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学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终于考上了大学,终于可以进入大学校园了。 只不过以她的成绩其实可以去外省上更好的学校,但是懂事的言清想要离家近一些,更近一些,这样她就可以一边读书一边照顾家里了。 提着行李站在江大的校园外,看着那庄严威武写着学校名字的四字匾额,言清觉得它神圣而庄重,想到她就要在这里度过四年的大学时光,她又变得激动和高兴。 但是当她的目光从校门口移到身旁的时候,她立刻感到孤独与无助。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别的同学都是在家长的陪同下欢天喜地的踏入校园。言清一眼望去目所能及的地方所有新生身边都跟着家长,有的身边还围着好几个,只有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笨重的行李箱和一床老旧的被子,还有她背上一个硕大的背包,这些都是她坐了两个小时公交扛过来的。她家住在江源市最西边快到郊区的位置,而江大在江源市的最东边,两地之间坐公交车至少也得两个小时,有时遇到堵车三四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今天她起了个大早,不到七点半就上车了,所以路上也没怎么堵车。不过这几样东西她一个人委实费了好大的力,从家到学校没有直达的公交中途还得转一趟车,言清抱着这几样东西上上下下累的气喘吁吁,忙活了这一路看着它们终于一件不落的到了校门口,她才停下来稍微松了口气歇了会。 正当她准备大力提起行李往学校走的时候,一辆豪华小轿车在她身旁停下,一对身着华丽服装 的夫妇人从车里出来。 “又是父母来送的。”言清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背起背包,一只手拖着行李箱一只手抱着被子向校园走去。 进了校门里面人声鼎沸,道路两旁悬挂着大大的迎新生横幅,热闹非凡到处是一片喜庆的气氛。 九月的天气还很炎热,言清冒着火辣的太阳刚走两步汗水就沿着她的衣襟往下流。她也无心欣赏校园的美景,只得加大了步伐往前走。 正当她累得想要停下来之时,迎面走过来两个男同学问:“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言清一阵窃喜,想着终于来了两个帮忙的人。“教育系的。”她马上答道。 “你东西这么多我帮你拿吧。”另一个男同学抢着说。 “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她放下被子开心的说。 “不用客气,乐于助人是我们学校的传统,况且你东西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搬得动。”其中一个说着俯下身抱起被子。 是啊,这么多东西她一个怎么搬得动,本来妈妈也是要送她来的,但是如果妈妈送她过来今天就不能去菜场摆摊做生意,也就意味着他们家今天没有收入来源。原本她上这个大学就够不容易的,连学费也是妈妈东拼西凑的,在她之下还有一个五岁的弟弟。三年前爸爸去世后一家人的生活来源全指着妈妈卖菜的小摊,为了不耽误妈妈的工作,她坚持一个人来学校。其实在她心里也多么希望有个人来送送她呀。 正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却看到俯身下去的男同学愣在了原地,另一男同学也如他一样瞪大了眼睛朝她后面望去。 言清也立刻转过了头,想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哇。”她不由的从心底发出一声感叹。眼前的女孩实在是太美了,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樱桃似的小嘴,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长裙,脚下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被一群人包围着缓缓的走过来,言清认得其中两个就是刚刚从豪华轿车里下来的那对夫妻。 “学妹,对不起你找别人帮你搬吧,我们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儿。”她还未回过头就听见其中一个男同学说话的声音。 言清愣了愣回过神来,被子已被他们放到了地上。顺着他们的离开的方向望去,只见他们混到人群中跟在了刚才那位‘仙女’的身后。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仙女’的背影,跟着她的往前走,并未上前去打招呼。因为‘仙女’身旁已经跟了许多人,他们是没有这个机会上前跟她搭讪或者帮她搬东西的。 “真美,真有气质。”言清看着一群人走远,忍不住再次由衷的夸着。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一件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还有一双穿了许久的运动鞋,又想到了人家的父亲和自己的父母,还有两位同学的差别对待,她心里出现了巨大的落差,感到一阵失落。 不过这种情绪也仅仅持续了几秒,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就是这些行李。炎热的天气让她不得不尽快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搬走。 “只能靠我自己了,苏言清你可以的。”她小声的给自己打气。 她从地上抱起被子,拖着箱子刚准备走,一个人从旁边过来抢走了她左手腋窝下夹着的被子。 “我帮你。”一个男生的声音说。他的动作极快,言清还未来得及说句客套的话,被子就已经到了他手上。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背影瘦瘦的,还有些驼背,显得有些虚弱。言清目测他身高最多一米七四,因为她自己身高就有一米七一,而那个男生看上去和她差不多高。 “谢谢,谢谢你。”言清追上来走到他旁边道谢。 “不用谢,你是哪个系的我帮你把东西送到你们宿舍。”他转过头扶了扶自己的眼框显得有些羞涩的对言清说。 追上了的时候言清看了一眼他的脸,奇怪的是他的背影看起来很瘦,但是他的脸上又是有肉的,而且他的脸比他的背影看上去健康,大概是驼背的缘故吧,只是他戴个眼镜有些怪怪的,言清心想。然后她低下头目光又扫到了他脚下的那双鞋,鞋有些大,虽然是新的,但却感觉与他的身型格格不入。 “你报名了吗?”他又接着问到。 “还没。” “你是哪个系的。” “教育系。” “一猜就是教育系的。”他随意的说。 难道很多人报考教育系吗?也没听说山大的教育系是最出名的啊,还是自己的穷酸样子一眼就被别人瞧了去,知道了我读不起别的学费贵的院系,只能选择读学费低一点的专业,言清又在心中揣摩着他这句无意的话。随后她又想到了刚才那位从她身边走过的‘仙女’,她肯定就不是教育系的,只有像我一样的穷人才会无奈选择教育系,她深深的低着头想。不觉一头撞上了前面的他。 “对不起,对不起。”言清急忙道歉。 “你低着头想什么啊,是不是箱子太重了,我来给你拿吧。”刚才抢过了她手上的被子现在又要抢过她手上的箱子,言清便推着行李箱往旁边走去。“不用了,我自己能拿。” “也行,你可别再撞到人了。”他开玩笑的说。 两人并排走着,言清不知该说些什么,本来想问些关于学校的事情的,可是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最要原因是她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是不是合适,会不会被眼前这个男生嘲笑。 “你一个人来的吗?”他接着问。 “嗯嗯。”言清点点头。 “你家是哪儿的啊,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啊。” “我家就是江源市的,就在西边。”言清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但是她说了两句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第二个问题,所以她刻意不去回答,免得到时候人家问更多关于她家的情况。 “你家就是江源的啊,真幸福没事就可以回家。”男生羡慕的说。 “你是哪里的。”这次言清主动问道。 “我是北方的,离家太远了回去一趟都不容易。”提起家乡他似乎有些伤感。 “过年过节还是可以回去的。”言清小声的说。 “是啊,也只有过年过节可以回去了。还是你聪明知道报个离家近的学校,以后也不会想家了。” 言清笑笑,其实她也挺想报考沿海地区的学校的,比如福建的厦门大学,广东的深圳大学……但是她没有这样的机会,家庭情况不允许她这样的行为,所以这些她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他羡慕她的校园就在家门口,而她却羡慕他可以自由的翱翔。 他说完这句之后也不和言清多聊什么,言清跟在他身后两人径直朝报名处走去…… “到了,你去报名吧,我在这儿等你。”男生说。 “不用,不用等我,我进去报名还要一会儿,你忙你自己的去吧,谢谢你送我过来。” “这里离你们宿舍还远着呢,这么多东西你一个怎么弄得过去。我给你看着你去报名吧。” 言清觉得耽误了别人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男生一直坚持她也不好推辞了,看着他额头上满是汗珠,她想着等会儿给他买瓶汽水。刚不安的转过身,他又叫住了她。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有事你先去忙吧。”言清忙说。 “哦,没事,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刘威,是计算机系的大二学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他问。 “苏言清。”她微笑着说。 …… 第二章 再问一遍你的名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刘威着实在报名点等了好一会儿,言清出来的时候看了看表都到十一点半了。 看着刘威坐在一棵大树底下,旁边是她的行李物品,言清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第一次见面就放心的把自己的被子箱子交给一个陌生人看管,言清心中一直有些担心,虽说箱子里没什么特别值钱的,都是她的衣物还有准备的日常用品之类,但如果这些东西丢了重新去购置的本钱也可能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现在看到人、物俱在,她心中既为自己的怀疑感到愧疚又为自己选择了相信感到高兴。 “学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出来抱歉的说。 刘威见了她马上站了起来。“报完名了?”他问。 “嗯嗯,今天报名的人多,排了很久的队才到我,真不好意思这么热的天让你等这么久。” “没关系,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知道人多你在里面肯定得好大一会儿,所以我才叫你把东西放这儿,要不然你自己搬着行李东跑西转的多麻烦。” “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给我看着,我带着这么多东西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不用客气,学长帮助学妹是应该的。” 言清不知该接什么话,只好对着他笑了笑。 两人站在原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了,赶紧送你去宿舍,去晚了占不到好床位了。” “什么样的床位是好床位?”言清问。 “当然是靠窗的最好了。”他不假思索的回答。转身一只手抱着被子,另一只手顺势抓住行李箱的推杆。 言清刚想上前推箱,他已经往前走了。 靠近正午的太阳最是催人汗下,他虽是坐在绿荫下,但是额头却不断的在冒汗。言清见他等了这么久也并无心生抱怨反而都是说的理解她的话。她的心情由之前见到‘仙女’之后两位男同学对她的态度让她感到失落之后,现在又因为刘威的举动让她变得晴朗,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似乎也对眼前这个叫刘威的学长有了些许好感。希望以后遇到的都是这样的好人,她想。 “我们宿舍在和润公寓。”言清上前说。 “我知道。新生宿舍都在和润公寓。” “都在和润公寓,男女在一起吗?” 话刚说出嘴,言清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好傻,男女怎么会住在一起呢? 果然,刘威说:“女生宿舍在和润公寓,男生宿舍在至诚公寓。” “哦。”言清装模作样的答了一声。 自从言清懂事开始,她便知道自己家庭条件不好,这让她本就内向的性格又多了几分自卑,所以从小到大她做事说话都是小心谨慎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做错了事说错了话给自己或家人带来什么麻烦,又或是被人嘲笑。 言清记得在她十四岁一次大家庭的聚会上,那时她爸爸还在世,叔伯姑婶也还不似如今这般疏远的时候。小姑和一个远方的婶婶差不多同时生了女儿,到了家庭聚会上言清见两个小孩子都长得无比可爱,便大声问了一句:这俩孩子谁更可爱?。没想到她自认为无意的一句问话,却招来了大姑的一阵严厉训斥。 大姑说:“言清,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乱讲话,小孩子怎么拿来比较?要是说谁家的孩子更可爱,不就等于说另一个孩子不可爱吗?你小姑或者你婶婶他们能高兴?记住了,下次可不能这么说话,这是在自己家没人怪你,要是在外面千万不能乱说话知道不知道?” 言清忍着泪水低着点点头,虽然大姑说了这一些在旁人看来有些小题大做的话,但当时言清无比责怪自己,她自然而然的认为都是她的错,她不该那样问的,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这种天生的自省性格。自此之后言清越发不敢说话了,要是开口说话她必要在心里先过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才说出口,尤其是对着外人。 两人并排走着,她这时正在心里酝酿该怎么问话。刘威指着几栋楼说:“你看那就是学校的教学楼,一共有五栋。” 言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排红褐色的楼房,每栋大概六七层高,整齐干净而又明亮,光从外表去看就有一种想要进去上课的冲动。楼下还有排大树,虽然言清不知道那是什么树,但她觉得少了这些树的陪衬教学楼一定会黯淡不少。 “我们也是在里面上课吗?”言清问。 “都是在这里上课。” “在这里上课真好。”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着,刘威又指着右边远处的一栋三层高的楼说道:“那个是食堂,我平时吃饭都在那儿。” 言清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说:“食堂离教学楼这么远啊,走过来得十多分钟吧。” “这个是学校的三食堂,是所有食堂里面品种最多口味最好的一个食堂。” “学校还有几个食堂吗?” “还有几个食堂,一食堂就在教学楼的后面,我刚才忘了指给你看,二食堂就在和润公寓的入口处,所以你们吃饭还是很方便的。还有一个食堂四食堂在学校操场旁边,稍微远点,我们的宿舍也是在那儿。” “学校有这么多食堂啊。”言清不禁感慨。 “是啊,因为人多嘛。平时下课吃饭食堂挤都挤不进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言清若有所思的想着学长描绘的场景。他又指着左边远处一栋十分雄伟壮观的楼说:“看到了吗?那个是学校图书馆。” 这下可难倒言清了,因为她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这楼有几层。墙体不是瓷砖却像是玻璃,外形不是正儿八经的长的或者方的,像是一个倒过来的U型,层高呢,和那几栋相比只高不矮。 “哇,这是我们学校图书馆吗?” “是啊,只要用你的学生证去办张借书证就能在里面看书了。”刘威介绍到。 “这样的楼他们怎么修建的啊,学校真是太厉害了。” “我们学校的图书馆确实是很有特色。” “一共有几层?从外面还看不出。” “七层。” 两人走了好一阵,大概有二十来分钟,才听见刘威说了声:“到了。” “和润公寓。”言清停下来看着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念出了声。 “走吧,进去。几栋几楼。”刘威问。 言清看了一下报名表肯定的说。“九栋五楼。” “五楼可有得爬了,你还行吗。” “我可以。”她擦着汗看到了他双手上的行李说。“你能行吗?要不这个箱子我来拿吧。” “你这箱子又不重,我一只手拿一样没问题。” 整个和润公寓挤满了人,学生家长老师还有他们的行李,每个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到了楼下,言清再次说:“我来拿箱子吧。” “不用,你上前带路。”刘威示意她走在前面。 “我们走了这么久还要爬五楼,你要不停下来歇会?”言清关心的问。 “不用歇,都到了你们宿舍楼下了,要歇上去歇吧。”忽然他又停下脚步说:“是不是你走不动了啊?” 言清忙摆手:“没没,我是怕你累着。” “我没事,咱们上去吧。” 两人一鼓作气爬到了五楼,言清累的直出大气,刘威也不停了在擦汗。 “真是谢谢你,不然我今天一个人要累死了。”她一边喘一边说。 “大热天出出汗就当是排毒了。”他一边用右手做扇风状,一边开玩笑。言清看得出来他也累,只不过他没有像她那样张着大口出气。 “就几步了,我帮你提到进去。” 言清点点头。两人拿着东西朝着507宿舍走去。 推开门,507宿舍内熙熙攘攘的,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同学相对坐着吃苹果,一个同学的爸爸站在她旁边。右边靠窗同学的妈妈正在铺位上替她整理床铺,左边同学的妈妈拿着一块抹布擦桌子,看着她汗流浃背的样子,像是来了一次大扫除。 见有人推门进来,众人的目光齐聚过来。左边穿着条纹格子T恤的女同学说:“又来了一个室友。” 言清扫了他们一眼,微笑着并未答话。转身对身后的刘威说:“给我吧。” 刘威把被子和箱子递给她说:“两个靠窗的都选完了,那你就只有在这俩靠门的中选一个了。” 言清想都没想顺手就把被子甩到了右手边的铺位上。“就这个。” 刘威见她已经选完了床位便识趣的说:“你先收拾行李,我走了。”说完他便出了门。 “哎,等一下。”言清追出来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谢谢你今天帮我。下次,下次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来找我。”言清确实感觉很不好意思,本来想着给学长买瓶汽水的,一路过来都忘了。现在到了宿舍,她又走不开。 “没关系,互相帮助应该的。”他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对了,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什么清。” “言清,语言的言,清白的清,苏言清。” “苏—言—清。”他一字一字的说。“你名字真好听,我记住了。” …… 第三章 划分阵营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回到宿舍,他们几人说着话嘻嘻哈哈的笑着,言清并未细听。 “嘿,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她正脱鞋,准备爬楼梯上去整理床铺一个声音朝着她这边喊过来。 她回头望了一眼,是左边同学问的。“我叫苏言清。”她简单的答道。 那位同学自我介绍道:“我叫冯小玉。”接着指着对面的学生说:“她叫陶菲,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言清看过去,陶菲对着她笑了笑,言清也对她露出会心的微笑。 冯小玉的脸一看上去就是很有肉感,身上也有些肉,大概是别人可以称为小胖子的那种程度。而陶菲则不一样,她的脸颊很瘦,手臂很细,她穿着裙子,虽看不到她的腿,但言清想总不会胖。他们两人虽都是坐着但是言清还是从他们上半身的高度看出来了冯小玉比陶菲高一些,陶菲定是属于娇小可爱型的女生,不过从她的微笑言清觉得她应该会是个好相处的人。 这种人际关系的问题她最不会处理了,开学之前她就一直在心里祈祷遇到人品好、性格好的室友,虽然现在只见了两个室友一面,但她感觉都还不错,冯小玉主动和她打招呼,陶菲也看似温柔。至少两个室友第一面没有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她爬上楼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位,心想就是不知道最后一个室友什么样了。 不过看陶菲和冯小玉的样子好似是很熟了一般,两人从她第一次进门就是面对面坐着,并且靠很近一边吃苹果一边谈笑风生。言清一边铺着被子一边感慨与她们的交际能力,也不过才认识一会儿,要是她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和一个人迅速熟识她是做不到的。 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话,就见陶菲拿了一个苹果站了起来走到她桌子旁说:“新室友,吃苹果。” 言清看着她递过来的苹果客气的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 看着陶菲的背影,果然她身型小小的,身高最多只有一米六,但是从她微卷的齐肩长发,鲜艳的碎花裙子言清看得出她也是一个精致漂亮的女孩。如果在这之前没有见过那位‘仙女’,言清会觉得她大概可以称得上是系花或是班花,但是只要两人稍稍做下比较就会发现陶菲的这种美简直太普通了。 “同学你怎么自己在铺床,你爸妈没送你过来吗?”站在陶菲后面的中年男人问了一句。 这时,除了陶菲和冯小玉,两位忙碌着的母亲也转过身来看着她。 “哦,我家就是江源市的,家人今天都有事所以我自己过来的。”言清慌张小声的说。 “小玉,你看看看看,人家多懂事,哪像你一样什么也不会。”小玉妈借势教训小玉。 “你没听人家说吗?她就是江源市的,我要是这么近我自己打个的士就过来了,我也可以不用你送啊。”小玉不服的辩解道。 “以后你、小玉还有我们家陶菲就是同寝室的室友了,以后有什么事呢你们大家相互帮助相互照顾。”陶菲的爸爸继续说。 “是啊,我们几个能分到一个宿舍是缘分。”陶菲说。 小玉的妈妈接过话说:“对对,你们室友几个啊得要相互帮助,聚在一起不容易。小玉宿舍可不比在家里,你以后可别耍什么小脾气。” “妈我知道了。”小玉不耐烦的说。 “还有那位苏同学,你们以后可得搞好团结。” “会的,我们刚进学校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言清停下手中的活儿对冯小玉妈妈说。 只见小玉妈靠近了陶菲爸小声的说:“尤其我们小玉还有你们陶菲都是外省的离家远更要互帮互助。” 陶菲爸爸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小玉见妈妈这么说也和陶菲相视而笑。 刚才没怎么注意这位中年父亲,现在看了一眼言清才发现他没有大大的啤酒肚但是身型有些微胖,笑容可掬的样子像是一位慈祥的父亲。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虽不如眼前这位父亲般高大慈详但是如果他还在世的话,那么今天肯定不是她一个人来学校。 言清低下头继续着整理床铺。又听到了一个刚才没有听到的女人的声音。 “都收拾好了,去吃饭吧。” 陶菲站起来挽着这个女人说:“都收拾好了,谢谢妈妈。” 是陶菲的妈妈,刚才一直未听她说话,言清忍不住朝着她望了一眼。是个很时髦的女人,红棕色的头发、凹凸有致的身材踩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与言清的妈妈相比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女人。虽然言清无意贬低自己的母亲,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与她的妈妈站在一起至少会让人觉得年轻十岁。 陶菲爸爸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个长长的小黑包说:“几位同学还有小玉家长一起去吃饭吧,来学校的第一顿饭我请你们。” “哟,这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呢,你们去吃吧,我们这儿还有些没收拾完呢。”小玉妈推迟着说。 陶菲过去站在小玉身边抢着说:“阿姨,都到了一点了,一起去吃吧,还没收拾完的等会儿再收拾啊,小玉你说呢?” 小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好想也有点饿,妈我们去吃饭吧。” “阿姨你看小玉都饿了,就和我们一起去吧。”陶菲又说。 小玉妈妈这才答应了。 陶菲爸爸走到门边对着言清说:“同学,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言清忙不安的说:“不不,你们去吧,我刚才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那好吧。” “我们走吧,这位同学已经吃过了。”陶菲爸爸招呼着他们。 言清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走出宿舍,尤其是陶菲和冯小玉走在一起像是老朋友一样,她心里有些失落。其实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是她不想这样平白无故的吃人家一顿饭,欠人家一个人情,她还不起。偌大的宿舍只剩了她一人,空落落的孤独感瞬间袭来,她坐在床上沉思良久。 忽然门又开了。她忙装作收拾东西没看到的样子。 “你们宿舍还挺干净挺大的。”一个男人的声音,言清听得出不是陶菲的爸爸。 “终于到了。”另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呦,这还有个人呢,吓我一跳。”男人转过头来被默不作声的言清吓了一个激灵。 言清抬头看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皮肤黑黑有些羞涩的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让她没有距离感。 “你好,我叫苏言清。”这次她主动介绍道。 “你好,我叫戴芳芳。”她的声音很柔很细。 “芳芳啊,只有这一个空床位了。”她爸爸在宿舍转了转指着进门靠左的床位对她说。 “把东西放上去,我去给她收拾。”她妈妈自告奋勇的说。 “你们怎么才来啊,都到了下午一点多了。那两个靠窗的位置早就被先来的两个同学占了。”不知为何言清见了芳芳仿佛话也多了一些。 “我们报完了名又吃了午饭才过来的。”她爸爸回答。 “我说不吃饭就来吧,你和妈妈非要吃了饭再来,好床位都被人给占了。”芳芳似乎小声责怪着爸爸。 “这有什么关系,都一样的上床下桌睡哪儿不是一样,你这儿也挺好。”爸爸随意的安慰她。 言清收拾好了床铺从楼梯上下来,穿好鞋子并不急着收拾其他的东西,坐在椅子上接着问。“你们是哪里的啊,外省的还是江源本地的?” “江州的。”戴芳芳回答。 “我是江源的。”她立即回答。 江州是江源隔壁的一个市,与江源同属一个省。虽不是一个地方的,但言清感觉他们的距离又一下缩短了许多,靠窗的两位同学都是外省的,而她和戴芳芳是同省的,现在她们又同是睡在靠门边的床位上。几位室友中,她的心似乎在向戴芳芳靠近。 “哦,难得啊你是本地的。”她妈妈说。“我们家芳芳就不愿留在江州读书,非要去外省。离家那么远我们担心,还好最后听了我们的劝报了本省的学校。” “那两位室友是外省的。”言清说。 “两个外省两个本省分配还挺均匀的。”她妈妈开玩笑的说。 不晓为何言清听着芳芳妈这样说心中竟感到一丝高兴,许是因为她下意识把他们俩划分到了一起。 刚才忙着说话一时忘了自己还未吃饭,现在肚子已经在哇哇的叫了。 芳芳和她爸看过来,言清尴尬的对着他们笑了笑。 “你还没吃饭吗?”她爸爸问。 言清站起来说:“还有一点没收拾完,收拾完了就去吃饭。” “同学你别收拾了,先去吃饭现在已经一点半了,等会儿去得迟了可没饭吃了。”芳芳妈关心的说。 言清打开箱子笑着说:“等会儿去吃。” 他爸转过头说:“芳芳,你刚才买的水果给这个同学拿两个出来填填肚子。” 戴芳芳从袋子里拿出两个苹果递给言清,虽然戴芳芳和陶菲给的都是苹果,但是在她心里这两个苹果的意义却是不一样的,她接过苹果对着戴芳芳笑了笑…… 第四章 齐聚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第二天就要军训了,宿舍其余三人的父母也相继离开了学校。 这是几人睡在学校的第一晚,也是她们四人第一次齐聚在一起。 开始都在各忙各的,偶尔陶菲和冯小玉搭搭话又或者嘻嘻哈哈的笑着,言清和戴芳芳像是约好了一般,只自顾埋头忙着。另外两人不叫他们的名字他们也就不说话。从下午开始陶菲就一直和冯小玉在一起,言清也和戴芳芳一起购置其他生活所需的物品并一起吃了晚饭。 到了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四人才停止了忙碌,有的坐在桌子上有的上到了自己的床铺。 陶菲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往脸上涂抹,言清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憋见了瓶子上的英文字母。她不认识那些牌子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到底有什么作用,她想起电视里的广告和从别处听过的那些化妆品护肤品名词猜想它们可能是某某品牌,至于有什么用她不曾细想,反正从小到大这些东西她从没用过,也只偶尔逛商场的时候见到。不过看着陶菲认真的样子和瓶身精致小巧的包装言清猜想这些定是好东西或是有什么神奇的作用,但她并未开口过问,只当平常的样子走过。 冯小玉拿个小镜子和小剪刀在捣鼓她的齐刘海,她头发并不多也不长但却剪了一层厚厚的刘海,可能是特意为了遮住她那圆鼓鼓的脸蛋,但她脸颊虽有肉但脑袋又不大,况且额头上也没多少肉,这样遮着反而更突出了她脸上的肉感。 戴芳芳爬上了床,正打着电话,从称呼可以听得出是跟他爸妈打电话,说的都是一些学校发生的小事。芳芳的爸妈看起来也是朴实无华的长辈,所以芳芳大约遗传了父母的基因。 言清在床上坐着,拿着一把小扇子扇风。宿舍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吊在楼顶转动的电风扇,刚洗完热水澡的她尤感闷热。 芳芳打完电话,陶、冯两人也相继爬上床位,还没到关灯的时间,大家都不说话气氛还有些沉闷。 言清想到了妈妈和弟弟。不知道妈妈忙完了?弟弟在家还听不听话?父亲去世的时候弟弟才两岁,连父亲长什么样子怕是都没记住,她至少得到了父亲十多年的疼爱。每当弟弟调皮她忍不住生气的时候,只要一想到这里她就心就软了下来。平常妈妈都要忙到八九点,第二天清早又要出摊,她读书也没有时间照看弟弟,好在善良的外婆见她家缺人手放弃了舅舅家住得舒服的大房子主动搬过来帮着照看弟弟。七点多的时候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向她汇报学校的情况,那时妈妈说还有些菜没卖完想着卖完回去,现在不知道妈妈已经到家否。言清拿着手机想给妈妈再打个电话,正在她犹豫着,宿舍有人开口了。 “以后我们四个就是大学四年的室友了,第一次正式见面都还没好好介绍自己,现在都做个自我介绍吧。”说话的人是冯小玉。 “可以,我们是要好好介绍一下,最后来的那位同学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陶菲偏着脑袋附和道。 “我叫戴芳芳。”芳芳马上回答。 “芳芳,那就从你开始,你先介绍你自己。”陶菲说。 芳芳愣了愣朝言清这边看过来,仿佛除了名字她不知道自我介绍还要说些什么。 “比如你是哪儿人,你多大了,这些都可以说。”言清立即明白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我叫戴芳芳,今年十七岁,我家是江州的。” “十七岁,你年龄这么小的啊。”言清忍不住问道。 “我读书读得早。”她解释说。 “你为什么读会报江大教育系啊。”陶菲问。 “我都是听了家里的建议,我姐是中学老师他们都说当老师福利待遇好,所以我就报了江大的教育系,因为离家近。” “你有个姐姐啊,真好我就想当妹妹,但是我有个妹妹,我也是姐姐。”陶菲笑着说。 “有个妹妹也不错啊,我家就我一个,以后要是结婚男方如果也是独生子女的话,我们以后要养四个老人呢,压力大。”小玉摇摇头。 “哎,苏言清,你是独生子女还是怎样?”陶菲继续问。 “我是姐姐,还有个弟弟。” “那我们宿舍的独生子女就小玉一个哦,难怪你妈说让你别耍小脾气,肯定在家里都宠着你。”陶菲开玩笑似的说。 “芳芳介绍完了,苏言清到你了。”冯小玉转过话题。 言清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被点名。 “我叫苏言清,今年18岁,我家就是江源本地的。”她也照标本模式回答。 “你家这么近那你以后可以不住宿舍的,每天回家就行了。”小玉说。 “我家在最西边,过来学校很远坐公交车得两三个小时。” “这么远,那你还是住学校吧,不然每天时间全浪费在路上了。” “是啊,隔得太远了。” “你为什么报江大教育系呢。”还是陶菲问。 “因为我想当老师,所以报了江大教育系。”言清立刻说道,这是在他们问芳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想好的答案。她的理想原不是当老师的,而是当空姐,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室友们不再多问。 “你长这么高身材这么好,怎么没学服装表演或是空乘啊。”冯小玉问。 是啊,她怎么没学服装表演当模特,或是学空乘当空姐呢?“我不想学别的,就想当老师。”她喝了一口水肯定的说。 “这么好的身材真是浪费了,要是我有你那个身高我肯定去当模特。”陶菲惋惜的说。 言清又何尝不觉得惋惜呢,但是她有什么选择的权利。父亲出车祸的时候受了重伤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了十多天花光了一家人的积蓄更是借了许多外债,可是父亲最后还是没抢救回来。那时候她刚中考完,弟弟尚且只有两岁,母亲又没有工作,她本想辍学打工。幸好她考了个不错的成绩,舅舅觉得女孩子这样可惜了,于是给她出了高中三年的学费,要是没有舅舅的帮助,她本是连高中也上不了的。至于报考江大教育系,也是舅舅的一句话,国家大力发展教育,以后不会失业,不愁没有一碗饭吃。于是她便听了舅舅的话。 “好了到我了,我来自我介绍。”小玉正襟危坐很正式的自我介绍道:“我叫冯小玉,今年18岁,本来我也是17岁就可以上大学的,但是我复读了一年所以18岁才上大学。”她说话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言清和芳芳的扭扭捏捏。 “你复读了一年啊,那你怎么会来江大。”陶菲像是很吃惊的问。 “我去年只考上一个三本,本来要是将就着也能读的,但是家人看我年纪都还不大,所以就让我复读一年,我自己也想再试一次,所以多读了一年。之所以报教育系想当老师是因为我觉得当老师太好太轻松啦,平时除了节假日不说还有几个月的寒暑假,想想就觉得开心。”看着冯小玉高兴的样子,言清没想到她读教育系的原因竟这样简单,而且讲起她自己复读的经历也没有任何遮掩很大方就说了出口。 “该你了。”小玉对陶菲说。 “几位室友你们好,能和你们成为室友我很高兴。我叫陶菲,今年18岁,我来自福建。” “福建?那你去过厦门大学吗?”陶菲刚说完,言清就忍不住激动的问。 “去过啊,去过很多次,我爸妈经常带我和妹妹去厦门玩。”陶菲似乎有些得意的说。 “厦门的海很漂亮吧。”言清继续问。 “还行,但是看多了觉得也就那样,以后你们要是去我给你们做导游。”她热心的说。 “你怎么会报江大的教育系呢?”一向没怎么插嘴的芳芳像是知道了问话的套路似的问。 陶菲伸出自己的手掌,眼睛盯着手掌手背翻动着说:“其实我到哪里读书读个什么系都不是特别在意,因为家里有关系以后是要考公务员的,能顺利毕业就行。” “那你以后不用愁工作了,公务员可是铁饭碗。”芳芳笑着。 “你们以后要是都当教师,教师待遇也不错。” 言清看了看三个室友,一个是独生女,一个家里有后门,连她觉得亲切的戴芳芳也是家里最小的宠儿,哪一个的家庭条件拎出来都比她好太多。此时她的心有些苦痛,不知该说什么。 见没人说话了,陶菲站起来说:“你们都累了吧,明天还要军训我们关灯睡觉吧。” “哇,好美。”小玉突然大喊一声。 “什么好美?”陶菲凑过去问。 小玉把自己手机屏幕上一个穿白裙子女生的照片给几人看,言清只凭着远远的一眼也可以断定那就是她白天见到的‘仙女’。 “谁呀。”陶菲语气冷冷的问。 “不知道,高中同学发给我的,说只见了她一眼就被迷得不要不要的,我同学可是个女生啊,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小玉说。 “确实很美,很有气质,我今天进学校的看到她了。”言清说。 “我也看到了。一群人围着,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凑过去看,就见到照片上这个女孩子穿着白裙子站在中间,特别美特别仙,我从没见过那么美的人。”芳芳说。 “你们都见过啊,看来我同学所言非虚。” “好了,关灯睡觉。” 啪的一声,陶菲重重关了灯…… 第五章 迷人的校花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从第二天开始就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了。 头几天他们四个都是同进同出,一起出门一起吃饭。但是到了军训第四天的早上,冯小玉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磨磨蹭蹭一直快到了集合时间她还没收拾好,言清有些着急了,她害怕迟到而被教练训斥。 “小玉,你出来了吗,我们要迟到了。”言清已经催了好几遍。陶菲和戴芳芳已经收拾完毕,全寝就等着冯小玉了。 “就好了就好了。”小玉在洗手间答着。 言清着急的盯着洗手间,但一直没见她出来。 “怎么还不出来。”言清是个急性子,又问了一遍。 陶菲见她急得站立难安便说:“你这么急,先走吧。” 言清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后朝坐在椅子上的戴芳芳望了一眼,她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芳芳,要不我们先走?”陶菲已经这样说了,言清既不想一个人单独行动又不想迟到,只得寄希望于戴芳芳能和她一起走。 “我们先走啊?”芳芳看着她问。她知道芳芳是个害羞腼腆的性格,也没有太多自己的主见,这两天她们俩最亲近,她这样提议是因为她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芳芳会听她的。 “是啊,都要迟到了,等会被教练点名不好。” 芳芳朝陶菲看了看说:“那好吧,我们先走。” 他们两便先到了训练场地,后来陶菲和冯小玉也踩点到了训练地并没迟到。不过奇怪的是从这天开始他们四人像是默契的划分好了一般,陶菲和冯小玉不管干什么都是两人一起,而言清则和戴芳芳更要好一些。 和戴芳芳在一起的时候言清觉得放松没有压力,对于这样的室友关系,她内心是开心的。 这天,天气格外闷热下午站军姿的时候好几个同学都晕倒了,好在她们507宿舍的四位同学都没什么事。言清自小就跟着父母在市场摆摊,尤其这三年母亲一个人打理菜摊,许多时候家里的东西都是她扛上扛下,还有母亲的菜摊有时卸货上货也都是她帮忙。自小她就知道她不是娇小姐,所以军训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戴芳芳虽然最小,但一看她黝黑健康的皮肤就知道她也是个能吃苦的人。倒是陶菲让她有些没想到,军训这么多天了,她那么瘦细胳膊细腿的小个子,既没见她请假也没见她晕倒。只有冯小玉每天嘴里都说着受不了要请病假,但是到了第二天她好似又忘了请假这事,正儿八经的跟着他们一起训练,别看她胖胖的,军姿站得可直了。 已经快靠近了晚饭时分,同学们都累了,教练示意大家坐下来休息。 不知是不是干坐着太无聊了,前排的几个女同学靠近年轻的教练和他聊了几句就见他脸红着站了起来问:“同学们,你们当中有谁会什么才艺的,来给大家表演一个。” 这一问,大家纷纷交头接耳你推我让起来。 “来呀,你们都是教育系的学生,以后都要上三尺讲台的,这么好的锻炼机会给你们,谁先来?”教练大声喊道。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做第一个勇士。 “今天你们要是没人上来表演等会别的班吃饭的时候,你们就在这儿站军姿看着别人吃。” 气氛瞬间严肃起来,已经累了一天了谁也不想连吃饭的权利也被剥夺。 言清在心里着急,她要是会什么才艺的话,她必定自告奋勇上去表演,解救大家于水火。但遗憾的是她什么也不会,歌唱走音、舞蹈没学,从小到大更是什么兴趣培训班都没有上过。 正当大家一阵紧张的时候,一位男生上前给大家表演了一段脱口秀,虽然在言清看来他的表演并不十分精彩,但尤其他大胆做了这第一人还是成功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开了个好头,随后陆续又有几人上前表演。 台上正表演着,站在前排的陶菲不知什么时候过来说了句:“苏言清,你也上去表演一个啊。” “我不去,我没才艺什么也不会。”言清小声的回答。 “那芳芳呢,你打算表演什么?”她又转过了头对言清身旁的戴芳芳说。 “我才不要上去表演呢。”芳芳害羞的说。 “你光问她们,你准备了什么才艺。”冯小玉凑过来问。 “我以前倒是学了好几年拉丁舞,但是很久没跳了。”陶菲样子既像是想去出个风头,又有些担心的说。 “正好啊,趁这个机会给我们露一手。”小玉迫不及待的说。 “你表演什么?”她反问。 “我不会跳舞,就会唱几首歌。” “要不咱俩都上去表演,你唱歌我跳舞?” “行啊。”小玉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台上的同学表演完,小玉上去唱了一首beyond乐队的《海阔天空》,这一首粤语歌简直惊艳四座,后边不知是谁的手机放起了熟悉的旋律带动大家一起唱了起来。 “小玉的歌唱得真好。”芳芳忍不住赞到。 “是啊,她这下要出名了,现在新生都还不熟这也是一次露脸的机会。我等会儿也要跳一支好看的舞蹈。”陶菲眼神直直的自言自语。 小玉下来了,按约定该陶菲上去了。只是不知何时,隔壁班也热闹起来,似乎和他们一样在表演节目。 陶菲开始了她的舞蹈,言清和芳芳还沉浸在小玉的歌声中,坐定以后他俩一直在夸着她。还未来得及欣赏陶菲的舞姿,突然就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若灵在跳舞。” “舞蹈系的若灵在跳舞。” “女神校花若灵在跳舞。” 这几句喊声一出来,不管是教育系还是别的院系的同学纷纷起身往舞蹈系跑去,教练也拦不住。大家都跑了,陶菲一人站在舞台前尴尬至极。 小玉和言清、芳芳刚跑了几步,她想起了被晾在一旁的陶菲,抓起陶菲的手一起跑向舞蹈系的领地。 若灵正在中心表演,小小的圆圈中间早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的人群扒也扒不开。幸好言清有着身高优势,垫着脚尖可以勉强看到女孩的上半身。 “是她呀,原来她是舞蹈系的,难怪气质那么好。”言清看清了若灵的脸,虽然今天穿着和众人一样的迷彩军训服,但在人群中也能很明显的一眼分辨出来,除了她漂亮的脸蛋,还因为她白的发光的皮肤和她身上独特的与众不同的气质。 “谁啊。”陶菲问。 “小玉照片上的那个校花啊。” 陶菲一听立即变了脸上,找了一块高处,芳芳和小玉都跟着她站了上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若灵这个人和她的舞蹈。 若灵跳的是一段傣族舞,别人跳傣族舞都要穿着特有的傣族服装露出前凸后翘的身材做出‘三道弯’才好看。可是偏偏到了若灵这里,她虽身着迷彩服,可是做什么动作都美极了,叫人挪不开眼,尤其是做‘三道弯’时的身型及其好看。 一舞完毕,大家意犹未尽,纷纷起哄叫她再来一个,而她则鬼灵精怪的推着身边另一个同伴上台了。 这位女同学长相舞姿也尚可,只是因为前一个表演的是若灵,两人差距甚远。大家见台上换了人瞬间没了围观的兴趣。 言清一个转身,发现教官就站在她身后。 “教……教官。”言清嘴里条件反射般的就叫了出来。 而这一声也像是把教官从梦境中拉回来一般,他看了一眼言清之后转身走到教育系的地方,吹响了哨声。 同学们依旧不舍的看着若灵,朝着舞蹈系不停的张望。 整好了队形之后教官说:“好了,刚才看了大家的表演你们很不错,让我们为刚才上台的这些同学鼓掌。” 马上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声音特别响,像是要传到舞蹈系去才罢休。 他看了一眼表,“时间不早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解散。” 随着这一声解散的声音,大家纷纷往食堂走去。 “若灵真美,舞蹈也跳得那么好,名字也好听。”不怎么说话的芳芳第一个说。 “果然是被称为校花女神,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多了。”小玉接话。 “她今天虽然穿的迷彩服,但是在人群中还是很显眼啊。你们是不知道,报名那天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那条白色的裙子宛若一个仙女。原来她是舞蹈系,不光人美舞姿更美。”言清恨不得将所有描绘美丽的词语都用到若灵身上。 “和人家比起来我简直太无地自容了。”小玉笑着说。 “你歌唱的很好啊。” “是啊,你今天唱的歌那么好听,全系都跟着你一起在唱。” “因为我从小就喜欢beyond乐队,自学的粤语。” 三人高高兴兴的朝食堂走去,只有陶菲一人没有说话,没有夸奖若灵的美,一人走在最后。 言清感到有些奇怪平时她可不是这样,便停下脚步问道:“陶菲你怎么了,也不说话,脸色这么差。” 她扫了一眼三人淡淡的说:“你们去吃饭吧,我有些不舒服不吃了。” 三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已经转过了身朝宿舍走去…… 第六章 情史大起底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一天军训完了之后,言清正在宿舍洗头,刚从食堂吃完饭回来的陶菲和冯小玉对着宿舍喊:“苏言清,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听到这话,言清赶紧擦了擦眼睛里的水珠,满头的泡沫跑出来问。 “一个男生,戴着眼镜。”陶菲描述道。 戴眼镜的男生?莫不是开学那天帮助她的学长吗?正发呆想着,冯小玉催促:“他就站在楼下等你。” 言清便急急忙忙的冲掉了头上的泡沫,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下了楼。 言清果然猜得没错,是刘威。他背对着站在公寓进门的口子上,手里还提着一大袋东西。 “刘威学长。”言清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来了。”他转过头来对着言清笑笑。 “学长你找我吗?”言清似乎有些不大相信的问。 刘威木讷的点点头,随后将手上的一大袋东西递给她说,“给你的。” “什么啊。”言清朝袋子里看了看。 “零食,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意买了些。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学长,你买零食给我干嘛?” “你们不是军训吗?我那会儿军训的时候累了就经常不吃饭,所以给你买点东西备着,饿的时候填填肚子。” “你特意过来买给我的吗?”第一次有男生这么关心她,言清还有些激动,她的脸刷的红了。这种虚荣心想要继续得到满足,所以她接着放肆的问了一句。 “不是,我刚好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刘威照实说,他不是个会揣摩女生心思花言巧语哄骗女人的人。 “哦,谢谢你。” 言清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刚才还有些激动的心情瞬间有些失望了,虽然她对眼前这个男生并没有心跳的感觉,但是她还是想能在别人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你,你刚洗头吗?”刘威注意到她头上还在滴水的头发。 “嗯,洗完就下来了。” “你吃饭了吗?” “刚吃过了。” “哦,吃过了啊。”他的语气里透着失望。“我还以为你还没吃呢。” “你吃了吗?”言清问。 “还没呢,本来想来找你一起吃饭的,你都已经吃了。”他笑笑。 言清看着手上的这一袋零食又想起那天他的帮助,顿时觉得欠了刘威许多人情。她这人虽然穷但是最不喜占人便宜或是欠人人情。 “走吧,我们一起吃点东西。” “你不是吃过了吗?”刘威吃惊的问。 “吃过了不能再吃吗?”她抬头望着他。 “可是你的头发还在滴水啊,我还是等你先吹干了再去吃吧。”刘威有些担心的说。 “这么热的天气怕什么,一会儿就干了。”言清已经提着零食走在了前面,刘威上前抢过她手里的袋子。 言清一点儿也不饿,她只是想请刘威吃顿饭,以此来还他的人情。 刘威点了学校里一个最有特色的麻辣香锅,正好麻辣香锅也是她的最爱。虽已经吃过了饭,言清还是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又想着等会儿是她买单,便点了许多爱吃的菜。 “糟糕。”正当要结账时,她想起出来得急,好像并没有带饭卡,果然摸遍了全身上下所有口袋也没有。 便只好由着刘威上前主动买了单。“又欠了人一顿饭,叫你吃了饭还点那么多。”她小声的自言自语责怪自己。 “你说什么啊。”刘威走过来问。 “本来跟你过来是想请你吃饭的,但是我刚才出来的急忘了带饭卡又叫你请我吃饭。”言清皱着眉头说。 “你都吃过了只是过来陪我,当然不会叫你出钱了。” “你上次帮了我,今天又给我买这么一大袋零食,我怎么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我是学长嘛。” “学长你人真好。”言清对他笑了笑。 “那个,对了。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言清摇摇头。 “是高考之后分了还是没谈啊?”他接着问。 “我还没谈过恋爱。”言清低着头有些忸怩的说,好似没谈恋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高中没谈恋爱?你可是个好学生。不过到了大学是可以谈一谈的。” 服务员端上了香锅,言清一边吃着一边想着他这句话的前半句。像她这样的女孩?她是什么样的女孩,没有惊世的长相,没有耀眼的家世,甚至她家连普通都算不上,要是学长知道了她的情况许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后半句说她在大学可以谈谈恋爱是什么个意思呢?难道是学长对她的暗示?她这么想着心就砰砰直跳。 两人吃完了之后,刘威把送到她宿舍楼下。 “咦,你头发这么长居然已经快干了。”他指着言清的头发说。 “天气热气温高,干得快。” “没想到你们女生的长头发不用吹风,这么快就能干。” “谢谢你给我买的零食。”言清再一次道谢,是想上楼告辞的意思。 “那你上去休息,军训肯定累了,我就先走了。”他马上体会到了言清的心情。 言清点点头,转过身。“等一等。”学长又叫住了她。 “怎么了学长,还有什么事吗?” “你电话号码多少,下次来找你就可以打你电话不用四处托人叫你了。” 言清朝他望望,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笔递给言清。 “写哪儿啊。” 他摸摸了自己身上并没有带纸。“这儿。”他伸出一只手掌。 言清就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他的手心。 边爬楼她便想着学长今天的举动,他为什么这么对她,难道真对她有意?不然为什么既给她买零食又过来和她一起吃饭?还说下次来找她。可他又说只是刚好路过。言清搞不清楚了,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她在心里只把他当作学长,当做朋友。 “哎呦,苏言清你可以啊,这才开学多久啊,你就有了男朋友。”一进门陶菲就讽刺着。 “那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大二的一个学长。”言清忙解释。 “这些东西是他买给你的?。”冯小玉问。 言清把零食往桌上一放大声说:“你们吃吧。” “我看看都买了些什么好东西 。”冯小玉立马凑过来。 ‘薯片、泡面、火腿、辣条……’她一边翻着一边念了出来。“呀,有我爱吃的坚果,还有肉铺,陶菲快来啊,还有巧克力。” “我看看,我看看。”陶菲撕下脸上的面膜立马过来说。 两人一阵生抢豪夺,一大袋零食立刻只剩了半袋。 “芳芳,你吃什么快过来拿。”戴芳芳无动于衷的叠着衣服,言清赶紧让她过来,好似在说再不来就没有了。 她并没起身,也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陶菲和冯小玉拿得差不多了,言清便将剩下的半袋零食提到芳芳面前,“诺,自己拿。” “我不爱吃零食。”芳芳看着她说。 言清拿出剩下的半袋放到她面前,她也没有制止。 “言清啊,你说那个不是你男朋友?但是好像上次开学的时候我也见到他送你来宿舍。”陶菲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问,果然吃人嘴短,连着称呼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和他真不是男女朋友,开学那天才认识的。” “他给你买这么多东西,你们很熟了?”冯小玉问。 “不熟,这才第二次见面。” “你刚出去这么久,你们都去干什么了,也没你们在楼下。” 他们像审犯人似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言清虽有些不悦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还是耐心的回答道:“一起去吃饭了。” “你不是吃过了吗?”戴芳芳问。 “又饿了。”她机械的回答。 “哎,你们说这个学长是不是言清有意思啊,又是帮着搬东西又是送吃的。” “哪有什么意思,你别乱说。”陶菲胡乱的猜测,引得言清有些不高兴。 “他有女朋友了吗?” “我不知道。”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她肯定喜欢你。不然一个男生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也许是他人好。” “苏言清,你以前谈过男朋友吗?” “没有。” “就是啊,你都没谈过恋爱。我跟你说……” “你谈过?”陶菲话还没说完,言清就抢着问。 “谈过啊,我和我男朋友异地。” “你有男朋友?”冯小玉大惊小怪的问。 “是啊,从高中就在一起了。怎么你没有男朋友吗?”陶菲反问。 “有是有,不过高考之后就分了。我打算在大学找个真爱。”冯小玉说这话的样子滑稽极了,言清看着她不禁偷笑起来。 “芳芳你呢?谈过男朋友吗?” “没谈过。”芳芳摇摇头。 听着戴芳芳的回答,言清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上大学之前没谈过恋爱的不止她一人了,说明她不是个异类,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了。。 大家聊天的话题扯远了,见他们也没紧抓着学长不放,言清才感觉全身放松了很多。 不过,这个刘威学长到底什么意思,她也琢磨不清楚。 刚准备睡觉,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湿头发要及时吹干,不然老了会头痛,晚安。 言清简单了回了信息便睡了…… 第七章 八卦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半个月的军训结束之后就是国庆七天长假。 这也是新生开学后的第一次放假,不管多远,大家自然都是要回家的。 离放假前还有几天,思乡心切的新生们就早早的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戴芳芳第一次离家住宿,有几次晚上睡觉的时候言清都发现她偷偷躲在被子里抹眼泪。还好当初听了父母的话没有报考省外的学校,这句话在这些天被戴芳芳拿出来说了多次。冯小玉是家中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独生女,更是有事没事就念叨着她爸她妈还有她养的一条叫阿黄的小狗。陶菲则是比较幸运的,有一次打电话的时候跟爸妈说了想他们,第二天她妈妈就坐飞机过来看她了。只不过她心里这时候可能更想见她男朋友,虽然她自己没提起太多,但从偶尔的谈话中,言清知道了她男朋友在老家的一个大学读书,他们从高中就在一起。这段恋爱不仅经受了时间的考验也经受住了分手季的考验,她男朋友总是在夜深人静时给她打电话,言清有时夜晚醒来都见陶菲在外面的长廊接听电话。 言清更是想赶紧回家帮忙,外婆年纪也大了。弟弟现在五岁上幼儿园,有时调皮起来连言清也看他不住,好在弟弟大多时候是听话的。只是妈妈的菜摊不知道生意怎样,一个人是否忙得过来。 几人坐在床上都各有所思,言清最怕空气这样突然的安静,但她也不敢先开口怕自己言语不慎,她的小心翼翼随处可见。 “芳芳,回家了干嘛。”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回家了要吃好多好吃的,还要每天都睡到自然醒。”芳芳憧憬着说。 “对对对,我也是。军训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天气这么热,我们每天都在太阳下暴晒,我皮肤都晒伤了。回家后要让我妈带我去美容院好好护理护理皮肤。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来学校之后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吃也没吃好,食堂的饭菜太差了,都没法下口。终于快放假了,不然真的得饿死晒死在学校。”陶菲表情痛苦的说。 不知怎么的,陶菲今天看起来像是心情不好,叽里呱啦抱怨了一大堆。她说她皮肤晒伤了,言清真没觉得,每天出门前她都要往脸上身上涂厚厚的一层东西,后来言清才知道那是防晒霜。除了陶菲之外的他们三个才是有可能晒伤的。她说食堂的饭菜太差,但是每餐言清见她吃得都不少,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她说的话中只一条言清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没睡好,每天都是缺觉状态。言清揉揉眼睛,马上困意来袭。 “你不去见你男朋友吗?”冯小玉问。 “是啊,你们异地恋,好不容易都放假了,你们肯定要去约会。”对于这种八卦的事儿,言清还是觉得很好玩。 “他在电话里是说特别想我了,哎,但是我这次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见面。” “为什么见不了面啊。” “国庆期间我妹过生日,我爸上次答应的国庆放假带我和妹妹出去旅游呢。” “那你旅游回来你们可以见面啊。”芳芳说。 “我们旅游要一个星期,到时候就见不到面了。” “如果这样你男朋友肯定特别失望。” “没办法,我跟他说了我们现在异地要分手,可是他死活不同意。” “这说明你男朋友很爱你啊。”芳芳羡慕的说。 陶菲听到这话露出了笑容,好似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说话也不那么尖酸刻薄了。 “小玉,你呢。放那么久的假你打算去干嘛。”她问。 “我回家呀,我妈肯定给我准备了特别多好吃的,过来的时候给你们带我老家的特产。” “上次给你写情书的那男孩你们进展怎么样了。”陶菲打笑着问。 “你快别提了。”小玉一脸的不高兴。 自从上次小玉唱歌以后,她就在系里一曲出名,说冯小玉的名字可能没人知道,但只要说唱粤语歌的那个女孩,人人都知道。自然其中就引起了对她钦慕的男生前来表白。这个写情书的男孩是个有些胖胖的男孩,某天军训之后他羞涩的拿出一封信塞给小玉,小玉被他这一举动弄的不知所措,第二天就当面拒绝了他。可他还不死心,来到宿舍楼下找小玉,小玉下去之后他说是来给她送橘子的,结果他就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橘子递给小玉,小玉被他气得半死,她们几个听了之后更是笑到停不下来。 “他后来还来找你了吗?”言清问。 “他还敢来,上次可气死我了,我已经跟他说得很明白了,我和他不可能。” “我看那小胖子还挺可爱的。”芳芳笑着说。 “他那么胖哪里可爱了,我这样微胖的才可爱好吗?”小玉自嘲着说。 “他也胖你也胖你们不正好凑一对吗?”言清开玩笑的说。 哪知这话一说,冯小玉立马变了脸色。“那你以后也找个胖子,还有我并没有觉得我很胖。” 言清被她怼得无话可说了,刚才还笑嘻嘻的脸立马阴沉下来,她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开了不该开的玩笑。只是她觉得小玉不该那样伤害男孩的心,能被人喜欢被人表白不也是一样幸福的事吗?还没人跟她表白过呢。 “言清,你国庆打算去干嘛。”芳芳问。 “我回家照顾我弟,他可调皮了,我外婆一个人有时还看不住。”言清说起自己的至亲自己的弟弟,还是有着幸福的感觉,至少在这个世上她不是孤身一人。 “你弟弟几岁了。” “五岁,上幼儿园。” “做姐姐最不好了,总是要照顾小的。我妹今年十岁了,她小时候也是特别调皮跟个男孩一样。不过还好没怎么磨我,都是我爸妈他们亲自照顾。”陶菲接着说。 “你要一直照顾你弟弟吗?还想约你一起去省内其他城市去玩的。”芳芳说。 “我没空去不了。”言清不忍伤了芳芳的一片好意,但是她一没时间二没金钱,对于这个邀请她不敢接受。 芳芳这次还挺执着的,接着说:“你就去玩一天也没事的吧,你外婆还有你爸妈也不会每天要你照顾你弟啊。” “我爸爸去世了。”每天朝夕相处的室友总有一天会知道她的家庭情况的,言清心想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果然三人都吃了一惊,安静下来看着她,那眼里满是同情。 “那……你……你妈呢?”半晌之后,冯小玉才问。 “我妈还在。” “那就好。”三人似乎放下了一颗担忧的心。 “你爸怎么去世的?”冯小玉小心的问道,既像是想问又像是怕触碰了言清敏感的神经。 “车祸去世的。” “车祸?” “三年前,一天早上下很大很大的雨,我爸开车去进货,车子冲出了高速公路,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了十多天还是没抢救过来。”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戴芳芳惋惜的叹气。 言清说起这些也是感到一阵酸楚,但她忍住了泪水。“我家现在就我妈一个人挣钱,既要供我上大学又要供我弟,所以芳芳我真的是没时间找你一起去玩。” 三人都沉默了,也好似瞬间明白了言清的处境,懂得了她为何处处节俭的原因。 “哎,听说我们学校有的学生趁着假期工作,言清你也可以利用国庆长假去兼职呀。”小玉好心的提醒她。 “兼职?可以啊,我不怕苦不怕累,什么工作都行,但是在哪儿去找啊。” “这个……我没做过,我也不知道。” “言清,你可以去问问上次给你送零食的那个学长,他肯定知道在哪儿找兼职。”陶菲说。 “他一个男生会去做兼职吗?” “他没做过但他身边的朋友同学肯定有做过的啊,咱们现在刚进学校所以不清楚,你去问问他,他肯定知道。” “我也这样觉得。”芳芳对陶菲的话表示赞同。 言清想了想,她不愿意去打扰学长刘威,虽然看得出来刘威对她挺热心肠,但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想麻烦他。 后面他们讨论什么,她没仔细听,但是笑声又重新挂在了他们每人的嘴角。 好像在说什么军训结束的那天下午一起聚餐还是什么,陶菲说她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自助餐厅每人才199元,有海鲜还有很多好吃的。小玉和芳芳听了也马上表示要犒劳一下自己的肠胃,这个价格完全可以接受。但是言清并不想去。 “苏言清,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什么啊。” “后天下午的聚餐啊,海鲜自助餐厅199元一个人,我们三个人都去。” “哦,我要回家,不去了。” 他们马上从刚才言清说的那番痛苦的遭遇中抽离了出来,恢复了他们一贯的欢声笑语。是啊,这种与已无关的事儿,旁观者最多在当事人说出口的时候同情一下下,转眼事情便成了他们嘴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言清想着明天还是去找刘威学长问一问兼职的事儿。 第八章 初见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第二天军训完后,言清给刘威发了信息约他出来见面。 其实她只是想问一问刘威关于兼职的事儿,但是为了不引起室友们的胡乱猜想,这次她带着芳芳一起见刘威。 正是晚饭时分,言清约他在食堂门口见面。 不到十分钟刘威就赶了过来。 “嘿,苏言清。”老远刘威就跟她打招呼。 “学长你好。”言清礼貌的回笑。 戴芳芳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言清这是你同学吗?”刘威马上注意到了靠在她身旁的芳芳。 “来,我给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戴芳芳。”言清把芳芳拉到她前面。 “这位大二的刘威学长。” “戴芳芳你好。”刘威马上主动向她问好。 芳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脸红扑扑的,小手抓着言清的胳膊捏出一把汗。 “你们刚军训完吗?”刘威问。 “是啊,刚军训完就给你发了信息。学长你还没吃饭吧。” “刚和室友准备去吃,看到你的短信马上就过来了。” “那正好我们一起吃饭。”言清拉住芳芳的手朝食堂走。 “哎,那个……你找我什么事。”刘威叫住言清问。 “等会儿边吃边说。” “你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还我一顿饭吧,如果是这样这顿饭我可不吃。” “饭都不吃?”芳芳笑着调侃他。 “不是,刚才我来的时候已经拜托室友给我打饭了。”他抓了抓脑袋。 言清朝芳芳看了看,她不知该怎么做了,原本和学长约在食堂门口是想请他吃饭,是还他人情,顺便向他打听兼职的事儿。她向来反应迟钝,刘威这样一说偏离了她的计划,瞬间她就不知怎么说了。 “言清有事情想问你,你就和我们一起吃吧,给室友发个信息叫他们别给你带饭了。”芳芳说的话,言清甚是满意。 “那……苏言清你有什么事儿问我,要不你就先在问吧。” “我想问你……” “言清我好饿,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芳芳摸着自己的肚子说。 言清看着她,又看了看刘威说:“学长,我们刚军训完都饿了,还是先吃饭吧。” “好吧,你们先进去我给室友发个信息。” 戴芳芳急忙挽着言清的手臂迈开步子往里面走。 “言清,这个学长叫什么名字啊。”芳芳一边问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刘威。 他正跟室友打电话,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他的背影很高大。 “叫什么名字?我刚才介绍的时候不说了吗?” “哪有,你没说。”芳芳撅着嘴否定。 “我记得我已经说过了啊。”言清故意卖着关子。 “快说,快说。”芳芳的样子像是急不可耐似的。 由于刘威把自己的饭卡给了室友,所以这次言清如愿以偿替他买了单。虽然学校的饭菜简单并不贵,但她的心里也似轻松了许多。 “你什么事问我啊。”一坐下刘威就问。 言清和芳芳许是都太饿了,一坐下来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等会儿,等会儿说。”言清嘴里包了一大口饭,刘威被她这不顾形象的样子逗笑了,越发觉得她是个可爱的女孩。 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盘子里的饭,刘威拿出纸巾递给她和芳芳。 “谢谢。”言清说。 芳芳也吃完了,不过她并没有立刻拿着这张纸巾擦嘴,而是将纸巾撕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 言清用纸巾捂着嘴,“学长,其实我是想问你知道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兼职。”说完这句她立马把纸巾拿下来放在手心揉成一团,眼神也低了下来。 “兼职?谁要找兼职?你吗?” 言清点点头。“我想找个国庆节可以做的兼职,但是我又不知道到去哪里找,所以来问问你。” “你这不刚军训吗?国庆节不好好在家休息干嘛出来做兼职?况且兼职工资很低的。” 刘威这么一说,言清感到脸颊一阵发烫,她不想在一个男生的面前说出类似她家境窘迫的话,她不想被人低看了去。 “国庆有七天,在家休息个一两天就够了。” “是啊,我也觉得出来兼职比待在家有意思。我要不是想家我也跟你一起去做兼职。”芳芳笑着说。 “兼职我没有做过。” “那……那好吧,谢谢学长。”言清抬起头看着他,好似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既然他不知道兼职,那她也不用对考虑对他说出自己的家庭情况了。“芳芳,我们走吧。”她马上转过头对芳芳说。 “学长,你有同学或是朋友有做兼职的吗?言清她确实想找份兼职。”芳芳没搭理她的话,而是继续向刘威问道。 “哎,还真有,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班有个女生有事没事就去兼职,同学就叫她兼职大王。” “她都做些什么兼职。”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学生能做的也不多,大概就是像发传单、家教、做促销之类的,而且工资好像也是按天算的。” 言清正低头想着什么,他又问:“你想做什么,我回去问问她有什么合适的兼职带着你一起去做。” “都可以,我没什么要求,以前也没做过。只要有工作都行。”言清忙说。 “行,我今天晚上就问她,要有合适的,我就告诉你。” 言清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刘威接了一个电话也没有多问就向言清告辞回了宿舍。 出了食堂门口,芳芳一直看着刘威的背影,“芳芳,我们走了。”言清叫到。 “言清,你觉得这个学长怎么样啊。” “我觉得他人很好,又是给我买东西又是无偿搬行李,而且今天也答应帮我问兼职的事儿。”言清感激的说。 “长相呢?你觉得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不是。”言清摇摇头。“第一他身高和我差不多,我以后要是想穿高跟鞋都没有机会。第二他戴着眼镜,我不喜欢戴眼镜的男孩子。第三他有些驼背,一看平时就没有运动,我喜欢运动型阳光型的男孩。”言清花痴状说。 “你这样说是对他没什么意思了?” “他人是挺好的,不过他离我心目中男朋友的标准还差一些,所以我只会把他当成朋友。” “以后要是他接近了你心中的标准了呢?” “怎么可能接近啊,就算他以后摘掉眼镜也不驼背了,但是身高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也是。”芳芳笑笑。 “你呢,你觉得他怎么样,我看他和你的身高倒是挺搭的。” 言清玩笑似的一句话,芳芳脸瞬间红了。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他人还不错。” “哪里不错,怎么不错了。”言清故意问。 “你还没告诉我,他叫什么?”芳芳立刻想起了这茬。 “想知道,看你追不追上我。” 言清欢笑着,向前跑去。芳芳追上来,她回头望着芳芳,一头猛扎在一个男生的身上。 她抬起头来,空气瞬间凝结在了这一秒。 这个男生上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紧身运动衣,下半身穿着宽松的运动裤,隔着衣服也能明显看到他健壮的肌肉。而他脸上的轮廓鳞次分明,明亮发光的眼睛,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而此时他正为撞到了一个女生露出了友好而抱歉的笑容,那一笑瞬间甜到了言清的心坎,就像如沐春风一般。 言清愣住了,他向言清道过歉便径自走了,言清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了。”芳芳走上来问。 “那个男生是谁啊。” 芳芳望过去。“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大一新生。” “你怎么知道?” “你看啊,他都没穿军训服,一看就不是新生。” “也对。” “不过,我觉得他倒是跟你刚才描述的心中的理想对象吻合。” “你胡说什么。”言清走了。 “我没胡说,你看他至少有一米八,又穿着运动装头上还出了那么多汗,一看就是刚运动过,不是和你说的几点都吻合吗?” 言清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尽头。但是言清一想到他刚才的那个笑容就将他记得牢牢的,尤其是他笑得时候露出一排干净整齐的大白牙。 “就是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到,也不知他是哪个年级哪个系的。” “不是我们学校的也有可能。”言清将最坏的情况也想到了,这是她从小的习惯。 “那真是可惜,早知道我刚才就上去替你打听他的联系方式了。”芳芳笑着说。 “你就说说而已,你才不敢去?” “我敢,下次要是见到他我保证替你去要联系方式。” 言清看芳芳神情严肃还当了真,便说:“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当天晚上,刘威就给言清打电话说替她找到一个发传单的兼职,但是必须要连做七天。 眼看着就要放假了,言清也顾不上那许多,马上答应了下来。 想言清到可以赚钱变得很高兴,她想给弟弟买把玩具枪想给妈妈买身衣服,这些都是妈妈平时舍不得买的。 但是今晚她到了深夜才睡着,因为那个男孩的笑容一直浮现在她脑海中…… 第九章 家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九月三十号下午新生军训告一段落。 陶菲、冯小玉、戴芳芳三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去了某自助餐厅聚餐,言清收拾行李回了家。 她到家之时,外婆已经接了放学的弟弟苏浩回来。 “姐姐,姐姐。”刚到家门口弟弟就向她飞奔过来。 “浩浩,想姐姐吗?”言清蹲下问。 “想,我每天都问妈妈,姐姐去哪儿了。妈妈说姐姐上大学去了。我也要认真读书以后和姐姐一样上大学。”言清看着弟弟稚嫩的小嘴里说出的话尤感欣慰。 “好弟弟,在家有听外婆和妈妈的话吗?” “听话。” “真的?没骗姐姐?” “不信你问外婆。” “哎呦,军训半个月都这么瘦了。”在厨房做饭的外婆听闻声音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言清说。 “外婆。”言清站起来响亮的叫了一声。 “不仅瘦了还黑了。” “黑是黑了一些,每天在太阳底下晒着。但是瘦倒是没瘦,学校食堂里的饭菜好着呢,我每天都吃得饱饱的。”言清牵着弟弟走进屋。 “学校的饭菜哪能和自家比。” 言清走到自己的房间,将书包挂到房门上。她的房间和前面那间原本是一间二十来平米的房。家里人多总不能都挤在一间房里,于是妈妈就将一间大房间隔成了两间小房间。前面的一间有阳有窗,弟弟还小,于是言清就让给了妈妈和弟弟住前面。后面的一间很小除了放下一个小衣柜和一张双人床之外放不下其他的东西,要是不开灯的话,白天里面也是一片漆黑,言清和外婆两人就住在这间屋子。对于屋子的黑她已经习惯了,所以她进去也没有打开灯,而是熟练的找到了门上的挂钩将包挂在上面。 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客厅,还能勉强放得下一张极小破旧的沙发,平时妈妈收摊回来后,经常累瘫了躺在上面。还有厨房最多能站下一个人,有时言清在里面做饭的时候经常碰倒里面的厨具碗筷。卫生间也是极小,放了一台洗衣机,这是家中无数不多的电器。还是因为外婆来了之后,妈妈不忍外婆大冬天忍受冰冷的凉水洗衣服,狠了狠心才买的一台洗衣机。不过妈妈很少用,她总说机洗的衣服没有手洗的干净。 这间房子是从前爸爸还在的时候就一直租着的,租了这么些年,房东大约也是可怜她家的境遇便给了他们相对便宜的价格,一家人感激涕零。 在这样的房子里住了这么多年,当言清第一次看到学校宿舍的时候,不禁慷慨学校的四人宿舍都比她家房子的面积大多了,还有阳台有阳光。每次当陶菲和冯小玉抱怨学校宿舍这也没有那也不好的时候,言清都特别不能理解她们,在她看来学校的一切已经很好了。她也无法想象陶菲和冯小玉她们平时过的是什么生活。 厨房里还摆放着外婆切的菜。 “外婆,今天晚上准备吃了什么好吃的。”言清轻声的问。 “知道你要回来,刚才接浩浩放学的时候特意从你妈那儿拿了些你爱吃的菜。”外婆说着走进厨房。 “外婆,我来做吧,您坐下来休息。”言清从十多岁开始,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她就学会了做饭。 “你刚回来就陪浩浩玩会儿,我来做饭,等会儿做好之后你给你妈送去。” 弟弟一直缠着他不撒手。“嗯,好。”言清答了一声便陪着弟弟到楼下的运动场地玩去了。 妈妈晚上吃饭一直都是家里做好之后给她送去,因为晚饭时分正是菜摊上生意火爆的时候,人人都赶着下班的点儿买菜做饭,所以妈妈是没有时间回家吃饭的,有时太忙连家里送去的饭也没时间吃上一口。 “浩浩,舅舅来过吗?” “没有。”弟弟摇摇头。 言清看着弟弟,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弟弟还这么小,不能让他像她一样做个什么都不知道孤陋寡闻被人看不起的人。自进了大学之后,言清深深感到与同学间的差距太大了,高中时只顾着埋头苦读什么也没在意。但是大学不一样,大部分时间都与同学室友接触,他们有时聊的内容她一句也插不上嘴,只能在旁边傻傻的听着他们谈天说地。她也很想说话,很想融入大家,但是这种无知感更加深了她的自卑与孤独,让她在自己身上形成了一张网,别人走不进来,她也走不出去。但她心里是期待美好,讨厌这样的自己的。 吃了晚饭,言清装好给妈妈留的饭菜。 弟弟说:“姐姐,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浩浩乖,你在家陪着外婆,姐姐和妈妈等会儿就回来了。” “浩浩,姐姐学校放假了,这次可以陪你好多天。姐姐只是和外婆往常一样给妈妈送饭去了,过会儿还回来的。” 听了外婆的话,浩浩扬起他的小脸问:“姐姐,真的吗?你这次真的可以陪我好多天吗?” 言清摸了摸他的头。“嗯,弟弟乖。” 她没说兼职的事儿,提着饭菜朝市场去了。 妈妈的菜摊前聚集了许多正在挑选着菜品的和等着结账的客人,言清见此忙叫了一声妈,放下碗筷走到称前帮忙打称。 “回来了。”妈妈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妈,我来给你送饭。”言清指指放下的碗筷。 “好,等会儿吃。” 说完这句她又投到了工作中。以前爸爸在的时候他们家不仅卖蔬菜,还卖肉卖鱼,现在妈妈一个人支撑着菜摊,一是忙不过来,二是没钱请帮手所以原来的摊位缩减了一半,只卖蔬菜。对于摊位上的事,言清也是无比熟悉,打小就跟着爸妈在市场晃悠,什么菜该卖什么季节该卖什么价她心里一清二楚。 “言清,大学生回来了。”隔壁摊位上卖鱼的叔叔叫着她。 “回来了。”言清看了一眼答。 “言清,你这都是大学生了,怎么还在这儿买菜。”右边卖肉的大婶笑着说。 “读了博士也得帮我妈买菜呀,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平时谢谢你们的照顾。”言清乖巧的说。 周围的叔叔阿姨,言清基本上都认识,她平时见到了也叫的亲热。他们也知道她家的情况,有时能帮上忙的时候也是尽量帮忙,言清心里对他们充满了感激和一种说不清的情感。或许,还因为他们和妈妈从事一样的工作,不会看不起他们一家。 一直忙到七点半,妈妈才有空吃了饭,但是饭菜早已冰冷,母亲还是一声不吭的吃了下去。 到了八点半,言清帮着母亲一起收了摊。 “住学校还习惯吗?”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妈妈开口问。 “习惯,一切都好,学校的饭菜品种很多又便宜,宿舍也住的舒服,室友人都不错。”言清说。 “那就好,你从小没住过宿,和室友要搞好关系,不要任性多包容别人。” “嗯,我知道了。” “还有。”妈妈语重心长的说:“咱家比不上别人家,你们同学中可能各种各样条件比咱家好千倍万倍的都有,不要和别人攀比,也不要自轻。” “嗯嗯。”言清认真的点点头。 妈妈继续说:“你弟弟还那么小,你也知道,我这每天也赚不了几个钱,所以啊家里就指着你读书出息了。” 言清看着远方说:“妈,我找了一份兼职,我想国庆去做兼职。” “做什么。”妈妈看着她问。 “发传单。” “多少钱一天。” “五十。” “工资这么低。”妈妈皱着眉头。 “发传单不累,工资低一些是自然的。”言清安慰妈妈说。 妈妈叹了一口气。“你想去就去吧,不过要注意别中暑了。” “谢谢妈。”言清龇着牙说:“不会的,我们军训每天在太阳底下站军姿也没问题,要是太热我就偷偷躲到树下去休息。” “前面商场新开了一个儿童游乐园,浩浩幼儿园的同学都去玩了,跟他说了好多次。他也一直吵着要去玩,我没时间,外婆年纪大了带他去我不放心。你看你国庆哪天不做兼职就带他玩玩。” “可是,介绍我去的人说了要连做七天。”言清为难的说。 “你兼职工资这么低,好不容易放几天假,在家带带浩浩不去做也成,外婆毕竟年纪大了……”母亲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察到了言清失望的站在原地。 见此,她走过来问:“言清,你很想去吗?” “嗯嗯。”言清用力的点点头。“如果连做七天,我就可以赚三百五十元,然后我抽周末的时候再做几天就可以赚到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母亲眼里闪动着泪花,转过身说:“好孩子,都怪妈妈不好赚不到钱,没法给你和弟弟更好的生活条件。” “妈,你别这么说,你把我养这么大供我读书已经不容易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读书好好赚钱养你和弟弟还有外婆。”言清懂事的说。 妈妈擦了擦眼里的泪水,见到了前来迎接的外婆和浩浩。 弟弟飞奔的跑过来,疲惫的妈妈一把抱起他。 “走吧,回家。”母亲说。 第十章 兼职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国庆节假期第一天,言清早早的就到了约定的地点。 她首先按照刘威学长给她的电话号码找到了大二的徐婕学姐。等了半个小时,徐捷才姗姗来迟。言清看了一眼时间她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了五分钟,言清是一个特别守时的人,学姐的不准时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工作还是人家介绍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学姐问她等了多久,她只得撒谎说刚到。 徐婕带着她到了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面前。看样子他们已经很熟了。 “徐婕,你今天怎么迟到这么久。还以为你不来了,我这儿人都已经齐了。” “肖哥,国庆小长假的第一天,路上堵车。咱们说好的我怎么会不来了,还有我这个朋友我们一起呢。”徐婕说着把言清拉到了肖哥面前。 这个小个子满脸皱纹的男人上下左右打量着言清,言清脸上一阵发烫。 “这你朋友?”他问。 “这是大一的学妹,第一次过来还请肖哥多多照顾。” “叫什么名字?” 徐婕扯了扯言清的衣服,“叫什么,问你呢。” “哦哦,我叫苏言清。” “行吧,看你们大学生也不容易,就站到最后一排吧,下回别迟到了。” 徐捷点点头,连忙拉着言清站在了队伍的最后。言清这才认真看了看,前来兼职的人还真不少,队伍横着排成了四排,每排至少有十多个人,其中有和她一样学生模样的男男女女,还有比她年纪稍大已经出了社会的女人,再望过去还有四五十岁和她妈那个年龄的中年妇女。 所有人站好之后,肖哥右手拿个大喇叭左手拿着一张传单在前排喊话。 第一排的每个人给发了一个袋子和一大摞传单跟着一个领头的女人朝马路对面走去了。第二排第三排也是一样领到了袋子和传单朝不同的方向走去了。 轮到了言清他们这排,肖哥过来问,我刚才说的你们都听清了吗? “听清了。”言清也跟着队伍的声音答。 “他都说了些什么啊。”言清小声的问旁边的徐婕。 “你跟着我就行了,等会儿跟你说。” 言清点点头。 领到了传单,言清才知道他们今天发的传单上的内容是一个新开发的楼盘,上面红彤彤的几个大字写着国庆惊爆价,言清认真的数着数字后面那几个零一万二每平,她不禁皱了皱眉想她家这样的条件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走吧。”徐婕叫着她。 “学姐我们去哪里?”她跟着徐婕后面问。 “刚才肖哥说了我们这队就负责这里的几个红绿灯路口,跟着肖哥他会安排的。” “我没发过传单,这该怎么发直接给人就行了吗?”言清认真的问。 “看到来来往往的人你发出去就行了,待会儿要是有查岗的你嘴里就随便喊几句,没人看着就没事。”徐婕老道的说。 “喊什么啊。” “你看这传单上写的什么你就喊什么啊。” 言清拿起传单瞅了瞅,这么贵的惊爆价她该怎么喊啊?正想着,肖哥把她和徐婕分到了同一个十字路口,她站在路口的一边,徐婕站在她的对角。 “你今天就站在这里。”肖哥对着言清说。 “大哥,那个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发啊。”言清问。 “你来的时候徐婕都跟你说了吧,要做满七天,七天做完一起结算。” “要是没有做满七天呢?”言清小心的问。 “那就拿不到工资。前面也相当于白做了。” “不能请假吗,半天也行?”言清还是想着能抽个一天半天带弟弟去游乐场玩。 “小姑娘你当这是在学校上课呢,还请假。”肖哥讽刺着带着其他的人朝另一个路口走去了。 “千万别扔单页,被我抓到照样没有工资。”他回过了头来说。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呢。”言清心想。 言清学着以前街上看到的那些发传单人的样子笑着把手上的传单递给来来来往往的行人,只是从她手上接过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的人当她是个透明的空气对她的举动视若无睹。还有些接过的人看了一眼便丢弃在地上,隔得近的她便重新捡起来。这些接过了又丢弃的人言清并不责怪他们,因为至少他们伸出了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传单。 她想到以前走路的时候也有很多人给她发传单,而她有时也是像现在街上的大多人一样笔直的走了过去。她想以后无论如何也要接过别人发给她的传单。 这个路口没有树荫和高大建筑物的遮挡,毒辣的阳光直射下来,才一会儿就晒得她皮肤发疼。而她朝着对面望去,原本该站在路口的学姐不知去了哪里。她四处看了看也没见到她人,路口的行人络绎不绝她也顾不了别人,只得硬着头皮盯着烈日继续发。 正午时分,肖哥过来说有半小时的吃饭时间。 言清便跟着徐婕找了一个便宜的餐馆。 徐婕看了一眼言清身上到处都在流汗,便说:“你怎么那么傻啊,一直在那儿杵着。” “不站在那里站哪儿啊。”言清问。 “你是不是傻,那么大的太阳还一直站在太阳底下暴晒,要是没人看着的时候你就偷偷找个地方休息啊。”徐婕没好气的说。 言清没说话,明白了刚才那会儿为什么没见到她人,为什么临近正午时分她又出现了,大概是她就是偷偷休息去了吧。 “学姐,你做兼职多久了。”言清问。 “从我大一开始有空就就出来做兼职。” “那你还做过其他的兼职吗?” “有啊,还有很多其他的。比如打电话、促销、打杂。” “那做什么工资最高。” “这种学生兼职工资都差不多,学生是廉价劳动力,一抓一大把,他们怎么会出很高的价钱。” 言清想到刚才排队的时候,虽也有些年纪稍大的男男女女,但确实大多数都是像她一样年纪的学生。 “学姐,下次有其他的兼职,你可以叫我一起去吗?” “可以啊,下次叫你。”徐婕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真的,太好了。”言清开心的笑了笑。顿时对眼前的学姐又有了一些好感,暂时忘记了她今天没有守时的小缺点,还有徐婕也跟她一样节约,中午只吃了一个简单的盒饭,她想大概学姐家庭情况和她相差不了多少。但是她并没有开口多问,因为她认为这样开口问别人的家庭情况很不礼貌,就像她自己就不喜欢别人像查户口似的,问她爸问她妈什么单位做什么工作等等。 “咦,对了你和刘威什么关系?你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言清一口饭呛到了喉咙,喝了几口水才好些。 “说你是他女朋友你这么激动。”徐婕继续说。 “没,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言清一本正经的解释。 “真是难得啊,像刘威那样闷的人居然还有一个你这样的女性普通朋友。”‘普通’二字她故意加重了声调。 “你们认识多久了。” “才认识不久,开学的时候认识的。” “才半个月?。” “是啊,我觉得刘威学长人挺好的,不仅帮我找工作还无偿帮我搬东西。他在你们班上应该很受欢迎吧。” 学姐马上发出了一阵笑声。 “你笑什么?”言清不解的问。 “你居然说他是个受欢迎的的人。” “难道不是吗?” “如果你这样认为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们同窗一年多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他在我们班可是出了名的宅男,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宿舍打游戏的人,平时上课也是不大收拾自己,我可没见我们班女生有哪个欢迎他。” 学姐还在继续笑着,言清怎么想刘威学长在她心里的形象也与学姐说的不符。 学姐继续说:“他这次主动托我帮他一个朋友找兼职我可是吃惊了好一会儿,怎么也没想到像他那样的人居然会来主动找我帮助,还是为了一个女生。” “是我拜托他的。” 学姐没说话,盯着言清看了一会儿,表情时阴时晴,言清捉摸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吃完了饭,两人也没太多休息的时间就又回到了岗位上,学姐又给言清叮嘱了话,不过言清没怎么听得进,她觉得既然来了这份工资就要对得起她做的事儿。 可是下午三点的时候,天气实在太热,言清感到她要被烤熟了,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心存侥幸的听了学姐的话,偷偷找了个地方休息。 没想到刚坐下来不到五分钟,就遇到了肖哥。 “你不在路口躲这儿干嘛。” 言清吓的急忙爬起来给肖哥不停道歉,大概肖哥看她态度还挺诚恳便摆摆手说:“去吧、去吧,下次千万被我抓到了。” 言清立马感激涕零的回到了路口,她既怕肖哥开了她又怕扣她工钱,于是便发的更卖力了,嘴里一边叫着一边露出微笑对着过往的行人,只想着能多发出一些将功补过。 好在这天结束之后肖哥也没说什么,言清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第十一章 孝顺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言清疲惫不已,弟弟围着她转,她却一点儿精神也没有,胡乱吃了几口饭就早早睡下了, 晚上妈妈回到家后看着言清的样子十分心疼,她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妈妈和外婆的对话。 “言清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刚从学校回来就去做这种工作,看她晒成这样,惠芬你明天劝劝她叫她别去了。”外婆关切又心疼的声音。 “我劝了,可她压根不听。她说做完国庆假期可以赚到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还得昨晚整个国庆节假?浩浩不一直吵着要去游乐园吗?我年纪大了也带他去不了,言清这次放假总得抽个一两天带着浩浩去玩一玩吧。” “这个我也跟她说了,她答应了人家必须要做满七天。” “这,你就跟她说,说外婆年纪大带不动浩浩了,想回舅舅家休息几天,叫她明天别去。”外婆激动的喘着粗气说话。 “妈,我知道您心疼言清,可是她既然这么想赚钱您就由着她去吧,尝到了赚钱的不易才会更加努力读书。” “还用她去受这样的苦吗?打小她就知道你赚钱怎么不容易,不知受了多少苦。” 言清妈听了这话半天没说话,许久她才说缓缓的说:“言清的性子您不是不知道,既然答应了别人,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做到的。” “我可怜的孩子。”外婆似乎在小声抽涕。 “妈,您别哭,待会儿把她吵醒了。” “明天我来跟她说,叫她别去,我身上还攒了些老本,看着言清这样我心里就堵得慌,她要是生活费不够我给她补。”外婆霸气的说。 “妈,您说什么呢,怎么能要您的钱,您过来帮着我带浩浩我已经感激不尽。你以后可别说这样的话,被弟媳知道了不好。” “这些我心里有数,明天我来劝她。” “估计你说了也是白说,她不会听的。”做妈妈的最了解自己的女儿。 …… 后来他们在说什么言清睡过去了没听清。但是果然第二天一早言清准备出门时外婆叫住了她。 “外婆,什么事我回来再说吧,我现在要赶去集合。”外婆想说什么言清心里有数。妈妈出门的时候没跟她叮嘱任何事,该怎么做她心里清楚。 “言清,听外婆的,这个工咱不去做了。” “外婆,不去不行啊,我答应了人家的,必须要做满七天,七天之后才能拿到工资,要不然我昨天就白做了。” “白做就白做,你过来。”外婆把她拉到面前,从一个小包里慢慢的摸出又一个小包,然后从这个更小的包里拿出几张钱硬塞到言清手里。“拿着。” “外婆,我不能要你的钱。”言清忙推脱着走开了。 “傻丫头,怎么不能要,外婆给你钱你就拿着,别去发传单,你一个大学生去做这种工作被人瞧不起。”外婆依然拿着钱往言清怀里塞过来。 “不会的,外婆您的钱自己留着养老。我凭自己的劳动赚钱,别人要说什么我也管不着。” 说完言清把钱扔给了外婆匆忙跑了出去。听到外婆在后面叹气:“这个言清啊,跟她妈一样倔。” 到了集合点,言清算是早到的,她左右看了看学姐徐婕还未到。 “你是昨天被我抓到了那个偷懒的,你叫什么。”肖哥走过来问。 言清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心跳也在加速。“苏言清。”她紧张的回答。 “你今天还跟昨天一样站在那个路口。” 言清立马抬起头看着肖哥,眼神里露出了感激。还好没有将她开除,她心想。 今天的人员中又增加了些新面孔,肖哥在台上重复着昨天的那套说辞。 “我听肖哥说你昨天偷懒被他抓住了。”徐婕窜出来在她身后问。 “你,你怎么才来。”言清转移着话题。 “路上堵车,你怎么被他抓住的?”她不停的问。 “就是我刚一离开就被他看到了。”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今天他们肯定会加大巡逻,我也被你给害了,想偷懒估计都没机会了。”徐婕心有埋怨的说着。 徐婕责备着她,而在言清心里还怪着她呢。如果不是她叫言清偷懒,言清也不会被住。不过言清只是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反正在心里她是坚定不会再偷懒了。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天气,今天的天气褪去了昨天的的炙热太阳藏在了云层里,抬头望去一眼的蓝天白云晴空万里。言清的心里好受了许多,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像打了鸡血一样今天发得格外卖力。奇怪的是,今天的人儿也格外温柔,大部分的行人都伸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传单。 过了一个半钟头,她正发得起劲朝着徐婕站得地方望过去,又没看到了徐婕的人。她心中正思考着,就见到肖哥从另一个方向朝他走过来了。 “今天你还算认真,没偷懒。”肖哥走近了说。 言清笑了笑:“今天天气好没有昨天那么热。” “嗯。你不光只手上发,嘴里还要喊啊。” “喊?怎么喊啊。”她昨天一天都没喊过。 “像这样。”肖哥从她手里拿了几张传单过去示范着。一边发着一边给过往的行人介绍楼盘的信息。 “你喊一个试试。”肖哥说。 言清有些不情愿的依葫芦画瓢照着他的样子边发边喊。 “声音大点。” 肖哥一说,言清便提高了声音。 “很好,就照着这样喊,要是你真能找到客户到时会有额外奖励。” “什么奖励?” “这个。”肖哥饶饶头,“这个到时候再说。” 肖哥朝徐婕那边走了,言清再一眼看过去,徐婕已经出现在了路口,点头哈腰不停的发着传单,口里不停的和接过传单的人说着楼盘信息。 ‘她可真行。’言清心想。对于这种人这种事言清心里很是佩服,因为她从小就做不来这样投机取巧的事儿。记得小学时候她好几次看到同桌一个成绩差她很远的男生作弊,结果每次考的成绩都和她差不多。有一次小考的时候她也把一个知识点写在手心上,结果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老师发现了。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做这些事了,而那个男生竟然从来没有被发现过,还在言清面前有恃无恐的炫耀他的战绩。 喊到了午饭时分,言清觉得嗓子直冒烟,连说话都痛。 徐婕过来说:“都跟你说了不用那么认真,他不在的时候你就别喊了,就你那么老实。” 老实原本不是一个褒义词吗?不知何时竟成了一个贬义词,就如同傻瓜的意思一样。言清想不通,明明是她脚踏实地做了事,徐婕投机偷懒,可她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的教训她。 言清没和她争辩,提过脚边放着的袋子正准备去吃饭,两个年轻小伙子上来叫住了她。 “你好。”他们跟言清打招呼。 言清皱着眉头看了看他们,脑袋里飞速想着所有熟识的面孔,她确定她不认识他们。 “你们……你们是……” “我注意你很久了,看你一直在这儿发传单。”其中一个和言清差不多高的男生说。 言清便拿出两张传单递给他们。两人摆摆手。言清有些不解,为何发给他们又不要? “我们俩就在这附近工作,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交个朋友,留个联系方式?” 言清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徐婕,可她并没有过来教她怎么做。 言清声音吃力的说:“你们对我们这个楼盘感兴趣吗?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两人面面相窥,徐婕‘噗’的一声笑了。 言清窘迫难当,徐婕走过来解围:“两位小哥哥,我朋友她发了一上午传单嗓子都喊沙哑了。现在都说不了话,你们就先把你们自己的联系方式留下?”然后飞快的拿出笔递给其中一位男子。 他们互相看了看,没再说什么,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怏怏的走了。 徐婕一直取笑着言清,言清心有不悦并不多搭理她。 下午下班的时候,徐婕竟将传单上的两个电话交给肖哥说,这是言清的客户留下的。 肖哥很满意,表扬了言清一番。言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徐婕马上给她试了个眼色。 此后的几天,言清也和这天做得一样认真。 七天的时间也很快过去。言清终于在国庆最后一天领到了工资。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肖哥不仅忘记了那天她偷懒被抓的事儿,还当众表扬言清说她是所有人里面最认真的,给她一人加了工资,别人都是五十块钱一天,包括徐婕,但是她是六十块钱一天,她一共领到了四百二。 言清高兴极了,她未有想过她居然会比预想的还赚得多。 她看着徐婕,对她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有时觉得她是个好人,但有时又看不惯她的某些行为。 言清郑重的向肖哥和徐婕道了谢,徐婕答应着下次有别的兼职叫她一起。 言清立马拿着钱跑到商场给弟弟买了一把玩具枪,算是补偿了不能带他去游乐场的遗憾。给妈妈买了一件便宜得体的外套,给外婆买了一双鞋。还没来得及给自己买些东西,手上的钱就已所剩无几,但是她无比开心。 因为这是她第一用自己赚来的钱给家人买东西…… 第十二章 第二次邂逅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放假回到学校的当天,小玉果然给室友们都带了她老家的特产,陶菲对着几人有声有色的描述着她们全家旅游的事儿,芳芳也说了许多和姐姐一起的趣事。 只是言清还未来得及讲起她兼职的事儿,她们三人就直接跳过了话题,转而说起那天一起吃自助餐的事儿。三人本是想告诉言清那里的食物丰盛,非常好吃,并且物有所值,嚷嚷着下次让言清也一起去。可她们说着说着话题越扯越远,聊到天南地北及她们到过的某座城市,某个游历过的景点,吃过的某样东西。 言清越听越觉得她们是在她面前炫耀或是特意在从她身上寻找优越感,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让她很难受,她站起来说:“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出去了。”便独自出了宿舍。 三人停止了高谈阔论,芳芳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都十点了,言清她出去干什么?” “谁知道呢?”陶菲不在意的说。 过了一阵,他们还是继续他们的话题聊着。 言清沿着学校的校道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神情忧伤的思考着什么。 “苏言清。”宽阔的马路对面有人叫了她一声。 她马上抬头定睛看过去,是徐婕,“学姐。”言清露出亲切的笑容向她跑去…… 远处一辆山地自行车驶来,骑车之人速度极快。言清突然窜出来横穿马路,那人惊慌之下的刹车,轮子与地面发出一阵摩擦声,但由于车子的惯性还是将言清狠狠的撞倒在了地上, 言清跌倒之时下意识手肘撑地,穿着短袖,她立即感觉到了右手手肘一阵刺痛。 “你没事吧。”骑车之人停住了自行车,过来紧张的问。 言清咬了咬牙说:“我没事。”忽的一抬头这人竟是——那天她撞在他怀里那个笑容温暖的男生。 “是你。”言清一阵惊讶。 “苏言清,你怎么样。”徐婕赶过来问。 “没事。”言清摇摇头。 徐婕将她扶起来。 “对不起,刚才是我骑太快了,你有没有伤到哪里?”男生问。 “没,没伤到。”言清盯着他,她渴望再一次看到他迷人的笑容,但今天是他撞了人,并不曾笑。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徐婕正要仔细看看言清,她马上说:“学姐,我真没事。” “真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小心,既然你没受伤……”他吞吞吐吐的说:“既然你没受伤,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他显得很不好意思,但言清又感觉到他要办的事情刻不容缓。 “嗯,你走吧。”言清还是目不转晴的看着他,仿佛忘记了疼痛。 他骑上自行车转过身担心的问:“你真没事?” “没事。”言清对他笑笑。 两人便看着他骑着自行车朝女生公寓的方向去了。 “你们认识啊。”徐婕问。 “没,不认识。”言清的脸红了。 “呀,你流血了。”徐婕惊讶的指着言清流血的胳膊肘。 言清马上翻过手肘,刚才没感觉到疼痛,看着流血的伤口她立马感到钻心的痛。 “走走,我们去找他。” “找谁?”言清问。 “还能有谁,撞你的这人啊,你都流血受伤了,他得负责。” 说着徐婕便拉着言清往女生公寓走去。 老远就看到女生公寓外围了许多人,但他推着那辆自行车还是很扎眼,两人一眼就看到了他。 “原来你在这儿,苏言清她……” 徐婕走上前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他拨开人群走到了里面。 “学姐,要不算了吧,我没什么事。” 言清拉拉徐婕的衣角。 “那怎么行,他既伤了你,就得让他负责。”徐婕拉着言清也跟着走了进去。 往里走,居然看到站到中央的竟是校花若灵,有个男生抱了一大束红色玫瑰花,周围还有一圈点燃的蜡烛在漆黑的夜色中衬托出若灵皮肤的白皙。那个男生单膝跪地。,长得一脸青涩,不知道还以为他在求婚。 “若灵,做我女朋友吧。”看样子男生似乎跪了许久,他的膝盖有些摇摇晃晃的,肯定不止一次说这话了。 “答应他,答应他。”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不停的起哄。若灵站在中间表情窘迫,若非男生的这一番费心的布置,若灵恐怕早已拒绝,只是当着这么多人她并不想太伤男生的情面,但不直接拒绝又引起误会。 言清瞧着刚才撞她的男孩深锁着眉心,脸上乌云密布。 “若灵,答应做我女朋友吧,我发誓一定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大伙又是一片起哄的声音,倒是言清心想,这么容易就说出一生一世,这种话能有几分可信度? “千万不要答应他啊。”他紧张的发出了与周围人不一样的声音。 徐婕也看得正起劲,似乎忘了言清手肘流血的事。言清瞧了一眼捂着右手手肘的左手,掌心里全是血,好在血没有继续流了。 若灵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她的眼里似乎可以看到每个人都在说:答应他,答应他。 “我……”若灵开口说话。大家的心情全都随着她的口型提到了嗓子眼。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哎。”人群中发出一阵惋惜的声音。 若灵说完飞快的离开了现场,求爱的男生瞬间塌下来失望的躺在地上。 玫瑰花似他凋谢的心,散落一地。 “若灵。”撞人的男生大叫一声,迈开了脚步似乎想要追赶若灵而去。 “哎,等等等等。”看完了戏,徐婕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急忙拦住他。“这位同学,你撞到了人你得负责。”徐婕将言清拉到面前。 他神色紧张的望着若灵远去的方向。对言清说:“刚才不是没事吗?” “怎么没事,你看看。”徐婕将言清流血的手肘给他看。 “流这么多血,你刚刚怎么不说。这是我撞的吗?”他心神不定的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当然是你刚才撞的了,难道还是我朋友自己弄伤了故意来讹你吗?”徐婕听着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不是就好,反正你得负责,赶紧带她去医院。” “不用,我不用去医院。”言清刚才看认真的看着他,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上还带着一顶鸭舌帽,与他的山地自行车自成一章。听到徐婕的话,她才插嘴。 “什么不用去,你都流血了,要去医院清洗消毒。” 他见若灵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就是想追也追不到了,便认真的说:“走,我带你去医院。” “真不用。”言清不想给他人添麻烦,尽管她手上很痛。 “走吧,你朋友说得对,伤口要消毒。”他便走过去推了他的自行车过来。 “去啊。”徐婕推了一把言清。 言清回头看着她,徐婕对她招招手像是在说,我就不去陪你去了。 言清跟着他身后走着。 路上的学生已经不多,有几个女学生从他们身边跑过的时候嘴里说着,快点儿等会儿要关寝了。 言清忙看了一眼时间,她倒吸一口凉气已经十点半,离关寝只剩半个小时了。 “同学。”言清叫住他。“我不去医院了,现在已经十点半,我们宿舍要关门,我等会儿进不去了。” “不去医院怎么行,你手肘都受伤了。”他不同意。 “没关系,还不是特别严重,我回去自己弄一下就行了。” “不行,天气热,万一感染怎么办。”他坚持着。 言清想直接转头走掉,但是又觉得这样不好,正当她为难的时候,想起学校有个医务室,上次军训的时候好多晕倒的同学都送到了那儿。 “学校好像有个医务室,我就去那儿包扎一下吧,就是不知道这时候关门没。” “行,能做个处理就行。” 言清带着放松的心情往医务室走去。 许是两人并排走着不说话太尴尬,他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言清,苏东坡的苏,语言的言,清白的清。” “好听的名字。” “你呢?” “我叫高远,是刚进来的大一新生。” “你是大一新生?怎么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没穿军训服?”言清吃惊的问。 “我们之前见过吗?”他不记得之前见过言清。 “见过,你还记得国庆假期之前一天下午你穿着运动衣有个女生不小心撞在你怀里吗?那个女生就是我啊。”言清激动的说。 “哦,原来那天是你。”言清也不知他到底想起来没有。 “很痛吗?”他接着问。 “不很痛,一点点。”其实手上的伤并没有言清说得这样云淡风轻。 “医务室还远吗?” “不远,前面那栋楼就是了。”言清指着前面一栋楼说。 “我们快走吧。”他便加快了脚步,也不继续跟言清聊天了,言清有些失落,觉得是她自己不够吸引人。 医务室的校医给言清做了简单的清洗消毒和包扎,叮嘱她不要碰水过两天来换药。 “可以了,你们走吧。”高远交过所有医药费之后,校医叫他们马上回宿舍。 言清一只手撑在椅子上有些不方便,高远忙过来扶她。 “这俩恋人真是甜蜜。” 听到身后校医的打趣,高远立即松开了扶着言清的手。 “谢谢你。”出了医务室的大楼言清说。 “谢什么,本就是我撞了你,是我该向你道歉,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言清摇摇头。 “那……你赶紧回宿舍,等会别关门了。” “你是什么系的?” “历史系。” “我是教育系的。”言清主动说,他没再说什么,言清便转过了身往前走去。 身后立马传来自行车远去的声音。 言清回过头来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望的自语:“如果我是若灵,他一定会送我回宿舍的吧。” 第十三章 关心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踩着点到了宿舍。 刚进门芳芳就小声的问:“言清,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见陶菲和冯小玉已经睡着,言清便没开灯。“我去操场跑步去了。”黑暗中芳芳看不见言清撒谎的样子。 “怎么突然想起去跑步,你没事吧?” “没事。”言清温和的回答着。 “没事就好,赶紧洗洗睡吧。” “嗯嗯。” 一通洗漱之后,言清爬床梯的时候,由于右手使不上力,差点摔了下来。 “你怎么了。”芳芳马上担心的问。 “没抓稳而已。” 芳芳是关心的她的。 上了床,她的思绪乱飞。高远,高远,言清一直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既然是新生他怎么没军训?他说是历史系的,到底是真是假?刚才也没见他往大一男生宿舍那边去,莫非他在说谎?可他为什么要说谎,难道他看出来了我的心理,故意编谎话骗我?一路上也没怎么跟我说话,他或许是讨厌我,或者说对我没好感?可明明就是他撞了我,他为什么要讨厌我呢,我也没做什么。难道是因为我的长相不好,身材不好,打扮太土?可他今天的举动对我露出了几次笑容也不像是很讨厌我呀,难道是因为我耽误了他的事儿…… 言清越想越多,越想越烦,一直到后半夜才入睡。 尽管言清并不像张扬他手肘上的伤,但是第二天显眼的包扎还是被室友们看到了。 “言清你手上这是怎么弄的?”芳芳担心的问。 “苏言清,你老实说昨天晚上那么晚出去到底干什么去了。”冯小玉并不是问她的伤。 “苏言清,你是不是和男生约会去了。”陶菲表面带着微笑看着她,但语气极耳。 “你们别乱猜,我昨天晚上在操场跑步。” “你这伤怎么来的。” “这伤,这伤是被人不小心撞的。” “谁撞的?” “我不认识,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看啊,只怕他就是故意的,为了接近你故意撞的。”陶菲许是开着无心的玩笑,可是言清是把别人说的话都当真的人,在她听来就觉得难听极了。 “人家就是不小心。”言清背对着她不开心的说。 “要是故意的还不好吗?说明人家对你有意。”陶菲继续笑着。“小玉,你说是不是。” 小玉大约看出了言清有些不悦,便说:“苏言清,陶菲她是夸你呢,说明你长得漂亮,才吸引人家创造机会想认识你嘛。” 言清看了一眼手肘的伤,她还记得昨晚疼痛的滋味。心想:‘这样的机会你想要你就试试吧。’可她并没说出口。 “撞你的那人是不是个男生?”芳芳问。 “是。” “他长得怎么样?” 上次戴芳芳也见过高远,而且言清在心里是真的把她当朋友的,她刚想告诉芳芳撞她的人就是那天她撞倒在他怀里的高远,她的电话响了。言清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刘威。 “喂,学长。” “苏言清,我在你宿舍楼下有事找你,你现在方便下来吗?”刘威问。 “我,可以,你等一会儿我就下来。” “谁啊。”戴芳芳问。 “是学长刘威,他在楼下有事找我。” 言清刚踏出宿舍门还未走远,就听到陶菲和冯小玉又在猜测她的种种。 “昨晚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也许是她故意撞的别人也不一定。” 言清听着心里阵阵心痛却又无法言说。 “学长。”到了楼下,她挤出笑容对着刘威。 “苏言清。”刘威见到她,从心里发出了真诚的笑容,但是在言清眼里他的笑就是不如高远的笑那样迷人。 “学长,你找我什么事?” “哦,我听徐婕说你昨天被人撞了是吗?”言清还未说话,他便注意到了她手肘上的伤口。“伤到了这儿?”他伸出手拉着言清的手肘看。 “就是一点小伤,没关系。”言清笑了笑。 “还疼吗?”他眼眉皱成了一团,那模样就像是他自己受伤了般。 “早就不疼了。” “走,我带你去买些营养品补补。”刘威拉着言清往公寓外面走。 “哎,学长,我不去,我不去。”言清马上挣脱了他的手。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昨天流了那么多血,女孩子身体虚要及时补养。”学长又拉住了她的手。 言清还想挣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苏言清,你干嘛呢。”是陶菲、冯小玉还有芳芳。 “学长。”芳芳认得刘威,响亮的叫了一声。 “你们,你们去干嘛。”言清问。 “我们去吃饭,你和我们一起去吗?”芳芳问。 “戴芳芳,我记得你,你是苏言清的室友。” 戴芳芳高兴的点点头。 “你和你室友一起去吃饭吧,苏言清她不去了,我带她去买点东西。”戴芳芳一听便收起了喜悦的笑容。 “我们走吧。”陶菲拉着戴芳芳说。 “芳芳,芳芳。”言清叫住了她。 “怎么了。”她走过来问,眼神看着刘威。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言清看看刘威:“反正学长你也认识,就当陪我了。” “好啊,好啊。”芳芳忙激动得手舞足蹈。“学长你不介意我一起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正好咱们一起去吃饭。” 芳芳为着加入了他们而高兴,三人向前走着,言清抬头迎面看到了高远向这边走来。 她立刻背过脸去,脸上一阵发烫。 眼看马上就要插肩而过,高远好似还没看到她。她心急了,“高远。”她叫了一声。 高远才注意到了走在最里面的她,他停下脚步眼神望过来,“是你啊。” 很明显他不是来找她的。“你的伤好些了吗?”他问。 “好多了,已经不痛了。” “你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戴芳芳也认出了他,指着他问,“你就是那天那个?” 言清马上拉回了她的手。 “你们这是去哪儿?” “我们正准备去吃饭呢,而且昨天苏言清流血了,带她去买点补品补补。”刘威这样说,言清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了头。 “既然这样,你们去吧。”他露出他的大白牙笑着说。 “啊。”言清抬起头来看着他,只见他在向她挥手。 言清也麻木的抬起的自己的手向他挥了挥。她回头看着高远,他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径直朝着女生公寓走去。 “我们走吧。”刘威过来说。 “言清,你别告诉我,昨天是他撞的你?”芳芳表情夸张的问。 “昨天撞我的就是他。” “居然是他,这么巧?” 言清再回头的时候,就见他笔直的站在某一栋楼的前面,像是在等谁。 眼看马上就要过了拐角,她快看不见高远了。“苏言清,你等会儿想吃什么。”刘威问。 “我想。”言清停了停说:“学长,你带着芳芳先去,我突然突然想起来点事儿,你们到了给我发信息就行。”然后她便飞快的朝宿舍这边跑过来。 边跑着她边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裤子穿了一条黑色的小脚裤她还算满意,显出了她腿细。但是上衣她居然穿了一件紫色的T恤,这件上衣一定没给高远留下好印象,她想要是今天穿的是她平时最喜欢的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就好了。 再望过去,高远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等的人到了。言清走到了单元楼里面,看着他们,女生转过头来,居然是……校花若灵。 “是她。”言清想起来昨天若灵被表白的时候,高远就一反常态。“我早该想到的。” 她隔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他们像是认识的样子,聊得还不错,只是当高远把手中的盒子给若灵的时候,若灵并没有接受。 ‘难道他们是恋人?如果是恋人那么为什么拒绝高远的东西?还是他们只是认识,只是普通的朋友?要是我是若灵就好了。’她皱着眉想。 “言清。”边走着,听到了一声叫她的声音。 “芳芳,学长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没走?” “我们一直等你啊,我跟学长说了我们先走,可是他一定要等你一起去。” 言清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两,“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们现在走吧。” “言清,你刚才去干嘛了?”芳芳问。 “是啊,你…做什么去了?”刘威也好奇。 言清转过头问芳芳:“今天不是10号吗?” “是啊。” “我那个,你知道的。” “哦哦,我知道了。”芳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10号怎么了。”刘威问。 “学长,女孩子的事你就不要多问了。”芳芳笑着说。 刘威也瞬间明白,脸红透了。 芳芳拉着言清的手往前走,可是言清心里却一直想着高远,想着若灵,想着这几天发生的种种。 “苏言清,我听徐婕说你们兼职的时候,有男生找你要电话号码?”刘威像是经意又似不经意的问。 “啊,什么?”言清没在意他的话。 “兼职的时候有男生找你要联系方式是不是真的?” “好像是。”言清心不在焉的答。 刘威好像有些不高兴,一路上都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到了超市默默的给言清买了好些补血的营养品。 …… 第十四章 三角恋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一天下午,上完课之后言清、芳芳还有陶菲冯小玉经过篮球场的时候场内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篮球赛。 看台上有的大喊着:“学长加油,杜宇学长加油”,还有的则喊着:“大一的男生加油。” 一群散发着青春气息的运动小伙,马上就吸引了四人的目光,她们不约而同的停下来观看比赛。 “杜宇,杜宇,学长杜宇加油。”越来越多的女生聚集过来,喊着一个叫‘杜宇’的名字。 四人都对这个叫杜宇的男生充满了好奇,究竟谁是杜宇?冯小玉按耐不住内心躁动的心,她向着旁边尖叫的女孩打听。 “同学,同学,你们一直叫着杜宇,杜宇是谁啊?” “杜宇你都不认识?”女生惊愕的表情。“你肯定是新生。”对方一下就猜出来小玉的身份。 “对,我们是教育系的大一新生。” “呐,就是那个穿黄色球服背上印着一个大大的3字的男生。”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高个男生穿着黄色的球服,背面印着一个3字。长相绝对算得上是帅哥,但是在言清看来却觉得他这样的长相看来并不友善,因为他的脸颊极瘦,而且面部没有一丝笑容,隔得近了看他脸上的皱纹比那些个爱美又精心护理的女生还要少,大概不仅是此时他打球的时候没笑,就连平时也是个不笑的人。 此时,这位叫杜宇的帅哥一个漂亮的投篮,意料之中的三分球,引来全场更加激动的尖叫。 “确实很帅,球也打得好。”陶菲马上变成了他的迷妹。 “那当然了,杜宇可是我们学校公认的男神,不仅热爱体育热爱运动更是出了名的学霸。”那名女生又接着介绍道。 言清的眼神向旁边看去,居然看到了校花若灵也在观看着这场球赛。 “看样子大一的新生输定了。”小玉猜测。 “那是,杜宇学长可是体育系的,大一的新生能打得过他吗?”女生一脸花痴状,说完嘴里不停的喊着杜宇的名字为他加油助威。 ‘若灵居然也在这里。’言清心想。 “哎,你们看校花若灵也在。”芳芳注意到了若灵,向众人大喊着。 几人目光齐刷刷望过去,若灵满脸高兴却又带着些许羞涩的看着篮球场上的杜宇,嘴里虽然没有发出和众人一样的喊叫声,但是当杜宇投进篮时,她也和众人一样激动,不停的鼓掌。 “真是奇怪,我听说若灵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很多表白的男生都被她一一拒绝了,今天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小玉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女为悦己者容,你们看若灵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一定是为某人来的。”陶菲说。 “若灵哪就只有今天漂亮了,她什么时候都漂亮啊。”芳芳不信的说。 “她肯定也是为着杜宇来的。” “为什么?”言清问。 “你们看,这里打球的男生除了杜宇还有谁能配得上若灵。” “可我觉得杜宇也配不上若灵。”言清直白的说。 “喂,你说什么呢。”言清刚说完,前排的两个女生就转过头看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言清忙道歉。 “谁说杜宇配不上若灵,我看是若灵配不上男神杜宇。”两人大声说着故意给言清听。 “我看也是。”陶菲笑着小声附和。 比赛打到结尾,果然如众人所希望的那样,杜宇所在的队伍以大比分领先获胜。 杜宇走到观众席坐下来休息,几个女生马上围了上去。 只见若灵身边的一个朋友将一瓶水递给她,嘴里还不停的鼓动着她说:“去啊,快去啊。” 若灵慢慢的接过了那瓶水,但是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迈开脚步,友人指了指着杜宇身边的女生,嘴里说着什么。又过来好一会儿,言清看到若灵长出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加油,然后见她慢慢的往杜宇那边走过去,她边走边回头,友人则不停的给她加油。 她们几人看到了这幕,马上下了看台跑过来跟在若灵身后想要看得更近一些。 待若灵走近的时候,杜宇身边的围着的女生都散了去。 若灵急忙害羞的转过身,正站在原地犹豫,杜宇已经站了起来向前离去。 “杜宇学长。”若灵回过头鼓起勇气大声叫了一声。 杜宇停住了脚步,迟疑了片刻慢慢的转过身。 若灵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杜宇学长,我是大一舞蹈系的若灵,你球打得真好。” “我知道。” “你是说你认识我?” “不,我是说我知道我的球打得好。” 若灵有些始料未及,没想到杜宇这人竟这么不解风情。她不再说别的,生硬的把水递到他面前。 “谢谢,我已经喝过了。”杜宇将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扬起给若灵看。 若灵拿着那瓶被杜宇拒绝的矿泉水站在原地,而杜宇已转身离去。 四人看完了整个过程唏嘘不已。 “怎么样,我猜得没错吧。”陶菲得意的炫耀。 “校花若灵竟然喜欢男神杜宇。” “而且啊,最关键的是杜宇竟然还拒绝了她。” “这下,广大的男同志可要伤心了。不过杜宇他为什么这么对若灵啊。” “难道是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我猜不会。” “怎么不会,他既是男神又是学霸有女朋友不是很经常吗?” “你没看到刚球场上那么多妹子为他尖叫,如果杜宇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人,还会有那么多人专为他而来吗?” “这也说不定吧……” “我说得准没错。”陶菲胸有成竹的说。 “可如果他没有女朋友,他为什么要拒绝若灵?若灵是公认的校花,他又是公认的校草他们两不正好是一对吗?” “就你觉得她是校花,人家可不见得也这么认为。” “或者是他不喜欢若灵这号的也说不定。” “也许吧,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 言清想到了那天看着高远在楼下被若灵拒绝的情景,又想到了她自己为了偷偷看一眼高远而不自觉对芳芳和刘威撒谎。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你珍惜珍重的人,未必就会以同样的心和情来对待你。 说了一阵,他们三人不知是谁碰到了言清的手肘,言清立马感到了一阵疼痛,叫出了声。 “苏言清你怎么了?”芳芳问。 “手肘痛,可能要去医务室换药。” “还疼?我陪你一起去。” “嗯嗯。” 陶菲冯小玉回了宿舍,言清和芳芳便往医务室走去。 一路上他们两人还在高声谈论着刚才的场景,一辆自行车从她们身边驶过,听到若灵的名字后又绕了一圈骑回来停在了她们面前。 “你们刚才再说若灵?” “高远,是你。”一见高远,言清就像是魂儿都丢了。 “高远你来得正好,那天是你把苏言清撞了,她现在手肘还痛呢,我正要陪她去医务室换药。”芳芳似是觉得自己占了理,神气地说。 他看了一眼言清的伤口问:“你……伤口还痛?” “不怎么痛了,刚才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既然遇到了,我陪你们一起去医务室,那天本就是因为我的不小心才让你受了伤。”他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和言清并排走着。 走了一段,高远开口问:“刚才听你们在说若灵,她怎么了?” “你也对若灵的事这么感兴趣,莫非你也喜欢她?”芳芳开玩笑的问。 言清直直的盯着他,不知道他会说出怎么样的答案。“没,没。她是校花嘛,所以有些好奇她的事。”高远掩饰着说。 芳芳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详细的说了一遍,但是言清一直仔细观察着高远面部的微表情。她知道高远刚才回答芳芳问题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是在说谎,现在又因为芳芳说了若灵被杜宇拒绝之后他脸上变得乌云密布,面露担心之色。 他虽没说什么,但言清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心已经飞到了若灵身边。也许,他主动说要和我一起去医务室也是因为想打听清楚若灵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这样想着言清心里不高兴了,她宁愿刚才没有遇到他,又或者不要他陪着去医务室也不想看到他因为别的女人而担心,但言清什么也改变不了,因为她不是若灵。 “后来呢,后来若灵怎么样了。”高远担心的问。 “后来她还站在原地,我们就走了。” “那她一定很伤心。”高远小声的说。 “肯定伤心,她可是校花,居然被人也拒绝了,这传出去多丢人啊。”芳芳看热闹似的笑着,高远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她便不说话了。 她很伤心,难道你就不伤心吗?难道我就不伤心吗?言清心想。 高远还是做到了他所说的话,陪着言清到了医务室换了药包扎好之后又主动交了医药费,言清不要他给,可他一定坚持要出医药费。 只是,出了医务室的大楼之后,他叮嘱了言清几句便赶紧找了个借口骑车走了。 “怎么一说到若灵他这么紧张啊?”芳芳问。 “谁知道,可能也是若灵的爱慕者其中之一吧。” …… 第十五章 爬山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几个室友都是外地来的,刚到一个地方自然对所在城市的风光美食十分好奇。言清在江源出生江源长大,是土生土长的江源人。连着几个周末,室友们都让言清带着游览这座城市的名胜古迹、风土人情,尽管言清想要回家帮着妈妈做事,照看年幼的弟弟,但她既是本地人对江源十分熟悉,室友们已经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她也不好推迟。 于是,四个人一起在开学的前两个月时间就爬遍了江源的山,看遍了江源的水,吃遍了江源的美食,体会到了江源独特的风土人情。江源大多数人有着南方人普遍的特质,长相含蓄;个子娇小;性格温柔又斯文;可是到了言清这儿,她就像变异了一般,除了性格遗传了南方人的普遍的共性,其它方面她都不像是南方人,尤其是身高,经常会有人问她是不是北方人。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四人来到了江源著名的景点凤凰山,凤凰山是一座海拔不到一千米的山峰,爬起来一点也不吃力,而且不收门票,所以言清从小到大经常到这儿来爬山。 周末室友都起得稍晚,到山脚下时已经到了正午。冯小玉说既要爬山,怎么也要吃了午饭休息一会再爬,不然没力气。陶菲和芳芳没有表示反对,言清也就由着她们去了。结果冯小玉找了一家装修豪华看起来特别昂贵的餐厅。 到了门口,冯小玉开心的说:“这家看起来还不错,我好久没吃西餐了,江源不熟,都没找到吃西餐的地方,这家不知怎么样。” 陶菲马上附和:“我也是,在老家我基本上一周吃一次西餐,在江源来这么久我还没吃过这里的西餐,我们就去这里尝尝吧,装修高大上,味道也不会很差。” 芳芳是个老好人,只要他们几个决定了的事,她一般不会反对。 言清看着就要成了定局,她马上跳出来反对:“我们等会儿还要爬山呢,爬山是体力活,吃西餐根本吃不饱。而且现在也不是吃西餐的时候,咱们今天是来爬山的,不是来吃西餐的。今天周末,来这儿爬山的人特别多,等会儿你们吃完,只怕我们要挤着人家的肩膀上去了。” 言清说得在理,而且她是向导,于是陶菲和冯小玉便打消了吃西餐的念头,转而跟着言清找了一家简单便宜的快餐店。 只有言清自己知道她也不是不想吃西餐,只是她不知道这家餐厅的价格,万一进去几人吃个几百上千,就算平摊下来一个人也是几百,那么她一餐差不多就吃了半个月的生活费,这样的消费水平对他来说太奢侈了,她做不到也不允许自己这样挥霍。 吃过午饭之后,小玉问:“我们这爬上去要多久?” “走得快三个小时就到了。” 小玉一本正经的算着:“上去三个小时,下来三个小时,那么一共就是六个小时。” “我的天啊,这么久,六个小时,我的脚都要走废掉了。”陶菲嚷嚷着。 “所以啊,我出门的时候就跟你们说了穿宽松的衣服和鞋子,千万别穿皮鞋,可你非不听。”言清指着陶菲的小皮鞋说。 “我哪儿知道这山这么高,幸好今天还穿了一双没跟的皮鞋。” “我们不会要到山顶过夜吧。”芳芳担心的问。 突然冯小玉像想起了重大事情似的说:“芳芳提醒了我,我一定得带些东西上路,补充了体力才有爬山的力气。万一要真像芳芳说的,到山顶下不来也不会饿着。” “对对,我也是,我也要买零食。”陶菲赞同。 于是几人吃完了又去了一趟超市,陶菲、冯小玉每人选购了一袋零食,芳芳也买了些许,只有言清只买了一瓶水。 “你们买这么多,等会儿怎么提,这样不是加重了爬山的负担吗?”言清提醒着他两,可他们还是坚持要买这许多吃的。 “这并不多,我要边吃边爬,上去下来一共六个小时,吃饱饱的才有力气。” 言清见冯小玉这样说,也不劝他们了,只在心里摇摇头。 折腾了大半天,几人终于上路了。 开始上山的路还不算陡,尽管路上的行人非常多,但是四人还一直有说有笑的走着。 走了一个小时,突然的一个大陡坡,看着这坡小玉心里有些打退堂鼓,加上她手上一直提着的一大袋零食越发迈不开步子,走不动路。还有陶菲的鞋也磨破了脚,手里又提着东西更加重了负担。两人都想停下来休息。 言清从小就爬这座山,如果按他们这种速度前进今天得到很晚才下得来。初秋,天气转凉,而山上气温更低,所以她不停的鼓励两人,鼓励他们爬上去了再休息。 可是两人找着各种理由要休息,言清只好说服芳芳一起帮着她们提手里的零食,这才哄着他们爬上了一个陡峭的山头。 可是爬上去之后,两把长条椅子已被先到的人占了,几人没有休息的地方,小玉和陶菲也不顾形象,就到了路边坐下来休息。大口大口的喝水,倒是买的零食什么也吃不下,反而成了累赘。 休息了会儿,两人迟迟不想上路,言清只得啰嗦了又啰嗦。即帮着他们提东西,又对他们说着逗留在山上的厉害,几人出门都穿得单薄,这样才稍微激起了他们向上爬的信心。 小玉便爬边喘着粗气说:“苏言清,早知道我就听你的不买这些什么破零食了,结果我现在一样也吃不下,买了这么多我又不想扔,但是提着又累。” 陶菲抱怨着说:“你当时怎么不拦着我们?” “我……”言清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明明已经提醒了她们,他们自己坚持要带,现在又要她来背着这锅。 “言清早提醒你们了,跟你们说别买那么多东西,你们自己不听,现在还怪她,从上那个陡坡开始都是她帮着提,真是服了你们。”芳芳帮着言清怼着陶菲,言清感觉痛快极了,连爬山的步伐也轻盈了许多。 爬了四个多小时后,四人终于到了山顶,不过都已经是精疲力尽。天色也已到了傍晚,山顶烟雾缭绕,几人不仅身体劳累更是由于气温骤降感受到了一阵寒冷,紧紧挨在一起。 这时的食物才真正排上了用场,好在嘴里有吃的身边有同窗好友还不是特别困顿窘迫。 言清想起三年前和爸爸最后一次来爬山,爸爸还是那样慈祥和健朗,爬上山头都不带喘气。那时她也就像今天的陶菲和冯小玉般偷懒喊着累,爸爸一直鼓励她,他的声音现在都还在言清耳边响起。可是一转眼他们便已天人两隔…… 正想着,冯小玉向天上指着说:“你们看,那里有索道呢,我们可以坐索道下山。” 陶菲马上站起来看了看:“真的,真的,有索道,我的脚都磨破了,我们坐索道下山吧,我可没力气再走了。” 言清以前爬凤凰山都没坐索道,一是她觉得既是爬山就要做到真正的身体力行,二是因为省钱。不过,她看室友们都走不动了,便转过头问:“芳芳,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累,坐索道下去吧。”芳芳说。 于是几人便各自买了票坐索道下山。 到了山下接近六点,正是晚饭十分,几人又阴差阳错的经过了中午那家西餐厅。 这次冯小玉想要进去吃饭的想法更加强烈了:“中午没进去吃,现在又经过了这里,看来是天意。让我在劳累之后好好享受享受,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 “是啊,中午是因为要爬山所以吃了快餐,可我中午时候就超级想吃西餐牛排,不进去都对不起我今天流了血的脚跟。”陶菲看着自己的后脚跟说。 “可你们不是刚刚才吃了那么多零食吗?现在还吃得下吗?”言清极力想找不进去的理由,但却没什么说服他们的理由。 “那是零食,不能做正餐,而且我都没吃什么,今天太累了,一定要到这里吃。” “我也是,你们两呢?”冯小玉问言清和芳芳。 言清看了看戴芳芳,她说:“我没关系,你们想吃就在这里吃吧。” 她芳芳已这样说,言清也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四人之中除了言清都是敞开肚皮大吃特吃,言清虽然和她们一起吃着,但是心里却总不开心。 她只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牛排,其他人都点了许多甜点水果烤肉意面等等一些,最后一起结账的时候总共消费502,这样每个人平均下来是125.5元。 还好,这个价格言清还能接受,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高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低。 第二天是星期天,几人又去了一个有名的公园,言清又被迫跟着他们玩了一些以前未玩过的游戏项目,两天下来花了不少了钱。 这些花销对于她的条件来说,实在窘迫,也与心不安,于是她便想下个周的时候必须得去兼职了。 第十六章 他的秘密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接下来的两天周末时间,言清依旧拜托学姐徐婕,找了一份兼职工作,这次也是发传单不过地点是一栋商场里面。为一家新开业的珠宝店做宣传,将传单发给前来消费的顾客。 徐婕自己去做了另一个兼职,在固定地点做问卷调查。因问卷调查的兼职只需要两个人,在言清拜托徐婕找兼职之前,她已经将工作介绍给了同班同学,所以只得给言清找了另一份兼职。所以,今天的兼职只有言清一个人,没有人陪伴她一起。 上周爬山之后,戴芳芳知道言清找了兼职工作,本来她也想跟着言清一起体验体验兼职的乐趣。但是她临时来了例假,小腹疼得不行,躺在床上动弹不了,所以这次的兼职她只得作罢。陶菲和冯小玉更不不消说,他们是连问一问的兴趣都没有。爬山回来之后老喊着腰酸背痛,更不会去兼职。 言清早上出门之时,陶菲和冯小玉还没睡醒,芳芳脸上苍白的躺在床上,尽管她没有发出声音,但言清光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定十分难受,于是给她泡好了红糖水、买了早餐之后才出门。 已到10月下旬,气温不算太低但却与上旬有了明显区别,天空阴沉沉的,虽没下雨,但是言清穿着一件长袖衬衣走在街上还是感觉到些许凉意。已经出了校门,如果再回宿舍添加衣物的话,必定迟到。 ‘反正今天是在室内工作,也不会太冷。’这样想着,言清便没返回学校,而是朝兼职点去了。 果然,兼职的小伙伴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她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大家互相不认识,两两分组的时候没人愿意和言清一组,就言清一人单了出来。其他人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陆续离开了。 领头的走过来问:“你一个人来的?” “嗯嗯。” “今天的任务清楚吗?” “清楚,我知道。” “知道就好。”领头大哥四处看了看说:“行吧,反正就剩你一人了,这该派人去的地方也都派了人去,你就打游击。” “打游击?”言清不懂什么意思。 “怎么不愿意?”大哥斜着眼睛看着她问。 “不是,我是说打游击是什么意思?” “就是呢,你就围着整个商场里面发,看哪儿人多哪儿热闹你就去哪里,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了。”言清笑着答。这样安排正合她意。 “明白了去吧。” “等等。”言清提起一袋传单没走多远,领头大哥就叫住她。“你可别偷懒,别自己偷偷躲在哪里藏起来,更不要忘了自己来干什么。你是来做事,不是来逛商场的。” “我知道,我以前做过。” “去吧,去吧。” 得到了大哥的许可,言清从一楼坐电梯坐到顶层。 言清很少逛商场,从前妈妈基本上不带他们姐弟俩到商场买东西,因为商场里的东西都太贵,而且不能讲价。她仅有的几次逛商场的经历还是舅舅带她来的,舅舅是医生,没结婚之前对言清很好,现在对她也好,只不过结婚之后都由舅妈管着家里的经济,对她家也照顾不了许多了。 原本,言清上高中的学费,舅舅说无支助言清,后来舅妈知道后硬生生逼着言清妈妈写下了借条。舅舅找舅妈闹,舅妈就以此事威胁要离婚,那时舅舅的儿子才刚满三岁,如何舍得离婚,于是为了维护舅舅的家庭和婚姻,言清妈妈便写了借条。虽然舅舅一再说着不用妈妈真的还钱,但是在言清一家心中,借条上的数字是无论如何也要还给舅舅的。 正回味着她仅有的几次在商场购物和绝大多数只看不买的经历,就看到一家华丽的服装店收银台前,一位漂亮的美妇人左手牵着一个男孩,右手正输着银行卡的密码,输完密码之后马上店员的嘴角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将小票和商品一起递给她。 这位不论从穿着打扮还是从仪态气质来看都十分贵妇的女人走过言清面前,一阵优雅的香味迷得她头晕目眩。言清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顺手递过一张传单,妇人无动于衷小男孩接了过去。 “刚才小票上的数字分明是一万八,这么贵的衣服怎么买得下手。”言清刚才趁着发传单的功夫瞟了一眼她的小票。 男孩手上拿着传单,回过头来对着言清笑了笑,天真可爱。 …… 上午就这样上上下下逛了几圈之后,很快便过去了。 商场里也有许多吃的,但是言清并不敢在这里挥霍,她怕她一天的工资还不够在这里吃一餐,即使便宜的小吃店价格也比外面贵了许多。言清是能省则省,她去了商城外面吃了一份盒饭。尽管味道一般,但她心里很高兴,因为她又省了一笔。 吃了饭,言清本想在外面走走,商场太闷还有她觉得那里的环境似乎也不适合她,但天空起了大风,看样子像是就要下雨。她便只得回到商场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休息了会儿,到了时间点之后她又回了集合点拿了许多单页将袋子装满,马上投入到下午的工作中。 商场一共七层,一二楼是儿童游乐场和日用百货,二三四楼是服装,五六楼是影院和美食,七楼则比较安静是咖啡厅还有健身房。还有负一楼,不过负一楼是一家大型超市,言清基本上没下去。她每次都是先从一楼坐电梯到七楼,然后再一层一层的慢慢扫荡,或者说是借着工作的借口欣赏。很多衣服物品她也很喜欢,但她只站在店门口看看,从不假装自己是顾客进去试一番,因为她总是在心里提醒自己,她今天的责任是发传单。 走着走着,言清从橱窗里看到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小熊,她好喜欢,欢喜得不得了,站在窗前久久不想离去。 从小到大,在别人玩洋娃娃的年纪她就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洋娃娃,都只是看着别的小姑娘玩。上学之后,别的小朋友都有布娃娃,她也没有,这种渴望在她心里埋藏了许多年,现在她依然买不起这个小熊娃娃。 “走吧,苏言清看看就行了,等你以后有很多钱很多钱了再来买,到时候我给你买两个,不,买五个。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内心买不起布娃娃的悲伤还是只得通过自我安慰来治疗。 刚移步离开,刘威打了电话,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 “明天,明天我还是要做兼职。”言清回头望着小熊,眼里满是不舍。 刘威似乎有些失望,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半天没吭声。 “怎么了,学长。”言清问。 “哦,也没什么,就是那个…明天是我生日,你能和我一起过生日吗?” “明天是你生日?你怎么不早说,我这一时半会给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啊。”言清的语气有些焦虑。 “不用准备什么礼物。”刘威客气的说。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人家连做两天,明天白天不行,只有下班之后才能陪你,可能要到晚上了。” “晚上也行,只要你能来陪我一起过生日就行。”刘威显得很激动。 “好,你……” “那咱们就说好了,明天下午六点我在学校后街等你。不,六点你可能赶不回来,六点半,就这样定了,明天下午六点半学校后街见。” “喂喂……” 刘威还没来得及等言清说完,便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好像怕言清反悔似的。 言清思考着送刘威什么礼物为好,他是这个学校唯一对她好的男生,她得回报他。这时候在她心里可以不计较礼物的价格,但是要注意礼物的价值。 ‘一二楼有许多精品店,去看看。’言清心里想着便往打算往楼下走去。她现在是在四楼,一排全是卖的男装,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三点。 忽然,她路过一家男装店,却分明看到了里面有个男生是高远的样子。言清以为她眼花了,立刻停下脚步倒过来看,没错,就是高远。 “高……”言清刚想跟他打招呼,就见他身边走过来一位妇人,更滑稽的是这位妇人就是她上午见到的那位用香水味迷晕了她的阔绰美妇人,只是身边没见到了上午牵着的小男孩。看她的样子也不过三十来岁,难道她和高远有什么关系?言清疑惑不解,高远试了几件衣服这位妇人便给他付钱买了几件,对他花起钱来毫不手软。 他们出来后,言清小心的跟在他们后面,他们没每路过一家店都要进去看看或者是试一试,不一会儿两人手上就提满了商品。 跟了许久,而他们才逛了几家店,言清也不打算上前去和高远打招呼了,他和这位妇人是什么关系,对她来说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他心里想的只有若灵,这样想通了之后言清便下到一楼给刘威挑选礼物。 下了班,言清走出商场,不想竟下起了大雨…… 第十七章 大雨,绅士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都说没有雨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说这话的人遇到的一定是小雨。 如果任何人遇到像这样的大雨——雨滴像流水一般倾泻而下,都会停下来等待雨停下或是变小,除非他们有伞,才会略带迟疑的走出去。 许是下雨的关系,天也瞬间黑了下来,进入夜晚。城市的霓虹灯亮起,从言清面前而过的车辆水花溅到她身上。她什么反应也没有,因为无论她做什么也无济于事,只得等会儿回学校了自己洗干净。 倒是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看了一眼右边不远处的墙角,缩成一团朝那边走过去。 一辆红色吉普在她身后叫了声喇叭,言清赶紧往墙边靠着走,她担心车子驶过去的瞬间又将脏脏的水花溅到她身上。 吉普车好似在炫耀一般,在她身旁又叫了一声,言清低着头走得更快了,这吉普车也奇怪,居然停了下了。 言清弯着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吉普车笔直开到了她面前,如果不是有台阶,他一定会开上来。 言清这才隔着汽车前不断转动的雨刷器望了望车上到底是何人?迷迷糊糊的看着坐在驾驶室上面的人好像是高远。 ‘滴。’他又叫了一声喇叭,吓得言清愣了愣。 他示意言清上车,言清不敢相信居然这么巧?他居然叫自己上车?前后左右看了看怀疑的指向自己,他点点头。 言清再次看向车内,除了高远没有别人,如果那个美妇人也在车内,言清宁愿挨冻也不会上车。 “快上来。”还未走近,高远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 “真……巧,你也在这儿。上了车言清小心的说。 “是啊,真巧,咱们又遇到了,这么大的雨,怎么出门没带伞?” “没看天气预报。” 后面的车被堵住,不耐烦的鸣了几声喇叭。 “你去哪儿?我送你。” “我回学校。” “系好安全带。” 高远一脚踩下了油门,言清系好安全带想:‘他怎么会碰见我?难道只是刚巧遇上?还是他知道我在这里做兼职?难道他已经发现今天下午我偷偷跟踪他?那我在他面前岂不是出丑出大了’想到这些,言清的心砰砰的都要跳出来了。她慌张的问:“你…你刚才怎么注意到我的?” “就看到一个背影身高体型有些像你,没想到离近了看,还真是你。”高远的字里行间透露是刚刚才看到她,她的小心思没有被发现,便松了一口气。 高远转过头望了言清一眼。“你怎么穿这么少?看你刚才缩成一团,出门也不多穿点。” “没想到突然降温下这么大雨。” 挨了冻言清脸色苍白,他问:“还冷吗?后座上有衣服你先拿着穿。” 言清朝后座望去,一排包装整齐的精致袋子,看样都是刚买的。 言清转过了头并没拿衣服,高远问:“怎么不穿?靠右边的几个袋子都是女装,刚买的,你放心穿。” “就是因为是刚买的所以我更不能穿了,没关系我不冷。”言清笑笑。 “还说不冷,你手臂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言清双手一摸,果然皮肤表皮因为寒冷起了一层疙瘩。 “你把那个白色的袋子拿过来。”高远指挥着,言清老老实实的拿过袋子。 “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高远这样说,言清便照做。 是一件卡其色女士风衣,质地很好,料子摸上去又顺又滑。 “给。”言清把衣服递给高远。 “给我干嘛,你把它穿上。” 言清瞅了一眼衣服标签上的价格——7999。她赶紧把衣服塞进袋子里。 “干嘛,我叫你穿上怎么又放回去?” “衣服太贵了,我不能穿。”言清把衣服放回原处。 “你现在必须得听我的,把衣服穿上。不然……” “不然什么?”言清好笑的问。 “不然……小心你手上的伤,你以后要是手肘痛可别来找我。” 高远像个孩子似的,言清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这些衣服让她想起下午和高远一起逛街的那位妇人。她开玩笑的说:“我可不敢穿,万一被你女朋友知道你给她买的衣服给别的女生穿过,她肯定生气。” “我哪有女朋友,这些衣服都是我妈的。” “你妈?”言清有些不敢相信看起来那么年轻的妇人会是高远的妈妈。 “是啊,她家里的衣服多如牛毛,这些衣服买回去她也不一定穿,现在给你穿正是物尽其用。” “你还会给你妈妈挑衣服?” “我哪儿会挑衣服,下午我们一起过来的,刚有个闺蜜知道她回国了打了个电话,这不两人又到另一商场扫货去了。” “回国?你们不住在国内吗?” “我爸在国内,只不过在我11岁的时候我妈便独自带着我移民美国。” “你是从美国回来的?”言清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今年夏天刚回来。” “所以,你没有和学校新生一样军训?” “我是以留学生的身份被学校破格录取,入学晚了些,并没有参加军训。” “你从国外回来,怎么会选择历史系?” “我从小就对中国历史感兴趣,去了美国之后接受的都是西方教育,有机会重新回国当然要选择喜爱的专业。” “你回国是因为想学历史?” 高远思考了片刻回答:“有一部分原因,但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你真幸福,从小就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做的事。”言清由衷的感叹。 说起这些经历高远好像并不高兴。“你知道我和我妈为什么去美国吗?” “为什么?” “因为在我11岁的时候我爸妈离了婚,我爸年轻时总爱喝酒,喝醉之后就家暴我妈,有时连我也不放过。我清晰的记得有一次我妈被打得鲜血直流,当时我就跑过去和我爸拼命,用力咬他的手,结果他反手将我甩出几米远我砸在地上晕过去。”言清静静的听着他说:“我妈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可以容忍我爸的荒唐,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对我下手,于是决然和我爸离了婚,独自带着我到了美国,那几年我们在美国吃尽了苦头。后来我爸知错痛改前非,生意越做越大用钱来补偿我们母子俩,但我妈无法原谅他,后来我妈遇到了继父,我爸也重新组建了家庭。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无法忘记我爸当年带给我的伤害。” “至少……你还有爸爸,而我连叫父亲的权利都没有了。” 高远突然踩了刹车,两人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中身体前倾,还好都系了安全带。 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车上,高远看着言清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没问出口。 他拿出刚才那件外套为言清披在身上,启动了汽车。 “对不起,我……” “没什么,我早已经习惯了,爸爸已经过世三年。” “他是怎么过世的。” “车祸,那天的雨下得和今天一样大,高速上车子开太快,冲出了护栏。重症监护室住了十多天最后还是没抢救过来。” “你…你还好吗?” 言清对着高远怦然一笑,掩盖了她心底的悲伤。“我好得很,能吃能喝能睡。” “你是我见过最坚强乐观的女孩。” 这突如其来的评价令言清惊讶,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是个坚强乐观的人,连她自己也不觉得她是个乐观的人,有什么事她总往坏去去想。现在大概是自己在高远面前表现得不一样,她喜欢这种正面的评价,尤其是从高原嘴里说出来。 她扬起了嘴角的微笑:“是啊,你看我想叫一声爸都没有机会,你就不会再怪你父亲当年犯的错误了,至少他还在你身边,还能给你呵护和照顾不是吗?” 高远看着她点点头。言清觉得她从未笑得这样好看,那种说服了别人的成就感,和被人认可的坚强乐观。以后她要做一个更加坚强的人。 “没想到你经历这么多。” “我没什么经历,你才让我佩服,从小就生活在国外,一定有特别多见识见闻。” “国外和中国有许多地方不一样,有时间我建议你也去看看。” 言清低下头露出难过的神色。 “怎么了。”高远问。 “其实,我今天在那个商场是在做兼职,我家的条件不好,目前为止我连飞机都没坐过,别说出国了。” 这好似又碰到了言清某根敏感的神经。高远小心的问:“那……你想知道国外的一些事吗?我去过美国、加拿大、法国、英国还有欧洲其他一些国家,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 “好啊,真的吗?”言清眼里马上放出光芒。 车子转过一个弯到了就到了学校。“当然是真的,你明天有时间吗?” “明天我也要兼职。” “那就等你下班之后,明天你下班后我去商场接你。” 车停在校门口,言清打算将衣服脱下来还他。 “别脱了,外面冷穿着进去吧。” 言清没拒绝,她想反正明天还要和见面,便明天还他好了。 高远开车离去。 “糟糕。”她突然想起明天下班后约了学长刘威,这可怎么办…… 第十八章 暖男变霸道总裁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回了宿舍,言清本想将这件事告诉芳芳,让她帮忙出出主意,但没想到舍友三人都不在。 打了电话,才知她们三人一起去了江源临近的城市玩了,今晚不回来。电话里边不好说这事,言清便没提。 “这个芳芳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痛得躺在床上起不来,转眼便生龙活虎的丢下我跑另一个城市去了。”  偌大空旷的宿舍言清一人自言自语,既有些感伤又有些羡慕。不过想到今天和高远的偶遇,这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和深层的交流,她便觉得知足。 她小心把高远妈妈的外套脱下,折叠整齐包了起来。“幸好,她们都不在,要不然这么贵的外套穿在我身上我怎么解释。” 从包里拿出买给刘威的生日礼物,一个男士钱包。礼物不算贵重,甚至可以说是普通,但对言清来说,两天的兼职白做了,这是她找了很久较适合送给刘威的礼物。 “明天高远去了之后先把衣服给他,然后我就说有事,必须要先走,再回来陪刘威过生日。” “这样好,就这样决定了。” 正巧刘威此时发了一个信息过来问言清明天是否确定能陪他过生日?言清马上肯定的回了能陪他一起过生日。 一切计划好,言清很满意。如果一切都能按她计划的这样进行就好了,但是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充满变数无法预料。 言清将给刘威的礼物放进在床头,这样她明天一回来就能快速的拿到。但转念一想似乎又觉得这个位置不妥,毕竟是花了她两天的工资买的。于是她又把礼物放进了箱子里,只不过箱子没上锁。 最后她搭配好了一套衣服,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和一件牛仔裤,这是她的衣服里面最拿得出手的。她的衣服本就不多,其他的衣服不是大了就是小了,也就这套穿出来虽称不上惊艳,但穿出去总不会太差。言清要求不高,她不求一鸣惊人让两位男士对她刮目相看,但她也不想在他们面前穿得太寒酸,一眼就被人看出她的窘迫。 准备好了这些,第二天一早言清就美滋滋的出了门。 高远说话很算数,言清还没下班他就来了,看着言清一个人站在远处吆喝,他接过言清手里的传单,言清边喊他就边发,两人配合默契。而且他今天似乎心情大好,不时微笑着露出了他的大白牙。言清站在他身边仰首挺胸,她从未觉得发传单是这样一件美好幸福的事。 过往的行人朝他们望过来,投射出羡慕嫉妒的眼神,他们定是把他们当成了一对情侣,言清想象着自己的小美好就连时间也过得快了些,已到下班时间,言清不愿打破这难得的属于她的小幸福,想着时光能慢点,她看着高远暂时忘了答应刘威的事儿。直到领头大哥过来招呼言清下班结工资,言清才从这自我构筑的美好中抽离出来。 结算完了工资,言清提着他妈妈的衣服走到高远面前说:“这是你妈妈的衣服,还你。” “我看你穿挺合适,送你了。” “不行,不行,这么贵重的衣服我不能要。”言清十分坚决的拒绝。 “有什么不行,我说送你就送你了。你穿比我妈穿更合适。” 言清噗嗤一声笑了。“你妈知道自己的亲儿子这样说她,她肯定揍你。” “揍我也没办法,我说的是事实,她就算再怎么保养,这件衣服也是你穿好看。” 在此之前还没有一个男生对言清说情话,她知道这也不算情话,是高远为了表达昨天的歉意硬塞给她的礼物,他不会对她说情话,他心里只有若灵。但言清听着就是很高兴。 “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高远笑着说。 “没,我没同意,衣服我坚决不能收。”言清把衣服塞到他怀里。 “好好,你不要就不要。走,我们走吧。”高远对于言清的固执有些无奈。 言清咬咬牙,虽然很难但她也必须按计划说出口,因为刘威肯定在等着她。“高远,我……我今天有事,不能听你讲你的经历了。” “什么?苏言清你有没有搞错,我在这儿都陪你发了这么会儿传单,等你这么久,你突然说不去就不去了?”高远一反常态生气的嚷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昨天忘了,本想提前告诉你一声叫你别过来了,但是衣服又还在我这里,想着你将衣服带回去也好,真是对不住,让你白跑一趟。”言清很内疚。 “不行,你既然已经答应我了就必须做到,要不是昨天你答应了我,我今天早和朋友出去嗨了,现在你说有事就有事?” “真是抱歉,我一时忘了,都怪我,都怪我没提前跟你说。”言清自责的都快哭了。 高远看着言清这样,也不忍不依不饶的欺负一个女孩,便问:“你回去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听听,要是什么非做不可的大事,我就考虑让你回去。” 言清一听就像看到了希望,但转念一想,在一个男孩面前说另一个男生的生日好像不合适,但此刻她又找不到其他的借口,反正自己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那就实话实说吧。 “什么事,你说啊。” “是……是我一个朋友过生日。” “男的女的?” “男的,大二的学长。” 哪知高远一听立马变了脸色,拽着言清就往车里走。 “你干嘛啊,高远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高远,你听到没有,放开我。” …… 不管言清怎么吵闹,高远就是不放手,一声不吭的拉开车门将言清拽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言清又急又气,对着他咆哮:“高远你干什么,你让我下去,学长还在等着我呢,你太过分了。” 没想到高远比她更生气的说:“苏言清,到底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明明你已经答应了我,怎么又答应另一个男的和他过生日?” “我……不是我……” “你什么你,反正你今天就得陪我,哪儿也不许去。” “不是这样,是我先答应了学长之后才答应你的。” “那就更是你的不对,你答应了他为什么还要答应我,总之我不管你今天必须陪我。”高远鼓着嘴气鼓鼓的说。 言清没想到越解释越糟糕。她心里纳闷,这高远以前也不是个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高远不管言清的意愿,发动了车子。言清慌了,这和她计划的偏离太远了,这不是她计划的,怎么办,怎么办?她心乱如麻。 “系好安全带。”高远提醒她。 “等等,停下。”言清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干嘛?停车让你下去?你可想都别想。” “我可以陪你。” “真的?”高远不相信言清这么快改了主意。 “真的,但我要下车打个电话。” “什么电话非得下车,你现在也可以打啊,就当我透明好了。” “你要是不同意,等会儿到了目的地之后我也是要回去的。” 见言清这样说,高远便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别想跑哦。”言清下车之时,高远担忧的看着她。 “我的包不在车里吗?” 确定包在,高远才没说什么。 言清下了车,看了一眼表,已经五点六点一刻,和刘威约好的六点半,他肯定已经等着了。 离车子远了些,言清拨通了戴芳芳的电话。 “喂,芳芳我是言清。” “言清,我刚和陶菲小玉一起刚到学校呢,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这两天去的地方可好玩了,等你回来告诉你。”芳芳笑着说。 戴芳芳的语气里满是激动和疲惫,但是言清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说:“芳芳,我现在这边临时又加了些任务赶不回去,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儿我得拜托你。” “什么重要的事啊。” “今天是刘威学长生日。” “今天是他生日?”芳芳在电话那边重复了一句,显得很惊讶。 “本来我已经答应了和学长一起过生日,但我这边临时加了工作,我赶不回去了。所以想拜托你帮我把礼物送过去,顺便替我表达对学长的歉意。” “可以啊,没问题。”戴芳芳马上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芳芳谢谢你。礼物在我箱子里,是一个黑色的钱包,我们约好了在六点半在学校后街见面。” “现在已经快六点二十了。”芳芳淡淡的说。 “所以啊,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赶紧过去,别让学长等久了。” “行。” 言清本想还叮嘱些什么,但戴芳芳说完便挂了电话。 一转身,高远站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吓我一跳。” “我来看着你,别让你偷偷给溜了。”高远毫不掩饰的说。 “那你也不能偷听我打电话。言清有些生气的回到车上。 高远跟过来,“我可没偷听你打电话,刚到你身后,就被你发现了。” “好了,我们走吧。” “去哪儿?” “你怎么问我,你不是让我陪你吗?你说去哪儿?” “这我刚回国,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你看着办吧。” 两人一阵斗嘴,车子驶了出去,而言清则担心着刘威那边…… 第十九章 和男神做朋友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你不是喜欢校花若灵吗?干嘛非拉着我。” 言清一句看似埋怨又看似抛砖引玉的话,差点出了事故。 两人为去什么地方争执不下之时,高远想到他回国后发现的一家有格调的书店,正准备带着言清去那里。 言清可没想到,高远这个看起来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富家子弟竟是一个酷酷的文艺青年。 她坐在副驾驶仔细端详着这个多面少爷,看他认真开车,言清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高远,你不是喜欢校花若灵吗?干嘛非得拉着我,我……” ‘吱’——高远猛的一脚刹车,吓得言清惊魂未定,后面正常行驶的车辆离他们的车距仅0.01米,差0。01秒就发生了车祸。 后面车辆的司机,暴跳如雷的上来敲打他们的车窗,高远淡定的坐着,不开窗不下车不说话。 言清后悔死了,这都是由于她的失言,她不该这么没分寸,都是她的错,看着高远一动不动,她勇敢又胆怯的下了车不停的和对方道歉。 “你们怎么开车的,知道不知道还差0.1秒就发生车祸,你们想死别带着我。”男子的面孔因极度生气而扭曲,见言清是个女孩子骂了些难听的话怏怏的走了。 而真正令言清头痛的是,如何面对高远,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她不安的回到车内。 “对不起。” 高远看了他一眼,很平静。她看不出他的情绪。 “对不起。”言清接着又重复了一句。 高远依旧没说话,但是他解决了一个令言清担心的问题,就是重新发动了汽车。 言清心里还是惶恐不安,不时紧张的看他。开了几公里之后,他将车子停在路边,说:“改天再去书店,下车我们去吃饭。” 言清捉摸不透高远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不敢再随便开口了。跟着他下了车,走进了一家餐厅。 虽说这家餐厅是高远临时找的,但一点也不简单和简陋。和她之前与室友去过的那家西餐厅不同,外表装修并不豪华,但走进店内却给人极舒适奢华的感觉。店内客人很少,服务员很多,专业并且有礼貌。 从进门到点菜上菜,言清什么话也没说,全都是高远一手操办,点好了食物和西餐,看起来他很专业且有经验。 ‘是啊,一个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一件衣服几千上万的男孩,这对于他来说算什么。’言清想。 上了西餐,高远见言清迟迟不动手,以为她吃不惯吃西餐,又叫来服务员点了些其他东西。 言清什么也不说,立即拿起刀叉生硬的吃起来。 “我们总共也不过见了几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若灵?”高远开口了。 言清放下刀叉,一本正经的回答:“有天我看到了你在宿舍楼下等若灵,还给她送东西。” “就算你看见了,可这也不能证明我就喜欢她。” “还有那天你骑着自行车听见我和芳芳谈论若灵之后又停下来打听她的事儿。” 高远竟然笑着说:“凭这几点你就知道我喜欢若灵?” 言清不解的看着他问:“你笑什么?” “我哪有笑?我笑了吗?”他像个孩子似的不承认。 “你笑了。”言清不知所迫的拿起刀叉,将牛排切成一块一块,却又不吃。 “你看你。”高远瞧着言清的动作,觉得玩笑也开够了。便说:“我是笑你说话时的一本正经。” 言清马上放下刀叉,她不知这是高远的笑话还是他故意这样说。 “喂,苏言清你干嘛这么紧张?” “我……我哪有紧张,是你刚才突然停车吓了我一跳,人家都气冲冲的找上来了,你还若无其事的坐在车里,我以为是我说错话了。” “人家要生气就让他生气好了。” “可是,是我们不对在先。” “好了,苏言清,你说我们是朋友吗?” “我…我不知道,你说是就是。”言清紧张的回答。 “那好,我现在郑重的宣布,你苏言清是我在学校的第一个朋友。” “第一个?难道若灵不是你朋友吗?我看那天你们好像是蛮熟?”言清受宠若惊的问。 “是,但是我和她早就认识了,所以她不算我在学校认识的朋友。” 高远见言清反应平淡,反问道:“你就不想知道一些其他的事儿?” “想知道啊,但我怕你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我可不敢首当其冲了。”言清玩笑的说。 “我那是被你那么一问给惊的,没想到你居然知道这件事。”他随意找了个借口。 “所以我没猜错,你是真的喜欢若灵?”言清大胆的问。 “嗯。” 高远这一声肯定的回答,言清的心就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很痛。她赶紧喝了一口果汁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我第一次见到若灵是在一个舞会上,也就是一年前,她刚满十七岁不久。她就静静的站在边上,像一朵盛开的百合静谧而芳香,我只看了她一眼就爱上了她。于是乎我鼓起勇气跟她打招呼,她的谈吐与气质更是深深吸引了我。” “你对若灵是一见钟情?” 他点点头。“后来,我打听了更多关于她的信息,得知她要考江大的舞蹈系后,为了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她,我放弃了美国常青藤名校的录取通知书,来到了江大。” “你真了不起,可以为了爱情放弃名校,也可以为了爱情漂洋过海。” “可惜并没什么用,在若灵那里她可不是这么想的。”高远难过的说。 “你表白了?然后失败了?” 高远不想承认但却又都是事实,他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来掩饰自己的失落。 “没什么嘛,至少你现在和她在一个学校,大学四年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你说我这么优秀,若灵她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言清被高远突如其来的自信给逗笑了。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吗?你们女孩都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比如你,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言清秒变了严肃脸,她就喜欢他这样的,可是她说不出口,她也没有勇气说出口,人家这样优秀,他喜欢的人也那样优秀,她何德何能凭什么喜欢他。 “这个……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我不知道像若灵那么优秀的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但是我觉得你很好。” “真的?” “是啊,你长相、身高、家世、学历、经历各方面都优秀,若灵她没理由不接受你的,只是时间问题,时间久了她会知道你的真心的。” 言清说出的这些词都是她觉得她和高远的差距,她再一次陷入了惶恐和失落。 “你你说得有道理,毕竟我和若灵真正接触的时间不多。以后我要再接再厉,总有一天,若灵她一定会被我打动看到我的真心接受我。” 言清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回应他。 两人吃完之后,高远问:“你还想去书店吗?或者你想去其他什么地方?” “我们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 “对,看电影。” “行,我看看最近上映了什么新的影片。” 高远拿出手机认真的搜索,问言清想看什么,言清说什么都行。其实,她什么电影也不想看,只是影片放映时,关上了大灯,他不会注意到她脸上难过而失望的表情,她也不用再费力的伪装自己。 而刘威那边呢?他等了言清一个小时,期间给言清打了七个电话,发了两条信息。正当他焦躁不安以为言清除出了什么事准备离开之时,戴芳芳才姗姗来迟。 “学长,生日快乐。”芳芳笑着祝福他。 “戴芳芳,怎么是你,苏言清呢?” “言清她……” “她怎么了,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刘威担心的问。 “没没,苏言清她没出什么事儿,她是因为工作上临时有事耽误了所以没法陪你一起过生日。” “可她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告诉我,而且我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刘威皱着眉说。 “这,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比较忙吧。” 刘威失落极了。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就走。 “学长。”芳芳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 戴芳芳从身后拿出一个温馨的保温杯和一条温暖的围脖说:“学长,天气变冷了,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刘威看了看她。笑着说:“戴芳芳,谢谢你。” “不谢,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芳芳满意的笑了:“学长,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今天你过生日我陪你一起吃饭?。” 等了一个小时他确实饿了,又看了看手上的礼物,便说:“好啊,我们一起去吧。” 吃饭间隙,芳芳又偷偷买了两张电影票。 刘威见票都已买好,便也没有拒绝。 一条路上高远开着车正朝影院过来,而另一边刘威和戴芳芳也快到了影院。 如所有电视剧里所演的那样,四人在影院门口完美相遇。 除了高远,其他三人惊愕至极。 “言清,你怎么和高远在一起,你不是说工作上的事没忙完吗?你…”芳芳指着她语无伦次。 “不是的,你们听我说……” 几双眼睛一起看着言清,她想解释却不知如何下口…… 第二十章 措手不及的表白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刘威没听言清的任何解释,就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之中。 还有什么比亲眼见到的更真实?对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为了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而编造谎言欺骗自己更伤心,更何况今天还是他的生日…… “苏言清,你太过分了,既然答应了刘威学长为什么又会和高远出现在电影院,你不是在工作吗?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工作’你把我当什么?把刘威当什么?”说完这些戴芳芳也气愤的跑了。 一边是生气的刘威,另一边是生气的芳芳,言清站在原地看着高远不知怎么办才好。 “去追啊,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写字。”高远提醒她。 言清立刻朝戴芳芳追去。 还好戴芳芳的步子并不快,言清用力很快追了上来。“芳芳,芳芳你听我说。”言清拉住她的手臂。 戴芳芳平时看上去温温柔柔,没想到生起气来脸上这样阴森,言清心头微微一震,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她做得不对,不管谁生起气来脸色也不会好看。 “对不起,芳芳,是我不该对你和刘威学长说谎,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鬼迷心窍答应高远,你打我骂我吧。”言清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拍。 芳芳眼神望着远方,并不看她,但是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芳芳,好芳芳,真是我错了,是我昨天不小心惹到了高远,他今天一直守在我上班的地方不让我走,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拜托你去跟刘威学长解释的。” 芳芳看了她一眼质问:“学长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信息也不回。” “有嘛?”言清忙拿出手机一看究竟,真的好多个未接来电和还有两条信息,只是不知何时手机调成了静音才没听到。 “你看,我是真的没听到声音才没接电话,今天和高远在路上差点出了车祸。” “啊,你没事吧。” “不仅差点出了车祸,还险些被人给打了。” “你们出了什么事?”言清看着芳芳还是很关心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这事以后再跟你说,好芳芳,你不生我气了吧。” “我……我原谅你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过生日,本来也没我什么事,我就是替刘威学长不值,他苦苦等你,你却和高远在一起,他该多伤心。” “你是我的好闺蜜,好室友,又是女生,我当然得先跟你解释清楚了,芳芳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再也不对你撒谎了。我其实也是一片好心,给你和学长多制造一些相处的机会嘛。” “苏言清,你说什么呢,你自己不守信用,还说是给我找机会。”芳芳没想到她的小心思居然被言清看了出来,她红着脸否认着。 “好了,我知道芳芳最好了,你不会和我一般计较的,你先回宿舍。我呀,去找学长负荆请罪。” 言清走出了五十米远,戴芳芳叫住了她。 “怎么了,芳芳。”言清回到她身边问。 “你……你箱子锁住了,我没有将你买的礼物给学长……”她吞吞吐吐的说。 “哦,就这事啊,没关系,我改天再找个机会给学长。” 看着戴芳芳走了,言清也向男生公寓跑去。 她突然停下来感到奇怪,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箱子是没锁的,怎么芳芳说箱子锁住了,难道是她记错了? 一时也来不及细想,把眼前的事儿解释清楚较重要。 刘威像有意躲着她,宿舍没人,她在楼下等到临近关寝时间也没见到他出现。 无奈,今天是见不到刘威了,‘也好,明天拿着礼物一起来。’心想着,言清难受的回了宿舍。 白天发一天传单,晚上又发生了这许多事,言清疲惫至极,到宿舍到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查看皮箱果然是用密码锁住了,还真是她记错了。 拿了礼物,她奔向刘威的宿舍,今天她无论无何也要逮着他,向他解释清楚。 午饭也没吃,言清像根木头似的杵在男生公寓的楼下,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多,刘威才从公寓门口走过。 他的头低得很低,背也好似更弯了,看起来毫无生气。要不是言清眼尖,还真无法在人群中认出低着头的他。 “刘威学长。”言清赶紧上前叫他。 刘威似乎没听到,也有可能是故意装作没听见,依旧低着头向前走。 “刘威学长,刘威学长。”言清又在他身后叫了好几声,她相信这次他一定听见了,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还在生她的气。 言清拨开人群,上前去拉住他的衣袖。 “学长,对不起。” 刘威什么也没说,拨开她的手,想走进宿舍楼。 言清怎么也不放手,一只手抵挡不住,另一只手也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刘威见挣不脱,又用了更大的力,手臂使劲一甩。言清抵挡不住这力道,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 刘威急忙慌张的蹲下来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言清装作身上很痛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腰说:“痛。” “哪里痛?走,我陪你去医务室。”刘威忙将她扶起来。 走了几步,言清便停下来不走了。 “怎么了,是不是疼得走不了路了?”刘威紧张的问。 言清直点头。 “哪里痛,我看看。” 言清站着看着他不说话,可把刘威急着了。 “到底哪里痛?” “心痛。” “什么?” “是心痛。” 刘威知道自己上当,掉头就走。 “学长,学长。”言清忙上来拉住他。“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嘛,谁叫你不理我,我都在你宿舍楼下等了一整天。” 刘威看着她,又像是责怪又有些不忍。 言清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什么啊。”他严肃的接过去。立即就要打开,言清说:“你回宿舍了再拆。” “还这么神秘?” “当然了,这可是我挑了一个下午的成果。” “为什么昨天不送给我,昨天才是我生日。还让戴芳芳撒谎说你在加班,打你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前面的几条都是控诉,但最后一句尤让言清觉得温暖无比,他对她除了责备还有这样的关心,言清自愧不如。 “学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爽约,是我昨天一直被高远缠着,实在是脱不了身,所以才打电话叫芳芳陪你一起过生日。本来我是想叫她将礼物拿给你,可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将箱子锁住了,她没法打开所以才没有拿给你。至于没接你电话让你担心了,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是电话不小心静音了,才没接到。”言清一条一条小心的解释。 刘威没说话,言清小心的看着他,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这样吧,学长你要是还生气,我今天陪你去补过生日怎么样?” “生日过了就是过了,还能怎么补过?不去。”刘威嘴硬着说。 “学长,昨天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但是你再生气时间也回不到昨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言清拉着他的手就走。 “等等,等等。” “怎么了,学长你不愿意去吗?” “去去去,你说得有道理,我再怎么生气也回不到昨天。但是我得回宿舍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看我这样,昨天在网吧呆了一夜,今天呆了大半天,身上全是烟味。” “原来你昨天去网吧了,难怪我等到11点也没见你回来。” “昨天你也来了?” “是啊,一直等着跟你道歉,求你原谅我呢。”言清笑着说。 刘威略带微笑的上楼洗澡换衣服去了。 两人匆匆吃过晚饭,言清带着刘威到了一处江边。 前面是大江大河,背后是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别有一番滋味。在这闹市之后,独有一种赏心悦目的静谧。 而且视野极好,可以看到这座城市大部分风光。 刘威很满意也很惊喜:“苏言清,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你忘了,我从小就在江源长大,这种免费景点我当然最清楚了。” 远处,一对情侣紧抱在一起,两人看了看,言清又想到了什么,拉着刘威往高处跑去。 一个码头,码头上有两个正在作业的工人,游人极少。 “我以前要是有什么事呢,就喜欢在这儿对着河流喊出来,然后抓起一把沙子撒到河水里,让她随着水流流走,这样烦恼也就走了。”言清说着抓起一把沙到河里。 接着说:“学长,你要是还生我气的话,像我这样喊出来扔到河里你就不会生气了。” 刘威照着言清说的抓起了一把沙子。 “学长,你真还生我气啊。”言清委屈的问。 刘威摇摇头,看着手里的细沙问:“果真喊出来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当然了,很准的,我经常这样,有什么事不要藏在心里,喊出来就好了。” 刘威盯着言清看了一会儿,言清第六预感到不妙。 果然,刘威喊出的话令她措手不及…… “苏言清,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他喊了两声,言清听得明明白白。 第二十一章 恋人未满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一连好些天,言清都故意躲着刘威。 她一直只把刘威当成朋友,比普通朋友更近一层,但绝对不是恋人。 而且言清知道自己的心,她喜欢高远,她只喜欢高远。尽管他们之间有许多差距,但是能做他在这所学校第一个朋友,她很知足。即使是暗恋,即使一直只在他身边寂寂无闻,她也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还有一点,言清知道她的好朋友戴芳芳喜欢刘威,她也认为他们俩是合适的一对,要是有机会她一定会撮合他们俩。 言清也不想直接拒绝刘威,伤了他的心。刘威是个不错的男孩,她珍惜这份友情。 那天在江边突然听到刘威的表白之后,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找了个借口匆忙溜了。 刘威回去之后拆了言清送给他的礼物,晚上给言清发了信息谢谢她。 言清看着信息什么也没说,芳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没法说给她听。要是关于别的男孩子的事情她定会让芳芳帮着出谋划策,但是刘威是芳芳喜欢的男孩子,她不想她听到后伤心误会。 表白之后的头几天刘威也没出现,发了那条信息之后,既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来宿舍楼下找她。这是言清反倒有些慌了,她担心刘威因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而从此不理她,又怕刘威胡言乱语对芳芳说了影响她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她和宿舍其他两人的关系就不好,平时他们的话里话外总夹着长枪短炮,言清不爱和他们说话,和他们的观念也有太多不一样,要是失去戴芳芳这个朋友,她在宿舍可就独身一人了。 连着观察了几日,芳芳对她也没什么异常,只是问她和刘威解释清楚没有,言清心不在焉的回答已和刘威解释清楚。芳芳又问,为什么这几天没见学长来找她,言清胡乱说着许是因为他太忙了。 “是吧,可能是忙着训练,马上要开运动会了。”芳芳自语。 到了星期三,刘威还是没出现,下了课言清想:‘既然他没找我,那我也不要为此事心烦了。也许他也就是说说而已,见得不到我的回应,便以为我拒绝了他,不再把我当朋友,也不再和从前那样对我好了。原来他不是单纯的对我好,也许他早有预谋,都是为了这一天铺垫,稍一遇到困难,便露出了本性,可真是我看错人了,就当从没认识过他。本来还想撮合他和芳芳,幸好没有把芳芳往火坑里推。’ 这样在心里把刘威痛斥了一番后,言清才觉得心里好受很多。既不再想怎么面对,也不再害怕失去他这个朋友。 刚这么想着,她就见刘威站在宿舍楼下。她心虚的吓了一跳,忙躲到一旁的角落,手机也响起来,是他打来的电话,言清冒出一生冷汗,看着电话号码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后跑到操场溜达了一圈,确定刘威已经走了才回到宿舍。 星期四也是如此。 戴芳芳说:“言清,今天刘威学长在楼下等了你许久,问他找你什么事也不说。你去哪儿了,我叫他打你电话他也直摇头,就站在下面,你回来之前他才走。” 芳芳一时之间说了这许多,倒令言清不知怎么回答了。 她心神不定的看着她问:“芳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刘威。” 芳芳开始还扭捏的不好意思承认,后见她问得很严肃,芳芳也不再否认,只是微微的点点头。 言清想:“明天星期五,干脆我周末回家去,先躲上两天再说。” 便叮嘱芳芳:“明天周五下课之后我就回家了,到时学长再来,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你怎么不自己跟他说。” 言清笑笑:“给你们制造一些相处的机会的嘛。” 周五下了课之后,言清直奔家里去了。 还是如往常一样,弟弟和外婆见她回来高兴不已,晚上她在菜场帮着母亲卸货收摊忙活。 言清想着第二天要和妈妈一起早起卖菜,但妈妈不同意,她让言清带着浩浩去他一直想去的游乐场。这也是弟弟一直的愿望,言清只好同意。 吃了早饭,她就带着弟弟去了游乐场。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高远在电话里知道她和弟弟在游乐场非嚷嚷着要一起过来。 “这一个就够我受的了,没想到还来一个。”言清撇着嘴无奈的说,弟弟玩得正起劲。 一会儿,高远就到了,他也像个孩子似的非拉着言清一起玩。 言清不肯,可总抵不过他和弟弟两人的狂轰乱炸盛情邀请,三人就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几个项目下来言清已是筋疲力尽,而他们两却像个无事人。言清一边喊着不玩了不玩了,又被他们硬拽着玩了几个项目才罢休。 两人并排坐着休息,高远问:“你,你和那个学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言清吃惊的看着他,不安的问:“什么什么关系,我们没什么关系,就是普通的朋友。” “就只是普通的朋友?你不喜欢他?” 言清忙摆摆头。“不喜欢,我只把他当普通朋友。” “那他对你也是如此的想法吗?” 这一问,言清不知如何作答,他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该如实相告还是默不作声? “喂,到底怎么了,苏言清我们不是说好了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你为什么不如实告诉我,看来你没把我当朋友。”高远装作生气的扭过头。 “他……他对我表白了。” “真的?他喜欢你?” 言清点点头。 “那……你答应了?” “没,没有。”言清即刻否认。 “那就是你拒绝了?” “也没有。” “既没拒绝,也没接受,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表白之后我跑了,这些天一直躲着他。” “你这……”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既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也不能欺骗我自己的内心,欺骗他的感情。” “所以,你很纠结。” “嗯嗯,你说我该怎么办?”言清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要我说,你心里怎么想的,就直接跟他怎么说就行了,没什么可纠结。他要是真把你当朋友会理解你的,如果他只是简单的想泡你,那这个朋友失去也罢,说明他根本没对你付出真心。” “直接说好吗?” 高远看着言清犹犹豫豫的样子换了一种说法:“我就这么一说,到底怎么做呢,还是看你自己。只是你这样总是拖着人家不好,要死要活你总要给人家一句痛快话嘛。” 言清反击着开玩笑:“要是若灵给你一句痛快话,你可受得了?” “好好的怎么说到若灵去了。” 言清见一提到若灵——他的软肋,他就认输的样子噗嗤笑了。 星期天下午,回到学校之前,言清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她径直来到刘威宿舍楼下,给他发了信息约他出来见面。刘威没想到她忽然找上门来了,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磨蹭许久,言清等得花儿都谢了他才胆怯的下楼。 “苏言清,你怎么来了。”刘威似笑非笑的问。 “学长,不是你一直在找我吗?”言清大方的说。 “你之前不是一直躲着不肯见我吗?我,我没想到你主动来找我。” “学长,我想把我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你。之前,我顾虑太多反而挺累,现在我想明白了。” “苏言清,你……你先别说。” “为什么啊。” “看你这样子,你是想拒绝我吧。”言清睁着大大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刘威接着说:“其实,我那天是跟你开玩笑。我就是开的一个小玩笑,后来找你,是想跟你解释清楚,结果你一直躲着我。” 言清始料未及,愣了愣,突然跳起来。“真的吗?学长你是说真的?不是骗我?太好了,我刚刚还在想要是对你实说,你可能从此以后就不把我当朋友了。还好原来你只是开玩笑,那咱们以后依然还是最好的朋友?” “当然了,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刘威转过身,他的心在滴血,他大概也是害怕从此失去言清这个朋友,所以才不得不编制这么一个美丽的谎言。言清聪明伶俐,自然想得到刘威的心思和他突然改口的原因,只是她要装作不知道…… “好朋友,我以后可以只叫你的名——言清,而不叫你的姓吗?” “当然可以了。”言清使劲的点点头。 “言清,太好了,我以后可以叫你言清了。”他有些傲娇的说:“言清,你以后也别总叫我学长了,怪生疏的。” “不叫你学长,那叫你什么?” “直接叫我名字吧。” “直接叫你名不太好,不如我叫你威哥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哥哥了。” “行啊,只要你有需要,哥哥保证第一时间出现。” 言清打算走了,刘威又叫住她。 他试探的问:“言清,如果我在江边不是跟你开玩笑,你…你会怎么做。” 言清没有闪躲没有扭捏看着他的眼睛:“威哥,我们的关系介于朋友之上,恋人之下。” “那是什么关系?” “闺蜜。” 第二十二章 中选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一年一度的校运会就要来了。 言清不是运动员,可她居然被学校的礼仪队选上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除了身高以外,不觉得她自己有其他任何可以胜任的地方。 一个星期以前,陶菲和冯小玉在宿舍说到校礼仪队招新,她俩都想去,但是有个硬性条件就是身高必须168cm以上。 本来言清对这个竞选没什么兴趣,不想她俩竟好一番冷嘲热讽,言清气极了。 “我呀,要是有苏言清那般身高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报名,凭我们俩的优势一定可以选上。”冯小玉对陶菲说。 “这怪不得我们,只能说家里基因遗传不好,我爸妈都不高。” “苏言清,你这身高去竞选礼仪很合适,我要有你这身高早去了。”小玉边嚼着零食边说。 “我不去,我什么也不会。校运会我就安安静静当个观众好了。”言清小声说。 “你去嘛,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芳芳也鼓励她。 “不去,我不去。”言清摇摇头。 “你可真是白长这么高,运动员也没选上,礼仪队你也不去,太浪费你这身高了。”小玉惋惜的说。 “不一定长得高就体育好,而且我也不想长这么高。”言清反驳着。 “长得高多好啊,至少腿长,你走一步我得走两步,机会也多。” “我可不想长这么高,从小就坐最后一个,站最后一排。”这次言清不想让她们在语言上占便宜。 “你还不想长这么高,苏言清,我看你除了长得高,再没其它任何优点……”陶菲顺嘴就说了出来,就算只是一句玩笑的话,大概也是在心中早就酝酿过无数遍吧。 “我想长高还长不了,才看见你这样的,高多好啊。”小玉斜着眼摇摇头。 “就是,长这么大个没点用,还不如我们,我俩小个子还是运动员。” …… 言清低头写作业,听到陶菲这几句话难受的停下了手中的笔。她太敏感,也太容易将别人的话当真。她不再反驳,再多一句她都害怕自己会当众哭出来。 晚上躺在床上言清辗转反侧,‘为什么朝夕相处的室友会说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为什么她又会这么评价我?难道我除了长得高以外真没其他优点吗?’她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想越伤心,只得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这句话。 还是因为心里承受能力太差,她这样没经过世事又没人保护的女孩,大抵成长路上都会有这样许多个无人诉说的伤心难过时刻。当有一天,她们的心经过大风大浪百毒不侵后,才不会因为别人口中无关的只言片语而折磨自己了。人言可畏,熬过去的必定活得更加精彩,熬不过去的,可能香消玉损,这是命,更是每个人成长、经历、环境的产物…… 第二天一早,言清便拉着芳芳报名去了。 她本没抱多大希望,只是被陶菲气到。高,就是她的优势,即使选不上也没关系,但是她们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 前来报名的人还真多,只是光这身高要求一条就将绝大数人堵在了门外。 言清挤到人堆里填好一张报名表,将它交给招新的老师,女老师随意扫了一眼报名表。许是有些个在身高一栏撒谎的人,她放下报名表,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言清的个头,就像是用眼神在丈量身高。 “没穿增高鞋吧。”女老师看了一眼言清的鞋子,言清穿着一双平底单鞋,没有作假的可能。 “身材也不错。”旁边另一男老师说。 “条件都不错,只是我们的人数差不多齐了。”女老师皱着眉头着对男老师说。 “这有什么要紧,反正里面还要再选一轮,条件不错就给她个机会,选不选得上就要看她自己。” 女老师思量着点点头。“可以,先进去吧。” 言清看着芳芳,她不知还要干什么。 芳芳鼓励她:“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言清笑笑:“谢谢你,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你怎么这么别信心,要相信你自己啊。” “可是……等会儿万一要表演才艺我什么也不会啊。” “又不是节目表演,你怕什么,快去吧,别担心了。” 言清有些胆怯,她在门外徘徊着甚至有点想后退,但是想起昨天陶菲说的那些话,她缓了一口气,敲了门。 没人开门,但是可以听到里面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她便不敲了,壮着胆子一把推开第二轮面试的大门。 门一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她看过来。 有二十多个女孩子排成四排站在中心,好像即将要进行什么,前边坐着四个看着经验颇丰的老师。 “这位同学,你怎么进来了。” “我……是外面招新的老师叫我进来的。”言清吞吞吐吐的回答。 “可是我们这里名额已经满了。” “哦,我不知道,不好意思。”言清脸上一阵发烫,忙转身打算离开。 “慢,同学你等等。”一个和蔼可亲的男老师叫住了言清。 两个老师一阵嘀咕。 “方老师,既然来了就给她个机会吧,我看她挺符合我们这次招新要求。” “可,这里已经有二十人了。最终只选八个,他们之中都还得淘汰。” “反正要进行第二轮,就让她试试吧,多个人我们也多个选择的机会。“ “行,就让她试试吧。” 男老师对言清说:“同学,你先找个地方站好,我们礼仪队这次招新只选八个人,现在这里一共二十个候选人,加你是二十一。所以你们还要进行第二轮面试。” “怎么面试?” “其实也很简单,等会儿每个人脱鞋量一下你们的真实身高,然后再绕着全场走一圈。” “走?怎么走?” “你认为一个礼仪该怎么走,你就怎么走。”方老师抢着回答。 “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你好好想想。” 言清站在最后,一眼望去几乎全是身高和她相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子。甚至有些比她还要高,不知怎么站在这里她就是莫名的紧张,非常紧张。 有些奇怪,站在第一排第一个的女孩子,明显比其他人要矮一些,可背影看上去她却是自信而优雅的,远远望去,言清目测她身高没有168cm。 马上开始了,所有人自动排成了一竖条,那个不足168cm的女孩子第一个上台,当她一转身的一刻言清明白了她为何那样自信和优雅,因为她是校花若灵。 她最先量了身高,不过数据老师却没有在众人面前公布。接着用她迷人的步伐绕着全场走了一圈,美丽大方又自然,几个老师点点头,已经忘了她身高不足的缺点。 若灵走完退到一边,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她们虽身高都超过了若灵,可是她们走起来相较于若灵就是差了几分韵味。 “若灵果然是学舞蹈的,走路都和别人不一样,其他人看起来就像小鸭子一样笨笨的。”言清默默在心里评价,直到她前面的人都走完了,她才猛然想起她也要过这一关,自己也许比她们更加丑小鸭。 量了身高,171cm准确无误,接下来才是考验。 “这可怎么走啊。”言清满脸涨得通红,关键时刻就连正常的走路都不会了。先迈左脚也不是,先迈右脚也不是。一时之间尴尬无比,全都急切的看着她。 “走啊,快走啊。”几个不友善的女孩子起哄。 她脑袋一片空白,迈出了左脚。然后……又收了回来。 “别紧张,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男老师鼓励她。 言清感激的回看了一眼,眼神收回来的时候扫到了若灵,她就站在她面前,那样直直的盯着她,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样优雅高贵的看着她。 高远,一瞬间言清心里闪过他的面孔。 “先迈左脚,再出右脚。” 一个女生坚定的声音传来,言清便真的照做了。一步一步,丑也好美也罢,她顾不上了,走完就是胜利。 结束之后,言清看到几个老师的脸上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么糟糕,他们正低头讨论。 言清走到若灵面前:“刚才谢谢你。” “你走得挺好,就是太没有自信,要相信你自己。”若灵像一座冰山,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但言清就是觉得她这种冷冷的气质越发令她魅力无限。 她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和若灵说话,外面很冷但是她的心很热。 老师让他们回去等消息,言清想她肯定没戏,但她希望若灵被选上,她认为若灵是所有人里面走得最好的。 回了宿舍,芳芳将陪着言清面试礼仪队的事说了,陶菲和冯小玉不屑的说言清肯定选不上。 言清也不和她们计较了,心想你们连报名的机会也没有,只能在这儿逞口舌。 结果第二天晚饭时分,几人下了课正吃饭,校礼仪队打来电话,通知言清被选上了。 芳芳闻此消息很高兴,陶菲冯小玉被打脸。 言清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她说:“我能选上要感谢一个人。” “谁呀?” “若灵,第二轮面试不是她助我,我肯定没戏。” “她也去了?”陶菲吃惊的问。 “对,她是最帮的。” “可是她没有168cm啊……” 第二十三章 来临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杜宇是学校出了名的体育健将,运动会自然少不了他。 他的优势似乎是在短跑,报了100米、200米、还有跨栏三项。 男神杜宇,他的一举一动马上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很快连言清这个不爱八卦的人都知道了他报的项目。 许多女同学都说杜宇是本届校运会最大的看点。 言清所在的校礼仪队在校运会来临之前,每天晚上都进行两个小时的集中训练。面试那天帮着言清说话的男老师,他是主训练。在这期间教了言清许多,尽管言清在这之前一点自信都没有,但是经过这位洪老师的指点和自己努力练习之后,言清有了显著的进步,现在她可以面带微笑抬头挺胸从容不迫的当着众人的面走好每一步,颇带着专业味儿,咋一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就算真的上台她也不会怯场了。 每天和若灵一起训练,尽管她们并没有过多交集,有时一天下来一句话也说不上,但言情就是自然而然的把若灵当成她努力的榜样。听她和别人聊天的时知道,她不仅在校运会期间是礼仪队员,而且还是运动员。 “若灵,你真厉害,不仅当礼仪而且还是远动员,你肯定会拿到名次。”言清忍不住由衷赞美她,别人看来会说她是在拍若灵马屁,但言清就是想说给若灵听,为她加油,为她打气。 “名次不重要,校运会一年才一次,重在参与。” 她的豁达又是言清所没有的。言清觉得她也该学学若灵。 回到宿舍,言清滔滔不绝的讲着她对若灵的敬佩。 陶菲不屑的问:“她都报了些什么项目?” “好像一个是1500米,一个是跳远,还有一个我就不知道了。” “她那娇生惯养的样,就知道她运动不怎么样。” “说不定,也许她运动好着呢。”言清超级崇拜若灵。 “她一个学舞蹈的还能跑步?我看她就不行。” “不行就不行,她说了重在参与,拿不到名次也无所谓,我倒是觉得她挺豁达。像她这样的女孩子真少。” “谁不想拿冠军,她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你还真以为她不想得名次? ” “就算想得名次也无可厚非啊,难道你不想得第一?”言清反问。 陶菲没想到言清有此一问,顿了顿大声说:“我当然想得第一,说出来也没什么嘛。我就是看不惯她说什么重在参与这样的话,搞得自己有多高尚。” 陶菲的话里处处针对若灵,言清真不知道若灵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她都已经是运动员,干嘛还要进校礼仪队。”冯小玉问。 “你说得对,她就算不得在运动场上不得名次也没什么啊,她反正是礼仪队员了。”言清说。 “她明明就没有168cm,凭什么她就可以进礼仪队,我们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冯小玉不满的说。 “因为她长得美。”戴芳芳脱口而出,陶菲白了她一眼。 “说得对,虽然她身高不足,但是她其他方面太优秀,早就掩盖了她的缺点。”言清接住芳芳的话。 “她肯定用了什么手段贿赂老师,凭什么她什么都要,太不公平了。”陶菲生气的把书本朝床上一扔。 “怎么了,陶菲,怎么这么生气。”小玉过来拉了拉她。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报错了校运会一个项目,我明天得重报。” “你想重报什么项目,只怕老师将名单交上去了。” “我要将400米改为1500米。” “啊。”几人都对陶菲这个决定吃惊。 是刚才我说了若灵报了1500米,她才想改报项目的吗?她为什要和若灵报一样的项目呢?言清沉思着。可能最多也就是嫉妒若灵吧,本来陶菲条件也不差,长相有几分姿色,平时给她表白的男孩子也不少,只是她一个也看不上。不仅仅是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还因为给她表白的男孩子和给若灵表白的男孩子相比逊色许多。用芳芳的话说,就是‘同类相吸’,言清听着好笑,好像陶菲是什么不入流的女人。生活中处处被若灵压一头比较憋屈,从而想在体育场上和她一较高下吧。 言清至多能想到的也就这样,再想也把人想不到坏到哪里。不过,她还是希望老师已经将名单报了上去,陶菲虽然个子小小的,但跑起步来,可是一点都不弱,她可是田径项目有力的冠军争夺者,言清希望若灵能夺冠。 一天言清晚上训练完后,因为换衣服迟了些,所以最后一个才从训练室出来。 拐过一个弯,看到若灵被高远拦在半路。两人说不到几句,若灵就生硬的走了,没有给高远一点儿机会。 高远的手僵在半空中,举起手里的盒子,张了张嘴,若灵已走远。 “我的高大少爷,怎么你又被女神给拒绝了。”从那次两人坦诚相见以后,言清便真的信他的话,把他当朋友看待了。今天她心情不错,想损损他,也只有对他和刘威,她说话不必小心翼翼。 “苏言清,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吓我一跳。”他忽的一愣,拍拍自己的小心脏。 “我刚从这儿路过。” “路过?你是故意偷看吧。”高远说着看同时重重的举起手掌,最后却轻轻的落在她头上,摸了摸她的秀发。 “你自己追不到女神,却把气撒在我身上。”言清知道他开玩笑,于是得寸进尺说。 “好了,苏言清你就别气我了。我刚刚才被若灵给拒了,你就别在我伤口上撒盐。” 高远委屈的说着,言清立马心就软了,她在心里责怪自己不该挤兑高远,这时候他肯定很伤心,很需要安慰。她忙解释:“对不起啊,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我知道你很伤心,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真的?你保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为了表达自己歉意,言清又说:“你忘记了,我现在和若灵可都是校礼仪队的,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我可以帮你。” 高远突然想起一拍自己的脑袋。“是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你和她在一个地方啊。” “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需要我明天替你给她吗?”言清看到他手上拿着一个浅棕色的袋子,便自告奋勇的说。 “这个,这是我听若灵家人说她吃不惯学校的饭菜,知道她在这儿训练,所以特意让家里阿姨给她做的夜宵。可她说不饿,晚上不吃夜宵。” “哦,原来是这样。”言清有些难过,他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想到她,他自己还说她是他在学校第一个朋友。 “明天就不能吃了,算了,明天再给她做吧,万一她要是饿呢?那我不是就有机会了。”刚打算扔掉又问道:“苏言清,你饿吗?要不你吃了?” 言清背过身去:“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我在家吃过了,这是特意给若灵做的。”言清听着更生气了。 他又问:“不吃,你真不饿?不饿我可扔了。”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言清赌气说。 而他竟真的朝垃圾桶走去,言清偷偷瞄了他一眼,他似乎全然不知她已经生气。眼看他到了垃圾桶边,就要伸手将便当扔进去,言清簌的像阵风过去抢过他手里的便当盒。 “不是说你不吃吗?”高远没想到言清为什么又抢了过去。 “你们这种公子哥就知道浪费。”言清打开盒子,香味扑面而来,是一份煎好的鸡肉餐和水果沙拉。“这么好的东西,扔掉多可惜,若灵不吃,我吃。”言清走到学校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坐下来,拿出勺子和叉,认真的吃着。 高远慢慢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对不起啊。” “为什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你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了?” “今天是我忘了你也在这里训练,我们既然是朋友,我不该只想到若灵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虽然高远只说了这简单的一句话,但在言清心里却是觉得那么温暖,那么珍贵,因为他真的记得她。 “放心,我下次一定会记得带你那份。” 言清看着他说。“你不用为我做什么,我就吃若灵不吃的这份就行了,我本来就不饿,每天晚上都吃得饱饱的。” 高远站起来。“那不行,我们是朋友,怎么能让你总是吃若灵不吃的那份。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以后我还要你帮我,怎么能不准备你的那份。” “让我帮你什么?” “当然是让你帮我追若灵啊。”高远笑笑。 “哦哦。”言清看着手里的便当,难过的大口大口吃着。 高远兴奋的说:“你知道吗?校运会我也报了100米,200米和跨栏。” “你怎么和杜宇报了一模一样的项目?” “若灵不是喜欢他吗?我就是要证明给若灵看,我不比杜宇差。” “可他是大二你是大一,而且他是专的运动员,你怎么和他比啊?”言清担心的问。 高远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她笑笑。 ‘陶菲非要和若灵比,你又偏要和杜宇比。’言清看着他心神不宁的想…… 第二十四章 校运会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令全校师生期盼已久的运动会,在一片喧闹喜庆的氛围中终于来了。 礼仪队全都换上了喜庆的大红色旗袍。十一月虽是秋天,但已是晚秋即将迈入初冬,一件单薄的旗袍穿在身上,并且还要引导领导和获奖运动员在操场上领奖,言清着实觉得寒冷。 这是她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穿着旗袍,言清总也感觉不自在。 颁了几趟奖后,言清觉得寒冷无比,趁着空隙赶紧回宿舍想找了件大衣来披在身上,待会儿引导之时就将大衣脱下。 “苏言清。”走在半路,突然后面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回过头只见高远穿着运动短衣短裤。 言清指着他惊讶的问:“你不冷?” 走近,高远自在的笑着说:“不冷啊,刚训练完热的慌。第一次见你穿旗袍。” 言清的脸瞬间红了,凉风吹过来,她赶紧捂住腿边开叉的口子。 “我好冷,你没什么事就回宿舍加衣服去了。” “去吧。”高远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也多穿点衣服,天气冷别着凉了。”言清转身时叮嘱。 “苏言清。”高远走过来叫住她。“若灵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挺好的呀,不仅是我们礼仪队的队长而且还报了校运会的三个项目。” “还有呢?” “还有什么?”言清不知他到底想打探什么。“哦,你是想问她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对么?她胃口好着呢,你让我拿给她的便当她都吃了。” “除了这个呢?” “没了,还能有什么?” “最近有没有男生其他的男生找她?” “有啊,很多。” 言清故意这么说着,高远脸上立刻露出担忧之色。 “不过都被她拒绝了。” “你话怎么不一次性说完。” 言清做出一个调皮的表情。她还想跟高远多说一会儿话,尽管聊的是关于若灵,她也希望时间过得慢点。但高远同伴催他走了。“好了,你等会儿加油。我回宿舍了。”言清转身告辞。 后边高远和同伴的对话穿进耳边。 “是你女朋友?身材挺不错的,不过就是长相和你不配。” “是我朋友,我女朋友可是校花若灵。”高远开玩笑说。 “你就吹吧,若灵可没男朋友。” “我还没说完呢,我是说是我未来女朋友。” …… 言清回到宿舍,拿了衣服。坐在镜子前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的面庞,想起高远同伴说的话,她越发觉得自己配不上高远。‘既然配不上我就偷偷的喜欢他,在他身边做朋友就好了。’言清放下镜子心想。 稍微在宿舍磨蹭了会儿,回到台上大二的田径项目就已拉开了序幕。 “杜宇、杜宇学长加油。”一群热情的观众激动的在看台呐喊。 沿着楼梯走着,还未上到主席台,就听到枪响,跑道上的运动健儿一溜烟儿似的飞驰而过到了终点。 若灵伸长脖子,看向终点。 “杜宇学长肯定是冠军。”言清走到若灵身边说。 “这是小组赛。”若灵平静的说。 “他跑步那么厉害,冠军一定是他。” 言清的话传到若灵耳朵里,她并没什么反应,安然的转过身。 100米第一组的成绩已出,对杜宇她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想亲耳听到他是小组第一的成绩罢了。但是奈何,主席台离终点太远,只能远远看着。 言清看着她想:若灵毕竟是若灵,上次被杜宇拒绝之后,她也不再像杜宇其他迷妹一般跑到他身旁,围着他不停的打转。 下一秒言清就后悔了,后悔刚才她说过的话。 因为男子100米第二组当中,居然有刘威。她先前并不知刘威居然也报了这个100米,她当然更希望刘威得冠军,只不过和杜宇争这个冠军,他的希望非常渺茫。 刘威倒是挺乐观的,在起点不停向主席台上的言清招手。言清也热烈回应他,在他跑过她面前的时候,言清疯狂的喊着:刘威加油。 第二组跑完,同队的礼仪跑向终点打探消息,她既想问问刘威的成绩又因穿着旗袍又不好意思起身。 没什么意外,回来的人说了进入决赛的人名里,没有刘威的名字。 言清没有特别的感觉,她就像平时的若灵一样平静,如果这个人是高远,那么她会非常难过。对于刘威的成绩,她本就是没抱希望的,既没有希望又何来失望呢。 高二年级1男子100米决赛,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杜宇轻松的拿到冠军。 若灵特激动,此次颁奖本是她在队伍最前面引导领导,可是她急切的跟引导运动员的言清换了位置,言清还没走到第一个,她有些不大愿意。若灵便说:“这次我俩换,下次我给你换一次。” 言清立马想到了高远,马上答应了下来。 站在冠军领奖台上的杜宇骄傲、得意。而她旁边的若灵看他的眼神那样着迷,那样欣喜。言清就像看到了她自己,深深爱着一个男孩,而那个男孩却不爱她。这样想着,她便觉得她和若灵是一样的人儿。 大二的颁奖仪式结束,马上就是大一的男子100米竞赛。 高远意气风发的站在第三道跑道上,和杜宇的沉着不同,他似乎胸有成竹,心情大好。不时的朝主席台上看过来,言清以为他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激动开心的替他鼓劲。直到他双手贴近嘴边做了一个口型,言清才猛然意识到他是在找若灵。 尽管她有些不悦,但是她也要满足他的要求。四处找寻若灵,若灵缩在主席台后的小屋子里。 言清小声的请求着。“若灵,高远他要比赛了,你能不能去给他加加油。” 若灵偏着头没说话,言清也不知再说什么,和若灵又不熟,总不能驾着她去吧。 “走吧。”正当她为难的时候,若灵答应着站起来。 言清欣喜若狂,和若灵一起出来,正是运动健儿们阴面跑来之际,言清忙大喊高远加油。 成绩出来后,高远非常顺利的进入了决赛。高远也没过来找她说说话,言清担心他没有看到若灵出来,从而失望。 待到大一男子组100米的决赛,言清这下拉着若灵站在她身边,她想这下高远总归看见了。 忽然,后面有个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谁啊,这时候找我,言清皱着眉头。 回过头来看,是刘威。 “学长,你怎么来了,怎么是你。”言清焦急的朝起点望过去,她生怕自己错过了高远的精彩表现。 “言清,我有话跟你说,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言清朝高远望望,马上就要枪响了。“什么事啊,就在这儿说吧,等会儿有颁奖,我要走开队长会说我的。” “你刚才看到我跑步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你……。”言清不耐烦的答。 “你觉得我跑得怎么样。” ‘砰。’裁判发枪,同学们惊呼起来。言清也顾不上刘威,嘴里大喊着加油。 刘威站了一会儿,见言清陶醉在比赛之中,落寞的走了。 比赛之后,又是别的项目领奖仪式,言清早将刘威找她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 最后成绩出来了,高远不仅是整个年级组的冠军,更是打破了学校男子100米的记录。 言清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名不转经传的来自大洋彼岸的男孩,居然在体育场上这样不平凡。言清又对高远刮目相看了。 颁奖仪式定在下午。 每次颁奖,礼仪五个。一个引导颁奖领导,一个引导三个运动员,还有三个端着发给运动员的奖品奖品,八个人轮流换。 这次本轮不到言清,但有高远在的颁奖,言清怎能错过,她答应给端冠军奖品的那个女孩替她走两趟,言清便替了她的位置。 仪式就要开始,几名运动员早已准备好,礼仪人员也已就位。本该是若灵站在第一个做引导,但是却没看到若灵,代之的是另一个队员。 高远也发现了队伍中没有若灵,请求的叫了一声言清的名字。言清知道他想什么,于是赶紧将手中的奖品放下,到屋内寻找若灵。若灵本不想去颁奖,因为她是实在太冷,言清谎称自己肚子痛,求若灵帮她一次,言清之前帮了她一次,于是若灵便替换了言清。 音乐响起,若灵及时走到队伍中,言清到门边,高远回过头来,对着她笑笑。她纵使自己很想给离他近一些,站在他身边的位置,但只要他高兴,言清觉得一切都值。 播音员大声了念出打破记录的高远的名字,他开心的踏上冠军领奖台,深情款款的看着若灵。而若灵端着冠军的奖杯和奖品递给校领导,与对待别的运动员并没有二样,平静而自然,与对待杜宇全然不同。 校长满怀笑意的给高远戴上属于他的冠军的奖牌,并殷切嘱咐着对他的期盼和祝福。 几位运动员和校领导合影留念,本来这个环节没礼仪队员什么事,但是高远就是大大方方的拉了若灵进来一起合照。 若灵自然比谁都清楚高远对她的心思。仪式结束,若灵快步离开,高远飞快的走到她身边,本想向她炫耀他的成绩,而若灵只淡淡的说了句:“这次成绩代表不了全部成绩。” 他只有一瞬间不悦,随后努力对若灵笑了笑。 第二十五章 待你如初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真有些伤心。 100米短跑颁奖仪式结束后,高远跟着若灵一起来到主席台前。 言清好心上去跟他打招呼,他却只是跟在若灵后面,无视她的存在。言清想,算了,还是别打扰他和若灵了。见旁边有把空椅子便坐了下去。 大概是若灵不搭理他,他也觉得无趣了,走过来讪笑着说:“苏言清,你们礼仪队其他人都站着怎么就你一个人坐着。” 言清看他一眼,后双手环抱,后将视线移到别处,并不搭理他。 他倒越说上瘾。“你看看,别人都穿着旗袍,就你最特殊,还披件大衣在身上。” “我冷。”言清不高兴的说。 “怎么就你冷,你看看若灵,人家可比你敬业、专业多了。” 言清站起来,气不打一处来,想着刚才要不是自己主动和若灵换,他连若灵的面都见不到。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讥笑她。 高远看着言清铁青的脸色,过来赔笑,“好了,好了,我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 言清不理他,独自跑到了队员们待的屋子里,高远看着她,欲言又止,又看了看若灵。走到了若灵身边,小声和她说着什么。 他就这样走了,言清马上拉开门出来,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既怪自己的小任性又难过他一点也不管不顾自己的感受。 转念一想,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做朋友也是一种幸运,她该知足的。殊不知这世上许多人,虽深爱对方,却连见面说话的机会读没有,比如牛郎织女。 言清发现自己越陷越深了,即使他惹恼了她就这样拂袖而去,她依旧十分渴望能时时刻刻看着他,在他身旁,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好。 高远在男子100米给了全校师生一个大大的惊喜,接下来的200米大家都对他抱了特别的期待。 然而,男子200米决赛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乌龙,高远竟然连前三名都没进。 他跑进了别人的赛道。成绩虽然是第一,但是成绩无效,白白让第二名捡着一个大便宜。所有人都惋惜不已,他自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看台上,看着原本属于他的奖杯到了别人手里。 言清马上走过去安慰他:“别伤心了,你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不就是一个名次吗?你已经……” 话还没说完,高远便抢着话说:“你不懂,名次我一点也不在乎,对这个比赛也没什么兴趣。我就是在乎若灵的看法,她不是喜欢杜宇吗,那个杜宇除了体育好,还有什么吸引她的?” “所以,你是想展现你的优势,让她看到你在体育上也不输杜宇?” “对,不管比什么,我都不差。” “她已经看到了,你成绩是最好的,而且还打破了记录。” “可我居然连赛道都跑错了,她现在心里一定特看不起我。” “不会的,若灵肯定不会这么想,每个人都可能犯错误。再说不是还有一项吗?” “还有一项。”高远萎靡的站起来:“我不想参加了。” “什么,为什么不参加?”言清愕然。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比了。” “高远,你干嘛这样。你不可以放弃,你不是还要证明给若灵看吗?怎么能轻易放?。”言清很激动。 “别说了。” 正好,队员们在招呼着她过去。 言清起身。“你好好想想,你不是要和杜宇比吗?你就这样认输,若灵才真正看不起你。” 看着高远难受的样子她难过不已,知道她的话对高远并无太大作用。 如果要打开高远这个心结,看来需得找若灵帮忙。 此时的若灵正要去参加女子跳远比赛,已经换上了运动服。穿着旗袍的若灵美如画,换成运动装的她更是英姿飒爽。 若灵是队长,换好了衣服正安排着接下来的几场颁奖仪式。她走到言清面前交代事情,言清一句也没听进去,心里只想着怎么让她去安慰安慰高远,可直到若灵走了,她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忙着颁奖仪式,没有机会去看若灵的精彩表现。但是只要有若灵在的地方,看客们都是无比激动,男同学们撕扯着喉咙为她加油。 仪式上,言清心神不定。看台上的高远,仍然垂头丧气的低头坐着。就算是这场若灵的比赛也没能吸引他的目光。回过来抬头看到陶菲,她正热身准备着即将开始的女子200米决赛,她的优势是短跑,老师没能同意她将原来报的项目全换,只将400米换成3000米。眼下若灵正进行的跳远比赛,陶菲没有参赛。 不过,还是有一个项目是一起比赛的,也要到了最后一天,现在担心未免也太早。 正想着,手里端着的奖杯奖牌都忘了及时递给领导,直到旁边的队员扯了扯她的衣角,言清才回过神来,将奖品递上去。这一幕正好被临时代替若灵队长职务的副队长看到。原本她就看言情不顺眼,那次她和她朋友一起进入了礼仪队选拔的第二轮,结果她选上她朋友却淘汰了,言清又是破格进入第二轮,因此副队长总认为是言情夺走了本属于她朋友的位置。 言清回到主席台,刚披上大衣,副队长便气势汹汹的教训她。 “苏言清,你干什么呢,你可是一名礼仪,不是来看热闹的。就你刚才杵在那儿,要不是思思提醒你,我们礼仪队的脸都比你丢光了,洪老师还一直说你不错,进步大,你就这样做事?” 言清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想着刚才确实是自己错了,也不做声。 “就是,她这样真不知道她怎么进的我们礼仪队,学校难道选不出既漂亮又身高适合的人来了吗?副队长,我看你朋友可比她合适多了。”另一同队队员挑拨离间,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副队长白了言清一眼,不平的说:“就你一个人最特殊,我们都穿着旗袍,就你穿着大衣,难道其他人就不冷?我命令你把衣服脱了,不许穿着大衣。” 言清懒得和她们争辩,走进屋子里。心想,我衣服招你们惹你们了?高远他笑我也就罢了,你们也跟着说。 哪知她们立刻跟了上来,副队长越发生气,大吼着:“苏言清,我的话你当没听见?” “我是在休息的时候披着衣服,我为什么不能穿。” 副队长戳着中指指着她,“你居然还狡辩。”, 小跟班立刻添油加醋:“你可真是完全没把副队长放在眼里,现在若灵不在,咱们礼仪队可是副队长说了算。” 见有人捧着她,副队长神奇起来,“苏言清,你不是非要穿着大衣吗?那好,若灵回来前的颁奖仪式你就别参加了,既然这么喜欢穿着大衣,你就好好的穿吧。” 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言清心情坏透了,想着这大学里可真是什么人都有,大学之前的十二年读书生涯,她可从没遇到过这样泼皮不讲理的人。 数数剩余的礼仪队员,若灵在参加比赛,还有一个请假,就算她不在,队里也 不缺人,不会影响正常的颁奖进行。 走出了主席台,突然看台上的男生看着跳远场地一阵热切的欢呼,言清远远看到若灵即将起跳,她马上奔过去。 一个完美的起跳,落地,完美。若灵凭着这一跳得了第二名。 言清兴奋的跑过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高远,而他依旧沉溺在悲伤情绪中无法自拔。 她不在多说什么,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跳远比赛已经结束,若灵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若灵,恭喜你啊。想不到你不仅舞跳得好,而且跳远也得到了亚军。” 若灵好像除了面对杜宇,无时无刻都显得那么淡定。“所有你看到的成绩,都是来自与十倍的努力,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言清一时语塞,若灵起身走了,她也跟上去。 “你不在礼仪队待着,跑赛场上来干嘛。”若灵问。 “有五个人,副队长看着。我其实,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是关于高远,你朋友高远,你知道他在200米决赛因为跑错了赛道被取消了成绩,现在特别伤心,连接下去的比赛也不想参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去安慰安慰她。”言清鼓足了勇气说出这些,祈求着若灵。 “他被取消成绩不想参加比赛那是他的事儿,为什么需要我去安慰?” “因为,因为他喜欢你嘛,而且他对你这么好,你肯定不忍心看着他放弃比赛。” 若灵一如以往平静,就像宁静的湖面上一层不变的湖水。“参不参加比赛是他的事。” ‘真是冷酷。’言清看着她美丽的面孔想。 …… “居然还得了个亚军。真是不公平,凭什么她不足168cm,还有苏言清那样,也能选上礼仪队。”远处的陶菲看到她两并排走着气愤的嚷嚷。 “他俩,一个长得漂亮,一个身高171cm。” “第二名又如何,长得漂亮又怎么样,我明天要她好看。” “陶菲,你想干什么?这可是校运会你可别乱来。”小玉有些担心的盯着她说。 “她不是校花吗?不是长得漂亮吗?这校花称号本是我的,第一名也是我的。” 第二十六章 室友矛盾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原以为陶菲只和若灵报了一个同样的项目就是女子3000米长跑,没想到她们俩竟还有一个女子400米的项目也是竞争对手。 两人毫无疑问的双双进入决赛,此刻他们就站在400米决赛的起点,而且在相邻的第四、第五跑道。 以初赛成绩来看,陶菲比若灵强那么一点儿。所以,现在看上去,陶菲似乎对拿到这场比赛的冠军胸有成竹,十分有信心。 一个系花,一个校花。看台上的观众议论纷纷,还有的好事同学以此做堵。 “我赌若灵赢,她必是冠军。”一男同学大声说。 “这可不好说,从上一次的成绩来看,可是教育系花陶菲领先,只要她发挥稳定,冠军必是她的,所以我赌陶菲。”另一人反驳。 “我也赌陶菲。” “我也认为陶菲赢。” 众人纷纷跟风。 陶菲自信的向着看台上的观众挥挥手,好像她已是冠军。若灵的高冷这时令她失去了部分粉丝。 “芳芳,你认为这场比赛谁会赢。”颁奖仪式结束,言清便来到看台上观看着这场激烈的比赛。 她看一眼冯小玉,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你猜猜嘛。”言清特希望这时候她嘴里能说若灵赢。 “不用猜,肯定是陶菲赢。”冯小玉抢着答。 “这么肯定?我觉得有可能是若灵。” 哪知冯小玉闻此一言,立马上纲上线,不满的看着她,“喂,苏言清,我们是教育系而且咱们四个还是一个宿舍的,你居然希望别的系赢。真是没有一点荣誉感。” “我怎么没有荣誉感了。”言清板不爽的问。 “你就是没集体荣誉感,等会儿等陶菲比完我可得告诉她,你居然希望若灵赢比赛。” 言清凝视她,刚想反驳就听到芳芳喊:“别说了,裁比赛要开始了。” 几人的视线马上转移到赛场上去,只听得哨声吹响,运动员们便似豹子般飞奔出去。 陶菲气势如虹,首先就占据了领先的位置。看得冯小玉一阵热切摇旗呼喊。 “陶菲加油,” “若灵加油。”观众们也一片欢呼。 赛程过半,200米后,赛场形势急转直下,若灵已经赶超上陶菲,两人并排第一。 言清露出一丝喜悦之色,小玉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300米之后,若灵超过陶菲,领先。 观众席上,刚才押了陶菲这局胜的人有些不淡定了,纷纷开始质疑陶菲的能力,表露出难过失望幽怨的叹息。 最后50米,到了冲刺的关头,冠亚之争,两人相隔很近,陶菲眼神直直的盯着前方的若灵,像一头发了疯的猛兽,想要撞上若灵。 不过,好在两人在不同的跑道。最终,若灵率先冲过终点,得到冠军。 “哎呀,哎呀,刚才要是押了若灵就好了。”观众席上一片惋惜不已的声音。 若灵擦擦脸上的汗水,欢乐的对他们说:“没关系,下一场3000米你们还可以押我赢。” 三人跑到陶菲面前安慰着她,陶菲狰眉怒目看着若灵。 正巧若灵朝着边走来,言清笑着对她点点头。而若灵也回给她一个善意的微笑。 “笑什么笑,得了第一名有什么了不起。”陶菲嘴里小声嘀咕。 待若灵走近之时,陶菲突然伸出右脚。若灵似乎早料到她有此一手,毫不费力的跨了过去。 陶菲气急了,却又不敢出声。 “苏言清,今天上午我不在,你们辛苦了。”若灵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言清说。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言清笑笑。 “苏言清,没想到你进了礼仪队这么能干的,以前真是小瞧你了。”若灵走远,陶菲立刻把没有得到冠军的不满发泄到言清身上。 小玉立马抓住了机会:“刚才你们决赛前,她就说希望若灵赢呢。” 陶菲抬起怀疑的眼神看着言清。 “我们就是随意猜测。”芳芳圆场。 “既然是猜测,怎么不猜我赢。” “肯定是不希望你赢呗。” “哼。”陶菲将手中的水瓶毛巾甩在地上。“遇到你这样的室友,是我陶菲倒了八辈子霉。” 陶菲冯小玉走了,芳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上来叫言清去吃饭,她毫无反应,目光呆滞站在原地。戴芳芳见拉不动她便追赶另外两人去了。 十分钟前还熙熙攘攘的操场,一转眼便只剩了些工作人员在清理打扫。 抬起头,正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慵懒的闭上眼睛。脱掉自己的大衣,只穿着旗袍,让阳光尽情的照在她脸上身上,驱走她的霉气。 十分钟后,她穿上衣服朝宿舍走去,她不想吃饭,已经被她们气饱了。 而看台上的高远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离去。 她走之前也发现了高远就在上面,但言清没有多余的情绪去管他。 从操场后面的小树林绕过去就是男生公寓,言清正进过此地。平时她是不走这条路的,因为听说很多情侣到这儿约会。 她想起刘威,此刻也就他还能安慰安慰她了。打算从这里进去到男生公寓找他。如果从公寓正门进就得绕上一大圈,未免太远。 果然有几对约会的情侣在卿卿我我,言清看着有些尴尬,马上收回自己的眼神,只想快走过去。 正走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前方的若灵和杜宇正并排坐着,同穿运动穿,若灵扎着高高的马尾,两人一同吃饭,看上去比情侣还要情侣。 上次还看到杜宇拒绝了若灵,难道这么快他们就在一起了?她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想。忽像想起什么,掉头回跑。她去找高远,可他已不在原地。言清四处看看,正当她准备离去,高远站在高处大声叫她的名字。 她赶忙跑上去,拉起高远往树林跑去。 高远不知她是何意,愣愣的跟着她的脚步。 一看马上要进了树林,高远疑惑的问:“苏言清,你干嘛?” 言清没说话,进了林子找了处隐蔽地,他更加疑惑了,脸上还带着恐慌的神色。 “你看。”言清指着前面的一块空地说。 高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遂又收了回来,不解的问:“看什么啊。” “若灵和杜宇啊,你没看到吗?”言清调转过头,一惊,前方亭子里早已没有二人的身影。言清自言自语:“他们怎么走了?” 抬头,发现高远正盯着她。“我刚才看到若灵和杜宇一块在这儿吃饭。”她手指着亭子。 高远目光如炬,一句话也不说,满脸都写着不信两个字。 “苏言清,你什么意思,自己和室友吵架就看我也不爽吗?非得编这种谎话骗我。” 言清不知他怎么知道她和室友矛盾。委屈说:“我没骗你,叫你来是一番好意,让你认清现实。若灵只喜欢冠军,不是喜欢像你一样打倒了就放弃的男孩。” “我放弃什么了。”高远凶凶的问。 “放弃比赛,放弃若灵。” “谁说我放弃若灵了。” “没放弃,她怎么会这么快和杜宇在一起?” 高远忽然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言清急忙将视线挪开,解释说:“我们是朋友,不想看到你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接下来的比赛。” 他却转过话锋,“其实你穿旗袍挺好看。” 言清低起头,又将话题拉了回来。“你,就算为了若灵也要去参加比赛吧。” “为什么。”高远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问。 “只有这样你才能把若灵抢回来啊。”言清紧张的拨弄着自己的小手。 “你说得有道理。” “你决定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 “还得想想。” 言清不知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绪,既难过他拥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却不珍惜,又有些开心他不想为了争取若灵而去赢得比赛。 “好了,好了。随你想怎么样,反正我又不是若灵,说什你也不会听。我得回宿舍休息了。” 高远上前拉住她,问:“你真看到若灵和杜宇在一块吃饭?” “我发誓,我真的真的看到她们俩就坐在那边。”她用眼神示意地方。 “还有……” 只是静静的听着,言清已经没有期待了,想他大概要说的话也是与若灵有关。 “我看你那两个室友好像对你不友善,要是他们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言清听到这句话特别暖心,高兴的说:“谢谢,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走了两步,高远又叫住她。 “你到底怎么了?一次性也不把话说完。” “我已经决定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我要用行动像若灵证明我不必杜宇差。” 言清朝他一笑,走了。说服了高远,她心里好像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高兴。 回到宿舍,陶菲和冯小玉已经睡下。戴芳芳在等她。 “去哪里了?”芳芳问。 “没事,一个人在外面走了走。” 芳芳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包给言清。“给你带的。” 言清没有推辞,刚刚不饿,现在一看到食物还真的饿了。 “谢谢。”言清接过去大口吃起来。 “知道你没去吃饭,下午还要继续颁奖当然要吃东西。” “芳芳,还是你最好。”言清感激的说。 “嘘。”芳芳示意她小声。“以后你说话还是注意点,她们俩就是这样性格,你别放心上,过了就没事了。” “我也希望如此。若灵和陶菲她们俩谁得冠军我都高兴。”言清违心的说。 陶菲并没睡着。“还想让若灵得冠军?”她翻了个身。 第二十七章 身 受伤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若灵是一名真正的运动员,即使受了伤也坚持完成比赛,她不是一个花瓶,她的精神值得敬佩。 最后一天比赛,运动员们进入最后的争夺阶段。但言清却觉得无比放松,终于她就快要完成任务了,她再也不想穿着这个不得劲,既不能跑又不能跳的旗袍。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真是越看越奇怪。高远还说穿旗袍好看,真不知他怎样的审美。 上午男子跨栏比赛之后,接着就是大一女子3000米比赛,已经开始。 这场的看点又是若灵和陶菲的冠军之争,两人从校花称号的争夺到400米,再到这场比赛都是看客们津津乐道的谈点。好像两人斗得越激烈人们看得越高兴。 长跑并不是陶菲的强项,她的爆发性虽强,但是耐力她并不行。伊始她遥遥领先,赛场上为她加油助威的呐喊声都要超过了支持若灵的声音。2000米过后,大部队被甩出非常遥远的距离。不过长跑是场消耗战,她也渐渐体力不支,眼看弯道处即将被若灵追赶而上。 回望了一眼,若灵就在她身后不过几十米处,而人们也纷纷见风使舵摇旗呐喊若灵的名字。 只不过若灵颇显得平稳,从始至终她都保持着匀速的步伐。 最后800米,眼瞧着若灵就要追上来,陶菲紧咬牙忽然提速,一个箭步飞奔到前方的200米开外,但马上就气喘吁吁减速慢下来。 若灵依旧很稳,虽已满头大汗呼吸步伐匀称。不多时便追上陶菲。紧靠内圈跟着她的步伐,陶菲虽还是领先,但她知道若灵随时都可能加速超越她。 气氛渐渐紧张,到了最后400米,只剩下最后一圈,若灵加快脚步想从旁绕过陶菲上前,但陶菲见若灵加速,她也提快了步子,并不让若灵超过。 两人僵持不下,若灵跑在外圈吃亏不少,灼热的阳光照射在身上若灵也渐感不适。遂只得退回内圈,陶菲依旧在前。 眼看赛程只剩下最后200米,两人的争斗白热化,若灵忽一个健步上前,陶菲一声嘶吼奋力冲到若灵正前方。此时若灵也正在加速,陶菲忽的停住,若灵始料未及,一头被陶菲的右腿绊倒在橡胶跑道之上。 “唔。”观众们神情严肃的站起来。 已经跑了2800米,若灵早已体力不支,这一撞之后,先是双膝跪地,然后上半身扑倒在地上。 众人一阵惊愕,正在后台准备领奖的高远,见此不顾一切飞奔出去。 陶菲回头邪魅一笑,大步向前冠军已落入囊中。 高远到若灵身边时,后勤人员也已赶到。她的双膝在流血,高远看着心疼不已,急切的问:“若灵,你怎么样?” 她表情痛苦,喘着粗气半天挤出一个字:“痛。” 高远拿起后勤人员手中的矿泉水,拧开瓶盖,若灵猛喝几口。几人嘀咕了几句,一起抬起她。 后面的大部队赶了上来,纷纷从她面前跑过,并用惋惜的表情看她。 若灵用力挣脱几人。 高远诧异又心疼的看着她说:“干什么,你受伤了。” “放开我,我要走到终点。” “不要命了,你膝盖摔破了。”高远大吼,趁她无备,一把将她抱起。 若灵大喊,“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用力捶打着他后背。 高远仍是不放,往前走着。 若灵眼里流出泪来,许是疼痛,许是心痛。 言清从主席台下来拉住高远,小声提醒他。:“若灵哭了。” 高远看到她眼里含着的泪水,犹豫片刻之后,不放心的将她放下来。 若灵双腿流血站立不稳,双脚刚离地就蹲了下去。 高远想伸手去扶,若灵马上推开他的手。又尝试着站起来,几次之后终于站稳。此时赛场上只有最后几个苦苦支撑的女孩还未跑完全程。 若灵一瘸一拐的重回赛场,观众席上鸦雀无声,看着她鲜红流血的膝盖,投来佩服的目光。 她走得很慢很慢,200米不到的路程至少走了五分钟,高远跟着她走在身后,只要她稍有不慎,就能立刻接住她。 走到终点,观众席上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若灵虽败犹荣。 她太累太痛,一过终点线就倒在高远怀里。 高远抱着她跑向医务室,言清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给她盖上。 马上就是大一110米栏的颁奖现场,言清知道此时说什么高远也不会留在现场领奖,倒不如什么也不说。 一眼望去,冯小玉满脸高兴的对陶菲说着恭喜,而陶菲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都不闪躲就看了约半分钟。要是平时,言清不愿意这么盯着一个人看,但现在她很是很气愤,对陶菲这样的行为不满。 她回过眼神再去看她,陶菲竟然对着她笑了,这一笑令她头皮发麻。 她转身朝主席台走去准备接下来的颁奖仪式。正为若灵感到委屈,在拐角处见到呆站在那里的杜宇。 “若灵真是瞎了眼。见她受伤也不管不问。”言清气恼着说。 杜宇转过头看她一眼,复又转过头,眼神漠然,也不答话,言清更气。她觉得就像是她自己受了莫大的伤害一般,昨天还看到两人一起吃饭,此刻却对若灵不管不问。 台下正进行着颁奖仪式,属于高远的奖杯奖牌就放在她手边。想着自己为了让高远参加这个比赛,心心念念苦口婆心的各种劝说以及做的一切,不觉又为自己感到难过。 她已经获得了领导的同意,这个奖杯奖牌由她转交高远。 下午女子3000米的颁奖仪式上,言清老早就和队友换了出场顺序。此刻她不想看到陶菲那张皎洁面容掩盖下的嘴脸,至于说每天都在宿舍要见到,那是她没法子的事儿,但此时她就是不想看到她。 不曾想,陶菲竟找起她说:“苏言清,我的颁奖仪式怎么你都不在,我还想到时候我们宿舍四人在台上合格影呢。” 言清静坐着气也消了大半,转过头说:“我头痛,你们合影吧。” 陶菲大笑一声,“若灵没得冠军你就头痛?” 言清板着脸不想和她争辩,她连看都不想看到她。 终于挨过了这场运动会结束,言清在宿舍换衣服,正好戴芳芳先行回来。 “芳芳,他们俩呢?”言清这段时间在礼仪队期间,戴芳芳便和她们俩一起搭伴,同进同出。 “她们吃饭去了。” “你怎么没去?” “路上看到刘威学长本想邀他一起吃饭,结果他说有事,先走了。我也没什么胃口,就先回来了。” 言清哦了一声,从那天刘威在找她之后,她这几日也没见到他。只不过现在细想着,刘威所报的几个项目好像都没进入决赛,有些止步初赛,有的在小组赛就淘汰了。成绩都不太理想,她也没仔细注意。 换好了衣裳,言清拿出书包将高远的奖杯奖牌装进里面。 “你要去哪儿?”芳芳问。 “我去医务室看看若灵,不知她伤得怎么样,顺便把高远的奖品给他。” 戴芳芳慢步走过来靠着言清小声说:“今天看若灵摔伤膝盖,他们都说陶菲是故意绊倒她的。” 言清转头警惕瞥了她一眼问:“他们是谁?” “现在大家都这么说。难道你不觉得吗?当时你在主席台,应该看得更清楚。” 言清没有任何心机的将自己的想法合盘脱出。“我猜她也许是不想若灵得了冠军,所以有意……。” 话还没说话,芳芳就露出不相信的样子,“陶菲会是这样的人吗?她不会是故意吧,这几天我们在一起还有说有笑。”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猜测。”言清沉思一会。 “我走了。”和芳芳道别,推开宿舍门就见陶菲和冯小玉站在门外,陶菲盛气凌人的看着她。言清猛的一惊,不知他们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急忙心虚的低下头,从她们身边侧身而过。 还好,没发生什么正面冲突,要是吵架打架我可不是她们俩的对手。下了楼,言清摸着自己的小心脏想,以后说话还是注意的好,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这才到哪儿,大学四年,一期都还没过。玩起心眼来,我可不是陶菲的对手,她连若灵也不放过,对付起我来岂不是易如反掌?还是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较好。 背上背着沉甸甸的奖品,言清急急的朝医务室走去。 怎奈,医务室找了个遍,若灵和高远都不在医务室。 打了好几个高远的电话,也没接通。 言清神色忧伤,不竟心情紧张起来,若灵可是跳舞的,万一膝盖真受了严重的伤,对她可是严重的打击。 想给若灵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又没她的号码。 言清苦恼,侥幸问了一句医生若灵上午有没有来过。 “你说的可是上午送来的膝盖受伤的若灵?” “对,就是她,她怎么样。”言清急问。 “她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韧带拉伤,休息休息就没事了。”见医生说得这样轻松,言清放了心,又问:“那她人呢?” “被她家人接走了。” 她想,若灵回家了,那么高远应该也回家了。 她不担心若灵,反倒有些担心自己了,等会儿回到宿舍怎么面对陶菲? 第二十八章 少年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这天晚上回到宿舍,言清虽遭了些白眼,但大家面儿上还算相安无事。 一周后的一日上午,言清和芳芳在去课上的路上偶遇骑着自行车的高远。 几日未见,高远似消瘦不少,忧心忡忡的样子。言清脸上因为见到自己喜爱之人洋溢着的笑容在看到他这幅表情之后,立刻在到达他身边时凝结在脸上。 “你来上课吗?”言清上前问。 “不是。”他坐在自行车上,右脚离地蹬着踏板,左脚轻触地面,淡声答。而后视线移到言清身后戴芳芳站的方向,周围搜寻一圈,又将视线移回到言清身上,问:“你们班陶菲呢?” 言清不知高远问陶菲有何事,应声答:“她先到教室去了。” 高远未说话,双手撑在车子龙头上,右脚回转着踏板,打算瞪车而去。他这样冷冰冰的样子叫言清心里直打鼓,突想起什么急说:“你的冠军奖杯奖牌还在我那儿。” 他朝言清望过来,右脚勾住转动的踏板,上半身立了起来,“你要喜欢就送你了。” “送给我?”言清不相信的指着自己,脸上马上露出喜悦之色,抓起他的手问:“你说的是真的?” 他迟疑一下,目光落在两人的手上,言清意识到不妥立即尴尬的将手收回。他点点头。 芳芳走过来拉扯她的衣服,小声提醒她:“走吧,上课要迟到了。” 言清看了他一眼,和芳芳走上前。走出100米不到,高远骑着自行车从她们身边而过,速度不快。他刚加速,言清突然叫住他,他也立即扣了刹车停下来。 言清跑到他身边问:“若灵的伤怎么样了,严重吗?” 高远目光注视前方,面无表情声音响亮的说:“转告你们班的陶菲,下课后我在操场等她。” 言清狐疑的看一眼芳芳,心想他这么大声怕是故意让芳芳听到吧。 “你…你等她做什么?”言清胆怯的问,他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是找陶菲,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抖动。 高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骑车而去。 两人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芳芳问:“他找陶菲做什么?” 言清眉头深锁,朝教学楼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住脚步,瞪大脚步想到,一定是因为若灵的事。可校医不是说若灵并无大碍吗?高远怎么这么苦大仇深的样子?不过也是,当日只要稍微关注这场比赛的人都知道,若灵是因为陶菲才受伤,至于有意还是无意,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高远怎么能眼见若灵被欺负。 言清叹口气,芳芳接着问:“怎么了。” 她盯着芳芳,十分严肃的说:“刚才高远的话,咱们别跟陶菲说。” “为什么?” “高远找陶菲一定是因为若灵,他这个人有时候是很极端的,上次我和他出去就差点出车祸,以陶菲的脾气,两人相见到时候一定没什么好事。” “可是,就算我们现在不说,校园就这么大,她要找陶菲也很容易找到的。” 芳芳说得也挺有道理,言清只得说:“先看看吧。” 有些事情你越不想它发生,它就越快发生。 上完上午的课,几人从食堂出来,经过小卖部,香喷喷的烤玉米刺激四人的味蕾。 虽已吃过饭,肚子都饱饱的,但是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小玉目不转睛的盯着烤熟的玉米问:“你们想不想吃?” 言清没说话,望一眼其余两人,陶菲说:“你想吃就买,管我们干嘛。” “你们都不吃,那我也不吃了。”说完转身但依然看着玉米。 芳芳不管不顾的径直上前说:“老板,给我一个。” 小玉见此忙回来笑说:“我也要一个。” 陶菲看了一眼言清,眼里有些轻蔑上前说:“我也要一个。” 芳芳和小玉吃得正香,只有言清没要,芳芳劝说:“玉米好香,你也来一个?” 言清想一个玉米也不过四块钱,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苏言清就是再穷,还没到因为四块钱被你陶菲看不清的地步,便也上前说:“我也要一个。” 四人一边啃着玉米,一边出了食堂。 今天天气大好,自运动会之后已经下了几天细雨,气温也越来越低,难得的天晴,阳光朗照。 芳芳和小玉一出食堂就快步上了前,想去篮球场边的空椅子上坐坐,远处正有人前来争这椅子。 言清大跨一步,忽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脚下的鞋带松了。 忙叫优雅行走的陶菲替她拿着未啃完的玉米。她低下头,只听得自行车驶过的声音,‘啪’的一声。言清系鞋带的同时看到了她的玉米忧伤的躺在地面。 “你,你干什么。”陶菲一声大叫,言清急忙起身。看到陶菲一只手僵在空中,另一只手举着啃了半截的玉米,五官缩在一起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再看过去,高远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眼里透着凶狠愤怒的光,慢慢起身目光灼灼的看了一眼陶菲,随后起身从自行车上下来,松手将车子随意扔在地上朝这边走来,也是一副要舒展舒展筋骨的样子。 稍远的芳芳和小玉闻声,立即朝这边跑过来。 高远走近,陶菲愤怒的看着他问:“你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他一脸鄙夷看着陶菲。 “怎么回事?”小玉吃惊的在言清耳边问。 言清还未说话,陶菲就将手上的另一跟玉米棒砸在她脚下,又一个无辜的玉米。 “你什么意思。”陶菲上前两步问。 闻声而来的同学过来围成一个圈。 “你还挺横。”高远冷笑一声,上前两步瞪着她。“陶菲,别以为你做了什么别人都不知道,若灵那天摔倒就是你故意干的。” 陶菲一愣,看了看在场的人,立马仰起脖子反驳说:“是她自己摔倒,没本事拿到冠军,你却怪我?神经病。” “你还不承认?”高远冷笑一声。 “我承认什么,我什么也没干,你让我承认什么。”陶菲得寸进尺上前两步。“你说我故意让若灵摔倒,有什么证据?” 高远指着她,青筋暴起,愤怒非常。陶菲不退反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眼见他被气得要动手,言清忙上前拉住他,并转头对陶菲说:“别说了。” 芳芳和小玉也上来拉着陶菲劝着说:“算了,少说两句。” 哪知陶菲还嫌事情不够大,放声说:“我为什么要少说,是他先欺负人,凭什么我要少说。”她指着地上的玉米,“他一上来就就打掉我手里的东西,难道他不该跟道歉吗?” “向你道歉,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高远力大,言清根本拉他不住,只得用身体拼命挡在他前面。 “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你这样难怪若灵瞧不上你。”她使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苏言清是瞎了哪知眼,居然喜欢你。” 言清低头侧目看她一眼,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芳芳告诉她和小玉的,她并不怪芳芳,只是这时候说出来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还好,高远满腔怒火,并无余力去管她所说的每句话,大声指责道:“陶菲你知不知道,若灵因为你的故意停步,因为那不小心的一摔,她左腿膝盖拉伤,至少要休息一个月。她是一名舞者,现在不能站起跳舞,不能正常行走,你满意了?”高远说完,将地上的玉米棒一脚踢出几米开外。 人群中马上叽叽喳喳议论着若灵的伤势。 “她伤得很严重吗?”言清送开他的手问。 陶菲吞了口痰,侧身说:“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突然停了一下,我没想到她会摔倒,也没想到她会受伤。” 高远一把拨开言清,上前冷笑说:“谁信。你说的话谁信,当时赛场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以为你不承认就不用负责?你这样害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陶菲许是觉得心虚,快步朝背后走去。 高远上来拉住她,“想走?” “放开我。”陶菲瞪目看着他,使劲甩手,却挣不脱。“你要怎么样?” 高远居高临下的说:“我要你去跟若灵道歉。” 陶菲马上想也没想就答:“不可能,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向她道歉。” 高远将她的手臂用力一甩,转身对着人群大声说:“陶菲,人称是教育系系花,心胸狭窄,心肠狠毒,因没得到校花称号,所以一直对舞蹈系的校花若灵怀恨在心。不巧的是,校运会上两人同场竞技,在400米短跑中也输给若灵。后又在女子3000米长短赛中,眼见若灵要夺冠,便新生歹意,将若灵撞伤。” “你说话要有证据。”陶菲瞪目结舌的大喊。 “我说的话就是证据。”高远凶恶的瞪着她大喊。言清从未见过高远如此愤怒。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对着陶菲指指点点,好似他们都信了高远所说。 高远突然望着言清,她心里一震,不知他这眼神是何意?正想着,高远一把将她拉过去说:“你以后再敢欺负苏言清,咱们就新账老账一起算。” “看什么看。”陶菲大喊一声,冲出人群。 第二十九章 碎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周围看客散去,高远过去扶起自行车。 言清猛的想起什么,追了上去,拦住他滚动的车轮,幸好刚起步车子骑得不快。 见是她,高远停了下来。言清还没开口,他就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若灵她……她怎么样?” “连正常行走都不行,她可是一名舞蹈演员。当舞蹈家可是她的梦想。”高远低下头声音沙哑的重复前一句话,“她可是舞蹈演员,她是专业的舞者,不能舞台对她是多大的打击。” 言清知道高远很心痛,她也很难过,安慰道:“若灵她那么坚强,也许过段时间就能正常行走了。” “医生说至少要躺四五个礼拜,能不能跳舞还要看恢复情况。” “她现在在哪儿?” “在康复中心。” “我……我能去看看她吗?”言清小声问。 “她现在需要休息。” 一时言清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了,两人都沉默着,高远见她不问了。松开刹车,从她身边驶过。 “苏言清。”高远骑出去又突然叫她名字。 言清转身抬头,朝他看去。他努努嘴,欲言又止,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自语说:“算了,你知不知道也无所谓。”遂骑车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言清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除了担心若灵之外,她不知高远刚才在陶菲面前顺带为她强出头是何意?她也不知是感谢他还是该懊恼他。宿舍里的事,怎么也是女人间的事,她不想他插这一手,回头她们更以为她在背后说她们坏话,而实际上她什么也没说,是那天他自己看到了。 俯身捡起地上两个无辜的玉米棒,想将它们放到它们该待的位置——垃圾桶。 芳芳过来问:“若灵伤得很严重吗?” “膝盖受伤,对一名舞蹈演员来说是很大伤害。”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若灵,别人虽对若灵受伤的事儿有所评价,但也没人像他这样直接找到陶菲来的。” 玉米棒落入垃圾桶,言清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装作不经意的说:“他来这所学校就是为了若灵,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若灵受委屈。” 芳芳明知言清喜欢高远,却又不管不顾的问:“他真这么喜欢若灵?” 言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看他对你也还不错。” “他就这么顺带一说而已。” 芳芳她略有所思的问:“陶菲欺负你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欺负你的?你怎么告诉高远没跟我说?” 言清转过身,淡淡的说:“没有,她没欺负我。” “没欺负你,高远怎么那样说?” 言清不耐烦的回答。“他要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芳芳楞了一下,不想言清会这样回她。说完这话,言清向前走去。又转过头解释说:“芳芳,我心情不好,去走走。” “我陪你一起。”芳芳急跨步。 “不用了,你还是回去看看陶菲怎么样,安慰安慰她,今天高远那么一说,我见了她还不知如何解释,我走了。” 芳芳还想说话,言清已走远。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竟到了校门口,想想下午还有课,还是别出校门好了。刚转过身,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再仔细去看还有一个比他矮不少的女孩在他身边,而他的手搭在那女孩肩上,两人有说有笑很是亲密。 言清立刻气不打一处来,若灵受伤那天他就异常冷漠,现在若灵躺在床上连正常行走都有问题,他却就有了新欢。 她觉得自己今天像是吃了枪药,别人视他为男神、校草。她就是怎么看他都不对劲,上去说:“杜宇,你站住。” 杜宇和那女孩同时转过头,女孩看上去年纪稍微比她小一些。 “是你。”杜宇显然没有想到苏言清叫他干嘛,一脸茫然,但是有意识的将放在女孩肩上的手收了回来。 言清瞪了一眼女孩说:“杜宇,你怎么这么狠心,若灵膝盖受伤,以后还不知能不能跳舞,你却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他脸上的愁云没有消散,仰起头,像是突然明白言清的话,恼怒的说:“什么新欢旧欢,这是……” “我都看到了,那天运动会我看到你和若灵一起在小树林吃饭。” “一起吃饭怎么了?”女孩不解的问。 言清看她一眼,没将她的话放心上,转而继续说:“吃饭没什么,但是和若灵一起吃饭就有什么,若灵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吗?”杜宇听到这句话,将脑袋偏了过去。言清仍说:“从若灵受伤到现在,你有担心她吗?你有去看她一眼吗?刚才,就在刚刚高远为了替她讨回公道,和陶菲当着众人大吵一架,你又为她做过什么?” 女孩扯着杜宇衣角问:“若灵是谁?” 杜宇转过头刚想答话,言清就抢着说:“是校花,是我朋友。”她收回自己的眼神,有些心虚的想虽然不知若灵有没有把她当朋友,但她就像这样介绍。 女孩看着杜宇笑着的问:“哥,校花喜欢你呀。” ‘哥?’言清不相信的念叨一声? 杜宇肯定的看着她,言清觉得有些尴尬。转头对女孩说:“你先去吧,等会儿别迟到了。” 女孩边回头边走,杜宇又叫住她上前叮嘱了她两句,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钱塞给女孩,女孩不要,两人一阵推推嚷嚷,最后女孩将零钱浅塞在杜宇口袋里飞跑了,钱未放稳,从口袋掉在地上。 看了看妹妹跑去的方向,他低下头一张张捡起来。言清瞥了一眼,只有三张,两张二十,一张十块,一共五十元。 站起身,杜宇看了一眼言清,言清从那眼神里看到太多的东西,这眼神这样熟悉,几乎和她自卑、无奈、敏感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没有责怪一声不坑的走了。“对不起。”言清忙追上去向他道歉。 “有什么对不起?”杜宇斜看着天空问。 “我不知道那是你妹妹,我刚才不该那样说你,是我一时太激动了。”承认错误,言清还是很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说了就说了,也没什么。”他叹口气,自嘲道,“我这样的人哪能配得上若灵。” 她听来很不是滋味,虽然她也常常这样想她自己和高远,可是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却觉得无比难受。 “怎样的人?你是怎样的人?”言清抬着头问。 “你没看到吗?”他激动的指着校门口说。“那是我妹妹,她才十六岁,就辍学打工,供我读书。而我家里远比你们想象的要穷,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家里还有一个9岁的妹妹,嗷嗷待哺的弟弟,你说我是怎样的人?” 言清看着他手指的方向,好似突然明白了许多事,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他,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她自己。她太明白贫穷的滋味了,而杜宇家里显然比她还要穷。这充分印证了那句话:没有最穷,只有更穷。 “那,你那天和若灵在树林吃饭是怎么回事?”她转过话题问。 “和她吃饭怎么了,难道你没和男生吃过饭吗?难道仅仅吃一顿饭两人就是情侣了?”杜宇生气的说,他没有称呼若灵的名字,而是用‘她’代替。 “我,我就是……” “不用解释了。我虽然穷可是还没到和人吃顿饭的权利都没有,如果你见到若灵叫她别来找我了,我们俩不合适。” 言清听着火大,杜宇这意思好似若灵非得纠缠他,好像穷是他伤人的武器一般,而从头到尾他都没问一句若灵的病情。 “出身是我们没法决定的事儿,但是我们可以选择善良,至少在这校园还有人爱着你,你怎么对她连问也不问一句?” 他嘴角撇嘴一笑,“等她知道我家真实的情况,就不会喜欢了。喜欢是建立在经济基础、建立在物质之上。没有这些,我拿什么喜欢她。还是离她越远越好。” “像你这样说,穷人就不要结婚不要生子,不配拥有爱情了?” 杜宇盯着她的眼睛,正色道:“对,穷人不配拥有爱情。”遂转身,几步之后又转身回来对着言清说:“因为穷人爱不起,也伤不起。” 杜宇走了,言清看着他的背影有一丝害怕,不知为何她从杜宇刚才的话语中,听出些许恨意出来。仇恨这个社会?仇恨家庭?还是仇恨某个人?言清不得而知,如果这样,他自动远离若灵也不是一件坏事。他还是善良的,至少没有想到利用若灵,伤害若灵。 “叮叮叮。”口袋里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戴芳芳。“怎么了。”言清按下接听键。 那边急促的呼吸声,却半天没出声。 言清警惕起来,又问:“怎么了?芳芳。”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小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言清,奖杯…奖杯碎了。” “什么奖杯碎了?” “是……” 言清猛地惊起:“你说的是高远送给我奖杯碎了?” 芳芳嗯了一声。 “谁干的?” 又是一阵沉默。 “是不是陶菲。” “是。” 言清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朝宿舍而去…… 第三十章 性情大变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晶莹的玻璃渣散落一地,一颗颗一粒粒无情的躺在地上,就像言清的心一样碎了一地。 这碎了的奖杯不是落在了地上,而是落在了言清的心里,一道一道口子猛烈割着她的心。 她蹲在地上,捧起些许碎渣,锋利冷酷的玻璃轻轻滑过她的手指,流出几滴鲜红的血液滴在玻璃上。 红的血如一颗颗红珍珠,覆在白色透明破碎的奖杯之上,那么耀眼,刺得人格外心疼。 芳芳急忙过来拉住言清的手看了看说:“流血了,你手已经流血了,快把玻璃放下。” 可言清不但没放下,反而握得更紧。玻璃碎屑扎得她手上一片血红。 芳芳见此大吃一惊,不知言清这是为何,为什么突然这样对自己,朝陶菲和冯小玉望望。开始她们两人,尤其是陶菲,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以为以言清的性格最多自己哭一场而已,就算吵架她知言清也不是她的对手,至于打架?她估计言清更不敢,摆出一副老娘就不怕你的神态。没想到言清从进门到现在,不仅没和她吵没和她闹,而且一句话没说,做出这样过激的行为。她也愣了一愣,眼神有些迷茫,有些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 冯小玉陶菲相互对望,神情恍然,又转过头看着言清。 言清低头抽涕,她想流泪,想好好哭一场,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又极力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掉出来。 她在心里苦笑,这就是穷人和富人的区别,他们认为不公不平不忿的事情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找到合适的人撒气,而我呢,就是他们受气后的撒气筒。杜宇说的不错,穷人不配拥有爱情。只是陶菲啊,你砸什么不好,非要摔这奖杯,高远说送给我之后,我都还没好好看看它呢。 芳芳拿来纸巾和创口贴想要掰开言清握着玻璃的右手为她擦拭清理,却怎么也掰不开。她全身僵硬,但手里却使了很大的力,眼神直直的盯着地面的某一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冯小玉看不过去了,毕竟一个宿舍,真出了什么事她也脱不了干系。跑过来说:“苏言清,你快放手。你这样会扎伤自己的。” 言清没理她,缓缓的站起来,慢慢走到陶菲面前,两人跟在她身后,她问道:“陶菲,奖杯是不是你摔的?”她的眼神里,透着丝哀伤,透着丝决绝,还透着怨气和委屈。 从开学那天开始,苏言清给三人的影响都是文静、胆小、怯弱,以为她是可以随意欺凌和践踏的人,陶菲也没想到今天的她这样刚毅。 陶菲愣了愣,眼神闪烁不定,担心的说:“我也……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今天高远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无凭无据污蔑我,我一回来看到他的奖杯,能不气吗?” “可你知道他已经奖杯送给我了吗?” “这,我真不知道,要知道……” “那你又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这个奖杯的吗?” “得了冠军拿到的呗。”她说得那样简单,那样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是啊,对她来说不就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言清手上还是紧握着玻璃碎屑,陶菲瞥了一眼,带些歉意的说:“你要是这么喜欢奖杯,把我3000米冠军奖杯赔你就是了。” ‘噗。’陶菲措不及防,言清将玻璃碎屑朝他掷去,她忙用手护住脸。所幸言清手上的碎屑并不多,有些还黏在她手上,只有零星几颗落地,并未伤到人。她知道这根本伤不了她,她也没想过伤她。 芳芳和小玉两人被言清的行为吓了一大跳,冯小玉推了言清一把,责怪道:“苏言清你疯了,竟然拿玻璃碎屑扔陶菲。你不要命人家还要命。” 正说着,陶菲愤怒的站起来,一脚踢开身边的椅子,卷起自己的衣袖,说:“苏言清,你今天想打架是不?你以为长比我高我就怕了你?” 言清也不闪躲,也不畏惧,她此刻什么也不怕,既然已经起头,她就奉陪到底。 戴芳芳和冯小玉两人上来抱住两人,总不能真让她们打起来。 陶菲嘴里骂个不停,言清也由着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那眼神叫人看着着实哀怨。 芳芳将言清拉到离陶菲稍远的椅子上坐下,想帮她处理伤口,她刚转过身,言清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幽怨空洞的看了一眼陶菲,陶菲立即闭了嘴。言清觉得她现在待在这方宿舍,连呼吸都要窒息。她快步跑了出去,刚出门陶菲又在身后骂了起来,芳芳正在水池拿着盆打着热水。 听到开门声,芳芳急忙放下手中的盆追出去,想到下午还有课便又返回宿舍来了两人的课本,再出去,已不见了言清的身影。 想着她手上还有伤,芳芳以为她会去医务室包扎,便朝医务室走去。 半路遇到刘威,见她跑得慌忙,刘威忙拉住了她问原因。 芳芳即说:“我在找苏言清,她受伤了。” “受伤?怎么回事?”刘威用力拧着她的胳膊担心的问。 芳芳感受到他的力道,有些疼痛,挣脱的说:“学长,你弄疼我了。” 刘威忙反应过来松开她的手,依然追问着言清的情况。 “她的手被玻璃划破了。” “严重吗?她现在人在哪里?” “我也正找她呢?不知道她是不是去医务室了。” “她怎么会无故受伤?” 芳芳想了想说:“具体情况我现在也没法一下跟你说清楚,总之是出了些事情,而且是和高远有关。” 刘威理所当然的误解了她的意思,忙摇着她的肩问:“高远?你是说是高远弄伤言清的?” “不是,不是。”芳芳不耐烦的回答,她没想到刘威会这样猜测。“我不跟你说了,我去医务室看看。”说完转过身。 刘威也没叫住她,他想言清不见得会去医务室。不过他依旧大声叮嘱道:“要是找到她,记得给我来个消息。” 芳芳回头答道:“知道了。”却迟迟不肯回过头去,刘威先自转身走了。 围着校园找了几圈,也没见到言清的人影,一打电话过去,芳芳那边也是无获。 到了下午两点,芳芳去了课上。刘威还是担心不已。拿出手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电话拨过去,言清竟然接了。 刘威忙问:“在哪儿,你在哪儿?” 那边没有答话,许久之后,刘威又问了一遍。 言清声音哀愁小声的说:“江边。” 刘威挂了电话,出了校门打车飞驰而去。 言清手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玻璃屑还卡在里面,疼是肯定的,但是和她心里的疼比起来,手上的疼就算不了什么。 江边有些垂钓的老翁,言清沿着河边边上走着,看着平静无澜的江水,思绪良多。老翁吆喝着她走开,别惊了要上钩的鱼儿,言清也不理他们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待她走近,老翁见到她垂下的手掌叹息:“哎,又是一个不谙世事可怜的小姑娘。” 见言清没回话,复又说:“前边桥边江水最深。” “什么意思?”言清不解的看着他,不知他是何意。 老头直盯着她,解释道:“那儿跳江被救起的可能性最小,凡是抱着必死决心的人都在那儿寻死。” “我没要自杀。” 也不管老头嘴里再说什么,反正无力再理他,又惊扰别的鱼儿去了。只是她心想,这老头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大概见到了太多悲情的故事,要是和他交谈,必定能说出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儿,可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去听别人的事儿。 刘威沿着江边来来回回找了两遍也没找到人,心急气躁。见老翁在垂钓,便上前打听。 “你问的可是一个高高的,身材修长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刘威一听忙高兴的问:“您见过她?” “见过,何止见过,我还告诉她哪里跳江最合适。” “跳江?什么跳江。”刘威脸上都吓白了。 “小姑娘满手的血迹,就沿着这边边上呆滞的走,这不是要跳江是什么。” 老翁话还没说完,刘威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心急的跑去。 跳江?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刚才找了两圈也没找到,还是叫人来一起找稳妥,这样想着。刘威立刻停了下来给芳芳打电话,她在上课,电话未接通。刘威十分心急的挂了电话给她发了条信息。正搜寻这下一个人的号码,头一瞥发现远处一个穿格子外套的女孩坐在江岸上。 他收起电话,上前两步仔细辨认,没错,就是言清。 “苏言清,苏言清,你千万别干傻事。”隔老远他就大叫。 言清并不理他,也不回头。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江面流淌着的江水。 他慌慌张张的走近。言清还是纹丝未动。 他看到言清的手,那么鲜红、那么苦痛、那么显眼。他静静的走下楼梯,听着他的脚步声,言清回望一眼问:“你来了。” 听她终于开口说话,刘威长长舒了口气。 “嗯,我来了。”他答。 第三十一章 目见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芳芳看到刘威发的消息,急冲冲的跑到江边,却看到言清深情靠在刘威肩上…… 刘威原想带言清去医院包扎,可言清怎么也不肯走,非要坐在江边欣赏江景。刘威知她心情不好,也不在强求,只和她并排坐着静静的一起欣赏。 两人干坐了半个小时,言清还是未说话,只是目光特别深邃,特别空洞,特别伤感。刘威不时转过头看她,又看看湖面,反反复复,终是忍不住了,开口问:“言清,到底怎么了,你这样半天一句话也不说,我心里瘆得慌。还有你这手,鲜血淋漓的不疼吗?刚才那边遇到的老翁还说你要跳河,急死我了。” 言清吐了口气,缓缓的开口。“真想成为这江水,什么都可以不想,只知道一直向东去,流入大海,最终汇成大江大河。” “言清,你胡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清转过头来看着他,他也转过视线正对着言清的眼睛问:“是不是和高远有关?” 她没说话,抬起自己的手掌,自己都给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会这样激动?因为高远的维护让她觉得那礼物倍感珍贵?还是因为杜宇的所为让她想到穷人的尊严与敏感?更或者是在宿舍和陶菲积累的矛盾,因为奖杯摔碎而点燃?不知,她不知。或许都有,也或许都不是。 刘威紧蹙着眉头说:“苏言清,你说话啊,想急死我啊。” 也许眼前这个关心她的人是真真正正存在的。她安慰他道:“我没什么事,放心吧。” “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 “我就是一时太激动,以后不会了。” “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你这样伤害自己?” “只是和室友闹了些矛盾。”言清说得倒轻松。 “还因为高远吧。”刘威不甘的问。 “嗯,陶菲把高远送我的奖杯打碎了。” “不就一个奖杯吗?你……你至于这样?” 言清看着他,有些感伤的说:“你不懂。” 刘威低下头,后又抬起头悲伤的看着湖面:“我怎么不懂,不就是你喜欢他吗?” “你怎么知道?”她转过头问。 “有心的人自然知道。” 她想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们也不可能。便说:“对,我是喜欢他,但是我和他也是不可能的,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刘威一时表情复杂,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言清又说:“正是知道我和他不可能,所以我想在他身边做他的朋友,把他送的礼物看得格外珍重。而且那个奖杯,也有一半原因因为我他才会去完成比赛。” 刘威看着她问:“为什么总说不可能,喜欢的不就应该争取吗?”这话与其说是他说给言清听的,不如说是他给自己听的。 “我们差距太大,就算真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那你甘心吗?”刘威抬起头问,更是在问他自己。 言清看他一眼,紧了紧眉头。“不甘心又怎样?有些事是我们没办法改变的。我认命,安稳健康过一这生就好了。他要是能得到自己的幸福,我会比他更开心。” “苏言清,这就是你的爱情观吗?” 她望着他,已经习惯了他叫她言清,突然加了姓反而有些不习惯,而他显然是对她说的这话不太赞同才会叫她全名。她眼神望向江面,没有回答。 刘威站起来说:“你说高远的奖杯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你才拿到,那你知道我也是因为你才去参加比赛吗?” 言清转过头,目光轻触地面。不知他这话何意?她都不记得他参加了些什么项目,她也不曾让他报名运动会怎么会说因为她参加比赛? 见她并不做声,刘威说:“因为偶然听戴芳芳说起你喜欢运动型的男孩子,所以我才特意去参加运动会,尽管知道自己得不到好名次,但是我也想证明给你看,我愿意为了你去改变。”只是他口中说的偶然并不是偶然,而是那次生日仅有的和戴芳芳单独吃饭的时候特意向她打听的。 言清顾左右而言他,知道以她现在的心情说不出什么好话来,顿了顿说:“我从未想过大学人际关系,室友矛盾竟这样复杂,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今天不知怎么了和陶菲闹了一顿,以后在宿舍还不知怎么相处。” 寒意习习,一阵冷风吹过,她双手交叉抱住,摊开了手掌。 刘威看着心痛,问道:“痛吗?” “怎么不痛,不过现在不怎么痛了。” “我们走吧,这里冷。早点回去将你手包扎一下。” 言清看着他,渴求着说:“再陪我坐一会儿吧。” 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刘威无法拒绝,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并肩坐在她身边。两人同时看向远方。 “可以借你的肩旁靠一会儿吗?”许是累了,许是困了,言清问。 他愣了愣,正是求之不得想为她做点什么,不声不响的将肩膀低了下来,靠过去。说:“随意靠,你想什么时候靠就什么时候靠,想靠多久都行。” 言清斜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在他肩上觉得放心、踏实。 戴芳芳此刻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地方。 我一片好心过来,你们俩就给我上演这一幕?不是说要自杀吗?不是说要跳江吗?还是这些都只是苏言清你博取学长同情的套路?不是说不喜欢他,要撮合我们俩吗?你就是这样撮合的?戴芳芳暗自想着,看言情久久靠在刘威肩上气跑了。 两人也吹好了江边的冷风,刘威带着言清去医院清洗伤口,有的玻璃已镶嵌进肉里面,手心的肉又是最嫩的一块。医生轻轻给她挑着碎渣,这可比以前被高远撞到痛多了。刘威一个大男人都不敢睁眼相看。 芳芳一个人回了宿舍。神色淡然而寒冷,一回宿舍就自顾写作业,一句话也不和她们两人说。 小玉觉得不对劲,起身在她身边问道:“苏言清怎么样了?” “不知道。”她头也不抬的回答。 “你怎么不知道,你不是追她去了吗?一下课我就看你走了。” “没追到。” “那她能去了哪里?”冯小玉自问。 “你得问他自己。”芳芳僵硬的站起来爬上了床。 冯小玉瞟了一眼她刚才比比划划的本子上反复写着:刘威、苏言清两个名字。 趁她不注意,小玉将本子上的字举着给陶菲看了一眼,然后将小本子恢复了原样。 陶菲马上就心领神会了。先挑着眉毛说:“今天苏言清可真是反常,来宿舍这么久还从不知道她脾气这样极端,拿玻璃渣刺自己的事儿也干得出来。” “还不是因为今天有了高远给她撑腰,要是平时她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看到只虫都吓哭。”冯小玉配合着。 “也可能不仅是因为高远吧,不是还有个大二计算系的学长一直来找她吗?叫什么威,估计两人也是有什么吧。” 戴芳芳躺在床上,虽侧着身子,但两人都知道她一定在听。 复又继续说:“苏言清这种人最会装可怜博取男生同情了,手上的血迹一摆,再加上鼻涕眼泪一流,谁看了不心疼。” “她可真有一手,这都做得出来,看来以前我们都小看她了。这会儿不知道又在哪个男人怀里呢。” 戴芳芳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说:“你们别说了,我要睡觉了。”然后扯着被子将自己牢牢盖住,连头也不放过。 两人唱完双簧,微微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话起了作用。 天色以晚,包扎完伤口,刘威送言清到宿舍楼下。 两人正站着说话,正好被出来在走廊收衣服的冯小玉看到。 她立即进去大声有意朝陶菲嚷道:“陶菲,你说的可一点也没错。” 陶菲狐疑的看着她,不等她开口问,她就大说:“那个苏言清可是一点都不消停,刚和你吵完架,马上就去找了别的男人。” “谁啊,她又找了谁?”这个又字,看似无意,却把言清说成了经常这样做些事的女人。 “还能有谁,刘威呗。两人现在就在楼下。”说完朝着戴芳芳看了一眼。 陶菲忙冲出去,冯小玉瞟了一眼戴芳芳也走了出来。 言清把刘威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拿下来还给他。 小玉说:“看看,两人这关系可够亲密的,连衣服都穿了他的。” 言清刚转身走了两步,刘威又叫住了她,跟她叮嘱怎么和室友相处,最后说:“没关系,她们怎么对你不重要,以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你今天这么一闹,她们也不敢欺负你了。反正还有戴芳芳吗?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想起芳芳,言清温馨一笑,是啊,还有她呢,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陶菲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故意说:“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还不舍得分开。还笑,肯定是刘威为她做了些什么,或是她达到了什么目的。” 言清上了楼,两人也无可看,一转身戴芳芳站在她们身后。 两人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 第三十二章 琐事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一转眼,已临近元旦。 元旦晚会,又成了校园里最令人期待的事儿。 凡有些才艺的人,都在精心准备着各自的节目。尤其是陶菲,对这次晚会极其看重。 若灵整整一个月没有露面,校园里全是不怀好意的人传播着各种难听的谣言。很奇怪,这世上除了最亲近的人,好像别人都不会盼着你好,反而希望你越落魄越好。什么若灵瘸了、下半辈子要坐轮椅、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这些话不绝于耳,一句句传到言清耳朵里。起初她还会试着争辩一两句,听得多也就麻木了。 她也知晓,她说再多也无用,这种事只等若灵自己回了校园,站起来跳起来之后就是最有力的反驳。听高远说,若灵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大概是可以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的。过了元旦没几天就要放寒假,横竖在学校也待不了几天,到时即可回家再修养。 言清手上的伤也已好全,自从那日在宿舍发怒之后,陶菲和冯小玉这个月倒很少招惹她。只是几人虽同处一室,但却是连陌路人都不如,彼此见了面不仅视而不见,就是有什么事眼见了也不帮忙。这不,上周气温骤降,言清回家拿了一床被子过来,悲伤和肩上都挎着包,手里还抱着个厚重的被子,陶菲和冯小玉两人在校门口从她身后挺直而过,却也视若无睹。言清倒也不气不慌了,静静的看他们走过,霸蛮一个人扛到女生宿舍楼梯口。看她累得气喘吁吁她们也只拿斜眼看着,偷偷发笑转头耳语。 这样的情形言清早已司空见惯,从最开始的忧虑担心甚至害怕但现在的泰然处之,她看一眼她们,面无表情的将被子抗在肩上一层一层往上爬。她现在也学会慢慢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反正她不指望她们能来跟她道歉,她也不会主动搭理她们,关系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只要她们不来招惹她,言清自己也不会故意往她们枪口上撞。 什么北大才子朱x案、云南大学马xx事件等等,虽听以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确实就真是发生在校园中,大家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是最好。言清起初还有些担心害怕她们做什么过激的事儿,但是转头一想她一光脚的用得着怕么?要担心也是她们担心,恐怕她们不来找茬儿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言清想着好笑,看来有些人吧,还就是其软怕硬。你越是事事谨小慎微越顾这怕那,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反而你态度横一点,硬一点,她倒还怕了你,你说这人奇不奇怪? 只是有些件事儿,言清想不大懂,自从那日从江边回来后,这一个月以来戴芳芳对她的态度倒是冷淡不少,虽不是完全不理她,但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热情和心思。有时上课或是吃饭她也不叫言清就只给跟着那两人先去了,当言清以为她和她们站一边的时候,她又跑过来对你嘘寒问暖几句,她就又不知她为何意了。 陶菲领头排了一个舞,把戴芳芳也叫上一同跳舞去了。具体什么舞,言清没问也没关心,反正到时元旦晚会那天跳得好于不好她总会看到,现在她乐得清静,好好复习应对接下来的考试。 一日晚上她正在宿舍埋头复习,三人吵吵着回来了。 一进来宿舍见了她却又立刻敛了笑,静默了,各自忙着自己的。她也懒得去搭理她们,还是继续看着书,但她能感觉背后看着她的道道寒光。思绪一被打乱也就看不进去了。看了一眼表,才刚过八点,图书馆十点才关门,在宿舍不但看不进书,反而对着她们心情更郁闷,倒不如去图书馆磨两个小时,便拿了复习的书去图书馆。一出宿舍,她们又笑了起来,言清不知她们有什么好笑的,却也懒得听她们的谈话,笑就笑吧,谁还能不让笑了。 晚饭吃了些咸的、辣的,这会儿正感到口渴,却又不想上楼看到那几张不友善的脸。于是她便加快了脚步在路边的报亭买了瓶水,刚付过钱就见刘威站在她身后。 寒冬腊月的晚上风力强劲,刘威刚张嘴话还没说出口,言清就见了他嘴里冒出的热气,“这么晚这么冷还出来干嘛?” “要考试了,去图书馆复习。”言清摇摇手里的书。 “元旦都还没过,就急着复习?” “元旦晚会又没我什么事儿。”两人边走边说。 “你没跳舞吗?刚才我看你好朋友戴芳芳穿着舞蹈服出来。” “难道你没见到她身边的陶菲和冯小玉吗?” 提到这两个人名,刘威立刻明白了。问:“戴芳芳以前不是和你走得近吗?怎么这一阵我经常看到她和陶菲冯小玉在一起玩。” 言清闷闷不乐的问:“连你也看出来了?” “你们两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和她能发生什么事啊,我一直把她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从进宿舍那天起我就一直觉得我和她最亲近。没和陶菲小玉闹矛盾之间我待他们也不如芳芳。” “那怎么回事?” 言清摇摇头,下意识的去拧瓶盖,却并没能轻松的拧开,她加大了力道,手心被瓶盖咯得通红,瓶盖还是纹丝未动。 刘威上前来拿过她手里的矿泉水,轻轻一拧瓶盖就打开了。 递给言清的同时,说:“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喝冷水,去图书馆带个保温杯喝热水最好。” 言清不愿说那些宿舍乱七八糟的事儿,便敷衍的说:“改天去买个好了。” 刘威点点头,又问:“她们没再欺负你吧。” 眼瞧着前方就是图书馆,她也不愿在风口上多站,急切的说:“没有呢,我现在和她们井水不犯河水。”望了一眼图书馆又说:“我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言清刚转身走了两步,他又叫住她问:“你复习到几点?” 言清想了想说:“我也不确定,图书馆十点闭馆,可能我九点半就走了。”但转念一想,即使在图书馆挨冻也不愿回到宿舍见到她们,又加了句:“也可能更晚,闭馆才会走。” “好。你去吧。”他想了想转过身。 言清没多想,进了图书馆。 找了个位置坐定下来看了会儿书没过半小时,就冻得直哆嗦,一看时间还早着。便起身走了一圈暖暖身子,到了洗手间自然而然就进去了。 听到里面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在打电话。 有些不耐烦的说:“爸,放假你不用来接我,我会自己买了票,一放假就回去。” 言清真羡慕,她有爸爸,还主动要来学校接她回家。又听得她说:“不会了,我保证不会像去年寒假一样留在这里勤工俭学了。” 原来是徐婕,刚才还有些没听出来,一提到工作,言清便肯定就是她无疑了。 洗完擦干了手,言清也不出去,继续静静听着她说:“我知道了,真不用您来接我,我知道家里不缺我赚的几个钱,就是平时在学校空余时间太多闲的无聊嘛,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再也不做了……” 徐婕还没说完,言清先退了出来,反正是越听也难受,从前还以为徐婕学姐跟她一样是因为家中贫困所以才做兼职来赚取生活费,没想到人家家里条件好着呢,是她自己把人想低了。刚扭头想走,徐婕推门出来了。 言清转过身,她吃了一惊,小声的问:“苏言清,你怎么在这儿。” 言清叫了声学姐,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不是就要考试了吗?我来复习。” 好像两人都觉得在此地说话不妥,徐婕说许久未见想和她说说话,两人就提前出了图书馆。 “学姐刚才听到你打电话……”言清问。 她笑笑说:“放假我爸非要来学校接我,还说机票都买好了。” “真好。”言清感叹着说。 “好什么好,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回去。干嘛让他过来接我。“言清看了她一眼,她接着说:“因为我大一的寒假,自己留下来做了半个月的寒假工,到了腊月二十八才回去,我爸他怕我这次放假还这样。” 言清觉得她有些生在福中不知福。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来还以为学姐做兼职是和我一样是因为家里条件……。” 她笑笑说:“我家条件还行,是我自己愿意做兼职赚钱。” 言清不知说什么好,这是她比较心痛的事儿,这么多的对比,这么多的无可奈何。 徐婕看了看她说:“苏言清我看你做事还不错,如果你要做寒假工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我去年去的那家餐厅,环境条件都不错。” 言清想到她放假弟弟也放假了,她总不能丢给外婆一个人照顾,便回绝说:“寒假我就不去了,谢谢你。” 外头真冷,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她就冻得手脚冰冷,徐婕当然也冷,先说:“回去了,太冷了,回宿舍。” 言清点点头表示同意。 走了几步,她又回转身过来问:“刘威对你有意思吧?” 言清看着她没回答,她又问:“元旦晚会你怎么没参加?” “我参加什么。” 徐婕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摇摇头走了。 第三十三章 天冷心热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第二日天气比前一日天气更加寒冷。 天空下着微雨,雾气沉沉,气温接近零度,言清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穿着厚重硕大的棉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有那撑着雨伞的手被冻的通红。 下午没课了,吃过午饭,言清想她们这时候一定在宿舍午休,还是别回宿舍了,正好带了书,先去图书馆复习,下午她们必定出去排练舞蹈,到时候再回去休息。反正彼此间各看不顺眼,既然这样还不如不见,都清清静静的。想着便掉头朝图书馆去了。 实在太冷,还好转过一个弯就快到了图书馆。双手只能不停交换着握着伞把,正一边给换下来的手哈气捂热,旁边插身而过的一人拨掉了言清衣服上连着的大帽子,寒气立即直面而来。 忽然一惊,心想谁这么无聊,转过头却看到高远站定在她前方对着她笑,言清忙立即舒展了眉头朝他一笑。 他问:“去哪儿?” 言清将胳膊抬起弯道背后,想戴回帽子,一边回答说:“去图书馆。” 穿得太多,上上下下裹得像个粽子,动作异常笨拙,尝试了几次也够到衣服上的帽子。 高远轻声笑着露出牙齿走过来:“我来帮你戴。” 言清睨着眼睛看他责怪道:“干嘛碰我帽子。” 他一下就将帽子扣到了言清头上,完了还往前拉了拉。 他并没撑伞,身上有了一层朦胧的水珠。 “你没带伞出来吗?” 他抬头看了看,微笑着说:“雨不大,不打伞也没关系。” 言清见他今天似乎心情大好,笑了好几次,看到他的笑容言清也觉得很开心,看了一眼图书馆轻快的说:“你去哪里,我就到图书馆了,要是远的话,我把伞借你用好了。” 他看着言清问:“现在是正午你跑图书馆去做什么?吃过饭了?” “吃了。刚吃。到图书馆去看看书。” “想不到你也挺爱看书。” 言清笑笑,她虽是来复习,但她确实挺爱看书,小时候因为家里没有钱给她买玩具只能买些书来看,这样反倒养成了她阅读的习惯。从四大名著到唐诗宋词再到近现代名家大作,有意思的小说散文作品戏剧,她都有些涉猎,只是也从没深入研究过。 高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快速的问:“你等会儿有事吗?” 言清看着他的眼睛回答:“没有。” “那下午有课么?” 言清看着他使劲摇了摇脑袋。她瞪大了眼睛猜想他要干什么?他这样问难道是等会儿有什么需要她帮忙? 他立即面露微笑着拉起她的衣袖说:“太好了,我们等会儿一起去看书。” 言清有些疑惑不解,看书就看书为什么还要等会儿,为什么要一起?这不就到图书馆门口吗?看个书有这么值得兴奋? 开口问道:“你也要去图书馆看书?” 高远立刻笑着说:“我说的不是在图书馆看书。” 言清面露疑色,“那到哪里看书。” “去书店。” 正在心里想着学校有着免费图书馆不用,却干嘛要跑到书店去看书,而且只看看总不好不买吧。 高远又说:“那个书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 ,我正好也想看书了。” 她猛然想起来,刘威生日他是说过要带她去一家有特别的书店的,只是那次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虽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但是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对不住刘威。不过既然高远已经开口了,言清她怎么能拒绝,和他单独相处她求之不得呢。 两人并排走着,他自然的接过言清手中的伞撑起来。看到言清红得发紫的手背,皱着眉问:“怎么出门不戴手套。” “上周回去落家里了,这周末回去拿。” 高远眉头皱了一下,看看她,欲言又止终是没说出口。其实言清知道他想说什么,刚这样说完她就后悔了,干嘛不说落在宿舍了,非得说实话。一副手套才多少钱,也得特地回家去拿?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这样想,反正她挺后悔。 听雨声,知道雨点下大了些,而她的雨伞很小,只够得下一个人,明显看到高远将雨伞向她这边偏过来。言清说:“别全打给我,给你自己也遮着。” 他马上回道:“我一个男孩子有什么要紧的。” 言清见他不听,忙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手朝他那边推了推,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立即把手收了回来,却感觉即使他的手冻在冷风中却也十分有温度,比她的手暖和多了。不知怎么的,此时她竟希望他能过来牵着她的手,用他的手掌温暖她的手温暖她的心。 这样想着,脑袋也不知觉的偏过去看他,看他充满希冀的微笑,看他的头发、额头、眉毛、鼻子、眼睛、再到嘴唇……吐出的热气…… 他说:“雨越下越大了,咱们赶紧跑两步。” 言清想都没想就跟着他的步子跑起来,没跑多久他就在一辆黑色的车前停下来,为她拉开车门说:“上去吧。”又是一辆吉普,看来他很喜欢吉普。 上了车,言清也没多看多想,他走到驾驶室旁边收了雨伞,也上了车。 虽开了暖气,刚上车,言清还是觉得无比寒冷啊,两只手不停的在搓着。 他说:“等会儿就不冷了。” 言清点点头,也不搓了,将双手放进口袋,系上安全带坐直了身体。 高远一边开着,好像一边寻找着什么,不是向前扬起脖子看着。言清没问找话的问:“若灵什么时候来学校?” “她呀,过几天就来了。” “过几天?是元旦之前还是元旦之后?” 高远回过身子说:“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哪天来。” 言清有些惋惜的说:“这次元旦晚会若灵参加不了,真是可惜。要是她在,一定很惊艳。” 不知何时,高远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他看着言清说:“看到不到她跳舞是很可惜,不过只要她能完全康复,以后总是能再跳的。” 言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眼见着言清也要下车,他忙说:“你待在车里别动,我等会儿就来。” 见他这样说,言清松开了手,还没来得及问。他就关了车门,向马路对面跑去。 顺着他跑了方向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一排的铺子。 高远冒着雨跑进了一家超市,言清心想大概是买些吃的喝的吧。她也就缩回了脑袋,没去管他。车内暖暖的,她也不冷了,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便在后座上拿了个小枕头,靠着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高远回来了。 她揉揉眼睛问:“你去买什么了?” 他笑了笑左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言清,言清愣了愣看着他问道:“什么?” 他看着她说:“你不冷吗?” 言清结果盒子,疑惑的答道:“现在不怎么冷了。” 他继续开车,见言清只是看着那盒子,并不去打开,笑问道:“你不打开看看?” 言清抬起头看着他,心想他这时候会送什么给她呢?这么突兀?难道是送的什么信物?不过也不会,刚刚才提起若灵呢,都是她自己的白日梦而已,他怎么会喜欢她呢?不过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低下头打开盒子。 是一副手套,她心里咦了一声,怎么是两只不一样的颜色,一只是粉红色毛绒绒的,另一只是黑色的皮手套。翻了翻才知原来是两双不一样的。 言清看着他问:“这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了,不送你送谁,手上挨冻小心长冻疮。” 言清看了看手套说:“两双都是?”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随意买了两双。你看看怎么样,不喜欢就再去买。” 言清觉得她的心好暖,一股暖流从头到脚流到心里。 开心的说道:“谢谢你,两双我都非常喜欢。这双粉丝的很可爱,我最喜欢粉色。黑色的也很好,很保暖实用。” “喜欢就试试,看合不合适。” 言清带着笑意将粉色的手套带上,绒绒的暖和舒服极了,双手拍了拍搓了搓又看了看他,取下来准备去带黑色的手套。 他也看了看她,不经意说道:“看来你们女生都有一颗少女心,都这么喜欢粉色。” 言清脱口而出。“是啊,我最喜欢粉色了。”刚说完,又猛地回想他这句话,‘你们女生?’除了她,还有谁,不禁皱了个眉,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轻声问:“还有谁也喜欢粉色啊,若灵吗?” “不是,我还真不知道若灵最喜欢什么颜色,可能是白色吧,我总是看她穿着白色的裙子。” “那还有谁喜欢粉色?”言清非是得问到底。 他呲牙一笑,又收了回去,说道:“我妈啊,我妈就很喜欢粉色。” “你妈?阿姨她很喜欢粉色?” “她年轻时候很喜欢粉色,现在也喜欢,只不过现在过了张扬的年纪,所以不把粉色穿在身上,戴在手上了。”他接着又说了句:“有些事,就得趁着年轻想做就做,不要等将来后悔。” 言清看着他不再接话,只是若有所思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也不想自己咋琢磨徒增烦恼。 看着手上的手套,她还是觉得很高兴,很幸福。 第三十四章 书友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书店位于一处颇为繁华的路段,虽身处闹市,却是闹中取静,叫人格外流连。 大约今天天气格外冷,看书人却不多,这也让这书店看起来更显安静空旷。 外面寒气笼罩,里面却是温暖无比,黄白交错的灯光打下来,让人偶感困意。 浓郁的咖啡香味传来,书店左侧是饮品区,言清一眼望去许多人面前都放了一杯咖啡,再摊开书本认真的读着,看到兴致大好时,时而点头示意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言清看到这个景象噗呲一声笑了,好似在这儿不喝杯咖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来看书的。也有那拿书匆匆结账就走的路人,并不来仔细享受这大好的下午茶时光,脚步匆匆走进了某栋写字楼。 “书到这边。”正观察着左侧的读者,高远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言清回过头,看向右边的图书,红红绿绿颜色各异的封面,都细致分类整齐有序的排放着,一见到这些就吸引住她的目光。她看了一眼高远,带着喜悦飞快的奔向书丛中。 一时睡意全无,看看这本又翻翻那本,每一本都精致无比,光看着封面就知它里面一定有不错的内容。与她终日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些书都不一样,图书馆的书籍是一列列一条条死气沉沉的静卧在图书馆,等着学生在不经意间扫过他们一眼从而将他们接回去翻几页。而这里的书籍就完全不一样,他们是有生气的,有生命的,好像每一本都在说着,:看我,快看我,翻翻我,我才好看呢。 言清也一时主意全无,不知该挑着什么书看,刚打开这本却又被那本吸引了,倒是高远并没有被琳琅满目的书籍吸引,一直在一块地儿站着。手里也一直只拿着一本书看着。她好奇的凑过去看,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本像是说战争的书籍,言清轻抵了一下封面——《中国远征军》。 他看得入迷,言清看了看他,不禁对他之前所说又多信了几分,他确实喜欢历史,即使身处和平年代,身在国外、锦衣玉食也没有忘记祖国的那段历史,至于到底是因为若灵的原因多一些还是因为兴趣的原因更多而选择回国她倒真不知道,她猜想还是因为若灵的原因多一些吧。 四周静静的,只偶尔听到有人翻书的声音,言清压低声音小声的说:“我不知道该看什么书。” 高远好像一时也没注意,看着她问:“你一般看什么书?” “看小说,名著。” “那就去找一本名著看好了?在那边。”他手指指向斜前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言清看着他手指的方向问:“你有没有什么好书推荐给我?” “名著?”他合上手里的书思考着,“平凡的世界。” “看过。” “余华的《活着》《兄弟》” “也看过。” “《边城》、《围城》” 言清想了想说:“有什么好看的外国名著推荐给我吗?国内的好多我都看过,国外的没怎么看。” 高远沉思的走到斜前方的书架上,低着头一本一本仔细品味着。言清跟着他后面,也学着他的样子审视着面前这些书籍。 他突然停了步,拿起一本书籍,言清还未来得及看叫什么名字,他又拿了第二本覆盖在第一本上面。言清以为他要转身把手里的书给她,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拿了第三本,第四本。 转过头瞧了言清一眼,对她说:‘你先去那边找个位置坐,我去点两杯咖啡。’说着把手里的书一齐交给了她。 言清快速看了一眼手上的五本书,除了他刚才看的一本《中国远征军》,其余四本分别是《老人与海》、《挪威的森林》、《高老头》、《百年孤独》。 其中《老人与海》是她小学时就看过的,当时可是学校要求学生必看书籍之一,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推荐这本小学生的书给她,她想将书放到书架上,但一想既然他拿了就拿了,也许他自己要看呢?于是便到左侧找了个明亮的位置坐下。 高远点了咖啡回来,言清将他拿的那本《中国远征军》给他,他小声的说:“这几本都是不同国家的名著。” 言清想说话,但周围很静,她也唯恐打扰了尽心看书的人,便点了点头。拿起最上边的一本翻开。 咖啡过来了,高远端给她一杯,便自顾的看起书来。言清不时的回过头来看看他,可他是极认真的,一点也像是装装样子,言清觉得有些羞愧,开始可是自己说要看书,这会儿又不好好看书,只盯着人家看,便回过心神认真的品读起来。 轻松愉悦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肚子咕咕的叫起来都浑然不知。 高远瞟了一眼言清,又看了看表,小声问:“这几本书还行吗?” 言清随意的应了一声好。他又说:“把书拿给我。” 言清把自己手上拿了的一本《高老头》递给他。 “全部。” 言清楞了一下,他指指其余几本书。她也马上明白过来,将其余三本书给递给他。他又问:“还有什么其他想买的书吗?” “没有。” 他拿着手里的书向收银台走去,言清看他好似要买几本书买下来,忙跟着他拉着他道:“《老人与海》我看过,小时候就看过。” 他笑了一笑没说话,只是继续让老板结账。言清不解,心想就是看过为何还要买呢? 刚出书店,言清迫不及待的问:“这几本书你都看过?” “看过。”他嘴角带笑的回答。 “怎么给我推荐这几本呢?” “这四本书一本是美国的、一本法国、一本日本还有一本拉美,并且是不同的时代,总之会有不同的体验。” 言清点点头,又问:“怎么还是买了《老人与海》,难道你没看过?” 他定住问:“《老人与海》的故事你还记得吗?” “大致还记得,一位老人捕鱼。”言清说得极简。 “还有呢?” 言清正准备长篇大论,他立刻说:“寓意是什么。” “学习老人捕鱼的精神。” “什么精神?” “坚强勇敢。” “还有呢?” “坚持和毅力。” 他看着言清的眼睛说道:“还有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言清也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直不断重复这句话,她想再多问,却又不知再问什么。其他的几本,她想也总是会叫她明白一些道理,不是没来由胡乱塞给她的书。 两人吃饭时,还有在送她回来的路上,两人聊了巴金、老舍、张爱玲这些作者,又讨论了些历史、战争等方面的话题,言清看不出来他竟对这些颇为精通,她有些只知道皮毛的历史事件,他也能说出个大概。 谈笑声停下来时,言清看着他想自己果然没有爱错人,他不是个不学无术的贵家公子,今日这样看起来也是个文艺男青年,只是未轻易表露罢了,不由的眼角眉梢都带了笑。 此时言清觉得他离她这样近,好像触手可及,但是下了车看着他开车离去又觉得两人的距离是那远。 戴着刚下车时,他非让她戴上的手套,这一刻心里手上都是暖暖的,提着沉甸甸的书,想着以后……以后还是别想了,何必徒增烦恼。 撑开雨伞迈开脚步往宿舍走去,雨水虽不大,但是因为寒冷她却是走得极快。 刚过图书馆,后面隐约有个声音在叫她。 放慢脚步,这声音好像又没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复又疾行。 “苏言清。”一阵快步跑上来的声音。 她转过头,是刘威。 刘威一阵气喘吁吁,开口道:“真是你。”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言清问。 刘威站住了,缓了口气,言清又说:“慢点、慢点。” 他缓缓的从书包拿出一个灰色的带着一个女孩图案的保温杯,说:“给你。” 言清接过来看了看,这杯子十分喜欢,笑问道:“给我的?” “是啊,昨天见你没带保温杯,我正好有个多余的没用,所以特意拿过来给你。” 这礼物十分合她的心意,正好她差个保温杯,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手套,心想今天真是运气大好,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 刘威看着言清笑了,说:“昨天你什么时候走的,我从九点半到图书馆一直等你到十点也没见你出来。” “昨天在图书馆见到了徐婕,就提前了出来说了会儿话。”说完感到几分歉意。 “她没对你说什么吧? ” “就说了些她家里的事儿。” 两人在风中矗立,刘威有些欲言又止的说:“言清,我是看你在图书馆看书没杯子用,所以才送你这杯子,以后你要是在图书馆再把杯子拿出来吧。” “为什么。”言清看了一眼手里杯子,疑惑的问。 他神色不定的说:“你在图书馆看书也需要用杯子嘛,你就把这杯子放在图书馆。这样你每天跑来跑去也不用带着了,省事。” 言清一听也觉得挺有道理的,确实省事不少。 图书馆就在前面,言清便说:“我现在就把杯子放图书馆去。” 刘威松了口气,笑着说:“和你一起去。” 第三十五章 元旦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十二月二十九号晚八点举行元旦晚会。 天气还是一样的寒冷,风霜雨水一丝也不留情面,簌簌而下、扑面而来;天气阴沉沉笼罩在一片雾霾之中,就是白天也犹如黑夜。 但是依旧阻挡不了同学们心中似火的热情,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特意装点这特殊的节日,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上午上了两节课,在课上同学们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内心,不时谈笑着碎碎细语,特别是坐下言清后面的三个女同学,老师一转过背在黑板上书写的时候,她们就小声发笑。言清转过头看了一眼她们,今天晚上她们又没节目要演,不明她们为何这么激动。 转头望去,斜后方今天参加表演的宿舍三人相比她们可还淡定得多。 轻触言清的目光,冯小玉立即将眼神看向讲台上的老师,可还是用余光瞟着言清,而且嘴角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下课之后,女同学们一拥而散,一股脑的飞奔出去,师范专业本就男多女少,不多时便只留下言清一人呆坐在教室。 吃过午饭,言清回到宿舍其余三人都未归,昨天听她们说了今天下午得去化妆做头发,换服装,估计这会儿也不会回来。想着不会有人打扰便小憩了一会儿,随意伸手拿出一本书,封面写着《百年孤独》,言清苦笑一下,这不就是在说她现在的心情心境吗?教室、宿舍都是孤独。 直到晚上六点,言清才慵懒的从床上爬起,期间除接了一个电话,起身喝了口水就一直躺在床上,一则她心里低落,以为不见到她们心情就会好一点,但只在身处这个环境,总是会心痛,尤其一个人更爱胡思乱想。二则她真没什么事情可做,晚会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看客,并未参与,出去总是见到奇装异服为今晚盛装打扮的人儿,看着她们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还是一个人静待在宿舍好。 只是说睡也没睡着,除了中午时分眯了会儿之外,其他都只是闭着眼睛想着想那。 估计现在起身吃个饭,再赶到礼堂去观看晚会应该刚刚好。 匆匆洗了把脸,穿了件大棉袄,摸了摸头发有些油,也管不了那许多了,肚子饿,套个帽子完事,反正她也没打算待多久,看完自己班上的节目回来就是了,不管怎样自己班级的节目总还是要支持的。 雨滴还不小,撑着伞往食堂紧跑几步,一不小心还一脚踏入了水坑,裤子上都是泥泞不说,鞋子也浸湿了,言清立马感到脚底一阵冰凉,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食堂,决定还是吃了饭再回宿舍换鞋,赶不上看节目是小事,只是一会儿食堂要没饭吃了。 接近0度的温度,脚底就像是结了冰。快速扒了几口饭,刚想回到宿舍去换鞋,出门却偶遇高远。 他一脸喜悦,言清一见他面目的愁容也舒展不少。 他问:“从食堂出来去礼堂吗?” “嗯。”言清看着他点点头。 “那我们一起。” 想说‘我要回宿舍换鞋。’这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知道盯着他点头微笑。 两人向着礼堂的方向走去,言清才又反应过来右脚十二分冷,不禁眉头紧蹙却又不能说出来。 “怎么了?”高远看着她的神情问。 她笑着说,“没什么。”其实内心却苦不堪言。 他调皮的把手放在言清头上摸了摸帽子上的毛绒,言清忙把手按住帽子,以防他在她不注意时像上次那样扯掉她的帽子。今天没洗头,是万万不能让他见到一头油腻腻的头发的。 ‘看来等会儿真得早点回宿舍了。’言清心想。 与校园里的冷清不一样,礼堂里张灯结彩,横幅、灯笼、大红布一派新年到来的气氛。 和高远找到了各自的班级位置,便分开朝不同的地点走去,到了地点才感觉奇怪,她们班四十多个人,怎么只来了十多个人,她到得也算晚了,难道还有这么多人没来? 晚会还未开始,就见到礼堂最左最右边的走廊上许多穿着各色服装的男男女女窜来窜去,大概都是这次玩会儿中的演员,有身着动物服装的、美艳的、性感的、青春的、活泼的、打扮成年长者戴着墨镜的等等,想必十分好看,只是言清脚下实在觉得冷,要不她可真想把这些节目全部看完。 大幕拉开、晚会开始,一群青春活力的女孩跳了一支燃炸全场的开场舞,瞬间带动了全场的气氛,全都沸腾着。接着两男两女四位穿着礼服的优秀主持人出场给全校师生问好、说了一大堆漂亮客气的话,言清也没认真听。她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快点到她班级的节目,然后她好回去。 主持人退场,正式的第一个节目,四位端庄典雅身着素色旗袍的女孩子坐在木凳子上,面前摆放着她们的乐器——古筝。 言清正整理自己的裤脚,一声清脆响朗之声传来,她立马抬头望去。 四位女孩手起手落间,一曲悠扬婉转的曲子传来,这曲子好似十分熟悉又好像从未听过,行云流水曲调深厚灵透;弹琴的几位女孩也尤显得高洁淡雅,波澜不惊但低头扣指间又铿锵有力。一曲舞毕,余音缭绕不绝于耳,言清不由得鼓掌叫好。 还在沉浸在她们的琴声中,后面人就在谈论她们是音乐系的、从小到大就练当然弹得好。言清一笑,转过头请教人家谈的是什么曲子,她们也只能互相呆看。 后面陆续上了些歌舞,演了些小品,可言清都觉得不如弹古筝的节目好看,她喜欢那种感觉,喜欢那种琴声,想向身边人打听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也找不到人。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未到他们班的节目,言清渐感到不耐烦,又冷更不想待下去。朝高远望去,他也好似看得有些乏味。言清轻轻一笑,弓着身子跑到他位置后拍了拍他。 “怎么了?”高远转过头来问。 灯光较暗,她蹲在这儿也不会影响别的同学,但还是怕遮挡了别的同学的视线她索性蹲了下来。 “看你好像要睡着了,特意过来给你提提神。”言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给他。 “我不吃糖果。”高远摇摇头。 “那这个呢?”言清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 “这个我也不吃。” 言清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摸出了最后一样零食递给他。 他一看毫不犹豫的接了过去。“我最喜欢吃这个。” “原来你也喜欢吃辣条。”言清笑了起来。 “巧克力什么的你就留给自己吃,我有这个就够了。”高远高兴的指着辣条。 “这下不想睡觉了吧。” “吃了辣条能撑一会儿了。” “别的女孩都带着瓜子,你怎么没带。” “瓜子?不好,满地的瓜子壳多不好,我看到别人嗑瓜子就觉得他像个大爷似的。”刚说完,背后就感觉有两道发寒的光投来,随后嗑瓜子的声音也没有了,言清立即感觉不妙,高远看着她笑起来。 她有些尴尬,不敢回头去看女孩的视线,高远却瞟了她们几眼。 言清欲走,转头又想起什么回来依旧蹲下问:“你知道刚才第一个古筝节目弹得那首曲子叫什么吗?” “《高山流水》”他很快速的答了出来。 “你这也知道,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听到台上主持人在报教育系xx班的xx舞蹈。 她立刻说,“到我们班舞蹈,我回去了。”说完立刻转身跑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等着欣赏陶菲、冯小玉、戴芳芳的舞蹈。 舞台灯光暗淡,等到瞳孔慢慢适应了黑暗,台上出现几束绿光,舞蹈演员陆续从舞台两侧半掩着头娇羞的出来,她看到芳芳在第三个出场,还未开始言清便率先鼓起了手掌。 脸上的眉毛不听话的皱了皱,双手也自动的放了下来,台上怎么这么多人?再向身旁的位置望去,她瞬间明白,原来身旁的这些空位,不是这些人迟到或请假,而是她们都参加了这次的舞蹈。粗略数了一下,她们班除了她只有不到五个女同学还在观众席,其他的女生都站在台上,一共二十二人,而那五个女生一个腿脚不方便,一个脸上有块胎记,还有三个体型不合适。 不知不觉间,言清手上出了汗,望向她们的同时,看到那五个女孩看着她议论纷纷。她垂下眼睛,理了理情绪,向台上看去,二十二个人穿着一水的傣族服装,头上盘着头发带着发髻,扣着发饰,还颇有傣族风。 舞蹈开始了,二十二个人一起动了起来,一踢一回,一动一静,起起伏伏,动作整齐划一、干净利落,转动的筒裙叫人挪不开眼,但每个人又有每个人特有的特色,这一套 动作下来赢得在场所有人的喝彩,最后一小段是陶菲一个人的独舞。 怎么这么像若灵军训时跳的舞?陶菲不是最擅长拉丁舞吗?怎么这次选了名族舞。 言清正纳闷呢,后头就几个同学叽叽呱呱的说起来:“这舞若灵也跳过。” “对啊,对啊。” “陶菲这次跳的可比若灵还好。” “是啊,跳得太好了,若灵迟迟不来,只怕校花也要换人了。” “若灵来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目光全部朝右侧入口望去…… 第三十六章 争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这句诗词用在此时来形容若灵,言清觉得是合适的。 若灵穿着一袭直到脚踝的白色长衣,高贵典雅就像冬天傲雪独立的梅,开得灿烂炫眼。 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和她一个月受伤之前无差别,反而更显白皙透嫩、高贵冷傲。长发低垂在腰际,更显妩媚动人,只是身形相较以前有些瘦弱。 全场注视着站在门口的若灵,他们的眼光,有的带着开心、有的带着惊讶、有些带着同情、有些带着惋惜、有的带着探寻。 若灵抬头向台上望去,只见陶菲此时也狠狠注视着她,一时间竟有些忘了手里的动作,直到落后音乐几拍才复回过神。本一支惟妙惟肖、精彩纷呈的舞蹈,却因为这关键一刻的败笔而引起全场一阵叹息声。 隔着很远,可言清好似能清晰的看到陶菲、冯小玉脸上冰冷僵硬的苦脸,面对观众的指责,却还要假装高兴的露出笑容谢幕。 再转头向门边望去,若灵已不在那儿,众人纷纷环顾四周仍然不见若灵的身影。 言清看到高远匆匆开门而去,她便知道若灵一定是离开了这里。只有高远的目光是一直注视若灵的,不管台上多么精彩,也无法令他心动,无法叫他转移目光。 言清欲走,刚起身,看到陶菲舞台服装也没换,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抹着眼泪抽涕着从右侧走廊跑出来,她身后有几个女孩拿着羽绒服追她。 后排几个女孩看着飞奔出去的陶菲嘲笑起来,其他人也是指着陶菲议论纷纷,言清心想她们也是变脸极快,刚刚还夸陶菲,这一会儿就嘲笑起人家来了。 言清她自己,刚才还为陶菲联合其他人孤立她而感到难过,现在却同情起她来。本以为故意弄伤了若灵她就得到了冠军;若灵参加不了这次的晚会,她就能东施效颦,强行霸占那校花的位置?真叫人摇头叹气,若灵只往这儿一站她就输了,输得那么彻底,输的那么可悲。 想到若灵她又笑了,笑什么她也不知道,总之见到若灵平安归来她很高兴,以后学校的传言将不攻自破,若灵还是那个校花若灵。这招不战而屈人之兵用得实在是好,实在是妙。 该看的也看完了,该出现的今天也出现了,脚已经冻得没有直觉,言清想她真的要回宿舍换双鞋泡个脚了,不然明天该感冒了。 刚到门边拉开门,冯小玉戴芳芳却先一步跨门而出,芳芳转头看着她,她也转过头未加搭理。很快她就跟着小玉的步子跑远了。 不知若灵现在什么情况,虽然她今天来了,但突然出现的时候难道只是巧合?还有她看向陶菲的目光让人觉得那样不寒而栗。她现在又在哪儿?此时高远是否就在她身边?还有她的伤到底完全好了吗?以后还能不能跳舞……带着这一大串言清边走边想,还好老天没在下雨了,但是地面依旧是湿漉漉的,水洼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正仔细的脚下的步子,忽听到前方有人在喊,有人打架了。路上的人迫不及待的向前跑去。 言清猛然一惊,忙揪住那人问是谁?谁在打架? 那人喘着气说,“是……是若灵和陶菲。” 言清忙向前奔去。 到后言清松了口气,场面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两人相对而立剑拔弩张而已。 高远站在若灵身边,这次从若灵的眼里言清没有看到温弱,没有看到阴柔,而是一股刚劲之气,一股正义之气,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陶菲早已非死即伤。虽然她也瞪大了眼睛,但她的眼里全是凶狠的恶意,言清看到了埋藏在她心底的那颗嫉妒之心被烧得火热。 身旁的冯小玉欲给她披上衣服,她一把打掉,裙装只有薄薄的一层布,还露出了整个手臂和一圈腰围,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寒冷。 言清问了问旁边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也不知。 想上去问问高远,可对面站着的又是她的室友,虽关系挺僵,但也不好这么明显和若灵站一边。 寒风刺骨,周围的人里里外外穿了几件都是不停地搓手,拉紧衣服,言清不知此时陶菲这样立在风霜里是怎么样一种寒冷,反正她是肯定做不到。 两人对视了几分钟之后,陶菲猛的打了几个喷嚏,小玉又将衣服披到她身上,衣服刚到她身上她就无情的抖掉。 反而是若灵不愿与她这样耗下去,视线未动,身子先转过去向前方走去。 高远轻哼了一声,也转过了身。陶菲愣了一愣,向若灵喊道:“站住。” 若灵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着,倒是高远停下来看向了陶菲,见她并没什么反应,又转过身跟着若灵而去。 周围的人都准备散去,言清也是,但陶菲突然跑上去拉住若灵的手臂,嘴里嚷着:“我让你站住。” 所有人又顿住了脚步,高远扯着陶菲的手说:“放手。” 陶菲死盯着他,手里紧紧抓着若灵。 “我叫你放手。”高远加大了声音。 陶菲仍是不放,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经过上次的事情,高远本就对陶菲一百个不顺眼,言清真怕此时他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对陶菲大打出手。 不行,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校园打人可是会被学校处分甚至开除的。 言清刚迈开一条腿,就见若灵徐徐转过身,放眼一瞪陶菲立即松开了手,高远心中的怒火才熄了半截,后退了半步。 陶菲瞬时抬起头盯着若灵声音颤抖的问:“为什么,为什么选择这时候回来?” 若灵冷笑一声,眼神从她身上扫过,淡定的说,“特意来看你精彩的表演。” 言清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巧合,是若灵特地选了此时此刻出现,看来她这次回来不会轻易放过陶菲。原来当日陶菲对她的伤害不是她不知,只是未寻到合适的机会报复。 陶菲指着若灵大声的说:“原来你早知道我今天跳傣族舞,你早恢复好了却躲在家里迟迟不来,就是想今天看我出丑吧。” 若灵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你还不值得我躲在家里。”又冷哼一声,轻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怎么一见了我就瑟瑟发抖方寸大乱,就连舞蹈动作也忘了?想必是做了亏心事,良心难安。” 陶菲低头思索了会儿,指着高远说:“我早对他说过,你受伤的事儿和我无关,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你怕我做什么?不是有意的你怎么处处针对我,还是为了所谓的校花虚名。”若灵瞟了一眼她身上的裙装,不屑的说:“又何必跳我当日跳过的一模一样的舞蹈。” 陶菲朝自己身上看了看,一时反应过来才觉得及其寒冷,抢过小玉手里的衣服随意套了上去。 高远对若灵说道:“我们走吧。这么冷的天可没闲工夫陪她在这儿闲聊。” 若灵点点头,两人转过身。陶菲一把冲上来拉住若灵,“不许走。” 高远欲上前,若灵将她拦住。“陶菲,不管你认不认我都知道我当日受伤就是你故意做的,这件事只要我回学校后请校领导认真查处,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你有时间在这里找我纠缠,不如想想怎么面对铁证或是怎么把你的舞技练得更好。” 陶菲一听顿时脸上煞白,众人也都是面面相窥,若灵当众说出这话,难道手里有什么证据? 愣了愣,身后传来一个雄厚有力的声音。 “什么证据?查什么啊?” 原来是众人聚在这里引来了校领导,校长和副校长都站在言清身后。 若灵和高远露出笑容急急上前去,她冲着校长身边的另一男子叫道:“爸。”又礼貌的叫了校长、副校长。 高远叫了叔叔,其后亦然。 副校长笑着说:“若灵,你可回学校了,这次元旦晚会没看到你的舞姿可是有些遗憾啊。” 校长关心的问:“伤可好了。” “谢谢刘伯伯关心,好多了。”她并没称呼校长,而是称呼了伯伯,可见关系并不一般。 “宝贝女儿,刚才你说什么铁证?什么水落石出?是不是你与你受伤有关?”若灵爸爸担心的问。 “我也听见了,若灵你刚才说什么证据?”校长问。 若灵视线缓缓朝陶菲望去,陶菲无处安放的眼神里充满了害怕、不安。 言清看到远处隐隐约约有个人像是杜宇,他也关注着这里的一切。若灵也已经看到了他。 见若灵迟迟没开口,高远刚想抢上去说话,她便对校长说道:“刘伯伯,没什么,是我们和陶菲同学玩的一个小游戏。” 高远还欲再说,若灵向他使了个眼色。不远处站着的陶菲好像突然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再出了,听完之后好似突然如释重负。 人散去,陶菲独自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这局她又输了,而且输得惨不忍睹,她陶菲——永远不是若灵的对手。 但是她会轻易认输吗?言清猜想不会。 第三十七章 为谁舞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当天晚上回到宿舍,言清早早的就收拾妥当躺在了床上。 以为陶菲她们回来后会是一片愤怒之声或者将宿舍弄得一片狼藉,她到时就可假装睡着。 躺在床上想啊想,盼啊盼,明天是新年第一天了,她可以回家看妈妈和弟弟还有外婆了。 又想到了若灵,刚才确实很想上去和她说句话,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也不知她的伤势到底完全好没好,看今天的样子走路是没任何问题的,至于能不能跳舞她还不知道。也没想到若灵爸爸和校长还有这么好的交情,高远家里也是。 想着想着时经过了凌晨,已经是新年的第一天了,但是依旧没有见到陶菲、冯小玉、戴芳芳三人回来。 言清她太困,打了好几个哈欠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依旧没有看到三人的影子,难道三人昨天彻夜未归?不应该啊,这陶菲、冯小玉偶尔周末去去夜店,可是再晚也会回宿舍,还有芳芳是不会彻夜不归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想到昨天晚会上戴芳芳和陶菲一起孤立她的情景,言清就心酸不已,最终没打这电话。 收拾了东西后,一早便回家去了。 在家带了弟弟三天,期间也没和她们联系,对他们的事情不闻不问。 第三天下午便回了学校。 想必她们也是回的回家,出去玩的出去玩了。宿舍还是空无一人,但是眼前的宿舍不是她回家那天的模样,想必是她们回来过才将宿舍翻得乱七八糟的。 晚上九点多,言清从图书馆回来,刚到门口就听到宿舍里有哭声。 她有些踟蹰,要不要此时走进去?正犹豫着听到冯小玉说话安慰的声音:“你跳的很棒,我们大家都跳得很棒,比若灵跳得好多了,虽然结尾不小心忘了动作,可是还是得了一个三等奖嘛。” 原来是这次的舞蹈没有如陶菲料想的那样得到一等奖,只得了一个三等奖,算是安慰奖吧。 “别哭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二十二个人一大部分都是没有舞蹈基础的,才两三周的时间就跳出这样的效果,别人都说我们跳的那支舞比专业舞者跳的还好看。”戴芳芳说道。 陶菲带着抽涕说:“我才不要这个什么三等奖奖,我是要得一等奖,一等奖啊。我要超过若灵,我要做得比她好,我要当校花。” 言清经将校花听成了笑话,不禁捂住了嘴笑了。 嘭嗵一声,玻璃落地的声音,不知这是谁的杯子遭了殃。 又传来了哭泣的声音的,“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哪样比若灵差了,不就结尾一个小小的失误吗?” 冯小玉接着安慰:“陶菲,你别这样,我们当然也都想得一等奖,你要是心里难受今晚再陪你去酒吧发泄发泄好了。” 芳芳忙小声的推迟道:“你们去吧,我去了两天喝了酒头怪不舒服的。” 小玉借势说道:“我好像也不行了。咱们换个发泄的方式也行,咱去唱歌。” 芳芳咳嗽了两声,“我喉咙痛。” 言清从门缝里言清看到冯小玉使了个白眼。 “我不去不去,我哪儿也不去,这舞蹈可是我花了一个多月的心血,现在居然只得了一个安慰奖。” “陶菲,你那天怎么会忘记了动作呢?我们训练了那么多次都没问题,你又是领舞按理说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啊,难道真是因为看到了若灵?看到若灵就看到若灵吧,为什么会紧张到连动作也忘了?”冯小玉边走边问,看来她也对只拿个三等奖不满,毕竟这是一个团体的付出。可又还要顾及陶菲此时的情绪,她也不便说太多。 戴芳芳也一脸好奇的望着陶菲。 只见她抹了抹眼泪,缓缓站起来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怕了若灵,在她面前就紧张出错吗?”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可能是因为你选了一个若灵跳过的舞蹈,太想超越她才会如此吧。”冯小玉自己又急忙解释。 芳芳叹了口气,“干嘛要选和若灵跳过的舞蹈,要是咱们当天跳的别的舞蹈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陶菲大声说:“我为什么要选这个舞蹈,你们不知道吗?谁知道她会这时候回来,而且这时候出现。” “咦,若灵她又不在学校,她们知道我们跳了她以前跳过的舞蹈,又恰好在此时出现?” “你是说有人偷偷给她报信?”芳芳问。 “肯定是有人将我们的一切告诉了她,不然不会这么巧,还有她污蔑我故意撞伤她肯定也是有人挑拨离间。” “谁啊,谁会这么做。”芳芳难以置信的问。 “还能有谁,除了她还能有谁。”冯小玉瞟了一眼言清的床铺,她们立刻明白了她指的是谁。 “我就猜到会是她给若灵通风报信,看她和高远走得那么近,说不定上次高远来找我也是她怂恿的。”陶菲哼了一声。 “可能她以为不是故意的,许是因为我们这次孤立她,没让她班级舞蹈她才这样做的,咱班除去那几个没实在不能参加的,就她没参加了。如果是我恐怕也会想不开,而且她的条件确实蛮好,适合跳舞。”戴芳芳说。 “我就是故意气她,就是不让她参加我编的舞蹈,她不是喜欢巴结若灵吗?就让她跳不了舞。” …… 言清走开了,她们还在说着什么,她也不愿再听。 时间不早了,沿着昏黄的路灯下走去,路上行人少的可怜,谁也不会来理会寒风中一个失意落寞的人,为什么总是要把她牵扯进去呢?为什么总是要让她背着无名的锅呢?言清想不通。如果说陶菲带头孤立她,她还能理解。可为什么芳芳也完全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还要和冯小玉一唱一和加深陶菲对她的恨?她想不通。难道戴芳芳真是那种见风使舵、不重视友谊的人?她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不知不觉走到了离宿舍最远的一栋教学楼,也是平时艺术生用得较多的一栋教学楼,言清还没有在这栋教学楼上过课。 教学楼呈一个环形,中间是一片绿地,还有专门放置的桌椅遮阳打伞,看来天气好一些的时候必定许多学生下课之后成群结队的在这里喝下午茶。 入口和一楼还有走廊的灯亮着,其余的教室都熄了灯。这个点早没有学生在这里上课或练习了。再一层一层往上望去,都是一片黑暗,目光到了五楼才发现一个教室里亮着灯。 言清觉得有些好奇,怎么就那个教室的灯还亮着?难道里面还有人在练习?可是一想这时候还能有什么人?由着灯亮着浪费电,她想上去将灯熄灭,可是偌大的教学楼她一个人又怪怕的,尤其是不时的冷风刮起,吹着这间教室的门窗、那间教室的窗户一响的时候,总让人不寒而栗。想想还是算了,到了时间自然会有管这幢教学楼电灯的人来统一熄灭。 刚转身要走,背后楼上传来两个女孩极速下楼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冷死了,快走快走,回宿舍休息。”一女孩说。 “你还知道冷,我手脚早就冻僵了,我说不来不来都是你非得拉着我来。”另一女孩抱怨道。 “我不是看她以前对咱们挺好的嘛,反正我们在宿舍也没什么事做,就当陪陪她,顺便自己也练习练习嘛。” “我看她可不需要我们陪,刚才你劝她回去休息她听你的了吗?” “走吧、走吧。” 两个女孩从言清面前走过,她听着她们的对话,知上面亮着灯的教室是还有人的。谁啊?这么晚还在这里练习。他们又是什么系的,还在练什么呢? 还是没忍住好奇,她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向上爬去…… 到了五楼,亮灯的是右手边第三间教室,言清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亮光,举着电筒看着第一间教室上写着舞蹈一室、第二间教室写着舞蹈二室。 那边应该是舞蹈三室了?言清心想。 是门是虚掩着的,言清偷偷推开了一条小缝。 低眉侧目望去,一个穿着黑色连体舞蹈服的女孩正在不停的转圈,就像一个陀螺一样不停的在转动……停了下来又继续转。言清也不知道她究竟转了多少圈,她看着都头脑发晕,对这个女孩着实佩服。 最终徐徐停下来之后,言清看到她露出的美背、盘着的长发、修长的身形喘了口气,马上又开始练习别的动作。 刚才是转,现在是跳。转圈时太快的动作,言清还没来及她的长相,现在她清晰的看到正在面对着做着漂亮大跳动作的一张熟悉的脸庞——女神若灵精致优雅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练完了跳,她一个人又练了脚尖、练了倒立、练了横叉竖叉……都是最基本的舞蹈动作,可是这些动作又做得干净利落,比别人跳得成品舞还好看。 不知不觉过了多久,言清看着若灵拿了衣服到后面换衣服去了,大概是准备回去,言清才慢慢推开门。 走进来,才发现这教室是没开空调的,教师比外面阴冷,而若灵却是练得满头大汗。难怪刚才出去的两个女孩子说手脚都冻僵了。 若灵整理着衣服出来,看到突然出现的言清一惊,问:“你怎么在这儿。” …… 第三十八章 长谈心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整了整情绪,想起若灵刚才摔倒又爬起,爬起又摔倒,一次次的跌倒后依然重复着前一个动作的时候,她看着很是心疼。还有若灵露出来的膝盖、手上一道道青紫的伤痕,更是让她心里五味杂成。 难怪若灵之前会对她说,“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 。”这样的话了。 “苏言清,你想什么呢。”看她愣在了原地,若灵走过来用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言清回过神来,先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客气的说:“若灵,好久不见。” 若灵四周看了看:“你来这儿有事?” “没没。”言清摇着头。“就是随意走到了这里。” “没事走吧。” “好。” 言清跟着若灵后面出了门,出去的同时顺手把灯关了,瞬间眼前变得漆黑。若灵像是有所准备一样从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路。一切又变得清晰可见。言清心里有许多疑问,许多话想说。 她小跑着走到若灵身边问:“你的伤好了吗?” “没好。” 言清啊了一声,“没好,你刚才那样训练,用力不是更对膝盖不好吗?” 若灵噗呲一声笑了,“骗你的,已经好了。” 言清木木的回答了两声哦,若灵竟还跟她开起玩笑来了,这可不是她以前认识的若灵。 “你的伤,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让我继续躺着。” 言清又啊了一声,皱着眉说,“你怎么不听医生的话?医生叫你躺着,是不是你的伤还没彻底好啊。” “哪能什么都听医生的,已经躺了一个多月,难道还一直躺着?” 两人正在下楼,言清特意停下脚步让若灵走到了前面,她仔细观察者若灵的步伐,走路没任何问题。 不过,她还是很担心,又问:“你现在能进行那样强度的训练吗?我看你刚才总是摔倒。” 若灵看了她一眼,问道:“这么晚,你怎么在这里。” 言清忽闪着眼神说:“宿舍太闷了,我出来走走。” “现在已经快接近十一点,又黑又冷一个人还出来走?” “糟了,宿舍要关门了。”言清脸色一惊,大步冲出教学楼向前跑去。 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几盏枯黄的路灯。她喊道:“我先走了,等会儿要进不去宿舍了。” 若灵看了一眼表,大声叫住她。言清虽然心里着急,但还是乖乖停了下来。 她指着手表上的时针给言清看:“你现在已经进不去了。” 言清看清了时间,大惊失色道:“已经过了十一点,这怎么办。” 若灵自顾往前走了几步,言清内心焦急得不行,只知道跟在她身后,“宿舍关门了,你住哪儿?” “我住自己家啊。” “这么晚你还要回去?” 若灵点点头,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你去哪里?”若灵转过身来问。 “我……我去看看宿舍还能不能进去。”言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知道一定进不去的。 “站住。”也不知道若灵叫她为何,但是只要若灵吩咐,她便立刻停了脚。 “你的事儿,高远都跟我说过。” “他跟你说什么了。”言清不安的问。 “也没说什么,宿舍你今天是进不去了。你可以去我家住一晚,反正今天还算是放假,学校不会查寝。” 言清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窃喜,她可求之不得呢。但是又想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犹犹豫豫的说:“住你家,不好吧。” 哪知若灵也没有过多邀请,随意的说:“看你自己了,不去你今晚就自己想办法吧。” 言清立马凑上去改口说道:“去去,我去。” 两人一起出了校园,结果言清跟着若灵走了不到五分钟两人就进了一栋楼上了电梯。 言清心里纳闷着,可是又不好意思问太多。 出了电梯之后,长长的走廊,都是门对门,言清心里明白了几分,这不是住宅而是公寓。 若灵按了按门铃,一个年纪四十五岁的妇人开了门,言清礼貌的叫了一声阿姨。这个阿姨,与开学看到的走到若灵身边的妇人可差别太多,言清确定着不不是若灵妈妈。 刚一见到她们回来,阿姨也不多说什么,客气的收拾着,拿出许多吃的招待言清。 言清坐定之后,上下左右看了看,是复式公寓,公寓挺大,而且装修豪华,刚坐定一只白猫叫唤着爬上了沙发。 若灵抱起猫咪玩了一会儿,然后上了楼。 言清有些拘谨和阿姨聊起天来,从阿姨口中得知这公寓是若灵爸爸特意为了她读书买的,而阿姨也是她家里请来的保姆,只为照顾若灵的起居。 “你们是以前就住这儿,还是若灵受了伤之后才来住这儿的啊?” “我们……” “苏言清,上来。”阿姨还没回答,言清就见若灵起了头、洗了澡换了睡衣站在二楼叫她。 若灵把一套衣服塞给言清。“这是给你的睡衣。”言清拿起看一眼,是一套素色的金丝羽绒睡衣。“其他洗漱用品一楼都有,你找阿姨就行了。” 言清点点头,刚打算下楼去,又转身问道:“我今天睡哪儿。” “你睡我隔壁。” “和阿姨睡吗?” “阿姨睡楼下,你一个人睡。” 言清拿着衣服下楼,在若灵的房间看到了独立的卫生间,她想定是若灵不愿别人用她的私人东西,她今晚能收留我,已经很开心了。 找阿姨拿了干净了毛巾、牙刷等简单洗漱之后,言清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上了楼,她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她和若灵是同龄人心里总是这么小心,这么不适,这么紧张,连上楼的脚步声都变得格外小,格外慢。 敲了敲房门,若灵示意她进来。 若灵躺在床上,随手拿着一本杂志再看。 “坐。”本来她想跟若灵打个招呼就去房间睡觉的,没想到若灵还叫她坐,看来两人是有个天要聊一会儿了。 言清原想坐她床上,一想还是不礼貌。搬了把凳子在她床边坐下。 “谢谢你,今天收留我。 ”言清笑着说。 “没什么,反正家里有多余房间。” “是你受伤之后你家人特意买了这套公寓给你住并请人照顾你吗?” 若灵还是看着手中的杂志,回答道:“我考上这所学校的时候,我爸就买了这套公寓,只是开学后几个月我都没住,这次受伤之后才住进来。” “那阿姨呢,也是和你一起进来的吗?” “阿姨来很久了,我开学她就来了。” 言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和高远还真是一对,高远也不住校,都是家里宠着的孩子。 “你们宿舍几个没欺负你吧。”若灵瞟了她一眼说道。 言清愣了一愣,摇着头说:“没,没有。” 若灵合上了杂志。“我看你们宿舍陶菲也就一纸老虎,随便糊糊人还行。要是她真欺负你,你也别怕她。” “没欺负我,我们没什么矛盾。”言清笑着说。 “没什么矛盾,怎么她排的舞蹈你们班女生中该参加的就你没参加。” 言清心里咯噔一下,若灵连这也知道?那她还有什么不知道?难道她连她宿舍的事儿也一清二楚?她突然明白过来,想想也是,估计若灵是知道她和宿舍几人不和的,她和陶菲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若非如此,她怎么会邀请自己来她家里。 “和她们是有矛盾的,我和她们已经一个月没说话了,虽然大家住在一起,但并不是室友。” “我早感觉到了,校运会的时候我就知道陶菲对你不友好。” “你怎么知道?”言清好奇的问。 “因为眼神,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尤其是下意识不自觉流露出的眼神更能看出端倪。” “那……那你元旦那天怎么会那么巧到现场,不是巧合吧?” “当然不是巧合,虽然我没在学校但是我朋友告诉了我关于陶菲跳傣族舞的事。而且我自己怎么受的伤我自己知道,不是陶菲我不可能受伤更不可能在床上躺那么久。” “那怎么……那天当着校长的面你没说实话?” “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而这种事又很难找到证据。就算校长、副校长相信我说的,没有证据也很难服众。” “所以,你打算这么放过陶菲?” 这次若灵并没直接回答,反而盯着言清的眼睛。 “你喜欢高远?” 若灵突然转过话题,言清没有一点准备,立马红了脸转过了视线。 她不想回答,可是看着若灵的眼神还是盯着她,她知道躲不过,羞涩的说:“可能有那么一点吧。” “只有一点?” “高远……高远他喜欢你的。” “我早就知道。”她倒是回答得坦坦荡荡。 “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为什么,他那么好的一个男孩,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你们很般配啊。”言清一听就急了。 “是你这么觉得,我不认为我们很配。” 言清心情瞬间很低落,是真的为高远感到伤心。 “而且不光是以前和现在,我以后也不会喜欢他。所以,你要喜欢就大胆去追。” …… 躺在床上,言清脑子里一直想着这句话,她想不通为什么若灵就是不喜欢高远,她更不知道要不要把这句话转告给高远& 第三十九章 送花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第二天一早言清就被若灵叫起去学校。 “你要上课了吗?”言清睁开惺忪的睡眼问。 “没课。” “没课,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去练舞。” “你们期末考核?” “不全是,我一个月没跳舞,如果我要在短时间内赶上他们的水平我需要付出他们平时三倍的努力;如果我要做到最好,成为第一,那么我要付出十倍的努力。” 言清一听,一股脑就从床上爬起来。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那你还有什么不努力的理由。言清想,她也要赶紧回去复习了。 一早起来,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和若灵一起认真的坐下来吃了早餐,两人便朝学校去了。 今天天气还不错,看样子是一个大晴天,只是早晨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能见度不到100米。 言清很少起这么早,每次要是有早课,都是到了快上课才起,匆匆忙忙的收拾的就去课上。如果八点上课,最早也得到七点半才起,在家里的时候倒是经常和妈妈一起起很早,可是到了学校就像是粘贴在了床上,迟迟不愿起来。 不过,早起也有早起的好处,就像今天的空气很好,也不时看到很多晨跑的帅气小哥哥从她身边跑过。 进了校门,两人就要分开从不同的方向去了。 言清对她昨天借宿了一宿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若灵好像并不在意。 她也不知这时该去哪里,图书馆还没开门,宿舍她们肯定还在睡觉,她一进去反而打扰他们。 分开走了几步她一拍脑袋想起,还在去看若灵跳舞吧,自己也是一种享受。 转过身,走到离校门口不到50米,隐约看到一个形似陶菲的身影从一辆出租车里出来。她匆匆从言清面前跑过,言清那确定就是陶菲,她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头发也乱糟糟,就像是刚被人灌多了酒,如梦初醒一般。脚步是慌张的,神色是紧张的。 言清在犹豫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宿舍,但是看她这样子估计回宿舍也没什么好事,到时候和她正面掐架反而影响自己一大早的好心情。还是去看若灵跳舞吧。 若灵说着是来跳舞,可是言清看着她还是练的昨天那些动作,跳啊、蹲啊、转啊、爬起又摔倒,摔倒又爬起。还有体能训练等等,并没有看她跳一支完整的舞蹈,言清皱着眉不解,但还是一眼不眨的看着若灵做着这些动作。 不知不觉间,她也很想和若灵一样转过起来,跳动起来,颇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看着若灵站着笔直的肩背,她也会有意识的告诉自己要站直,敲打着自己弓着的背部;看着若灵轻松的劈叉,她也不禁想要试一试,但是双腿只跨出了一小步,大腿内侧肌就已经不停的在抗拒。 她想,若灵的气质这么好,一定是与她长年累月练习舞蹈有关,自己这辈子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以后如果她要是生个女孩的话,一定要让她学习舞蹈。 上午第二节课上课时,看到陶菲和冯小玉、戴芳芳一起出现,但是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涂了粉底、花了淡妆,已经不似早晨那般狼狈不堪了。 言清直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和若灵呆许久之后就连气场都变得十足,陶菲大概还不知道她的落魄样子已经被言清目睹,还装作高傲的样子盯着言清。 今天心情大好,回到了宿舍脸上也是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嘴里还哼着小调。 芳芳今天也对她格外温柔,走过来问:“言清,怎么了刚回学校就这么高兴。” 言清冲她一笑,大声说:“放了三天假,和我妈我弟我外婆待在一起当然高兴了。” 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左顾右盼不好开口,言清问:“怎么了,芳芳,忸忸怩怩的干嘛呢。” 冯小玉和陶菲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言清看都懒得看她们。把芳芳拉到宿舍外问:“芳芳,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 芳芳笑着说:“没呢,没有。” “那你有什么事这么为难?” “我想请你帮个忙。” 虽然对戴芳芳之前做的事情有一些意见,但言清还是立即说:“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啊。” 芳芳有些犹豫,后又看着她低着头娇羞的说:“我给刘威学长准备了新年礼物,可是我约了他几次,他一直都说没时间。” 言清想了想:“你要送她什么,我帮你给他好了。” 似乎戴芳芳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言清也马上明白了过来,她送的礼物怎么好由自己转送,这岂不是借花献佛吗?她马上改口又说:“这样,我等会儿问问学长,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要是确定了他有空,我再告诉你。” 芳芳一脸高兴的说:“言清,谢谢你,谢谢你。” 看到芳芳笑着这么灿烂真挚的笑脸,言清又仿佛觉得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她们还是最最要好的朋友。 芳芳又皱起了眉头,带着几分歉意说:“言清,对不起啊。” “什么对不起?” “我不是有意要和陶菲一起孤立你的,我只是……几次都找了机会想告诉你,但是一想到你会因此而难过,我就想还不如迟些让你知道,这样你也不会太伤心。”说道最后,她徐徐抬起眼睛看着言清问:“亲爱的言清,你可以原谅我吗?” 言清听到她这么说,心中仅有的一点疙瘩也已经烟消云散了。她笑着的说:“我从来就没有生过你的气,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不管你是跟我在一起玩,还是和她们俩在一起。我都相信我们的友谊是不会变的。” 戴芳芳简直是要被言清说得这番话,感动得哭了,给了言清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呢,刚背过言清,她就收紧了笑容,斜瞪了言清一眼。一是那次在江边看到的画面还在她脑海中出现,二是她不服气,凭什么我约他就不出来,你说话他就乖乖的听?只是言清身处其中,所以浑然不知。 正说着话呢,楼下有个声音在叫苏言清,往下一看高远身着正装拿着一束花站在楼下,言清转过身心跳的很快。心想,他这是干什么,莫不是特地送花给我的。 芳芳正在旁边推她,她往下看了看,跑到宿舍照了照镜子。除了心跳得快,脸有些红之外,其他一切都好。衣服来不及换了,理了理发型奔了出去。 楼上楼下早有人看着拿花的高远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看到言清的出现全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就连言清自己都有点羡慕自己了。 “苏言清,你见到若灵了吗?” 高远第一句话就让言清的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他还是那样遥远,刚才的喜悦不见了,刚才的激动也没了。 “苏言清,你见到若灵了吗?”见她愣在原地,他又问了一遍。 “哦,你找若灵什么事?”言清极力控制着自己失落的情绪。 “新年来学校上课第一天,想给若灵送束花。” 白色又带点粉色点缀的花朵,开得正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可爱、美丽,刺激着言清的眼球。 “这是什么花?我好像从没见过。” “桔梗。” 言清淡淡的问:“为什么不是玫瑰,你不应该给若灵送玫瑰吗?” “玫瑰是可以代表爱情,但是我觉得桔梗的寓意更好,知道他的花语是什么吗?” “什么?” “永恒的爱,不变的爱,无悔的爱,这不正是我想对若灵说的话吗?她看到这话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言清转过头,她不愿再听了。“她应该在舞蹈室,走吧,我带你去。” 高远并没有把手中的花送给言清,看客纷纷捂嘴大笑,刚刚还是羡慕的眼神,这时就变成了嘲笑。 一路上,言清都在犹豫要不要阻止高远,昨晚若灵已经很清楚的对她说了她不会喜欢高远。如果把这句话告诉高远,他一定十分痛苦,如果不说他必定会被若灵直接拒绝,横竖都是受伤。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若灵在哪儿?”言清还是说不出口。 “我去她家了,阿姨说你们昨天一起睡的,早上也是一起出去的,你肯定知道她在哪里。” “你今天这么盛装打扮,是打算对若灵表白?” “算是吧,,她看到我的花自然就明白我的意思。” 言清小声自语:“她当然明白你意思。” “她昨天对你说的?” 言清快走了两步,她不想高远再问下去。 “她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 若灵果然还在舞蹈室,衣服都还在原地,言清估计她是一上午就没离开过。看着两人的到来,若灵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是她停了下来,径直向高远走过来。 “若灵,新年快乐。”高远开心的露出牙齿笑对若灵说。“也庆祝你身体康复。” 若灵看了一眼花朵,言清以为她不会接,心底里略过一丝担心,但若灵已经接了过去。 只是后面她没想到。 若灵走到她前面,把花递给她:“苏言清,花送你了。” 言清转头看着高远,高远也木讷的看着她。 第四十章 梦易碎,情易逝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站住,苏言清你给我站住。” 言清接过若灵递过的花后,狂跑出舞蹈室。高远愣了愣,追在她后面跑出来,并大喊着叫她站住,言清只当没听见,一直往前跑。她知若灵为何这样做,经过昨夜长谈,言清从高远来找她的那刻就知道高远这样只是白费苦心。她本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若灵看到他情真意切的份上能收下他的这片心意。只是她想错了,若灵是谁,从小什么没见过,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她能不知道桔梗的花语?难道她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只在若灵将桔梗给她的那一刻,言清就知道她不得不收下这束花。 若灵那样聪明的人,会想不到她的小伎俩?会想不到她特意借此机会来试探她昨晚说的话?一向敏感的言清不停责怪自己,她觉得自己应该阻止高远,或者不要和他同时出现。当时的情况,她不接下这束花,以若灵的性格很可能当着高远的面直接扔了垃圾桶;她接了这束花,现在就被高远在屁股后面狂追…… “苏言清,你站住,你站住。”高远在后面大喊着。 一个女孩手捧鲜花在前面狂奔,一个男孩在后面狂追,那画面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一阵清脆的铃声,同学们纷纷往教室跑去,言清拐进石子小道,她又跑得焦急,‘砰’的一声,绊倒在石头上。手里捧着的鲜花也七零八落的洒落一地。 脚踝一片疼痛,高远马上赶了上来,鼻孔冒着青烟站在她面前。任她嘴里哀叫,手里不停的揉搓他也是毫不相怜,平视着水平方向,懊恼的看着斜前方。言清想看着散落一地的花想要重新将她们放回原地,手刚伸出,高远便立即弯腰下来捡起了地上的桔梗花。 有几朵花瓣脱离了她的轨迹,落在稍远的地方。高远也一朵不落的全部捡了起来。动作缓慢,却又看得言清心哀。 “为什么,你要接过这花。”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的说。 言清尝试着站起来,刚离开地面,脚就疼得她哇的一声又坐在了地上。高远伸出手,却又僵在了空中,最后眼神从她身上挪开,收回了自己的手。 言清见此,知道他是真生气,也知道他不会来怜香惜玉,回道:“你没看到吗,是若灵给我的。” “她给你,你就收?”高远转过来,对着双手撑在石头上的言清吼道:“你可以拒绝,你可以不接受,你难道不知道我选这束花的意思是什么吗?” 地板上的寒冷刺得她手心一片冰凉,心也随着下沉,她也吼道:“我为什么不能接,若灵的意思还不明显吗?她根本不想要你这花,她不……。” 后面三个字没说完,高远就截到:“苏言清,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就这么不希望我和若灵好?既然你要这样做,那你以前说的那些话,那些鼓励我大胆追求若灵的话,又算什么?” 一阵疾风吹来,桔梗花从天儿降,花朵被风吹散,花瓣随着高远最后一句:“苏言清,我看错你了,以前还以为我们兴趣相投,没想到你竟也两面三刀,从此之后,我们不再是朋友。”徐徐下落。 他从言清面前走过,大风将他的衣服吹到言清的脸上,一阵古龙味的香水弥漫到言清全身。言清寻着这香味,看他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许久,许久才回过神来,片片花瓣随风而动。她想起席慕蓉的一首小诗。 如何让我遇见你 在这最美丽的时刻,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的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 “这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言清再也忍不住,身子蜷缩在一起,伏在双膝上大哭起来。 她能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愿夹在这中间,她希望时间回到昨晚,如果她没有听若灵说那句话,也许她不会这么做。 还没哭够,胃就因为极具的情绪波动一阵生疼。以前言清中学时的语文老师就给她说过,人的身体是会感应人的心的,她以前不信。下课之后还和其他几位同学瞎琢磨这人的身体怎么感应人的心呢?不光她不信,那几位同学也同样不信,不过这一刻她信了。她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滚,又好似抽搐,难受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她不得不慢慢停止哭泣,再次双手撑地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 右脚不受力,全部用力在左脚,在地上坐得太久,双腿在抽筋,一阵踉跄,她正担心之于,一只大手扶住她的胳膊肘。 言清一片惊愕,抬起头,看到杜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怎么是你。”她努力站稳身子,甩开了杜宇的手。 杜宇也没过多挣扎,看到她已经站直,收起了目光,背对着言清朝前走了两步:“我说碰巧路过,你信吗?” “不信。”他既这么说,那么他就是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就算没有目睹全部过程,也知道了大概,掩饰也掩饰不过了,既如此就顺其自然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转过身递给言清,“擦擦吧。” 言清这才想发觉自己的泪痕还残留在脸上,一滴流到嘴唇,她品了品有些苦涩。 “谢谢。”她接过杜宇的纸巾。 言清刚对他印象好点,他就冷哼一声,“我早就说过,公子哥有钱人的生活不是你我这种贫民可以攀附的。” 言清心有不悦,她不愿意用这种方法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但是杜宇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只是她一直不想面对而已。 言清转过脸说:“没想过攀附,我有自知之明。” 杜宇好像并不相信她说的话,挑眉看着她问:“真没想过吗?我可不信男女之间会有什么纯友谊。” 她转过头看他一眼,不知他那张俊逸面孔下还有怎么样的心思,亦不知道他又经历过什么。 “喜欢又怎么样,他温暖阳光、才貌双全、文体兼备、一片痴心……”还没夸完,便想到最后一词用的不妥,在他的角度许是一片痴心,如果在若灵的角度也许就是打扰。 “更重要的还有帅气多金。”杜宇嘲笑。 言清听着实在不舒服,杜宇把其他优点都否定,只认同帅气多金这个词描述高远。 “他家里是很有钱,他也确实是富二代,可是这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就算没有这些他也一样很优秀。” “没有这些他可能在若灵家族晚宴上见到她吗?他可以潇潇洒洒的从美国来这里读书吗?他可以开着香车载着美女驰骋在江源最繁华的街道吗?试问这些你我可能做到?”杜宇的眼神里带着肯定,言清无力辩解无心虚的避开。 “他见到第一次见若灵是她十七岁生日宴,就算是你我的生日也会请几个朋友过来玩玩吧,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有他转学到这里也是因为他自己喜欢历史,至于你说的香车美女我没见到过。” “你以为那只是一般的晚宴吗?你知道若灵十七岁的晚宴在哪里办的吗?” “哪里?” “在加拿大一个私人岛屿,花了一百七十万,他不靠家里关系能进得去若灵的十七岁宴,能见到若灵吗?” 言清惊得目瞪口呆,过个生日就花费一百七十万,就算把她卖了可能也值不了这么多钱,看来昨天住的那间豪华公寓,根本什么也算不上了。 杜宇接着说:“你以为他是随随便便进这所学校的吗?他爸至少给学校捐了三百万,这还是流出来的消息,还有许多暗地里打通关系各种送礼,估计没个五百万也下不来。” 言清又一阵惊讶至极,这些她从没听高远说过。 现在她也顾不了杜宇所说的真假,她问道:“香车美女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没看到,只是常听他们说看到高远开着跑车载着年轻漂亮的女孩。” “他们是谁?” “你管他是谁,反正呢,肯定是有这回事。至于信不信就看你自己。” 言清一眼不发,叹口气心想:‘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杜宇见她呆呆的站在原地,走过来补道:“你要是真对他有情,我劝你还是趁早收了这份心,不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以后更加痛苦。” 言清偏过头:“没有。” 杜宇不再多言,大跨着步子从她面前走过:“苦口良言,听不听在你自己了,骗我没关系,可别骗你自己的心。” 言清很想说一句:“你凭什么教我怎么做。”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走了两步脚踝痛得不停,只能缓着前行,看着地上一片一片的花瓣,言清还是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碎了一地的 不是花瓣 而是我调零的心 …… “从此以后,我们不是朋友。” 这是我的心,是我碎了一地的心。 第四十一章 雪上加霜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从未觉得校园这条石头小道这么长,这么难走,每一步都走得她钻心的痛,眼泪也忍不住的拼命往下掉。 慢慢走到道路尽头,即将要走到主校道上,她已经听闻到了同学们三五成群的欢声笑语。她掏出杜宇给的纸巾,尽力擦掉脸上的泪水,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深呼口气,缓了缓情绪,一瘸一拐的走出小道。 其实什么也没改变,同学们还是迎着灿烂的笑脸迎面走来,或大声谈笑着从她身边走过。她怎么样与她的世界之外的人毫无关系,中国十三亿人口,谁又记得谁,谁又顾得了别人,谁又愿意管他一个不相干的人。她蹒跚的走着,路人就连异样探究的目光都没有。 想清楚了便了释然了,她在一颗大树下停下,苦涩一笑。是啊,朋友都可以轻易说出断绝关系的话,何况是陌生人,不觉间泪水又簌簌而下。 “言清。”突然一只手从后背搭到她肩上。 她忙伸手擦掉眼泪。 他走到言清面前,言清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偏过自己的头不让自己的目光迎着他的脸。 “你哭了。”刘威惊讶的说。 “没有。” “还说没有,眼睛这么红肿,一定是刚哭过。” 言清拿出小镜子看了看,眼睛果然又红又肿,知道瞒他不过,转过话题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下课。”又回过神来说:“你还没回答我话呢,怎么哭了。” “没什么。”言清说完就往前走了两步。 刘威见她一瘸一拐立即扶着她着急的问,“你这腿又怎么了。” “不小心崴到脚了。” “走走,我们去医务室。”说他着就把言清往医务室拽。 “我不去,你放开我。”言清用力挣扎,生气的掰着刘威的手指。她牛脾气一上来谁也没办法。 “我不会放手,除非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不管她怎么用力,刘威就是不放手,言清知道她的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刘威一定是疼痛的,但他就是不放。 她心里的委屈又像决堤的洪水,挡也挡不住的落下泪来。 一见言清哭了,刘威马上松了手,一时竟不知所措,不知言清到底为何哭,吞吞吐吐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言清逮着他不管不顾的无理取闹起来,“你就是、你就是、就是有意的。”十分委屈的蹲下来,伏在双膝上哭。 刘威这下更加手足无措了,他绕绕脑袋,蹲下来哄着言清:“言清,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别哭了。” 言清不理他,任他求爷爷告奶奶。 刘威继续哄她,“好吧,好吧,只要你别哭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医务室你说不去就不去。” 言清哭着哭着突然破涕为笑,她庆幸有人愿意不问原因的哄她,突然间也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抬起头,泪珠挂在脸上,对刘威挤出一个笑脸问:“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听你的,听你的。” “太好了。”言清一咕噜站起来。 “你怎么变脸变这么快。” “因为你说什么都听我的啊,我当然就不哭了。” “你要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做不到的我可不会答应。” “你放心好了,绝对不是你做不到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除了不强迫你去医务室,不让你说为什么哭鼻子的原因,还有什么要求。” 言清看了她一眼,神秘的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随时有空啊。”瞄了言清一眼,又小声的加了一句:“只要你有需要。” “好,那今天晚上七点有时间吧。”言清笑着问。 刘威突然心跳得好快,试探的问:“干嘛啊,你等会儿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告诉我?还是要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哭鼻子。” “你先回答我,晚上七点有没有时间。” 刘威想也没想的回答,“当然有。” “太好了。” 言清忙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到底什么事儿非得在晚上再说啊。” 言清娓娓道来。“其实呢,我是受人所托,并不是我找你有事,是芳芳托我约你。她说约了你几次,你总说没空。” 刘威撇了撇嘴说:“原来是她。” 言清表情突然严肃起来问道:“你明明有空为什么这样对芳芳,我看她人挺好,对你也好,你们挺般配,为什么不试着多了解了解她呢?” 刘威看她一眼,“我什么想法你还不知道吗?” 言清一愣,说好只做朋友,只做闺蜜。原来他的一颗心还是在自己身上,这样想一想倒是自己对不住芳芳了。 她叹口气,心想:“是啊,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为什么非得强求别人做到。” “叹气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可惜了芳芳那么好一个女孩。” “你和戴芳芳,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还是好朋友吗?” “当然是了,不然我怎么会帮她。可能有些事情她也并不知情,或者说她也是为我好。” “为你好?她那……” “反正,即使你不喜欢她也别伤害她就是了。”言清抢着说。 “这个我答应你。” “马上要考试了,都复习好了吗?”他接着问。 “对对对,你不说我还忘了,我得赶紧去图书馆复习,明天我们就有一科考试。”言清说着往图书馆走。 刘威马上跟上来扶着她:“你这样怎么走路,又不肯去医务室。” 言清不接话。 “这样吧,我先扶你去图书馆,等会儿你赶紧回去用热水泡泡脚。” “好,我知道了。”言清答应着。 到了图书馆门口,言清叮嘱道:“晚上七点别忘了和芳芳的约定。” 刘威无奈的点点头,她便放心的进了图书馆。 本来言清想复习到十点,但是脚踝总是隐隐发痛,所以不到八点半她就离开了图书馆,想早点回宿舍泡个脚好好睡一觉。 刚打开宿舍门,迈进宿舍言清就蒙了。陶菲和冯小玉挨着哭啼的芳芳在劝慰。 言清不知发生了何事,见是芳芳在哭,她将手上的杯子和书籍放下,走到芳芳面前小声的问:“芳芳,你怎么了。” 冯小玉仰起头怒瞪着她,芳芳听到她的声音也立即转过了头。 “芳芳,发生什么事,你怎么了。” 她这一问,芳芳哭得更厉害了,冯小玉和陶菲两人轻声的劝着戴芳芳。 言清心里闪过一丝不详之感,她今天晚上去见了刘威,按理说应该是高兴才是,怎么哭得这么厉害,难道是刘威跟她说了什么,可是刘威答应过她不会伤害芳芳的。 见她们都不说话,言清一瘸一拐转过身,想去借点热水。 “猫哭耗子假慈悲。”陶菲在背后来了一句。 言清转过头看她一眼,她也没其他反应,言清也不好说什么,又往前走了几步。 冯小玉阴阳怪气的说:“芳芳,有人还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居然就是这样做的,自己得不到爱,也就见不得别人好。” 言清站在原地听着。 “就是,这种人真恶心,嘴里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言清马上想起高远也说过这句话,她今天一天的怒气全在这刻爆发了。她转过头来望着陶菲和冯小玉,大声说:“你们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说谁呢?” “谁接话谁心虚我就谁说。” “听不懂中国话吗?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两人一唱一和。 言清气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她朝戴芳芳望去,她还哭得梨花带雨,言清知道戴芳芳这次的事儿,一定与她有关,不然那两人不会借题发挥。 “芳芳,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你没见人家哭成这样吗?被你的好闺蜜,你的蓝颜知己给伤害了。” “谁知道是什么知己,就是情人滚了床单我们也无从得知。要不然为什么芳芳每次都约不到学长,她一约人家就答应了。” “还有呢,学长说什么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能接受芳芳的礼物,还叫芳芳以后别去纠缠他。搞得好像我们芳芳硬要巴结他,一个女孩子被人这样说脸面何在。” 言清听着两人的话语,说不出来的气愤,芳芳不说话,到底今天晚上出了什么事,两人说的是真是假她也无从知道。快步走到自己的桌子边,拿起电话就给刘威拨了过去。 喉咙有些干渴,便顺手拿起刚才从图书馆的杯子拧开瓶盖。 这杯子,她不知道为什么刘威叫她留在图书馆,以前也一直都放在图书馆的。但是今天她离开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间,再回去时候的占得位置就被人占了去,一时也找不到空座,想着明天就要考试索性就把书本和杯子一起带回了宿舍。 喝了一口水,还在口里,刘威就接了电话。 言清忙把杯子随意的放在桌上。 她刚想回话,突然戴芳芳出现在面前,一把打掉她手里的手机。 言清一时未反应过来,她指着桌上的杯子愤怒的问:“这杯子哪儿来的?” 杯子?言清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她…… 第四十二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杯子,还是那个杯子。还是刘威送她的那个印着漂亮女孩图案的杯子,只是她不知为何戴芳芳有此一问。 言清被戴芳芳这突然的一击给吓到,她愣了半响,转头看向陶菲和冯小玉,她们俩显然也始料未及,不知所为何事。 “杯子?”言清小心的问道。 “对。”戴芳芳点点头,“这杯子是怎么来的?” 言清从未见过芳芳发这么大火,吓得她往后退了几步。 “学……学长送我的。”她吞吞吐吐的回答。 言清刚说完,‘啪’的一声,戴芳芳一掌将杯子扫在言清脚下,杯子内胆破裂水花迸溅出来。还好杯子的开水由于放置的时间过长没有换,已经变成了温水,言清小腿上还能清晰的感知水温,她低下头看到已经湿了的裤脚和鞋子,还有她那无辜躺枪一分为二的手机。 冯小玉反应倒是挺快,忙过来问道:“芳芳,又出了什么事。” 戴芳芳指着地上的碎屑说:“这杯子,这杯子明明是我送给学长的,可他居然送给了她。”她用手指着言清,说完又哇哇哭了起来。再加上刚才陶菲冯小玉说的那番话,言清立即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有这番过激的举动。 “我明白了,原来是变着花样的伤害我们单纯的芳芳。”陶菲斜瞟着眼睛说。 言清调整了一下情绪,她告诉自己这时候不能被陶菲和冯小玉激怒,首先要解决问题,不是让矛盾加剧。她抬起头,慢慢走到戴芳芳面前:“芳芳,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这杯子是你送给学长的,不然我绝不会接受。” “他什么时候送你的。”芳芳边哭边问。 “前几天。”言清快速答道。 芳芳突然就收起了哭声,瞪着言清一字一句的说: “这杯子是我送给学长的生日礼物,上面刻的那女孩图案就是我。” 言清有些不敢相信,学长生日都过去好几个月,她从不知道芳芳竟还临时给学长准备了礼物。 “学长居然一直都没用过我送给她的东西,就等着在天冷的时候送给你。我还一直傻傻相信你,相信你说的希望我和学长在一起,相信你说的会撮合我们。我以为你今天是真心为我约的学长,为此我还感激了你一下午,现在看来你早有计划。” 言清着急的问:“芳芳,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是真心为你,希望你和学长在一起,我有什么计划呀。” 陶菲抢着说:“什么计划你自己知道,我只知道芳芳被你耍得团团转” 言清憎了一眼陶菲问道:“芳芳,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今天晚上学长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以后不用去打扰他。” 言清皱着眉头:“他怎么说话这么直接,他……” “他还说,在他心里只喜欢你,永远不会有我的位置。我送他东西,他都不会接受,还说不想和我走得过近,叫你误会。最后,叫我在宿舍不要欺负你。” 言清听着气得头昏脑胀,刘威竟然这样说,难怪芳芳回来会哭,这下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不是害她吗? 芳芳接着质问道:“你说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学长喜欢你?” 言清无力反驳,闭着眼睛点点头。 “呵,原来是两人合起伙来欺负你,有人还口口声声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就是这么两面三刀。” 芳芳听到陶菲火上浇油的话,又哭了起来。 言清急安慰说:“芳芳,你别听有人挑破离间,我根本不知道刘威今天会对你说这些话,我也更不知道我这杯子是刘威送你的,我还一直叮嘱他不能让你伤心。” “你早就知道他不喜欢我?” 言清急言,一阵口误,就连自己也没发现不妥,说完才注意,但是已经迟了。 “不是……我……” “你知道还是不知道。”芳芳看着她问。 “我承认我知道,但是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我可以对天发誓。”言清说着举起三根手指。 芳芳斜眼看着她,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傻逼,言清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她的不屑和不相信,就算她真的发誓,戴芳芳也不会原谅她。言清渐渐的放下手指,垂下头。 “看样子,是心虚了,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宿舍不欢迎这种小人。”陶菲双手叉腰大说。 “我要是某人我早没脸再待这里了。”冯小玉附和。 言清望着戴芳芳,认真的问:“芳芳,你也希望我走吗?” 戴芳芳抬起头无定点的看着前方却不说话。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言清发现她就要喘不过气来,这里她不能呆了,她也不想呆了。摇着头,看着她们一个个后退了几步,猛地跑出宿舍,尽管脚踝有些痛,但是她依然忍着痛跑得很快。 下了楼,一直沿着前路跑跑跑,眼泪哗哗而下,跑了很久很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到了一处光线较暗的地方,她突然就蹲下大哭起来。 哭声如诉如啼,令人哀痛,闻着闻之心碎。 言清慢慢张开眼睛,一个黑影投下,由远到近,由小到大,她清楚的看到黑影头上带着一个硕大的的帽子,就像电影里演的那种黑白无常一样,她停止哭声,屏住了呼吸,闭着眼睛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耳边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同学,你怎么了。” 言清闻声,知是自己想多了,立即放下双手朝后望去,一个裹着臃肿大衣戴着帽子的熟悉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怎……怎么是你。”两人同时说。原来对面的人是徐婕。 言清立即想到刚刚哭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还好这里灯光阴暗,徐婕该看不清她脸上的泪痕。 徐婕指着她问:“你……你一个在这里哭什么啊。” “哪有,我没哭,你听错了。”言清否认着。 “我刚刚明明听到你的哭声才过来的,快说,到底为什么大晚上一个人在这儿哭。” 言清声音哽咽着说:“真没什么。” “刘威欺负你了?” “没有。” “那倒也是,我看他也不敢欺负你,也舍不得欺负你。”她沉思了一会又问:“到底什么事,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言清又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说他和高远还有若灵的那些事?还是说戴芳芳、刘威他们三之间的事儿。 徐婕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不耐烦:“行,我不管你了,你要哭就继续在这儿哭吧,我给刘威打电话,叫他来管你。” 如果可以,言清此时真想把刘威好好责骂一顿,但是她又于心不忍,他也是全为了她才会如此,只是好心成了坏事,怨不得他。但她此时也不想见到他,如果被他知道,事情恐怕只会越来越糟。 “别,别打。”言清马上说。 “那你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言清一想也是,就算徐婕真不能为自己排忧解难,但是找个人说说也许心里会好过很多。 于是,言清便把宿舍几人如何从一开始的友好相待,变成如今的见面就吵架,这一路过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儿全都说了,包括今天她和戴芳芳还有刘威之间的事儿,以及她如何会蹲在这里,如何被她们排挤出宿舍都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只是中午和高远的事儿,她未有相告。 徐婕还未听完就气的牙痒痒,“她们怎么能这样合起伙来欺负你,你也真是太善良了,就由着她们欺负。 言清叹口气无奈的说:“以前要吵架打架至少还是二对二,就算芳芳不会帮我,也不会倒打一耙,现在可是三比一,我可打不过她们。” “我看啊,这个什么芳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把她当朋友,她可未必这么想。” 言清怀念的说:“以前我们还是很要好的。” “我看刘威生日那次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说你箱子上了密码,然后她好准备礼物送给刘威,倒是叫刘威误会了你。” 言清若有所思,徐婕这么一说,她倒是真想起来了,那次她明明记得箱子是没上锁,可戴芳芳却说箱子上锁了,难道她从那时候就变了?后面的一切也只是惺惺作态,言清细思极恐,打了一个激灵:“不会的,不会的,芳芳不是这样的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她曾经对你好过,但是现在已经不好了,你要客观的看问题。” 言清呆立着看着她。 “这么晚了,你打算怎么办,不会想在这里呆一晚上吧。”徐婕问。 是啊,这么晚了能去哪里,明天一早还有考试。 见她没说话,徐婕叹了口气说:“算你运气好,今天跟我去挤一晚吧。反正再过几天就放假了,等下学期开学,你再跟老师说换宿舍。” 不等言清说什么,她就向前走去。 言清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跟上去问:“学姐之前说可以介绍我去餐厅做寒假工,还算数吗?” 徐婕转过头来望着她:“不是说不去吗?” 言清笑笑,“此一时彼一时。” 第四十三章 顺利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马上就要放假了。 考试也考完了,学生都陆续离校,言清明天就打算搬行李去餐厅。 一连几日,言清都寄住在徐婕学姐这里,和宿管阿姨说清楚了原因,人家也没过多为难,想着也要放假了,不要真出了什么事。 前天晚上,徐婕带言清去了她以前做寒假工的地方,是一家快餐店。店面不大,但有上下两层,环境还不错,店里服务员加老板娘一起才四五个人。老板娘是一个爽朗的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为人并没有什么架子。 还未看清来人的脸就赶紧迎上来开门,见是徐婕,笑着问候:“徐婕,好久不见。” “范姐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老板娘被夸张一阵哈哈大笑,问道:“学校还没放假?” “还要过几天。” “怎么样,今年做不做寒假工。” 徐婕看着言清,嘴巴张了张,还没说出口,老板娘就看到了远处而来的客人,赶紧又走到了门前开门,边说:“你们看看吃什么。” 徐婕点点头拉着言清向收银台走去,言清回头打量着老板娘,她总是一副笑脸相迎,让人猜不到内心。“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范姐。”徐婕在她耳边小声说。 “看起来人应该不错。” “好坏也无所谓,反正都是打工,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看看吃什么。”徐婕把一份菜单拿到言清面前。 她扫了一眼,把菜单推到徐婕面前:“你点吧。” 徐婕轻车熟路,什么好吃、什么干净她最了解,很快就点了两份饭。 两人找了个座位坐下,晚上生意还不错,他们特意等晚饭时间稍过了才来,一楼也差不多坐满了。 言清看着所有人都是吃的煲仔饭,刚才菜单上也全是煲仔饭,她大概知道了这里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一桌客人走了,马上就有穿着橙色衣服的服务员上来收拾碗筷,擦桌子,动作极快。工作倒是简单,如果她也是做这种工作,她完全是可以应付得来的。再看一眼其他服务员、包括收银员也都是穿的橙色卫衣。老板娘正跟客人介绍着店里的特色。 言清问:“这里人好相处吗?” 第一个问题没问工资,没问工作内容,没问吃住,竟问的员工相处,徐婕倒是不足为怪。她回答道:“肯定比你们宿舍人好相处多了。” 言清点点头。“那就好。” “你怎么不问问工资,不担心老板娘不要人了?” “你去年工资是八十块钱一天,就算老板娘不给我加工资,至少也不会少于你去年少吧,一天赚八十我已经满足了。你看,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店里生意还这么好,老板娘自己都忙不过来,一定会需要人的。” “反正呢,吃住都包,工作内容你也看到了就是刚才那个服务员做的那些,不难,但是忙的时候有些累。” “累一点没关系。只是住哪里?” “我们去年是住在后面的员工宿舍,不知道今年是不是还住在那里,等会儿问问范姐。” 正说着,一位看起来比他两年龄还小的服务员过来上菜。 言清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了一声谢谢,她回敬言清一个微笑。 “这里的员工我现在一个也不认识。” “没有以前的老员工了吗?” “看了一圈没见到以前的老员工,我在这里做的时间也不多,就十多天,因为要回家过年。你是本地的倒是可以做到假期结束。” “这么说,店里员工离职率还挺高的。” “刚才给我们上菜的这个妹子大概才十五六岁,谁愿意在这里做一辈子。” “啊,这么小啊。”言清有些不敢相信。“那不是童工吗?” “不用这么惊讶,等你过来就知道了。” 言清吃了一口饭,思绪又飘远了,十五六岁正是她爸爸去世的年纪,她也才初中毕业而已,如果不是舅舅帮助她那时估计也和这个小女孩是一样的境遇。 正想着,徐婕朝他后面叫了声:“范姐。” 言清也急忙转过头来叫了声范姐好。 老板娘在言清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问:“怎么样,我家这饭香吧。” “香,蛮香。”言清抢着回答。 “那当然了,范姐买的米可是五常大米,做出来的饭自然是香的。”徐婕说。 老板娘打趣说:“一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记得。” 徐婕和范姐聊着,言清对她挤眉弄眼,示意她赶紧说正事。 徐婕清了清嗓子说:“范姐,今年咱们店里还招寒假工吗?” 老板娘不紧不慢的说:“是你还是你这位朋友想找工作啊。” “是我找工作。”言清抢着说。 范姐转过来看着她,问:“以前做过吗?” 言清刚想说话,徐婕马上答道:“做过,我经常和她一起做兼职。” “工作内容、工资、工作时间待遇你都跟你朋友说了?” “说了。” 老板娘看着言清:“行啊,我这儿正缺个零时工,待遇呢还是跟去年徐婕的一样。” 言清没想到这么顺利,愣着看了看徐婕。 徐婕也有些意外,反应过来高兴的说:“苏言清快谢谢范姐,范姐太给面子了。” 言清赶着说了几声,谢谢范姐。 老板娘示意抬手她们停下,说道:“我虽然同意,但是也要看你能不能适应这份工作,你自己又愿不愿意做这份工作。” “您是说还要有几天的试用期?”言清问。 “不用几天,一天就行。” 言清想了想说:“我明天就来。但是正式工作还要等我考试完之后才能过来。” 范姐爽快的回答。“可以。” 出了门,徐婕担忧的问:“你怎么说明天就来,你明天不考试了?” “当然要考试。” “考试你还答应范姐明天来?” “不怕,早上十点半才上班嘛,八点考试我一个多小时就考完了,到时候不会迟到。下午两点还有一堂考试,那时过了午饭时间我再请个假回去考试就行了。看店里生意这么好,范姐应该是早就想找零时工了,我是想先把名额定好。” “你说得有道理。”徐婕表示赞同。 “倒是没想到老板娘这么快就同意了。” “连我也没想到。” “对了,你干嘛撒谎说我有过类似经验。” “她问的是你有没有做过,又没问是不是做的服务员,我这么说也没错啊。” 言清想了想,居然觉得徐婕的话还有那么三分道理,她自己就是凡事都往一条路上想,不知变通。 “你怎么突然又想起要工作?难道是受了刺激。” “哪有受什么刺激,我就是想多赚点钱而已。” “赚钱干嘛。” 言清故意说:“钱的用处大着呢,生活哪里不需要用钱,我家要是有钱他们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了。” 徐婕当了真,安慰道:“你别想那么多没用的了,以后都会好的。” 言清笑着说:“我才没想了,我赚钱是另有用处。” “什么用处?” “现在还不告诉你。” 徐婕无所谓的说:“不告诉就不告诉。” 言清以为她生了气,哄道:“下期开学之后你就知道了。” “到底什么嘛?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两人跑着、跳着欢快的走远了。这是言清这阵子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了。 第二天,言清如约而至,做得很令范姐满意,考试也没耽误,范姐当即就拍板叫她留下,言清好不高兴。 这一阵子,高远都没来找她,她也没特意打听过关于高远的消息。 有一次迎面碰到,言清有些激动有些不知所措,正看着他,犹犹豫豫不知是否该叫他问候的时候,高远一脸冷冰冰的从她面前走过。言清张了张嘴,一直望着他,惊讶的望着他,看着他渐行渐远,失望难过至极。看来他心里的气还没消,难道以后真要这样和他形同陌路?她自问做不到,她心痛得不行,那种滋味比从未得到过更难受。 第二次再碰面,言清远远的就拐了个弯,她宁愿自我欺骗,就当做没有遇到他,也不要他那样对她。她宁愿心痛的是她自己。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言清想不知道他此时又是怎样的感受,难道一段友情他看得如此淡然吗?还是高远从未把她当朋友? 和若灵也是碰到过的,只不过若灵见了她没有任何异样,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任何事,也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她总是那么骄傲,那么自信。倒是言清她自己还七想八想,遇到若灵有话也不敢当面问,心里话也不敢对她诉说。她自我安慰道:可能若灵根本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了那么多事。 徐婕倒是在她面前总是提起刘威,说着刘威各种好,言清都觉得徐婕已经被刘威洗脑了。 那天之后的几天刘威来找过言清几次,只是言清不想看到他,每次一见就走开了,来了几次他便也没来了。 估计大家都是挺忙的,又是期末各有各的事儿。 反正明天就要搬东西去餐厅工作了,只要一忙起来她就不会想这些烦心事了。 第四十四章 无关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晚饭过后,徐婕正收拾行李,言清一个人出了宿舍。 看到言清独自出来,徐婕也放下了手中的物品,随着她一起走了出来。 学校里到处可见推着行李回家的人,纵使天黑又冷,依然抵挡不住同学们回家的热情。言清看着他们想如果她要是不去做寒假工的话,那么她现在可能也已经乖乖回到了家里,正烤着火和弟弟、外婆谈笑。 两人下了楼,在校园漫步。 “东西都收拾完了?”言清问。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没多少东西要带回去。”她转过来看着言清问:“你明天要带过去的东西多吗?” “不多,就一个箱子两床被子。,还有一些其他的。” “这还不多,我就一个行李箱。”徐婕惊讶。“可惜我爸给我买了一早的票,不然我可以帮你搬东西。” 言清笑笑说:“没事,到时候叫辆出租车一下就到了。” “可那也得你自己搬上搬下,打车人家又不会送你进屋。” “没什么的,就是自己辛苦一下多跑几趟就行了。” “你倒是说得轻松。”徐婕像突然想起什么,“要不,明天叫刘威给你帮个忙吧,昨天考试的时候见了他,他说要过几天才回去。” 言清看了她一眼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苏言清,不是我说你,你说你干嘛总是躲着他,虽然他对戴芳芳说的那些话是有些欠妥,他也不该把人家送他的杯子再转送给你,可到底他也是一番好意,正说明他心里只在乎你呀。” 言清脱口而出,“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不知现在如何面对他。其实我心里挺想骂他一顿,骂他做事不经大脑思考,结果反倒弄巧成拙。可是我又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怎么骂得出口。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对我做得一切我都知道,但是我和他是不可能的。那你说说我到底该如何面对他。” 徐婕反倒对她的这番话不以为意,反驳道:“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做事又要顾虑这又要考虑那。哪有那么多好担心的,事情没发生前不用担心,发生了也就担心一段时间,发生后就更不用担心了。所以你想怎么做,想做什么就尽管做。想骂她一顿就骂他一顿,要是不想接受他也趁早跟他说清楚就说明白啊,为什么要搞得现在你们见了面还要躲躲藏藏,我真搞不懂你。 ” 徐婕说的这番话,她是赞同的,是羡慕的,只是她没有这样做的勇气,她做不到凡事不顾后果不顾得失的随心所欲而行,她不能,因为她胆小和从小养大的习惯。她也常常希望自己能那么做,她也讨厌这个优柔寡断的自己,羡慕别人的洒脱,但是她更怕失去,因为她输不起。不过她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她一定要忠于自己的内心,比如爱情,她无比清楚自己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无比清楚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婚姻,她不会选择将就,这是她的原则。 言清有些委屈压低了声音说:“我也你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徐婕话说道一半停了下来,望向言清身后。 言清立刻察觉到什么,朝后望去,刘威笔直站在身后,手上还拿着一个杯子。 言清垂下头,拨弄着自己的双手。 徐婕一笑识趣的说:“刘威,好巧啊。我刚好楼上的行李还没收拾完,你陪苏言清走走,我上去收拾了。” 经过言清面前又小声的叮嘱:“你别想太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完不等言清回话就走开了。 “徐婕、徐婕。”言清在后面叫着,她也没有反应。 两人站了一会儿,刘威愣愣的开口问:“言清,你还好吗?” “挺好……”话还没说完,就见徐婕拐个了弯回来。 言清盯着她,不知她要干嘛,只见她笔直走到刘威面前说:“刘威,那个苏言清她明天要搬行李去店里,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你过来帮帮她吧。” “不用,我自己……”言清刚想拒绝,刘威马上答应道:“好,没问题。” 徐婕在言清抢话之后瞪了她一眼,听到刘威欣然同意之后才得意的离开。 言清看着徐婕的背影,刘威问:“明天就要工作了吗?” “没有,后天开始。”说完又回过神来,她可没有跟刘威说过她寒假工作的事儿,他怎么会知道,还有刚才徐婕跟他说搬东西去店里的时候,他也没问什么店,看来他已经从徐婕那里知道了。至于徐婕还告诉了他些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见言清许久站在原地没说话,刘威提议:“我们去走走吧。” 走走就走走,谁还怕了谁不成,言清一听便迈开了脚步朝前走着,他也马上跟了上来。 “言清,对……不起” 言清一愣,诧异的看着他,“什么?对不起。” 刘威刻意避开她的视线,边走边说:“我不该把戴芳芳送我的杯子再送给你,是我考虑不周。” “还有呢?”言清问。 “还有……”他饶饶脑袋:“还有什么啊?” 言清停下脚步,看着他,心想难道他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刘威见言清眉头深锁,以为她又生气了。急忙把杯子递给她说:“你看,我从新给你买了个杯子。” 言清瞟了一眼,这个杯子比前一个更漂亮更精致更实用。但是她并没有接过来,转过身说:“我不要。” 刘威急忙解释,“这个杯子是我自己买的,不是别人送给我的。” “你自己买的我也不要。” 刘威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迷糊的问:“为什么啊,我自己买的给你,为什么也不要?” 言清见他老是拿着杯子说事,心想只能她先开口说他和芳芳的事了,他是不可能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 她懊恼的说:“我问你,你为什么对戴芳芳说那些话,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吗?为什么对她说叫她以后都不要去找你,还叫她别欺负我,那你的潜台词就是她平时欺负我了?”言清抬起头看刘威一脸迷茫的看着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你应该也知道我这几天都住在徐婕这里,那天我恰好把你之前送我的杯子带回了宿舍,结果芳芳她看到大哭着打碎了杯子,再加上你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现在我和我们整个宿舍的关系都闹得很僵。” “你看,她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你吗?怎么还说她没欺负你。” “那也是你先,不,是我们先激怒了她,她才这样对我的。” “我承认杯子的事情是我做错了,可是,我是听了你的话,才会对她那样说的。” 言清一听,马上气不打一处来,我叫你不要伤害她,你说着那些话那还不叫伤害吗? 咬着牙说:“你那样还不算伤害?她一个女孩子你对她说那些话,你叫她脸往哪儿搁。” “我正是不想伤害她才对她说了事实,既然不喜欢她,那我为什么还要欺骗她的感情,还要接受她的礼物。我这么做正是希望她能早点放手,这样才不会越伤越深。虽然当时说的话有点直白,可我都是为了她好才说那样的话。” 言清恍然大悟,原来每个人之间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男女更是差距甚大。她当时的意思的叫他好好对待芳芳,没想到他却是这样来解读的。 言清眼神呆呆的看着他,“这样说竟是我错了。” 刘威看着她肯定的说:“没有对错,谈不上对错,只是角度一样罢了。” 言清模糊着看着刘威,才发现他也竟是一个睿智的人。是啊,这样也好,至少看出了戴芳芳并不是真心对她,算是有得有失。 言清没头没脑的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还要过几天。” “怎么考完了也不回去?” “不急,假期还长着呢,你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叫我。” 言清点点头,想着那天被戴芳芳摔碎的手机,她如今如何能叫得了他,就是想跟家里通个信都不方便。寒假工的事情都还没跟家里说,明天先搬东西去店里了再回趟家。要是做完一个寒假,她除了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剩余的钱应该够买个手机了。 夜已深,冬季风大天冷,刘威关心的说:“要不,你先回去吧,外面冷。” 言清点点头,她正有此意。 刘威把杯子递过来说:“杯子你拿着。” “不要。”言清固执的推开。转过身朝前走去,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看了看他说:“我走了。” 刘威点点头,也不再强求。 言清一边叹气,一边往宿舍走。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似看到陶菲和一个男人在无人的小树林。 她停了停调转头,仔细一看,果然是陶菲,和一个比她稍高的男的在林中相拥在一起。 言清从来只听过陶菲偶尔提起她男朋友,她们谁也没见过她口中的男朋友。 她心想,“难道是知道学校要放假了特意过来接陶菲回家?” 又叹了口气,“反正她们的事现在与我无关。” 这样一想便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脚步,回了宿舍。 第四十五章 对比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匆匆那年,匆匆这年,匆匆今年又快过完了。 第二天一早,刘威就等在徐婕的宿舍楼下,他大概是知道言清手机摔坏了,昨晚没有约定时间,他却来得很早。 507宿舍只剩陶菲一人在收拾东西,冯小玉和戴芳芳的床铺上已经打包好了,看样子她们已经回家。 想想也是,陶菲男朋友都来接她了,晚回去两天也没事,况且她男朋友之前未有来过,陶菲带他到江源玩几天,也很正常。 刘威和言清一块进了宿舍,陶菲眼神撇了撇他们随即又忙了自己的事儿。言清心里很想问一问她,昨晚那个男孩是不是她男朋友,但以目前的关系来看,还是算了。至于陶菲看到刘威来帮她搬东西,又要和戴芳芳嚼舌根,她也管不了那许多了,要误会就误会,反正大家以后连室友都不是,关系已经荡然无存。 言清看到自己的桌子和床铺上都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皱了皱眉望向陶菲。 刘威见她眼色不对问:“怎么了。” ‘还好有次趁几人出去了,偷偷回来过一趟,将有些重要的物品放在自己拉杆箱里面带到了徐婕那里。’ “没什么。”她愣了愣说。 刘威也望了望陶菲,眼神里说不出来的鄙视。 “我们赶紧搬吧,下午我还想回趟家。”言清转头对刘威说。 “好,你把要搬走的东西都给我” …… 陶菲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不时转过眼珠瞟着两人。看她的样子好像要开口,却又放不下脸面。 收拾好了行李,刘威扛着大包小包,言清手里提着两个并不重的包到了校园门口。 今天校门口还挺热闹的,都是放了假揣着行李要回家的学生,都赶着打车。来了几辆出租车总被先他们而来的人或是半路出来的学生给截住了,刘威还有意找他们理论,言清拉着他说算了算了,大家都赶着回去,咱们打下一趟。 刘威正拦车,言清偏过头看到高远和若灵一块从学校出来。 言清心跳加速,提起包裹就拉着刘威走开。 刘威不明所以,困惑着说:“干嘛呀,出什么事了,咱们还没打到车呢。” 言清小声说:“先别问了,我们去南门打车。”学校共有东西南北四个校门,他们所在的是正大门西门。 “不是,我们干嘛去南门啊,这里都打不到车,去南门不更没车吗?” 言清扛着东西硬拽着他,“别问了,先跟我走。” 刘威眼神里还是写满了拒绝。 “苏言清。”身后一个响亮的声音叫她。 言清顿了下脚,继续往前走着。 “后面好像有人叫你。”刘威提醒说。 “哪有你听错了。” “苏言清。”那人加大了音量又叫了一声。 “真有人叫你。”刘威转过身。 言清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停住了脚步。 “是若灵。”刘威在她耳边说。 言清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来。若灵穿着一件大红色及脚踝的呢子大衣站在她面前,映得她气色很好。高远在她身后100米处,里面穿着一件高领黑色毛衣,外面和若灵一样一件到膝的褐色呢子大衣。他双手插到自己外衣口袋,平视着她及她身边的刘威还有他们所带的行李,不过短时间内,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冷漠。 “回家吗?” 言清收回视线,望向若灵。“你说什么?” 刘威提醒道:“她问你是不是回家。” “哦,不回去,拜托了一位大二的学姐找了一份寒假工,准备搬东西过去。” “在哪里?” “在一间快餐店当服务员。” 若灵点点头,“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言清望了一眼刘威:“所以今天特意叫了学长帮忙。” 若灵盯着刘威,他有些不好意思,找着话题说:“就是今天放假挺不好打车,我们等了二十多分钟还没等到。” 若灵回头望了高远一眼,又朝四周看了看,言清马上补充道:“应该马上就有车来。” 言清看不到若灵的表情,她低着头眼神看着地面说,“要不让高远送你过去吧。” 言清望向高远,只见他嘴巴动了动,还没等他拒绝,言清抢先说:“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一口气说了三个不用了,边说边摆手。 正有一辆出租车过来,刘威赶紧抢先一步将他拦下。 刘威看着言清,她看着若灵,若灵嘴巴张了张,“既然打到了车,你们就去吧。” 刘威不大开心的一股脑将行李往里面搬,言清看看若灵又看了看高远,转过头提起两个袋子。 “苏言清,今天下完有空吗?要不和我们一起来聚会?” 言清转过身来,看到高远脸上出乎意料的不悦,他往前走了几步,一只手从口袋里伸出来似乎想要抓住刚刚说话的若灵。 言清垂目,低下头说:“不用,我等会儿搬完行李要回家,你们玩吧。” 高远的手垂落下来,转过头看着她。 刘威拉开了车门催促道:“言清,上车了。” 言清望向他们告辞,淡淡的说:“先走了。” 若灵和高远看着她,她随手把行李放在车上,坐在车里缓缓关上车窗…… 车子离去,后视镜中将两人一前一后站立的画面拉得老长,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佳偶绝配、天造地设、才子佳人、金童玉女……言清找不到更多的词来形容他们。 鼻尖有些发酸,车子拐过一个弯,打开车窗,看向窗外狠狠吸了口气。 “你和高远怎么了?” 言清听到刘威的声音,回过头来问:“什么?” 刘威调转头望着言清说:“你最近总心不在焉,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见言清没回话,他看了一眼前方,又转过头来问:“你和高远之间发生什么事?” 言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伤感,不知是反问还是自问,“发生什么,能发生什么?” “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刚才你们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而且若灵提议让他送你的时候,他似乎也不愿意,你更是当场拒绝,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只要他高兴就行。” “他高不高兴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不高兴,如果有什么误会你们解释清楚就行了,干嘛这样冷战,伤人伤己。” “他高不高兴,我现在也管不着,只要我不要再惹得他不高兴就行了。” “你这老是绕来绕去的,我都要被你绕晕了。管他高不高兴呢,反正你高兴就好了。” 言清看着他一笑,突然发现刘威有时也还挺可爱的。也许他以后的女朋友或老婆会很幸福,因为他只一心一意对他所爱的那个人好,可惜她心里知道那个人不是她。 到了店里,范姐不在,但她已经打过招呼,一个胖胖机灵的女孩子出来帮她指路,带着她和刘威去了宿舍。 女孩叫婷婷,一路上话还挺多,问东问西又说了许多关于店里的事,言清静静听她说着,偶尔发问一句两句,她马上就可以接过话题说上大半天。 宿舍是一间男女混合未装修的两室一厅,女生住一间,男生住一间。 一进门,刘威就皱着眉问:“怎么和男生住一起?” “老板娘抠门呗,不舍得另外租房。”婷婷答。 言清看了看,女生房间倒还算干净,和学校一样的上下铺,六张床,目前只住了四个人。 “你也住这里吗?”言清转身问。 婷婷指着一张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床铺说:“这张就是我的床。” 下铺已经被占完了,只能选一张上铺了。“那我住你上面。”言清友善的说。 她示意刘威把手上的行李放在床上,刘威有些不情愿。 “怎么了?”言清问。 “男女混合,这不太方便吧。” 婷婷抢着说:“习惯了也没什么不方便,男生宿舍就住了两个后厨,女生这边住了四个,而且我们住的是主卧,有独立卫生间。” 两人一起看了看,确实如婷婷所说。 刘威似乎还是不放心,“这条件也太简陋了,房间连空调都没有,你看你被子这么薄晚上肯定冷。” 言清语重心长的说:“好了,你别担心我了,我可以住的,你看她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不会很冷的。环境也可以了,比……”她心里想说比我家环境好多了,但却没说出口,改口说:“打工不就是这样吗?既然来了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说完,言清爬上了床快速铺上了被子。 婷婷在等着他们,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其他的就等明天过来了弄。 婷婷在身后锁门,言清笑着问:“看你样子应该还没成年吧。” “十六。” “多少?”刘威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满十六。” “你出来工作多久了?” “两年多。” …… 言清刘威抬起头互相望望,刘威的眼里充满同情和惊讶,言清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眼前这个女孩从外表、穿着、谈吐、都跟她见过的城市的同龄人相距甚大,还有那天给她上菜的那个小女孩,言清也是在试用期的时候知道她才十五岁。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不要总是抱怨自己没鞋,有的人还没有脚。 第四十六章 上岗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下午和刘威分开之后,言清回了家。 弟弟早就放了假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外婆皱着眉头问:“好好的手机怎么掉了?” 言清手心冒汗,她不想家人为她在学校的事担心,有意撒了个谎,“可能放裤子口袋里,跳跳蹦蹦的时候没注意。” 外婆摇摇头,“这么不小心,你妈知道又该说你了。” 言清懂事的说:“我知道,我知道妈妈挣钱不容易,所以我打算自己买手机。” 外婆一听有些诧异:“你自己怎么买手机,可得几千块钱呢,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哪来那么多钱。言清,你可不能做那些伤风败俗的事,咱们穷也要穷得有骨气。” 言清看着外婆有些哭笑不得,“外婆,你想哪儿去了,您孙女是那种人吗?” “那你怎么自己买手机?” “我找了一份寒假工,在快餐店当服务员,八十块钱一天。从明天开始一直做到开学,能挣三千多块钱呢。” 外婆嘴里悉悉索索的算着日子,对着言清说:“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过年,天气越来越冷,过一阵会下大雪,你可是能受得了?” 言清自信的回答:“不怕,我们工作在室内,不会冷。” “吃住怎么办?” “包吃包住的。” 外婆也和今天上午刘威的表情一样,“你这勤工俭学是好,只是……” 外婆话没说完,里面传来弟弟的响动,言清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我去看看。” 弟弟张开眼睛,看到了言清开心得不得了,睡意一扫而光,跳起来要言清抱。 外婆感慨的说:“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才亲。” 弟弟马上向她炫耀说:“姐姐,我和外婆去了舅舅家。” 言清笑笑:“真的,什么时候去的?” 弟弟饶着脑袋思索着,外婆替他答道:“前天,你舅舅过生日。” 言清问:“浩浩,你给舅舅说生日快乐没有?” “说了,舅舅还给我一个大红包。” 这并没有出乎言清的意料,舅舅对她们向来大方,虽然是他自己过生日,但是弟弟去了,舅舅总不会让弟弟空手而归。 浩浩嘟着嘴,“表哥好像不喜欢我,他都不怎么和我玩。” 言清看看外婆,心想弟弟才五岁怎么会有这种感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外婆说道:“怪不得孩子,孩子才几岁,都是大人教的,你舅舅平时又忙,孩子都是那个女的再管。” 外婆称呼自己的儿媳妇不称呼她的名字,而是叫那个女的,外婆心里对舅妈太多不满。这样一说,言清也理解为什么弟弟会这么说,外婆为何看到她抱着弟弟出来又会有那一番感慨了。 她安慰道:“浩浩,表哥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你们很少见面表哥比较内向。” 弟弟是懂非懂的点点头,笑着抓着她的手说:“还有姐姐,姐姐喜欢我就够了。” 言清心里五味翻腾,不管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这么小这样依赖她相信她的弟弟她都要努力挣钱,努力去改变。 见到了隔壁邻居家的小子,弟弟马上挣脱了她的手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言清坐下来,问道:“外婆刚才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第一次在社会上工作,自己千万要多长个心眼。” 言清心里一笑,虽然是算在社会上的第一份工作,可这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外婆未免担心的太多,店里几个女孩除了一个看起来比她稍大,其他都比她小,她还会怕那几个小妹妹?虽这么想,但她口里还是答应着:“外婆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言清又问:“您说我妈会同意吗?” “你这么懂事,知道给家里减轻负担,你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 天冷,今天妈妈晚上回来得稍早。 言清屁颠屁颠的迎上去说:“妈,你回来了。” 母亲见到自己女儿回来十分高兴,疲惫劳累都化成了一脸绽开的笑容。 等母亲坐下来,言清开口见山的说道:“妈,我手机掉了。”妈妈马上抬起头张大眼睛看着她。“可是我找到了一份寒假工,我打算自己赚钱买手机。” 母亲听她这么说,瞳孔才缩小了些,一样一样问道:“做什么?” “服务员。” “工资呢。” “八十块钱一天。” “上班时间。” “上午十点半到晚上八点半,包吃包住。” 一旁的外婆劝着说:“孩子想去就让她去吧。” 母亲看着外婆,问:“妈,我有说不让她去吗?” 言清看看外婆,反应过来高兴的挨着母亲坐下来:“妈,您同意真是太好了。”一把激动的抱住她。 母亲推开言清,言清以为她会要做好大一番叮嘱,没想到竟说她累了,要去休息。 说完便站起来去了房间。 言清不解的看着外婆,小声问:“我妈看起来好像不高兴。” 外婆一语道破,“哪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女儿大冷天的在外吃苦。” 言清想了想,走进房间,看到妈妈闭着眼睛随意躺在床上,言清帮她盖好被子。知道她没有睡着,坐在床边轻声唤着妈妈。母亲马上睁开了眼睛。 “妈,我已经去过店里了,环境还不错,工作也轻松,我都做得来。过完年,我就十九岁了,虽然我还在读书,但是我想我也到了该为家里承担一些责任的时候,您不用觉得难过,这都是我该做的,我愿意这么做。你知道吗?我在店子里看到了几个十五六的女孩,她们连中学都没上完就出来工作了,我还是很幸运的,都读到了大学。以后我们一家都会越来越好的……”言清说着说着已是潸然泪下,她从小就这么懂事。 妈妈紧握着她的手,头朝着里边,言清知道妈妈也哭了。 她扯了扯被子,小声说:“我明天就去上班了,您好好休息。” 走出房间,看到外婆对她竖起大拇指,她破涕为笑。爱情她现在是指望不上,友情也被戴芳芳也伤了,现在让她觉得可靠、觉得温暖的就是家人。 第二天一早,言清帮妈妈一起进了货上了摊之后,就去了店里正式上班。 店长是一个结了婚三十多岁的女人,也是前厅唯一一个比言清大的人,她主要负责收银。 服务员包括言清有三个女生,还有一个十七岁的男生,但是他并不住宿舍。后厨有两个六十岁以上的男人,还有一个五十多的女人三人忙活。 工作并不难,早上一来和大家一起打扫整个店子的卫生。还未到饭点,厨房里就一阵忙活,趁这段不忙的时间店长把言清叫到二楼发了工作服还讲了些店里的规矩。 言清很快会意。 下了楼见同事们都在吃饭,瞄了一眼时间还未到十一点。 婷婷见她下来,好心的说:“快去吃饭。” 其他人也是同样说,言清学着他们的样子在厨房打了饭菜下来。 可来时刚吃过早饭,都还没消化,说是中饭又未免太早了。 见她迟迟未下口,婷婷问:“怎么不吃?” 言清问:“这是早饭还是中饭啊。” “中饭啊。” “这么早就吃中饭吗?” “当然了,等一会儿客人来了,我们还哪有时间吃饭,所以只能提前吃了。” 言清看着眼前的饭,实在吃不下。“中午一般忙到什么时候。” “看情况吧,一般过了两点半就没什么客人了。” “那我还是忙完之后再吃。” 婷婷凑过来,“我劝你还是现在吃一点,等一会忙起来跑上跑下的,一下就饿了。中途又没吃饭的时候,你等会儿会饿。” 边上另一个瘦瘦个头的女孩也这么说。 言清并不情愿的扒了两口,再也吃不下了。 果然,刚吃了饭不到一会儿,陆续就有客人前来。尤其是到了十一点半之后,客人是三五结群的来,也是一波连一波的走。看到客人来了要开门迎接,厨房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一个小隔间,客人点好饭菜之后要到二楼厨房将做好的煲仔饭端到一楼或者三楼。客人吃完之后,要快速的收拾碗筷端到二楼厨房。其中还要照顾客人的各种要求,各种口味,各种使唤。 忙着忙着不知不觉到了一点多,客人稍微少了些,果然肚子在咕咕叫。 工作时再饿也只能忍着。 等到中午忙完,没有客人,大家停下来休息时已经到了两点半,饿也饿过了,这时言清又不想吃饭了。 晚上还是一样,四点刚过就吃了饭,有了上午的经验,这次不用别人说,言清就大口大口吃了满满一碗。 刚吃过饭就开始忙,还是一样的内容,只是晚上的时间稍长,到了八点都还偶尔有客人。 八点半下班,言清结束她这一天的工作。 回到宿舍,她捏捏自己的手臂,总结今天一天的工作,除了这个吃饭时间有些不习惯之外,其他的她是没问题,手臂一阵酸痛,但是习惯了也自然就好了。 打开自己的行李物品,那晚刘威拿过来的硬要送她的杯子躺在最上面,可她明明已经拒绝了,言清想难道是他搬行李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悄悄塞进来的? 既来之则安之,杯子既然来了,言清瞧了瞧四周接了一瓶热水。 第四十七章 委屈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工作的第五天,前一夜刚下过一夜大雨,外面疾风大作,街头行人稀少。 到店的客人也不多,只是外卖的订单增加许多,连着店里唯一的男生都出去送外卖了。 范姐今天倒是来得挺早,这是言清来正式上班之后,范姐来这里的第二次。 外面两个包裹严实带着帽子露出眼睛的男人正东张西望,仿佛是在找一处吃饭之处。 言清正想着自己的那点微薄工资,范姐叫她:“小苏,去开门。” 她看到外面的两个大男人,脚步已走过了他们店子,言清快步走到门边,但并没有拉开门。 言清扫了一眼范姐,她正低头整理账目。 已经到了十二点,但是店里客人也只不超过十个,范姐大概也是着急,一边翻看账目一边跟店长交代着什么。 言清转过头,却看见刚才那两个男人又掉了头回来,她忙拉开店门,面带笑容的说着:“欢迎光临。” 范姐迎上来客气的问两位想吃些什么,后脚进来的男子稍高,带着口罩露出只一双眼睛,言清关上门的瞬间男人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她,言清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她心里一震,男人投过来的眼神猥琐至极,右眼间还带了一颗硕大的黑痣,言清被他看得内心发麻。 两人找了靠角落的一处暖和的地方坐下,范姐客气的招呼的两人,言清依然站在门口,范姐过来说:“问问刚进门两位先生吃什么。” 言清答应了一声,脚却未动。 婷婷把一份菜单递到她手里催促道:“去呀。” 言清愣了愣,拿着菜单走到他们面前,避开带口罩男子的视线,礼貌、谨慎又耐烦的服务他们点完了餐。 走到收银台,范姐问:“他们点了什么。” “两份例汤,三份牛肉饭。” “三份牛肉?两个人怎么要三分牛肉”范姐抬起头来问。 “我已经确认过了,他们说就要三份牛肉。”言清看着牛高马大的两人想想说:“可能是给同伴点的,或是他们两份不够吃。” 范姐打量打量了两人,迟疑着下了单。叮嘱说:“你去厨房先把汤打下来。” 言清点点头,朝着厨房走去。 手上正拿着汤勺舀汤,厨房女厨刘姐开玩笑问:“小苏,有男朋友了吗?” 言清害羞的说:“我还小。” “你都十八不小啦,着过了年马上就十九了。”她看了一眼另一位正忙碌的男厨师,也就是老板娘的舅舅,也是后厨的负责人。“老张,小苏和你儿子差不多大呢。” 这几天过来,已经对店里几个人都熟悉了,刘姐向来是个大嘴巴,言清知道她接下来可能说什么,赶紧打完了两碗汤,放到盘子里,张师傅还没说什么,刘姐就打趣张师傅说:“我看小苏这孩子挺不错,能吃苦又是大学生,给你做儿媳妇正好。” 言清赶紧端着汤逃离了厨房,张师傅看了看言清,听到刘姐在后面一阵哈哈大笑,言清却觉得脊梁骨都在发凉,早听他人议论过张师傅的儿子是个不成器的主儿,今年二十二已经辍学几年,也不工作就在家里啃老。言清想这样的男人她打心眼里看不起,怎么可能做男女朋友? 例汤送到两位壮汉面前,言清刚放下转身,看到刚才那带口罩的男子露出了他的嘴脸,瘦骨嶙峋的下半边脸,眼窝深陷,就像一只财狼一样看着她,吓得她赶紧走开。 婷婷端着另外一桌客人的饭菜下来,言清上去拉住婷婷指着这边的两人说:“那两人看起来有些可怕,等会儿上菜你来吧。” 婷婷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说:“怕什么,还怕她占你便宜?” 言清看着她问:“你遇到过这种客人吗?” “大白天谁敢那么做,色狼也没那么大胆子。”她又思索道:“但是刁钻的客人经常遇到。” “那两个人真……” 婷婷一转过头,范姐正犀利的看着她们两个。“好了,别说了,范姐看着呢,今天生意不好,小心范姐不高兴。” 婷婷去上菜,言清急忙往门口走去,范姐叫道,“小苏,你去看看10号桌客人的饭菜好了没。” 言清脸上写满拒绝,但一秒之后还是做了一个笑脸对着范姐说了声好,向厨房而去。 一上楼刘姐就通知牛肉煲仔饭三碗全部做好,言清无奈的一起端了下楼。 还未走近就闻到一股子的刺鼻烟味,言清忙走两步将牛肉饭一碗一碗的端到桌上。 “牛肉煲仔饭上完了,二位请慢用。”言清正暗自庆幸没发生什么事,身后就叫道,“你站住。” “怎么了。”言清停住脚步,转过身笑着问。 矮个子的男人抽着烟,高个子眉眼间带黑痣的男人看着她问:“我们只点了两碗饭,怎么给上了三碗,你们开黑店啊,饭卖不出去了强逼着客人吃?” 言清吞吞吐吐,“你们刚才是点的三碗呀,我还跟你们反复确定了。” 吸烟的男人吐出一口浓雾,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踏熄了烟头。声音低沉的说:“我们只点了两碗。” 言清有些慌了,忙拿起小票给他们看,“这上面是写的三碗,我把票拿给你们,你们也没说什么。” 高个男抢过票看了一眼说:“这东西我们没看,是你把两碗听成了三碗。” 言清急了,焦虑的说:“你们明明是说的三碗。” 范姐见势连忙放下手中的账目过来,高个男拍着桌子说:“他妈的,什么破店,走走走,我们不吃了。” “怎么了,怎么了。”范姐人未到,声先到。“先消消气,我是老板,有什么跟我说。” 高个男坐下,指着言清给老板娘告状:“我们只点了两碗饭,这个服务员非说我们点了三碗,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点了三碗。” 言清抽涕着辩解:“范姐,他们真点了三碗,我没听错、” “行了,行了。”范姐打断她,“你先去。” 言清弱弱害怕的走开,婷婷和另一个女孩小青忙上来安抚她。 听到范姐到后面给两人陪着笑脸:“二位别生气,这小姑娘是刚来的,第一天上班,还不懂事。你们两位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姑娘一般计较。这样,这里三碗也只收你们两碗的钱,还有一碗当我送你们吃。” 两人相互对看一眼,矮个男人自找着台阶说:“老板娘都这么说了,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看在你店里这么多人的份上,我们哥俩就不和你们一般计较,别砸了你的招牌。” “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服务不周,下次你们二位来一律打八点五折。” “老板娘你可真够抠啊,还要加个零点五,八折都不肯打。” 范姐笑笑说:“我们小本经营,打八折就要亏本了。” 婷婷安慰着言清,她停止了哭泣,抹着眼泪跟婷婷和小青肯定说的:“我没弄错,他们就是说的三碗饭。” “你真没听错?” “没有。” “那干嘛范姐说你弄错了,白送的那一碗怎么算,不会真要从你工资里扣吧。”婷婷望着她。 言清也不知,范姐走过来,她看着范姐重复:“范姐,我真没听错,他们真的说的……” 范姐从前台拿出一叠传单递给她,“小苏,现在店里也没什么生意,你去外面发发传单。” 言清脸上还挂着泪,她迟疑了一下接过来,范姐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和自然,她这个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 言清胆怯的问:“他们怎么办?” “没事,已经搞定了,你去吧。” “送的那一碗牛肉饭怎么算。” 范姐抬起头,眼神肯定而又不容人质疑。“你刚来的时候店长没有跟你说过这种事怎么处理吗?” 言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没有。” “没有?”范姐望向店长。 “好像确实没有。”店长饶饶脑袋。 “谁的责任谁负责,这是规矩。”范姐看着收银台,言清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是知道她自己的心已经沉到了海底,她一天的工资才八十,这一碗饭差不多就是她半天的工资。 范姐从窗户玻璃看向窗外,几个行人匆匆走过,再次吩咐道:“快去,快去。” 言清看了一眼,急忙拿起传单跑出去赶上那几个路人,发了几张。 他们的工装只是卫衣,并不是棉服,在店里开着空调还不觉得冷,一出门就深深的感到寒风猛吹过来,单薄的衣裳根本抵挡不了这风寒。 可恶的是,就在这一会儿,路上的行人突然就多了起来,她两手不停的发着,小脸小手冻得通红,鼻子耳朵眼睛被风吹得生疼。 连眼前的悲伤都没有时间顾及,她只希望范姐能够看到她的卖力,能够对她包容一些,能够原谅她所犯‘错误’。 那两个男人吃完了饭,从店里出来,仿佛胜利者一般的姿态看着她,言清心下凄凉,和他们素不相识不知为何他们要这样伤害她,污蔑她,难道仅仅是为了那一碗饭钱?两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至于吗? 前后脚范姐也走了。 一阵狂风吹得她头发乱飞,双手抱在胸前,身子缩在一起特别冷,咬咬牙还是继续发着……。 第四十八章 错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不知过了多久,发了多少张传单,言清只觉得身上寒冷至极,尤其是穿着单薄的工作服的上半身冷得让她感到可怕。 ‘啊欠’她打了一个喷嚏,身子瑟瑟发抖,鼻涕直流。拿着传单的双手也被冻得青紫,僵硬在空中。 一对年龄和她差不多的情侣走过,女孩依偎着男孩,男孩穿着大棉袄紧紧把女孩拥在自己怀里,一看就让人觉得温暖。言清心酸的低下头,两人走到她面前,她习惯性的递过一张传单,还未递到男孩面前,手就不停的发抖,抖掉了手里的传单。两人视线瞟着她,迟疑了一下,相互望望。言清又从手里去拿另一张,男孩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向前跨出了一大步,女孩将他拉了回来。 还是一样,手在半空中就停住了,言清实在没有力气将传单递给他们。 “怎么了?”男孩对着女孩问。 女孩扯扯男孩的衣角,小声说:“你看她好可怜,这么大冷天还在路边发传单,还穿这么少。” 男孩摸摸女孩的脑袋,看着言清叹了口气,主动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传单。 “谢谢,谢谢。”言清低着头一个劲道谢。 男孩把女孩抱紧了一些,“我们走吧。” 女孩点点头,但是言清在身后听到女孩对男孩同情的说:“她好可怜,要是我爸妈知道我大冷天在路边发传单,肯定要心疼死了。” “还有我也会心疼,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发传单。”男孩温柔的说着,在女孩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着他们慢慢走远,言清心里难受极了,眼前的对比太强烈,再加上中午遇到的事儿。她不怕被陌生的顾客刁难,只怕被自己信任的人误会,现在连范姐也不相信她,突然觉得心里发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转过头看到店长往这边过来,言清大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努力不让他人看出她的悲伤。 “苏言清,进去了。”店长叫道。 “去哪里?”她低沉着声音问。 店长似乎不知道她在问什么,看了看她回答,“进店里啊。” “范姐可没说让我进去。” “范姐已经走啦。” “走的时候她也没说让我回店里。” 店长突然觉得好笑,第一次遇到这么傻的人,大冷天还非得在室外冻着,叫也叫不进来。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大家都在休息,你也不用发了,进去暖和暖和。” “他们又没做错事。”言清小声嘀咕着,倔强劲上来真是谁也拉不住。 店长加大声音问道:“你发了一个多小时,站在风口,气温这么低不冷?” “冷……”冷字还没说完又接连到了几个喷嚏。 “冷你还不进去。” “我不进去,范姐没说我不进去。” 店长拉住言清的手往里拽,言清使力与她对抗。店长本来还想发火,但是想到自己孩子,无奈的说道:“好,你不听我的,我回店里给范姐打电话。” 言清呆呆的看着车来车往的街头,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店长进去了,言清看到店里其他几个小妹妹还有厨师透过玻璃看着她在议论。 看到婷婷拿着她的棉服出来,言清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继续给过往的行人发单。 她走近了劝道:“言清,进去吧,店长打了电话范姐说让你进去。” 言清看着她愣了愣,半天才说:“你先进去吧。” “干嘛呀,赔就赔呗,也就三十多块钱,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 她心想,三十多块钱难道不是钱吗?我一天的工资才多少,这还是其次。最受不了的是,被人莫名的冤枉。 “你不懂,我不是心疼这几十块钱……” “我知道被客人冤枉了呗,这有什么,谁不经常遇到这种事,我以前还遇到过客人拿烟头烫我呢。” 言清一愣,看着这个刚刚十六岁的小姑娘,婷婷已经出来工作两年,她才工作了几天而已。可想而知,婷婷在这两年之中经历了多少事,遇到过多少客人无理的纠缠,言清完全相信她所说的。不由又想到了这个 女孩以后的人生,她自己最多也就在这里待一个多月,以后毕了业她可以当老师去教书,或者当个白领坐办公室,可婷婷呢恐怕还得继续当一个服务员,唯一能改变她人生轨迹的也就是婚姻,可是自己能力与素质跟不上,又怎能嫁一个好男人? 一时间言清竟可怜起眼前这个小妹妹来,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有些人的命从出生就是注定的。婷婷转动着眼珠看她,言清从她身上拿过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终于感受到了温度,终于有了丝丝温暖。 婷婷皱着眉说:“快进去吧,别把自己给冻感冒了,到时候医药费还不得你自己出,又要耽误工作,花费的钱不比这个多了去。” 言清正犹豫着,想着婷婷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见店长又推门出来。 “进去,进去,你们俩都进去。”店长关心的叫道。“我打电话问过范姐了,店里的人都知道,赶紧进去,冻出病来怎么办,范姐也是事多给忘记了,我刚才给她说这事,她还一惊,说你怎么这么实诚,还站在外面,进去吧。” “是啊,快进去。”婷婷也跟着说。 言清看着眼前的两人才终于迈出了脚步,但是她心里知道并不是因为她让着恶劣的天气屈服,而是她感受到了人心的温暖。 店长笑着说:“要是你不进去,只怕婷婷也要在外面陪你呢。” 刚推门而入,厨房刘姐就说到:“小苏,你咋这么倔呢,店长叫你都不进来,不就是把两碗听成了三碗吗?这我以前当服务员的时候……” 言清忙的反驳道:“我没有听错,他们说的就是三碗。” “你没听过,那老板娘干嘛罚你到外面发传单,你没错又怎么叫也叫不进来,还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边上的张师傅怼着刘姐说:“谁不出错,你在后厨不也常出错,她刚来出错很正常。” 进了屋言清觉得身上暖和多了,手上脚上也慢慢有了温度。她看了一眼张师傅、店长、婷婷,好像他们每个人都认为是她做错了。她还想辩解,但是转头一想算了,他们认为我对我错又有什么关系,多费口舌也无意。 哪知刘姐不服气的说:“老张,你这就开始护着你未来儿媳妇了,她自己都没说什么呢,你可真是,和你儿子有没有缘分还不知道呢。” 张师傅阴沉着脸,扫着刘姐。“你就说你昨天在厨房是不是把一个外卖弄错了,结果客人还打电话来投诉。” 刘姐红着脸,口齿不清的辩解道:“这……这我是不小心弄错了,可是最后客人不是也吃了吗?” “那是你运气好,客人没退货,不然你还不得和小苏一样赔钱啊。” 刘姐站起来瞪着眼,“赔钱就赔钱,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后厨是我管,你得听我的,你弄错还不等于是我的责任。” …… 两人有一阵没一阵的吵起来,其他人开始还看着热闹,店长瞧着两人都红了眼,赶紧劝两人停了下来。 婷婷拿着手机回复信息,不知不觉偷偷笑成了一朵花,言清细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微胖的小女孩除了脸上有一些雀斑之外,五官倒还不错,要是减减肥,多读些书,以后嫁一个好男人也是极有可能的。 婷婷发现言清盯着她,马上收住了脸上的笑容,问道:“你还冷吗?” 言清笑着摇摇头。 她安慰道:“罚钱就罚了,以后能赚回来的,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店长过来也走过来安慰,“你真的别想太多,这是店里的规矩,不是范姐针对你,大家基本上都罚过,不是你一个人出错。” 言清看了看大家,想到大家都被罚过,忽然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 店长又补充道:“员工在店里消费都是打八折,罚款也是按原价的八折,这样一算这一餐饭也才三十块钱不到。” 言清点点头,还是不由得叹了一句:“那还是不少。” “谁叫那两个客人点的是店里最贵的饭,要是平常一些的,也就二十来块钱了。” 刘姐眼珠一转,马上忘了刚才吵过嘴,转头道:“张师傅,你是老板娘舅舅,要不你跟老板娘说说呗,叫她别罚小苏了,说不定这以后是你儿媳妇呢,那和老板娘也是亲戚啊。” 言清不满的看着刘姐。 张师傅站了起来,转过话题,“我去看看楼上的熬的汤好了没有。” 刘姐思索着对言清说:“小苏啊,我可是为你好,张师傅家里条件不错,在市区有两套房子,你嫁过去还用在这做服务员吗?我看张师傅对你印象还不错,你真可以考虑考虑他儿子。” 言清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没法跟她说什么,张师傅的态度也是令她不悦。 她拉开了店门,对着店长和婷婷说:“我出去一会儿。” 身后的店长问:“去哪儿?” 言清没回答,去哪她也不知道,她就想暂时离开这里。 第四十九章 倔强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句话说得太对了,言清非常认同,这话说的不就是她自己吗? 她改变不了自己心里的倔强,也改变不了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 下午四点半上班,现在两点半,从店里出来该去哪里,附近大多是住宅,没有商场、银行、学校等避风场所,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无目的的向前走着。 才来几天,对这附近也不熟悉,平时除了待在店里就是待在宿舍,天气冷不愿走动,更不愿出门走动。没有手机,没有电话,她不敢走远,只是在离店子的不远处走着,回头一看店子还在视线以内。 穿得多,心情也没有那般压抑,现在不觉得有中午发传单那会儿寒冷,情绪也好了许多。 她想到了高远,想到了若灵、想到了刘威、想到了戴芳芳,不知他们这时又在何方,在做着什么。 高远可能回美国去吧,不不,也可能没有,都要过年了,他肯定得陪父亲过年。不过也说不定,以他的性格,他可不会这样对他父亲,肯定早就满世界旅游去了。 那么刘威呢?也该回老家东北了吧,那天他说着要过几天回家,已经过了五天,大概也是回去了,今明两天要是回去不了的话,可要困在江源一阵了,天气预报可说后天有一场大雪…… “苏言清。”突然身后有个人叫她名字。 “谁呀,是叫我吗?”言清心里思索着,好像叫她的名字,可她有些不相信,停住了脚步,声音又没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跨出了脚步继续向前走着。 “苏言清。” 猛地一回头,看到刘威屹立在她身后不到100米的地方,几天不见他好像长高了,身姿挺拔了许多。 他突然的出现,让言清好高兴,飞快的跑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说完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我刚刚还在想你回去没有,你怎么就来了。” “想我什么?”刘威笑着问。 “想你回家没有,听说后天要下雪。”言清看到自己说话口中冒出的热气。 刘威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怎么待在外面?” 言清笑着掩饰着回答:“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要来,所以我特地出来等你,你今天怎么看起来长高了一些。” “你不是跟徐婕说我有些驼背吗,所以我现在走路都注意了,尽量挺直了腰背,所以看起来高一些。” 言清心想徐婕把这也告诉刘威了,可真是个‘奸细’。又问道:“你今天这身带着运动风的衣服也是徐婕给你选的?” “这个,是我自己觉得好看,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风格,而且你不是说喜欢运动型的男生吗,所以我想改变改变。” 言清笑了,这还是他在戴芳芳那里听来的 ,由心的鼓励:“你今天的打扮让我觉得你特精神,特有青春气息。” “你喜欢就好。”刘威笑笑,不知他是真信还是假信,但言清看得出来她这么说,他很高兴。 “你现在是休息时间吧?”刘威问。 言清点点头,看到刘威她真的好高兴,终于有一件令她开心的事了。“回去的机票买了吗?” “买了,明天回去。” “那就好,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你几点上班?” “四点半。”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刘威拉着言清往前走,言清既不反抗,也不多问,跟着刘威走她觉得放心。倒是刘威一路上问了她许多上班的事儿,比如吃得好不好,住的冷不冷,上班习不习惯,有没有难搞的客人,和同事的关系怎么样等等。言清一律都说好,挺好、不错、没什么问题等词。她不想他担心,也不想他啰嗦,在店里的一切出了店门就把它忘记,现在是属于她的休闲时光,并且这一见面就得等到年后开学再见了,她可不想刘威听到的全是她的抱怨。 到了,刘威拉着她走了不到十多分钟,言清站在店门口看到门头上几个大字写着:‘xx手机专卖店。’ 言清转头看向刘威问:“你要买手机?” 刘威拿出自己的手机摇晃着,“不是给我买,是给你买手机。” 言清不相信的指着自己,“给我买手机?” 刘威点点头,先行走到了店里,对着导购说:“我要买手机,把你们这最新颖的款式拿出来。” 机灵的导购小姐看了一眼言清问:“先生是自己使用还是送女朋友?” 刘威看了一眼言清指着她笑着说:“给朋友买。” 导购小姐立刻拿出了几款最新的手机,刘威有模有样的挑选起来。 言清清醒之后,进去走到刘威面前抱歉的对导购小姐说:“对不起,我们不要了。” 刘威的笑容僵在空中转头过来看着言清,还没等到他开口发问,言清就生气的拽着他出了门。 刚到门口,言清就松开了手,也不理他自顾往回走着。 刘威见状立刻上前拦住言清问道:“言清,你怎么了?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高兴?” 言清瞅他一眼,不说话,打开他的手欲往前走。 刘威又迎上来,“言清,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手机不是掉了吗?我联系不到你特着急,所以才带你来买手机。” 言清的心被他这么一说立马软了下来,回问:“为什么带我来买手机,我干嘛要你给我买手机,我怎么可能会要你给我买手机?” 刘威表示不解,“怎么不能,为什么不能让我给你买手机 ,你不是说我是你蓝颜知己,是你男闺蜜吗?那我现在有钱给你买部手机有什么不可以?” “你的钱还不是你父母平时给你的,我怎么会要你的钱给我买手机,你也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言清说着责怪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这不是我父母的钱,是我自己挣的。”刘威在身后喊道。 “你自己的钱?你自己哪里来的钱?”言清转过身问。 刘威低着头说:“是我卖了游戏装备。” 言清偏着脑袋想了想,她虽然不懂游戏但是也听人说过,刘威这个级别的从小就开始玩游戏的资深玩家,一套装备可是几千上万,他能舍得把自己的游戏装备卖了也是有心。 “卖了多少钱。”言清声音吸了口气问。 刘威仿佛看到希望,忙说:“不多,但是给你买部喜欢的手机应该够了。” 言清想起他特地要推迟了几天回去,难道就是为了等到卖了游戏装备给她买手机? “你放假也没马上回老家,就是为了给我买手机?” “是啊,你都不知道联系不到你我有多着急,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其实我每天都好想来看你,但是一想到可以升级卖了装备换钱,就忍住了。” 言清心中十分感动,这是连她家里的亲人都没有为她做过的事,可她还是不得不说:“谢谢你,可是我不能要。”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要,我是真诚的,我并不会以此来强迫你做什么事,或者要你答应我什么条件,我就是想回家的这段时间可以每天都听到你的声音,知道你过得好就行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更不能要。” 刘威脸上五官都缩在了一起,“为什么?” “如果我不还你,我心里会觉得亏欠了你,以后我们相见我总会想着这件事,总会想着我欠你的钱、欠你的情。如果我还你,那我干嘛要你给我买,我做完暑假工就能自己买,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言清,这是我愿意的,我自愿给你买手机,我不会那么想。” 言清倔强的说:“可是我会,我会那么想,你也知道我并不愿欠人情。” 刘威知道他犟不过,只得耐心的劝道,“可是你得到等到开学做完了才能拿到工资。” “反正我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儿,而且这段时间没有手机不也一样吗?” “难道……”刘威看着她,言清知道他下一句想问什么,但她还是故意问:“难道什么?” “见不到你的时候我会担心,特别想听到你的声音,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难道你没有一些……”言清转过了身,避过他的眼神背对着他。“你没有想我吗?” 沉默,还是沉默,刘威张口还欲问。言清开口 回道:“没有。” 刘威在她身后苦笑了一下,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我这次卖装备的所有钱,都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想怎么用,用不用都随你。” 言清听到没有任何反应,刘威把卡插到她口袋,言清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头看他。 他转过身停了停欲走,又停下转头说:“钱不用还,就是给你的。” 说完伤心的走了……这次没有回头。 言清知道刘威已经看不见她,她开始往回走,刚走两步眼泪就无声的流下来。 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但她必须这么做,欺骗别人感情心安理得拿着别人的辛苦钱花费,这事她做不来。 如果以后连朋友也没得做,还不如现在早些拒绝。 至于银行卡,她知道她决不会动里面的一分一毫,以后一定会找个机会还给他。 (本章完) 第五十章 下雪了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一夜醒来,一场大雪如约而至,这场大雪来得刚刚好,却是比言清想象中的要大了很多,好几年她都未见到这样的大雪了。 站在窗口,外面的世界一片银装硕裹,全部都被白色的雪花覆盖,树枝、屋顶、马路、河流眼见之处全部都是白雪皑皑。 几个小孩子正在小区楼下堆雪人,言清也看得满心欢喜,她多久没堆过雪人了,这几年都未下大雪。每次下雪她都在高中的教室里紧张的复习,唯一清晰的记得一次堆雪人,还是五年前,她初三那年考了一个全年级第二名,拿通知书的那天,正好下了一场大雪,那场雪估计也有这么大,爸爸陪她玩得非常开心,两父女堆了一个大大的一米多高的雪人。现在,她也好想好想在这白雪未被人们的脚印污染和融化之前也畅快的堆一次雪人,亲手堆一个雪人。 看到楼下的孩子和父母正在嬉戏,言清看得欢喜,情不自禁的笑了。 “今年这雪下得真大。”婷婷在她身后说。 “是啊,好多年都没下过这样的大雪了。” 婷婷双手搭在她肩上,从后探过脑袋问:“言清,下雪了开心吧。” 言清露齿一笑,感慨着说,“开心,你看连天都变了颜色,这些天一直都是灰沉沉的天空,今天终于变成了白色。” “终于看到你露出了笑容,这几天都没见你笑过。” 言清微微颔首,眼神望向窗外,自那日和刘威在手机专卖店前分开之后,她一直情绪不好,不怎么说话,吃饭也是觉得索然无味,每餐吃了几口就不吃,可是做事却比谁都认真,每天早早的来,晚晚的走,也不抱怨也不多说什么。店里其他人都只道她是遇到那两个客人扣了钱之后所以工作格外谨慎卖力。 当他们纷纷劝说让她放宽心,以后做事多多注意的时候,言清都只是笑笑并不过多解释。 婷婷自然也是这样认为,但是因为平时两人关系更近,所以她也更在乎言清的感受。 “好想去堆雪人。”言清对着窗外说道。 婷婷正完成着上班前的最后一道工序——梳头发。边用力梳理着她那打结的长发,边说:“只有等我们下班之后,或是中午休息的时候玩会儿雪了,现在到店里马上要上班了。” 想到一个上午过后,店门前的积雪肯定被来来往往的客人踏得融化或是泥水斑斑,言清就觉得伤感,叹道:“要是我早上早点起来就好了,就可以触碰到清晨的第一抹雪花了。” “没关系,不就是想玩雪堆雪人吗?中午休息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到时候叫上其他人,咱们一起打雪仗。” 言清不愿自己的情绪影响婷婷的一番好意,转过身赞许的对婷婷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梳理好了头发,婷婷照着镜子戴着帽子手套说:“我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走,去上班。” 走出房间,还未到大门口,婷婷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有些奇怪的问:“你就这样去吗?” 言清看了看自己全身,觉得未有不妥,昂起头问:“怎么了,我这身打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但是下这么大雪,你怎么穿的和平常一样?” 言清笑笑:“不和平常一样,那还是得是什么样啊。” 婷婷挥挥自己的手套和帽子说:“你的装备呢,你的行头呢,你就这样出去肯定冷。” 言清想了想:“帽子我倒是没有,手套倒是有两双。” “有就赶紧戴上,我们还要打雪仗呢,不戴手套到时候肯定会把手冻坏。” 觉得婷婷的话甚是有道理,虽然和‘他’已经不是朋友,但是手套现在还是有用处的,就算有气也没必要委屈了自己。 言清走到床头拿出箱子,从箱底拿出一个盒子,里面精致的躺着两幅手套,粉红色的她只戴过一次,黑色的只戴过两次次。从高远说要断绝关系之后,她就把这两幅手套和那几本未读完的书一起放到的箱底,既是压住思念也是压住自己泛滥的感情。 婷婷看了一眼盒子说:“哇,这么好看的两幅手套,怎么从没看你戴过。” 言清没说话,她开始拿了一双黑色的,戴上之后忽又觉得这么难得的日子,大雪纷飞,她要让自己看起来喜庆一些,遂又换了一双粉红色的。然后将黑色的手套完好无损的放到了盒子里锁到了起来。 “言清,你这手套真漂亮,你怎么不戴,谁给你买的啊?”婷婷好奇的问。 言清看到这双手套想起她和高远一起度过的点滴,伤感的答道:“一个……”她想说一个朋友,可如今两人还是朋友吗? “一个什么?男朋友?”婷婷凑过来猜测。 “一个陌生人。”言清低沉着声音看着手套。 …… 走到店里,纷飞的大雪已经停住,打扫完卫生趁着吃饭之际,言清透过玻璃望着洁白的大地,身心神往。期盼着时间快些过,大雪慢些化。 “小苏,想什么呢?”店长凑过来问。 言清转过头,对着店长莞尔一笑,回道:“没想什么呢,只是看到这难得一遇的大雪特别想要像小时候一样堆雪人、打雪仗。现在长大了,确是连一起堆雪人的玩伴都没有了。” 店长铮铮的看着她,“小苏,你这几天说话怎么这么伤感?莫非还为那天的事在难受?” 言清叹了一口气,眼神忧郁的说:“没有,我早就没想那件事了。” 店长四下看看,其他人吃饭的正吃饭,玩手机的在玩手机,凑 近了小声的提醒道:“我们出来打工的其实都是一样,谁在外面不受气,不受委屈,但是姐姐不管是作为店长还是作为过来人都要告诉你,有些事啊不必记挂在心里,就算是心里难受也别表现在脸上。昨天范姐还有意无意的跟我说,你见了她也不打招呼,她再怎么样也是老板,要给我们发工资的,有些面子上的事该做还是要做,不可以耍小性子。” 言清眉头微蹙,在她的意识里她可没有这样不懂规矩的时刻,这几日范姐也就来了一次,自己待她与平常并无异。要说真的忘了叫她,那大概也是因为太执着于工作。 “没有,我并没有见面不叫范姐。” 店长好像早知道她会这么说,顺着她的话接到:“不管你有没有,在店里做事的时候都不要苦着脸,尤其是范姐在的时候,我们几个倒是无碍,范姐看到还以为你对她有什么不满,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这大雪天她说要你去外面发传单,你能说一个不字?” 言清点点头,店长是过来人,这样提点着她,她心里充满感激。 店长拍拍她的肩,嘴巴微张话还未说出开口,就见婷婷神色慌张的朝这边跑来。 她看了看店长又看了看言清,咬着嘴唇好像有些为难不愿张口,却又不得不张口。 “婷婷,怎么了?”言清关心的问。 她抬起头看着店长说:“店长,我要请假。” “请假?” 婷婷肯定的点点头。 “婷婷,出了什么事啊,怎么突然要请假。”言清知道店里的规定,一般临时请假是不批的,除非是特别要紧的大事,她看了一眼店长的神色,心想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估计没戏。 “我……”婷婷欲言又止。 店长低沉着声音,“婷婷,你也是店里的老员工了,请假要提前,临时请假不批,这点范姐强调过很多次。” “我知道,店长我真的有特别重要的事,我就请一会儿,下午我就回来。” “你说说什么事,如果事情紧急,也可以让你去。” 婷婷微微抬头,好像要说却又不能说的神色让言清看着非常着急。 “怎么了你说啊。”言清催促。 店长微微颔首,眉眼之中好像洞察到了什么。只是言清还是一味的替她着急。 “到底怎么了?”店长耐心的问。 婷婷低昂着头,埋得很低很低,低到了尘埃里,眼里还泛着泪珠。 言清看着心疼,转头求情道:“店长,要不就让婷婷去吧,今天下大雪估计来店里吃饭的客人也不多,我们几个能应付得来。” “可是,万一范姐过来……” “范姐要是过来,咱们就说婷婷大姨妈来了,不能下床。” 店长直勾勾的看着婷 婷,“你说说,到底什么事嘛,这样我也好向范姐交代。” “我就请一会儿,下午就回来。”婷婷没有回答店长的问题,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店长禁不住言清和婷婷两人的求情,沉思了一会儿无奈的说:“行行,你去吧。不过说好,下不为例。” “店长放心,没有下次。”婷婷立刻面露喜色的看着店长和言清。说完到楼上换了衣服下楼。 看到言清感激的说:“言清,谢谢。不过我中午不能和你一起玩雪了。” “没什么,你快去吧。” 看到婷婷出了门,天地苍茫间显得她是那样渺小,正感慨无人相陪一起打雪仗,听到身后店长传来一声叹息。 “哎,真是可惜了小女孩。” (本章完) 第五十一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今天店里客人不多,范姐也没有过来。 中午的时候,言清做事有些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不知为何,她听到店长的那声叹息,好像也从中窥探到什么,虽然婷婷从来没跟她提过感情家庭方面的事情,但是她就是觉得每天看着婷婷拿着手机有股说不出来的错觉,她这次临时请假肯定与她每天聊天的这个人有关。到底是什么,她也说不准,大抵情窦初开的女孩都有这份心思。 中午忙完后才两点多一些店里就没了客人,言清换了自己的行装,站在窗前看着白雪一个人忽又觉得索然无味,小青和另一个男孩子小明两人正拿着手机玩游戏正欢。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玩雪的欲望,也没有玩雪的激情。言清不愿叫打扰他们,店长倒是有心无力,成家立业之后对这些童趣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就算她想去,店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 但她看到言清的装扮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拍着她的肩说:“难得下场大雪,想去玩吧。” “想,好想酣畅淋漓的玩一场,痛快的玩一场。” 店长看了看几个大厨,及其他的员工说,“张师傅和刘姐肯定不会去,你倒是可以看看那两个打游戏去不去。店里一大摊事情我肯定是玩不了了,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更是不能这么折腾。” 言清秒懂店长的意思:“你去忙吧,我问问他们。” 两个小屁孩并排坐着,游戏打得异常激动,手机按钮不停的动着,嘴里也口吐飞沫指挥着对方,要是输了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赢了一起开怀大笑。言清看了看终是没打扰两人,从口袋里掏出粉色手套戴上,推门了大门。 “言清,你出去吗?”小青在她身后问。 言清以为两人也有意和她一起出门,仿佛又燃起了内心的希望,高兴的说:“是啊,我想去玩雪,你们要和我一起去吗?” 小青和小明同学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小青朝她疯狂的摇摇头,言清有些失望,一转身独自出门而去。 店门口脚下积雪的都被过往的行人踩得融化了,言清沿着大路一地大雪走着,只想寻找一个未消融未污染的积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个寂静的园子门口,看样子应该是附近居民的私人别墅,铁栏杆围起来的院落,大雪还完好无损的躺在上面,这一片只有这里的雪最是干净。 看着优雅别致别人家的院落言清心里望而却步,这可是别人家的私人别墅,她怎么敢不经允许就进去?可是一路走来,只有这里的雪没有一点足迹,从院落到大门口没有脚印,言清可能是没有主人,胆子也大了起来。 未化的地方有十厘米厚,一脚踩下去深深的脚印印在雪里,言 清看得高兴又伸出另一只脚,看着自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了院门口,大大的铁门她轻轻一碰竟然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她无意进到别人家,可是看着里面的雪却比外面的更加深厚,竟有了一丝想要进去的想法。 这三层的小别墅看得言清有些发怵,心里有些害怕,现在正眼瞧着这院落,真是恢弘大气、气派十足。只是如今被雪盖住了,从铁门到别墅大门口是一块大大的草坪,心想还是算了未经主人许可,私自进去不礼貌。 拉上了大门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被院落旁的一株梅花所吸引。梅花高风亮节,迎霜而立,越是寒冷开得越艳,在寒冬中挺拔向上。 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顾忌得那么多,推开铁门就径直朝着梅树走去。 言清站在树下望着火红枝头的梅花站立良久,想到了许多关于古人咏梅的句子。 尤其是陆游的《咏梅》她最是喜欢,不知觉间竟吟诵了出来。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脱下手套,择一枝梅花,放在鼻边竟有阵阵纷香,吸一口气,令人神清气爽。 “苏言清。” 谁?身后一声叫唤传来,吓得她大惊失色,手头的梅花掉落在雪中。心想正想着坏了坏了,偷入人家门被人发现了,可能还要被当了小偷去,真是尴尬难当,早知道不进来了。 突又觉得不对劲,居然叫了她的名字,谁会认识她?难道是? 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身后也没了任何声音,难道是她的幻觉,难道是她因为太思念竟出现了幻听? 脚步微转,身子慢慢的挪过去,一转头吓得她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在地上,幸好扶住了身后的梅花树。 高远一身黑色的大衣,脚底双棕色的皮鞋矗立在洁白的天地间,从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就像这梅树一样挺拔。 言清心在砰砰跳,心中纵有万般的思念,纵有万般难过,可是自从从学校来这里之后,都把这些感情埋在了心里,如今一见,竟心里有些发酸。 高远直直的盯着她,“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 是啊,她怎么在这里,她如何走到了这里,她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我怎么在这里?”她自问道。忽有回过神望着高远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言清一愣,望着他又望着这所别墅,心想竟会这么巧,难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可是他会这么想吗?他该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打听了他家的地址来见他的吧。 立马解释道:“我在附近工作,看到下雪了不知 不觉走到了这里。” 他不做声,转过身走到被雪覆盖的草坪上,蹲下去用双手将远处的雪划到了身前。 言清看着他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做,迈出步子正想逃离而去,高远忽的转头问道:“堆雪人吗?” 她停住脚步愣了愣,高远回身进了屋内,戴上了厚实的帽子和手套围巾,继续认真的堆起来。 言清飞快的走过去,正想又手去捧雪,想到口袋里的手套,遂麻利的带上,高远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她戴手套的动作。他伸出手兴奋的堆砌起雪人来。她不想多想了,全神贯注投入在这堆雪人的热忱中,堆得津津有味,两人合力之下,很快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她又找了些树枝摘了两朵梅花、一块石头分别当做雪人的双手、眼睛、嘴巴。弄完之后看得她哈哈大笑,高远竟也对她的杰作没有任何意见,随着她闹她疯。 “这雪人很像你。”高远开口说。 “哪里像我了,我是红色的眼睛,黑色的嘴巴吗?我看像你还差不多。” “我可没有这么好看的眼睛,红红的,还发光发亮。” “有些像圣诞老人。”看到高远身上的围巾,忽一机灵,竟想扯下他的围巾。 “你笑什么。”高远看着她不解的问。 言清不说话,指指他脖子上的围巾,高远很快明白过来问:“你是想要我这个围巾?” “我想给它围上,这样看着才更像一个人。” 高远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刻就伸手接下来。刚准备递给言清,又伸回了手说:“你等等。”说完转头跑向了屋内。 他拿出来一条大红色的质地柔和的长围巾和一顶大红大帽子,言清一看就知道这是女生的物品,高远递给她,她也没有多问,顺手就给雪人戴上了,只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再看上去,围上了大红的围巾、戴上了大红的帽子,有了眼睛嘴巴,还真的像一个栩栩生辉的老人。 “什么时候了?”言清问。 “三点半。” 言清看了看雪人说:“我该走了。” “就走?”高远似乎还依依不舍。 “嗯,我要上班去了。”见他没什么反应,言清大步往前走着,刚拉开铁门,高远在身后质问,“为什么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一句都没回复?” 信息?他会发什么信息?对了,言清猛的意识到,他并不知道我手机坏了。 “你发了什么信息,我手机在放假之前就摔坏了。”言清看着她的眼睛紧张的说,唯恐被他误会。 高远眉头微蹙,“你手机摔坏了?那么说你没收到我给你发的短信?” “没有。”她疯狂的摇头,“真的没有。” 高远看着她,眼神黯然失色,言清低下头 ,再次推开大门说道:“我走了。” “等等。 言清背对着高远,不敢转身看他的眼神,她怕自己情绪失控在他面前失态。 “要不……要不进去坐坐。” 言清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理智的说:“不了,我是不小心走到了这里,我得回去上班了。” 她看到高远神色并不轻松,眉眼之间有着丝丝忧愁,她想问却又不敢问。只得转身提步而去。 一、二、三、四……言清一步一步数着自己的脚步,数着踏在雪里的脚印。 “苏言清,苏言清”高远大喊着她的名字从院中冲出来。 别回头,别流泪。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苏言清,对——不——起。” 泪珠瞬时之间沿着脸颊滴落在她的手上。 言清听到他踏着雪,脚步慢慢向她靠近…… 她抬头望着天,水天相接之间出现一抹亮光…… (本章完) 第五十二章 道歉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冬天的风雪都是凌厉的,欺人的,可是这会儿风雪和着眼泪,言清觉得这寒风、这风雪竟是柔和、温暖的。 因为她听到了令她心潮澎湃、期盼已久的一句话。 高远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言清赶紧侧过脸抹干了眼泪,微笑着转过身。 见她蓦然回首,高远慌张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两人四目相对,久久看着对方,言清没有回避,没有躲闪,没有自卑,直视着他的目光。仿佛觉得时间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出了些憔悴、些许内疚、些许难过。还是她,先低下了头。 “对不起什么,什么对不起。”她问。 高远赶忙说道:“那天……那天是我一时冲动。我不该说出那句绝情的话,回头,回头我就后悔了。” 言清看着他,心想你怎么会回头就后悔,你心里只有若灵,只有她,怎么会在意我的感受。我搬行李来店里那天咱们在校门口碰到,你还是一副和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高远看她眼珠转了转,并不说话,继续说道:“我去过你宿舍找你,可是你室友说你没住在宿舍。问她们你去了哪里,他们也说不知道。” “和室友发生了些矛盾,自元旦晚会后至放假的这些时候,我都借住在徐婕学姐宿舍。” 高远有些激动,加大了声音说道“后来我又多次给你打电话发消息想向你道歉,可是也没收到你的回音。” “手机和他们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这些天一直没有用手机。” “你手机坏了?这么说我给你发了信息你一条也没有收到?” “没有。”高远刚想插嘴,言清继续抢着说道:“我现在这里做暑假工也就是想赚钱了自己买手机。” 高远眼神望向了她身后的雪景,“上次在校园门口知道你假期在做寒假工,可是不曾想我们竟离的这么近,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原来你工作是因为手机摔坏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言清看着他问。 高远顿了顿,答道:“没什么。” 言清眼神黯然失色,知道有些话高远不会说出口,他能向她道歉,两人能重新和好,她已经很高兴了。 “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高远问。 “服务员,在一间离这不远的快餐厅。” “服务员?这天可非常冷,你还习惯?”【! @¥更好更新更快】 言清叹着气说:“习惯,都挺好的。” “习惯你叹什么气?平时可有遇到难搞的客人。” “服务行业嘛,遇到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可能,遇到刁钻的客人,也是在所难免。” “什么,真遇到过这样的人?”他冲上来拉着言清的手说:“你手机我给你买,这工作别做了。” 言清被他的动 作惊了,有些受宠若惊。今天来这里之前,她还以为在高远心里没有她的一点位置,已经不把她当朋友,现在不仅在这里偶遇,还亲耳听到了他的道歉,现在更因为她的一句无意的话,他就这样激动。 言清不声不响呆呆着看着他,跟着他的脚步走着,看着他的头,看着他的发,看着他的身形,看着他脸上每一寸肌肤,还是那样熟悉……,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 高远转过头,眼神惊讶,停下脚步看着言清问:“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言清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挣脱过他的手抹掉眼泪,说:“没什么,风太大吹到了眼睛里。” 对于言清这个解释,高远并不相信:“你可别骗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因为同事欺负你还是因为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言清摇摇头,“没有,都没有,只是我太高兴了。”转过身对着他家的院落,“我没想会误打误撞走到了你家,更没想过会遇到你,尤其没想的是你居然跟我道歉。我真的好高兴” “也许有些东西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我妈在我还没放假前就给我安排好了寒假去澳洲度假,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个假期好像有什么羁绊着我一样一直没有走。” “是因为若灵吧,她受伤了,你担心她也是自然。” 高远眉头稍抬,眼珠微转,言清这样说,他也在心里自问到,我是因为若灵受伤了才留下的吗? “若灵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她现在正在集训,为年后的比赛做准备。” “若灵有你守护真幸福。”言清感慨的说。 “不必羡慕别人,你也不错,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生命,只要我们积极努力也是能过好这一生的。”说完,高远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微笑,两条法令纹托着苹果肌向上抬,嘴唇张开,露出一片洁白无瑕的牙齿。 好久好久,没有看的到过高远的笑容了,言清她最喜欢看高远笑,他的笑最能温暖她、治愈她的心灵。受他的感染,言清也笑了。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言清突然收起了笑容,“我该回去上班了。” 高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苏言清,你不是就是想买个手机吧,我带你去买,这工作你别做了。” “不用,不用你给我买,我能自己挣钱。”不管面对高远还是面对刘威,对于这个话题,她都是一样的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对你的帮助。”高远拦住她问。 言清正眼瞧着他,“我自己有手有脚,我能靠自己劳动获得我想要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帮助。”她的眼神无比坚定,没有犹豫和躲闪。 高远放开了双手,想了想退了一步说:“我 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离这儿也不远,我自己走路去就行。” 高远用失望难过的眼神看着她,言清怕他伤心,怕他以为她并没有原谅他接受他的道歉,改口说:“下雪天开车不安全,天气冷不用麻烦你了。” “我就走路送你去。” 啊,言清抬头惊讶的看着他。 “这么吃惊干嘛,苏言清,我们多久没见了,我叫你去我家坐坐你也不愿意,那没办法,只有我跟着你去了。” “你家我当然不敢去了……” 高远截道:“有什么不敢,你刚才不就进去了吗?” “我刚才是被那珠梅花吸引,才肆无顾忌的走进去。” “真的?”高远望着高高出墙的梅花感慨的说:“我妈也格外喜欢梅花,那还是她和我爸结婚时种的花。” 想到高远妈妈的珠光宝气和大手大脚言清说:“看不出你妈妈也喜欢梅花。” “梅花寒冬腊月独自绽放,悄无声息,德行顽强、高洁、美好、更代表了坚韧毅力、不屈不饶、生生不息的精神。我妈就像这梅花。” “看来你妈妈也是个品行高洁的人,梅花高风亮节,坚强不屈。我喜爱梅花,我喜欢它的精神。” 这样一说,高远理解了言清。 他看着她说:“那我们走吧。” 言清看着他家门口两人的脚印,笑问:“你和你家人平时都不出门吗?” 高远一脸疑问,言清马上解释:“我刚才看从你家门口到铁栏杆处没有脚印。” “我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怎么有些红围巾红帽子,这是女生的东西。” “也是我妈的。这所房子是我爸妈离婚之前住的,婚后我爸伤感从不住在这里,我妈也少住,只有偶尔回国的时候来看我待一待,倒是我只爱待这里。” 言清明白了,又是她吃醋了。只是为何杜宇会给她看着高远车载美女纸醉金迷呢?该不该问呢?两人边往前走,言清边心神不宁的想。 “想什么呢?”高远看了一眼她的神情问。 “没,我听别人说看到你开着跑车载着女孩……” “谁?谁说的。” “我……我也就是听别人一说,你干嘛这么激动,没有就没有嘛” 高远哭笑不得,“我哪里激动了,我只是想搞清楚,到底谁传的这些话,我可不是会开豪车勾引无知少女的纨绔子弟。” 言清捂嘴一笑。 “你笑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回国这么久,上学期间我很少开跑车,只有上次圣诞节我表妹回来我才开了车出去在路上飙车,一般我从不这么干。肯定是有好事者将我表妹误当成了我泡的女孩,传到了学校里,我一个文艺男青年怎么会做那种事。” 言清听着笑了 ,有意再逗他一下,“你表妹一定是个美女吧,要不然别人可不会这么传。” “那当然了,表妹四分之一外国血统,可是一个混血儿。” “那和若灵相比呢?谁更漂亮?” “这……这可没法比。” 言清不依不饶的问:“如果非要比呢?” “还是若灵。”言清一阵哈哈大笑,高远补充:“论颜值,两人倒是差不多;可是论气质,我表妹比若灵就差远了。” 言清皱着眉想,这气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可是她就是这样影响着一个人的脾气、性格、甚至外表。 她也想要这个东西,她要学习若灵的气质,学习若灵的灵动,学习若灵的淡定,这些都是她能吸引高远的原因。 所以她更要努力挣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 走着走着,到了餐厅门口。 (本章完) 第五十三章 美好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绕了一个弯,很快到了店门口。 言清指着灯火通明的小店说:“我就在这里上班。” 高远瞅一眼道:“确实离我家不远,以后我可以常来看你。” “你不是要出国旅游吗?” 高远温柔的望着她,“旅游?再说吧,” 言清低下头,朝门口走去,高远马上跟了上来。 透过店里的玻璃望去,其他员工并排站在,范姐站在他们对面正在给他们开会,言清突然转身:“我到了你回去吧。” “回去?不请我进去尝尝你们店里的饭菜。” 言清想,等会儿他们要是看见自己和一个男生一起回来,又要问东问西,人前八卦,背后议论,推迟说:“我们店里没什么好吃的,你还是回去吧。” “顾客可是上帝,难道你不欢迎我进去?” “不是,只是我真的觉得没什么好吃的,而且现在也还早,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你还是回去吧。” “就算不吃饭我请进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不行吗?”说完不等言清回话,他上前向店里走去。 既然拦也拦不住,言清也没有办法,只得快步走到他前面拉开店门。 刚开门,店里所有人都朝这边望过来,言清看着在身后的高远:“请进。” 高远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先行而进,范姐见有人进来,跟正在开会的其他员工说:“大家先散了,准备上班。” 言清虽低着头,却感觉店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她,及和她一起进来的高远。 范姐人前笑着问:“小苏,下雪哪里去了,下午开会也找不到你人。” 言清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解释道:“范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下午开会,我见下雪了出去转了转。” 高远则姿态优雅的看着她和老板娘。 范姐转过视线,上上下下打量着高远,从高远身上看出了不一样的气质,笑着问:“小苏,这位帅哥是谁?” 言清赶忙说:“我忘了介绍,这位是我朋友,高远,他过来吃饭。”又对着高远说:“这是我们老板娘范姐。” 高远一笑夸到:“老板娘看起来真年轻,脸上容光焕发最近一定有好事发生。” 范姐捂嘴一笑,言清环顾一周,却看到小青、小明、店长手里虽做着自己的事,可是眼神却不时的瞟过来,偶尔还小声发笑议论。还有张师傅和刘姐也在二楼不时朝这边张望,唯恐错过什么重要的八卦。只是婷婷还未回来,现在老板娘突然过来,不知店长怎么跟范姐说,心里替婷婷担心。 言清心里着急,并不想让高远在这里多呆,转头问:“范姐,现在有饭吃吗?” 范姐朝厨房望望,站在楼梯间喊道:“舅舅,后厨准备好了吗?现在可以下单吗?” 张师傅站在楼梯间望着高远问:“谁要吃饭?” “小苏朋友过来了。” 张师傅面无表情的说:“还要等一会儿。” “行,让厨房快些,我让客人先坐坐。” 范姐转身朝这边过来,言清看到张师傅盯了她几秒才转过身。言清心想,这样也好,以后不会再拿我和他儿子说事。 范姐拿起一张菜单递给高远,“小高,马上就有饭吃,你先看看菜单。” 高远伸手推迟道:“菜单我就不看了,范姐您给我推荐几样店里的特色,我都尝尝。” 言清马上提醒他说:“我们这里是煲仔饭,点一碗就行了。” 范姐不满意的看着她,言清并不惧怕,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一点。 高远笑笑说:“没关系,我都简单尝一尝,下次来我就知道点什么好了。” “小高,我们这里好吃的可多了,你看这些都是好吃的。”范姐指着菜单上最贵的那一排,言清已经对这菜单相当熟悉,这一排至少有八种不同的煲仔饭。 “那好就听范姐的,这些全部都来一遍。” 范姐听后立马面露喜色,言清惊呆了,立刻制止着说:“你吃得完这么多吗?又吃不了,别点了,多浪费呀。” 高远想说什么,范姐却抢着说:“这些都是我们店里的特色,要是吃不完,打包回家也是可以。” 言清唯恐高远真是一时冲动,听了范姐的话,忙拉着高远的衣角,还想劝说,没想到高远先说:“范姐说的有道理,我来就是想尝一尝你们店里的新鲜菜,就这些都上一遍吧。” “小高爽快,我马上让厨房准备,让他们早点上来。”范姐欲转身而去,高远叫道:“范姐,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可不可以。” 范姐笑着说:“什么要求,能做到的范姐一定帮忙。” 高远盯着言清,“刚才苏言清也说了,我一个人点这么多菜实在吃不完,我想让言清坐下来陪我一起吃行吗?” 范姐眼珠向上一翻,思索着望着言清,她忙说:“不行,我等会儿还要上班呢。” “虽说上班,可是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吧,我又耽误不了你多久,最多也就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不行,肯定不行。”言清不喜欢搞这种特殊化。 “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范姐立马搭话说:“小苏,竟然今天你朋友过来了,你就陪他一起吃吧。” “范姐,这不好,马上上班了,我还是安静上班吧。” “嗨,没关系,今天客人不多,你就先和小高先吃吧。” 言清还是不愿意,为难的对高远说:“这样真不好,我还是不陪你吃了。” 在言清的一再坚持之下,高远也让步了,可是一时也想不到两 全的办法,范姐好像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笑道:“我看要不这样吧,我今天让小苏提前下班,八点,不七点半我就让她下班,到时候你们再一起吃饭。” “我看这样行。”高远立即说。 看着范姐和高远都这样说,言清也无可奈何了,只得同意。 给高远安排了一个好位置坐下,言清自己去换了工作服准备上班…… 从四点半开始,这个班绝对是言情有史以来上得最谨慎、最心慌、最心虚的一个班,高远一直在角落静静的看着她端着饭菜跑上跑下,看着她被客人使唤过来使唤过去,言清也唯恐自己的姿态不美,动作不够优雅。期间一再的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角落里的高远,不要再想令自己分心的事情,可是她做不到,一直想着高远,每一趟上上下下都偷看着高远。他有时看着看着窗外发呆,有时正好和她的眼神对上,有时又看着店里其他的客人或是服务员。期间也不时有其他人在空隙问她那个坐在角落里和她一同进去来的男生是谁?言清每次都要说解释说只是朋友,普通朋友,偶然遇见。但是他们的神情和眼神似乎并不相信言清的这个说法,特别是店长说看高远的眼神就知道,高远对她不一般。 好不容易挨到七点半,范姐准时叫了言清下班。 整整一大桌,高远又还点了其他几样,一共十二碗不同的饭菜,整整摆满了两个四人桌。言清一看这么多饭菜,心里就直犯嘀咕,两个人怎么吃得完。 高远也是足够有耐心,也足够挨饿,终于看到言清坐了下来,笑着说:“我等得花儿都谢了,你终于忙完了。” “你点这么多,我们俩怎么吃得完。” 高远四处望望,“吃不完不要紧,叫你们同事一起过来吃。” 咦,言清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今天店里客人不多,现在已经基本上已经没有客人了,他们现在也饿了。 她立马站起来跑到范姐面前笑着说:“范姐,我看高远点了那么多,我们也吃不完,等会儿也浪费了,我看不然叫店长、小青他们一起过去吃吧。” 哪知范姐收起来以往的笑脸严肃的对说:“小苏,现在可是还是上班,今天是因为你朋友过来了所以特地给你提前下班,他们还是得坚守岗位。” 言清皱着眉,心想店里也没有客人,为什么范姐不愿意呢,她还是不愿放弃,继续说:“今天店里也没有客人了,就让大家一起来吃吧。” 高远也凑上来说道:“范姐,言清说得没错,我看大家跑上跑下的都累了,就让大家一起来吧。” 范姐看了看高远,许是在思量高远的话,言清以为她不会答应,心中有一丝不高兴,突然听到她说:“行,就让大家一起吃吧。 ” 言清喜出望外,忙叫大家一起过来吃饭,看到香喷喷的饭菜大家都美滋滋。平时员工餐吃得不好,想吃店里的煲仔饭虽说打了八折,可是还是得自己出钱,大家工资都差不多,吃上两顿,一天的工资也就没有了。 言清吃饭时一直看着高远,她发现高远嘴上虽说饿了,却只吃了一点点。 店长、小青、刘姐等都吃得很开心,一直不停的夸着高远,笑嘻嘻的对着言清说话。只有张师傅说吃过晚饭不饿没有来。 吃着吃着,言清突然明白,原来高远并不是真正想要来这么吃饭,而是他想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好让她在这里的生活过得更加轻松和平静。 言清觉得一切这么美好。 (本章完) 第五十四章 局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已经在店内工作了十多天。 农历腊月二十四是南方小年。前一天范姐来店里的时候,言清稍微化了些妆容,高远几日未来,言清估摸他该过来了,所以特地打扮了一下。哪知范姐一看化了妆的宴请眼前一亮,笑着说明天要带言清一起去吃年饭。言清思索了片刻,难得范姐看得起她,老板娘的面子她不想拒绝,心想腊月二十七就放假了,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范姐。 果然等到言清快下班的时候高远来了,婷婷第一次见到高远就对他赞不绝口,一直不停的在言清面前打听着各种关于他的八卦,也不停的调侃着言清。 高远一来每次都是点很多饭菜,言清忙完两人一起吃饭时,他问:“明天小年,你怎么过?” “老板娘说她让我明天和她一起去吃年饭。” “年饭?怎么吃,和谁吃?” “我也不知道,范姐没说其他的。” 高远又问:“店内其他人去吗?” 言清摇摇头思索着,“好像不去,范姐只跟我说了。” 高远迟疑的放下了筷子,盯着言清问:“怎么只带了你一人去?” “这……我也不知道。” 他好像有些担心:“要不,要不你别去了。” 言清想都没想便说:“这怎么行,我已经答应了范姐。” “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言清不知道高远今天为何这般担心,笑着安慰:“没什么,只是吃个饭而已。” 高远从身上掏出一只笔,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要是发生什么事,你及时电我。” 言清心里笑着高远想太多,可是手上却笑着接过高远的纸条放在口袋里。 吃过饭,高远走之前面色还是不畅,又问:“你知道明天在哪儿吃饭吗?” “听范姐说好像是在某个海鲜大酒店,什么名字我不记得,好像还蛮高档的。” 高远不放心的反复叮嘱:“反正我给你说的话,你可记在心上,有什么不对劲赶紧走或者给我打电话。” 言清笑笑:“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高远点点头,上了跑车一踩油门飞驰而去。 言清看着出神,马达声响都已经消失殆尽,却还不肯离去。 店内其他人的都已下班,婷婷熄了灯,正上锁打趣说:“别看了,人影早没了。” 言清叹着气:“是啊,走了。” 婷婷跑到言清身边笑着:“我说今天怎么看你比平时起得早化妆,原来是心上人要来。” 言清有些害羞的转过身说:“才不是。” “怎么不是,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喜欢他。” 言清红着脸问:“有这么明显吗?” 婷婷哈哈大笑,“特别明显。” 都说 旁观者清,言清抿着嘴试探着问:“可是他并不喜欢你我,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也不一定,要是对你没有任何心思,他一个富家公子干嘛来看你,还担心你明天和范姐去吃饭。” 言清这样听婷婷说,心里十分高兴,也许是自欺欺人,她也笑着:“可能是看着明天过小年,所以多问了一句。” “你朋友高远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觉得你听他的多留个心眼没错。我、小青、店长来这么久,她干嘛不叫我们去和她一起去吃饭?还特意叮嘱你明天化个妆?” “你们没有去过吗?” 婷婷四处望了望,压低了声音说:“我听店长说,范姐不只开这个饭店,她还有别的生意,好像都是和当官的打交道,你明天真的注意些,饭桌上别喝多了。” “店长又如何知道的?” “店长来得时间最久,听张师傅说的。这些事范姐肯定不会跟我们说。” 婷婷和高远两人的叮嘱,让言清心里起了一丝警惕,不过总归是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女孩子,她想不出会饭桌上能发生什么其他的事。看了一眼口袋高远留给她的电话号码还在,赶紧攥紧了些。 第二天早上,言清特地找了一件遮蔽锋芒的大衣,只简单画了眉头,涂了一点点淡色的口红。 下午五点范姐过来接言清,看着她的装扮似乎有些不大满意,但也没表现的太明显。倒是范姐的装扮让言清奇怪,她还是穿着平时长穿的那件墨蓝色的羽绒服,扎着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脚底也是和平时一样的平底皮鞋,她的这身打扮让言清心里放松了防备。接了言清,两人就朝饭店去了。 范姐的车直接停到酒店大门口,金碧辉煌的大厅让言清的心又紧张起来,她很少来这种地方,男男女女都是光彩照人,显得她的装扮和行为是那样寒酸,她低着头跟着范姐后面上楼。 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包间,言清心提到了嗓子眼,越往前走她的心越不安。 突然范姐停住脚步问道:“小苏,能喝酒吗?” “我不会,我很少喝酒。”言清赶紧回答。 范姐一笑,“你年轻,喝几杯没事,我最近正备孕喝不了,等会儿你可得替我喝几杯。” 言清铮铮的看着她,不知为什么脑袋竟然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范姐一转身,敲了敲左手边的包间。言清的心随着敲门声惴惴不安,猜测着里面的情形。 ‘咔擦’一声门开了。 一个端着酒杯,比范姐年纪稍大的男人出来开了门,“哎呀,范老板,你今天可来迟了。” 范姐一把揽过言清,赔笑说:“杜总,知道您今天有贵客需陪,所以我特意带了一位美女过来。” 说完 ,言清察觉眼前这个男人两眼从头到尾打量着她,目光让她感到害怕。 稍远处,又一个男人说:“老杜,快请范老板过来坐。” “来来来,快来坐。” 范姐带着言清上席,言清发现这范姐说的年饭原来带上她们俩才六个人,中间坐着一位肥头大耳十分富态的中年男子,正和左边一位说着悄悄话。 范姐一来马上端上了酒杯,到了正席的这位人物中间敬了一杯,其他人纷纷也要劝范姐喝酒,都被范姐机智的给躲过了。 言清低着头看着餐桌上的海参鲍鱼,发现没人动筷子,几人只是喝着酒,而且都在陪着中间那位贵宾。言清坐立不安,不敢动筷子也不敢喝酒,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除了范姐一个人也不认识,她真想赶紧逃离这里。 范姐敬了一圈回来了自己桌上,见言清一直没有动筷子,问道:“小苏,你怎么不吃。” 言清刚想说话,她对面的一位瘦瘦的男人笑说:“范老板,这位美女是谁,你还没给我们介绍呢。” “这位啊,是我同事小苏,现在还是江大的学生。” 杜总笑说:“小姑娘可真是年少有为啊。” 对面的瘦瘦的男人也笑说:“还是大学生啊,小苏可是个人才。” 言清傻傻的笑笑,不知该说什么,发现正中那位并一直没说话,旁边那位陪酒的穿深色衣服一直高谈阔论的男人倒是在盯着她看。 范姐给她夹了一块鲍鱼,笑着说:“吃,多吃点。” 言清不好拒绝,细嚼慢咽的吃完了嘴里的鲍鱼。 见言清吃完,范姐拿着酒杯给她的酒杯了倒满了酒,小声的凑到言清耳朵边介绍:“中间那位是孙部长,他旁边的陪他喝酒的是王处长,你旁边这位是杜总,对面那位是李主任。”言清听着范姐的介绍点点头,范姐将酒杯递给言清说:“去敬酒。” 言清傻了眼,呆呆的看着范姐,她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她真想此时来个救星救她出去。 范姐催促道:“去啊。” 她愣了愣,终于鼓足了勇气,端着酒杯一步一步走到部长身边忐忑的说:“孙部长,我代表我们范姐敬您一杯。” 孙部长看着她笑着站了起来,言清看着远处的范姐也笑了。她不愿再说什么漂亮话,低着酒杯和部长碰过后小酌了一口。倒是部长将口里的酒一口喝完。 旁边的王处长见部长喝完不停的鼓掌,其他人也都附和着。 处长站起来往言清杯子里一瞄,十分不满的大声说:“小苏,你怎么没喝,还是满满的一杯,你来敬酒部长都喝完了,你自己却没喝?” 言清马上求饶道:“我不能喝酒。” “那可不行,这杯你必须喝完。” 言清心怦怦直 跳,盯着范姐,范姐却只是赞许的笑笑,言清知道自己逃不脱,一饮而尽杯中的酒,好苦好苦。 她以为自己喝了这一杯就完事,可以平安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吃吃饭,哪知处长自己主动说道:“小苏,难道你只敬我们部长吗?”边说边往言清杯里倒满了酒,言清不傻马上明白了处长的意思,却找不到推迟的借口,只得举杯说:“我敬王处长。”有了上次的经验,言清很自觉的喝完,她发现自己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烧得她好热。 既然已经敬了两位,其他两位自然也跑不脱,言清硬着头皮又喝了两杯分别敬杜总和李主任。 喝完,言清觉得自己站都站不稳了,头昏脑涨,胃里也直翻腾,难受至极,尤其是空调房内让言清更难受,却发现王处长和范姐在指着她说些什么。 她好想吐,一个服务员推门进来,言清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冲撞到迎面而来的一人怀里。 “苏言清,你怎么了,怎么了?” 朦胧中仿佛是高远模糊的面庞,可是他的面孔好像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腿也无力,她跪倒在地上晕倒过去。 (本章完) 第五十五章 感动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朦朦胧胧中感觉口渴难耐,头晕目眩,眼睛都睁不开。 口里不停的喊着:“水、水。” 马上就感觉有个高大的身影拿着热水过来,扶着她的背托着她起来喂她喝了几口水。 言清睁着惺忪的睡眼,模糊中看着大理石铺成的地面,洁白无瑕的墙面,随风飘飘扬扬的粉色落地窗帘,舒适柔软的地面等,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与她熟悉中简陋的员工宿舍一切都那么不相协调。 再转过脸,看到一个模糊的男人面孔由远到近,由陌生到熟悉,好像是高远的那双温暖的脸,还对着她龇牙咧嘴的笑了起来。 她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高远,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在哪里,摇了摇自己的晕厥的脑袋,再睁开眼朝他望去,高远眼神温柔明媚的看着她。 言清觉得一切都像是梦幻,似假似真。闭着眼静静的享受着这美好,她真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她喉咙直冒烟说不出话来,忽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天明几亮,猛的惊起来沙哑着声音问:“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半。”高远深邃的眼眸看着她回答。 言清把被子一掀,咳嗽了两声说:“糟糕,我要去上班,我要上班去了。” 高远忙站起来按住抖动的言清,“你别动,别动。” 言清看着自己身上丝滑的睡衣,这……是怎么回事?她猛地又盖起被子,呆问道:“我……我这是在哪儿,我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高远笑笑说:“你在我家,你别担心,你身上的衣服是昨晚红姨给你换的。” “我怎么会在你家?红姨又是谁?” “红姨是我家保姆,你自己不记得了?昨天你在饭店喝多了,是我及时赶到把你带回家的。” 言清努力回想着昨晚的画面,她隐隐约约记得昨晚她陪着几位领导喝了几杯之后不胜酒力跑出了包间,扑到一个人身上,后面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我睡了多久了?”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这么久,那我得赶紧回店里上班。” 高远又站起来按住她,“你自己都起不来,还怎么上班?” 言清欲起,吃力的说:“那不行我要不去上班会扣我工资的,而且范姐店长肯肯定不知道我在这里,他们会以为我故意不上班,我得赶紧去店里。” “你放心,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 “你替我请了假?你去了我们店里?你跟谁说的?” 高远责怪的眼神看着她,言清立即感到心虚,她低下了头。 “既然喝不了酒,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你知不知道昨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的话你会有多危险?” 言清嘟囔着小嘴不服气的说:“有什么危险啊【…* @…免费阅读】 ,最多也就喝多了像这样睡上几天几夜吧。” 高远叹口气,站起来说:“你说你是真单纯还是太不谙世事?这种饭局你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吃顿饭吗?” “不是吃饭还是什么?”言清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天真的望着高原呢。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言清摇摇头。 “你想想当时饭桌上除了你可还有别的女人?他们……” “有啊,还有范姐。”高远还没说完,言清就截道。 “你怎么这么傻,他们可是一伙的,你以为范姐是什么好人吗?” “难道不是吗?” “你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他们一群中年男人若不是对你有所图谋,干嘛不停劝你喝酒?” 言清仔细想着高远的话,细细想着忽觉得极其恐怖,若她那天要是真醉倒在当场,她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想着不寒而栗,拉紧了被子。范姐难道会对她存了这份心思吗? 看着她恐惧的样子,高远故意吓到:“怎么样,想清楚了吧,是不是怕了?” 言清呆立而又感激的看着高远,“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怎么会突然赶到?” “我昨天下午一直就守在你们店门口,看到你和范姐上了车,我就偷偷跟在你们后面。后来看你一直没出来,又想起你根本没有手机,就算想联系我也没法,怕你有什么不测,所以我就跑进去寻你,接过刚过了几个包间就看到你朝我怀里扑来。” 言清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当时一定非常窘迫,问道:“我没说什么糊涂话,做什么事吧。” 高远脸上忽收住了笑容,转过身说:“你一身的酒气,我就知道你醉得不轻,范姐和几个男人跟着你后面出来,见了我一脸惊讶,还想从我手中将你扶过去。” “啊,那你怎么说的。”言清一声惊讶。 “我怎么可能让你再狼入虎口,当然是将你保护好,亲自送回了我家。” “哦哦。”言清轻点着头,“可是我今天没上班,还是得跟范姐打个招呼。”说完这句,言清觉得自己喉咙里真的说不出任何话来了,疲惫着躺在床上,眼角瞟到高远端着的热水,伸手抢过来喝了半杯。 “你怎么还惦记着你的工作,这样的班还有什么可上,我看你不用去了。” “那怎么行,我的工资还没拿呢,我要是做不完工资一分没有。” “不就几千块钱吗?我给你。” 言清一怔,不高兴的说:“你怎么又来了,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高远撇着嘴,“反正你这工作,我不准你再去了。” “还上个两天我们二十七就放假了,放假就没事了。” “既然马上要放假了,那年前这两天你就别去,好好 在我家休息。” “不必,不必了,我已经没事了。” 高远拿过一面镜子,照着言清的脸,“你自己看,你脸色多么苍白,你怎么能去上班。” 言清看着镜中的自己,才过了一天一夜却发现自己的脸面就瘦了一圈,憔悴非常毫无血色,看着看着不觉泪流满面。 “你怎么哭了?”高远慌张的问。 “没事。”言清抹过自己的眼泪。 “看到了吧,你自己这样可怎么上班,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好回家去过个好年,别让你外婆妈妈担心。” 快过年了,言清觉得高远说的话甚有道理,点点头。“可是,我还是得回店里跟范姐说清楚。” “好了,好了,你别动,我去跟你说。” “你去说?” “怎么不相信我?放心吧,我会替你说清楚的。” 言清虽是不想麻烦高远,可是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这会儿自己走都走不动呢。“那就谢谢你了。” 高远站起来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了,有什么你就招呼楼下的红姨,就当在自己家。” 言清点点头,放心的又躺了下来,高远走到门边,又回转身替睡下的言清盖好了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有个人在叫她。 “苏小姐、苏小姐吃饭了,起床吃些东西吧。” 言清估摸着可能是红姨,她摆着手说:“不吃,我不吃了。” 红姨也没多说,给言清接了一杯热水,叮嘱着:“苏小姐多喝些热水。” 言清没再搭话,沉沉的睡了过去。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再醒来脑袋清醒了很多,房间灯光明亮,一定是天黑了,也不知高远回来没有。 一转头,高远像一束木雕一样坐在左手边,除了眼珠子不停的再转动,身子坐得笔直。 “你回来了。”言清坐起来问。 “好些了吗?”高远问。 言清点点头,“好多了。” “要喝水吗?饿不饿。” “不用,我什么也不想吃。”言清想起正事问他:“怎么样,范姐怎么说,她同意了吗?” “你放心吧,我跟范姐已经做好了,这几天你不用去了,过了年再去。” 言清有些不放心的问:“你怎么和范姐说的,没因为昨天的事和她发生什么冲突吧。” “没有,我虽然对她昨天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是我还是为你以后考虑,要是你不做了,那我肯定要发作一通,大骂她一顿;可你既说年后还要过来,我当然不能不为你之后的工作考虑。” “你这一说,我到是对范姐有些害怕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就是太单纯了,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店里其他人没问什么吧。”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这件事是范姐先起的头,哪有她自己在员工面前胡说的。反正他们问我时,我只说了你感冒了。” 言清对这个说法甚至满意,感激的看着高远。 高远有些坐立不安的说:“要不扶起起来下楼吃点东西。” 许久没有进食,高远一提还真有些饿了,微笑着说:“好,我就起来。” “我出去了。” 言清穿好衣裳和高远一起下楼,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们两人,言清看着窗外的秋千、板凳、乐园若有所思的问:“你家还有这么浪漫的地方,上次来好像不曾注意。” 红姨不解的问道:“上次?苏小姐以前来过?” 高远忙解释道:“上次你去的是红梅园,并不是这里。” 言清这才打量着屋外的其他景色和建筑,却是与那天见到的不一样。 不由的刚刚心里升起的一股热情劲打了折,还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本章完) 第五十六章 年货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休息的第三天,腊月二十八,也就是离过年还有两天。下午,正看着弟弟的课本,言清口里突然就蹦出了这句诗。 “姐姐,这两句诗是什么意思?”浩浩天真的望着言清问。 什么意思?言清想想,怎么和眼前这个小屁孩解释。 言清微微一笑,轻轻拍了一下弟弟的小脑袋瓜,“你这小屁孩问那么多干什么,等你长大自然就懂了。” 弟弟立起书本,蒙着脸笑。 言清嘟囔着嘴,鼓着嘴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浩浩问:“你笑什么?” “我笑姐姐想大哥哥了。” 言清脸一红,装作要打他的样子,“小浩浩,你说什么呢。” 浩浩跳着跑下板凳,伴着鬼脸说:“姐姐害羞了,害羞了,姐姐在想大哥哥,姐姐在想大哥哥。” 言清抿嘴一笑,拿着一本书装作要打浩浩的样子,“你还说,不准说了。” 浩浩躲到门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继续说着,“姐姐喜欢大哥哥,哥哥喜欢姐姐。” 言清知道自己吓唬不住浩浩,眼珠一转,声音忽变得温柔了些笑着招招手道:“浩浩,你过来,你快过来。” 浩浩也是一个机灵鬼,言清越是温柔他越是离得远,撇着嘴说:“姐姐会打我。” 言清笑了笑,招手道:“姐姐怎么会打你,你过来,姐姐就问你几句话,保证不打你。” 浩浩还是站在门边一动一动,手里捏着门把手,要是言清过来,他马上就能关上门。 言清说住了脸上的笑容说:“怎么你怕了?姐姐要是真想打你,你逃得过吗?” 话音刚落,浩浩就松开了手,小步小步的挪过来。 离言清稍近了些,又停住了脚步,脚步踌躇意在试探。 “来,坐在姐姐身边,姐姐保证不打你。” 浩浩望着言清慢慢的坐到她身边,言清将手搭在他肩上,浩浩吓了一跳。 言清被他的神情逗笑了,赶紧笑说:“姐姐说过不打你,真的不打你。” 浩浩一直望着她,许久才坐直了身体,放松了些。 言清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慢慢的问:“浩浩,你喜欢大哥哥吗?” “喜欢,我特别喜欢大哥哥。”言清心头甜极了。“大哥哥陪我玩,还给我买好多玩具。” 言清心想,小孩子就是爱玩爱玩具,才见了两次面就把这个小屁孩给收买了。 想起浩浩第一次和高远见面还是是几个月前,一转眼又发生了这许多事情,连着今年也快要过去了,白驹过隙跨过年言清就十九岁了,言清感慨着光阴似箭的同时,浩浩也多次吵着要见高远,可是后来也没再见到。 直到三天前,高远送言清回来时,浩浩才见到他第二面。 想想那天的情形可真是惊险,本来高远非要留言清再住一天,可言清非是不肯。看着言清处处拘谨的样子,想着马上要过年了,高远也同意了。 高远本想开跑车送言清回去,可是言清觉得太高调,开到她家贫民窟的那地方显得太不合适。 最后在言清的坚持下高远才选了一辆相对低调的吉普车。 一路上到处张灯结彩,言清坐在车内看着十分欢喜,多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多久没有看到这么喜庆的气氛了,不时探出窗去看看外面的景色。 车子驶进一条小道,哇,看得言清一声尖叫。道路两边全是卖的火红火红的灯笼、春联、福字以及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高远秒懂言清的小心思,找了一个地方停下了车,就拉着言清往小巷子里窜来窜去。自作主张的给言清买了一大堆年货,临了还趁言清不注意给浩浩买了许多玩具,言清怎么劝也劝不住。 车子开到了言清家门口,高远想替言清哪进屋,可是言清怎么也不愿意让高远上去喝杯茶,一大堆年货言清正不知道怎么弄上去,看到外婆带着浩浩下楼来。 藏也藏不住,迎面碰上,浩浩一扑上来就叫高远大哥哥大哥哥,外婆也看着帅气温暖的高远出神,开口客气了几句,外婆还想问着关键的话,言清见势赶紧将高远拉到了一边求着说你快回去,回去。高远才是懂非懂的看着言清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他的苦衷一般,言清才舒了一口气。 他拿出给浩浩的玩具,弟弟看得欢喜极了,不停的围着他跳着转着,口里还不停的说着大哥哥好,大哥哥最好…… 高远刚准备走,言清却又看到突然回来的妈妈,平时妈妈下午十分并不回来,言清也不知为何就是这么巧,笑着将高远介绍妈妈认识,想要示意高远赶紧离开,可是妈妈看着这一堆年货狐疑的看着言清,言清紧张不已,要是被妈妈知道,这是全是高远买的,妈妈肯定不会不接受。 “你发工资了?”妈妈板着脸问你。 “嗯,对。”言清实在不善撒谎,低着头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这些东西也都是你买的?” “是。” “这些玩具也是你买的?” 言清觉得自己的谎言已经被妈妈识破了,但是既然已经撒了谎,谎言也就只有继续下去。“是。”她答道。 妈妈盯着高远若有所思的望了望,随后没有再问什么,先行拿了东西上楼,言清赶紧示意高远离开,看到他离去,言清才松了口气。 几个人使劲把一堆年货搬上楼,刚到家,言清隐隐不安,一进屋妈妈就严肃的坐下,板着脸问:“言清,你和这个叫高远的男同学怎么回事?” 言清吞吞吐吐的说:“ 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朋友。” 妈妈看着言清,眼神犀利无比,言清心虚一直低着头。妈妈语重心长的说:“其实你不用瞒我,更不用对我说谎,妈都知道这些东西包括那些玩具都是小高买的。” 言清知道迟早要被妈妈识破,却没想到这么快,目瞪口呆的问:“妈,您怎么知道?” “我自己的女儿我能不清楚吗?纵使你今年工作自己赚了些钱,可你也舍不得这么花,看看这一大堆的东西哪样都不差,要真的你买的,一件两件我还相信,这么多你怎么买得下手。” 言清被问得哑口无言,问道:“那你既然知道不是我买的,为什么刚才当着高远的面不揭穿我,而且又收下这些东西呢。” “你是什么样的人,妈自然清楚,若不是你们关系到了什么程度或是人家欠了你什么人情,你是断断不会收人家东西的。既然你极力为他打掩护,妈又何必揭穿你。” 虽隔一扇门,但言清也知道里面的弟弟肯定听得清清楚楚。外婆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她知自己必须得话说明白,免得家人误会和担心。 “我和他是好朋友,但是并不是他欠了我的人情,而是我欠了他的人情。我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收他这么多东西,就当是我欠了他的,以后我一定会还他的。” 妈妈和外婆相互对望,从他们的眼神中言清感觉他们越来越困惑了,言清自己也发现也解释不清楚了。 外婆插嘴道:“言清,女孩子要自爱,既然这是人家买的,无功不受禄,咱们得赶紧还给人家。” 言清早知道外婆会这么说,转而看向了母亲,只见她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言清的眼睛,“你也十八九岁,已经是成年人了,许多话已经不需要妈叮嘱,但是你也知道咱家和别人家的差距,小高家里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老话说门当户对不是没有道理的,有些事情明知道没有结果就不要让自己心存幻想,最后自己伤心流泪白白误了青春。若是真想谈恋爱,倒不如在学校里好好找个靠谱踏实的真心实意对你好的。” 听着妈妈的话,言清无力反驳,她习惯了顺从,她不敢有自己的思想,不敢有自己的主见,她害怕,哪怕是说出简简单单的我喜欢他几个字。 妈妈又道:“我看小高家里大概也不是差这几个钱的人,这些年货你既已收下,也不需再退给人家,但是一定要记得人家的人情,等自己有了本事之后,加倍还给别人。” 弟弟突然冲出来朝着妈妈问道:“那我的玩具呢?”说完看着妈妈又看着姐姐。 言清不想让弟弟失望,抢着说:“玩具也收下,以后姐姐一并还给大哥哥。” 一回过神来,看到弟弟眼 巴巴的望着她,言清才反应到刚才自己的思绪飘远了。 浩浩问道:“姐姐,为什么妈妈不愿意你和哥哥在一起啊?” 这么明显的事,竟然连浩浩都看了出来,她有些诧异,忙说:“妈妈是心疼姐姐,不想让姐姐离开你们?” “可是姐姐要是和大哥哥在一起了,以后就多一个人疼浩浩了啊。” 言清噗嗤一笑,转而又觉得心酸,到底是缺少了父爱的孩子,又一个像哥哥样的人爱他,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姐姐当然也如此希望,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姐姐能选择的。” 这话浩浩没听懂,可是她自己却听得明明白白。 (本章完) 第五十七章 年夜饭,不欢而散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辞旧迎新,随着新年的鞭炮声和钟声,新的一年即将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到来。 言清和弟弟起了个大早,穿上了新衣新裤在母亲面前兴奋不已。过年前一天,外婆被舅舅舅妈接回了家,所以这个年还是跟从前许多个年一样只有他们母子三人在一起。 天微亮妈妈就剁了韭菜肉馅,拿出前一天买好的饺子皮,系上了围裙正在客厅包饺子。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不绝,浩浩吓得躲在了屋子角落里,言清朝着外面看了看,洗净了手也前来帮忙。 “恭喜发财、新年快乐。”鞭炮声刚一停歇,弟弟用稚嫩的声音满屋子喊。 言清一听马上笑着问:“浩浩,你这恭喜发财对谁说的?” 弟弟捂着脸眨巴着眼睛马上回到:“对你和妈妈说的,祝姐姐和妈妈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健康快乐、大吉大利、年年有余、还要赚好多好多钱。” 言清抿着嘴看了妈妈一眼,发现妈妈脸上并无异样,转头问道:“浩浩,这是谁告诉你说的。” 浩浩眼神迷离想了想心虚的说,“我自己想的。” “别骗我了,你自己最多想得到最后一句话,前面那么些个成语又是谁教你的?” 妈妈也插嘴笑道:“你还想骗你姐姐呀,你可是她看着长大的。” 浩浩马上低下头,“是大哥哥教我的。” 呀的一声,言清手上的饺子皮上的肉馅掉到地上滚到母亲脚边。她原以为浩浩这些话是外婆教的,没想到竟是高远,母亲已经说得明白了,现在弟弟又不时提起他,她越发心虚。 “怎么这么不小心?”母亲责怪着问。 “我……我没拿稳。”言清赶紧换了一块饺子皮,重新投入到包饺子的行列中,弟弟则目不转晴的看着她,憋着笑,言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妈妈转过了头,“浩浩,晚上把这些话留到饭桌上对舅舅舅妈和外婆说。” “我们今年团圆饭要去外婆家和舅舅一起过年吗?”言清赶忙问道。 妈妈放下一个包好的饺子,愣着说:“我知道你和弟弟都不想去,我也一再拒绝,可这是你外婆的意思,她说她今年都快八十了,已经过不了几个年,希望看到我们一大家人团团圆圆。” 言清堵着气说:“我不去。” 浩浩也学着言清的样子跟着说:“我也不去。” “虽然舅妈对咱家刻薄寡情,可舅舅和外婆从小对你们怎么样,这些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清楚,从你们爸爸去后,不是舅舅和外婆,咱家如今不知道还是什么样,只怕比现在还差上十倍百倍。” “可是,你以前也对舅舅很好啊,连上学的机会也给了他。” 弟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言清觉得气氛稍许尴尬 ,大概是勾起了母亲的伤心事,她拿浩浩解围说道:“浩浩,还不来帮妈妈包饺子。” 妈妈转过来看着她说:“弟弟还有不懂事,你以为你还是他那么大么?你以前是个大人了,说话做事都要有自己的想法,不可只凭自己的喜好,你看看咱家出事后,你爸爸那边的亲戚朋友谁伸出了援手,也只有你舅舅接济我们。所以做人啦,不要忘了别人的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妈妈那天见了高远,从那天之后妈妈就啰嗦了许多,有些芝麻大点的事儿,妈妈也能拿着说半天。 言清有些不悦,也想起了当年的情形,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对舅舅和舅妈,等我赚了钱,我一定会报答他们恩情的。” 母亲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浩浩问,“你呢?” 浩浩有些迷糊的答曰:“我听姐姐的。” 下午三点,母子三人就到了舅舅家。 舅舅家四室一厅装修豪华的大房子和言清家的寒酸相比太强烈,言清一进门就引起了极度不适。就像那天在高远家一样,她坐立难安。外婆和舅妈在厨房忙个不停,两个小孩子在房间玩游戏。言清和舅舅坐在客厅,却找不到共同的话题,舅舅问一句她就答一句,言清从不主动说话,比一个陌生人还要客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变化,以前小时候她也是和舅舅无话不谈的,也是和好朋友一样亲密的,现在却亲疏非常。 在几人的忙碌之下,年饭终于做完了。 满满的一大桌,鸡鸭鱼肉海鲜素菜样样让人看得直流口水。 “来来来,都来上桌吃饭。”舅妈客气的招呼,浩浩两眼发光的看着桌上的才菜,言清知道他只差流口水了。 等到都坐齐了,舅舅一声:“开饭。”众人纷纷端起酒杯,大声说着新年快乐,新年大吉等祝福语。随后端起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知道浩浩爱吃鱼,言清特地站起来夹了一块对面的鱼肉给弟弟,知道妈妈爱吃海鲜,给妈妈夹了一只大龙虾,最后给自己夹了一块面前的鸡肉放到碗里。 舅妈看到言清照顾的样子,笑说:“还是养女儿好啊,知道疼人,我都还想再生个女儿呢,就是……” “就是什么?”妈妈不假思索的问道。 “就是你弟弟每个月那一点点工资不够养活两个孩子,现在压力这么大,又有房贷车贷,还有孩子上幼儿园,要是再养个孩子怎么得了。” 外婆和妈妈互相看了看,舅舅也低头不语,言清心想你还哭穷,都这么有钱了。 饭桌上的大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个小孩嬉闹的声音。 舅妈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言清说:“我听妈说言清这孩子寒假还自己打暑假工去了,不 知赚了多少钱啊。” 言清马上将口中的食物吞到了肚子里,答道:“我才做了十多天,还没拿到工资,要年后做完才能拿到工资。” 舅舅插嘴道:“学生工资又不高,何必出去受那个罪呢?要是缺钱跟舅舅说一声不就行了。” 舅妈马上用极度不满的眼神瞪着舅舅,舅舅为了家庭和谐,又加上过年,也不多说,夹了几筷子菜奋力吃起来。 “言清,你别听你舅舅胡说,咱家现在自己都穷着呢,他就是爱逞能。” 言清道:“我知道舅舅是不舍得我吃亏,我已经长大了做些事情为家里减轻负担是应该的。”妈妈放下筷子,在饭桌下捏了捏她的小手,在妈妈的眼神里她看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舅妈欲言又止的望着外婆和舅舅。 “那什么那,有什么就说啊,都是自己人。”舅舅不耐烦的哼道。 “看到言清也这么大了,我真是高兴啊,如今言清也懂事了,能赚钱了,就是不知那笔钱什么还啊。” ‘砰’的一声,外婆把筷子一摔,表示出不满。“掉到钱眼里去了。” 舅舅闻言也狠狠的瞪着舅妈,妈妈和言清相继放下筷子。 舅舅一脸铁青,“今天过年,你非得……” “弟媳放心。”舅舅还没说完,妈妈就抢着说:“等言清一毕业找到工作,立马就会还钱。”说完站了起来,意欲下席离开。 言清牵着浩浩的手,也站了起来。 “姐,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咱们这好不容易吃这么个团圆饭,你可千万不能中途走了。”舅舅马上拦到。 外婆也急急的跑过来,“女儿,你可千万不能走,这老话说团年饭、团年饭,你这中途走了还叫什么团年饭。只怕明年一年咱家都会不顺,就算不看在你弟弟的面子上,我还有一张老脸在这儿呢。” 舅舅责怪着舅妈,她也软下了声音说:“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着言清长大了高兴,这一不就想起了从前的事吗?你可千万不能生我的气,要不我可就成咱家的罪人了。” 经过几人的一番劝说,妈妈的心又软了下来,带着言清和浩浩又坐到了席上。 舅妈知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这会儿突然热情得不得了,不停的给言清和浩浩夹菜,可是除了礼貌之外,谁也不和她多说一句话。 大概一个人独角戏唱着没意思,她舀了一勺汤笑着问,“言清,你今天该有二十了吧。” 言清客气又不失礼貌的答道:“过年了满十九。” “哎呦,那马上就是二十了,得赶紧找对象,再谈个一两年,就到了二十二、二十三,女孩子的青春也就那么几年,得赶紧抓紧机会找婆家。” “舅妈,我还在读 书呢。” “读书怎么了,读书也要找对象,也要结婚啊。你呀,就得听舅妈找些找对象。” 言清尴尬的笑笑,心想怎么我到哪里全都是给我介绍对象的,我才刚刚进大学呢。 她接着说:“舅妈有个远房亲戚的儿子人特别优秀,就是年纪有些大,和你一样也是大学生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改天舅妈介绍你们认识。” 舅舅看了她一眼问:“可是你表舅家的大儿子?” “是啊,是啊,就是我表舅家的儿子,人又老实又勤快,和言清陪得很,除了年纪稍大其他没毛病。” 舅舅阴沉着脸道:“你给我闭嘴,你表舅家的儿子今年至少三十二了,而且还在农村。” 言清听得心里一愣,虽然她自己知道家条件不好配不上什么富家子弟,可是可没想到到别人心里会这样将她划到农村去。她放下了筷子一口也吃不下了…… (本章完) 第五十八章 工作结束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放了不到十天的假,大年初五言清就回了工作岗位。 假期总是那么让人流连,还未从过节的喜悦气氛中回过神来,一转眼又到了店门口,望着熟悉的门头,熟悉的地方,以及老板娘当时未遂的想法,店里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言清长舒一口气,她不愿回到这里,可是她没有选择。既然不想求人,不想被人轻,那么她就只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舍才有得,今天的付出是明天的收获。 许新年上班的第一天,言清刚到门口,老板娘就积极的出来迎接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里高兴的说着新年快乐,好像就什么都没发生过,反倒是言清心里还有些疙瘩,但是看到老板娘这么热情,她也笑着回应着老板娘,可是心里仍想着以后再也不会和她单独出去赴局或者赴约了。 其他人也都客气的说着开年的吉祥话,或是分享着过年的趣事趣闻。本来言清还沉浸在家中团圆的氛围之中无法自拔,可是如今到店里看到这么一大群伙伴谈笑她心里的孤独感也消失了一些。 张师傅今天尤其开心,对言清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不再横眉挤眼的看着她,中午还特地经范姐的允许后主动给员工加了餐,后来言清在吃饭的时候听刘姐说原来是张师傅的儿子要结婚了,对象是年前相亲的,双方一眼就看上了,现在张师傅的儿子不仅脾气改变许多,也不整天打游戏了,还叫张师傅张罗着给他找份工作,说是要给对方父母留个好印象,现在张师傅别提有多高兴了。至此,言清也明白了张师傅这么对待她的原因,她打心眼里祝福张师傅儿子幸福美满。 许多未见婷婷,言清一见到她就欢喜的不行,只是今天她似乎有些闷闷不乐,言清问了她几次她敷衍着说没什么大事,从大雪那天她请假出去,店长在他身后叹息的时候,言清就敏锐的感觉到婷婷心里一定装着什么事,现在问她还是不说,言清也不想强人所难,只得作罢,可是心里却依然替她感到担心。 一阵欢声笑语过后,店长也神色黯然的消失在人群中,言清以为她有什么事独自忙去了,便想前去帮忙,没想到在二楼的小隔间,店长抱着几大卷纸巾偷偷在抹眼泪,小声的抽噎,言清一惊,忙的跑过去关心她安慰她,在言清的一再追问之下,原来是因为她老公出轨,过年时被她发现,可她老公不仅毫不知悔改,竟然还当着孩子的面打了她一顿,并且还理直气壮的要求离婚,将家里的钱财全部给了小三。店长气得不轻,回了娘家过年,过来之后应男方的要求想要马上离婚,可是老公将钱财给了小三之后却被小三踢出了门,又回来可怜巴巴的求复合,她本不同意可是为了孩子考虑 ,双方父母还有四海八荒的亲戚都来劝说她不让她离婚,更有甚者说她要是非要离婚就是她的错。 言清看着言清的为人母为人妻的店长心痛不已,这个世界对待女人是残忍的,明明是她老公出轨找小三,离婚是天经地及,现在竟成了她的过错,言清想不通这是什么逻辑,她觉得这些成年人的思想让人可怕。看着眼前的店长可怜心疼不已,纵然其中有她自己的软弱,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该劝她怎么做,因为她不是当事人,每个人有不同的境遇,有不同的选择,她不可能去自己的思想去要求别人,只能沉默着当一个好的倾听者,在她难过时默默的为她递上纸巾,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这是她可以做的也是她唯一能做的。 下了楼,看到平时小青小明一起打游戏的位子上却只有小青一人,言清这才想起来,今天上班来店里还没有看到小明,平时他两走得近,凑到小青旁边问小明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来,可是却告知的是小明再也不会来了。他家条件本来不差,可是他非是不好好读书,要出来工作,体验了生活的艰辛之后,又求着父母送到了高中想要重新参加高考考一个好大学。小青说完一言不发,呆呆的打怪,可是言清知道这也不过是自我麻痹的一种方式,她和小明的路是不一样的,小明可以疯可以重新选择,可是她没有选择,大概她心里这是这么想的,连着手上的动作都慢了许多,一不小心被对方杀了个片甲不留。虽然两人都未成年,可是从前子店里的时候,言清就看得出两人关系不一般,是在朋友关系升华之后的那种,可是双方又没有明明白白的讲出来。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小青才会独自哭泣吧。她懂,因为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忙着忙着,看着老板娘接了两个电话后也脚步匆忙的从店里离开,言清随意的问了一句,老板娘今天怎么了,没想到几个人就七嘴八舌的说起范姐来,有的说是因为她那不成器的弟弟,范姐去年用自己的名义担保给他拉了一笔生意,可是他却做砸了,还把范姐给连累了,现在要债的天天上门找范姐。还有的说是因为范姐的强势所以和她老公感情出现了问题,说是以前店里刚开张的时候老板还经常过来,可是从去年开始,她老公便不怎么管店里的事情了,从一天来一次变成三五天来一次,然后是一周一次,甚至到现在的一个月来一次。言清想了想,从她来店里这么长时间,确实没有见到老板来过,要是两人真的恩爱非常的话,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还有其他的人的脸色好像都有一股愁容。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儿,每个人都是在这个大千世界里卑微而 不容易的活着,她也不另外,每个人都不是一帆风顺呢,也许所在的圈子会决定每个人的思想和高度,所以,看着他们言清更加想要跳出这个圈子,打破这个规则,虽然很难,她也要一试。 又过了一阵,眼看马上就到了开学的时候,言清离离开这里的时候也越来也近了,她掰着手指头一天天算着,还有多久能见到高远、能见到刘威,也不知徐婕,也不知会不会顺利从那个宿舍换到另一个宿舍,虽然这边的事情马上就要告一段落,可是学校那边的事情还未开始,马上就填满了她的心,她的心就未有一刻是空闲的,是舒适的,她总要想些什么,填满它。 一天下了班,言清正在提前收拾东西,马上她就要走了,可是婷婷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突然靠着墙大哭起来。 言清放下手中的正要折叠的衣服,走过去小心的问:“婷婷,你怎么了,刚才谁给你打得电话?” 婷婷突然抱着她放肆的哭,言清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一只手不停的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并说:“从今年上班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有事,可是我问你你又不说,明天晚上我就要走了,你现在还要瞒我吗?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可是我觉得你说出来也许心里会好受好多。” “是我男朋友的电话。”婷婷哽咽着说。“我男朋友想结婚,可是我家里不同意,他们说我年纪太小了。” “结婚?”言清大声问:“难道你男朋友不知道你才满十六,十七岁不到吗?还没到结婚的年龄,怎么就要结婚,况且你以前也没有说过你有了男朋友,你们什么时候谈的?又谈了多久。” “他知道我的年龄,可是他家里都说他年纪大了,我不能耽误他爸妈抱孙子,我要不结婚就让我们俩分手。” “他多大了?” “他三十了,我们从去年夏天开始谈的,他对我很好,我很爱他,可是我家里不同意。” 言清叹了一声,“如果我是你父母我也不会同意的,你才多大,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言清,我真的很想嫁给他,和他过一辈子。”婷婷两眼痴情的望着她。 “他爱你吗?如果他也爱你的话,为什么不能再等你两年。” “他愿意可是他父母不愿意,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不想分手。” “刚才是他给你打的电话吗?” “是,他问我到底同不同意结婚,如果不结婚他就要我以后都别去找他了。” “不找就不找,离开了他你一样能活得很好。” “不行,我不要分手,我要结婚。”婷婷突然站起来瞪着言清,“言清,你有什么好办法帮我吗?” 言清微微摇着头,陷入爱情的人儿都是丧失理智的 ,言清明知道对方是个渣男,可是她又能说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尝过滋味之后才会相信过来人的经验。 最后言清只说了一句话,“没有人能帮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婷婷茫然的看着她,言清知道她现在还不懂,可是终有一天她会懂的。 第二天,言清结了工资之后离开了这里,她不属于这里…… (本章完) 第五十九章 缓解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言清怀着激动和美好的期待来到学校,尽管过去发生过不愉快,但是现在她相信是美好了。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机,是她花了三分之一的工资买的,虽然不是最好的款式和最漂亮的颜色,可言清就是觉得这是最好的手机。至于剩下的两千块钱,她早已想好怎么花,想到她即将要做出的改变和即将要发生的一切,言清兴奋非常。 首先她要解决的事情就是宿舍,她不想整天让自己跟她们同处一室,不想让自己的日子每天都是煎熬。可是万万没想到这第一件事就这么不顺,辅导员与宿管都以学校床位不足不给换,言清又找到系里领导,可是结果还是一样,言清美好的心情又变得乌云密布。 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和心境去面对曾经的好朋友,如今的敌人?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她该如何做。她不是高远不是若灵,家里没有那样的条件让她独自住在校外,她自己更不能允许自己去找高远或是若灵、刘威求他们给她想办法。 再次打开507的大门,陶菲正坐在神情呆滞的坐下床上,看到言清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言清朝他望了一眼,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对面床上和斜对面呢的戴芳芳、冯小玉还未过来。 言清爬上自己的床上收拾着床单被子,既然不能离开,不能改变如今的处境,那么她能做的也就是改变自己的想法,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和思维方式。 突然抬头间看到戴芳芳剪了一头短发推门进来,“哇,好可爱的波波头。”言清叹道。 戴芳芳听到言清的赞美的声音,也微笑的回到一声:“新年好。” “新学期好。”言清马上接了下一句。 可是言清说话时,戴芳芳直接走到陶菲的桌子边,笑着说:“陶菲,送你的新年礼物。”言清瞟了一眼,是一张粉红色的小卡片,言清猜想上面肯定写满了祝福的话语,只是戴芳芳并没有准备她的那一份,她低下了头,淡定的忙着自己的事情,早已看淡,不求今年能和他们的关系得到缓和,只希望不要在怒目相对。 奇怪,一直没听到陶菲说话,没听到陶菲谢谢戴芳芳的声音,按理说陶菲该马上接过这礼物才是啊,怎么没任何动静。言清抬起头一看,却看到陶菲还是当时她进来时愣在床上的那副模样。戴芳芳拿着礼物的手僵在空中,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戴芳芳向言清望过来,她摇摇头,她也不知陶菲怎么回事。 “陶菲,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戴芳芳再次说道。 陶菲的眼神呆呆的望向芳芳愣了愣,随后从床上找了找手机,拿起手机飞快的下了楼梯从跑出去…… 戴芳芳走过来问你:“她怎么了? ” 言清知戴芳芳是怀疑她先进来时和陶菲发生了不快,所以陶菲才会气跑,可是她还是平静的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进来的时候他就一直愣在床上,我看可能是放假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吧,看她的样子魂不守舍的,等她回来,你可得好好问问她,看看咱们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见言清如此说,芳芳的顾忌好似打消了许多,掂量着手里的卡片:“既然陶菲不要,那这个新年礼物就送给你吧。” 言清眨了下眼睛,要是以前她肯定会果断拒绝,因为这是别人不要的东西,现在才来轮到她,可今时不比往日,言清恢复了笑容接过:“谢谢。这卡片很精致,我很喜欢。” “打开看看。”芳芳笑着说。 言清小心翼翼的打开,立马傻了眼原来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以为是和她初中小学是一样的生日快乐卡片一样,原来是一张商场的300元无门槛购物券。“你确定送我吗?”言清不相信的问。 “是啊,给你的就是你的了。咱们新学期开学了,当然有许多东西需要置办,我觉得送这个最好了,既省钱又省事。” “可是,我没有准备什么。”言清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三百元现金,“要不我给你钱吧。” 戴芳芳白了一眼她,不高兴的说:“都说了是送你的,干嘛这么客气。”随后装作生气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桌前做着自己的事情。 言清看着她想了想这样也好,自己欠她一个人情,以后也可以再找个机会还给她,所不定还能促进两人关系。 “小玉还没来么?”戴芳芳问。 “没有。” “她也说他今天来的,怎么还没到。”芳芳自问自答道。 整理完了所有的东西,戴芳芳有事情出去了,言清想给高远、刘威打个电话,可是由于新买的手机,他也没有联系方式,她也不知道他们来了没有,只得坐在宿舍干等着。坐了一会之后,她猛地想起,他们也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于是只得闷闷不乐的出了门。和高远的现在算是说清楚了,可是和刘威从那次在手机店门口分手后,这么多天也没有联系,现在真不知道他怎么样? 刚下楼,看到戴芳芳和冯小玉提着大包小包吃力的准备上楼,言清也顾不得以前的恩恩怨怨,下意识的就接过戴芳芳手里的两个包裹,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戴芳芳和冯小玉对看了一眼,随后三人一起上了楼,言清走在最前面,几人都不说话,气氛稍感到压抑,刚才和戴芳芳倒是有些和解的意思,可是在冯小玉眼里还是视他为敌人的,她知小玉怎么想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言清转身欲走,小玉一动不动的站在门边,芳芳给她使了个眼神,冯小 玉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说了声:“谢谢。” 言清马上客气的微笑道:“不用谢。”然后也不多说别的,出了门。她感觉得到冯小玉在背后看着她,她感到无比轻松。真是应了那就古话,你怎么样对待别人,别人也会怎么对待你。看来,和室友们和解也不是不可能。 嘴里哼着小曲,出了公寓,拐了几个弯,走到了操场,刚准备离去,却看到陶菲一人独自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眼神不时瞟着前后左右,好像在等什么人,又似乎比在宿舍时更加凄凉。 言清找了一处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观察着陶菲的一举一动。 前方走过来一个男人,陶菲站了起来迎接着他的到来,从年龄上看这男人应该可以做陶菲的爸爸了,从身形上看,这人倒是和言清那天在小树林看到的抱着陶菲扥那男人八分相似,不过那天黑,她并没有看到那人的正脸。 陶菲脸上洋溢着笑容,走过去,似乎想要拥抱他,可是却被这男人的一把给推开了,脸上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陶菲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就看到陶菲拉着他的手不停的说着什么,像是在苦苦哀求,男人一把甩开了陶菲的小手,陶菲又拉着他的手,眼里还流下了眼泪,那男人还是无动于衷,等到陶菲说完他狠狠的用力甩开陶菲,她一时没站稳,险些从身后的台阶上摔下去,言清看得心惊胆颤,正想要冲上去扶住陶菲,还好这男人良知还未泯灭,一手拉住了陶菲。 等到陶菲站立之后,他突然指着陶菲破口大骂,表情凶神恶煞,陶菲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表情痛苦可怜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男人欲走,陶菲使出吃奶的力气拽住他的衣角。最后在陶菲一再的纠缠之下,男人摔下几百块钱扬长而去。 陶菲一张一张的捡起地上的钞票,看到一双熟悉的脚出现在她面前,抬起头看到是苏言清,挫愣许久。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傲娇的站起来,一句也不说转身就想走,言清看到她这样心酸不已,等她走了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你都看到了?” 言清看着憔悴的她点点头。 陶菲突然坐下来掩面哭泣,言清走过去轻拍着她的背。可陶菲想要维持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一把将言清推倒在地上并声嘶力竭的说:“你走,你走开,现在看到我这样你得意了吧。” 言清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从未想过取笑她,想想也对她也许就是想找个人发泄,然后又重回到她身边,静静的陪她坐着。 “这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我看他不是个好人。” “这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 言清转头惊愕的看着她,许多疑问不知从何问起,想想陶菲的敏感和骄 傲,最后还是制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你现在一定特同情我吧。”陶菲感慨的说。 “没有,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个骄傲的陶菲。” 陶菲看了她半天,小心的问:“你刚才都听过了些什么?” 言清如实相告,“我什么也没听到,只是看到你们拉拉扯扯,看到那个男人一再将你推开。” 陶菲长舒一口气,心里想着谢天谢地。 “苏言清,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 陶菲可怜而又友好的看着她,“别将今天的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好吗?任何人也别说。” “戴芳芳和冯小玉也不行吗?” “嗯嗯。” 言清不假思索的说:“行,我答应你。” 陶菲突然一把抱住她,让她受宠若惊。 …… (本章完) 第六十章 动摇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宿舍的矛盾稍微得到了些缓解,接下来言清就要开始操心自己一直期盼关心的事情了。 晚上言清特地去了一趟学姐的宿舍,一是感谢她在范姐面前的推荐及放假前的收留,两人约好明天下午一起吃饭;二是言清本想问问刘威的情况,可徐婕也不知道,放假之后他们两就没有再联系,过年时徐婕曾给刘威发了些祝福的短信,可是刘威并没有回她。 言清听到这些紧张不已,她担心刘威出什么事,更害怕是因为和他那次争执之后刘威一时激动或想不开从而做出过激的行为和举动。 言清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学姐,要不你把他电话号码给我,我打个电话问问他来没来学校。” 徐婕靠近了看着她问:“苏言清,我回去之后你们后来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没啊。”言清转过了身说。 “还说没有,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们肯定发了什么,你说刘威的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言清有些不想说,“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是一点小事。” “在刘威眼里你的事就没有小事。” 学姐一再追问,言清想到学姐曾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真心实意的帮助她相信她,便把和拒绝刘威给她买手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徐捷听。 徐婕好像刘威本人附身,一本正经的问道:“苏言清,我连着打了几天几夜游戏就为了卖掉装备给你买手机,你为何不要,为何拒绝?” 言清一股无力之感袭来,她只不过不想亏欠刘威的人情,只不过想活着有尊严一些而已。越是自卑的人,越是渴望得到别人的尊重,越是把尊严看得十分重要。 “要是你呢,你会怎么做。”言清看着徐婕问。 “这还用说么,眼前摆着这么一个优质男孩,这么真心实意为你的男孩,你既然都还拒绝,刘威这样不知道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呢。真正不知道你的心怎么这么硬,刘威为你改变那么多,做了那么多,你竟然都无动于衷。” “你知道我是喜欢高远的。”言清淡淡的说。 “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你以前不自己也说了吗?高远喜欢的是若灵,你们两不可能在一起,既然你心里知道,那么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刘威呢?” “因为我把他当朋友啊,因为我真的把他当成好朋友,所以不想玩弄他的感情,不想因为我得不到另一个人而和他在一起,如果他某天知道我不是真的爱他,只是利用他的感情来换取我想要的,那他该有多痛苦。”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言清呆呆的看着徐婕,她一向反应慢半拍,可是徐婕嘴里一说出这句话,言清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 表达什么?难道刘威早就知道我喜欢高远吗?而他却还是一直默默的守护在我身边?还是徐婕知道的比我更多,只是有些事情刘威叮嘱她没说而已? 言清不想问下去了,越问她的心会越自责,会想得越多,她本就是个心软的人,她害怕有一天自己的心真会动摇,现在她的马上按自己所想的去做。 拨了刘威的号码,对方一直关机,言清紧张不已,拉着徐婕往刘威宿舍跑去寻他,可是室友告知说他还没来,他们都联系不上他。言清越发着急,晚上都想了一晚上没睡着,如若刘威真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她真的无法原谅自己,睡在被子里不停的拍打了自己的肚子手臂以此来惩罚自己,甚至想着想着,眼泪都不觉的流了出来。 由于前一天晚上睡得晚了,第二天早上言清睡到中午才醒来。一看陶菲和戴芳芳都不在只有冯小玉靠在阳台上在打电话,声音绵长细柔,不知是跟谁偷偷说着情话,言清她也无力打听,现在的宿舍情况虽然不是以前的剑拔弩张的样子,但也言清和他们也没过分亲热,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已知这几人真面目,现在也不过是大家面子上相互待着而已。虽平时冯小玉和陶菲走得最近,但昨天陶菲的事情,冯小玉就不知道,所以他们关系也不见得就是铁皮一块,大抵也只是貌合神离。这样想想言清越来越觉得不该为这些事生气,不该为这些事费神费力。 伸了个懒腰后,她一骨碌从床上翻身起来,收拾之后正欲出门,冯小玉啪的一下挂掉电话,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问:“苏言清,我昨天听芳芳说陶菲一个人坐在床上精神恍惚,和她说话也不理睬,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言清口里道:“我不知道,我一进来她就是那样,你知道吗?”心里却想着冯小玉着家伙居然还想从她这里套出什么话,明明他两是人尽皆知的好朋友、好闺蜜,可如今心里有事也不当面问清楚了。 冯小玉猜测说:“可能是上学期玩得太过了吧。” 言清不解的看着她,并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想了想问:“你见过陶菲的男朋友吗?” “嗨,她嘴里倒是常提起,就是没真正见过。” “她口中的男朋友长什么样?” 冯小玉打量着她,“你怎么问这个?难道你见过?” “没,没。”言清忙否定着:“我只是好奇,我以为只我没见过,没想到连你也没见过。” “自己嘴里说说当然都会啊,反正都不知道还不是随她去说,就算她把她男朋友说成谢霆锋那样也没人知道。”言清好像听出了些许醋味。那这样说去年放假之前在小树林见到的那个男的也不是陶菲男朋友了?不过到 底是什么人也与她无关,看到冯小玉盯着她看,她不禁心里一惊,看样子冯小玉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陶菲……她干嘛去了?” “我这也不知道啊,刚才我们俩一起吃饭,吃着吃着看她接了个电话,我跟着她身后出来就没见到她人,我还以为她回宿舍了?” 言清故意转过话题问:“那芳芳呢?” “芳芳,我就更不清楚了,好像我出去的时候,看到刘威来找她,后来她们一起出去了。” “什么?”言清惊得说不出话,自己心心念念的刘威,时刻担心着的刘威,他居然早来了学校,现在还特意来找戴芳芳和她在一起?言清一听立马激动的不行,也顾不得冯小玉说的是真是假就跑出了宿舍,飞快的去找徐婕。一路上她不停的在胡思乱想,为什么刘威会和戴芳芳在一起?难道真是自己伤了他的心,转投向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徐婕正打电话,言清来到他的宿舍,拉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就拉着她往外面跑。 “干嘛呀,怎么了苏言清,发了什么事。”徐婕不解的问道。 “我刚才听室友说刘威已经来了,还去我们宿舍找了戴芳芳。” “他去找戴芳芳?”徐婕的表情也是不相信。“这不可能吧。” “真的,室友说看到他们一起出去了。” 徐婕手里紧握着手机低着头寻思这什么,突然又抬起头笑着问言清:“你怎么听到她和戴芳芳出去了这么紧张?” 对啊,这是为什么,怎么这么紧张,居然从宿舍一路心慌的跑到这里,心里还一直不停的想着过去刘威的种种好。“我……我着急嘛,昨天打他电话关机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言清红着脸说。 “我看不是吧,你是关心他,在乎他。” “不是,才没有。”言清背过了身。 “还不承认,看你脸都红了。” 言清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蛋,真的有些发烫。“这是刚才一路跑过来,热的。” 徐婕笑了笑,“你就不承认吧,你心里还是在乎他的,不承认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只是你自己不要蒙住了自己的心。高远虽然优秀,可他并不属于你,你们两中间也隔了太多东西,我看只有刘威是真正适合你的。” 言清不再说话,身边的人都在这么说,母亲、外婆、徐婕…… 连着晚上吃饭时,言清的心情也压抑了许多,她有时候真的很迷茫,若说自己对刘威毫无感情,好像还真不是毫无感情,只是这份感情由于自己的太‘明白’变成了不可能。吃了几口觉得满桌的饭菜也索然无味。 徐婕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吃完打量着她问,“苏言清,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我今天点了这么多,让你大出了一回血,心疼了 ,吃不下啊。” 言清笑道:“当然不是啦,你喜欢吃自管点就是了,我说好了今天请客,怎么会舍不得。” “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马上拿过来一张小票,上面写着金额388元,言清深皱了下眉,下意识想到这是她几天的工资,下一秒从包里拿出现金交给服务员。 哪知服务员说道:“您好,小姐你这桌已经买过单了。” 言清瞪了一眼徐婕把钱拿给她道:“都说好了我买单,你怎么买了。” 徐婕一把把现金推过来,“这可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还有谁。” “刘——威” (本章完) 第六十一章 爱情就像龙卷风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有一句话叫做:你疯狂思念一个人的时候,他往往不会出现;可当你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他却要突然出现杀你一个触手不及。什么意思,大概就是言清现在所面临的窘境。你看,昨晚那么担心他的时候他偏不出现,现在却直直的站在面前,可不就是这样吗?还笑着跟她打招呼。 言清看了看徐婕,她低头继续吃饭,仿佛整个世界与她无关,看来她早知道了。 再抬起头迎着高远的笑脸,一时竟不知该说点什么,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吃过了吗?要不一起坐下吃点。”徐婕突然对刘威说。 “你们还没吃完吗?” “我们吃……” “还没有,你坐。”言清刚想说已经吃完要走了,可是徐婕用比她更快的语速抢先说完。 刘威朝她看了看,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言清眼神望着别处,眼神像是在说单都是你买的,我还有什么权利说不。 看到饭桌上徐婕推迟不要的现金,言清拿起放到刘威面前,刘威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徐婕。 她立刻明白了意思,依旧拿起放回到言清面前:“刘威都已经买了单,钱你就自己收好。” 言清嗔怪的看着她,“是不是你早就知道。” 徐婕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道:“要是真让你买单,我会点这满桌子的菜吗?我又不是没体验过赚钱的不易,况且……”她顿了顿又抬起头曰:“你也再吃一些。” 言清猜到她没有说下去的那句话是什么,大抵是说她家境不好之类的话,说穿了言清也没有再逞能的冲动,默默的把钱收起来原封不动的放到了包里。 看着两人都在吃饭,为了不让自己略显尴尬,言清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学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言清鼓起勇气问。 “我……”刘威刚要回答,徐婕插嘴问道:“听说你今天去苏言清宿舍找戴芳芳了。” 刘威茫然的问:“戴芳芳?我什么时候去找她了?” “怎么没有,言清都看到了。”徐婕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 “不是我看到的,是冯小玉说的。” 刘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和戴芳芳一起离开的时候被冯小玉给看见,所以她就在你面前乱说。” “那你还说没去找她。”言清噘着嘴问。 刘威面露微笑不紧不慢的说:“我不是去找她,而是去找你的。遇到戴芳芳,她说你在睡觉,本想去叫你,可我想让你多睡会儿,就和她一起从公寓出去了。” “听听听听,这下知道了吧,人家根本就是去找你的。”徐婕接着说。 言清听后心里舒服了许多,可是脸上仍然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你寒假回家还好吗?学姐还有你室友 都说一直联系不上你。”【!! #!更好更新更快】 刘威愣了愣,复又笑着说:“我一直在老家呢,觉得没什么事就没整天将手机带在身上。” “怎么昨天我和学姐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手机还是关机。” 他看了一眼徐婕,“你们打电话的时候我在飞机上,后来下了飞机看到徐婕的来电我马上就回了过来,还有一个陌生号码我没想到是你的,要不然我也早给你回过来了。” 言清看着徐婕问:“是真的吗?” “是啊,是啊。”徐婕配合的答道。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害我担心这么久。” 徐婕笑着和刘威相互对望,言清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忽想起一样重要的事,忙放下筷子对刘威说:“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刘威满怀希冀的问。 “你的银行卡。” 刘威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着急,你先拿着用。” 言清使劲的翻找着,可是来来回回翻了几遍也没有看到刘威当时给她的那张银行卡,到底是掉了还是放在了别处,她也有些迷糊,明明记得就放在包里。 徐婕道:“既然找不到就算了,以后找到了再说。” 言清皱着眉头,“不知道被我放哪儿了,我明明记得就放在包里。” “看来这是天意,老天都让你收下,你呀就是自己倔强。” 刘威也附和着说:“找到了也不用还我,你先拿着,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可以解解燃眉之急。” 言清本还想信誓旦旦的说,一找到自己就马上还他,自己绝对不会要,可是一想现在连银行卡去向也未知,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要是真找不到反而自己打脸,倒不如回去找到再说。 吃了饭,刘威邀请他两一起去看电影,徐婕兴趣浓,言清借口身体不舒服,便让他们两一起去了。 刚踏进校门,看到一棵大树下一对养眼的情侣紧紧拥抱在一起,男孩把女孩抱在怀里,女孩的脸贴着男孩的胸膛。 言清匆匆扫过一眼,便移开视线朝前方走去,忽又觉得这两人身形十分熟悉,定住了脚步猛的一看竟然是若灵和杜宇,她大吃一惊。这两人什么时候在了一起?若灵要是真和杜宇在一起高远怎么办?不可能,言清不相信杜宇抱着的是若灵,她慢慢走近。杜宇抬起头看到她,慌张的用力将若灵推到一边。 若灵看着杜宇不解的问:“怎么了。” 杜宇有些紧张的望着她身后的苏言清,若灵也转过了头,她那张精致的面庞出现在言清眼前,还是那样高贵那样优雅,只是她不该爱上杜宇。 “苏言清,怎么是你。”若灵有些惊讶,马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新学期,好久不见。”听到若灵的声音, 言清刚才的愤愤不平和不愿相信全部都变成了事实,她在若灵面前收起了对杜宇责怪的眼神,笑说道:“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我刚才正好从校门口进来,看到背影觉得和你好像,就过来想看看是不是你。” 若灵看了一眼杜宇,甜甜的笑了:“是我,当然是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杜宇学长在一起了。”所有女人在恋爱中都是同样的样子——傻,不管是校花还是女神。 言清一愣,看着杜宇问,“是吗?学长。” 杜宇直勾勾的回看着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从他的眼神里言清看到了些许怨狠、不干、利用、还有邪恶。 言清转过了眼神,只要他不拒绝,若灵就会当他是自己男朋友,从而在这场不对等的恋爱中伤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就算他现在不承认,可是一旦他尝过了若灵为他带来的价值和当过有钱人的甜头后,总有一天他会当着所有人说若灵是他女朋友。 她无力去打探他们在这一个月中是如何发展、如何快速在一起的,只是感慨短短一个月竟然就让以前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也只愿杜宇的良知还未泯灭,不要去伤害像花儿一样的若灵。 她看看两人,心里莫名的凄凉,爱情这条路只有自己走了才会明白,旁观者说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转过身迈开步子想离开。 忽又想起了高远,回过头问道:“他知道吗?” “谁?”若灵明知故问。 她也不生气,女人对待自己不爱的男人向来残忍,淡淡道:“高远。” “我想他很快就要知道了。” 言清看着若灵的眼睛问:“你真要和他在一起吗?高远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啊,为什么你要选择他呢?你们两……。”言清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不会有好结果的。”她心里说。 “高远喜欢我可我不喜欢他,就这么简单,我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若灵眼神坚定的看着她,反问:“你不也是一样吗?” 言清一时竟无言以对,是啊,她不也是一样吗? 可她还是想要若灵看清他的真面目,又说道:“可是,你确定你身前的这个男人也喜欢你吗?”任言清怎么说说,杜宇始终板着脸没插一句话。 若灵转身看他一眼,“他会喜欢上我的。” 好一个自信骄傲的姑娘,就怕最后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学长,你会对若灵很好的对吧?”言清早已把若灵当成了好朋友,哪怕是一句违心的话,也希望能亲耳听到杜宇说出来。 他走到若灵身边握住若灵的手,“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当然会对若灵非常好,若灵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温柔最可爱的女孩子。她 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么会忍心看她受伤害。”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和炫耀,好似在说:苏言清你看到了,不只是你可以喜欢高远,可以攀上有钱人;我杜宇也可以。 若灵脸上开出了绚烂的花朵,这是言清认识若灵这么久,第一次看她笑得这么开心,这么轻松。 “好,学长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言清努力强迫自己挤出笑脸,“那……祝你们幸福。”说完,言清马上转过身,飞快的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不知为何她心里很痛很痛。 若灵的事一直以来就是被同学热议的话题,这次她和杜宇的恋爱,她相信明天就会在校园里穿得沸沸扬扬,那么高远也马上会知道,到时她该如何安慰高远,安慰那个善良痴情的大男孩? (本章完) 第六十二章 心碎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果不其然,第二天整个校园都在讨论关于若灵和杜宇的事情,男生们一片伤心不已的哀嚎,仿佛每个人都失恋了;女生们,有的说着恶毒的语言攻击若灵得到了最帅的杜宇学长,有的呢,则无比感激若灵,因为她断了其他男生对她的幻想,她们便有机会了。 流言蜚语满天飞,各种关于他俩怎么在一起的推测,以及杜宇搭上若灵的意图分析,一个上午传到言清耳里的至少有十多个版本。 宿舍里的讨论也异常激烈,不过这次陶菲并没有加入到讨论中,虽然她曾经视若灵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如今她自顾不暇,早没了心思却关注若灵。只有冯小玉和戴芳芳两人对这次事件趣味浓厚。 “你说为什么杜宇会答应和若灵在一起啊?”戴芳芳跑过来好奇的问陶菲。 哪知陶菲根本不理她,冯小玉瞟着眼答道,“若灵喜欢杜宇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有漂亮又有钱又有气质,而且是公认的校花,我要是个男人我还求之不得呢。” 听到冯小玉的回答,戴芳芳赶紧坐到了离戴芳芳近一些的位置问:“可是上学期杜宇不是拒绝了若灵吗?现在怎么又会答应和她在一起。” “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谁能抵挡若灵的美貌。” 戴芳芳凑近了小声问道:“我听人说,杜宇是因为报答若灵才和她在一起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若不是真的外面怎么会传得那么沸沸扬扬,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直没有说话的陶菲,突然愣愣的插了一句嘴。想起那天陶菲卑微的在地上捡钱的样子,言清明白她为何会有这番感慨。 戴芳芳疑惑的问:“你也相信外界的说法。” 关于若灵拿出二十万给杜宇妈妈治病的的这种说法,言清也听到了许多次,她无法准确的说出相信或者不相信,她知道若灵有那个实力,而且凭借着她对杜宇的信任和喜欢,她很有可能会这么做,这也就是戴芳芳所说的报恩。 陶菲幽幽的道:“相信,怎么不相信。以若灵的条件她想要什么得不到。” 冯小玉突然站起来,走到陶菲面前责备的问:“陶菲,你最近怎么了,从你来得那天就一直闷闷不乐,有时更是半天不说一句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可是不会赞美若灵,向她认输的人,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说着还把手放到陶菲额头上。 陶菲将她的手拨开,淡淡的说:“我没事,就是这次放假让我懂了许多事,成长了许多,该认输的时候还是要认输的。” 冯小玉更加不敢相信这是陶菲嘴里说出的话,她紧张的问:“陶菲,你怎么像换了一个 人,你这次回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可别吓我。” 小玉的关心让陶菲喘不过气来,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随即呆呆的站起来走出了宿舍。 已经是开学的第三天了,但还是没有看到高远的影子,言清拿着手机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没有一个成功接通。若灵的事情对于高远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刺激,他若是知道了,不会因此做什么傻事吧?言清越想越不安,高远那么在乎若灵,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又怎么可能对若灵和杜宇的事情毫不知情呢,一定是他早就知道了事件,所以故意躲着不来学校的。 言清觉得她一刻也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找到高远。 她所知道的高远可能会呆的地方,一个是上次她喝醉之后,高远带她回的那间别墅,还有一个是位于市中心的书店,不过言清猜测这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心情去看书,另外他还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就是那个带梅树的园子,他若是出国了,这个时刻他最有可能就是待在那里了。 言清马上就凭着仅有的一点记忆朝园子找去,她向来是个路痴,只记得从煲仔小店走不多远就是院子,但是具体怎么走他还真不记得了,就只来过一次,还是误打误撞走进的,现在她也只能凭着仅有的一点模糊形象去寻找。 以煲仔小店为中心,言清来来回回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找不到印象中的梅花园,天色都以黑透了。没办法,她只得放弃寻找这个地点,跑到了另一个别墅,那个别墅她是记得具体位置的,因为当初高远从那里送她回家的时候,她出门的时候就记住了门牌号,而在梅园因为下雪又加上仓促并没有留心。 果然如她想的一样,阿姨开门来告诉他高远已经半个月没有来此了,问她高远去了哪里,回国没有,她也只是摇摇头,并不知道。 言清又一个人来到高远曾经带她来过的书店,在书店里找了一圈又一圈,可是仍然不见高远的影子。 她着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言清想到了若灵,她一定知道梅园的具体位置,思考不了许多,马上拿出了手机拨打若灵的电话号码,可是若灵也是一样不接电话。 找了大半天,言清早已身心疲惫,她现在好像回去宿舍冲个热水澡,洗个头,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可是高远更让她放心不下,她决定再去梅园附近碰碰运气,实在找不到,那她也没办法了。 言清凭着仅有的一点记忆,从你小店出发,先往南走了800米,然后又往西走了大概1000米,又穿过了些巷子,七弯八拐的,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周围寂静无人一片瓦砾落下,突然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停住了前行的脚步 ,从小巷中抽身出来,走到了大路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辆飞驰的法拉利从她面前一闪而过,路边的人看着跑车指指点点,跑车在前边的红绿灯路口停了下了,她漫不经心的望去,突然发现车上的人竟有八分像高远。右转交通灯变成了绿色,一阵刺耳的嗡鸣声,跑车转了一个弯,她马上不顾一切的沿着跑车的路线跑出去…… 她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看到跑车在一院子前停了下来,她不顾一切的提起全身的力气朝跑车奔去。 一男生帅气的从跑车上下来,言清隔着老远确定就是男生就是高远,刚想叫他,却看到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袒胸露背看着就让她感到反感,满身的庸俗味,和高远站在一起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可下一秒高远竟将她拥入了怀中。 高远似乎有些醉意,那女人扶着他朝园子里走去。言清走近了些,透过栏杆看到院子里的梅花还未凋谢,原来这就是她一直寻找的梅花园。而高远曾说这株梅花是她妈妈所喜爱的,如果她老人家看到你这么作践自己会不会很心痛。 走到了大门口,两人站在大门口正激吻,言清马上侧过了自己的头,这画面她不敢看。 一会儿后听到那女人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言清立即冲出来大叫了一声高远的名字。 高远身子一愣,女人先行转过身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言清,看着言清的穿着打扮,她的神情眼里流露出了无限的鄙夷。 言清才是最反感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高远跌跌撞撞的走到她面请,醉醺醺的问:“苏言清,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喝了多少酒,干了多少傻事。” 高远望望他身后不要脸的女人,苦笑着说:“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可不可爱?漂不漂亮?” 言清吼道:“高远你清醒一点,这是你喜欢的女人吗?你会看得上这样的女人吗?” “喂,你说谁呢,什么什么样的女人,你说话客气一点,你是谁?”那女人翻着死鱼眼,往后推着言清。 “放手。”高原呢怒瞪着她。 “亲爱的,这个乡巴佬是谁啊,你怎么帮她不帮我。”女人在高远面前撒娇。 “滚。” 女人走到言清面前得意的说:“叫你滚啊。” 高远突然扇过来一个耳光,“我是叫你滚。” 女人捂着脸,露出凶狠的目光说:“你居然打我。” 高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洒在她身上,“就当赔偿你的医药费,立刻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看到了金钱,那女人的态度立马发生了360度大旋转,笑着飞快捡起地上的现金,欢喜的离去。 看着女人 的离开高远叹了一口气,言清抿着嘴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女朋友?” “什么女不女朋友的,我这辈子再也没有女朋友了,我爱的人已经跟了别的男人。” “那你就非得这么作践自己吗?难道你就可以不去学校不去认真读书吗?” “我就是为了她才会回国读书,现在她都已经跟了别人,我……我还去那地干嘛?” 言清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难道,难道你在学校就没有其他值得你眷念的人或物吗?” 高远打了一个踉跄,肯定的回答道:“没有。” (本章完) 第六十三章 挣扎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从高远处回来的第二天,言清放下了一切的事,找了一个又一个的舞蹈培训机构。 没错,她想要学习舞蹈,她想要重塑自己,想要让自己身形变得更加苗条,姿态变得优雅,全身上下能从内而外变得有气质。这也是她寒假为什么打工的原因,她从看到若灵的翩翩起舞的美丽优雅,端庄大方的姿态后就一心想要改变自己。若灵为什么如此吸引高远吸引异性,外貌固然加分,但是言清认为若灵独特的气质才是关键。 早前是因为太喜欢高远,他太优秀,不管从各方面看,言清与他都相距甚大,不求能够跟上他的步伐,与他比肩而立,但是言清希望自己能离他更近一些,更近一些。可是昨天从高远梅园回来之后,她想清楚了许多东西,突然有茅塞顿开之感,学舞蹈学艺术提高自己,不只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更要为了自己而学。他的心里只有若灵没有自己,那自己又何必只为了他活,人这辈子最应该爱的就是自己,难道不对吗?她也知道自己和若灵的差距,就算再给她十年,她也未必能赶上若灵十分之一,但是她想从若灵身上学习一些可贵的、优秀的东西,以此来让自己成长,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 想法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却是残忍的。 至少问了五家以上舞蹈艺术培训中心,他们的收费都远远超过了言清所能承受的范围。正儿八经的教练班三个月,价格全部在6000以上,没有一家低于这个价格。 这完全超出了言清的预期,寒假工四十来天,每天八十块,最后拿到了三千三百多块钱。知道自己的钱要拿来用到学习舞蹈艺术上,便买了一个很便宜的手机,现在手头可以支配的现金还有两千块钱,这两千块钱可是连学习舞蹈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啊。学习三个月刚刚入门,可是后续学习的费用该怎么办呢,肯定会比这更贵。如果只学这三个月,后面就荒弃,那这6000块钱不是也打了水漂。学习从来就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看看若灵和陶菲便知道,一个是从小学到大长年累月的坚持才有了如今的不同,才有了听到音乐就随身起舞的本领;可是陶菲呢,半路出家,学了一阵放弃了,如今要再想回到从前回到过去,上次元旦晚会的时候若灵还未跳舞,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挪不开眼,所以只要有若灵的地方,人们从来不会注意到她。 家里是指望不上的,母亲绝对不会拿出几千块钱来让她学习舞蹈,再说知道家中的条件,言清也不会去向母亲开口。舅舅如今也帮不了她,如果是以前大概还可以厚着脸皮去找舅舅借钱,看着那天在团年饭上的架势,舅妈眼里只想着钱,没有半分亲情,再找舅舅借钱,被舅妈知道后 非得把她卖给远房的表哥做媳妇才罢休。 越想也觉得面前困难重重,一会儿是对自己身世的可怜,言清长相不错,身材更是可以打八、九分,如果从小就开始培养的话,她相信自己也绝不是如今这样胆小怕事,什么也不会。一会儿又是对若灵高远这类有钱之人的羡慕,羡慕他们从出生就拿到一副好牌,羡慕他们从来不用担心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担心家里的经济担心妈妈的辛劳,更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无力而责备自己,也不会因为家里穷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跟不会因为没钱交学费而偷偷哭泣,转头还要装作懂事的安慰同样悲伤的母亲。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婷婷,想到了和她一起在煲仔小店工作的小青,如果要是和她们相比,我也算幸运了吧,至少在她们这个年纪我还在读书,我还可以上高中考大学,尽管钱是借来的,但是我依然在读书不是吗?还有杜宇的妹妹,虽然只匆匆见过一面,但那也是一位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她更可怜,明明比哥哥还小,却要因为家人传统的重男轻女思想早早辍学打工,来接济哥哥读书。 想到这些比她幸运或不幸的人,言清的觉得她的人生前十九年她没有选择,可是从这刻开始,她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人这一辈子那么长,她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需要完成,如果只是沉浸在现有的悲伤中,那又该如何创造美好的生活,为自己,更是为家人。 鼓起了勇气,她决定在刚才问过的最后一家价格相对便宜一点点的机构里去试一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看能不能让老板打个折,优惠优惠。或者是看看店里有没有什么活动,能不能分期付款。总之,言清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做成这件事。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言清好说歹说半天,课程顾问就是不愿意给个折扣或优惠,这也怪不得别人,人家又不是慈善机构总是要赚钱的。在言清准备离去的时候,出来一个负责人,问清楚了言清的情况及需求,悄悄把言清拉到一旁小声的同情的说:我曾经也和你的经历一样,也是想要改变自己,所以一直不停的赚钱在自己身上投资,听了说了你家的处境我很明白你的心情,我欣赏有上进心有想法的年轻人等等此话,最后说她擅作主张个言清打个折扣价6000元整,再也没得少,不管再去哪里问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优惠,但是言清必须保密。 言清想了想,就算是去掉了399的尾数,但是6000块钱对她还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她该如何做呢,如果自己以后不停的去兼职,那也不能马上就拿到工资,言清想了想问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可以分期付款吗?” “清清,我这可是给你最优惠的折 扣了,是欣赏你的思想所以才给你这样的价格,你去问问咱们这里的会员,没有一个人破例过,我是看你一个学生不容易。我这是私自给你的折扣,我们老板知道了到时候还要责怪我。” “可是我现在一时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要不,你想想办法?先去找谁借一些,等你赚了钱再还给他也是一样嘛,只是我们这里是正规机构,所以我没法帮你这个忙。你要是真想学跳舞,真想改变自己,我相信没什么困难可以拦住你的。” “我家里的亲戚不会借钱给我的。”言清难过的小声说。 “那你同学呢?比如,” “同学就更不会……”话还没说完,言清一拍自己的脑瓜,对了上次刘威留给她的那张卡,里面是有钱的,只是不知道里面一共多少钱,上次要还给他没找到,现在或许可以一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这张卡。 看着愣住的言清,微笑经理问道:“怎么了,可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可能。”言清眼睛发着亮说:“经理你是个好人,这个折扣先给我留着,我先回去有点事,马上就来。”说完之后立马跑了出去。 “折扣我只能保证在今天之内有效。”经理在身后喊道。 飞快的回到宿舍,言清翻箱倒柜的寻着那张银行卡,床铺上、箱子里、书桌上翻腾得乱七八糟可是还是没有找到那张银行卡,言清一时慌张无比,里面可是有好几千块钱,更关键的是这钱还不是她的。戴芳芳突然推门进来,言清若有所思的大量这戴芳芳,她有些怀疑银行卡是不是被她偷偷拿走了,因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已经不相信戴芳芳了。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戴芳芳问。 “哦,没什么。” 言清转过视线再一想,应该不可能,戴芳芳怎么知道那张银行卡就是刘威的,于是又仔细翻找了一遍,终于在一件大衣口袋里找出了那张银行卡。她欣喜若狂,猜想里面的钱再加上自己的所剩的,一定够了她交舞蹈学费。 跑到学校最近的一家atm取款机上面一查询,上面显示出一个5再加三个0,是五千块钱,够了够了,一定够了。她向那家舞蹈机构跑去。 可是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这里面的钱可是刘威的,当初自己信誓旦旦的一定要还给他,不会动里面的分毫,现在又突然改变想法,那么当初自己为了拒绝刘威所做的一切不都没有了意义? 言清拿着手里这张银行卡举棋不定,一会儿像是说服了自己朝着机构走去,一会儿又停住了脚步往回走,一会儿又停在一个地方胡思乱想。 在进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挣扎之后,言清决定去学,既然要做一件事就奋不顾身的往 前。至于千刘威的,等自己周末去兼职拿到了工资立马就还他。 抱着坚定的信心朝舞蹈机构走去,看到一个女孩楚楚的蹲在路边,表情十分痛苦,言清慢慢的走过去问道:“你……你没事吧?” 她把头埋了下去,隐约传来了哭声。 “你……你没事吧?”言清在问了一遍。 “赶快……打120。”女孩抬起头,满脸的汗珠,竟然是陶菲。 言清愣了愣,看到陶菲腿上流出一抹血色…… (本章完) 第六十四章 遇人不淑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陶菲流产了。 此时,站在手术室外看着刚刚满头大汗被推进手术室的陶菲,言清忽然明白了这学期以来陶菲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 她惊慌失措的站在手术室外,这事要不要告诉宿舍其他两位室友?要不要通知她的父母前来照顾她?要不要向学校请假?还有那个伤害她的臭男人?如今又身在何方?她脑子一团乱麻。 “砰”手术室的灯熄了,陶菲被几个医生护士推了出来,言清急忙跑过去,只见陶菲面色煞白、双眼紧闭、额头冒汗,嘴巴微张、一颗硕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慢慢流下来直到耳后。 “陶菲、你怎么样、怎么样了?”言清急切的问。 陶菲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无力的张开眼睛转了转。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言清笑中带泪的看着她。 几人一起将陶菲抬上了病床,言清在病房外问道:“医生,我朋友情况怎么样?” “手术是做了,但是因为失血过多情况不容乐观,还得留院看看之后的恢复情况。” “那她要住多久” “短则三五天,慢则一个星期。” 言清松了一口气,“还好最多也就一个星期。” 老医生扫了一眼言清严肃的批评道:“小姑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最多也就一个星期,看看你们的年龄也就十八九岁,怎么一点自我保护意识也没有,你们现在可是读书学习的大好时候,怎么能在外胡来……”老医生说完扬长而去。 言清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远走的医生背影,心想这也是个经历颇丰又看不惯世事的好人。 忽他又转身问:“你是病人什么人?” “我是她同学。”言清回过神来立刻答道。 “赶紧通知她家人过来。” 走进病房,看到护士准备了满满的一大瓶葡萄糖正在给陶菲扎针,细细长长的针头扎到陶菲细腻白皙的手背上,言清看到她眉头动了两下,不过言清想她身体和心理的疼痛应该比这种疼痛难受千万倍。 护士出去了,言清走到床头问道:“陶菲,可以说话吗?我现在说话你听的见吗?” 陶菲点点头,慢慢从被子里伸出另一手,言清立即双手握住她的左手,却发现在她手掌冰冷得像一块铁,言清从未见过如此虚弱憔悴的陶菲,从来只见她高谈阔论排挤这个讽刺那个,不断与若灵争奇斗艳,甚至还在运动会上伤害若灵,还有曾经两人在宿舍的恩恩怨怨,那个嚣张的陶菲如今无助的躺在这里,言清竟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你电话在哪儿?我给你爸妈打电话叫他们过来照顾你。” 言清一说,陶菲猛然张开眼睛,意识清醒的跳出两个字:“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然缓缓的摇头。 “可是医生说你可能要在医院住一个星期,你爸妈不来谁照顾你?” 陶菲转过头朝着窗外的那边,虚弱的说道:“反正不能让他们来,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言清有些生气,为什么这些事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说,到现在还要瞒着。又问道:“那个混蛋呢?” 陶菲不说话,沉默良久。 “是不是那天在操场推你的那个男人?” “是。”陶菲半天挤出一个字来。 “那个混蛋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陶菲小声抽涕,言清看着她这样支支吾吾的更加不快,加大了音调说:“你倒是说话啊,他把你害成这样,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顾,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 过了好一会儿,陶菲依旧不说话,言清知道她此刻是清醒的,突然就来了脾气,心想到:“都到了这时候还什么都不说,好吧,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看着陶菲瘦瘦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团,忽然到了嘴巴的话说不出口,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既然你不相信我,什么都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学校了。” 刚转过身迈开步子,陶菲立刻调过头来拉住她的衣袖,“苏言清,别走。”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凄楚,难过、痛苦。 言清转头看着她的脸挂满泪珠,瞬间心就软了下来,温柔的问:“那你愿意把事情的原委都说给我听吗?” 陶菲低垂着眼神想了想,言清进一步说:“你放心,我保证会替你保密,而且你只有把事情告诉我了,我才能替你想想办法呀。” 她终于点了点头。 言清笑了,坐下床边认真的听陶菲娓娓道来。 言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陶菲所说的让她大跌眼镜,原来陶菲口中的男朋友竟然是她虚构的一个人。 “什么,你说你根本没有男朋友?” “是。” “那你整天在宿舍说的那个男人是谁?既然没有男朋友你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有一个异地的男朋友呢?既然没有男朋友为什么学校那么多给你表白的男生你一个也看不上?”言清睁大了眼睛,发出一连串疑问。 “我在外界说的那个人是我内心想象的我未来男朋友的样子,因为我想要别人知道我有一个特别爱我的男人,有一个特别棒的的男朋友时刻关心着我,这样别人才不会看轻我。” “我明白了,学校里的那些男生你一个也看不上,所以你不会接受他们的表白,如果有一天一个你理想中的对象出现在你面前你转头就会说已经和异地恋的男朋友分手。那以前看到你晚上半夜打电话的人又是?” “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网友。” 听着陶菲的故 事,言清有些无法置信,‘她们’的思想居然这么复杂,为了所谓的虚荣心竟然编造这么多谎言。 “可是这一切又和你现在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和那个混蛋在一起?” “去年元旦节上我和若灵大闹一场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不记得,当时这件事可是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 “那天晚上和若灵大吵一架之后,我就和冯小玉戴芳芳三人去了酒吧。” 陶菲停了停,言清马上问道:“所以你和那男的是在酒吧里认识的?” “是。” “可是我看他的样子和你心中的白马王子差距可是甚远啊。” “那一天我们仨都喝多了、喝大了、喝断片了。有个混混一直不停的灌我酒,最后竟然当众调戏我,我不从打了他一巴掌,人家也不是好惹的,命他手下的人把我们仨带了出去,我们都喝醉了酒哪是几个大男人的对手,就在刚要被拖上车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救下了我们。” “所以你特别感动就和他在一起了?” “我也知道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可是那一刻我就是觉得他特别高大,特别男人。后来的几天他又约我出去,知道我心情不好,陪我喝酒,陪我逛街,不仅给我心理上的安慰,更给我经济上的帮助,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说和他妻子感情不好要离婚了,让我和他在一起,在他的几番劝说下,我抵不过诱惑,最后同意了。在放假前的那一个星期,我们每天晚上都在酒店。” “你真傻,给你说几句好话就把你哄得团团转。”言清叹道。 “快开学之前我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整天在家里提心吊胆害怕被我爸妈发现。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我怀孕了,他二话不说就把电话给挂了。” “混蛋。” “来了学校之后我们见面,我要他离婚娶我,哪知他竟然当场跟我翻脸,说我痴心妄想,更骂我无耻虚荣,不承认我肚子的孩子是他的。” “就是那天在学校操场上?” “是,那是我们今年第一次见面。” “可你怎么会突然流产。” “那次见面后他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气不过,借了别人的电话装成一个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约他出来见面。见面后,我们两起了争执,他不愿对我负责,我拖着他不让他走,他狠推了我一把,结果……。”陶菲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个渣男,社会的败类,怎么会有这种人?”言清觉得义愤填膺,闻之伤心。“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电话多少我现在就去找他。” “没用的,我已经打了无数个了,只怕他早已把号码都换了。” “他住哪里,你总 知道吧。” 陶菲摇摇头,言清啊了一声,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可怎么办,我打120报警。” “不行,不行,这样一来全世界都知道我上当受骗而且还怀孕流产。我还这么年轻,我以后怎么办?” “可是难道就这么放过这个败类。” “想想我自己也有错,如果不是我一心爱慕虚荣一心想着攀比,哪里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当事人的选择,言清无话可说,也许这对于陶菲来说未必不是一种成长。 另一床的病人端着饭盒进来,言清突然想到一样重要的事情还未做。 她赶紧跑了出去,“我有重要的事,一会儿就来。” (本章完) 第六十五章 下雨了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急急的赶到培训机构,但是机构灯光已暗,大门已关。 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本来满腔的热情瞬间飞灰烟灭。 沿着一层层一层层的台阶往上走,到了门口言清突然双腿无力的坐了下来,人生总是充满艰难,有些人想要做些事情总是这么难,处处碰壁处处是挫折。 大街上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车辆发出的灯光照得言清睁不开眼。 刚刚停了的小雨又下了起来,言清出来得急,没有带伞,躲到别人家的屋檐下,可是却被老板嫌弃挡了他的财路。看来这是天意。老天爷不让她学舞蹈,生生要断了她不切实际的念头,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不会在做这种无谓的挣扎了,她也不用再欠着刘威的人情了,明天就能把银行卡还给他。言清叹了几口气怏怏的走到街上,准备回医院照顾陶菲。 此刻的陶菲比她更可怜。 雨越下越大,可是总打不到车,言清顺手拾了一张旧报纸遮头,转眼身上报纸上都被雨淋湿了。 越来越着急,可是总是没有出租车停下。 言清的外套都拧得出水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言清打算找个角落躲雨,等雨小一些再出来打车。 她刚转过身,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她身后停下,按了两声喇叭,可是言清仍然没注意到这是在向她示意,她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高远下了车打着伞,大喊道:“苏言清。” 言清这才察觉有人在叫她,转过头来看是高远,立刻激动高兴的笑了,可是马上又想起了那天在梅园的争吵,心情瞬间变得不快,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站着干嘛。快上车啊。”高远手舞足蹈的让她上车。 言清站在原点一动不动,她现在对高远自己也说不清该如何做,既期待又害怕失望,既希望他知道自己的心,又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既希望自己能帮助他从若灵恋爱的阴影中伤心中走出来,又害怕自己会陷进去无法自拔。 “愣着干什么,上来呀。”高远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 言清也看着他的眼睛,迟疑着。雨水冰凉的打在她身上,感到异常寒冷,不觉连打了两个喷嚏。 高远马上撑着雨伞走了过去,为她遮挡着风雨。 “你怎么在这里。”言清问。 “我……我刚好路过。”高远敷衍的答道。“这么大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反问。 “我……我也刚巧路过。”既然高远不肯说实话,言清自然也不会说实话。 “走吧,上车,你要去哪里我送你。”高远肯定的说。 刚才打车也没打到,等会儿天晚更加打不到车,而且看着雨也没有要停的兆头,言清点了点头。 她朝副驾驶走过去,可是进 了隔着玻璃却看到副驾驶上走着一个性感美艳的女人,言清回过头不满的看了高远一眼,原来这才是他撒谎的原因。高远逃过她的视线,马上为她拉开了后座的门。 “不用送我了,你们去吧。”言清失望的说。 “干嘛呀,刚刚说好的,怎么这会儿又不去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乱交朋友的人,道不同。”说完也不等高远反驳解释转身就走。 高远拉住她的手,窗户缓缓的放了下,摇下车窗言清才看清这个女人与上次在梅园的那个女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言清心里叹道又一个只要钱不要脸的女人。 她看着言清翻着白眼可是口里却温柔的说道:“这位姐姐,你别生气,我和高大公子只不过萍水相逢,你可千万被为了我生气。” 言清心里不屑的想到,谁是你姐姐,看你这样子可比我大多了,还叫我姐姐真不要脸。 高远给她使了个眼色她马上心领神会,“姐姐,你看这雨下这么大,你也不忍心看我一个弱女子淋着回去吧,你今天要不上来,高公子非得把我赶下车不可。” 虽然言清不认可她的行为,但是她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便迟疑了一下望着她。 穿着花花绿绿的这女子突地下了车,小心翼翼的说:“姐姐,这样吧,我做后面,你来坐副驾驶。我家离这里近,拐个弯就到了,等会儿就让高公自放我下来,保证不会碍着你的眼。”高远在身后给她坐了个赞许的手势。 “你看,人家都这么说了,你总不会让真的忍心看她淋雨回去吧。” “就是啊,姐姐,我可不能淋雨,生病了倒是小事,可是我这一脸的妆可要成了大花脸了。” 言清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幅踩着高跟鞋穿着性感卷着大波浪的这个女人,突然卸了妆的样子,无助孤立的走在雨中,想想那画面还真是有些忍俊不禁。 “上吧。” 看着高远为了照顾她的感受,为了送她一程担心又着急的样子,言清的心也不觉又温暖的很多,她往前走了几步,跨进了后座。那女人看了她一下,还欲张口说什么,立刻被高远拦了下来。 “走,上车。”高远慢跑着上了车,她也满意的重新坐上了副驾驶。 言清一直看着窗外,车里的气氛异常尴尬。 “你要去哪儿?”高远问 “我就在前面小区下就行了。”副驾驶上的女人笑着答道。 高远转过头来看言清一眼,“你又去哪儿?” “你又去哪儿?”言清跟着他问。 高远皱着眉看了看言清,接着说,“你去哪儿,我送你。” 言清疲惫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小声说道:“医院。” “医院?”高远紧张的问。 “苏言清,你得什么病了。” “我得了不治之症。” 砰,高远突然踩了刹车,由于惯性言清身体前倾,被吓了一跳。她想起来高远以前这么干过,他才不会管是在什么地方,即使在后面有许多车辆在高速上他也干一脚踩下去。 稍稍回过了神,后面就一大片汽笛声传来,言清又急又恼。“什么绝症。”高远冷静的问。 “没什么绝症,你赶快开车,你停到这大马路上万一追尾怎么办?不要命了。”言清加强了语气说道。 任身旁的司机怎样骂着脏话,后面的喇叭怎么叫着,高远就是无动于衷。副驾驶的女人转过头来劝道,“你还不知道高公子的脾气吗?他想知道的事要是得不到答案,他绝对不会妥协的。为了我们都能多活几天,你还是赶紧说了,你若不说,什么时候我们被后面的车辆一头撞上来,身首异处都不知道。” 还会用成语,言清想可真是不一般的只会赚钱的婊子,至少也算得上一个有智商的高级婊子。 “好吧,我实话实说,我根本没得什么病,是我室友在住院,我要去照顾她。” “你室友?苏言清,你连谎话也不会编,难道我不知道你和你几个室友是什么样的关系吗?你会去医院照顾他们?” “是真的,陶菲流产了,就算以前关系再不好,发生过再多不愉快的事,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躺在大马路上不管吧。” 言清说完,高远视乎依旧不相信,“你快开车吧,别再任性了,待会交警过来非得把你带走不可,你要不信等会儿和我到医院去看,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没骗我?”他像个小孩子似的问。 “真的没骗你,求你快开车。” 在言清的已在解释之下,高远才缓缓启动了车辆。 到了一个小区,萍水相逢的女子下了车。 高远也跟着下来,言清看到高远偷偷背过了她给了这女人一叠现金,她马上满足的向着高远卖弄风骚以示感谢。言清转过了头。 “为什么给她钱?难道你和她睡了?”言清不屑的问。 高远也不生气,转过了身,直勾勾的看着她问,“苏言清,我到你眼里就是这么低端庸俗的一个人吗?” “不然你为什么给她钱,还有那个在梅园遇到的女人我看她们是同类。” “你可不要拿着有色眼镜看人,穿得少一些妆化的浓一些就是不良女子了?” “随便你吧,反正你要怎么样,我也管不着你。” “你……。”高远不知该接什么。“我才是伤心人,现在看样子你才像是受伤的人,你还有理了。” “我劝了,可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好好。我不和你计较了, 你真没事?” “你看我活蹦乱跳的,还能和你斗嘴像有事的样子吗?” “行,送你去医院,管你说的真的假的,到了医院一切都知道了。” “你和我去医院在病房外看看陶菲是可以,可是不能让她知道你来过。” “为什么?” “我答应过她,不把这件事对任何人说?” “不知该说你还是表扬你,你还真把自己当雷锋了,忘了人家当初是怎么对你的?” 言清突然想起什么问,“刚才那女人不认识陶菲吧?” “我只知道她也是我们学校的。” “那她不会把陶菲的事儿说出去吧。?”言清紧张的回答。 “不会,人家干嘛管这些闲事。” “那可说不好,你到时候跟她叮嘱一下。” “放心吧。” 高远嘴里答应着,心里根本没有把它当成一回事。 (本章完) 第六十六章 还钱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偷偷站到病房外看了一眼正躺着的陶菲,证实了言清所说属实,高远便离开了。 言清站在门口看到高远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看着闭着眼睛的陶菲,言清轻叹了一口气。 “你回来了?”陶菲张开眼睛,轻轻转过身来问。 “看你闭着眼睛,我以为你睡着了。”言清端了把椅子坐下她床边。 陶菲弓着身子,握着拳头,脸色泛白,抿着嘴角,眼睛见她这幅痛苦的样子,忙握住她的手掌,心疼的问道:“还疼吗?” 她没有回答,但言清看得出她所承受的痛并不轻松。此时再多的话语也显得那样无力,况且言清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自作孽,不可活。但愿她能吃一堑,长一智。 陶菲用了用力,握紧了言清的手,看着她感动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言清看到她眼中泛泪的说:“对不起,从前是我不对,不该在宿舍联合小玉和戴芳芳一起排挤你、欺负你、嘲讽你,对不起。” 说到这些,以前的一幅幅画面浮现在言清面前,她眼里闪过一道道寒光,手微微颤动的一下,陶菲马上敏捷地抓住。 冤冤相报何时了,想想陶菲也挺可怜。 她接着说:“言清,谢谢你,谢谢你的大度,谢谢你的不计较,更谢谢你在关键时刻的挺身相助,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鲁莽,现在我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朋友?” “别这么说,以前的事情我也有错,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以后你会很好的,谁没有犯过错,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同学一场,更有缘成为室友,我当然不会看着你出事不管。” 听着言清温暖的话语,陶菲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的流下来。言清站起身子拥抱着哭泣的陶菲,眼泪也是一种发泄的方式,想哭就哭吧。 “芳芳和小玉应该认识这个男的,知道这件事的吧?要不我叫她们来陪你说说话?”言清好心的问。 陶菲摇摇头,“这件事除了你谁都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想让她们知道,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抬着头问:“言清,你会为我保密的吧?” 言清拍拍她的背,“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保证你以后能找一个优秀的男朋友。” “言清,你真好。”陶菲感激的望着她。 “好了,好了,你睡吧。” 陶菲慢慢的躺下来,边问:“你刚才去哪儿了?衣服上面也淋湿了,要不要回宿舍换件衣服,小心着凉。” 换什么衣服,言清现在哪有什么心情换衣服,兼职之后也没有为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 陶菲看出了言清脸色不佳,问道:“你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们现在是朋友。” 言清欲言又止的说:“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既不想说,陶菲也没再勉强,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可能是天意吧,一切都是上天注定,言清已决定将银行卡还给刘威,她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然后拿着剩下的两千块钱去学其他的乐器或是不那么专业的舞蹈,只要自己的心是向上的,是美好的、积极的,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变成自己心目中想要的模样。 趁着陶菲在熟睡,言清给刘威打了电话约他出来见面。 第二天一早,言清就将准备好的银行卡带到了身上,对于刘威她心里其实是愧疚的,总是一次次的给他希望,最后却让他失望。这种感觉,就像高远对她一样。若即若离,如梦如幻,想得又得不到,想放却又放不下。 刘威高兴的从远处跑来,手里还提着她爱吃的小笼包。 “言清,这么一大早叫我出来什么事啊。”刘威走近了问。 言清看着他,看着他洋溢着幸福的笑脸,看着他时刻为她考虑的心情。她缓缓接过他手里的小笼包问:“我可以吃吗?” 刘威坐下来,“当然了,这就是给你买的,知道你爱吃小笼包,特意起早买的,要不然食堂去迟了可还没有呢?” 打开盒子,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言清拿起筷子刚张口欲吃,看到刘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她夹起一个包子对他说:“张嘴。” 刘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响,回过神来傻笑着张开嘴,深情款款的看着言清,包子送到了他嘴巴,言清又觉得自己做不到,她没法对除自己爱的人以外做中亲密的事。 瞟了刘威一眼,将包子重新放到了盒中,抬起手说:“你自己来吧。” 刘威没有察觉到言清情绪的变化,像个小孩子撒娇似的说:“我不,我就要你喂。”说完还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想想自己从两人认识到现在,确实没为刘威做过任何事,而他对自己所做的却不胜枚举,心有愧疚,强迫自己夹起一个包子,刘威马上配合着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嘴里。 刘威嘴里不停的嚼着,看到言清正在为自己夹,他伸手将筷子夺了过来,嘴里还口词不清的说着:“该我喂你吃了。” “行了,你吃吧,我自己来。”言清欲拿过筷子,刘威不给。“那怎么行,你喂了我一个,我也得喂你,这样才公平。” “罢了,罢了。就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吧。”言清心想。 看到言清不再说话反抗,刘威便开心的夹了一个送到言清的嘴里。包子皮薄肉厚,食材新鲜,面粉软硬适中,言清好久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吃在嘴里 甜在心里,两人你对着我,我对着你,甜甜的笑了起来。 言清不知,此时的高远正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他刚巧从此经过,平时他是绝对不会起这么早的,昨天晚上听说若灵竟又给了杜宇一笔不小的数字,晚上一晚没睡,天刚刚亮就打算去宿舍找杜宇问个清楚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和若灵在一起。却恰巧看到言清和刘威的这一幕,气得他咬牙切齿,当即拂袖而去,带着满腔的愤怒去找杜宇了。 两人吃完之后,言清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学长,我今天叫你来是要来还钱的。” 刘威双眼转向了别处,言清接着说:“这卡你自己拿着吧,我暂时用不到。”说着将银行卡递给他。 “干嘛和我这么客气,你一个女孩子要用钱的地方当然比我多,我平时有我父母给我的生活费已经足够了。” “不是客气,我说过要还你的。说过的话要算数不是吗?” “那我还说过要给你买手机呢?” 言清拿出自己的手机,“你看,这是我用自己寒假工资买的手机,虽然不算高档但是凭我自己劳动赚的钱,我用起来特别舒心。拿了你的钱,我会良心不安的。” “你呀,总是这么要强。总是把我当外人。”刘威转过头说。 “你的好意我都明白,正是因为我把你当好朋友,所以我不能对不起你。这钱你拿着吧。” 刘威看了看她,妥协着说:“那好吧,我先拿回去,你到时候要用钱再找我拿。” 言清象征性的点点头,她不会的。 既然事情处理得比言清想象中的顺利,言清站了起来打算离开,刘威问:“你还是喜欢高远吗?听说他因为若灵的事性格大变,每天纸醉金迷,学校也不来,还……” “爱之深责之切,只是他爱若灵,责的却是自己。我比你们都了解他,他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人。” “但愿如此吧,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错。” 言清莞尔一笑,“那当然了,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成为知己、闺蜜。” 刘威趁着这笑声问:“言清,我们什么时候还能把我们的革命友谊再升华一下吗?” “不能。”言清严肃的回答,看到刘威呆呆的表情,噗呲一声笑了,“我们的革命友谊一直坚固,从始至终都是。不管日月星辰如何变化,你永远是我苏言清最好的哥们。” 刘威轻笑一声缓解了此时的尴尬,言清开玩笑说道:“我看戴芳芳不行,你就换个对象吧,我看徐婕学姐似乎对你还不错。” “哎呦,你又操心起我的事来啦,我看啦,你现在最应该放弃高远,考虑考虑别人了。” “我可是跟你说真的,喜 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也许连她自己也不会承认,但是我却能看出来学姐对你有意思,这就叫日久生情。你和她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以前还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喜欢撮合别人呢。好像把自己说得像个情感专家似的。” 言清哈哈的笑了起来。 “情感专家,你知道你的暗恋对象高远同学要转学了吗?” “什么?”言清立刻收起了笑容。 “就知道你不知道这事,知道肯定笑不出来。” …… 还没等刘威说完,言清就飞奔出去,去找高远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本章完) 第六十七章 打架么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男生公寓楼前集结了许多人,高远正愤怒的指着杜宇的鼻子大骂。 言清沿着学校小道一路狂奔,为什么他突然要走?为什么要转学?为什么昨天相见的时候高远本人都没有告诉我这个消息,为什么还要从别人的口里听说。言清心里着急又焦虑,既害怕这个消息是真的,又不愿相信是真的。 跑着跑着,不自不觉间眼泪掉了下来,看来自己在他心里真的没有一点儿位置,既如此自己为什么还要执念,还要放不下。反正终究是不会有结果的两人,他早走,自己早解脱,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他既要走,又岂是自己拦得住的。他有他的选择和想法,自己何德何能凭什么叫他留下来,现在就算去找他也只不过是亲耳听到他再说一遍事实而已。想通了,内心便舒服许多,停在一颗树下,擦干了眼泪,深呼一口气让自己跳动的心脏慢慢镇定下来。 “快走,快走,听说前面男生公寓有人打架。”两个女生边跑边说。 言清对他们说的没有一点兴趣,正打算往宿舍去,给陶菲拿些换洗的衣服,却又听到另一个女生说,“听说是因为杜宇抢了若灵,富二代气不过,所以才故意找杜宇麻烦的。” “不是,我听说啊……” 杜宇?还有一个富二代?难道是高远?“你们刚才说谁和谁在打架?”言清惊慌的冲过去问,神色紧张又激动。 女同学看着她惊恐的样子慢吞吞的说:“杜宇…学长。” “还有谁?” “还有……还有一个…富二代。” “好像姓高,叫……” 不等二人说完,言清撒腿就往男生公寓跑去。 她们口中所说的那人一定就是高远,自己曾经的担心终于变成了现实。以高远的性子,能忍到现在才爆发一定是忍到了极限,一定是杜宇又对若灵做了什么,不然他都打算要离开了,不可能在这时候为若灵为自己添堵。 学校的制度是打人者开除,如果高远要是真伤了杜宇可就真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了,言清希望自己跑得快些,再快些,但愿高远还没有太冲动。 两个颜值颇高的男人在公寓内争吵,又是为着若灵,马上就积聚起了一大片人在公寓前看戏。、【*! …~免费阅读】 终于到了男生宿舍,言清跑得气喘吁吁,未见其人就听到高远洪亮的嗓门传过来,“杜宇,你他妈算什么男人,就知道靠着女人,就知道利用若灵对你的爱情,看你长得人模人样却不知道你原来竟是个这样的伪君子小人。” 杜宇被高远骂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言清扒过一层一层的人群,看到高远气势汹汹的站在杜宇对面,杜宇被说得变了脸色。言清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没有打架。 高远看到了跑来的 言清,突然变得更加愤怒指着杜宇的鼻子说:“你就是个人渣,是个男人中的败类,若灵怎么会看上了你,你就是为了她家的钱才跟她在一起。”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言清看到杜宇涨红的脸,知道如果高远再说下去一定会激怒杜宇,到时候两人大打出手,都有可能会被学校惩罚。 言清忙上前拉住高远说:“别吵了,我们走吧。” “走开。”高远大力一甩,言清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高远刚想去扶她,却被刚刚赶到的刘威先出了手。高远马上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站直了身体,又张口指着杜宇的鼻子说:“杜宇,我警告你,如果……” ‘啪’高远话还没说完,杜宇就打落他的手指。言清捏紧了手掌,看来杜宇要爆发了。 高远还没从自己胜利得意的姿态中抽离出来,就听到杜宇犀利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神气什么?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吗?你以为你是谁?我和若灵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高远青筋暴起指着杜宇。 “我知道你喜欢若灵,可惜呀,若灵对你毫无情义。你看我和若灵在一起心中不平愤怒,高大公子,你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买到感情吗?我和若灵才是真心相爱,你在她眼里屁都不算。” “你是真心爱她吗?你就是奔着她的钱才会和她在一起,你根本不爱她。” “我知道你有钱,所以你就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用钱来衡量的,我告诉你,就算你再有钱你也买不到若灵的心。对,我杜宇就是穷,我是花了女人的钱,可你想想你自己。”杜宇用食指指着高远的胸口,“你不也是靠着你家里吗?你不也是花的你爸妈的钱吗?你离开了你父母给你的帮助,你恐怕连个乞丐都不如,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吗?你只不过投了个好胎而已?摸摸你的良心,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是人渣,那你就是废物。” 高远紧握着拳头,上千揪住杜宇的衣领,“你个小人,有种你他妈在说一遍,用女人的钱,利用别人的爱,你还有理了?” 杜宇不紧不慢的问:“怎么?你要打我?”看了一圈在场的观众,又看了一圈高远像个无赖似的摊开双手说:“知道你有钱,来呀,你打啊,我保证不还手,等你打完之后,我一定会找你多要一些医药费和赔偿金,好还给你心爱的女人。” “混蛋。”高远心里一股吐出一股恶气,手里挥着拳头就欲向杜宇打去,言清急忙上前两步阻拦他,却是鞭长莫及。 突然,在拳头离杜宇的眉眼只有一厘米的时候,若灵从远处赶来,大喊一声:“住手。” 两人同时转过头,言清趁着高远迟疑的瞬间立马冲过去 ,拉开他的双手。 “若灵来了,若灵来了。这下更热闹了。”人群中发出窸窣的声音。 “怎么回事?”若灵走近了,板着脸问,高远顿时老实了很多,若灵就是这样,让人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杜宇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说:“灵灵,不是在舞蹈室练舞吗?你怎么来了。”视线有转过来看着高远,柔和的说:“高远就是听说昨天你给了我一笔钱,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图你的钱财,所以来找我问个清楚,他也是一时激动,为你着想,怕你上当受骗而已,没事的,你别担心先回去吧,这事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杜宇还真是一个心机男孩,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果然,若灵不明真相霸气的说道,“你不需要和他说什么,我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别说是区区几十万,就算是金山银山我也会给你。” “若灵,你怎么这么傻,这个人就是为了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就是利用你的价值,他并不是真的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高远着急的喊道。 “高远,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以后这种诋毁我男朋友的话就别说了,否则……”残酷的字眼,若灵没有说出口,可是以高远那么聪明的人,他绝对猜得到若灵后面的话想要说什么。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若灵。言清看向了远方,看来高远一直都高估了自己在若灵心中的位置。“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我们不合适,如今我和我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了,相信你会尊重我的选择,希望你以后不会再来纠缠我,更不要管我们之间发生的事。” 当若灵的话说完,高远傻愣在原地,杜宇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他,言清从高远眼里看到了冰天雪地的寒意。 她心痛不已,看着一张张藏着小心机的面孔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走啊。” 刘威同情的望着她,他了解平时文静的言清为什么此刻像个泼妇一样,因为爱,因为不忍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受伤害。所以,他也跟着驱赶道:“别看了,别看了,都回去。” 看了一场大戏,人群纷纷散去,言清看着此刻的高远、若灵、杜宇、刘威几人,就像是电视剧中的主角笔直站着一般,谁也不比谁轻松,谁也不比谁好过,伤害了别人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却又谁也不肯先认输。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是个明白人,咱们以后各自安好。”若灵转头看着言清,言清回望过去看着她飘逸的发、灵动的双眸,瘦弱的身躯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变得不再那么令言清惊叹,她低下了头,若灵说道:“相信你会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们走。” 杜宇走到若灵身后,快要消失在高远视线中时,突然蹲下来亲吻了一 口若灵。 言清心里一疙瘩,知道这是他故意做给高远看的。在一转头,高远已消沉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她跟上去,留刘威一个人站在原地。她像个孩子似的一遍一遍重复着问:“高远,你要离开吗?你要转学吗?” 高远不理她,眼神痴呆症的望着前方,毫无表情的走着。言清侧着身子望着她,一直不停的问。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转学,我不转学了。” “真的。”言清跳起来拍着小手说道。 (本章完) 第六十八章 傻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得到高远的回答,言清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了地。 高远一个人黯然失色的走在大街上,佝偻着背与他平时挺拔的身姿成了鲜明对比,言清想要安慰他,陪着他,可是他只是摆摆手示意言清停住脚步。 一个英武帅气、家世不凡、才华横溢的的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明知道对方是个烂人,却是无能为力无可奈何。而且被自己的爱的女人当众警告,那种酸楚和痛心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表达的。 本来言清还有些担心,但是听到高远正面的回答后,言清必然相信高远一定会自我治愈,一定会从若灵恋爱的阴影中走出来,这个过程也许是三五天,也许是十天半个月,但是只要他有一颗积极的心,就一定会成为当初那个高远。 言清不担心他了,现在他更担心的是陶菲。陶菲已经两天两夜没回学校上课,没回宿舍了。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其他人怀疑,但时候就算相瞒也瞒不住,尤其是其他两个室友,大家每天朝夕相处,无比熟悉,这陶菲几天不回宿舍到时候怎么跟她们解释,还要每天应付宿管的查房,前两天倒是想了个办法,当做陶菲正在卫生间的假象,时间一长如何么那得住。而且医药费也不够了,陶菲自己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言清还真没有打算将自己这辛苦赚来的钱替她垫上,这可是她自己一个冬天的辛苦所得,可若是不替她先垫上,接下来的医药费又该怎么办呢? 一个个的难题摆在言情面前,她真想此时能找个人一起分担,但是陶菲又一再叮嘱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回到宿舍,打算给陶菲拿些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可是一进门,冯小玉和戴芳芳都在,为了不让她两察觉,言清只得拿些自己的东西带到医院去给陶菲使用。 边收拾着,听到小玉问:“这陶菲是怎么了?两天没回宿舍了,也没去上课,不会出什么事吧。” 芳芳也附和道:“是啊,前一阵就看她神色恍惚,精神也不好。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言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收拾着。 小玉看到她正在整理一些生活用品便问:“苏言清,你要去哪儿啊。” 言清装作如无其事的回答道:“我今天回家一趟。” “你也要回去,现在陶菲也不在,我们这个宿舍可是越来越冷清了。”芳芳叹道。 小玉故意试探着说:“你说陶菲不会真出什么事吧,现在好多关于大学生失踪的报道,咱们要不要早些告诉老师或是她父母呀,这样要真出了什么事,也还有救援的机会。” 言清一听忙紧张的说道:“我看没那么严重吧,陶菲那么机灵的一人能出什么事啊。她不把被人 卖了就不错了。” “这倒不见得,陶菲再怎么厉害,也毕竟只是个学生,怎么能弄得过那些经历颇丰的坏人。” “我看这样吧,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我这两天给她打了好多个电话了,一直没有人接。”小玉跳起来说。 言清知道是怎么回事,陶菲虚弱无力,所有电话一律未接,她也只得无奈的说道:“要不你再打一个,说不定这次就接通了。” “那好吧,我就再打一个,看看这次有没有人接。” 言清听着电话里面嘟嘟嘟的声音,她屏住了呼吸,但愿没什么事。 电话叫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接听,小玉望了望她说道:“没用。” 言清正迟疑着,小玉刚准备挂断之时,突然电话那边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喂。” 几人都愣了愣,突然小玉猛地激动的朝电话里喊道:“陶菲,陶菲你在哪儿?你这两天去了哪里?你还好吗?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担心死你了。” 说完之后,电话那边有没有了动静,芳芳疑惑的喊道:“陶菲,听得到我们说话吗?听得到吗?” 很久之后,电话里才传来一个声音:“小玉,芳芳。”叫了两人的名字后,声音一度有些哽咽。“我很好,我这几天在外面有些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谢谢你们关心,事情还没办完,我过几天才回来。” “办什么事?喂……” 小玉话还没问完,陶菲就挂了电话,言清知道电话那头的她一定非常痛苦,现在说不定正独自哭泣。 “这陶菲搞什么啊,话也不说清楚,只说有事,到底有什么事嘛。”小玉担心的吐槽道。 “好了,不管她有什么事,这下反正我们是知道她没出什么意外就对了。至于其他的,就等她回来再慢慢问清楚,她要是想让我们知道到时候自然会说的,要是不想让我们在知道,我们问也是白问。” “对,我看言清说得有道理,我们就别担心她了,说不定她现在正在哪个海边度假,或是在哪个山头看日出呢。”芳芳说道。 言清继续整理着,说完了陶菲的事,两人又说起刚刚发生的高远和杜宇的事情,言清一个字也不想听,急急的跑出了宿舍。 踏进医院的大门,一股独特的浓烈的药水味从鼻子瞬间沸腾到全身,言清很不喜欢这股味道,闻着这股味道会让她感觉压抑。 刚准备进入病房,医生叫住了言清,提醒她改交住院费了,一问,从现在住到出院光只住院费就还要两千,还不带其他的费用。 陶菲瞪大着眼睛,看着窗前的墙壁发呆,言清走近了她才发现。 “今天好些了吗?”言清问。 “好多了。”陶菲点点头回答。 “还 痛吗?” “痛。” “吃东西吗?我去给你买点水果。” “不吃。”陶菲摇摇头,“我什么也不想吃,坐下来陪我聊会儿天吧。” “好。”言清把袋子里的洗漱用品放下。“这是给你带的一些日常用品,有的是我刚买的,有些是我的,你先凑合着用,要是不习惯再告诉我,对不起,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节俭。” “你回宿舍了?“ 言清点点头,“那个电话是我叫小玉打的,她们都很担心你,看出来是真的关心。” 陶菲不说话,言清慢慢的问道:“你真的没打算让他们知道?只是我担心这样瞒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她们好像已经有所怀疑了。” “瞒不了了再说,反正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谁也不想告诉。” 言清欲言又止的说道:“刚才医生催我叫住院费了?” 陶菲转过头问:“多少钱。” “可能一起还要花个几千块钱。你现在身上还有钱吗?” “没有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那可怎么办?”言清满脸焦虑。“要不找你爸妈要一些救急。” “我每个月的生活费1500,这个月他们已经给我了,我再找他们要钱,他们一定会有所怀疑。” “实在不行就撒个谎吧,总不能被医院给赶出去吧?” 陶菲摇摇头,“最多能要个几百一千,可是钱也不够。” “实在不行就告诉他们实话吧,你是他们的宝贝,他们不会看着你受苦的,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他们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现在也只能尽力去处理好这件事,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他们一定不会责怪你的。”言清劝道、 “要是说出去叫他们以后怎么在外人面前抬起头来。” 言清站起来说道:“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下半辈子更重要,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是真没有办法,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小玉和芳芳,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害你的男人要钱,他不能就这样不管你。” 陶菲听到言清这一说,将头伏在膝盖上,言清看着这样的陶菲又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的。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大不了我不住这院了。”陶菲猛地捶向自己的肚子。 “别这样,陶菲你别这样。”言清拉住陶菲的双手。“我还有钱,我身上还有钱。” 陶菲这才停止了动作,吃惊的看着言清:“你哪里来的钱?” 言清毫无保留的说:“我寒假的时候做了一个月寒假工,是我自己的赚的钱,给自己买了部手机之后大概还剩两千,我 明天一早就取了替你去交住院费。” 陶菲一把抱住她,流着泪说:“言清你真好,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言清也抱住她说:“别这样说,谁都有困难的时候,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只要我们以后能好好做人,改正错误就一定会收获幸福的。” 陶菲转过头来望着言清笑了,言清也开心的笑了。 只是言清并不知道,陶菲内心深处并不是这样想的,她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上当受骗。 人啊,真是奇怪,总是要欺负欺骗尚善良的人。 (本章完) 第六十九章 借钱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拿了自己辛苦钱给陶菲暂时先交了医药费。 又过了两三天,连着打针吃药住院,所交的钱又不够了,这下言清也是无计可施了。已经为她——曾经的敌人掏光了积蓄,总不能还让自己还去找人借钱吧。 陶菲气色倒是好了很多,脸上渐渐红润了起来,这两天偶尔还能见到她脸上的笑容。言清见门看到陶菲正低头拿着手机发短信,言清慢慢走进。 “和谁聊天呢?”言清笑嘻嘻的问。 陶菲猛地一惊,痴痴的望着她,忙将手机捂住放到了枕头下。 言清看出了陶菲的过激反应,但是她只以为是陶菲隐私被偷窥,所以一时的条件反射。她开玩笑的说道:“怎么这么紧张,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秘密瞒着我?” 陶菲马上换了一副轻松的面孔说道:“哪有什么秘密?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秘密,只是你这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而已,不声不响的,我以为是谁呢。” “除了我还能有谁?” 陶菲低下了头,的确这几天除了言清没有其他人来过,病人最需要的就是安慰,是鼓励,更是温暖。言清忙说:“是你自己不告诉别人的嘛,要是她小玉、芳芳他们知道一定会来看你的。” 陶菲叹了一口气说:“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最难过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是啊,看你现在气色也好多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出院活蹦乱跳了。” 陶菲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这是对苦难最好的祭奠。 “不过……”言清吞吞吐吐的说。 “不过什么?” “医生又催我交医药费了。”说完言清低下了头,看着地面,她已经是没有办法了,但她知道陶菲还是有注意的,只要她能不那么顾及自己的面子,怎么样都能弄到钱的。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无数遍,她本就是个不愿意勉强别人,充分尊重别人意愿的人,到底怎么做还是看她自己了,毕竟自己犯的错,总是要还的。 “又要交钱了。”陶菲轻声皱着眉头。“医院实在是太贵了,怎么又要交钱了?” “没办法,医院就是这样,住院打针床位样样都要钱,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生病别来医院。” 陶菲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言清,这可怎么办,你是知道的我的钱进来时就用的七七八八了,哪有还有钱。”复又低下头不好意的是说:“上次,上次的医药费还是你给我垫的。” 说起言清自己那点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儿积蓄,本是她为自己学习所用,现在说没就没了,而且也不知道陶菲什么时候能归还,想来心里还真有些不舍,但毕竟又是为了救人。她瘸着嘴说:“只要能将你的伤害减到最小,就是值得的,钱嘛,没了以后又会有的。 ” 陶菲进一步说:“言清,你真是太好了,我没看错人。只是……这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言清看着她的眼睛肯定的说:“我看现在只有找你父母或是找那个男人了。” “不行,不行。”陶菲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过了身子。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这些不行那也不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陶菲一声不吭,言清又尝试着提议:“要不将这事告诉小玉和芳芳,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陶菲坐过了身子看着言清的眼睛,目不转睛的说道:“言清,除了你我谁都不相信。我知道你看我哦以前和小玉走得近,就以为我们关系有多好,其实大家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她看我以前风光至少也算个系花,现在她看我这幅落魄模样,会不会还向以前那样待我谁说的定。至于戴芳芳就更不用说了,她本就是三心二意的人,一会儿和你走的近,一会儿和小玉走得近,她就更靠不住,你说我怎么能放心就这样毫不掩饰的告诉他们呢?” 言清听得目瞪口呆,居然在陶菲的心里竟是这样看待她和小玉芳芳的情谊,在他眼里不过是室友同窗之谊而已,到陶菲嘴里却成了相互利用,她虽说现在嘴里说着相信自己,可是这个说法又有几分是真,言清眼里思索着,不安的看着陶菲。 见她没说话,陶菲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又转头道:“其实也只是别的,只是我经历着这件事后,胆子突然吓小了,现在做什么事都会再三考虑,害怕犯错,害怕被人看不起,你这知道我这个人是极要自尊,极要面子的。” 言清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陶菲她并不清楚,想起以前的种种,又为自己莫名的善良而懊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说的定呢? 看到言清一言不发,陶菲倒是极了,转了转眼珠悲伤的说:“我看也没什么好办法了,都是我自己犯的错,是我活该,这院不住了。”说着就从掀开被子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找医生,让他给我办出院手续。” 言清忙拉住她,“干嘛呀,陶菲,怎么能不住,再怎么样也要把病治好,你这样流产不调理好,以后会落下一身病根的。” “落就落,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能再麻烦你,这几天一是都是你再照顾我,又用自己的寒假功能的钱给我交了医院费,总不能还让你去给我借钱吧。” “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嘛。”言清叫道。 “没什么别的办法了,言清你放手让我出院,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吧。”她拨开眼睛的手掌,朝门口走去。 “我去想办法。”言清站在原地扬起头大喊道。 “想什么办法?”陶 菲转过头问。 哎,说叫你话说得那么急呢,现在人家又看到了一点希望,谁叫你逞能呢,言清低下了头。 “算了,我知道你也没什么办法了,还是出院。谢谢你。” “等一等。”陶菲拉开门言清叫道:“我去借,大不了我去借钱。你回来躺下。” 陶菲眼里马上露出了喜悦的颜色,忽又收起笑容担心的说:“这怎能行,你也不容易,再说了你找谁去借?” “这你别管了,你好好躺在这里就是了,我出去了。”言清拿起自己的包,走出去关上了门,和里面的陶菲对望着,那眼神令言清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找谁去借?小玉和芳芳肯定是不行的,徐婕也还没到借钱的份上。难道去找刘威?要是往常一定第一个去找刘威,可是前两天才刚把银行卡还了他,现在又去找他借钱,那我苏言清在他心里成什么人了?反复无常说话不算话的小人?刘威也不行。 这样统统想了一遍后,发现可以借钱的人,只剩下高远一个了。可是,他经历了若灵的事,现在恐怕情绪不佳。不管了,就他了,他不是富二代吗?不是很有钱吗?江湖救急。只是他行踪不定,也不知道他这儿在哪里。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通了高远的手机号码,没想到他竟然接了。 言清未说明意图,两人相约在书店见面。 高远先到,站在书店门口,言清远远望过去,发现才几天没见,高远清瘦不少。 “你还好吗?”言清走近了问。 “好,我很好。”短短的几个字里包含了高远的傲气和心痛。还能相约在书店门口见面,说明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还是理智的,言清的担心也减弱了许多。 言清望着他,他不愿多说,道:“进去吧。” “我今天是找你有事,不是来看书的。” 他转过头,好像从未如此听言清讲话,以前无论他说什么言清都只说行,或者同意。“什么事?”他问。 言清扭扭捏捏,话到了嘴边却怎也说不出口。 “到底什么事?”高远又问。 言清知道难为情,可是不说又不行,只得闭着眼睛硬着头皮说道:“我想找你借钱。” “借钱?”高远吃惊的问。 “对,我要借钱。” 高远迟疑了一下说道:“借多少?” “两千、不,三千。”本来医生说到出院还要交两千,言清又怕到时候不够,复又改口说三千。 “行。”这么爽快,言清万万没想到这么容易。“不过你要告诉我做什么?”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反正是有急事。” “什么急事?”言清望着他欲言又止,他又说道:“你不说清楚,这钱我是不会借给你的。” 陶菲的 事情,高远也知道,告诉他也无妨,只是以高远对陶菲的态度,这钱他不一定会借。 言清想了想说:“我想学舞蹈。” “学舞蹈?” 她理直气壮的说:“对啊,是我想学舞蹈。我做寒假工也是想存钱学舞蹈,只是我没有想到学费竟然那么贵,我存的那点钱根本不够还差好几千,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到找你借钱,等我以后赚了钱立马就还你。” “你为什么想学舞蹈?”高远盯着她问。 言清也看着他,涨红了脸说:“就是想学,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高远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霸气的说:“你的学费我包了,这是一万,不够再找我拿。” (本章完) 第七十章 领悟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看着手里的一叠钞票愣住了神。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明明只借两三千块钱,可是他一出手就是一万,还说学费什么学费全包了的这种话?这么不在乎钱? “想什么呢?”高远看到言清愣住了,不禁问道。 言清还是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些现金,在她接近二十年的生活中家里从没有一次性出现过那么多钱,原来拿着现金在手里竟是这种感觉。 “苏言清,苏言清,你在想什么?”高远抬起手臂在她眼前晃了晃。 言清猛地抬起头看着他,把钱扔到他手里,转过头说:“这钱我不能要。” 高远故意问道:“喂,不是你先找我借钱的吗?现在怎么又说不要了?” 言清一时不知怎么搭话,憋红着脸说:“我只找你借两三千块钱,你给我这么多,我怎么敢要?” 高远笑着走到她面前说道:“你还真是楞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借钱嫌钱多的人。” “我只要三千就够了,多了我不要。” “两三千怎么够?” “两三千足够了。” 高远大笑起来,言清不解,望着他问:“你笑什么?我不过就是不想借这么多钱而已,有这么好笑吗?” “你说你要学舞蹈?” “对啊。”言清心虚的点点头。 “学舞蹈三千能够吗?你要真想学舞蹈三万也不够,知道若灵从小到大花到跳舞上多少钱吗?至少三十万还不止。” 言清沉闷着心情说:“如何能和若灵比。” 高远上下打量着她,“也对,人家是从五岁开始就学舞蹈,你都成年了,如何能和她比,只怕你现在练个几个月劈叉都下不去,再说气质体态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我看你也就是一时兴起,就报个舞蹈兴趣班就行了,到时候觉得苦啊,累啊什么的,就当过了把瘾。” 高远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一些现金,“来,这是你要的三千块。” 言清看着高远挑衅、看不起她的样子甚是气愤,因为从小家里条件不好,她一直就要强,最怕人家瞧不上她。 她一把夺过高远另一手上的厚些的现金说:“谁说我劈不了叉,谁说我吃不了苦。对,我是和从小就学舞蹈的若灵有一些差距,但是只要我自己肯学肯努力,我相信我和若灵的差距一定会越来越小。” 高远窃喜,又一本正经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既然你要学就要学出个样子来,不然我可不会把钱白借给你的。” “放心,到时候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还双倍给你?” 高远转动着他灵活的眼珠说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要是你三个月内能做到劈叉, 这钱呢就当我输给你了;要是你做不到你就要连本带利还给我。” 三个月,还真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况且成年了骨头也硬了,身高又不占优势,大个比小个更容易下下去。 见她没答话,高远问道:“怎么?怕了?” “赌就赌,我要是赢了,不仅可以学到一本技巧还白赚了这么一大笔钱,怎么说我都是稳赚不赔。” “那万一输了呢?” “输了就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这钱本来就是你的,我连本带利还给你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既然是打赌吗?要是按银行利息来算,那我就太吃亏了。” “你想什么算?” “三个月后呢,利息一千,如果你输了你得还我一万一千块钱?” 言清把钱放到了背后,大叫道:“你放高利贷啊,这么黑。” 高远得意的笑了笑:“你就说赌不赌吧。” 言清侧着头看着他,想了想。如果要是真还一万一,可怎么去弄这笔钱,去做兼职?那就算做到明年也还不上。 “怕了?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想到了现实的压力,她又认真了起来,毕竟她不是富二代,她输不起,把钱从背后拿了出来难过的说道:“还是把钱给你,要是我输了,我真还不了你这么多钱。”说完把钱塞到他包里转身欲走。 “站住。”高远在背后大叫一声。 言清弱声说:“你要是还愿意借我钱的话,就借我三千够了。” 高远急了,没想到苏言清这么当真,而且还这么没信心。忙走到她身前说:“给你拿着拿着,你以为我真会要你利息?你也太看轻我高远了吧,你这区区的一千块钱还不够我吃顿饭,我不过想跟你激励你好好学习罢了。”言清眼泛泪光的看着他,“瞧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能不能有点信心,不用这么感激的看着我,钱你先拿着,走吧,别耽误了我看书。”高远转过了头。 言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痴痴看着他,见她不走,高远自顾说道:“好,那我可进去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有什么及时跟我说。” 她点点头,看着她进了书店。 远处,前来准备看书的徐婕已经将言清借钱的过程,全部看到了眼里。只是她躲在一个角落,言清并未注意到她,如果言清看到她的话,一定会跟她解释清楚,并且叮嘱她别告诉刘威。 看到高远进了书店,原本打算看书的徐婕返回了学校,言清拿着钱也回到了医院。 这次,言清将剩下的陶菲剩下的住院费全部交完了,2152元,再加上次交的1986元,一共是4138元整。 言清拿着收费单进了病房,可是发现陶菲并没有躺在床上,刚出病房准备去找她 ,看到她步履缓慢的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言清急忙跑过去,扶着陶菲。 “去哪儿了?你现在还不能随意走动。”言清关切的问。 “没什么,就是去外面走了走,整天躺着身上都发霉了。” “看你脸上还不怎么好,这几天还是少在风口走。” 言清扶她坐在床上,陶菲随手拿起言清刚才放在桌子上的缴费单,看了一眼,念着那一串数字:“2152。”放下单子,望着言清说:“言清,真的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别这么说,你也是一时失足,以后都会好的。” “咦,言清,这钱你找谁借的?” 言清拿起一个苹果,边削边说:“我还能找谁,我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有钱人就更少了。” 陶菲猜测着:“你该不会是找高远借的吧?” “除了他还有谁?” “他一直视我为敌人,怎么会同意你借钱给我治病。”陶菲故意试探着说。 “我当然没说是为你借的钱,我只说是我自己需要用钱。” “其实,最近学校发生的一些事情,我虽然没向以前那么关注,但是偶尔还是听他们说了些。” 苹果削好了,言清将苹果递给她,陶菲咬了一口,言清听到清脆的声音。 “怎么样,这苹果好吃吧。”言清转移着话题。 陶菲轻点着头,又看着她问:“若灵真和杜宇在一起了?” “应该是吧。” “应该是?你难道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听说高远还差点为了若灵和杜宇打起来,这又是为的怎样一回事,我听说好像是因为杜宇花了若灵一大笔钱。” “准确的说,不是一大笔,如果传言属实的话应该是两大笔,他们在一起之前若灵给了杜宇一大笔,这次又为了他花了十多万。” “这个若灵家里还真够有钱的,出手也还真大方。”陶菲叹着说。 言清不禁问:“陶菲,依你看杜宇是真的喜欢若灵才跟她在一起的吗?”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不是真的喜欢若灵,还记得上学期时,我们都看到杜宇对若灵是拒绝的,若灵给了他钱,他俩就在一起了,并且一直花着若灵的钱,这不明显朝着若灵家的钱去的吗?” 陶菲低着头说:“我倒不这么认为,若灵喜欢高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高远喜欢若灵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我也知道你喜欢高远,所以若灵和杜宇在一起高远一定很伤心,你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伤心,你肯定也会将这件事归于是杜宇的错。” “我没有这么想……” “你怎么想都不重要。”陶菲打断她,“这件事若灵才是当事人,我猜以若灵的家世背景,她家断然不会同意她将 来和杜宇这样一个穷小子在一起,其实你想想,人这一生短短几十年,能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能和自己所爱的在一起的人又有多少?就算杜宇是真的因为钱财才和她在一起,若灵那么聪慧的一个人,难道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吗?这几十万块钱,可能在你我心里觉得是很多钱,对她来说区区几十万算得上什么,能够为爱情买单,若灵一定觉得是值得的。” 言清惊讶的望着陶菲,她不敢说陶菲说的完全正确,但这一席话却让她突然领悟到一个道理:那就是每个人的身份、背景、成长环境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也是不一样的,她不可能要求高远、刘威、杜宇、妈妈、舅舅、甚至舅妈等人完全都按照她的思维去行事。 这一刻,言清突然明白了许多…… (本章完) 第七十一章 吃醋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一个星期过去,陶菲总算出院了,言清这颗提心吊胆的心才算落了地。 陶菲现在又能活蹦乱跳了,脸上恢复了她以往的神色。 她和言清一起踏进校门,碰到了两个熟人,一男一女。 女的问:“陶菲,最近去哪儿了?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陶菲不假思索的说:“回家办了点事,请了几天假。” “几天不见,你可瘦了不少,脸色也差,你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男同学问。 女同学偏过头渗了他一眼。 陶菲捂着自己的脸颊道:“没什么事,可能是这几天一路奔波,连着坐车累的。” 女同学嘻嘻道:“没事就好就好。”然后看她挽着男孩的手,意欲离去。 “原来是这样,什么时候一起去夜店call我啊。”男孩转过身笑着说。 陶菲看着他,答道:“再说吧。” 旁边的女生掐了他一把,看样子两人应是情侣,男同学疼的一声哎呀,问道:“你掐我干嘛?” 言清听到女孩避重就轻的责问:“你干什么问人家的家事?” 男孩不以为然的说:“问问怎么了,况且她不都说了家里没什么是吗?” 两人同时转过身,言清笑说道:“你看,你的魅力还是丝毫不减呢?” 陶菲装作不懂的问:“什么魅力不减!” “刚才那个女孩明显是看到男朋友和你说话吃醋了。” 陶菲回望一眼,“他们才不是什么男女朋友。” 言清也转过头去望了一眼,看到女孩挽着男孩的手,高兴的走出了校门,她吃惊的问,“他们难道不是男女朋友吗?看样子可是很亲密。” “那个男生是有正牌女友的,两人异地,只不过是因为寂寞无处发泄才有了他身边的这个女孩。” 言清听着有些难过,“这男的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怎么做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事?” “这可是人家女孩自己贴上去的,明知道对方有女朋友,非要死缠着人家,哪怕没名没分也心甘情愿。” “啊”言清可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不要脸的女同学,明知道对方有女朋友还要舔着脸倒贴着这个男人,“这和小三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可是她就是愿意。” “真搞不懂这女孩子长得也不差,又不是嫁不出去,犯得着这样作践自己吗?” “你看,这和我跟你说的价值观人生观不同是一样的道理。”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可怜若灵,担心若灵,只不过是每个人不同的选择罢了。 想起刚才那个男孩走时说的那句话,言清正经的问道:“他刚才还邀你去夜店,以后你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吧?” 陶菲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言清等待着她的答案,她希望 能从陶菲嘴里听到她想听你的话,不想自己付出的这些精力、金钱全都白费。就算是条小猫小狗照顾了这么久,也会有所期待的吧。 “不会了。以后我会好好的生活,重新做人。”陶菲装过头说道。 言清笑了,“我就知道你的回答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陶菲道,“当然了,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言清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别了不得的事,至少现在从表面来看陶菲还是对她充满感激,至于她心底里到底怎么想,那就无人知道了。 “不……” “苏言清。” 言清刚想说些客气的话,背后一个男声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转过头,刘威隔着一条大道站在离她60米的地方,脸色沉沉的,像是谁刚惹了他一样。 陶菲也看到了刘威,立即识趣的说:“我先回宿舍了,正好我先回去跟她们解释一下这些天去了哪里。” “你要告诉她们真相吗?”言清拉住陶菲问道。 “当然不是,我还是说我回家了,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言清看着陶菲去了,一转过头刘威还是站在原地未动,她凭着女人特有的直觉,觉得刘威今天有些反常,要是平时不管他和别人发生了什么难过的事,看到自己,他也会第一时间奔过来,可是现在他却一直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对面看着她。 言清脑子里快速搜索着有关刘威的点点滴滴,仔细想了想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让他伤心难过的事,复又抬起头看着他,两人四目相望,校道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去。刘威第一次这样长时间的和和她对视,让她感觉心里有些发慌,最后她先认了输,低下了视线,寻了个机会越过大道快速走到了他面前。 “嗨,学长,好久不见。”言清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按照最普通的方式向他打了个招呼。 刘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却不说话,言清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该再说什么好,低头望着地上。却看到刘威的双脚转了个弯,提起了脚步,一抬头他已经向前走去了。 言清立即跑上去,生气的拦住他问:“刘威,站住,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不仅对我不理不睬,还甩着一副臭脸给我看。你若真是不想理我,干嘛刚才又叫住我?” 刘威还是不悦的看着她,闷闷不乐的问道:“苏言清,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看不起?这可从何说起啊,她不解的问:“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刘威没好气的说:“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什么呀,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开心了?” 刘威今天说话总是这样吞吞吐吐,想说却又不说的样子,让言清看着真是火气直往上冒,可她不 知道这正是一个男人爱她的样子啊,害怕自己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说错一句话。她一甩袖子,“你爱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你为什么把钱还给我却又找高远借钱?” 言清吃惊的看着他,他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高远说的?可他两又不熟,这种事高远还犯不着告诉刘威吧。她顿了顿结巴着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找高远借钱?” “看来是真的了。”刘威失望的转过头去,“是徐婕告诉我的,说是她亲眼见到你向高远借钱,他给了你一叠现金,我还不信,看来她说的没错。” “她说什么呢?” “说什么,说我傻呗,明明知道人家的心不在我身上,却非要热脸贴着冷屁股,人家不但不领情,还转头就扮作可怜奔向了别人的怀抱。” 这个徐婕生气起来说话可真够损的,言清心想。她解释道:“学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找高远借钱实在是事出突然,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你说我若是真的急需有钱,又何必把你的钱还给你然后再去找高远借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谁知道呢?或许都是你计划好的。” 尽管他很小声,可言清还是听清楚了,“你说什么?学长,难道在你心中我是这种攻于心计的人吗?” 刘威有些心虚的看着她,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为什么突然需要用钱。” 言清这可犯了难,一边是答应了陶菲不能将这件事外泄,而现在不说又会被刘威误会,她欠刘威的太多了,言清可不想再伤害了这个大男孩的心。 “难道是你和高远之间的交易?还是你答应了高远无理的要求?” 为了让刘威安心不在胡乱猜测,言清决定把实情告诉刘威,对于刘威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只要稍加叮嘱,他绝不会到处大嘴巴。 于是言清便将为了陶菲的住院费而找高远借钱的事告诉了刘威,还有陶菲为什么住院、两人如何相遇,她又是如何照顾她帮助她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哪知刘威听了大惊。变了脸色问道:“言清,你难道没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吗?” 言清反驳道:“听是听过,可是人都会变的嘛,也许陶菲她经过这次的事情就会接受教训从此做一个好女孩呢,那我岂不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吗?” 刘威指着她无奈的说:“你呀,就是把坏人想得太好,忘了她曾经是怎样对你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言清听着他的话心头一紧,不安的问,“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农夫与蛇的故事知道吧,农夫一时心软救了毒蛇,最后怎么样?” “可是陶菲她不是蛇,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我总不能看着她见死 不救吧。” 刘威摆摆手,“算了算了,人都出院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你借给她的钱打了欠条没有?” 欠条?言清从没想过还要病床上的陶菲写个欠条这种事。“没有欠条。” “什么?连欠条也没有?” “没。”言清摇摇头。 “那她又说什么时候还你钱吗?” “没说。” “你呀你。”刘威指着她,“真不知道说你单纯还是说你愚蠢好。” 言清瞪大了眼睛说:“不止有我找高远借的钱,还有我自己做寒假工剩下的钱,也全都给她垫了医药费。” 刘威一手叉腰,一手捂面,显得极度无奈。 他最后问道:“收费单据还在不在。” “在,还在。”言清看着他紧张的回答。 (本章完) 第七十二章 答案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嘀嘀嗒嗒,半个月又过去了。 言清拿着高远给她剩下的八千块钱左右为难,既想不管不顾的拿着这钱去交舞蹈学费,又做不到这样洒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还有她和高远的赌约,高远可以不在意,但是她却不得不在意。从小到大,做事情之前,她就会把事情最坏的结果想到,三个月之内掌握舞蹈的基本技巧,她还是真没什么把握。纵使自己心中想要改变想要变得更强大变得更优秀的想法很强烈,但是她也无法放下自己的自尊,放下自己的脸面。轻轻松松的花着别人的钱,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反而高远越是那样说,她心里更加难受,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两的差距越大。 如果真要履行赌约的话,三个月的时间如今也只剩了两个半月,言清不知如何是好。 一天晚饭后,她碰到了若灵披着外套,里面穿着舞蹈训练服,看样子刚从舞蹈室练习出来。 两人迎面走来,言清先停下了脚步,若灵在一个十字路口隔着老远也停下了脚步,她跟身边的另一个女孩耳语了几句,女孩朝另一个方向去了,若灵提起脚步朝言清走来。 言清见她走近抬起了头,笑着问道:“若灵,好巧,来吃饭吗?” 若灵一转话题问道:“他还好吗?” “谁?”言清故意问。 “高远。”若灵大方的答。 “他呀,我也好久没见他了,不过我想他应该挺伤心的,毕竟他那么喜欢你。” 若灵眼神迷离的看着前方,道:“有空多劝劝他。”说完转过身,向前走去。 言清想起有些关于舞蹈方面的事情,突然喊道:“等,等一下” 若灵停住漫不经心的说:“如果你是想劝我放弃杜宇和高远在一起,我看你还是省省口水。” “我是有些关于舞蹈方面的事情想要请教你。”言清急忙说。 “舞蹈?”若灵转过头朦胧的问。 “对,你,你是刚从舞蹈室出来吧。” 若灵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服装,扯了扯领口道:“对,你有什么要问我?”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像我现在这样的年龄学舞蹈还来得及吗?会不会太晚没什么效果?” “学舞蹈确实是从小开始学最好,因为孩子的骨骼和身体是最柔软的时候,相对来说有些技巧和动作也更容易做到位。”若灵盯着她问:“怎么,你要学舞蹈吗?” “想是想,但是就怕太迟了。” 若灵鼓励道:“只要想做一件事就什么时候都不晚,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只要有心,八十岁依然可以学舞蹈。” 言清又弱弱的问道:“那,以你的经验,你觉得像我这样的条件,要想能劈叉,至少需要 多久?” “这就要看你自己,你要是肯吃苦,两三个月便可以做到,你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别说几个月就是几年也做不到。” 问了和没问貌似没什么区别,言清以为以若灵的经验和经历能给她提出些专业的建议和见解,没想到也是说了一堆大道理,这些道理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只是这时候急需一个人给她鼓励为她加油罢了。肯吃苦,两个月便能做到,这个苦又是个什么吃法呢?她没问,若灵也没说。 情绪低落的往前走着,言清觉得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空有一副躯壳,却连自己想做的什么也做不到。 ‘啪’的一声撞到了一个人怀里,“对不起,对不起。”言清忙向着这人道歉。抬起头看,看到这人竟是杜宇,言清忙将自己的心慌说起,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仰着头转身走了。 “站住。”杜宇在她身后说。 言清也毫不示弱,目不转晴的说:“我都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还要怎样?” “苏言清,看到学长怎么转身就走?” 言清怒气冲冲的说:“不走干嘛,我们又不熟,难道还要我坐下来和你叙叙旧吗?” “叙旧倒是不必,只是我觉得我们都是一类的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呢?”他走近了在言清耳边旁小声的说:“难道是因为我泡到了若灵,而你却没搞定高远,所以心怀嫉妒。” 言清转过头,愤怒的说,“你别不要脸,谁和你是一样的人,像你这种出卖爱情出卖人格的行为,我苏言清这辈子也做不来。谁不知道你就是为了若灵的钱财才跟她在一起。” 杜宇撇了撇嘴。“我说苏言清,干嘛把你自己说得那么高尚,难道你敢发誓你喜欢高远就没有一点是为了他的钱吗?” “没有。”言清肯定的回答。 “没有?”杜宇轻蔑的笑着,“不是因为人家的钱,你干嘛舔着个脸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不为人家的钱为什么看不刘威,谁知道你和高远到底干了些什么勾当,只是外人不知而已,苏言清,你觉得你比我高尚吗?大家同是贫民窟里出来的人,谁也没资格说谁。” “穷人也有尊严,穷人只要自己努力奋斗,这些富二代有的我们一样也会拥有。” 杜宇不耐烦的说:“行了苏言清,你和高远那点事你骗骗别人就得了,还想骗我?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言清举起右手就像给他一巴掌来驱散心中的怒气,哪知杜宇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截住她的手臂道:“苏言清,你还想教训我,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 言清知道自己此时打他不过,用力一甩,放下自己的胳膊。想到过 往,她痛心的说:“你这样对不起辛辛苦苦为你辍学打工供你读书的妹妹,对不起你父母。” “我现在就是他们最好的报答,自从我和若灵在一起后,我妈的病有钱治了,我爸也不用每天辛辛苦苦受外面工头欺负了,我妹妹现在也离开了那家压榨她的餐厅,到了若灵她爸公司上班。” 简直无药可救,看着杜宇狰狞的面孔,不公的眼神和憎恨的语气,她再也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转过身快速走了。 拐了一个弯,高远背靠在一棵树上。言清小心的停住脚步。 她饶饶脑袋,“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怎么在这儿?” “刚巧路过。” 言清看着远处平静的水面,高远问道:“刚才杜宇和你说什么了?” 言清看着他想,连着也看到了,又怎么能说是正好路过?千万不能把高远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告诉他,不然他又该急了。 看到她出了神,高远又问道:“喂,你们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还不就是说他和若灵之间的点点滴滴,不过就是想借我的嘴告诉你罢了,你要是想听,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高远悄然的转过了身,眼神恍然若失的看着前方,言清知道他不会再问了。 一会儿后,看到高远低下了头,她才弱弱的说:“我刚才在食堂也碰到若灵了。” “他又说什么了?”高远无所谓的问。 “她倒是没说什么其他的,就是让我转告你好好照顾自己。” “下次见到替我多谢她。”高远叹了一口气,“谢谢她还记得我,谢谢她知道我的存在。” “她当然会记得你了,你为她做了那么多……” 言清话还没没说完,高远突然转过身来严肃的问:“苏言清,你舞蹈学得怎么样了?” 这回轮到了言清转过身,她弱弱的说:“我还没报名。” “什么,你还没报名,那这半个月你都干什么去了。”他大声问道。 “你先别这么激动嘛。我……” 他一挥手,“我当然激动了,是你自己说要学舞蹈我才借你的钱,你若是不想学趁早把钱还我。” 原本一万块钱,如今只剩了八千,就算要还,还差的两千块钱又怎么办? 言清温柔的解释说:“我学,我当然要学了,我就是在考虑学什么舞比较好嘛?我之前又从未接触过舞蹈,所以多花了时间去了解嘛。” 高远不相信的问:“了解?需要这么久吗?” “当然需要了。” “我看你也甭想了,就学名族舞好了,像若灵一样,到时候跳起来肯定很有气质。” 言清点点头,却在心里想着,他还是时刻都忘不了若灵。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学?”高远不耐烦 的问。 “我马上就会去的。” 高远看着她满意的说:“这还差不多。” 看到他心情还不错,言清小心地问:“高远,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他不在意的回答。 “现在若灵已经有了男朋友,你还爱她吗?” “爱。”他脱口而出。 “那你会一直等她吗?” “会。” “假如她就是不爱你,不想和你在一起呢?难道你就没想过试着接受其他的女孩子做你的女朋友吗?” “没想过,我心里只爱若灵。” “那假如有一天她结婚了,而新郎又不是你呢?” 高远突然转过来望着她,言清瞟开了视线。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想我也不会再爱别的女人。”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 这就是他的答案。 (本章完) 第七十三章 欢喜、忧愁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转眼到了四月,正是江南朦胧细雨的时候,阴雨天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看着阴沉沉的天气,言清的心情也跟着郁闷。 双腿弯曲坐在床上,想着高远的那一席话,她心中的唯一的爱情、唯一的幻想破灭了。 她想要做这一切的改变最本初的想法是希望可以变成高远心中的样子,其次才是自我改变。如果说高远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两人根本完不可能在一起,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心安理得的花着这所谓的、借来的、跳舞的钱。 现在别说这些钱是别人的,是要还的,现在就是摆放在言清面前一万块钱,她也不会拿它来学习舞蹈了。想想弟弟和妈妈,他们是多么不容易,他们的日子过得多么拮据,而自己却在这里‘乱花钱’。 言清越想越不安,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拿这笔钱去学舞蹈。 宿舍除了她空无一人,冯小玉和芳芳趁着周末逛街去了,陶菲一大早天刚亮就出去了,想想想着,言清将胳膊肘搭在了膝盖上,偏着脑袋靠在手臂上,她打定了主意,等陶菲一回来就问问她钱的事情,等凑齐了一万块钱就还给高远。 咔擦,有人在开门,难道是陶菲回来了?她回来也好,手术也做了二十多天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而且到了月初,家里这时候该给她生活费了,找人还钱,宜早不宜迟。 “你今天买的这件外套真好看,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怎么样,后悔了吧,叫你买不买,倒便宜了我。” 冯小玉抽出钥匙先进来,身上穿着一件绿色及膝的风衣,看起来靓丽又青春,让言清眼前一亮。戴芳芳跟在她后面进来。 “你们回来了。”言清开口问。 小玉将包包放在桌上,走到言清面前说:“怎么样,我刚买的外套,好看吗?” “好看,第一次看你穿绿色的衣服,不仅好看而且显瘦。” 一说到显瘦,小玉满意的笑了。她得意的看着芳芳说:“这件衣服本来是她先看上的,结果她一直犹犹豫豫,店里又只剩了这一件,还有一个女的也看上了这件,我趁着她试穿的时候,先付了钱,结果给那人气的睁大了眼珠直瞪我。” “她穿着肯定没你好看。”延期个笑着说。 “不不不,那个女的穿着很好看,要不然她不会出门的时候还一直愤愤不平的看着我们,但是没办法,小玉付了钱衣服已经是她的了。”芳芳补充着说。 “多少钱?”言清随口问道。 “你猜?”小玉神秘的说。 “看着衣服料子还有做工款式得要两三百吧。” “不对,再猜。”芳芳说道。 “四百?” 小玉摇着头,“难道还要五百多?”言清觉得以她们现在的 身份和水平消费不可能再高过五百了。 “打折之后六百九十九。” “这么贵啊。”言清感慨,她看了一眼戴芳芳,她有些明白为什么芳芳没有买了,虽说芳芳家里条件也不差,但是她也不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一件接近七百的衣服,她必定买不下手。 “那你这也月生活费不是就已经花了快一半了?”言清问。 “是啊,反正用完了再找爸妈要嘛,他们总不会看着我在学校饿肚子吧。”小玉满不在意的说。 也是,孩子要是有事要钱,做家长的能不给吗?要是陶菲找家里要两千块钱应该是很容易的事吧,虽说一下子还四千有些难度,但是拿个两千出来还是可以的,有些事情不能拖,越快办越好。 “哎,今天陶菲去哪儿了?看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芳芳问道。 半响,言清抬起头才发现戴芳芳和小玉两人都望着她,她指着自己问,“你们问我啊?” “对啊,问你啊?” 自从言清在医院照顾帮助陶菲之后,出了院,她就和言清走得近了许多。虽然陶菲在小玉和陶菲面前是说她那周回老家了,但是两人似乎不大相信陶菲嘴里的话,时不时的想从言清口里打听些什么出来,况且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陶菲的事情除了言清十分清楚,其他人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些细枝末节的,只是没有实证,大家也只得凭着自己所知道的零星半点揣测罢了。 “我不知道她那么早干嘛去了,我也正找她。”言清否定的说。 小玉瞟了她一眼,“连你也不知道啊。”后又神秘兮兮的说:“我这两天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芳芳接到。 言清坐直了身子,看小玉这样子必是要说些关于陶菲的八股了。 果然,小玉转个了身,关上了房门小声道:“你们没觉得陶菲这学期开始挺反常的吗?总是早出晚归,上个月还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我听说她是被一个老男人也包养了。” “啊,不会吧。”戴芳芳瞪大了眼睛。 “你都听谁说的啊。”言清不满的问。 “现在外面都这么传,就是前两天隔壁班的肖红还说看到陶菲上了一个光头男人的车呢,开的宝马就停在学校门口,到了晚上十一点才送回来,正好又被她给看见了,你说巧不巧。” “他们说的也未必是真的吧。”言清道。 “那你说除了被人包养,还能有什么?要不就是偷偷在外面挣快钱,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她突然停住,对视着言清的眼睛。 芳芳追问道:“知道什么呀?” “没什么。”她回到了自己书桌前。 言清知道她一定知道些关于陶菲的什么,她 俩之前走得那么近,陶菲有什么秘密,她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芳芳叹了一口气,“哎,最怕你这样的了,说了一半又不说了,不是吊人胃口吗?” 见两人都不说话,她又自言自语的说:“不过我看陶菲这阵也是够反常的,外面的传言不一定都正确,但是也不可能是扑风烛影,总有几分是真的。” 言清当做毫不在意的看着手上的书,但是心中波澜四起,要是陶菲真的像传言所说为了钱去做那些不知廉耻的事,那她之前说过的话又算什么?自己岂不是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而小玉口中的光头男人又是谁呢?之前令陶菲怀孕的男人也是一个光头畜生,这俩人难道又是同一人吗?才从渣男手里脱险,现在又送上去,陶菲就真真是自甘堕落了。 正想着,有人敲门。 “谁呀。”靠近门边的芳芳问。 “是我。”陶菲在门外答道。 芳芳打开门,陶菲一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口,“刚才回来路上下了雨。” 言清想起她刚做完手术不久,即说:“那你等一下喝杯红糖水,暖一下身子。” “没什么事,又没来大姨妈。”陶菲不在意的回答。 “淋了雨会感冒了,况且……”言清话还没说完,陶菲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了她一眼点点头。 小玉和芳芳偷瞟着陶菲,然后又互相望了望,这一切都被言清看到了眼里,忽然陶菲说道:“刚才有个小女孩在楼下找你。” “小女孩找我?谁啊?”言清问。 “不认识,没见过,看样子比我们小几岁,她说她叫婷婷。” 婷婷?言清猛地一惊,她怎么来了?她怎么在学校来了? “她在哪儿?”言清猛地爬起来问。 “就在宿舍楼下。” 言清匆匆下了床,穿上鞋子往外跑,婷婷怎么找到这儿的,以前自己只告诉过她自己在江大读书,可是并没有告诉她住在什么地方,当时自己走时也没买电话,没留下电话什么的,她是怎么找到楼下的? 外面的雨淋漓的下着,噼哩叭啦落在地上,言清下了楼并没有看到婷婷的影子,这么大的雨,她不可能站在雨中,仔细找着个个角落,可是并没有看到婷婷。难道她找不到自己走了? “言清。”正当她着急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 她急忙转过身,短短两个月没见她长胖不少,穿着一件宽大肥硕的外套。“婷婷,真的是你。”言清激动的说。 “言清,见到你太好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两人寒暄了好一阵,婷婷才低着头说:“言清,我要结婚了。” 言清一时愣住了,不知是高兴还是该悲伤,婷婷这个年纪还未成年,也许以后还有 更好的人生,这么早就将自己束缚,说实话言清听到这个消息并不高兴。“是他吗?” 婷婷点点头。 “你家人同意了吗?” “同意。” 言清勉强着笑着说:“那——恭喜你要做新娘了。” “谢谢。”婷婷甜甜的笑了。 “什么时候结婚?” “12号。” 言清惊讶的问:“这么快?今天6号,只有几天了。” “我是特意从老家来告诉你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的,我也没什么朋友……” 言清踟蹰着问:“只是怎么会这么突然。” “不突然,上个月就决定了,只是我这几天身体不怎么舒服,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来告诉你。” 看着婷婷微微的隆起的腹部,言清不需要再问什么已经明白了,这是奉子成婚,而且看着婷婷这肚子至少也有五个月了,不然家里也不会这么着急,只是前几个月没看出来而已。 “放心吧,你的婚礼我一定会去的。” 婷婷走之前,言清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本章完) 第七十四章 婷婷的婚礼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4月12号,上午11点多,言清就拿着婷婷走时给的她的地址到了她家门前。 婷婷老家在江源农村,离市区还挺远,言清转了几趟车,坐了接近三个小时才到了这里。 农村与城市不一样,地广人稀,每户之间隔得很远,言清就在离他家100米的地方下了车。虽然婷婷还未出来,但是凭着地上刚刚燃放过的爆竹和鼎沸的人声,言清断定眼前这家就是婷婷的老家。 外表看上去还算不错,一栋两层的小楼房,虽然看上去已经年代久远了。从上望到下,言清觉得奇怪,按理说农村嫁女儿应是最热闹喜庆的日子,最重视最要的日子,怎么这家门上连个大红‘喜’字都没有。 “言清。”婷婷从围墙里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她。 言清笑着迎上去,嘴里道了一句恭喜。 “快进来,没想到你到得这么早,吃午饭了吗?”两人一边朝屋子里走,婷婷一边关心的问着。 “没吃饭。” “那行,你先把东西放了楼上,然后和我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吃饭。” 走进了屋子,看到一些忙碌的身影,但是这些人脸上并没有挂着幸福的笑容,一桌人在堂屋打牌,对她的到来,他们只当视而不见。 跟着婷婷上了楼,楼梯间很小很窄,言清仔细的看着脚下。到了楼上,看到她另外两个朋友,言清匆匆扫过一圈,楼上三间屋子,其中一间紧锁着,另一间随意堆放着一些杂物,除了她两个朋友,屋子里没别人。言清张大了嘴巴,这屋子里根本不像是过喜事的样子。 走进婷婷的房间,那两个女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言清客气的向她们打招呼,她们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了头各自玩着各自的手机。 “我待会有点事,你吃完饭等会儿就和她们一起待在楼上。”婷婷安排道。 言清转头望着四周,她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柜子一张桌子外,没有其他的东西,就连这仅有的几样东西,看起来也非常老旧了。床上更是没有所谓的大红被子大红枕头,言清满怀着喜悦的心情,看到此情此景,情绪有些低落,可是她又不好多问什么。 一个女孩坐在床上,另一个女孩坐在唯一的一把板凳上。 婷婷脸上刚见到她的笑容早已消失了,有些尴尬的说:“先随我一起下去吃饭吧,等会儿上来的时候再搬把板凳上来。” 言清放下自己的包裹随着婷婷一起下楼,另外两个女孩已经吃过了。 在楼梯间时言清问:“怎么没见到你爸妈,我去向他们道个喜。” 婷婷回望了她一眼,停住说:“我家情况比较复杂……”她张了张嘴,正当言清准备仔细听的时候,她突然转过了头,大步流星下了楼去。 言清坐在桌上,婷婷忙去了,桌上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虽然他们说的方言她听得清楚,但是她还是匆匆吃了几口饭就上楼去了。 两个女孩看起来和婷婷年纪差不多大,穿着打扮也相当朴素,一个在打游戏,另一个看着视频。没有地方入坐,刚吃了饭有些涨涨的,言清便靠着窗边站了一会儿。 婷婷上来了,看到言清站着,这才想起来屋子里没坐的地方,忙下去搬了把椅子上来叫言清坐。 “明天早上,你和她们两个一起去送亲,我现在有点事,出去一会儿。”婷婷说道。 “好。”言清心不在焉的回答。 三人干坐在这里无人问津,其他两个女孩在津津有味的打游戏,可是言清却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哪儿是出嫁呀,早知道是这样的场面,言清觉得自己不该来这一趟,她现在简直只想走,只想离开,快些离开这个没有温暖没有温度,令她感到寒冷恐怖的地方。可是刚才还答应了婷婷明天送新娘子去男方家,从现在到明早这段时间怎么过? 这时两个女孩子都在玩游戏,言清觉得索然无味,脱了衣服爬到床上想要一觉睡到晚上。可是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许是受今天这种不好气氛的影响,脑子里总是冒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比如若灵要是真被杜宇欺骗了怎么办?陶菲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吗?当初也没写个欠条,要是她不还钱怎么办?高远难道会真的因为若灵而不再爱人吗?外婆最近身体也不好,妈妈更是焦虑,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在毕业后快速赚到第一桶金还钱给舅舅呢? 想着想着,言清只觉得心里烦,想要停下来立即睡去,却又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是会不自然的冒出许多人和许多事。 她一咕噜爬起来,既然睡不着就不要睡了。 “你们是婷婷的同学吗?”言清向两个小姑娘问道。 两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瘦一些的笑着说:“我们是和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她指着胖一些的小女孩说。 “那你们家也住在这附近吧。”言清进一步问。 “以前我家就住在前面的田埂上,后来跟着我爸妈一起外地打工去了,她住在隔壁村。” 终于有人能说说话了,言清好高兴。“你们应该也和婷婷差不多大,才16、7岁吧?” “我们两个比她大一岁,她一个人最小。” “但是她却最先结婚。”高一些胖一些的女孩说话了。 “那你们呢?你们现在在读书还是在工作。” “我都工作几年了,她也出来工作一年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小就出来工作?那你们都做些什么呀?” “我一直在工厂。” 言清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有些痛心的感觉,这么如花似玉的年纪,却把青春都付诸到了流水线上,以后呢?没有技能没有知识,还不是注定到流水线上,她本想问问另一个女孩做什么工作,心想还是算了,她又能做什么呢?最多也不过是比工厂好一些的地方吧?中国那么多人,又能同情得了谁,况且她自己的处境现在来看,除了多读些书,多见了些人和世面,未来也不可知呢。 话题又回到了婷婷身上,言清问:“你们认识婷婷的父母吗?我刚才下去都没看到,还想跟他们道喜来着。” 两人互相看了看,瘦女孩说:“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怎么呢?” “他父母早就离婚了你不知道吗?” “离婚?现在离婚也很正常吧,怎么我看她家里好像没有一点过喜事的样子。”言清一扫屋子说道:“连个‘喜’字都没有。” 胖女孩看了看门口压低了声音说:“她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是跟着她爸长大的,后来他爸又给她找了个后妈,后妈又生了个儿子,后妈对她不好,家里一切都是后妈说了算,她爸也只听她后妈的话。” 言清一愣,道:“再怎么样,离婚了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怎么会忍心就这样看她出嫁啊。” “她爸本来就不同意这门亲事,是婷婷怀孕了,没办法才同意的。” “既然同意了就好好给她办啊,你看着家里一点都不像个结婚的样子。” “婷婷这么早结婚,她后妈怎么会高兴,这两年婷婷打工的钱每个月除了自己留出来500块钱吃饭其他的都交给了家里,最后还不都是后妈拿了,他们就想让婷婷多打几年工,多给她儿子搞些钱。要不是看着婷婷怀孕了,她把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么说,婷婷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可能这么早早的结婚也是为了摆脱家里的一种方式吧,她不再觉得婷婷的选择对或错,只是突然觉得,每个人的选择都有她的目的或者原因…… “那她自己亲妈呢?”言清又问道。 “亲妈也早就再婚了,她亲妈那时候对她可好了,让她跟着亲妈去,是她自己不去,非要跟着他爸。” “那后来她后妈对她不好为什么不去找亲妈呢?” “亲妈嫁远了,后来也生了孩子,哪还有精力去管她。” 言清叹道:“要是她跟着亲妈,也许会不一样。” 胖胖的女孩道:“这是命,一个人的命,女孩子总要嫁人的,婷婷她早嫁人也早些离开这个家,也是件好事。” “你们见过新郎吗?新郎条件怎么样?” “长得还行吧,就是比婷婷大了不少,条件一般吧,也是农村的。” “那男方 给了多少彩礼,她家里又给了多少陪嫁?她爸这嫁女儿也太简陋了。” “好像听说男方来了五万,他爸回了三万。” “包括男方那五万吗?” “不包括。她后妈找男方家要十万彩礼,那边不同意。” “我听说是要十二万。”胖胖的女孩纠正道。 突然外面放起了鞭炮,一阵浓烟滚滚,爆炸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言清捂紧了耳朵,还是被强烈的气流震得有些害怕。 炮竹放了好一会儿,随后下面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三人急忙站在窗户上看着下面的动静。 一个身穿紫色大衣,一头小卷发的女人在哭泣,边上几个人扶着她。 “是她亲妈来了。”瘦瘦的女孩指着女人说。 (本章完) 第七十五章 救赎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婷婷回来之前,言清睡了一觉,梦到了她离去的爸爸。 爸爸在梦里对她说:“女儿啊,你一定要争气,要努力挣钱,努力工作,只有自己强大了,有实力了,将来才能找个好人家。爸爸这辈子对不住你,没给你留下一份丰厚的嫁妆。你自己要争气啊,爸爸不想看到你嫁个阿猫阿狗苟延残喘的过一辈子。”爸爸说完哭了,言清想去替爸爸擦掉脸上的眼泪,可是他的面孔逐渐从她面前消失,一点一点的,都看不见了。 言清在梦中叫着爸爸不要走,不要走。猛然醒来,发现自己的眼角的眼泪打湿了衣襟。 婷婷默然的站在窗前,正对着屋外的田埂上,言清听到她的哽咽的声音,另外两个女孩正在安慰她,轻拍着她的后背。言清撩起被子,一股脑爬起来,担心的问:“婷婷,怎么了” 婷婷抹了把眼泪,没有说话,言清看到她哭红的眼眶,转头询问那个瘦瘦的女孩,婷婷却突然跑过去趴在床沿上。 “到底怎么了?”瘦瘦的女孩立即跑过去了安慰婷婷,言清着急的拉住另一个女孩问道。 “她亲妈和那个女人刚才大吵了一架。”那个女人,自然是指婷婷后妈。 “因为什么?” 胖胖的女孩凑到耳边说:“亲妈看到这个场景哭了,指责她爸说女儿嫁得太寒酸,结果后妈出来指着她亲妈的鼻子就骂,说她生了不要脸的女儿,未婚先孕还有脸来指责她爸。” 言清惊讶的问道:“她后妈居然这么说?” “是啊,你说谁听到这话不生气,而且又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出嫁,她妈又不是不知道女儿被后妈虐待。” 婷婷听到两人的谈话哭得更厉害了,言清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同情这个还未成年却即将就要出嫁的女孩。 她走过去,安慰道:“婷婷,我知道你现在非常难过,可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啊,别哭了。” “是啊,是啊。”她们两人也跟着说。 婷婷一听有人安慰,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言清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婷婷啊,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错,有些事情我们也改变不了,我们没法决定出生,没法决定我们的父母是谁,但是我们可以决定自己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你还年轻,今年才十七岁,你这一生还很长,虽然以前有些不幸福,但是以后从今天起你会很幸福的,你看你明天就要嫁人了,这就是你自己争取过的,是你自己想要的,至少你要离开这个家,要离开你后妈了,这也是一种暂时的胜利。” 言清说着自己的眼眶都红了,“至少你还有爸爸不是吧,虽然他对你不像一般的父亲那么慈爱,可是他还是一直在你身边,并没有放弃过你,离开过你,你还有这么一个 至亲的人在身边,可是我却连父亲都没有了,每天只能期盼能在梦中见到他的容颜,可是那也是虚幻。” 婷婷坐了起来,另外两个女孩也呆呆的看着她。 “其实,父母也有他们的苦衷,哪个做父母的不想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东西,可是他们能力有限,眼界有限,思想有限,我们不能以天下最好的父母的标准去要求他们,就像他们也不能像要求最好的孩子那样要求我们。我家条件也不好,我曾经也想过为什么我没有投一个好胎,为什么我的父母不是有钱人,为什么我不可以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为什么我家里条件父母还要给我生一个弟弟来分享我本就不多的东西。可是直到父亲走后,我才明白有一个亲人是多么重要,至亲在身边是多么幸福。所以啊,婷婷你是幸福的,不仅有爸爸妈妈弟弟,现在还有你的丈夫和你肚子里的小宝贝都在爱着你。” 几个人都听呆了,言清自己的眼眶都湿润了,婷婷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抱住她。 一个老年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婷婷,我的孩子。” 言清松开了婷婷,朝背后望去,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哭着进来了,这是言清到这里这么久,上楼来的第一个人。 “奶奶好。”两个女孩叫着,言清凭着直觉,知道这个是婷婷奶奶,也跟着叫了一声奶奶。 “好孩子。”老奶奶拉着言清的胳膊。“你就是那个大学生吧,刚才你说的话奶奶都听到了,真是个好孩子,婷婷说她认识了个大学生,我还不相信,要是婷婷也像你一样读个大学就好了。” “婷婷的很好,马上就要结婚了。”言清客气的说。 奶奶松了她的手,坐了下来,看着婷婷也不说话,眼里含满了泪水,叮嘱些到了男方家该怎么做的话。言清走到了窗户边。 奶奶说了一会儿就走了,听到后来奶奶的声音都在颤抖,大概是不想孙女更加难过,所以在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之前下楼去自己偷偷找个角落哭去了。 天色渐黑,几人听到楼下在叫着开饭的声音。 言清说道:“你们饿了吗?楼下开饭了。” 婷婷摇摇头,“我们等会儿去吃吧,等客人都走了我们再吃。” 知道婷婷情绪不佳,虽然言清有些饿了,但是她没有在多言。想在屋里子找些吃的,可是除了中午吃饭时发的喜糖,什么也没有找到。也不好去找婷婷问,只能忍着。 想起晚上的住宿问题,她问道:“今天晚上睡哪儿?” 婷婷看着屋里里仅有的一张床说:“睡这儿。” “他们两个呢?” “她们也睡这里。” 言清惊讶的张开了嘴巴,眼前这床最多也只有一米五,勉强睡两个人还 可以,四个人要怎么睡? “我们四个人睡在这一张床上吗?” 她点了点头。 “她们两个不是就住在这里吗?”言清的下意识是说,这一张床只能睡下两个人。 “她们以前住这里,现在家里都不能住人了,也是因为我结婚才特意回来的。” “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住了吗?”言清实在不愿四个人挤在这一张小床上,她的身形又稍许高大,如果真要四个人一起睡的话,可能她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这样的住宿环境,她真的接受不了。 “要不,我等会儿问问我叔叔家能不能住。”婷婷为难的说。 婷婷的日子也不好过,她不想给婷婷再增添麻烦,可是她真的无法忍受。 晚上一边吃着饭,言清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如果非要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的话,那么她连夜就走,自己也做到了承诺来了这一趟,明天去不去男方家,意义不大了。只要等会儿把礼金给了婷婷就好。 吃完了饭,天已经完黑了,已经到了六点多,婷婷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找个人问了才知道婷婷去了市区拿婚纱,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乡村和城市不一样,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做到车的,乡村的汽车是固定班次,半个小时一趟或者到了整点才会有车。一到天黑就没车了,要是没了车,待会儿又怎么回去呢? 婷婷回来时,已经快接近八点了。言清着急的拉住她问:“婷婷,我们今晚怎么睡?你叔叔家有地方睡吗?” 言清这一说,婷婷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还未解决,按她的安排就是四人今晚挤一挤,所以她说问问叔叔家能不能住,只是随口一说,哪知言清真的当了真。 一会儿之后言清看到婷婷平静的走过来,不紧不慢的向她说道:“叔叔家住不下了,已经住了好多人,我们今晚就挤一挤吧,反正也只有一晚上。” 言清愣了愣,没有床睡觉,没有车回城,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抱希望的问:“最晚回城的车是几点。” “好像是八点。” 看了一下表,已经七点五十分了,言清飞快的跑到楼上拿了包,将婷婷扯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婷婷。 “这是什么?”婷婷客气的问。 “别客气了,拿着吧,我现在读书没什么经济来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新婚快乐。” 婷婷看了言清一眼,将红包放在了口袋。“上楼去吧,等会儿要放礼花了,在楼上看得清楚些。” 言清扯住她,“不了,婷婷,我……明天学校临时有课,我今晚得赶回去了。” “今晚回去?”婷婷不相信的问。 “对,我今晚就要回去了,不好意思,明天不能去送 你了。” “不行,你一定要留下来。” 言清摇着头,不管婷婷怎么挽留,她都下了决心要走,她这个人哦,就是认定了事儿,不管有什么困难,她都一定要做到,有时候,甚至不会顾别人的感受。 车来了,言清不顾婷婷的阻拦,奔到了车上,远处放起了烟花,只有乡村可以看到这种烟花。 烟花夺目绚烂,冲上天然后化作五颜六色散落下来,最后消失在半空中,一束接一束不绝。 言清真希望,她和婷婷的人生都能像这烟花一样绚丽。 与此同时,她做了另一个决定,是时候改变自己了…… (本章完) 第七十六章 借钱容易还钱难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永远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因为这个世界你除了能改变自己谁也改变不了; 也别把自己想的不重要,因为这个世界除了你自己还有一直爱护你,关心你的人。 只是你到底对谁来说是重要的,又或者说谁对你来说是重要的,这就要用你的明心慧眼去辨别。 大多数的世人不管男女好坏,多是被人磨去了菱角,隐藏了锋芒,收藏了爱意。想要辨别终究不是一样容易的事,也许只有走了许多的弯路,受了许多的伤害和痛苦,经过时间的检测之后,才会有所获。 经过将近三个小时的辗转,言清终于快要到了校门口,路上比她预想的顺利,赶上了来学校的最后一趟公交车。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还有十多分钟就要查寝了。虽然已经请过假,但就怕等会儿关了宿舍门进不去,晚上没地睡。 还好,马上就到了,言清望着渐渐靠近的校门,心想等会儿一下车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一定能在关寝之前到达宿舍。 ‘咔擦’公交车在离校门口两百米的地方停下,刚打开车门,言清第一个冲了出来,带着婷婷硬塞给她的一袋喜糖向学校冲去。 黑夜中,一辆豪华小轿车以极快的速度开过来,远光灯直射着言清的双眼,她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偏过头垂下眼,脚下的路子却没有放慢下来。 随后车辆在校门一个急刹车停下来,言清也喘着粗气到了校门口。 学校大门以关,只留了一个供行人通过的小门,言清在校门口停下来,门口一个五十岁胖胖的保安大叔不屑的说:“呵,又是她。” “什么?”言清以为大叔跟她说话,唯恐失了礼貌,急忙搭了一句。 大叔看着她身后,努努嘴,“换人够勤的,昨天送她回来的就不是这辆车。” 言清转过头,一个扎着马尾,身穿灰色清纯学生装的一个女孩,弯着身子,撅着臀部,正和车里的男人告别。她瞟了两眼,既看不清女孩的正脸,也看不到车内男子的模样。 “赶紧回宿舍吧,要不然等会儿宿舍该关门了。” 言清边往前走边回望着那个美丽的女孩的身影,这身影还真的挺熟悉,婀娜多姿,妩媚迷人。 管他是谁呢,赶紧跑吧,不然等会儿进不去了。 “张哥,你的手机忘了。”言清刚走出通道,后面女孩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条件反射般的停住了脚步,这声音、这背影难道不是陶菲吗? 透过学校的折叠门望出去,一个挺着啤酒肚满脸肥肉,短小身材的男人从车里下来,拿过陶菲手里的手机,色眯眯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要吃了她般。陶菲凑近了在那男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听得土肥圆脸上笑开了花,在她脸上亲 了一口,才心满意足的上了车,一踩油门轰然而去。 待那男人一消失在尽头,陶菲立刻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在脸上擦了擦,踩着高跟鞋往校内走来。 言清退到了一面墙角。老实说,当冯小玉和芳芳传播着关于陶菲的那些被包养出卖自己的传闻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她不相信一个刚刚从病床上走过来的女人,不,女学生会这么不长记性,这样不知羞耻,真的做出有违风俗的事来。那么,她之前说的那些话,那些要好好做人,改过自新的话难道就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言清太对她太失望了,对自己当初的行为也有了些许怀疑。 砰砰砰,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接近,转眼,她已经走到了言清前面。 “陶菲。”言清叫道。 她停了一下,并没有转身或是转头,只是将手上的提包从一只手换到了另一只手上,继续向前走。 “陶菲。”言清加大了声音叫道。 “谁?”她转过头警惕的缩起身子,眼珠四处搜索着。 言清慢慢的从墙角边走出来。 “哎,苏言清是你呀,在这儿装神弄鬼吓了我一跳。”见是言情,陶菲瞬间放松下来。 看到言清严肃的神色,她上下打量了自己一圈,忽回头神来问道:“你,不是喝喜酒去了吗?怎么这时候还在这里?” 言清眼神直直的盯着她,一步一步饶有气势的向她靠近。走到面前,言清开口问道:“陶菲,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她偏过了身子,避开言清的眼神,不懂的问:“谁啊?哪个男人?” “刚才送你回来还亲了你一口的男人。” 陶菲装作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看了一眼表,“糟了,十点五十五了,只有五分钟宿舍就要关门了,我们赶紧走吧。”说着,陶菲拉起言清的手,就往宿舍跑。 她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了,言清都不需要跑,就能跟上她的步伐。 “不累吗?”言清平静的问。 “累也得赶紧跑,得在宿舍关门前赶到。” 言清停在原地,陶菲拉了拉,言清发力和她对抗着。 “怎么了?快跑啊。”陶菲茫然的转过头来问。 “不累么。”言清口里还是问着这句话。 陶菲深邃的眼睛望着她,这次知道了言清并不是问她现在穿着高跟鞋跑累不累。 她一转头,并不想直面言清这个问题,央求的说道,“我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我也是身不得已。” “什么身不得已,什么样的苦衷又让你以身犯险,难道你忘了当初在医院的疼痛,忘了当初自己说的那些话了吗?”言清激动的说。 “我没忘。”陶菲看着她说。” “好,那你敢发誓你和刚才送你回来这个男人没 有发生任何关系吗?” 陶菲无话可说,无力否定,看了看表:“只剩下三分钟了,我们走吧。”过来拉着言清的手往前走。 言清一把用力甩开,“别拉我,我嫌……”‘脏’字没有说出口,但是陶菲已经感觉到了言清想说什么,空洞的看着。 不解释就是事实,言清深呼一口气,看来传闻都是真的。只有她最傻。 “你不走,行,你不走我走了。”一个转身,上了前将言清留在了原地。 陶菲这么一说,彻底激发了言清心中的愤怒、委屈、不甘。你住院我尽心尽力照顾你,不仅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替你交住院费,更是不惜去找人借钱,如今,看着宿舍要关门你居然就把我丢弃在这里? 言清脸上怒气腾腾,冲上去拉住陶菲道:“站住。” 陶菲甩着胳膊横着眉头说:“干嘛,你放手。” 言清轻笑一声,“哼,你现在还在乎进不了宿舍吗?每天赚得不少吧。” “苏言清,你说清楚话讲明白我赚什么钱了?”她翻着白眼说:“以为照顾了我几天,就能管我了?我赚不赚钱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言清瞪大了眼珠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理直气壮,一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情,更是对自己毫不客气。 “好,你竟然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言清转过头只望着她,“还钱。” “钱?什么钱?”陶菲处变不惊的问。 “什么钱?”她竟然还想耍赖,言清要气炸了。“我替你出的打胎住院的住院费,我连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1986,第二次2152。” 陶菲嫣然一笑,不紧不慢的问。“有欠条吗?” “当时哪有什么欠条,看你躺在床上像要死了一样,我根本想都没想让你写欠条。” “欠条都没有,你还想让我还钱?” “你……”言清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看来真的被刘威说中了,是她太傻太善良。“陶菲,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那一千九百多块钱是我辛苦一个寒假赚的,第二次的两千一百多是我找高远借的,做人可要凭良心。” 叮叮叮,十一点整的铃声响起,陶菲听到铃声,一股脑向宿舍奔去,言清看她跑了也紧跟上去。 跑了几十米之后,铃声停了,周围灯光熄了,两人都知道宿舍进不去了。言清停下来,陶菲依旧向前跑着,看她转了一个弯进了一条小道继续跑着,突然‘哎呀’一声,陶菲身子蹲了下去。 言清急忙跑上去,“怎么了?”她着急的问道。 “崴脚了。”陶菲咬着牙齿说,黑暗中言清看不清她的脸上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她说这话时的疼痛。 言清轻轻的扶起她,责备的说:“穿这 么高高跟鞋都跟你说了不能跑,你非要跑,还不是没赶上。” 陶菲将他一推,“要不是你,我就进去了。” 言清刚想发火,忽又看到她疼得弯下了腰,马上压住了自己的怒气说:“别逞能了,就你这样你现在能走吗?咱们还是在校外找个地方住一晚。” “不要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我是怕我的钱没人还。”言清没好气的说吼道。 平复了下心情又过去扶着陶菲慢慢往外走。 “哎呦,你们居然认识啊。”路过校门边的小道时,门卫大叔惊讶的问,从他的眼神里言清看到了轻蔑,但她此时也没法解释了。 出了校门,陶菲打了一个电话独自离开了。 言清愣在原地,深刻体会到要钱的不易。 (本章完) 第七十七章 尘埃落定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这晚,言清找了一家小旅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她就起了。 带着身上剩下的七千五百块钱现金,去了那家舞蹈机构。本来给陶菲交了医药费之后身上还剩下八千块钱,昨天给婷婷的那个红包中言清包了一个大红包,五百块钱,这是她第一次自己独立吃喜酒,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她知道礼金还是要给的,本来开始自己只打算给两百,但去了知道看到婷婷家的景象,言清心里不觉多了几分同情。钱,是可以赚回来的,但是她的婚礼只有这一次,于是言清又加了三百块钱,凑成了一个整数,塞给了婷婷。当然这钱不是她自己的,她自己仅有的私房钱,已经垫了陶菲的住院费,可是陶菲如今竟然还不认,言清真是越想越气,气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虽然同情婷婷,但是她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她也想多给婷婷一些礼金,多帮助婷婷一些,但是手上这钱都还是别人的,她有何权利拿着别人的钱充当阔人。人贵在自知,然后在自知的基础上量力而行。婷婷这一生到底怎么样,终究还是要看她自己了。 到了舞蹈培训机构,才七点多,人员还未上班,机构还是大门紧闭,言清就站在门口,今天一定要把钱交了,名报了,她才离开。 前方,一个推车卖早餐的小贩正大声吆喝,熟悉的地方,言清还记得上次就是在那个地方,下起大雨,结果遇到高远路过,载了她一程。 回忆催人泪,一旦你想到某个人某件事之后,与此人相关的所有事情都会纷至沓来,络绎不绝,藏在脑海里赶也赶不走。 言清摇了摇脑袋,听到摊主叫着:“面包、牛奶、馒头、新鲜营养的早餐。” 她一个箭步走下台阶,走到摊位前买了一份牛奶和面包。走到一个草坪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认真的嚼着。 “嗯,好吃。”她一边吃口里还阵阵念着,只有这样才能阻断那恼人的回忆。 吃了早餐又在凳子上眯了会,醒来之后才到了八点多。 又来到机构门前,还是没开门,大门上贴着营业时间为:9:00-21:30,还有四五十分钟才会有人来上班。 言清决心继续等,今天不管等多久,她都一定要报名,这次这个决定不是为了高远才做的,而是为了她自己。见证了婷婷的经历,言清有些慌了,她这样子的人生和婷婷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多读了些书而已,如果她还不改变,只怕以后会走和婷婷一样的老路,到了合适的年纪找一个相差不多的人结婚。 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改变自己既定的人生轨迹,至少可以让她不至于在自己的婚礼上像婷婷那样狼狈,至少可 以在两个家庭之间拥有自己的话语权,可以让自己活得更洒脱,更快活一些。如此而已,她想要的不过如此。只是对她而已,这一切已是不易。人呀,就不能奢求太多,也不能对未知抱有太大希望,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来人了,门开了。 言清马上冲上去说道:“我要报名。” 那人估计之前没见过言清,被她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惊讶的望着她问:“你……你要报什么名?” “我要学舞蹈,我要报名学舞蹈。” “我知道你要学舞蹈,来我们这儿的都是学舞蹈的,你要报什么班,学什么类型的舞蹈。” “民族舞,教练班。” 经过了一小段的对话之后,那人才对言清的来意有了大致了解,大概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学舞蹈这么积极,一大清早就赶来交钱的吧。言清也是后来才知道,其他的学员都是老师求着你来的,只有她这么主动。还有一个原因是上次来咨询后并没有留下电话号码,要不然可能电话都已经打爆了。 言清坐了会儿,陆续其他岗位的人员都来上班了,前台小姐端来了一杯水递给言清,随后坐下来微笑的问道:“我听说你想报民族舞,集训班对吗?” 言清点点头。 她又接着说:“你对我们的价格有了解过吗?” “有。”言清不佳思索的回答。 “那你觉得这个价格你能接受吗?” “能。” “你学舞蹈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这个词对言清来说有些惶恐,难道说她学舞蹈是为了改变命运?这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还是说是为了自己喜爱的男生?这又有什么好说的。 前台小姐见言清不说话,为了缓解尴尬,她又微笑的说:“有的人是为了减肥,是为了儿时想学舞蹈的梦想,还有的是为了锻炼身体,你是为什么想学舞蹈?” “我为了我自己,没什么目的,想来就来了。”言清自然又轻松的说。 显然前台小姐没有意料到言清的这个回答,尴尬一笑后说:“那你想学到一个什么样子?是掌握基本的动作即可还是想教学或者是想独立跳舞。” “我想让自己在掌握基本动作,学会舞蹈的同时,让自己变得更有气质。” “这个好办,你只要按照我们老师的要求来就行了。到时候认真上课保证没问题。舞蹈是提升气质最好的办法。” “什么时候能上课?”言清现在觉得自己身体里藏着一股力量,一股洪荒之力,一股想要动想要跳的力量,她一刻也等不了,就想马上就学有所成就好。 “如果你现在交钱的话,后天就能上课。” “为什么要到后天,明天不能上课吗?” “ 明天不行,最近一个教练班后天才开班,幸亏你来得及时,本来这个班人已经满了,临几个时有个学员退出来才空出一个位置。要是你晚来几个小时,说不定这位置就被人给占了,下一个教练班开班就得等下一个月了。” “行,后天就后天。” 这次言清价格也没谈,直接就交了钱,别磨蹭,想做就赶紧做。只是看着手里仅剩的一千块钱,她还是有些心疼,而已这不是她的钱,不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总有一点不自在。出了门,脑子里就在想这一万块钱何时还给他,怎么还他。 时间总是匆匆溜去,刘威心想着又有好一阵没见到言清了,这不心不在焉的就走到了言清宿舍楼下。 正巧遇上准备出门的戴芳芳,他想离开却逃不掉了,戴芳芳看到了他,正朝这边走来。 “学长,好巧,好久不见。”这学期开始,刘威怕言清难做,总是故意躲着戴芳芳,好几次看到了她都故意当做没看到走开了,这次是迎面撞上,是真的躲不开了。 “是啊,好巧。”刘威尴尬的向她打招呼。 “学长,你是来找苏言清的吧。” “是啊,是啊。”刘威马上露了相。 “她不在,出去了。” “去,去了哪里?”刘威想问,却又有些遮遮掩掩。 “好像是喝喜酒去了,不过她昨晚一晚没回来。” “一夜未归?”刘威惊讶的道。 “是,不仅是她,还有陶菲也没回来呢。” 刘威看了看她,不知她这话什么意思,陶菲没回来管他什么事。 他又问道:“她给你打了电话么?有没有说去了哪里?” “没有。”芳芳轻摇着头。 刘威拿出手机,“我得赶紧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 他说完就拨起手里的号码,芳芳看了一眼玩笑似的说:“言清可真幸福,有那么多对她好的人,学长一听说她没回来就着急的像什么似的,我就没那么她那么好命了。” 刘威听她这么说,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问道:“人与人都是相互的,你对别人好了,人家自然也会对你好的,你不用羡慕她。” “对,有些东西就算我羡慕也是羡慕不来的,言清她比我厉害多了,现在不仅也室友关系处理得很好,而且连最难处理的男女关系也能处理到位,我这么笨,就做不好。”芳芳话里有话的说。 刘威轻皱了下眉毛,拿不定她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得打了个哈哈说:“你这么漂亮,这么温柔,一定会遇到对你很好的那个人。” 芳芳莞尔一笑,转了话题问:“学长,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 “没,没啊,没躲着你。”刘威将还未拨打的手机放回了口袋。 “没躲着我吗?有 一次在食堂我看见你在我对面打饭,我刚想过去叫你,就看到你饭也没打就挪开了脚步。还有一次在操场,我……” “我是真的没看到你,不是故意躲着你的。”芳芳还未说完,刘威就截道。 “学长,你不会对我又什么意见吧。” 刘威抬起头来看着她,“意思倒是没有,不过建议倒是有一些。” 芳芳愣了愣,没想到她就这么一说,她还当了真,她停住了手下的小动作正色的问道:“什么建议?” “你真想听吗?”刘威严肃的问。 “听,你的建议,我一定听。” 刘威清了清喉咙。“那你听好了……” (本章完) 第七十八章 情起不自知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回到了学校,在学校的小花园边遇到了刘威。 小花园平时人们也也叫它小树林,只是春天里草长莺飞,百花齐放万物复苏,红的花朵,绿的小草,一片生机盎然之感,小树林就变成了小花园。 春日的阳光还不是很灼热,晒在人身上刚刚好,舒适又惬意。刘威低垂着脑袋,耷拉着肩膀靠在长椅上。 “学长。”言清偷偷的跑过去,蹲在他身后,趁他不注意时突然冲背后叫了一声。 这一吓可不轻,刘威抖了一下身子,嗔怪的看着捉弄他的人,见是言清马上坐直了身子,装作责备的问道:“你怎么从我身后蹦了出来。” 言清见恶作剧完成,龇牙咧嘴的回,“想吓一吓你。”又不好太伤学长的面子,又转动了眼珠说:“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也只有在刘威面前,她可以这么偶尔放肆了。 “今天天气真好,晒晒太阳。”刘威有一波没一波的说,刚才和戴芳芳的谈话,让他心里像卡了根刺似的,见了言情也开心不起来。 “你看,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晒太阳,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一个人晒太阳。”言清指着不远处的几对情侣说。 刘威笑了笑,“这不,你不是来了吗?” 言清害羞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将眼神收回来,笑着说:“这么好的天气,你应该邀请徐婕或者是芳芳她们和你一起来晒太阳。” “我刚见过戴芳芳。” “原来你们是刚刚见过呀,看来是我白操心了。”言清还是没感觉到刘威的不悦。 “她说你昨晚没回宿舍。”刘威看着她平静的问。 “她连这也跟你说了?”言清对她的问题毫不在意。 刘威站了起来,“我特地去找你,她当然会把你的事跟我说了。” 言清收起了刚才的轻松,她察觉到了刘威的情绪,她坐下来谨慎的问:“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刘威转过了头看了她一眼,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低下了头又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说:“她还说,你最近和陶菲走得很近。” “这个你不是知道吗?陶菲住院我照顾过她,知道她的秘密,她对我态度比以前好了一些这也很正常啊。”言清虽然嘴硬,但是这事她自己又何尝不后悔呢?帮助了她那么多,结果自己真成农夫了。 “知道是知道,但是没想到你们会走得这么近,连晚上都一起不回学校了。”言清看着他,体会着他这话中的意思。“陶菲最近在学校的声誉很不好,什么不堪入耳的传闻都有,我看你还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了。” “你是想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言清看着他回答。“学长,你这么不相信我吗?你觉得我会和陶菲一样做那种不耻的事情吗?对,我 承认我家里穷,但是我也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出卖自己的灵魂,绝不会。” 言清表情凝重,一点也不像看玩笑的样子,刘威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解释着说:“言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学长你知道吗?我今天拿着高远借我的钱去交了学费。” “什么学费?”刘威吃惊的问。 “舞蹈学费,从后天开始我就要开始学习舞蹈了。” “学习是好事,我支持你。” “你知道为什么我犹豫了这么久,现在才决定报名吗?”言清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 “为什么?” “因为我昨天去参加了婷婷的婚礼,我不想要她那样的婚礼,我希望将来在自己的婚礼上能有一丝话语权,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言清说着站了起来,“我也婷婷的家庭条件差不多,我能改变什么,我现在能做什么,除了坚持我自己的本心,我谁也改变不了,我只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强,飞得更高,走得更远。”她转过头看着刘威问:“学长,你懂吗?” 刘威点了点头,言清知道他只是配合而已,虽说他家条件不像高远若灵那样,但是至少他也是出身在小康之家,又是一个男生,她的这种感受,她知道他不会懂,因为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言清,对不起,我只是……” “没关系,学长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有你这么一个时刻关心我的朋友,我感到自豪。昨天晚上我只是回来晚了,没赶上宿舍关门的时间点,最后一个人在校外住了一晚而已。”言清笑笑。 “你没事就好。”刘威有些胆怯,不知自己此时说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还真的被你给猜中了。”言清苦涩的望着他。 “什么事?” “农夫与蛇。” 刘威眉毛皱了一下,随后张大了嘴角,瞪着眼珠,不敢置信的说:“陶菲真成了蛇?不是,真不还你钱。” “是啊,我当初太傻了,竟然连个欠条也没有叫她写。昨天叫她还钱,她竟然还不认。” “什么?”刘威听着从椅子上看了起来,“我本以为她只是不知廉耻,没想到竟然这么坏,明显她这就是有预谋的。” “都怪我一时心软,把她想得太简单,我以为经过了这些事她会改正以前的错误,没想到居然变本加厉,昨天晚上我就见到一个男人开车送她到校门口,说实话我还真的挺失望的,以为她真的把我当朋友,原来只有利用。我这种人就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看到言清难过的神情,刘威心有不忍,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先别想这么多了,钱我一定会帮你要回来的,只是有些麻烦而已 。” “怎么要?”言清感觉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会想办法的。”刘威退到了一边说。 言清沉思着,“学长,你得答应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把她住院打胎的事情对外传播。” 刘威转过头,大声的吼道,“都到了什么时候,你还为她着想,怎么不想想她是怎么对你的。” “她不仁,但我不能不义。她要怎么做是她的选择,但是我答应别人的事我得做到。” “你呀……”刘威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单纯。” 言清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学长你得向我保证,不然我不答应你替我去找陶菲要钱。”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言清抬头看着天空,今天的太阳照得她身上懒洋洋的,有些困意袭来,昨晚想了一夜,今天又一早就起了,现在借着这阳光,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刘威看了一眼室友刚发来的消息说:“你晒会儿太阳,我有点事儿。” “去吧。”言清仰着头,闭着眼睛说道。 等刘威走后,言清又撑着手臂,将头搭在手掌上,尽情的享受着这上天的恩赐,这难得的平等的恩赐。 她斜着眼看到太阳照射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身旁坐下,“这么快就回来?”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方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悠然的转过头,身子一个踉跄,手臂从椅子靠背上滑落下来,头也跟着晃了一下。“怎么,怎么是你?”言清收起笑容,尴尬的问道。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吗?”高远冰冷的说。 “不,不是。”言清坐直了身体,“我以为……” “你以为是你的刘威学长是吗?”高远抢着说。 言清低下了头,心想这都被他猜到了,复又抬起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等刘威学长?难道你一直在偷看我?”刚一说完,她就感觉自己说错话了,高远怎么会偷偷注意她呢,他又不是若灵。 “谁偷看你,我只是刚巧路过看到你和刘威坐在一起而已。”高远吞吞吐吐的回答,言清还是立马就相信了。 言清小声的自语。“我就说你怎么会注意我?”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怪怪的,高远偷偷瞟了她几眼,言清只当做不知道,终于高远打破了平静:“你刚才说什么陶菲,还有还钱是怎么回事?” 这也被他听见了?言清变得紧张起来,“没什么,没那回事,是你听错了。” “真的?真是我听错了?你老实告诉我,当时陶菲住院的时候你有没有借钱给她?” “没有。”言清摇摇头,这事绝对不能让高远知道,他是个做事不顾后果的人,要是他 知道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真没有?” “我这么穷的人怎么还有钱借给别人啊。” 高远回头想了想,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又问道:“你舞蹈学得怎么样了,现在可是过去二十多天了。” 言清看着他老实的回答说:“我今天才报名呢,后天才……” “什么?”高远激动的站起来:“你才报名?” 言清以为他是因为在意他们在之前的赌约,于是也站起来说道:“你放心,我们的赌约我不会耍赖的。” “我看你现在心里只有你的学长,其他的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 言清还未说完,高远一甩衣袖就走了。 (本章完) 第七十九章 又起冲突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过了今天晚上,明天言清就要去学舞蹈了,她盼这一天已经盼了许久,终于伟大长征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此刻,她躺在床上既激动又开心,既紧张又兴奋,心情像过山车一样,时常开心到云峰时常又跌落到谷底,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一定要加油努力学好舞蹈。 突然,冯小玉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来大声说:“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戴芳芳刚洗完澡,听到小玉这样夸张的声音,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衣物走到她身边问道。言清也不知觉的坐了起来,竖起耳朵听着。 “都在说……”说完这几个字,她环视了一周,向卫生间瞄了一眼,降低了声音问道:“陶菲在吗?” “不在。”芳芳摇摇头,言清敏锐的感觉到,此事一定与陶菲有关,更与她有关。 “学校都在说陶菲上个月请假是怀孕堕胎去了。” “啊。”芳芳惊讶的一声叫了出来,言清拽紧了手里的拳头,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说出去的会是谁?刘威学长吗?可是他已经答应过自己不会将陶菲的事说出去。 小玉看了她一眼说:“不止如此呢,还有的在说陶菲在外头做小姐,一晚上赚好几千呢。” “你们以前不也是这么说吗?”言清插了一句。 “这回不一样,这次说的都有证据。”小玉说着拿出手机了的图片给两人看,言清靠近瞟了一眼,是陶菲穿着病服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这照片又是谁拍的?言清不禁愣了愣,这照片中并没有她的身影,难道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知道陶菲住院,而且还故意拍在照片。 “这……这真的是陶菲。”芳芳指着照片说。 “怎么样,这次我没瞎说吧。”小玉得意的看着芳芳。 “这照片哪里来的?”言清问。 “有人匿名发在学校论坛的。”随后她叹了一声,“陶菲这下惨了,她那么要要强的一个人,居然被曝出这种丑事来,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在学校里混啊,还有什么脸和若灵争啊。” “真是没想到陶菲居然会真的做出这种事,之前外面的传言,我都不信,这下证据确凿了,真是替陶菲惋惜,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啊。”芳芳痛心疾首的问。 “这照片只是陶菲在住院,并不能证明陶菲就是因为流产住院吧。” “这难道还不明显吗?”小玉睁大了眼睛反问着,“你们真是太孤陋寡闻了,你们只知道有这张照片,可是你们还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曝出这张照片吧。” “为什么?”芳芳立即问道。 “陶菲欠了人钱,有人在贴吧上写着还钱两个字,还说如果两天之内不还,后续还有更大的爆料出来。” “陶菲欠了人钱?” 言清慌了,这难道是刘威做的?可是他连陶菲当初在哪里住院也不知道,如何能拍出照片?那么是高远?高远怎么知道陶菲欠钱不还?难道他昨天在花园里听到了我和刘威的对话?还是陶菲除了欠我还有欠别人的钱? “陶菲怎么会欠人钱呢?她家条件不是挺好的吗?难道她做这种事就是为了还钱,所以才迫不得已做这种事?” “我看不像,陶菲可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出卖自己的人,她要做什么一定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脸面,为了自己有名牌包包可以背,或是名牌衣服可以穿,还有名牌化妆品可以用才会那么做。” “她既然有钱用这些东西为什么没钱还人家了,还被人曝出这种事。” “这我怎么知道,谁知道她在外面挥霍了多少钱,现在好多大学生为了虚荣心借高利贷,我看她就是不还钱得罪了高利贷才会这样的。” “这也太狠了吧,以后还叫她在学校里怎么混啊。” “这能怪谁,还不是要怪她自己,假如她不那么虚荣,不那么处处和若灵争抢还不是没有这些事。”冯小玉落井下石的样子让言清心里很是反感,看来陶菲当初住院没有选择告诉她是对的,要她知道,说不定早就大嘴巴说出去了。不过,现在大家也知道了,而且在陶菲心里一定认为这件事是言清做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小玉看了两人一眼说:“其实陶菲根本没男朋友,以前她口里一直说起的男朋友其实是她虚构的一个人,她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什么?陶菲居然这都能说谎?”芳芳表示惊讶,言清并不奇怪,因为这件事她早已知道了。现在令她担心的是,她预感到今天最晚明天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惊讶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小玉镇静的说。她此时的表情就像自己是一个圣女一样高高在上,窥看着门缝里的人。 “还有什么?”芳芳急切的问。 “还记得去年元旦你我陶菲我们一起去酒吧吗?那次有个光头男的救了我们还记得吗?” “好像有些印象。”芳芳附和着说。 “据说陶菲和那个男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呢。” “你怎么知道?” “那种中年男人,他们都是情场老手,你以为他只打陶菲一人的主意吗,他后来还留了我的联系方式,约我出去的的时候主动透露的。” “那男人还约你?”芳芳不可置信的问,“那你去了吗?” 冯小玉避过芳芳的眼神,随后提高的声音说:“当然没有,我一个正经学生怎么会和那种老男人有联系。说陶菲了,干嘛说到我身上来了。” 言清撇了撇嘴,确实,陶菲不是什么好货色,而她冯小玉也不是吃醋的,两人一个德行,谁也没比谁高级。 “真没想到陶菲既然会是这种人,她隐藏得可够深,还是她是无比纯洁的小仙女,居然……。”芳芳说到后面,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言清从去年入学开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虽然听到小玉的这些与陶菲有关、与她有关的话,心里还有波澜,但是心已经静了许多,有些事本就是不是她的错,她也没必要为着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她有些乏了,阵阵困意来袭,冯小玉和戴芳芳的谈论声还此起彼伏,说到了许多些关于陶菲真实活不真实的事,她无意在听,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睡去。 两人正阵阵笑着,忽然‘咣当’一声,宿舍门被狠狠踹了一脚,两人吓了立马齐向门口望去,陶菲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向着言清的床上叫道:“苏言清,你给我出来。”说着独自去了门外。 隐约听到有人叫她,言清迷糊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芳芳见言清还未睡醒,急忙爬上床推着她:“陶菲回来了,叫你出去,你怎么惹着她了。” “她,我可没惹她。”言清鼓着气爬起来说。一边下楼梯一边想,我就知道是这样,这个高远就知道给我惹麻烦,反正不是我干的,她这么横,我还没找她还钱呢。 陶菲背对着她站在一块空地上,周边视野开阔,没有任何物体可以躲避,所以其他人绝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芳芳和小玉隔得老远看着他们,言清扬起了头,走过去。 “学校论坛上我住院的照片是不是你放的。”陶菲忽然转过身子说。 言清停住了脚步,慌张的看着她,要是吵架打架,她可都不是陶菲的对手,“不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照片。” 陶菲看着她慢慢向她靠近,一步两步,虽然她比言清矮,但那气势却比言清高出许多,她往后退了两步,“苏言清,除了你还有谁?不就是欠了你几千块钱吗?你非得做这种让我名誉声誉扫地的事吗?是我瞎了眼,都怪我太相信你,你居然这么狠毒,你这样做是想让我这辈子抬不起头吧。”陶菲面目狰狞的看着言清说。 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言清站直了身体,定住眼神看着她,一字一句不紧不慢不慌不张的说道:“陶菲,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毒?你流产是我送你去的医院,你住院是我陪在医院尽心尽力照顾你,你没钱是我找人借了钱替你交的医药费。前天我亲眼看到你深更半夜从一个陌生男人的车里出来,你本性不改,为了钱不知廉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我愿意过问你的破事吗?要不是我当时一时心软你现在能不能站在这里还不一定。前天,我找你还钱的时候,你说什么。” 言清越说越有劲,越说约痛快,“你陶菲说,我当初借给你的钱没有借条,你不还。”最后三个字她拖得格外长。“对,学校论坛上的照片就是我放的,怎么样怕了吧,对付你这种人真没什么情谊可讲,我告诉你,像这样的照片我手里还多着呢,都是趁你不注意时拍的,还有你和陌生男人的照片,要是你两天之内不把钱还我,我苏言清说到一定做到。” 陶菲恶狠狠的盯着她,从来没有想过苏言清会说出这番话。 言清说完,转身就走,她觉得畅快极了。不管陶菲还不还钱,至少她出了一口气。 “明天就把钱还你。”陶菲在身后无奈的喊道。 第八十章 舞蹈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第二天下午1点正式开始第一节舞蹈课。 言清上午下课之后,匆匆在食堂吃了午饭之后,就直奔培训机构去了,她无法想象自己跳起舞来是什么样子,她也想不到是什么样子。 因为学校离机构有一段路程,她做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赶到那里的时候正好1点。 当时报名的那个前台小姐把她带到了一间教室,这场景跟她读书报名时认识新伙伴差不多,先到的同学们站成了两排,台上站着一位中等身高极瘦的女老师,见言清进来微微向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站着后排。 这间教室好看极了,老师背对着的那面墙上镶嵌了一整块玻璃,也就是她的正面,言清透过玻璃看到了一张张的俊俏的脸蛋,不过,这些同学有的看起来非常年轻,有些看起来又有些年长,她都是属于中间层次,不大不小的那一个。房间开着灯,她的左手边是蓝色的落地窗帘,窗帘整整齐齐的排放着些扶手、瑜伽垫、各色的瑜伽砖块。右边和后面墙上是画满各色水彩画花纹的墙壁,色彩清新又使人心情愉悦。言清从前只看到过若灵在学校的舞蹈房练舞,学校的舞蹈室简单而简介,只有些最基本的设施,和这里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老师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台下的学员也一个个的开始做自我介绍,听着她们的年龄,言清有些不敢相信,有些才十五六岁,有些已经四五十岁了,难怪刚才看起来她们的脸蛋差别那么大。轮到言清了,她上去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年龄名字,当她准备下去时,老师问:你为什么来学舞蹈? 言清沉思了片刻,她为什么来学舞蹈?这真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可是她此时又想仔细回答。 “因为我儿时的梦想。”言清看着台下一张张陌生的脸,抬起头来说:“我从很小就想学习舞蹈,但是因为家庭原因一直没能实现这个愿望。我上大学之后,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后来我又碰到了一个人。” “是你男朋友吗?”下面一个调皮的声音问道。还有些人也跟着起哄,老师望了下面一眼,示意他们安静。 “不是。”言清冷静客观的回答道。“这个人是我的女神,她叫若灵,是一位非常又气质非常优雅非常美丽的女孩,当然也是我们学校的校花,而她就是从小学舞蹈长大的,当我知道之后,我犹豫了很久。”言清看了一眼老师和下面的同学,他们都认真的听着,“因为我现在还是一名大学生,并没有经济来源,来这里学习的费用对我来说并不低, 而且我家庭条件也并不好。但是我不想让自己以后后悔,不想让自己的生命留有遗憾,我想要改变,也想要变得优秀,变得更加有气质。所以我找我同学借了钱,来到了这里。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为自己心中的梦想努力过,我尝试过,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我不会为自己本可以做到的事情而后悔,我不会有遗憾。” 当她说完,台下响起来阵阵掌声,老师也出神的望着她,言清愣了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大段话,还有昨天面对陶菲也是。她低下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是最后一个做自我介绍,后面老师又说了什么她听得并不仔细,好像是关于这三个月的教学安排,要学习的一些东西,学生自己要准备的一些东西等等。说了大半天,终于到了实践的时候,同学们都脱掉了自己的外套,老师说要交大家一些简单的舞蹈动作。 第一个就是压垮,老师做了一个漂亮的示范,横叉竖叉干净利落就下去了,看得言清也想心里砰砰直跳,她也想能做到这样。老师告诉了他们训练的要领,每天怎么练,练多久等等一些。 老师让同学们分成了两组,一个人练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就在她身后压,纠正她不正确不规范的动作。几个同学搬来了把杆,言清跃跃欲试,老师一说开始,她第一个就劈了下去。 刚下到一半,她就感觉已经到了她的极限,慢慢慢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分钟过后,她大腿剧烈的疼痛,膝盖跪在地上也很痛,很想起身,但身后的同学压着她的腿,她双手扶到把杆上,奋力扬起脑袋,想要支撑到三分钟结束。 她转过脸,看到别的同学表情也并不轻松,她知道不是她一个人在战斗,她得坚持,她还有和高远的赌约。现在这时刻对她来说真是度秒如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可是老师说才过去了两分钟,言清感觉她真的坚持不住了,真的真的坚持不住了。 但她又不想起身认输,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别的同学都朝她看过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褪下的疼痛更剧烈,而她哭喊的声音也更大,就这样一直哭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师终于说了一句:时间到了。 她一使力,感觉自己双腿已经站不起来了,双手撑在地上都撑出了道道血丝,两个同学扶着她才起了来。 后面又学了一些简单的动作,言清觉得这个才是要了命,尤其是成年人,长得高的成年人更是不容易。 下课的时候老师表扬了言清,说她认真坚持不怕痛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即使流泪也绝不放弃。言清自己苦涩的笑了一下,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痛是多痛,而她是如何承受这份痛的,因为她来这里学习实属不易,她得对得起她交的钱,还有她自己心中的信念。只是如果你想做好一件事,这世间没有一件事是容易的,强者都是承受着常人所不能承受的。 下了课之后言清感到筋疲力尽,整个身子都是痛的,尤其是两脚腿的经络更是痛得不能自已。 她坐下来缓了缓,和身边的同学聊了会儿天之后才返回学校去吃晚饭。因为学校的饭便宜,每天的课正好是在午饭和晚饭之间,这样她又可以省下一笔伙食费,只不过老师下课的时候说班上要买统一的训练服、舞蹈鞋,以后学习舞蹈要买统一的舞蹈服等等,这些都是当初报名时没有说的,这样一来,学习舞蹈的费用就远不止6500块钱。高远借她的一万块钱交了陶菲的住院费和自己学费之后再加上平时所用的一些,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如今不仅欠了外债,还有这些七七八八的费用,她得想办法凑钱了。 刚一进学校,迎面碰上高远开车过来,他也看到了言清使劲按着喇叭,言清只道听不见的样子,目不转晴的向前方走去。 无法,高远将车停在了路边,下了车来,追上言清问道:“苏言清,你聋了?我叫了这么多声喇叭你都听不到。” “对,我就是听不到。”言清赌气说。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当然是我说错了话,我不该说你聋。”他赔着笑道。 言清停下了脚步盯着他,“我问你,陶菲的照片是不是你放在学校网站上的。” “什么照片?”高远装作不知情的说。 “陶菲住院的照片。” “我怎么会有她住院的照片?” “除了你还有谁?” “这我怎么知道,许是她得罪的人太多了,其他人想惩罚她也说不一定。”高远望着别处说。 “真不是你?”言清不相信的问。 “她还你钱了吗?” “还说不是你,要不是怎么知道她欠我钱?”言清马上抓住了她话中的破绽。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可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吗?那天听到了你和刘威的对话,才知道你原来这么傻,遇到这种人和她将情义是没用的,还好你当时带我去医院的时候,我拍下了她的照片,要不然你就惨了。” “难道你真的还有陶菲其他的照片?” “什么照片,我知道她在做不要脸的事,但是我没有照片,她那种人给她拍照片脏了我的手机。” 言清倒吸一口凉气,昨天自己还那么信誓旦旦的在陶菲面前夸下海口,说她不还钱有更大的猛料,原来除了已经放上网的照片,其他什么没有。 “想什么呢?”高远晃了晃手。 言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昨天呐,和陶菲吵了一架,还在她面前说如果两天之内不还钱,我会放更多的照片。现在听你这么说只是吓吓她而已。” 高远看着她轻轻一笑,“你放心吧,她这两天肯定会还钱的。” “她又不是纸老虎,怎么会那么容易上当。” 他饶有自信的说:“你忘了我是谁,她要是不还,我有一百种方法治理她。” 言清打了个哈哈,往食堂去了,高远强烈邀请她一起吃饭,但她心里总想着这件事找了理由推迟了。 吃完饭,回到了宿舍,刚打开门见陶菲一个人在宿舍,她正有些慌张。 只见陶菲面带善意的走过来说:“言清,还你钱。”说着从口袋里取出钱来。 …… 言清愣了愣,接过来数了数,不多不少——4138. 第八十一章 结识新朋友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舞蹈的日子虽有疼痛,但也过的极快。 只是半个月过去了,每天上课前一刻钟都老师都组织全部学生一起练习横叉竖叉,言清每天都被疼哭,下课之后也留下来练习,膝盖上都跪出了一大片淤青,但是这项技能在言清这里并没有太多进步。 一日,言清下课之后正在独自压垮,其他几个舞蹈班的同学正认真的讨论着美食,最后她们决定晚上一起去吃火锅。 她们快走时,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同学注意到言清,温柔的问:“苏言清,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聚餐?” 言清一个踉跄,双手从扶手上放下来,身体也自然的放松了,她疲软的坐下地上看着她们。虽然大家一同上课了十多天,但是言清和她们并不熟悉,她每天都是踩点来,到点之后自己练习练习就走,和同学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流。而她们几个就不一样了,每天下课之后坐在一起讨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不仅热闹,而且几人瞬间就熟识了,就像是天生的交际花一样。 其中一个温柔,一个漂亮,一个知性,可以说是这个班上拔尖的几个人了。说实话,言清也希望自己能融入到她们里面,这样不会显得自己孤单。但是有了宿舍的那些事件之后,她有些胆怯了,害怕受伤,却又渴望温暖。 正犹豫着,那个瓜子脸,大眼睛的漂亮的女孩定定的望着她,她的眼神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言清一股脑站起来说:“我去。”虽然心中有担忧,但若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会收获幸福。 四人一起向火锅店走去,言清习惯性的走到几人的后头,温柔的大姐姐自然而又不露痕迹的挽起言清的手臂,让她和她们并排走着。 这一个动作,虽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却让言清觉得暖心极了,以前不管是朋友还是家人都没有人这样挽过他的手臂,这样在乎她的感受,可是姐姐脸上的表情却又是那么自然,一点也不像是刻意为之,这让言清觉得温暖。 温柔大姐姐叫小雅,漂亮妹妹叫丽丽,丽这个字她是当得起得,还有一位知性女士叫文婷。 这家火锅店,看样子她们是熟悉的,肯定来了不止一次,一进去小雅姐就直奔着靠窗的位置而去,几人一起点着各自爱吃的菜,言清也放下了心里的隔膜,点了几样菜品。 席间,几人开始聊天。 小雅姐最先说话,赞许的看着言清说:“我们班就你最认真,每天下课后都自觉的练习。” 丽丽也附和着点点头。 言清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不是认真才是好事吗?再说每次下课之后老师都叮嘱大家要自己好好练习。见大家有些不以为然的态度,言清谦虚的说:“因为我身体最硬,你们练习的时候都比我轻松,所以我才要努力练习。” “不过你很棒,即使每天都练哭也没有放弃,不像我,实在太疼就站起来了。”文婷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文婷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现在四个人中,她是最大的一个,其次是小柔二十七岁,未结婚,言情十九岁,最小的是丽丽十八岁。每次压垮的时候,文婷也觉得很吃力,许是年纪大的缘故,但是她每次痛的时候都会趁老师不注意时偷偷站起来,有时被老师看到了也觉得无所谓,因为老师还比她小几岁呢,对于这位生过连个孩子的妈妈格外宽容。 “你的普通话真标准。”言清道,四个人中出了文婷,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带了些许家乡口音。 “我以前在北京读过四年大学,所以普通话标准。” 北京是言清向往的城市,是祖国最繁荣最昌盛的地方,可是言清至今还没有一睹他的风采,不觉有些遗憾,听到文婷说道北京,她立马就来了兴趣。“北京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这一生都陷到北京了。”文婷用悲伤的语调问答。 原来,文婷在北京认识了她的丈夫,为他放弃当初挚爱的工作,一同回到江源,可是在她怀二胎的时候,老公竟然出轨小三,并为了小三大吵着要和她离婚,文婷伤心不已。后来由于公公婆婆的强烈反对,此事才作罢。这是言清后来从丽丽的嘴里知道的,文婷说虽然她和老公婚姻关系还在,但是婚姻生活已经名存实亡。 言清察觉到了什么,望了小雅和丽丽一眼,小雅立即转过话题说道:“西安也不错,是六朝古都。” “你去过吗?”言清立即问道。 “我就是西安人啊,特意来江源学舞蹈的。” “跨省来学舞蹈?”言清有些不敢相信,竟还有千里迢迢来追梦的人? “你这么喜欢舞蹈?” “学习舞蹈室一回事,反正也不远,就当来旅游了。” 言清呆呆的看着她,人比人气死人,这样的事她绝对做不到。许是想找到一点慰藉,她转过头问丽丽,“你是哪里人?” “我是江源本地的。”丽丽大方的回答。 “你好漂亮,就像明星一样美。”言清不自然的夸到,反而丽丽对这样的夸奖像是听多了似的,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你在哪里读书?” “我已经工作了。” “工作这么早?”言清有些惊讶,看丽丽的装扮和举止绝不像是和之前做兼职遇到的小女孩那些之流。 “我读的幼教,已经工作一年了,是辞了工作过来学舞蹈的。” “不工作哪里的收入?” “是我男朋友给我报的名。” “有男朋友真好。”言清笑笑,是啊,像丽丽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真是有许多男孩抢着为她买单的呢。 吃着吃着,大家熟识了一些,言清问的话题也没那么多顾及了,她想了想问:“怎么每次下课之后都没有看到你们练习?” 小雅姐望了望她,笑着问答说:“我除了报了民族舞班,还报了爵士舞班,每天都累得筋疲力尽下课早就没力气学习了。” 远道而来,上午下午课程都安排的满满的,这也是一种不错的方法,如果言清不上课,她也想这样充实。 “我就是把舞蹈当成一种兴趣。”丽丽说。 “我是为了打发时间,恢复身材才来的,也不想整天见到我老公,孩子都给老人去带,你们以后也要洒脱一点。”文婷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说。“千万不要为了老公为了孩子,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爱好、事业和工作,更要有自己的生活圈。”三个没结婚的女孩互相点着头笑了笑。 “言清,你上次你们学校有一个女孩子特别有气质,特别优雅是她影响了你。” “对,她叫若灵,家里特别有钱,爸妈也特别宠她,长得特别漂亮,整个人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我觉得她就像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就像金庸小说里描写的小龙女。”一说到若灵,言清饿形容词莫名就多了起来。 文婷听到言清一说,将头转向了丽丽,饶有兴趣的说:“我觉得丽丽也特别漂亮。” 这话言清是认同,丽丽的确是很漂亮的,走到哪里都是拔尖的美人,但是在言清看来丽丽美和若灵比起来少了些什么,少了一些独特的韵味,许是阅历许是见识,言清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她笑道:“对,丽丽也很漂亮,像一个小女孩,让人一看就有保护欲。” “丽丽要是把舞蹈学好绝对是加分项。”小雅说道。 羊肉涮在火锅里特别好吃,言清一连吃了几口。 丽丽突然转过来说道:“清清,你应该要少吃点肉。” “为什么。”言清认真的问。 “因为你要减肥,因为你高,所以要瘦些跳起舞来也才好看。” 言清转过头望向小雅,“小雅姐,你觉得我胖吗?好像以前从没人说过我胖。” “这样看你确实不胖,但是舞蹈还瘦一些更好,你看我们老师除了那样瘦,所以她跳舞特别轻松,特别优美。” 任何一个女孩子听到别人说自己胖都会有些不高兴,言清也是,但她知道她们这样说是为她好,以前从没有跟她提出过这样的建议。 她抿着嘴说:“好,从今天开始我要减肥,我要更瘦,我要向我们老师学习。” 文婷和小雅赞许的看着她,几人又将话题说道了她们共同的老师身上,女人向来八卦,这点不管在哪里都能应验,这样也更能拉近彼此的关系,增进彼此的感情,当然她们讨论的都是一些众所周知的,反复被人说过的,搬上台面的。 小雅是一个特别温柔而且情商特别高的人,很会照顾每个人的情绪;丽丽不仅是一个漂亮的女孩,而且特别有素质有礼貌;文婷不说话时是知性的,说话时会流露出些对家庭对婚姻的失望。和她们在一起言清觉得开心快乐,虽然三个月后不知道大家是怎样,以后还会不会再联系,但这一刻言清觉得高兴,为有这么几个朋友而开心。 第八十二章 红娘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几人吃完火锅之后,言清心情大好,悠然自得回到学校。 到了宿舍楼下,刚准备上楼,一个身影从隐蔽处出来站在她身前,言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徐婕学姐。她脸上有些淡淡的忧伤,气色不好。 “学姐,你怎么在这儿?”对于她的到来,言清显然没有意料,自从那次她找高远借钱的事被徐婕看见偷偷告诉刘威之后,她们俩一直没有联系,言清没有主动找过她,她也没问候过一声言清。这件事多多少少在两人心里产生了一些隔阂。 “我特意来找你的,知道你还没回来,所以一直在等你。”徐婕望着言清说。 言清抬起自己的双手,又放了下来,就像在空中展开了一双翅膀又急于收起自己的羽翼,“要不,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行。”徐婕说着走了过来,两人一齐转身朝校园里走去。 两人并排走着,言清知道徐婕特意来找她一定有什么事,只是她一直没开口,她也不想多问,要是真有什么事,她一定会主动说的,她想。 终究还是她先开口了,因为她想到了曾将徐婕对她的照顾,说到底她将偷看到的事情告诉刘威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事,“学姐,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吧。” 她这一问,徐婕停住了脚步,犀利的抬起眼神看着她问:“是,我有些事想问你。” 言清避开了她的目光,向前走去,不过她心里猜到了极大可能是与刘威有关。“你问吧。”她淡淡的说。 “好,你也知道我是个直性子,那我就直接了,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沉默。” “我会回答的。”言清看着她说。 徐婕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自从那次我将偷看到的事情告诉刘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理过我。” “什么事情,她为什么不理你?”言清明知故问道。 “你知道的,就是看到你找高远借钱的事情,当时我将这事告诉刘威确实是我的私心,我想他可能会因为你的举动而伤心,从而疏远你,但是我错了,我低估的她对你的爱,我也低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我和高远根本没什么。”言清辩解道。 “从前我竟不知道我自己的心,这些日子刘威一直不理我,可能在他心里我就是爱嚼舌根,搬弄是非的女人吧,所以他对我避而不见,期间我想了很多办法引起他的注意,不管是上课时还是平时,可是她都不理我。”徐婕转过身来盯着她问:“言清,相思一个人却的得不到回应的那种感受吗?” “懂,我懂。”对,这种感觉她也是有的,只不过是不同的对象。言清也在心里叹气,这几人如今竟也想言情狗血剧里面的剧情一样,徐婕爱着刘威,刘威爱着她,她爱着高远,高远爱着若灵,若灵爱着杜宇,至于杜宇爱着谁她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若灵。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说着刘威的事呢,自己竟还有心思想若灵想高远这些人。 “我真羡慕你。”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才羡慕你呢,有好的出身有好的家世,自己又能干。”言清转过头说。 “别愣了,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我是真的羡慕你可以得到刘威的爱。” “言清苦笑一声,世人总是这么奇怪,越是得不到的却越想得到,得到的又不知道珍惜,她认真的说:“学姐,我希望你和刘威学长在一起,是真的。” 徐婕眼神直射着她的眼珠,像是想从这里看到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言清也知道徐婕今天来不只是想找她诉诉苦,吐槽吐槽的,“我说的是认真的,你也知道从前我们宿舍的戴芳芳也喜欢学长,我当时也是极力凑合他们的,但是后来我知道芳芳人品配不上学长,我当时还因为自己的鲁莽自责过,现在好了,有你这么一个贴心大姐姐爱着他,你们若是在一起,一定会非常幸福的。”言清说完了,等着徐婕说话。 “言清,对不起。”她低下头说。 “hi,什么对不起啊,说这些干什么,当初你那样帮助我,收留我,我也没对你道一声谢谢。你现在又何必跟我这么客气。” 徐婕欣慰的笑了,认真的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刘威吗?” “我真的只把刘威当哥们,当闺蜜,当好朋友,对他我从来就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喜欢他幸福,我也希望你幸福,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在一起。”安庆呢笑着说。 “那,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徐婕神秘的看着她。 “什么忙。” “帮我把这封信带给刘威。”徐婕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不过这个信封与普通的信封不一样,外表是蓝色的,让人想到纯净的天空,舒适又让人心情大好,封好之后还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绑了起来,温馨浪漫,粉红是言清喜欢的颜色,看到这张精美的信,她觉得自己少女心都要爆棚了,高兴的接过来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原封不动的送到的。”然后她笑了笑,调皮的的说:“我还会帮你在刘威面前解释清楚的,保证这次他过两天就会俩找你,你就等着吧。” 学姐有些害羞,脸颊红了一圈,却依然笑着说:“谢谢你,言清,我知道这件事你有你去办他才不会拒绝。” 言清拿着手里的信觉得沉甸甸的,这种被人相信的感觉很好,她也乐于帮助徐婕。 回到宿舍他将信封放在了枕头底下,她想明天一早就去找刘威,办好徐婕交代给她的这件大事。 可能昨天晚上太过兴奋,言清第二天睡到九点多才起,连上午第一节课都错过了,直接去找了刘威。 他在上课,言清等在教学楼下,下课时看到徐婕跟在他身后出来,由于没有提前打招呼,刘威对言清的到来有些吃惊。 他走到言清面前,刚想说什么,言清就朝着她身后的徐婕打了个招呼。两人虽然说笑着确实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刘威皱起眉头,心中寻思着什么。 “你怎么来了?”这是大二的教学楼,一般大一的学生在隔得远一些的教学楼上课,要不是来有什么事,一般不会跑这么远。 “我来找你呀。”言清笑着说。 “找我做什么?” 言清嫣然一笑,没说什么,转身朝着左前方走去。刘威跟着她走过来。 “你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学校网站上陶菲的照片可不是我放的。”刘威紧张的说。 “我知道不是你,要真的是你我就不来找你了。” “你知道不是我?我还纳闷呢,什么人会放那样的照片在网上,一个女生被全校知道,简直颜面扫地啊,到底是谁和她这样打仇怨?不会是……”他望着言清。 言清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我,当初她住院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她会不认账,所以连借条都没叫她写,又怎么会又先见之明拍下照片呢。” “我也知道不可能是你,你还叮嘱我不要说出去,自己怎么会这么做,真的是我想多了。”刘威饶饶脑袋说道。 “是谁做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她倒是真的把钱还我了。” “算了算了,谁做的咱们也别管了,把钱要回来就好。” 言清转头望着他,“学长,你可别净想着我的事,你得多想想你自己的事。” “我,我有什么事啊。”刘威装傻充愣的说。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理徐婕?”言清加大了音调说。 “我……我没有不理她。” “还没有,昨天徐婕都来找我了,把情况都跟我说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刘威紧张的问。 言清把头一偏,说道:“反正你以后不能不理她,她昨天在我面前差点哭了,她也是因为你才把偷看到的事情告诉你,你要是还未这件事生气的话,那我倒成了罪人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学姐。” “我可没想那么多,我就是不想她也在背后偷偷说你坏话嘛,你看看你宿舍的那些个人,我是怕你又收到伤害。”刘威委屈的说。 “不会的,徐婕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已。”言清说这话时偷偷看着刘威,发现她有些害羞的望向了别处。“我都跟你说清楚了,以后你可不能不理学姐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正常对她。” “不能正常。”刘威提着眉毛。“还要热情一些。” “干什么,你又想做媒人?” 言清笑着从包里拿出那张信封,“这是什么。”刘威喜悦的接过去。 “学姐给你的一封信。” “原来是她啊。”刘威的眼神里小星星消失了。 言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我的心思你是明白的,我喜欢高远。去年我就对你说过,你永远都是我的哥,但是徐婕就不一样了,你们很可能做恋人。” 刘威捏紧了手里的信,背过了身。 第八十三章 保护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一日言清吃完午饭准备去舞蹈班上课,匆匆忙忙上了一辆公交车,车刚要关门时高远从后门一跃而上。 这时候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车上人并不多,言清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高远,她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中高远可是从来都是开车,让他坐公交车只怕他连刷公交卡都不会。 高远平静而自信的瞧了她一眼,从容不迫的走到公交车前方将事先准备好的零钱放了进去,然后转回身来,言清一直盯着他,还未开口,他微笑着向言清打招呼,并在言清正后方的位置上坐下。 “你今天怎么坐公交车?”言清望着高远问。 他看着窗外,满脸不羁的说道:“怎么,我就不能做公交车吗?” “你全身上下从左到右,没有一处细胞是愿意坐公交车的。” 高远摊着手,笑着说:“你看我现在有一丝不情愿吗?”他四处望了望说:“我看坐公车还挺舒服的,早知道我就上下课都坐公交车了,也算是为国家的环保事业做贡献。” 言清噗呲一声笑了,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做公交车的人。 “苏言清,你笑什么?”高远认真的问:“难道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好笑,太好笑了。”言清说着转过了头,坐直了身体,用脑勺对着高远,高远在她身后扬起手掌装作恼火扇她的样子,言清一转过身,他立马放下了手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淡淡的看着窗外。但是他的小动作已经被言清尽收眼底。 “还没问你,你去哪里?” “你去哪里?”高远鹦鹉学舌的问道。 “是我先问你的。”言清说。 “那又怎么样,你先说。”高远的霸道带我回答。 言清知道自己对他的要求没有抵抗力,认输的回答道:“我去上舞蹈课。” 高远莞尔一笑,神秘的说:“我也去舞蹈班。” “你去舞蹈班?”言清不相信的问。 “是啊。” “怎么可能,你去那里干嘛,难道你也学跳舞?” “不学舞蹈难道我就不能去吗?” “不学舞蹈你去干嘛。”言清不以为然的回答。 “我去看看。” “行行行,随你去哪儿,我不问了行吗?”言清总以为高远在和他开玩笑,无力和他再对这些无意义的话题。 言清斜前方坐着一位三十至四十岁的中年妇女,身材挺拔,大腹便便,甘苦分叉的头发凌乱的顶在头上,掏出手机将声量开到了最大,放着些吵杂的歌。言清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窗外,听到高远在身后说:“我真是去舞蹈班的。” 言清没有搭话,心想傻子才相信你说的。 慢慢回头来,感觉斜前方有东西飞过,她一阵疑惑,寻着路线看过去,原来是那个妇女手中拿着新鲜的橙子,将剥过的橙子皮寻着公交车死角的地方一片一片扔进去,而垃圾桶就在她身后。 看到这样的行为,言清心里极度不悦,她向来讨厌素质低的人,如今她不顾全车人的感受放歌也就算了,居然还做这么不文明的事,言清觉得她看着心里冒火。十分想要上去制止她,想到身后的高远,她指了一下那个妇女,高远看到她躁动的眼神,小声说道:“不关你的事,这种没素质的人多了去了。” 见高远这样说,言清将自己的眼神转向窗外,一直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景色。 过了两个站,又听到一股清脆的嗑瓜子的声音,言清转过头发现又是她,又是那个中年妇女,而这次更加过分,她不仅把瓜子壳丢在自己座位底下,而且还丢向车上的乘客。 言清前方的老爷爷身上落了一片,老人家年纪大了并未注意,言清见爷爷没反应,提醒到:“爷爷,您肩上有瓜子壳。”并且细致的替爷爷拿了下下来。 爷爷向言清道谢,又有一片瓜子壳飞了过来,不过这次不是落在老爷爷身上,而是落在了言清头上,是她头上。 言清沉默了两秒,接着又有瓜子壳飞过来,落在她的背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刷的站起来,走到那妇女面前,妇女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毫不在意的将瓜子壳丢到其他地方。 “你将磕过的瓜子壳丢在我身上了,请你向我道歉。”言清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的说,高远在后方直直的看着她,一条腿跨了出来,这样言清有什么事,他立马就能上前。 一车子的人都朝她们望了过来,女人没吱声,但手里嘴里的动作没停,依然在磕着瓜子。 言清看着扫了一眼全车人,都盯着她,她感觉自己此时进退两难,脸颊气得绯红,又看着女人说道:“请你向我道歉。” 妇女轻蔑的看着她,哼了一声,“你算老几,我向你道歉,凭什么向你道歉。” “凭你把垃圾丢在了我身上。”言清提高了音量说。 “我把垃圾丢在你身上?谁看见了,谁看见我把垃圾丢你身上了。” “全车人都看见了。”言清指着她前方的老爷爷说:“刚才你还把壳扔在了这位爷爷的肩上。” 妇女站了起来,用洪亮的嗓门说道:“你个小丫头,我磕我的瓜子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碍着我眼了。”言清当即答道。“你不给我道歉也就算了,可你还把橙子皮扔在死角,公共场合开最大音量不顾其他人的感受。” 听到言清一桩桩数着她的不文明的言行,车里面议论声渐起,许多人看着她指指点点。 这娘们看到全车人都在针对她,趁言清不注意,突然发狠似的将手里的瓜子全部朝言清扔过来,高远一个起身,快速的拉过将言清拉过来,才使她免遭了这一劫。 “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你们趁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是吗?”她不要脸的冲到高远面前说道。 高远嫣然一笑,将言清护到身后,正眼都没瞧她,“就你还弱女子?你这样的叫虎背熊腰,你出去连一只老虎都能打死,十个我都不是你的对手,怎么能叫我们欺负你呢?”高远又指着她,“你看看,你看看你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幽怨的气息,从你刚才的行为看,你一定是对现在生活不满,想着报复社会,报复人民群众,想将自己的不幸转嫁到他人头上。好让人人都跟着你一样倒霉。” 妇女听着高远的话出了神,见他听了骂道:“你才不幸,你全家都不幸。” “别急,别急着骂我,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自己没能力,老公出轨家庭不幸,孩子在怀中嗷嗷待脯,像你这样的女人没素质、没能力、没模样、没身材、没学识、简直就是一无所有,谁娶到你真是三生不幸,我为你老公感到可悲,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头撞死了,省得出来危害社会。” “你……”女人指着她说不出话来,瞪了他两秒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言清躲在他身后看得一愣一愣的。 公交车报了一个站名后停了下来,言清突然反应过来,拉着高远冲了出去。 两人下了车,车上的乘客一路注视着他们,高远仿佛自己是一个胜利者一样等待着言清的表扬,“怎么样,我刚才那样骂她你听得还过瘾吗?” 言清望着他,有些担心的说:“你这骂得也太狠了吧,她会不会真想不开啊。” “我就是那么一说,哪知道她老公真的出轨了。” “你怎么知道她老公出轨了。”言清不解的问。 “她刚才哭了你没看到吗?一定是说到了她的痛点她才会有所感受,不然她那粪坑里的石头怎么会流泪。” “那我觉得她好可怜哦。”言清小声的说。“刚才也许不该那么冲动的,还连累你也跟我一起挨骂。” “她说的也没什么不对,我的确是不幸。”言清转头看到高远说起家庭忧郁的眼神,她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悲伤,“我看就是得好好刺激下她,她还有可能重新挽回她老公呢。”高远忽又抬起头转过话题说,不过这次眼里的忧伤不见了、 “谢谢你。”言清看着他的眼睛真诚的说。 “谢什么。”高远有些不好意思。 言清不说话,朝着前方走去,但她心里觉得甜甜的,尤其是高远冲过来将她护到身后的那一刹,她觉得自己好幸福。 见她走了,高远也追了上来。 言清迷糊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说:“糟糕,我刚才以为你跟我一起去机构,一时情急,将你也拉下车了。” 高远笑笑,没说话,跟着她走着。 言清停下了脚步,着急的问道:“你怎么还跟我走,你到底去哪里,你得去公交站坐车。” “我说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真是跟你去学跳舞的。” “我不信,快说你到底去哪里?” 高远摇了摇头,独自上前走了。 “你去哪里?到底去哪儿?”看了一眼表,“糟了,要迟到了。”她飞快的跑起来,跑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说:“我们迟到要罚的,你自己去坐车啊。” 第八十四章 感情加深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迟到了,迟到了,要迟到了。”言清一边急匆匆的跑进教室,口里一边念着。 果然,舞蹈班除了她全部换了衣服到齐了。 “报告。”言清站在门口弱弱喊了一声。 同学们的目光都像她投了过来,老师却无视她的存在,继续讲着自己未讲完的话,连看都不看她。 言清不安的站在门口,脸瞬间红了起来。这是言清第一次吃到,但是昨天老师颁布了一条新的规定,就是从今往后再迟到的人要进行体罚,因为以前总有几个人上课之后才到,老师说了几次他们还是一样的迟到,老师也是迫不得己才做了这个规定。而如今,言清一想到自己就要变成了这违反规定,体罚的第一人,不觉有些委屈。 她低着头,听到老师的声音停了下来,可是她依然不敢回头,她怕体罚。 “苏言清。”老师轻轻细细的声音叫了她一声。而她却在担心着自己等会儿的‘命运’ “苏言清。”老师又叫了一声。 “啊”这下他听到了,急忙反应了过来,抬起头迎上老师的眼神,看到老师平静而温柔的眼神,她的心稍微定了定,也许老师忘记了要体罚这件事。 “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0个,平板支撑5分钟。” 老师刚一说完,教室里立马发出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 “做这么多,今天不用上课了。” “老师昨天居然说的是真的,还好我没有迟到。” 几个女孩庆幸着自己逃过了一劫,枪打出头鸟,老师最恨的就是这种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的学生。 言清愣了,平时看上去温温柔柔的老师,这次居然来真的。 这时,老师开口了,“我昨天就说过,从今天开始再迟到就体罚,你们以为老师说话闹着玩是不是,以后再有迟到的,只会罚得更厉害。”老师站在原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言清回过神来,问道:“老师,我可以等会儿下课之后在做吗?现在我想和大家一起上课。” “现在就做。”她提高了音量对着全体同学说:“以后迟到的同学,别人学习训练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做体能,等到做完了才能跟着大家一起训练。” 言清不再说话,她知道这时她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到室内,放下了书包,脱掉了外套,躺了下来,她要开始做第一仰卧起坐了。 老师也要开始教学了,“好,同学们按队形展开,我们今天开始学……” “老师。”教室门口突然响起了一声洪亮的男同学的声音。 言清抬起头来,门口居然是——高远。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会这时候出现?难道他真是来舞蹈班的?”言清心里一万个为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的盯着他,高远也把全部的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你找谁?”老师看着他问。 他微笑着回答,“我是苏言清的朋友,老师,我找您有点事,可以耽误您几分钟吗?” 全部的目光都向言清投来,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可怜,有的同情。老师迟疑了片刻,看了一眼言清走了出去。 老师刚走出去,其他同学就将言清团团围住。 “苏言清,这个帅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那还用说,当然是了。”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有这么一个帅的男朋友啊。” “老实交代,是不是和这位帅哥约会去了,才会迟到?” …… 言清看着围过来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此刻如果有条缝的话她会自己钻进去,因为她不想高远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苏言清,他到底是谁啊?”几个同学摇着言清的衣袖。 “是不是你男朋友?” 言清一扫而过,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原来他真是来舞蹈班的,没骗我。” “什么骗不骗?”有人探过头来问。 有人叫了一声老师来了,言清周围的人立刻四散而去,笔直的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了。 “嗯嗯。”老师清了清自己的喉咙,全体同学都等着她发话,言清则继续做起仰卧起坐来。 老师转过了头,叫着她,“苏言清,你先起来。” 起来?言清低着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了几秒后然后继续做。 “苏言清,老师叫你先停下来,不用做了。”小雅姐走到了她身边说道。 言清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她肯定的点了点头,扶着言清站了起来。言清又将目光投向老师,老师微笑的看着她。 她站回来了自己的位置上,老师说道:“刚才苏言清同学的朋友已经把情况都和我讲明了,她是因为在公交车上制止不文明的行为,见义勇为才会迟到,像她这样的行为我们应该要鼓励……”言清望着窗外,高远正露出他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对着她笑。 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受,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还是开心,手心不停的在冒汗。 开始训练了,从上课到下课三个小时,高远一直开着他们训练,言清这天训练得很不专心,总是不知觉的望向窗外的高远,有时看到他正望着自己,心里有几分激动,很想将手上的一个动作做好,好在他面前表现一下,可是越是急于表现越是出错。有几次转头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言清又觉得失落,失望,连着脚下的动作也无力了。等到他一重新出现,言清的心情瞬间又变好了。 小雅姐走过来碰了她一下小声提醒她说:“你怎么失魂落魄的,小心叫老师看到再罚你。” “有这么明显吗?”言清问。 “太明显了,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丽丽也趁着换位的时候过来说。 经两人这么提醒之后,言清才稍微比之前集中了一些精神专心听老师讲课。不过,今天整个班上的学习情况都不好,你想想一个大帅哥总在门口盯着,有几个人有心思专心学舞蹈动作,还有些人故意显露自己来吸引异性注意。不过,这些言清倒真的不在意,因为她知道高远心里除了若灵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就算是以前带上车的浓妆艳抹的女子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终于挨到了下课,老师刚一宣布下课,高远就冲了进来拦住老师,言清睁大了眼睛,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内心恐惧非常,别的女孩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只见他笑着对全体同学说道:“刚才我已经做过自己介绍了,我是苏言清的朋友。你们都知道苏言清她今天迟到了……” oh my gad,言清以为他又要解释一遍她为什么迟到,只见她一转话题说道:“因为她一个人的原因耽误了大家的正常上课,我觉得不安,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刚才为全班所有同学都带了一杯奶茶,马上就送来了,请大家稍等一会儿。当然,还有老师您也是一样。” “哇。”他刚一说完,女同学中全部高兴的叫起来,甚至还有的在鼓掌,太善解人意了,不愧是生意人的儿子,言清低下头嘀咕道。 奶茶来了,各种不同的种类,他细致的照顾到每个人的要求和口味。不仅仅是言清班里的老师和同学,还要整个机构的工作人员,前台,内勤,顾问,其他老师等等,他一个不落的全送到了,上上下下至少五十个人。 他这一举动引得大家纷纷点赞,尤其是言清今天觉得自己脸上北邮面子,就连走路都莫名的神奇多了,看着高远这么信心,这么为她考虑,她心里竟然有一丝错觉,就是高远也是喜欢她的,可是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秒就被她给掐灭了。 言清捧着奶茶和他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前面不远处就是公交站,可是言清就想这样看着他一直走下去,即使他一言不发,即使两人永远是两条平行线。 到了公交站,言清提议说:“我们往前走走吧。”高远也不反对,跟着她的步伐往前走。 “今天谢谢你。”言清开心的看着他说道。 “应该的,我还不知道你,看起来身强体壮其实根本没力气,你要是真把那些体能做完,我看你今天回去都回去不了了。” 言清笑笑,高远的话她是赞同的,她确实做不到那些,“还要谢谢你请我们全班同学还有老师们喝奶茶。” “在外面就是这样的,你今天免过了受罚,不给他们些好处,她们一个个是不会放过你的,即使老师相信我说的话,可是那些想看你出丑的人依然会在暗处给你使绊子,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些甜头。” “那……你今天看了我跳舞你觉得我跳得怎么样?”言清鼓起勇气问。 “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 “你想象中什么样?”言清追问。 高远看着她笑了笑,言清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说啊,你想象中什么样?” “就这样。” 第八十五章 想象,准备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昨天一天的心情,言清的心都像过山车一样,时高时低,时常快乐,时常紧张。不过和高原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开心的,即使心情再波动,再刺激,言清她也好期待这样的日子。 有人说,真正的爱情是会让人变好的,言清现在不就慢慢变得更加优秀吗?虽然这种变化她自己还未察觉到,但是某些习惯,某些思维已经印在她脑海中了,就像今天她感觉自己心情变得格外好,走在路上都是抬头挺胸,自信满满。富者如高远,如若灵,贫者如婷婷,如她自己,丑陋阴险者如陶菲,这些个人这些个事,也不过如此而已。想想想想,她突然为自己以前的胆小怕事和软弱感到觉得可笑。 到了教室,今天同学们都显得格外热情,平时认识的,不认识的,说过话的,没说过话,都笑嘻嘻的和她打着招呼,言清也礼貌大方的回应他们的问候。她承认为人处世方面她还要向高远好好学学,不过是一杯奶茶而已,就把整个机构从上到下收拾的服服帖帖,现在谁都知道了民族舞班的苏言清有一个特大方的‘男’朋友。 有了昨天的教训,言清今天来的格外早,小雅和丽丽也到了,他们每次都来的很早,因为他们住的很近。 言清脱掉了外套换上了舞蹈服装,微笑着朝丽丽和小雅训练的那边走了过去,现在她们已经是一起吃过饭的同学了。 “今天来的挺早。”小雅打趣似的说。 “当然要早些来,我可不想再被罚了。”言清哭笑不得的回答。 “还好昨天有你男朋友帮你解释。”丽丽一边压腿一边说。 言清也开始热身,甜甜的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呢,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小雅不相信的问。 “不是,真的不是,我不骗你们。”言清一本正经的说。 “那他肯定喜欢你。”丽丽猜测道。 “为什么说他喜欢我?”言清本想解释,但是听着丽丽的话,居然还想听她分析分析。 “对你那么好肯定对你有意思啊,不然怎么会为了你跟老师解释,而且还请全部人喝奶茶,上课时候还一直守在外面看你。” 言清心里笑了,觉得丽丽有几分道理,但是她嘴上还是依然回答着:“他不喜欢我,是我一直喜欢她。” “明显就是喜欢你,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你怎么总是说他不喜欢你呢?” “因为……”言清还未回答,老师就来上课了。 课上言清一直在想:是啊,为什么我潜意识里就是觉得高远不喜欢我呢?是因为若灵先入为主还是自己太没有自信,又或者是高远从没有看清过自己的心。最后,她也有些糊涂了,与其再想下去还不如好好认真上课。不过,她决定下课之后问问小雅和丽丽的看法,她们毕竟是过来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也许外人看到的更准确。 下课之后,看到小雅和丽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言清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向别人主动透露直接的隐私,于是也换了衣服随着她们去了。 几人悠闲地的在大街上散步,小雅和丽丽这边扯扯,那边看看就是没有谁主动说道他和高远的事。 算了算了,既然她们不说就算了。言清心想。 “清清,我看昨天那帅哥挺喜欢你的。” “我也这么觉得。”小雅附和着说。 “可是,他觉得不喜欢我,而且我们差距太大。”言清低下头难过的说。 “你们现在都是学生真是谈恋爱的时候,差距现在对你们来说还不是问题,等你出了社会你就知道在校园的遇到一份干净简单的爱情是多么不容易,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我们都看的出来他喜欢你,你为什么总说他不喜欢你,你要有些自信好不好。”两人鼓励着说。 “你们还记得当时报名的时候我说过,我在学校里遇到了一个特别美特别有气质的女神若灵吗?是她影响了我,我就是想变成她那样才来学舞蹈的,我觉得只有变成那样我才配得上高远。”言清带着淡淡的忧伤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优缺点,不一定要羡慕别人,要模仿别人,你也有你自己的过人之处。” “高远一直就是喜欢若灵。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小雅和丽丽互相望了望,两人都沉默了,大概不解情况的人都不知道此时怎么回答。 言清又接着说:“他家里是做生意的,爸爸和继父都很有钱,他从十一岁开始就跟妈妈去了国外。一次回国,在若灵的生日宴会上见到了她,于是才决定回国读书。” 两人认真的听着,“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对若灵展开疯狂的追求,可是若灵并不喜欢他,拒绝了他许多次,现在若灵和我们学校一个学长在一起。” “那他岂不是很伤心?”小雅动情的问。 “这下你有机会了。”丽丽理智的分析道。 “对,他特别伤心,那段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整天到处惹事,还说要回美国。” “后来怎么没走?” “这个我也不清楚,也许是突然想通了,也许是想留下来保护若灵吧,她现在交的那个男朋友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才留下来的。”丽丽调皮的说道。 言清苦涩一笑,“怎么可能,我曾经问过他有没有可能爱上别人,他肯定的告诉我没有。” “你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坐了什么。” 尽管小雅和丽丽一再分析着高远很有可能喜欢她,可是她自己还是不相信。“其实我来学舞蹈也是想变成他心目中的样子。”说完这句,言清突然觉得自己很傻,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在偷偷的笑自己,笑自己的可怜,笑自己在感情里的卑微。 “一切都会变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也是在欺骗自己而已,你也是。” “你们都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其实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只要你们两人有一个人稍微主动了,你们就会在一起了。” “清清,幸福把握在自己手里,你要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把握住自己的命运。这句话对言清来说她听到耳朵里觉得是一种奢侈,她何时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她这一生到此为此还没有把握过自己的命运。 “从小到大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这个愿望。” “你现在来学舞蹈你家里知道吗?” “不知道。”言清摇摇头。 “可你现在还不是来了,这次你不就是在掌握自己的命运吗?”小雅一针见血的说。 “我……可是我这次来学舞蹈也是借的钱。我自己根本没能力交这么贵的学费。” “你看你为了改变居然拿着借的钱来学舞蹈,有困难是肯定的,解决了就什么困难都没有了。” “对的,没错,言清,我觉得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没有自信了,你和他是一样的学习,一样的上课,你有什么配不上他的?” “现在真是你表白的最好时机,谁说只有男追女,女也可以追男,喜欢就追,千万不要犹豫。” “对,高远长得又帅,家里又有钱,你看昨天咱们班上那些女的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吃进去就好,你还不好好把握住机会小心到时候被别人追了去。” 看着两位鼓励的眼神,她真的有些相信高远是喜欢她的了。 想想自己从认识高远到现在,真的没有直白的对他说过自己喜欢他。错过是永远的遗憾,过错只是暂时的遗憾,也许真的到了自己表露心声的时候。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又有什么所谓,至少自己努力过,争取过。 晚上回来后,言清在校园碰到徐婕。 徐婕满面春光,非常开心的向她打招呼,言清猜想一定是刘威给了她回应,徐婕看起来才这么容光焕发。 她砰砰跳跳的走过来一把挽住言清的手说道:“言清谢谢你。” “谢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脱单了?” “哪有那么快。”徐婕抿着嘴说:“只是关系比以前缓和了一点点而已,这两天我们都在一起吃晚饭呢。” “这是一个好兆头,日久深情,你们总有一天会在一起的。”言清祝福着说。 “哈哈。”徐婕笑了起来,“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这还用说吗?必须第一个告诉我。 第八十六章 若灵上当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6月18号是言清的生日,她想来想去觉得在这一天表白最适合不过了。 现在离表白还有二十天,她每天都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做好这次的表白,这可是关系到她幸福生活的一件大事。 已经在舞蹈班上课一个多月了,只是言清她这劈叉练习的效果依旧不大,每天在课堂上哭喊,依旧没有太大的进步。但是有些基本功好的,身体柔软度高、个子稍矮的同学,双腿已经快靠到地面了。第一阶段的小考已经结束,基本功的练习转到了课下,现在老师在教古典舞的声韵,下课之后的练习没有老师监督,完全就要靠着个人的自觉。言清看着着急,她想自己在三个月结束的时候能自由的劈叉。如果要是能在她生日之前练好就更好了,这样不仅完成了她和高远的赌约,而且也能为自己的告白助力。 言清思考再三,她决定下课后加大练习的时长,争取在生日前能练好这项基本功。 本来她是没信心的,但是看着班上年纪稍小的同学也是和她同一天来上课,同一天来练习,也不过是短短的一个多月而已,她们怎么就能够练得比她好呢,所以言清得出一个结论,一定是她练习不够,才会落后别人一大截。她想起中学的时候,高一高二她的成绩都并不理想,以她当时的成绩是绝对考不上江源最好的大学的,可是言清知道她又非常清楚的知道,如果她不努力考不上一本大学的,她可能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上了高三之后她变得非常非常努力,每天晚上都挑灯夜读,有时候更是复习到凌晨一两点,在这么高强度的学习之下,高三第一期考试时她的考试名次居然提高了一百多个名次,就这样一直到高考,她才终于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所以不得不说意志是一件可怕的事,当你全神贯注用尽所有的努力去做一件事情时,自然而然就能把这件事做好,只有你想你有强烈的愿望就能做到,言清相信这次她也可以。 努力的时光总是孤独的,有时候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她还一个人在练习;有时候小雅和丽丽邀请她一起去吃晚饭,她也只得婉言拒绝;还有的时候回来晚了学校食堂都关了门,只能在小卖部买个饼干充饥;每到这个时候,言清只要一想到6月18号那天她美丽的身姿会带给高远一个惊喜,她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心存美好和希望,所有的一切苦才不叫苦。 一天,已经下课很久了,同学老师都已走完,到了下一个班上课的时间,言清不得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正好肚子也有些咕咕叫了,她急匆匆的换了衣服,穿好鞋,出了门之后,岂料外边下起了大雨。没办法,她只得等雨停了再走。 看着呼啦啦的大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正在上课的这一个班是学的爵士舞,这个舞种言清也没有接触过,她决定与其在这外面干等着,不如去欣赏欣赏他们的舞蹈。 爵士舞与言清所学的民族舞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的每个人都好酷,酷酷的服装,酷酷的动作,酷酷的表情。而她所学的民族舞则是对基本功要求很高,对身体柔韧度也很高,比如‘翻’就分点翻、串翻、踏步翻、刺身翻,‘跳’又分小跳、中跳、大跳等等,一个好的民族舞演员真算得上是一个宝藏,而爵士舞对技巧的要求就没那么高,言清看着直感慨,以她目前的条件,她真应该做个了解之后再来学舞蹈的,这样她也许就会选择爵士舞了。 眼光从台上的老师看到台下的学生,他们的动作也还算是干净利落,不过怎么样也比不上老师,言清复又缓缓转过头看向老师。 “等等,这张侧脸怎么这么熟悉。”言清猛地回过头,一个上衣穿红色外套,下衣穿着时尚牛仔裤的女孩子映入她的眼帘,头上还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脚上的运动鞋看上去也价值不菲,脸上化了妆,嘴上还涂着鲜艳的口红,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完全是一副放荡不羁小太妹的装扮。这女孩她一定见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正在脑海总努力思索着这张脸,女孩正脸转过来也看到了她,言清明明白白看到她的正脸,两人四目相对之时,言清突然想起来她就是——从前她在学校见过一眼的杜宇的妹妹,那个小小年纪辍学打工供杜宇读书的那个女孩。 小女孩也认出了她,目光一直盯着她看。不过短短几几个月的时间,言清从她的眼里已经看不到了怯弱、恐惧和胆小,还有贫穷带给她的唯唯诺诺与小心翼翼。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言清心里实在想不到是怎样的改变才会给一个小女孩带来这种改头换面的变化? 肚子在咕咕直叫,从窗口望出去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可是言清想等到他们下课,和她说几句话,她心里有个疑问,但愿不要是真的。 上课期间,女孩又转过头来望了言清几眼,言清对她笑着向她招手。 等到下课,女孩匆匆的收拾了东西打算和同学一起离开。 “嗨,你好。”言清走到她身后跟她打招呼。 小女孩转过身,看了看她的同学,也上下打量着言清,“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刚才上课的时候你就一直跟我打招呼,你到底是谁啊,有什么事吗?”她有些不屑的问。 言清愣了愣,以刚才的情景来看,女孩一定是认出了她,为什么现在又要在同学面前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她笑着说:“我是你哥哥的校友,上学期在江源大学校内我们见过的,你去给你哥哥送钱。” “给你哥哥送钱?晶晶你不是说你哥哥很有钱吗?”她旁边的一个女孩向她问道。 晶晶有些慌张的对身边两个同学说:“我想起来了,我和这位姐姐上次见过的,你们先回去不用等我了,我们有点事。” 看着另外两个女孩走了,言清轻蔑的笑了一声,看来她的猜想十之八九是真的,杜宇何时有过钱,不过是找了若灵这么个有钱的女朋友,肯为他花钱的女朋友,到了妹妹眼里便成了哥哥是有钱人了,还到跟人炫耀和攀比。 “你笑什么?”晶晶看着言清不解的问。 “没笑什么。” “没笑什么是什么意思?”晶晶不依不饶的问。 “只是觉得你的变化真大,不仔细看我还没认出来,还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乳臭未干、初出矛盾的小孩子,现在这身打扮让我没想到。”言清上上下下看着她,试探着问:“原来是你哥哥变成了有钱人,不过我在学校怎么没听说过,看你现在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撒谎。” “你知道什么,我哥交了个有钱的女朋友,对他可好了,给了他好多钱。” 言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杜宇拿着若灵给他钱接济父母,接济弟妹,如今就连妹妹也生活这样奢侈,可想而知,他在若灵那里捞了多少好处。 “那你现在没上班了?” “早就不上班了。” “到这里遇到你真是巧了。” “其实这是我哥给我报的名,他说女孩子没文化没学历在社会上不行,可我又不想回去读书了,哥哥就给我报了名,想让我学好之后以后当个舞蹈老师也好。” “当老师?可是我听说当老师要学好几期呢。” “四期嘛,我知道,哥哥看我年龄小就一次性给我报完了,正好学完之后我就18岁了。” 言清苦涩的转过了头,换了话题问道:“上次听你哥说你父母生病了,不知道现在病情好些了吗?” “我父母生病?”晶晶露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言清看着她的表情不对,忙问道:“怎么,你父母没生病吗?” “没病啊,谁说我父母病了。哥哥怎么可能诅咒自己的父母呢。” 言清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杜宇连这个问题也对若灵说谎,和她在一起纯粹就是为了骗她的钱,言清细思极恐。若灵,若灵真是落入了一个骗子手里。 “怎么了,姐姐你怎么了?”晶晶看到言清呆滞的目光,摇了摇手。 “哦,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言清惊慌失措的解释着。 “那,那你见过你哥哥那位女朋友吗?” 晶晶摇摇头,“没见过,我哥不让我们见面,他说这种有钱人是看不起我们这种穷人的,现在也只是图一时新鲜而已,玩腻了就会把他丢在一边,所以趁着现在得赶紧让我们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呵呵,言清不禁哑然之色,杜宇这种想法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若灵会吃大亏的。 她看了看晶晶,叮嘱她别告诉杜宇她们今天见过,因为被哥哥女朋友知道了会生气的,小女孩笑笑说:“这个我懂。” 言清急忙跑了出去,她要把这些信息告诉高远。 第八十七章 拉伤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半道上言清后悔了。 本来她从晶晶那里得到了若灵受骗的消息后,就打算立刻马上跑回去将这件事告诉高远的,上公交车之后言清给高远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我从舞蹈室出来有重要事情告诉你。” 不到一分钟高远就回了信息:“别坐公交车,等我去接你。” “不用,你在学校等我就行,我已经上了车,马上就到。” 发了这条信息后,马上高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用命令的口令说道:“立马,马上给我下车,等我去接你。” 于是,言清赶在公交车发动前的几秒钟从车上蹦了下来。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对话,却让言清心里泛起了涟漪。 这不可谓不说是高远对言清关心最好的体现,虽然她心里是自卑的,是不敢相信高远喜欢她的,可是这许许多多的痕迹都表明,高远并不是对她毫无感觉,视若不见的那一种,而且她已经打算在不久之后对高远表白,如果按现在两人这样正常的轨迹发展下去,从普通朋友关系转为男女朋友也不是毫无可能的。 假如,高远知道若灵上当受骗之后,情况又会是怎样呢?那么高远一定会立刻马上告诉若灵,一个女人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这样一个无耻之徒,自然会十分伤心,更或者和他分手,甚至还有可能高远会为了保护若灵而和杜宇大打出手也说不一定,更关键的是,高远立刻就会重回若灵的身边,哪怕只能默默守护她,做一辈子的护花使者也心甘情愿,那么言清她的这次告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言清犹豫了,她想现在告诉高远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是不是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对高远说这件事呢?比如,等到她表白之后,不管她成功与否,她都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高远,最后在高远到来之前,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挣扎以后,她决定6月18号之后再将这件事告诉高远,同时她也在心里默默为若灵祈祷,希望她不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可是这世上的事总是事与愿违的。 平时坐车要一个小时的路程,高远开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言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她微笑着问。 “你说有重要的事,我马上就飞奔过来了。”高远开心的回答。 言清低着头看了一眼地面,然后抬头岔开话题说道:“我还没吃饭,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高远看了一眼手表说:“今天怎么下课这么晚,现在还没吃饭,走,上车。” 言清一边回答说:“因为我没基础嘛,所以学起来比别人吃力一些,为了赶上进度当然只能课后加紧练了。”一边拉开了车门上了车。 “对了,你刚才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马上告诉我。”高远看着她的眼睛问。 “哦,那个……那个没什么事就是我们舞蹈班……” “你们舞蹈班今天都对你刮目相看是不是,都对你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是不是,对你有我这么一个好哥们感到不可思议是不是?”言清吞吞吐吐的还没有说完,高远就抢过话题毫不客气的自夸起来。 言清紧皱着眉头紧张的看着他,他说话的时候心里砰砰直跳,等到他说完之后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高远不解,为何他这样自恋苏言清居然没有一丝反应。“怎么了?”高远看到她愣住了担心的问。 言清噗呲一声笑了,“还说别人羡慕嫉妒我,我看你这是在夸你自己。” “难道你没发现今天你们班同学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吗?” “什么不对?” 高远一边开车一边转过头来看她,言清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好像高远的眼神能直击她的心灵似的,她马上将眼神偏向了窗外,又在痛苦的挣扎着,到底要不要说,要不要说若灵的事? “想吃什么?”这关键的时刻,正在挣扎的时刻,高远弱弱的问。 “随便。”言清这时有些伤感,她觉得自己明明知道真想却要隐瞒,这种滋味很难受,不过她又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只是延迟二十天告诉他而已,这样心里的痛苦就会减轻不少。 “没有随便。”高远认真的说。 言清看着他不苟言笑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可怕,为一顿饭就这样认真,要是知道若灵的事? 算了,什么都别想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什么都不要想了。 “我想吃饭。”言清大声说。 高远一边嘀咕着一边搜寻着餐厅:“吃饭就吃饭,干嘛说随便。” 这一刻,言清又觉得他像个小孩子。 时间一天天在过,离言清过生日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她心里越来越着急,也越来越紧张。 一天上课前言清看到平时耗腿最会偷懒的文婷都有了明显的进步,她看看自己每天练的时间最长,可是还是没什么显著进步,这样下去到6月18号一定不能劈叉。 平时她都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孩子,老师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没有问题也不想想引起老师的注意。可是今天老师刚一进教室,她鼓起勇气在老师面前问:“老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像我这样以前没有学过舞蹈,身体柔软度又差的人能在短时间内练好横叉竖叉吗?” 老师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事在人为,要是你足够努力,一定会比别人用的时间短。” 言清懵懵懂懂的点点头,老师说的话真是她之前所想的。 下课以后,言清加紧了练习的步伐。 小雅过来看着她,言清一腿在前,一腿在后,双手放在把杆上问:“小雅姐,你觉得我有进步吗?” “你后面这腿没伸直。”小雅说着走到她身后替她矫正姿势。 后退虽然只移动了一点点位置,但是那疼痛都令言清感到钻心。她又问道:”你觉得我有进步吗?“她很想得到小雅的肯定。 “有进步,不过进步不大,我们两是所有同学里进步最慢的人。”文婷过来抢着答到。 “我今天看你进步挺大的。”虽然文婷并没有十分肯定自己,但是言清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过我蛮佩服你的勇气,即使每天都疼哭也没有放弃。” 丽丽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着说:“清清,加油,每天这样下去你一定会练好的。” 这话言清深表赞同,她也这么觉得,她一定会练好的。 “没错,但是你的姿势一定要正确,不然练了效果并不大。”小雅适时的说。 言清笑了笑,温暖的话总是对她帮助特别大。 “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把劈叉练好。” “要我说,你要想进步,每天总是这样扶着把手是不行的。因为你上半身的力量都放在了把手上,并没有去压跨,要是没有力量,肯定是不会有太大进步的。”文婷指点着说。 小雅、丽丽也表示赞同,言清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央求道:“小雅姐,你们帮我把这把杆搬走吧。” 小雅还有些犹豫,“你确定要搬走?”文婷已经早就扶住了把杆的另一边。 “搬。”言清把双手从把杆上放下来。 双手刚一从把上落下来,就感觉身体重心的力量全部放到了下盘,双腿间的距离也跟着往前进了一步,与此同时相伴着的则是疼痛加剧,身子左右摇摆,双手想去撑地面,却又撑不到。 “走吧,走吧,我们去吃饭。”把手搬走之后文婷对着小雅和丽丽说。 “好,走了。”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习惯了下课之后不再邀请言清一起共进晚餐,三人换好衣服背上包手挽手朝门口走去,言清满头大汗的看着他们,到门口时,丽丽回过头笑着对言清说:“清清,加油哦。” “加油。”言清吃力的回了一句。 “努力,加油。”三人走出了教室,言清口里一边振振有词的给自己打气,一边将更多的力气放到了垮上。 ‘呼。’她深深吐了一口气。用力,脚在往前瞪,她又看到了一丝丝希望,再用力,再用力,‘啪’一声撕裂的声音。 “啊,好痛,好痛。”泪水滚烫的落下来,撕心裂肺的痛使得她大叫起来。她扭动了一下身子,使得自己的屁股坐在了地面,可是左腿却是疼痛不止。 听到言清的哭声,立刻围过来许多人,“怎么了,怎么了?”一个个关心的问着。 “我的腿的好痛。” 小雅丽丽等人刚到了楼梯口,还未进电梯,听到哭喊上立马也冲了起来。 “言清,你怎么了。”小雅拨开人群走到言清身边着急的问。 “我的腿好痛,好痛。”疼痛使言清说话都不那么利落了。 “不会是韧带给拉伤了吧。”人群中有人猜测。 言清一听立马有意识的停住了哭泣,“不,我没有受伤。”要是受伤,那么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她不服气的想要尝试着站起来,可是刚移动了一点点,就又把她给疼哭了。 “送你去医院。”小雅说。 “不,我不去,我不去。”言清使劲的摇头,可是还是被他们一起抬上了车。 第八十八章 陪伴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小雅丽丽等人将言清匆忙送到医院。 果然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医生诊断为左腿韧带中度拉伤,留院观察一晚,开了些药物,医生建议这段时间不要过量运动,休养生息,冷敷热敷,像压腿压垮这些是完全不行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一百天三个多月,言清一想到这么长的时间立马呆住了,她的计划可怎么办。 “言清,言清。”小雅看到她停止了哭泣目光呆滞的望着地面,叫了她两声。 “小雅姐,丽丽,不行的,这样不行。” 两人听懵了,不知她说的什么不行。“清清,你说什么呀。” “不跳舞不行,不上课不行,不压垮不行。” “你都已经受伤了,要听医生的话才好得快,不然只会加重你的伤势。” 听到小雅这么多,言清心里百感交集,她觉得自己做什么事都做不成,做什么都不顺利,“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丽丽,你去叫医生。”小雅以为言清是因为疼痛而哭,于是吩咐丽丽去叫医生。 “不用,不用叫医生。”言清忙制止道。 丽丽停住了脚步,坐在她身边轻柔的问道:“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这些天一直看你在练习。” 言清抹了一把眼泪,“对,其实我是在为二十天后的一个重要日子做准备。” “二十天后,什么日子?”小雅疑惑的问。 “自从那天和你们谈过之后,我觉得你们分析的有道理,也许高远是对我有些许意思的,只是他还在想着若灵,所以我要勇敢一些。六月十八是我的生日,我决定在这天对她表白。我以前也说过我来这里上课是借同学的钱来的,其实就是借的他的钱,当时我们有过约定,如果我三个月之内能将劈叉练好他就不用我还钱,如果练不好就多还他百分之十。我这么拼命练习并不是不想还他钱,而是我想证明给他看,我可以做到。” “难怪你这段时间如此努力。”丽丽恍然大悟。 “是啊,以我的能力我也只能做好这一些了。”说着说着,言清又哭了起来,“要是我现在连跳舞压垮都不能再做的话,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了,我……” “等你恢复好了还是能再练的。”小雅安慰道。 “没用了,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我……或许我们是真的有缘无分吧。”言清本想说错过这次再也不会告白了,但是一想话还是别说得太死。 “不是还有二十天吗,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养好又有什么用。”言清语气里不知觉的透露出丝丝伤感。 丽丽突然灵光一闪说:“不能劈叉你还可以换个其他的节目表演给他看啊。” “别的节目?”言清望着丽丽问。 “是啊,表白也不一定要劈叉。”小雅也帮着出主意。 “可是,其他的我也不会呀,而且我现在这样也学不了其他的。”言清疑虑的问。 “别忘了还有我。”丽丽自信的拍拍自己的胸脯。 “我现在能做什么呀。” “跳舞。” “跳舞?”言清和小雅两人同时惊讶的问。 “医生说了她现在不能高强度的运动,跳舞肯定不行。”小雅担心的说。 “不是离六月十八还有二十天吗?她这样的拉伤如果好好休息,最多只要十天就能恢复,十天之后我再教她一直简单又能抓住人心的一支舞蹈,效果保证不会差。” “十天能行吗?”言清担心的问。 “十天绰绰有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养,等到完全好了我就教你跳舞。” “教什么啊。”言清面露微笑的问。 “教……。”言清话还没说完,丽丽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 她看了一眼手表说:“难怪我男朋友催我回去,原来都已经九点了。” 言清也才想起来,一直是小雅和丽丽陪着她,麻烦两人到这么晚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小雅姐,丽丽今天谢谢你们送我来医院,又陪我这么久,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我们回去了,你一个人到这里怎么行?” “没事的,医院里有医生还有值班的护士,我一睡就到天亮了。”言清若无其事的说。 “找个人来陪你吧,不然留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们怎么能放心的走。” “没关系,真没事,你们走吧。”言清微笑的说。 “咦,我看不如给你的心上人高远哥哥打电话吧,他肯定会来的。”丽丽开玩笑的说。 “真不用,你们走吧。” 在言清的一再催促之下,丽丽和小雅才从医院离开。 只剩下言清一人独自在医院,虽然嘴里说着没事,但是漫漫长夜又伴随着疼痛,她如何能入眠?腿上打了石膏,行动不便,只能静静的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十天之内不能上课了,这十天也不能正常活动,学校又是上下铺,住学校肯定是不方便。若是回家言清更是不愿意,本来自己来学舞蹈就是偷偷来的,没有得到家里的允许和支持,若是被他们知道交了那么贵的学费还受了伤,一定会被骂死不可。 从高远那儿借的钱已经所剩无几,现在身上只剩下陶菲还的那四千块钱。怎么办,怎么办呢?言清焦灼不已,总不能一直住院,医院的费用太高了,不是她能承受的范围。 正头痛不已之时,电话响了,是高远。 “喂,苏言清,你人呢?”刚一接电话,就听到高远在电话那头吼道,洪亮的声音传进言清的耳朵,她把手机拉开了一尺远,“我都到你们舞蹈班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了,工作人员都下班了,还没看到你出来。” 言清朝着电话瞄了一眼,确定他不在大喊大叫了才将手机靠近耳边说道:“我在医院呢。” “医院?你怎么了?在哪个医院。” 言清一说完地址,高远马上挂了电话朝这边奔来。 言清说出口就后悔了,她现在一面对高远就想到若灵,想到自己的自私,心情差极了,不小心手一抬将手机丢到了床底下,她移了移上身,怎么也够不到手机,只差将自己摔下来了。 “算了,算了,反正最近倒霉的很。”a无能为力的事,再多想也无益,将身子挪动了床上,沉沉睡去了。 睡了一会儿,言清感觉有人叫她,“小妹,小妹,快醒醒。” “怎么了?”言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隔壁床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皮肤黝黑,瘦瘦小小的个头正盯着她看。言清心里觉得有些失落,本来她以为是高远来了。 小伙指了指她手上的输液瓶,“你的点滴快打完了,得叫护士了。” “哦。”言清马上按了床头的铃,漂亮的护士过来换了另一瓶更大的瓶。 言清住在靠门的那一间病床上,她想起床底下的手机,于是向小伙恳求道:“我手机掉到了床下,可以帮我捡一下吗?” 小伙一听,马上下了床,走到言清这边蹲下了身子头和手伸到了床底下,言清也探出头去看着他的动作。 门口有个身影,张望着走过,小伙捡到了手机,言清高兴地抬起头来,身影又回了过来。 “真是谢谢你,我刚才自己试了半天也够不到。。”言清笑着感谢小伙。 “这有什么的,我们现在是一个房的病友,有什么事吱声就是了。” “苏言清。”高远站在门口大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你来了。”言清马上的笑着看向他。 小伙也自觉的走到了自己的床位上,高远双眼死盯着他看。“谁呀?”他一走到言清身边就问。 “病友,我也不认识。” “不认识还说得那么亲热。”高远有些吃醋的说。“打你好多个电话也不接,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说这话时的语气又有些委屈。 “我就是叫人家帮我捡一下手机,哪里就亲热了。”言清最不喜欢别人误会她。一打开手机果然如高远所说,十多个未接来电。 “你真打我这么多电话啊,对不起我刚才睡着了。” 高远看了一眼言清被包裹的严实的左腿,“看在你是伤病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多谢高大公子。”她露出牙齿笑着。 “怎么受伤的。” “就是上课的时候用力过重,不小心伤了。”言清撒着慌回答。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让我休息,这段时间都不能跳舞。”一说到这个言清就变得情绪低落下来。 “好了,好了,听医生的话,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不上课就不上课。” “不上课那我交的学费岂不是浪费了。” “是跳舞重要还是你的身体重要?”高远责备的问。 “跳舞重要。”言清调皮的回答。 高远白了她一眼,转头又看到了隔壁床的小伙,正不时的瞟着这边,“今天晚上住这里吗?” “是啊。” “那行,你睡吧,我坐在这里陪你。” “不好吧,你在医院坐一宿明天肯定没精神。” “叫你睡你就睡。”一边说着,一边给言清盖上被子。 言清觉得满足极了,脸上挂着笑容睡去。 第八十九章 甜蜜蜜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出院后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学校,而是住到了高远家。 其实对这个结果,言清心里开始是拒绝的。不过后来住进去之后倒是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当然其中也有许多小插曲。 第二天早上,来查床的医生对言清说,她是拉伤,可以出院回到家自己慢慢修养,言清思来想去还是住在医院最好,虽然多出些钱,但是药已经开好了,最多就是多谢床位费和护理费,但是却比在家里和学校省事很多。 “我还想在医院多住几天。”言清一反常态的对医生说。 高远惊讶的望着她,知道言清平时是最节俭的女孩子,要是能回家,绝对不会在医院里浪费这个钱。 医生也好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自己主动要求住院的病人,她笑了笑说:“别人都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回家,不愿在医院多待一会儿,看来你这是家里有矿啊。”随后又若有所思的看着高远。 高远盯着言清平静的脸上,没有说话,言清知道这时他心里想着什么,所以她掩盖着对医生说:“我也是想好得更快些,在医院换药打针也方便。” 最后女医生扶了下眼睛的框架无情的说:“医院还真不是你想住就住,咱们医院床位不够,外头多的是等着住院的患者,自己想想吧。” 医生走了,高远问:“怎么住院还住上了瘾,非赖在医院不走。” 言清低头看向了手指,不停地拨弄着,没有回答。 “住院可有钱?” “没钱。” 对面昨天替言清捡手机的黑小伙说:“小妹,这医院就是这样势利着的,没钱医生不会让你住的,他们就喜欢有钱人。我跟你情况一样,后腰伤了,本来想在这里多住几天,结果他们也是不同意,没办法,我爸就给一个医院的熟人送了些礼,结果马上就同意了,所以这年头还是要有钱。”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就像一个过街老鼠似的,贼眉鼠目的。 高远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身子往这边移了移接着说:“小妹你要是想多住几天,我倒是可以帮忙,就是得要花些钱。” 言清听着可真够恶心的,她平时最讨厌这样的行为,而且她可以住院非要在这里住本就是占了资源,连住院的钱都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这小伙子居然还打这种主意,明显就是自己想捞一把。 她转过了脸,翻了个白眼,“不……”话还没说完,高远就站起来盯着他说:“我们要住也是住豪华vip病房,这里只是情况紧急下送过来的,说道医院的熟人,我还真认识几个,这家医院的住院姓姚,是个五十多岁和蔼可亲的老头,他平时最恨这些腐败的行为要是知道有人私下收礼送礼,不仅病人住不了院,而且说不定你那位收礼的熟人也没好果子吃。”他说话的同时从靠门的那一边绕到言清和小伙中间的走廊,末了,有意拿出自己法拉利、玛莎拉蒂的钥匙放在言清床头。 小伙不仅听着真切,而且也看得清清楚楚。神色尴尬而慌张的从床上站起来说:“我内急,去一下医院。”飞快的离开了病房。 言清看着他滑稽的样子,不禁笑出来声,高远则毫无表情的看着她。 独自笑了一会儿,发现高远一直盯着她,言清不好意思的问:“干嘛盯着我。” “说说吧,为什么不肯出院。” “都说了想在医院多住几天。把伤养好。” “苏言清,你撒谎也不看看对象是谁,这话你骗骗别人还行。” 高远饶有自信的看着她,言清被看的心虚了,不得不老实说:“在学校住不方便,我住五楼而且又是上下铺,住在家里更不行,我家人连我跳舞都不知道呢,要是知道我借钱跳舞,而且还受了伤,非得骂死我不可,不仅我妈我外婆会说我,家里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会说我不懂事。上次陶菲还我的四千块钱我还没用,我想拿来住院应该够了。” 听到这么懂事又可怜的言清,高远不仅看着有些心疼,鼻头有些微微发酸,转过了头去半天没有说话。 言清叹了口气说:“还是回家吧,医生说得有道理,我这是浪费资源。” “收拾东西吧。”高远淡淡的说。 言清不再流露出什么情绪了,她知道这些都是她本该承受的,高远等会儿肯定会送她回去的,怎么回去他不用担心,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悲痛。 办妥了出院手续,上了车,高远一言不发就开了车,言清看着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车子慢慢往前开,一会儿之后,言清觉得这路有些熟悉,但是又不是通往她回家的路。 她不禁疑惑起来,开口问道:“这是去哪儿。” “去我家。” “去你家?难道你不送我回家吗?”言清十分不解的问。 “谁说我要送你回家了。” 言清认了真,淡淡的说:“好,那你把我放下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高远看了一眼她,然后继续开着车,丝毫没有要停车的痕迹,言清又说道:“你快停车,等会儿到了你家附近我不好打车。” 高远自顾着说:“等会儿到了地方,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就跟我说,或者跟阿姨说也可以,你现在不方便就不要乱动。” “什么地方?”言清看着他的脸问。 “当然是我家呀,难道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你家?”言清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的问:“难道你是要我住到你家?” “你可真笨。”高远看看她笑着说:“这里你以前也住过,相对而言要熟悉,你以前用过的东西也还有,我想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言清猛烈摇着头,“我不要住你家,我要回自己家。” 高远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毫不生气的说:“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一直等到伤全好了再走,我会叮嘱阿姨每天给你炖汤喝。” “你呢?”言清弱弱的问。 “什么?” “你住哪里?” 高远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淡淡说:“放心吧,我住梅园。” 言清忽然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傻,这就是他的家,他还不是想住哪里就住哪里。这样一问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所以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言清住进了高远家的住宅,只是高远并不和她住一块,但是每天都来看她。 第三天,言清已经能稍微走动了。 中午高远又从梅园过来了,早上阿姨买了新鲜的蔬菜回来,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言清瞥见了篮子里放了一块新鲜的鸡肉。 到家里她是长做饭的,只是上了大学之后变回去得少没怎么做饭了,不过新鲜的鸡肉倒是可以拿来煲汤,对于煲汤这种事她还是很拿手的。 她忽生出一个想法,想要亲手煲一碗热腾腾的汤。 当言清提出这个想法之后,阿姨客气的说想要帮忙,不用她动手之内的话,但是言清婉言谢绝了,她就想从开始到结束每一道工序都由自己来完成,虽然行到多有不便,但是她还是做得津津有味。 从洗到切,再从主料到配料,每一样她都准备的十分周到和精细。 她炖的鸡汤准备了红枣、生姜、枸杞、山药、党参、黄芪等等其他的一些配料和调料,而且炖汤用的锅是砂锅,不是铁锅,先用大火煮沸,然后再用小火慢煨,最后又还加了冬瓜、蘑菇等一些吸油的食物,足足炖了两个半小时,等到高远来的时候刚好新鲜出炉。 听到高远的车开进了院子,言清急忙兴奋的舀了一勺汤出来,待到高远走进来时,她端起碗说:“快喝汤,这是阿姨特意为你炖的鸡汤。”这时阿姨正在花园里浇花。 高远不假思索的接过她手里的汤,笑道:“真是拖了你的福啊,每天一来就有汤喝。”说着,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拿出碗里的勺,端起碗微喝了一小口,在嘴里慢慢品了品,“嗯,好喝。”然后一股脑全喝完了,言清站在一旁看得喜逐颜开。 等他喝完了言清笑道:“还要不要再来一碗呀。” “要,要,这么好喝的汤当然还要再来一碗。” 于是言清又给他盛了一碗,他端起就喝完了,一点也不顾汤汁刚从锅里盛出来还是滚烫的。 阿姨拿着水壶灵活的进来了,高远道:“您最近的厨艺大有长进啊,这鸡汤煲得真好喝。还是因为住进了病号,所以您格外用心一些。” 她看了一眼言清,笑着说:“用心确实是用心了,不过这不是我用的心,是人家苏小姐特意为你炖的鸡汤,从一大早上就开始忙活,我说要帮她,还不让我插手呢,每一道工序都是她亲手做的,这样用心煲出来的汤当然好喝了。” 阿姨这样一说,两人的脸都红了,尤其是言清,不好意思的说:“我哪里是为他煲的。” “还说不是,这汤你煲完了自己一口都还没喝呢。” 言清摆摆手,“阿姨,别说了,别说了。” 高远趁这会儿功夫已经盛了一碗汤来,“不能光看着我喝,你是病号,自己也得补补。” 言清笑着接过来,阿姨也笑了。 第八十九章 试探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鸡汤喝完之后的话题就引起言清稍许不适了。 因为他们谈到了若灵。 不过话题却是由言清先起的。 言清这样的女孩最让人心疼,有些智谋、有些智慧、有些才华、有些相貌,却由于出身的卑微让她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稍许读了些书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却做事情总是瞻前顾后左顾右盼,到最后终究是只能牺牲了自己。 想起亦舒《承欢记》里面的一段话:“自幼贫民窟长大的孩子,侥幸多念了两本书,枉以为可以与人平起平坐。可是人生从来都是接力赛,我们却天真的当成了百米冲刺。你我都是凡人,能冲出原始阶层的人极少,女人尤甚。在婚姻面前,爱情太渺小,真正的阻力并非他人的压力和低看,那是流淌在骨子里的基因,敏感,脆弱。” 向来爱读书的言清,此时对这段话深信不疑。越是平静美好的画面,越是让她觉得心中难安,想到那天遇到杜宇妹妹情景,让她感到十分难过,为若灵感到难过,也为自己感到难过。 高远正躺在户外的吊篮上满足的享受的午后清汤和温暖眼光带来的舒适,言清立在身旁,双手抓着摇绳,一上一下,静静的看着高远阳光照射下的脸,他那微动的睫毛,和白得发光的牙齿,让她心中很是荡漾,几次她都想将若灵被骗的事情说出口,可是每次都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她抬头看了一会远处的天空和白云,也学着高远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什么样?”高远张开眼睛,转过头看着言清问。 “若灵最近和杜宇怎么样?”言清还是不自觉的问出了口。 高远一听到这两个名字,刚才眼里的快乐、满足全都消失殆尽了,他从吊篮上站了起来,眼神望着别处,在自家花园的草地上绕了一个圈,走着走着就突然躺在了草地上,这期间言清一直看着他,待高远躺下之后她也走过去抬着左脚慢慢坐下。 “她现在是有已经有了男朋友,好与不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言清转过头,知道他说的不是真心话,问道:“你虽然这么说,可是你真的放得下吗?” 高远突然也坐了起来,抓起右手边一把青青的野草,奋力一扔。 “干嘛呀,干嘛拿无辜的小草撒气。”这些天看惯了高远在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样子,难得看到高远这么有些懊恼却又无可奈何,言清一时觉得十分好笑,已经忘却了她问的问题本身,开始笑起他来。 可是高远却一转话题严肃的说道:“最近学校有些谣言。” 言清心头一紧,盯着他问:“什么谣言。” “有一个杜宇的室友说杜宇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别的女人?”言清不禁小声念到,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情很复杂,看来从杜宇妹妹那里知道的事,高远现在还不知道,如果是这样也意味着若灵受到了杜宇更多的伤害。 “他,他和谁在一起?”言清不禁问道。 “陶菲。” 言清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杜宇竟然会…… “怎么会?他怎么会和陶菲搞在一起?” “难道你认为杜宇是什么好人吗?我早就知道他不会真心对待若灵。”高远恶狠狠的说。 “若灵知道这件事吗?” 高远轻笑一声,“这件事到目前为至我也只是听说,没有证据的事,我这样说给若灵她怎么会信,只会以为我又是以小人之心度她情人的君子之腹。” 言清知道高远故意将杜宇说成若灵的情人是带着一丝醋意的,但是她现在也无意调侃他,只是对于高远所说的杜宇和陶菲在一起的这件事,她倒是觉得及其有可能。 但是她不忍看着高远为此忧愁,便安慰说:“这也说不定,也许是无事之人故意乱传的八卦也说不准,你不要想太多了。” 高远叹了一口气,“但愿是我想太多了罢。” 其实言清也是痛苦的,心中藏着秘密,而且每天还要面对最应该知道这秘密的人,腿脚也能走了,只是慢一些而已,她清了一下嗓子说道,“过两天我该走了。” “走,去哪里?”高远紧张的问。 “当然是回学校啊,落下了许多课,我该回学校上课了。” 高远惆怅的看着她,既然言清搬出了学习为借口,他就没有再阻拦的借口。 两人商量好了,三天后高远来接她上学。这天见面后,一直到言清去学校,高远都没有再出现过,这一直都让言清担心不已。 回到学校之后,言清上课的努力的学习,听课,自学,或是看书,可是一回到宿舍她就像个特工一样,处处留意着陶菲的一举一动。有时晚上陶菲回来得晚了,听到小玉或是芳芳问她去了哪里,言清会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看她说话的同时观察她脸上的表情有没有说谎,或是自己也会插上一两句嘴。不过,只从陶菲出现了上次学校网站的那次时间之后回宿舍的时间就不多,而芳芳和冯小玉也是拿有色眼镜看她,女人是最敏感的动物,谁对自己好,谁心里打什么小九九,只消在人群中匆匆望上一眼,就能清楚明白的看到。 一天,十点多钟快接近宿舍关门的时候,陶菲提着一大包零食悠闲的从外面进来,言清一见她回来了,忙收起了自己手里正在看的书,目光从她进门一直看着她,芳芳没有说话,小玉时不时的用余光瞟她。 她脸上笑嘻嘻的,将一大袋放到了自己桌上,笑着说:“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大家过来吃吧。” 言清感到惊讶,大家室友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陶菲这么大方过,平时她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自己藏起来偷偷吃,从前和小玉玩得好的时候也只分给小玉吃,如今在和宿舍人人都处的不好的情况下竟然摒弃偏见,着实让言清吃了一惊。 小玉是个吃货,一听这话立马围了过去,芳芳看到小玉过去了,也小跑过去凑了凑热闹。两人仔细高兴的挑选着,言清看着他们心思在犹豫,陶菲笑着叫道:“言清下来吃东西啊,这么多零食都是给你们买的。” “买了些什么好吃的。”言清一边从楼梯上下来一边问,这时她已经能够自由的爬上爬下了,从明天开始她就打算回到舞蹈班上课,让丽丽叫她舞蹈。 芳芳喊道,“好多好吃的。” 言清忙上去翻看着,的确是一些包装奇特的进口食品,她挑了一盒绿色清新的饼干,当即就扯开了袋子,拿了一块尝着,甜甜的,还有淡淡的清香,入口即化,好吃极了,果然是好东西。 她高兴的拿给陶菲,“你也尝一尝,真是好吃。” “这是德国的进口食品,喜欢就多吃一些。” “这些好像国内都没有卖。”芳芳捧了一袋问道:“我要这一包行吗?” 陶菲慈祥的点点头,微笑着说:“行,想吃多少就自己拿就是了。” “谢谢我们美丽漂亮温柔大方的陶菲美女。”小玉也拿了许多说道,这一阵违心的夸奖,让陶菲大笑起来,言清也摇着头笑了一下,不过她这种笑并不是真正的笑,是笑中带有鄙夷的那种神态。 除了陶菲每个人口里都吃着,也不管刷了牙洗了脸还是每天喊着要减肥的每个人都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芳芳家中是富足的,刚才她却说没在国内见过这些零食,言清试探着问:“真好吃,陶菲,你这零食哪里买的。” “一个朋友从国外带的。”好像怕人误会似的,完了之后她又接着说:“高中同学,在国外留学。” “下次可以叫你朋友给我多带一些吗?这么好吃的东西想给我妈妈和弟弟也尝一尝。” 陶菲脸上表情有些尴尬,勉强的笑了笑说:“他回来一趟不容易,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看了一眼袋子说:“你要想吃就多拿一点,还有呢。” 小玉问:“陶菲,你又好几天没回宿舍,去了哪里呀。” “去三亚了。” “哎呀,你旅游去了。”芳芳惊呼道,“去三亚怎么不叫上我,去年我和姐姐还想一起去。” “我和朋友也是临时决定的,忘记你也说过想去三亚了。” 冯小玉朝芳芳使了个眼色,言清也看到了,这个朋友是否就是她口中所说的高中同学,还是另有其人?她很自然的闭了嘴没有再问了,一时之间气氛又有些尴尬。言清还想再问出什么,故意的说:“我觉得学舞蹈真是太累太辛苦了,你们看我才学了一个多月就受了伤,想想若灵她们那些舞蹈专业从小学到大同学真是不容易。”说这话时,她一直看着陶菲。 听到她说起若灵,陶菲稍微撇了撇嘴,动作幅度很小,如不是视力很好,又仔细观察的话,这样的动作是极不容易看出来的。 以前提到若灵陶菲都是紧张嫉妒的神色,现在却是不屑的表情,这微小的变化让言清愈加相信高远说的话。 第九十章 成全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本来舞蹈班的老师同学都以为言清至少要十天还会重回舞蹈班和他们一起学习,但是言清在第八天的时候就去了机构重新上课。 她躺在高远家里闲来无事的时候算了一笔账,三个月学费6500,三个月是90天,其中还不包括周末两天,一个月算八天,三个月就是二十四天,九十减去二十四就是66天,这样一天算下来差不多是一百块钱,而且还只有每天下午的三个小时上课,她越想也觉得难安,只想恢复之后早日上课,好让自己交的学费不要白花。 这天,老师正是教的一只傣族舞,学员们舞蹈动作已经全部学完,但是由于言清拉伤请了好些天的假,老师并没有安排她的位置和队形。所以言清开始过来的时候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同学们跳,老师是不可能为了她再重头到尾把所有的舞蹈动作全都重教一次。 言清一听到傣族舞就有些兴奋,因为她曾经看到若灵跳过,如果自己也有此机会可以学习她绝对不想错过,她轻按着自己的大腿,十分后悔当时自己的心急造成拉伤,错过了这有价值的一只舞蹈。 言清本想下课之后拜托小雅和丽丽教她动作自己来练,可是马上就要到了六月十八号,是言清的生日也是她准备表白的日子。丽丽曾说要教她学一只舞蹈,如果学表白的舞蹈就不能学傣族舞了,所以这是言清在舞蹈班的遗憾,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缺过课了。 这天下午老师看到大姐的舞蹈已经学得十之八九了,又赶着计划开始教下一支舞蹈,所以言清还是庆幸自己来得早一些,要不然到时候就要错过两舞蹈了,但是言清学这支舞的热情并不如前一只舞蹈。 下课之后,言清迫切的让丽丽教她舞蹈,但是丽丽好像并没有料到言清回来得这么早,她带着歉意说:“清清,我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早呢。” “你打算教我什么舞蹈呢?” “这个,我今天晚上回去好好想想。” 言清有些担心的问:“可是离我的生日已经没有几天了,现在还不开始准备来的及吗?” 丽丽拍着胸脯保证,“我今天回去就把舞蹈选好,明天咱们就开始练,一定没问题。” 言清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这样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人的办法,她总不是很高兴。 小雅好像看出了言清的担心,安慰她道:“言清,没事的,你要相信丽丽,你看我们班就她身材最好、跳舞也最棒,保证会把你教会的。” “谢谢你们。”言清客气的说。 “只要你把自己的伤养好就行了,你能确定左腿已经恢复好,没什么问题了?”丽丽问。 “没问题,什么动作都能做。当然高难度的可能不行。” 小雅立即说道:“我看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学个简单点的舞蹈吧,最好是与爱情有关的。” 丽丽突然抖了一下机灵说:“我想到了一支既简单又能表达心意的舞蹈。” “什么舞?”小雅和言清同时问。 “这样,等我回去确定一下明天再教你。” 于是,几人约定好明天下课之后由丽丽教言清舞蹈,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言清心里越来也着急,不只是因为她想要表白,还有关与若灵。 丽丽说话还是算数的,第二天果然她就带着已经准备好的舞蹈来了。 她选的是一支现代舞,没有高难度的动作,却把一个少女对爱人的那份痴念完美体现了出来,动作优美而绮丽,言清看了一遍之后大为惊叹,从前她只以为若灵跳的舞是最好的,现在丽丽在他面前跳起舞来也是极好看的。 她跟着丽丽一个动作一个节拍一点一点的学,她把自己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这支舞蹈中,真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学会,马上就表演给高远看。 只是好些东西都是看起来简单,可是她既不灰心也不气馁,打定了万分的主意要把这只舞蹈学好。 中途两人停下来休息时,言清问:“丽丽,你既然自己舞蹈跳得这样好,为什么还要来伤培训班?” “因为无聊啊。”丽丽向她笑了笑,“每天呆在家里又什么都不做的那种时光是很不容易度过的。” “你怎么不去上班,这样可以自己赚钱多好啊。”言清口直心快的说。“有了钱可以自由的花,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现在也差不多,我爸和我男朋友很宠我,我想买什么想做什么,只要不太过分,他们都会满足我的。” 言清低下了头,埋得很低。 她沉默了会儿说:“丽丽,你觉得我该把做一个自私的人吗?” 丽丽盯着她望了一会儿,显然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但是言清也不想再多透露什么了。她转了头说,“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又有谁不是自私的,只不过有的人自私得一下就让人看了出来,有些自私得稍微委婉一些,我也自私的,你也是自私的,不然我们干嘛要来学舞蹈,干嘛不把这几千块钱捐给贫困地区的儿童。” “那……按你这么说都是很自私的了?” “我觉得自私并不是什么不好的意思,自私一点有时会让自己少很多烦恼,只要不伤害别人就好了。” “可是,我总觉得自己自私为了自己而对别人的痛苦视若无睹我有些难过。” “这世上有那么多人深陷苦难、战争、疾病、贫穷,你管得过来吗?” “我,”言清被辩的哑口无言,“若是身边的人受到欺骗、受到伤害呢。” 丽丽虽然人比言清小,但是见识却是比言清多的,她慢悠悠的说:“身边的人自然是该提醒的,若是别人甘愿受骗却又深陷其中呢,你最好还是别管别人的事为好,除非是骨肉至亲,要不然人家只觉得你是骗子,她如果是真的上当总有一天会自己醒悟的,有的事就是要自己经历了才会明白。” 言清不再反驳了,虽然丽丽这么说,但是她心中的一个声音却是却来越强烈,还有这些天在和陶菲的相对,小玉和芳芳两人对她的评价,让言清觉得总有事情什么事情要发生。 ‘但愿一切都是胡思乱想。’她心里默默祈祷,只希望一切都来的迟一些。 丽丽十分耐心的教她,连续教了五天,每天都回去很晚,耽误了丽丽不少时间,言清对她很感激,好在言清很用功,几天之内就把所有舞蹈动作全部学会了,剩下的就是细节动作的练习,离自己预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摒弃了一些杂念,只为生日那天一个完美的呈现。 不过,这次她过生日,并没有什么人知晓,除了丽丽和小雅,其他的朋友她一个也没有邀请,就连刘威她也没有通知,宿舍的几人她更是一个也没说,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自己静静的跟高远告白,只是她还没有那份勇气,丽丽是她的老师,小雅算是她为人做事方面的老师,让她们俩陪着,也算是给自己壮壮胆。 一天晚上,言清从培训班回到学校之后,已经很晚了,大概已经十点多,天气慢慢变热,打篮球和出来乘凉的学生也越来越多,言清哼着歌走在回宿舍的小道上,看看三三两两的小伙伴或是谈笑、或是嬉戏、她只看着也觉得心情十分愉悦,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了,她觉得时光静谧而美好,真希望时间既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有过一条小道,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她停住脚步向着右后方的长椅上望过去,看到一对男女背对着坐在上面,女孩有声有笑显得十分高兴,有时还指着不远处的前方,男孩虽然不如女孩那么快乐,但是心情也不差。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吧,学姐这么喜欢学长,总有一天学长会被他感动的。”言清自言自语的说。 夜晚的天总是降温很快,一阵凉风吹来她打了个喷嚏。 刘威转过身来,她没来得及躲避,他站起来惊讶的说:“言清,你怎么在这里,我们……”这时徐婕也已经转过了身,看到了言清站在他们身后,她问道:“言清,是你呀,你怎么在我们身后。” 言清怕她误会,忙笑着解释着说:“我跳舞蹈,刚回来,刚看到你们在这儿还想叫你们呢。” “我,我和徐婕我们在这儿讨论白天老师上的课。”刘威紧张的说。 “没事、你们继续聊,我回宿舍了。”言清说着要走,但是站在原地又打了几个喷嚏,刘威冲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说:“晚上天凉,要多穿一点,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他欲把外套披到言清身上,言清后退一步将外套接到了手上。 “我看学姐也穿得很好了,比我还的衣服还薄。”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徐婕身边,一把将外套披到她身上,徐婕还在挣扎,言清却按住了她,“我都已经感冒了,徐婕你就别着凉了。” 说完徐婕感激的看着她,刘威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言清转身回到了宿舍。 第九十一章 怀孕也组队?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涌动。 言清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冥冥之中她总觉得总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越是安静越是孤寂她越能感觉到内心中的焦灼不安。 丽丽教她的舞蹈已经完全学会了,今天跳最后一遍的时候小雅和文婷在旁边观看,竟然夸她比老师还跳得好,言清很高兴,说着要感谢丽丽还有他们的鼓励便邀请几人一起去吃饭。 席间,几人谈笑风生,这算是她们四人在一起吃的第二顿饭,四人的关系也比从前刚认识的加深了许多,为了表示感谢,言清点了一瓶酒,她给每个人都倒满了一杯站起来端起酒杯说:“感谢上天让我们遇见,也谢谢你们给我勇气,让我有勇气直面自己的内心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说完大家纷纷举杯干了。言清不是一个特别能喝酒的人,遥想起上一次跟范姐喝酒,还喝醉了,最后还是高远救了她,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如果那天高远没有出现,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今天她又端起一杯酒说:“这杯酒我要敬丽丽,感谢她这些天对我的帮助,将舞蹈教得这么好。” 丽丽笑了一下举起酒杯说:“是你自己学得认真,只要你表白成功之后别忘了我们就行。” “是啊,到时候可不能重色轻友。”文婷跟着附和。 言清喝酒有些上脸,刚喝了两杯两颊就绯红了,她接话道:“忘了谁也忘不了你们。” 小雅端起面前的酒杯,优雅的放到嘴边小酌了一口,她的手指细长又白皙,放到红酒杯上真像一个贵妇人,轻声说道:“我们几个都已经商量好了,后天你过生日我们就不打扰了,今天这顿饭呢,就算我们提前为你庆祝的。” 言清一听,马上失色道:“这怎么行,说好这次是我请你们,如果……”言清羞红了脸,“我是说如果我表白成功,到时候再好好感谢你们。” 小雅和丽丽相视一笑,“我们两个约好了明后天去凤凰庙呢。” “去庙里做什么呀。” 丽丽半露出微笑说:“清清,你舞蹈动作已经全学会了,只要这两天自己把动作再练熟一点就行。你的表白过程我们就不参加了,等我和小雅回来的时候希望听到你的好消息。” 凤凰庙在江源省一个地级市,也是江源有名的风景区,“你们若是一起去的话,这两天培训班的舞蹈课,难道你们也不上了吗?” 文婷笑了笑说:“她们两呀以后都不上舞蹈课了?” 以后都不上了?言清看着文婷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又想到凤凰庙传说是求子求福的地方,她惊讶的指着丽丽和小雅问:“难道你们俩怀孕了?” 三人都噗呲笑了,除了言清,她还不知道她们笑的什么,“难道我猜错了?” “不不不,你猜得很对,的确是他们两都怀孕了。”这个‘俩’字文婷强调的格外重。 言清惊讶的叫了出来,同时怀孕这可真是美事一桩,但是两人都还没有举办婚礼,她恭喜之后又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准备了。”小雅面露慈母般的微笑。 一切来得好突然,想到以后课堂上见不到小雅和丽丽,言清有些悲伤难过,又因为喝了几杯酒,后面一直头脑发晕,最后这顿饭还是由小雅买了单,言清寻思着等到自己生日过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找机会感谢丽丽和小雅,只是这次之后几人再没见面了,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大概就是如此吧。 夏夜,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清澈如水。 下了车之后言清感觉头痛更加厉害,急忙向着宿舍走去,她们宿舍什么都好就是离学校大门太远,本来从大门到宿舍走大路要二十分钟,可是言清今天急于想睡觉,走了一条小路。 这条小路言清走得很少,尤其是上次看到陶菲从男人车里下来,两人一起赶着时间点回宿舍结果还是没赶上的那次后,她就再也没有走过这条小路。天色已经不早了,刚开始走上这条路的时候还能看到偶尔来往的学生,可是越往里走越是人迹罕至。夏天,草丛里的蚊虫蚂蚁都耐不住闷热,不住的乱叫,过往的行人稀少,窸窸窣窣的声音令她更加害怕,要不是因为这条路可以省一半的路程,言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自己一个人走这条小路的。 喝了些酒,看着前面的路好像出现了重影,她晃了晃脑袋,到岔路口时居然走上了另一条通往男生宿舍的路上,直到行到了操场旁边的小树林她才发现,因为看到这边人突然增多了起来,而且都是一男一女搂搂抱抱在一起,言清才发现在自己走错了,所以她马上调转了头。 只不过前方草丛里一对热吻的恋人突然吸引住了她的目光,月光照下来男的显得那么修长那么高大,女的那么温柔,那么美艳动人,两人在一块最安静最隐秘的草丛里,要不是刚好转身月光投下来,言清真不会发现他们两人。 每个女子都会期待爱情,期盼两人相亲相爱,看着眼前的画面言清心中竟然也有一些动情,借着酒力她想要是高远在身边,也许自己会摆脱一个俗套又可笑的标签,亲吻他的脸颊。 “走了,走了,赶紧会宿舍了。”后面一男子对自己的恋人说道,言清好像觉得这话是在催她一样,抬起了右脚,再透过草丛向那对男女忘了一眼,这一望不要紧,却是让她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她一声惊叹,“居然是她,居然真的是他们,原来传闻是真的。”言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停住了脚步,也进了草丛,凑得更近一些,但是却是他们两不容易发现的位置再仔细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夏天的衣服单薄,言清看着陶菲匀称的身材,丰满而引人入胜,她低下了头、杜宇则搂着她的腰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在月影下她的女性美被完美体现了出来,杜宇看她的样子就像是想要一口将她吃掉不可。如果不是言清亲自陪着她做了堕胎手术,言清是万万看不出陶菲是打过胎的人。 言清简直怒不可遏,这个杜宇太不是东西,挥霍着若灵的金钱,却和陶菲混在一起。 浓情蜜意,情深意切,杜宇低下了头再次主动的吻起陶菲来,陶菲也循着他的姿势配合的踮起了脚尖,好让杜宇吻得更激烈些,而且杜宇的双手一直来来回回的在陶菲身体上摸个不停,言清看着都觉得羞愧,在心里着实鄙夷着两人,她觉得他们让她恶心。她不想在看下去,可是又不得不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再望过去时,陶菲已经被杜宇抱了起来,她双腿放在杜宇大腿两侧,言清拿出了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可是慌忙中拍的照片并不太清晰,她想找个好些的角度,让他们两人的脸在照片中看得更清楚些,却在移动的时候踩到了草丛中另一个女孩的脚,女儿大脚一声,立即被陶菲和杜宇听到了。 一看已经被发现,言清忙向被踩的女孩道歉,可是对方却不依不饶,陶菲朝这边走来,言清根本无心顾忌这女孩,连声说了许多对不起之后仓皇逃走。 “背影好熟悉,是谁?”杜宇走过来向陶菲问道。 “你认识的,苏言清。”陶菲答道。 “这么说她什么都看到了?”杜宇紧张的问。 陶菲得意的看着他,“看到就看到,难道你是怕她去向你的情人若灵告状吗?” 杜宇看了看陶菲,开始奋不顾身的追赶言清。果然是体育专业的人才,一小会儿就追上了。 言清此时真希望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明明告白计划在即,却让她发现这个秘密,不告诉高远她寝食难安,所以,她决定马上立刻将这件事告诉高远或是告诉若灵,就算自己从此以后跟高远只能做朋友,再也无份她也无怨。 可是杜宇追上来,一起就不同了。 杜宇开始央求她不要她将这件事告诉给若灵,或是透露给高远。 言清无动于衷,“杜宇,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若灵的,如果今天这事不被我碰到则罢了,但是不幸的是我已经知道,我没法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而且我还知道你家里根本没有什么人生病,你说的一切都是欺骗若灵,只是为了从她那里骗取金钱而已。但是这件事我一直都没说,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有些事我不得不说了,这样下去你不但不知是收敛,而且还会变本加厉。” 见到言清这么义正言辞,杜宇知道所有哀求的话都毫无作用了,于是她平静的说道:“你以为我做的这一切若灵都不知道吗?” “如果连出轨欺骗这种事都能容忍,若灵就不是若灵了。” “好,就算你现在告诉若灵,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他的眼里流露出得意之色,“若灵怀孕了,我们打算结婚。” “什么?若灵也怀孕了。”她惊道。刚刚才知道小雅和丽丽怀孕了,这现在若灵也怀孕了? 第九十二章 抉择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晚上,陶菲没有回来,言清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看着自己拍下的两人的照片,言清无法抉择,到底是立刻马上就告诉高远,还是等到三天后表白过后再说?而且若灵怀孕,这也不是一件小事,若是高远知道后又会怎么办,言清心中惆怅不已。 第二天的舞蹈课堂上,也没有见到小雅和丽丽,如果她们俩在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帮着出出主意,昨天大家聚会的时候她们也说了马上要开始准备婚礼,言清便不愿打扰她们。昔日的好友只剩下了文婷,言清却不想把这事说给她听。 一整天言清都心不在焉,下课之后她竟也笔直换好了衣服打算回家,文婷吃惊的问:“言清,你怎么就换了衣服,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丽丽不在舞蹈你也不练了吗?” “哦。”言清这才意识到她竟然不知不觉换好了衣服,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又跑到衣物间打算将舞蹈服换回来。刚脱掉了外套,她想了想,自己今天这样子也实在不适合练舞了,又重新穿好了外套出来了。 文婷看到她的样子更加惊讶,“你刚不是去换衣服了吗?怎么又原样出来了。” “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言清敷衍着回答。 “今天上课时就看到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文婷猜测着说。 言清呆笑着看着她说,“没呢,没出什么事。” 文婷语重心长的说:“丽丽小雅她们走了,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虽然我也不一定如她们一样帮得上你的忙,但是总有个人出主意。后天的表白的事你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言清脱口而出,但是她现在根本无心准备这次表白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她原想象中的表白的场景是在一处浪漫的地点,周围有丽丽、有小雅给她打气为她出谋划策、为她亲眼见证。高远先到约定的地点,然后她假装迟到,然后为了表示她的歉意为他献上一支舞蹈,舞蹈过后捧着鲜花和蛋糕亲口对他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再然后小雅和丽丽一起撒下事先预备的花瓣。多么甜蜜的画面,是她想象中的画面,最后高远口中会说出她期待已久的‘我愿意’三个字。多么甜蜜而美好的画面,言清想到这些不禁傻傻发笑,可是现在一切都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了。 “准备好了就行,明天是星期六咱们见不到面了,我先祝你生日愿望达成,然后再祝你生日快乐。”文婷微笑着说。 “谢谢。”她嘴里习惯性的吐出两字,但是她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 出门的时候言清看到杜宇的妹妹晶晶也来上课了,不过她还未等对方发现她,她就赶紧溜到了一旁,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知道得越少越好,这样烦恼也会少很多。 心里堆积的秘密越多,整个人就越不容易快乐,她现在真的好想找个人来分享心中的秘密,可是一个人也找不到。宿舍的三人,一个是当事人,另外两个也是墙头草,本来不可信。刘威和徐婕现在正是感情升温的时候,她不愿在这时候和刘威单独见面,让徐婕误会,或是让刘威心中再对她心存幻想。 越是刻意避开一个人,而那个人越是会出现在你的身边,言清刚吃完晚饭正准备一个人独自去走走的时候,刘威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本来就是熟人,碰到彼此总不能不打招呼,她想找个借口偷偷溜走,刘威却约她一起走走,于是两人便一起走到校园的小道上。 他们朝着学校操场的方向走去,“你和徐婕怎么样了?”言清没话找话问。 “还行。”刘威淡淡的答。 “只是还行吗?”言清再次问着。 刘威转过头来盯着她问:“那你希望我们怎么样?” “我……”言清一时被问道哑口无言,什么叫她希望怎么样,她希望怎么样又能怎么样,你就会听我的吗?她在心里暗暗想到,可是却没说出口。只是有些微微气恼的向前走去,又怪刘威不理解她的一番好意。“对,是我管得太多。”她小声楠楠。 刘威跟在她后面走来,也不急于赶上她,快到了操场时他才小跑着追上她问:“后天是你生日吧。” 言清愣了一愣,转头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然后不等他回答就走上了操场的看台。夏日的夜晚,操场上遍布着学生,她找了个靠边没什么人的地方坐下。一看刘威正站在看台那头看着他,她眼神看向他,好像在说难道你不过来吗?刘威就真的笔直走过来了。 他在她身旁坐下,“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的吗?去年开学那天我看过你身份证。” 言清这才想起来,去年开学的时候确实给自己报名的时候确实给他看过一眼自己的身份证,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记得,想必一定是当时就闹闹记在了心里。 “生日打算怎么过。” 言清茫然的看着他,“我……我打算回家。” “回家过?”刘威问道。 “对,对呀,后天正好星期天嘛,所以我打算回家过生日。”其实刘威眼里并没有怀疑,可是她为了掩盖自己的谎言,还是解释得很清楚。 刘威没再说什么,可是言清心里还是砰砰直跳,为了避免看到刘威的眼神,她将视线望向了右边的那片树林。 树林,多事的树林。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问吧。” “如果你知道了一个人受到了另一个的欺骗,你会马上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吗?” “那得看是什么秘密了,又要看这个人是谁了,如果是你我肯定会马上告诉你。” 言清低下了头,心想还是算了,跟他说了也没什么用。 看到言清的眼神一直盯着小树林,刘威警醒的问:“你说的这个秘密是不是与小树林有关?” 言清马上转过头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小树林发现了一个秘密,不知道我们说的秘密是不是同一个。” “你知道了什么?”言清张大了瞳孔看着他问。 “这个件事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想对你来说是有一些关系的,所以我今天来也是特地想告诉你这件事的。” 言清痴痴的望着他,急于从他口中知道他所说的那个秘密。 “我看到了陶菲和杜宇。”才说出这几个字,言清就知道他所要说的秘密就是她发现的那个。 她苦笑了着问:“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高远,你喜欢高远,高远喜欢若灵,杜宇表面上现在又是若灵的男朋友,而陶菲又是你的室友,这样算下来这件事就与你有关系了。” “我希望我不知道这件事。”言清将头靠在双手上说,好让刘威看不到她难过的脸。 “我也想过要不要告诉你,没想到你也居然也发现了这个秘密。” 言清慢慢抬起头自言自语的说:“我现在很纠结,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高远。” “这就是要看你心里到底怎么抉择了,如果你想趁此机会和高远在一起的话,就最好先别说。”刘威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给出了他的建议。 “可是我觉得这样做有点趁火打劫,即使我和高远在一起他以后也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到时候他会不会恨我?” “也许会,也许不会,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再说谁也不能保证现在高远心里还爱着若灵。” “一定是爱的,一定还是爱的。” “既然你肯定他还爱若灵,你就将这事告诉他,看他会如何选择。” 言清一言不发看着刘威,真的要告诉他吗?她想。 “我培训的时候碰到了杜宇的妹妹。”言清决定先将所有的事告诉刘威,然后再做决定。“她说他们的父母并没有生病。” “什么?杜宇居然连这种事也骗?还诅咒自己的双亲?” “没错,她妹妹晶晶亲口所说,你完全想不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有了钱之后变了多大的样子。他们全家现在都是靠着若灵来养活,而杜宇却只把若灵当颗摇钱树,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是愚蠢的。”刘威叹道。言清认为她这话也是在说她,她现在的不也是很愚蠢的坐在这里吗? “昨天碰到他和陶菲在一起之后,我本来是打定了主意要马上将事情告诉高远的,可是杜宇竟然对我说……” “说什么?” “他说若灵怀孕了,他们打算结婚。” 言清说完,刘威瞠目结舌。 “所以,我现在也没了主意,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刘威叹道。“可是杜宇说的也不见得是真的,我认为最好的方法还是尽快将所有的事情告诉高远或者若灵,杜宇这样的行为已经是欺诈了,事情已经相当严重了。”看着言清他还是缓了缓说:“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意见,到底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 “做人还是要有良心的。”言清叹道。 她决定明天就告诉高远,可是一晚也能发生好多事…… 第九十三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6月17号,也就是言清生日的前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打破了言清所有的计划,她完全没有想到一切来得这么突然,发生得这样快速。 早上,她刚睡醒,宿舍走廊外面就有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喊道,出事了,听说昨天晚上有人看到校花若灵流产了。 言清本来对这些外头的八卦不太留心,很快这个消息就像春天的野草似的到处都在传来,而且还传的有声有色有模有样。 等她起床时,听清了外面的传言,内心惊慌至极,她害怕这个消息是真的。她以极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正当她打开门准备出去一探究竟时,冯小玉已经打听清楚了外面的情况,目瞪口呆的样子,让言情的心猛地一沉。 “外头到底在传些什么,那样热闹。”芳芳着急的问。 “真没想到,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小玉自言自语。 “是不是和若灵有关。” “对,听说昨晚若灵在小树林流产了,是几个路过的男同学一起将她送上的救护车。” 小树林,多么熟悉的字样,一定是若灵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一定与杜宇、陶菲有关,言清气的咬牙切齿。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她怀了谁的孩子?”芳芳天真的问。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杜宇的。”言清轻声说。 “那怎么会流产呢?” “听说呀,是与陶菲有关。”小玉神秘的说,仿佛自己是在说一个重大的机密。 “怎么会和陶菲有关?”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杜宇居然脚踏两只船和陶菲也搞在了一起。昨天晚上那几个救起若灵的男同学说他们看到若灵和杜宇陶菲在小树林大吵了一一架,好像是陶菲推了若灵一把,然后看到杜宇搂着陶菲走了,若灵蹲在地上。起初他们还以为是若灵伤心至极所以才蹲在地上,本打算走的,后来听到若灵独自喊救命,走近一看才发现若灵身下一滩血迹。” 言清听到小玉的诉说心里一阵悲痛,虽然这样看来这件事和她没有半分关系,但是她自己心里却认为是有关系的,如果她早些把杜宇的真面目告诉她,自己不那么自私的话,若灵是不是会少些伤害。她掩面只差哭泣了。 ‘呀’芳芳听闻大惊失色,“怎么,怎么陶菲会和杜宇在一起?这么说若灵流产是陶菲害的?” “不。”言清厉声说道:“陶菲最多算帮凶,杜宇才是主谋。” “谁能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所有人都认为若灵和杜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校花一个校草,却没有想到杜宇竟然是这样的两面三刀的人。” 小玉嘴里一副不屑的表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陶菲一向嫉妒若灵,而且自从她打过胎做过那些不要脸的事情后,更是没什么做不出来的,她这才抢若灵男朋友完全就是报复,想把若灵也搞臭,说不定让若灵怀孕就是她出的主意,然后再找人悄悄把她和杜宇的事情透露给若灵,这样一来若灵势必十分生气肯定会当场找到他们两理论,而且过路的同学不也说了吗?看到他们争吵,她在借着吵架假装不小心推到她,这样一切看起来好像顺理成章,她到时候一定说是不小心一时情急推倒了若灵,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若灵怀孕。” 不得不说小玉的推理还是有些道理的,陶菲的性格言清是知道的,以前就处处跟着若灵作对,从她上次住院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一样,前几天看她那么高兴的样子,一定是计划得行。 “若灵现在在哪里?” “当然是在医院呗。” “陶菲呢?杜宇呢?”言清又急切抓着小玉的衣领问。 两人看着她这么紧张的样子互相看了看,“我……我也不知道。” 言清退了两步飞快的跑了出去,她现在心里乱极了了,打了几个高远的电话都无人接听,高远现在一定已经得知了消息。若灵受到这么深的伤害,他一定不会放过杜宇和陶菲的。 没办法,她只得打电话给刘威,刘威也听说了此事,想不到发生得这么快,他让言清别着急,答应和她一起去医院看看若灵。 两人到了医院,但是并没有看到若灵的身影,后来向医生打听才得知,若灵父母今天一早就给她办了转院手术,至于转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也是希望若灵能在一起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安心疗养吧。 刚出院门口,看到杜宇满脸惊恐目光神色紧张,头发乱糟糟的出现在医院门口,言清怒不可遏,飞冲上去给了他一个耳光。 杜宇看清了言清,一手捂着左脸,一手打算还手,刘威冲上来扯住他的衣领说:“怎么?还想打女人吗?”看到言清的这个帮手,他才放下拳头。 “若灵呢?”他向言清问道。 “我倒是还想问你呢?若灵呢?你昨晚和陶菲到底向她做了什么?你明知道她怀孕了,还让陶菲欺负她,杜宇你还是人么?若灵哪一样对不你,你吃她的喝她的用她的,就连……就连你家里的妹妹,弟弟、父母现在哪一个不是靠着若灵养着。”言清大吼着说,她简直快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洪荒之力了,她恨不得扇到时光倒流为止什么事都没发生才好。 “你怎么知道我妹妹、我弟……” “何止知道你妹妹你弟弟,我还知道你父母根本没生病,一切都是你欺骗若灵的谎言,杜宇,你一个堂堂大男人欺骗一个深爱你的人,伤害一个爱你的人和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你良心何在?”杜宇还没有说完,言清就抢着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也不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们本来是要结婚的,我没有想过她会……她现在在哪儿,你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哪里?我要见她,我要向她道歉。”杜宇狂吼起来。 “你为什么会和陶菲在一起?陶菲人呢?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若灵在哪里?”杜宇痛苦的喊道。 “说你人面兽心也不为过了,表面看起来人模人样,内心却是这样狠毒。我们不知道若灵去了哪里,听说已经被她父母转走了。”刘威说完表情严肃的看着前面。 言清在一旁责怪他,“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不值得知道若灵的任何消息。” “她是我女朋友,是我女朋友。”杜宇向言清吼道。 “她是你女朋友,可你把她当做你女朋友了吗?在你心里她就是你的提款机。” 杜宇转了一个身,目光暗淡,背影消瘦,慢慢走了出去。 “我们也走吧。”刘威说。 “我得马上找到高远,不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你找到他有什么用,他想做什么你阻止得了吗?” “阻止不了。”言清怏怏的说。 “打人了,打人了。”外面突然熙熙攘攘起来,院内的人也朝屋外跑去。 “走,去看看。”言清说。 跑出门口看清前方的人,高远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将杜宇打倒在地上,他吐了一口血。慢慢的站起身来,两人面对面冲过来,眼里都带着怒火,眼看一场大架在所难免。 言清一边大叫着:“别打了,别打了。”一边想要冲过去,可是两人已经扭打成一团。 刘威见此情景也赶紧冲了上去,最后四人揉成一团,谁也拉不开谁。谁也不愿放开,言清不可幸免的遭到了不知是谁的拳脚,至到保安过来才将他们拉开。 言清不知被谁推了一把跌坐在地上,刘威赶紧过来扶她,高远和杜宇也被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拉开。 “别拉我。”高远满脸通红,怒不可遏的喊道。 几个保安仍然闹闹抱着他,杜宇也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眼角绯红的怒视着高远。 “杜宇,你这个王八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来呀,有种你来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我和若灵的事用不着你管。” “若灵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是他男朋友还是她丈夫,你这么着急莫非她独自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你的?”杜宇不要脸的言论,连言清都听不下去了。 高远使尽全力挣脱掉身旁的几人,言清见事情不对,忙跑上去保住高远。“不关你的事,你给我让开。”高远平静的说。 “我不放,若灵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很伤心,可是你现在怎么做也无济于事,就算你把他打死了也没什么作用。” “你听听她刚才自己说的话,这是人说得出来的吗?” 言清抱不住了,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抱住一个大男人,她叫到:“刘威,快来帮忙。” 身后半天没说话,高远睁大了眼睛,言清也皱着眉毛转过头去,刘威对着杜宇给了杜宇一拳又一拳,直到大家都反应过来才冲上去抱住了他。 杜宇指着他们说:“好,你们都是一伙的。”直到自己这时与对方实力相差悬殊,还有些自知之明讪讪的走了。 “对不起,我也忍不了了。”刘威摆摆手说。 高远看看了言清,什么也没说,脸上尤带着几分愤怒走了。 言清深知,事情并没有结束。 第九十四章 真相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六月的天被一股巨大的闷热笼罩着,人也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明天就是言清的生日了,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儿要过生日的喜庆,虽然一个星期前就已经邀请了高远,但是看着现在的情形,怕是他早已经将这件事忘去了九霄云外,而发生了这些事情,也令她感到身心疲惫。言清是一个不惜折腾的女子,她所推崇的生活方式是极简主义,就是生活、工作越简单越好,她不善于处理复杂的事物,也不愿处理复杂的事物,只愿岁月静好。 可是岁月静好,必是有人负重前行啊,而言清家里并没有这样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所以她从小到如今也没有体会过真正的岁月静好。自然这种愿望也就成了她心中越来越期盼的东西。 但是若灵就与她不同,昨天当她家人知道这个消息后,爸爸妈妈全家立马都赶来了医院。到底是受过教育,有知识又有教养的人家,见到女儿痛苦的躺在病床上她的父母并没有绝大多数父母那样对着女儿大吼大叫,或是歇斯底里的责备不知保护自己而让自己受伤的女儿,她妈妈看到女儿的样子伤心的不得了,担心女儿看到只自己的样子而更加伤心,于是偷偷跑到门外哭泣。她爸爸又如天下所有的慈父一般,既爱自己的女儿又不愿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但是只是握紧了拳头,心底发誓要让伤害自己女儿的畜生付出代价。除此,再也没在女儿面前露出过任何不好的情绪。有这样的父母不能不说是人生一大幸事。 下午,高远跑到若灵家去,可是却吃了个闭门羹,并未见到若灵及若灵的父母,只由若家管家告知主人并不在家,再向他们打听若灵的下落时,谁也不说一句话,好像并不知道家中这个年轻的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远也就对若灵的事缄默不言了,只说是有重要的事要找若家父母。 言清和刘威也回了学校,知道第二天是言清的生日,他担心的说:“就要过生日了,回去吧,现在的情形回去比待在学校省心。” 言清一言不发,摇了摇头。 刘威又劝道:“既然过生日就好好的回家过个生日罢,况且你待在学校也无能为力,只会徒增烦恼。” “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你让我怎么安心走得了。” 刘威叹了一口气,言清问道:“你说要是我早些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高远,会不会就没有这些事情发生?” 他知言清多愁善感的毛病又犯了,后悔自己刚才露出消极的情绪,安慰道:“不关你的事,这是杜宇和陶菲造的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晚上,言清没有回宿舍,她不想看到陶菲,也不想看到冯小玉和戴芳 芳那多嘴多舌的样子,于是便在学校附近找了家相对便宜些的酒店住。 第二天才是所有事情的开端,好像很多事情都是在等待一个特别的日子,到了这一天才会发生,也许是早就酝酿发酵,只等这一天到来罢了,而这一天正是言清的生日,是她心中期盼的表白的日子。 当天晚上睡觉之前她一连向高远发了几条信息,但都没有得到回复。不过,这些短信中没有一条是与她的生日相关,她认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不过,她到时从戴芳芳口中知道了一些消息。 自从和戴芳芳的关系疏远之后,言清晚上不回去她是从来不问为什么,又是星期六,她就更没有过问的理由。但是晚上11点多的时候,戴芳芳突然打电话关心起言情来,询问她晚上没回去的原因是什么? 今天很累,本来言清是要早睡的,但是一则是因为过了零点就是自己的生日,二则心中烦忧,所以虽闭着眼睛但并未睡着。 她简短说道:“我今天回家了。” 芳芳在那边带着一丝神秘问:“你去医院见到若灵了吗?她怎么样了?” 又是为着打听这些传言,好当做自己茶余发后的谈资,言清不禁有些恼怒从床上一跃而起,后又想到人之好奇心皆有之,便缓和了语气说道:“没见到若灵。” 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言清的话,显然是说给另一个人说的,说给冯小玉。 言清刚想挂了电话,但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问:“陶菲今天回学校了吗?” 那边芳芳的声音立刻变得很激动,“我刚还想跟你说这件事呢,陶菲刚走。” “刚走。” “是啊,她也就十分钟之前回来,拿了些东西立刻就走了,看她的样子好像心情还不错了,我和小玉都不敢问她若灵的事,所以呀,她刚走我立马就给你打电话。” “她去了哪里?” “这个我可不知道,反正她回来一句话也没和我们说,拿了些东西就走了。” 挂了电话,又坚持了会儿,凌晨刚过,刘威给她发了条祝福短信,她并没有回,沉沉睡去了。 不过,刚睡着就被外面走廊嘻嘻哈哈,男人与女人的各种声音吵醒了,有高跟鞋的声音、有大笑的声音,还有呻吟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实在叫言清没法入睡,她爬起来穿好衣服打算提醒外面的人,可是刚开房间,却只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娇小的女人进了房间,关上了门,言清这才重新爬上了床。 第二天她一觉睡到了十点,直到刘威打了几个电话给她才把她叫醒,她看了一眼时间,立刻洗漱之后到前台去退房。 一边办理手续言清一边对着前台人员抱怨:“昨天半夜走廊好吵,各种声音吵得人都 没法入睡。” 前台小姐面露难色的说:“何止是您这么说,我们昨天就收到了几个客人投诉呢,后来派人查看的时候,人家已经进了房间,我们这开酒店的也保不齐住的都是像您这么安静正经的人。”正说着话,小姐姐朝电梯口望过去,“他们下来了。” 言清立马不屑的转过头,想看一眼昨天的笑声是什么样的女人嘴里发出来的,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人竟是陶菲,穿着一件性感薄如轻纱的露肩连衣裙,内衣裤都清晰可见。 “是你。”陶菲不屑的说。 他身边的男人看了看从一出电梯就痴痴的看着她,看到陶菲跟她打招呼,他惊讶的说:“你们认识?”言清这才注意到陶菲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这个陌生的男人足以做他爸爸的男人,她转过了眼神接过前台小姐姐手里的递过来的笔快速在消费单上签了字。 她离开柜台后陶菲身边的男人过去办手续,可是眼光却一直斜瞟着言清,她虽然朝着门口走去,可是眼神一直看着陶菲,陶菲也看着她,仿佛是一个胜利者在看一个可怜的人一样。她这样的眼神让言清不解,一个做了错事的人还能如此骄傲? 言清站在外头看着陶菲挽着那男人的手出来,陶菲还是那样高傲的看着她,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过来愤怒非常的狠扇了陶菲一个耳光,由于事情发生得突然,陶菲触手不及,一直被打蒙了,摔倒在地上。言清反应过来后,才赶紧上前拉住高远。 嫖客还想当做护花使者上前来扶起陶菲,义正言辞的说道:“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打人。” “这是我和这婊子的私事,与你没什么关系,识相的赶紧离开。”高远怒吼道,后面又有两个威猛的人走过来,光是气势就让人害怕。 男人咽了口口水,看了一眼陶菲,狼狈的逃走了,陶菲看着他的样子生气至极,竟想指望一个嫖客帮组自己,真是可笑。 陶菲怒道:“高远我知道你为什么打我,不就是想为若灵出气吗?”然后她带着得意的表情说:“只是事到如今看样子是我赢了。” “什么赢了。”言清问。 两个彪形大汉慢慢走近,可是陶菲一点也没有害怕,反而像说故事一样说起来,“你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吧,整件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从杜宇家人生病,再到若灵他俩在一起,然后到若灵怀孕、流产都是我早就策划好的。” 言清和高远面面相窥,没想到陶菲嘴里竟会说出这种话来,“你?你策划的这一切?”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从去年开始我就一直想要找机会报复你们、你、高远、若灵,我恨你们,你们让我当众出丑,让我失去我该得的一切,让 我的生活发生了改变,让我被人耻笑,所以我从很早就一直策划怎么报复你们。后来我找到你们共同的缺点就是爱情,若灵喜欢杜宇,高远喜欢若灵,而你苏言清又喜欢高远,所以这样看起来最好的方法就是报复若灵,她抢了我校花的称号,我早就看不惯她。知道杜宇家里的情况之后我便劝服了杜宇,让他接近若灵,和若灵在一起。教他撒谎家人生病从而在若灵那里得到一笔又一笔钱。” 她停了一下,言清立即问道:“当初你住院打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样做会遭报应的。” “都是因为你,要是不是你苏言清,说不定我不会害若灵流产。” “我?”言清指着自己问……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崩溃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陶菲的话一句一句响彻在言清心头,响彻在言清心谷,像一把利锥一样扎进她的心里,扎进她的心田,她揪住自己的心猛地一阵生疼。 忽然间,天上疾风大作、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场大雨即将来临,路上的行人都匆匆跑进屋檐下前去避雨,只有言清一个人痴痴的走在路上,仿佛对这即将来临风雨毫不在乎,一对狂奔的小情侣低头跑过,一不小心将她撞到在地上。暴雨急落,倾盆大雨忽泻而下,撞人的小哥见言清跌坐在地上,心中起了一丝怜悯之意,转过了身子想来扶起这位正在受到风雨摧残的女子,可是却被身后的女子紧紧扯了回去,她没有看到自己的男友撞了别人嘴里骂道:“还有闲工夫管别人,自己都成落汤鸡了。”然后一把将男子拉回了头,两人向着不远处的房檐下跑去,只留言请一个人痴坐在雨中…… 大雨瞬间将言清的衣裳全部淋湿,她借着这雨水狠狠的哭起来,这样不会让人看到她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抬起头,颗粒的大的雨珠打落在她脸上,拍得她的脸一阵阵生疼。这风雨这暴风直击她的骨髓,让她全身感觉到寒冷…… 雨水可以冲刷掉身上的霉气、可以带走身上的厄运、但是也能带给人寒冷、带给人病痛、带给人烦恼和忧愁。言清头的头开始痛,眼泪鼻涕横流,一寸一寸的皮肤也发青发紫,嘴唇也变乌,她趁着意识尚还清醒,几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腿脚却不停使唤,站不起来,全身的力气竟然支撑不了她站直。 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吃力,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朦胧间看到远处一个人撑着打伞淌着雨水朝她飞跑过来……她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头扎在地上,晕倒过去。 远处过来的人,她以为是高远,晕倒之前她苦涩的笑了笑,心里嘲笑起自己来:“苏言清,这就是你的生日啊,这就是你期待已久的生日。你看,高远来了,他来找你算账了,他来替若灵报仇来了……” 不知过了过久,言清感觉到床头有一个人在照顾她,她说自己冷立马就给她加了床被子,她能感受到被子的力量;她说渴,立马就有人喂她喝了水;发着烧,口里一直念念有词,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而自己却还浑然不知,坐在她身旁的刘威只得装作不在乎,同时默默祈祷苏言清快快好起来。 昏迷中,她听到两个人在说话,女人说:“你还爱她吗?” 男人不假思索的回答:“爱,爱她胜过爱我自己,只要她能好起来,我做什么也愿意。” 沉默了一会儿,女人叹了口气不甘的问:“如果,这次不发生这些事情的话,你会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男人望着她的脸,一会儿后才 低下头小声的回答道:“也许,如果她真的如愿以偿和高远在一起,那么我会考虑。” 女人转过了头,流下了泪珠却是立即就一把抹掉了,只有她那红通通的眼睛才能让刘威看出她有多么伤心。 “对不起。”刘威向徐婕说道。 言清听到两把椅子挪动的声音,徐婕走近了病床瞧了她一眼,然后难过的转身离去。 “对不起。”徐婕开门的一瞬间刘威又喊道。 徐婕停了下来,转头说道:“爱情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爱与被爱,得与不得。” “这些都是我的我自己的选择,与苏言清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因此记恨她。” 徐婕笑道:“在你的心里我是这种人吗?” “不,我的意思是……” “好了,不用解释了,刘威,祝你幸福。”然后她看着言清说:“也希望她赶快好起来,平安度过这一劫。”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了,刘威望着门口,等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后,他才打开门最后看了一眼徐婕走时的身影。 言清转过头,眼角流下了一颗晶莹的泪花。她想,如果眼前的人是高远多好…… 爱而不得,得而不惜,惜而不重,这是成千上万人的通病。 外头的风住了,雨停了,言清也醒过来了。 眼前是一间陌生的屋子,刘威坐在右边的椅子上,看起来非常憔悴,黑眼圈眼袋很重,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十分疲惫,言清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因为他的嘴角在动,一定是闭着眼睛在思考问题。言清翻开被子看到自己穿着一件崭新睡衣,她立刻睁大了眼睛,但是隐约中想起不久前刘威和徐婕的对话,她想衣服一定是徐婕给她换的。 口有些渴,她想要去够床边的杯子,却是怎么也够不到,稍一用力将杯子打翻在地上,刘威立即醒了过来。 言清像一个走错了事情的孩子看着他,可是他却非常高兴,并没有理会地上躺着的玻璃杯,叫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感到奇怪,难道自己躺了很久吗?为何学长这样激动,“我……”她想问一问自己躺了多久,可是却发现喉咙说不出话来,而且一开口就痛。 “你躺了三天三夜。”她未说出口,可是刘威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重重昏迷之中竟然睡了这么久,回想起那天晕倒的之前发生的事,她有太多的问题,有太多的话想说,她慢慢吐出一个‘水’字出来。刘威这才拿起另一个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然后收拾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刘威坐下来看着她,言清还是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喝完了水又躺了下来,刘威安慰道:“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了。” 那天陶菲说出 事情的始末的时候,刘威也赶到了酒店外,他本是去接言清的,但是他一到就看到言清、陶菲还有高远带着的两个保镖都聚在酒店外,原来那天早上高远得到了消息说陶菲昨晚住在xx酒店,所以才带人来找她算账,可是没想到言清也会碰到她。所以她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苏言清。 她说:“本来我没想要这样害若灵的,原本我只是想和杜宇合谋从若灵身上多捞些钱,可是竟然没想到我竟然怀孕了,而且还被你苏言清救了,你说为什么你偏要做这个好人。” “难道救了你还错了吗?”言清不甘的问。 “对,你就是错了。谁都可以救我就是你苏言清不可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你知道我流产知道我的那些事,就等于高远、若灵都知道了,他们都等着看我笑话呢。” “可是我从来没想到要看你的笑话,重来把你的事主动像别人透露过。” “哼,别给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本来我想既然你碰到这事也算你倒霉,就想从你身上捞点医药费算了,可是后来你们为了这么点钱居然把我住院的照片贴到学校网站上。”陶菲大笑起来,“你们知道那段时间我过的什么日子吗?学校领导一个个找我谈话说我影响了学校风气劝我退学,全校同学看见了我更是像看到了过街老鼠一样唯恐避之不及,就连昔日的好友冯小玉也离我而去,你们知道我承受多少压力吗?你们知道吗?”陶菲像个疯子似的吼起来。 她又笑了:“所以啊,从这时起我就在心里发誓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要报复,我不是流产了吗?我要让你们要遭受我曾经遭受过的痛。” “那你为什么要害若灵,你的照片是我放到网上的,拍照片的人也是我,你为什么不害我?”言清哭喊道。 “害你?你算几斤几两。”陶菲轻蔑的笑了。“只有若灵才是值得我下手的,也只有若灵才是最让人惋惜的。” 高远跑过去怒扇了陶菲几个耳光,言清听着十分心痛,真的她希望此时受伤的是她,而不是若灵。 陶菲也不惧怕,反而高远越生气她越得意,她放下双手道:“打呀,你打啊,不管你怎么生气你也救不回若灵的清白之身了,她现在跟我一样是一双没人要的破鞋了。”说完她哈哈哈笑起来,高远怒不可遏,一拳头打过去将她打得跌坐在地上,鼻子里也出了血。 而她仍然十分得意,“我告诉你们,你们才是害若灵的凶手,她之所以有今天的一起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苏言清惹的祸。”她站了起来向言清问道:“你既然知道杜宇父母生病是假的,你为何不早些告诉她呢,你看到我和杜宇在一起缠绵为何又 没有立即告知若灵呢?你还说这一切不是你的错,就是你造成的。” 高远不相信的望向她,“我……”她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辩解的话。 他走过来问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是不是?” 言清惊慌的低下头,刘威想为言清解释却被高远拦住,高远仰天痛哭,“这么说她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当初要救这蛇蝎心肠的人,为什么要将这些事瞒着我。”高远怒吼道。 言清望着高远,她什么都能忍受,却无法忍受来自自己爱的人的否定、责怪、不信任。 想起这一幕,言清眼里又闪动着泪花。 (本章完) 第九十六章 一吻情深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想必刘威这时候是懂言清的,所谓痛苦会传染,这如今陷入苦痛的又是自己索爱的人,更是让刘威也感到痛苦。 言清想得泪流满面,刘威拿出纸巾不停的替她擦着眼角的泪水。 “别哭了,别想了,你还发烧呢。”刘威不停的安慰她。 她怎么能不想,怎么能不哭,她此时只恨自己哭得不够大声,不能让高远听到,不能让若灵听到,不能让陶菲听到! 她轻声咳嗽了几声,沙哑着声音问:“高远呢?” 刘威低下了头,叹息了一声,抬起头来说:“那天你走后他把陶菲给打了,现在人还在医院,陶菲家人来闹,学校没办法只得给两人都做出了处罚。” “什么处罚。” “开除。” “开除?”言清重复念着。“两人都开除?” “高远故意伤人,陶菲声名狼藉严重影响学校的声誉,两人都开除。”刘威叹了口气说。 “若灵呢?有她的消息吗?” “暂时没有,她家人对她的事情保密得挺严的,这件事没有对外透露半个字。” “杜宇呢?”言清一个个的问着。 “杜宇听说这几天一直在找若灵,把江源的个个医院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若灵的身影。我想就是找到,若灵和她父母也不会原谅他。” 言清拉了拉被子,翻了个身,靠着墙边暗自流泪。 刘威拿出一袋水果说:“这是篮水果是徐婕买的,你昏迷的这几天她每天的都来看你。” “麻烦她了。”言清客气的说,说起徐婕,她也是满心愧意,而且她知道徐婕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刘威也没有再说话,言清又睡了过去。 不过,她这次没有睡多久,就被一个噩梦惊醒了。 梦中的她、若灵还有陶菲同时在一块草地上玩耍,天色黑了,若灵被她爸爸接了回去,忽然间下起了大雨,她和陶菲同时站在雨中,这时陶菲掏出一把匕首露出狰狞的面孔看着她,左边是一条大河,水流湍急,陶菲慢慢的逼近言清,到了河边边上陶菲拿出匕首刺向言清,她一个转身落入了河水之中。在河里她大喊着救命,情急之下她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可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生气的割断了她面前的救命稻草,她抬起头看到那个要她死的人居然是高远,她看着高远渐渐消失的面孔,再也没有了求胜欲望,顺着河水流下去……前面是一个快巨大的瀑布,自己即将被水流冲下,猛地一惊,她叫出了声,醒了过来。 一觉醒来惊魂未定,刘威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她想着梦中的情景害怕极了,一把抱着刘威痛哭起来。 刘威迟疑了几秒,也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言清,这温度让言清感 到无比温暖,她享受着这温暖。 “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刚才趁着你睡着了,我去给你买了些清粥,吃一点吧。”刘威温暖的说。 言清点了点头,刘威将小米粥拿了过来,言清想要自己吃,可是刘威并没有把饭盒递给她,舀了一勺粥吹了一口送到言清嘴边说:“张嘴。”言清便听话的张开了嘴。 生病人的内心总是格外柔软,格外渴望被人关心被人照顾,言清盯着刘威,她发现此时的他是这么温暖,这么具有魅力,好像从以前的兄弟朋友之情多了一份男人味,这是言清以前没有体会到的。 刘威感觉到了言清一直盯着他,他的心也怦怦直跳,不过他却强装镇定的说:“吃饱了吗?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言清摇摇头,他把手伸过来在言清额头上摸了摸,“还是有些发烫,再睡一会儿吧。”刘威说。 言清又摇了摇头,她害怕再次做恶梦,她看着坐着的刘威苦涩的说:“讲个笑话给我听吧。” “笑话?可是我不会讲笑话啊。”刘威挠挠自己的头为难的说。 言清不喜欢难为你,也不喜欢强迫人,于是她说:“唱首歌也行。” 唱歌刘威又不会,但是这次他不想让言清失望,他知道言清此时心情不好,自己不能讲个笑话逗她开心已经十分过意不去,于是他便开了口: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 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 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 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 …… 刚刚唱到这里言清已经无声的泪流满面,刘威一时慌了,因为自己爱而不得,他平时哼得最多的就是这首歌,现在言清叫他唱歌,他竟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了,现在才是发现自己唱得这首歌并不合适。 言清见他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说:“唱,接着唱,我想听完。” 刘威不是到底该怎么办,言清擦了擦眼泪说:“唱吧,挺好听的,我也喜欢这首歌。” 于是刘威清了清嗓子,接着唱道: 努力为你改变 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 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但比上双眼我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 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暖 …… 唱毕,言清鼓起了手掌,“《可惜不是你》唱得真好,歌词也写得好。”她说。 “言清,你别伤心,也别乱想,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你的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陶菲她想转移责任才找你拉的垫背的,你千万别被她 的三言两语给骗了,你这样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亲者也可以变成仇者,仇者也可能变成亲者。”言清颠三倒四的说。 刘威自责的说:“都怪我,本来是想唱首歌逗你开心,却没想到你越听越难过。” “谢谢你,学长。”言清望着他说:“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那天要不是你把我从大雨中救回来,我现在一定不会醒过来。” “说起这事我可要说你了。”刘威严肃的说:“我们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我知道你听了陶菲的话非常难受,觉得是你害了若灵,可是你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怎么面对我……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再说,还有高远呢,你不是一直担心他吗?” “我担心他有什么用,凭他家里的关系他需要我担心吗?即使他现在被中国的学校开除了,他还可以去美国去英国,去世界任何一个国家读书,他最不缺的就是担心。”言清自嘲着说。 “你要是真的想你自己说的这样,你就不会这么伤心了。还有若灵,你担心他们都胜过了关心你自己。” “也许,以前真是我错了。”言清叹了一口气,“也许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吧,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他竟然不信我,他竟然怀疑我,他竟然真的相信陶菲的话。”言清痛苦的说。一个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一切都过去了。”刘威又坐到床边来安慰她。 “再看看你,我一直就没有对你抱过希望,可是你却一次次的给我惊喜,给我希望。” 刘威被说得不好意思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说:“这都是我该做的。” “谢谢,谢谢你,学长。”言清由衷的道谢。 “你要说谢就太客气了。” 言清没再说别的,闭上了眼睛,她听到刘威带上门出去了。 她醒来时,天黑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刘威还没回来,她有些害怕,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的灯。 可是亮着的灯,突然啪的一声熄灭了,她知道屋子里有人,啊,她大叫了一声。 ‘叮叮叮叮~’屋子里出现了一小抹光亮,又发出了一片清脆的声音,随后一个人唱起生日快乐歌,端着蛋糕缓缓的走出来。 言清惊讶极了,捂住嘴巴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刘威端着蛋糕走到她面前说:“言清,生日快乐,快许愿。”她这才闭上了眼睛,双手放在胸前,立刻许好了生日愿望,然后大笑着将面前的蜡烛吹灭了。 她好高兴,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蛋糕,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但是她却觉得无比开心,觉得无比珍贵。 “谢谢你,学长,谢谢你替我补过生 日。” “我也是刚刚想到你生日那天连生日蛋糕都没吃就躺到了床上,我今天又几次把你惹哭了,当然要找个机会补偿你,让你开心开心。” “我很开心。”言清笑着说。 “咱们吃蛋糕吧。”刘威把生日蛋糕放到桌子上,一边切一边说。 言清幸福的点点头,她突然想作弄刘威一番,自己切了一块奶油抹到刘威脸上,马上就成了一个大花脸,她看着哈哈大笑,刘威也哈哈大笑。 门铃响了,刘威跑去敲门,“谁呀。”言清一边切蛋糕一边问。 刘威没说话,言清抬起头看着他,一束漂亮的玫瑰花出现在言清面前,她惊讶极了。 “希望苏言清永远开心快乐。” 言清接过玫瑰,两人的眼神碰触在一起,她觉得火辣,刘威的嘴唇靠过来她没有躲避…… 两片嘴唇交织在一起言清觉得是甜甜的带着奶油的味道。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 难见面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病后的第四天,也就是六月二十二,高远、陶菲被学校正式作出书面处罚——开除。 校园内外,一片哗然。 那天当刘威跟她说出高远可能会被学校开除时,她还不相信以高远家的势力,及和校长的交情,他不会被声名狼藉的赶出学校,现在刘威准确告诉她这个消息,她还是不相信,嘴里一直念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养了几天,高烧算是退了,虽然身体仍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听到这个消息言清急忙爬了起来,刘威知道她想去哪里,虽然心中有痛,但是并未阻拦。如果得到一个人却得不到她的心的话,那又有什么意义,既是耽误了别人也是贻误了自己的宝贵年华。刘威已经想清楚了,他把选择权交给了言清,从小他就不喜欢选择,可以说是一个选择纠结症患者,现在仍然不另外。那天晚上的亲吻令他满足,太满足,令他太高兴,只要这样他觉得已经够了,所以他尊重言清的选择。 不过,他仍然关心言清,知道言清的病还没完全好,所以也跟在她后面来了。 学校周围聚满了指指点点的人,言清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宣传栏上贴着的几张白纸,消息是真的,陶菲被开除是真的,高远被开除也是真的。 她又推开人群急匆匆跑到宿舍,可是陶菲的床铺上已经空空如也。 看到她突然回来,芳芳和小玉显然没有想到,芳芳站起来说:“言清,你这几天都跑哪儿去了,一直找你电话也打不通。” 言清没有回答她的话,看着陶菲的床铺问:“她人呢?” “谁呀?” “陶菲,陶菲呢?”言清咳嗽了几声,焦急的问道。 冯小玉抢着说:“今天一早就走了,通知还没出来之前就搬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言清自言自语。 “还不走难道等着全校同学看笑话吗?大家早就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了。一直不说是给她脸面。” 陶菲尚还在住在学校,可是高远并不住在学校。他在这个学校也没什么留念,也没什么需要收拾,如果他不来学校,只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吧。言清突然坐在板凳上,又咳嗽了几声。 芳芳急忙过来问道:“言清,看你的脸色不好,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她逞强说,又问道:“这几天学校里有其他的消息吗?若灵呢?杜宇呢?” “若灵一直没来学校,听说她也要转学了,昨天有人看到她父亲来过学校找了校长呢?” “她也要走。”言清叹道,“不过这确实是一个伤心地,没什么值得留念的。” “昨天我看到杜宇了。” “他怎么样?” “他好像魂不守舍的,很狼狈的样 子,在校门口和一个小女孩争吵。” “是不是一个十五六岁打扮得非常浮夸非常时尚的一个女孩。” “对对对,全身穿得花花绿绿的十分抢眼。”小玉说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孩。我和芳芳听到她来找杜宇要钱,好像是说没钱交房租了,你知道她住的地方多少钱一个月吗?” “多少。”言清漫不经心的问着。 “四千多块钱,我们这一个学期住学校才多少?才一千多呢。” “后来呢?” “后来听到杜宇说他没钱,女孩不信,两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吵了起来,结果女孩把指着鼻子骂他哥。杜宇现在哪有钱,失去了若灵的依靠他自己也就是个穷小子。” “也许是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她同来的还有两个女孩。” “难怪。”言清轻笑了一声。 杜宇拿着别人的钱养着自己家人,供她们大肆挥霍,把原本朴素、能干、老实的妹妹变成了一个挥金如土虚荣爱钱的女孩,可是这一切也不过是海市蜃楼,浮华过后妹妹该何去何从?杜宇真真是害了自己的未成年的妹妹。这么小的女孩子,为了钱为了维持自己现在这样奢侈的生活会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一定,谁也不能预测。 害人终害己。 言清走出宿舍,小玉立马就和芳芳坐在一起口吞飞沫的讨论起来。 就这么漫无目的,言清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出了校门就这么一直走着,也许一切终究是一场梦,如梦如幻,似真又似假。 她忽然想到自己好多天没跳舞了,又想到和高远的赌约还没到期呢,自己借他的钱也还没还呢,他不可以就这么走了,他不可以就这么一声不说就走了,她宁愿现在他指责她,骂她,说她…… 站在原地,突然就发现眼泪刷的流了下来,无声的眼泪,不舍的眼泪,离别的眼泪。 后来她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不要看起来太憔悴,不要看起来太病态,她竟走到了舞蹈班。 刘威也跟着她到了舞蹈班,看到她还知道跳舞,还有一些想要变美的意识,心中喜逐颜开。 舞蹈班的同学看到言清的样子犹如戴芳芳和冯小玉的表情是一样的,都比较吃惊。因为今天的言清看起来非常虚弱,脸色非常苍白,穿着一件并不合时宜的长衣长裤,表情也是一片茫然的样子,看起来与舞蹈班生龙活虎蹦蹦跳跳的学生并不一样,舞蹈衣舞蹈鞋也没有带。一进门就用眼神寻找着什么人。 “言清,你最近怎么了,也不来上课,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同学们围过来问。 “老师一直说联系你不上,上次还很生气的说等你过来要好好罚你呢,假也不请电话也打不通就消失了,你到底 怎么了,快跟我们说说啊。”又一个同学追问着。 言清转了一个头看到文婷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她,她瞪大了眼睛急忙问道:“文婷,丽丽呢?小雅姐呢?她们去哪里了?怎么没有看到她两?” 文婷的眼珠在眼里打转,摸了摸她的额头,“言清,是不是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她放下自己的手说:“也不烧啊。” “她们呢,怎么没看到她们。”言清又问道。 “言清,你这是怎么了?小雅和丽丽走之前的那天晚上不就跟你说了吗?他俩怀孕了,回家了,以后都不来上课了。” “回家了,怀孕了?丽丽怎么走了呢,她还要教我跳舞呢。”言清自言自语的不相信的说。。 文婷把她拉到一旁,小声问道:“言清,到底怎么回事啊,丽丽教你跳的舞你不是早就学会了吗?是不是表白失败受了什么刺激啊?不要紧没关系,好男孩多得是。”文婷安慰道。 言清看起来还是一副痴痴的样子,文婷小声叮嘱她:“等会儿老师来了,你就说你生病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老师多么生气。你也真是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总要说一声啊,你看你交了这么多钱才学了几天不是受伤就是不来,着跳舞的钱不是白白浪费了吗?”文婷提醒道。 言清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果然上课之后老师看到言清非常生气,说要罚她,一个班级不可以没规矩,不可以目无师长。文婷跟着求情,说她是生病了,言清自己也态度端正积极认错,说自己淋了雨大病一场,老师想到这个可怜的女孩,前不久伤到了脚,又生病感冒这才起了恻隐之心放弃了对言清的体罚。 不过,即使如此言清依然没有任何心思放在舞蹈上,不是这里动作跟不上就是那里动作更不上,老师更是在课上几次点她的名。 下课之后,言清没有练习课上学习的内容,而是不自觉的跳起丽丽教她的现代舞。这期间,刘威一直守在门外。 文婷过来问:“苏言清怎么回事?怎么还跳这舞?不是表白失败吗?还跳?” “不是表白失败,而是没有表白。”言清淡淡的说道。 “啊。怎么会没有表白呢?” 言清看着她苦笑一下,“一言难尽,总之我和他是有缘无份吧。” “既然你都说了有缘无份干嘛还偷偷练习这支舞,难道你不是还想跳给他看吗?” “他要走了,就算我跳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他不仅要走了,还带着误会走的,他不相信我。”言清说着眼圈发红了。 “不相信你什么?”文婷追问。 言清摇摇头,她觉得自己今天状态极度不好,不想说这些话让自己更加不好。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算 了。只是我说天下的好男人不止他一个。” “可是高远只有他一个,我爱的人只有他一个。” 文婷看了看靠在门边的刘威,神秘又带着微笑的说:“我看这个帅哥也不错呢,一直在外面看着你。” “他知道我生病了,所以才跟过来的。” “那为什么别人不跟过来非是他跟过来,我看他也不比高远差,你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言清眼角漂过去正好刘威的眼神也看过来,她想起那天晚上的接吻,不觉得羞红了脸。她觉得自己有愧,明明自己喜欢的是高远,却把初吻给了刘威。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 若灵离开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6月是毕业季,一群又一群的学子离开校园,飞向更广阔的天空。连成排的好朋友好室友手牵着手互相留影怀念,登上离开的车辆,从此各奔前程…… 马上言清的大一生活也要落下帷幕了,她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送别的学长学姐和老师,不觉回想起这一年中发生的点点滴滴,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失败者,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万事皆不如意,好像老天独和她过不去。 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只能暗自叹气,好像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是这样,她想改变却无能为力,这个现实而又残酷的世界…… “若灵回来了。”突然冯小玉推开了宿舍门大喊。今天已经是她生病之后回到学校的第四天,也就是6月27号,刘威不让她回校住,可是她坚持回学校,虽然她嘴上说的是考试学校住方便些,但是她实际上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突然的冲动和突然而至的激情。回到学校之后连着考了几场考试,马上他们也就要放假了。这时候若灵突然回来……言清算了算日子,距离若灵小产已经十来天了,她不禁纳闷,这时候怎么会突然回学校?那么高远呢,他会不会也随着若灵出现,至学校开除之后就再也见过他。 言清跑得湍急,一听到小玉说话就马上跑了出来。刚出来她又折回去问:“在哪里?” “什么在哪里?”小玉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若灵,言清还能问谁?”芳芳抢着说。 “我刚才在南门见到她,好像往校长办公室去了。” 也顾不得问其他的,三人一齐朝校长办公室跑去。 若灵回来的消息早就经过同学们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整个校园,还在办公楼底下就看到许多同学围在外面,走廊里楼梯口一直到校长办公室门前都挤满了人,别的同学都在讨论若灵的变化、若灵的前途、若灵爱情的失败、若灵上当受骗等等等等,只有言清一直在人群之后找着、看着。可是一直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也未看到她要找的那两位人的身影。一个是高远,若灵住院后他一直没有见过她,今天若灵出现在学校他一定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很有可能会出现在人群之中;另一个是杜宇,自若灵流产后他的经济来源断了,又恢复了从前贫困的生活,他现在想要钱,他也极度渴望此时能见到若灵寻求她的原谅,所以他也会来。只是茫茫人群之中,这两位竟一个也没有出现。 “若灵怎么会突然回学校啊。”她向挤在最前排等着一睹若灵芳容的女孩问。 “这谁知道,来校长办公室一般都没好事,要不是退学要不是转学。不过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就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女神、校花流了产是不是还是女神,或者是长了一脸妊娠斑变 成了黄脸婆。” 又一个女孩插嘴,“集团千金就了不起吗?有钱就了不起吗?长得漂亮又怎样还不是和其他女人一样供男人玩乐然后被男人无情的抛弃,我看她现在还不如我们呢,我们流产自己一个去医院悄悄打胎神不知鬼不觉,她这一流产全世界都知道,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笑话。” 言清望着他们,一个个长的漂漂亮亮却是都是落井下石的刻薄样。 “看谁笑话呢。”人群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大喝一声。 言清抬头一望,杜宇从人群中瞪大眼珠呵斥道。那两个看着刚才疯言疯语的女孩子也住了口望着地下缩到了一旁不敢正眼而视。 一看到杜宇,言清就有些恼火,她问道:“你来做什么,若灵可不想看到你。” “关……”话还没说完,就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一同而来的还有若灵的父亲,她站在父亲和校长的身后,面色红润、目光如炬快速瞟了一眼人群中的所有人,然后又微垂下眼眸看着地下,认真听着父亲和校长寒暄告别。 人们惊呼,若灵一点也不像刚流过产的样子,身体一点也不虚弱,反而更加迷人。言清在陶菲做这种手术时真实体会过那对女性来说是怎样一种伤害,对于若灵的快速恢复她感到吃惊。而且若灵经过了这件事反而显得更加从容、淡定、更加妩媚迷人,只不过言清看到她的眼神里失去了一种东西——爱。受过伤害的女子,往往心会变狠变硬,在她的眼神中没有了绵绵爱意,这或许是是若灵身上唯一留下过的伤痛的痕迹。 若灵挽着她爸爸的手高贵优雅的走了出来,男孩子凑近了叫她的名字,女孩子则对她嗤之以鼻,本来是看笑话的,但没想到这时的若灵多了一股女人味,反而更加娇媚。“真是狐狸精。”一个男同学身边的女朋友抱怨了一句。 “若灵,你还好吗?”她走近的时候,言清跳出来问道。 “很好。”她停了停看着言清机械的答道,但是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这让言清觉得失落,虽然她回答了她的话,但是她已经不把言清当成朋友了,一个眼神可以看出的东西很多很多。 可是身边的芳芳却说:“她还是那么美啊。” 是,的确很美,但是美的没有了灵魂,就像一具漂亮的行尸走肉一般。 楼梯口在走廊的尽头,杜宇就站在那儿。若灵和她爸爸从容不迫的看着前方走过去,好像就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若灵……若灵。”杜宇声音颤抖的叫起来。 若灵爸爸左手搭在女儿手背上表示安慰,也表示支持。若灵走得近了,杜宇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人们都在等着看一位父亲会怎样对待一位伤害自己女儿的混蛋。 “若 灵,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到了楼梯口,杜宇跪下来拉住若灵的衣角说。 父亲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不屑的看着他,若灵眼睛看着别处。 “若灵,你原谅我吧,只要你原谅我,我做什么也愿意。” 父亲看着女儿,若灵平静的说:“放手。” 可是他仍拉着不放,父亲这时才开口道:“杜宇,你最好马上放手,你若是再揪着我女儿不放,我……” “爸爸。”若灵打断了他的话。转向杜宇说:“从前的事已经成为过去,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也不会,别再来找我。”说完决绝的一扯衣角撇开父亲先走了,她爸爸唾了一口也走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若灵父亲竟然这么平静,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做出,这出乎言清的意料,她猜想一定不只是若伯父的好教养那么简单。 随着若灵的脚步,所有人都跟着她走下来,好像她天生就有一种魔力,就是叫人怎么看都看不够,想让人无限接近她,却又不敢离得太近。 出了楼梯若灵跑起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配着休闲鞋,上身则是一件颇为宽松的淡粉色短袖,长发随风而动,每一步都走的稳健而心碎,好些男同学也跟着她的脚步狂奔。杜宇站了起来,跟着所有人的后头一起往前跑。 言清被芳芳和小玉拉着往前跑,虽然她有些气喘,但是还是拼尽了全力一直跑,因为她有一种直觉,就像那个女孩说的,来校长办公室还是在父亲的陪伴下来到校长办公室一定有事。 若灵上了一辆停在校门口豪华小轿车,她爸爸在她之后上去,就在司机即将开车时,一个人拦到了他们面前——高远。言清惊喜,心跳得好厉害好厉害,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出现。 若灵爸爸从车里出来扶着车门对着高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高远心如死灰的站在俩父女面前。 父亲刚想上前去和高远说几句话,但是若灵从车中出来了,拉住了父亲,父亲摇了摇头坐回了车里。 言清站得远听不到他俩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高远像一个霜打了的茄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若灵,仔细聆听着她说的每句话。若灵说完转身要走,但是被他紧紧拉住,他拍着自己的胸脯,甚至留下无可奈何的眼泪,但是都无济于事,若灵最后决绝的上了车,上车之前看了杜宇一眼,杜宇飞快的跑过去追赶着若灵的车,但是只看得到车影越来越远。 言清也没有想到,这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若灵,每一次不经意的分别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相见。 杜宇坐在地上哭喊,高远不经意的从刚才分别的地方走过来,突然抬起脚对着杜宇一顿狠踹,身旁的人始料未及,等到杜宇倒哭着倒在地上人们才把高 远拉开。 他指着地上杜宇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若灵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造成的,你这个混蛋。”此时他挣脱出人们的手冲向杜宇,却被立即赶来的人团团围住了。 “你打吧,打死我,你要她能原谅我我做什么也愿意。”杜宇躺在地上也不挣扎,心如死灰般的念念有词。 “你不配。”高远伸出食指指着他愤慨的说。 后来言清知道这次若灵是来办转学手续的。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 高楼起舞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高远的背影,失落失意荒凉的背影,看着那渐渐走远的背影,言清从未觉得高远如此孤独如此脆弱,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就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迷路的孩子…… 人群渐渐散去,杜宇还倒在地上,但是并没有人愿意上前伸出援手,人们已经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谁会同情一个利用女人伤害女友的小人。高远凄凉的转身离去,虽然他将心中的气都发泄在了杜宇身上,但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眼神还是那么落寞还是那么伤心。只有言清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走远,身影越来越模糊。 身边的芳芳拉着她的衣服,“言清,回去了,人都走完了。”她猛的看向芳芳,看着小玉明白过来这并不是一场梦,若灵刚才真实的在她面前出现,高远也在她面前出现,她又猛的转过头向着高远走去的方向狂奔起来。 这可能是高远最后一次来学校了,错过了这次相见,以后相见不知是何夕?言清往前跑着,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言清在后面大声呼叫他的名字,高远上了一辆吉普车,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的开车而去。车辆驶过言清跟前,卷起地上的落叶,强烈的气流刮起言清的长裙,她在他身后大喊着,可是他并没有停下来。她除了捂住自己随风飞扬的裙子什么也不顾的拦下一辆出租车,跟在高远车后。 夜晚来临的那么快,那么急,好像是特意为了迎接失意的人,在他们的眼里城市的霓虹灯、醉人的酒水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烦恼,所以高远把车子停在了酒吧门口,走进了酒吧买醉。 言清快速的下车,跟着他的身后进去,可是一进门就找不到了高远的身影,刺眼的灯光,喧闹的声音令她昏昏欲睡。穿着性感浓妆艳抹的女人,抽着高级香烟眼神色眯眯的男人又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她很少来夜店,自从听说上次陶菲在夜店认识一个中年油腻男怀孕却又遭对方抛弃之后,她更是对这种地方深恶痛绝,如果此时不是为了高远,她绝对不会来此地方。 耐着性子在一堆一堆的人群仔细找着高远,最后在吧台看到他,一个风骚看起来年纪并不小的女人正在他耳边耳语,可是毫不客气的被他赶走了,女人遭到拒绝立即收起了笑脸,做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你看,风月场所的女人就是这么能演,仿佛就像演员一般,可以马上做出一百种动作和表情来勾引男人,却只为了他们口袋里的钱。 高远一杯接一杯的将酒灌到自己嘴里,言清看着那不是酒就像喝水般没有一点难受,没有一点犹豫,大概他十分想把自己买醉吧。言清走到他身旁,连着看着高远又到了三杯,她想要阻止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何表 达。于是,在高远又倒了一杯进自己的口里时,她将酒杯抢了过来,一饮而尽。 啊,真苦真涩啊,酒的味道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喝,她不懂这么难以入口的酒高远是怎么做到一杯一杯不停的喝下去。 看到了她,高远好像并没有十分惊讶,因为他知道从学校出来一直有辆车跟着他,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苏言清上了出租车。只是望着她淡淡的问:“你怎么来了。”不像是疑问句,更像是陈述句。 言清没说话,又倒了一杯酒在杯子里,高远见她倒完立马抢了过去,咕噜咕噜一口喝完。他还欲再喝,言清着急的拉住他:“你别喝了。” “如果你来是劝我酒的,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高远指着她说。 知晓和他硬碰硬他只会更加抗拒,于是言清抢过酒瓶,大口喝了一杯,不顾一切的说:“不是要喝酒吗?我陪你喝。” 高远看着言清的样子似乎又有些不忍,看着她出了神,突然一声不响的喝完了瓶子里的所有酒,他又打开了一个瓶子,言清这下抢了过来,他欲言又止,言清难过的说:“对不起。” 他摇摇头,“对不起什么,有什么对不起。” “是我错了,是我该早些把杜宇欺骗若灵的实情告诉你,是我太自私,我只想到了自己,你怪我是应该的。”言清说完了看着高远,他不说话,言清心里很慌,手足无措,以为他依然生气,端起面前的酒杯欲喝,高远抢过她手里的杯子放下来,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言清摸不着头脑,不知他要干嘛也不知他带她去哪里,但是很放心的跟在他身后,虽然两人都有些微醉。 借着酒劲,高远把言清带到了江源最高点,一百多层的高楼,言清往下看了一眼就吓得两腿发软,疾步后退,再也不敢往下看了,高远却说:“你看,这儿多舒服,这儿多高,这儿多美,这儿多快活。” “我有恐高症,一点也不觉得美。” 高远慢慢向走,一直靠近了窗户的最边缘,一点也无畏,言清心里有些担心,她害怕高远一时想不开而跳楼,于是当高远接近最边缘的时候,她鼓起勇气前去抱住他,大喊着:“你不要做傻事,千万不能做傻事。” “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言清这才松了手,不过抱着高远的感觉是甜蜜的,他的身体很有温度,让人陶醉,还有些不舍分开。 言清又退到了很远的地方,“我怕……” “怕什么,虽然若灵要嫁人了,但是我还是会好好活下去的。” “嫁人?嫁谁?杜宇?”言清大声重复道。 “今天她和她爸来学校其实是办转学手续的,今年下半年她将会去欧洲留学,至于是哪个国家我也不知道。” “留学 和嫁人有什么关系?” “她父亲的集团资金链出了问题,有一个生意上的伙伴答应拿出足够的资金来帮助她家,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若灵嫁给他,他就同意挽救她父亲的企业。” “这不是卖女儿吗?你家不是很有钱吗?你也没办法吗?” 高远伤心的摇摇头,“我也没办法,资金太大了,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多少?” “至少五亿。” “这么多。那么若灵呢,她就心甘情愿嫁给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可能年龄比她爸爸还要大的人吗?” 高远突然变得愤怒起来,双手紧握成了拳头,望着言清问:“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愿意吗?” 言清摇摇头,“因为杜宇。”杜宇这两字音很重,显示出他此时的暴躁。 想到杜宇带给若灵的伤害,言清惋惜的说:“他确实不是个好人,而是个彻彻底底的渣男。” “她是为了保护他,不然以若灵家里的势力,杜宇早就在江源混不下去了,不止是他杜宇还包括他的所有家人朋友。” 言清瞪大了眼珠,这是一种怎样的深情?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难怪今天在学校若爸爸看到杜宇之后竟然忍住了心中的怒火,一定是若灵和家里签了协议吧。” “没错,若灵答应嫁个那个人的条件就是她家人永远不得早杜宇报复。” “若灵怎么这么傻,杜宇不值得她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言清看着他问:“你甘心吗?” “甘心,不甘心又能怎样,我现在要是能拿出五亿那么我也可以让她嫁给我,可是我拿不出来,我没有那么能力。” 言清明白了今天他喝酒的原因,他那么生气狠踹杜宇的原因,这世上最难过的事情就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硬生生的被人夺去吧。她想要安慰他,慢慢走近他身边,想要给他一些鼓励,可是高远开口说:“三天后他们会订婚。” “这么快,怎么这么快。” “她父亲一方面想要尽快拿到那笔钱,另一方面想要早点将若灵送出国,现在她和杜宇的事她未婚夫还不知道,他们都不希望她未婚夫知道这事。” “我懂。”言清说。 高远抬起头看着天空,又低下头看着整个城市,笑着说道:“我也该离开了,这里确实没什么值得我留念的,或许我不该回来的。” “你要走?”言清急忙拉住她的胳膊肘问道。 “对,三天后若灵订婚是个好日子,适合远行。”言清想到过他被学校开除之后会离开中国,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这么急。 她后退几步,坐到地上,高远转身欲走,言清拉住他,“等一会儿。” “干嘛,你不是恐高吗?” “我想跳一支舞。” 今天没有换上言清她特意为跳这支舞准备的裙子,但是她今天穿的衣服也很美,是一条碎花长裙,她放起了音乐…… 你的一颗心,我却看不清,却还是想做你的眼睛,一个人在哭泣,歇斯底里只为换你的笑意…… 歌名叫《木头的心》 言清翩翩起舞,宛如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行云流畅、干净利落的动作又像一只落入凡间的精灵……美极了。 在这一百多层高的楼上跳舞是需要的勇气的,而且没有任何准备,但是言清越发挥得好极了,高远看得目不转睛,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若灵…… (本章完) 第一百章 放与不放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言清落寞的走在路上,虽然刚才的舞蹈是成功的,夏夜的天是炎热的,但是她的心却是冷的。 一切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幸好马上就要放假了,暂时的离开校园对于言清来说是一个好的事情,因为可以换个环境暂时忘却这青春校园中发生的一切,好的、不好的她想现在就将他们抛到脑后,但是这对于她来说似乎是一种奢侈。 刚来两人分别的时候,她问:“这就要走了,我欠你的钱怎么办。” “什么钱?”高远醉醺醺的问。 言清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装醉,解释道:“你当初借我跳舞的那一万块钱,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们当初的赌约。” 高远努力的回想着过去自己对苏言清说得话,笑着说:“对,我曾经说过你如果能在三个月内练好横叉竖叉的话,这一万块钱就不用还了。” “现在三个月还没到,你就要走吗?”言清虽然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也知道这一万块钱对于高远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她心里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一点点的星光。 高远定睛看着她,指着她曾受伤的膝盖说:“你都已经受伤了,就别逞强了,跳舞这种事把它当成一种兴趣爱好就好,不必把我的话当真,至于那一万块钱,你就先欠着吧,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也不迟。”最后他俏皮的说:“免息哦。” “不,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两人相视而望,言清有些心虚转过了头,转过话题道:“我不喜欢欠人东西,我会尽快还你这笔钱的。” 话已经说出口,不能不算数,除了想怎样给高远还钱之外言清还想到自己的舞蹈课,从明天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再缺席一节课,这个世界离开了谁都能转,也没有谁离不开谁,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成为更好的自己。 想通了,但是依旧难过,道理谁都懂,但是真真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言清觉得他自己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蹲在马路边哭了起来。 眼泪憋着还好,但是眼泪流了出来之后就像泄了的洪水一般猛烈,想止也止不住。 “苏言清,苏言清,你怎么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在叫她,这么大晚上谁会出现在这街上,她不禁抬起头望着她,原来是徐婕,但是她身边还有一位女生,言清赶紧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问道:“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她看着身边的同伴说:“我和朋友刚才在附近唱歌,出来的时候在路口看到你的背影就一路跟过来了,没想到真是你。” 言清站了起来,止住了泪水说:“那真是太巧了。” “你怎么在这儿哭了?”徐婕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问。 她躲避着她的眼睛,正好她身边的朋友这时候接了个电话,说是男朋友来接她,便向两人告辞先走了。同伴一走,两人都觉得甚是合适,徐婕看着言清说道:“我们走走吧。” 六月的夜晚比白天凉爽,偶尔还有微风拂过,街上的行人不多,好多店铺都关了门,但是依旧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城市越繁华,漂泊的人越寂寞,言清虽然在江源有家,但是这城市的灯火也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与流浪有什么分别?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然后又看了看对方,笑了。 想起在昏迷中听到刘威和徐婕的对话,言清满以为她会是满腔仇怨或是伤心,但是她居然笑了,言清觉得欣慰。 “你叹什么气?”两人同时问道,见彼此说了同样的话,又默契的笑了。 “你先说。”徐婕看着她问。 “好,我先说就我先说。”两人慢慢往前走着,她娓娓道来:“最近学校发生的事情几件事情你应该也都知道,不需要我多说了,但是有些事你肯定不知道。” “比如呢?” “高远要走了。” “意料之中的事,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更何况他不仅被学校除了名,若灵也办了转学手续,完全能想到。”徐婕看着她,“只不过倒是你……不知道能不能放下。” 言清叹了一口气,“放不下也得放下,我能改变什么,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徐婕拍拍她的肩膀,“既然什么也改变不了,那就放过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没用的东西,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若灵也要嫁人了。” “嫁人?”徐婕对这件事也表示很诧异。 “对,嫁个一个年龄比她爸爸还大的富商。” “什么,你听谁说的,那可是若灵呀,她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会把她嫁个一个老头子。” “她爸资金链出了问题,她未婚夫答应拿出5亿挽救集团。” “那……那这不是卖女儿吗?”徐婕说的话简直与当时言清听到这个消息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她是为了杜宇,以她家族的势力,她爸爸会放过一个软弱无能花费自己女儿的血汗钱最后又将她抛弃的农村凤凰男吗?是若灵和她爸爸签了协议,只要他们放过杜宇,她就同意嫁个未婚夫。” 徐婕长叹一声,“都以为若灵恨极了杜宇,其实她是真真正正的爱着杜宇,为了他放弃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杜宇啊杜宇生在福中不知福。”徐婕的哀叹既是在叹杜、若灵也是在叹她自己。 “谁说不是呢,若灵真傻,杜宇不值得她这么做。” “值不值得只有她自己知道,许多旁人认为不值得的事在当事人眼中却是最好的爱情,就像刘威对你又何 尝不是这样。”言清停住了脚步,徐婕转过身来看着她。 “苏言清,我真羡慕你,我爱的人正深爱着你。” “我……”言清一度哽咽,不知自己此时说些什么才是最正确的话语,她怕一不小心伤害了徐婕。 “你什么都不用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不喜欢一个人也是勉强不了的。我爱刘威,可是他爱的是你,我认输。” “学姐……” “为什么你不好好抓住眼前的幸福呢?”徐婕质问着她。 是啊,为什么面前摆着这么好一个男人,却还要去触摸那遥不可及的星星呢?谁说的清楚,可这不就是爱情吗?这不就是折磨人的爱情吗? 学姐又劝道:“高远也要出国了,刘威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相信他会对你很好的,是一个优秀的男友,也会是一个优秀的丈夫。只是可惜我没有这个福分。” “学姐对不起。”言清这个道歉是为自己那天躺在刘威家里而说出口,因为如果不是那件事的话,刘威可能真的会像当初回答的那样尝试着喝徐婕在一起,只是这个言清不能说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愿放弃。” 言清痴痴的看着她,徐婕也看着言清,好像两人是许久许久没有见面的老友,突然拥抱在一起。这是两个女人爱情失败后的相互鼓励,不过一个女人羡慕着一个女人的爱情,这个女人又羡慕着她的家世、独立、心智、阅历和洒脱。 两人分了手,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一步两步,言清回过头看了看徐婕,不舍的往前跨去。 “苏言清。”徐婕转过头来叫道。 “怎么了?”言清猛的回头。 “既然你心里还想着高远,你就应该把心底的想法大胆说出来,不要给自己留遗憾。”然后她放低了声音说:“刘威是很好,但是也要自己真心喜欢一个人。” 言清眼里含着泪水点点头,挥手像她告别:“学姐,马上就放暑假了,不知道是不是要等到下学期才能再见面,希望下次见到的时候,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会的,我们都会遇到自己最美好的爱情。” 挥挥手,又告别了一个老友。 言清留着眼泪往前跑了一段,许多人的影子从她面前晃过,辛劳的妈妈、幼小的弟弟、死去的爸爸、慈祥的外婆、高远、若灵、刘威、小雅、丽丽、陶菲……许多人的影子,这些影子在对她说话,在对着她笑,可是她刚想要触及的时候却又统统不见了。 有一天她也会不见的,她也会消失的,那些死去的、消失的、离开的人只不过是在她的人生中多走了一步而已,有什么难过,有什么看不开,每个人最 终的结局都是一样,又何必执着于一个结果,一个过程,现在发生的一切以后回过头来看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漫天的星空在天上向她眨眼,向她微笑,仿佛都在说:“苏言清,你要坚强,你要努力。” “星星真美,夜空真美,可是美的东西却是转瞬即逝。” “你也好美。”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耳畔说:“你的舞姿好美。”他露出一口大白牙对着言清笑,当初就是这微笑让言清一见钟情。 “高远……真的是你。”言清大叫,可是当她伸手触碰他时他却消失了…… “不要走,不要走。”言清在睡梦中醒来……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 生命无常,杜宇跳楼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第二天,整个校园就传遍了若灵为救杜宇答应家人条件嫁给富商的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想要人不知,除非己末为。言清不知是昨天她将这事告诉徐婕后是她传出的还是别人口中知道的现在都不重要了。她也懒得去细想这些,想清楚了又有什么意思。只不过她还在想着昨天那个梦,那个清晰而又遥远的梦,那个转瞬即逝的梦…… 强打着精神参加了几趟的考试,时常写着写着、或是看着试卷上的字突然间就走了神,比如看到了一段话:风向更遥远的天空。只因其中有个远字,她就想到了高远,两眼发直,手中的笔也不直觉的掉了下来,直到旁边的芳芳轻轻提醒了下她,才回过神来。有时看到‘威’字也是这番情景,弄得她不得不在心里反反复复暗示自己考试、考试! 这一天言清的心总是砰砰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弄得她心情烦躁极了,一会儿想到这个一会儿想到那个,一会儿担心这个一会儿担心那个,考试过后连着家里打了三个电话,连母亲也感觉出了她的烦闷,但是老人家只以为是因为考试的原因,还在电话里耐心的劝她放松,这样一来言清的心情却是平静了很多,到那时心里的那股恐惧感却没有因此而消散。 下午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去了培训班上课,今天是第二场考核,每月一次重在检查学生的学习情况,但是由于言清前阵在拉伤后缺课一个星期后又生病一个星期,第二月的考核她便没有参加,只是在旁边静静的欣赏着当初一起来培训的同学如今已经在舞蹈方面落后了她一大截,看着同学们认真的表情,痛痛快快的跳着舞着,言清觉得羞愧极了,花了银子白白浪费,却没有学到东西,而她家本来就不富裕,所以她默默在心底发誓,最后一个月一定要好好学习。 由于考核的时间较长,耽误了下一个班级的上课,也就是爵士舞的课程。爵士舞班的同学已经全都在外等着了,于是老师便加快了考核的速度,最后一个过了立马就腾出了教室让给下一个班级上课。 爵士舞班的同学一拥而入,马上填满了刚刚空出来的房间,言清起身欲走,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转头老师进来了,她便张望着退了出来。可是一直往里面探头,清楚的从一排一个看到了最后一排最后一个。 她皱了皱眉,自言自语的问道:“怎么没看到杜宇的妹妹晶晶?” 再往里仔细看了一遍仍是没看到晶晶的身影,趁着自由练习的时间,她问靠她最近的一个女同学问道:“请问杜晶晶去了哪里?” 那个女孩子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她呀,已经三天没来了。” “她怎么没来出了什么事吗?” “谁知道,平时一副高傲得要死的样子,谁愿意管她的事。”女孩满脸不屑的答完继续着自己的联系。 杜宇和若灵一刀两断,对他的经济肯定是有一些影响的,而且那天晶晶来找杜宇就充分说明了他们目前的现状并不好,但是培训机构学习舞蹈的钱是在开学前就一次交完了的,而且那时候晶晶还得意的这期学完后还要接着学。 太阳落了山,言清带着种种疑问回了学校,今天心情不好,饭也吃不下,便走了一条小路往宿舍去,在学校也住不了几天就要放假了。 心神不宁的往前走,一个黑影突然从旁窜出来吓了他一条,一看居然是杜宇,但是短短几天他变化好大,言清简直都快认不出他了。夏天穿着一件件戴帽子的黑色长袖,而且那帽子还极大,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歹徒一般,这样想时言清还有一丝害怕,但是看着他瘦骨嶙峋的脸颊和空洞无神的眼神,言清就放松了警惕。但是又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于是仔细看着他。 想起他和陶菲勾结对若灵做的那些肮脏事,言清还是止不住的愤怒,想起若灵此生的种种,高远也因此远行,言清心里抑制不住的伤痛,悲伤的毫不客气的问:“你想干什么?” 杜宇不理会她,转身淡淡问:“若灵要嫁人了是真的吗?” 言清愣了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杜宇还是不理会她,声音颤抖的问道:“她是为了我才给同意嫁的是吗?” “对,她就是为了你才嫁给比她爸爸还大的男人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对得起她吗?从你们在一起你花了她多少钱,她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她这么深爱着你,你却还伙同陶菲来害她,你就是个人渣,人渣中的人渣,若灵这辈子认识你是她的不幸。” “不幸,不幸,不幸……”面对言清的指责,杜宇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相当平和的念着‘不幸’二字。 可是言清并没有察觉到杜宇的反常,她继续说道:“今天我去舞蹈班没有见到你妹妹晶晶,大概她也未有你这样一个哥哥而感到羞愧,你以为拿着别人的钱就能一朝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了吗?就能让你家人父母姐妹兄弟过上好日子吗?你这样做不是在帮助他们,你是在害他们。看看你妹妹吧,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变化多大,过上了有钱人的生活你觉得她还能再吃苦吗?”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晶晶。”杜宇突然仰面而哭,那哭声比女人还凄凉。 “现在才知道错有什么用,看看陶菲有什么好下场吗?浪迹于风月场所,结果害苦了自己,学期初的时候是我陪她做的堕胎手术,是我陪在她病床前照顾她,虽然我自己没有经历过 这种手术但是我亲眼看到了流产对你一女人的伤害,有的人甚至会因此终身不孕。你不仅伤害了若灵的心灵,也伤害了她的身体,想想你妹妹以后会不会走陶菲的老路。”言清掷地有声的说。 “别说了,别说了。”杜宇哀求着言清。这世上的人就是这么奇怪,得到的不知道珍惜非要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但是一切早已经无法挽回。 “是你自己非要挡在我面前。”言清犹豫的大步走到他跟前吼道:“让开。”杜宇立马让开了面前的路,好让她走过去,言清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说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杜宇现在已经死了几百次。 走了几步,杜宇在后面说到:“我们都是失败者。” “谁?”言清转头问。 “我们,你和我。” “为什么说我是失败者?”言清不甘心的问。 “从前,我也是一个痴心的人,是一个专情的人,是一个心里健康的人。高中我以全县前十的成绩考上了我们县城的重点高中,学校也减免两年学费,但是高一的时候我和一个女孩相爱,忙着谈恋爱便在学习上落后了一大截,她成绩一直就不好,但是她的活泼、自信、快乐吸引了我,和她在一起我觉得无比开心,这辈子都没那么开心过,好像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但是现实却和我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高二后期我的学习成绩掉到全班倒数,而她却在家人的安排下去了新加坡留学,之后我才知道她家早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未来的路,她和我的恋爱在她心里也只是玩一玩。这次之后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一心只想着读书出人头地,看不起所谓的富二代,我恨他们,凭什么他们一出生就拥有好的资源、好的教育、好的背景、我恨。所以当陶菲找到我一起对付若灵时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言清听得出了神,竟不觉得杜宇说话已经停了下来。 她看了看她,“可是你不该伤害若灵,她是真心对你的。你伤害了一个好女孩,若灵是无辜的。” 他转过了身,无力的说道:“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他寻着刚才来时的方向走到了草丛里,走进了漆黑的草丛里,言清很纳闷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道路不走,非要走草丛呢? 回到宿舍,她也没多想杜宇,只想想了高远便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恐怖的消息传来——杜宇自杀了,从六楼跳了下来。 言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那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昨天晚上他们还在交谈,所有的人都说杜宇是为情自杀,都说他是因为有愧于若灵才自杀,而言清心里恐惧一阵阵袭来,跌做到椅子上,如果昨天晚上自己没有说那么伤害他 的话,他会不会不会自杀?还是他早就想好了要自杀,来找言清只是想求一个安慰,想将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说出来,好将来得到若灵的原谅? 不过,既然人已逝,言清相信若灵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原谅他的。 只是人们谈论着杜宇的话题令言清胆颤,他们谈论着他是何时死的,什么时候在走廊徘徊、什么时候跳下去,还有是谁先发现了他的尸体等等。 言清专门去看了他跳楼落下的地方,还残留着些许血迹,不知为何言清回到宿舍就大哭不已,也许是感慨生命的脆弱无常吧。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托梦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杜宇的死带给言清很大的打击,她本就是个柔弱多愁善感的女孩,这几天本来思绪就不宁,杜宇最后一面又是见的她,这些种种更加加重了她内心的恐惧。 在学校的最后一晚上,她辗转反则,想到了许多人、许多事。 自从那天和刘威接吻后,刘威一直没来主动找过她,就连她执意要去舞蹈班上课他也只偷偷的跟在她身后,偷偷的看着她、保护她。此时他不来,正好把选择权留给了言清…… 从听到杜宇跳楼自杀的消息后,言清是真怕,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如果刘威此时来保护她来守护她来陪伴她,那么她就放弃高远安心的和他在一起,可是直到第二天下午离校,刘威也没有出现在她身边。这让她有些失望,她从来就不是个主动的女孩,只有遇到像高远那么喜欢的男孩才会鼓起勇气去追寻心中所爱,可是对于刘威,她心里真的有种说不出的情绪,上次和刘威的接吻只是一时冲动和感动吗?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可是也没有得到答案。若是只是冲动,为什么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也依然不觉得后悔? 倒是在晚上后半夜的时候做了一个梦,让她再也无法入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果然在白天的各种传闻中,言清在梦中见到了杜宇。梦中的他还是当初那个穿着白衬衣在学校操场打球的那个吸引无数少女的校园风云人物,校草不是白叫的。言清站在一块空荡巨大的篮球场上,一眼望去,四周一个人也没有,白茫茫的一片,说是一个篮球场但是篮球场四周却是汪洋大海,而他们正处在大海最中心,大风卷起阵阵波浪,杜宇拿着篮球从远处慢慢向言清走过来,言清不自觉的往后退,开口求饶说:“对不起杜宇,我那天不是有意说那些伤你的话的,我只是……” “你别怕,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有件事请你帮忙。”杜宇一直向前走着,虽然他在开口说话,但是他的嘴却未动。 “什……什么忙?”苏言清结结巴巴的问。 杜宇走近把手里的篮球递给了言清,然后绕过她继续往前走,“请你帮我把这个篮球交给若灵,看到这个篮球我想她会原谅我的。”他一直往前走,走到了大海里,渐渐消失在大海的尽头。 言清忙向着海里喊:“若灵已经原谅你了,她肯定原谅你了。”在消失之前他回过头来看了言清一眼,身形那么高大那么帅气,这张脸当初吸引了多少痴心少女。汹涌的洪水从四周涌过来,言清站在中间茫然不知所措,大声呼救,惊醒过来。 此后言清努力回想着这个梦,尽量让它的内容完整一点,这是逝者的托梦,她决定替他完成这个心愿,不然她真害怕杜宇会一直缠着她。但是 她目前又见不到若灵,甚至连她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她该如何做呢? 想想来去,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找高远。她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皱了皱眉,高远明天就要走了,该在这时候去打扰他吗?可是除了找他还能找谁去完成逝者托梦的这件事呢?最后想来想去,也只有去找高远呢,但是她决定不这么去,而要换一种方式去,这次见面也许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怎么样也该隆重一些。 晚上从学校回了家,她恳求外婆、善良的外婆借她一万块钱。找老人家借钱,她实在说不出口,实在觉得脸上羞愧难当,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加倍还给外婆。 一万块钱不是小钱,外婆犹豫了一会儿,但是还是从屋内拿出了自己的积蓄放心的交给了言清,老人家说:“言清,外婆知道你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要这一块钱一定有特别的用处,从前外婆看你兼职那么累就给你说过让你别去打工,今天这钱不是外婆借你的。”言清不解的看着外婆,“而是给你的,先拿去用,外婆还有钱。” 言清拿着钱颤抖,声音哽咽的说:“外婆,您放心这钱我不会白拿的,以后一定会加倍还给您。” 外婆摸着她的头发,“好孩子。” “外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这事儿先别告诉我妈,我不想她担心,我也不想她在心里自责,这钱我一定会还您的,而且我保证我不是去做坏事,而是要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令言清没想到的事,外婆居然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晚上约了高远在江边相见,言清跑到商场买了一个最好的篮球,画了一个不浓不淡的妆,买了一身最合身的衣服。又把自己身上的一千元现金和从外婆处借来的钱放到了一个信封里,这是她要还给高远的一万零一千块钱。 高远已经到了,若灵拿着抱着篮球,穿着一身长长的、飘逸的白色长裙从远处走来,头发垂直梳在耳后,精致的妆容,真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高远看直了眼睛,从前的苏言清,在自己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美过,这与言清的性格有关,她平时不爱捯饬自己,只有重要的日子,才会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微笑着,就像是面对着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那样不急不缓的微笑,高远张开了口:“你今天好漂亮,我还以为看到了若灵。” 言清不言语,笑了笑,对。她今天就是按若灵的装扮打扮的自己,她第一次在校园看到若灵的时候,她就是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优雅高贵的像个公主,走到青春活泼的校园,发型也是照着若灵的样子特意梳的。 “拿着一个篮球做什么?”高远看到了她手中的篮球,不解的问。 “ 杜宇跳楼自杀了,你知道吗?” 显然他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他眼里闪过一丝不相信,但是随即又恢复如常道:“那也是他死有余辜,自作孽不可活。” “他跳楼的那个晚上最后见的一个人就是我,当时我也是对他这样冷漠这样指责,现在想来十分后悔,如果我当初对他宽容一些,是不是他就不会跳楼自杀,当时他明明已经十分痛苦,十分后悔了,我为什么还要那样说。” “言清,你没事吧……”言清今天虽然打扮得很漂亮,但是情绪十分低落,高远担心的问。 “我没事。”她往前走了几步,“只是昨天晚上他托梦给我了。” “托梦?”高远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说,“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你这是惊慌过度,不用怕。” 言清看着手上的篮球,“这是他求我交给若灵的篮球,他说让我交给若灵,若灵看到篮球就会原谅他的。我想来想去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办了,我现在连若灵的影子都见不到。” 高远看着苏言清精神恍惚的样子,接过了篮球,应付着说:“好好,我帮你,我帮你把这件事办好,你别想这些事了。” “你明天就走了,我知道你这样说也许只是安慰一下我,但是我是真的想要帮助他做成这件事,如果你不能帮我办到的话,就不要敷衍我。” 看到言清认了真,高远也顿了顿,表情凝重的说:“我答应你,一定把你的原话和这个篮球带给若灵。” “可是你明天要走了。” “明天晚上八点的飞机,我明天一早就去见若灵,我求他父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不管怎样一定帮你办到。” 言清的脸色白白的,口红的颜色也不艳,脸颊和十指都消瘦,又因为这几天思绪不宁,秀发垂到背后流露出一种病态美,高远看着痴了迷,言清叹了口气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很感谢你的。” 高远却说道:“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说起离别,每个人的感情都是充满伤感和痛苦的,言清更甚。她从包中掏出一个信封交给高远。 “这是什么?”高远呆呆的问。 “钱,一万一千元现金,还你的,我从来不喜欢欠人。” “你哪儿来的钱?”高远十分了解苏言清的经济能力。 “借的。”言清直言不讳的说。 高远把信封塞到她手里,“我不要你还,赶紧把这钱还回去。” 言清平静的说:“欠你的,和欠别人的有什么不一样呢,反正都是一样的借。” “当然不一样?” “对,是不一样。你走后也许我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就算我以后想要还你钱也没有机会,但是借别人的就不一样了,只要我赚了钱随 时都能还她。” “那……那咱们的赌约还没到期,当初约定的是三个月,你现在才学了两个月。” “虽然我只学了两个月,但是从我们约定的那一天起已经到期了,而且以我现在的成绩来看就算再给我三月我也做不到。”言清说完又将钱塞给他。 高远立刻走远了,“这样吧,如果明天我能替你办好事情的话你再还给我,如果我没见到若灵没办成这件事这钱就是你的。”他抱着身上的篮球说。 言清摇摇头,今天已经够痛苦了,为什么还要经历一次离别……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终获幸福(完结) - 等爱雨过天晴 - 冷风兮兮 张小娴说:离别与重逢,是人生不停上演的戏,习惯了,也就不再悲怆。 是啊,这一年中不断和生活中这些人重逢,然后又不断离别,早该学会了不再悲伤的,可是苏言清却觉几场得自己怎么也做不到。 昨天晚上从江边和杜宇见面之后,刘威打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在机场打的,他说要走了,准备回老家了。这次放假他走的比以往都走得早一些,言清没想到他会这样就回家了,想去机场送别他,可是被他婉言拒绝了,他说:“已经来不及了,还有十分钟我就登机了……” 言清强装镇定的问:“你,你怎么就回去了?” “这次是比以往回去的早一些,好在放假了,你什么也别想就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刘威既是在安慰她不要去想杜宇的死,也是在鼓励她大胆追寻心中所爱。 言清默默的挂了电话,在她心里认为这是刘威放弃了她,不是她放弃了刘威,她心里不再觉得对不起刘威,是他做了决定,她认为在她和刘威的这段友情与不成熟的爱情中她是没什么错的,而刘威这样做的原因就是那天两人亲吻之后对她的爱变了质。她苦笑着,她觉得刘威不再是她心里从前想的那样子,仅仅只是想要得到她的身体而已,不是真的爱她,眼见她心里一直牵挂高远,于是才及时止损,放弃她。不然,也不会连着最后一面也不见她,去年放假时,他可是为了赚钱给她买手机,卖掉了自己的游戏装备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虽然,从外婆那儿借来的一万块钱高远并没有要,但是言清还是决定第二天在机场送他的时候再次还给他。同时她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过了明天把他们统统忘记,从此以后只想着学习、赚钱。大多时候人太矫情都是因为太闲,要是又忙又美的时候就没有时间再去自怜自艾、无病呻吟。所以第二天一整个上午她都在找工作,找兼职,只想着尽快赚钱,想要填满她现在空虚脆弱的心灵。 可是,一到了下午,她整个人就像一朵焉了的花儿,无精打采的痴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弟弟推了她一把她才明白过来。 一转头,弟弟在哈哈大笑,外婆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急忙问道,“怎么了,外婆有什么事吗?” 外婆却对弟弟说:“浩浩,隔壁的小姐姐回来了,你和她去玩吧。”浩浩欢快的跑远了。 言清问:“外婆,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对我说,还把弟弟支走了。” 外婆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跟外婆说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回家这两天我看出来,你心里藏着事,而且还找我借钱,一定是遇到了事,不然以你的性子,好不容易放假回来早就帮你妈卖菜去了,这是 我头回见你回来既不管浩浩,也不去帮着你妈做事。”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也是从年轻人过去的,吃的盐比苏言清吃的米还多,怎么逃得过她老人家的眼睛。 言清深知外婆的为人,也害怕外婆把她借钱的事告诉妈妈,于是便对外婆说高远马上要出国了,而高远就是她喜欢的男孩,而她借钱也是为了还他,又说了些高远的家境的话。 外婆俨然一副过来人的经验没有任何吃惊,平静的问:“你在他面前自卑是吗?” 自己内心的小心思这么直接了当的被人说了出来,言清还真有些不适应,她掩饰着说:“没,没有,就是觉得我们差距太大。” “不要自卑,人这一生只活这一回,出生这件事是我们每个人都无法选择的,当然每个人都想生在富有之家,可是人这一生哪有事事如意的,纵使他家里有钱那也只是他父母的财富,并不是他的,你还年轻,外婆相信你以后不会比别人差,所以我的好孙女呀,你千万不要自卑,要不然外婆的心也会痛的。” “外婆。”言清抱着外婆哭起来,“外婆我该怎么办,他今天就要走了,我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外婆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够了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外婆已经是一个老婆子了,如果要问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一件事,那就是当初年轻的时候没有对我喜欢的对象表白,去年我听到他去世的消息,一个人偷偷去了他的坟头,大哭了一场。现在就算我想对她说那几个字他也听不到了,人这一生何其短暂,不要自卑,要勇敢。”外婆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说,脸上掉落下颗粒的大的泪珠。 听了外婆的这番话,言清默默的走进了屋子,她翻出了最好看,最亮眼的衣服和仅有的一些便宜的化妆品,坐在镜子前认真的打扮起自己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红衣,显得特别喜庆,特别娇媚,那种美不是一个学生的青春气息,而是一个成熟女人的温暖、妩媚、动人…… 她早早的到了机场,等候着她心爱的人。 高远背着一个大的背包出现在言清的画面中,他正和旁边一个戴墨镜拖箱子的男人说话,从年龄上看男人只比他大了一点,但是身材显得格外健壮,言清出来和他打招呼,高远望了言清一眼,从墨镜男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男人便离开了。 “那人是谁?”言清探过头问。 “我爸的保镖。”说这话的时候,高远的眼神相当不爽。“他心里就没有我这个儿子,就连我要去美国也只是打发一个保镖过来送我。” “也许他确实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来及送你,但他现在是在为你奋斗,不是吗?” 高远眨了眨眼,抬 起头说:“算了,不说他了。你今天穿得真喜庆,很好看。”他笑了笑。 “离别嘛,都说离别是伤感的,可是我不希望自己太难过,我也不希望你太难过,即使我们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她说这话是用稳定的基调说出口的,可是眼里闪烁的泪水藏不住自己的悲伤。 高远望了望旁侧,笑着说:“你托我办的事,我已经给你办好了。” “你见到若灵了?” 他点点头,“见到了,把你昨天对我说的话一个不漏的说给了她。” “篮球呢?” “也给她了。” “她说什么了?”言清睁大眼睛问。 高远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言清忙接过来,上面是若灵的字一首小诗,言清一字一句读了出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言清看着手上的诗有些茫然,望着高远问:“若灵写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她说她已经放下了,以前的一切都让它随风而去,她现在心境很平和,这首诗是送给你的。” “那她没有说有没有原谅杜宇吗?” “当然是原谅了,不然怎么会写这首诗。” 言清像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务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下杜宇可以安心上路了。”她自言自语的说。 高远一直温柔的看着她,言清也望过去,两人一直对望着,彼此都完整的出现在对方的眼睛里。 言清害羞的转过了头,高远还那样看着她。 她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钱带,高远走到面前看前毫不忌讳的看着她,她收回了手红着脸问:“这是干什么?” “想好好看看你,将你的容貌记清楚,以后再见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如果……如果不走,你就可以天天看了。”言清结巴着小声说,高远装作没听到的样子问:“你说什么?” 言清走远了些,“我说你不走就能天天看到了。” “不走?” 言清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将钱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高远,“又来,我早说了这钱不用你还。”他不悦的说。 “可是我不能不还。” “你当然可以不还。” “不行。”言清说着将钱往他怀里塞,高远拿着钱看了几秒,又准备塞回给言清,言清往后跑去,却一头碰到后头的柱子上,捂着脑袋跌落在地上。 高远急忙上前扶起他,着急的问:“有没有事,怎么样。” 言清有些生气的说:“管我有没有什么事干嘛?要不是你追我我怎么会在跌倒。” “好好,我赔你,这当是我赔你的医药费。”又把钱塞到了她袋里。“拿着吧。” “我不要,我不要。”言清突然哭起来。 高远摸不着头脑,“怎 么了,你哭什么?怎么突然就哭了?” 她鼓起全部的勇气,“你就要走了,我也没什么不敢说的了。” 她转过了声,带着哭腔说:“高远,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表白了,可是我一直没有勇气,我爱你,我爱你。” 背后半天没有声音,言清疑惑的转了一点点头,后面没有他的身影,再一抬头发现他的脸就靠在她的脸上离她那么近,吓了她一跳,忙后退了几步。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言清不好意思的问。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高远嬉皮笑脸的说。 “我,我……我没说什么。”看着他的脸言清又有些害怕了。 “你说你喜欢我。” “我……”高远看着她笑,露出那一排牙齿,忽然就给了言清莫大的勇气,她最喜欢他的微笑,最喜欢他露出牙齿的微笑,“对,高远我喜欢你,我超级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虽然有些话,现在说出来有些晚,但是我觉得不说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苏言清看着他的眼睛,大声问道:“高远,我知道我在你比不上若灵,不是你心目中理想女友的样子,但是我还是要问你——你可以留下来吗?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说完她闭上了眼睛,静待着高远的结果,心里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果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高远已经拖着行李走到了安检口,她笑了,突然就觉得如释重负,她得到了答案,那就是高远已经拒绝了她。 苏言清的泪水无声的落下来,木讷的转过身,将手里的金钱拽得那么紧。 她慢慢的往相反的方向走,撕心裂肺的痛。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牵起她的手,当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吻了上来。 言清一阵恐惧、惊慌、只见他温柔的看着她说:“我不想再错过了,我也喜欢你。”然后热烈霸道的吻了上来…… (本章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