨死的这些人,眼眶有些发红。 “那些村民随时有可能回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见她情绪不对,白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自己本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看法,因为见得太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吴子英或许是刚开始逃就被抓到了刘云寨,还未见识过山下的黑暗,如今见了,也算一件好事。 她是个人才,别看是个女子,却饱读诗书,懂得很多的配方,无论是烧砖的,烧瓦的,还是其他的方子,她都知道,只是没有亲身实操过,所以暂时还不能看到效果。 两人离开了两州村,找了一个遮风的山洞,仅能容两三人的小山洞,避免引来不怀好意的人,两人也没有点火。 这也可能是因为两人身上并没有可以点火的工具的原因。 坐在山洞里,吴子英跟白夏讲他们这一行的经历。 她们下山之后,原本是朝魏县方向走的,只是走了没有多久就遇到了许多的难民,好在他们人多,刘氏宗族的人又都长得高大。 不高大不行,因为不高大的都被他们推出去了。 所以也没有难民敢惹他们,朝他们求了一段时间,见他们没有拿粮食出来之后,便不再理会他们。 也是在这个时候,吴子英发现了难民当中好些人的肚子都大得不正常,想到荒年的时候,许多没有粮食的都会去挖观音土吃,便找他们打听了一下,果然打听到了观音土的消息。 他们这一次出来的主要目的是寻找观音土,得到了观音土的消息,自然不会再往魏县方向走,而是按照难民所说的,朝着甘州方向来了。 按照难民指的方向,他们来到了两州村,只要穿过了两州村,便能找到观音土。 只是他们进村之后,却发现这村子一片破败安静,他们也没有在意,因为这年头许多的村子都荒废了,看到有村民躺在地上时,他们也没有上前查看,只以为是死去的尸体。 如今想来,哪有尸体不发臭的。 不过他们进村之后,也确实闻到了尸臭味儿,从各户人家里面传来。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遭了道。 那些村民一拥而上,拿着木棍直接将他们敲晕了过去,他们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 她又跟白夏说了一下后来发生的事情,脸色苍白得透明,手上磨出了伤口,那把菜刀还握在她的手里。 “子英姐学过武?” 吴子英脸僵了一下,然后默默的点头。 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白夏也没多问,虽然一个养在闺阁里面的女子学过武有点奇怪,但是想到她懂得的那么多的配方,又觉得挺正常了。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白夏没有多问,吴子英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有事要回村一趟” “我记得你是李家村的?” “不错” 吴子英也没有多问,更没有说让白夏给她带个话什么的。 吴府的状况也没有提过。 两人略休息了一会儿,便穿过了两州村,来到了那难民指的位置,果然发现了观音土的踪迹。 “是高温粘土,耐热性好,用来烧砖正好” 吴子英查看了一下,凭借书上的记载判断了一下,这正是他们想要找的粘土。 “那就好” “我取些样品,回寨子之后,让缘哥儿派人来挖” 吴子英挖了一些,便打算离开。 两州村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两人没有久留,当然,也打算好回寨子之后,便派人出来挖土。 刘云寨的护卫队武艺学得像模像样,有白夏的珠玉在前,只要拿上弓箭,保管两州村的人不敢拦他们。 回到两州交界的官道,甘州方向已经看不到难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已经都逃光了。 “子英姐,那我就送你到这里,接下来你这边没问题吧?” 吴子英点了点头。 到了官道上,只要她小心一些,不遇到大批量的难民暴乱,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对了,白夏” 吴子英叫住要离开的白夏,白夏顿住脚步转身看她。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我听说,甘州城的百姓暴乱了” 白夏愣了愣。 “暴乱?” “就是造反”吴子英再次开口,继续说道:“他们没有粮食吃,便打砸抢了甘州城内的富户和官府粮仓” “他们这么厉害?”白夏乍舌,这群百姓这么牛逼的吗? “总之,你这次回去,小心一些” 如果只是干旱,还没有这么可怕,要是灾民暴乱的话,那就吓人了。 白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吴子英看着她的背影,眼神略有几分复杂,随后收回视线,朝着刘云寨走去。 —— 却说涂山,在吴子英他们与两州村村民奋战的这一夜里,也出现了一场暴乱,暴乱很快就被镇压,只是涂山被抓来的难民,却是彻夜难眠。 当然,最为难受的还是早就被抓到此处的李三生等人。 “三哥,他们……他们疯了”李铁牛抓着李三生的胳膊,双眼之中满是恐惧。 他好似又回忆起了那一幕,一个工友刚从矿里出来,只说了一句这地儿真特么的不是人待的,就被官差抓了。 没多久,他们的饭桌上就出现了一盘肉菜。 那肉剁得稀碎,他们正好奇官府怎么舍得给他们吃肉呢,就听到一名工友突然打翻了碗筷,双目发红的指着桌上的肉菜道:“人……人……肉” 第一百三十五章 涂山之乱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且不说那人怎么认出剁得稀碎的肉的来历,只他这话一出,大家豁然一惊,纷纷站了起来,离桌上的肉老远。 就说官差怎会这么好心给他们吃肉,原来是这肉有问题。 李三生等人聚在一团,看着桌上的肉不敢动弹。 那人说了那话之后,很快便有官差过来,将其反手扭住。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畜生” “官爷,我错了,我错了” “求求你们,饶了我,饶了我” 官差狠狠地几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将脸都打肿了,徐良才慢吞吞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眼看到饭堂里头的乱象,徐良迈着步子上前,腰带松松软软的系着,因为热,领口被他扯开了些,露出一点小麦色的皮肤,他走到被抓住的那人不远处的桌子前,朝官差招了招手,官差们便将人扭送到他的面前,一脚将那人踢跪在地上。 徐良单脚踩在凳子上,手肘搭在膝盖上方,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来,咧嘴笑道:“王老三是吧?” 王老三头皮巨痛,眼泪鼻涕横流,双颊都肿了起来,一片通红,眼睛只剩下一条缝,眯着眼看着徐良,眼缝之中,满是恐惧。 “不说话?”徐良挑了挑眉,收回撑着膝盖的手,朝一旁招了招手,一名官差忙递了一把匕首给他。 他拿着匕首,贴在王老三的脸上问:“知道爷是谁吗?” 先前还不住的求饶的王老三此刻却一句话也没说,双手已经脱了臼,还朝后扭着。 “不知道?” “没关系,你很快就知道了”徐良冷笑一声,双目绽放出一丝凶光,手中的匕首骤然刺出,王老三顿时爆发出一声惨叫,抓住他的官差松了手,他痛得满地打滚。 “都给老子听着,今天的肉,你们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徐良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这群难民。 只要开了这个头,后头他们自己都会要求吃了那些该死的人。 “坐下” 被抓上来的难民们心头一抖,下意识坐到了凳子上,李三生等人也坐了下来。 “三哥,咱们真要?”李铁牛惊惧的瞥了一眼桌上的肉菜,想到那菜的来历,心中一阵作呕。 李三生小心的观察着其他的难民,见他们脸色俱是十分难看。 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良知的,人与畜生的区别就是人有人性,干不出吃同类的事情来,当然,那些干出这种事的,也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怎么都不动筷?吃啊?” 难民们是依言坐下了,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哪怕腹中饥肠辘辘,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却也没有任何食欲。 徐良此话一出,大家惊惧的端起碗,拿着筷子不停的扒饭,就是不往菜盘子里夹一下。 诺大的饭堂当中传来筷子扒饭的声音。 徐良阴着脸,走到最近的一名难民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为什么不吃菜?” “官……官……官爷,我……我……我不喜欢……不喜欢吃”那人吓得瑟瑟发抖,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被徐良拎着,整个人如同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鸡。 “不喜欢?”徐良脸色一冷,直接伸手抓了一把菜在手里就往那人嘴里塞去。 “不喜欢也得给老子吃” 那人完全没想到徐良会有这一出,直接被塞进了嘴里。 浓香的肉味儿在嘴中弥漫开来,那人却吓得连忙往外吐。 “吐,吐呀,老子看你能吐多久” 徐良笑得像个变态,不停的抓菜塞进那人的嘴里,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徐良的眼珠周围都发着红,显然已经疯魔了。 折磨人的徐良并没有发现周围扒饭的声音都停了下来,难民的目光全都看着这一幕,推人及己,难民都有一种免死狐悲的感觉,他们捏紧了手中的筷子,恨恨的看着这些官差。 “娘的,不忍了,老子杀了你们” 突然,一个难民快速的扒干净碗里的饭,一把扔开了饭碗就朝着徐良冲去,硕大的拳头含着巨力,这是奔着弄死徐良的力气去的。 这个难民的动作如同一个信号,饭堂里面其他的难民也快速的扒掉饭,朝着这些官差冲去。 “上啊,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难民满含怨言的怒吼,伴随着那一双双含怒的拳头,官差们顿时遭了秧,要知道这山上的官差也不过几百之数,难民却是他们的两倍还多,要不是知道山下有驻军,这些难民早就反抗了。 如今这些官差越来越不当人,除了打骂之外,竟然还逼着他们吃那种东西。 这能忍? 一直蛰伏的李三生眼睛一亮,觉得机会来了。 “动手” 李铁牛等李家村的人,也跟着难民一起攻击官差。 他们比较聪明,几个人一组或是一伙,专门对付一个官差,抢了官差手里的刀,反杀了。 难民暴乱了,徐良被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哪怕他有不俗的武艺,在双腿被人抓住的情况下,也只能含恨当场。 不错,就在难民冲上前想要杀了他的时候,原本被他拎着领子,像鹌鹑一样灌了不少菜的小可怜,在难民们爆发之时,突然一改先前的可怜模样,一脸发狠的抱住了徐良的大腿,死死的禁锢住他的双腿,让他空有一身武艺,却根本施展不出来。 难民们拿着凳子,用力的砸在他的头上,直将他砸得头破血流,当场就没有气息。 解决了徐良,难民们又朝着其他的官差冲去,原本神气的官差,此刻却如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蹿。 在难民们追杀官差的时候,李三生等人却是趁乱朝着山后跑去,找到各自的家人,往山下跑去。 “三哥,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都得试试了”经过今天这一出,李三生已经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了。 这些人连吃人的事情都弄出来了,后头定然还会出幺蛾子。 只要山上够乱,总会被下头的驻军发现,到时驻军上山,山下的看守定然会宽松,那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他们几十人凑在一起,还有好些不知道被官府抓到哪里去了,但是他们也只能先护好自己,才能想办法救家人。 正在他们摸黑下山的时候,山上突然亮了一下,一朵小巧的烟花在天上炸开。 “官差的求救信号”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失败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信号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天幕之中撕开一道亮光,山下驻守的驻军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 “矿山急报” “将军,矿山急报” 一个报信小兵冲进营帐,林将军正在擦洗身体,听到急报,连忙穿上衣裳和盔甲,掀开帐帘走了出来。 “报” “将军,矿山急报”一小兵跪倒在林将军面前,拱手禀报。 林将军原名林恕,乃是梁王私兵亲卫营将领之一,身高七尺二,肩宽背阔,虎背熊腰,脸颊狭长,双眉浓黑,虎目暗含煞气,擦身之时被人打断,心中隐有几分怒气。 也不叫起,只冷漠喝道:“说” “禀将军,矿山燃烽火,矿奴暴乱” “什么?” 林恕不可置的站起身子。 “徐良呢?” “徐捕头已经死在矿奴手中,此刻有许多矿奴趁乱往山下逃跑” “来人” 林恕不再耽搁,马上调兵遣将,准备上山压制暴乱。 不仅派了人,还是他亲自带队。 山下的驻军分成三路,一路原地驻守,防止矿奴逃走,一路随林恕上山,压制暴乱的矿奴,还有一路则是派出去寻找散逃的矿奴。 虽然人没有逃下山,但是若是在山上四处奔逃,也不是回事儿。 要知道这些矿奴能被抓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们干活,要是人都跑了,还有谁去干活。 “上山之后,以活捉为准,非不得已,绝不得伤他们性命,听明白没有?” “尊将军令” 林恕面容严肃的下令,就怕手下的兵下手没轻没重的,将人都打死了。 一场暴乱,还不知道伤亡如何,要是人都杀光了,可就没有人干活了。 这群士兵训练有素,手中举着火把,在林恕的带领下慢跑上山。 李三生等人藏在山道里头,一动都不敢动,见到上山的驻军,更是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他们发现。 好在林恕忙着上山压制暴乱,没怎么注意他们,不然他们铁定会被发现。 林恕此次带了两千人上山,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山下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才算完,直到过了足足一个时辰,面前才看不到驻军的身影。 又等了等,确定没有驻军再出来,李三生才朝大家招了招手。 “走” “都小心点儿” 说着,便小心翼翼的摸着道往山下走去,他跟着送矿的队伍偷摸着来了几回,只知道山下驻军人数不少,但具体有多少人,他却是不知道的,如今见到林恕带走了这么多的人,还以为山下驻军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呢。 只是他们来到山下的位置,却见原本只有四人值守的出口位置,竟然增加到了八人。 驻军营帐里面,还有一面生的将军正在点兵。 这守卫的力量,比起之前还要严密得多。 “三哥,怎么办?” 李铁牛也发现了,山下的出口被把守得如铁桶一般,就这样,哪里能出得去? “去另一边看看” 李三生也觉不妙,咬了咬牙,带着人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只是到了地方之后,发现这里也是把守严密,连只苍蝇都不一定能飞出去,更不用说他们这一群大活人了。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驻军营帐之中,那面生的将军点好了兵,举着火把开始漫山遍野的找人,不放过山上的每一个角落。 看人数,也是约两千人左右。 十人为一队,分成了两百多个小队在山上搜寻着,很快,就有许多与李三生他们打着一样主意的人被抓了起来,原本只是矿山热闹,这下整个涂山都热闹了起来。 “三哥,怎么办?” “照他们这么找,咱们很快就会被找到的”铁牛慌了,其他人也有些心慌。 他们人多,目标也大。 怕什么来什么,基本是铁牛话音刚落,便见前方亮起了火光。 “这里有人” 说完,便见一支十人小队手里拿着长矛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李三生等人面色一变,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必说话,大家转身便逃。 李三生与李铁牛一起,其他人则是各朝着一个方向逃跑。 “啊” 很快,身后就传来惨叫,还有官兵拳打脚踢的声音。 “跑啊?怎么不跑了?” 官兵也累得够呛,将人抓起来便泄愤似的踹了几脚,招人拿绳子绑了,然后继续去抓其他的人。 李三生两人跑出没多远,便见到前方都是官兵,然后换一条路,结果还是这样。 逃到最后,逃无可逃,被两路官兵分别堵住了来路和去路。 “官爷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投降,我投降” 李三生人机灵,见无处可逃,连忙举起手蹲了下来,做出投降的模样。 李铁牛也学着他的样子喊着投降,乖顺的蹲了下来。 这些官差抓人也抓累了,难得遇到两个没有反抗的,只象征性的踢了一下,便把两人绑了起来,推到其他难民面前一起,然后抓着人送上山了。 李家村的这批人一个没少,全部都被抓了上去。 到山上的时候,官兵正拿着名册,一个一个的点名。 等李三生等人抓了回来,官兵对了名册之后,终于将山上还在找人的官兵叫了回来。 “禀将军,所有矿奴都已经抓回来了” 矿山的山已经被移平出一个巨大的平地,林恕坐在凳子上,面前是几百号浑身被绑得严严实实的难民,他们全都低着头,跪在林恕的面前,好些人身上都带着伤。 官兵将他们包围在中间,庆幸的是没有弓箭手。 李三生等人也被推了进去,跟难民们一起跪好。 打量着面前这批难民,另一边,还余下二三十个官差,面露惊恐的看着这些难民,显然被难民突然的暴乱给吓坏了。 林恕不说话,现场也没有其他人说话,只有大家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错着。 “好胆量” 终于,在长久的寂静,难民们满头冷汗直流的时候,林恕开口了。 “来” 他招了招手,一名官兵压着一人上来了,两名官兵拿了一个十字木桩上来,立在这群难民的前面,然后将压上来的这人,以十字的形状,绑在了上面。 “都抬起头来,看看他是谁”林恕怒喝一声,难民们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被绑住的这人。 看清之后,难民的眼神中有惊吓,有同情,有可怜,还有佩服。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场暴乱的引火索,那第一个冲向官差的人。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丧心病狂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此刻他正奄奄一息的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血,连手臂都断了一条。 当然,最可怕的是,他下巴上的肉也被削去了,露出了下方的森森白骨,难民们抬头的时候,正对上他微微睁开的眼睛,双眸之中有恨,有怨,就是没有怕。 他们都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了,好些人甚至下意识挪动膝盖往后退了一点。 林恕也没废话,抬了抬手,一名官兵拿着刀上前,在这群难民们面前表演了一个凌迟处死,那场面,叫一个惨烈,好些难民都下意识移开眼睛,不敢看这幅画面。 只是耳边还是会传来一声声刺耳的惨叫,不停的钻进他们的耳朵里。 他们手都被绳子绑得严严实实,就算想捂耳朵,也做不到,只能被迫的听着。 足足过一个时辰,难民们浑身是汗,好些人裤子甚至都湿了,身上更有好些呕吐之物,这一幕的刺激,不亚于徐良逼他们吃肉的场面,甚至尤有过之。 毕竟脑海里面想象哪里有亲眼所见来得刺激,李三生等人也是面色苍白,吐了好几场。 “大家看到了,以后再敢暴乱,便如此獠” 林恕声如洪钟,难民们吓得浑身一抖,再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毕竟谁也不想承受凌迟处死的痛苦。 只是事情还没有完,见这些难民老实了,林恕再次扬了扬手。 一会儿之后,突然传来一阵哭喊之声。 “当家的” “爹” “儿子” 只见官兵压着一群老弱妇孺走了出来,他们双手被绑在身后,被人粗鲁的推了出来,难民们一下炸开了锅。 “媳妇” “虎子” “娘” 暴乱的时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怕见到了凌迟的场面,心里怕了,但是也没有多少后悔,可是此刻大家见到了自己的家人,却是真的开始后悔了起来。 他们又惊又怕,怕这些官兵像对待刚才那人那样对待他们的家人。 “官爷,我们错了,求求你们放过他们吧” “我们错了” “官爷,我们错了”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起,被捏住了软肋,难民们的骨头再也硬不起来。 见到这场面,林恕满意的笑了。 抬抬手,让人将老人和孩子都带了下去,现场只留下一些妇人,以及已经及笄的年轻女子,现场静了一瞬,突然,大家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几乎是同一时间苍白了下来,妇人及女子的面色更是难看。 “你们这是什么脸色?”林恕不满的冷喝一声。 “我不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 看他们的脸色,只怕是以为他要命人当着他们的面玷污这些女子。 啧啧,他还真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些难民,他们更喜欢叫他们矿奴,一场暴乱,官差几乎快死绝了,难民也死了两百多人,本就不多的青壮,更是锐减。 这样下去,他如何能按时向上面交货? “大家一场暴乱,死了好几百人,既然人少了,你们就得想办法给我补上” “正好,有好些人已经成婚,相公媳妇都是自家人,想来要生个孩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看看,他人多好,都没想着随便配个人生孩子,还让他们夫妻生自个儿的孩子。 “至于成了婚相公不在此的,或是相公死了的,那就自己选一个” “未成婚的,也自己选一个” “本将军不管你们怎么选,一个月之后,我要听到喜讯,要是没有喜讯,那就换一个能干的” “总之,给本将军生,使劲儿生,能生多少就生多少” 冷漠无情的声音从林恕口中蹦出,在场的妇人和女子顿时花容失色,尤其是那些丈夫不在此的和未成婚的女子,要真这么做了,她们可就是失了清白了,顿时面色就白了下来。 “你们也别想着寻死,要是真寻死了,本将军可不介意万人面前鞭尸,定让你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这活脱脱的威胁让这些妇人和女子的面容更加难看。 这是连死都不让死了吗? 她们面如死灰,看着官兵拉出一个妇人,询问她的相公是谁,一个难民被指了出来,然后两人被带走到搭建好的房屋里,两名官兵守在门口,监督他们圆房,生孩子。 很快,第二对夫妻也被带走。 第三对,第四对,第五对…… 已婚的,夫君在此的妇人越来越少,很快,就剩下了夫君不在此的以及夫君死了的。 这些妇人早就已经心如死灰,横竖是一个生育机器,既然死不了,又逃不掉,还不如选一个让自己顺心一点的,至少没有那么痛苦。 只见难民一个一个的被挑走,然后带到了房中,官兵守着,些许声音传来,还在原地的难民面色苍白难看。 终于,已婚的妇人都被带走完了,只剩下三十来个未婚的女子。 他们大多十五六岁,脸还嫩着,正该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如今没有盼到风光出嫁不说,还要随意指一个人交出清白,一个个的哭得梨花带雨,惊惧无比。 “好了,别哭了,要是好的都被人挑走了,那可更难受了”这时,林恕说了一句不是安慰的安慰,这些女子哭声一滞,竟还觉得挺有道理。 “我要他”突然一名身穿灰色衣裙,头发微垂着的小姑娘,目光落在了后头被绑的李三生身上。 李三生诧异的抬起头,朝着这姑娘看去,眼中满是迷惑。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虽然才三十来岁,但是这批难民里面还是有不少十七八岁的少年的,跟这些少年比起来,他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良人。 只是那姑娘偏偏就是看中他了。 官兵不由分说,直接将两人带走,送进了专门准备的屋子里,不用说,这是准备让他们现场办事。 两人被送进屋子里,松了绑,看着彼此的脸,谁都没动。 前方不远处就是铺了一张草席的床。 “磨蹭什么,赶紧办事” 外头的官兵听到里头没有动静,不由催促到。 屋子的门只是一块薄薄的木板,站在门口,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被外面的官兵听到,两人面色尴尬,只能朝着床走去。 若是摸黑兴许还好办一些,可是这里头偏偏还点了油灯,这些官兵,竟然还挺贴心的呢。 “大哥,你……你轻点儿”女子面容只是清秀,李三生从未见过她,更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声音颤抖,闭上眼睛,然后颤着手解了自己的腰带。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回李家村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李三生下意识转过头去,不敢拿眼看。 女子悄悄的睁了眼,见他背过了身子,径自走到了床前,解去衣衫躺了下去,如同豁出去了一般的说道:“你来吧,我准备好了” 屋内的烛火熄灭,女子微痛的呻吟与男子粗重的呼吸声传了出来,守门的两位士兵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一本册子上画了勾。 自此,这些难民被重新安排了住宿。 凡是配了对的,每天只能回到官兵安排的屋子。 白天干活,晚上也不能歇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生出孩子来。 涂山驻军没有徐良那么丧心病狂,他们有军响,还能吃得起粮食,只是这个月运粮响的队伍迟迟还没有过来,他们自己的存粮本身就不多了,偏偏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接了矿山上头的烂摊子。 突然多了接近千人要养,粮食本就不多的驻军,愁了起来。 “将军,已经调查清楚了,是矿山上没有粮食,徐良欲以人为食,还逼着难民吃肉,这才起了这场暴乱” “原本他还放人血解渴,后来在涂山顶上发现了山泉,这才作罢” “只是这山上的粮食,最多只够五日吃食,尤其现在这些难民活动得多,怕是还要减些日子” 驻军的军师低着头禀报查到的情况,林恕头痛的捂着脑袋。 正在这时,一名小兵大声在外喊道“报” “进来” “禀将军,有一名矿奴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林恕诧异的抬头看向军师,军师也是一头雾水,随后他抬手道:“让他进来吧” 他倒要看看,一个矿奴,能有什么要事禀报。 话音刚落,便见小兵带着一个五短身材,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眉眼略带几分凶光的汉子走了进来,这汉子见到了上首坐着的林恕,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 “小人朱彪见过将军” 林恕打量着他的长相,又在他的手上看了一眼,见到他手上的茧,问道:“你原来是杀猪匠?” “将军怎……将军英明”朱彪本想问将军怎么知道,但是一对上林恕的眼神,便下意识改成了拍马屁。 若是白夏他们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林恕面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一千多名难民当中,跟他们分道扬镳的难民之一,与白夏算是有过一点点过节的朱屠夫。 “说吧,你有何事禀报?” 林恕靠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朱屠夫,不觉得他能有什么要事。 朱屠夫也看出了林恕的不在意,只是他也不敢报怨,更不敢开口要好处,而是老老实实的禀报道:“启禀将军,小人知道矿山上的粮食要不够吃了,我知道哪里可以弄到粮食” 闻言,林恕眼神一利,斥道:“谁跟你说山上粮食不够了?” 那神情,好似朱屠夫说错一句话,立马就会人头落地。 朱屠夫吓得缩了缩脖子,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道:“小……小人……猜……猜的” 他心中有些发慌,不知道自己来得对不对,但是他真的不想吃人肉,如果这位林将军能弄到粮食,对他们大家都是有好处的。 “哦?那你说说,哪里能弄到粮食?” 林恕也不是不急,只不过他不太相信朱屠夫说的话,要是他真有法子能弄到粮食,当初又怎么会被带到这里。 不错,就在朱屠夫进来之后,军师已经将他的来历跟林恕说过了。 林恕自然知道他就是吴县送来的那一批难民。 “禀将军,其实当初我们能从吴县一路来到涂山,是因为在路上遇到了两个孩子,一个叫白姑娘,一个叫李少爷,那小姑娘约摸六七岁的模样,小少爷约摸五六岁的模样,他们当时给我们发过两次粮食,一次有一千多斤,还有一次足足有三千斤左右” 朱屠夫将路上遇到白夏他们,以及后来白夏如何给他们运来粮食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恕一听,就知道这两个孩子有古怪。 吴县到涂山,凭吴县府衙给的路线图,周围根本就没有城池和村庄,荒无人烟的,这两个孩子是从哪里弄到的粮食? 打发了朱屠夫,林恕将当初去接人的那个百夫长叫了过来,这一问,才想起来当初他们去接人的时候,损失了两名斥候,只是当时没有在意,这会儿朱屠夫说起,他才觉得那两名失踪的斥候有古怪,便叫那百夫长再带着人跑一趟,调查斥候的下落。 顺便调查一下那叫白姑娘和李少爷的小孩子在哪里。 他并没有全信朱屠夫的话,在朱屠夫走了之后,还命人去询问了一下其他的那些难民,得到的结果跟朱屠夫说的一模一样,他这才信了几分,也才派了百夫长出去寻人。 当然,他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那奇怪小孩手里的粮食。 毕竟不仅山上粮食不多,他山下驻军的粮草也不多了。 白夏一个人赶路,没有李修缘这个拖油瓶,这一路脚程飞快,很快就回到了李家村外,专心赶路的她并不知道涂山这边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刘云寨这边即将迎来一场大战。 她脚步轻快,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这是她趁着赶路的时候用干草编的。 或许是因为没人看着,又有水有粮的原因,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长高了不少。 她把头发扎成丸子头,作男童打扮,身上带着装水的竹桶和一个小包袱,包袱里面装着吃的,踏进了阔别快一个多月的村子。 村子里的房屋破败了不少,整个村子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她顺着村子里面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想了想之后,朝着村中的祠堂走去。 路上,她顺便去村中其他人家家里看了一下,只见家中物件少了许多,好些东西都带走了,应该是自行逃荒,不是被人抓走。 她来到祠堂,祠堂的大门上了锁,她把锁砸了,推开大门,只见摆放灵位的地方,孤零零的放着一面牌位,上书:“先夫李公讳家林之灵位”。 或许是因为这牌位不是李修缘立的,所以上面与李修缘自己刻的那一面有些不一样,整个祠堂里面,所有人家的祖宗牌位都带走了,独独只剩下了李修缘他爹的牌位孤零零的放在这里,上面落了一层的灰。 白夏恭敬的鞠了三个躬,将灵位用布包收了起来,既然李家村没有发现,她打算在村子里先歇一夜,然后去甘州府走一趟。 几乎是前后脚,白夏刚进村没有多久,两名身穿褐色劲装的男子也来到了李家村,他们手上拿着剑,面容带着几分赶路的疲惫。 第一百三十九章 狭路相逢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两人赶了十几日的路,身上没有能喂马的料草,主人又让他们一路低调行事,哪怕是死,也不得暴露身份。 自甘州府一路查到吴县,不敢惊动吴县县令,只能暗访,终于找到了那李家林的家乡。 两人刚进村,便在村口发现一所烧焦了的房子,也没在意,走进村中,搜查了一翻,没找到人。 “到祠堂看看,兴许能找到线索” 一人说到,另一人觉得有理,两人便朝着祠堂走去。 祠堂里面,白夏放出了自己转化池里的大床,拿稻草凉席铺好,拿出纸笔,在祠堂里面练字。 她的毛笔字写得很不好,落到纸上,便如一大团墨渍似的,黑乎乎的,字都晕到了一团去了。 这是因为她手不稳,下笔的力道拿捏不住,时重时轻,一时下重了,墨就晕开了。 “这也太难了吧” 把写废的纸收进转化池里去,白夏抓了抓头皮。 耐着性子继续写。 她前世就没有写过毛笔字,而这大夏朝的字比起中文汉字要难得多,中文汉字五个笔画就能搞定的字,这里能用十五个笔画,每一个字都长得像中文的罕见字,她要是不练不写,今天学的字,明天就能忘了。 她现在已经能认三十个字了。 而这,还是她学习了整整十几天的成果。 因为好些字看起来长得差不多,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字。 想着想着,手下一重,又一张纸宣告报废,白夏都有些庆幸自己的转化池没有办法转化文字了,用废的纸扔进去,很快就变成了一张干干净净的纸。 正好她磨的墨也干了,正打算倒点儿水再磨一点,突然听到了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白夏准备磨墨的动作变成了把墨收进转化池里。 手也放到了摆好的床上,将床都收了起来,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祠堂,除了供桌下面能藏人,整个祠堂一览无遗,而供桌,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略想了想,她抱住祠堂里头的大柱子,如猴子一般灵敏的往上爬,爬到了房梁上面,小心的蹲了下来,眼睛看着屋顶。 “吱呀~” 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白夏没有低头看,而是保持着抬头看屋顶的姿势,怕自己的目光引起下面人的注意。 脚步声很轻,跟普通人的脚步声不太一样,来人是武林高手。 她略收了一些呼吸,几近于无,竖着耳朵听着祠堂里面的动静。 两名男子走进祠堂,一眼便看见已经光秃秃的供桌,上面的灵位全都不见了,供桌前方干干净净的,除了一层灰,什么都没有。 “有人来过” 白夏听到下方的人说话,她微微垂眸,目光没有直接落到进来的人身上,只是用余光打量着,她的目光随着那两人面对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那一排摆放灵位的桌子上,有一小块干净的位置,正是李家林灵位之前摆放的位置。 糟了! 白夏心头暗自懊恼,果然见他两人的目光如探照灯似的打量着祠堂,发现地上有一块干净的位置,正是她之前摆放床的位置。 智者千虑,必有一疏,时间太紧,忘记伪装现场了。 “应该刚走不久” “别管他,先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族谱或是家谱” 两人简单的交谈了两句,便在整个祠堂里面翻找着。 只是找来找去,也是一无所获。 “这应该是李家祠堂,供奉着李家所有死去的人” “李家林四年前死的,病死异乡,这些李家人会让他入祠堂吗?” 下面传来低声的交谈声,白夏一直保持着上来之后的那个姿势,哪怕下面的两人说起李家林,她的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李家村也没有消息,看样子我们要再回一次吴县了” “回吴县做什么?” “偷户籍文册” “主人只说不能惊动官府,却没有说不能偷官府的户籍文书”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 “除了李家村之外,官府那边定然会有李家村的户籍记录在册,李家林死时虽然年轻,但是听闻他早已娶妻” 两人顾若无人的交谈,白夏更倾向于他们是说给她听的。 从两人进屋之后,第一时间发现有人来过,并且判断出她可能还没有走,故意说话,有引她出去的嫌疑,她藏在房梁的阴暗角落,背光,身子又瘦小,两人虽然找过房梁,却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就算如此,两人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怀疑,更是出言试探。 可惜白夏对李家林没有什么感觉。 她之所以会回李家村,不过是为了找李家村的人而已,防止他们被背后的那个幕后黑手给抓住。 李家村的人既然离开了李家村,她自然也要离开,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两个人。 她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她是应该接着去找李家村的人,还是跟着这两个人呢。 下头的两人交谈了一番,见这祠堂里面仍然安安静静,一点杂声都没有,不由交换了一下眼神。 “吃点东西,就出发吧” “这会儿赶路,正好不热” 外头夕阳西下,眼见着天就要黑了,两人各拿出一个干粮,快速的啃着,将就着喝了两口水,便拿着剑离开了祠堂。 见人走了,白夏也没动。 过了一会,两人又走了进来,抬眼四处打量了一下,互相摇了摇头,然后再次离开。 又过了片刻,白夏还是没动。 那两人又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祠堂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两人眉头都皱了起来,难道人真的走了? 可是那痕迹明明就是新的,说明来人刚来不久。 “走吧,看来是真的走了” 其中一人说道,然后招呼着另一人离开。 这一次,一直等到天黑,那两人都没有回来。 白夏没打算下去,怕被人抓个正着,索性靠坐在房梁上,打算眯眼休息一会儿,只是刚闭上眼睛,就猛然睁开。 不对。 他们看起来武功不弱,为什么飞身上来检查房梁时,没有发现她?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翻身抱住柱子,整个人吊在房梁下面,一根银亮的剑尖正好刺在她先前躺的位置,如果她没有及时闪躲,这一下能将她刺个对穿。 他们是怎么发现她的? 白夏有些懵,身形灵活的顺着柱子滑了下去,脚下一溜烟儿的朝着祠堂大门的方向跑去。 人刚到门口,迎面就是一截银亮的剑尖。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危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好家伙,这是头顶和门口双重堵她呢,幸好她早有准备。 白夏手中突现大刀,抵住了对方的长剑,脚掌勾住木门往后一带,身形如猴子一般的灵活便朝着黑暗之中冲了出去。 习武之人多少都有一点夜中视物的本领,只是也只能看个大概。 天太黑,门口的那人看不清白夏的长相,只隐约瞧着是个身材瘦小的人。 李家村全村都搬走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是个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两人本就是来此调查李家林的身世,见到这人,还藏在李家祠堂,哪怕不是李家村的人,也跟李家村有些关系。 两人便设下了这个计谋。 谁让白夏藏得悄没声息,两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最后两人在房梁上发现了异常,只是为了谨慎起见,并没有打草惊蛇。 因为他们怀疑白夏也是一个武林高手,所以才假装说起李家林的事情,又说两人天黑要赶路去吴县偷户籍文册,更是两次出门诈她,都没能把她诈出来。 这让两人更坚信此人武艺不俗。 于是便一寸寸分析推测,最终成功推出了白夏躲藏的位置,并出手攻击。 却不想白夏比他们想得还要警惕一些,几乎是他们刚开始动手,就被她发现了。 如今白夏逃走,两人认定她肯定知道点什么,便都朝着她追了上去。 —— 却说另一边,上一次带队来抓难民的百户再次带着人来到了抓人的位置,往前走了一些,便是那一千难民分道扬镳的位置。 “官爷,就是这里,当时我们与另外的那一半人,便是从这里分开的” “我们往泉州方向走,他们则是从这个位置,上山了” 朱屠夫站在当初分开的位置,朝百户指了指当初他们走的方向,又指了指李修缘他们走的那个方向。 “对了,分开之后,我们走了没多远,便见到那白姑娘带着人,朝着我们前方走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反正肯定没有去涂山。 因为去泉州,必然会经过涂山,如果她去了涂山,早就被守在涂山的驻军发现了。 “你知道那两个小娃娃是什么关系吗?” 百户问。 朱屠夫摇摇头,答道:“我不知道,不过大家都说,他两人应当是姐弟,只是一人姓白,一人姓李” “这不同姓的姐弟可没见过,所以最后大家都觉得,他们应当是表姐弟” 朱屠夫说着当初难民们的猜测。 “这么说来,那个姓李的小子走了这条路,那姓白的小姑娘必然会接应他?”百户望着山道深思。 只是此刻天已经黑透,虽然天旱之后,山上基本没见过毒蛇猛兽,不过小心为上,他还是决定天亮之后再进行赶路。 第二日一早,百户带着官兵上山。 原本这夏日正是草木繁茂生长的季节,按照往年,一个多月无人踏足这条山道,这里早就被疯狂生长的草木覆盖,可偏偏今年是旱年,到处草木枯萎,生长缓慢,甚至多数枯死在了地里。 李修缘他们一行人足有五百多人,踩出来的痕迹格外明显,很快,官兵就顺着他们走过的痕迹来到了当初与斥候战斗的地方。 他们仔细搜索了一番,很快便找到了两名死去的斥候。 “跟着痕迹走,看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官兵虽然不是府衙的官差,但是他们更加纪律严明,当初李修缘他们的痕迹又没有刻意遮掩,很快,官兵就顺着痕迹,来到了山下。 而此刻山下的这片土地,已经是嘉州境内。 “素来听闻嘉州多雨水,他们是因为干旱而逃荒的流民,我早该想到,他们应该是去了嘉州” 百户望着嘉州方向,目光深遂。 他们往前行了一段距离,见到了不少的难民尸体。 “我记得嘉州与甘州交界之处,似是有一个刘云寨,被一伙流匪霸占了?”百户问。 他身后的副手站了出来回答:“正是,当初将军路过此处的时候,原还打算剿匪,不过被军师劝住了” “那伙流匪有多少人?” “听闻有四五百人” “若是这样,我们可去打探一番,看他们是否有见过那些难民”打探是假,打劫是真。 “百户,那些流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可不好打交道,咱们人少,怕是占不到便宜”副手规劝。 “你就是太小心,一群乌合之众,有甚可怕的”百户嗤笑,完全不把那群流匪看在眼里。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刘云寨上的还是那群流匪,他们还真未必是山下这两百多名官兵的对手。 能被梁王派出来,他们本就是最为精锐的一支军队,别看他们只有两百人,却是训练有素,掌握了军阵的两百人,打那些散沙一盘的流匪跟玩儿似的。 当然,话虽如此,百户人骄傲,做事的时候,可一点都不骄傲。 刘云寨上的人不可怕,但是刘云寨地势特殊,易守难攻,就怕自己踩进陷阱里,到时功亏一篑。 他命人上山查探,其余人则是在山下安营扎寨。 副手也没有阻止,只因他知道百户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 因为军营当中的粮草不多,他们出行之时,将军没让他们带多少吃的,此刻出来几日,大家的干粮都快吃尽了。 这一路除了遇到死去的难民尸体,是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找到,他这才把主意打在了刘云寨的流匪身上。 只是他们的消息有些落后,并不知道流云寨的流匪已经被白夏他们干掉了,还是白夏他们的消息捂得太严实,自从上了山之后,便没有让人跟山下接触。 唯二的两次接触,一次是白夏跟李修缘下山,只带了栓子和余大海两个。 还有一次,则是吴子英带着人下山找粘土,结果全队死得只剩下了她一人。 后头虽然卫队的人下山搬了粮食,挖了粘土,却都是背着人干的,这也导致,山上流匪换人的消息,一点都没有漏出来。 驻军的斥候脱下了铠甲,换上了一身粗布,脸上抹了许多的灰,也没有刻意遮掩,背上背着一个干瘪的布包袱,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山上走去。 越走,他心里越惊讶,只因上了山之后,这山上的植物,竟然看到了一丝绿意,斥候的心中不由振奋起来。 如今各处干旱都挺严重,这山上情况好些,说明这些流匪定有粮食。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刘云寨现状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甘州与泉州的交界为三条一丈宽的官道,刘云寨地处甘州、泉州、嘉州三州交界之地,离成县边境约十里地的路程。 驻军百户等人从成县翻山绕路来到嘉州境,花去了近一日的时间,天虽然还未黑,太阳却已经半落山,斥候脚程快,但刘云寨位于深山之中,从山道上去,走路也要两个时辰。 逐渐的走进深山,天色慢慢黑沉,周围的绿意越发的明显。 他如一位穷途末路的难民,脚步蹒跚的行走在山道之上,地面凹凸不平,硌脚得很。 诺大的大山容纳一名微不起眼的人类,容易得很,人一踏进山道,没多久就失去了踪迹。 却说山上,日渐西沉,百姓各自归家。 短短十几日的时间,刘云寨便变了一幅模样。 村子里头原本有些破败的房屋都翻新了,在村东头的位置,两座高大的建筑格外显眼,村子周围扎了一圈篱笆,村口位置,两座木制的哨塔拨地而起,哨嗒下面,便是一片三丈见方的平台。 平台侧面位置,有一条羊肠山道。 哨嗒上,插着火把,两名护卫队的队员站在上面,双眼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左边的哨嗒上,是两名年纪约十三四岁的少年,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服饰,袖口至肩膀位置,绣着一只豹子。 两名少年刚刚爬上哨嗒,其中一名仔细的看着山下,尤其是上山的山道,另一名则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无聊的坐在了地上,拿出一捆干草,手指灵活的编织着。 “许成,你干什么呢?” 奇山看过周围,确认没有异常,这才发现与他一同来的许成正在偷懒。 哨嗒上设置了一个大锅,里面放了不少的干柴,他们不懂得狼烟怎么弄,便用锅顶替,如果有什么异常,便将哨嗒上面的干柴点燃,扔进大锅里,好向寨子里传递信号。 “编草鞋呀,一双草鞋在百物坊可是能换一文钱”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挣一点算一点” 叫许成的少年今年正十三岁,与奇山一样大。 只是他家中父母健在,兄弟姐妹有六个,他是家中长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承担起了养家的重任。 只因他父母虽然健在,却要忙着干地里的农活,顾不上几个孩子,他家的弟妹们都是他带大的,好不容易有一个挣钱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可是你别忘了,加入护卫队,你一个月可是有三十文钱” “来此站哨也是挣钱,你该认真一些” 奇山皱了皱眉,觉得他这样不对。 “嗨,谁还会嫌钱多呢?再说了,咱们这地儿,下头就是悬崖,就一条小道可以上来,你一个人也能看得见,哪里就需要两个人了?” “你先盯着,等我编完这只草鞋就来换你” 许成混不在意,低着头认真的编着草鞋,气得奇山不想理他。 站哨就该认真一些,怎么能像他那样子,一边领着站哨的钱,一边又偷摸的摸鱼挣其他的钱呢? 奇山来了哨嗒边缘,盯着上山来的山路,同时回忆自己之前去熟悉地形之时,还有哪里与山下接壤,判断着这附近哪里还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来。 许成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满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三十文。 他们这些半大的护卫队队员每月只有三十文,可是与他们年纪同样大小的奇山,却有三百文一月的月钱。 他拿得多,自然认真,他们拿得少,寻些时间挣点其他的怎么了? 反正这山上,也不会有人来。 哨嗒离村子还是有些距离,在哨嗒后面,是一片片被开垦出来的土地,褐色的土地上是一片片新抽芽的绿意,村中的村民们,在地里忙活着,给庄稼除草,施肥,还有的则是在开荒。 李修缘和白夏的家被他改成了办事处,也就是与衙门差不多的地方,里面摆上了桌椅板凳,还有新打的放资料的柜子。 几位队长和副队长在李修缘的鞭策下,已经认得不少的字。 房契与地契两种制度已经制定出来,紧随着户籍制度也一起出台,与白夏他们一同搬到此处的村民,按现有住宅分房,每间房屋都重新测量了大小,发放房契与地契。 而此刻,刘云寨办事处里面,李修缘和吴子英两人便伏案画图,画好一张,便在上面盖上红印,发放契书。 村中共有五十多户人家,每户人家的房契都要测量绘画,然后发放契书。 白天,他们一个要忙着砖坊的事情,一个要督促护卫队训练,负责各位队长的授课,还要抽空去指导余大海测量房屋和土地,只有到了下午和晚上,才有时间画图印契。 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李修缘直起身子,将绘好的契书放好,看向前方堆起来的图纸,眼中透着几分生无可恋。 “这么多,我们得画到什么时候?” 他哭丧着脸,有些后悔接这一摊子事了。 “如果村中识字的人多一些,就能多点人做事了,你也不会那么累”吴子英盯着手下的图纸,给其盖上红印,伸了一个懒腰。 这活确实有些不好做。 “这哪里急得来?” 李修缘无奈,要想治一个村子,也是需要人才的,只是人才要花时间培养,村子里全都是普通的村民,矮个里面拨高个,挑中一个是一个,护卫队重金之下才有了一点点样子,这要教人识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连那几位队长,如今也才堪堪认得十几个字。 足以见得认字这回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订立一种文字?”吴子英又拿了一张图纸,一边绘画一边开口。 李修缘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觉得她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似是感受到他的疑惑,吴子英抬起头来,在一堆图纸当中翻找了一番,然后找出一本略有些旧的书出来,将其翻开,摊在了李修缘的面前。 “白夏当初画的这幅图,上面写了不少字,看起来要简单很多” “虽然我不知道她这些字是怎么来的,但是想来她定有一套自己认字的本事在里面,如果让大家学习这种文字,速度会不会快一些?” 这个事情,吴子英之前就想过了。 只不过想到这就是一个村子,而且换文字是一件大事,便没有再提。 第一百四十二章 抓住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如今刘云寨面临无人可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干活的窘境,她觉得,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李修缘早就知道白夏会的文字与他们的不一样,而且还有数字,当时她教了他不少,现在在画图的时候,他也会使用数字来进行记载,并且觉得数字比起原来的文字要简便得多。 且还很美观。 “这个可以考虑,不过得等白夏回来再说”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李修缘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想白夏了。 刘云寨百废待兴,余大海以寨子的名义,开了一个百物坊,做的第一笔生意就是收草鞋,和其他编制品。 也收木材,石头,反正只要能想到的东西,基本都收。 而在收了不少东西之后,便将肥料放了出去,亏得白夏当时给他出了主意,以借条的形式将肥料赊给了村民,让他们可以把肥料洒下去,不过十几天,种下去的庄稼都长起来了。 白夏当时弄了一万斤的粮食出来,才让他不至于因为银子不够,而导致计划夭折。 如今开荒出来的地越来越多,他们也越来越忙。 村中的护卫队也由十几人,扩充到了一百人。 村里除了十岁以下及五十岁以上的老人不用训练之外,其他的人每天早晨都要在村中统一训练,练习基本的砍杀技巧,所以村中虽然只有一百名护卫队员,但是真遇上事的时候,那可是全民皆兵。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他们甚至还演练过好几次如果有流匪或是难民攻上来如何应对,如今虽然大家表面看着还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实际却都是随时可用的士兵。 这还只是第一步,李修缘还有好多的计划和安排没有实现。 比如建一个豆腐坊,再比如建一座城墙,把整个刘云寨围起来,再比如将村中,甚至下山的路修缮一下。 这些都得一点一点的来做。 要做这些,就需要人。 需要很多很多人。 但是在此之前,又必须要有足够的粮食。 “报” 正在李修缘思考这些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李修缘面色微变,忙起身走了出去。 “禀报寨主,我们在山道上抓到一名难民” “难民?” 李修缘喃喃。 “人呢?” “关在村头的地窖里了” 刘云寨说白了就是个深山老林,平素又都在传里头的流匪要吃人,难民哪怕活不下去了,一般也不会往山上跑。 所以这个难民,来得有些蹊跷。 李修缘跟着前来禀报的人朝着村东头走去。 说起这个难民,不是别人,正是驻军百户派出来打探情报的斥候,说起他来,也是倒霉。 却说这刘云寨山路狭窄,但走正道,也能上山,但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特地挑选了有一段旁边是悬崖的路,想着这路难行,必然人少,那些流匪也容易忽略,可他没有想到,这悬崖太难走,且悬崖上光光秃秃的一片,正处在半山腰的位置。 半山腰离着山上还远得很,偏偏奇山眼尖,一遍一遍的在脑中推测如果有人想要上山,此人又心怀不轨的话,会从哪里走。 想着想着,便想到了半山腰的那块悬崖,眼睛便朝着那里看去,这会儿天还未黑,周围的景色都还看得见,只是不那么清晰。 这一看可好,只见那悬崖位置,似有一个东西在动,起先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后面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终于确定,哪里是看花了眼,分明就是真的有东西在动。 他立马把旁边编草鞋的许成抓了起来。 “许成,你快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东西在动?” 由于距离太远,他们看不清那里是什么东西,就只能看到在动。 许成刚编好一只草鞋,本就想着要跟奇山换班,让他也歇会儿,顺势便站了起来,顺着奇山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好家伙,那悬崖上确实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朝着寨子的方向移动。 二人对视一眼。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通知护卫队” 说完,奇山便下了哨嗒,通知护卫队去了。 许成拉都没拉住。 就只有一个东西,是不是人都不清楚,自然不会燃火报信。 护卫队得知消息之后,立马出动,然后就在刚离了悬崖的那个位置,捉住了驻军百户的斥候。 只是驻军百户的斥候作难民打扮,他们虽然对他的身份存疑,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便立马把消息禀报给了李修缘。 李修缘跟着人来到地窖,人被绑在木桩子上,嘴里堵着布,面色惊恐的看着进来的李修缘。 “寨主” 这次出去抓人的是栓子和李三儿,栓子为主,李三儿为辅,此刻留在这里的,正是栓子。 经过十几天的训练,栓子几乎已经脱胎换骨,整个人透着一骨子沉稳,后背挺直,下巴微抬,身上充满了自信。 “问过了吗?” “问了,说是从甘州来的难民,原来是吴县吴镇李家村人” “哦?”那巧了不是。 李修缘走上前去,掌灯的卫队成员将火把往前放了一些,照亮被绑住那人的脸。 李修缘站在原地左看右看,也没认出这人。 他印象中的李家村人里面,没有这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示意人取掉他嘴里的破布头,李修缘问。 “我……我叫李铁牛”斥候想到来前百户跟他说过的那些矿奴的名字,随意的选了一个。 李修缘面色一滞。 铁牛叔是二婆的大儿子,征粮税的时候被抓走了。 “是吗?我记得李家村没有李铁牛这个人” 他说的自然是假的,只见那人闻言双眼露出一丝迷茫,心中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不过很快,他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李修缘道“你是李家村的人?” 李铁牛来自李家村,这绝对没错,而眼前这个小娃娃说李家村没有这个人,先不说他说的是真的假的,为什么他一开口就说没有这个人,而不是问李家村在哪儿? “啊,不好意思呢,我是李家村的人” “说说你吧,你是谁?” “可别跟我说你是难民,我们逃了那么久,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干净壮实的难民” 李修缘笑笑,看着这人粗壮的手臂,以及手上磨出的老茧。 类似的老茧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斥候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编自己身世的时候,李修缘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了,你是涂山驻军”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战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斥候:…… 不是,我什么都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斥候” 斥候:…… 好厉害,只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斥候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只是很明显,李修缘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 他并不知道,前世李修缘在涂山铁矿山上时,见过那里的驻军。 当时涂山也发生了暴乱,是涂山驻军镇压了矿山上的难民,当然,驻军接管矿山之后,情况也只好了一阵子,没过多久,就出现了官差管理时一样的事情,因为驻军也断粮了。 在面临同样的绝境时,涂山驻军也与官差一样,是一丘之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斥候面不改色,哪怕是被识破了身份,也没打算就这么承认。 他自认掩藏得很好。 “来人” “在” “好好审问一下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来刘云寨的目的是什么” “是,寨主” 离开地窖,李修缘招来栓子。 “安排奇山他们去打探一下消息,先找大海叔领弓箭,人不用太多,两人就好”李修缘心中有些不安,前世他不清楚涂山驻军有没有来过刘云寨,但是在这里,抓到驻军的斥候,终归不是好事。 栓子下去安排,派出去的人正好是奇山和许成。 哨嗒也换了两个人守着。 李修缘也没有闲着,连忙召集护卫队的成员,打开放置武器的仓库,挑了二十名箭术学得不错的好手发了弓和箭,这段时间,砍下来的树做了不少木制的盾牌,虽然不如官府的军器,但也能抵挡一些伤害。 吴子英帮不上什么忙,便帮着登记武器领取的记录。 等到战斗之后,这些武器都是要回收的。 刘云寨现在还没有铁匠铺,武器一旦损坏了,就不好维修。 非护卫队的村民在余大水的带领下,去村子周围布置陷阱去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将斥候抓回来时,天便已经擦黑,奇山他们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草草的吃了一点东西,村中的老人和小孩都回了家,紧闭门户。 审讯斥候的人还是没有消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入夜等到半夜,奇山二人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启禀寨主,有一支官兵朝着咱们寨子来了” 他们还没有下山,便听到了官兵的动静。 两百人的队伍,哪怕都不说话,脚步声落在地上,也是挺大的动静。 “有多少人?”李修缘问。 “约两百人左右” “还有多远?” “不到十里” 那便是很近了。 李修缘连忙让人准备起来。 弓箭手埋伏在暗处,盾手在村口位置,哨嗒上也安排了两名弓箭手。 十里的距离,不算远,半个时辰就能到,加上奇山他们回来的这一段路,只怕又去了好几里,果然,一盏茶之后,山路上出现一支静悄悄的队伍。 李修缘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此刻正是子时,恰是人这一天睡得最沉的时候。 “放箭” 看到前头的人走进弓箭手的射程,李修缘下令放箭,簌簌簌地羽箭疾射而出,没有防备的官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是这是一支精兵,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便冷静下来。 “结阵” 二十个弓箭手仅仅拿下了不到十个人,对方便反应了过来,结起军阵对抗刘云寨这边的弓箭手,射出去的箭,纷纷被打飞出去。 当头的仅有两名官兵,路窄,他们只得退后一些,军阵才起了作用。 往前是不行的。 “百户,前方基本没有落脚之地,大一些的军阵施展不开” “那就两两策应” 已经到了近前,就这么退走是不可能的,这支驻军毅然向前,两两一队,互为倚靠,原本两百人的队伍,在此仅能发挥出不到一百人的力量。 唯一的目标,就是冲进村子里,抢走他们的粮食。 攻城的驻军捉襟见肘,作为守城一方的李修缘他们,也是格外难受。 因为这些官兵虽然不得寸进,他们却也没有讨得便宜。 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杀了几个官兵,后面愣是一个都没有拿下。 眼看官兵离他们越来越近,要是让他们冲破村口,进到村子里面,他们的地理优势将不复存在。 羽箭的消耗不少,等箭一消耗完,他们就完全不是这些官兵的对手了。 “陷阱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寨主” “弓箭手听令,想办法把他们逼到陷阱” 弓箭手听到命令,立马转换了策略,不再奔着取官兵性命的念头去,而是想法子逼他们躲避。 天黑,大家仅凭哨嗒上的一点点火光照亮,视线不好,官兵也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意图,很快,便有四名官兵被箭逼得躲避,一脚踏空,被埋在坑里的铁叉扎了个对穿。 “有陷阱” 此起彼伏的惨叫在夜里响起,到了后半夜,难民们也渐渐出现了伤亡。 驻军的百户手起刀落,寻到了好几个弓箭手的位置,将人斩杀了。 “让我来” 吴子英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村民,拿了一把大刀走了出来,她的眼神有些阴沉,冷冷的看着外面的驻军百户。 “子英姐” 李修缘一把抓住她,摇了摇头。 她一个女子,哪里会是这些将士的对手。 村子虽然易守难攻,却不代表攻不下来,而且驻军已经到了近前,他们的地利优势少了不少。 阻止了吴子英出去,李修缘朝后面招手,便见有人推着木头做的推车,车上放着四个盖得严严实实的大桶,几名护卫队员走上前去,伸手提下大桶,手里拎了一把瓜瓢,掀开木桶的盖子,桶里顿时冒出一股浓浓的水汽。 “滚水?”吴子英惊讶。 就见护卫队员舀了一瓢滚水便朝着意图进来的官兵泼去。 这年头水正是稀罕的东西,官兵们根本想不到他们竟然会烧了滚水来泼人,毕竟滚水虽烫,最多将人烫伤,是杀不死人的。 一瓢瓢滚水泼了出来,好些官兵都被烫伤,而在李修缘他们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水被送了过来。 双方都没有交谈过,一见面便是生死之战。 新端出来的滚水止住了官兵的攻势,李修缘他们又夺回一些优势来。 “百户,他们太难缠了,是否要和谈一下?” 打了这么久,他们就早就发现对面的这些人跟流匪不太像,倒是有些像是逃难的百姓。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战损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驻军百户虎目圆瞪,身边俱是被烫伤的官兵,后头还有许多官兵挤不到前头来,派不上用场。 这一战打得颇为憋屈,明明对面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一般的百姓,偏偏却久攻不下。 “对面的人听着,我们此来只为征粮,尔等快快放下武器,将粮食交予我等,我等便放过你们,不再攻打” 百户心里憋屈,却也只能让步。 可惜对面的李修缘他们并不这么认为,回答百户的,是一支贴着他头皮飞出去的利箭。 李修缘收回弓箭,冷冷的看着黑暗处的人影。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可笑,他们来攻打,没攻打下来,竟然还指望他们拿粮食送给他们。 这一战,从天黑打到天明,直到大家都筋疲力尽,驻军百户等人才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他娘的,这群家伙是什么来历,怎么有如此多的弓箭” 驻军百户浑身染血,用力的拍着巴掌,脸上满是愤怒。 这简直是耻辱,两百人攻一个普通的村子,竟然都没能攻得下来,而且对面还有小娃娃,这要是叫人知道了,非得笑话死他不可。 “百户,伤亡统计出来了,咱们共战死兄弟一十二人,重伤七人,轻伤二十九人” 听到这个数据,百户沉默了一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刘云寨,竟然让他折损了如此多的人。 “走,再打” 说完,驻军的队伍再次行动了起来。 山上,李修缘他们也刚刚统计了伤亡,七人死亡,十二人受伤,比起官兵那边的情况要好得多,但是对于这一群逃荒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死的难民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刺激。 “大家都警醒一点儿,防止官兵反扑”李修缘提醒。 很快,撤走的官兵就再次攻打了来。 李修缘等人来不及为阵亡的人伤心,便只得再次迎战。 刘云寨的战斗持续了三天之久,之所以会持续这么久,是因为被官兵甩在山下的朱屠夫终于爬到山上来了,并且认出刘云寨的人就是当初跟他们一起分开的难民,李修缘就是那两个可以拿出粮食来的小孩之一。 官兵此次出来的任务就是要抓回那两个可以弄到粮食的孩子,李修缘就在眼前,他们当然不会放过,派了两人回涂山报信,剩下的人便在此与李修缘他们死磕。 这几天,刘云寨血流成河,三天之后,官兵里头已经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人,就连他们的百户,都被吴子英斩于刀下,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这群官兵溃败。 夕阳西下,刘云寨的人沉默的打扫着战场,李三儿带着梁右和徐才从山下匆匆而回,梁右和徐才手里各拿着一个布包,布包下面,还在滴着血。 “启禀寨主,报信的官兵已经伏诛” “寨主料事如神,我们才能在山下将报信的官兵截杀” 原来,早在抓到那个斥候的时候,李修缘就将李三儿三人秘密召了来,让他们绕路到官兵的后方,守在下山的出口位置,防止官兵有人去涂山报信。 如今山上的官兵都解决了,报信的官兵也解决掉,总算是给了他们一些喘息之机。 只是李修缘也完全高兴不起来。 两百名官兵一个不剩,全部被他们留了下来,葬进了后山的坟茔之中,然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刘云寨的百姓,也死了近两百人,与官兵之间,几乎是以一换一。 如今村子里面愁云惨淡,到处都弥漫着压抑的哭声。 原本就不多的壮劳力,经此一劫,更是死得只剩小猫两三只。 “朱屠夫招了吗?”李修缘面色难看,他才做寨主十几天,便死了这么多人,村子里头,难免会出现反对的声音,只是如今大家都还忙着伤心,没顾得上找他的麻烦。 “招了” 栓子绷着脸,眼睛有些发红。 这次死去的人里面,有许多都是他护卫队里的成员,还有好些,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少年。 “他说这些官兵是涂山的驻军,在涂山上面,有一座矿山,很多难民都被官府抓去那里挖矿,前几日守矿山的官差杀人吃肉,还逼着难民们吃人的肉,导致难民暴乱,官差死得所剩无几” “驻军镇压了暴乱,但是驻军手里也没有多少粮食” “他不想吃人肉,就把路上您跟小姐弄来粮食的事情禀告给了驻军的林将军,这两百人正是林将军派出来找您和小姐的” 栓子压抑着怒气,恨不得抽朱屠夫几个大耳刮子。 小姐和寨主好心换粮救了他们的性命,没想到他们就是这么报答小姐他们的。 李修缘听完,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这就是人性。 “先好好安抚此次阵亡弟兄们家眷,吴小姐已经在拟抚恤银的相关制度了,在大海叔那里去支银子,送到每一户的手里,告诉他们,如这样的战争,只会多,不会少,从明天起,大家的训练加倍” “除去孕妇、五岁以下的孩子和老人之外,所有人,都必须参加训练” “另外你安排人下山去一趟,招募山下逃难的难民,编入刘云寨护卫队,加入护卫队就管饭,多招一些人来,越多越好” “是” 栓子跟着李修缘下过山,知道山下目前是个什么情况,到处都是饿死的难民,只要给他们一点粮食,就能把人招上山来。 “子英姐,辛苦你了” 李修缘找到正在拟定抚恤银制度的吴子英,若是没有她,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吴子英摆摆手,这还是除了她下山那次以外,刘云寨伤亡最大的一次。 整个村子统共才几百人,这就去了两百,加上原本刘氏宗族的那批人,现在整个刘云寨上下,连五百人都不到了。 “子英姐,我想修一个英烈祠,用于供奉为了寨子战死的将士们” 吴子英的手顿住,抬头看他,瞧见他目光之中的坚定,阻止的话停在了喉咙口。 “第一批土砖已经出窑,有五千匹” “多谢子英姐” 李修缘感激的看着她,然后朝着砖坊走去。 经过了近一个月的相处,刘氏宗族的人也已经融入了进来,并且获得了刘云寨的良民户籍。 聪明一些的人都知道李修缘想干什么,这一次死去的人里有三分之一是原来刘氏宗族的人,本来有一百多号的刘氏族人,死得只剩下五十多人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意外之喜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剩下的刘氏宗族之人,编入刘云寨,并且发给了良民户籍,在村中分了房子住宿。 修建英烈祠的事情很是顺利,死去战士的灵位供奉在英烈祠中,受村中香火祭拜。 这次的事情给李修缘敲了一个警钟,涂山驻军能找到这里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且驻军人数众多,此次不过来了两百人而已,就让他们以一换一,伤亡过半。 若真是大军压境,他们这个村子,只会被夷为平地。 让栓子去山下招人,便是为了扩充人员,扩充村中的人数,同时也能纳入更多有能力的人,难民之中,不泛手艺人在,只要人够多,定能招来各行各业出色的人员。 刘云寨的事情,远离此处的白夏并不知道。 那两人认定她是一个知情人,一直追了她几天几夜都没合眼,在第四天,她都有些熬不住了,那两人才终于停下了追踪。 而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吴县县城之外。 “这也太能跑了” “会不会追错了人?” 两名劲装男子也有些怀疑人生,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了吴县县城之外,两人目光交汇,决定按照之前所说,打算前去县衙盗取户籍文册。 只是两人到了县城门口才发现,此处竟然城门大开,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正是如此,才让藏好的白夏跟到了两人身后。 白夏没有来过吴县,不曾见过吴县繁荣的时候,但是打眼一看,如今城中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关门闭户,好些打开门的店面,里面也是东西东倒西歪地一团槽。 那两人也不曾想到会是这个情况,径自朝着县衙走去。 白夏小心的跟在后面。 两人察觉到了,却装做无事发生一般的朝着县衙走去。 到了县衙,便见此处大门大开,门前的鸣冤鼓滚倒在地,一面已经破损,两根鼓锤掉在架子下方,衙门里头洒落着凌乱的血迹,一路往里走,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迹,却不见尸体的踪影。 两人在县衙里面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存放典籍的地方。 “李家林” “妻林氏二妮,育有一子,子名李修缘” 一名男子手指划动,只见纸上,写着李修缘他们一家的信息,他的目光随着字体游走,手指按在李修缘的名字上,接着念道:“生于……,如此算下来,这李修缘,今年该是七岁,周岁计的话,应是五岁快六岁了” 两人心中升起一丝喜意。 “可回去向主人复命了” “不过……” 两人目光相交,余光瞥向门外,门外,白夏耳朵贴在门框上,听到里头没有了声音,直接拨腿就跑。 “跑得倒是挺快” 其中一名男子冷笑一声,另一人拿着文册,看着白夏离开的方向,狭长锐利的眼眸眯了起来,嘴角微微扯开一抹笑容,眼中略带几分算计道:“不必管他” 说完,两人便带着那册子离去。 先寻了一个客栈草草的休息一下,便朝着甘州府的方向赶路。 十天之后,两人停在了一个村子里,没有再走,白夏有些奇怪,但是在第二天便得到了答案。 便见甘州府城之外,驻扎着好些营帐,许多穿着粗布,头上绑着红布巾的人在城外巡逻,那两人进不了城,便顺着城绕路。 绕了四个城门,外头都是这些绑着红布巾的人。 想必这些就是吴子英说过的暴民了吧? 白夏心中暗暗揣测。 正这么想着,便见那两人突然离开了府城附近,朝着外头走去。 两人来到城外的一处小树林,这里没有人守着,两人左右观察,好似在确定有没有人跟踪,看过之后,只见他们寻到一个比寻常的树要大上一圈的树下,用石头砸开梆硬的土层,撇开上面的土,露出下面埋着的一个铁环。 白夏藏在一棵树后,看着他们的动作。 只见两人抓住铁环,用力的往上一拉,一块木板被拉了起来,露出一个半米长宽的深黑洞口。 “走” 两人跳下洞口,被他们拉开的木板又盖拢了起来,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白夏藏在树后紧紧的盯着那个入口,想来是城中的某人修建的秘道,她自怀中摸出一张纸来,只见上面画着一名眉目税利,神情略有几分倨傲的青年,在原地想了一下,最终转身离去。 洞口下方的转弯之处,那两人等了许久,原以为跟踪他们的那人会忍不住跳下来,没想到两人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上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原本离开的白夏又悄悄的来到了洞口上方,自转化池当中,拿出了很多的大石头,将那块木板压在下面,一块又一块,足有半米长宽,只比那个洞口略大一些。 足足快十块的大石头,压得比白夏还要高。 因为是从转化池里面拿出来,放在木板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动静,可笑下面的两人还在等着白夏自投罗网,却不知道白夏根本就没有接他们的招。 两人等了半个时辰,没见着人下来,急着向背后的主人复命,便没有再等,而是顺着秘道回了甘州府城。 而白夏拿石头将洞口堵了之后,正琢磨着该怎么混进城里去,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咦,这里怎么这么多的石头?” “不对呀,昨儿我来这儿的时候,都没见过” “咱们把石头挪开” 来了两个绑着红头巾的人,年纪约摸三十来岁,瞧他们的模样,似是打算来此地方便的,见到垒得人高的石头,一下就发现了异常,上前将石头一块一块的搬开。 “快看” 一人指着最后一层的铁环,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伸出两手,拉住铁环用力拨起,再次露出了下面的洞口。 “有地洞”两人大惊。 “快回去禀报秦先生” 说完,一人连忙往外跑去,不一会儿,便有十来个人朝着这边跑来,跑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儒生,留着指长的胡须,戴着文士帽,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想必这应该是一条秘道”他蹲下身子,从旁边捡了一块石子扔下去,听了个响儿,判断出下方不深,又想到这些时日他们围了府城,城中却一点动静也无,不知在谋划些什么,不由猜测只怕这城郊外头,有不少如这样的洞口。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进入府城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中年儒生眼中划过一丝亮光。 “去禀报大当家的,让大家徇城外各处寻找如这样的洞口,若是寻找到其他的入口,我们或许能攻进城内” 这些绑红巾的难民闻言一喜,连忙有人前去禀报。 索性便叫他们红巾军吧,这些红巾军乃是由一名马儿山的土匪大当家的带领,马儿山的土匪原是一些不服朝廷暴政的官兵,最后落草为寇,干旱前他们劫富济贫,在这一带颇有名声。 干旱发生之后,他们看不惯官府草芥人命,强征粮税,索性直接带着人反了官府,拥进城里一通抢砸,趁着官府未能反应过来,抢了不少的富户和游商。 因此,他们得了大量的粮食。 但是很快他们就被甘州府的官府发现,被打散了去。 只是那大当家很是有些本事,带着人逃离了官府的追捕,没过多久,又卷土重来,利用手里的粮食招募了不少百姓,再次打进了甘州府城,也不知这府城刺史是干什么吃的,两次被人打进城里,都没有将人擒获,仅仅只是将人赶了出来。 导致这土匪的大当家的人越聚越多,很快便将甘州府城都围了起来。 这些百姓跟着这位大当家的有饭吃,便都听他号令。 如今听到城外或许还有这样的秘道口,可以通到城内,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禀报大当家的之后,便派人四处前去寻找。 白夏离远了一些,怕被他们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这些红巾军,总觉得不大对劲儿。 黄天不负有心人,很快,他们便陆陆续续的找到了三个入口。 他们安排人分批进入洞口,每队约一百人左右,既是探路,也是潜进城中去。 刚从秘道出来的两个人,并不知道,白夏给他们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原本两人只是从秘道离开,而那棵树的位置又比较隐蔽,本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偏偏白夏这个损人,给他们垒了那么多的石头在那里,让人一下就注意到了那里,如今红巾军进入秘道,很快,他们的主人就会倒大霉。 当然,此刻他们的主人并不知道这件事,他正在书房当中,与一名中年男子对弈。 “四面楚歌,公子当如何破局?” 中年男子坐在席上,凝眉看向对面的少年。 少年面如冠玉,身穿一身白袍,衣摆和袖口上,用金线勾勒着朵朵祥云,他气质慵懒矜贵,十根修长的手指探上棋篓,食指和中指夹住一枚白子,不紧不慢的放到棋盘上,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未到最后,大人怎知这是四面楚歌?” 那中年男子低头朝着棋盘看去,只见棋局之上四面楚歌的危险局面,竟然因为这一枚白子而破了局,他讶然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年,却见少年慢慢捡起没气的棋子,朝他看来:“大人看,当下这局,如何?” 中年男子连忙起身,朝少年恭敬的拱手:“世子大才,平不如矣” 少年放好棋子起身,托住他的手腕笑道:“陈大人谬赞了,阳愧不敢当” “笃笃”门外响起敲门声。 “世子,周一他们回来了,那事有消息了” 门外侍从禀报,少年朝着陈平看去,陈平伸了伸手:“世子有事,且忙,下官再研究研究这棋局” 说着,便坐回了席上,竟真的盯着棋盘开始复盘起来。 少年离开书房,在偏厅接见了去李家村的那两人,他端坐上首,眼眸落在下方跪着的二人身上,端起茶杯浅啜一口道:“说吧,如何?” “禀世子,属下二人查到那位当初流落到了李家村,被李家村的村民收养,后取名为李家林,只是他在赶考途中病死了” “哦?死了?”少年漫不经心的开口,似是有些意外。 便见其中一名下属拿出一本册子呈上,继续说道:“属下二人查阅吴县户籍文册发现,他早已娶妻,且有一子” 少年递了一个眼色,侍从上前接过册子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呈到少年面前。 少年接过,翻到做了标记的那一页。 “李修缘” 他的指尖准确的落在那个名字上,口中低念,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人对他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李家林的身份查清了吗?确认无误?”他问。 “这……”下方的两名下属互相对视,竟都说不出话来。 少年原本有些懒散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你们没有查清?”他语气危险,吓得下方两人连忙伏地求饶。 “世子恕罪,属下二人仅查到这李家林身上,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中,仅有他为人所收养,无法确认他的身份就是公子要找的人,且这李家林已经去世,属下……属下等实在无从查起呀” 两人额头冒汗,心知这是他二人的疏漏。 只是那李家村已经成了一个空村,除了知道李家林系人收养,且与他们要找的那人同年同月同日生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也无人能证明李家林就是他们公子想要找的那一个人。 “无从查起?”少年的眼神越发危险。 “周炳,带他们下去,看看到底能不能查起” “是” 名周一的二人面色一变,想要求饶时,却在见到少年的面色之后,闭紧了嘴巴。 他们世子的性子便是,你越是求饶,死得越快,不求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两人被带了下去,少年翻看着手上的户籍文册。 “林有商去了哪里?”屋内并没有人,少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只是不过一会儿,空气中便传来一道声音道:“冀州” “呵,跑得倒挺快”少年讽刺一笑。 “命人去寻着这册子上的人,问清楚那李家林右肩,是否有一块玉玦刺青” “是” 空气中传来一声应答,又寂静了下去。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喊杀之声,陈平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世子,红巾军杀进来了” 少年还是不紧不慢,且好似早有预料,只见他轻掸了一下衣袖,笑着安抚道:“陈大人不必着急,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果然,好似为了印证少年的话,外头的喊杀声很快停了下来,许多的尸体被人搬走。 “世子早就料到会有此一着?” “那倒不是”少年轻笑,随即又敛眉:“不过是多一些准备罢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神秘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如此我便放心了” 本以为是红巾军打进来了,得知少年早有准备,陈平放下心来,回到书房继续研究那盘棋局。 待他走后,少年脸上智珠在握的笑容缓缓消失,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禀世子,所有来犯的红巾军均已伏诛” “共多少人?” “四百人” “可查出他们是从何处进来的?” “这……” “说” “世子恕罪,他们是从密道进来的” 少年沉默,挥退来人,对着空气说道:“那两个蠢货,我还正奇怪他们是怎么在红巾军的包围下进来的,敢情是通过密道” “进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暴露了密道所在” “所有惩罚增加一倍” 少年胸中郁气横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会这么蠢,让别人摸进了家里来,若不是他部署严谨,此刻就要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万幸他早有准备。 少年胸膛起伏,气得不轻。 暗中的人领命下去,周一二人又要倒霉了,只是他们自己并不知道,还以为熬过眼前的惩罚就完了。 红巾军循着密道摸进城里,原以为可以破开甘州府城大门,到城内抢掠一通。 却没想到刚出密道就遭遇官兵伏杀,所有进入密道的红巾军无一幸免。 只是无人发现,一道身影隐藏在红巾军之中,趁乱也摸进了刺史府内,进入密道的人一共是四百零一人,而不是四百人,多出来的一人,正是白夏。 早在之前那两人进入密道的时候,白夏就猜测在密道的这一头,必然有人看守。 果不其然,红巾军进入密道之后,密道之中未曾遇到什么危险,甚至在前面的人踏出出口的时候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直到所有人从密道里面出来,才被早有埋伏的官兵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白夏留了个心眼,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去,而是听到了砍杀声之后,才趁乱从密道里面出来。 一出来,便藏了起来,静静的看着官兵与红巾军之间战斗,没有参与,没过多久,从密道里面摸进这座府邸里面的红巾军就被全灭,血水流了一地。 这群官兵不是普通的官兵,白夏更加谨慎了,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的踪迹,生怕被人发现。 官兵们跑来跑去,急而不乱,一具具红巾军的尸体被拖走,扔到后门的板车上,被人拖走。 府中的下人拿着水桶,奢侈的用水冲洗地面的血迹。 “动作快点,公子马上便要出门,若是脏了公子的鞋,我要了你们的命”一名三十岁上下的肥胖管家指挥着下人备马,又盯着洒扫的下人,胖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绽放出凶光。 想来是积威甚重,下人们都很怕他,听到他说的这话,洒扫的下人们心中一抖,更加不顾及用水的量了,飞快的打水冲洗,很快便把青石铺的地板打扫干净,只是空气中难免还是会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他们又拿了香来,满院子熏,去除那股怪味儿。 单看这些下人熟练的动作,这样的事情定是做了无数遍,要么是府中经常出现这样大规模死人的事情,要么就是那胖管家口中的公子是个有洁癖的人。 白夏对于那位公子有些好奇,一队巡逻的官兵从院子里面走过,下一队巡逻官兵约摸还有半刻钟的时间才会来到这里,趁着这个空隙,白夏跟着胖管家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偏僻的院落之中。 胖管家对着下人威风凛凛,凶光毕露,到了这个院子里,却是收敛一身煞气,小心的整理衣衫,抚去身上沾到的灰尘,又理了理头发,这才伸手叩门,身子下意识佝偻下来。 “叩叩” “谁?” “公子,是老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请公子随老奴离开吧” 胖管家话音落下,房中久久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里头传来一阵物件儿东倒西歪的响声,似是里面的人碰倒了什么,胖管家紧张的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开似是想要推门,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住,往后退了回来。 “公子,您没事吧?” “没……没事” 里头的人声音有些气喘,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阵脚步声慢慢接近门口。 “你走吧,我不会走的” 里头的人心情很不平静,人都到了门口,却不肯开门,胖管家眼中出现一丝焦急。 “红巾军有人顺着密道摸进了城内,世子说已经有四条密道的位置暴露了,其他的密道很快就会被人找到,公子不离开会有危险的,老奴是奉世子爷之命,带公子离开甘州” 胖管家的语速又快又急,里头的人听到世子二字,总算忍不住打开了房门。 “他呢?与我一起离开吗?” 房门打开,出来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因为角度的关系,白夏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从身形来看,此人长得很是单薄,且个子不高,目测应该是个少年。 “世子说他还有事情未忙完,公子先走,他后面会回来找您的” “哦,他竟不走吗?”他语气低落,浑身上下都透着失望。 “公子,世子会走的,只是会晚一些”胖管家怕他会犯倔,连忙安抚。 似是真的被他安抚住了,少年探出一只手,十指纤长白嫩,手背之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胖管家连忙将手肘递了上去,托住他的手掌,扶着他朝着院外走去。 白夏挪动方位,小心的藏着自己的身体。 在即将离开院子的那一刻,少年突然停了下来,侧头朝着白夏的方向看来。 这一刻,白夏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眼底不由划过一丝惊艳。 只见他脸颊只有巴掌大小,斗篷的阴影遮住了他上半张脸,露出光洁的下巴,他五官精致恍如谪仙,双眼微闭着,眼眶微陷,似乎没有眼珠,最重要的是他的长相,美得不像个真人。 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大概就是“一具精致的洋娃娃”,真的,就像是巴芭娃娃一样。 他“看”着白夏的方向,好像发现了她。 实际根本就没有睁开眼睛。 白夏心中微颤,身子又往后撤了一些,似乎被他给发现了。 “公子,怎么了?” 胖管家疑惑的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棵枯萎的桂花树,据他所知,那是世子爷亲手为他种下的,以为他是舍不得那棵树,连忙宽慰道:“公子若是舍不得,老奴便命人将这棵树移到公子的新居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世子其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不必了,树已经死了,再挪也活不了” “公子这话可不对,都说人挪死,树挪活,这人离乡贱,存活不易,可这树要挪了地儿,指不定就活了,公子既舍不得,老奴便命人将其挖走,换了新地儿,指不定就活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远去,想来已经离开了这处院子。 白夏留在原地,为那少年的敏锐感到害怕。 从他的样子来看,他应该是个瞎子,由于眼睛看不到,所以其他的感观比寻常人要敏锐一些,白夏先前只不过想躲好一些,免得被他们给发现,没想到就被那少年给发现了。 好在他没有揭穿她的意思,不然还有些麻烦。 她取出李修缘画给她的画看了一眼,先前那少年太过精致,与她画上的青年不像,想来囚禁李修缘的不是他。 白夏小心的搜寻了一下这个院子,发现这院子十分静谧,几乎没有人过来。 也可能是被人下了禁令,不允许他们过来。 这里是后院,除了这少年之外,白夏几乎没有看到其他的女眷,从下人锁碎的语言当中,白夏早就已经拼凑出了这所府邸的信息,这里不是别处,正是甘州刺史陈平的府邸。 她对这位刺史大人了解得不多,李家村的村民也好,还是后面刘云寨的那些难民也好,他们一辈子连县城都很少去,更别说甘州府城,对于刺史大人,自然也没有什么了解。 只是找了一通,一个女眷都没看到,除了下人,还是下人,丫环都很少。 难道这位刺史大人一生未娶? 白夏心头狐疑,一边避开巡逻的官兵,一边查探这座府邸。 到了晚上的时候,她来到府邸的东南角,一处废弃的院子之中,之所以会注意到这里,是因为她在查探后院最后一处院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虽然很快就停了下来,但是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摸索着来到这里,便发现了这处院子。 刚到院子外头,还没有进去,她便发现这破旧的院子里面藏着很多的人。 她不敢靠近,小心的藏着,观察着这个杂草丛生的院子。 直至入夜,她都没有找到进去的机会,正打算要不强闯一波,便见前院方向有灯光朝着后院走来,且方向正是这处破旧的院子,她连忙按捺下来,静待时机。 “世子爷,他们就在里面” 世子? 白夏心中微讶,下午她还奇怪这位世子是谁,没想到晚上就能见到了。 两个人由远及近,走在前面的,是一名掌灯的家仆,低着脑袋,看不清长相。 在他身后,是一名身高六尺,身穿白袍,气质矜贵的少年,少年一头青丝用玉簪束在头顶,面容略显阴柔,双眸深邃,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神色略带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哦?还活着吗?” 少年在院子外顿住脚步,目光落到荒芜的院子之中,神色淡漠。 “还活着” “命还挺大”少年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 两人走进院内,很快便消失在院中唯一一间完好的屋子当中,白夏没有犹豫,趁着少年进去,防御松懈的一瞬,潜进了屋内,发现了地面的一个漆黑的入口。 这甘州府的人,还挺喜欢挖密道。 白夏心头嘀咕,看着黑黝黝的洞口就有一种心悸感,在下去与不下去之间做着心理斗争。 最终,还是下去的想法占了上风。 因为她发现,这位世子爷与李修缘画给她的画上青年,长得有六分相似,只能说,很像有血缘关系,但是不像是本人。 她小心的踏在入密道的阶梯上,心里怦怦的跳着。 想着下面会不会有埋伏,就等她自投罗网? 心里的想法虽然杂乱,她的动作却是一万分的小心,很快走到了底,下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她往往走出一步之后,要仔细的听好一会儿动静,确定前面没有人之后,才会走出一步。 就这么走了一段,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丝亮光。 这是到了地方了。 白夏更小心了,前方也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确定李家林右肩上是否有一块玉玦的刺青,不只要确定,还要拿到那刺青的图案,并且找到那枚玉玦” 少年清亮的声音响彻在光亮照耀处的地牢里面,里头,两名血人如没有骨头一般的瘫在地上,听到少年的话,两人从地上翻了起来,恭敬的跪下:“属下领命” “行了,命人给他们好好治一下,莫影响了我的计划” 少年瞥了一眼,便不再看了,朝一旁候着的人示意,那人连忙提灯。 白夏见状,连忙离开密道,先他们一步离开了这处废弃的院子。 少年在提灯人的引路下,回到了院子里,打开屋子的门,他扫了一眼杂草丛生的院子,朝着空气招了招手,一名黑衣人落到了他的面前。 “先前可有人来过?” “有一人” “可看出是男是女?” “是一个孩子” 少年扬眉,嘴边露出一抹笑容,诧异道:“那只漏网的老鼠,竟然是一个孩子么?” “有意思” “我知道了,让大家警醒一点” “是” 说完,黑衣人在少年面前消失,少年心情愉悦的离开这处院子,心中不由得期待起来。 实际他今晚本不会到这里来,但是在周一二人因为密道泄露之事被加罚的时候,派人禀了一件事,说是他们到了李家村之后,仅遇到了一人,后来那人还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甘州府。 他们进入密道的时候,那人就在附近,密道泄露之事,很可能与那人有关系。 偏在这时,他手下的人又发现了第四百零一人的足迹,他当即猜测,此人定然已经潜进了府邸之中。 下午那人离开的时候给他传了信,更证实了这一点儿。 “你会是他的后人么?李修缘?” 少年低声喃喃,声音很轻。 此时的白夏脸色却很难看,因为她发现自己出不去了,整个刺史府防守得如铁桶一般,每个出口都被人把守着,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 想到密道里面听到的话,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因为她猜测,她之所以出不去了,是因为她的行踪被人发现了。 要命,她干什么要做死的去调查那个囚禁李修缘的人的身份,现在大概知道对方可能是某个世子,别的还是一无所知。 第一百四十九章 被抓了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她就该老老实实去找李家村的人,然后把他们带回刘云寨,不给外面的人接触到他们的机会。 听那位世子的意思,他应该还没有确定李家林的身份,李家林身上有刺青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但是失踪的林氏肯定知道。 还有村中的老人,以及一些与李家林一起长大的人也应该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得找机会离开这里。 不然就真的成了瓮中捉鳖里面的那只鳖了。 不止要想办法离开刺史府,在离开之后,最好想办法打开城门,把那些围在城里的红巾军都放进城来,让他们对付官兵,她再趁乱逃脱。 几乎是白夏念头转动的瞬间,一队队官兵便开始在刺史府中搜查起来。 “世子确定真有人潜藏在我的府邸之中?”刺史陈平站在书房的大门口,研究了一整天的棋局,还是没有弄明白世子的布局,他看着少年的眼神,变得更加的钦佩和忌惮了。 “大人若是不信,不如拭目以待?”少年摇着折扇轻笑,一切俱在掌握。 刺史府的官兵行动起来,一间一间屋子的查找闯入者的下落,白夏的可躲藏空间越来越小。 白夏查探了那几个密道出口,都被人严密把守着,十步一岗,光是一个出口,就有二十多个人。 这府中搜查的官兵,怕不得有上千人,照这么个搜查法,只怕很快,她就会被人找到。 白夏停在西南位置密道出口那里,犹豫只有一瞬,直接从转化池当中拿出弓箭,瞄准守住出口的两人,搭箭拉弓,三根利箭骤射而出,狠狠的扎进守住洞口的三人喉咙上。 另一人正要喊,冷不防一把大刀斩向他的脖子,止住了他出口的话。 离出口最近的四个人已经被解决,其他人却已经发现白夏的身影。 “抓刺客,来人啊,抓刺客” 原本四处搜查白夏足迹的官兵闻言,纷纷朝着这边跑来,许多的弓箭手从围墙上冒了出来,蓄势待发的利箭指向白夏,将她包围在里面。 中计了。 白夏心头一跳,却没有多少惧怕,直接跑进密道口,只是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本可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此刻里面堆满了石头,将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可见对方早有准备。 出去的路被堵死,白夏便打算再换一条路。 只是刚出来,迎接她的便是成百上千的箭,惊得她一步退了回去。 打眼看去,上百的官兵将她包围在里面,围墙上还埋伏着许多的弓箭手,手里的弓箭正对着她,只要她有一点不对,便能将她射成刺猬。 两个人从官兵分开的道路后面缓缓的走了出来。 一个中年人,正是刺史陈平,另一人,身着一身白袍,衣摆和袖摆上用金线绣着朵朵祥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 “你早就知道我会从这里走?” 真到了这个时候,白夏反而不害怕了。 她的目光看着那位少年,准确来说,是某位不知名的世子。 由于消息闭塞的原因,她不太清楚大夏朝的爵位是怎么安排的,但是从她已知的知识来看,能被称为世子的,家里至少是王爵、公爵、侯爵、伯爵等其中一种,就是不知道这位少年,到底是属于哪一个档次了。 “倒也不是,四个出口,我都安排了人,只是这个出口的官兵倒霉一点,遇到了你” “不管你从哪里离开,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少年摇着折扇,他有些惊讶白夏的镇定,瞧她的模样,不过八九岁的样子,还是个小娃娃,被这么多的人包围着,竟然也不见害怕,倒是个胆子大的。 不过,要不是胆子大,也不会跟着他的人来到甘州,还让他们拿她全无办法。 “原来是这样”白夏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她也不慌,背靠在密道出口的假山上,看着对面的少年和那中年人,既不接近,也不反抗。 而少年好似也有意让她说话,并没有让人马上将她抓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 “白夏”白夏很干脆的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少年眉头微蹙:“姓白?” 竟不是姓李么? 等等。 “你是白三丫?”他一口道出白夏的身份,白夏看着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少年笑了。 “看来,你真是白三丫” 他正愁找不着李家村的人,这就有一个李家林的儿媳妇冒出来,可不就是瞌睡来了便送枕头。 见不得他那么高兴,白夏面无表情的提醒道:“我今年才九岁” 少年一开始并没有领会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面色就僵了一下,脑中回忆起李家林家中的人员,这位白三丫,是在李家林死后才入的白家,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见过李家林,更不可能知道李家林的右肩上是否有玉玦形状的刺青。 “没关系,你应该认识李家村的人吧?” “小姑娘,只要你听我的话,帮我做事,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少年轻笑着,他的面容长得很好看,虽然有些阴柔,却是很耐看的那种。 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身旁的陈平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打量着白夏。 “好呀” 白夏一口的就答应了,不答应还能怎么着,难道真跟这两百多人反抗? 这些人可不是刘云寨的那些流匪,全都是精兵,再加上还有弓箭手,她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这么造的。 “来人,带白姑娘下去” 两名官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脚镣,白夏面色变了变,却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脚镣戴在了她的脚踝上。 沉重的脚镣束缚着她的双脚,得庆幸手上没有捆上。 在走到少年身边时,白夏突然侧头看他,问道:“能不能告诉我,贵府是什么爵位?”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哪个层次的妖艳贱货。 少年脸上浮现一抹诧异,朝白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在白夏以为他会回答时,他直接来了一句:“白姑娘以后就知道了” 果然跟李修缘梦中一样谨慎。 白夏垂眸,没有再问,任由人将她带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里头有两个十三四岁的小丫环,有些局促紧张的站在门口,见到白夏被带过来,两人无比紧张的上前朝着她行礼:“见过小姐”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打探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两人的视线落到白夏的脚上,看到上面的镣铐,心中微颤,连忙移开视线,装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两个丫环十分陌生,白夏很肯定她下午在查探的时候,没有见过这两个丫头。 “请白姑娘洗漱一番,换身衣裳,等候世子召见”带她过来的两名官兵冷着脸,将她交到那两名丫环的手里。 白夏自无不可,任由丫环将她迎了进去,伺候她洗澡洗头,换上一身质地上乘,料子昂贵的衣裙,由于她肤色被晒得偏黑,两个丫头给她穿了一身蓝色的衣裙,头发被她们的拿布绞干,梳成了双丫髻,还戴了两朵珠花。 昏黄的铜镜只能照出人影,但是仅从轮廓也能看出镜中的女孩长相出众,长大之后必然是一位美人胚子。 两名丫环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惊艳之类的眼神来,毕竟白夏还只是一个孩子,还有点儿黑,只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么一打扮,白夏立马从一个乡下野丫头变成了大户人家的小姐。 “你们是刚进府吗?”白夏问。 两名丫环闻言,忙低下脑袋,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那你们知道这府上的主子是谁吗?” “是……是世子” “世子是刺史大人的儿子吗?” 两名丫环神色迷茫,下意识答道:“不知道” “刺史大人娶妻了吗?” “不知道” “你们进府多少时辰了?” “就姑娘来之前我二人刚进府” 确定了,这两个丫环就是他们现找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怕她打探消息吗? 白夏拉着两个丫环聊天,得知两个丫环都不是甘州人,具体家在哪里已经忘了,她们是牙人们从小培养的,牙人告诉她们,她们的家人把她们卖了,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当奴作婢,所以一定要好好的学习怎么伺候人,才能让自己有个好去处。 白夏被抓的时候,这府中的管家找牙人让送两个丫头过来,便把她们二人送了过来。 一个叫春喜,一个叫春桃,按理来说新丫环进府,伺候的主子是要给他们改名的,方便主子使唤。 偏白夏不懂这个,两个丫环也知道她不是这府里的主子,便没提这茬,就按原来的名儿叫着。 春喜今年十四岁,皮肤白,个儿高,话少,春桃活泼一些,十三岁,会一手梳头的好手艺,白夏的头发就是她梳的。 两人穿着一样的衣裳,都是这府中的丫环服。 白夏问话,她们就老老实实的回答。 白夏不懂的很多常识性的问题,这两个丫头都知道。 譬如甘州府全境虽然大旱,但是府城却是不受影响的,那是因为甘州就建在一条十分巨大的地下河上面,别的地方几乎没有水了,甘州的水井却并没有干过,所以很多的难民在干旱之后都朝着甘州府逃难过来。 只是刺史大人不放人进城,导致难民们后面就暴乱了。 再比如甘州城有整个干州最大的铁匠作坊,里面的王铁匠手艺出众,许多官府的打铁生意都会照顾他。 再比如,甘州是梁王封地,而梁王是当今圣上的皇叔。 再再比如,甘州都是梁王说了算,刺史大人也是梁王任免的。 要说这些朝廷大事两个丫环是怎么知道的,据说在干旱以前,她们两人其实不在甘州,而在京城,是后来被京城的牙行转卖到了甘州来的,当然,至于为什么会被转卖,她们两人没说。 倒是后面,春桃偷偷告诉白夏,是因为春喜长得好,京城那边的牙行想让她做清倌人,她不愿意,两人就被转卖了。 这一说话,便说到了天亮。 那位世子没有找白夏,白夏便在两个丫环的伺候下吃了早饭,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等她睡着了,两名丫环便被召走,跪在少年的面前。 “说说,她都问了什么?” 春喜和春桃头都不敢抬,一五一十的把白夏问她们的问题和她们的回答都说了出来,少年的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听着白夏问过的这些问题,少年倒不觉得奇怪。 有些消息本来就是他故意让丫环透露给她的。 “行了,下去吧” 两个丫环退下,少年来到窗边,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摇晃着。 “来人,等白姑娘歇息好,便请她与我一同吃晚膳” “是” 少年安排人做了一桌丰盛的席面,到了下午,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的白夏终于睡醒,在两个丫环的伺候下,来到了用饭的地方,刚一踏进去,便见到那位世子。 他坐在桌前,见到她过来,目光微微有些讶异,有些惊奇这丫头竟然长得不算丑。 “白姑娘请” 他也不起身,只指着旁边的凳子,朝着白夏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夏上前坐下,自有人上前将桌上盖住菜的盖子掀开,一桌丰盛的晚餐摆在了白夏的面前,她眼睛都直了。 红烧肉,水煮鱼,卤牛肉,蒸螃蟹…… 一样样美食色香味儿俱全,看得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突然觉得,李修缘这个任务,也不是非做不可的哈? 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吃的伙食,再对比一下眼前,白夏都有一种摆烂重来的想法了。 主要是明显的一个是白手起家,还没有相关的知识储备,一个则是明显身世显赫的官二代,从造反的阶级来看,好像怎么看都是人家成功的机会大一点哈。 当然了,李修缘也算是血脉高贵,毕竟是前朝皇室。 但是…… 没有但是,因为白夏已经不等少年招呼,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入口即化,格外香软的红烧肉,嫩滑的水煮鱼,鲜香的卤牛肉,肥美的蒸螃蟹……唔,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白夏吃得一脸满足,抚着胀鼓鼓的肚子坐在椅子上,随意道:“想问什么你就问吧,能说的我就说,不能说的,你就是弄死我,我也不会说” 少年惊讶于白夏的耿直,放下筷子,轻笑道:“白姑娘与李修缘是夫妻?” 白夏河蚌住了,无奈的点点头,是的呢! “那白姑娘可知道李修缘在哪里?” 白夏翻了个白眼,看向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他微垂眼眸,握折扇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再抬眸时,又是一幅云淡风轻的笑容,甚至还反问道“姑娘为何这样看着我?” “我都说我跟他是夫妻了,我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信么?” 第一百五十一章 带她离开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当然不信。 少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既然不信,就不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你可以直接一点” 白夏鼓励道。 少年讶然的挑眉,仔细打量着白夏的表情,揣测她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九岁的小姑娘已经知事,似是第一次吃饱饭,一脸满足的坐在椅子上,微黑的脸颊上写满了认真。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接一些?”他询问到。 白夏点了点头,微直起身。 “李修缘在哪儿?” 虽然无法确定李家林的身份,但是他是当前查到的人当中最有可能是那个人的,李修缘作为他唯一的儿子,如果能早些控制起来,对他来说有益无害。 白夏缓缓微笑,表情认真而又严肃的回答:“我不知道呀!” 少年眉毛跳了跳。 “林氏在哪儿?” “她失踪了”白夏皱了皱眉,似是有些烦恼,主动解释起来:“当时官府征粮税,她回娘家去借粮,后来人就不见了” 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白夏只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表明自己并没有撒谎。 少年微垂眼睑,轻笑道:“是吗?” 手中的折扇点着手掌,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李家村的人去哪儿了知道吗?” 白夏叹了口气。 “我也想知道呢,我就是走投无路了才打算回村,谁知回到村子里面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如果这位公子你有他们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我好去投奔他们” 白夏苦着脸,说得跟真的似的。 少年不再说话,微抬下巴看着她,表情有些意味深长,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白夏面色都没变一下,反倒是问他道:“不如公子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公子名讳如何称呼?” 少年沉默了,过了许久,也不见他答话,反倒朝朝着空气中说道:“来人” 春喜和春桃从外面走了进来。 “带白姑娘下去休息,想来白姑娘还没有想好,等白姑娘想好,咱们再谈谈”他的表情很是温和,一点都没有动气。 白夏回想着那幅画上青年的表情,带着几分倨傲,不太好相处,而眼前的这个少年,除了长相阴柔之外,看不出倨傲的影子。 她乖乖起身,在临出门时,突然回头问道:“公子可是姓周?” 似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起,少年面色一怔,她脸上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道:“看来我猜对了” 说完,便跟着丫环下去。 待她走后,少年突然轻笑一声:“有意思” “来人,下去查一下林氏可是失踪了” “这……周一二人的身体还未痊愈” “派其他人去” 这少年确实姓周,乃梁王的长子,更是梁王世子,听到白夏问他姓名,他便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当然,这也是他故意透露给她的。 梁王封地,又是世子,梁王乃是当今圣上的皇叔,皇室姓周,所以猜出他的姓,并不难。 他来到书房,执笔练字,甘州城被围之事半点都影响不到他,手中的笔下笔有力,力透纸背,走笔龙蛇的大字跃然纸上。 连写了十张,他才停手。 窗户打开,外头一片漆黑,只有零星之处,才能看到一点烛火的踪影。 “世子,城里已经安排好了” “嗯,知道了” 周世子将手里写好的字扔给来人,熄了屋内的灯睡下。 城内,一处铁匠作坊之中,人声鼎沸,最有名的王铁匠脾气暴躁的咒骂着什么,又有所顾及似的,指挥着人将一箱一箱的东西装到板车之上。 搬箱子的是两个苦力,两人共抬一箱都有些吃力。 “都小心着点儿,别掉下来了” 王铁匠青着脸,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铁匠铺的烛火一直亮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城中的百姓都起床了,才算停了下来。 白夏就这样,在刺史府过起了米虫一般的日子,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周世子虽然好吃好喝的待她,却不让她随意走动。 也没有再召她过去说话。 春喜和春桃两人知道的消息都被她打探得差不多了,别的消息都跟她知道得一样多。 她在府里能转悠的地方都转悠了,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 就这样,一晃七天过去了。 就在这天早晨,白夏以为今天还会跟往天一样的时候,春喜和春桃领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来到了她的住处。 “小姐,这是周一,世子让他来的” 带人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经过白夏的同意,当然,也用不着经过她的同意,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见过白姑娘” 周一与周二两人受过伤,养了一段时间,这才养好。 刚养好,世子派去的人便告诉他们,当初跟踪他们的那人抓到了,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这里,看到白夏,神色之中带着几分怀疑。 当时让他们兄弟二人追了三天三夜的,就是眼前这个只有他们身高一半高的小姑娘? 他不由得有些怀疑人生,甚至怀疑世子是不是抓错了? 不过他们可能错,世子是不可能错的。 “是你?” 白夏也是见过他们的长相的,见到他过来,不由眯了眯眼,难道那位周世子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打算放她离开了? “白姑娘,我来是想通知白姑娘一声,公子已经下了令,让我们护送白姑娘离开甘州”平日里这些属下对外,都称周世子为公子,白夏倒是不奇怪。 “护送?”白夏咀嚼着这两个字。 “是的” “甘州城要乱了?” “外面的红巾军即将攻城,公子担心白姑娘的安危,命我等先送白姑娘出去” “他就不怕我跑了?”白夏奇怪的问,前两天还把守得这么严实,突然就说要护送她离开,这有些不太对头呀。 周一垂头没有说话,公子的打算,他可不敢随意揣测。 “行吧,走就走,是现在就出发吗?”白夏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脚镣,大概对方是以为有这个东西捆着她,所以不怕她跑了吧。 不过这玩意儿是真重。 起码得有五六斤,对她一个小姑娘都用这么重的脚镣,那人还真是没有人性。 白夏心里的吐槽周世子并不清楚,听着手下人禀报,周一二人带着白夏从另外一条密道离开甘州,在离开时,依言拿布遮了她的眼睛。 他轻点了点头,目光看着窗前一株枯萎的老树。 “盯紧她” “跑了也没关系”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的阴谋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片树林,这里是甘州城郊,他们顺着密道真的离开了甘州府城,那位周世子,竟然真的把他们放出来了。 白夏没有再问,出了密道之后,眼前的两人便拿出钥匙,给她取下脚镣,见白夏看着他的动作,周一解释道“我们要赶路,戴着这个不方便” 白夏眼眸眯了眯。 “你们公子就不怕我跑了吗?” 她问。 周一拆了钥匙抬头,很认真的说道:“我们公子说,他相信白姑娘” “这几日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想来你已经知道跟着谁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一个吃货一样。 这一次周一两人也是徒步,因为从密道里面出来,也没办法准备马和马车。 “我们要去哪里?” “去吴县?” “去吴县干什么?” 周一转头看向她,冷着一张脸道:“白姑娘何必明知故问呢?既然你不知道李家村的人在哪里,那我们就带你去找” “啊……你们知道他们在哪儿吗?”白夏很惊讶。 “白姑娘到了就知道了” 周一没有说得太多,只是赶路。 可惜白夏不想就这么安静下来。 走了一段,她突然四处张望,问周一道:“欸,你们公子就这么把我放出来了,就不怕我跑了吗?” “我们后面是不是有人跟着呀?” “他是不是知道李家村的人在哪里呀?” “是有名册吗?” “找到李家村的人之后他打算做什么呀?” “对了,你们是不是梁王府的人?” “这位大叔,你怎么不说话呀?” 周一:…… 她真的好吵。 自上了路,白夏便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周一除了刚开始回答了一下,后面一句都没有理会她。 赶路的路上,白夏一会去摘点草,一会儿说累了要休息,总之就是各种作妖。 周一都由着她,也不阻止。 白夏心中有了答案,前世她看过很多的警匪片,里面就有这样的剧情。 叫什么……放长线,钓大鱼。 她现在就是那根长线,李修缘就是那条大鱼。 周世子知道她跟李修缘的关系,对于她说不知道李修缘下落的话一点都没有信,当然,没信是对的,换了她来,她也不会相信。 她不太清楚对方为什么没有对她严刑逼供,不过他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正合她意。 虽然她看不到后面还有没有人跟着,但是从看电视上面学来的经验告诉她,对方敢这么干,肯定是有所倚仗。 她借着摘草的机会,四处查看,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丝踪迹。 一路上她都在犹豫,到底是跑还是不跑。 而此时,正有人向周世子禀报她的表现。 “哦?她竟然没跑?”他轻轻摇着折扇,有些惊讶。 随后又想到面对他的问话时她那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说着让他直接问,口中却没一句真话的样子,不由轻笑道:“倒也在我意料之中” 说完,点了点手掌:“继续跟着” 说完,便不再管白夏。 周一二人脚程快,但耐不住白夏的脚程慢,她装得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似的,一会儿说脚痛,一会说热,一会说渴,真的是作出了新高度。 好在周一他们都是精心训练过的,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来。 见到他们这样,白夏更加确认后面有人跟着了。 也不知道他们要带她去哪里,她也只能跟着。 一路四五天过去,他们到了吴县境内,朝着涂山方向走去。 白夏眼神微变,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因为担心自己的动作被暗中跟着的那人发现,当时拴住她的脚镣被周一随手扔了的时候,没能捡来扔进转化池里。 不然可以反客为主,用来把周一二人拴上。 周一他们带着白夏一路朝着涂山方向走去,这一走,又是四五天。 眼看着前方不远便是嘉州及泉州的交界之处,白夏没了说话的兴致,当然,她的表现更像是走累了,口干到不想说话。 这一次,他们不是往嘉州方向去的,而是朝着涂山方向走去。 另一边,甘州城中。 说是要攻城的红巾军迟迟不曾攻城,倒是那位大当家的,暗中与周世子见了一面,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大当家的回到甘州城外之后,便组织人手佯攻了一阵,基本都是小打小闹,不伤大雅,倒有些做戏的成分。 当然,这些白夏都不知道。 这一天,他们来到离涂山大概还有一天距离的位置,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是涂山驻军” 周一和周二二人低声交谈,然后一人上前捂住白夏的嘴,拖着她藏到树林里,避开迎面过来的驻军。 白夏瞪大了眼睛,虽然有反抗之力,却并没有反抗,而是瞪眼看着约两百人的驻军从官道上走过。 待他们走后,周一才放开了她,跟周二说道“他们不好好的在涂山守着,这是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 两人简单的交谈了一下,却没听到白夏的声音,转头看去,就见她正看着驻军离去的方向,目光涣散。 “白姑娘认识他们?” 周一打量着她。 白夏摇头撇嘴,当然不认识,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确实是一支精兵。 早就离开的她并不知道,之前已经有一支驻军去了刘云寨,还造成了刘云寨两百人左右的死伤,如今看到这支队伍,她的心中便不由得有些不安。 李修缘那小子不会遇上他们吧? 要是遇上的话,可怎么办? 她眉头微蹙了一下,很快便松开了,后头还有人跟着她的,她不能露了破绽。 白夏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支驻军,就是去找李修缘他们的麻烦的,当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对,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李修缘他们就在刘云寨,而是前一支队伍出去调查那两个小孩子,这一去就没有踪影,将军怀疑他们出事了,这才派了他们出来。 当然,这么着急,自然是因为驻军的粮草越来越少了,如果没有粮草补充,最多只能再撑半个月,林将军也急了。 他不太清楚甘州府城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没有粮草,他担心下面的人哗变。 所以便又派出了人手,出去寻找白夏他们二人的下落。 派出人的林将军并不知道,白夏正在前往涂山的路上。 一路上老老实实的白夏,在接近涂山驻军的时候,终于打算逃走了,毕竟涂山有一支驻军,要是真的到了那里,那可就想跑也跑不了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逃还是不逃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火光映照着白夏的脸,她拖腮看着劈里啪啦燃烧的木柴,今晚歇一夜,明天就能到达涂山。 涂山上面有矿山,采的是铁矿。 刘云寨什么资源都缺,铁矿当然也缺。 但是据李修缘所说,涂山驻扎了军队,少说也有几千上万,一个人的力量在配合默契的军队面前,太过于渺小,无异于蜉蝣撼树,她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是那个什么世子一直在找李修缘的下落,如果被他找到,李修缘也是凶多吉少。 按照李修缘前世的剧情,对方是在干旱发生的半年后找到李修缘的,这次找到他的时间也不会差得太远。 半年的时间,要想与对方抗衡,无论从人手还是资源上,都有些难。 其实倒也不至于那么难。 她的意识沉入转化池,里面有无数的图标,都是她这边收集的武器和其他的材料。 只要有能量值,她能拿出一打的东西出来。 凝望着转化池里面的图标,白夏内心挣扎,是不再掩藏金手指的功效,不顾一切的支持李修缘,让他大肆招人,发展势力,争取在半年的时间里成长到能够抗衡周世子的程度,还是让他慢慢的猥琐发育。 左手捏住右手的手指,时不时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她抬头望天,只见满天的繁星。 “轰隆” 漆黑的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似是天道在回应她。 白夏目光微微闪烁,看着天上的变化,心中陡然转过弯来。 是了,老天爷给了她金手指,不就是要让她用的么,至于暴露之后的风险,暴露就暴露了,了不起就是被人卸磨杀驴,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大不了任务失败,离开这个世界。 当然,说是这么说,她是不会让自己任务失败的。 白夏的目光落在惊讶看天的周一二人身上,唇边露出一抹笑容。 “对不起了,二位” 她无声开口,手中陡然出现弓箭,增幅过的弓箭比一般的弓箭力量更大,速度飞快的搭箭拉弓,两根箭羽朝着周一二人疾射而去,两人武艺不低,这两箭均未奏效。 白夏的目的也不是杀了二人。 而是趁此机会逃跑。 两箭之后,她身形变化,朝着涂山方向逃跑。 周一二人假意追踪,很快便不见了白夏的影子,两人停下脚步,好似完成了任务一般,回到火堆前坐下。 “那丫头怕是还以为自己真的跑掉了,孰不知这都是世子的计谋” “由她跑吧,她不跑世子怎么能找到她后面藏着的人” “世子派出来的人没问题吧?” “放心,那是武艺比我二人还要高的人,不会真让那丫头跑了的” 两人一边闲谈,一边往火堆里面加柴,突然,周一加柴的动作一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周二疑惑的看他:“怎么了?你怎么这个脸色?” 周一缓缓转过头来,认真的问道:“她一路上行李都没有一件,你见着她手里的弓箭是哪里来的吗?” 周二目光一怔,起身找到白夏射出来的那两根箭,将箭拿到眼前查看。 “上面有吴县府衙的标记” “该死,她有同伙” “快追” 两人再也坐不住了,循着白夏离开的方向追踪而去。 周世子这次除了明面上的周一二人之外,暗中还派了两个人跟着白夏,放白夏离开的计划前提是她没有脱离掌控,可是当暗中盯着白夏的人见到她手上凭空出现弓箭之后,便骇然不已。 当即命一人盯着,一人回去向周世子报信。 可惜白夏敢拿出弓箭,便是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看似胡乱选了涂山方向逃跑,实则是因为盯着她的人就是在这个方向,所以当暗中那人回去复命之时,一根箭骤射而出,直接结束了他的性命。 “怎么可能?”另一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夏。 白夏咧嘴一笑:“啊,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说完,便与那人战在了一起,一会儿之后,原地只留下一具尸体,盯着她的人都被解决了。 正好周一二人循着痕迹找到了这里,刚到便见到白夏脚下的尸体。 两人瞳孔一缩,当即不再犹豫,也没有与白夏战斗的想法,拔腿就跑。 只是白夏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这一路上她可不是真的傻乎乎的赶路,早就摸清了跟着她的人的踪迹,周一和周二两人的实力也早就摸清楚了。 既然决定走上开挂的人生,那她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同样解决了二人,搜刮掉他们的财物,白夏这才朝着刘云寨的方向走去。 这会往前,说不定还能找到那两百人的踪迹。 这么想着,她趁夜赶路。 她脚力快,果真很快便见到了扎营的那两百多人。 她的目光落在值守的官兵身上,他们穿着甲胄,手中拿着红樱长枪,她看准一个人离队方便的空档,猛的冲上前去,将人敲晕,夺了他身上的甲胄和长枪,然后将人绑了起来。 成功将这两样东西学习了之后,白夏开始了攒能量之路。 官兵特制的靴子,好东西,收走。 帐篷,好东西,收走。 埋灶用的大锅,好东西,收走。 白夏悄眯眯的顺着东西,到底还是被人发现了。 “敌袭” 两百人的队伍一下活了起来,白夏也不纠缠,被发现之后,立马逃跑,让这两百人防了一个寂寞。 她就这么半夜骚扰,让这些人根本找不到人,一旦他们松懈一点,就会有一名官兵失踪,虽然最后都将人找回来了,但是身上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一顿骚扰拿了几万能量值的白夏乐得开心。 当下便准备回刘云寨。 此次出来,虽然没有找到李家村的人,但是发现了那个人的身份,又想通了这一局怎么通关,白夏觉得,也不虚此行。 天擦亮的时候,白夏就回到了刘云寨,只是还没有到寨子门口,就被人发现了。 “什么人?” 奇山身上穿着甲胄,手里拿着红樱枪,指着白夏。 许成与他一起跳了出来。 “哟,连我都不认识了?” 白夏身上还穿着周世子给她换的那一身衣裳,头发有些凌乱,却还是双丫髻,再加上出去的这一个月她长高了一些,奇山二人一时没有把她认出来,如今听到她说话,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装了,我要开挂了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姑娘” 奇山一喜,忙迎上前来。 “白姑娘您回来了?” 许辰跟白夏不是很熟,但是也知道他们之所以能过上好日子,是因为眼前的少女,眼神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她,也上前来跟她打招呼。 “回来了” “你们这是在站哨?” 白夏笑着问,只是她的笑容有点儿冷,尤其是目光落到奇山身上的甲胄上时。 刘云寨避世而处,他们刚到这里不久,连个铁炉子都没有,不可能自己造得出这样的甲胄来,想到回来之时山下不远的那支官兵,白夏心中微沉。 “是的,白姑娘” “你身上这身甲胄挺漂亮的,是咱寨子里面造的么?” 白夏好奇的问,心中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要听听奇山他们的答案。 提起甲胄,奇山和许辰的面色都变了,然后有些沉默。 白夏收了笑容:“怎么?不是咱们寨子造的?” “白姑娘,咱们寨子里面哪里能造这个,具体的您还是去问寨主吧”两人的神色都有一些悲伤,想到死去的那些人,好些都跟他们沾亲带故,奇山的父母早就去世,许辰的父母却还健在。 只是这一次他父母运气好,只是受伤,没有战亡。 但是许辰的二叔死了。 白夏心知必然是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当即也不再多问,朝着寨子里面走去。 许辰继续放哨,奇山带着白夏往里面走。 刚进村子不久,白夏就发现村中多了一座高大的建筑,通体用土砖修建,离得远,她看不清房屋前方牌匾上的字,遂指着那处问奇山道:“那是什么?” 奇山顺着她的视线落在那建筑上,神色肃穆道:“那是英烈祠” 白夏神色微怔,看来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果然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她加快脚步,很快便回到了家。 李修缘早就听到消息,在门口等着她。 看着长高了许多的李修缘,皮肤养得白了些,神色比起她离开时更加沉稳,双手背负在身后,静静的站在门口等着她,待她走近之后,他才缓步踏下阶梯,脸色微微柔和。 “白夏,你回来了” 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松开,心中的担忧和紧张一瞬间松了下来。 她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白夏发现了他的变化,他像是长大了。 哪怕早就知道他的身体里面是个大人,但是多数时侯李修缘都显得更像一个小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上辈子被囚禁的经历有关,如今她离开了一个多月,却发现他变化出奇的大。 “快进屋吧,林婶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他将她迎了进去,两人坐在桌前说话。 “缘哥儿,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村中多了一座英烈祠是怎么回事?” 白夏心中的疑惑需要得到解答,问李修缘无疑是最好的。 李修缘本就有很多的话想跟白夏说,英烈祠也是一个。 于是就跟白夏说了她走后发生的事情。 她走之后,他们带着人挖了观音土回来烧砖,只是还没有烧成,涂山驻军便派人来到了这里,两百多人的队伍也给刘云寨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刘云寨人口直接锐减两百人左右。 他连忙安排了抚恤银,又建了英烈祠,这才稳住了自己的地位。 年纪小,本身就让村民们不太服气。 他命栓子下山招募难民上山,编成军队,允他们在刘云寨安家,如今已经增加了一百一十三人。 并非招不到难民,而是怕一下招得太多,引起难民暴动,到时就麻烦了。 新招的难民与原来的村民之间时有摩擦,最近他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偏偏一万斤的粮食也快要吃完了,他正愁着,白夏就回来了。 “对了,你让我存的东西已经存了一大仓库” “里面还有不少甲胄,能换成能量,让你施展仙术吗?” 李修缘期待的看着白夏。 没有她在的这段日子,他才知道白夏的仙术是多么的重要。 他现在势力弱小,官府随便来个两百人的队伍就能让他现在的势力土崩瓦解,他迫切的需要白夏金手指的支持。 白夏也没觉得不对。 有捷径可走的时候,谁想走难行的大道。 他确实需要迅速的拉起一支队伍,至少不能让人随便来支队伍就把当前的势力打散了。 林婶摆上早饭,两人吃过之后,便来到仓库。 几百人的努力看到了成效,一仓库的东西摆得满满当当,里面有木材,有石材,还有许多的编织品。 “这是……” 白夏上前,拿起一匹粗布。 “这是村里人自己织的布,大家在后山找到了麻,便将织布的工具做了出来,如今条件好些的人家,都安排上了,自己的衣物也可以自己织了” 这布比起外面要粗糙不少,但是对于这一群离乡背井,几乎没有什么财产的难民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进项。 白夏将仓库里面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里面还有不少甲胄和长枪,她也毫不客气的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如今刘云寨种下去的豆子已经长得老高,豆腐作坊也安排了起来。 李修缘把这些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唯一需要担心就是他的地位,缺乏了绝对的武力管控,人多起来之后,刘云寨只怕是要生乱。 不过白夏回来之后,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白夏担任刘云寨护卫队的总教头,负责刘云寨的军队训练,天大亮之后,所有的护卫队成员都在刘云寨中的演武场上集合。 白夏站在台前,在她身边是一百套摆放整齐的装备,有甲胄、长枪、大刀、弓箭,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护卫队集合完。 “怎么有个小娃娃” “这看着也没有十岁呀” “小孩子家家的,不在家帮着大人干活,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集合后的队伍有些松散,一些后面来到刘云寨的人,看着前方的白夏,不由犯起了嘀咕,甚至有些混不吝的朝着白夏吹口哨,目光轻佻。 后来的难民与第一批来的难民本身就有些不合,见到他们作死的举动也不提醒。 刘氏宗族的人比较少,只有十来个,他们默默的看着这些人作死,如第一批难民一般,当没看到。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来自白姑娘的关爱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观察着所有人的动作,好嘛,总共两百人的队伍,里面有四分之一都是反骨。 哪怕利用现代整队的训练方式,但是缺乏了监督的人,他们也没有练出个所以然来。 栓子和李三儿看着这些人的动作和表现,面色一变,连忙上前。 “都嚷嚷什么,全都给我闭嘴”栓子怒吼,谁知下面的人根本就不听他的。 “队长,大家伙儿就是好奇” “这小姑娘是谁呀?怎么来训练场了?别一会儿吓着她” 哪知这些人非但不怕栓子,反而更肆意了。 说着说着,甚至有人越过栓子,无视他的存在,朝着白夏走去,伸手就想提溜她。 “小妹妹,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叔叔送你回去吧” 后头招进来的这一批难民里头有很多人品都不咋的,因为没有吃的,知道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所以有时候也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李修缘需要人,也没有做逐一的筛选,便导致如今的护卫队有些乌烟瘴气,没看站哨这些工作,还是奇山在做吗? 他们都感觉到了李修缘对于原来寨中人的信任,所以心中也有不满。 刚来的时候,他们还听话一些,生怕李修缘把他们赶走了,没有吃的。 可是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后山有潭,不缺水,这山上还能种粮食,不过几百人的一个村子,这些人就起了贪婪之心,不服李修缘的管教,想要占据这个村子,自己来当霸主。 偏偏原来护卫队的人死得差不多了,新上来的人能力还压不住这群人。 都是跟人抢过食才能活下来的人,他们没少打架,一下子,明明人数不多,却占据了上风。 见到这人动作,栓子面色一变,就想冲上前来,却被白夏一个手势止住了。 其他的人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人,惹到白姑娘,他死定了。 这人叫刘台,身高七尺,原本上山的时候装得老实巴交,听话得不得了,可是在摸清了刘云寨的情况之后,就本色毕露,经常招猫逗狗,调戏寨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大家拿他没有办法,栓子打过几回,可这人还是我行我素。 最近更是连栓子都不放在眼里。 只因为他人虽然让人讨厌,学武却颇有天赋,隐隐有超过栓子的迹象。 此刻他嘴上说着要送白夏回家,手却不太老实的朝着白夏的衣领子摸。 这样的人,可以称之一声“禽兽”。 “我该不该来,可不是你说的算哦,大叔”眼看他的手就要伸到白夏衣领里面,白夏忽然抬头看他,朝他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来,手也伸了出来。 刘台心还嘀咕,这小丫头莫不是个贱的? 正这么想着,突然觉得手腕一痛,如同被铁钳子夹住一般,身体天悬地转,碰地一声砸落在了地上,后背着地,肩膀传来一股剧痛,还未反应过来,腹部一痛,身体浮空飞了出去,砸出十米远的距离。 白夏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顺带着像踢足球一样一脚将他踢飞出去,目光落到其他人的身上。 “还有哪位大叔想送我回家的吗?” 她拍了拍手,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狗娘养的,当你刘爷爷是病猫不是,死丫头,看老子不打死你” 其他人还没有说话,刘台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举起拳头便朝着白夏砸去。 他不认为自己不是白夏的对手,反而觉得是因为白夏偷袭,才导致他在大庭广众下面丢了人。 他狞笑着冲上前来,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这拳朝着白夏的脑袋去的,势要将她打晕之后,好生蹂躏一番。 白夏岿然不动,刘台却以为她已经吓傻了,仿佛看到了白夏被他打飞的样子。 只是结果与他的臆想差得太远。 白夏轻飘飘的抬手,小儿大小的手却抓住了刘台砂锅般大小的拳头,在刘台不可置信的眼神当中,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将他踹翻在地,随即又是一脚踢足球的姿势,将他踢飞出去。 这一脚,白夏用了七八分力气,刘台飞得更远,足有十五米,肚子痛得半天都爬不起来。 在场的护卫队员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白夏的眼神都是惊骇。 原来的那些村民还好一些,他们早就见识过白夏的凶残,刘氏宗族的人也是见识过的,不过那些刚上山不久的人则是头一次见识到,不由惊骇的看着她。 都在奇怪这是哪里来的娃娃,竟然这般厉害?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给我上,打死她” 刘台捂着肚子满地打滚,见自己被打倒之后,其他人竟然还在原地看热闹,忍不住怒吼一声,双眼凶狠的看着白夏。 同他一起上山的人闻言,顿时一拥而上,朝着白夏冲去。 白夏眼睛眯了眯。 这批人够无耻。 五十多个人打她一个小孩子。 说是这么说,她却没有愣着,直接进包围圈中,这里一拳,那里一脚,很快就将这些人打翻过去。 她没有留手。 今天过来,就是要立威的。 想要让刘云寨快速壮大起来,必须得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做支撑,就凭现在的小猫两三只,别说对付涂山驻军了,就是遇到大一点的难民队伍,都会对付不了。 白夏的实力超出了这些人的预料。 一个时辰之后,几十号人全部倒在地上,而白夏还是一幅气定神闲,连气都不喘的样子。 白夏走上前去,蹲在刘台的面前,看着他的脸问:“怎么样?还打吗?” 刘台满眼恨恨的看着他,双眸倔强,要是他还有力气,当然要打。 “可惜,没机会了” 白夏笑了笑,起身。 “所有人,整队集合,给你们五息时间,还未起来集合的人,扣一百积分” 白夏大吼一声,队伍立马动了起来,除了刘台他们这些人以外,剩下的一百五十人都完成了整队集合。 刘台等人没有积分,他们跟村民享有同等待遇,但是为了留住他们,李修缘没有把积分限购的那一套放到他们身上,怕把人吓跑了。 白夏回来之后听说了,倒也没怪他,到底是年纪小,经历少,不知道有资源的人才有话语权。 这个刘台如此嚣张,不就是看准了李修缘软弱可欺吗?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加强训练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当然,这也跟李修缘本身实力不强,又没有人可用有关系。 所以今天除了训练这些人,白夏的训练对象还包括了李修缘,只是李修缘享受的是私教待遇,跟这些人不一样。 所以知道积分限购的这些人,听到扣一百积分,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要是在训练场上扣了积分,导致家里买不到粮食,非得被家里的婆娘把耳朵拧掉不可,当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粮食,他们也不会犯这种糊涂。 刘台等人不知道积分的好处,所以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他决定了,今天要罢工,绝不可能听这个小丫头的使唤。 白夏也不理会他们,等到没饭吃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厉害了。 “相信各位叔伯都知道我是谁,当然,也有部分不认识的,所以我还是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白夏这颇具现代艺术的话开口,一下就看出了跟其他人的不同。 “我姓白,名夏,蒙大家看重,平日里称我一声白姑娘,不过从今天起,请大家叫我总教头,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稀稀拉拉的声音从队伍中传来,白夏狠狠的皱起眉头。 “都没吃饭吗?大点儿声” “听明白了”这一次的声音大了一点儿,但是白夏还是不太满意,死气沉沉的,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一个个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大点儿声” 白夏大吼一声,一个人的声音,比这一百多个人的声音都还要大。 “听明白了”如雷一般轰鸣的声音传来,白夏总算是点了点头。 勉强有点儿气势了。 “你们该叫我什么?” “白……总教头” “叫我什么?” “总教头” “声音太小了” “总教头” 白夏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虽然集合了,但是军姿站得歪七八扭的,一点儿都不像样。 “现在听我口令,立正~” 随着白夏的口令,下面的人下意识立正,双手紧贴着大腿,中指贴着裤缝。 “稍息” “立正~” “所有人都有,站军姿,半个时辰,谁要是动了,扣十积分,谁要是趴下了,扣一百积分,都给我站好了”白夏如同一个教官一样严厉,背着手走进队伍,时不时检查一下他们的手,看下谁的手没有老老实实的放好。 或是谁站得不标准。 之前他们的训练从来没有这么练过。 “余大栓,李三儿” “到” “到” 早就被教过规矩的栓子和李三儿听到白夏喊他们,立马答到。 “入列,跟大家一起训练” “是” 栓子和李三儿两人都没有拒绝,跑步回到队伍,跟大家一起,站起了军姿。 刘台等五十多人则是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庆幸自己没有听白夏的,跑去跟这些傻蛋一起站着。 他们在笑训练的那些人,训练的那些人也在心里笑他们。 等到饭点他们就知道了。 护卫队本身是包饭吃的,一个月还有一百文到三百文不等的饷银,所以早晨过来集合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吃早饭,就等着训练之后在寨子里专门为护卫队修的饭堂里面吃。 训练结束之后,大家抬着酸痛的腿朝着饭堂走去,而刘台等人,则是早早就到了饭堂坐好,拿着饭碗等着开饭。 做饭的是寨中的老人,他们虽然干不了重体力的活,但是做饭这种相对轻省的事情还是能做的。 到了放饭的时候,往常放饭的窗口却迟迟没有打开。 白夏从外面走了进来,选了一张桌子,直接站了上去。 “凡是今天没有参加训练的人,马上出去,早饭自行解决” 刘台等人面色一变,碰地一声便拍在桌子上。 “死丫头,你别太过分” 打了他们还不算,竟然还不给他们饭吃。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跟刘台他们一起的其他人面色也变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没参加训练竟然就没有饭吃,一时竟然都有些后悔。 “过分?还有更过分的”白夏笑了。 “所有人听令,将没有参加训练的人统统给我赶出去,这里面有一个没训练的人,那大家的早饭就都别吃了” 白夏这话一落,一百五十号人顿时都朝着刘台等人走去。 “你……你们想做什么?” 刘台带着人后退,看着一百多号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他们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之前他们嚣张,但是这些人也知道村子里缺人,虽然他们总是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到底没有闯出大祸,所以大家暂时还能忍耐,可是现在白夏发话了,他们当即不再犹豫,新仇旧恨一起,朝着刘台等人冲了过去。 刘台等人本就被白夏打伤,身体各处都还痛着,又遭到了大家的围殴,最后再不甘,也只能被人赶了出去。 他们蹲在门口,看着里面。 今天的早饭是米粥,那粥稠得能立筷子,菜则是新种下的绿油油的青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闻着里头的饭菜香气,刘台等人不住的咽着口水。 “台哥,要不咱上午还是听她的话,好好训练吧” 这时,有个小弟忍不住了,咽了一口口水,朝着刘台建议。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里面吃早饭的人,肚子咕咕的叫着,早知道训练就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早饭,他就不陪着台哥胡闹了。 这小弟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训你训,老子才不去,不就是一顿早饭么,老子有钱,自己买了也能吃” 说完,刘台赌气似的走了,来到易物坊,拿出银钱递给余大海。 “大海兄弟,麻烦给我舀五斤米” 他数出一百五十枚铜钱放在柜子上,推到余大海面前。 余大海早上便接到了白夏的命令,要求现在所有的粮食买卖,必须要有足够的积分才行,也就是说,不只是有限购令,还有限售令,而这些,都需要积分。 “哟,刘台兄弟这是训练结束了呀,你等着,我看看你的积分够不够?”余大海笑呵呵的,虽然刘台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一直不错,但是谁让他想着取代寨主呢,直接惹到了白姑娘头上。 现在也该他倒霉。 “积分?什么积分?”刘台一头雾水,之前他们也买过粮食,从来没说过要什么积分呀! “嗨,你看我这记性,白姑娘说了,以后要买粮食,必须要积分充足,一百积分并三十文钱才能买一斤粮食,要是积分不够的话,就得攒够积分才能买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来自白夏的经济毒打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刘台面色一僵,随即就是滔天的怒火。 “她一个黄毛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大海兄弟,你们怎么能听她的?” 刘台气得脸颊通红,万万没想到在训练场受挫,饭堂受挫,到了易物坊,竟然还要受挫。 偏偏这些,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说的,刘台眼睛都气红了。 听到他骂白夏,余大海收了笑容,冷冷的嘲讽道:“不听她的,难道听你的?” “不是,我们凭什么听她的呀?” 刘台就想不明白了,甚至觉得委屈。 这诺大一个寨子,赁好的一个地方,凭什么让一个五六岁的娃娃当家,买卖粮食还得听一个小姑娘的,这上哪儿说理去。 “凭什么?凭这寨子里的粮食都是白姑娘弄回来的,所有粮食都是人家的,你有本事,有本事自己去弄呀!”余大海翻了个白眼,见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忍不住继续说道:“对了,你听过刘云寨原来的那些流匪吗?” 刘台没有说话,但是余大海看到他的瞳孔缩了一下,显然是听过的。 “这刘云寨原来被一伙流匪占据,流匪没本事,弄不到粮食,就抓人来吃,后来你猜怎么着?” 余大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见他来了兴趣,甚至有些着急的问:“怎么着?” “咱们白姑娘也被他们抓到了寨子里” 刘台缓缓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死丫头一定被流匪给糟蹋了,成了破鞋。 只是他的笑容才刚刚露出,便僵在了脸上,只因余大海说道:“结果就在白姑娘被抓回来的那一夜,整个流云寨全军覆没,近五百号人,一个都没活下来,都被白姑娘给” 余大海抬手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刘台身子一抖,觉得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么多的流匪。 刘台不信,觉得余大海定是在诓骗他。 “怎么不可能?”余大海抬眼看他,挺了胸,带着几分自豪:“你别看白姑娘年纪小,咱们这个寨子要不是有她在,现在大家伙还在山下跟人抢粮食吃呢” “没有白姑娘,就没有刘云寨的今天” “刘台兄弟,听哥一句劝,好好听白姑娘的话,她让你往东,你就往东,让你往西,就往西,别跟白姑娘对着干,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余大海低声劝慰。 刘台勉强的笑笑,他已经跟那个丫头对着干了。 而且女人最是记仇,他今天干的那些事情,那死丫头肯定都记下来了,才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这个积分都能怎么得?我看寨子里好些人都不是护卫队的,总不会他们都没有积分吧?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挣到积分” 一边说,刘台一边瞧着余大海身后的那道小门,只有一人高,这易物坊收来的东西和卖出去的粮食都存在后头,他搓了搓手,微低头,怕余大海看到他眼底的凶光。 要实在不行,就抢了那后头的粮食,到时,不止不用那劳什子积分,连银钱都不用了。 “有法子,你可以去开荒,开一亩地有两百积分,也可以去砍树,凿石头,砍下来的树和凿下来的石头,可以拿到我这里来,可以换银钱,同时也能得积分” “喏,具体的都写在那儿呢?” 余大海指了指易物坊旁边的牌子,上面写着每一种东西可以换到的银钱和积分。 “一斤树一积分,一斤石头也是一积分” 知道他不识字,余大海贴心的给他指了出来,听到这个价格,刘台的脸色就像死了娘一样的难看,再次在心里筹谋抢了这仓库的可行性。 “啊,对了,咱们仓库的粮食也不多了,正好白姑娘回来了,等她想法子弄到粮食,到时大家就能买更多的粮食存起来了” “也亏得粮食不多,不然要是有人起了歹心,把粮食抢了可怎么办?” “唉,不过抢了也没用,咱们这山上才多大点儿地方,要是来抢的人少,抢了之后下山也困难,搬不走,要是人多,这粮食也不够吃呀,三两天就吃完了,那些蠢货也没渠道弄到粮食,抢了也是白抢” “还是咱们好,有白姑娘想法子帮咱们弄粮食,只要努力干活,听白姑娘的话,就有吃不完的粮食” 余大海嘀嘀咕咕,成功的打消掉了刘台心里的想法,还看着他咧嘴笑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呀?刘台兄弟” “是……是……” 刘台笑得跟死了爹娘似的,哭丧着脸,难道真的只能听那个死丫头摆布? “对吧,你看你也觉得我说得对吧,对了,你还买粮食不?” 刘台不死心,肚子咕咕直叫,饿得不行。 “这积分可以找别的人买吗?” “哎哟,这可不行,这谁挣的积分,就是谁的,可不能买卖,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要是一家子人的话,积分可以共用,不过得征得积分所有人的同意” 余大海连连摆手。 “可是之前我们也不用积分呀?还是寨主说的呢,难道寨主还没有那死……白……白姑娘大?连寨主都要听她的?”刘台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了这个。 虽然他看不惯这刘云寨的寨主是个小娃娃,但是此刻要是能用那小娃娃压住那个死丫头,他就心安理得的把寨主搬了出来。 谁知余大海又笑了。 现在看到他笑,他心里就不安,总觉得下一句准没好话。 果然,余大海说道:“寨主也听白姑娘的,咱们寨子里面,除了寨主以外,就属白姑娘最大,其他的事情听寨主的,可是这易物坊的事,都听白姑娘的,没办法,只有白姑娘才能弄到这么多的粮食” 刘台哭丧着脸离开易物坊,他倒是想抢,但是抢了之后呢? 他也不可能下山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虽然有时他手不大干净,但是也不敢犯大事儿,原先是想着召集一批人把那个娃娃寨主给赶下去,自己当寨主。 就是因为没法子弄到粮食,这才迟迟没有行动。 他原是想着摸清这寨子里的粮食打哪儿来的再动手的,如今看来,古怪都在那个死丫头身上。 他斜了一眼农田里面绿油油的黄豆苗,再有一个月这批黄豆就能收获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卧薪尝胆的刘台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等到这些粮食收获之后,他就动手。 现在嘛,得想办法填饱肚子。 他揉了揉肚子,朝着演武场走去,到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人都在围着演武场跑圈,连白夏也不例外。 他灰溜溜,趁着白夏不注意的时候,跟着插进了队伍里面,对着自己最好的小弟林二狗问道:“跑这个给积分吗?” 白夏安排他们跑步五公里,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五公里是多少,只是跟着跑,林二狗平时跟着刘台到处溜达,打架虽然还挺厉害,可是这个耐力是真的不行,跑了一会儿,早就已经气喘吁吁。 刘台不说话,他都没注意到他进来了。 听到他的问题,只侧头看了他一眼,双眼里面都是疑惑。 “一、二、三、四” 他正想问一句积分是什么,外面就响起白夏稚嫩却嘹亮的喊口号的声音,他连忙收回心神,跟着大家一起喊起了口号。 “一、二、三、四” 两百人的队伍,跑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喊口号。 一个个的心里多少都有些怨言,然而白夏的实力在那里,还有吃饭这个事情压着,再加上扣积分这个砝码,谁都不敢反抗。 喊完了口号,林二狗就把刘台问他的事情给忘记了。 刘台还想再问,不过跑了一会儿,自己都累得不行,尤其是腹部隐隐作痛,当下来不及说话了,只能跟着跑。 五公里不算多,但是对于这群护卫队的人来说,干重力活还好,真遇上这种需要耐力的训练,一个个的都瘫下了。 中途好几次想要说放弃,只是看到白夏这个不到十岁的娃娃都比他们坚持得久,一下子都不敢说话了。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大家终于迈进了饭堂,里头已经做好了午饭,且难得的是,今儿中午吃的,竟然是干饭。 且还有一个菜。 当下,大家都顾不得了,立马打了饭菜吃了起来。 菜不是别的,正是白夏早早安排,让林婶儿带着大家一起磨的豆子做的豆花。 豆腐来不及压,只能让大家伙先吃着豆花。 上午她基本安排的体能训练,下午则是让栓子和李三儿各带一队人,一队上山砍树,一队下地开荒。 她的目标是,把粮食种满整个刘云寨。 “等等” 就在李三儿和栓子带着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下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声音。 白夏的目光跟着落到说话的那人身上,嘿,又是他,刘台。 上午见到他悄眯眯的入队,她假装没看到,吃饭的时候也是,他现在跳出来,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别说,这人确实是个习武的苗子,别看早晨白夏收拾他轻轻松松,别的人可就不行了。 “有事喊报告总教头” 白夏斜了他一眼,知道这是个刺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台挺直胸脯,大声喊道:“报告总教头” “说”白夏勾了勾唇,她最擅长收拾刺头儿了。 “寨子里砍树可以卖钱,还能挣积分,咱们砍树有钱有积分吗?”刘台去了一趟易物坊,满脑子都是积分,现在听到白夏让他们去砍树,这要是免费的,他们岂不是亏了? 他一说完,双眼便直愣愣的看着白夏。 白夏早就想到了这点,没有单独回答他,而是看向所有人:“你们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疑问?” 下面的人不敢动,心里有,却没敢说出来。 “余大栓,你来说” 白夏直接点名。 栓子如同接受到重任,满脸凛然道:“我们每个月拿饷银,有粮食,我们的一切都是寨主的,总教头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不需要银钱,不需要积分” 他正义凛然,许多人却是面色变了。 没有谁会嫌钱多,能多挣一点儿,自然就多挣一点儿。 “余大栓说得对,你们都是拿了饷银的,我安排你们干活,自然没有银钱” 白夏此话一说,许多人都垂下了眼,虽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但是也看得出来他们心里不舒服,就在这时,白夏又接着说道:“不过,你们干活,都可以拿到积分,每拿到一百积分,可以额外多得五积分” 闻言,所有人心里都被惊喜所取代。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每个人都有饷银,且上个月已经有人拿过了,只是这点子钱还是不够一家人的嚼用,能多挣一点儿,自然就多挣一点儿。 现在虽然没有银钱,但是至少有积分。 要知道现在最难挣的就是积分了。 三十文就可以买一斤粮食,但是同时你还得有一百积分,要是积分不够,也是买不到粮食的。 刘台愤愤不平的跟着队伍去山上砍树,他本想再说的,却被林二狗拉住了。 只听他低声跟刘台说:“总教头说,这些木头是砍来给咱们建宿舍用的” “宿舍是什么?” “就是住的房子” “咱们不是有房子吗?”刘台更疑惑了。 “说是不一样,以后大家伙都得住在什么训练场里,也就是演武场,听说砖坊那边还在烧砖呢,说是要把演武场围起来,不许人看” 林二狗自早饭之后就跟着训练,听白夏说了不少。 所以大家伙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也乖乖的出来干活。 刘台一头雾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夏,见她朝着那一堆甲胄和武器走去,不由打起了小九九,他也是傻,去买粮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顺一两件兵器呢。 现在后悔也晚了。 因为白夏已经叫人来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仓库里。 他眼珠子乱转,想着摸进去偷他一两件,不过很快又按下心里的想法。 不行不行,他还没有弄出那个死丫头买粮食的渠道,等他查到了,这刘云寨的寨主非他莫可。 刘台胡思乱想着,白夏这边则是跟李修缘说了,让他加大各种材料的收购力度,以补充她的转化池能量。 现在这些人平均每天可以给她带来五千点的能量,但是这样还不够。 光是这点能量,不过是杯水车薪,拿出来的这一百多件甲胄和武器就快要把她的能量榨干,都是烧钱的玩意儿。 她回到家里,李修缘刚训练完,擦了身子处理公务,见她回来,忙朝她看来,关心道:“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虎贲营成立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就凭他们?能为难我?” 白夏走进屋内,搬了一个凳子在他身前坐下,支着身子上前。 “我让你写的东西写得怎么样了?” 她的字学得不算好,所以把自己的想法跟李修缘说了,由他来代笔。 李修缘见到她的动作和姿势,一点儿都不像个女孩子,不由无奈一叹,这天上的仙女都是这般不拘小节吗?好歹也注意一下形象。 “写好了,只是咱们这般明目张胆的组建私军,会不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他有些担心,之所以刘云寨之前的护卫队叫队而不是军,就是因为顾忌到这一点。 要是被朝廷发现他们豢养私兵,只怕是要派兵来打。 他们才这么点儿人,哪里是朝廷的对手。 “你担心什么?甘州还有数万的暴民围城,朝廷自顾不瑕,就算要打,也是先打那边” “咱们现在就是要趁此机会收拢人手,只要你成长得比朝廷快,他们到时就算发现了,也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最多就是招安,要不然就是我们打朝廷” “你的目标不就是造反么?不豢养私军,你怎么造?难道靠嘴皮子造?你的嘴也没那么利索呀” 白夏拿着纸看着上面写的东西,嘴巴却没有停下来,详细看着上面的条条框框,不住的点头。 不错,跟她想的差不多。 “我就说一句,你便说了我这么多句”李修缘无奈苦笑:“我也知道你做的是对的,只是心里有些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 白夏拍拍他的肩膀直起身,拿着那张纸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得民心者得天下,要想富,先修路,我先把这些人训练几天,等能用了,就让他们下山去招人” “咱们有水有粮,想来能招不少的人,如今这世道,什么都值钱,就是人命不值钱,你说是不?” 走到门口,她回身看他,逆着光,她的脸都被笼罩在阴影里,本就漆黑的眼眸显得更加漆黑如墨。 李修缘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就加油吧,内政就靠你了,军事我来,后勤也要赶紧抓起来,开荒垦地种粮食,造反咱从基建做起” 白夏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出了门。 她这次回来,就没打算按部就班。 周世子的身份她虽然只是猜测,但是也猜得八九不离十,甘州是梁王封地,甘州刺史也听那位世子的号令,他是梁王世子的可能,几乎是八九不离十。 不过梁王不止甘州这一个封地,泉州也是他的封地。 甘州城内并没有梁王府,为什么梁王世子会在甘州城? 她总觉得,甘州有大阴谋。 护卫队砍树的砍树,开荒的开荒,一天下来,给白夏补充了不少的能量值。 只是进得少,出得多,白夏的能量值越来越少。 她将李修缘写的虎贲军成立的规章制度又完善了一下,等到晚上,大家吃过晚饭之后,组织他们在演武场开会,便将虎贲军成立的事情向大家宣布了。 听到要成立虎贲军,下面的人皆是一脸懵。 “总教头,这……成立军队该是朝廷的事情吧?咱们这能行吗?” “朝廷会不会以为我们造反?” “是呀是呀,那可是杀九族的大罪” 这些人见识不多,但是也知道只有朝廷才有资格成立军队,听到要成立虎贲军,一个个的都担心了起来。 一开始成立护卫队,大家都知道是为了守护寨子,他们又不打家劫舍,懒散是懒散了一些,但好歹有钱拿,就当出去做工去了,倒也没什么。 如今听到要成立虎贲军,心里都慌了,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有不想参加的,可以选择退出” 白夏早猜到他们会有这样的表现,也不觉得奇怪,所以给了他们退出的权利。 闻言,有不少人都站了出来。 白夏仔细看了一眼,这些人都是第一批跟着她们上山的人,也是那一批里面仅剩下的那些男子,她挥了挥手,让他们站到一边。 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两百人的队伍,起码出来了五六十个。 “总教头,虎贲军成立之后,还有护卫队吗?” 站出来的那些人中,有人担忧的问。 “当然有” 白夏回答,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没想到会出来这么多的人,不过也还好,虎贲军后面只做军队该干的事情,至于护卫队,自然也有护卫队该做的事情。 倒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后面那一批从山下上来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对于她要组建军队的这件事,竟然没有一点点的意外,也没有一点害怕。 剩余的刘氏宗族的人也全在里面。 这么对比起来,竟然是这些后来的人更支持白夏他们的决定。 不过想来也对,前面的那批难民因为有白夏的存在没有吃太多的苦,对朝廷还抱有敬意,听到这累似于造反的事情,一下子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而后面上山的人则是吃够了苦,如今能有一口饭吃,管他是不是要造反呢,只要饿不死就行。 白夏把人挑出来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护卫队的人先回去,然后组织留下来的人接着开会。 首先就是分兵种,最重要的是在这虎贲军中分出了伙头兵,选会做饭的挑出几个人,负责以后军中的做饭等后勤工作,剩下的人则是分成了三个大队,猛虎、雄狮、飞鹰。 猛虎队由栓子带领,雄狮队由李三儿带领,飞鹰队则是由刘台带领。 抛开人品不说,刘台的实力在这批人里面还是不错的。 确定了队长之后,则是分人,剩下的人还有一百四十三人,每个大队选了三个伙头兵,又选了三个队长,还剩下131人,进行平均分配,三个队各46人,还有一人则是并入伙头军。 队长每月饷银三百文,粮十斤。 在大队长下面,又设伍长,十人为一伍,由于人数的问题,每队五个伍,暂选五个伍长,其中一伍连同伍长在内,只有六个人,后面再进行人员的扩充。 伍长每月饷银二百文,粮八斤。 每伍之中又设标兵,每月取一人,标兵每月饷银一百五十文,粮五斤。 普通士兵每月饷银一百文,粮三斤。 伙头军则是与普通士兵同等待遇,设伙头伍,做饭最好吃的,可做伙头军的伍长,与其他伍长享有同等待遇。 第一百六十章 建立军事训练基地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第一次的队长由白夏指定,伍长由队长指定,标兵没有。 一个月之后进行军事演练,三个大队之间进行比赛,评选标兵大队,及标兵,标兵大队采用月轮流制,凡是标兵大队的人,每月待遇提升一成。 除此之外,军队所有将士均包食宿。 这场会议一直开到了半夜,白夏将甲胄和武器作为奖励,选每天训练得最好的十人发放甲胄,但是发放之后,就得穿上,进行负重训练。 哪个男人没有一个英雄梦,看到那些做工精良的甲胄,不由心喜,纷纷在心里决定,第二日一定要把所有人比下去。 白夏的计划简单粗暴,先建立军队,建立秩序,再建立他们彼此之间的竞争关系,促进他们积极训练,快速成长。 第二天一早,白夏带着这些人做早训,伙头军则是做早饭。 平日里家里的饭一般都是女人做,这群大男人刚上场,不由有些手忙脚乱,好在有些脑子聪明一点儿的,回家请教了家里的婆娘,才让这早饭好歹是做熟了。 不然等到吃饭的时候,这群训练了一早上的人,连饭都没得吃。 要成立军队,那么这个私密性就很重要。 训练结束之后,白夏带着他们上山,在后山上找了一块地方作为根据地,然后就地开始取材,准备造房子,造场地。 所有的事情,没有让任何虎贲军以外的人参与。 好在这些人都是从村子里面出来的,多多少少都有建房子的经历,打地基,造房子,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都不需要白夏指导什么。 不过基地的布局还是按照白夏的要求来的。 先造一个可容三百人的基地,里面有训练场,有宿舍,有伙房,还有几个教室。 他们虽然不明白教室是什么,但是都按照白夏的要求去做。 由于古代的工艺有限,基本就造一层。 大堆大堆的土砖从砖坊里面出窑,由各大队的士兵运到山上。 然后开始建。 吴子英每天埋在砖坊里面,已经又搭起了两个烧砖的窑子,在虎贲军一边训练一边建造当中,十天之后,新的军事基地基本就建成了,而所有的虎贲军士兵,都要求带着自己的洗漱用具住进了新建的军营之中。 刘云寨此刻,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寨子。 白夏也从山下搬到了山上,与这些将士门同吃同住。 当然,她跟他们还有区别的,至少她住的是单人宿舍。 十天下来,一百套甲胄都发了下去,早晨再次训练集合的时候,三个大队之间界线分明,每个大队当中既有原来的那一批人,又有刘氏宗族的人,还有后来从山下上来的人。 打眼看去,获得甲胄最多的,既不是栓子的队伍,也不是李三儿的队伍,竟然是刘台这个二混子的队伍。 这小子人品不咋的,却是个天生的领军人才。 白夏的目光落在刘台身上,他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心中满是自豪。 46个人的大队当中,几乎人人都穿上了甲胄,而李三儿那边的队伍,则是二十多号人穿上了,栓子这边比李三儿少上几个。 几个大队这几天的表现情况,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白夏目光落在栓子的队伍身上时,他羞愧的低下了头,他让小姐失望了。 李三儿则是皱着眉头,神色坚毅。 徐才和梁右被白夏分别分到了刘台和栓子的队伍里面,李三儿这边相当于没有一个特别顺手的人。 “训练吧,今天的训练任务是,跑步下山,再跑步上山” 这个山,指的是刘云寨到后山的基地,约摸有五公里远的距离。 山上山下一个来回,就有十公里。 不需要白夏喊口令,各个大队的队长自然会组织,一个个大队在队长的带领下朝着山下跑去,白夏自然也要跟随。 看着眼前不大的队伍,白夏心中琢磨着可以让他们下山准备招人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想办法弄一批装备,补充一下她的能量池。 近两百万的能量值,就这么花出去了,不止有武器装备,还有粮食百货。 她的压力甚大。 好在山下的豆子眼看着就要成熟了,新豆也种下去不少,等到收获了一波之后,她们这边的粮食压力就会减轻不少。 白夏一边想着,一边跟着。 基地里面的教育问题也要考虑进去,现代的军队,不说个个都是高材生,起码识文断字是没有问题,这一批将士多数都不识字,而这古代的文字又太过复杂,学习起来效率太慢,所以她决定让这些人认简体字。 她这几天已经编写了一版教材,几乎是按照现代小学生的标准来编写的,当然,汉语拼音自然也是安排上了的。 她的水平不太高,只能打打基础,更深入的则是交给了李修缘他们,让他们再研究研究。 她对这些将士们的要求很简单,能认识常用字,基础写作没有问题就成。 哪怕已经训练了好些天,一次十公里,还都是山路,这群将士们也累得不轻。 回到山上之后,白夏便将下山招人的事情通知了大家,栓子和李三儿的两个队伍下山去招人,不准穿甲胄,轻装出行,见到难民便引到刘云寨,如果有不愿意来的,也不强求。 刘台这一队则是跟着白夏下山,做什么事情,她没有告诉他们。 但是几个大队的行程都必须对家里人保密,谁要是泄露了,那就军法处置。 如果情节严重,直接处死。 没人会觉得白夏是在开玩笑,听到最严重的后果是处死,不由都紧实了皮子。 这些日子他们也不止做基础训练,武艺,军阵,都有训练到。 休息了一下,入夜之后,三个队都行动了起来。 白夏带着刘台等人下山,她的目标是之前遇到过的那支两百多人的队伍,当时只抢到了几套甲胄,那支队伍里面可是有足足两百套,失了几套之后,还有一百多套呢。 她这次的目标就是他们。 想到那些甲胄的能量值,白夏就忍不住两眼放光,要是都抢过来,她的转化池又能破百万了。 每一套甲胄都很值钱呀。 而这样的甲胄,涂山那边起码还有好几千套。 她的野心不大,先拿下这支两百人的队伍,再去涂山,拿下那边的几千套。 第一百六十一章 抢了他们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老祖宗说得好,我们没有没关系,敌人有呀! 现在就让朝廷的军队给他们造,他们只需要到了时间去取就好。 白夏带着人下山,到了交界处的时候,就让刘台等人原地待命,她则是去调查这些人的踪迹。 十来天过去了,也不知道那支两百人的队伍去了哪里。 说到这支队伍,也是倒霉。 因为白夏当时抢了他们的甲胄,他们以为遇到了敌袭,两三天都不敢有大动作,在原地查探了好几个来回,都没有查到敌人的踪迹,后来循着前一支队伍留下的标记,找到了难民撤离的那条路线,顺着路线下山之后,也来到了嘉州境内。 只是他们运气不好,到了这里之后,前一支队伍就没有留下标记了。 他们在这里遇到了吴子英他们遇到的那个村子,那个村子里的人由于之前被白夏他们吓退,后面过了许久才敢回到村子里,谁知刚回来不久,就遇到了这支队伍。 还以为当初就是这些人杀了他们村子里的人。 村里早就已经没有粮食可以吃,见到官兵之后,又见官兵并没有发现他们,这些村民便胆大包天,夜里偷偷绑人。 一个两个的普通士兵哪里会是几十号村民的对手,很快,便有人失踪了。 这支队伍不由得又草木皆兵起来,在四周到处搜查。 那些村民不懂得掩藏痕迹,很快就被查到了位置,然后他们食人的事情也被发现,见到自己带来的士兵被人烹吃,带队的百户一下子就愤怒了,带着官兵将这个村子里的人杀了个干净。 两百人的队伍,便减到了一百九十七人,有两人被这些村民抓来吃了,还有一人则是在剿杀村民的时候,一时不慎被村民反杀了。 正是因为如此,这支官兵队伍才没有查到刘云寨上去,也给了白夏他们喘息的时间。 经过十几天的训练,刘台这些人的服从性高了很多,虽然不明白白夏为什么让他们原地待命,但是也老老实实的找了一个地方藏好。 天气已经入秋,但天气还是没有多少变化,甚至比起之前的气温还升高了不少。 自山上下来,路途遥远,一个个的汗流夹背,散落的头发丝汗津津的贴在脸上,很不舒服。 白夏也不清楚那支官兵的踪迹,在周围找了一圏之后,没找到,便回来让人幅散开来寻找。 四十几个人散开,扩大寻找的范围,没多久,就有人找到了那支官兵的踪迹。 “按我们在山上说好的计划行事” 白夏低声警告,刘台等人连忙点头。 作战计划形成,那支刚刚解决了双州村的村民,以为已经解决掉了敌袭隐患的官兵正是放松的时候,白夏他们就是这时发起的突袭。 五个人为一组,以抢人为目的,看中外面值守的官兵,一拥而上,抢到就走。 他们脚下一阵风,好些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同伴被抢了,等自己发现准备要喊的时候,自己也未能幸免遇难,被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冲上前来,一把捂住嘴巴,抓住手脚,抬着就跑。 可怜他身上穿着甲胄、拿着长枪,还没有反应过来,兵器就被人卸了。 白夏他们行动迅速,人手又多。 盯准的都是放哨的人,此刻又正是深夜,官兵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一下就被白夏他们抢了八人。 把抢来的人身上的甲胄扒了,武器也收了,白夏便命人将绑来的人和武器都带回到山上去。 山上路窄,送这一批人和装备便去了十五人。 他们要偷袭,身上穿着甲胄的话,声音会很大,所以只能把东西都送了回去。 剩下三十人,白夏他们再次故计重施,先暗中潜伏,认准目标,然后一拥而上。 官兵再精英,到底不是人人都是武林高手,多还是训练过的普通人。 而白夏他们这支队伍不止做普通训练,还习武艺,别看只训练了十几天,实际个个身手利落,动作干净。 放哨的人本就不多,一次抢完了之后,更少了一些盯着他们的眼睛。 他们再次抢了六个人,终于被官兵发现,只是他们已经带着人和武器高高兴兴的跑了老远。 “他们的目标是军备” “还有人” 这支两百人的领军百户叫张三,名字很普通,当然实力也相对整个驻军当中的其他百户要弱一些,不然也不会被白夏他们反复抢走那么多的人和军备。 看着自己手下的兵一个个萎靡不振,没有士气。 张三心头发堵。 “这附近有个刘云寨,远近之处,只有那里才可能有这么多人,还胆大包天的打我们的主意”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去探探路,明天我们一举拿下这支流匪” 必须得想办法鼓舞士气,这种时候,一场胜利的大战就在所难免,只要取得一场战斗的胜利,士气很快便能振奋起来。 说做就做,第二天张三就派人去打探刘云寨的消息。 白夏他们早有预料,命人在寨中弄出很大的动静,弄出人很多的假象。 那去探消息的斥候一禀报,张三便有些犹豫,但看自己手下的人一个个萎靡不振,顿时一咬牙,带着人上山,先打一波再说。 白夏早就料到他们不会就这么退去,把下山招难民的李三儿和栓子的队伍都召了回来。 等到张三上山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便是一波密集的箭雨,密密麻麻的,连人影都看不见。 他手下的好些官兵都死在了箭下。 没办法,虽然白夏让他们悠着点儿,别把人打死了。 但是这些人才训练了十来天,根本没有那个实力,总是会射歪,就导致有些官兵死掉了。 路窄,官兵人散不开,白夏他们却早有准备的做了包围,等到他们想跑的时候,到了山下,又被人拿着弓箭一通围剿,最后官兵都受不住了,纷纷丢了武器投降。 刘台带着人出来,弓箭手在后面掩护,穿着甲胄的将士手里拿着黑色的布袋,套到投降的这些士兵头上,遮住他们的眼睛,绑了他们的手。 很快,人数清点出来。 死了六十七人,降一百一十七人,同样是近两百的官兵攻打,上一次刘云寨死了两百人,这一次却一人都没死,甚至只有一人受伤,还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大家对白夏的能力更加的信服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送信的官兵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抓来的官兵分开关了起来,以五六人为一个单位,配一个弓箭手,一个普通将士看住。 第二天一早,便将人投放到了山上,发了工具给他们,让他们开山砍树,建房子。 这一次建的房子还是山上,离寨子里有些距离。 一些人打地基,一些人砍树,一些人凿石头,还有一些人被送到砖坊里面干苦力。 说起来活不少,其实就是正常的农家活。 官兵们以为刘云寨的兵力很多,也没有逃跑的想法,而且每天只用工作四个时辰,还有饭吃,除了前面两三天有人想着逃跑之外,后面都安安心心的留了下来。 不仅是普能将士如此,就连张三这个百户也是如此。 白夏他们除了让这些官兵干活之外,每天都会派人去给他们洗脑,说这里有多么多么好,寨主多么多么厉害,还把积分兑换制,用银钱可以换粮的事情都悄悄的透露了一些。 于是,这些官兵就以为,刘云寨寨主是一个身高八尺,孔武有力的壮汉,且手下有着数不清的军队。 他们迷迷糊糊的被刘云寨的人忽悠,每天干活,干活,然后成功修建出了一个可以容纳三百人左右的——牢房,并且自己住了进去。 诺大的监狱就这么成形了,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每天干的活,是给自己修了一个牢笼。 不过白夏也没打算放着这么多的人不用。 这些人在修房子之时,砍了不少的树和石材,再加上收缴来的武器,她的能量值步入缓慢的增长状态,刘云寨的人虽然增长了不少,但是这些人里,很多都没有凝聚力,不能轻易的让他们发现刘云寨的现状。 不过解决了这一批官兵,白夏他们又能清净一些时候,只是她并没有忘记,涂山那边可还有好几千的驻军。 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日子可不好过。 想到那里,又不由得想到那边的铁矿。 要想防止敌人出击,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白夏又开始搞事情了。 给降兵洗脑的事情还是接着干,招难民的事情也没有放弃,她带着人牵着马下山朝着涂山方向去了。 两支队伍的失踪势必会引起涂山驻军的连锁反应,让人打上门来不是她的风格,所以她决定主动去骚扰这支队伍,让他们自顾不瑕,草木皆兵。 这样他们就顾不得派出去的那些人了。 不得不说,白夏这个主意正好。 因为林恕那边正好听人禀报两支百人军队失踪,自派出去之后,非但没有找回粮食,反而连信都断了。 好在这段时间之中,甘州这边运送的粮草到了,不然他们这会儿已经断粮了。 虽然有了粮草,但并不多,堪堪只够一个月的,如果不考虑山上的那批矿奴,他们每人还能多吃一点,要是把矿奴考虑进去,他们可就自己也要节省着吃了。 亏待什么,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兵。 所以山上矿奴的食物越来越少。 林恕自问干不出杀人烹吃的事情来,但是如果矿奴自己没有吃的,忍不住了,那就不能怪他了。 他的心比起山上的官差还黑,竟然是打着让他们自相残杀的主意。 山上的矿奴食物少,力气也不如以前,挖出来的东西也少了不少。 上面几次问责,都被林恕反要粮食的话给堵回去了。 粮食,粮食,现在哪里不缺粮食? 他们上哪儿去找粮食去? 话虽如此,上面派来的人还是回去复命了。 涂山的铁矿产量较高,这边还是不能放弃的,所以林恕他们才得到了送来的粮草,也正是因为收到了这些粮草,他们才知道自己不是被放弃的,这才有心思思考起离开的那两队人。 结果一问,好嘛,人都不见了。 这是有猫腻呀。 只是看着山上分薄出去的六百多人,再加上派出去的四百人。 山下的驻军由原来的一万人降到了九千人。 能够连续拿下他两支百人队伍,至少对方也得有相同的规模,如果对方也是一支大军的话,他的人派出去,就是羊入虎口。 拿出附近的地形图,林恕分析着周围的势力。 “难道是嘉州驻军?” 每一州府都有自己的驻军,甘、泉、裕三州为梁王封地,同属梁王私军,想来不太可能与他的人过不去。 除此之外,就只有旁边的嘉州离得最近,且与甘州接壤,若出了问题,想来跟嘉州有关。 就是不知是嘉州官府,还是那边的流匪。 他也知道由于旱灾的发生,导致天下流匪横行,有些胆子大的为了壮大势力,想要从官兵手上抢东西的不少。 且还有难民暴乱。 地形图上的地点被他一点一点排除,最后就锁定了嘉州。 他拿出纸笔,飞快的写下内容,然后将写好的信件封好,召人进来。 “来人” “将军” “命人将此信送出去,交给嘉州步兵统领林蛟,加急” “是” 来人接过封漆的信件缓缓退下,然后举着信件安排,差一人骑了一匹马,带着信件朝着嘉州方向疾驰而去。 却说白夏他们十人骑马,速度比起步行快了不少,还未到涂山,便见到了一匹快马疾驶而来,双方不约而同的勒马停下,注视着彼此。 送信的官兵看着对面马上坐的人,身上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衫,皮肤皆有些发黑,手上有一层粗厚的老茧,在他们前方,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女。 对面十人,虽然还有一个孩子,但是他只有一人,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他们的对手。 白夏的目光也在打量着他,虽然没有见过真的传信兵,但是电视里面演过不少,这官兵的行头打扮,以及一人一骑的招牌出行装备,这很像是送信的呀。 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警惕的观察着彼此。 就在这时,一声“动手”出来,双方同时动了。 那官兵掉转马头便朝着来路跑去,白夏他们则是驱马前追,打算将人截下来。 一人一马,九人九马一前一后,玩起了追逃的游戏,白夏故意落后了一些,从一旁绕路,往前截人。 追风本就比一般的马儿跑得快些,虽然那送信的官兵骑的是军营里面的战马,但是这段时间粮草减少,战马的吃食水平也下降了不少,导致体力和耐力都有所下降。 第一百六十三章 林恕的试探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很快,白夏从前方穿出,正正好截住官兵的去路。 且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直接搭弓射箭,将人射下马来。 主人死了,马也就顺势的停了下来。 不是白夏心狠,抬手就要人性命,而是不想给这官兵反应的时间,怕他把信件毁了。 见人掉了下来,等了一会儿,确定人没有动静之后,才命人上前搜身。 “总教头” 手下的人将从官兵身上搜出来的信件递给白夏,白夏伸手接过,拆开看了起来。 这是一封涂山驻军将领林恕写给他的堂哥嘉州步兵统领林蛟的信,信上没有写他这边有官兵失踪,却在打探嘉州局势如何,是否有较大的难民暴乱或是流匪团伙。 缪缪数语,内容并不多。 却引发了白夏的深思。 看着涂山方向,她在思考还要不要前行。 从信中的内容来看,虽然林恕没有写明,但隐隐透着几分对流匪势力的担忧,说明他那里的情况不容乐观。 刘云寨现在还很弱小,来此的目的本来就是骚扰驻军,让他们自顾不瑕,不会想着攻打刘云寨,或是发现刘云寨的势力存在,若是她此行前去,非但不能起到骚扰的目的,反而打草惊蛇,引起驻军的反扑,那就完蛋了。 “总教头” 白夏侧头看向叫她的那人,将信纸叠好收进怀里。 “走,先回去” 掩埋掉尸体,他们带着收获的一匹马朝着刘云寨的方向返回。 马蹄上都包了布,既是降低声音,又是掩藏踪迹。 虽然驻军这边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也难保这不是他们的阴谋,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所以她们现在不能主动惊动对方,却不能没有防备。 另一边,林恕在信使离开之后不久,便派了斥候出去打探消息,没多久斥候回来,禀报了查到的消息,怀疑之前的信使或许已经遇害,且遇害之处有很多的马蹄印。 “位置在何处?”林恕问。 “甘州与嘉州的交界之处”斥候回答 “果然如此”林恕露出一幅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挥退斥候,林恕再次来到地形图前。 其实他哪里有什么堂哥,嘉州步兵统领确实叫林蛟,只是两人素不相识,这封信就是一个试探,要是信正常送出去了,说明嘉州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林蛟看到了,也只会以为他是在攀亲戚,不会有别的什么想法。 但既然没有送出去,就说明有人盯着这里。 凌乱的马蹄印,想来人手不少,一两匹马,是没办法营造出这样的假象的。 且马这种稀罕的东西,可不是普通的百姓和流匪能弄到的,他的人失踪,必定与嘉州脱不了关系。 林恕眼神阴沉,却不敢轻举妄动。 连忙修书一封,将此事禀报上去。 ——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白夏杀了周一二人以及暗中盯着她的人,回了刘云寨。 几天之后,周世子才得到消息。 禀报的人将消息禀报给他之后,他沉默了许久,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手里的棋子都被汗浸湿,他才松开手掌,将手中捏着的白子扔进棋篓里。 “是我大意了”他轻叹。 “命人寻找李家村的其他人” “白三丫那边也差人去找” “一路上那么老实,偏偏快到涂山了,才打算跑,说明她肯定知道什么,或者……李修缘就在附近” “让人都警醒一些,那个丫头不简单” “另外……让底下的人最近都把皮子紧一紧,上头的人似乎有起来的迹象,绝不能把甘州的实际情况泄露出去,那些难民都解决了吗?” 他说着话,下首跪着一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也蒙得严严实实。 闻言,忙回道:“脱离掌控的难民已经解决” “据京中的消息,一个半月后,似有大雨” 那人继续禀道。 少年皱了皱眉,拿出棋子胡乱的摆放,过了一会儿才叹道:“说是季权领着十万大军勤王?” “是” “王成刚也复辟了?” “是” “父王怎么说?” “王爷说一切凭世子做主,不过当前还不是时候,让世子务必稳妥” 少年目露思索,思考着黑衣人的话,想到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以及朝中的变化情况,不由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让陈平安排,待下雨之后,发布召回百姓的政令,找到人之后一律送回原籍” “是” “另外,盯紧李家村,若发现有人出现在里面,便把人抓了” “是” 两人的谈话很快结束,少年略坐了一会儿,便命人备马车出门。 城外的暴民还在,但是对官府构不成什么威胁,一群土鸡瓦狗之辈,无非是官府不想理会他们。 甘州城中可是有五万大军。 区区万余暴民,杀了就是。 少无所谓的想着。 马车出了刺史府,很快来到铁匠铺的后门停下,有人迎上前来,将少年迎了进去。 “公子请” 王铁匠点头哈腰,见了少年,头都不敢抬,只在前头领路,时不时谄媚的拍两句马屁,然而少年并不理会他。 两人来到铁匠铺中,进入后院,后院之中有一口枯井。 “公子请” 王铁匠拿了一把梯子放进枯井里面,朝少年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少年掀起衣袍,骨节分明的手抓住竹梯,扶住井口,慢慢的跨了进去,顺着梯子往下,脚踩着实地。 四周是漆黑的井壁,少年伸手在井壁上摸索,找到一个凸起,顺时针扭转一圈,又反方向扭转半圈,再顺时针扭转一圈半,将凸起用力的按了下去,井壁上便出现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少年跨了进去,身后的石门自动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上方的王铁匠将梯子收起来放好,便若无其事的回到铺子上。 少年顺着洞口进去,里面是一道悠长的甬道。 走进去约摸半里的距离之后,地面开始延伸向下,两旁自动亮起烛火,照亮前方的路。 前方是一排直接向下的阶梯,层层黑暗蔓延到梯子上,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少年却没有半点惊慌恐惧的情绪,淡然的抬步往下,视周围的黑暗如无物。 “当当” “当当” “哐” “刺啦” 杂乱的声音渐渐传来,少年越往前,声音越大。 对不起了各位,现在才发现有一章提前发了,顺序有错漏,我这边先把补发的发出来,章节顺序工作日联系编辑调整,感谢大家的理解! 第一百六十四章 地下的秘密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这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莫名有种诡异的恐怖感,少年却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继续下行。 前方出现亮光,比两旁的烛火还要亮上不少。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少年下意识抬起扇子遮脸,顿住脚步,待身体适应了这股热浪之后,才继续往前。 前方是一块巨大的空间,炉子被火烧得红通通的,许多打着赤膊的人手里握着铁钳,夹着铁片不住的锻打着,那些奇怪的声音,就是由这些锻打铁片的声音传来的。 “公子,您来了?” 少年刚从出口出来,便有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迎了上来。 他比少年略矮一些,弓着身子。 少年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一幕,淡淡的点了点头,那人便在前头领路,带着他绕过中央打铁的炉子周围,来到后方的仓库之中。 “公子,这里一共有四千六百七十七杆枪,六千四百柄刀,弓七百八十把,箭五千支” 男子拿着手中的册子报数,然后将册子呈给少年。 少年抬手接过,看了一下上面的记录,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少了这么多?” “这……粮食不够,矿山那边好些都停了粮,矿奴没有力气,挖出来的东西也少” “其余几州也没有粮食?” 他知道正值干旱,今年没有收成,吃的都是去年及前几年的陈粮,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一点粮食都拿不出来。 想到京中的局势,以及这边的进度,少年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燥。 “其余几州也没有余粮,还要防着那边的暴动” “行了,我知道了” “想办法再筹些粮食送过去” 少年心头烦燥,便不打算多留,简单看了看,离开了这里。 那些打着赤膊的铁匠见到少年之后,却都像没看到似的,仍自顾自的打着铁。 少年很快便离开了此处,顺着另一条通道前行,出来之时,正是甘州府衙之内。 “来人” 刚出屋子,少年便喊了一声,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衣当中的人从暗中出来,跪在少年前方。 “让人去京中查探一下,看下一个半月后的那场雨能下多久,除了那场雨之外,还会不会有雨?” “是” 那人应答了一声,便退下了。 少年这边的动作白夏他们并不清楚,刚抓了一批官兵,李三儿他们又带了不少的难民上来,以奇山为主的情报组也散了出去,打探着山下的情况。 这一批的难民,有上百号人,都被白夏他们安置到了寨子外面,沿着寨子外沿建房子,在此安家落户。 由于还有不少的农活要做,白夏并没有组织女子军队。 刘云寨的日子就这么过着,陆陆续续的,这阵子又来了两百多人,刘云寨的总人口,既将突破一千人了。 也在这时候,白夏叫停,先安心的把这些上山的人训练了,再决定扩充人员。 就这么,又是半个月过去。 这几天天气格外的闷热,有好些人都中了暑,天气反常得很,就连虎贲军,也只有早晨和傍晚才会训练,不是他们吃不了苦,而是这天气属实热得不太正常。 “怕是要下雨了” 吴子英与白夏和李修缘三人坐在屋檐下,抬头看着没有太阳,却闷热不已的天空,吴子英紧蹙着眉头开口。 李修缘亦看着天,眉心紧皱。 “下雨就下雨呗,这不是好事吗?”白夏比他们乐观,话虽如此,她话音一转:“最近寨子里面的药材够不够?” 吴子英与李修缘同时看向她。 “让人找了不少,只是不知道后头是个什么情况,怕是不太够” 李修缘回答,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发亮,知道她问这些肯定是有安排。 “行,我知道了” 白夏点了点头,当天夜里,就到了仓库,从转化池中又拿了一些药材出来,堆了很大一堆。 李修缘在外面看着她的动作,紧抿着唇。 “你怎么来了?” 白夏放完东西出来,就见到他,不由奇怪。 大晚上不睡觉,守着仓库干什么? “没什么,就想着来仓库看看” “行吧,快回去休息了” 白夏点了点头,也不理他,转身就回房了。 李修缘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告诉她最近自己总是心慌,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今天白夏问起药材的时候,他才想起来。 前世似乎就是在一场大雨之后,甘州生了瘟疫,许多人都死在了瘟疫里,当然,更多的是朝廷下令屠城。 如今虽然有很多的难民流离失所,但是在各县城之中,还是有不少的百姓在的。 瘟疫蔓延到了甘州全境,若不将整个甘州抹平,那么会蔓延得更远,到时整个大夏都难逃瘟疫的洗礼。 李修缘心事重重,白夏却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 终于,到了半夜,天空之中轰隆一声,不似之前好几次的光打雷不下雨,这一次,雨很快就下了下来。 寨子里的百姓开心不已,雨下来了,他们的黄豆也正好可以收了,他们总算有粮食了。 虽然因为白夏的存在,让他们没有缺过吃的,但是所有粮食都要用银钱去买,还要用积分,自己种的粮食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好些人家都被雷雨声惊醒。 这一场雨一下,就好似天破了窟窿似的,下得停不下来。 下了一整夜的大雨,又连续下了三天。 好在白夏让他们砍树的时候,都是错开去砍的,不然刘云寨在山上,免不了一场自然灾害。 三日之后,天渐渐放晴,气温比起前几天更热了。 “大雨之后又大旱,山下的尸体只怕全都是病毒” 白夏喃喃自语,然后让李修缘下了令,命刘云寨中所有人不得喝生水,饭前便后必须要洗手,还拿布做了口罩,让他们都戴好,每天乖乖按此做的,每人可以奖励十积分,若不这么做的,则扣五积分。 本着能赚还不用扣的原则,大家都乖乖照做,虽然不明白寨主为什么要发布这样的命令,但是有积分赚,谁还管原因呢。 奇山人等打探消息的人更是捂得严严实实。 大雨停了的第四天,奇山从山下回来,神色有些凝重。 “寨主,山下有人病了,发热,上吐下泄,两三天人就没了” “在哪里?” “魏县” “我们很多人都留在魏县外面打探消息,前两天从甘州府来了一个难民,当时发着高热,叩城门想进城治病,守卫不让,当天晚上就去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疫病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奇山年纪小,没见过瘟疫什么样子。 不止他没见过,这刘云寨中的许多人都没有见过,但是说起瘟疫,他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带着几分惊恐。 来禀报李修缘之前,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全程没有跟妹妹接触过,怕自己也染上了,就算是说话,也离李修缘远远的,省得将他也给染上。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染上,万一要是染上了,那整个寨子都会遭殃。 瘟疫不是个小事,一旦蔓延到山上来,整个刘云寨都要玩完。 “山下有多少人染了病?” “约摸十来个人,不过朝廷没有派大夫看过,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疫病” “只是看着吓人得很” 奇山也只是猜测,不敢确定是不是。 但看那模样,刚死了一个难民,紧接着就有十来个难民都病了,再联想到上辈子发过瘟疫,这些难民得的病,几乎不作他想。 “让人都撤回来,别回家,在寨子外面建好的房子里住着” “等十天过后,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再出来” “这段时间,都不要再派人下山了” 白夏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表情严肃,显然是听到了他们对话。 之所以准备这么多的药材,就是知道这大灾之后,死了不少的人,后面又下了一场大雨,天气潮湿闷热之下,很可能会有疫病,没想到这雨才刚停,就开始了。 瘟疫可不是小事,哪怕放到现代都有不少人死去,更何况是医疗水平严重落后的古代。 “让村里的大夫带着人煮一些防疫的药汤发下去,若有人出现发热或是上吐下泄的症状,马上来报” 白夏也不懂怎么治瘟疫,但是隔离病源体总是没错的。 刘云寨处在山上,几乎与世隔绝,除了奇山这几个打探消息的,后面根本就没有人下山,所以他们惹上瘟疫的可能,小得多。 不过死得人多了,如果这疫病是通过空气传播,那就麻烦了。 现在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对了,寨主,总教头,除此之外我们还打听到一事” “甘州刺史发布了召回令,说是老天爷开了眼,已经下雨,但大家伙的田地还荒着,召所有百姓自行回归原籍,有许多难民听到这个消息,已经开始动身回甘州了” “我怕咱们寨子里面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会回去” 甘州刺史这次的召回令直接从刺史府发出,通晓各县各郡。 到底人都有恋家之情,又看到下了大雨,这一场大雨一下,瘟疫扩散,偏偏他又在这个时候把人都召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如此,到时瘟疫自然会在甘州城扩散开来。 “行,我知道了” “先把其他人召回来吧,让他们注意,不要接触其他人”李修缘凝重的点点头。 待奇山走后,白夏才走到椅子前坐下,用手揉了揉脑袋,神色有些疲倦。 她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者,除了会武功,力气大点儿,既不擅长文,又不擅长医,怎么就给了她这么一个局面。 寨子里只有一个大夫,还是后面的难民里面召上来的。 如果疫病真的传到山上来,他们这段时间做的努力,就成了笑话。 直接就全军覆没了。 李修缘站在原地思索着,前世他只听过疫病,只是那时也许是因为在矿山上,直到他被带走之后才听说,却没想到这疫病竟发生得这么早,他一直以为是半年之后,没想到竟是这个时候。 好在他们已经避世在刘云寨,不必如山下那些人那么担忧。 “白夏,上次我们去魏县县城时,我看到了好些药铺,里面都有坐诊的大夫” 李修缘坐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神怀着某种希冀。 “你想让我去把大夫请回来?”白夏试探着问,再看他紧锁的眉,和那化不开的凝重,心中不由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跟我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我们能救下这次得瘟疫的人,制止疫病扩散,民心自然会向我” 李修缘也不是傻子,还有什么比救命之恩更容易让人感谢呢。 他要是救了这些人,这些人的心自然会偏向他,离大业也就更近一些了。 当然,最主要是,他想救人。 前世的疫病他听守卫的那两人简单的提起过一点,说到什么屠城,十来万人,起义,造反什么的,只是没听真切,见他出了房门,到了院子里,那两人就没有再说了。 十来万的人,都死在了这一场瘟疫下,那是无数条人命。 收拢人心是他的目的,但比起收拢人心,他更想做的是救下这些人。 “你怕不是疯了?” “你知道瘟疫是什么吗?” “你知道救他们的后果是什么吗?” “刘云寨上几百上千人的性命都系于你身上,你说要救人,你有没有想过,很可能你还没有救到人,就害了山上的这些人?他们现在都算是你的子民” 白夏可以理解他想救人的心,想出头的心,可是这个头他不是这么出的。 他们没有药,没有设备,没有大夫,也不对,仅有一个大夫,还只是村里那种赤脚大夫,医术只是一般般。 就这样的配置,他竟然妄想解救这一场瘟疫。 “白夏,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站在桌前,刚比桌子高一些,还只是个孩子,面色却严肃沉凝,随即面色苦沉下来:“我痴心妄想,意图得皇帝位,自以为自己可以给天下百姓一处安生之所,让他们不必游离失所,年年有余粮”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 他神色淡淡,好似看破了什么。 白夏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次我不会让刘云寨的人陪着我一起,但是白夏,我不能没有你,我只有你了” 说着说着,他上前抓住白夏的手,两只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如小狗一般的可怜。 白夏沉默,过了一会儿之后,她看着他说道:“李修缘,我怀疑你在演我” “演你?”李修缘一怔,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到他的表情,白夏撇了撇嘴。 “行了,你不是想要救山下的那些人吗,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如果能找到他的话,再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说不定还真有希望” 白夏有些郁闷,怎么她的金手指就不是个某度什么的呢?这样还能上网搜索一下。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救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查一查治瘟疫用什么方子。 现在好了,全靠自己。 “谁?” “余大壮” “余大壮?” “不错,就是他” 李修缘更迷惑了,他不知道余大壮是穿来的,还有一个金手指,可以拿出数不清的药来,具体他的金手指可以拿多少药不太清楚,有没有能治疫病的,也不太清楚。 但是总归他身上是有药的,想来消毒液应该也有。 李修缘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照安排,派了人去打听。 既然他打算要解救这场瘟疫,自然就不能让所有人都在山上窝着,不然消息从哪儿来?要找的人又从哪儿来。 不仅如此,他和白夏两人都搬了出去,搬到了寨子外面新修的房子里,需要外派的人都住到了外面来,这样可以保证寨内人员不被感染,又能让他们便宜行事。 吴子英听到消息,也跟着出来了,听完了李修缘的的打算,她想起了一个人,正是当初在吴镇,给白夏和李修缘诊治过的那位谢大夫。 谢大夫的老师是太医院出来的太医,虽然当太医的多少有点儿开太平方子的历史事迹,但他们的医术却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也进不了太医院。 谢大夫继承了那位太医的衣钵,医术很是不错。 若只是这样,白夏他们还不会有什么想法,不管是余大壮也好,还是谢大夫也好,在这个交通和信息不发达的古代,他们要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而巧的是,吴子英知道谢大夫在哪儿。 白夏他们也没有问,只安排人往吴子英说的那个地方去找谢大夫,另一头白夏也带着人下山,准备打探一下魏县的情况。 奇山他们还是一群孩子,一个个的只有十三四岁,放他们在山下,太过危险。 得知山下可能生了疫病,虎贲军中出现了一丝骚动,尤其在白夏准备带他们下山的时候,好在这些骚动很快就平息了,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竟然还是刘台出面,压下了这些人。 这小子有点儿东西呀。 她看着他,他若有所觉的转头,跟她的视线对上,然后有些心虚的收回目光,心想她不会知道了他的打算吧? 心里想着,更是不敢跟白夏对视。 刘台有什么打算呢? 当然是紧跟着白夏,查出她到底是怎么弄到那么多粮食的秘决,虽然山上的粮食开始收获了,但是他看了一下产量,要养活剧增的那些人可不容易,待久了之后,更是打听到之所以山上的粮食的产出不错,是因为白夏拿出的一种叫肥料的东西。 前面有粮食怎么搞到手的没有查到,下面又有这个新冒出来的肥料的事情也没有查明白,刘台心里抓心挠肝,面上却还要努力表现,以取得白夏的信任。 所以这一阵子可着劲儿的表现,才终于换来了白夏带着他单独下山打探消息的机会。 如今见白夏看他,还以为自己心里的秘密被发现了,顿时躲开了白夏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怕白夏看到他的心虚。 白夏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两人来到了魏县外面,远远的还没有接近,就发现城门口躺了一地的人。 今日的魏县城门紧闭,除了城墙上,城门口的位置都是没有守卫的。 看着常开的大门关着,白夏心中不由有些不妙的预感。 忍着可能会被传染的风险,两人离得近了些。 刚近一点儿,便有一股冲天的臭气扑面而来,就算两人戴了口罩,也没办法隔绝这股气味儿,难民待的地方,到处都是排泄物和呕吐物,那味道臭不可闻。 两人连连后退了一些,寻了个不太臭的地方,找了一个看起来相对正常一点儿的人,背着人,刘台摸出一个馒头塞进那人的手里。 “兄弟,我想打听个事儿” 见了馒头,那人连忙拿起来往嘴里塞。 刚下过雨,他们都张着嘴喝了不少的雨水,却也解不了没有食物的饿,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的,见了馒头,哪里还忍得住。 他吃得狼吞虎咽,又快又急,白夏和刘台两人围拢一点儿,挡住他吃东西的画面,免得引起其他难民的注意。 三两下吃掉了一个馒头,他舔了舔手,将食物的香气都舔尽了,他才警惕的打量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问:“你们想打听什么?” 刘台指了指城门。 “城门怎么关了?” 白夏蹲在刘台身边,由于她还是个小娃娃,那难民便自动的将她当成了刘台的孩子,又见他们两人穿得跟其他难民不一样,衣服虽然也是粗布,却很干净。 一点都不像是难民,倒像是哪里来的体面人。 这难民没有回答,他舔了舔嘴唇,朝刘台靠近了一些,刘台下意识后退了一点儿。 “说话就说话,你靠过来做什么?” 虽然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正常一点儿的人,但是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疫病。 “你们为什么捂得这么严实?要往脸上遮一块布?” 那难民眼珠转动,直愣愣的看着他们,也不回答他们打听的事儿,眼眶带着几分奇怪的潮红。 刘台还想再说,白夏却扯着他的手腕退远了些。 她远远的看着那个难民,他也在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总教头,怎么了?”刘台不明所以,自己可是给了一个馒头,还没有打听到呢。 “不用打听了,估计魏县也出现了疫病”白夏示意他看那个难民。 刘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那人身下竟然出现一摊污渍,他们两人过来之前还没有,这会却突然有了。 不止如此,仿佛是他吃坏了肚子似的,原本直勾勾盯着他们看的难民,现下直接开始呕吐了起来,刚吃进肚子里的馒头都吐了出来。 让人难受的是,那难民在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之后,竟然还想抓起来再吃进肚里去。 莫名的,刘台生出一股反胃的感觉来。 白夏也移开眼不再看,离开此处,在周围打探了许久,却半点儿消息都没有打探到。 “晚上咱们摸进去看看” 在外面打探不到,只能想办法潜进魏县去。 魏县的城门足有七米高,想要进去,可要费不少的功夫,好在白夏带了梯子,转化池里又有很多可以踮脚的东西,用这些东西踮着,再辅以梯子和麻绳,他们成功的翻到了魏县的城墙上。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魏县瘟疫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城墙之上仍有官兵值守,只许多都无精打采,时不时打一个哈欠。 城墙之上黑乎乎的,白夏如一只灵巧的兔子翻了上来,刘台紧随其后,两人佝偻着身子,避开官兵,慢慢的摸索下了城墙。 离了城墙,两人便朝着城中走去。 白夏记得几个药铺的位置,这次的目的是城中的大夫。 白天热闹喧嚣的魏县县城,到了夜里,便是寂静一片,空无一人。 路过沿街的一些铺子时,有时能听到里头传来咳嗽之声。 看来魏县有疫之事,已经基本确定了。 只是这是为什么呢? 奇山说他们并没有将人放进城中,为何感觉这城中的情况比起城外还要严重的样子。 寻到药铺位置,也不好闯进去,两人便只好待在角落里将就了一夜。 第二日天亮,已经日上中天,却还是不见百姓出门,白夏这才觉得有些糟糕,看着仍然紧闭的药铺大门,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推门而入,却见里面一片凌乱,像是经历了一场打斗。 她心中大惊,连忙走向下一家药铺。 门关得好好的,里头却还是一样的景象。 铺子里面的药柜都被打开,里面的药材被洗掠一通,几乎没有剩余。 魏县药铺不少,白夏他们也不可能每家都去查看,只看了两三家都是这样的情况,便觉得有些不妙。 且都日上中天了,竟没见到一个百姓。 属实有些蹊跷。 两人在城中打探一番,还是没有看到百姓的人影。 摸到县衙位置,正好看到两们官差抬着什么东西走进府衙里面,两人如白夏他们这般,用布遮了口鼻,看不清脸上的长相,眼神却是麻木的。 他们的面色有些奇怪,像是也生着病,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发觉。 小心的观察着官差的动作。 不一会儿,他们又出来,朝着后巷去了。 “走” 白夏眉目严肃,事情跟他们的想象的有些出入,很可能瘟疫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而是从里面传到外面去的,只是为什么呢? 她心中想不通,却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看到那些人,她甚至觉得自己都有些不舒服了。 搞不好她已经被感染了。 —— 却说刘云寨上,在白夏离开之后不久,李修缘也悄悄的下山了。 派了人下山去找谢大夫,白夏他们又去了魏县打探情况,他本不用下山,但是他还是偷偷的瞒着人下了山。 他身形长高了一些,再过几个月就六岁。 最近这段时间练武颇有成效,他的身体好了不少,自己一个人徒步下山,没有任何问题。 他来到双州村,这里一片破败,散发着一股恶臭,他却好似没有闻到似的,朝着里面走去。 越过了双州村,停在挖观音土的位置。 一个人早就等在了那里。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锐利的落在李修缘的身上,背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松开,客气地朝他拱了拱手道:“来人可是李修缘李少爷?” 李修缘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对方打量着他,只有他半身那么高点儿,脚步沉稳地朝着他的位置走来,见到了他,面上也没有出现什么惊慌恐惧的情绪。 不由暗自点了点头。 李修缘走近,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上面活灵活现的画着一枚玉玦,他将东西递给对方。 对方本就是为此而来的,连忙接过,看到上面的图画,再不能淡定。 “东西在哪儿?”他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急迫,却也记得对面只是一个孩子,没有冲动的上前把人抓起来。 “我知道你们一直想要复辟前朝,只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们东西在哪儿” 李修缘淡淡开口,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也不用想着抓我,我家主人让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过我,要你们把我让你们做的事儿做成之后,他才会告诉我东西在哪里,我也才会知道” “你家主人?”男子准确的捕捉到李修缘的话,神色越发的锐利。 他竟然不是那个人吗?他可是听说周世子查到的殿下是有一个孩子的,他还以为李修缘就是这个孩子,谁知竟不是? 当然,到底是不是,把人抓回去就知道了。 男子心思流转,却又顾虑他说的若是真的可怎么办? 一时之间,竟拿不定主意。 “是呀,我家主人” “我家主人目前已经组织了一些势力,如果我被抓了,你们就都得不到玉玦了” 李修缘早就已经算好了,前世他被关着,但后面那人说过,利用他的身份和信物,让前朝的人为他卖命,既然他一个假的都行,为什么他不行?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前朝皇室后裔。 所以他除了让奇山打探山下的消息,还让他偷偷的散发半块玉玦的图画,最后便引来了眼前这人。 他知道他这么做可能不止会引来前朝的人,还有可能引来囚禁他的那个人的手下,但是他只能赌一把。 与这人联系上之后,他做了很多的试探,最终确定,他是前朝的那批人,不是囚禁他的那人的。 要问他是怎么发现的,当然是从书信当中发现的,这些人并不单纯,他们想要找前朝皇室后裔,并不是想要拥护,而是想要挟天子以令诸候,说白了就是想要有个光明正大的造反理由,自己当皇帝。 而前世囚禁他的那人,虽然他见得不多,但是对方是一个心思深沉,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很深的人。 不像这些这般浮躁。 不过他相信,这批人里有想要自立为王的人,必然也有真心忠于前朝的人。 两个人心思各异,来人闻言,也放弃了把李修缘抓回去的想法。 将画着玉玦的纸折叠好收进怀里,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问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我想要知道朝中的动向,所有人的,以及他们背后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要知道” 李修缘淡淡开口。 那人又有些不确定了,他若不是殿下的后人,又为什么会查这些东西? “放心,这是我家主人让我转告你的” 李修缘抬眼,心脏有些慌的怦怦直跳,只是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好似事情真如他说的那般。 第一百六十八章 前朝余孽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李少爷何必如此紧张,我知道了” “三日之内必有结果,希望李少爷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对方心里拿不定主意,但看李修缘有所求,倒是不太担心了。 想要了解朝中动向,莫非也是为了那个位置? 他心中猜测着,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李修缘踏步离开,脚步慢吞吞的,那人假装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后面又偷偷的折返回来,跟在了李修缘身后。 李修缘毫无察觉,只一味的赶路。 只是他身体虽然好一些了,但是毕竟腿短,走起路来速度较慢。 身后那人也有耐心,慢慢的跟着,然后见到他朝着山上走去,想了想这个位置,似乎是一伙流匪占据的,叫刘云寨什么的。 男子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是跟上去,还是就此打道回府? 这个小娃娃到底是不是殿下的孩子? 若是还好,若真如他说的,他背后还有一个主人呢? 心中犹豫了一会儿,做好标记,便又跟了上去。 待男子走后不久,有一名虎贲军从暗处出来,看了一眼离去的李修缘和那男子,伸手将他留下的印记抹去。 李修缘无知无觉,很快便摸到了寨子外面。 现在因为山下的瘟疫,他跟白夏都搬到了外面来,他离开了快一天的时间,也没有人问过他去了哪里,只因他平日里就是待在屋子里忙,很少出门。 那人紧跟着,见到了平和美好的刘云寨,打眼看去,人还不少。 外头有人站哨值守,路上好几次都差点被人发现。 有心进去查探一番,却又顾忌那些值守放哨的人,他们身上都穿着甲胄,可见这个小寨子里头,应是有军队的,难道真如那李修缘所说,他的主人组建了一支军队。 看他们军备优良,与梁王私军的军备也不遑多让。 来人心中犹豫,便打算离开。 只是他刚转身,还未反应过来,头上便重重的被敲了一棍,脑袋刹时眼冒金星,看着藏在他身后的一名憨厚汉子,他心中惊诧,这人是何时藏在他身后的? 他不甘的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余大海抬了抬手,让人将这人搬进了寨子外面早就修好的牢房里,绑了起来,自己则去向李修缘复命。 “寨主,人已经抓到了” 李修缘正在屋里等着消息,听到余大海的话,点了点头。 “待人醒了再叫我” “是” 李修缘确实没有告诉其他人,却告诉了余大海。 别看余大海这阵子就守在易物坊,实际却偷偷帮李修缘做了不少的事情,此刻这件事,也是李修缘安排他做的,就是要抓一个前朝的人。 好在计划顺利,对方对于他的身份存疑,又成功的被他引了上来。 等人醒了,李修缘独自一人来到牢房。 跟着白夏,他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将人都赶了出去,看向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人。 “李少爷好本事,连我都被骗过了” 那人抬起头苦笑,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娃娃的手里。 “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跟踪我的,既然你来了,那就不能让你离开,主人说了,这里绝对不能暴露” 李修缘凝眉,到了现在,仍然没有透露自己真正的身份。 那人一听,眼底划过一丝暗光,眸中出现一丝思索,难道他真的不是殿下的后人? 心中想着,面上却继续苦笑道:“李少爷说得对,是我贪心了,只是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见见你背后的主人” 他继续试探。 “不可能,主人是不会见你的”李修缘拒绝。 “我知道你是京城来的,还是跟我说说京城那边的消息吧” “我说了你就会让我见到你的主人吗?”这人也在讨价还价,大有不见到李修缘背后的主人就不罢休的架势。 “你先说了再说”李修缘这次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男子只略思索了一下,京中的情况也不是什么秘密,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便向李修缘讲解了起来。 男子姓谢,名叫谢九,是大将军季权旗下的一名参将。 京中的情况了解得不多,当今皇帝姓周,是先皇的第七子,先皇只有两名活下来的皇子,一位是七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还有一位则是五皇子,如今被发配到了冀州,除此之外,还活着的宗亲里面,仅有一位梁王。 梁王是当今圣上的叔叔。 今上即位之后,便广纳天下美人,整日沉迷美色,不理朝政。 天下各处天灾不断,百姓民不聊生,许多百姓不满圣上的统治,还有各路诸侯都在暗中蠢蠢欲动。 于是三个月前,百姓起义,诸侯造反,大军直逼京城,皇帝龟缩不出。 说到这里,谢九停了下来,打量李修缘的脸色。 却见他闻言,只是露出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他道:“继续说” 没看出什么来,谢九只能继续说下去。 一个时辰后,从牢房里面出来,李修缘吸了一口气,又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对于朝中的局势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但是还是没有破局之法。 “好生招待他” 他吩咐了一句,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去之前,招来人问起白夏的下落。 “总教头还没有消息” 他挥了挥手,心中想着这次的瘟疫,脑中一会儿是朝廷局势,一会儿是眼前的瘟疫,一会儿又是刘云寨的发展,除此之外,更是想到了谢九提到的冀州。 冀州在北方,当初白夏打听消息的时候,打听到了他娘是被北方的游商带走的。 她,会在冀州吗? 他心中有些闷痛,想到前世,又想到今生,那是他的亲娘呀! 原本想要让前朝的人为他所用,如今看来,一切都要慎重。 还是先解决这场瘟疫吧,不然以那位圣上的性子,是真能干出屠城的事情来,那可是数十万人的性命。 李修缘眉头紧锁,拿出纸笔记下接下来的安排,同时命人上山找找药材,看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有一点算一点。 村中也再进行沸水消杀,这是白夏想出来的主意。 因为他们没有大量的米醋,更没有酒精,只能想出这个办法。 大部分病毒都怕高温,只能用煮沸的水来做这个事情,不一定会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刘云寨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水,也只有这个能够有点子用。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谢大夫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被李修缘惦记的白夏还在山下。 魏县城门紧闭,虽然看不到百姓,城门口却有官差值守,两人想要出去,也得等到天黑。 县城里头乌烟瘴气。 薄薄的一层布根本挡不住什么。 到了晚上,已经看到不少官差抬着东西进了府衙。 来都来了。 两人小心的跟着官差,顺着府衙往里走,里面是个院子,不远处是审案的大堂。 绕过院子,来到后院。 里头人来人往,却都眼神麻木。 未见到县爷。 “动作快点儿” “快” 里面有人招呼,官差人手上抬着东西,远处有一间屋子,里面臭气熏天。 “赶紧的,再到城里找一找” “都烧了,全都烧了,一个都不能留” 这里的人好多,两人没有凑近,也能感受到里头的“热闹”。 “快快快,再去找” 官差们来来往往,顺着另一条道往外走去。 遮脸的布掉了下来,白夏看到扔进屋子里的,有一张乌黑发青的脸。 她没有见过死去的难民,但印象中病死的人应该不长这样。 两人避着人,寻找县老爷。 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人。 是跑了吗? 离了府衙,两人又在城里溜达。 沿街的铺子里有咳嗽声,也有一股恶臭。 这会白夏才发现,那恶臭似乎与外面的难民身上的有些不同。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繁华,这次就变成了这样。 寻到一户房门虚掩的人家,他们悄悄的摸了进去。 “咳咳”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自屋内传来。 有人走动,似是倒了水。 “喝点儿水吧,喝点儿水吧”声音有些哽咽。 “大老爷早走了” “死了好,死了就不痛了” 苍老的声音伴随着另外一人喝水的声音。 打眼瞧去,里头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婆,拿着粗碗,喂给床上同样头发花白的老头。 两人互相依偎着。 这里处处都透着古怪。 大老爷是魏县县太爷吗? “老婆婆,老爷爷是生病了吗?” 害怕被传染,但更想知道魏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夏装做刚从门外进来的样子,天真的问。 “你……你是哪家的娃娃?” 老婆婆惊得站了起来,手里的碗都端不稳了。 “咳咳” “咳咳咳” 床上传来咳嗽声,一双死灰色的眼睛朝着白夏看了过来,她装做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我……我爹娘不见了,看到你们门没关,就进来了” 她瑟缩着肩膀,眼神怯怯的。 “快,快出去” 老婆婆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也不接近,只赶她出去。 白夏没动,老婆婆却拿起一边的扫帚,大有她不出去就赶她出去的架势。 她吓了一跳,不敢再留,连忙跑出去了。 “也是个可怜孩子” “可别被那些人盯上了” “这一城的人,咋就没个出路?” 屋里传来老婆婆感叹的声音,带着悲悯。 她是个善良的人。 也没得到几句有用的,两人又走了几家,多是老人。 没看到孩子,也没看到年轻的男女。 是都死绝了吗? 死气沉沉的县城打探不到更多的消息,夜悄悄来临,两人再次摸上城墙,还是那些昏昏欲睡的官兵守着,他们顺着城墙下来,离开了这里。 城外的难民少了很多。 在城门口的告示栏,他们见到了官府贴的告示。 那是一道政令,由甘州府衙贴出来,通晓周边各县各州。 这里也有。 有些破旧,不知道难民是不是都往甘州去了。 往回的路上,有许多脚印,在月光下都能看到一些。 没有多停留,两人回了刘云寨。 接触过疫病的难民,两人不敢靠近更多的人。 到了山上,闻到一股汤药味儿。 “把这些给他们喝了“ “你们做的是对的,外头的人再看看” 温和的说话声传来,跨过前方那丛挡路的干草,前方灯火通明,一位温和儒雅的中年人站在一口大锅前,旁边是虎贲军的将士,煽着风,下头火烧得旺,锅里咕咚咚的冒着泡。 谢大夫来了。 在他旁边,站着李修缘。 “白夏,你回来了?” “嗯” 白夏点头,目光好奇的落在谢大夫身上。 跟初见一样,他身上很干净,气质很温和,目光柔和的落在她的身上。 “小丫头身子健壮了” “你弟弟也不错”他像是没有受过什么苦,一点都不像是逃难的难民。 “在哪里找到他的?”白夏悄悄的问李修缘。 “成县”李修缘也悄悄的回。 成县比魏县好一些,但也是遭了灾的,这位谢大夫能在那里活得好好的,可见是有本事的人。 盛世要大夫,乱世也要大夫。 寨子里的人每人一碗药汤下肚,扫除了许多的得病的风险。 谢大夫是来治疫病的。 这山上却一个得病的都没有,李修缘正打算派人去山下抓一个上来,供谢大夫治疗,顺便试试药方,寨子里却有人病倒了。 是白夏。 “谢大夫,求你救救她” 她意识有些迷糊,昨夜拉了一夜,吐了一夜,现在浑身都没劲儿。 她没生过病,病起来却要命。 “放心” 谢大夫点头,拿出银针扎在她的手指上取血,又灌了一碗汤药下去。 李修缘的声音很远。 她独自一人住在一间大屋子里,这是专门为被传染的病人准备的,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谢大夫去研究药方去了,白夏咳嗽,上吐下泄,额头还有些发烫。 这症状,似乎跟前世的疫情有点相似。 无力的双手落在自己的胸口。 会得肺炎吗? 她胡思乱想着,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一些尘封的记忆灌进了她的脑子里面,口里发苦,似是有人给她灌药。 不吐了。 也不拉了。 高烧退了。 但还是咳,人昏昏沉沉的。 “有效果了” “可惜还不够” “给其他人也灌下去” “先控制一下病情” 谢大夫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有人进了这间屋子,白夏身上都被擦洗干净。 在她旁边,多了好几张床。 都躺着人。 她浑身开始发痛,睁不开眼睛,耳边有其他人的呻吟声。 杂乱的记忆又来了,很多是她来这里的,像看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走马观花。 她想起来了。 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做天道护道者。 因为这个小世界要毁了。 如果剧情跑偏,小世界就会毁灭。 小世界的剧情一般是不变的,所有剧情都会循环。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一年过去了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正确的循环就像地球的自转一样。 让这个世界正常运转。 错误的循环会让这个世界走向灭亡。 这个世界已经循环过很多次了,好多的护道者都死了。 她也要死了吗? 白夏迷迷糊糊的想着。 “山下得病的人越来越多了” “吴县城门开了,全是死人” “估计是从那里传来的” 细碎的说话声传来,有谢大夫的,李修缘的,还有吴子英的。 “少主,还救吗?” 口中的苦味再次传来,白夏微睁了睁眼,眼前有些灰蒙蒙的,她看到了李修缘,看到了吴子英站在他的身边。 他似乎在看着她。 “救” 她的意识很快失去。 就这么浑浑噩噩,山下的瘟疫扩散了,刘云寨上却只有跟着白夏出去过的刘台,以及少许的几个人才染了疫病。 她的情况似乎好了一些。 也不咳了,浑身也不痛了,就是醒不过来。 有人看着她。 隔着门。 她的意识迷迷瞪瞪,却感觉到窗外有一双眼睛看着她。 “白夏,要好起来呀,我不能没有你” 外面的人低声喃喃。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十天过去,白夏时好时坏,她的意识也在一遍一遍的看着记忆。 第十一天:昏迷。 第十二天:昏迷。 第十三天: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眼前不黑,但是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磨砂,看不清东西。 她是得了白内瘴吗? 心里有点儿慌。 “太好了,你醒了” “你有没有不舒服?”一双温暖的小手握住了她的,白夏侧了侧脑袋,是李修缘的声音。 “白夏,你怎么不说话?” 他担心的问。 白夏喉咙发堵,张了张嘴。 这是瞎了,又哑了? 她闭上嘴巴。 李修缘慌了,白夏感觉到他的手松开,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谢大夫,谢大夫” 脚步声匆匆进屋,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脉。 “奇怪,明明痊愈了,怎么会这样?” 说着,她的眼皮被人掀开,似是在检查。 白夏也很奇怪。 看不到东西,她竟然不觉得惊慌,好奇的听着他们的动静。 “怎么样?”李修缘焦急的声音传来。 “已经好了,其他人没有出现过这种症状,我再看看”谢大夫的声音里也透着几分不确定,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药方有问题。 很快,他们便听到外头有其他的声音。 “有个瞎了” “还有个瘫了” “走不了,走不了路” 白夏被关在屋子里,听着时不时传来的声音。 就很奇怪。 李修缘怎么没有被传染呢? 他那么小。 都是小孩子,是因为他是天道的儿子,格外关照吗? 日子就这么过去,白夏每天就托腮坐在屋子里,不觉得无聊,因为她的脑中每天都会放“电影”,看过就忘,但是很精彩。 “白夏,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外面瘟疫扩散了” “涂山矿山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修缘进屋,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涂山乱了,好多矿奴都闹着要下山,官兵不让,他们打了起来,他趁乱让人救了一些人回来,安置在外面。 里面有李家村的人。 甘州府召回百姓,许多人回去了,也有李家村的人,他查到了那个人的身份。 就是梁王世子。 他想抓他,但是他已经不是昔日的他了,天下大乱,朝廷也不管事了。 他找到了许多前朝的大臣,收拢了一批势力。 白夏总是昏迷的时间多,眼睛看不清,嘴巴说不出。 听他这么一说,才冒出一个疑问。 她病了多久? 见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李修缘眼中划过一丝失望,扶着她在床上躺下,起身离开屋子。 “她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不说话,也不看我” 半年的时间弹指而过,别的病人都好得差不多了,就只有白夏还病着。 不传人,但是也好不了。 “谢大夫还在想办法,她会好的”吴子英安慰着。 里头的白夏在李修缘走后就坐了起来,灰蒙蒙的眼睛变得清亮,但她眼前还是看不太清东西。 她看了太多,她在现代的生活,还有这个小世界的剧情。 喉咙有点痛。 日子就这么过着,似乎又过去了很久。 李修缘变得很忙。 她被换到了新的地方,没有阳光,但很舒适。 她身上的衣服是李修缘给她换的,擦洗也是他。 比她还小的人,认真仔细的给她擦洗,每天如此。 莫名的有些羞耻。 “我们抓到了魏县县令,寨子里有许多人都搬到了魏县县城” “刘台很厉害,比李三儿和栓子更厉害一些” “你病了之后,他负责训练将士们,如今咱们有五千的将士了” 他一如往常的絮絮叨叨,还说着寨子里面的豆腐作坊按照她曾经交过的那些方法,做了好些吃食。 种下去的水稻也活了,收获了。 大家有了粮食。 谢大夫在刘云寨安家了,教了好些学生。 郎中也多了。 他一如往常的跟她说话,明明她是睁着眼睛,可就是不看他,也不跟他讲话,说着说着,白夏感觉自己的手有些温热。 他拿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几许湿润传来。 “白夏,你快点儿好起来” 他哽咽着,这一年来,他真的觉得好煎熬。 “缘……”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口中发出,李修缘惊喜的抬起头看她。 她转过头,眼睛看着他的方向,抬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 等我看完最后的几帧。 她有一种感觉,等她看完最后的那些,她就能看到了。 “白夏?” 李修缘神色惊疑,他似乎听到她叫他了,但是很快又没有反应了。 白夏又沉进去,开始看“电影”了。 他失望的低下头。 离开屋子。 “寨主” 守卫恭敬的行礼。 他点了点头,接着忙自己的事情。 每天再忙,他都会到白夏这里来,看着她,跟她说话。 白夏脑中看到了转化池,里面发生了变化。 多了一个小屏幕。 再看等级。 999+。 像是系统出了问题。 她脑子转动着。 这一天,李修缘再次来到白夏的房间,一股血腥味儿扑鼻而来。 好家伙? 他受伤了? 他身上有着水汽,来之前应该梳洗过了,不过这血腥味也太重了一点。 她看不清他的脸,不然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很凶狠,像是山里的孤狼。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变化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血腥味更浓郁了,他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捉住她的手。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坐着。 白夏睁着眼,眼睛没有焦距。 她的脑中放着“电影”,却无法忽略李修缘身上的血腥气。 他的手滚烫,抓着她的。 坐了一阵就离开了,外面有人喊他。 白夏脑中的“电影”谢幕,播放的是正常的剧情,跟李修缘的前世不一样,跟当前的现世也不一样,那场电影当中,林氏嫁给了李三生,李修缘跟白三丫一起过。 没有官府征粮,各家还有一点子存粮。 全村一起逃荒。 也没有涂山矿场的事情,电影里涂山矿场是后来才被发现的,没有做得这么明目张胆。 他们一起逃,逃到了魏县。 魏县县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扣掉了百姓手里的粮食,造成了难民的暴乱。 李三生和林氏带着李修缘和白三丫逃走。 过了一年干旱没了,百姓被召回李家村。 他们又回到了那里,过了五年平静的日子,直到诸王反叛,因为战乱,他们不得不逃。 可惜这一次,他们没有逃掉。 诸王都想要那个位置,都要打仗。 可是打仗就缺人,他们在逃的路上被抓了壮丁,先是李三生。 后来人越来越少,他们又抓十岁以上的孩子。 李修缘学文不学武,体弱,被扔进了军营里。 他想要活着,就只能努力的训练。 他恨这些官兵,是他们把李三生害死了。 没错,最早被抓壮丁的李三生死了,林氏得到了消息,病死了。 白三丫养着李修缘,还没有成亲,李修缘就被抓走了。 李修缘进了军营,失去了白三丫的下落。 后来也没有消息。 他每天都努力的训练,只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出去,可以再见见白三丫。 所以他从伍长做到百夫长,从大头兵,做到参将。 直到他可以离开军营,却再也找不到白三丫了。 局势越来越明朗。 原本数十个诸王的混战,连续打了五年,最后只剩下梁王、一支起义军、以及冀州王(五皇子)。 皇帝早就被赶下了台,被人杀死在皇宫门口。 文武权臣均纷纷归降于这三个势力。 李修缘一直潜伏,打仗的时候他不是冲到最前面的那个,却是歼敌最多的那个。 很快,他就成长为了梁王的心腹。 梁王有一套训练兵士的方法,虽然本身身有残疾,不能为帝,但是他的嫡子能力出众,可堪帝位。 后来见李修缘有勇有谋,又读过书,梁王见猎心喜,收他为义子。 认贼做父,常人谁会同意? 更何况因为梁王,害他继父身死,母亲病逝。 可李修缘答应了。 他已经滋生了野心。 他不满足于仅仅只是报仇,他认为,最好的报仇就是夺走他们最重要的东西,他们想要皇帝位,那他就要夺走他们的皇帝位。 他手下已经有了心腹。 答应成为梁王义子之后,他成长得更快。 他背着梁王和梁王世子笼络人心。 起义军最先被淘汰,其次是冀州王。 梁王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他们大摆庆功宴,宴请有功之臣,李修缘耐住性子,没有动手。 梁王世子称帝,续国号夏。 李修缘弃武从文,任宰相位。 实则是因为他手握重兵,梁王世子怕他造反。 李修缘顺从,从武官之首,做成了文官之首。 一月后,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批想要前朝复辟的老臣找到了他,煽动他造反。 只因夏朝刚刚成立,连续几年的大战下来,百废待兴,国库空虚。 此时造反,是最好的时机。 李修缘没听他们的,反而忠心耿耿。 实则暗地里已经在做准备。 新皇登基一个月后,梁王病逝。 他的身体康健,此次病逝乃是暴毙。 有流言传了出来,说梁王之死,乃是新皇动的手,为了收拢权势,毒杀亲爹。 这样的不孝之人,怎配为帝。 新皇一开始并未引起重视,后来流言愈演愈烈,新皇刚刚登基,连年征战民心尽失。 一时之间,民间竟再出各路起义之军。 打不能打,因为国库空虚。 只能招安。 一支支起义军招安为朝廷做事,新皇却因为心力交瘁得了急病。 之前的大战皇室之人死绝,宗亲也死了个一干二净。 情急之下,新皇也只能指了李修缘代理政事。 这一代理,便再也没有停下来。 又一个月后,新皇病逝。 李修缘在众臣的推举之下,登皇帝位。 他广施仁政,善待百姓,让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给小世界创造了勃勃生机。 至此,小“电影”告一段落,白夏的眼珠转了转。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窗户外面的阳光缓缓的透了进来,明亮的光映入她的眼帘。 她起身活动手脚。 还好,她只是看不见,说不了话,并不是瘫了。 没有什么肌肉萎缩的情况发生。 她很好奇,李修缘发生了什么,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是怎么来的。 她打开房门,外面已经大变样了。 刘云寨大了,修起了路。 石板路,遍布整个寨子。 这里是他们原来的家。 她往外走,家里多了很多人,十三四岁,扎着双丫发髻,穿着豆绿色的衣衫。 做着洒扫的工作。 “动作都利落点儿” 妇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还有一点儿熟悉。 白夏循声看去,林婶叉腰,指挥着小丫头们干活。 白夏多数时间在看脑子里面的“电影”,所以并不知道家里的这些变化。 更不知道家里多了这么多的人。 院子里面种了花草,这一年间,似乎下过雨。 是了,原本的剧情当中,李修缘他们回到了村子里,又生活了五年。 这应该是难得的平静期。 她往前走,林婶看到了她。 她看到她的眼神愣了一下,然后眼中骤然划过一丝惊喜。 “小姐,您好了?” 她飞奔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白夏,不敢用手去碰她。 这一年来,都知道白姑娘染了疫病,好了之后却又哑又瞎。 还有点傻。 总是呆呆的坐在房间里,也不理人。 乍一见到她,林婶还有些不敢认。 洒扫的丫头们好奇的看着白夏,这就是小姐么? 都知道府里有位小姐,却从来没有见过。 她肤色苍白,身材高挑,眼神明亮,穿着一身新做的衣裙,料子上乘。 第一百七十二章 矫正剧情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静静的站在那里,却有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 她们不敢多看,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缘哥儿呢?” 久不说话,白夏的声音有些沙哑。 许是天道庇佑,没有让她声带退化。 林婶伸手扶她,被她拒绝,闻言忙答道:“寨主带着人下山去了” 更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好,我出去看看” 她是有意识的,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 不需要林婶扶着,她自己走出门去。 刘云寨变大了,变好了,好些砖瓦房,寨子里有了集市。 一年的时间,她的长相变了一些,走在街道上。 许多陌生的人,做着生意。 这里像一条热闹的街市,完全看不出之前荒凉的样子。 “姑娘,来串糖葫芦吗?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卖粮葫芦的小贩手里拿着插满糖葫芦的棍子,热情的招呼。 “好” “姑娘您拿好咯” 小贩取了最顶上,看起来最大的那一串递给白夏,笑呵呵的朝着下一位路过的人售卖着自己的糖葫芦。 这里一片岁月静好,平静安宁。 如果没有李修缘身上那浓重的血腥味的话,白夏或许会觉得,天灾已经没有了,这里的百姓已经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走在人群里,感受着这股热闹。 也回想着自己这一年的经历。 她是天道护道者。 她的任务对象是李修缘。 她要让李修缘当上皇帝。 这是她之前就知道的,看过那些画面之后,她的记忆觉醒了。 她的身份没错。 她的任务对象也没错。 她的任务也没错。 但有一样错了。 她只是一个辅助,她不是主要的,她只需要帮助他,而不是代替他。 原先刘云寨的主心骨是她,不是他。 军队的主心骨是她,不是他。 让人信服的人是她,不是他。 所以疫病来临之后,天道开始矫正剧情,首当其冲的,就是她这个护道者。 护道护道,就是对方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让对方自由发挥。 当然,遇到明显的剧情偏离,还负有矫正剧情的义务。 所以她本末倒置。 天道对她做出了惩罚,让她直接病了一年,消失在刘云寨大众的视野之中,李修缘没有了依靠,却有勃勃野心,她已经帮忙打好了基础,他顺利的接过这些权力,掌控了刘云寨,还掌控了魏县。 “三丫?” 有人在叫她。 她顺着声,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李三叔” 她停在他面前,乖乖的打招呼。 “你、你好了?” 李三生是后头逃过来的,李修缘把他们安置在刘云寨,他一开始没有见到白夏,李修缘说了,才知道白夏病了。 如今见了她,心里很是高兴。 李家村的人没多少了。 这两个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嗯,我好了” 白夏看他,放在现代,明明还很年轻,但是在这里,已经是中年人了。 “相公?” 有位妇人站在他身后,好奇的看着白夏。 他已经成亲了。 且对方年纪看着不大,约莫十来岁。 正是矿山上,与他凑对的那女子。 女子手里抱着襁褓,可爱的婴儿沉睡着。 “来,过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白三丫” 李三生把人招呼到跟前来,热情的介绍。 “三丫” 对方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跟白夏打着招呼。 “三婶” 都有个三字,一字之差,身份却完全不同。 她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只匆匆说了两句,便落荒而逃。 说起她做天道护卫者,是想攒够功德,重生回去报仇。 报仇的记忆被封存,但是她知道,对她来说,那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在外面转了一圈,她就回到了家里。 家里的丫头还是不太习惯,没有出现过的小姐,突然出现了。 她们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伺候。 生怕得罪了小姐,被赶了出去。 “小姐好” “见过小姐” 她们局促的请安,眼睛只敢偷偷的瞧着白夏。 这会正好是中午,林婶迎上前来。 她已经是李府的管事了。 是的,白夏回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挂了门匾,上面写着李府二字。 简体字,不是这里的文字。 所以白夏认得。 “小姐,您饿了吧?您想吃点儿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林婶儿是李府现在的管事,她男人管着前院,她管着后院。 “我想吃……煎豆腐” 林婶怔了怔,原以为她会想吃肉,毕竟病倒之前,大家都吃不上肉,听到煎豆腐,林婶的记忆一下回到了陪着她磨豆腐的时候。 连声答应,不用厨房的人动手,自己亲自给白夏煎了一盘豆腐。 豆腐金黄,一块一块的叠放在盘子里,一股香气传了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白夏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脑子里却想着李修缘想当寨主,请人吃饭那次。 林婶把豆腐都煎糊了,似乎喻意着那件事情糊了。 一碗白米粥,一盘煎豆腐,白夏吃得很认真,慢慢的品味着。 她病的这段时间,伙食越来越好,荤素搭配,但却没吃过一次豆腐。 现下终于吃上了。 白夏适应着改变之后的刘云寨。 偶尔遇到熟悉的人,与他们简单交谈几句。 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白夏的厉害,只把她当成是李修缘的姐姐。 因为李修缘,所以才对她恭敬。 失去了白夏的李修缘,想了很多的办法提升粮食的产量,建军备营,建砖坊,建冶铁坊,他查找书籍,搜肠刮肚,不靠白夏的转化池,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娃娃,也让这些人看到了他的能耐。 白夏留下的印象在这些人的记忆里渐渐消失。 当然,若说这里面没有天道的手段,她不相信。 她抬头看了看天,自己的任务更加清晰了。 搞事业的事情,交给李修缘就好,她只负责保护他的生命安全,负责消除影响剧情的因素。 说白了就是一个BUG清扫机器。 因为看了那些画面她才知道,剧情之所以会偏,是因为有很多的不稳定的因素。 比如,梁王世子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变化,是因为他从出生起就做一个梦,这个梦让他要造反,梦的具体内容他是没有印象的,但是造反这个事情,却是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早早开始筹谋,后从梁王那里得知前朝皇室遗孤的事情,便把主意打到了前朝遗孤和那批前朝旧臣身上。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再见余大海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嘴里吃着香香的粥,咬着香气四溢的煎豆腐。 一年的时间而已。 林婶都舍得放油了。 刘云寨的变化太大了。 白夏吃了饭,上了后山。 军营还在这里,守门的将士拦住了她。 “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两杆长枪交叉拦在白夏面前,值守的将士冷着脸,很陌生,不是之前见过的那批人。 白夏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引得两人的眼神警惕起来,险些将她当成外面的奸细抓起来。 好在白夏只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就算是这样,两人都还是不太放心。 一人守着,另一人忙将消息往里传了一下。 这些白夏都不知道。 病了一年,她突然变得无聊起来。 一路上走走看看,很多熟悉的人还在,只是他们大多不记得她了。 就算是健忘症,也没忘得这么快吧? 她咂吧着嘴,觉得天道这波做得有点过了。 才一年而已,就算要做,也应该做得绝一点儿,给个十年的时间,这样才显得合理一些。 李三儿的媳妇已经生了,娃都好几个月大了,哥哥姐姐带着,地上铺了草席,满地的爬。 他的长子在一旁盯着,次子和小女儿也围着弟弟打转。 不错,他媳妇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周围的人都赞他媳妇会生,他是个有福气的。 家长里短的看了,扩建之后的刘云寨,有一条三米左右用青石板铺的,向山下的小路。 寨子里面有将士巡逻。 看过寨子里的变化之后,白夏才到寨子大门的位置。 周围已经建起了一圈围墙,不如山下县城的城墙稳固,但是寨子里的人想要出去,都必须从这个大门出去,门口站着值守的将士,他们穿着铠甲,手里拿着长枪,身材健硕,威风凛凛。 白夏远远的看着。 下山的人不少。 手里拿着文书,那是寨子里面发的路引。 刘云寨自有一套体系,寨子大门共两扇,一扇出,一扇进,白夏若是有画画的功底,都想把眼前这幅画面画下来。 热热闹闹,像是从来没有遭过灾。 围墙挡住了寨子,许多的农田也在围墙里面。 这是一个大工程,也不知道李修缘是怎么在一年之内做到这些的。 她没有试图出去。 因为没有路引,单从军营那里就能看出来,刘云寨现在是个看守严密的地方。 只在原地略想了想,她便朝着易物坊走去。 天道让她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不单单是因为脑海里面的小电影放完了,更是因为李修缘即将遭遇最大的危机。 想到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儿,他应该是受伤了。 易物坊中,人来人往,过了前堂,后面则摆满了桌椅板凳,里面坐着许多办公的人。 有点现代那种贸易市场的感觉了。 白夏走进去。 她身材高挑,才十岁,已经有一米五了,不知道年纪的,还以为她十五六岁了。 在人群中寻找着余大海的身影。 她慢慢朝着那边走去。 他埋首算着什么,旁边还有一队排队的人。 “余大人,烦请通融通融,我出去真有急事儿” 一人正苦苦哀求他,手里拿着城门口检查的那种路引,打眼一看,能看到上头的字,但并没有官府的红印。 刘云寨的路引不需要官府的红印,只需要寨子里面盖的就好。 听这人话中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出寨子。 “不是我不给你办,是寨主吩咐了,自今日起,不得再发新的路引,山下乱着呢,你在山上有房有地,有啥急事儿非得出去不可?” 余大海也是无奈,这寨主的命令,谁敢违抗,只得拒绝了。 当然,对方悄摸塞过来的银角子也借着推搡的时候还了回去,他可不敢收这银子。 见银子都不好使了,那明显像是商人打扮的人只能苦着脸,一脸丧气的离开。 排队的多是来易物坊交易的,积分的制度还在,买东西卖东西都跟积分挂勾。 等到余大海空闲下来,白夏才上前。 面前罩下一层阴影,余大海皱了皱眉,以为是那人不死心又回来了,抬头就想说两句,却在见到来人时,愣住了。 “大海叔” 白夏背着手,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身后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头发整整齐齐的梳成髻,耳朵边上垂着流苏,一身质地上乘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皮肤白晳,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身后的许多人都偷偷的打量着她,与身旁的人窃窃丝语。 偶尔能听到几声低声的交谈。 “那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好标致” “可不是,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也不知许了人家没有,我二叔的大儿子刚满了十六,还没有定亲,也不知道人家姑娘看得上不” …… 他们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实际白夏和余大海都能听到。 “白姑娘” 余大海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有些局促,又有几分惊喜。 “您好了?” 他下意识用到了“您”字。 刘云寨的老人都知道白夏病了,这一病就是一年,如今她好了,他们反倒是有些不敢认了,她现在的模样跟之前的她变化太大了。 “好了” 余大海站在原地,看着白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时之间,气氛竟有些尴尬。 “这一年的生意看起来还不错?” 白夏往他身后瞧了瞧了,有人在仓库里,负责收拢收来的货物,也有的负责拿出售出的货物。 热热闹闹,让人不禁好奇,后面的仓库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寨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易物坊也越开越大,大家伙儿有了什么东西,都往这里卖,有什么,也在这里买,这一年仓库都扩了两三回,生意确实好得很” 说起易物坊,余大海不由得露出真心的笑容。 这里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看着易物坊一点一点的做大,就像是看到了自家的孩子慢慢成长一样。 那种自豪感和荣誉感,是别人体会不到的。 白夏能看出他心里的骄傲。 不过她过来不是为了夸易物坊的。 “我想让你给我开一张路引” 正为易物坊的壮大而高兴的余大海愣了。 “怎么?不可以吗?” 她歪着脑袋看他,眼睛里面带着疑惑。 余大海面色挣扎,很想说寨主已经发了命令,自今日起不得再发路引,也是变相的不准刘云寨的人出去,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是白姑娘啊,是带着他们找到刘云寨这个安身之处的白姑娘。 先跟大家说句抱歉,由于昨晚上睡觉忘了定闹钟,导致今天的更新没能尽早码出来,只能晚上发,发得晚了,对不住了各位! 第一百七十四章 重逢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心中反复挣扎,想到白姑娘与寨主的关系,余大海咬了咬牙。 “您稍坐一会儿,我这就给您开” 引着白夏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还给倒了一杯茶,余大海这才坐下来,拿出一本空白的文牒,刷刷刷的在上面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拿出红印,重重的落下。 “白姑娘,写好了” 他客气又带着几分恭敬,将文牒递给白夏。 白夏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接过文牒站起身来。 “对了,你知道李修缘去哪儿了吗?” 林婶管府内,不知道李修缘的行踪很正常,但管理路引这样的事情既然他交给了余大海,显然是很信任他的。 说不定他会知道李修缘去了哪里。 果然,她问完之后,余大海便点了点头。 “寨主平日里不是在寨子里,就是在魏县” 白夏也是这么猜的,问他也不过是为了再确认一下。 拿到了路引,相当于一道通关文牒,顺利的出了寨子大门,顺着青石小道,朝着山下走去。 干旱已经过去,一路之上绿树成荫,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干净整洁,哪怕是下雨,也不怕脏脚。 与她同行的,还有许多的商贩,多是前几天就拿到了路引的人。 他们边走边交谈,大多是熟识。 白夏在一群商贩中有些显眼,却没有人过来找她搭讪。 一路下山,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她才来到魏县城门。 将路引递给检查的守卫,这名守卫有些眼熟,应该是之前的虎贲军中的人,本来他只是例行公事的检查,当看到文书上面写着白夏二字的时候,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抬头去瞧拿出文书的这人,哪知这一看,便愣住了。 然后赶紧双手抱拳,惊喜又诧异道:“见过总教头” 其他守卫里面也有之前虎贲军的人,听到这熟悉的称呼,忍不住朝着这里看来,看到白夏之后,便在原地做出了一样的举动。 “见过总教头” 他们的声音中气十足,且蕴含着恭敬,引得路人纷纷看来。 “总教头是来找寨主的吗?” 白夏轻点了点头,乍闻总教头这个声音,还有一点点怀念呢。 “请跟我来,寨主在衙门” 说完,便将自己手头的工作交给了其他人,他则给白夏引路,朝着县衙走去。 犹记得她离开之时,魏县死气沉沉,许多百姓都染了疾病,如今再瞧,里头人来人往,街上商铺林立,吆喝声,喧闹声不绝于耳,已然恢复之前的热闹景象。 守卫将白夏引到县衙门口,与门口的衙役交谈了两声,那人便匆匆的往里走去,守卫则在原地陪着白夏。 过了一会儿,里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袭青袍的矮小身影出现在白夏面前。 约摸一米二左右的身高,足足矮了白夏一大截。 刚出现在门口,白夏就见到了他略微凌乱的衣领下面那一抹白纱,她眼眸眯了眯,果然是受伤了么? “寨主你慢点,慢点,你现在可不能跑” 后面还有人追出来,摊着手,手上微黄,似是某种药,看样子是正在准备给某人换药的样子。 两人都呆愣在了门口。 “白……白夏” 李修缘先回过神来,脚步往前移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对上白夏明亮的眼睛,不知为何竟不敢上前,生怕这一切都是假象。 谢大夫也愣在了原地。 白夏绝对是他治过的最棘手的病人,明明脉象正常,却眼不能视,口不能言,最主要的是人就像傻了一般,除了发呆,便是发呆,基本不理人。 当然,看似发呆,实际是被天道老爷强制摁进意识海里面去看电影。 看了几百上千遍,要不是她意志坚定,感觉都要被那些电影给洗脑了。 她之所以这么急匆匆的下来,是因为李修缘即将遇到第一个生死大劫,现在魏县和刘云寨的看守是很严密,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这个王朝还是姓周,刘云寨还好,山高皇帝远,人家懒得管,魏县却是朝廷的领地,且地理位置还不错。 周世子因为朝廷势力的牵制,要捂着矿山的事情不被泄露,暂时腾不出大量的人手来对付李修缘,于是便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命人向皇帝呈书,魏县县令临危潜逃早被处决,如今县令之位空缺,让皇帝给派了一个新的县令下来。 李修缘本就名不正言不顺,收拢了一小部分前朝旧臣,却还没有接触到权力最大的那一批,真让这个县令坐稳了,他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当然,最主要的危险并不来自于这里。 周世子既然安排了人,当然就不是为了收服魏县来的,一个县城他还看不上眼。 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李修缘。 因为陈平召回甘州百姓,他终于确认了李家林的身份,也就确认了李修缘前朝皇室的身份。 新的魏县县令已在上任的路上,他光明正大的来,实际却带了一支私军。 李修缘不能动他,动了就会影响魏县的百姓对他的看法,但是也不能将权力放任给他,给了之后,就收不回来,李修缘就成了没了爪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当然,除此之外,周世子还派人刺杀他,倒也不是真的让他死,就是让他受伤,没有办法出来阻止县令上任。 现在看来,对方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了。 李修缘面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一幅重伤的样子。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紧紧的盯着白夏,终于确定这不是错觉,这才迎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白夏的腰。 白夏比他足足高了三十公分,他抱着她,靠在她的怀里,像是失去母亲的幼崽终于找到了依靠一样。 “太好了,你好了” 他抱着她,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白夏在的时候没觉得,白夏病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一切做起来是那么的难。 好在有谢大夫,有吴子英帮着他。 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支撑下去。 在外面搂搂抱抱到底不太好看,明显李修缘想跟白夏叙旧,谢大夫有再多的话,也只能收回肚子里,将空间让给两人。 关了房门,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白夏也没有顾忌,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诧异的眼神下解开了他的衣领。 在他胸口缠着纱布,纱布上有一丝鲜红。 谢大夫走得匆忙,把药也留了下来。 第二更 第一百七十五章 魏县新县令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伤在胸口,是贯穿伤,但是没有伤到脏腑。 看伤口的模样,应该有几天了,只是古代没有缝合的技术,伤口长得不太好,总是容易开裂。 白夏给李修缘换了药,再缠好纱布。 李修缘乖乖的坐着,任由她给他重新包扎伤口,眼都不眨的看着她。 “白夏,我不想造反了” 他突然开口,眼中带着几分后悔。 这一年以来,他守着刘云寨,管着魏县,虽然一切都井井有条,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那一块料,尤其是白夏病了,明明人在那里,却怎么都不理他。 白夏给他拉好衣领,抬头看他。 撞进他略有几分疲惫的眼睛里,她神色轻松,顺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语气温柔,却又很坚定地说道:“不可以哦” 李修缘气息一窒。 她的神色太过认真,原本以为她会顺从的答应他,毕竟之前虽然她也在支持他,实际万事多是由他,怎么现在就不同意了? 他很迷惑,却听白夏说道:“不过造反的事情不急,如果累了,咱们就先休息一下,过几年再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呢,大夏朝的气候未尽,各路诸候还没有显神通,这会一动不如一静。 周世子为什么会发现李修缘? 还不是因为李修缘拿下了魏县,壮大了刘云寨,长成了一个显眼包,但凡是有点眼线的人,都会发现他。 所以在能力没有达够的时候,还是要猥琐发育。 “为什么?”李修缘不解。 “你忘记你的仇人了吗?”白夏的声音很温柔,却像一把刀一样,直直的插进李修缘的心脏里面。 别说,见到白夏太高兴,他还真的忘了。 说是不造反了,也不过是一时气话,因为这种事情,只要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 还有那么多的人指着他吃饭呢。 可是白夏竟然不同意,就让他很难受了。 他以为他做什么,她都会依着他的,谁知病了一年之后,白夏似乎更不爱他了。 他好难受,难受得瘪嘴。 “不过你忘了也没关系,对方肯定不会忘了你的,你胸口的这伤是不是人家派刺客来伤的?那些刺客呢?”白夏一刀又一刀的往李修缘的心窝子上面戳,生怕他真的头脑发热不造反了,赶紧给他戳醒,不要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都死了” 李修缘嘴角抽抽。 “你杀的?”她还以为都跑了呢? 她病倒之前,刘云寨除了刘台能打一点儿,就没几个拿得出手的。 李修缘受这么重的伤,竟然不是那些刺客手下留情吗? 当然,问是李修缘杀的,带着几分调侃,她知道以他的本事还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我哪儿有那个本事?人是刘台杀的” 李修缘习武,到底时间不长,年岁也还差点儿,刺客一个个身经百战,武艺高强,不是他能对付的。 “他这么厉害了吗?”白夏有些惊讶。 刘台武艺不错,也只是指的在刘云寨这批人里面不错而已。 对上周世子派出来的人,应该还没有那个能耐才对。 “嗯”李修缘声音闷闷的。 刘台确实是个天生习武的苗子,虽然比白夏还差点儿,却比周世子派来的刺客厉害。 两人絮絮叨叨的闲聊着,说了很多话。 魏县作为甘州与嘉州交接的第一个县城,算得上是一个南来北往之地。 时间可以抹平很多的伤痕,旱灾给百姓带来的影响已经减弱,一年的时间过去,地里的粮食都收获了不止一茬。 问及瘟疫后续,才知道在她病后不久,天下大乱,涂山矿场大乱,周世子派了大量的人镇压逃走的矿奴,大部分人都被抓了回去。 那些百姓被召回甘州之后,瘟疫直接爆发,朝廷直接下了命令,要屠甘州十九县,命令一出,天下大乱。 好在后来朝廷收回了成命,但也令许多人对朝廷不满。 他们抓到魏县县令之后,故意放掉他,周世子因为生气他临危逃跑,丢掉了魏县县城,便命人将他处决了。 李修缘他们也得到了消息,新的魏县县令就在来此的路上。 “你打算怎么办?”白夏问他,对方来者不善。 李修缘最近也正为这件事情头疼,朝廷后面派出大量的太医出来治疗瘟疫,将疫情控制,直至灭掉了疫情,收获了甘州乃至天下百姓的民心。 皇帝原本是骄奢淫逸之辈,平日里只要不涉及动摇他皇位之事,多不大管事。 整日里沉迷在后宫之中。 偏偏瘟疫此事出来之后,突然良心发现了一般。 “我不知道,若他当真改好了,我倒真的不想造反”李修缘真心实意的说到。 他想要造反,一部分是想要为白三丫报仇,另一部分则是皇帝荒淫无度,周世子与他又有囚禁的仇恨在身,若皇帝改好,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他也不是一定要造反。 或许去科考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希望真的如此吧” 白夏这次没有说你不能不造反等云云,因为她知道,皇帝不可能变好,若是他能变好,天道就没必要安排李修缘这个天道之子。 反倒是皇帝没有按照以前那样把甘州全屠了,才有些怪异。 看来变数不止是周世子一个。 白夏到时,本就比较晚了,两人又说话,说到了晚上,都在好奇能被派到魏县来做县令的人会是谁。 —— 甘州往嘉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前方坐着一名车夫,车内,一名青年身穿墨色的袍子,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老爷,天快黑了,今夜只能在外头过夜了” 外头传来车夫禀报的声音,青年点了点头,放下书,揉了揉微胀的太阳穴。 “好” 他说到,掀开车窗的帘子看向外面,那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树林,一棵棵大树发芽,生长,又逐渐茂盛,与去年有很大的不同。 外头的景色并不算熟悉,也不好看。 这一路走来,已经看过许多,青年却还没有厌倦。 他的手伸向马车内放置的包裹,里面有一部分凸起,他伸手描了一遍那弧度,又将包裹放下。 快出甘州境了。 听说魏县如今由一名叫做李修缘的孩子把控,城内官兵皆是他的人。 青年目光沉凝,还带着几分怀念。 铜铃踏曲群山笑,无人知是故人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熟悉的人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轻歌曼舞,没有。 好菜好酒,没有。 大宴三天,没有。 白夏痊愈的消息,只在小范围内流传,她有意减少自己对刘云寨以及对魏县的人的影响,提高李修缘在这些人中间的地位,所以她并没打算会一会故人。 但李修缘不。 他召来了李三儿、栓子、余大海、刘台、吴子英、谢大夫、奇山等一众刘云寨骨干成员,为白夏设宴,庆祝她大好的消息。 谢大夫眼里只有医术,终于有时间捉住白夏好好看看,愣是抓着她看了足足一个时辰。 “怪了” “还是一样的脉象,怎么就好了呢?” 他眉头紧锁,好似不希望白夏好起来似的。 “谢世叔” 吴子英无奈的叫了他一声,提醒他说话注意着些,没见着旁边的李修缘脸都黑了吗? “哈,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奇怪,没别的意思” 谢大夫打了个哈哈,掀过这个事情,实则宴席散了之后,他房里的灯亮了一夜,仅有几本保存完好的医书,都被翻乱了。 宴席上,大家话不多,基本是李修缘与其他人在说,白夏只专注的吃菜,像一个局外人。 “新的魏县县令听说姓王,原来是秀才出身,别的消息就没有打探到了” 白夏喝汤的手一顿,抬头朝说话的那人看去。 是已经成长为情报头子的奇山,他今年十四岁了,在古代,已经是开始议亲,要顶立门户之人。 他家里只有妹妹,早就是一家之主,凭一己之力,养活自己和妹妹两个人。 一年过去,他的武艺见涨,刺探情报的能力也涨了,至少已经摸到了一点儿这位魏县县令的消息,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姓氏和身份,但是也算不错了。 说起姓王,又是秀才出身,白夏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当初带领甘州百姓逃荒的王陆,王秀才。 他们将路线图有问题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便抛下了整个难民队伍,离开的那位王秀才。 会是他吗? 白夏心里揣测,又突的轻笑,这天下姓王的秀才那么多,怎么会个个都是他们认识的人,说不定只是一个巧合,刚好派过来的人就姓王,是个秀才而已。 她又自顾自的喝起汤来。 席上,刘台频频看她。 好奇她跟一年前不太一样了。 这一年里,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抢了李修缘的寨主之位,抢了魏县一把手的位置,可是每当看到李修缘处理公务到深夜,小小年纪头发大把大把的掉的时候,他心里的想法就打消了。 他现在基本等于军营里的一把手,手下有很多人可以供他使唤,还有李修缘这个老大给他们饷银,最近他都在准备议亲了,才不想去抢这苦哈哈的位置了。 虽然对白夏怎么能变出那么多的粮食还是很好奇,但也不是非要知道。 一顿饭,宾主尽欢,即庆祝了白夏康复,又商量了魏县县令上任的对策。 到了散席,白夏回到李修缘给她安排好的房间,刚准备休息,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李修缘抱着薄被站在外面。 “我……我今晚跟你睡” 他站在那里,脸蛋儿发红,手紧紧的抱着被子。 白夏的视线顺着他的手落在他的头上,他的头发比她病前黑亮了一些,只是发量似乎没怎么涨。 “进来吧” 考虑到他身上还伤着,需要人照顾,白夏点头将他让了进来。 他躺在里侧,白夏躺在外侧。 一个十岁,一个六岁。 都还是孩子,倒没有什么男女大防,更别说白夏还放着两人的婚书,名正言顺的夫妻,就更没什么可说的。 “白夏,你睡了吗?” 熄了烛火,白夏闭着眼睛看着床顶,她并不困。 显然,李修缘也不困。 “还没” 听到她也没睡,李修缘来了精神。 他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又手交叠放在小腹位置,头朝白夏这边侧过来。 “我跟他们商量好了,待魏县县令来了之后,让他们好生招待” 嗯? 那他呢? 白夏心中疑问,便问了出来。 李修缘说道:“现如今朝廷有大兴的趋势,一动不如一静,我年岁还小,哪怕现在权柄在手,也难以服众,且周世子、冀州王及其他诸候虎视耽耽,现在就跟周世子和朝廷正面对上,于我没有什么好处” “我打算蛰伏下来,趁着难得的太平,出去走走” 他说着他的打算。 “他会放过你?”她指的是周世子。 周世子本身就是皇室之人,他要造反,掀翻皇帝的统治,本身就不占理,朝中老臣虽然有一部分支持他,但军权在皇帝手里,他难成大器。 这种情况之下,只能搅浑局面,私造兵器,培养私兵,再利用前朝旧臣搅风搅雨,意图一跃而起。 要说这事没有梁王的支持,不太可能。 他们的势力虽然比不过皇帝,但要捏死一个李修缘还是很容易的。 李修缘想跑,对方可不见得会放过他。 “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有什么便让他尽管来” 李修缘冷声,他只是不想与他们正面交锋,却不代表他怕了他们。 简单的说了几句,两人才睡了过去,第二日一早,白夏起床去县城闲逛,李修缘则是继续跟其他人商量后续安排。 他可以离开,但好不容易拿下的魏县,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拱手让人,还是要做一些部署。 这一商量,就商量了三天的时间,李修缘和白夏坐在马上,与刘台等人辞别。 许多魏县的百姓以为他们只是回刘云寨,也没觉着稀奇。 白夏座下坐着的,还是之前她的专属坐骑追风,这一年的时间里,李修缘把追风养得很好,膘肥体壮,毛发油光水滑的。 离了魏县,两人朝着刘云寨走去。 李修缘与白夏商量好了,接下来去北边,目标是冀州。 那里是五皇子冀州王的封地。 除了去探探当地的虚实之外,还因为李修缘的娘林氏,很可能便是被游商带到了冀州,所以将目的地定在了那边。 但在去之前,也不能失了与这边的联系。 李修缘命人养了信鸽,以备以后传信。 两人前脚刚走,一辆青布马车便出现在魏县外头的官道上,马车车帘掀开,青年的脸便出现在马车车窗位置。 暗中盯着,打探消息的奇山注意到了这辆马车,目光顿时一凛。 招来一人,附在他耳边耳语一阵,那人便悄眯眯的离开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捕鹰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青年并不知道他的行踪已经暴露,目光仍惊叹的打量着面前的魏县。 县城之外排着长队,许多百姓虽然衣着简陋,却没有多少补丁,能看得出来好些人穿的都是新做的衣裳。 还未进城,便听到了城中的吆喝声。 好一个热闹繁华之地。 一路过来,他已看到周边有不少村庄,村子里的田土刚刚收获,码放着收获之后的稻草。 村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村中婴孩啼哭,孩童欢笑,许多妇人大腹便便,想必过不久,便能给家里添丁。 时下讲究多子多福。 一场旱灾夺走了不少人的性命,导致自甘州起,到魏县这部分区域,人口数量都大大减少,以往是灾难在前,怀了孩子生不下,生了孩子养不活,且没粮没水,真生了娃,指不定是个什么下场。 所以大家不能生,也不敢生。 如今有这么多的妇人怀孕,可见是日子过好了。 青年心中感叹一声,谁能想到,此事竟然会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 奇山在暗中看着那名青年,神色沉着,倒没有什么悲喜。 他们的日子已经过好了,对于那人,没有什么怨恨,若没有他抛下所有人,他们也不会跟着寨主和白姑娘他们。 不错,马车内的青年,正是当初带领难民队伍的王陆,王秀才,当然,如今该叫他王县令了。 根据奇山得到的消息,新来的县令是孤身一人前来上任的,姓王,又是秀才出身,刚好王陆又出现在这里,新县令是谁,几乎已经不必猜了。 谢大夫和吴子英并没有离开魏县。 吴员外早死,但许多的商道都留给了吴子英,在魏县安稳下来之后,吴子英便重操家中的旧业,做起了生意。 李修缘有意恢复魏县经济,便给她大开方便之门。 如今魏县之中的许多商铺,都是她的产业。 谢大夫则是如在吴镇那般,开了一间药铺,铺子里请了几个药童,日子也算过得不错。 他们本就是普通百姓出身,在这里安家,又借着李修缘掌权的机会,将户籍和其他相关文书走了明路,如今看来,他们就是正正经经的良民。 消息送到了栓子和余大海那里,刘台没有见过王秀才,但他是目前军营的一把手,消息自然也给了他一份。 李三儿在县衙当捕头,算是干回了老本行,自然也接到了消息。 刘云寨白夏和李修缘那里也送了一份。 一时之间,关于新县令的身份,就有许多的人都知道了,可谓是人还未坐堂,已然天下知。 当然,早就知道魏县县令会来,来的是王陆,还是别的王秀才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要知道对方是敌非友就行。 李修缘回了刘云寨就又忙了起来,刘云寨的公务比起魏县只多不少。 白夏没什么事干,索性拿了弓箭,进山打猎去了。 后山有森林,有悬崖,白夏那天去军营的时候,看到天上有鹰飞过,今天上山,就是为了猎鹰。 干旱那会儿,哪怕是刘云寨有水,这诺大的森林里头,都没见过野物的影子。 动物比人类敏锐,早在意识到灾难到临之前,便携家带口的逃跑了。 如今干旱过去了,森林里又恢复了热闹,许多野物出现在这里,大型的还没看到,但是小的诸如野鸡、野兔这些,白夏见到不少。 刘云寨家家户户都养了鸡鸭等牲畜,就连李府也养了不少,白夏现在不缺肉吃。 她的目标是寻找老鹰。 寨子里有个从军中退下来的残疾老兵,干旱的时候被李修缘收留的,他还在军中之时,就是训养信鸽的。 白夏专门找过他,问了他鹰能不能训来送信。 他说可以,且鹰飞得更高,速度更快,不易被人射杀。 不过有一点麻烦的是,老鹰只认主人,且在送信的路上可能会走丢。 好在这些都可以训练。 现在最主要是,得抓一对鹰,据说成对的比单只的好。 白夏行走在山林里,如一只灵活的兔子,惊走了不少的小动物。 鹰不好找,不过寨子里也有人见过,都说老鹰捉小鸡,的确有一些老鹰捕不到猎物就盯上了寨子里的人养的小鸡。 不过一般情况下,有吃的,老鹰不会傻得去招惹人类。 所以还是山林里面会更容易找一些。 连续几天白夏都泡在山上。 连根老鹰的毛都没见到一根。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一抹黑影出现在天上。 她爬到树顶上,盯着那抹黑影。 没急着动手,人家在天上飞,她在地上跑着跟踪,要不是速度还不错,早就跟丢了。 一路跟着,前方是一面峭壁,老鹰停在了那里。 她废了老大的劲儿在周围蹲守。 才确定了这里是老鹰的巢穴,两只老鹰,有没有幼鸟不太确定。 她手里拿着弓箭,瞄准了天上飞翔的老鹰。 对不住了,鹰兄。 白夏心里说着,手里的箭飞速射出,老鹰发出一声惨叫,从天上跌落下来。 “不会摔死吧?” 白夏有些担心,怕留下后遗症,她都没敢射翅膀,对准了老鹰的腿。 心里担忧,手上动作却是飞快。 第二只也很快落了下来。 她朝着两只黑影掉下来的位置找去,两只硕大的鹰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上前检查了一下,两只都没伤到要害,还活着。 带着老鹰下山,先交给寨子里的大夫给老鹰治疗了一下,然后把两只鹰交给训鹰人。 白夏才算完成了这两天的任务。 李修缘的伤恢复得有些慢,山下王县令已经上任,听说这两天都在微服私访,查看辖内百姓的生活状况。 李三儿在衙门里受到重用,但他的妻儿仍住在寨子里。 刘台与栓子也是,只有余大海,本身没有在魏县谋差事,只管着寨子里面的事情。 寨子里如今有上万人口,有许多的工坊,其中就包含砖坊、瓦坊、豆腐坊、布坊……各种坊市,也就引来了许多的商人。 而想要进入这里,必须有这里出具的路引才能进入。 可以说,李修缘的势力根据地,还是以刘云寨为主。 “小姐,你回来了” 林婶儿一直把自己当下人,时刻记得他们一家子都是白夏两人救的,当初要是没有白夏和李修缘,他们一家指不定就被赖二狗那些人抢了粮食饿死了。(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出发,目标冀州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这几天早出晚归,都没怎么在家里吃饭,铁定是饿坏了。 当然,她不知道白夏有一个转化池。 升到999+级之后,什么物品都能放进转化池里变成能量值,只要能量值足够,凡是学习过的物品,都可以拿出来。 林婶的几样拿手好菜早就被白夏一一学习过了。 当然,对比从转化池里面拿东西出来吃,还是现做的好吃一点儿。 她和李修缘的吃食林婶一直自己做。 她的手艺也比起之前舍不得放油盐的时候好了很多。 白夏也乐得享受。 她在山里泡了一天,总算是猎到了鹰,连走路都看得出来带着愉快。 “林婶儿,今天晚上我想喝鸡汤”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做” “缘哥儿还小,不太适合,看看有没有鱼,给他熬个鱼汤,他爱喝” “好咧,小姐” 安排完晚上的吃食,白夏便去找李修缘。 他这几天也忙得够呛,毕竟去冀州路远,一去至少也是好几个月,寨子里头的桩桩件件都要安排好,防止他们走了之后乱起来。 他伤没好全,又连续劳作,白夏到的时候,他正揉着酸疼的手腕。 白夏已经给他推荐了硬笔,但他还是习惯使用毛笔。 “缘哥儿” “你来啦?这么高兴,是猎到鹰了?” 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她的人影了,知道她出去猎鹰去了。 这会儿进来,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 “这么明显吗?”白夏摸了摸脸。 “很明显”李修缘点头。 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得偿所愿。 原本他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还真被她做到了。 不过训鹰需要很长的时间,且她去猎鹰,想来那鹰也受了伤,怎么也得养好了再训,短时间之内,该是用不上。 既然已经被他看出来了,白夏也就没有藏着掖着,林婶做饭煲汤都还要一些时间,她便拉着他,说起自己猎鹰的经过来。 算不上精彩,但李修缘却听得津津有味儿。 病好之后的白夏,真的变了很多,要是以前,她是不会跟他说这些的,但是现在的她,很活泼,会跟他分享自己遇到的趣事儿。 当然,他也变了。 他笑看着她,时不时应和一声,端的是一幅岁月静好。 如果没有周世子,也没有暴君就好了。 他心里想着。 两人都待在刘云寨上,李修缘的伤慢慢好了,时间也过去了半个月。 他留在魏县的人都受到了重用。 当然,不用不行,因为整个魏县除了那些人之外,还真没有合适的人可用。 这也是李修缘撤走的原因。 当然,那些人的家眷大多都在刘云寨上,也不怕他们背叛。 这不是李修缘要求的,而是他们自己默许的,反正人留在刘云寨还安全一些。 新上任的王县令没有找过李修缘,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想着先摸清李修缘的底细好再做安排。 不过李修缘可没有打算等着他来。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安排一切。 这一天一早,白夏和李修缘两人伪装了一番,离开了刘云寨。 除了余大海之外,其他的人并不知道寨主已经离开了。 山下的路要好走一些,许多旱灾时候落草为寇的村民都被特赦了,回到了地里种田,所以路上还算是安全。 两人隐瞒了行踪,除了余大海,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 路上行人不少,有附近的村子往县城去的,有往镇上赶集的,还有一些几个村子联合设的村集。 一般赶上午,下午大家就回家去做农活。 白夏两人年岁轻,路上遇到好些人来问,怕是哪家的娃娃走掉了。 旱灾过后,村民们好像都变得淳朴了。 李修缘带了一个小包袱,白夏什么都没带。 大多数的村子里都没有私塾,但有些还是有的。 遇到这样的地方,李修缘就会停下来,带上礼物,去夫子那里请教一番,有时还会抄一些书回来。 好在乡里的先生大多不是刻薄的人,李修缘又送了厚礼,让他一路上增长了不少的见闻,知识也更扎实一些。 这还在嘉州境内,只是已经离了魏县,很多人都是不认识他的。 嘉州这边受灾情影响得较小,但还是有流民闯进村子里抢粮,也是遭了灾的。 他们一路从刘云寨出发,绕过魏县往北,要先到达嘉州北边的徐州,再从徐州往西,才能到冀州。 如果直接走西北,那就会经过甘州。 甘州是梁王封地,周世子的人手大多集中在那一边,他们走那边跟自己走进敌人老巢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在定路线的时候,选择了徐州这个方向。 两人离开了刘云寨,还在魏县的王县令并不知道。 他体察了民情,调查了魏县的情况。 后来发现,无论是军,还是政,都被李三儿、刘台、余大栓三人把控着。 他这个县令不过是空有一个虚名。 名不符实。 要发布什么政令下去,还得要这三位点头,不然根本无法推行。 “李捕头,这是我写好的一些名帖,你带人将名帖发下去,本官要宴请县内乡绅” 衙门的这些人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也该看看民间了。 李三儿带着人捧着名帖退下,按照王县令列出的名单挨家挨户的送。 他大概能猜出来王县令在想什么,无非是想着利用城中的富户乡绅来给他们施压。 但这些李修缘早就已经想到了。 说起乡绅,吴子英算一个,颇有神医之名的谢大夫算一个,其他在魏县崛起的富户算一个,笼共算下来,约有十二人收到了名帖。 这些富户里头,还有一个人是余春花,她开的是布庄,生意做得不错。 背后靠着余大海,大开了许多的方便之门。 当然,这些都是在李修缘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夫妻两人都算得上是刘云寨的骨干。 “谢世叔,您怎么看?” 吴子英坐在躺椅上,案桌上摆着王县令送来的名帖。 “估计是想看看咱们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寨主的人” “那他不是要失望了?毕竟整个魏县都掌握在寨主手里”吴子英扑哧一笑,她是没见过这位王县令的,却听人提起过,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 毕竟一个贪生怕死,扔下一群难民独自逃生的人,很难让人对他生出好感。 “按寨主说得做吧,让大家伙都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宴请试探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谁也不知王县令的目的是什么,但已经来了这么久,也该有些动作了。 他发了名帖,请城中乡绅。 实则并没有什么乡绅,多是富户,魏县遭了灾,许多的乡绅逃的逃,跑的跑,哪怕魏县好了起来,也有很多没有回来。 王县令在未当县令之前只是一个穷秀才。 一朝当上县令,还要宴请,没有人可不行。 他住在县衙,原本并未请仆妇下人,但为了宴请,府中便多了十来位下人来,其中一名管家,一名后院管事的仆妇。 管家姓何,都叫他何管家。 约四十来岁,微胖,笑起来眼睛都眯了起来,王县令亲自出去找的人。 “李捕头” 他笑呵呵的跟李三儿打着招呼,像一只老狐狸。 这人有问题。 “何管家” 李三儿拱手。 “我初来乍道,还请李捕头多多关照” 他笑眯眯的,笑得像庙里的弥勒佛。 “何管家客气了” “何管家这是要出门?” 两人面和心不和,看似关系还不错,实际各有防备。 这个何管家是突然出现在魏县的,之前从未在魏县见过这个人,前天王县令从城外私访回来,他便是跟着一起回来的。 他回来之后不久,在外头便招了一个后院的管事婆子,并六个小厮,六个丫环。 婆子看起来十分普通,也是陌生面孔。 小厮和丫环也是。 “大人要宴请乡绅,这不得好好准备准备,若是误了大人的事,我可承担不起” 何管家健谈,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 见谁都打招呼,一幅很好相处的模样。 “那何管家快去吧” “诶,那李捕头,咱回见” 何管家应和一声,迈着步子出门采买去了。 李三儿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什么动静。 打探消息的事情,自有奇山去做,还轮不上他。 何管家是个厉害的,一场宴席办得有模有样。 谁也不想一上来就跟王县令对上,所以到了晚上,都赏脸到县衙参加晚宴,不过有趣的是,大家很默契的,没有带家眷。 王县令远远的看着宴客厅,面容温和,眼神也很温和。 “大人,大家都到了” 何管家在他身旁躬身,两只眯眯眼里面闪烁着凶光。 “知道了” 王县令掸了掸袖子,转身回房换了一身衣裳,这才赶到宴客厅。 大家早就在厅中入席坐好。 因为人手不够,何管家还额外请了一些人来。 每位客人面前都有一个丫环负责斟酒夹菜,穿着统一的豆绿色的衣裙,训练有素,像是县里牙行出来的。 王县令到时,大家都端正的坐着,没有谁不开眼的动筷子。 客人里面最显眼的是坐在右手第一位,手掌托腮,显得有些百无聊奈的吴子英。 满堂客人之中,仅她一名女子。 还坐在上首,可见地位不低。 他踏进厅内,大家纷纷见礼,吴子英悄悄打量着他,眼中划过一丝厌恶,这就是那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吗? 王县令察觉到了,喝酒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好在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来人都是城中富户。 他召他们过来,是想在城中重立县学,凡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男孩都可入学。 魏县遭灾之后是没有学堂的,王县令走访之后,表示非常痛心,只是重立县学要钱,当然,还要有学生。 他说,先生可由他这边出面延请,但还需大家广为告知乡亲父老,好让家中孩童有学可上。 “可要交束脩?” “自是要的” 这也算是王县令的试探,重开县学,能让一批读不上书的人读书。 这天下,到底还是读书的天下。 魏县被李修缘洗脑了,要想解除这种洗脑,没有什么比读书更好的。 先生由他来请,这些孩子要学的东西,自然也是由先生来教。 大家不说话了。 吴子英与谢大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城中是有学堂的,里面教授的是简体字。 不过并没有县学。 在百姓的眼里,县学跟普通的学堂是不一样的。 大家没有答应,王县令也只是试探他们的态度,散宴之后,杯盘里的东西基本没怎么动。 他留在厅内坐了很久。 “何管家,把菜都撤了吧” 他起身离开。 看来魏县果然是被李修缘那小娃娃把控了,这城中的富户,竟都是他的人。 与此同时,一道王县令要重开县学的消息也传到了李修缘手里。 他本就走得不远,消息传过来还算容易。 “他是在试探大家,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很快就要到刘云寨了” 将信折叠,拿出火折子点燃,李修缘稚嫩的脸上出现一抹深沉。 白夏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只烤鸡腿啃着,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唔……鸡腿真好吃,什么时候到冀州呀,不知道这个冀州王有没有猫腻。 她已经快闲出鸟来了。 嚼着香喷喷的鸡肉,她心中默默的想着。 李修缘猜得没错,王县令想要重开县学,但城中无人支持。 盖因大家都知道县学重开,读书人是要考科举的,他们经过之前那一遭,尤其是朝廷下发的屠城的政令,对于科举之事并不热衷。 还有就是李修缘推行的新文字简单易懂,比起原有的文字更容易学习。 城中许多的人,都已经用上了新文字。 不太想学以前老的那些文字。 王县令命人买了一些回来,饶是以他的学识,虽不说全然认识这些文字,连蒙带猜也能认个八九不离十。 放下书,揉揉眉心,魏县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大人何不去拜访一下那位李少爷?”何管家伺候在一旁,见他烦恼,遂建议到。 王县手一顿,垂睑挡住眼底的神色,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些道理,是该拜访一下” 见他没有拒绝,何管家眼中划过一丝满意。 待他走后,王县令面无表情的收起书,背着双手来到窗前,看着外面高悬的月亮,神思不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一早,何管家早早便备好了马车,王县令坐着马车出城,朝着刘云寨的方向去了。 他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书读着。 按理来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该是要烧一烧,只是魏县之中无一人可以使唤,导致他这把火也烧不起来。 魏县吏治清明,海宴河清,百姓安居乐业,且无作奸犯科之辈,令他无从下手。 第一百八十章 潜入刘云寨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看似是在看书,实则心神并没有在书上。 就这样,马车摇摇晃晃,载着他来到了刘云寨山下。 上山的路修得很宽,却不太平。 毕竟是山路,能铺石板已经颇为不易,要是再弄得平整一些,可不是一年能搞定的。 王县令只得下了马车,骑马上上山。 他穿着不算好,在百姓里头却是独一份。 刘云寨算是一个贸易中心,来往的商客不少,以往荒凉的山路,已经变成了一条大道,许多客商来来往往,热闹不已。 听着他们闲谈,王县令对于刘云寨又有了一些了解。 看这一路的人,竟比魏县也少不了多少。 可魏县乃是县城,刘云寨却不过是一处乡村蛮夷之地。 到了刘云寨,王县令下马而行,顺从的跟着进寨的客商一起排队,时不时与旁边的客商攀谈两句,对方见他一身读书人的打扮,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敬意。 他面容长得普通,不算是特别好看。 来之前何管家就准备好了路引,用的正是县令的身份。 按理来说,他乃是魏县县令,刘云寨虽远,也是魏县管辖范围之内,堂堂一县之长,不该到自己的管辖境内还要路引,还是单独的,不是由府衙出具的路引。 奈何形式比人强,此处已成气候,他一个新到的县令,除了入乡随俗,好似也做不了什么。 李修缘并未阻止王县令进入寨内,能让这些人看到的东西,也能让新来的县令看到。 是以王县令进寨并未遇到什么阻拦。 却在到了李府的时候,吃了闭门羹。 “少爷不在,王大人下次再来吧” 栓子爹已经是外院管事,这一年来经了些厉练,看着与以往不同。 哪怕是见了新上任的县令,竟然也能不慌不忙,将人拒之门外。 房门在眼前合上,不远之处就是易物坊,余大海坐在易物坊内,目光却看着李府大门之外的王县令。 寨子里面的人很多,原先难民里的老人也有,只是王县令大变样,好些人认出他了,却也没有跟他打招呼。 大家身份不同。 王县令没有见到李修缘也不恼,在寨子里面闲逛起来。 惊讶的发现,这里是真的热闹,比起山下还要热闹。 除了寨子里面,其他的地方他去不了,都有兵士把守。 身上穿的是梁王精心为自己的亲卫准备的铠甲,他们招摇过市,似乎一点都不怕被人看到。 到底是路远,王县令没有逗留多久,便带着人下山。 入夜,五六个黑衣人出现在刘云寨外。 他们身轻如燕,如暗夜之中的幽灵,避开寨子里的守卫,潜进刘云寨中。 “放他们进来了?” 余大海坐在易物坊中,在他身前,是留守在刘云寨的将士首领,闻言便点了点头。 如今的刘云寨不比以前,守卫森严,若没有人放水,岂是什么人都能潜得进来的。 “盯着他们,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点了点头,真只派人盯着,任由这几个人潜进寨子里。 他们目的明确,进了寨子之后,便朝着李府的位置去了。 潜进李府,便在里头寻找李修缘的身影。 只是遍寻府中,也没找到。 领头的黑衣人皱了皱眉。 “抓个人拷问一番” 另外几名黑衣人闻言,便将目光盯上了栓子爹。 他是外院管事,要问李修缘的消息,非他不可。 只是他们刚刚踏进外院,还未行动,无数的利箭便射了出来。 “有埋伏,走” 黑衣人面色一沉,他们武艺高强,普通的弓箭他们还不放在眼里,只是蚁多咬死象,真被包围,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们的目的还是查探李修缘的下落,没找到人,自然不想做白白的牺牲,当下就想要逃走。 只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余大海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弓箭手早就埋伏好了,不一会儿,这几名黑衣人便都被抓住。 武功再高,也禁不住群殴,他们还想自尽,却被早有准备的余大海制止了。 “把人关起来,好好审问一番” 刘云寨有地牢,好些是之前的地窖改建的,里面关了不少的人。 有别处的探子,还有前朝余孽的探子。 几名黑衣人到了那里,保管能将他们知道的所有事情都问个清清楚楚。 等了一夜,也没见人回来。 何管家一贯笑着的脸阴沉了下来。 “何管家早” 李三儿带着人巡逻,大清早的偏见到何管家站在檐下,衣服微湿,想来已经站了很久。 想到寨子里面传来的消息,他微勾了勾唇,心情很好的跟何管家问好。 “李捕头早” 何管家恢复了平常的笑容,乐呵呵的跟李三儿问好。 等他带着人离开之后,脸色又阴沉下来。 第二日晚,又几名黑衣人来到刘云寨。 不过他们的下场与前面几人没有什么区别,都落到了刘云寨的大牢里。 第三日晚,亦是如此。 至此,来到此处打探消息的黑衣人便关了有十几个。 何管家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他敲开王县令的房门,王县令正在处理公务,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刚过了秋收,县城的税早就已经收了,他们再收,别说百姓不干,李三儿这些衙役也不干。 美其名曰已经收过税了,要是再收,岂不是要逼死百姓。 再被问及收上来的税银及粮食在哪里,李三儿便会无辜的说,已经赈灾了。 若真要怪罪,私开官库,私用官粮,也能治他们一个大罪,奈何现在上面那位走的是爱民如子的路线,想要收拢民心,便不好再怪罪。 只能期望明年秋收,才能税收入库。 王县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县学一事无银钱支持,也是难以开展。 “大人” 何管家躬身,王县令抬头看他。 “不若请大人再往刘云寨走一趟?” 闻言,王县令皱眉,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派出去的人没查到消息?” 提到此事,何管家面色又沉了下来。 十来个好手,都是精心培养的,如今就像是泥牛入海,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见他摇头,王县令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初见到那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不简单。 他的脑中划过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孩儿的脸来,更不简单的,还是那位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跟踪的青年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去刘云寨吃了闭门羹,王县令不太想再去。 不过何管家既然开口,那这一趟不去也不行了。 这边王县令筹备着再去刘云寨拜访李修缘,另一边,李修缘与白夏两人则是已经到了徐州。 徐州是朝廷的地盘,并未分封给诸候。 进了徐州府城,热闹的气氛扑面而来。 不同于嘉州的安稳,徐州表面和平,实则混乱。 两人刚进城,便被人盯上了。 “掌柜的,两间上房” 白夏不缺银子,李修缘也不缺。 盯着他们的人看到他们如此阔绰,心思更是活泛起来。 在徐州短住两天休整,两人大摇大摆的花钱,买了许多东西。 走的时候又都是空手,把有钱任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徐州城人多,他们不好动手。 两人一边招摇过市,一边打听拐子,或者说游商的消息。 在徐州人生地不熟的,原本那些人还只是盯上了两人的钱,听到他们在打探游商之后,就更是变了脸色。 “主子” “我见到了两个好货色” 盯睄的人来到一间小院子里,院子里躺着一名青年,二十来岁的年纪,躺在躺椅上,五官英俊,眼眸狭长若狐狸。 他脸上盖着一把折扇,正在小憩。 “见到就去弄回来” 青年懒洋洋的不想动,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那人踌躇着不动。 “这……他们住在客栈里面,您也知道,这大客栈盯得紧,兄弟们没地方下手” “大家伙想请主子出手” 那人面色不好意思,做好了挨罚的准备。 毕竟这种事情,合该他们动手才是。 “行吧,我正无聊,便去看看” 青年没有责怪,起身。 这才发现,他身高七尺有余,身材欣长,一身贵气。 手下的人看着,眼中划过一丝惊艳,单看这一身行头,还以为这是哪个世家里面出来的翩翩公子,实则眼前这人,不过是一个小混混出身。 问清白夏两人的住处,青年收拾了一下,便动身了。 他平时里深居简出,徐州城许多的人都没见过他。 明明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是因为没多少人见过,乍一看,还以为是外地人进城。 脸陌生得很。 却很显眼。 进了客栈,他的目光在堂中扫视一圈,未见到手下说的白夏二人,便寻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酒,独酌起来。 楼上,白夏与李修缘二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刘云寨的信送了过来,说是王县令二次拜访李修缘,栓子爹还是没有让他进。 王县令毕竟是一县之长,做不出擅闯民宅的事情来。 不过一连两次,再加上他上任的时候,李修缘不在,也没有见过白夏。 悄悄向寨子里的人打探过之后,得知这一阵儿李修缘和白夏二人都没出门,便已经猜到他们可能已经不在寨子里面。 想来周世子派出的查探他们行踪的探子已经在路上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就猜到过行踪会暴露,所以并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很长的时间。 周世子手上人手众多,要想查到两个小娃娃的踪迹并不困难。 最主要的是离了刘云寨之后,他们二人并未刻意遮掩行踪。 被人盯上是迟早的事情。 两人下楼退房。 刚到楼下,青年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目光在白夏的身上着重的打量了一下,好标致的小姑娘。 他的目光带着欣赏,思考着应该怎么接近他们。 这么一会儿功夫,白夏他们已经离开了客栈,朝着城外走去。 青年结了账,快步离开。 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正大光明的跟着,一点都没有遮掩自己的意思。 待出了城门,往冀州方向行了十里,他还是跟在后面,摇着扇子,额头汗都没有出一滴。 “不管他吗?” 白夏皱眉。 李修缘摇头,对方如此光明正大的,他们也不好动手。 这条路上的行人不少,没有任何证据,总不能直接上去就开打吧。 青年也有耐性,就这么跟着,白夏他们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白夏他们在哪里歇脚,他就在不远处歇脚。 说真的,被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跟着,又不能打他一顿,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到了晚上,白夏两人拿出打包的食物。 一只烤鸡,两盘子卤牛肉,放在火上热了一下,便传出一股浓郁的香味儿。 两人一边吃,一边悄悄的打量着青年。 他很高。 以白夏的目光测量,怕不是有两米多。 他的五官很好看,带着一点儿异域风情。 脸上始终是懒洋洋的。 直到白夏他们开始吃东西,他才大跨步上前,见白夏皱眉,便停在了十步开外。 “小姑娘,小兄弟,你们手里的烤鸡还有吗?能不能卖些给我?出来得及,没带干粮”青年手里捏着银子,不好意思的笑着。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该怎么跟两人进行搭讪。 两个小娃娃独自出门,一看就不是那么容易相信陌生人的。 直接来硬的也不是不行,但是他是个谨慎的人,也怕阴沟里翻了船。 江湖上有句话说得好,有三种人不能惹,老人、孩子、女人,因为这三种人敢出来独自行走江湖,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白夏,他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习过武的。 不知道武功怎么样? 该是不低的。 青年心中琢磨着,面上却带着笑容。 被他跟了一路,此刻人烟稀少,附近就只有他们两伙人在,白夏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 青年微笑着。 “太谢谢你了,小姑娘,这是钱” 他赶忙上前,随意的在身上擦了一下手接过鸡腿,把银子递给白夏。 白得的银子,不要白不要,伸手接过,看似塞进了袖包里,实际却是放进了转化池中。 见她收了银子,青年笑得更和善了。 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有地方洗手,白夏只得拿出帕子擦了擦,便继续吃东西。 “你有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味道?” 李修缘靠近白夏,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 白夏点了点头。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两人低声交谈,然后目光交汇。 这段时间一路都在打探,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徐州离冀州太近,竟然没发现有妇人被买走,更多的还是许多小娃娃被拐了的。 这青年自出现便写满了不对劲,如今更是跟他们搭话,两人索性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人。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将计就计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短暂的交流一番之后,两人便打算将计就计。 又吃了几口鸡腿之后,两人便做出一幅头晕的模样,然后双双昏倒在地。 远远观察着他们的青年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跟了一路,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已经离城十里,再不动手,他就得考虑硬来了。 好在来了机会,没想到这两个小娃娃出门吃得还挺好,让他正好找到机会。 不过还是涉世未深,不知道这世界上拐子拐人的法子多得很。 他将白夏递给他的鸡腿随手扔在一边,起身查看。 白夏两人昏得死死的。 青年伸脚轻轻地踢了白夏一脚,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真晕了。 青年还是有些怀疑两人是装的,如今确定了,便发信号。 很快,便有两个人自徐州方向过来。 正是青年的手下。 “主子厉害,主子威武” 到了这里,两人没理会躺在地上的白夏二人,反而对着青年一顿吹。 青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显然很是受用。 “将人弄回去吧” 他摇着扇子指挥,那两人连忙忙活了起来。 一人扛着一个回了城。 快到城门的时候,又出来了两个人,白夏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他们拿了麻袋出来,然后将两人塞了进去,弄了一个板车,上面盖着一个个轻巧的麻袋。 里头装得有些像稻草。 “陈哥,兄弟出门拉了点儿货,您通融通融” 外头传来低声说话的声音,然后感觉到盖在身上的东西被人翻了一下,便听到外头放行的声音。 徐州府城的检查很是严格,这官差却如此轻易的将这些人放了进去,看来官府有他们的关系。 进了城,这些人将白夏二人拉到了一个院子里头。 从板子上面卸了下来。 “主子说这个大的弄到倚翠楼,小的这个,陈员外家正好想给他家公子买一个使唤的书童,收拾收拾,直接把人给送过去” 人贩子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估摸着这里已经是他们的老巢,白夏索性不装了,直接睁开眼睛,反手一巴掌拍在人贩子的脑袋上。 是两个年纪二十来岁左右的青年。 见她醒了,还愣了一瞬。 “主子这次怎么失手了” 两人惊讶,却并不觉得害怕。 抬手一招,便是十来个人,手里拿着家伙什,恶狠狠的看着白夏。 “小丫头,劝你识相一点儿,乖乖听话,不然爷爷们手里的刀可不是好玩儿的” 他们吓唬白夏。 像这种失手的情况也是有的,也有些娃娃自以为聪明,假装被逮住,到了这里之后,还想要翻身,可是最后的结果还不是被他们抓了起来。 所以见到白夏反抗的时候,他们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有种诡异的愉悦感。 看到一个自以为可以锄强扶弱的娃娃最后哭喊着不要将她送进倚翠楼,不比一个晕迷着无知无觉的要活泼生动得多吗? 只能说,这些人的心理多少都有一点点变态。 只是他们踢到了铁板。 白夏跟以前的那些人可不一样。 不一会儿,十来个人贩子都躺在了地上,被绳子全部捆了起来。 “现在,是谁识相一点儿?”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踩着一人的手臂,正是向青年禀报,请他出手的那人。 很明显,他是这伙人里头的小头目。 白夏已经搜过,这是一处十分偏僻的小院子,那个迷晕他们的青年并不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另有据点儿。 “我们识相,我们识相” 被踩着手臂,明明白夏看起来没用多少力气,那人却痛得像是手要断了一样,听到白夏问,便忙不迭的回话。 仔细看便能发现,这些人脸上,人手一个巴掌印。 白夏动手的时候,好些时候是照脸呼。 导致他们一个个的脸上红红紫紫。 白夏解决了人,李修缘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们的主子在哪里?” 他开口,目光清泠泠的,看着有些吓人。 那小头目眼睛转了一下,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带你们去” 他们解决不了的人,主子肯定可以解决。 其他人一脸愤恨的看着他,谴责他怎么能出卖主子。 这小头目则是心中笑他们傻,这两人明显不好对付,当然要引到主子那里去,让主子对付。 如果白夏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给他竖起大拇指。 这是什么绝世好员工?坑老板很有一手。 这个小院子里除了白夏二人,并没有其他被拐来的人,问那个小头目,他才得意洋洋的说他们是销路最快的一伙人,从不压货,基本一到手,转天就出手了。 他如此自豪,自然引来了白夏的一顿毒打。 一路之上,话都少了。 白夏他们趁此向他打听游商的消息。 他不想说,但是不说就是一顿打,他也被白夏打怕,竹筒倒豆子地一般说了。 据他所说,在冀州城有一座很大的画坊,这座画坊便是以妇人为卖点,里头的美人大多是已婚的妇人,被家里人卖出去的。 那边兴妇人之风,许多寻花问柳的人就好这一口。 李修缘脸黑得如墨炭一般。 白夏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想到林氏的样貌只是普通,怎么也不该是那画坊里头的人,便又多问了两句。 谁知结果更不如意。 若是买来的妇人容貌不好,多是送到暗门子里,地位比画坊里头的人还要不如。 越问,白夏两人的面色就越难看,而眼前,也出现了那青年居住的院子。 将人推到前面,让他敲门。 “别耍花样,不然我要你好看” 白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见识过白夏厉害的他,自然知道,老老实实的敲门,里头传来说话声。 “门没锁,进来吧” 是那青年的声音。 小头目推门进去,白夏两人跟着进来,原本把扇子盖在脸上的青年挪开扇子,凝神看了白夏两人几眼,然后以手抚额,无奈叹道:“老子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废物?连两个小娃娃都搞不定” 到了这里,小头目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似的,疯一般的跑过去,抱着青年的大腿嚎啕大哭。 “主子,你要给我做主呀,那个小丫头她打我,呜呜呜”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再被抓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二十几岁的人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鼻青脸肿的,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谁也没想到这小子一到这里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状。 青年本来躺在椅子上,见人来了之后是要起来的,哪知这个憨货直接抱住了他的腿,身上使不出劲儿来,连起了几下都没能爬得起来,丢脸丢到了两个娃娃面前。 “你给我松开” 他咬牙。 原本姣好的面容和一身的贵气顿时散了去。 听出他声音之中带着怒气,小头目才后知后觉的松手,想起他的脾气,抬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挪到一边去。 丑得不忍直视。 青年别过眼。 就没见这么丑的人。 他整整衣冠坐直,站了起来。 近两米的身高,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白夏观察着他。 他长得很好看,浑身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人贩子,反而像是哪个世家出来的落魄公子。 之所以是落魄公子,是因为他那一身青衣的料子算不上好,虽比普通百姓的穿着稍好一些,比起真正的世家公子来,还差得远了。 “他后面应该还有人” 李修缘也打量着青年,目光在他身上脸上看了个遍。 想到小头目对他的称呼,原以为他是幕后黑手,可看他的一言一行,背后应该还有人才对。 又想到小头目说的被买来的妇人会遭遇什么,他的脸便黑得能滴出水来。 “帮我抓住他” 他想拷问出这人背后的人是谁。 白夏点点头,目光与青年对上,他好整以瑕的打量着白夏二人,目光有些好奇,还是第一次有人可以打败他的手下,闹到他面前来的。 侧眼瞥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手下,他仰头露出一抹讨好的笑,丑得青年再次移开了眼睛。 对方的嘴皮耷拉下来,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别看他这么废物,武艺实际是这群手下当中属一属二的。 这小丫头不简单呀! “小姑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端起笑容,摇起扇子,笑得无辜。 好似拿药迷晕白夏他们,要把人卖到倚翠楼的人不是他。 “公子怎么称呼?” 他客气,白夏二人也客气了一把,李修缘站出来拱手,有礼的问了一句。 白夏冷冷的看着他,就等着动手。 他诧异了一秒,而后笑道“某姓赵,行七” 说完,突然冲上前,手指成锁喉状,直逼李修缘。 白夏目光一凛,跨前一步挡在李修缘面前,扣住他的手腕。 好大的力气。 青年心中惊讶,一双狐狸眼眯了起来,显得狡诈又阴险,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儿从他身上传来,白夏暗道不好,下意识想退,却反被青年扣住了手,冲她咧嘴一笑。 “小姑娘好颜色,合该是倚翠楼里的人” 说完,更浓郁的香气涌入白夏鼻尖。 她身后的李修缘意识到不对连忙后退,冷不防那被人忽略的小头目从身后冲了过来,手中捏着一张潮湿的汗巾,一把捂住了李修缘的口鼻。 他瞪着眼睛,很快失去意识。 昏迷之前,他暗暗想着:不知道他演得好不好? 另一头,浓郁的香气无孔不入,白夏眼中最后的画面,就是青年笑得张扬又肆意的那张脸。 摆平了来闹事的白夏两人,青年脸上带着的笑骤然收了起来。 “主子恕罪” 小头目忙上前跪下请罪,不似之前那般嬉皮笑脸,反带着几分惶恐。 眼见青年的面色不对,心中也不由得忐忑起来。 “你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是不是不想要了?”青年手中的扇子抵着他的脑袋,证据轻飘飘的,小头目却觉得脑袋一冰,好似真有一把利刃抵在脑袋上似的。 “想……想……” 他连忙点头,生怕青年一个生气,把他脑袋给拧了。 “想就好好干,就算这小女娃厉害一点儿,也不该让她跑了出来” 他倒不是责怪不该把人带来,而是不该让人跑了。 他们做这行生意以来,就没有跑掉的货物,这两个还算是第一个。 不过也是两个傻的,不想着自个赶紧跑,竟然还自投罗网跑到他这里来了。 他蹲下身子,手指掐住白夏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的面皮。 还未长开,但已有几分姿色显露,待长开之后,也是美人一个。 “主子恕罪” 小头目不敢吭声,是他们大意了,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厉害。 白夏二人又被抓了回去,只是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小院子,两人被分开关押,各自有人给他们换了一身衣裳,原本普通的棉衣变成了稍好一点的料子,她被打扮得像个公主似的,连夜送到了倚翠楼,关在了后院的客房里。 李修缘则是换了一身更粗糙的衣物,打包送到了陈员外家门外,后门自有人前来,自人贩子手里接过他,数了银子给人贩子。 “这小子别看年纪小,可活泛得很,若不想让他伤着你家公子,最好调教调教” 送人的人想着陈员外家是老客户了,在走之前,忙提醒了一句。 这两个小娃娃个顶个的不好对付,可别坏了他们的口碑。 “多谢提醒,多谢” 来接人的管家是个人精,之前接了这么多的人,都没被提醒过,眼下这个,看来真不太老实。 待人走了之后,他才侧头打量这次送来的书童。 长得不错。 “带下去,关进柴房,先饿上几天” 他们公子喜欢老实的,得把人调教服气了,才好送到公子面前去。 只这年纪,怕是七岁都不到,再养一养,免得养不活。 李修缘晕迷着,自然不知道这些。 另一头的白夏晕着,倚翠楼掌事的是名三十岁左右的半老徐娘,大家伙都叫她明娘子,晚上她要忙着招呼客人,直到散了客,天都快亮了,才来到后院。 “把门打开” 两个大汉将门打开,里头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用布头包得严严实实,四周的窗户都是封死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白夏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显然药效还没有过。 她摇着团扇上前,掐着白夏的脸左右打量。 “这就是七爷说的不老实的丫头” “是” “呵,我最喜欢不老实的丫头了”她起身娇笑,抬手往后一招,一个丫头端着碗从外面进来,头都不敢抬,碗里是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子。 第一百八十四章 药被掉包了?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小丫头小心翼翼的,眼睛都不敢往别处去看,只盯着地面,手里的碗却端得稳稳当当。 “把药给她灌下去”明娘子身段丰腴窈窕,明眸晧齿,乍一看不像是风尘女子,倒似哪个大家后院里娇生惯养的美妾。 她掐着指头,手里的绢布轻轻掩鼻。 两名大汉上前,一人扶住白夏的身子,一人掐开她的嘴巴,自小丫头手里接过碗来,一碗黑漆漆的汁子,尽数灌进了白夏的嘴里。 白夏早就醒了,想到那青年诡异的手段,这次选择了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 口中灌进一口苦药,她直接转化进了转化池中。 转化池已经升级到了999+级,也就是最顶级,什么东西都能转化进去。 里面出现一个学习字样,一个深褐色的水滴形状在转化池中凝聚。 绝子汤! 敢情这老鸨子给她安排的竟然是一碗绝子汤,这是她万万没想到了。 说来能进到这里来的,要么是被家里人卖来的,要么是被拐来的。 这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人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个顶个的,都不是老实人。 明娘子有手段,把手底下的姑娘管教得服服贴贴,盖因她有一手调教人的好手段,任是哪里的姑娘送进这里,任是哪个年纪,别的不说,一碗绝子汤灌下去,断了女子的生育之路,便能教她们老实下来。 逃出去又如何? 不能生育的女子,逃出去也无处安生。 还不如在这倚翠楼里,只需倚栏卖笑,便能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所以到了这里的姑娘,一碗绝子汤是少不了的。 那送药的小丫头咬着牙齿低着头,眼眶微红,眼底含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悲悯。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退下” 明娘子见她送了药还不退下,不由皱眉。 小丫头闻言,眼中划过一丝恐惧,忙退了下去。 瞧见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明娘子嗤笑一声,暗骂:贱皮子就是贱皮子,胆子跟老鼠一样。 “明娘子,好了” “让大夫准备着,一刻钟之后就该有反应了” 明娘子挥了挥手里的绢布,不想在这里多留,转身便离开了,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白夏一个。 两名大汉点头。 待明娘子走后,一个利索的婆子走了进来,那两名大汉则是走了出去,就守在门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刻钟很快就到了。 婆子等啊等,床上的白夏还是没有醒过来。 没醒也没关系,可是她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理说一碗绝子汤下去,她该血流不止才对,怎的一点动静也无? 婆子狐疑的凑上前去检查了一下,确实没有动静。 躺在床上的白夏还在装昏,将汤药都送进了转化池的她自然不知道那绝子汤喝下去之后会有什么身体反应,所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今天的药是谁煎的?” 婆子觉得不对,该不会灌进去的药是假的吧? “大夫煎的” 大汉回答。 婆子皱眉,要是这样,按理不会有问题。 脑子里面思索一遍之后,又问:“是谁送的?” “芳翠院的丫头” 婆子两条长得不太好看的眉毛揪在了一起。 芳翠院是调教姑娘的地方,能住到那里面的,多是认了命的,不该出现问题。 不过也难保她们狠不下心来,干出调包这种事情来。 婆子脸色阴了下来。 “你们看着,我去禀报明娘子” 两名大汉不明所以,往里打量一眼,见里头那丫头还好生生的躺在那里,也是狐疑不已。 明娘子忙了一夜,刚睡下便被人叫醒,面色懒洋洋的,眼底却带着几分不耐烦。 坐在椅子上,手里摇着团扇,不太舒服的打了一个呵欠。 “所以你怀疑灌进去的药是假的?” 婆子跪在一旁,连连点头道:“兴许是有人中途掉了包” 她知道大夫是明娘子的心腹,没敢怀疑大夫熬的药有问题。 明娘子摇着团扇的手停了下来,复又摇了起来,漫不经心道:“那让大夫重新熬一碗,你亲自看着,给她灌下去” “是” 婆子退了下去。 明娘子还困着,但这事不能不管。 “把那个送药的丫头带过来” 很快,送药的丫头带到明娘子房中,跪在她的面前。 她俯身,手指勾住她的下巴,令她抬起头来。 “哟,这小眼睛红得,这是哭过了?” 小丫头战战兢兢,眼睛里面都是惶恐,眼眶红红的,里头还有一点点泪花。 “今儿的药,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明娘子轻声细语,语气温柔,像是一个知心的大姐姐。 小丫头闻言,眼中出现一瞬的迷惑,胆怯道:“没……我没有”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明娘子的问话,想来是灌给新来的那个姑娘的药出了问题,就是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药里动手脚呀! 一时之间,她的眼睛更红了。 瞧着倒像是被发现了之后心虚一般。 “不老实” 很显然,明娘子不信她的话。 她顿时惊恐的瞪大眼睛,跪着伸手想去够明娘子的裙摆。 “娘子饶命,娘子饶命,我真的没有对药动手脚,真的没有,你信我,求求你信我” 她惊慌不已。 明娘子却是轻笑一声,抬手招了两个大汉进来,架住她的手,将她拖出去。 “好好调教一下” 也不知道她所说的调教一下是什么,小丫头闻言,神色更加惊慌了。 两个大汉将她带到后院的客房,扔到床上。 小丫头惊恐的看着他们,死死的抱着膝盖往后挪。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啊……” 谁也不知她遭遇了什么,出来时,她是被抬出来的,衣衫有些凌乱,浑身如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被抬走时,她的目光落在白夏所在的那间房门上,眼中划过一丝恨意。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滴在地上。 两名大汉将小丫头送到芳翠院,如破布一般的扔到床上,这院里其他的丫头远远的看着,直到大汉离开之后,才敢围拢上来。 “我就知道,送药不是什么好差事” “还不是她蠢,把药给掉包了” “听说咱楼里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呢” “活该” …… 细碎的语言伴随着看好戏的眼神落在小丫头身上,她今年也不过只比白夏大一岁,闻言,忙扯过一旁的被子,用力的盖在身上,脸色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羞愤欲死。 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看着房顶的那根横梁。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连灌三大碗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这些白夏全然不知。 那婆子寻到大夫,守着大夫又煎了一碗药,端着药进了关押白夏的房间。 房内,白夏静静的躺着,看似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实际她早就爬起来,自个在转化池里拿了吃的出来,美美的吃了一顿。 她吃得安静,门外看守的大汉没有发现。 吃完就躺在床上挺尸,假装昏迷。 婆子端着药进来。 全程都没有经过别人的手,这次可以保证药没有问题。 两个大汉进来帮忙,她将药给白夏灌了下去。 嗯? 怎么还要喝? 是一碗没有效果吗? 白夏心里疑惑,照样将药弄进转化池里。 灌完了药,两名大汉拿着碗出去,婆子守在屋内。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 本该血流不止的白夏静静的躺在床上,睡得安安稳稳,一点反应都没有。 婆子面色怪异,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时间已经走到大中午了。 她离了客房,再将躺下休息的明娘子唤醒了。 明娘子刚眯了一会儿,还未歇好就又被叫醒。 美丽的面容上露出一分狰狞。 “什么?还是没有动静?” 团扇也不摇了,衣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头发略有几分凌乱,眼圈微黑,闻言眉头微蹙。 那是妖怪不成?连灌两碗也没效果? 这汤药是她弄到的方子,效果她清楚,方子绝对没有问题。 以往的姑娘都喝的这个,就没有一个喝了之后还能怀上的。 那只能是熬药的人,或是药材有问题了。 要不就是送药的人有问题。 她的扫了一眼跪在下守的婆子,眼中划过一丝烦躁,睡个觉都睡不安稳,一群废物。 心里骂完,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换了一身衣裳,亲自去熬药的地方。 大夫见她来了,连忙见礼。 “把药材都拿出来,我看看” 大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隐约听说药出了问题,当下不敢耽搁,将熬药的药材都拿了出来。 药渣子已经倒掉了,拿出来的是还没有熬的药材。 明娘子不通医术,但这幅药她楼里用得多,药材她也很熟悉。 一一检查了,跟方子一模一样。 就连分量也一样。 “再熬一幅,多熬一些” 大夫连忙点头,婆子去外头搬了一把椅子进来安置好,明娘子就坐在里面,看着大夫熬。 略坐了一会儿,她又说道:“加一倍的量,多熬一罐” 她还是有些担心是那个丫头的身体有问题的,兴许是药效不够。 索性多一手准备。 白夏躺在房中,静静的听着外头的动静。 两名大汉站得笔直,训练有素,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听了半天,只听了个寂寞。 估计要等到晚上吧! 她心里想着。 外头渐渐有了脚步声。 “明娘子好” 大汉见礼的声音响起,房门被打开,白夏闭上眼睛,老老实实的装昏。 “人一直没有醒过吗?” 她站在原地凝眸打量着,忽然发现了不对。 “没有” 婆子和大汉都摇头。 她上前一点,盯着白夏的脸,一寸一寸的搜寻着,的确像是昏迷的样子。 “呵,别装了,你身上的药效早该过了” 她嗤笑一声,床上的白夏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拧眉上前,略有些冰凉的手抓住白夏的手腕,含笑的声音再次说道:“你还要装吗?小姑娘” 接连两次,床上的白夏还是老老实实的躺着。 莫非真昏迷着? 明娘子内心嘀咕。 她是觉着有些不对,才出言试探一番,手上用了些力气,改抓为掐,揪着白夏的一团软肉,旋转了一圈。 连皮带肉的疼痛没人能忍受得了。 床上的白夏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把药给她灌下去” 明娘子松了手,她下手多重自己知道,那丫头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估计真昏着。 苦涩的药汁子进嘴,白夏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用转化池收了药,所以导致药效没有发挥,引起了这些人的怀疑了。 不过这东西可是绝子汤,她虽然没想过要生孩子,也绝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喝下去。 作出一幅吞咽的动作,实则还是将药送进了转化池里。 明娘子亲自守着,过了一刻钟,见人还是没有反应。 让人将准备的加量的药也给白夏灌了下去。 加倍的绝子汤下了肚,过了一会儿,白夏还是静静的躺着。 “老娘还就不信了” 明娘子亲自上场,连给白夏灌了三碗,都顾不得药效发作会不会死人了,今天就一个目的,验证她的药没有问题。 奈何她遇上的是一个开挂的丫头,绝子汤是灌下去了,药效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弄到最后,明娘子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娘子,那边又送了一个过来” 正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门外的大汉禀报。 明娘子眼眸微睁,目光落在桌上的绝子汤上面。 这是大夫熬出来,一碗加量的,一碗正常的。 “去,给新来的灌进去” 她素手指着那碗没有加量的。 她还没有失去理智,送到她这里来的,都是她的摇钱树,不能为了一棵歪苗子,毁了好的。 婆子端着汤药下去,过了一刻钟之后回来。 “大夫已经过去了,止了血,养两天就好” 这就是药起了作用。 那问题就不是出在了药上,而是出在了这个丫头的身上? 还是什么百毒不侵不成? 呵,要真的百毒不侵,也不会被抓到这里来。 明娘子嗤笑一声,又想到本该醒过来的白夏现在都还没醒,估摸着是左了药性。 “盯着她,醒了就来禀报” “是” 婆子躬身看着她离开,自己也没有多待。 房门关上,屋内又只有白夏一个人。 旁边的屋子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不知道是不是新来的丫头。 白夏翻身坐起,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口往外打量。 窗纸上有些破洞,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那些人捅出来的。 她就着洞往外看。 一条小路蜿蜒,铺着青石板,路旁是一丛丛茂密的小树,几许野花栽种在院子里,稀稀落落,却别有一番意境。 设计这院子的人很有品味,与甘州刺史府的布置也差不了多少。 想到那位明娘子,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她就是这楼里掌事的人吗? 白天楼里太安静了,一点动静都可能引人进来,倚翠楼做的是晚上的生意。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最是温柔骨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只能晚上再看。 关在屋子里,白夏却也不无聊,自转化池里拿出书,一边听着外头的动静,一边看书。 手上的书是李修缘淘换来的话本。 文字是这个世界的文字,原本认不了几个字的白夏,自从有了话本之后,发现这个世界的字好似也不是那么难。 什么都阻止不了她看话本。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倚翠楼里点了灯,外头的天黑了下来,灯笼照亮了这栋稍显华丽的楼宇。 芳翠院的丫头们起身,收拾干净,便领了活计,前去伺候姑娘们梳洗。 很快,便有恩客打着扇,人模狗样的走了进来。 前院的热闹影响不到后院,恩客跟姑娘们谈心不在这里,前院自有专门招待客人的房间,多是姑娘们的闺房。 就如她们的人一样,面向所有的恩客敞开,她的房间自然也是的。 推杯换盏,娇笑吟吟,吟诗作赋,一片靡靡之音。 当然,后院还是很安静。 住白夏旁边的那个好似已经被带走了,她的周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前院忙乱,后院却是井井有条,两个看门的大汉一直站在门口,也不见有人跟他们换班。 就在白夏考虑是否要将人打晕的时候。 安静的后院里面突然喧闹起来。 女子的尖叫乍然传来,给黑暗中的寂静带来几分恐怖感,两名看守的大汉去了一名前去帮忙。 白夏不再犹豫,夺门而出,一拳打在留下的那名大汉头上,将人打晕过去,跟着离开的那人。 “快将人弄下来,从小门拉出去,别惊动了客人,沾了晦气” 婆子粗哑的声音传来,白夏躲在暗处往前看。 写着芳翠院的院子里,两名大汉抬着一具少女的尸体匆匆走了出来,朝着角门走去。 却是早晨给白夏送药的那丫头,遭了罪,又被同伴冷语,一时之间受不了这个刺激,悬了梁。 白夏三三两两的听了几句,没想到竟然还跟自己有关。 看着那两人将尸体送了出去,仅略犹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外头已经备了马车,白夏藏在马车底下,听着车轱辘转动着,然后出了城,渐渐的路面越来越颠簸。 两名汉子将少女的尸体扔到乱葬岗,便赶着马车离去。 白夏记下位置,扒在车底下,跟着他们一起回到倚翠楼。 前院的繁荣,不知踩着多少后院的尸骨。 落了地,白夏便悄悄的潜回楼子里,两名大汉也没发现。 因为那丫头的死,也没有发现白夏跑了。 白夏在这楼里打探着消息,正巧前院的明娘子也得了信儿,仅皱了皱眉,便不再理会。 死的丫头多了,没得为了这一个丫头上心的。 她继续招呼客人。 姑娘们跟客人谈笑,她也时不时的前去招呼两声。 “徐公子?您可是稀客” 正招呼着,忽见一风流倜傥,身姿俊朗的少年公子自外走了进来,明娘子眼眸一闪,便迎了上来。 徐公子年岁不大,约十八九岁。 闻言,笑道:“我这大把的银子都进了你的腰包,竟还道稀客” “您这可是有半个月没来了,可不是稀客么?” 明娘子摇着团扇招呼,手绢轻打在徐公子胸前。 徐公子勾着她的腰,笑得有几分得意:“我这可是有正经事,这不,一有时间就过来了” 手里的银钱打赏落在明娘子手上,明娘子笑得更欢了。 “可是要胭脂过来?” 知道他最喜欢的是谁,明娘子也不多纠缠,见他面颊微红的点了点头,便笑吟吟的将他安排到单独的院子里,自去找了胭脂。 胭脂是倚翠楼里的几大头牌之一,别的姑娘已经开始待客了,她却还在慢悠悠的沐浴擦身。 明娘子到时,她刚洗完,披上衣裳。 “徐公子的身份你知道,他刚从京城回来,正好打探一下,好生伺候着,莫让他发现端倪” 明娘子收了笑,仔细嘱咐,听她的话音,竟不止是一个青楼老鸨那么简单。 “娘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保管问清楚” 胭脂娇俏一笑,拢了拢衣裳,摇着新做的团扇,走专门的回廊,来了招待徐公子的房间。 明娘子叫了人便离开了,伺候胭脂的人也离开了。 屋内安静下来。 床底忽然有了动静,白夏从下面钻了出来。 原来她竟然摸到了前院,还藏在了胭脂的床底下。 这不是巧了不是。 听到了明娘子与胭脂的对话,她悄摸的又摸了出去,寻了一身丫头的衣裳换了,潜进人来人往的前院之中。 她小心的掩藏着身形,从一间间的房门口走过,时不时能听到里头谈话的声音,以及一些其他的声音。 找了许久,才在一间房门口听到胭脂的娇笑。 也亏得她在胭脂的床底下藏了许久,才能听出她的声音来。 只见里头徐公子像是给胭脂灌了酒,胭脂吃吃地笑道:“讨厌,一回来就让人家喝这么多,人家都醉了” 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只听徐公子笑道:“醉了好,醉了我偷偷将你带到京城去,省得明娘子发现” “您半个月不来,原来是去了京城?”胭脂惊讶地掩嘴。 “是呀,这一路可不太平” 徐公子叹了一声,却见胭脂不感兴趣,还伸手去拿酒喝的样子,不由叹道:“你就不问问怎的不太平?” 抢了她手里的酒。 就知道有了酒之后,她眼里多半是看不见他的。 胭脂面容酡红,闻言才道:“那你说吧” 她撅着嘴,还有几分不乐意,装出勉为其难一听的模样,委屈得不得了,把徐公子给稀罕得直接将人抱进怀里好生的亲热了一番。 这一番活动下来,胭脂更是指头都懒得动一下,听着徐公子讲他的见闻。 原是皇帝召了他父亲进京述职,他父亲要高升,他也要跟着去京城。 说来他的身份,不是别的,正是徐州府刺史的嫡长子,天生养得有几分天真,不喜名门闺秀,见了胭脂一面之后,就惦记上了。 后来胭脂就包了下来,只伺候他一个人。 他父亲也不管他,只要不往家里领,万事随他心意。 这一次进京,不止他父亲见了皇帝,就连他也见了,且皇帝还夸了他。 “呀,皇上是不是很是英明神武?”胭脂掩嘴惊呼,眼中冒出一阵崇拜。 哪个男子能受得了自己喜欢的女子这样崇拜另一个男子,徐公子狠狠地惩罚了她一番,撇嘴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毁灭吧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男子眼中带着几分不屑,正是兴头上的时候,与胭脂絮絮叨叨。 却说当今圣上原来荒淫无度,自登基以来,正事不干,只会教人给他搜罗美人,修建宫殿,不顾老百姓的死活,强征暴敛,以至于掏空了国库。 及至去年。 甘州大旱,国库虽存银不足。 却也能拨出些许来进行赈灾,然而圣上当时刚得了一位李美人。 李美人央着要修整宫殿。 实则是圣上嫌弃宫中宫殿老旧,欲全部翻修。 不顾百姓死活,将银钱尽数拨走,不仅如此,还命人照常征税。 这般下来,百姓无粮,凭生暴乱。 徐公子说了几句,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非议天子,心中不由暗惊,见胭脂瞌睡连天的样子,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又不由得好笑。 她总是这样,不喜欢听他讲外面的事情。 不过除了胭脂,他也无人可说了。 捏了捏她的鼻子,引得她皱了皱眉。 实则是胭脂发现他停下不说了,心中有些着急,却又没有表现出来。 外头的白夏也有些急。 说故事说一半的人,最讨厌了。 偏偏徐公子今夜困顿,不想再说了。 胭脂心中有所不甘,却不敢开口问,若开口问了,必会引起徐公子的警惕,他只是有点儿天真,可不是真蠢。 白夏也有些遗憾,原本还想多听一点儿关于当今圣上的消息,没想到只知道这点儿。 不过听徐公子的话音,现在的圣上变化有点儿大。 也就是说,各路诸侯接下来应该会安静一段时间。 正好,李修缘还小呢! 这倚翠楼里好些姑娘都在给客人灌酒,从他们嘴里掏消息。 有的厉害的,让客人不自知就说了。 有的假装豪爽,讨好的话说上两句,二两黄酒下肚,这些人便按不住吹嘘的心态,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娓娓道来。 一夜的时间,将将过了一会儿,后院看守的大汉终于发现白夏不见了。 忙使人禀报给明娘子。 彼时明娘子正招待着客人,闻言美眸之中露出一抹狠意,使人小心的搜寻起来。 端酒的丫环,端菜的小厮,在倚翠楼中穿梭,看似是在照顾客人,实则也是在寻找白夏的下落。 只因来禀报的人说门房那里,没有人出去。 那人定然还是藏在这里面的。 白夏身量高,又穿着丫环的衣裳,本身不打眼。 当然,那是在明娘子不知道的情况下。 知道那丫头不见了之后,便着重盯着这些丫环。 “诶?我怎么没见过你?” 白夏低着头从胭脂房前走过,正要下楼往后院去,一个丫头端着酒往上来,迎头碰面,得了命令的她一下就发现了白夏的异常。 “我是新来的” 白夏抬头朝她露出一抹笑,然后快步下了楼。 丫头点了点头,往上走了两步,忽然面色大变,将手中的酒往一旁一放,连忙快步下楼。 却哪里还有白夏的身影。 她快步走到明娘子面前,耳语。 果然还在这里。 不好惊动客人,明娘子问明了方向,索性自己亲自盯着。 终于,在一张桌子面前看到她。 她正端着酒,如她这里训练有素的丫头们一般,乖乖的伺候着一桌客人。 那是一桌自冀州来的客人。 晚上来了,却不点姑娘,只要了好酒好菜。 三两个人坐在一起,人高马大。 “这倚翠楼里的姑娘,风情万古,只还是缺了味道” “何兄说得有理,要说这年轻女子,自是不错,只是对于咱们来说,还是那有了风韵的妇人来得有趣” “哈哈哈,待走完这一单生意,我请贤弟去画坊好生见识一下” “那我就先多谢何兄了” “喝酒酒酒” “干” 两人开怀畅饮,时不时对着楼里的姑娘们品评一番,那个屁股太小,那个身上没肉,那个眼神太呆,又间或的说着几句哪家村下新取的娘子好看,可与画坊提上一提。 喝了酒来,嘴上就没有把门。 听得白夏很想一酒壶砸在他们头上。 只是她没这个机会。 因为明娘子来了,她笑着,伸手捉住了白夏的手,又问两位客人:“两位爷,您们可有瞧得上眼的?” 他们说的话,她自然是听见了的。 不过倚翠楼与那画坊各自走的是不一样的路子,也用不着嫉妒什么。 两位客人眼睛发亮的打量着明娘子。 要说这楼里哪个看得上眼,还真就明娘子莫属。 “奴家可不行哦” 明娘子俏皮一笑,手死死的抓住白夏的手腕,她怀疑自己的手腕应该都捏青了。 听到她不行,两位客人失了兴趣,自摆了摆手,让她离开,莫扰了他们二人喝酒。 明娘子顺势带着白夏离开。 将人捉到了后院。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本事” 将人重新关进屋子里,明娘子用手绢擦着手,擦完之后,摇着手里的团扇,原地打量着白夏。 “过奖了” 白夏咧嘴一笑。 她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对待这倚翠楼,从他们的手段来看,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从胭脂和明娘子的对话来看,他们又不单纯只是一间青楼。 她更想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哼,读过书?” 明娘子冷嗤,难怪这么多的鬼心眼子。 “醒了也好,醒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来人,好好教教她做人,在这椅翠楼里,什么才是规矩” 说罢,两个汉自外头走了进来,明娘子则给了白夏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退了出去。 两名大汉身高尽在两米以上,身强体壮,进来时,本身是面无表情,却明娘子走后,无端露出一丝猥琐来。 他们朝白夏靠近。 见她愣在原地不明所以,探手便朝她抓去。 白夏哪儿能就么这么乖乖就范,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目的而已。 但搞清楚之后,下手再不留情。 一群渣滓,活该去死。 原来这两个大汉竟是想脏了她的身子。 也不是那种糟蹋,就是污辱一下,好让她老实听话。 两名大汉的死就像是一个信号,管他后面的人是什么,一把火烧了这个污糟之地,眼不见心不烦。 白夏去到后院,找到了刚被卖进来,灌了绝子汤的那小姑娘。 双目赤红的躺在床上,身上已经换洗干净,却仍有血腥味儿残留。(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同病相怜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你想出去吗?” 小姑娘细皮嫩肉,瞧着应该是好人家出来,有个好家世。 只是不知为何会沦落到这里。 她面色苍白,像被抽走了骨头。 突然见到白夏,怔了一怔,又反应过来她问的问题,不由大喜。 “你……你能救我?” 白夏点了点头。 其他的小姑娘她见了,大多都被同化了。 也不知道明娘子有什么样的本事,明明毁了她们一辈子,她们却还对她感恩戴德,虽然恐惧,却听话得很。 只有这个小姑娘,刚进来。 闻言疯狂点头,眼里带着深切的恨意。 白夏将她安顿好,这便开始点火了。 见了楼里的走狗便打。 后院起火,很快烧到了前院,前院睡着的客人都被惊醒,吓得连忙跑了出去。 倚翠楼由于做的生意不太好见人,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家,仅有几间零散的老房子,还是倚翠楼买过来的,也就是说,倚翠楼所在的这条街上,所有的门面,都是倚翠楼的。 好些客人出来时,衣裳都没来得及穿上,光着身子,叫人看了去。 大火一起,明娘子心知后院出了岔,想要叫人灭火,才发现竟不剩几个人了。 而白夏,早就带着那姑娘离了这里。 倚翠楼有酒窖,火燃起来时,噼啪作响,火势无力回天。 除了几个本就死去的大汉,楼里没有死人,但是经过这么一招,倚翠楼也烧了个一干二净,赔着笑送走所有的客人,明娘子看着楼里的姑娘们迷茫的眼神,心中恨得要吐血。 待火散尽,请了些人来,在楼里寻找存银。 金银首饰这种东西,是烧不化的。 结果只寻到了些许首饰,根本没有找到她的银两。 银票更是被烧得一干二净,想到明日便是交银的日子,她面色一变。 带着一群衣衫不整的姑娘并丫头小厮,寻了个落脚地,自己一个人去了赵七住的小院子。 另一头,白夏将那姑娘带到城中一间偏僻的客栈安顿下来,自己则是出了城。 她还记得那个被扔到城外的姑娘尸体。 到了之后,不由有些庆幸,幸好还没有被野兽发现,不然连个全乎的身子都没有。 挖坑埋土,将人葬了,她又离了这里。 污糟的地方,都不该存在。 回了城,给那姑娘请了大夫。 大夫是城里人,也曾给从倚翠楼里的姑娘诊治过,仅一摸脉象,就摇了摇头。 那姑娘早就听婆子说过自己喝的是什么药,本还抱着一分希望,见到大夫摇头,眼中不由露出绝望来。 “大夫,我……我不能……不能……”生了? 后面两个字哽咽着没有说出来。 她死死的抓着大夫的手腕,都顾不得男女大防,只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大夫不忍,却也不能诳骗她,只能叹气。 小姑娘正是知事的年纪,又是议亲的年纪。 见了大夫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凄楚一笑,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大夫开了一些养身子的药,背着药箱离开。 白夏看着这姑娘,一时也有些捉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不能生育对于她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大事情,因为她本身是外来人口,占据是已经死去的人的身份,本来就无法生育。 况且她本人也不是很看重生育这件事。 但是对于这里的女子来说,无法生育,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白夏想到了刚刚葬下的那个姑娘,留在这里不敢离开。 虽不是因为她,但也不能眼见着一条生命在她眼前消逝。 小姑娘哭了很久,眼睛都哭肿了。 她还起不来身,哭完之后,红着一双眼看着寸步不离的白夏,眼中露出一抹感激。 她年纪比她还要小些。 都是从那楼里出来,她救了她,烧了那肮脏之地,都未曾哭过,她却反倒哭得不像个人似的。 “她们也……也让你喝了那药吗?” 她看着白夏,不知道她被抓了多久了。 白夏沉默的点点头。 也算是喝了,足足好几碗呢,虽然都进了转化池,但是也算是喝了。 “所以你也跟我一样” 小姑娘凄楚一笑。 想到二人此生都无法再做母亲,对待白夏的态度不由亲近了一些。 如果这样想能让她好受一点的话,就由得她这样想吧,反正她也无法生育。 白夏在客栈里面照顾小姑娘,相遇是一种缘分,救都救出来了,也不能就不管了。 另一头,李修缘被带到员外府中,关在柴房里。 幽幽的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柴房里。 这一关,便是一天一夜。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朝外头喊了许久,也没人理会他。 失策了。 原以为只是当个书童,挨些打,谁知竟要饿肚子。 揉着微痛的胃,坐在地上。 经了旱灾之后,他最受不得饿了,这会儿肚子里头火烧火燎的,难受得很。 又是一夜,长夜漫漫,被关柴房里面的李修缘就更觉时间漫长了,靠在柴房的柱子上,双眼望天。 想白夏。 正想着,头顶的瓦片突然移开了一点儿。 他揉了揉眼睛。 看错了?眼花了? 然后又有一片瓦片移开。 白夏的脸出现在上面,一眼就看到下面饿得面色发白的李修缘。 她又取了好些瓦片,露出一个可容一人的口子,从上面跳了下来。 “饿了吧?” 她自转化池里取了米饭,又摆出好几盘菜出来。 李修缘哪里会跟她客气,连忙端起碗吃了起来。 可饿死他了。 “白夏,要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吃完了饭,他抓住白夏的手,可怜兮兮的撒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说起这个,也是巧了。 白夏将那姑娘安顿在客栈,照料着,突然听人说陈员外家又死了一个书童,要出价五十两买个书童回去。 然后有人悄摸着说,谁会将娃卖给他家,那不是造孽吗? 再细细听来,原来那陈员外的公子是个变态,不爱红装爱蓝装。 还喜欢年纪小的那种。 她这才一下想起被抓走的李修缘,也是客栈离陈员外府中不远,她才能过来。 打探了一番,才知道他被关在柴房里来。 一听地方,再想到自己在倚翠楼的经历,就知道对方不会那么好心的给他安排伙食。 幸亏他是个男娃,不然说不定也会遇上一碗绝子汤。 第一百八十九章 惊天大瓜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李修缘听了,心疼坏了。 “那你没事吧?” 绝子汤不比其他,那可是会影响女子一辈子的大事。 “没事” 白夏摇头,没说自己本来就无法生育的事情。 “倚翠楼背后应该另有主子,我发现他们在打探京城的事情” 白夏说了一下自己听到的消息,李修缘沉吟了一下。 “我怀疑,这个员外府也是某些人的眼线” “怎么说?”白夏奇怪的看着他,他不是一来就被关在柴房里,难道在柴房里还查得到消息? “我猜的” 见白夏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明显不太相信,李修缘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解释一下自己的猜测来源。 一般情况,如果真的是买的书童,他们定然不会将人关在柴房里,顶多就是带到下人房中教教规矩,待教好之后,再送到府中的公子身边去。 这事说起来可大可小。 就算是真的,这员外公子不过也只是有些丢脸,不算什么大事。 就算是买来的也不行。 盖因大夏开国皇帝对此立了律法,其一为不得买卖已婚妇人,其二则是不得狎押童男童女,仅这两条,便断了许多人的玩乐之路。 起先他们不当回事,仍然肆无忌惮,引得开国皇帝勃然大怒,很是打杀了一批人,这才算是让那些人不敢再犯。 可时事易移,到得今日,不仅买卖妇人之事仍有人做,狎押童男之事竟也发生了,这员外身后若没有人,他是不信的。 听了他的猜测,白夏也觉得有道理。 “那我去打探一番” 说完,又塞了些吃的给李修缘,她后面要照顾客栈里的那姑娘,还要打探消息,没办法及时送饭过来。 省得他饿死了。 白夏穿梭在陈员外府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员外家的书房,以及那员外家的公子住的院子,查看外面的传言是否属实。 主子的院子很好找,这员外家中只有一个独子,年约十八岁,至今还未婚娶。 宅子里头有不少的丫环与白夏的年纪差不多大。 家中养了护卫,却都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人。 白夏小心的避着人,来到陈家公子院外,潜进院中,正屋里头传来一阵打砸的声音。 “唉哟,公子爷,您消消气儿,那新来的还得再磨磨,好生收拾收拾才能送来,这两日外头也没有合适人选,府中的人您也知道,实在没有您看得上眼的,您再等上两天可行?” 管家看着不停打砸东西,面红目赤的自家公子,心中暗暗叫苦。 公子有这爱好本不是什么大事,偏三两头的弄死一个,城里头的孩子不敢动,那人牙子那里,也不总是有合适的人选的。 偏他瘾还大着。 两三天不折腾,就发脾气。 员外夫人死得早,员外爷什么都宠着公子,他要真闹下去,只怕是他也得吃挂落。 陈公子砸累了,气得坐在椅子上。 “还要等多久?” “没别的了?本公子都要无聊死了” “我爹还是不让我出府?” 陈公子长得有些胖,约摸两百来斤的样子,肥头大耳,面红眼赤,眼底带着一圈乌黑,双眸都是血丝。 “这……公子也知道,徐刺史京中有人,即将高升,您跟徐大人家的公子素来不和,若是出了府,只怕他会找您的麻烦” “再加上老爷近日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也无法陪着您出去,不然徐公子多少要看在老爷的面子上,不与您为难” 管家耐心的劝着,就怕这小祖宗不听劝,见没人可玩,便要跑出府去。 别看徐州城表面平静得很,实则乱得不得了,昨日才听说倚翠楼被烧了呢! 当然,这话他没敢跟陈公子说,不然就怕他忍不住出去看热闹去。 “我爹又在忙什么?”陈公子问。 问完之后,见管家面露为难,不由又冷笑一声:“我知道,又是为了那个贱人是不是?也不知道他喝了什么迷魂汤,这天下年轻漂亮的女人不少,他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看上了那么一个人” “人家就是为了我们家的钱” “还真当她能照抚本公子不成?” “公子慎言”管家冷汗都要下来了。 “那位毕竟身份尊贵,要是传到她的耳朵里,怕是咱们都讨不得好” 管家真的很想捂住自家公子的嘴,生怕他又口无遮拦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还能怎么传出去?要是真的传出去了,那就是你这张嘴管不住” 陈公子冷笑的看着他,横竖没有得到宣泄的他,现在就是没事找事,看什么都不顺眼。 看管家就更不顺眼了。 外头藏着的白夏则是见到有人路过,又默默的换了个位置,感觉这位陈公子嘴里有大瓜呀。 “老奴对老爷,对公子忠心耿耿,定不会到处乱传的”管家连忙表着忠心。 说完,又看着陈公子劝诫道:“只是公子还是要小心祸从口出的道理” “你是在教本公子做事?”听得他说教的语气,陈公子刚压下的怒意又升了起来。 “那不过就是个贱人,不过是我爹玩剩下的破鞋,要不是我爹,她能进京?要不是我爹,她能进宫?现在当了贵妃,就以为自己真的高贵了?不过是一个楼子里出来的戏子而已,有什么说不得的?” “如今她还靠着我爹养着呢,她敢对我怎么样?” 陈公子这话说得格外大声,言语之中带着对那人的不满,惊得管家差点儿没昏过去。 这要是他儿子,他非得打死他不可,偏偏这不是,这是他的祖宗。 外头的白夏不用偷听,都能听得个一清二楚。 好大一个瓜,当今的贵妃竟然是一个被陈员外睡过的女人,说不清楚是皇帝给陈员外戴了绿帽还是陈员外给皇帝戴了绿帽。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听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 管家不敢伸手去捂陈公子的嘴,要是惹怒了他,是真敢把他打死的。 可不会管他是不是老爷的心腹。 “唉哟公子诶,老奴求求您别说了,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您不就是想要男童吗,老奴这就去给您找,这就去找” 第一百九十章 不探了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陈公子一两句话,直接让管家看起来像老了十岁,生怕一个不慎传了出去,他们全家人头落地。 他是陈员外心腹,陈家的家生子,陈家若是落了难,他也落不着什么好。 “哼,算你识相” 陈公子也知道自己说得冲动了些,那个女人虽然很讨厌,但是也确实因为她,让家里的生意好了不少。 听说父亲从她那里得来的琉璃方子,给家里挣了不少的钱,就连皇帝都被她迷住了,最近大变样呢。 “倒也不必找其他的,府中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书童而已,用不着再挑选” 陈公子脸胖,眼睛里面散发着几分凶光。 那孩子长得好,读书定也可以。 他手指捻动着腰间悬挂的玉佩,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邪气和丑陋。 以往送来的多是穷人家的孩子,都粗糙得很,基本不识字。 李修缘则是因为养了一年的原因,养得白白嫩嫩,身上还带着一股书卷气,一看就跟那些穷人的孩子不同。 也不怪陈公子看中他做书童。 “这……”管家犹豫,人牙子那边说那小子可不老实,不过见陈公子又要变脸,不由说道:“老奴这就把他送来,只是这般大的娃子属实不大好找,让他多活一阵儿可好?至少……至少让老奴再找着一个……” 陈公子被他说得有些不耐烦,不过想着到时没有人了,也是自己不舒坦,便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管家松了一口气。 立马便下去安排了。 想着那小子也饿了一天一夜了,想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便派人将人带下去梳洗,当夜就让他见公子,伺候“笔墨”去。 白夏先一步离开,回到柴房,跟李修缘说了一下自己打探到的情况。 “真没想到,皇帝回味还挺重,就是不知道那胖子嘴里说的女人是谁?”白夏咂咂嘴,她还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不仅当过员外的小妾,还教会了陈员外烧琉璃,给陈家创造了不少的收入。 也不怪她,只因徐州城的琉璃大多是外头流入进来的,每一件的价值连城,他们两人见了,也没有引起重视。 不然白夏还能发现更多的消息。 “人来了,东西你都拿走” 外头传来脚步声,李修缘知道定是管家派来的人到了,当下将白夏给他的吃食都还给了她,免得被人发现。 “你不走吗?” 白夏还以为他得了陈公子说的消息,会跟她一起走呢。 “那个陈公子应该还知道更多,我要去探探” 李修缘神色坚定。 “嗯……行吧,不过我要照顾客栈里的那个姑娘,怕是没有办法守在你的身边,那陈公子只怕手段不少,你确定自己可以?” 那可是个变态。 李修缘脸僵了僵。 “你为了一个陌生的人,就要抛弃我吗?” 他神色之间带着一份委屈。 白夏已经这么不在意他了吗? “不是你自己要留下的吗?”白夏不明所以,不过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前,她便翻身而出,先离开了柴房。 待她走了,李修缘眼神沉了下来,转瞬又装做正常小娃娃那样,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落出泪来,听到开门声,还害怕的抖了抖身子。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呜呜……我要娘,我要娘……”李修缘说演就演。 管家刚听人禀报他这两天都很安静,冷不防听到他的嚎哭,忍不住瞪了看门的一眼,这就是你们说的安静? “小兄弟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管家转头变脸,一脸和善。 “我是陈府的管家,你娘将你卖到了我们府中,你看,这是卖身契” 管家说得有理有据,还将一张纸在李修缘面前晃了晃。 当然,他不知道李修缘识字,拿着一张破旧的纸随便写了几个字在上面糊弄他。 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还是抽噎着哭。 不由又哄道:“你到了咱们府上,可是要过好日子的,我们府上的少爷正缺一个书童,跟着少爷,你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有着享不尽的福呢” “真……真的吗?”李修缘睁着红彤彤的看着他,看得他心里都有些不忍了。 多可爱的孩子呀! “当然是真的,他们会带你下去梳洗,你很快就能见到少爷了” 李修缘被他们带走了,带下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显得整个人更加的白嫩了。 另一边,陈公子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偏管家还在他耳边一直说着让他莫下狠手,给那孩子留下命来。 这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了,早就听腻了。 又见李修缘久久没来,忍不住反手一巴掌打在了管家老脸上。 “本少爷也是你能管的?”他怒极,瞪着他,找不着人还不是他无能,竟怪他下手没有轻重。 管家一愣,心知他是动了真火,当下不敢再劝。 李修缘被送进来时,便见到一个愤怒的胖子用吃人的目光瞪着管家,管家低着头站在房里。 见到他,陈公子眼睛一亮,脸上油光满面,眼神不善的打量着他 忍着这恶心的目光,李修缘有些后悔了,万没想到这陈公子竟是这般长相,他刚吃下去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来,你过来” 陈公子打发了管家,见李修缘怯怯的站在原地,双眼湿湿漉漉的,看着可怜得很。 心中邪火直冒。 只是想着这是他当下好不容易找到的书童,又忍耐住了。 见李修缘不动,他也没有生气,移动着庞大的身体来到他的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修缘像是被陈公子的体型吓傻了,呆呆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直到他开始朝他走来,他才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回答道:“我叫李跌” “原来是跌儿,过来” 陈公子笑,靠近了李修缘,李修缘心中的恶心再也忍不住,直接转身就跑。 只是后头是锁死的门,陈公子不让开,外头是不会开门的。 见到他惊慌失措的模样,陈公子眼中划过一起玩味。 直接一把上前捉住了他的手腕。 肥腻的手带来的触感,令李修缘浑身一僵,恶心的感觉再也忍不住了,脚用力朝他一踢,一声惨叫划破云霄,惊天动地,凄惨无比。 第一百九十一章 乱起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李修缘脸颊刹白,当下拿住房里摆放的花瓶便朝着捂住身子如一支虾一般打滚的陈公子砸去。 “畜生,臭虫,去死,去死” 他浑身发抖,可见气得不轻。 什么打探消息,什么贵妃的身份,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此刻就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爬满了毛毛虫一样恶心得要死,甚至犹有过之。 人之所以有理智,只能说还不够疯。 而现在李修缘就遇到了让他失去理智的事情,陈公子成功取代囚禁他的周世子,成为这个世界上他最厌恶的人。 陈员外家的公子废了。 徐州城轰动了,陈家的管家跪在刺史府衙大哭不止,身躯颤抖,眼中又恨又惧。 老爷回来,绝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李修缘那一脚踢得狠,直接将人给踢废了。 要不是白夏来得及时,他早就被陈府的人抓住打死了了事。 陈公子养尊处优,何时遭过这样的大罪,当下便躺在地上起不来了,白夏二人趁机逃跑,让陈府的下人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着。 徐大人与陈员外有些不和,但看在贵妃的面子上,也不敢动他。 如今陈府管家没脸没皮的把事情闹出来,听说是一个孩子伤的。 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陈公子的那点儿爱好,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好在他都是买了人来,没有百姓闹出来,可没想到这就踢到了铁板。 徐大人案上昨日才接到倚翠楼的状纸,今日便接了陈府的。 这两个藏污纳垢之地,是惹了天神吗?竟一并出了事情。 “爹,你真要管陈府的事吗?” 徐公子与陈公子自小不和,正是因为知道他那些癖好,他自许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看不惯陈公子逮着孩子霍霍,偏他爹又不管这事,只能寻些错处与陈公子为难。 “不管不行” 徐大人也无奈,暗骂陈公子多事。 他老爹都不在徐州城,也敢如往常那边放肆,真真不是个东西。 于是,刺史大人出手,城中官兵开始按照陈府提供的画像捉拿贼人。 巧了的是,明娘子寻了赵七的晦气之后,也命人画了白夏的画像递到了府衙,请大人帮忙捉拿纵火的贼人。 官府到底是官府,很快便查到了客栈。 “见过这个人吗?” 官差带着人闯进客栈之中,将画像怼到了掌柜的眼前。 掌柜快五十岁了,眼神不大好,看不太清画像上画的什么。 不过他的客栈生意不太好,近期就来了白夏和那姑娘两个客人,官差又问了两句,便如实说了。 官府还查到了大夫那里,确定了白夏的下落。 “见过,见过” 掌柜的点头。 生怕官差对他出手,毕竟这些官爷可不是讲道理的人。 “人呢?” “在楼上呢” “还不带路” 掌柜的连忙带路,官差严阵以待,到了白夏订的房门外,掌柜的后退,官差直接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唉哟。 掌柜的捂住胸口,看着倒下的门,心疼得不行。 这得多少银子。 还没心疼完,便见官差从里面走了出来,急急忙忙的朝着外面出去了。 掌柜的往里面一看,好家伙,里头哪里还有人,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怕是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城中官差分两队人马,一队找白夏,一队找李修缘。 除此之外,暗中的赵七也在找他们。 因不算什么大事,城门并没有关闭,但进出却都有人对着画像检查抓人。 白夏带着李修缘和那姑娘,藏在一间旧屋子之中。 这里破烂不堪,平日里就是乞丐的住处,里头一片恶臭。 “啧啧,你也太冲动了” 白夏咂咂嘴,原本以为李修缘真要留下来,谁知她跟上去,就发现他发狠的踢了那陈公子,直接断了人家以后的香火。 没看出来他的劲儿还挺大。 李修缘的脸色现在都还很难看,阴沉着脸,尤其是想到白夏都看到了,心里还莫名升起一丝委屈。 “他太恶心了” 想到这里,李修缘更难看了。 尤其是被那张脏手碰过的地方,要不是不想自己跟那陈公子变得一样,他都想切了它去。 “唉”白夏叹了一口气,不跟他两个说话了。 “现在怎么办?城也出不去,待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 “我……我有办法” 白夏和李修缘都是一愁莫展,倒是那姑娘说话了。 引得两人都看向她。 她面色苍白,被灌了绝子汤,身体元气大伤,调养的药才喝了两幅,就因为白夏两人的举动被逼着到了这里。 听到两人都没有法子,自问比他们痴长一些,便开了口。 “城中有一间凤凰药铺,里……里面有我一位远房叔叔,只要拿着这个……这个上门,他肯定会帮我们的” 姑娘从内里的衣袋里掏出一块莹白的玉佩,玉佩上有一个“风”字。 白夏愣了一下。 “你在城中还有亲戚?” 既然有亲戚,怎么还会沦落到倚翠楼里。 “你去找他,看到这个东西,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姑娘不想说话,只将东西塞到白夏手里,随即闭上眼睛。 白夏与李修缘对视一眼,李修缘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白夏拿着东西离开,问清了凤凰药铺的方位及那位叔叔的名姓,便摸着黑去了。 待白夏走后,李修缘坐直了身子,原本脸色苍白的姑娘也坐直了身子。 “主子” 她起身,跪在李修缘面前,微低着脑袋。 “你就是风锦希?” 李修缘好奇的看着她,没想到这就是谢大夫说过的前朝兵马大元帅,风氏的后人。 看着弱不禁风的,没什么特别。 他们为何将她派到了这里来? 还认出了他? “是” “你怎么会在倚翠楼?” 他记得她应该是被派出去查冀州王的事情了,为何会在这里? “倚翠楼背后的人正是冀州王” 风锦希说到。 李修缘皱了皱眉。 “那你这是?”他听白夏说过倚翠楼的手段,更知道她已经被诊治终生无法生育,既然已经查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孤军入倚翠楼。 提到这个,风锦希面色惨白。 “我……我是听说白小姐被他们卖到了倚翠楼,所以想救她,没想到反被暗中埋伏的人手捉了” 她惭愧的低下头来,最后还要白小姐救她。 第一百九十二章 回寨了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听完她的讲述,李修缘也沉默了。 甚至有些怀疑她的智商。 一个姑娘家,哪怕有些实力,怎么就敢闯倚翠楼这种地方,现在好了,直接把自己搞来此生无法生育,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风将军交待。 见他默然无语,绷着小脸,还以为他是生气了。 “我……我查到了夫人的消息”她小声开口。 李修缘面色一怔,略有些复杂道:“她在哪里?人还好吗?” 她摇头。 “夫人应该在冀州最大的画坊里,不过……不过……” 说到后面,她低着脑袋,不知该如何说起。 “不过什么?” “据我们查到的消息,夫人或许是疯了” 闻言,李修缘瞳孔骤缩。 早在白夏昏迷的时候,他找到了许多的前朝旧臣,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在白夏不知道的时候,手下已经拢了一批人手。 早就命他们查探林氏的下落。 他有想过她过得或许不好,却没想到会疯了。 脑中划过林氏对他的种种好,他的眼眶红了,手捏成拳头,咬牙道:“可……可知道是谁害的?” “这……” 风锦希面露为难,最终在李修缘越来越难看的眼神下,低声道:“那家画坊是冀州王的,他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夫人的身份,命人将她买了回去,百般折辱,主子你的消息也不知怎么被他知道了,现在他已经将夫人带回了王府关起来” “放出话来,要让你交出信物” 李修缘手指蜷缩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救她的” “你好好养伤吧,我们的关系,不必让白夏知道” 他闭上眼睛,又倏然睁开。 “周世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周世子派人寻找您的下落,不过都被我们暗中解决了”她答。 他点了点头,这样就好。 两人不再说话,而白夏也很快回来。 风锦希说的那位远房叔叔也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成叔” “小希” 两人见面,自是一番叙旧,然后那位成叔问明了风锦希的遭遇,得知倚翠楼明娘子做的事情,当下就想去杀了她泄愤,还是风锦希拦住了他,他这才打住。 白夏奔波了一天,看到两人叙旧的场面,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些怪异。 后面的事情很顺利,几人在风锦希那位叔叔的安排下,成功的出了城,还得了一辆马车,可以不用步行。 “还去冀州吗?” 两人此次出行的目的是要找到林氏,白夏已经打探过了,被买来的妇人一般会被卖到画坊里面。 不过要不要去这种事情,还是要看李修缘的。 那是他的亲娘。 “现在乱成这样,我们回去吧”李修缘有些心事重重。 明知冀州是一个陷阱,他不会傻呼呼的踏进去。 会来这里,也是因为当初对皇帝的变化存疑,这才将计就计的被人绑走。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始行动,白夏就把能打听到的消息都打听到了,还一把火烧了冀州王的摇钱树。 这个时候去冀州,无疑是自投罗网。 接下来只怕会遇到冀州王手下的追杀。 李修缘都这么说了,白夏还能怎么办,只能由着他。 两人带着一个病着的风锦希开始往回走。 事情跟李修缘预料的没有什么差别,几乎刚走了不久,就遇到了麻烦。 “两位怎么急着走呀?怎不去冀州?” 赵七摇着扇子出来,目光看着马车,前头是白夏在赶车,所以他的视线一下就对上了白夏的。 他身后,站着十来个拿刀的手下,像是拦路打劫的土匪。 “赵七?” 李修缘掀开帘子,还记得他报出的名字。 “李公子,久仰大名” 见他出来,赵七朝他抱拳。 “你们想怎么样?” “倒也没什么,只是想请李公子到冀州城一叙”他笑得人畜无害,好似真的就是请人去一叙一样。 只是他的目光暗含打量,心中略微有些惊奇。 没想到自己绑的这两个娃娃,竟然就是主子想要找的那个人。 如果早知道,他就用不着把人卖到倚翠楼和陈员外府中了,凭白生出这么多的乱子来。 “如果我们不去呢?” “那就别怪我们来硬的了,上” 赵七笑,抬手一挥,手下的人便动了起来。 看似是上来抓人,实际一出招就是要命的招式。 就是他们一上前去,就被白夏一脚踢飞。 然后她就如羊入狼群一般,一拳一个,很快就将人解决掉了。 她像是一个专职打手,除了揍人,万事都不管。 赵七就是有点子迷人的手段,武功实际只是一般。 白夏上次吃了他的亏,这一次可不会再被他暗算。 他也知道如此,所以见自己手下的人都被打飞之后,便再也待不住了,直接开跑。 见他逃了,白夏也没打算追上。 几人再次开始启程。 路上遇到了一些阻拦,都被白夏解决掉了。 回了刘云寨,躺到床上,白夏两眼望天,根本不知道自己两人这一趟冀州之行是为什么,回到寨子里的时候,她猎的那两只鹰才刚刚养好伤呢! 看着看着,她渐渐的睡了过去。 许是这一阵子没睡过什么安稳觉,这一觉睡下,很快就做起了梦来。 她梦到一片星空,三颗星星遥遥相望,在其中两颗星星身边,各有一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星星。 她走近一些。 便见那两颗星星与红色星星之间连着一条银钱,似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难道这就是剧情里面关键的人物吗? 她伸手,扯住一根线,线条紧实严密,十分坚韧。 想到自己的使命。 如果……杀掉一切变数,这个任务是不是就完成了? 她心里暗暗琢磨。 因是在梦里,很快她就又睡了过去。 睡着之后她并不知道,有一名黑衣人落在她的房门之外,朝她房中吹了一口烟气,让她睡得更沉一些。 在议事大厅之中,李修缘并未睡觉,厅内坐满了他手下的心腹。 听着大家一件件的禀报事情,他端坐其上。 “殿下,如今周世子、冀州王俱都蛰伏下来,手下的人手也在收缩,就怕被皇帝发现端倪,应当不会再对殿下出手” 下首一名陌生的汉子抱拳,恭敬的开口。 “我知道” “那殿下为何还……” 被李修缘冰凉的目光看了过来,说话的这人慢慢的哑下声音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打算买山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他本想说殿下为何还要亲赴冀州,只是在李修缘凉凉的眼神下,都咽了下去。 一个王县令,身后没什么背景,只是周世子的一枚棋子,就算带了一些亲卫,也不足为惧。 没见这一个多月过去,他连魏县都没能掌控,仅仅只是一个空壳县令,手中没有半点实权,若非如此,李修缘的行踪也不能瞒了那么久。 如今大夏局势复杂,皇帝昏庸无能,沉迷女色,好奢享乐,百姓早有不满。 原本甘州大旱,他种种举措民心尽失,却不想最后浪子回头,突然改好了,反令李修缘及周世子等有野心的人如哽在喉,诸多谋算已经开场,却被皇帝这一出弄得不上不下,反也不是,不反也不是。 李修缘更是艰难。 周世子与冀州王都是当今皇室正统,虽有反意到底还没有露在明面上。 因为涂山矿场一事引得皇帝猜疑,但一应证据都被周世子抹了个一干二净,皇帝纵然心有怀疑,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倒是他。 白夏病倒,他铤而走险,暗中联络前朝旧臣,令他们起了心思,现在却是骑虎难下。 此去冀州,寻母亲林氏是一桩,另一桩也是想要探探冀州王及皇帝的虚实。 想到徐州经历的事情,李修缘垂眸。 不知皇帝是真清醒还是只做个样子,徐州拐子横行,花楼更是猖狂,一员外之子,便敢行诸多不轨之事,这乱象,怎么也不像是要天下升平的样子。 散了议事,他头疼不已。 这些事情,他没办法跟白夏诉说,之前试探之时,他也发现白夏还是希望他造反的,甚至比起之前,心思还要强烈一些。 他自己心里对那个位置还是有些想法。 只是当下,远远不是时候。 他内心哀叹。 “来人” 更深露重,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李修缘的房门外却还有人值守,听他唤人,便进了房间。 “把奇山请过来” 值守的人刚进来,又出去,不一会儿,奇山安抚好自家妹妹,进了李府。 “寨主” “坐” 时间越长,李修缘身上上位者的气势越重,奇山见了他,不敢多看。 “不知寨主深夜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他拱手,这一年长高了许多,寨子里面有些妇人已经在给他说亲了,看着也比一年前成熟了不少。 “我想让你带人去冀州走一趟,帮我找一个人” 奇山心里奇怪,不知道要找什么人。 “这人很可能在冀州王府上,你们去了之后,需要小心打探” 闻言,他神色严肃下来。 冀州王,那是冀州之主,整个冀州都是他的封地,要在他的地盘上,尤其是他的府上打探消息,可不容易。 “是,我明日便带人出发” “辛苦你了,打听到消息就好,切莫打草惊蛇” 李修缘细心叮嘱,怕他们去了冀州露了行迹被人发现。 奇山慎重的点头。 也知道冀州是个龙潭虎穴,疏忽不得,要是不小心让人发现,怕是要把命留在那里。 李修缘将林氏的消息与他说了,将他送出门外。 本想画一幅林氏的画像给他,却因为自己从未来重生而回,今生的记忆不大清楚,林氏的样貌虽然还记得,却怎么都画不出来。 最终只能作罢,说了几个林氏的长相特征,便命人去打探消息去了。 风锦希身子还没有好,便在府里养伤。 李修缘每天忙得不见人影,最清闲的人竟然还是白夏。 寨子里的训练有刘台他们,白夏也无意再加深他们对自己的印象。 她昨夜做了梦,醒来还有些恍惚,不明白那两颗红色的星星到底是什么,但能看得出来那星星与原本的两颗星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两手拖腮坐在窗前,她无聊的看着天空。 看着看着,眼前出现一抹阴影。 “咦?你今儿不忙了?” 她奇怪的看着来人,不是大忙人李修缘是谁。 李修缘离了一段时间,寨子里面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他处理,这几天忙得很,但是忙着忙着便发现了问题。 “大海叔跟我说,现在外头的粮食很不好买,寨子里头的存粮几乎要卖光了” “虽然寨子里迎来了很多的商人,但是粮商却很少” “这世道稍好了一些,却还是有不少流寇作乱,粮食紧俏,粮商多不会在外行走,我想着还是得要寨子里面自己种,然后多多存粮” 李修缘忙了一天,肚子里面早就空空,进了屋就给自己灌了一大碗的水。 白夏生病的那段时间,他们日子很是艰难,尤其是弄不到粮食。 现在下虽然能买到粮食,但粮价居高不下,寨子里的银钱却并不是很多。 寨子里的田土都是直接卖给了百姓,去年到今年,不过才刚刚收了一季,勉强能过了今年,明年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如今几方势力割据,大家都动弹不得,他也不能让人去抢个城池什么的。 只能找到白夏想想办法。 “你过来找我,是已经有想法了?” 白夏坐在桌前,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我想让他们把山推平了,全部垦荒成农田,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把山买下来” 李修缘说到。 “你是怕朝廷那边找到错处,找你的麻烦?”她略想了一下,便想明白了。 皇帝还没死呢,这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别看他现在占了刘云寨,实际这刘云寨还是归朝廷管辖,要是朝廷那边真想做点什么,在不能有大动作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不错” “这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刘云寨地处深山,除了这山之外,外面连着的山都得买,你才能光明正大的推山垦荒” “与其这样,还不如去山下买地” “现成的地,不比这山好?” 白夏觉得他想得没错,但是费那么大的劲儿去垦荒,出来的地收成还不一定能行,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李修缘摇头,见白夏看着他,便道:“这山买了,易守难攻,且隐蔽性强,若买在山下,目标太大了” 他也不只是要种粮食,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在山上做呢。 白夏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转化池,由于她病了一场,醒过来之后,虽然转化池等级升到了999+,基本没有限制,但是原本的转化池能量值也降到了不到十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豆儿村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算下来,她手里的银钱不足一百两,这么点儿钱,最多买点地,要买山,够悬。 “那你找我来,是想?” 他总不可能平白无故找她,想来是想要让她帮忙。 “我想组建一支商队” “主要货物就是粮食” 李修缘说出自己的打算,眼睛里面都冒着光,有些深幽。 白夏点着下巴,脑中思索。 如今各州各县都缺粮食,百姓每天省吃俭用,但是耐不住地里出产少,家里人口多,哪怕是这样,大多的百姓都只是吃个半饱,一天多是只吃一餐或两餐,能吃三餐的几乎没有。 便是刘台及奇山他们,每月三百文的饷银并十斤粮食,都没办法放开了吃,更别论其他人家。 “商队不引人瞩目,如今到处都缺粮食,无论商队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欢迎” “且你这里的粮食没有出处,不会被人查到刘云寨来,还可以让他们一边卖粮食,一边打探消息”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吃亏,还是以三十文一斤的价格自你这里购买粮食,你看如何?” 李修缘知道白夏身上有秘密,绝不是她说的仙术那么简单。 他想要做这个生意,就不能让人顺腾摸瓜的找到刘云寨来,所以需要白夏跟着商队一起,这样这支商队就会更加神秘,亦可以帮他引开一些视线,方便他做其他的。 “收到的银钱,由你帮忙保管,你保管,我放心” 李修缘细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既有自己的目的,也有把白夏的能力完全利用起来的意思。 “如今寨子里面太穷了,仅靠收来的摊位费,入门费,远不足以支撑城中的建设” “哪怕子英姐帮忙,到底她做生意赚到的还是她自己的钱,我也不好一直依赖她” “要想买山,就不能没有银钱,我思来想去,这是最好的办法” 两人在房中商议,足足谈了一下午,李修缘才从白夏房里出来。 白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她的金手指已经瞒不住了,但是任务绝对不能失败,没想起自己的记忆时,她还觉得无所谓,可是记忆想起来了之后,她就不允许自己失败。 如今李修缘立了起来,她可以少操很多的心,但同时他对她,也生了算计。 她相信他买山的打算是真的,但是商队这个事,她更多的怀疑是他对她的一次试探,试探她的能力到底在哪里。 只是在没有摸清她的底细的时候,他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好在她的目的也是要助他登上皇位,只要他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这些都可以由着他,且这确实对他后面的发展有所帮助。 看了一眼少得可怜的能量值,白夏嘴角抽了抽,她也该想办法挣钱了,不然总有一种自己随时可能会饿死的感觉。 有了打算,两人都忙碌了起来。 说了建商队,却有很多的事情要先安排。 首先是这商队不能从刘云寨开始,李修缘与白夏两人仔细琢磨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从徐州开始。 徐州刺史调任,升迁到京城,如今徐州无府官。 其次徐州较乱,出现一伙游商贩出粮食,也说得过去。 再则徐州离嘉州、甘州、冀州都不算远,可自那里往另外几州渗透,拿着粮食,不怕卖不出去,只是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 两人细细斟酌,最后决定,由白夏带十个人出门,先去徐州,沿周边村镇贩粮,再想办法朝周围铺开。 —— 徐州,青阳县,豆儿村。 一辆青布马车摇摇晃晃的自县城的方向朝着村里驶来,几个在山上疯野的娃娃远远的瞧见了,便看稀奇似的跑了下来,围着马车看,又不敢上前来。 四五个娃儿,光着脚,上身没穿衣裳,只着了一条堪堪遮住下身的短裤。 身上被晒得黑漆漆的,又素来不爱干净,站在那里,像是几个煤炭娃娃。 “诶,小娃娃们,想不想吃糖?” 赶车的车夫是一位憨厚的大叔,他勒了马,朝边上的娃子们招手。 几个娃娃听到糖眼睛一亮,却没有上前,反而互相捉着手,警惕的看着车夫。 “我向你们打听个事儿,这儿离豆儿村村长家,该怎么走?说得上来的,我手里的糖便是他的了” 大叔也不介意,自怀里摸出几块饴糖,勾得那几个小子馋虫大起。 “我……我知道,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我也知道” “我知道” 见了糖,又听只是去村长家,该不是什么拐子,一个个的便争抢起来。 大叔只是想要问路,无意让这些小子起纷争,便一人给分了一块糖,笑道:“那你们便给我带路吧” “好嘞,贵人请跟我来” 一个小娃接了糖,瞧着像是读了两天书,机灵的上前带路。 大叔闻言怔愣了一下,连连摆手道:“当不得当不得,我才不是什么贵人嘞,我家主子才是” 说完,赶着车,跟在带路的几个小子后面,来到了豆儿村。 刚一进村,便接到村里人警惕中带着打量的目光。 “三娃子,他们是什么人?” 见孩子在前面带路,有一个妇人捉了一个小娃到一边,目光打量着马车,小声的问。 “二剩说他们是贵人呢” “他们来干啥的?” “找村长伯伯咧” 说完,三娃子又混进带路的队伍,想着能再混上两块饴糖吃。 娃子们走路不慢,但村子里道路不太平整,故马车走得慢些,待他们到了村长家门外的时候,村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目光正好奇的打量着这一行人。 马车不大,看起来比较普通,赶车的汉子憨厚老实,一脸的忠厚相,应该不是坏人。 村长站在门前,看着那赶车的汉子又拿了些饴糖出来,递给带路的孩子们,这才下了马车,取出脚凳,俯声恭敬的喊道:“姑娘,豆儿村村长家到了” 村长见过一些市面,看他的作派,应该是哪家的家仆。 果然,马车的车帘掀开,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一个穿着细密的棉布衣衫的姑娘从车上走了出来。 村长上前移了一步,以为这人就是那大汉喊的姑娘,结果并不是。 下了马车的姑娘掀了车帘,一个六七岁大小的丫头扶着一名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娃走了出来,踩着脚凳落在实地。 “这位便是村长了吗?” 先下车的姑娘上前,朝村长福了一礼。 第一百九十五章 买房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村长年约四十岁左右,身穿一身灰色的粗麻布,比村里其他人家稍好一点的是,他身上的衣裳虽洗得有些发白,却没有打补丁。 他身后,是泥土筑的房屋,院子里面圈了篱笆,家里堆了一些柴禾,没有养鸡鸭。 锦希朝他福身,他有些局促的在袖子上擦了一下手,心里有些紧张。 “使不得,使不得” “贵人快进来坐” 虽马车上下来的只是几个没及笄的丫头,身上也只是穿着棉衣,没穿什么绫罗绸缎,但就是这样,村长也知道人家身份不凡,起码比起他们村里的人要好上不少。 村里子刚过了秋收,各家的粮食才收回家里去,但活计也不少。 大多数村民在地里忙活着,只有几个负责家里做饭洗衣的妇人有些闲空。 年纪稍大些的大娘们凑到村长家外头,看着村长将那马车上下来的人迎了进去。 村长媳妇给倒了两碗水,里面放了些许粗茶。 “家里穷,买不起好茶,几位贵人不要嫌弃”村长心里有些紧张,哪怕对方看起来年岁不大,也不敢怠慢。 豆儿村偏僻,离县城也远,若不是每年官差都要来收税,也修不起那官道来。 哪怕如此,那道路也是狭窄崎岖,平日里除了少许的货郎走街窜巷到村里来贩些货物,村子里的人大多没有出去过,也没有什么外人进来。 这马车进村,还是头一次。 “村长客气了” 白夏端端正正的坐着,含笑端起茶喝了一口,虽然只有一小口,却让村长放下心来。 没有接待过贵客,他心里紧张得很。 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白夏及他面前的几个丫环,想问她们的来意,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这样的,村长,我家小姐姓夏,大旱的时候家里遭了灾,来徐州投奔亲戚,只是到了徐州之后,那亲戚不知去了哪里,我们主仆几人无处可去,恰巧路过青阳县,听说豆儿村虽贫困一些,却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好地方” “我家小姐来寻亲时变卖了家中的祖宅田产,不好再回去,又要寻亲,便想到你们这处买上一间屋子,做落脚之用” 余大海也跟了进来,不用白夏开口,他便向村长解释了几人的来意。 村长闻言,不仅没有欣喜之色,反而面露为难。 村长家外头,有人探头探脑的往里面打量。 “这……这不是我不留你们,只是我们村子从来没有留外乡人的先例” “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我们这乡下地方,也不适合收留,您几位看……要不去县城看看?” 豆儿村虽然贫穷,但绝不会轻易的收留外乡人。 好些村子收留了外乡人之后,后面都不好管理,时下的村子,多是一村一族,最多两族混居,掌权的是村里的族长,村长管理日常事务,族长则是村子里实际掌权人。 所以正是因为如此,村子即便贫穷,却很是团结。 若哪家出了什么事情,那是真能引起全村出动的。 莫说徐州,大夏其他州府也多是这种情况。 在来到这里之前,白夏他们已经去了好些个村子,只是都被拒了。 原本是有十来个人,为消除村民的戒心,他们的人手一点点减少,直到现在,只剩下白夏三个女孩子,和余大海这一个壮年男子。 “实不相瞒,我家小姐也想过去县城买处宅子安生,只青阳县城实在没有合适的宅子可以卖给我们,周边村子也走遍了,若不是没有办法,我们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见村长不愿,余大海做出一脸愧色的说了老实话。 “我见村里道路泥泞,屋舍多简陋,我家小姐来此,可雇人干活,也算给村子里面的人带些进项” “且我家小姐虽远奔投亲,实在是想等亲人回来,这才在此处觅地而居,在外头我们也有些关系,认得一些卖粮食的商人,若能让我家小姐在此留下,兴许可以让大家伙的日子好过一些” 余大海凑近村长,自袖袋里拿出一个银角子来,塞到村长手里。 “您给通融通融,这点子心意,算是给村子里的大家伙儿甜个嘴儿” 说完,一旁站着的风锦希亦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面拿出一小包饴糖来。 豆儿村穷得一日只食一餐,家家户户基本无什么存银,这银角子怕不是有半钱,村长哪里拿过那么多的钱,心中有些意动,又想着祖宗留下的规矩,绝不收留外姓人,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唉,瞧你们这多客气,不就是想在村子里买个宅子,我看村头那里有一间屋子,原是我们堂叔叔住的,他人去了几年,现在荒在那里,这位小姐要是不介意,在那里咋样?” “只是那里已经出了村子,算是村子外头” “我们村子的规矩确实是不能乱的,要是乱了,族老们非得把我们当家的腿打断了不可” 村长还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外头动静,见到余大海手上银角子的村长媳妇借着添水的由头走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朝村长递了个眼色。 村长本身就有些意动。 倒不是为了那块银角子和饴糖,纯粹是为了余大海说的粮商。 村子里今年的收成并不好,去年甘州的大旱还是影响了这边的天气,没收上来多少粮食,交了税之后,大家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平时没人出村,但没粮的时候,他带着村子里的一些小子出去过。 粮价还是五十文一斤。 贵得离谱。 这些时日他正愁着村子里的人怎么过活,便遇上了白夏他们。 “当家的,你看这夏小姐年岁才这么大点儿,多可怜的人啊” 村长媳妇添了水,也杵在这里不准备走了,就怕村长守着规矩,真把人赶走了。 她可是看到了,那小姐手上戴着银镯子,一身衣裳虽然只是棉衣,却是崭新的一个补丁都没有。 说来她家里的大孙女比这夏小姐小不了多少,脸蛋儿却是黑黑的,头发都没有几根,干瘦干瘦的,看着跟个难民似的。 她不停的给村长使眼色。 意思无非就是这就是几个姑娘家,能有什么问题,且看着也是柔柔弱弱的,不存在管不了的情况。 要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可以请人做工,还能给村里来带来一些进项,不比现在好到哪里去?(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买地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两人成亲二十几载,最大的孙女都已经十岁了,只一个眼神,村长就知道他媳妇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这收留外姓人乃是大事,我得问问族长才能答复你们” 村长心里也起了主意,把自家大儿子唤了出来,让他陪着余大海,他媳妇则陪着白夏三人。 豆儿村虽贫,却算是有规矩。 白夏暗暗点头,只是这次她扮演的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来之前还寻了一个在大户人家待过的老嬷嬷教了规矩,让自己看起来像一点。 不然就她那自信恣意,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样子,要冒充富贵人家的小姐,也是不容易。 几人坐在屋里,堂屋门大打开,外头是余大海和村长家的大儿子,两人闲谈着。 里头静了一会儿,村长媳妇也不知跟这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该说些什么。 为免冷场,还是白夏先开了口。 “婶子,我见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没养牲畜,这是为什么呢?” 听到那白白嫩嫩天仙似的小姑娘叫她婶子,一点儿没有瞧不起人的样子,村长媳妇心里熨帖,心里的紧张去了不少,闻言便不由露出一些苦色。 “咱村子里人都要养不活了,哪里还养得起牲畜” “啊?这是为何?”白夏惊呼一声,似是不解,便听村长媳妇倒起了苦水。 说是去岁干旱,水土不丰,一亩地仅堪堪出产不到一石的粮食,好些人家早就没有存粮,又交了粮税,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这一年下来,人的吃食都不够,连山上的野草都搜刮了个干净,哪里还有粮食可以喂鸡鸭。 村子里的牲畜能宰杀的都宰杀了,现在几乎没有哪家还养着的。 今年虽然收成好一些,比去年却也好不了多少。 交了税,仅剩下那么点儿,却是要养一大家子,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好过。 白夏听了,心里的疑惑得到了解答,难怪他们进村的时候,见村子里面山都光秃秃的,一点儿绿意都没有,敢情是被这村子里的人都剥干净了呀。 正是如此,这里反倒比其他的地方好些。 留下来的事情,多半是十拿九稳。 “那……这村子里可还有田地?” 白夏问。 村长媳妇闻言,眼睛刹时亮了起来。 “夏小姐要买地?” 白夏点了点头。 “我来此投亲,虽不知亲人为何搬走,但总是要找的,这过日子,没有田地可不行” “我见村子里头地广人稀,想来田地应该不少,所以是要买上一些的,只是我们一家子女流,海叔又只有一个人,若是买了地,怕是要麻烦村子里的叔叔伯伯们帮忙” “不过婶子放心,也不要大家白帮忙,给粮食给银钱都成” 村长媳妇听到白夏的话,眼睛都亮了起来。 要不是怕自己手粗又脏,捉她的手会惹人厌烦,都忍不住把人捉住,好生的夸上一顿。 “这买地是大事,得村子里头的族老们同意才行” “不知道夏小姐想买多少?” 白夏他们看起来富贵,却又不是豪富,所以村长媳妇虽高兴她要买地,却也还算淡定。 白夏举起手,比了一个“三”指。 “三十亩?”村长媳妇问,同时心里也觉得差不多。 “是三百亩” 白夏摇摇头,认真的纠正村长媳妇的话。 “只是不知道这田地作价几何?” “这……这事儿还得问我们家当家的,且这么多的地,也得问过族老们” 村长媳妇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恨不得一口答应下来,只是她还有些理智,知道这事情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主的,哪怕心里激动到不行,也没有应承。 白夏端起碗又喝了一口茶,苦,涩口,味道并不好。 即使如此,她也喝了一大口。 见此,村长媳妇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了一分。 “正好我家当家的在族长那里,我去跟他说一声,让他一起问了” 村长媳妇坐不住,实在是想到三百亩的地,那得是多少银子? 而且若真买了,这翻地、锄草、沃肥、播种,哪样不需要人,说不得他们村子还真能多出不少的进项来。 她就这么走了,其实是有些失礼。 不过白夏他们并不介意。 “小姐,他们会同意我们留下来么?” 白夏身边跟着一个六七岁的丫头,个儿不高,小脸白嫩,只手掌略有几分粗糙,一看就是干过粗活的。 这小丫头正是奇山的妹妹,原本叫二妮,因为要跟着白夏出来,便扮做白夏的贴身丫头,改了名字,叫云书。 小丫头很喜欢这个名字,离开之前还专门让人给她改了户籍,改成了余云书,此刻穿着一身棉布衣裙,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白夏,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原本不一定” “不过现在的话,答应的可能性很大” “当然,如果他们是傻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白夏微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其他的村子不一定会答应,但是豆儿村是肯定会的。 因为这里是这十里八乡里面,最穷的一个村子,真的是穷得已经揭不开锅了。 想到村子里面见到的那几个孩子,都是男娃,一个女娃都没有。 估摸着是家里穷,没有衣裳,男娃子不怕羞,所以只堪堪遮住了重点的位置,也敢出来疯跑,时下女子名声贞洁为重,女孩子可不敢像男娃们这样,只披着一点点布料满山跑。 多还是在家里盖躺着,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才起来做些家务活。 怕是连房门都出不得。 果然,村长媳妇到族长家的时候,正听到族长拒绝了留下白夏他们的提议。 那一个银角子,也让村长退回去。 “你怎么来了?” 村长原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哪怕他说了粮商一事,族长也不相信一个刚十岁左右的丫头真有这个本事。 在他们看来,能做粮食生意的,都是本事人。 反倒觉得他们居心不良,为了留下来,存心哄骗他们。 村长媳妇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事情没成,一时之间心里有些着急。 但族长是长辈,也不能冒犯,便扯着村长的衣袖,将人拉到外面,把白夏欲买三百亩地的事情跟他说了。 村长闻言皱眉:“真的?” “我看是真的” 知道族长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她又道:“可让他们先买地,再留他们住下来”(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建房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三百亩地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像村长媳妇想的那样,买了地之后,翻地、锄草、沃肥、播种,样样都需要人手。 豆儿村为何这么穷? 除了收成不好之外,也有村子里没有大户的原因。 别的村子里或多或少会有那么一两家土地丰阔,家底丰厚的人家,只有豆儿村,一村的贫农,没一个家有余粮,有存银的人。 每日挣的那几个子儿,还不够一家人吃用,哪里能省得下来。 想到这里,他再度回到族长家里。 刚开口说了他们要买三百亩的地,族长就坐不住了。 在原地背着手踱步,手里的旱烟抽了又抽。 “按你说的,他们要是先买地,就让他们留下来,说不得咱们村,这是遇到贵人了” 老族长今年已经六十有三了,足足比村长大了两辈。 村子里人普遍短寿,活到五十岁的都是少数,如老族长这般活到花甲的,已经算是长寿,村长心里吐槽族长先前还怀疑人家居心不良,如今却觉得对方是贵人了。 心里这么想,可不敢说出来顶撞,不然老族长非拿着拐杖追出一里地揍他。 村长心里也高兴,族长同意了,便回到家里。 白夏他们还坐着,说了村子里的条件,白夏挑了挑眉,没有作声。 跟村长交谈的事情交给了余大海,听说要先买地才能收留他们,余大海也没生气,能留下就行。 当即就跟村长两人商谈起来。 白夏几人坐得无聊,不由到院子里走走,看着这乡村的山山水水,村民努力劳作,只一眼看去,还是一片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比之她曾经住的李家村,还要穷上不少。 “谁说勤劳致富,单看这村里的境况,若没有什么改变,再是勤劳,怕也是穷一辈子的命” 白夏摇头感叹。 古代最难的就是交通不便,信息不通。 大家没有谋生的出路,偏偏粮食产量还低,又一个劲儿的生娃。 都说多子多福,这是因为孩子多,才能有更多的人干活,产量低就只能多种,只是这样一来,就得人手多,人手少了,地种不过来,只有饿死的份。 哪怕如此,一家子有个十几亩,都算是不错了。 不能少,少了要饿死人,也不能多,多了种不过来,还得按时上税。 这日子,可不就好不起来。 她低声叹息。 她自来最好的时代,见过最美的时代,再看这些,本就日子贫困难受,若再遇到一个昏君暴君,赋税加重,民不聊生。 人,才是一个世界的根本! 村里穷,人少,地多。 村东头那边好些闲置的地卖不出去,村里的人家买不起,便一直荒着。 只是那里没有三百亩,只有两百亩左右,其他的村南、村北、村西各凑了一百亩,三百亩的地便落定了下来。 白夏当即就交了银子,村长写了地契,待明日再送到镇上去盖印。 要有官府的红印,这地契才算作数。 白夏他们也怕村长他们翻脸不认人,索性让他把盖印的时间往前提了提,定了村东头那间破屋,又连带周围的一片地做宅基地之后,余大海便架着马车带着村长上镇上盖印去了。 白夏主仆三人来到破屋的位置。 顶篷好些个大洞,里面的家伙什早就已经搬空,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这……这破是破了些,要不夏小姐在我家里先住下,等你们把房子起了再搬到这里来?” 村长媳妇跟着一起过来,还带些用的家伙什。 看着这几年没人住,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的房子,有些不好意思。 “婶子客气了,我看拾掇拾掇也是住得的” 村长家也小得很,哪里能招待得了她们,再说他们也有自己的秘密,住在别人家始终是不太方便。 “那我帮着你们一起收拾收拾” “麻烦婶子了” 村长媳妇也没多劝,属实是自家比起这里也没好到多少。 几人进了屋,拿起扫帚和帕子打扫,马车上放着被褥等东西,全都卷在箱子里,待收拾了之后,风锦希跟着村长媳妇上山割了一捆草,铺在了屋顶,算是堵了上面的窟窿。 “夏小姐今儿不如上我家吃去?你们这也开不了火” 村长媳妇咬了咬牙,见屋子里的灶已经塌了半边,他们这一行怕是做不了吃的,现砌也来不及,怕是这几人要饿肚子。 虽家里没有多少粮食,但人家初来乍道,又是买屋又是买地的,总是要招待一番。 白夏朝锦希使了个眼色,锦希点了点头,自外头堆放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布袋来,该是三斤粮食左右。 白夏将粮食接过来,递到村长媳妇怀里。 “那就麻烦婶子了,只是也不好白吃你们的,这些粮食全当我们的伙食,您且收下,还要劳烦您老安排” 沉甸甸的粮食落到怀里,村长媳妇愣了一下,先是一喜,然后又想到人家刚来,吃一顿饭而已,哪儿能还收人家的粮食,现在的粮食可精贵着。 “使不得,使不得” 她将粮食往白夏怀里推,一边推一边说:“这吃一顿还要收你们的粮食,那婶子成什么人了” 她眼里满是不舍,却坚决不收。 “婶子还是收下吧,大家日子都不容易,我见您家的孩子也瘦着,我们也没那个脸皮白吃您家的,若您真的不收,那我们可不好意思上门” 白夏虎着脸,大有她不收,她们就不去吃饭的意思。 村长媳妇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 然后欢欢喜喜的抱着袋子回家去了。 “小姐,您怎么给了那么多的粮食呀,咱们几个人,哪里就能吃得了那么多?” 看着村长媳妇走了,云书才有些不太开心的开口。 她吃过没有粮食的苦日子,眼里便格外看重粮食,见到那么一大袋子粮食都送了人,又想到自己这一伙人能吃的份量,心疼得不行。 锦希没吃过这个苦,却也有些不理解。 “这灶虽塌了,但是我们带了不少的干粮,将就一夜就是了,小姐为何要送粮食给他们” 白夏走到床上坐下,装了一天,总算是可以歇一歇了。 “以后要麻烦他们的地方多的是,且人家盛情邀请了,拒绝了不好,要是上门,总是要送些东西的” “送东西,还是要送到人心坎上才行” 第一百九十八章 种萝卜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可也用不着送那么多嘛?” 云书嘟着嘴,那可是三斤粮食,足足九十文钱呢。 “人家这会儿可不就缺粮食,再说了,三斤粮食而已,小姐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粮食”白夏笑着刮了一下云书的鼻子,她们来这里谋的可不是一点点粮食,何必小气呢。 余大海跟村长很快就回来了,地契写的白夏的名字。 只是她用了化名,户籍也是找的人牙子弄的假的。 名叫夏白,正好是名字反过来。 这名字禁不住查,只要有人往深里查一查,便就会查出问题来。 好在白夏他们只买屋子和土地,未想着落户在此,也就不需要村长作保,倒省了他不少的力气。 到了晚上,村长媳妇做好了饭,便叫上白夏他们前去吃饭。 因为白夏他们给了粮食的缘故,村长媳妇狠了狠心做了一锅干饭,菜是水煮的青菜,并一碟子咸菜,混着一点子腊肉的沫子,看起来寒碜得很。 吃饭的时候,还担心白夏他们嫌弃,谁知他们谁都没说什么,吃得干干净净。 村长媳妇对白夏的观感更好了。 吃了饭,托村长帮忙找人建房子,几人便回了茅屋。 回到新买的屋子,白夏先画了图纸,上面是一栋青砖瓦房,房子有三进,外头还有围墙,村子里的壮劳力也多,个把月就能建起来。 “到时我们每天管一顿饭,来建房子的人每天十文工钱,至于这些砖瓦,要麻烦村长帮忙购买一下,大梁也要麻烦他们帮忙在山上寻一根好一些的” 为了让村长和村民们相信他们是大户,这房子建得一点儿都不马乎,从材料到画图,每一样都很精致,起码对比起村子里一应的茅草屋来说,这房子一建起来就能看出来是大户人家。 白夏跟余大海商量好,便不再管了。 银子李修缘给了他,建房子的钱也不用她出。 要不是怕凭空冒出砖瓦来不好解释,她的转化池里面也是可以拿出来的。 细节敲定好了,便开始建房子了。 昨个村里就知道来了一位富家小姐,还在他们这里买地买房子,还要建房子。 一早,还不等村长出门去找,便有不少的村民主动找上了门来。 听到白夏他们的一天给十文钱,还管一顿饭,村民们登时抢疯了,要不是村长说对方不拘人数,想去的都去,怕不是得打起来。 当天锦希便跟在村长身后,给这些人记了名册。 哪家哪户,都有哪些人,负责做哪部分的工,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夏身边的丫环竟然还识字,村民们登时肃然起敬,有些平日里就偷奸耍滑的见此,也收紧了皮子。 只因白夏说了,谁若是不好好干活,便赶出去。 一天十文钱还管饭的活,可不好找。 村长带着干活,他自个儿的儿子也带来干活来了。 不过半天,地基便打了个七七八八,村长托人买的青砖和青瓦也都送了来。 “我滴个乖乖,这夏小姐好生有钱” 有村民眼睛发红的瞪着那些青砖,这得是镇上或是县上的大户人家盖房子才用这些呢。 余大海早早就赶着马车去镇上采买了吃食,有肉,有面,有菜,请了村长媳妇并村里的几个手脚利索的大娘来煮饭,锅子支在茅草屋外面,盖房子的村民都看得见。 半扇猪肉,混着菜,炖了好几锅。 香气直接传出了老远。 桌椅板凳都是各家里东拼西凑借来的,这第一天,大家伙便吃上了干饭和肉。 要不是怕得罪白夏,他们都想把自己那份省下来,带回给家里人去。 工钱给得高,伙食又好,村子里不少人都在夸村长这事办得敞亮,大家伙跟着夏小姐,能过上好日子嘞。 老族长下午的时候假装散步走到了这里,见此处热火朝天,混着肉香,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是高兴得。 大家伙一年到头,除了过年的时候狠心见了点儿荤腥,几时吃过肉呀。 这夏小姐是好人呐。 村子里的人无不高兴,家家都有进项。 而知道白夏他们买了地的村长他们,更加的高兴。 因为建房子只是小头,后头还有那么多的地呢,到时翻新了来种,可不得需要人手。 想到这里,村长又有些发愁了。 这人太多了,到时几下把活给干完了,可怎么办好? 当然,他心里的想法白夏可不知道。 原本定的一个月把房子建好,结果不到二十天,一座三进的青砖大瓦房就建好了,村长很是用心的在山上挑了一根上好的大梁。 到了上梁的时候,仪式都是村长教的。 家里的家具,早在房子开始建之前,就托给了村里的木匠打,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来建房子的。 每天加班加点,才算是赶在房子落成的时候将家具送到了白夏他们的新家。 摸着写着“夏白”二字的房契,白夏心头一阵火热。 她有了自己的房子。 虽然是用化名,但心里就是莫名激动。 刘云寨的房子房契上写的李修缘的名字,说起来她在这里还没有任何财产呢,如今不止有了房子,还有三百亩地,虽然都不是什么肥田,但有转化池里面的肥料,这三百亩地也能出产不少粮食。 有房有地,让她对豆儿村,也有了一种归属感。 “小姐,寨主的信” 余大海也住上了新房子,踩着轻快的步子敲响了白夏的房门。 他们出来已经快两个月了,李修缘惦记着,便寄了信来。 打开看了一眼,白夏合上。 “明天可以让大家伙帮忙翻地了,这会儿的天气,可以种一季萝卜” 正好冬天没有什么菜色,种萝卜虽然不能当饭吃,但是可以运出去卖。 “明天海叔去村子收一些萝卜种子,请村长帮忙请人,务必要尽快把这些种子种下去” 余大海点了点头,第二天便去找村长去了。 这请人翻地锄草,活儿不比盖房子轻松,且这些活,家里的妇人也能干。 村长一说,便有好些人家抛下自家家里的活计,先去白夏他们家的地里帮工去了。 锦希和云书负责监工,给干活儿的人分配工作,以及打分。 要是有哪个干得不好的,没有完成任务的,工钱也会相应的少一些。 分配了任务,每个人干多少活都是有定数的,拿的钱也跟干的活相关,公平得很。 第一百九十九章 建猪圈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各人有各人负责的区域,他们纵然想说些什么八卦,也凑不到一起去。 只是晚上领了工钱回去的时候,他们才一家子在屋里嘀咕两句,说这大户人家小姐不懂种地什么的,这会种了萝卜,待春耕的时候,那地可就不肥了呢。 屋里嘀咕,却不会有人傻得说出来,这要是说出来了,那小姐不种萝卜了,那他们不就没有进项了? 便是村长媳妇,在犹豫了好一阵之后,也被自家儿媳妇劝住了。 “那夏小姐一看就不缺这个钱,兴许只是种来玩玩,娘你这要是一说,人家到时不种了,招村里人埋怨不说,自家家里也没个进项” “您老人家也心疼心疼家里的娃子们,好不容易有点子来钱的伙计,多买些粮食也是好的,可不能搅和没了” 听到这话,村长媳妇哪里还好开口。 只后面都躲着白夏走,觉得不好意思得很。 白夏可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毕竟她手里无论是种子还是肥料,都是上好不缺的,可不怕把地给种贫了,后面种不出粮食来。 要不是在这古代没找到玉米、红薯的种子,她都想种这两样高产的粮食了。 人多力量大,三百亩地看起来多,但上百口子人帮工,不过几天的时间,就整得差不多了。 翻了地,锄了草,要沃肥的时候,自然用的是白夏从转化池里面拿出来的肥料,余大海在刘云寨种过,便教了村子里的人,让他们按照他教的方法去沃肥。 大家伙见个稀奇,为了挣钱,却也乖乖照做。 不照做不行,锦希和云书两个丫头监工呢。 谁要是不老实,当场就会结了工钱不要了。 谁都不想失去这唯一挣钱的机会,便都老实得很。 又十天过去,三百亩地的萝卜都种了下去,种子白夏已经升级过了,看起来跟普通的种子没什么区别,实际已经变成了良种。 “呼,可算是种完了” 锦希瘫在椅子上,手都抬不起来了,脚更是酸痛得不行。 白夏拿着一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闻言斜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活蹦乱跳的云书,笑道:“云书瞧着可不累,好在已经种完了,只是后头的锄草捉虫也离不得人,你还得再辛苦一阵” “唔……大家伙手里现在都有了些钱,可以让海叔弄些粮食出售了” 白夏眯着眼盘算着。 “萝卜算是种下了,赶明儿还要找村长,请人在后头盖个猪圈,不多,先养上几十头猪” “嗯……再盖个鸡舍,逮些小鸡仔来,再养点儿鸡” 种地不过是第一步,让村子里的人都过上好日子,才是目的。 待他们过上好日子之后,周围的村子才会眼红,她才能趁此机会买更多的地,趁机出售更多的粮食。 闭了闭眼,想了想最近的动作,只是在豆儿村这个小村子里的动静,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把盖猪圈和鸡舍的打算跟余大海交代了一下,第二天一早他就找村长去了。 村里的大家伙正嘀咕着夏小姐家的地种完了,种子也种下去了,少了个进项,心里头空落落的。 一边在自己家地里忙活着,一边注意着夏宅的动静。 有那机灵一些的,发现余大海往村长家去了,当即扔了锄头,也跟着到了村长家外头。 “那这件事就麻烦您老了” 将盖猪圈和鸡舍的事情托付给村长,余大海朝村长拱手。 “不麻烦,不麻烦”村长连连摆手,精神头好得很,满面红光的,可见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 “对了,我家小姐最近得了信,有一伙自南边来的粮商要经过青阳县,让我问问大家伙可需要买粮食?” 说完了猪圈的事情,余大海又谈到了粮食。 村长闻言,搓了搓手,神色有几分局促:“这……这粮商手里的粮怎么卖的?” “三十文一斤” “三十文?镇上的粮铺可是卖五十文一斤,难道是这粮食有什么不妥?” “我家小姐打听过了,并无不妥,只是这是陈粮” “陈粮?可还吃得?霉烂生虫没有?” “自然是没有的,若霉烂生虫了,哪里还会拿出来卖?” “那这粮商手里有没有霉烂的,便宜一些” “这……怕是没有的,村长,大家伙最近做活也挣了不少的银钱,几斤米也是买得起的,有好粮,何必买那霉烂变质,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唉,余管家,说来也不怕您笑话,虽这些日子大家挣了一些,但到底不多,能省着用还是省着用些” 余大海表示理解。 只是他们卖粮都是卖的好粮,若不是卖新粮按三十文一斤太引人瞩目,他们都卖新粮了。 就算如此,镇上的粮铺好多都是陈粮与新粮掺着卖,照样按五十文一斤,还供不应求。 事情谈妥之后,余大海便回去安排粮商一事去了。 这青阳县哪里有什么南边来的粮商,还不是刘云寨跟着白夏出来的那批人。 “小姐说了,你们也别到村子里去,镇上赁了一个仓库,粮食都放在里面,到时我自会带人过来” 白夏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之前就随便选一个村子出手,没想到反被人赶了出来。 如今好不容易在豆儿村安定下来,可不敢惊动村子里的人,怕他们发现异常。 安排好了粮食的事情,余大海买了好些菜回到村里。 “海叔” “诶,希丫头快把菜拿进去” 他不仅买了菜,还买了肉。 把马拴进院子里,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车也卸下来擦洗。 “好” 锦希做饭,云书帮着烧火,两人很快就忙活开了。 余大海卸了车马,趁着天还没黑,又去了一趟村长家。 “余管家” “村长” 互相寒喧了一阵,余大海问起猪圈和鸡舍的事情。 “我办事,您老还不放心?” “人都选好了,五个壮劳力,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保管把猪圈给你们建得妥妥当当的”村长拍着胸脯保证。 余大海灌了两口水,连连点头。 “劳您烦心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倒是那粮商一事……” “您明儿可以叫几个人跟我一起去镇上,我们问过了,他们不愿来这村里,说是拉着粮食不方便,路也不好走,要是咱们要粮食,可得到镇上去才行” (本章完) 第二百章 买粮否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且他们说这次只在镇上留三天,他们拉的粮食是要送到县城里卖的呢,大家伙要是想要买的话,可得抓紧了,不然人走了,可买不到这般便宜又好的粮食” “对了,知道大家伙儿心里头犯嘀咕,我抓了些他们卖的粮食来,您看看” 说着,余大海自怀里扯出一个布袋来,只有巴掌大小,里面装着粮食。 “这……这跟你们吃的……” 村长看了一下,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家小姐一直吃的都是他家的粮食,这是细粮,里头基本没有多少糙粮混着,这三十文一斤,可是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儿,大家伙儿要是买的话,可不能错过了” “成,我晓得了,还劳烦您跑这一趟” “不碍事,那小猪崽的事情,也要劳您老费心” 余大海略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色不早了,便告辞回去了。 剩下的事情,便是村长的事了。 等他走了,村长媳妇才从里屋走出来。 “夏小姐他们要养猪?” 白天她下地干活去了,不在家,也是到了晚上,才听到这事儿。 “你这妇人,怎什么都听?”村长皱眉。 “我有什么不能听的,这夏小姐能留下来,我可是出了不少力的,要不是我促成,你们早把人家给赶走了,哪里还能挣这老多的钱?” “我听那意思,她不仅要养猪,好似还有认识的粮商,可以让大家伙买到粮食?” 村长媳妇早知道他是这个脾气,也不生气,倒问起另外的事情来。 村长拿她没办法,便把买粮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村长媳妇虽然不识字,大是大非上面,却很是得体。 人也良善,之前白夏种萝卜那事她就觉得不妥,只村子里人委实日子不好过,又怕得罪全村人,这才没开口去劝。 听了村长说的话,她忍不住动了手,推了村长一下,低声骂道:“你怎么脑子就不好使唤了,你管他这粮食怎么样,也莫管别人家里吃得起吃不起,你只管叫人通知他们,想买的,自然会买,不想买的,到时没有粮食吃,也怨不上咱们” “近些日子我看村里大家伙还是挣了好几百文钱,夏小姐这要养猪的话,她要修个多大的猪圈?” “那么大?”见村长比划了一下,村长媳妇忍不住惊呼一声,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忍不住道:“这怕不是能养好几十头猪?” “可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对于白夏有钱的认知又提升了一些。 “既然这样,那就买粮”村长媳妇咬了咬牙,回房翻出家里所有的银子,有五两七钱。 将七钱重新收进怀里,另五两银子递给了村长。 “家里人口多,粮食本就不够,难得有这个机会,我相信夏小姐,那粮商的粮食该是顶顶好的” 村长媳妇心里有些肉疼,这可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 可想到家里的粮食,以及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们,还是狠下了心。 “这……这会不会太多了,五两银,能买一百多斤粮食了” 村长的胡子都揪了一缕下来,实在被自家媳妇吓得不轻。 那可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横竖买的是粮食,总不会将人饿死了去” “家里一大家子人呢” 说是这样说,村长媳妇心里却有些打鼓,这过了秋日就要入冬了,家里的孩子们也该制棉衣了。 不然可是要冻死人呢! “成” “把老大几个叫过来,让他们到村子里走一趟,我亲自去一趟族长家” 直到自家决定好了要买粮,村长才通知村里人。 要不是这样,到时上门通知人家的时候,人家反口来一句,诶,您买粮食吗?他总不能回个不买吧?自家都不买,反叫人家去买,这是安的什么心? 既然决定要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上了门。 粮食紧俏,往常大家也不是没有上镇子上去过,只是镇子上的存粮并不多,好些时候带着钱去了镇上,没买到粮食不说,还被偷儿顺走。 一家子雪上加霜。 大家伙听说可以买到粮食之后,都有些不信。 不过想到白夏的大气,又想着兴许可以相信一下。 他们都穷,但正是因为穷,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村长及家里的两个儿子走遍了各家,最终也只有族长家里相信这个事情,派了个大儿子跟村长一起去买粮食。 其他人家各自出了三十文,托村长给带粮食回来。 想着那粮商要待三天,待村长他们先买了粮食看看情况再说。 “就是这样,村长想着借咱们的马车一用,我想着拉的粮食不多,倒是可以,只是村民们的态度,怕是不会一下子把钱都拿出来买粮食” 余大海坐在院子里,白夏坐在他不远处,听着他禀报这些事情。 村子里的动静,他都时刻关注着的。 “那海叔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余大海知道村民们就是不放心,所以笑着道:“他们不信也很正常,待村长买了粮食回来之后,他们应该就会相信了” “所以海叔的意思是让大家伙在镇里等着?” 余大海点了点头,却见白夏笑而不语,心中一动,问道:“小姐有更好的想法?” 白夏放下看了一天的话本,指了指村子里头。 “海叔觉得大家伙缺粮食不缺?” “自是缺的” “那他们为何不愿意把钱拿出来买粮食?” “怕受骗?” “这是一部分” 白夏摇了摇头,余大海再琢磨了一下,反复想了想自己说的话,不由皱眉道:“难不成他们实际是有粮食的?” “当然不是” “来了的这段时间,村子里各家过的什么日子,相信没有人比海叔你更清楚” “他们之所以没有拿出所有的钱,而是拿出一部分请村长托人买粮,是因为他们觉得,粮食很多,哪怕是一天不去,他们也能买得到” 余大海不明所以,这不是事实吗? “就算是如此,现在粮食不好买,他们总是知道的,难道他们就不怕粮食卖完了,到时买不着?” “买不着又怎么样呢?眼下他们刚过秋收,还有粮食可吃,在他们心里,省吃俭用一些未必不能把日子过下去” “这样的话,咱们的粮食岂不是卖不出去了?”闻言,余大海皱眉。 要大家都是这样的想法,哪怕粮食再紧俏,怕是也挣不到多少银子。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一章 有事相求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不,恰恰相反” 白夏摆了摆手。 “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一是第一次在游商手里买粮食,心里不安定,想让其他人先去趟趟水,看看情况” “也是因为他们有过去了镇上买不到粮食,反被人偷走了银子的事情在前” “想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银子,就得让他们知道,机会只有一次,若是错过了,就没有了” 余大海头脑聪明,白夏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只是这样一来,有些家里揭不开锅的人家,岂不是就买不到粮食了?” 见白夏笑着,没说话,余大海很快应反应过来。 他们并不是只卖这一次粮食,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他们才会珍惜,只要有粮食卖,村里的人肯定会疯抢。 “粮食是消耗品,只要大家伙日子好过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往外说?” “豆儿村不过百来号人,但是在豆儿村之外的其他村子呢?就没有豆儿村的亲戚?” “那豆儿村的亲戚若是买到了粮食,那会不会告诉他们亲戚的亲戚?” “别看这些村子看起来穷,可这姻亲连着姻亲,一家家,一户户的,怕是整个徐州,都会传遍粮商的消息” “而粮食便宜又紧俏,他们也只会口口相传,托亲戚给买一买,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所以每次的粮食都要给他们造成一种紧张感,一种一旦更多的人知道了,他们就买不到了的感觉” “人都是感性的,在自家的粮食够吃的时候,能忍心看着骨肉亲人饿肚子?” “自家免费接济肯定心疼,但把消息透露给亲人,就不算什么了” 白夏说得口水都干了,连忙灌了两口水。 挣钱是一个目的,收拢民心是另一个目的。 当然,这些她就没必要跟余大海说了,他的任务只是挣钱这一项而已。 说完,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转化池。 可怜巴巴的只剩下不到一万的能量值了,再不回本,她就连老本都没有了。 不过挣钱这种事情急是急不来的,必须得慢慢来,才能挣大钱。 余大海本就聪明,白夏这么一说,便都明白了。 第二日一早,村长早早的就带着族长家的大儿子来找余大海,族长的大儿子年纪比村长年纪还大上一些,四十来岁的年纪,身形不高,干瘦干瘦,干活却很是利索。 几人驱着马车,去了镇上。 他们走后不久,村长找来修猪圈的人也来了。 白夏早就画好了图,按照一间一间的,往后修开,离屋子有一些距离。 主要是养猪的味儿太大,不离远点儿,住在家里都能闻到那个味儿。 锦希是个姑娘家,但她身怀武艺,也不怕,人来之后,便招呼着他们到后头,先打地基。 余大海去镇上不仅要带村长他们买粮食,还要准备建猪圈用的材料。 今天人来之后,也只是先打着地基而已。 为了伪装身份,白夏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书看着。 村子里的人不识字,有次没关院门,有人打这儿路过,还以为她看的是什么正经书,回家跟家里人一说,都以为她是读书人,心里升起了不少的敬畏。 实则她手里的都是话本,拿来打发时间用的。 正看着,约摸刚巳时初,突然有人敲响了白夏他们家的门。 “来啦” 云书放下扫到一半的扫帚,过去开门。 见她人小手短,开门费劲儿,白夏搁下书,上前拉开了门,一开门,便对上提着篮子的村长媳妇。 白夏心头疑惑,面上却露出一抹笑来。 “婶子来啦?” “快进来坐” “云书,给婶子倒水来” 白夏将人迎了进来,虽然有些好奇村长媳妇的来意,却也没有开口问。 她坐在主位,云书倒了两杯茶,一杯给她,一杯放在村长媳妇面前。 “这……夏小姐……” “婶子叫我叫小夏吧”老听见夏小姐夏小姐的,挺奇怪的。 “小……小夏”村长媳妇顺势改了口,瞧白夏端端正正的坐着,双眼看着她,心里突然就别扭起来。 白夏正想听听她的来意,便听她问:“那……那三百亩地你都拿来种了萝卜,你是咋想的呀?” 想到种萝卜的事情,村长媳妇心里就有些不好意思。 说完话,脸都热了。 白夏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有转化池的她,不用担心地不肥,实在不行,把地皮刮了,换一层土也不是不行。 遂笑着道:“我想着买都买了,荒在那里也是浪费,索性全种成菜” “这萝卜可不经放”村长媳妇有些着急了。 “没事,可以制成萝卜干,实在不行,做成腌萝卜也行”白夏无所谓的笑笑。 有转化池在,只要萝卜种出来了,便不用担心销路。 晒干了保存,或是腌成咸菜,都是好的。 “萝卜干我知道,这腌萝卜是个啥?” 村长媳妇本想拿萝卜来起个头,哪知却听到了自己没听说过的名词。 白夏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现在盐巴紧俏,甚至比粮食都要紧俏一些,且多是粗盐,大家伙不知道腌萝卜也是正常的。 见村长媳妇好奇,便仔细解释了一下何为腌萝卜。 村长媳妇听了,不由牙一酸,心疼道:“那得费多少盐呀?” 白夏笑笑,也不说话。 村长媳妇也反应过来,人家就不差那个银子,可不像他们似的,吃点子盐都要计较半天。 天聊到这里,又聊死了。 白夏属实不是什么善谈的人,村长媳妇能说会道,只是之前没有出言提醒白夏,今天过来又有事相求,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夏啊,我……我给你们带了些自家做的菜饼子,你看看,你们喜欢不?” 没话找话,她从篮子里拿出饼子,递到白夏面前。 白夏就是再傻,也看出她有事相求。 让云书把东西接过来,笑着道:“您这么忙,还劳您专门跑一趟,瞧您这样,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是这样的” “我见你后头要修猪圈,瞧那大小,可是要养许多的猪?” 白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笑着点头。 “我想着入乡随俗,大家伙平日里连个肉腥都没见着,便想着养些牲畜,过年的时候能有些肉吃” 第二百零二章 粮商走了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说着,白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您也知道,我是远奔投亲而来,好些时日没有闻着油腥了,心里头想得慌” “您别见笑” 我滴个乖乖,这想吃点儿肉,要养几十头猪吗? 村长媳妇心里头惊叹,面上却忙安慰道:“这是正该的,要不是我们日子不好过,我也想养些呢,这村子里头哪家哪户谁不馋那一口吃的,还不是穷么” 这话白夏不好接。 毕竟穷的是村子里的人,不是她。 好在村长媳妇也知道,没强求她应和。 话赶话说到这里,她便趁此机会开口:“养这许多的猪,你们可忙得过来?光凭锦希丫头和云书丫头两个,怕是忙不过来吧?” “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想着,你这养猪可要请人?以前没这穷的时候,我们家也养了一阵子猪,当时都是我那大儿媳伺候的,我想着你这要招人的话,能不能让她到这里来干活” “也不拘工钱多少,你看着给些就好” 村长媳妇脸热得厉害得很,不过想着自己这也是为了一家人谋活计,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又挺直了胸膛。 白夏心中暗暗好笑,这要过来做活,怎么可能看着给。 不过村长媳妇来了,倒也正好。 等猪圈修好,人肯定是要请的。 请谁不是请,村长的大儿媳她也见过,是个利落人,也勤快,倒是挺适合这份工作。 “瞧您这话说得多见外,要是我家那猪圈修好了,真需要请人的时候,还需要您这帮忙给举荐几个,大嫂子那般能干的人,您要是不给我安排来,我到时还不高兴呢” 白夏笑着,又道:“只是这猪圈还在修着,还得找着那般多的小猪崽子才行”意思就是没有那么多的猪崽子,肯定就不会请人了。 “那是自然,你托了你叔帮忙寻小猪崽,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知道哪家有这般多的小猪崽呀,猪崽子的事情,你放心,婶子保管给你搞定” 听到白夏真的要请人,村长媳妇心头笑开了花。 那猪圈比建房子还简单,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建好,倒是这小猪崽子的事情,她还得合计合计。 “那这事儿,可得您多费心” 听她这么一说,白夏也乐意捧着她。 反正他们夫妻两人谁找都不关系,能给她找来那么多的猪崽子就行。 送走了村长媳妇,白夏又回了院子。 下晌,余大海一行人回来了。 先一家一户的把他们买的粮食送给他们,再将粮食送到村长家里和族长家里。 余大海才回了家。 村民们虽然在白夏他们这里干了活,但是她的房子气派,又有钱,等闲这些村民是不会直接上门找她的。 除了村长媳妇之外,平素白夏就没有跟村里的其他人来往过。 拿到了粮食,村民们也不敢去他们家,反倒有好些去了村长家。 他们到的时候,正看到村长的大儿子把粮食往家里搬。 “村长,你这买了赁多的粮食?得多少银子呀?” 先来的是村西头的陈顺家的,四十来岁的年纪,头上裹着一条灰布巾,生得一双吊睄眼,瞧起来有些凶恶刻薄,实则是个再良善不过的人。 “二嫂来了” 村长媳妇迎了出来。 “桂花” “我见你们买了粮食,这得是多少银子呀?你也不怕遭人骗了去”见了村长媳妇,陈顺家的自然不会再跟村长两个说话。 虽然村子里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可是谁家的妇人会逮着个男人说个不停? “我家粮食都买回来了,你看哪里遭了骗” “倒是你,先前我家那口子去通知你们的时候,你们咋也没想着买些粮食?” 村长媳妇心里有点儿不痛快,没想到这要买粮的时候,除了族长家,其他人家竟然只买了一点点,多少不太相信他家那口子。 虽是如此,心里也能理解。 大家伙不放心嘛。 “谁说我们不买,我这不就来了”陈顺家的啐了她一口。 “村长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你也知道这镇上不太平,好不容易有些银钱,哪里好一下子拿出去,不过如今我想通了,这家里还是要有粮才不慌,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二孙子都饿得皮包骨头了” “你看能不能让村长再帮忙跑一趟,请那余管家给借个车马,再帮我们买些粮食回来”陈顺家的压低了声音,心里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唉,二嫂,也不是我们不肯帮忙,实在是……” “怎么了?”陈顺家的皱眉,暗想着莫不是他们还计较着他们没有跟他们一起买粮的事情。 “我们当家的回来跟我说了,说是那粮商原本打算留三天,今个儿留了一天之后,突然说青阳县有大户要粮,下晌他们回来的时候,人家就已经离开镇上了,要不是我们去得早,怕是连我们都买不到这么多的粮食呢” “你看看,这粮食多好,才三十文一斤” 村长媳妇抓了一把粮食在陈顺家面前晃。 陈顺家的如被雷劈了一般,尖叫道:“你说什么?粮商走了” 这一嗓子又大又响,好些赶过来想要买粮的妇人听了,一下子挤了进来。 村长家的院子本就不大,一下子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咋就走了呢?” “不是说好的要留三天吗?这才一天呢” “他们走了,咱们买粮食可咋办” …… 一群妇人叽叽喳喳的,吵得村长媳妇儿耳朵嗡嗡的疼,只是粮商走了的事情,还是要跟大家伙儿说的。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跟他们解释,有些不要脸皮的,甚至问村长家能不能把粮食卖给他们一些。 村长他们也没想到粮商会走,这一百多斤的粮食,哪里敢卖。 村里上百口人,哪怕一家卖个三五斤,那也是不够分的。 只能全都拒了。 毕竟卖给了一家,其他家你能不卖? 一时之间,村子里怨声载道,甚至有些不讲道理的人,还怪村长他们,觉得是村长让他们买不上粮食,气得村长媳妇跟他们吵了好一阵儿,才算散了去。 “这一个个的,当咱欠他们的呢,自己个儿不买粮食,还怪我们,如今不卖他们的粮食,倒还成我们的错了,真不要脸,我呸” 将撒泼的妇人都骂走了,村长媳妇还是余怒未消。 第二百零三章 李修缘来信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村长无奈摇头,还不都是穷闹的。 村长家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白夏的眼睛。 “海叔,你看着吧,这些日子,肯定会有人找你” 大家伙都知道粮商有白夏这边的关系,他们不敢直接上门找白夏,余大海却是不虚的。 他看着就是一脸的憨厚老实,生得一幅好欺负的样子。 当然,由于他管了一阵子事,身上自有一股气势,那些村民敢找他,最多也就是套套近乎,拉个关系,也不敢得罪他的。 白夏猜得没错,自那天之后,就有人跟余大海套近乎。 最先凑近他的,就是来帮忙修猪圈的那几个人,借着干活的便利,跟余大海打探粮商的事情。 “余管家” 余大海到建猪圈的地方巡视,刚到,就有一个汉子叫住了他。 对方身高六尺,年约二十岁上下,皮肤微黑。 头上绑着头巾,看着很是憨厚老实。 只是在余大海面前,他们的憨厚老实又打了折扣。 “余管家,我们听说……听说镇上的粮商走了,您这边知不知道,他们啥时候会回来呢?”家里的银钱都是他老娘管着,村长来说镇上可以买粮,粮商会留三天的时候,他当时就想要买粮。 可是他娘不干,非认为是唬人的。 又想着这粮商要待三天,等村子里其他人家买了之后,看看粮食好不好,再决定要不要买。 谁知这才一天,那粮商就走了。 他娘到村长家闹了,结果让村长媳妇骂了回来。 到了家就让他找机会问问。 家里还有粮,但不多,撑到过年没得问题,可要撑到明天秋收,可就有些难了。 “这个我可不清楚,不过他们是从南边儿来的,这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个把月” “你放心,要是下次还有粮商过来,我肯定跟村长说,大家伙儿只管攒钱,咱们有了钱,还怕买不到粮食吗?” 余大海心道果然如小姐所说的那样,这些人没有买到粮食,都急了。 他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问。 还在人家家里干着活儿呢,要是得罪了主家,人家换人就不好了。 见他们老老实实的干着活,猪圈已经初见雏形,余大海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豆儿村的村民,虽有些奸滑之辈,但大多还是老实的。 修猪圈,他们不管饭,所以到了中午,来帮工的人要么是吃一点干粮,要么就是家里来人给送点儿吃的对付一下。 他们也没有什么怨言。 几天的时间眨眼而过,猪圈已经要建成了。 地里的萝卜种子开始发芽,土层上出现了一点儿嫩芽,不多,还有许多还在地底没有发出来。 白夏又收到了李修缘寄来的信。 看了信的内容,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信中李修缘说,要想买下刘云寨的地,至少要准备二十万两白银。 他年岁小,想要光明正大的占有一块地盘不容易,她猜到他手下应该有不少的人,挑一个出来充门面应该也可以,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前世的经历影响了他,他怕挑出来的人不可信,所以固执的想要买一座山。 到时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寨主。 只是这买山的钱可着实不少,二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个小数目。 除此之外,信上还说了一件事,说是皇帝似乎有意兼并土地,严禁土地的买卖。 这很熟悉,跟她前世很像。 这是想将土地收回为国有,以后所有的土地都是国家的,百姓也好,士族也罢,他们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按理来说这是好事。 但现在对李修缘来说,可就不一定了。 禁止土地买卖容易达到,最多不过官府出资,将这些土地买下来,但是想要拿回士族手里的土地,没有个百八十年的,可是做不到的。 别看皇帝万万人之上,在位的时候,还是会受到世家制衡,他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 所以皇帝有这个想法,也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二十万两白银。 她瞥了一眼转化池,调整了一下显示的模式。 将能量值模式改成了银两模式。 8两788文钱。 默数了一下李修缘需要能量值,不向天下人暴露她金手指的情况下,这二十万两银子也太困难了一些。 正想着,余大海忙完进屋。 “小姐,这是那日大家买粮食的银子,共10两950文钱,卖出粮食共365斤,村长家买了165斤,族长家买了195斤,其余的是村子里的人家零散买的” 将银子和账本递给白夏,余大海语气很是平静。 才10两多不到11两银子,实在不算多。 他递过来的银子都是碎银,还有铜钱,看得出来都是村子里大家辛辛苦苦攒下的。 “我这里有些小玩意儿,你找个人,让他扮成货郎,到村子里走上一遭,看看这些小东西销路如何?” 接了银子和账本,翻看了一下,只有村长和族长及零散的几笔账,少得可怜,进账的银钱也不多。 不过扣除本钱,白夏这批粮食出去,也挣了三分之二,也就是说,本钱3两多,净赚7两多。 她从屋里拿出一个包裹里来,里面放着一些杂物。 有手帕,头绳,梳子,饴糖,还有一点点粗盐,很少,一两左右。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对了,村子里的人家是不是都没有什么衣裳穿?” 想到刚进村时的那几个孩子,白夏心中动了动。 布匹算是一个暴利的生意,只是现在大家伙还是先紧着粮食。 不过天气越来越冷,大旱之后就是大寒。 民间有一句俗语,叫做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说明穿衣与吃饭一样重要。 “没有特意打听过,不过村子里除了大人之外,女娃基本没有看到,我之前问过村长,他支支吾吾的没说” 要真是白夏猜的那样,女娃都在家里,且没有衣裳穿,村长倒确实不好说。 “我明儿让云书出去打探一下” 先满足他们的吃,再满足他们的穿,但是在此之前,得让他们有钱买粮,有钱买衣。 第二日,云书包里便揣着一小包饴糖出了门。 她年纪小,又会说话,见了村子里的大婶大娘,便口甜的喊人。 跑了一天下来,各家各户有多少口人都让她摸清楚了。 早上好,祝各位书友国庆节快乐! 第二百零四章 猪崽到位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她年纪小,村民们也不避着她。 她颠颠的跑回来,满头大汗,别看跟大家伙聊天是个轻松的事情,怕让人察觉她是在打探消息,她还得跟人家装傻充楞。 “小姐,我打听到了” 小丫头气喘吁吁,白夏忙给她递了一杯水。 “喝点儿水,不急” 她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下去,撒娇道:“水好甜,我还要喝” 白夏宠溺一笑,又给她倒了一杯。 接连两杯水下肚,她觉得舒服些了,便开口道:“那些人家里都有人呢,我看到了,好些跟我一样大的女娃娃就在家里房间里锁着呢” “我到窗户下面去看到,她们都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看不到穿衣裳没有,不过瞧他们的样子,怕是没有衣裳穿的” “小姐,她们比我们还要穷呢,以前我们家吃不起饭,也有一两件衣裳的,我看到村里的叔叔婶婶每天都是穿的那一身衣裳” “他们身上都臭臭的,没洗衣服咧” 云书皱着眉头,她跟她哥哥奇山过的日子已经算穷了,但是穷成这个村子这样的,却是少见的。 一匹麻布,少说也要二三钱银子,若是棉布,也得要个一二两。 吃饭都吃不起了,哪里还能顾得上穿。 “他们太穷了,等条件好些了,就会好了” 正是因为如些,虽然生了很多的孩子,但能出门干活的人实际却不多。 有了布匹之后,也是先紧着家里的男人,好让他们出门干活有衣穿。 妇人则是没有办法。 老人是孝道。 男娃是年纪小,不怕羞,女娃却是不行的,名声也重要。 可不敢光着身子到处跑,除非不要嫁人了。 一大家子的生计,可不容易。 白夏这边琢磨着如何让村民们致富,另一头的村长媳妇则是趁着白夏他们的猪圈要修好之际,回了娘家。 回了娘家之后,便四处打听哪家养了猪,可有小猪崽的。 别说,豆儿村这么穷,她娘家虽然也穷,可村子里其他人家倒没有豆儿村穷得这么厉害。 同村的一个嫂子娘家在鼓楼村,听说豉楼村有户姓张的人家,他家母猪下了小猪崽,足足有九头呢。 得了这个消息,村长媳妇来了灵感,托同村的其他嫂子们往各自的娘家都打听打听。 虽难免要给人家送些吃的喝的,好在结果是好的。 除了鼓楼村的那张姓人家那边,坎儿村那里有九头小猪崽,月牙村有8头,仔牙村有8头,满打满算,这一打听,足足找到了34头小猪崽呢。 巧的是仔牙村的那8头小猪仔,还没有煽过,有公有母,留下做种也是要得的。 得了信儿,村长媳妇便满面欢喜的往白夏他们家里去。 这几天猪圈已经修好,鸡舍也开始建了。 只是规模都不太大。 养牲畜这种东西,养得多了,一不小心就会得病,养死了。 白夏又没有什么养猪养鸡的经验,几十头顶了天了,可不敢养多。 村长媳妇来时,白夏正跟着村子里的人丈量土地呢,鸡舍就修在猪圈旁边,相隔不远。 “婶子来了?可是那事儿有信了?” 白夏净了手,便欢欢喜喜的将村长媳妇迎进门。 “可不是么,我跟你说,我这边可是打听到了足足34头小猪崽呢” “只是价格也不便宜,每头要半两银呢” 半两银一头,34头就是17两银子。 这是比着她的存款来的么? 白夏心头嘀咕。 “这……会不会有些太贵了”一头肥猪也才不过七八两银子,这一头小猪就要半两,价格可着实不便宜。 “是有些贵,只是现在大家伙养猪的少,能养得起的就更少了” “不过养一头猪,可是要费不少心,这小猪生出来之后也是要养好些日子的” “能否便宜些呢?” “都问过了,说是不行呢” “不过仔牙村这边有8头没有煽过的,可以留下来做种,若是养得大,后头自己培育小猪也是使得的” 村长媳妇看白夏修的那个猪圈就知道她肯定不止想养这一些,怕是还要养更多呢。 她已经在这里头看到了商机了。 当然,她是不懂什么是商机的,只想尽量促成这小猪崽的交易,好让自家大儿媳能到这里来上工呢。 白夏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银子,共19两738文,去了17两买猪崽,那就只剩二两多了。 “成,劳烦婶子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明个把猪仔送过来” “待猪崽过来之后,到时让大嫂子便过来上工可成?” 村长媳妇闻言大喜,她忙活这一场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给自家媳妇找个来钱的活计,如今听到白夏的准话,可算觉得自己这段时日没有白忙。 “我这也是刚开始养,养得活养不活的,还不清楚,还要劳烦您跟我说说,这养猪都要准备些啥” 村长媳妇心里一窒,这啥都不知道就要养猪? 还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不过这样才好,这样大家才有奔头。 村长媳妇找猪崽的事情没有跟大家宣扬,所以好些人都不知道白夏这边要请人来养猪。 第二日一早,猪崽还没有送过来,村长的大儿媳就过来了。 “春花嫂子” 她人叫李春花,跟她的婆婆王桂花姓名很是相似,不过不是来自一个村,听到可以到白夏这里来干活,她乐得跟什么似的。 难得的对于没有劝白夏不种萝卜一事,产生了一点点愧疚感,当然,只是很少的一点点。 送猪崽的人家也高兴,早早就出发了,就算是这样,也是赶到半上午的时候才到。 白夏今天没有出来,把银子给了余大海,由他在门口看着。 看着人将猪崽送进了猪圈,一只只擦得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可爱得很。 村子里好些干活的人都丢下了手里的活计过来看热闹,见到一次买了这么多的小猪,村民们神情都恍惚了。 好家伙。 他们日子最好过的时候,也不过养一头猪,这夏小姐直接养了几十头。 有些人不识数,也数不清楚是多少头,只知道这猪很多。 “这是猪食堆放的房间,里头都是米糠,还有些粗面,可一起混着给猪喂下去” “每天的猪粪都要打扫,那边有一个场坝,将猪粪倒出来,晒干,存起来” 余大海说着,神色还有一些不好意思,不明白夏把猪粪晒干做什么。 第二百零五章 缺钱呐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他当然不知道,白夏是打着回收的主意。 猪粪晒干之后就是有机肥,放进转化池里高低得有一些能量值,她种的地不用施这样的肥料,回收到转化池才是最合适的。 要不是嫌弃湿的太恶心,她都想直接回收湿的呢。 好在她最终还是没法过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不然就太恶心了。 “因为这活脏累一些,所以一个月的工银是五百文钱,春花嫂子你看看,这活能干得下来不?” 一个人照顾几十头小猪,还要打扫猪圈,把粪便挑出来晒干,这些活可不轻松,还臭。 她毕竟是个妇道人家,余大海也觉得这活有些脏累。 哪知春花嫂子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喜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生怕回答慢了余大海就换人,忙应道:“干得来,干得来” 这样的好事,哪里有干不来的说法,必须得干得来呀! 这可是她娘好不容易给她争取到的活计,要是干不了,家里那几个可就要替她干了。 且一个月五百文钱,足足半两银子,可是比家里的男子挣得还多呢! 春花嫂子生怕余大海后悔不要她了,问了问,听他交代完了,连忙便提着桶,先打水去了。 这三十几头猪,可不是个轻省活计。 见她动作利落,且这些猪刚开始养,吃得还不多,余大海也不担心她忙不过来。 只是这猪光吃粮可不行,还得有猪草,小猪仔吃得不多,她一个人还行,后面总是要添人的。 好在山上的树皮草根虽然被挖了不少,但过了秋收之后,大家手里有些粮食了,挖的还是那些能吃的野菜,猪草倒是长得茂盛。 也是大家伙儿家里不养猪,也不养鸡鸭,如今倒是便宜了白夏他们。 春花嫂子背着背篓出去,不一会儿就能挖一大背篓回来。 反反复复的,猪草剁了混着米粮喂猪。 白夏远远的看着,眉头皱了起来。 山上的猪草始终有打尽的时候,别到时这些猪只能天天吃米糠。 米糠她不缺,就是有点儿缺钱。 看了一眼转化池,只剩下二两多的银子,白夏一阵牙疼。 “海叔,可以让货郎进村了” “另外,镇子上那边,让大家分散人手到各村去,少带一些,偷摸的卖些粮食” 李修缘拨了十个人,除了她自己这里的四个人之外,镇上还有六个人手。 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把人都利用起来。 余大海本来就是过来辅助白夏的,闻言二话不说就去办事去了。 他走之后,白夏便带着云书去了地里。 三百多亩的地,都整好了,萝卜种子发了芽,密密麻麻的,青嫩可爱。 “小姐,瞧着这萝卜,可以移苗了呢” 撒了几块地的种子,萝卜秧子已经窜出老高,要是不移苗栽到地里去,该长不开挤死了。 “嗯,那我们去村长家一趟” 锦希还盯着鸡舍修建,白夏带着云书去了村长家。 村子里家家户户门户紧闭,里面隐约传来一点动静,但大门上都挂了锁。 想来是各家的女娃们被关在家里。 白夏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云书跟着她的视线往落锁的大门看去,眼中不由划过一丝同情道:“小姐,她们好可怜呀” 好些人家的女娃从出生起,可能都没有出过房门。 大一些的等家里人出去之后,才能起来在院子里活动活动。 只是有些人家的院子透光,这种情况下,有什么活儿,她们都是在屋里就干了。 “会好的” 白夏摸摸她的脑袋,往村长家走去。 村长媳妇在家看家,她们家的情况好一些,孙子孙女都有一身衣裳穿着,她的大孙女在院子里洗着衣裳,小小的人儿跟白夏一般大,瘦骨嶙峋的,眼睛又大又亮。 就是看起来有些吓人。 “奶,奶,夏小姐来了” 小姑娘瘦是瘦了些,但人机灵,远远的看到白夏带着云书朝自己家走来,连忙进屋叫村长媳妇。 村长媳妇正在纳鞋底,听了她的话,忙迎了出来。 “小夏来了?快进来坐” 远远的就将人迎了进去,让孙女给她们二人倒了两碗水。 云书乖乖的坐在屋檐下,里头白夏在跟村长媳妇说话。 “啥?三百亩地,只要女人?” “还要求每人都穿得周正一些?” 村长媳妇惊呼,有些不明所以。 “这要女人来做这事我倒理解,只是这要穿得周正是个什么道理?” 白夏笑着抿了抿唇,温声道:“倒也没什么,就是人穿得周正,我看着心里舒坦一些,干得好的,一天十文钱,跟男人一样的工钱” “我那三百亩地挺宽,要的人手不少,您也知道家里修鸡舍,请了不少人,另外各家家里都有农活,也不能把人都请到我那里做活了” “我想着女人平日里在家也就做做家务,地里的重活到底不如男人利索,种萝卜秧子又不费劲儿,请女人来正正好” “七岁以上的女娃,都成的,不拘非得大人” 说完这句话,白夏观察了一下村长媳妇的表情,发现她眼中果然划过一丝亮光。 只是面上还是有些为难。 “这……不是我不肯帮忙叫人,只是小夏,你是不知道,咱村子里各家的情况,那些女娃实在是……实在是……没得衣裳穿,出不得门呀” 能有一门挣钱的营生,谁不想做。 说不得有些黑了心肝的,让孩子光着身子干也是有可能的。 可白夏要求必须要穿得周正,这就让人为难了。 谁家手里有个钱,不留着买粮食。 哪里愿意给女娃做衣裳。 “嗯……我这儿有个法子,您听一听,没有衣裳穿的女娃,可以由我们出衣裳,只是她们的工钱,每天要扣下8文钱下来,直到还完买衣裳的钱为止” 村长媳妇心里合计了一下,这样一来,这些女娃每天也能挣个两文钱,还能挣一身衣裳。 她的眼睛骤然亮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那要是活儿干完了,这钱也没还完……” “那就记着,后边儿到我这里干活,工钱拿不满,直到把钱还完为止” 白夏早就有了主意,村长媳妇闻言登时眼泪就下来了,终于还是忍不住抓了白夏的手,一脸感动道:“小夏呀,婶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第二百零六章 制衣计划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起先她还不明白白夏为什么偏只要女人,后头听了她说的话,心里突然转过弯来。 她这是看村子里的女娃们没有衣裳穿,想做善事。 不然谁家主家请人做事会发衣裳,还愿意让人拿工钱来抵。 别说那些娃子在家能做的事情少,一天两文的收入,那也是个进项不是。 让大家伙出钱给孩子制衣,他们定是不舍得的,可要是让孩子每天能挣两文钱回来,那就不一样了。 一户人家多的,孩子得有七八个,年纪在七岁以上的,少说也有四五个,几个娃加在一起,那就是一个大人了,得有整整十文钱。 不仅如此,还能白得一件衣裳,他们还能帮着家里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您先别急着高兴,这衣裳可以发,只是您也知道,我家里就两个丫头,也是不通制衣,说是发衣裳,只是也只是发衣裳的布料,缝制的活儿,还是得各自家里自己做” “当然,到时我也只算布料的钱” 白夏见村长媳妇高兴,忍不住给她打了个预防针。 “正该的,正该的” 大家伙没衣穿可不是不会做,而是没有布。 有布料就很不错了。 “还有就是,您得跟大家伙儿说一下,为了大家能还上布料的钱,这次的布料,也只能提供粗麻布” 各家条件都不会好,愿意让孩子出来,也是想着让她们挣钱,前头一天两文钱容易满足,后面挣的钱多了,只怕就会嫌弃她们挣得少了。 白夏的目的是让这些女孩子可以走出家门,可不是为了让他们被家人嫌弃的。 “粗布就很好,大家伙都穿粗布呢” 村长媳妇一点儿都不嫌弃。 待白夏走了之后,便一家一户的去通知,告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村子里的人本来对于村长媳妇把自家大儿媳送到白夏那里养猪还有些不高兴,待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立马高兴起来。 家里七岁以上的女娃可不少。 一个村子,好几十个了。 听了白夏的要求,她们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嫌弃。 都是一个肚子里面生出来的,女娃大家也是心疼的。 只是没得吃,没得穿,当然还是得紧着吃。 没看男娃也只有一两片边角料,光着个屁股满山跑吗? “这男娃行不行?” 到底还是有人更心疼男娃,听到白夏那边干活可以发布料,不由问了起来。 村长媳妇心中一窒,皱着眉道:“这我倒是没问过,你先把女娃的情况报上来,我大致估个数,好给那边回话,男娃的事情,问了之后再说” 各家各户走了之后,村长媳妇算了算人数,便去白夏家里找她去了。 白夏亲自接待的她,村子里女娃不少,七岁以上几十个,听了之后,她点了点头,直接回屋拿了好些粗麻布出来。 一个个的,缝隙比针孔还大。 “所有的布料都放到您这边,要劳烦您上门给这些孩子量尺寸,再让他们裁剪布料” 村长媳妇接过布料,嘴里说着不辛苦。 又问白夏这次种萝卜秧,男娃行不行。 白夏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让男娃来,这次就先女娃吧” 粗麻布在她的转化池里卖一钱五,也就是一百五十文一匹,一匹布能做两身成人的衣裳,小孩子年纪小,身量不高,能做到四身左右。 价格算不得贵。 但是给到村子里的人,那是按三钱银子来算的。 平均一匹能挣一半。 平摊到四个孩子身上,要是他们做事情利落一点儿,有个八九天,这身衣裳就挣回来了。 之所以让村长媳妇盯着量,就是不想让他们把布量多了。 时下人做衣服喜欢做大一些,好多穿几年,大的穿了给小的穿,小的穿了给更小的穿。 这样下去,底下的孩子基本上穿不上新衣裳。 甚至有些孩子连尿布都是之前的孩子用过的。 布料都发了下去,很快,村长媳妇便带着家里的孙女去给那些孩子量尺寸,各家各户如火如涂的裁布制新衣。 不过一天的时间,村子里的女娃们便走出了家门。 一个个的都瘦小得很,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家里七岁以下的女孩渴望又羡慕的看着她们,很想也走出家门去,但是想着自己没有衣裳穿,又失望的低下脑袋。 “阿妹乖,娘说了,阿姐挣的钱,都攒来给你买衣裳,等阿姐挣够了,你也就像阿姐这样,可以出门了” “阿姐阿姐,那我呢?我也要穿新衣裳”比女孩小一岁的弟弟凑到姐姐面前,嚷嚷着也要。 女孩看了一眼堂屋,见大人没有注意这边,把男孩拉到一边,低声道:“阿弟是男娃,要自己挣钱买衣裳” 小男孩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想问为什么男娃要自己挣钱买衣裳。 不过自己挣钱这个他是听懂了。 各家各户都沉浸在欣喜之中,尤其是这些女孩子们。 第二日一早,她们便出了门,先来到白夏家门外,冲白夏的屋子磕了一个头,才去地里种萝卜秧。 有大人带着,她们又学的认真,很快就学会了怎么种。 妇人负责打窝,拔苗,孩子则负责放苗埋土。 锦希监工。 看着这满山的妇人和女娃,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小姐真的太善良了。 簇新的麻布看起来也是灰扑扑的,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 一天下来,她们完成得比白夏一开始定下的目标还要好。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货郎挑着担,进了村。 白夏坐在家里,手里忙着绘图。 画山画水不行,但是简单的建筑却是难不倒她。 她笔下画的,是一个工厂,一个织布的工厂,她看村里好些人家的地整好之后就这么荒着,她想了两个方向,一个是种猪草,就是她前世看到过的那些喂猪的蔬菜,另一个就是种麻。 麻好存活,随便找个田梗都能种上一些。 先让大家伙儿种着,然后再买一台织布机进来,让大家伙儿织布。 先织麻布练手,后面再织棉布,然后再到染色,绞花,一步一步的来,让村子里的人有工作,有钱挣。 当然,种地也不能耽误。 不过专门喂猪的蔬菜她这边没有菜种,得让李修缘派人去找。 第二百零七章 收银子啦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慢慢来。 急是急不来的。 村子里的妇人和女娃手脚利落,几十号人种三百亩地,很快就种完了。 不过因为时间短,女娃们都没能把布料的钱还完。 细数了一下,妇人加孩子,共六十三号人,每家来的人不是全部,因为自个地里也得忙活。 孩子三十二个,大人三十一个,种了四天,发了12两4文加256文钱,那些孩子还欠着白夏1两376文钱,都让锦希做了专门的账本,跟他们核对过了。 说起来发工钱这事,要不是白夏回到镇上,回收了1500斤粮食,凑了15两银子回来,还发不起这些工钱。 除了种萝卜秧子以外,鸡舍的工钱也发了一茬,请了7个人,还是每天十文钱的工钱,满打满算的四天过去,又去了280文,好在修鸡舍买建材的钱用的李修缘给余大海的,不过盲猜余大海手里应该也没什么钱了。 工钱一发,白夏手里又只剩下3两多银子了。 鸡舍还没有完全建好,后面还要发工人的工钱,等建好之后,还要养小鸡仔。 除此之外,小鸡仔的吃的用的,全都要钱。 她好穷。 白夏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一文钱都没有的那种感觉。 当天夜里,睡觉都睡不安稳了,第二天,货郎进村,挑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在村里吆喝了一天,只零散的卖出去十来件东西。 看着掌心余大海交上来的五十六个铜板,白夏沉默了。 “看来想要挣钱,还是得卖粮食” 要不是本钱不够,也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她都想在青阳县赁个门面专门卖粮食了。 现在嘛,猪才刚刚养,地也才刚种。 粮食还不敢一下子卖出来。 看了一眼转化池里面的粮食,除了现在在卖的粗粮之外,还有精米,不过精米的价格要比粗粮贵一倍,普通的粮食值十文钱一斤,精米则是值二十文,用升级的土地和粮食种出来的,味道也更好。 天气慢慢冷了,鸡舍建好之后,可以先买一只生蛋的母鸡,生十几二十个蛋,再孵化出来,可以省下买小鸡的钱。 嗯……还得买只公鸡。 不然孵不出小鸡来。 这个活儿,还是得找村长媳妇。 又过了两天,鸡舍竣工,结了140文工钱出去,又让村长媳妇帮忙买了一只生蛋的老母鸡,一只公鸡,去了700文钱。 当天就把鸡送进了鸡舍里。 也不用请人,云书每天忙完了,便去给鸡捉虫吃。 鸡逮过来的时候,当天的蛋已经下在了原主人家,所以白夏没能见到鸡蛋。 “我来喂” 云书和好了鸡食,正打算喂鸡,白夏便接了过去。 她把盘子放进鸡舍里头,眼巴巴的看着一公一母两只鸡。 “乖乖,快吃吧,吃饱了好下蛋” 两只鸡听不懂人话,见到好吃的,立马跑了过来,翅膀扑棱着,飞快的啄着鸡食。 为了让鸡好好下蛋,白夏喂的是纯米糠拌水。 第二天一早,白夏就去了鸡舍,有点失望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环境,鸡没有下蛋。 第三天,没蛋。 第四天,也没蛋。 不会买到假鸡了吧?该不会他们卖给她的是不下蛋的鸡? 白夏产生了自我怀疑。 她蹲在鸡舍外面,双眼灼灼的盯着里面的两只鸡,把两只鸡都看得不安了起来,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小姐,小姐,你看” 就在这时,云书捉了喂鸡的虫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她把虫子放进鸡食盘子里,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给白夏看。 “你看这蚂蚱像不像?” 白夏眼睛一亮,顺手接了过来,用转化池做了一下估价,价值三文钱。 仿佛回到了收草鞋的那会儿。 “你这个打哪儿来的?” “是三娃子送给我的,他想托我问问海叔,这东西能不能卖?” “当然能”白夏一口回答。 云书歪了歪脑袋,有些奇怪,她还没问海叔呢,小姐怎么就知道能卖呢? “来,云书,你听我说,你跟三娃子他们说,如果每一只都能编得像这个一样,我们按一文钱一只收” 不知道转化池是不是把这东西当成了工艺品,回收的价格居然跟草鞋一个样。 这东西只有手指大点儿,编起来很快,不像草鞋,要废的时间多一些。 如果村子里的孩子都编这个的话,一个人怎么也能编个十来个,这么算下来,只要回收,她一天起码可以挣个几百文钱,支持养鸡养猪的日常开销,完全足够了。 要是他们编的再多一些,她甚至还能再多挣点儿。 而且这东西小巧,不占地方,就算她全收到转化池里去了,村民们也不会怀疑。 “这个任务我交给你,你去跟三娃子他们说,让他们尽管编,要编得好看,除了这个东西以外,如果能编出其他的玩意儿,也可以拿到我这里来看价格,如果能卖的话,我们也收” 突然被委以重任,云书心中热血沸腾,红着小脸颊道:“那我去跟他说” 说完,也不等白夏回答,她便跑了出去。 瞧着她的背影,白夏摇了摇头,转身看了一眼身后还是没有下蛋的母鸡,不由一阵牙疼。 算了,实在不行,就等她筹够银子,多买一些鸡吧。 回屋的时候露过猪圈,猪圈旁边修了很大的一个场坝,此刻场坝上,晒着一大片黑乎乎的猪粪便,离得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恶臭。 春花嫂子正在那里拿着木枝翻晒着。 看样子,这一批猪粪快要晒干了。 “到时一定要拿袋子装好封起来再收到转化池里”不然她怕自己受不了那个味儿。 她捂住鼻子,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过了九月,天气一天冷过一天,转眼之间,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 种下的萝卜秧子都活了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里,长了一大截儿,这半个月里,三娃子那几个娃儿每天都能编十来个蚱蜢送到白夏这里来,他们年纪都不大,好些才四五岁,一个孩子多的能编十二个,少的能编四五个,半个月下来,白夏收了840个蚱蜢,挣了1两680文钱。 几个娃儿都靠自己的手,挣了一身衣裳。 现在那几个孩子,都穿上了一身麻布衣。 而白夏,也终于收到了大家卖粮的银子,点了一下银钱,半个月的时间,卖出去1523斤粮,范围跨度周围的十几个村子。 拿到余大海交上来的45两690文钱,白夏转化池里终于有50两银子了。(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 卖粮大赚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50两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已经很多,但是对于白夏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毕竟还有一个吞金兽需要二十万买山呢! 稳住,问题不大。 白夏自我安慰了一下,看了一下外头的天气,不过下午五点过左右,天已经黑沉了下来,比起前些天,天色黑得越来越早,这也说明冬天要来了。 近些日子,村里人出来得愈发频繁,地里的活都忙得差不多了。 大家清早起来就上山,下山的时候,都背着干柴,这是为猫冬做准备了。 “海叔,这些银子,你拿去镇上买些棉花,镇上要是没有,就去县里” “另外缘哥儿那边,纺织机准备得怎么样了?” 余大海这十来天也没有闲着,因为知道白夏手里的银钱不够了,几乎是每隔一两天便要去统计一下粮食的售卖情况,好把银钱收上来。 也怕钱放得多了,下面的人起了贪念。 所以好不容易才回来歇上一阵儿。 他也不问白夏买棉花做什么,先把钱接了过来,然后才回答道:“寨主半个月前就安排人送了,想来再有几日就能送到了” “好” “可以把粮商的消息放出去了” 零散着卖到底还是小数,半个月才卖了45两,对比起这种定点销售来说,挣得太少了。 余大海点头应是,连忙下去安排了。 先把南边来的粮商过来青阳县的消息告诉了村长,又跟他说了,这一次粮商带的粮食多,每人限买100斤粮,这一次卖了之后,就要等冬天过去了,粮商才会再来。 且粮商这次会在青阳县停留三天,托他们小姐的关系,在镇上会停留一天。 村长闻言,马上便把消息告诉了村民们。 这一次他们没有犹豫,听说粮商带了很多的粮食,大家伙把家里的银钱拿出来数了又数。 托白夏的福,她这段日子又是建猪圈,又是种萝卜,再加上建房子的那些活计,让村民们很是挣了不少钱。 尤其是一家子都去给她干活的,人多的一天能挣上百文,几天下来,也是半钱一两银子的。 再加上平日里攒下来的一些,几两银子也是有的。 囤粮囤柴,好过冬。 生怕粮商又早早的走了,这一次他们早早的把银钱准备好,且还准备了家伙什。 村子里的人都要买粮,就不能光靠白夏家的马车拉了,得自个儿去挑。 余大海在镇上没能买到棉花,赶了马车去县里,一来一回的跑了两天,才算把棉花买了回来。 一大堆的棉花,不是很好,棉籽都在里面混着。 把棉花交给云书和锦希,让她们挑捡去籽,白夏跟余大海两人则是安排卖粮的事情。 “当” “当” “要买粮的快到夏小姐家,粮商到咱们村里来了,大家伙儿都带上家伙什装粮哈,每人限买100斤哦” “要买粮的快到夏小姐家,粮商到咱们村里来了,大家伙儿都带上家伙什装粮哈,每人限买100斤哦” 幼童的吆喝声传遍整个村子,原本村民们正焦急的等着,想着粮商什么时候会到镇上,没想到竟然直接到了村子里,顿时一窝蜂似的冲到了白夏家门外。 门板一字排开,六个小伙子精神抖擞的站在白夏他们家的角门外,里头连接着后院,院子里堆着大袋大袋的粮食。 “好家伙,他们是啥时候搬了这么多粮食来的?咱们咋一点儿动静都没听见?” 村民们到了现场,见那几个小伙子身材魁梧,面容冷肃,一个个下意识排好了队。 那么多的粮食呢,准能买到。 “乡亲们好” 一个胖忽忽的身影出现在角门口,站在六个小伙子身后。 “鄙人姓商,人人都叫我商九,是个游商,打南边儿来,我知道大家伙儿日子都不容易,所以我这儿的粮食,还是按30文一斤的价格来卖,每人限买100斤,粮食肯定够,大家伙儿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他简单的说了两句,便开始让六个小伙子卖粮。 一袋一袋的粮食从屋里扛出来,一块一块的银子铜钱收进商九手里拿着的小箩筐里,白夏家的角门被挤得水泄不通。 村民们买了粮食,很快就挑着回家里去了。 小孩子们都在家里等着,看着大人挑了粮食回来,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村子里只有十几户人家,却有上百号人。 各家在买粮的时候,家里的妇人或是孩子从家里走出,朝着其他的村子走去。 上午的时候,基本是豆儿村的人在买粮,六名伙计拿着秤一点一点的过秤收钱,到了下午,人数不减反增。 好些豆儿村媳妇的娘家人也赶了过来。 拿着布袋,背着背篓,也有挑着箩筐的,这一场卖粮行动,直到夜上中天。 粮商等人在村民们的目送下,拉着好几大车的粮食离开了村子。 可以看到他们的粮食没有卖完。 有些外村来的心思不纯的人跟上拉粮食的队伍,想着趁机抢上一些,谁知刚跟了半路,就被人打晕过去。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些粮食我会让人送到镇上” 白夏丢下手里打人的棍子,将商九等人都打发了,因为他们走的时候,白夏家里还堆了很多的粮食,他们一直以为白夏除了他们之外,还带了另外一批专门管粮食来源的人,所以也没有怀疑。 几人恭敬的抱手应是,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确定人都走光了,白夏才把粮食连同板车一起收了起来。 踩着露水回了家。 家里,装银子的筐放在堂屋,锦希、云书和余大海三人都在清点银钱,记录数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白夏看了一眼,去厨房坐了一会儿,从转化池里拿出米饭倒进锅里,加点儿水,烧了两把火闷热,然后又拿了一些菜出来热了,端到了堂屋里面去。 “先吃饭,吃完了再接着算” 铜钱要一串一串的穿起来,所以清点的工作很是忙碌。 之所以卖粮卖得那么慢,也有点银钱的原因,没点清楚的情况下,可不敢把粮食交给对方。 现在他们就是在串钱的同时进行对账。 几人记好手里的银钱,先吃了饭,又接着算。 其实有个简单的方法,白夏把这些银钱收进转化池里,有多少一下就出来了。 但是这样子就没办法做好账本了。 吃了饭,白夏拉了一些到一边去点数。 仗着他们看不见,她是把银钱收进转化池里,直接点了数之后,再放出来串钱,速度比他们几个都快一些。(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织布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卖粮的钱一串一串的串起来,放得整整齐齐。 直到半夜,才算完。 “一共125两640文钱”余大海把记好的账本交给白夏,捶了捶肩膀,可给他累坏了。 “嗯,大家先休息吧” 一百多两银子,差不多卖了4000多斤粮食,平摊到每家每户,至多不过一百多斤粮。 当下的村子,每家每户多是三代或四代同堂,讲究多子多福,没有分家。 一家子就有十几口人,一百斤粮食也不过是让他们多吃一个月而已。 白夏收了银钱,看着转化池里面的银钱增长,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 只是这次卖粮说了只有一天,就不好再多卖,且今年冬日过完以前,都不适合再卖粮了。 大家都累了一天,记完了账本,便收好银钱休息了。 卖粮的收入是一部分,但不能大张旗鼓的卖,让白夏挣钱的速度降低了不少。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翻过九月、十月,来到十一月。 白夏每天收村子里孩子编的蚂蚱,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玩意儿,每天也有不少的收入进来。 村里人见孩子编的那些能挣钱之后,好些妇人也学着编,倒是让白夏的银子越攒越多。 家里的小猪春花嫂子养得很好,肉眼可见的长大了,长肥了不少。 要是喂得再好一些,说不定过年就能杀猪吃肉。 地里的的萝卜秧子又蹿出了一大截儿,看着根部已经开始长茎了。 在十一月初的时候,李修缘派人送来的织布机到了。 这段时间买来的棉花锦希和云书都挑捡干净了,绞成了绵丝阴干备用。 织布机一到,就开始纺线。 这个活儿,白夏不会,锦希也不会,只有云书会。 刘云寨里有许多妇人都会,好些人家穿的衣裳都是自己织的布做的,所以大家伙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在刘云寨,白夏也能攒银子,只是到底供过于求,容易造成物价上涨。 且人口基数在那里,再怎么卖粮,也总有卖够的时候。 不像这里,周边村镇足有上百个,一个村子少说十几户,上百口人,多的一些,上千口人也是有的。 云书踩着机器,小小的人儿整日坐在织布机前,忙前忙后。 白夏和锦希则是盯着猪圈和鸡舍。 值得一提的是进了十一月之后,买来的鸡在养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下了第一个蛋,还是一枚可以孵小鸡的蛋。 白夏试着放进转化池里,再拿出来,蛋还是没变,但是能不能孵出小鸡来就不好说了。 两只鸡伙食好,后头每天一个蛋,下了二十来天的时候,母鸡又不下蛋了。 开始抱窝。 白夏每天都要去看看。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来到了十二月。 云书织出了来到豆儿村的第一匹布,米白色的棉布,颜色不是很好看,但是经纬细密,比起粗疏的麻布来,要好得多。 白夏拿着布看了许久。 又看了一眼转化池。 银钱已经攒到一百五十多两了。 一台织布机要三十两银子。 棉花一斤也要半钱银子。 但是一匹棉布,价值三两银子,可以做两身成人的衣裳。 云书人小,织布也只是会,不算熟练,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织成,如果让技艺精湛的妇人来织,最多五天就能出一匹。 这跟织布机的速度也有关系。 现在用的是最慢的织布机,横式的。 她不懂机械,只隐约听说过,好像有一款珍妮纺纱机还是什么的,是竖着纺纱的,速度比这个要快。 摸着手头的棉布,白夏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便带着云书去找村长媳妇了。 她打算出租机器,提供棉花,由村子里的人帮忙加工棉布。 每加工一匹,给五十文钱。 听到又有钱挣了,村长媳妇当下就响应了,问了租这织布机需要什么条件,棉花怎么发,棉布又怎么交。 这些白夏都想好了的,先选五家,租出五架织布机出去,每家给一斤棉花,一斤棉花织一匹布,如果织出来有多的,可以自用。 也就是说,她们的技术要是好一些,用更少的料子织出更多的布料,那么多织出来的那部分,都是他们自己的。 除此之外,每织一匹,还有五十文的工钱。 只是要选的这五家人,必须是人品好的,老实可靠的,那些偷奸耍滑的是万万不行的。 五家人选好之后,他们得先派一个负责这个工作,一家只能出一个人,由云书给她们做培训,教她们纺织。 学会之后,才能把机器领回去,在家里纺。 她们学会之后,可以把技术交给家里人,白夏这里是一斤棉花收一匹布,第一次发下来的棉花织出来的布上交之后就可以结算工钱,只是每次结算工钱的时候,都会压八成作为租金,直到租金付完之后,才会付全部的工钱。 租金一百文一个月。 勤快点儿的,织三匹布就能把租金结算完。 听了白夏对织布的要求,村长媳妇当下就给自家二儿媳预定了一个位置,然后才去村子里找其他相熟的人家。 族长家要安排一台。 其他跟村长相熟的人家,也安排上。 五家人很快就凑齐了。 听到做这个有钱挣,当下村子里又沸腾了起来。 听说白夏只选五家,没被选上的,还跑到村长家闹去了,还是被村长媳妇给劝了回去。 说是他们就是先试试,做得好了,家家户户都有机会。 且做这个,还要交一百文的租金,虽然是从工钱里面扣,但是到底要扣钱,大家也就观望了起来。 选出来的人很快就到了白夏家培训,由云书来教。 虽然她只有六岁,但是在一群没有织过布的妇人面前,她就是师父,谁也不敢瞧不起她。 十天过后,在云书的指导之下,这五名妇人都织出了第一匹布,并上交到白夏这里,经过验收之后,确定她们达到了接单的标准,这才每家签了契书,发了机器和棉花。 交布的日期是十天一匹,如果有能力,织得快的,也可以织完一匹之后就来上交。 入了冬,大家本就猫在家里,有了织布机之后,不仅有事情做,还有钱赚,所以大家做得都很认真。 学习的时候,他们花了十天。 到真正上手织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干,有人生生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织出了第一匹布,然后到白夏这里上交,拿到了第一笔工钱。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 豆儿村暴富计划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不过只有十文钱。 因为扣了四十文的租金。 说起来这第一户人家,还是村长家。 继他们家之后,陆陆续续的又有人在第八天和第九天把布交了上来,然后领了下一匹的棉花。 都说过,村子里一户人家多的,得有十来口子里,里面妇人和女孩不少。 他们一开始是一个人熬着,第二次,就让家里人都学,然后一人织一阵子,还有人专门看质量。 可以说,一家人就是一个织布工坊。 一开始大家至少也要五天才能出一匹,等到后头数量多了,最三天就能出一匹棉布。 有些家里有木匠的,在家中妇人织布的时候,也蹲在一旁看着,看这机器可能再节省一些布料,或是速度能再快一些。 一边研究,一边想法子仿造机器。 普通的织布机并不难。 一个月之后,正好是过年的前一天,村长媳妇来找白夏,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婶子是说,有人造出了织布机?”白夏有些惊讶。 “是”村长媳妇面色有些难看,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想让我问问你,租的那台能不能退回来,退回来之后,还能在你这儿领棉花织布吗?”一台机器的租金要一百文一个月,现在他们快的,一个月也才能织十匹布。 不过五百文钱,还要交出一百文付租金。 既然自己个儿研究出来织布机,就不想再租了。 “可以让他们用自己造出来的机器织一匹布,如果织出来的布没有问题,我想看看他们的机器” 不知道村子里的人造出来的织布机跟刘云寨那边的匠人造出来的有什么不一样,如果速度更快,效率更高的话,她也可以复制一批。 这样可以加快大家织布的效率,也可以加快她挣钱的速度。 “这当然可以” 村长媳妇松了一口气,她就怕村子里的人照着那织布机造出来机器这事情会惹白夏不高兴,如今见她不在意,很快就放松下来。 村民们自制的织布机跟白夏提供给他们的一模一样。 可以看出来,完全是按照白夏给他们的机器仿造的,没有一点点创新。 白夏见到有些失望,还以为他们能弄出速度更快的机器的。 不过这件事情也给了她灵感。 收回那家人的织布机后,白夏还是照样允许他们领棉花制布,不过另一布则是聘请了村子里的木匠,单独建了一个小宅子,建成作坊模样,让他们研究速度更快,效率更高的织布机。 云书则负责织布给他们看,让他们看机器的运作情况。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村民的粮食又吃了不少,为了过一个好年,年前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节省着吃。 白夏也没有让人再来卖粮。 很快,时间走到了过年,村子里一片喜气,白夏他们也入乡随俗,剪窗花,贴春联,乐呵呵的过了一年。 翻过年头,织布的人家从五家添到了十家。 到三月里的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用上了织布机,村里的孩子,个个身上都穿上了棉布衣。 虽然只是纯棉布,没有染色的那种,也足够周围村子里的人羡慕了。 得益于村里人的支持,白夏的转化池里的银钱来到了五百两。 翻过年的时候,粮商又来了一次,这一次买粮的人更多,家家户户已经不满足于每日只食两餐稀粥,都想吃好一些。 这几个月大家织布赚了不少钱。 有几家没有再租机器的人家起了心思,不再到白夏这里拿棉花,而是自己买棉花来织,企图卖给白夏,想卖个高价。 只是当他们把布拿过来的时候,却被白夏拒绝了。 开玩笑,她提供棉花,半钱银子的棉花加五十文的工钱,就能得到一匹值三两银子的布,如果直接收他们私下织的布,至少得按一两五一匹来收,她赚的钱直接收了一半,哪里会愿意。 她不收,人家也硬气,带着布去了镇上,原以为他们织的棉布能卖不少钱,结果去到镇上才发现,镇上的布坊出价半钱银子收一匹,算下来还不如白夏这里呢。 于是他们只能把自己买棉花织的布留着自己用,找白夏这里又接了单,继续挣那一份工钱。 织布机价格虽然不便宜,但是花了一两个月也能添上一台。 好些人家里都添了两台,要不是家里放不下,起码得再添几台。 这样一家子一天也能挣个几百文。 大家手里的银钱多了,可不就得买粮食么。 这一次卖出去的粮食,让白夏直接收回了近四百两的银钱。 手里的银子,直接突破了一千两的大关。 看着那一连串的零,白夏心情愉悦。 制衣的坊暂时建不起来,不过布坊可以先造一个。 李修缘给她寄了一本讲各种织布和染布的方子,正好村子里还有不少妇人没办法织布,正好把他们招到厂里来当布坊的工人。 说做就做,一千两的银子刚挣回来,还没有捂热乎,就又用了出去。 在村东头的山上买了一块地,约摸好几百平米,建成专门的布坊。 从白夏家到布坊的位置,专门修了一条青石路,走在上面,就算是雨天,也不用担心湿了鞋。 豆儿村的人忙得不行,又要忙春耕,又要忙着建房子,又要忙着织布赚钱。 到三月里的时候,大家家里又添了粮,除了房子还不能建新的之外,家家户户都吃上了三顿饭,想来再过些日子,三顿都吃上干饭也不是不可能。 布坊如火如涂的开始修建,在四月的时候完工,并开始大量招工。 比照着现代工厂的模式,先造了一条流水线,把染布的工艺分成了几条线。 除此之外,还设置了专门的织布间。 这里是从外面请女工人进来,专门负责织布。 只是这批布跟他们在家里织的不一样,是有花纹的。 所有的工人招聘进来的时候,都要签保密协议,即对自己的工作内容保密,工作方法保密,在坊里学到的任何技能都属于布坊,他们不得外泄,不然就得赔偿布坊的损失,至少五千两银子起步。 看到那个赔偿金额,好些工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一个月三百文的工钱,还是让她们不得不留了下来。 主要是家里容不下更多的织布机,不然在家里织,准能赚到更多的银钱。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三年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布坊开得很顺利。 白夏手里捏着转化池,不愁销路,豆儿村和周边的村子又有人。 她来到豆儿村几个月的时间,大家都能吃饱饭。 能穿上衣。 这是最贫穷的一个村子,周边村子的女子甚至不愿意嫁到这边来,可就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的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布坊开起来,大家伙儿不忙的时候就到布坊里面做工,因为除了固定的工人拿三百文一个月之外,还有单独的织布坊,按织出的布匹算钱,还不用租金。 这样一来,好些嫌租金高又买不起织布机的都退了机器,索性到布坊里面做工了。 时间自由,不耽误家里的农活。 只是有点不好的是,多织出的布匹不能自己带走,都是工厂的。 每月三百文的工钱,跟去大户人家做长工也差不多了。 去大户人家做工,轻易回不得家,不像布坊就在村子里,随时都能回。 就这样,一边种地,一边干活,家里的银钱也越攒越多。 村里的茅草屋渐渐消失,泥土的房子建了起来,又大又宽敞,甚至有些家里人手多的,上山打了石头,建起了青石大瓦房。 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每天三餐,不止能吃上干饭,有时甚至能吃上肉。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村子里的第二年夏天,白夏新建了一间豆腐作坊。 时年她十一岁,却已经像一个大人了,身高接近一米七。 村里的姑娘没有一个比她高的。 走在山村的小路上。 大家为了方便,各家出钱将村子里的道路修缮了一下,从后山打的石头铺的,做不到雨天不脏脚,却能做到不脏裤脚。 石头拼凑在泥土中间,乍看还挺有意境。 村东头的水田黄橙橙的一片,稻穗迎风摇摆,一片稻香顺着风钻进来人的鼻尖。 “夏姑娘这地里的粮食长得真好” “可不是,那会儿地里的萝卜也跟这粮食一样,长得好得很” “我听春华嫂子说,夏姑娘家的猪粪都是晒干了来沃肥的” “真的?那回头咱也养两头猪试试” 妇人低声交谈的声音钻进白夏的耳朵,大家伙儿有钱了,也开始慢慢的养牲畜,村子里养猪的人家也不少。 他们都以为白夏这三百亩地是因为猪粪沃肥的原因,实际是因为白夏用的良种,还有转化池里面的肥料。 不过晒干的猪粪本身就可以拿来沃肥,倒也不算错。 白夏种粮的头年就是丰收,无论是朝廷,还是老天爷都很给面子,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大家平平安安的度过了这一年。 每年的粮食大家都会挑长得最好的做种,今年无论哪家的粮食,都没有白夏地里的粮食长得好。 于是村长出头找到白夏,想买她地里的粮食做种。 白夏自然不会拒绝。 大家有了良种,又用晒干的猪粪沃肥,第二年的时候,收成果然比上年好多了。 坏种也很少。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豆儿村的变化太快,日子过好了,周边离的近的村子里也有村民到豆儿村来找活做。 白夏正嫌人少呢,见到这种情况,当然欢迎。 她布坊里面的布并不是全部收进了转化池,也安排余大海他们,拉到镇上和县里卖掉。 村子里之前人手少,布匹也不多,再加上白夏把大部分收进转化池,只有一小部分才会让余大海他们卖出去,所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随着豆儿村的情况改善,吸引了很多外村的人,白夏招人不讲究身份,只要是品性好的,都能来。 布坊扩了又扩,产出的布匹也越来越多。 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引起官府的注意。 虽然生产的都是棉布,没有丝绸或是云锦等布匹,量大之后,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现在造布匹的原料很多都是从转化池里面拿出来的。 成品也送到了转化池里。 但引起人注意之后,肯定会有人去查她的原料来源和成品销路。 所以白夏开始让余大海大量采购棉花和销售成品布匹,用于转移别人的注意。 卖不出去的就堆在仓库里锁死,实则被她偷偷的收进转化池里。 明面上卖布匹,暗地里却是卖粮食。 利用布坊的遮掩,将粮食卖给来做工的村民。 远一些的村子只看到豆儿村周围的十里八乡日子越过越好,那路也越修越宽,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匆匆忙忙三年过去。 白夏也十三岁了,李修缘也从一个六岁的小豆丁成长为一名少年。 青布小马车车轱辘转动着,压在石头铺就的大道上,比别处都要平整。 “白姑娘真厉害,三年前我来过这里一次,当时这里可不长这样” 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笔直的石头大道,奇山感慨不已。 刘云寨拨了十个人给白夏,后面没有派人过来过。 三年过去,人员没有增加,但是奇山当初来过一趟给白夏送外面的消息。 这几年皇帝勤政爱民,把国家治理得很好,朝中重臣拥护,皇室的政权很是稳固。 只是唯有一点,好美色这一点不曾变过,三年间,宫中又添了三十来个美人。 不过还是贵妃独得盛宠。 李修缘得了消息,皇帝已经决定禁止土地买卖,圣旨都写好了,派了人到嘉州。 只不过人还没到,到了之后,嘉州全境,将禁止私人买卖土地山林。 要想买下刘云寨及周边山脉,必须在圣旨到达之前完成。 否则所有无主土地收归朝廷所有,若要出售土地也只能卖给朝廷。 只要买下来,短时间之内,皇帝都不可能收回去。 就算他想,世家也不会同意。 李修缘掀开车帘,看着外面,一路行来,嘉州官道甚至冀州官道都不如眼前这条路修得好。 把白夏支到外面来,一方面是挣银子,一方面是不想她在刘云寨参与太多。 所以这三年以来,除了偶尔通信之外,两人没有再见过面。 如今看来,白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不,应该是她的日子过得特别不错。 沿途的田土岸梗上,一丛丛绿油油的蓖麻。 石板铺就的道路光滑平整,入了村子,落入眼帘的是一间间青石青瓦房,坐落在地,宽敞明亮。 错落的房屋之中,混杂几间青砖大瓦房,比起青石房屋还要气派。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买山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白夏这三年发展得很好。 不仅挣够了二十万两银子,还让豆儿村和周边的几个村子都过上了好日子。 零零总总上千口人。 但是这样的好日子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旦失去了白夏,他们的日子就会回到原点,像以前一样贫穷。 李修缘看着豆儿村的变化。 他知道白夏在豆儿村的房子在哪里,车夫赶着马车,停在了夏宅门外。 白夏住的还是那座三进的宅子,才修了三年,看起来还很新。 房门关着,但没有落锁。 “哥哥?” 奇山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云书,过了三年时间,小姑娘长高了很多,脸庞白嫩,眼神清澈,看清敲门的人,眼睛里先是疑惑,然后变成了惊喜。 “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小姑娘很开心,奇山闻言却是不太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该怎么跟妹妹说他是陪着寨主来的呢? “寨主?” 还不等他说话,云书就发现了他身后的李修缘,声音瞬间高了八倍。 “白夏在吗?”他站在门口,穿了一身青袍,才九岁,已经有一米六左右高了。 “小姐在的” 云书连连点头,把两人迎了进来,还泡了茶,这才离开去找白夏。 “这丫头几年不见,做事情稳妥了”奇山端着茶喝了一口,老怀安慰的感叹。 “许是经的事多了” 李修缘应和了一声,目光看着门口,思考着见到白夏之后,他该怎么说。 “小姐,小姐” 云书离了前厅,便急急忙忙的来到鸡舍。 这两年白夏除了布坊之外,最喜欢待在鸡舍了。 现在里面养了几百只鸡,有人专门负责,白夏就是来看看,顺便捡蛋。 刚下的鸡蛋干干净净,捡蛋的时候有一种收获的快乐。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白夏把鸡蛋放好,从鸡舍里面出来。 身上沾了一些味道,并不好闻,好在云书已经习惯了。 先看了一眼鸡舍里面干活的人,还记得白夏是隐藏了身份来这里的,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寨主和我哥来了” 白夏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李修缘和奇山来了。 想到半个月前收到的信,掐了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修缘正想着怎么跟白夏开口,前厅落下一片阴影,一道欣长的身影从外面踏了进来。 她穿着豆绿色的裙子,头发随意的在耳后挽了起来,耳朵干干净净的,没有戴耳环,脸颊干净又红润,双眸明亮有神。 “你来了” 白夏进屋坐下,李修缘起身迎她,却在发现两人的身高差的时候面色一变,又坐了下来。 她怎么长这么高了? 他心中腹诽。 奇山乖乖的退下,顺便捉走了门口的云书,把房间让给李修缘和白夏二人。 “你这三年过得还好吗?”李修缘看着白夏,有些不敢认。 她变白了,也变得更好看了。 跟三年前比起来,完全不一样。 他的手拢在袖口,手指忍不住揉捏着袖口。 注意到他的紧张,白夏突然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伸手,一把落在了他的头上,然后用力的揉了揉。 “三年不见,你小子长得挺快,我过得好不好,你看不出来么?” 白夏指了一下自己的大房子。 来到古代之后,再没有什么时候比她这会儿的日子更舒服了。 有房有地有厂房,妥妥的人生赢家。 感受到头上的触感,李修缘猛的变了脸色。 “别揉我头发,要散了” 感受到自己的头发变得松垮,他再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可惜身高没有白夏那么高,被她狠狠的揉搓了一顿,直把他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乱了才算作罢。 不过经过白夏这么一打岔,因为三年没见的隔阂倒是消退了不少。 “皇帝已经开始行动了,要将土地收回朝廷,圣旨已经在路上了,相信再有一个月,就能到嘉州府” 隔阂消除,两人叙了会儿旧,开始说起如今的局势。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个,好在这三年她这边发展得很好。 源源不断产出的布匹,还有私下兜售的粮食,都充盈了她的转化池。 三年前李修缘需要的二十万两银子,早就已经凑够了。 当然,这三年来她还养了不少人,在青阳县甚至冀州,都开了布庄和粮食铺子。 两个铺子都是赚钱的营生,再加上三百亩地也有产出,养的牲畜也值不少银钱,可以说她现在也算是一个妥妥的狗大户。 “那我们要尽快动身,赶在圣旨到嘉州府衙之前,买下刘云寨及周边的两座山”李修缘心情激动,这次过来,就是接白夏的。 她的转化池里面有那么多的银子,不可能拿车来运输,所以她跟着一起回去才是最好的。 白夏的转化池虽然可以转化万物,但是却不能转化银票,这银票进去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 钱庄也不是傻的,拿着相同的银票去换银子,人家肯定会发现问题。 李修缘之所以过来,主要还是想看看这处的情况。 因为白夏跟他说豆儿村发展得很好。 两人简单的谈了几句,便到村子里去闲逛。 主要还是让李修缘看豆儿村的变化情况。 想到白夏在信上描述的豆儿村,和自己现下看到的豆儿村,李修缘不由大为震撼。 “刘云寨不如这里” 过了三年,刘云寨的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但是跟这里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简单的逛了逛,第二天一早,白夏便跟着李修缘和奇山骑上快马,离开了豆儿村。 锦希和云书留在这里,布坊和豆腐坊都有人管事,余大海管着外面的粮铺和布庄。 只有白夏一个人跟着李修缘离开。 几人风雨兼程,终于在十天之后回到了刘云寨。 到了地方之后,没有回寨子,直接进了魏县县城。 吴子英开了很多铺子,其中有一间客栈,两人到了之后,便在客栈里面住了下来。 简单的歇了一夜,两人带着几大车的银子来到了县衙,求见王知县。 “你们想要买山?” 王知县这三年来没少去刘云寨,只是每次去,李修缘不是没在,就是病了。 魏县被李修缘的人把控着,他没有一点实权。 早先周世子派的人还让他想办法抓住李修缘,后来发现他不堪大用之后,便直接放弃了他。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局势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他们自己的人尝试过几次,都失败了。 见实在抓不住李修缘,只能回去复命了,后来便一直没有动静。 这次,王知县是自离了难民队伍之后,第一次见到李修缘和白夏。 两人变化都不小,尤其是白夏,跟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 “你们想买哪里的山?”王知县收回落在白夏身上的目光,看向李修缘。 跟之前不一样,之前很明显能看出两个人之中,做主的那个人是白夏,但是现在,则能看出来做主的人是李修缘。 他今年才九岁,身上就已经有了上位者的威严。 “刘云寨所在的那一座,以及周边的两座山” 李修缘早有准备,手绘的堪舆图也带了来,在王知县面前摊开,手指指着刘云寨和周边两座山的位置。 王知县怔愣了一下,面色有些难看。 “你怎么会有……” “大人,我知道这两座山在衙门里面作价几何,银子我们都带来了,烦请取出地契”李修缘打断他的话,王知县的脸色更加难看。 私下画堪舆图,他居心不良。 “去取地契” 朝一旁伺候的师爷吩咐了一声,人很快下去了,不一会儿,便把地契取了过来。 都是记录在档的地,只要银子足够,就能够买下来。 除了不允许卖给外邦人之外,没有别的限制。 “多谢王大人” 李修缘象征性的朝王县令拱了拱手,交了钱,接过地契。 二十万两银子要点许久,王知县直接请了银庄的掌柜带着伙计来点数,在钱没有点清楚之前,李修缘和白夏两人不能离开县衙。 王知县早就被架空了,也没什么事情要忙,索性陪着他们一起等。 几人没有什么交情,各做各的事情。 白夏早就知道买地的时候要点数,带了好几本话本子过来,坐在椅子上看得津津有味儿。 有王知县在,李修缘也不好跟她两个说话,索性撑着下巴发呆,实则是在脑中梳理当前的局势。 朝中皇帝看起来变得英明了许多,在百姓中的口碑也好了不少。 不过据他得到的消息,皇帝虽然变好了,却也更看重权势了,将土地收回朝廷所有是第一步,下一步便会开始重商税,大量敛财,粮税也会提上两成。 经过三年的修养生息,朝廷应该攒了不少的银子。 当初梁王私采铁矿,皇帝不是不知道,而是梁王太狡猾,扫尾工作做得太好,且国库空虚,不敢打草惊蛇。 从矿山上救回来的难民,自那以后就没办法离开甘州一步,梁王私采铁矿的事情,只能烂在甘州百姓的心里。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皇帝打算对梁王下手了。 土地收回只是一个引子,好不容易平静了三年,这天下很快便要乱起来了。 他眼眸略有几分迷离。 脑中思索着刘云寨的未来。 入了夜,两人叫酒楼送来了饭菜,请了王知县一起吃。 直到第二日天亮,这些银钱才算统计完毕,一一入库落锁,白夏两人也离了县衙,回到了刘云寨。 离开三年,再回到这里,更是物是人非。 白夏住了两天,便待不住了。 她还是喜欢豆儿村,住的是自己的房子。 “嘉州怕是要乱,你回去我不放心” 李修缘再三挽留,然而白夏已经不想再留下了。 “徐州离嘉州还远着,出不了事” 乱的是嘉州,不是徐州。 “徐州刺史徐大人你知道吗?” 送白夏出行,李修缘说起了那位徐大人。 见她驻足,他又说道:“原本三年前他就要升迁到京城,后来因为京中有人给他下绊子,他升迁无望,便起了反心” “只是徐州兵力不如其他几州,夹在嘉州、甘州和冀州中间,他一旦有什么心思,就会引来三面夹击”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明面上是朝廷的人,实际暗地里却投奔了梁王,要想完全取得梁王的信任,他怕是要递投名状” 这些消息很是隐秘,也是李修缘这三年发展得好,在各个势力那里安插了不少的人,才能得到消息。 之所以把白夏接回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接下来嘉州、徐州和冀州都会乱起来,她还留在那边,他不放心。 只是白夏非要走,他也拦不住她。 “你的意思是徐刺史会对冀州王出手?” 白夏面色微变。 如果是这样的话,徐州怕是要起战火,起了战争,日子最难受的就是百姓。 他们还没有过上几年安生日子,就又要打仗了吗? “十之八九”李修缘慎重的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他急着买地,买了地之后,无论他建成什么样,官府都管不着,而没买之前,房屋的建造都不能违制,否则就是视同谋反。 “我知道了” 白夏点了点头,心情有点沉重,翻身骑到马上,她侧身看着他:“豆儿村是我的家,我必须要回去” 说完,不等李修缘回答,双腿一夹马肚,便疾驰而出。 徐州兵力薄弱,远不如其他三州,尤其冀州地处北方,民风彪悍,冀州人骁勇善战,徐州军队不会是冀州军队的对手。 白夏星夜兼程,赶回了豆儿村。 余大海现在算是她的人,只是他的妻儿老小仍然在刘云寨之中。 这会儿刚过了秋收,离官府收粮的日子没有几天,白夏到的时候,正好是官府要下村收粮税的时候。 “官爷,您是不是说错了,一亩地两百斤粮?我们哪里拿得出来?”豆儿村村长面色大变,看着坐在自家院子里的官差,万万没想到今年的粮税直接翻了翻。 往年都按收成来抽成粮税,一般是一亩地四分税,可是今年,一亩地也不过产两三百斤粮食,抽了两百斤,大家伙儿还吃什么? “这是皇上下的命令,你想抗旨吗?”过来的官差年约四十岁左右,长得倒是一脸的慈和,瞧着并不凶,只是淡淡的反问。 村长哪里敢反对。 这一次来了十来名官差,就坐在他家的院子里,他但凡有一句不对,少不了一顿打。 “可是一亩地两百斤粮……” 官差的眼神看向他,村长再也说不下去,最后只能呐呐点头。 稻谷结穗的时候县里就派了人下来算收成,因为往年都是按收成抽税,今年也算过,却还是按一亩两百斤粮食来上税,如此一来,除非种的是不记册的暗田,否则都少不了官府的税。 第二百一十四章 抓壮丁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送走了官差,村长再也坐不住。 先去了一趟老族长家,说了一下官府粮税的事情。 老族长听了之后,险些没气得背过气去。 “这些个蛀虫老鼠,这是想要咱的命” 拐杖用力的敲着地面,老族长急得满屋子蹿,这官府就是见不得他们好,好不容易日子要过好了,又要加赋税。 “问清楚了,真是皇上的命令?” 他心里又急又气,还有一些不太相信。 不是说皇上变好了吗?变得爱民如子,怎么会发这样的命令? “官差是这么说的” “不止如此,人丁税也长了” 老族长一惊:“长了多少?” 村长比了比手指,老族长不可置信的问道:“多少?” “半钱”村长苦笑。 一家子十几口人,那可就是好几两银子。 按往年来说,起码得挣一两年才能挣回来。 现在虽然日子好过了,怎么也得小半年才能攒这么多的银子,这消息要是露出去,村子里的人怕不是要疯。 还有好些人家里没这些银子呢。 “完了” 老族长颓然的坐下,朝廷突然加重赋税,怕是有大事发生。 他活得久些,皱纹满布的脸上染上几分回忆,越是回忆,面色便越是难看。 “让大家准备银子和粮食,别惹恼了官府”他的神情十分凝重。 村长嘴角抽抽,肉眼可见的心疼道:“那么多的粮食和银子,真给呀?” “给”老族长斩钉截铁,混浊的老眼之中,此刻满是智慧。 村长动了动嘴,也知道官府要收粮,没办法,尤其是这次指明了上收的粮食和银子的数量,就算想藏一些粮食都不行。 “对了,夏姑娘那里有三百亩地,交粮税的时候,就属她们家最多,你亲自跟她说一声” 村子里的好日子多亏了她,不能不打声招呼。 村长跟老族长谈完了,便去了夏家。 白夏越发大了,两个丫环也是女孩子,村长不好上门,但是要说的事情又事关重大,村长也不能在门外说,只得寻了余大海,跟他说了一下粮税的事情,让他们早些做准备。 村子里还沉浸在秋收的喜悦里,只是这喜悦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村长带来的消息给炸懵了。 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但是多出来的这两成,也支撑不起官府要收的粮税。 官府的命令一出,村子里的人如丧考妣,每天上工的时候,都顾不上说话了。 白夏家大业大,税也多。 光是粮税,就是六万斤,算成银两,就是600两。 余大海向白夏禀报,布庄和粮铺的商税也涨了,最近布坊来上工的人越来越多了,都想多织一些布换银子,好交人丁税。 “加大粮食的销售力度,这会儿大家肯定会疯抢粮食” 整个徐州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白夏刚回来几天,便接到了这样的消息。 百姓手里无粮,必会生乱。 官府大肆收粮,显见的徐州要乱了,说不定真如李修缘说的那样,徐州刺史打算拿冀州当投名状,好投靠梁王。 不过白夏更倾向于徐州刺史有自己的野心。 一旦真的让他拿下了冀州,只怕他也不会甘于做梁王的附庸。 时间过得飞快。 前几天官府才来了人通知今年的收税标准,今日便带着家活什上门,挨家挨户的上门收税,那一车一车的粮食拉走,一箱一箱的银子叮当作响,都是大家的血汗钱。 眼看着官府拉走,却都无能为力。 最为壮观的还是白夏这边。 这三年她虽然没有换住处,却往后扩了很多,建了仓库。 足足六万斤的粮食,官府来拉了好几趟。 兴许是看到白夏这边拉出来的粮食,豆儿村的村民们竟然觉得连心都没有那么疼了,反而打量着白夏的脸色。 大概这就是只要有人比我惨,我就没有那么惨了的心理作崇吧! 官府来得快,走得也快。 称粮也不用称,直接使箩筐装,筐画好了线,一筐就是一百斤,速度快得很。 走了豆儿村,又去其他村子。 豆儿村这几年富起来了,虽然大家肉疼,但是只要过回之前的那种日子,也能活下去。 其他的村子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哭喊声,咒骂声。 哪怕离得远,白夏也总觉得耳边有百姓的凄吼。 “他们收到哪里了?”白夏问。 早在官府收粮开始,白夏就派了人盯着,由余大海全权负责。 “青阳县下辖的村子再有两天就能收完” “查到他们把粮食送到哪里去了吗?” “看方向,应该是徐州官仓” “差不多了” 白夏点了点头,足足6万斤粮食,再加上从周边村子里面收上来的粮食,青阳县至少有几十万斤粮食。 这些粮食,当然不能白白便宜了官府。 青阳县所有村镇粮食收回来的这一天,徐州出了一件大事。 官仓被盗了。 门锁完好,也没有抓到人,但里面的粮食却不翼而飞了。 徐刺史得了消息的时候,正在安排接下来的计划,闻言顾不得接下来的安排,匆匆赶到官仓,看到干干净净粮仓,连一粒粮食都找不出来。 “查,给本官差”他好悬没有晕过去,气得咬牙切齿。 官差们行动起来,开始查盗走这些粮食的人是谁。 然而上百万斤的粮食,谁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 官差翻遍了徐州城,还是一无所获。 而始作俑者白夏,早就回到了豆儿村。 徐州乱了。 乱得很快。 大量官粮失窃,把整个徐州都弄得风声鹤唳。 余大海脚步匆匆。 “小姐,不好了,官府发了强制征兵令,勒令一家至少出两人服役” 他跑得额头都是汗,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初甘州就是这么乱起来的,也是收高粮税,交不上粮就用人来抵。 现在官府更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直接到村子里抓人。 他们这么抓人,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要打仗了。 这些百姓都没受过训练,送到战场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白夏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 “请村长来” “对了,把老族长也一起请来” 现在抓壮丁的官差还只是去了其他几个村子,别的村子白夏管不了,但是豆儿村她是一定要保住的。 她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也许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她眼眸微垂,神色一片冷清。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反抗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豆儿村地处偏僻,这两年修了路,外面的消息也能传一些进来。 官府也不是傻子,未免人跑了,抓壮丁这种事情,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除了被抓了壮丁的村子,其他村子还没有人得到消息。 据说是因为官府把守了进出村子的出入口,不许人通风报信。 所以村长和族长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抓壮丁?” 村长不可置信的大吼一声,因为太过惊讶,直接站了起来。 “坐下,别大惊小怪”族长用力的杵了杵拐杖,瞪了他一眼。 村长急得满头冒汗,非但没有坐下,反而一脸着急的说道:“三叔,我哪儿坐得住,这是抓壮丁呀,还一抓就是两个,要是被抓走了,他们哪里还能留下命来” 比起村长的着急,老族长就要冷静多了,又瞪了他一眼。 “我听到了,我又没聋,让你坐下就坐下” 迫于族长的压力,村长再急也只能按捺下来,乖乖坐下。 “夏小姐,不知这个消息可靠吗?” 待村长坐下了,老族长才看向坐在主位的白夏。 消息是白夏告诉他们的,因为官府有意封闭消息,豆儿村还没有收到风声。 “老族长可以派人出村打探一下,现在各村都有官差把守,消息的真假,一探便知” 老族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想问她的消息是怎么来的,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与村长两人离开。 两人走后不久,几个七八岁的孩子便蹦蹦跳跳的离了村子,朝着另外的几个村子去了。 白夏也不急,消息是真的,不怕他们打探。 小孩子活泼,但人小脚力慢,半下午出的门,接近晚上才回来。 村长他们得到的消息跟白夏说的一样,村长立马便坐不住了,匆匆的去找老族长。 两人在房里谈了一会儿,相约来到夏宅。 已经晚上了,两人本来不该到白夏这样一个姑娘家的家里来,免得被人说闲话,不过事情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夏小姐之所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是不是已经有法子解决了?” 两人再次在白夏家里坐下,这次跟上午不同,两人已经得了消息,确定官府真的在抓人,就连老族长都没有早晨时候那么淡定。 “没有” 白夏摇了摇头,村长和族长二人的心凉了半截,又听她说道:“不过……” 见两人的视线都看过来,她才继续开口道:“徐州刺史怕是要反” 两人愣了一下。 “所以这一批人被抓过去,就是叛军,如果不想与他同流合污,最好的办法就是反抗,就看两位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豆儿村人不多,但是人都是从众的,一旦豆儿村的人反了,必然会产生连锁效应,其他村子的人也会奋起反抗。 徐州刺史想拿冀州王做投名状,苦的却是徐州的百姓。 徐州虽然兵力薄弱,却并不是没有军队,况且此刻还没有打呢,哪里就需要这么多的人。 偏偏官府从这个时候就开始抓壮丁了,所图的无非就是拿人命去填。 人被抓走,亲戚朋友却还在徐州刺史的手里,他们不得不从。 哪怕是赴死,也不能后退一步。 “叛军?他反哪里?” 村长已经被叛军两个字震傻了,倒是老族长还保留着一些理智。 “冀州” 白夏吐出这两个字,老族长混浊的老眼不停的转动着。 “是皇上的命令?”想到收粮税的事情是皇上的命令,他便下意识问了一句。 白夏摇了摇头。 “是他自己的主意” 老族长面色变了,他只是个老农,除了懂种地,不懂得什么国家大事,但是却也知道,没有皇帝的命令招募军队叫做囤兵,说他们是叛军,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且他好端端的,去打冀州干什么。 想不明白,他索性就不想了。 “说得容易,可咱们这些泥腿子,哪里是官差的对手”老族长苦笑一声。 想到县衙里的那些官差,一个个人高马大,还会些功夫,他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只要你听我的,我可以帮你们” 白夏把他们叫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不想看着豆儿村的人白白送死,她家里没有男丁,唯一的一个余大海,当初造假身份的时候,还造了一份卖身契,现在他是主人家的奴仆,不在抓壮丁的名单里。 “好” 老族长没有多问,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几人又商谈了几句,便离开了白夏家。 九月二十三日,一队官差肩上挂着绳索,骑着快马踏上了到豆儿村的大道。 人数约十来人,每人都面色沉凝,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马儿跑得飞快,前面已经能看到豆儿村的房屋。 “停” 领头的捕头勒马停下,看向前方空无一人的田地,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头儿,怎么了?” “有点不太对劲儿” 其他的捕快看了好几眼,也没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不就是一个稍微豪华一点儿的小村子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你们不觉得太安静了嘛?刚过了秋收,地里应该多的是翻地锄草的村民,但是这些田地里,一个人都没有” 捕头约四十来岁,在出来当捕头之前,也是一个老农民。 见周围的地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其他捕快面面相觑,也发现了问题。 确实有点儿奇怪。 几人骑着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只是等到他们到了村子里,也没发现一个人影。 村里家家户户的门都挂了锁。 整个村子都成了空村。 另一头,村东头山上的布坊,村子里的人基本都集中在这里,一个打探消息的少年飞快的跑回来,直接去了最大的屋子。 “夏小姐,他们来了,身上都带着绳子,还骑了马,现在在村里头” 闻言,白夏转头看向已经列好队的五十来名壮汉。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大家怒吼一声,士气高涨。 他们作为官府要抓的主要对象,比任何人都想要反抗,白夏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还教了他们一些简单的格斗技能,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两米来长的木棍,棍子有婴儿手臂粗,拿在手里正正好。 听到抓人的官差来了,所有人都蓄势待发。 也亏得布坊在修建的时候怕有噪声影响到村民,做了隔音处理,才没让他们的吼声泄露出去,不然早就被村子里的官差给发现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后患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反抗官府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几个县衙的官差不算什么,绑了就绑了。 难的是官差身后站着的是官府,是朝廷。 徐州刺史有反心,却还没落到实处,今日反抗官府,明日只怕就会迎来官府的剿杀。 她跟村长和族长说是官府无暇顾及他们,实际另有准备。 官差不信邪,在村子里面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半个人影。 从村西头到村东头,他们的目光终于还是落到了村东头山上的布坊上。 一路行来,半个人影都没有。 上山时,他们格外慎重。 如果说这村子里有藏整个村子人的地方,只有村东头这间布坊。 到了山上,官差谨慎前行,手里的刀慢慢出鞘,一点一点靠近。 “都小心着点” 布坊里头,白夏他们退开,把位置让给村里的壮年男子,孩子和妇人藏在另一间屋子里,妇人伸手轻捂着孩子的嘴。 大家都很紧张。 安静的布坊里,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白夏和锦希、余大海三人各拿了一把弓箭埋伏在暗处,如果情况不对,或是村里人不敌,他们就会出手。 白夏没想要人性命,只想把人制住,若能策反就更好了。 时间过得格外的慢,大家都绷紧了神经。 “嘭” 布坊的大门被踹开,人都藏在门两侧,好些人差点儿尖叫出来,下意识捂住嘴巴,就连小孩子也是大气也不敢喘。 门口已经能看到官差的身影。 房门踹开之后,半天都不见人进来。 等了许久,见布坊里面没有动静,领头的官差朝手下一人打了个手势,那人点点头,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内, “上” 早就埋伏好的人一棍子下去,直接将人打晕过去,按照事先讲好的顺序,大家鱼贯而出,直接冲向外面的官差。 外头也藏了人,早在官差被里面的动静吸引的时候,他们从后面冲了过来,把官差包围起来。 事关生死,村民们力气都大得很,几下就制服了官差,白夏他们基本没派上用场。 “夏姑娘,人都抓起来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村长声音有点颤抖。 眼睛一点儿都不敢去看那些官差,生怕自己吓晕过去。 那可是官差呀,平时一点儿都不敢得罪的。 “让大家先回家,派两个人去县里盯梢” 打发了村民,让他们把官差都拉去绑好,只留下村长和老族长二人,白夏才开始说接下来的打算。 周边的村子都要抓壮丁,豆儿村不是最后一个,也有没听到消息的,还以为交了粮税就够了。 让村长派人去周边村子游说,让大家跟他们一起反抗官府。 事情已经做了,越多人越好。 村长连犹豫都没有,就安排人出去了。 抓来的官差关在废弃的茅草屋里,到了晚上,一人送了一碗清水。 豆儿村周边的村子有好几个已经被抓了壮丁,剩下两个村子,成功跟豆儿村搭上了话。 两个村子的代表跟着豆儿村的人来到这里,看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官差,瞠目结舌。 他们真敢跟官差动手? 两人眼里闪过莫名的光泽,匆匆离去。 “他们会不会偷偷去官府告密?” 白夏与余大海二人隐在暗处,看着他们离去。 “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好不容易豆儿村过了这一劫,也不是个傻的,跟村长商量通知周边村子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预防。 别看他们派去通气的人已经回来了,实际还有人守在各个村子到县衙的必经之道上,要是有人妄图告密,直接就打晕了了事。 所以不可能出现告密的事情。 “缘哥儿那边有什么动静?” “嘉州已经乱了,寨主带着人收容了不少的百姓,如今正跟官府对抗” “朝廷想要收回土地,却又没做好安排,那边许多百姓都是佃户,粮食本就不多,又听说朝廷要收回土地,好些攒了银子打算买地的百姓都买不到地,直接闹了起来” 余大海负责跟李修缘那边通信,这些情况都是李修缘那边传过来的。 “看来是时候了” 白夏眯了眯眼,让余大海把粮都抛出去。 抢了徐州的粮仓,她手头的粮食现在多得很。 那两个村子的人回到村里,跟村长说了自己见到的,确定豆儿村真的绑了官差。 两个村的村长也是熟人,两人坐下来一合计。 对比被人抓走,还不如反抗了事。 说干就干。 两个村子都应下了。 豆儿村这边各派了十个人过去,等着官差过来。 没等多久,才过了一天的时间,那边就传了消息过来,到两个村子抓人的官差已经被制服了。 豆儿村这边也遇到了危机。 “官府的人还有多久到?” “看脚程,最多半个时辰”余大海面色凝重。 这就是后患了,出来抓人的官差一夜未归,官府那边派了人过来查看。 还是一队十个人。 “让大家准备好,进村前就把人抓住” 余大海点了点头,把人安排下去。 因为早有准备,这十个官差也被抓了回来。 锦希跟着村里去抓人的村民一起回来,神色轻松。 这些官差里面没有什么高手,几乎没用她出手,村民们自己就搞定了。 “都辛苦了,大家回去歇着吧” 抓回来的官差换了另外一间屋子关着,免得出什么意外。 “被抓走的人的下落打听到了吗?” “除了第一批,后面抓的人都还在县衙,每三天送一批,约百人左右,由二十名官差押送,这是名册” 余大海把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递给白夏。 白夏翻来册子看了一眼,随即合上。 “按这册子上的名单找到对应的村子,想办法救人” 余大海深深的看了白夏一眼,领命退下。 几个村子的壮劳力都被抓走,各个村长收到消息之后,如前两个村子一样看过豆儿村抓起来的官差,没有多犹豫,便同意了白夏的主意。 其中有个村子算是一个大村,全村七百八十口人,哪怕被抓走了一些,都还有五六百口。 几个村子各出了一些人,组成了一支三百人的队伍。 简单的集训了一下,便由白夏领着,去救被抓走的人了。 青阳县衙,李县令房里的灯到了子夜都还没熄,县衙里面失踪了四十名官差,却还有一些村子的人还没有抓回来,人手严重不足。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暴怒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他拿着手下递上来的名册,逐一比对之后,圈住了豆儿村、陈下村、坎儿村等几个村子。 最先失踪的人领的差事就是去了豆儿村。 几个村子之间相隔不远。 去豆儿村的人失踪之后,去另两个村子人的才相继失踪。 墨迹圈住豆儿村。 “待把人送走,必要再派人去看看”想到后面派出去的那十人也失踪了,这个豆儿村几乎百分百有问题。 官府按计划将人往徐州城的方向押送。 原本打算押送一百人,但是为了尽快查看豆儿村的异常,县令将所有的人都一起押送了出去,一共一百七十八人,年纪在16到36岁不等。 除此之外,也将押送的官差人数加到了100人,平均两人看守一个人。 浩浩荡荡的两百多人,被抓来的人用长绳绑住,如同串糖葫芦一般串了起来,中间还跟着一辆车,装的是粮食和吃食。 近两百人神色惶恐的走着,除了知道大家要去徐州城,不知道去了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白夏他们埋伏在必经之路的峡谷上。 打探消息的人跑了回来,禀报了押送队伍的情况,余大海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小姐,怎么办?” 人数超出了预计人数,仅凭这些组织起来的百姓,怎么对付得了那一百名官差。 白夏也没想到青阳县令会突然改变了押送的人数和押送人员的官差,算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好事” “他们把人集中在一起,我们反而更好营救,不过要防止他们拿那些人当人质” 白夏思索了一番,调整了一下营救计划。 押送的人增长了,但是被押送的人也相应的增长了。 她的计划很简单,直接下药。 蒙汗药对于现在的白夏来说不算难得,只要买上一点,就能在她的转化池里面复刻出来。 无论是官差还是那些被抓来的人,都是要吃饭的,甚至为了赶路,他们还要吃得更多。 原本打算直接一拥而上,快速控制住官差,然后将人救走。 如今增加了人员,反倒是不好轻举妄动。 让人原地待命,只安排了几个人跟上押送队伍。 押送队伍中有专门供大家的吃喝的粮食和用水,一直跟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机会。 白夏他们只得派人往前探路。 终于,找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算了一下距离和脚程,等押送队伍走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天黑,有极大的概率会在这里埋锅造饭。 确定好了位置,负责下药的人便去了上游。 溪水是流动的,要下药并不容易,不过算好距离和水的流速之后,也能成功。 到了傍晚,押送队伍果真选择了在这里安营扎寨。 因为是押送人去徐州城,所以没有带太多的东西,伙头将粮食搬下来,开始做饭。 有人盯着他们的动作,然后在上游开始下药。 经过了水的流动,药效完全溶进了水中,做饭的人取水做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因为水是流动的,药效并不是特别强。 被押送的这些人吃的都是干硬的干粮,只有官差才能吃上新鲜热乎的饭菜。 正是因为如此,最后药效发作的时候,官差几乎是全军覆没,反倒是被押送的人清醒得很。 白夏他们达成了兵不血刃救人的成就。 见到官差昏倒,所有被绑住的人都很惶恐,以为遇到了土匪。 “大哥?” “三弟” …… 只是很快,他们就放下心来,见到冲出来的村民们,一个个激动不已。 官差被绑了起来,白夏让人带了不少的板车,人手也够,专门安排的300人加上被抓的这一百多人,足足近五百人,要带走100名官差,简直不要太容易。 也是这些官差失了警惕,以为人被绑住,又有人看守就不会出什么问题,结果遭了暗算。 青阳县又失踪了一百名官差,还有抓来的那一百多名壮丁。 青阳县令彻底傻了眼。 这下他反而不再怀疑豆儿村了。 那个村子他知道,一群普通老百姓,不过百来人,这几年日子虽然好过了一些,但是也没有这个能力可以绑走这么多的官差,联想到前不久徐州传来官仓被盗的消息,青阳县令不敢耽搁,连忙写了折子,派人送到徐州刺史府上。 信差骑着快马,驰骋在官道上。 同样的峡谷,两侧高位上,白夏与锦希各占据了一个位置。 目暏着信差越来越近,白夏手里的弓弦绷得更紧。 “咻” 箭矢疾驰而出,直接击中了马腹,马儿吃痛嘶鸣,将信差甩下马来。 信差落地,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撞昏过去。 —— 刺史府。 徐刺史打发了前来禀报粮仓被盗一事负责调查的捕头,脸色阴沉难看。 “大人,青阳县的折子” 就在这时,一封折子送了进来。 徐刺史打开看了一眼,双眸骤然充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连骂两声,手掌用力的拍在桌上。 不能再等了。 调换了青阳县令送到徐州府城的折子,白夏两人才回到豆儿村。 如今因为救回了许多的人,周边近十个村子都决定反了官府。 白夏手里粮食很多,以三十文一斤的价格卖给这些村民,足以维持他们的生活。 除此之外,白夏更是不再隐藏,直接让豆儿村的村民开始修建房子和围墙,因为人手不足,其他村子的人手也加入了进来。 凡是来干活的人,都能得到工钱,而工钱又能买粮食。 不过短短十天的时间,这些人便集合在了一处,足足近三千人,其中光是壮年男子,就有一千五百人,被白夏收编成了一支农民军队。 青阳县令因为官差失踪,虽然已经排除了豆儿村的嫌疑,但因为那些人手基本是县衙里一半的人手,也不敢轻举妄动,后面派了人去探查消息,但是派一个少一个。 豆儿村有问题。 刚消下去的嫌疑又起了来。 他却无计可施,偏偏从徐州收到的回信又是让他自己想办法。 这段时间他又招了不少官差,约摸一百人左右,正好补上之前失踪的那些人的缺。 想到豆儿村的异常,他坐不住了,刚把人招进来没多久,就把人都派到了豆儿村这边来,连带的还有原来的那一百名官差也一起派了来,浩浩荡荡两百名官差从县衙里面出来,直奔豆儿村而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结局 - 穿越逃荒之夫君养成记事 - 牛奶是只喵 徐州乱了。 皇帝颁发的将土地收回朝廷所有,再加上加重赋税一事,令本就没有恢复过来的百姓彻底爆发了。 徐州刺史带兵攻打冀州,冀州王也不是好惹的,两州兴起战事,最难过的还是百姓。 不仅要经历战乱之苦。 还要忍受官兵的劫掠,没吃没喝,还要被抓去打仗,这两州的百姓流离失所,朝着京城逃亡。 另一头,因皇帝的圣旨是下达至嘉州,那边最先乱起来。 李修缘占据了两座大山,趁此机会广招人马,拉拢起了一支庞大的军队。 另一头,白夏占据先机,先在豆儿村这边拉拢了一批村民,又集结了周围的村镇,很快便组建起了势力。 她有钱有粮,多的是百姓前来投奔。 徐州刺史背后本就是梁王父子,原本以为对付他们要许久的时间,却不料在徐州乱起来的第十天,便传来消息,梁王突然暴毙,梁王世子失踪。 消息来得又快又急,两人的死,使得动乱加剧。 原以为消息是真的,却未想到,又半个月后,京中皇贵妇病逝,皇帝亦传来病重的消息。 消息一个接着一个,逃难的难民越来越多,白夏围绕着豆儿村修建防御工事,让人抵御官兵的侵扰。 百姓没有出路,在她这里还能活得好一些,离了这里,只怕活不了多长时间,是以个个都很卖力。 修建的都是他们自己居住的房子。 白夏卖粮,但还是要银钱来换。 想要银钱,他们就必须做工。 有事可做,就避免了许多的动乱。 前脚刚传来皇帝病重的消息,后脚就听说徐州刺史被冀州王斩于马下,徐州刺史之子亦与父同往。 杀了徐州刺史,派出手下的人前来收复徐州,冀州王便带着人手直奔京城。 皇帝病得越发严重,又半个月后,皇帝驾崩。 梁王世子横空出世,夺皇帝位。 这一下,还在路上的冀州王傻眼了,其他各路叛乱的诸候也傻眼了。 只是他不过是个世子,虽是皇室子弟,但一无皇帝遗诏,二不名正严顺,登皇帝位之事,一时之间阻力重重。 冀州王乃先帝唯一还在世的皇子,皇帝死后,兄及弟位,他才是最名正严顺的那个。 纷争再起京城。 白夏与李修缘二人便在这个时候,各自发展势力,直到京城打得如火如荼,冀州王与梁王世子打得难舍难分,李修缘直接拿下了整个嘉州,在嘉州以前朝皇室遗孤的名义,自封皇帝。 不久后,徐州并入嘉州,两州之力收入囊中。 战争最是来财,两军主力都在京城,冀州、甘州很快抵挡不住李修缘的进攻,被成功的攻了下来。 他手下,许多的名臣良将,好些都是白夏没有见过的。 李修缘这几年的发展太快了,快到白夏完全没有预料到,直到他登基称帝,坐在抢下来的皇宫里,白夏还是有些神情恍惚。 “白夏,对不起,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坐在她对面,未及弱冠,眼神却很是成熟,一封工整的和离书慢慢推到她的面前,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愧疚。 “我虽然给不了你皇后位,但是以后你在宫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冒犯你,你是大夏朝唯一的长公主” 他还很年轻,但是就已经知道怎么控制住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缘哥儿,你长大了” 白夏感叹了一声,看了一眼外头包围住她宫殿的禁军,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心寒。 也亏得她没有期待过他的感情,虽然大家身体的年纪还很小,但内里都是成年人。 李修缘沉默不语。 他的皇后位不能给白夏,他需要娶前朝旧臣当中势力较大的那人的女儿,以稳固帝位,但是他又不能放白夏离开,因为她掌握的能力,一旦倒向叛党余孽,对他亦很是不利。 白夏被软禁在皇宫,熟悉的人一个都没有,宫里的宫女都是陌生的。 云书和锦希都被调走。 余大海得了封赏,算是外臣。 凝望着显示出来的任务完成进度,已经达到了99%,只要李修缘坐稳皇位,她的任务就能成功完成。 白夏也不着急,自从天道让她病了那一年开始,她就发现了自己的不足。 再仔细想想自己完成过的任务,似乎都不太好。 她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神色倦怠的思索着。 “走吧” 李修缘远远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便带着人离去。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间像是放了倍速,自李修缘登基之后,日子一天一天过得飞快。 虽然被软禁了,但白夏身上挂了一个大长公主的名义,住在宫里,除了不能出皇宫,一切都很好。 李修缘年纪还小,登基前几年没有提起立后的事情,直到了他过了十五岁的生辰,他再次来到白夏的宫殿。 “白夏” 他身量修长,已经是一个翩翩少年郞,偏偏因为身居高位,浑身上下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要娶妻了”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几年,她住在宫里,身边的人每三个月换一次,却从来没的提出过意见,也没有想过逃跑。 她长开了,脸颊精致,穿着一身绯色的衣裙,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听到他的话,也没什么动静。 没看到她脸上出现他想看的神情,李修缘抿了抿唇,带着气离去。 皇帝娶妻,声势浩大。 宫中披红挂绿,宫人们忙忙碌碌,大红的花轿从宫外抬进了宫内,绕着宫墙转了一圈又一圈,才将人送进皇后的宫殿。 喧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进。 “公主” 一抹嫩绿的身影被人领着进来,是长开了的云书。 他哥哥奇山已经成为了李修缘的心腹,她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小姑娘长得白白嫩嫩,十岁出头的她,已经很漂亮了。 她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总算能见到白夏了。 见她进来,白夏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任务进度上,那最后的1%在云书踏进门的时候来到圆满,她估算了一下时间,大约是皇帝与皇后礼成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吗? 她喃喃自语,因为她占了李修缘妻子的名头,虽然他早就休了她,但是他一天没有成亲,就一天不算完。 现在他成亲了,她也该功成身退了。 白夏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传来云书的尖叫,还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隐约中,她甚至听到了李修缘的声音。 只是她的意识很快沉寂下来,抽离这个世界,回到本该属于她的世界去。 (全文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