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本书被收藏说一点心里话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呃,出趟门,今天的更新要晚一点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关于第十一章的几句话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第一章 掉到嘴里的馅饼(上)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赵林一身轻松地在大街上走着,愉快地吹着口哨。 终于辞职了,终于不用再看陈扒皮那恶狠狠的眼光了。赵林真想在大街上高喊三声“老子终于zì yóu了”。 陈扒皮是赵林之前所在公司的老板,四十多岁,肥肥胖胖的,一双小眼睛里冒着的只有贪婪的光芒。只看陈扒皮这个外号,就知道他在公司员工心里的形象了。 想到可能引来人们的围观,被人们当成神经病,赵林还是选择用吹口哨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赵林吹的曲子并不是哪个歌手的歌,也不是什么乐曲,只是想怎么吹就怎么吹,反正是能表达出赵林当前的心情。 赵林在大街上走得是漫无目的,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状态。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奔忙着。 “这位先生,可以打扰您一下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赵林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交杂在街道两边各种商铺的音响和叫卖声里,没能引起赵林的丝毫兴趣。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心情里,散散地逛着向前走。 “先生,先生。。。。。”女声追着赵林,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势头。赵林浑然不知一般向前走去。 “先生,请等一下。”女声锲而不舍,赵林感觉衣袖被人拉了一下,停住脚步,回头,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一摞广告传单。 “是叫我吗?请问有什么事情?”赵林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不快。 赵林是个很随和的人,并不会因为逛街的兴致被人打断而产生任何不愉快,何况今天是这样的特殊呢。 “很抱歉打扰您,先生。”女孩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广告纸递了一份过来:“是这样的,耽误您几分钟时间,也许您会对这个感兴趣。”女孩的眼神很坚定,直视着赵林的眼睛。 赵林一边接过广告一边打量着女孩:嗯,长得不错,声音听着也蛮舒服。只是她身上的衣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不象是在街头散发小广告的人啊。 “这是。。。。。。”赵林有些不明所以了。不过女孩没再出声,赵林的眼光被手里的广告吸引住了。 这是一本宣传册,以赵林多年广告公司从业经验来判断,铜版彩印,二十页左右,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印刷jīng美。 赵林快速地翻看着手上的宣传册。青山绿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难道本市新开发了一处这么高档的住宅区吗? “这宣传册质量不错啊,这么高档的住宅,我怎么可能买得起呢?”赵林抬起头看向女孩,眼里满是疑惑。 “先生,您看完它之后我们再详谈,好吗?”女孩的声音依旧令赵林觉得很舒服,虽然这声音透着淡淡的不容拒绝的味道。 赵林把目光从女孩微翘的嘴角上移开,继续翻看宣传册。 中页过后的页面上印刷着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有男有女,或健壮或飘逸或俊朗或秀丽。穿着兽皮制作的简陋衣服,或者只是兽皮围在腰间。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些看上去挺原始的工具――木棍、竹弓、陶罐等。 翻到最后一页,赫然几个大字:有情世界文明传说 庄重、古朴。背景花纹似乎是。。。。。。甲骨文? 感情,这是一个游戏? “呃,这是个游戏?”赵林心里有些不快:哥们虽然一直给人打工受人盘剥,可好歹也还算是积极向上的有为青年啊,虽然没有衣冠楚楚但也干净利落,哪里有沉迷游戏玩物丧志的颓废倾向? 女孩似乎没有留意到赵林的表情,她伸手把赵林手里的宣传册翻过来,赵林的目光随着落在封底上。 诚聘!两个大字占了页面的三分之一。 赵林的心情有点复杂了:哥们刚辞职不到一天,还没想着再把自己弄进职场上拼杀,这工作怎么就主动找到自己了? “是这样的,”没等赵林继续看招聘广告的内容,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姓李,欣源网络人事部经理。”女孩纤细的手指落在页面底部的落款位置。 “李若缨,名字不错啊。不过。。。。。。”赵林实在无法相信面前这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会是欣源网络的经理级人物。 李若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象个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这是我们欣源网络新开发的一款游戏,我们正在寻找推动游戏历史进程的人,我认为你挺合适的。您怎么称呼?” “呃,我叫赵林,百家姓第一位的赵,树林的林。”赵林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你认为我会是适合推动历史进程的人?哦,游戏历史。” “我和李小姐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虽然以前我也玩过游戏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但远不能算熟悉,更不算狂热的游戏迷。。。。。。。。” 李若缨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赵林:“我相信你会对我们的游戏感兴趣的,并且我相信你是适合的人,当然,你不是唯一一个。” 赵林的好奇心被激发起来,手在宣传册上摩挲着。刚要开口,便被李若缨打断了。 “赵先生不必急着作决定,把宣传册带回家仔细看看,然后再打我电话告诉我,好吗?我想你会作出正确的决定的。下周四,下午三点最后面试。” “好吧,希望不会让李小姐失望。” “再见。”“再见。” 李若缨继续寻找她的目标,赵林继续逛他的街。 街上的越发热闹起来。赵林把名片夹在宣传册里然后放进电脑包。 《国际歌》那激昂的音乐响起来,是赵林的手机铃声。 “林子,在哪儿呢?江南餐厅二楼六号包间,十二点,不见不散。” “凳子!你小子这段时间抢银行了?竟然这么好心请哥们吃饭,还是江南这种高档餐厅。等等,不会又是你请客让哥哥我掏钱吧?我跟你说凳子,哥现在可是失业状态哈!” “看你说的,咱哥们是那种人不?让你来你就来,别迟到就行。哥们可从来没害过你,对不?” “行,有事见面再说。哥先呼吸呼吸这zì yóu地不带压迫的空气。” 凳子,是赵林多年的铁哥们,姓邓名帅,跟赵林同岁,不过生rì要晚五个月,今年正在而立的门槛上。从光屁股和尿泥的时候就在一块儿,除了高中不在同一学校,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窗。熟悉他俩的人经常用“青梅竹马”来调戏他们。 挂了电话,赵林顺便看了下时间,才9点多,离约定的时间还早。 赵林所住的地方离这片商业区不远,去江南餐厅倒也算顺路。 赵林慢慢地走着,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想着自己在今天以前的状态,在别人的眼里也应该是这样吧,也许,并不曾有人注意过他――谁象他现在这么有闲? 快到家的时候,赵林在楼下的超市里买了点方便面之类的食物,不上班的时候,赵林并不注意遵守规律的生活习惯。 上楼,开门。 进门后转身关门的时候,赵林的目光习惯xìng地看了看对门,邓帅曾经就住在那道门里。这是一片有二十年历史的某企业职工楼,已经很陈旧了,墙上爬满了绿sè的藤蔓,但赵林还是喜欢住在这里。从小到大,赵林除了回老家,所有躺在床上的时间都是在这片小区里。 邓帅搬离这里有两年了吧。两年前一次车祸,邓帅的父母双双罹难,邓帅便坚决地卖掉房子搬出去,赵林的父母却是回了老家。 赵林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所以每次与邓帅见面都是约在外面或是去邓帅那里。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赵林冲了个冷水澡,虽然已经入夏的天气,水还是有点凉,冲过澡之后,赵林感觉jīng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穿好衣服,赵林把笔记本拿出来,在网络上搜索有关欣源网络的内容。欣源网络,N大计算机研究所下属单位,地址XX,电话XXXXXXXX 除了这一点简单地介绍之外,别的信息没有。 而宣传册上关于欣源网络的介绍更少,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再搜索“文明传说”,完全没有一点有效的信息。 真是个有趣的事情啊。赵林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李若缨的名片。 文明传说,游戏,应该是网络游戏吧,jīng美的宣传资料但不详细,为什么人物看起来是原始人的模样呢? 文明传说,文明传说。。。。。。等等!赵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一时又抓不住。 算了,不想了。赵林抓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把手机揣裤兜里,起身出门。 赵林赶到江南餐厅的时候,差十分钟十二点。 迎宾的女孩子很热情地把赵林送到包间门口,推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谢谢。”赵林一边说一边走进房间。 打发女孩子走了之后,赵林很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散散地靠着,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邓帅的声音响起来:“林子,你来这么早,让哥多过意不去啊。” 赵林睁开眼,“难得你大方一次,来晚了哥们怕对不住这么高尚的餐厅啊。” “算了,哥说不过你。对了,怎么忽然辞职了?是不是找到好的下家了?”邓帅眼里闪烁着戏谑和关心,“还是受了啥委屈?跟哥说说。”这最后一句,透着一股不容推却。 “没啥,觉得烦了呗。说到委屈,哪天不受点儿啊,就陈扒皮那德xìng,没几个人受得了吧?”赵林脸sè并无变化。“我说凳子,你倒是坐啊,弄得好象我是主人你是客人一样。麻利点儿。” “嘿嘿,哪能呢。咱哥们不是那种人好吧?”邓帅边说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凳子坐椅子,感觉不一样啊。” “算了吧,就这点出息你!每次都说这个,能换点新鲜的不?”赵林对邓帅的话直接嗤之以鼻。 “我说两个人来这种地方还要个包间,你不会真抢银行了吧?” “等下你就知道了,还有个朋友。。。。。” “女的?让哥们给掌掌眼是吧,行,没问题。”赵林笑起来,“怎么,来真的了?以前你可从来不这么隆重啊。” “林子,嘴下留情!千万千万啊。”邓帅一下子紧张起来,“让她听到哥就全完了。” “哦?” “算哥求你,行不?”邓帅换上讨好的表情。 “这样啊。。。。。。行,哥们渴了。” “你。。。。。。林哥喝水,林哥喝水。”邓帅带着不甘却又不得不讨好赵林――没办法,这小子知道自己所有的糗事。 早晚有一天,你小子会落到哥们手里的!邓帅恨恨地想着。 两人就这么相互调笑着,大概十多分钟,包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邓帅向双方介绍:“我女朋友,刘菡婷。这是我哥们,发小,赵林。” “咱们有一个月没在一块吃饭了吧?喝点儿啥?”邓帅问赵林。 “老规矩,二锅头。”赵林毫不迟疑,“对了,下午你不上班吗?” “今天周六呢。”刘菡婷笑吟吟地接话,不过那瞟向邓帅的眼神倒是透着jǐng告的意味。 “是啊,周六,少喝点儿没问题。”邓帅很明显已经感受到杀气了,说话带着讨好甚至是谄媚。 哥们你自求多福罢。赵林心里直接给邓帅下了判词了。不过这姑娘不错,这小子应该找个能管住他的人。 “呃,这样啊,今天呢,算是你们俩算是见家长了吧?凳子在本市也没其他什么亲人,对吧?今天就让他喝点呗。” 刘菡婷脸上飞起一抹红,依旧笑吟吟地说:“赵哥说了算。” 给刘菡婷点了饮料,三人边喝边聊。 一瓶二锅头渐渐喝出来,二人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赵林也没想着再叫酒。 三人的话题转到邓帅和刘菡婷二人身上。 “林子,我是做生物工程的,这你知道。我们公司跟N大有个合作项目,一个月前开始,我就在N大和公司之间跑,菡婷是N大实验室的研究生,虽然不做我这个项目,不过也是常常见面。。。。。。。嗯,就是这样一来二去然后在一起了。”邓帅眉飞sè舞地说着,脸上冒着红光。 “哦。难怪看着学生气很重呢。你俩现在打算相互套牢了吧?”赵林嘻笑道。“凳子虽然经常没个正形,不过我对他从小知根知底,他人还是不错的。工作收入啥的也没压力。我觉着吧,你俩挺配。” 刘菡婷还是笑嘻嘻的,脸上的红sè加深了些。赵林能看出来,她对邓帅挺满意的。 赵林突然想起一件事。“欣源网络,你们知道吗?”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我只知道这家公司是N大计算机研究所下属,具体不清楚了。菡婷应该知道吧?”邓帅看向刘菡婷。 “是这样,今天上午在街上遇到一件事,怎么说呢,天上掉下来一个工作机会,是欣源网络。说是推动游戏历史进程的工作,人事经理亲自上街物sè人选。来这里之前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有关这欣源网络的资料几乎是空白。”赵林若有所思。“还有,这游戏的宣传册做得很jīng美,但并没说清楚是网络游戏还是什么。” “欣源网络?这我知道一些。我们学校计算机研究所的实力我想大家都清楚的。欣源网络是将研究所的技术进行商业推广,但从来都是将技术成果转让给其它公司,这次他们竟然自己站到前台,还是游戏方面,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成果了。”刘菡婷轻轻地说。 “看来这技术真不简单啊。这么说来,我得好好考虑一下这馅饼能不能吃了。”赵林的语气很轻松。 “对了,据说,计算机研究所与军方有技术合作。”刘菡婷突然说道,“我刚进实验室的时候,听师哥师姐讲,实验室与研究所刚刚完成了一个什么项目。现在有三年了吧。” 酒足饭饱,赵林与邓帅二人告别,自己慢慢地往回走。 当今的科技发达,网络游戏争奇斗艳,俨然成了创造社会财富的一支重要力量,各种电子竞技比赛层出不穷,电子游戏已经不再象从前那般被视为电子毒品了。 并且,现在的游戏多数都是采用专门的游戏设备,也大多做成头盔的样式,接在电脑上或用连接线直接接入网络,人们在玩游戏的时候,很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这个游戏,赵林基本能认定是网络游戏,计算机技术结合生物科技是目前主流游戏的共同特点。 假如刘菡婷说的N大计算机研究所与军方有技术合作的话是真的,那这个由欣源网络能自己站到前台来运作的游戏恐怕就很不简单了。 也许是老天爷在让咱受了这几年的扒皮之后给咱的奖励吧? 赵林这样一边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门外。 周四,下午三点,面试。还有近一周时间,先好好放松放松自己吧。 回想了一下自己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再添置的物品,赵林直接回家,把自己扔在床上。 看来自己的酒量减了啊,这才半斤二锅头,就已经让自己昏昏yù睡了。 那就睡吧。 第二章掉到嘴里的馅饼(下)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接下来的几天,赵林过得很平淡。 睡觉睡到自然醒,饿了就做点吃的,没事上网浏览一下各类信息。也玩一个很古老的游戏《东周列国志》来打发自己的时间。 中间和邓帅通过两次电话,邓帅他们两个人的发展很稳定,基本上进入谈婚论嫁的阶段了。赵林很替自己的这个发小高兴,赵林并不觉得他们俩认识的时间太短,赵林是相信感觉这东西的,感觉对了那就跟着感觉走就是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最重要的是开心。不是么? 周三下午,赵林给李若缨打了个电话,确认周四下午2点半的面试。赵林很奇怪,李若缨居然从声音里就把他认出来了。 我很特别吗?还是她的记忆力太强大?挂断电话之后,赵林嘟囔着又钻进了《东周列国志》。 这个游戏赵林玩儿得并不好,如果让一些游戏老手来评价的话,那就是“菜,非常菜!”。无论赵林选择哪种进度,都会在几个小时之内就走投无路。 原因嘛,赵林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要么忘了练兵,要么忘了建设,经常是自己手底下的将领被人拐跑,被人把自己从辛辛苦苦发展起来的城市赶跑。 虽然菜,赵林却一直保留着这个游戏,并被虐得乐在其中。 被人灭了两次之后,赵林看看时间,已经是周四的凌晨三点了,关电脑,上床睡觉。 明天,呃今天下午,会如何呢?赵林有些期待了。 中午12点,赵林伸手关掉了手机上设定的闹钟,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又躺了几分钟,觉得自己完全清醒了才爬起来洗漱。然后到楼下的小餐馆里要了一碗面,稀里呼噜吃得满身大汗,嘴里嘟囔了一个“爽”字。看看时间,将将十二点半。 赵林喜欢吃面,用他自己的话说,吃一碗热腾腾的面,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舒坦。不过这时候,赵林倒觉得无事可做了——面试还有两个小时。 发了一会儿呆,吃面时的汗都干爽了,赵林回家冲了个凉水澡换了身衣服,把手机和钱包证件揣裤兜里便出门了。 N大在市内繁华的路段,离赵林住的地方不算远,慢慢走路也最多半个小时。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还没到流火的程度,有丝丝的轻风吹在脸上挺舒服,路两边的行道树很有些枝繁叶茂的样子。 赵林一路走一路逛,找到李若缨所在的二楼办公室时,离约定好的面试时间还有将近二十分钟。 赵林决定先到外面抽根烟再上来。 再次上楼并敲响办公室的门,楼下大厅里那座一人多高的工艺大座钟恰好响了一下。半点报时,真准。赵林在心里嘀咕着,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三张桌子摆着显得有点挤。不过只有李若缨一人在中间桌子后坐着,另两张桌子后面并没有人。 “赵先生很准时啊。”李若缨从桌子后抬起头来,笑吟吟地看着赵林。 “纯属巧合,纯属巧合。”赵林眉毛一抖,“李。。。。。。经理,说笑了。”不过赵林心里在嘀咕:不会就哥们一个来面试吧? “这边请。”李若缨边说边从桌子后走出来,往右边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赵林目光随着一看,有一道门,上面钉着“会议室”的铭牌。不过这门的颜sè跟墙差不多。 门一推开,便听到里面有点低沉的声音嗡嗡地传来。原来人不少嘛。赵林想着,往人少的位置走去。 会议室里大概五十个座位,坐了约三十个人。每个座位上的小桌子上都有一瓶水。赵林有些奇怪地看着在座的这些竞争者,一打眼看上去,这些人的年纪恐怕从十仈jiǔ岁到四十岁都有。张扬的、沉稳的,自信的、疑惑的。 游戏的受众不都是年轻人么?看来这什么推动进程还真有些意思呢。 李若缨走到演讲台前说道:“各位,很荣幸邀请到大家来。今天既是一次面试,也算是一次座谈。我们希望找到最适合的人选——也许是一位,也许是几位。但我想强调一点,有没有各种游戏的的体验经验不是决定xìng的因素,而只是综合考量的内容之一。正式面试时间在三点,还有二十几分钟,大家先zì yóu交流认识一下。谢谢。” 赵林坐的位置靠窗,附近也没人。赵林眯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人重新交谈起来。 “这应该是游戏内测。。。。。” “还用你说。游戏没面市嘛。” “神器!快到碗里来。。。。。” 。。。。。。。。。。 赵林觉得有些无聊了,想抽烟。不过会议室里没人吸烟,赵林只有忍着,四下里打量:临走廊有一扇门,屋顶十二支rì光灯管,三个大吊扇,演讲台后的墙壁上挂着幕布,会议室后面屋顶上有投影仪。。。。。。。。 正在赵林觉得没有新东西可观察时,临走廊的门被推开了。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差三分钟三点。 这才叫准时啊。赵林心里默默地感慨着。 走进会议室的人有三个。最前面的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头儿,头发差不多全白了,有些乱。戴一副大眼镜,身上穿一件花格子衬衫。 李若缨紧随着,手里拿一叠纸张,应该是一些表格之类的东西。 最后是一个有点瘦的戴眼镜的小伙子,右手上拎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背着一个电脑包。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三人身上,不再交头接耳。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只有三人的脚步声。 赵林本来摊在座位上的身体一下子直起来——这老头儿好大的气场!竟然在这不大的会议室里走出检阅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老头儿带着二人直向演讲台走去。 李若缨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安静地会场说道:“各位,我来介绍一下,”她以手示意老者,“这位是我们N大计算所的陈守仁教授。《文明传说》这款游戏能够以前所未有的技术实现,就是陈教授带领他的课题组十年心血的成果,我们可以自豪地讲,这是前所未有的新技术第一次投入到商业领域。” “是虚拟实境吗?” “真的假的?那个箱子里是传说中的头盔式游戏登陆器吗?” “传说中的拟真技术咩。。。。。。” 会场一下子沸腾了,那些年纪比较小的直接嚷了起来。 “各位,这个问题等一下会由陈教授给大家作一个介绍。”李若缨看上去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这一位是《文明传说》游戏主创组的负责人,陈教授的学生,张成毅师兄。有关这款游戏的一切问题,张师兄会给大家做讲解的。” “下面,由陈教授为我们介绍有关技术方面的内容。”李若缨笑吟吟地离开演讲台站到一旁。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似乎要把屋顶掀掉。而有几位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只是轻轻地拍着手掌,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屑。 “各位,在这里,我只能给大家作一个简单的介绍,不可能讲得很详细,因为这涉及到技术秘密,还有,我很忙,非常忙。”陈教授的开场白很直接,“这个新技术的实现是以灵魂为基础,换句话说就是jīng、气、神。大家或多或少地听说过这几个词吧?”说到这里,陈教授停下来,缓缓地看着会议室里大家的神情。 “不可思议。。。。。。” “武侠小说里的东西,可能吗?” “好高端,不明觉厉。。。。” “哇哦。。。。。。哇哦。。。。。。。。” “这是迷信!” “这太疯狂了,我的三观完全崩塌。。。。。。” “这是现代科技与古代文明真正结合的成果。”陈教授对大家的反应并不觉得奇怪。“一直以来,尤其是社会进入工业文明时代,人们总以为后人要比前人聪明,总觉得古代人的很多观点是不科学的,而这个技术很好地说明,现代人的偏见是如何站不住脚。” “问个问题,有人相信灵魂吗?”陈教授抬手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演讲台上,平静地看着大家,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炯炯有神。 “人们经常说,灵魂和**,或jīng神和**,而通常人们以为,这jīng神和灵魂指的是人们的思想。普遍的认知是,人的大脑控制身体,由神经系统维系大脑与身体各部分的联系,接收外界信息和发出指令使身体做出反应。今天,在这里我告诉大家:我们的身体只是一个容器,一个容纳灵魂的容器!呆会儿大家可以自己体验一下。更多的内容,我不方便透露。再说明一下,这项技术最先是在军队进行实用的,三年来证明是安全无害的,并且是对人有益处。” 陈教授说完,抓起眼镜仔细戴好,环视了一下会场,向李若缨二人点点头,然后直接扬长而去。 李若缨看着燥动的会场,苦笑了一下,“各位,陈教授的xìng格。。。。。呃,就这样,很有个xìng。我们很理解大家的震惊,但我相信大家在体验过之后不会再有怀疑。下面,请张师兄就《文明传说》为大家作一下讲解。请大家把窗帘拉好。” 张成毅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把箱子放在演讲台上,然后打开电脑。 会议室的光线暗了下来。投影仪把画面投shè到幕布上,是游戏的画面。 与赵林当初拿到的宣传册上差不多,jīng美。 “这款游戏呢,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基础和基本的架构和设定。从画面上我们可以看到,是文明发展的初期,也就是说,游戏世界的历史阶段是原始社会时期。当然,比如文字、工具、建筑、武器等等,会在条件合适的时候触发出现。而我们把大家聚集到这里,是推动游戏的历史进程,当然不会象真实的历史那样用数千年的时间,而是尽可能地压缩这个过程,以使游戏尽快地面向大众。” 幕布上的画面不停地转换着,人物、动物、植物、山川河流,自然风光。 “游戏进程如何发展,就在于在座的各位。这里展示的只是游戏中最简单的内容。不会是在座的所有人都会是游戏历史进程的推动者,每个人都有理想,你理想中的社会是怎么样的?在座诸位中的一部分人可以在我们的《文明传说》中实现。” 张成毅的语气很平静,这段话讲得不长,赵林发现他总共推了三次眼镜。 张成毅在电脑上按了几个键,画面停止在人物上。他打开箱子,拿出一个头盔,又拿出一件衣服。 头盔看上去跟普通的摩托用头盔没什么区别。衣服展开后,象是一件潜水服。“这是两套游戏登陆设备,现在请大家自己来体验一下。当然,穿着式的这套不太方便,大家轮流体验头盔式设备。剩下的时间,主要就是体验。” “真的是传说中的设备啊。。。。。。我先来我先来!”坐在最前面的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年轻人一下子跳起来,扑向演讲台。 “靠!被别人抢先了。” “绝对是做梦。只是网络意yín小说里才可能出现的设备啊。。。。。。。” “大家不要抢,每个人大概有三到五分钟的时间来体验,今天的时间还挺充足。”张成毅的话语依然平静,“设备对身体进行扫描接入时间是30秒,当然,这是因为今天并不是真正登陆游戏而是仅仅进行设备体验的原因。第一次登陆游戏的扫描时间在十到二十分钟之间,视各人的身体状况而定。” “请问怎么称呼?”张成毅转向第一位体验者。 “刘明,明天的明,20岁。”年轻人兴奋得脸sè通红。 “请坐在这张椅子上,然后戴上头盔。”李若缨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说道。 戴头盔的时候,能看出来,除了兴奋以外,刘明还有一些紧张,呼吸急促。 不一会儿,幕布上的画面动起来,人物开始变换。大家都是又兴奋又紧张地看着投影画面。 刘明选定了一个男xìng角sè,手上拿一根棍子,做出各种动作,还有表情,就象角sè是一个真实的人一般。 “帅啊!现在才知道以前玩儿的游戏太小儿科了。。。。。。。”刘明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太真实了,我。。。。。。我。。。。。。哈哈。。。。。。。” 会议室里再次沸腾起来,不少人已经站起来了,不断地有噗噗的声音响起,是小桌上瓶装水掉在地上的声音。 赵林没有激动,呃,至少,他没象别人那般不能自持。 赵林仔细地看着刘明头盔下的面容,刘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象是睡着了,或者是用昏迷来形容更准确。 五分钟很快。张成毅在电脑上打字:请退出设备。 人物停止了动作,刘明摘下头盔。“老大,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啊,虚拟实境,这是所有游戏玩家梦寐以求的神器。。。。。。。”他的眼睛紧盯着头盔,似乎这一放手就再也接触不到了。 “这个需要看接下来你对游戏历史进程发展的理解等问题的解答才能确定。”李若缨依旧笑着说道,“请先回到座位上,谢谢。” 人们一个个地上去体验,体验完的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气氛很是热烈。 赵林是最后一个。 他戴好头盔,感觉一股莫名的类似电流的东西顺着头顶的囟门和太阳穴游走全身,很舒服,然后便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 一个声音响起来:扫描完毕,身体创建完成,请选择形象。 画面动起来,男xìng形象不停地转换着。赵林随便选了一个,就是这个形象吧。 形象选择完毕,是否进入系统? 是。传说中的意识交流啊这是。赵林心里感慨着。 没有小说中描述的那种白光红光一闪的情景,赵林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又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然后就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原野之中,看看身上穿着简陋的衣服,听着耳边的风声和不知名的鸟鸣,还有花香。 梦?不不,赵林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就象是在现实中一样。 这是真实的世界啊。 赵林想,怎么退出来呢?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是否退出系统? 是。 身体逐渐感觉不到,然后又感觉到了。赵林睁开眼,自己已经回到会议室了。 真是奇妙的技术! 赵林一边回自己的座位一边想着:身体是容器,那岂不是说,人有两个生命系统?一个**系统一个灵魂系统。那么,如果**死亡。。。。。。。。。。 赵林的眼睛亮起来,不过没等他抓住头绪,就被李若缨的声音打断了。 “各位,大家都体验过了,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请大家在离开之前领取表格,仔细填写并回答其中的问题。请在下周四之前把您的表格送到我的办公室,当然可以选择邮寄。我们会在收到表格之后确定人选。谢谢大家。”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赵林走在最后,拿了表格向李若缨道了再会便离开了。 第三章 失败的第一次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回到家之后,赵林仔细地看着表格上的内容,除了简单的个人信息诸如姓名xìng别年龄和联系方式之外,只有一个问题――你心目中的文明是怎样的? 赵林的眼睛习惯xìng地眯着,这是他在思考问题是的一个小动作。手里的香烟袅袅地散发着香气。 这个题目很大啊。 文明、社会、战争、游戏、职业、技能、魔法、仙术、怪物、BOSS。。。。。。各种词语在赵林的脑子里交替出现。 赵林的xìng格,并不是那种热血冲动的,而是偏安宁静谧。这是他不爱玩各种游戏的原因,不过,游戏嘛,除了战斗、冒险、再就是弱智的如某跳舞类的游戏。其余的还有啥?当然,棋牌类的除外。 不得不说,赵林的确是个游戏白痴。而赵林也一向不以此为耻。他觉得,游戏,只是打发时间和排遣无聊的工具而已,有没有都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 假如有一个机会的话,赵林希望呆在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里,过简单充实的rì子。虽然赵林的生活里也充斥着现代科技文明的成果,但他觉得这并非是最好的。 赵林顺着这样的思路,一边想一边写,他不觉得自己真有可能成为这个游戏进程的推动者,一款游戏,这样真实的世界,不可能不充斥着战斗和战争。否则如何盈利? 当然,这只是一个游戏小白的想法。 赵林对问题的回答就是把《桃花源记》里的描述加了点内容:农耕为主,有简单的机械,简单的物理化学知识,人们偏重jīng神生活而不是物质,人们的活动不会对周围的环境造成永久xìng的伤害,战争和战斗当然会发生,但在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会消失。。。。。。 赵林在周rì把表格寄了出去,然后便继续自己预定为期一个月的闲散rì子。 吃饭睡觉上网,上街逛逛,跟邓帅通电话。。。。。。 在赵林的心里,没有把《文明传说》这个游戏历史进程推动的事情当回事。倒是邓帅对此兴趣很大。三天两头打电话来sāo扰赵林,他对赵林的态度是怒其不争,痛心疾首:“这么前所未见的游戏和匪夷所思的技术,这么难得的机会,赵林你为什么就那么不当回事?照你说的,**和生命两套系统,在游戏里就相当于起码多一条命,并且在游戏世界里还是无所不能的神啊。。。。。。什么是神?就是所有人都要仰望你,拜倒在你的脚下瑟瑟发抖。。。。。。” 赵林每次都是很淡定地把手机开着免提扔在桌子上,一边上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邓帅磕牙。 “等游戏上市了,怎么玩儿都可以,不差这点时间。神?我看你是发神经了啊。表格已经寄出去了,你要觉得后悔,自己去要一份?反正N大你很熟嘛。”赵林依旧不温不火,“不过这技术真的很不错。等游戏真上市了,哥们陪你玩儿。” 在忍受了邓帅无数次的电话sāo扰之后,周三的时候赵林接到了李若缨的电话,用很平等的商量的口气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成为《文明传说》的游戏历史进程推动者,就在周一下午2点钟再到欣源网络去办理手续。 赵林虽然觉得很出乎自己的意料,但也没在电话里问什么,在他看来,这样一份工作虽然是自己不熟悉的,但总归比上一份工作要舒服一些。 这次赵林学了个乖,没跟邓帅透露,相交这么多年,他能想到邓帅会摆出一副怎么样的嘴脸来sāo扰自己。 赵林把一些相关证件整理好放在一个文件袋里,然后扔进最顺手的那个抽屉,继续优哉游哉地混着,只是在邓帅打电话询问的时候,含含糊糊地说还没收到对方的通知。 周一,下午,欣源网络,李若缨的办公室。 合同条款不多,给出的待遇出乎赵林意料的优厚,工作内容是白天早8点到晚10点每天不低于6个小时的在线时间,zì yóu度比较大,这倒很符合赵林的xìng情。 总共的工作时间大概是半年到一年之间,游戏进程到预先设定的进度之后合同终止。 合同中也没有什么保密条款,只是约定不能将游戏登陆设备带出工作的场所,也就是说,跟做一份普通的全职工作没什么两样,每天到公司坐班。 赵林在看过合同之后,办理好了入职手续,约定在7月一rì正式上班。办理手续的时候,赵林问李若缨选择自己的原因时,李若缨那双会笑的眼睛盯着他看了有半分钟,然后说:“陈教授说你可能会给游戏带来惊喜。” 赵林并没有表现出很诧异的样子,只是“哦”了一声就再没表示了。不过他心里倒是对这份工作隐隐有了一些期待。 办完手续之后,李若缨带他上到三楼一个房间。李若缨刷卡进门,赵林进来之后,李若缨笑说解释说:“这是个人物品存放室,里面的房间是工作间,门框上是电子检测设备,防止除了门卡以外的任何电子设备进出这个房间,包括手机、U盘、电子手表。” 再次刷卡进入工作间,赵林通过检测门的时候,身上的手机触动了jǐng报器。赵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人头发。 房间里的布局类似于咖啡馆的卡座,用隔半人高的隔断隔成6个半封闭的空间,隔断上的显眼的位置标着编号。每个小空间有一张很舒适的躺椅,一张办公桌,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脑,显示器旁边放着一个箱子,跟6月份第一次见到的一模一样。还有一个与商场里一般大小的更衣室。 工作区的后面是卫生间。 李若缨在3号区停住:“电脑不与外网连接,里面是一些游戏的相关资料,同样是刷卡开机。”李若缨边说边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游戏登陆器,“在更衣室里把这个换好,然后再戴上头盔――这是一套完整的登陆设备。正式入职工作以后,这套设备会与你的生物信息进行绑定,以后直接穿戴好就可以直接登陆游戏了。” 赵林平静地听着讲解,不时地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参观完毕工作间,出来的时候,jǐng报器再次响起来,赵林直接无视了。李若缨笑着说:“等你们来上班的时候,会给你们办理专门的工作卡。这检测门可以检测到你们的生物信息与卡里的内置信息是否一致。。。。。。” “哦。也就是说,在第一次通过检测门的时候,我的生物信息就已经记录了对吧?”赵林问道。 “聪明。不过是要两次扫描才会记录下来,之后我们会把你的信息导入工作卡的芯片里。物品存放室的门只是一个功能单一的电子锁。” 走出N大之后,赵林给邓帅拨了个电话,把这事情告诉他,在邓帅还没来得及滔滔不绝之前迅速挂断电话然后果断关机。 剩下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赵林慢慢调整着自己的作息时间恢复正常工作状态,倒还是轻松自在。 只是在实在无聊的时候,赵林才会想想这工作到底应该如何去做。不过到目前为止,赵林手头上并没有什么有关《文明传说》的更多资料,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所以他也没太往深里去想。 7月1rì。 赵林在早上7点50左右进了李若缨的办公室,在简单的“早上好、谢谢、再见”这样的交流过后,拿到自己的工作卡,轻快地上了三楼的工作间。 把身上带的手机钱包等物品放在储物柜里,赵林再次刷卡进入里面的工作间。当他看到工作间里并不只是自己一人时也没觉得奇怪――上个月来这里熟悉工作环境的时候,李若缨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在赵林之前来的人一共四个,都坐在自己的电脑前面认真地看着什么,对赵林的到来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赵林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显示器上贴着一张纸条,是让他们先在各自的电脑上熟悉游戏的相关资料,不要急着进入游戏。 打开电脑,里面除了游戏资料倒是再没有别的东西,赵林一边看着一边想着。 游戏的设定,是在文明发展的初期,部落社会的形态。世界里的状态很原始,只有木棍石头等简单工具,穿着方面,倒是有了简单的衣物,而不是树叶和兽皮,估计是怕有伤风化吧。 到目前为止,游戏里没有什么魔法和各种技能,以后游戏世界会发展出什么样的文明,由赵林等人进行推动之后在主程序的判断下协助出现。 也没有别的网络游戏中的人物属xìng诸如血条蓝条攻击防御等内容。。。。。。 总之,资料中强调,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能仅仅当作游戏来看待,只要现实当中人们能做的动作,在这个世界里都可以完美地实现,当然,要看各人的身体素质等方面。 至于一些物品的制造等工序,在达到一定要求之后,会在系统的帮助下自动完成,不用大家真象现实当中那样一砖一石去做。 而赵林他们的工作就是利用《文明传说》世界当中已经出现的人物来推动游戏的进程,在当前阶段,没有创建角sè这一选项。估计这会让有的人在游戏中永远留下自己大名的愿望破灭了吧。 赵林他们几个人,可以选择合作,也可以选择自己一个人进行,世界很大,他们可以在完全不相互影响的情况下在同一个世界各自发展,也可以选择一个dú lì的副本,通过推动副本世界的发展来影响整个游戏的进程。 赵林他们进入游戏之后所采取的各种措施实行一段时间之后,系统会进行综合评定,在符合进化标准的情形之下,自动演化到下一阶段,而进程推动者再次进入游戏世界,需要重新选择人物角sè。如此循环,直到整个世界发展成熟,赵林他们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资料的最后是登陆设备的使用方法及简单介绍。头盔是主登陆设备,可以单独使用,衣服是辅助设备,可以完全包裹住除了头部以外的所有部分,拥有多达十万的微型传感器,可以捕捉到身体表面的每一丝肌肉活动。头盔和衣服合在一起便是一整套登陆设备,两者之间可用接线连接,也可采用无线方式;电源和开关在头盔上,与游戏的连接可以选择有线和无线两种模式,无线模式使用头盔中的电源,可连续在线20小时。 头盔与网络连接的接口就在椅子靠背上,倒是十分方便。 资料也不太多,赵林看完之后,决定自己选择一个副本世界。而在赵林看完资料之前,其余的人已经开始进行交谈,交换着自己的想法。 这时候,门再次打开,工作间的人们向门口看去,赵林发现进来的是张成毅。张成毅看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抬手推了推眼镜,说道:“很高兴能与大家共事。《文明传说》世界进程的推动,就拜托在座诸位了。今后大家有什么需要咨询的问题,可以来找我,我在隔壁的房间里,随时为诸位提供帮助。” 再次推了推眼镜,张成毅说:“我们既然在一起共事了,那么我们来相互认识一下吧。我叫张成毅,《文明传说》世界主创组负责人。很高兴认识大家。下面由一号位的同事来作自我介绍。” 坐在一号位置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倒没戴眼镜,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他站起来向大家点头示意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有点矜持地笑了一下:“大家好,我叫方林,22岁,来自B市,很高兴认识大家并在一起工作。”极简单的自我介绍完了之后再次对大家点点头然后坐下来。 二号位陈冬,26岁,H市人。三号位赵林,四号位刘明,20岁,就是第一次在会议室里最先体验的那位。五号位李翔升,35岁,来自B市。 大家作过自我介绍之后,算是相互认识了。 张成毅再次说道:“现在我们都相互认识了,那么下面大家zì yóu交流一下,然后就可以登陆《文明传说》了。需要提醒一点:如果确定合作的话,那么在游戏进程开始之后便不能进行更改了。同样,单独推动进程之后也无法更改。请大家慎重考虑。” 说完之后,张成毅向大家点点头就转身出去了,把这个空间完全留给这五个刚相互认识的人。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每个人的意思都一样,没有人选择与别人合作,而是自己独自推动。倒是都选择在同一个大世界里进行,除了赵林自己选择推动一个副本。 赵林听几位的意思,隐隐有在同一个世界争个高低的苗头。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扔摇摇头,赵林站起身来去了趟卫生间,然后进入更衣室把“潜水服”换上,装备的尺寸很合身,穿在身上感觉象是紧身的弹力内衣一般,很舒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赵林把装备的连接方式摸清之后,便躲在椅子上,打开头盔上的开关。 几秒钟之后,那种带着麻痒感觉的电流开始游走赵林全身。 赵林感觉能清晰地体会到身体的每一丝哪怕很细微的肌肉颤动,就象是自己在注视着自己的身体被一只轻柔的手抚摸着,从头顶开始,直到手指尖和脚趾尖。 然后,自己对身体的触感逐渐消失:指尖、手掌、胳膊、躯干、脖子、头。似乎有一点眩晕,接着就是自己好象成了似乎可以成为各种形状的难以说明的东西。 最后,赵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又回来了,虽然无法看到,但的确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一个声音响起:身体扫描完毕,进入角sè选择。 一串人形在赵林的“面前”不停地变换着。 停住!赵林想到。 变换的角sè一下子停了下来,一个身穿兽皮和粗糙织物的人站在赵林的“面前”,就象是真正的面对面那样的感觉,有点怪异却很真实。 看上去很。。。。。。淳朴,国字脸,线条显得很硬朗,眼光明亮而平静,身材匀称,虽然看上去并不强壮,却似乎能感受到肌肉里面的强大力量。 没有任何能够说明身份的信息出现。 这应该如何选择呢? 赵林觉得有点迷糊了。 算了,把这些角sè全部看完再决定吧。 再没有任何能让赵林觉得诧异的情况出现。虽然这些人物的形象各异,但都是没有任何身份信息,这下子就不是迷糊,而是郁闷了。 赵林觉得不应该草率地选择进入游戏,应该把这情况好好地想一想,至少有了头绪再进入。 退出系统。确认。 赵林睁开眼睛,断开连接线,在躺椅上静静地躺着,思索着。 工作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发出轻微的嗡嗡的声音。 第四章 终于进去了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为什么没有任何角sè信息?当前是原始社会时期,部落社会,那么,这些角sè都会是什么样的地位?在自己的部落里有些什么样的能力呢?这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在游戏中会是多长的时间跨度?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赵林不觉得一个完全彻底的普通人能够在一段历史当中扮演重要的角sè,起到推动历史前进的作用。 而电脑里的游戏资料中却是完全没有相关的信息透露出来,赵林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了――这是什么事儿啊,这欣源网络也太儿戏了吧? 赵林听到一丝声音,似乎是鼠标点动发出来的。接着,声音开始多了起来。 “这是玩儿我吧?”一个夸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都还在游戏里吗?!” “没法儿玩儿啊。” “看来应该好好地研究一下啊,要不肯定要失败了。” “神啊,给点启示吧,阿弥陀佛。。。。。。” 看来大家都遇到同样的情况了。 都不想贸然进入游戏,以免导致失败。 “资料里完全对这种情况没有任何描述,也没有任何的提示。我们是不是讨论一下?或者直接找张哥问一下?”随着声音的响起,赵林隔壁4号位的刘明把脑袋伸到了隔断上:“赵哥是吧?你觉得这事儿咋整好?”刘明的声音里很明显地透着不甘。 “老虎啃天,无从下口啊。”5号位的声音响起。 赵林从躺椅上起身,平静地说:“是啊。这是完全料想不到的情形。我的游戏经验倒的确是很贫乏的。” “玩了这么多年的游戏,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遇到啊。竟然完全没有任何角sè信息!哪怕只有姓名和身份的介绍也可以从中了解很多信息了。”陈东的脑袋也从隔断上露出来了。 “我想,我们可以选择的角sè,应该都是在部落当中有一定地位的。”方林的声音透着与他的年龄不相符的平静,“既然我们的任务是推动历史进程,那么就不可能让我们选择完全与这个任务无关的角sè,对吧?” “说得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按照现实历史的经验来看,部落社会里,有一定社会地位的都有哪些?酋长、长老、祭司。基本上就这些了吧?”5号位李翔升说道。“一个部落的构成,一般是有几个氏族的,每个氏族都有一个领导者――族长,也就是酋长。氏族之间有血缘关系,是血缘把他们凝聚在一起的。氏族与氏族之间的关系基本上算是平等的,当然,氏族的大小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一个氏族的实力,及在部落当中的地位,也就是话语权。” 赵林很明白自己在游戏领域的小白属xìng,所以只是静静地听着。不过以他对历史的了解程度而言,他认为李翔升的话是对的。 “一个部落当中,不同的氏族聚集在一起,整个部落的事务,比如狩猎、猎物分配、还有战争,都是由。。。。。。。”李翔升的话还没完,刘明就抢着说:“议会,部落议会!以前的网游里都是这样设定的!” “是的。部落议会,或者叫做议事会。”陈冬说道。“我们能够选择的角sè,估计都是在部落当中受尊敬有地位的,起码在氏族当中是这样。再退一步讲,是有影响部落历史发展进程潜力的人。比如长老的儿子、氏族勇士之类的。” 几个人在这样的讨论当中,渐渐地相互熟悉起来。不知不觉的,赵林感觉有些饿了,看了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中午了。 “几位老大,小弟肚子饿了,去吃饭吧?小弟请客,咱们好好研究一下再说。”刘明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道。 几人纷纷同意。 “哎,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居然连游戏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都没见着,太失败了,耻辱啊,耻辱!”刘明恨恨地说着,走进更衣室。 赵林笑嘻嘻地说:“第一次嘛,可以理解,你懂的。。。。。。” 五人嘻嘻哈哈地向饭馆走去,年纪最小的刘明和方林,更是熟络得象是认识很久,相互追逐着跑在前面。 几人来到饭馆,各自点了快餐,坐在一张桌上边吃边聊。虽然xìng格都不相同,但相处得很融洽。 回公司的路上,李翔升突然说道:“我们等下是不是去找张主管再多了解一下游戏的情况?” 李翔升是几人当中年纪最大的,虽然他的话不是很多,但剩下的四个人对他还是挺尊重。刘明歪着头想了一下说:“对啊,张哥肯定知道怎么办的!” 其余的几位也觉得很有道理,纷纷表示同意。 几人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恰好便遇着张成毅。大家相互问候,得知张成毅要下去吃饭,然后李翔升便说:“张主管,等下或是下午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来帮我们解答一下,可以吗?” 张成毅推了推眼镜说:“没问题。你们吃过饭了对吧?那先上去聊会儿天,我等下吃完饭就过来。很快的。” “YES!”刘明和方林对看了一眼,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和急切。 剩下三位年纪都比较大,表现得相对克制。 几人回到工作间不到一个小时,张成毅刷卡进来,大家纷纷站起来。 张成毅没等大家发问,便说道:“看样子,今天上午大家都没有真正进入世界里吧?” “是啊。给的资料那么少,不敢胡乱进。”陈冬说,“我们都进了一下,在人物选择那里卡住了,我们商讨了很长时间,觉得还是咨询一下张哥比较安全。” “就是就是。好不容易有机会第一时间体验这么真实的游戏,谁舍得把机会浪费掉啊。”刘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幽怨。 “是这样的,我们在开始寻找《文明传说》历史进程推动者的时候,就说过,有没有游戏的经验并不是最重要的,也就是说,《文明传说》历史进程的推动,要各位凭借自己的经历、认识和生**验以及对《文明传说》的设想来进行。 在这个世界里,我们的努力会使世界的发展向着我们心目中想要的方向,也就是说,你认为世界应该如何?那么这个世界便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当然,我不能保证说一定会是我们心目中想要的文明形态,因为主程序会进行评估并在某种程度上以评估的结果为方向来进行调整。 从游戏产生以来,尤其是网络游戏,基本上的文明形态有几种:魔法文明、武侠和仙侠文明、机械机甲文明。当然,还有比如《生化危机》这样的类型。而游戏的主题基本上是战斗和竞技。无论你喜欢哪种,你认为《文明传说》应该发展成什么样的类型,都有可能。 现在世界处在在、部落社会阶段,就是留下足够的发展空间来给我们。而部落社会里能够对历史进程有影响的人,族长、长老、祭司这些。那么,我们能够选择的人物,也不会脱离这个范畴的。 我想,无论是从历史的发展还是之前的游戏当中,我们都能发现这一点对吧?” “是啊。我们上午退出游戏之后,讨论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不是很确定。”刘明挠挠头,“所以找张哥来确认一下嘛。” “我们所能够选择的人物,要么是已经能够影响部落发展的,要么是今后能够影响部落发展的。上午的时候,我说过,大家可以考虑合作。”张成毅很认真地望着大家。 “进入游戏的时候,没有是否合作的提示啊。”方林说道。 “这个嘛,因为大家还没有确定人物角sè。在确定人物角sè之后,会有与别的机位进行合作的选项的。选择合作,那进入世界之后,自然是会处在同一个部落当中。 我们创造这个世界,只做了最基础的东西,现实当中有的,在《文明传说》世界里都有可能出现。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既然是真实的,那么,每个人物都不会永生,不会成神。在我们选择的人物角sè生命快要终止的之前,我们有再次选择的机会,大家在世界里,用这种薪火相传的方式来推动历史进程。” 张成毅说完,推了推眼镜,静静地看着大家。 “我们再讨论一下?”李翔升询问大家。“谁还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在提出来,让张主管解答一下。” 大家都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别的问题。 李翔升诚恳地对张成毅说:“谢谢张主管,麻烦你了。” “没别的问题的话,那我先出去了。假如有新的问题,我就在隔壁。” 在几人忙不迭地道谢声里,张成毅向大家摆摆手,出了工作间。 “我们真的考虑一下合作怎么样?”李翔升问道。 “这个事情吧,得看大家对《文明传说》的发展方向是不是一致啊。我个人比较喜欢魔法世界,也就是魔法文明。”陈冬说,“之前玩过不少游戏,我只玩魔法师。” “我最爱弓手。”方林说道。“不过弓手似乎在各种网络游戏里都有啊,不管是魔法世界还是武侠世界,不管是东方仙侠还是西方魔幻。” “盗贼也是一样啊。”刘明面有难sè,“合作发展还是独自推动呢?” “我基本上是游戏小白。很大一个原因是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我还是自己推动一个副本吧。”赵林面带歉意。 “看来我也只能独自推动了。我喜欢机甲,我觉得机甲才是最具有美感的。”李翔升的眼睛透着狂热。 “不是吧李哥?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斯文的人居然喜欢机甲。。。。。。冰冷的机械啊。”方林夸张地叫道。 “我是机械专业毕业的。从小就喜欢跟机器打交道,这是天生的。”李翔升的口吻略带有一丝得意。 “那我们三个怎么样?”刘明坐在桌子上,“说不定,我们创造的世界是中西结合的,既有魔法,又有神仙呢。想想就热血沸腾了啊啊啊。。。。。。” “哎,我们人太少了。游戏里的文明种类也太多了些。这样,我们确定一下,各自喜欢什么样的世界,然后再决定是否合作。”陈冬看着刘明和方林,“我肯定是要发展魔法文明的,你们俩呢?仙侠?武侠?玄幻?魔幻?我们最好是能把主要的几个文明形态都发展出来,这样到时候在系统大神的最终裁决之下发展出来的世界会各种形态都有,各个文明之间,估计会用时空通道进行连接,这样够帅吧?” 刘明和方林相互看着,“仙侠?”方林有点迟疑。 “行了,就这样,你们三个独自推动,我跟方林合作玩仙侠,反正我们喜欢的职业都是纯物理攻击的职业嘛。”刘明跳下桌子。“李哥玩机甲,陈哥玩魔法,赵哥呢?” “看来你赵哥要玩桃源了。”李翔升带着一丝谑笑说道。“不喜欢打打杀杀,还真是游戏界的新课题啊。” 赵林笑了笑没说话。 “好了,没什么问题了吧?那进游戏喽。。。。。。方林,速度哈,别磨蹭。”刘明抓起装备就往更衣室里钻。 几人碰了碰眼神,也各自进拿上装备走进更衣室。 赵林换好装备躺好,打开头盔上的开关,那种有点酥麻的感觉游走全身。 赵林选择了一个年纪较小的角sè,确定。 地图选择,有两个选项,世界地图和副本地图。赵林选择副本地图,又给出几十种选项,同样没有任何可以帮助赵林作出选择的提示,那就随便选一张吧。 确定之后,系统声音响起:欢迎进入《文明传说》。 随着身体各部分的回归,赵林终于真正进入了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一些信息一下子出现在赵林的脑海里: 任平,男,14岁。 父:任正,32岁,任姓族长。均丘氏部落军事首领。 。。。。。。。。。。。。。。。。。。 就象那些信息本来存在于赵林的脑海里一样,现在只要赵林需要,便可以随时从脑海里调用,挺方便啊。赵林一边感叹着一边睁开眼睛。 在赵林睁开眼之后,他发现自己面前是一条河,自己正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有风微微地吹着,挺舒服。 从脑海里翻了下信息,这条河是南北走向,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河的东面。 这种感觉的确很真实,也很怪异,以至于赵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赵林看着四周的景象有点发呆,身边不远是一片草地,绿油油的,点缀着各种颜sè的花,随风摇曳着,有香气沁入鼻子,甜甜的。 再远一些,是坐落有致的房子,圆柱形,尖顶,赵林一下子想起当年历史课本上的彩sè插页中的原始建筑。 对岸是树林,郁郁葱葱地看不到边,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野兽的叫声传过来,隔着约二十丈宽的河面。赵林分不清这是什么野兽的叫声,不过能传过这么远,估计这野兽够强悍的,也许是西南风的原因? 赵林从自己脑海里信息中找到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抓鱼。 伸手从坐着的石头上抓起自己的武器,赵林仔细地看着那根一端带着斜尖的棍子,这是父亲任正给自己亲手做的梭标,长度与自己的身高相仿佛,刚好可以用手握住,用了有几rì了,自己每天都会来这个地方叉鱼,今天已经叉了三条还是四条?石头旁边的那条穿着渔获的藤条被石头挡住了视线。 收获差不多,今天的运气不错,母亲今天要做鱼羹招待族人,临出门的时候,母亲叮嘱自己要抓至少四条鱼才行。 等等!母亲?父亲?抓鱼好办,这技能在赵林的脑海里,身体没有什么不协调的地方,可这称呼。。。。。。 赵林没有随便认父母长辈的习惯,那呆会儿回去该怎么办?见人不叫吗?好象太没礼貌了,可赵林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叫出口! 还有部落里那么多的“熟人”,还有“亲戚”。。。。。。 这算什么?演戏?好吧,就当演戏好了。可这是对着NPC,不是对着人好吧? 我叫任平,我叫任平,我叫任平,我叫任平。。。。。。 赵林在默默地自我催眠了一阵子之后,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交差,然后便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跳下石头,抓起藤条,才三条鲤鱼,差一条呢。 赵林摇摇头,把藤条放下,握紧那支梭标,瞪大了双眼看着河水近岸的地方。 水很清,赤脚踩在水底的沙子上很舒服,偶尔有小鱼咬在脚上,痒痒的,河底平缓,在水深不到膝盖的程度就能看到有自己小臂长的鱼了。 赵林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两臂肌肉放松,双手握紧梭标,双脚缓慢地移动着,尽量不搅起河底的沙子,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算是自己的天赋技能吗? 第五章 均丘氏部落(上)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梭标尖已经浸在水里了,那些鱼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 赵林调整着梭标指向一条离自己不远的鱼,在它经过自己面前的时候,猛然发力,梭标狠狠地扎了下去。 能够感受到梭标上传来的挣扎,赵林满意地笑了笑,将梭标从水里抽回来,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赵林回想了一下,抓四条鱼并没用多长时间,这小半天的时间多半是躺在大石头上度过的。 看来在自己接管这具身体之前,这抓鱼的技能熟练度已经很高了嘛。 赵林把鱼嘴穿在藤条上用左手拎着,右手把梭标扛在肩膀上,慢慢地往回走。 任务,四条鱼,完成任务之后,会不会有奖励呢? 为什么没有鞋呢?既然衣服都有了,鞋也应该有啊,这不科学!! 在漫不经心地溜达着踩中一块小石头硌了脚之后,赵林终于开始不满了。 还好,脚底的老皮挺多,比较厚实,没出血。 我要做鞋子! 赵林决定把给自己做一双鞋当作自己的首要任务,这时候,他不再想完成了“母亲”交待抓鱼的任务之后会有什么奖励了。 草地上并没有明显的路,也没有什么如菟丝子之类的的蔓生植物,虽然赵林的植物学知识早就还给初中植物老师了,但他还是能确定地认出狗尾巴草来,还有蒲公英、苦菜、荠菜、车前草。。。。。 太阳渐渐地散发出热量,赵林的鼻尖微微地冒出几滴汗珠儿,那点轻微的风,已经不能吹动赵林那胡乱扎起来的头发了。 草地上有几个孩子在相互打闹着,追逐着,笑着叫着,有个大人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别跑远喽!有野兽~~~~~” 这二伯家的三爷爷虽然已经六十多了,可这嗓门儿还是这么大。 赵林想着,走过孩子们的身边。那几个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跑得小脸红通通地满是汗水。 赵林轻快地走着,心情莫名地好起来。 “好多鱼啊。” “好大的鱼啊。” “今天又有鱼吃喽!” “平哥哥真厉害!”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也没有停下来,赵林笑着说:“慢点儿,别摔着了又哭鼻子哦。” “三儿,等下记得回家吃饭。” 三儿,是任平的兄弟,今年七岁,叫任安。在他上面,本来还有两个,遭了病,没活下来。 我叫任平,我叫任平,我叫任平。。。。。。。 孩子对赵林的称呼继续提醒着他的身份是――任平。 村子前面是一圈围墙,大概一人多高。墙头上胡乱插着些尖木头。建这么矮的围墙,是为了以后村子再向西扩展到河边的时候拆起来容易一些――这是任平听一些村里的长辈们说的。 村子一共三个门,任平面前的是西门,能并排走四五个人的宽度。 正门朝南,无论是门的宽度和结实程度还有木桥的宽度和结实程度都比西门要强得多,只有在祭祀rì和有贵客来部落的时候,正门才会打开,平时都是关闭着的。正门边西面紧挨着是一道侧门,跟西门东门差不多,平时村里的人们无论种田还是出门打猎都走侧门。 还有一个东门,与西门差不多,门外是大片的田地,出门往左边望去是水田,种着稻子;右边是旱田,种着燕麦、粟米和大豆。年景好的话,收获的粮食足够全村人吃。 水田往北便是河了。河水从北面流到这里之后拐了两个弯,继续向南流去,假如在河西岸从空中向东看过去,会发现这条河就象是一个有着无限长的两条横的“Z”字。村子的位置就在“Z”形的中间,那一段短短地东西走向的河道,离村子北面的围墙大约两丈,村子北面就以大河为濠沟。 村子东南两面是祖辈们垒筑的“L”型围墙,有两人多高,一直垒到河边与村北的围墙接合。 围墙外两丈远是濠沟,三丈宽,两丈深,濠沟的两端分别通向河里。濠沟北端与河连通的位置恰好是河道第一个拐角。 赵林看着这些围墙,想着:我该佩服“自己”的祖辈呢?还是该佩服《文明传说》的制作策划们?这样一个位置建立的村落,总共有一千多户,六千余人口,还能预留出大约与村子面积差不多的面积的空间来。 还有濠沟北端与河道的连通处,恰好把上游比较急的水分流到濠沟里,既使濠沟的防御xìng加强了,还减少了河水对村子东北角河岸的冲刷。使整座村子就象是一个岛屿,只有通过东南两面的围墙与外界来往。 这简直是个堡垒嘛。 赵林这样想着,走进村子。 村口,二伯家的三爷爷坐在一块青石上,“阿平,今天抓了四条大鱼啊。长大喽,长大喽。均丘氏又要有一个战士啦。” “呃。。。。。。。。”赵林张了张嘴,“三爷爷”这几个字终于是没有说出口来。“母亲说今天家里有客人,要做鱼羹呢。” 赵林感觉自己的脸红了一下,汗水刷地就出来了,匆匆鞠了个躬就跑掉了。 看来演员不是那么好当的啊,对着陌生人叫“爷爷”太难为情了。那马上就要回到家了,怎么办? 三爷爷在村口盯着赵林的北影嘟囔着:“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村子里只有两条大街,东西街窄些,与西门东门的宽度相仿,南北街宽些与南门的宽度相仿。所有的房子被这两条街隔成四片,散乱地立在那里。 虽然每户的屋外没有院墙,但每家的几间圆屋靠得近些,与邻居家隔得就稍宽一些。 所有的房子都是土垒的,先起一圈一尺厚的墙,然后在墙上掏出门窗来,门窗外面是用草编的帘子,屋顶盖着厚厚的稻草或麦草。 据说这样的房子冬暖夏凉? 赵林想着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来的知识。不过下一刻他马上就确认了――任平在这样的房子里住了十几年,当然清楚这样的房子的确是冬暖夏凉了。 还是不习惯这样的身份啊。 村里的男人要么出门打猎,要么就是去别的部落去做物品交易了。女人现在都在田里,或者是在家里织麻布。 街上有一些半大的孩子跑来跑去,嘴里大呼小叫的,显得生气十足。 再就是老人们聚在一起晒太阳、聊天,不时地响起一阵阵地大笑,还有感叹。 不知道是哪位老人家在讲不知道讲了多少遍的英雄事迹。。。。。。 赵林听着故事,看看在自己回家的路上没有人出现,心里纠结着自己的身份,向自己“家”走去。 任平的家在南北大街北端尽头处不远,因为村子的北面是河,所以北面的围墙里面就是房子,南北大街的北端并没有延伸到围墙,而是在大族长的门前就停止了。 大族长姓祁名弓,57岁,祁姓共计二百余户,族长为大族长的父亲祁标。大族长在二十多岁时便是均丘氏部落最勇敢的战士士,在老族长去世之前推荐他担任均丘氏的大族长,经部落长老会议讨论之后接任大族长,至今已经三十年了。 大族长家右边是林姓族长家,林姓共计将近三百户,族长名堰,46岁。 林堰家右边是余姓族长家。余姓共计二百余户,族长名田,44岁。 任平家在大族长家左边。任姓共计二百余户,族长便是任平的父亲任正,35岁。 这个村子原本是祁、任两家的居住地,四姓相互通婚,在三十二年前合到一起,对外号称均丘氏。这是老族长过世前为部落做的最后一件大事。 一则方便相互通婚和走动,二则合在一起各方面力量要强大得多,安全方面能够得到更好的保障。 四姓合一,原本有几姓小族因为从前相互攻伐太多,仇恨积得太深,联合不到一起,又怕均丘氏部落对他们族人带来威胁而纷纷举族迁往别处,周围方圆百里之内再无任何能够威胁到部落安全的敌人。 近十多年来均丘氏部落太平得一塌糊涂,除了偶尔在男人们打猎时遇到猛兽和疾病之外,整个部落是人丁兴旺。 但是部落的长辈们并没有忘记曾经与别族的相互攻伐和仇杀,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在村子西面的草地上燃起篝火,看全族的青壮年互相较量和挑战,以锻炼战士们的勇气和搏斗能力。 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下午到rì落这段时间,则进行shè箭比赛。弓箭是最重要的武器,无论是捕猎野兽还是与别族交战。 不知不觉地,赵林走到“自家”的房子前,虽然他已经不断地催眠自己叫任平,无奈时间太短,没见到效果,现在心里还是纠结着等下见到“自家”长辈该怎么开口说话。 正在赵林犹豫不决的时候,最大那间屋子的帘子掀起,“母亲”出来了:“阿平,怎么不进屋呢?今天回来得挺早,看来你抓鱼的水平已经不错了。” 任平的母亲是个xìng情爽朗的女子,淳朴的声音听着很亲切,毕竟是听了十四年了嘛。赵林微微地呆了一下,狠了狠心叫了声:“母亲。”不过声音很小,应该只有赵林自己能听得见吧。 “快把鱼拿过来,正午的时候,几位族长、祭祀和长老要来做客呢。” 虽然刚才那一声“母亲”叫得很不自然,但终于是把口张开了,赵林觉得自己一下子轻松了。 (从现在起游戏里赵林就是任平了哈。后面为了叙述方便,会两个名字一起交替使用。) 任平一边应着母亲的话,一边走过去把鱼递给母亲,并且顺手把梭标倚在门口。 “你这孩子,今天不热啊,怎么出这么多汗呢?”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鱼,抬手用袖子帮任平擦了擦脸上的汗。 “进屋歇一下,喝口水。我去做饭,哎,太阳快到正午了呢。” 任平掀帘子进屋。 “给!”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任平的耳朵边响起,一个陶碗端在任平面前。 任平抬眼一看,“姐。”然后接过碗一仰脖子喝了个jīng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到河里抓人鱼,居然能渴成这样!” “姐,你今天没到田里去啊。”任平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跟着母亲学织布呢。再说了,田里现在哪还有杂草啊,每天都下田,早拔光了。” “哦。” 任平越来越觉得进入角sè了,看来真是万事开头难啊,开了头果然容易多了。 任平的姐姐任芫,大任平一岁,已经是及笄的年纪,平时比任平还贪玩,也就这一两年才被母亲约束着学习织布裁衣和缝缝补补,任平没少听她抱怨不能出去玩儿。家里正张罗着给她找婆家。 “姐,今天几位族长和长老祭祀他们来家里有什么事啊?” “我哪知道!”任芫的声音陡然提高了,“整天做这些,闷都把人闷死了!” “哦~~~~~~~~~~”任平拉长了声音。 “哦什么哦?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任芫放下织得歪七扭八的布,跳起来就把手往任平的嘴伸过去。 “我出去了!” 任平赶紧掀开帘子逃出屋子,留任芫一个人在屋里气得跺脚。 姐弟俩感情很好,经常这样打打闹闹的。 在小的时候,任平可是每天都要被欺负得哭呢。 “你这丫头!”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都快要嫁人了,还这么疯疯癫癫的。今天要把那匹布织完才行!” 母亲一边嗔着一边摇着头继续刮鱼鳞。 “母亲,家里有鹿皮吗?” “你找鹿皮做什么?大屋里织机边上放着呢。都是你父亲和族里的勇士们辛苦猎来的,别糟蹋了。” “没什么,问问。”任平一听在大屋里,进去的话姐姐不定怎么着收拾他,赶紧胡乱应着,往外面走去。 唉,看来这鞋一时半会儿做不了了。 任平心里叹着气,“我到村子里逛逛去。” “记得回来吃饭!回来晚了当心你父亲发火。”母亲并没有多说什么,可能在她心里,还是赶紧把鱼羹做好更重要一些吧。 “嗯,等下我带三儿一起回来吃饭。他在西门外跟几个小子疯呢。” “知道了。三个就没一个省心的!”母亲一边唠叨着一边生火。 任平其实并不知道这鞋子应该怎么做,从来就没做过这玩意儿,他只是今天被石头硌了脚才一时兴起罢了。 任平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进入角sè了。 很亲切,又觉得怪怪的,好象进入角sè太快了。 可能是游戏的原因吧?不管现实当中如何,在游戏的设定里面,任平是活了十四年的,并且这些记忆现在完全由赵林接收了。 这种亲切的感觉很真实,有那么一种血脉相连的意味。 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男人们带着猎物用粗犷的嗓子大声交谈着今天的收获情况,女人们则相互招呼着然后走进一间间屋子,不一会儿,炊烟开始从各家升起,整座村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村子里的人们都是很淳朴的,没有多少勾心斗角的观念,相处得很融洽。偶然会因为在较技的时候相互不服输而引起的争执,也会在较技结束之后就随之消散,只会剩下很单纯的竞争心理,你这次比我强,下次较技我一定要强过你。 大街上男人们的谈话和的或开心或不甘或调笑或严肃的笑声糅在一起,混着各家的炊烟和渐渐浓郁的食物香气,让整个村子都充满了一种很安宁的味道。 任平并没有到处走,他只是在自家的屋外不远处的街边,静静地感受着。 这种任平从小就熟悉的氛围是赵林所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两份记忆杂合在一起,让赵林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到底是哪个了。 “平儿!”一个声音在任平的耳边响起,透着亲切,还有一股威严,带着不容拒绝。 啊,是父亲。 任平从沉思当中一下子醒来,急忙站起身,躬身做了一揖,“父亲,回来了?” 任正空一身平常的麻布衣服,左手拿弓,右肩扛着一柄梭标,一头鹿四只蹄子用麻绳绑在一起,挂在梭标上。这是任正今天上午的收获。 任正看着任平,点点头。“今天你母亲要的鱼抓够了吧?” “是的,父亲。”任平的声音很自然,带着从小培养起来的恭谨。 任正看向任平的目光里透着欣慰,还有自豪。那张四方脸上坚硬、峻朗的线条已经变得柔和了。两条浓黑的眉毛很驯服地趴在明亮的眼睛上方。 任正把梭标上挑着的一头鹿放在地上,手里只拿着弓,箭袋里的箭并没有用掉几支,看上去还是满的。 鹿的心脏部位插着一支箭,箭杆剩下大概三分之二露在外面。 任正拍了拍身上的麻布衣服,指着鹿说:“拿回去给你母亲煮,等下大长老他们过来要谈事情呢。” 说完,任正回头向南走去。 任平有些吃力地把鹿扛到肩上,一头成年的鹿对一个半大的孩子来讲是重了些,任平用梭标当拐杖,摇摇晃晃地向家里走去。 鹿皮要保持完好,不管是做衣服还是拿到外面与别的部落进行交换,破损的鹿皮都是没人喜欢的。 第六章均丘氏部落(中)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母亲,猎物放哪里啊?” “哦,你父亲回来了?每次都不自己把猎物拿回来,把你弄伤了怎么办?你还小呢。”母亲嘴里念叨着,“哎,哎,小心鹿角别戳着自己!” 母亲一边念叨一边帮任平把鹿从肩膀上卸下来放在一旁,“没累着吧,去歇着。我来煮饭。” 这种唠叨几乎每天都有,任平已经听习惯了。他裂开嘴笑了一下没出声,把手里的梭标倚在大屋的门外,看了看天。 太阳还偏着,离到正午还有一段时间。 任平静静地站在大屋门口看母亲忙碌着。他没有上前帮母亲煮饭,在他小的时候,母亲就说过很多次,男人不能让煮饭这种事情占用时间,应该省着力气去打猎和与野兽搏斗,还应该保护部落。 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伴着响亮的说话声。 “咦?阿平在发什么呆啊?”一个声音说道。“是不是在想哪家的丫头?” “父亲,林伯伯。”任平赶忙躬身作揖。 说话的是林姓族长林堰,是个xìng格很豪气的人,总喜欢跟任平他们这些未成年人开一些带荤的玩笑。 “想也没用,你姐姐那丫头还没嫁出去呢。你总得。。。。。。。” “哼!”这是任芫听到林堰的话了。 话音没落,任平母亲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林大哥,你整天除了欺负这些半大小子,就没有点正经事情做了?” 林堰哈哈哈地笑了几声,“我说任家的,今天做什么菜下酒啊?”他的鼻子抽了几下,“好香,是鱼羹啊,好东西。这块野猪肉拿去煮了,我婆娘可是腌肉手艺最好的。” 任正只是眼光和任平的母亲碰了碰,也没有说话,在边上坐了下来。 任芫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陶碗放在吃饭用的桌子上,又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陶罐倒上水。桌子很简单,就是几根短木桩,桌面是用手指粗细的直树枝用细草绳编起来的。 “父亲喝水。林伯伯喝水。”任芫声音很轻柔,跟欺负任平的时候完全不同。 “今天都做什么了?”任正喝了一大口水后说道。 “织麻布呢。”任芫的声音越发小了,“还有半匹,父亲,我进屋了。”说完逃似地跑进了大屋。 林堰也坐了下来,端起碗一口把水喝光,然后把手上拎着的罐子放在桌子上,“水没味道,还是麦酒好喝!” 林堰把任正碗里的水泼在一边,拿罐子倒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上。“阿平,过来尝尝我家的麦酒。这可是战士们的勇气啊。” 任平眼睛看向任正,发现父亲的目光似乎是。。。。。。鼓励?于是他乖乖地找了个木桩坐下。 “林大哥,别教小孩子喝酒!他还长身体呢。”任平的母亲的声音并没有生气,大概只是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吧。 “少喝点儿,半碗就够了。”这是对任平说的。 林堰大笑着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咂咂嘴。 任正还是不紧不慢地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微皱了一下。 任平看着碗里有些浑浊的酒,小心地抿了一口,有点酸啊。不过酒一入喉,倒是有一股热流一下子升起来。 不大一会儿,桌子边上坐满了人。 均丘氏部落会议的全体成员都到齐了。这是整个部落的jīng华所在,无论是力量还是智慧。部落会议一共有九人,构成是这样的:大族长、祭祀、各族族长、还有部落公推的几位长老,通常是大族长从四族的族长中产生,加上祭祀,便是部落会议的五位长老,再由部落全体成年人公推四人。 象现在部落会议里就是大族长、四位族长、祭祀、公推长老三人。 部落会议的成员与各族族长一样并非世袭,而是由部落会议成员推举之后再根据对部落和各族的贡献还有各人的能力经过部落会议和全体会议讨论决定。族长的推举由该姓老族长推举之后由该姓全体成员讨论决定;大族长则是由部落族长推举之后经过部落会议的讨论来决定。 当然,参加讨论的的人基本上是成年男人。女人和孩子的意见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如果说有的话,那也就是在家里可能影响到自家男人了。 桌子边上已经没有任平的位置了,他端着自己的酒碗另外找了根木桩坐下,远远地看着部落的权力中心成员,把他们的形象与脑海里的形象一一对照。 任平的母亲和姐姐把菜一个个端上来,鱼羹、腌肉、青菜,还有一些别的肉,摆了一桌子,然后进屋继续织布去了。 这是一次非正式的部落会议,平常都是这样在各族长和长老家开会,只有在遇到重大事件的时候,大家才会到大族长家的大屋里开会讨论。 而有关祭祀等方面的事情,则是到村子东南角的祭祀家大屋开会讨论。 村子东南那一片,住的人是四个片区里最少的,因为祭坛在那里。祭祀家就是离祭坛最近的。 祭祀的职责是询问上天对重大事件的旨意、祭祀上天祈求能有个好年景、与祖先的灵魂沟通,还有为部落的人们治病。 人们把祭祀称作部落最有智慧的人。祭祀也不是世袭的,而且不是每一姓每一族都有祭祀。 人们都说,一个部族失去了祭祀是因为这个部族做了违背上天的事情犯下大错,而失去祭祀的部族很多都最终消亡了。 当然,这多数是因为战争所导致的。 均丘氏部落四姓当中任祁两姓原来就没有祭祀,林余二姓的祭祀则是在许多年前与别族的战争中失去的。 祭祀是人们的jīng神寄托所在,祭祀那与上天与祖先进行沟通的能力和他们所具有的广博的知识让人们对祭祀是发自内心地尊敬着,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畏惧。 在人们的心里,祭祀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祭祀既能听懂上天的旨意,也能听懂祖先的要求,还知道森林里需要躲避的猛兽是什么样子。。。。。。。。。 均丘氏部落的祭祀便是在而在四姓合并之后,重新出现了。部落的人们认为是上天对部落的眷顾,因此把祭坛修得更大更高,在村子外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 没有人质疑过祭祀的真假,人们从一开始就相信这个突然出现在部落里的人。而这三十多年来,他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祭祀。 祭祀是可以传承的。每一任祭祀都会在很早就挑选和培养自己的接班人,向他们传授自己所掌握的各种知识,如何与上天沟通、族里和部落的历史、如何治病救人等等。 赵林在任平的记忆里并没有发现有关“神”的任何消息。 这在赵林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疑问。 任平远远地听着长辈们的谈话。对他来讲,这也是经历过很多次了,已经习以为常。 而这样的会议,部落的领导者们也从不回避无关人员。太平了几十年,周围也没有敌对的部落,人们对于这样轻松的会议环境都很接受。 能看到部落的首领们这样融洽地相处,这说明整个部落是很团结的,这是上天对部落的眷顾啊。 在老人们的记忆里,有多少曾经强大的部落因为不团结而失去土地和人口,甚至最终消失? 今天的非正式部落会议,也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内容。 选择在任平家开会,一是轮到了,二是任平的姐姐到深秋的时候就满十五岁了,嫁人的事情自然要提上rì程了。各族长和长老们家里孩子的亲事,都是在这样的会议上最终拍板决定的。 当然,有关任芫亲事的讨论,今天是第一次。 一个好姑娘,或者一个好小伙子,当然不只一个追求者,长辈们以他们的眼光和智慧来看待这种亲事,他们认为这对部落有好处。虽然门当户对的观念还没有出现,但为自家女儿找一个身体强健的丈夫总是好事。 森林里的野兽可不因为猎手的身体弱就把身上的肉送到你家陶罐里。 略微谈了一下任芫的亲事,喝酒吃肉理所当然地成了主要内容,各人讲着一些自己的见闻和经历来助兴,酒桌上不时地有痛快地笑声传出很远。 姐姐会嫁给谁呢? 任平在心里胡乱地想着。 “芫儿,看看你的布织成什么样子啊?这样以后出嫁了穿什么?”母亲看着任芫织的布,无奈地摇摇头。 “我不要嫁人!”任芫赌气一般,将手上的梭子扔在织得松紧不一的布面上,“为什么非要嫁人?在家里,有母亲织布做衣服穿啊。” “你这孩子!人长大了都要成亲的。你啊,不要整天在外面疯,到秋天,你就是大姑娘了。长大了就要嫁人,明年阿平也要娶婆娘了。上天的旨意,祖先的规矩,都是这样的。村子里的那些阿婆阿婶们,都是在成年不久就成新的这样村子里的人才越来越多,我们的战士也越来越多,村子才会安全。” “母亲,我饿了。” “饿了?那些男人们一喝酒就没完没了的。”母亲的话里透着一丝埋怨,“去端些麦饭进来,陶罐里还有鱼羹和腌肉。” 任芫从木桩上站起来往外走。 “哎呀!叫阿平把三儿喊回来吃饭!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疯,饭都记不得来家吃。” 任平是真的把喊弟弟来家吃饭的事情给忘了。或者说,是赵林的角sè扮演还不完全投入? 在任芫气鼓鼓地让他去找弟弟的时候,任平才从沉思当中反应过来。 站起身,把碗放在自己坐的木桩上,任平急忙往外走。 还没走到两条街的交叉处,任平看到两个孩子往自己跟前跑过来。 前面是三儿,后面是大族长家的孙子祁虎。 祁虎是大族长二儿子唯一的孩子,今年五岁,整天象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三儿的后面。 “还知道回来吃饭?”任平站在街边向三儿说道,“不知道时辰,肚子饿不饿也不知道吗??看这一身汗,回家母亲又要骂你了。” 任安听到任平的话,吓得一缩脖子:“还不是后边那个小不点儿贪玩儿?非要等大家都走了才回来。哼!” “平哥哥好。”祁虎气喘嘘嘘地停在任安的身后,脸上通红,连睫毛上都挂着汗珠儿。 任平上前一步拉着祁虎的手,“走,跟我到家里吃饭。今天哥哥抓的鱼可鲜了。嗯,大族长也在我家喝酒呢。” “三儿,以后带虎子玩儿的时候注意点,他还小呢,看把他累的。”任平用袖子在祁虎的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然后又在任安脸上也抹了一把,顺手拉住他一起往家里走。 “哥,明天带我抓鱼吧。”任安忽然说道。 “不行!你太小了,在水里站不住,被冲跑了怎么办?”任平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开什么玩笑?任安才七岁,再说了,任安去的话,祁虎肯定也会跟着,万一出个啥事,怎么跟长辈们交待? “平哥哥,我也要跟你们去抓鱼!”祁虎抬头看着任平,认真地说。 “我已经七岁了!”任安不服气。 “父亲和大族长同意的话,我就带你们去看我抓鱼。” “每次都这样!父亲肯定会向着你不让我去的。”任安一下子泄气了。 “爷爷也是。”祁虎看着任平说。 “等我长大了,看你还拿父亲来吓唬我。” 任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没说话。 这年头,人口是最重要的。整个世界都不见得有多少人,而无论是耕作还是渔猎,都离不开人。何况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有一个能够威胁到村子的部落出现在村子旁边。与侵略者战斗,是男人的天职。男孩是注定要成为男人成为战士的。 一大两小三人到了家,免不了被责备,虽然不至于发火,但两个小孩子是不愿意面对的,急急忙忙地躬身问了各位长辈的好,便钻进大屋。 母亲和任芫还在等着他们回来一起吃饭,见祁虎先进来,也不觉得惊讶,任芫起身再多拿了一个陶碗装上饭一双筷子放在桌子上。 “虎儿,你安哥哥没欺负你吧?”任平的母亲一边问一边起身拿了一条布巾给祁虎擦脸擦手。 “婶婶,没有。”祁虎答得很快。 任安在边上看着,嘴角往上挑了挑。他伸出双手让母亲仔细地擦完,“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他?他现在又不是动不动就哭鼻子。” 任平向母亲躬了躬身子,接过布巾擦过手和脸,然后放在一边。 “都饿坏了吧?快坐下吃饭吧。”任平的母亲招呼大家。 “再不回来我就饿死了!整天在外面疯跑,不知道全家人要一起吃饭的吗?”任芫看来心情还没好,撇着嘴说道。 “芫儿!当姐姐的就不能让着点儿?吃饭吃饭,我也饿了呢。”母亲截住任芫的话,有些嗔怪地说。 饭是麦饭,煮熟了盛在陶碗里,颗粒分明。 这个时代的饭都是这样煮的,无论是稻米粟米还是麦子,全是整粒煮了吃。有时候还吃煮豆子。 相对来讲,粟米的口感要好一些,颗粒小,虽然煮的火候不到吃起来象砂子,但用小火煮就容易烂。 麦饭其次,只是不容易烂,嚼起来要费事得多。 黄豆很少,不算主食。 至于稻米,口感最差,原因也很简单――稻壳扎嘴。这个时代还没有石磨这样的工具,稻米只能带壳煮。 至于麦子磨粉做饼之类的吃法,这时候更是没有出现。 任平低头吃着十分有嚼头的麦饭,胡乱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然后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任平尝不出是什么菜,但想来也无非是苦菜什么的野菜吧。 味道有点淡啊。不,简直是没放盐。 赵林的口味是比较重的,清淡菜在他吃来就是没放盐一样。 不过盐是从别的部落经过物品交换的方式弄来的,均丘氏部落附近并不出产,所以这是十分紧缺的物资,村里的人们都很省着用。 “慢点,要把麦饭嚼烂了,嚼不烂等下肚子涨。”母亲十分不满任平这种吃法,“说过多少次了,就是不听。” “知道了,母亲。” “每次都说知道,每次都不改。哼!”任芫在边上添油加醋。 一顿中饭就在这样带着温馨的气氛中吃完了。 两个小的早不知道跑哪里玩儿去了,屋外的男人们还在喝酒,任平的母亲在任芫的协助下把碗筷收拾好,然后继续监督任芫织布。 只有任平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向母亲躬身说道:“母亲,我出去转转。” “行。看着两个小的,别跑远了,别伤着了,这刚吃完饭就没影儿了。”母亲的手在织机上熟练地穿梭着,头也不抬地叮嘱。 “知道了,母亲。”任平看到姐姐的嘴又嘟起来了,连忙掀帘子走了出去。 “又把我一人关在家里。。。。。。”任芫的声音顽强地穿过帘子钻进任平的耳朵。 任平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与母亲讨价还价,只能装作没听到。 (注:关于稻谷去壳和石磨的问题,与考古发现有些出入。到目前为止,最早的石磨等工具,出土于河北省武安市磁山村遗址,距今约8000年。 这样的改动是为了符合书中“推动历史进程”这个设定的需要,后面文中还会有这样不符合考古事实的内容,原因也是相同。希望各位不要苛责。) 第七章 均丘氏部落(下)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任平来到街上,放慢了脚步,感觉胃里有点涨。 果然吃饭太快了不消化啊。 为了自己的胃着想,石磨这类去壳磨面的工具也应该提上rì程了。 只是这玩意儿赵林泉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不知道怎么做,这世界里还没有金属制品,怎么把石头打成磨盘也是个没谱儿的活儿。 看来得好好想想怎么做才行。 任平家。 任正和一干部落长老们正喝得酒酣耳热,那叫一个畅快。 虽然部落里这几十年都很太平,既没有敌对部落的侵袭,也没有遇上特别凶猛的野兽,但大家还是很有话题聊的。 打猎时的凶险、外出与别的部落进行物品交换时的见闻,伴着笑声传出很远。 祭祀放下手里的酒碗,望着林正说道:“你家阿平今天与往常不一样啊,你们没发现吗?” 这突然转换的话题,虽然声音不大,但让桌边的首领们热闹的交谈一下子中断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还是那鼻子那眼睛,还是那胳膊腿,没变啊。” 林堰瞪大了眼睛,“才喝这么点酒就醉了?” 任正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祭祀那既不粗犷也不清秀的脸,显出疑问的神sè。 “阿堰,别乱说。” 祁标说道。 他既是祁姓的族长,也是在场诸位中年纪最大的,一直很受大家的尊敬。 “祭祀大人从来没说过没有根据的话。” 余姓族长余田伸手拉了一下林堰,“听祭祀大人把话说完。” 任正恭敬地拱手说道:“还请祭祀大人明言才好。” 没人知道祭祀姓甚名谁,只能看出大概的年纪,并不知道准确的年龄是多少。 自从他突然出现在部落并成为部落祭祀之后,人们都按照习惯称他为“祭祀大人” ,无论族长还是普通村民,不曾有半点不恭敬的地方。 祭祀大人看上去与大族长祁弓年纪差不多,既不强壮也不瘦弱,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沉稳,只是眼睛特别清亮,让人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可以信任。 “在我来到部落成为祭祀直到现在为止,大家都很信任我,我也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祭祀大人用眼睛缓缓地看了大家一圈,“阿平虽然从前也是不爱说话,但并不象今天这样,今天看到阿平,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 “祭祀大人,您是怎么认为的?部落会受影响吗?” 大族长祁弓追问道。 “大族长,各位长老,不用担心阿平会给部落带来灾难。相反,我认为是很好的事情,虽然我不清楚阿平会给我们带来什么,但我想这同样是上天的眷顾,还有祖先们的护佑。有些事情是不能询问上天追究清楚的,我们只要记住一点:今后阿平能够让部落更强大就可以了。” 在坐的各位长老们都很吃惊,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从来没有一个祭祀大人对一个年轻到还是一个半大孩子的人的将来做出预言! 那些遥远的几万人的部落,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任正恭声说道:“多谢祭祀大人对阿平的称赞。只是,以后我们应该怎么做?” “是啊,祭祀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做?” 众人纷纷问道。 这事情太重要了,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部落能够更强大,有更多的人口和土地,更不用说他们这些族长和长老们了,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我也说不好啊。我认为,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吧,男孩子最终都要成为男人、成为战士的,不要让他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阿平现在应该自己知道一些吧。来,喝酒。” 祭祀大人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随便夹了一块肉送到嘴里。 大家看祭祀大人不说了,虽然听得不清不楚,但还是端起碗来喝酒,并没有多问什么。 大族长祁弓端着碗送到嘴边又放下,认真地看着大家:“各位,祭祀大人今天说的有关任家阿平的事情,大家不要往外说,尤其是出外到别的部落进行交换的时候更要注意,招来别人的敌视那就太糟糕了。” 大家看着大族长那少有的严肃表情,默默地点头,各自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倒没有人说话了。 任芫和母亲在大屋里织布,并没有听到外面关于任平的谈话,任平在大街上闲逛,更不可能知道这次谈话。 他一边胡乱地和东家婶婶西家叔叔答着话,一边往村子西门走去。 任安带着祁虎还是在西门外的草地上跟伙伴们打闹,也顾不上招呼他,任平远远地叮嘱了几句,就向他平常抓鱼休息时喜欢躺在上面的大石头走去。 在路上任平顺手掐了一根草叼在嘴里用舌头拨弄着,然后躺在自己习惯的位置,把眼睛眯了起来。 河水平缓地流动着,不时有拍打石头的声音传来。 真舒服啊。 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忽然想到,游戏里已经吃过饭了,外面不知道几点,把任平放在这里,自己出去吃饭应该是个好的选择。 这样想着,赵林在脑海里说,退出系统。 是否退出系统? 是。 身体的存在感消失再渐渐地感受到存在。 赵林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睛。 有点饿啊,看来游戏里的食物并不能让自己的身体真正消除饥饿。 赵林抬身看了下电脑上的时间,还不到3点。 看来游戏世界的时间与现实时间的比例在2:1左右。 赵林重新躺回椅子上,静静地回想在游戏里的经历,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如何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直接搬一些高科技的东西是不用想了,一些比较复杂的机械玩意儿也不是赵林能够搞定的,光图纸就连赵林自己都不明白呢。 胡乱想了一会儿,赵林觉得还是从自己在游戏当中所见到的物品改良和生活用具的制造开始比较好。 哪怕自己不会做做不了,村子里还有那么多人呢。 想到这里,赵林忽然想,这游戏里的人物是不是做得太逼真了? 无论感情表露还是说话语气,与自己的交谈互动,都感觉不出是在一个游戏世界里。 工作间里很安静,其余几个人还没退出游戏,赵林安静地躺着,听着电脑主机发出微微的轰鸣。 其实李翔升说的挺对的,赵林真有玩桃源的打算。 不过赵林也清楚,虽然他现在进入的只是一个副本,但在N多未知的情况面前,他可没天真到以为一个副本就是一个dú lì的世界,只有均丘氏一个部落。 既然这是一份工作,那么努力地做好――至少不比别人差吧,这是起码的职场道德。 何况这份工作赵林还感觉不错,甚至开始有点隐隐地喜爱上了。 他可不想弄到失败而成为第一个退出的。 太多的未知,既代表着有太多的不确定和危险,也代表着有太多的可能和方向。 赵林觉得自己应该更主动一些,多与部落的长辈们交流获得更多的信息。 比如离村子最近的部落的情形如何? 村子周围的环境、物产、历史,等等。 赵林相信,信息越多对自己的帮助越大,也越容易找到突破口。 。 。 。 。 。 。 。 。 。 。 工作间里有了动静,是陈冬退出了游戏。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做任何停留,开始解除身上的登陆装备。 摘下头盔,保持充电,起身更衣,然后身着头从隔断往各个位置看了看。 “赵哥,你早出来了?” 陈冬的证据透着惊讶,“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还记得吃饭呢。” 赵林从躺椅上坐起来,“哦,陈冬你下来了。感觉怎么样?” “还是摸不清楚头绪啊。原始社会,不要说魔法了,连金属工具都没有啊。” 陈冬有些懊恼,还有不甘:“这要发展出魔法文明得什么时候?四个小时啊,就是看了看一些原始的风景。” 四个小时? 够jīng确的啊。 赵林想道。 “慢慢来吧,我也是只看了一些原始的风景,估计大家都一样吧。在同一起跑线上才显得公平一些,是不?” 赵林笑着安慰道,“四个小时,游戏里过去的时间大概是多少?” “进去的时候是傍晚,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算起来时间比是3:1左右吧。” 陈冬并不怎么确定,“毕竟没有钟表之类的东西来jīng确计算时间,估计差不多吧。” “难道说,我们是处在不同的时空?呃。。。。。。或者说不同的位面?我那边的时间比大概在2:1。你也在副本里吗?” “时间比不同,看来是不同位面了。” 陈冬若有所思,“也许设定是这样的:主世界,就是大地图,一个副本就是一个分世界,每一个分世界都是一个单独的位面。我觉得这样才能解释时间比不同的现象。” “对了,你怎么能确定是四个小时?有定时器?” 赵林问道。 “不是吧赵哥?” 陈冬夸张地叫了起来,“就算你没玩过多少游戏,多少小说里的设定都有定时功能的啊。再说了,象《文明传说》这样进入之后对自己的身体和外面的时间完全没有感觉的情况,有定时装置很奇怪吗?” 被鄙视了啊! 赵林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我真没想那么多,就是进入系统、选择角sè、选择地图,然后确定。。。。。。。” 赵林从躺椅上站起来把头盔放在躺椅上充电,然后向更衣室走去。 “哎,等等,赵哥,你确定是先选择角sè后选择地图?” 陈冬又发现了与自己的过程不一样的地方。 赵林转身看着陈冬:“你是先选择地图?” 向陈冬摆摆手,“我先把衣服换了。我们等下再说。” 换好衣服出来,其余三个人还是没动静。 赵林和陈冬相互看了看,脸上都是了然的表情。 “我们先去吃饭吧。现在都下午5点多了,饿死了。。。。。。。。” 陈冬招呼赵林,“边吃边聊。走。”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上次吃饭的饭馆走去。 赵林总算知道定时器的设置是怎么回事了。 在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之后默念“时间设置” ,系统会询问,有普通计时和倒计时两种模式,选择哪种随便自己。 而先选择角sè还是先选择地图的问题,两个人都很肯定的表示自己的记忆力没那么差,不会连这点都记错。 不知道是设定如此还是一个BUG,最后两人也没得出一个统一的看法,只能搁置争议,等看其余几位的情况再作结论。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应该怎么推动进程的事情,只是两人都算是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 吃完饭已经两点多了,直到他们重新进入游戏,另外三个人还是没一点动静。 看来专注的程度果然能让人忘记吃饭才是存在的第一需求和首要条件。 再次进入《文明传说》,赵林发现自己没有在下线时所停留的那块大石头上了。 任平手里拿着一把弓,脚边有一只兔子,右眼睛上插着一支箭。 诶? 这是自己的第二个技能? 赵林上次进来也只是想了一下叉鱼是不是自己的天赋技能而已,并没有多想什么。 现在发现自己居然还会用弓箭,他便在脑海里搜索任平都会些什么,是不是有类似于技能面板之类的说明。 技能面板倒是没有呼叫出来,倒是有一些任平叉鱼、shè兔子、掏鸟蛋、跟小朋友追逐打闹的信息。 果然没有技能设定这一项啊。 赵林弯腰捡起兔子拴在腰间的草绳上,把手里的弓抬起来仔细地看了起来:弓弦是用鹿筋做的,弓身是手指粗细的是蜡杆,有一臂长,一掌多宽,鹿筋两端缠绕数圈之后绑在蜡杆上,整把弓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跟赵林小时候自己用笮片做着玩儿的弓没啥区别。 赵林试了下弓的力度,要拉满还是有点吃力的,估计二三十米外还有杀伤力。 在伸手摸箭的时候,赵林的手碰到腰里挂着的的兔子,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没杀伤力怎么能打到这只兔子呢? 箭是最简单的削尖的树枝,尾端劈开一条缝,插着一根羽毛。 赵林抬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在村子东面的一片小树林里。 与村子隔着大片的田地。 旱田里种着谷子,水田里种着稻子,绿油油,郁郁葱葱的。 不时地有一些鸟飞起落下。 抬头看看天,赵林感觉有点不对头。 太阳的位置好象不对? 赵林疑惑地往村子方向看去,没错,村子是在西面――太阳为什么在东面? 自己下线的时候,明明是刚过中午嘛。 赵林开始觉得郁闷了。 他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下线也就是两三个小时而已,时间怎么过去这么多? 往少里说是过了半个白天带着一夜,往多里说那就不知道过了几天甚至更长时间了。 这《文明传说》的自动运行也太离谱了吧? 或者可能大概是因为李翔升他们没下线在游戏里有了什么推动? 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赵林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骂道。 自己完全可以从任平的记忆里找答案啊,有个毫无保留的共享信息库在,还胡乱琢磨,小白就是小白。 然后赵林便知道,时间是过了一夜,现在是第二天的早上。 系统自主运行期间,倒也没发生什么值得赵林注意的事情,无非就是一家人吃晚饭,姐弟几个相互斗斗嘴什么的,然后就是睡觉。 对任平来讲,从父亲任正那里接了个来小树林打兔子的任务。 这也是平常任平的生活内容之一。 当然这个任务不局限于只猎兔子,其它的小动物也可以,这片小树林里,也就是兔子野鸡之类的,没有能够伤人的东西。 最终赵林的收获是两只兔子一只野鸡。 在猎取这一兔一鸡的过程中,赵林发现开弓shè箭的感觉很不错,比小时候自己用竹片加绳子做的弓有力多了,不过准头也就是勉勉强强马马虎虎吧,全凭自己的眼力和手劲。 箭袋里原来二十支箭,现在算上猎物身上的,也不过十五支。 剩下的五支箭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那只野鸡还真灵活,就算中了箭之后赵林还是追了小半天才抓住它。 这不,现在还在手里扑腾呢。 按说兔子比野鸡更jǐng觉更灵敏才对。 赵林看着手里的野鸡,箭插在野鸡腹部右侧靠近屁股的地方,想来不太影响野鸡的行动,所以才在中箭之后还到处跑了这么久吧。 野鸡身上的羽毛被之前的几箭shè掉了不少。 不是哥们准头不行,是这货身上的毛太厚,箭扎不进去啊。 赵林自我安慰着给自己打气。 第一次真正使用弓箭打猎还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已经足以夸耀了。 这时候,赵林完全忽略了任平已经对弓箭这种武器的熟悉程度。 赵林仔细地把猎物身上的箭拔下来看了看,箭头只要再重新削尖一下就可以使用了,那种石制箭簇的箭他现在还没资格使用。 歧视无处不在啊。 赵林一边腹诽着一边往回走,跑了这么远的路,任平的肚子饿了。 第八章 谁触发了系统自主进化?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第九章 夜话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我同意李哥的看法。”方林第一个表达自己的意见。 “先别说了。你们都肚子不饿么?现在可已经是晚上消夜的时间了。” 赵林起身向自己的更衣间走去,“赶紧换了衣服我们去吃消夜,边吃边聊。” “太阳啊!9点多了都!” 刘明骂了一句,急忙跑向自己的更衣间。 “晚上谁都别跑啊,这顿算我的,不把这事儿弄清楚了我睡不着!” 大家一下子回过神来,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各自钻进更衣间。 其实也难怪。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进入《文明传说》中的世界,产生难以抑制的兴奋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加上工作间的灯光虽然明亮但却与白天的太阳光给人的感觉极为相似,并不是有很强的存在感,大家忽略了时间也很正常。 这兴奋点一降低,几人顿时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尤其是没吃晚饭的三人。 “我记得以前看那些小说,在说到这么逼真的游戏的时候,都会强调对身体会有什么什么样的好处的,为什么我们还会这么饿?不科学嘛。” 刘明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叨着。 “看看,饿坏了吧?” 方林毫不留情地捅了刘明一刀,“这都饿糊涂了啊。有哪部小说里在游戏里吃饭能够解决现实身体的能量和营养问题的?” “方林!今天你就跟哥过不去了是吧?” 刘明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让听到的几个人禁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 “我说方林,你这是把刘明怎么了?始乱终弃?还是先jiān后杀,之后再jiān再杀?这幽怨的水平,够拿小金人儿了都!” 陈冬第一个受不了,哆嗦一下之后立马吐槽,“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原来幽怨的确是能够杀人索命的。牧师!牧师!赶快加血,我顶不住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 老大哥李翔升发话了,“我们去找个地方边吃边聊。今天真是饿坏了。” 几人嘻嘻哈哈着刷卡出了工作间,拿上自己的物品往楼下走去。 楼里很安静,只有感应灯随着几人的脚步声依次亮起,发出柔和的光。 出大楼的时候,值班的大叔从窗口里看了看五个人,自己嘟囔道:“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校园里很安静,N市的天气一如既往地闷热,除了树叶偶尔反shè一下灯光以外,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 “真不知道N大是怎么搞得,到处都是知了叫,偏偏这校园里听不到一点儿知了的声音。” 陈冬说道。 “这你就外行了吧?” 刘明一下子跳到陈冬面前,“这是哪里?N大!有什么可奇怪的嘛。随便拿出一项成果都是顶级的!” “你小子可真能现啊!来给大伙儿说说,这是什么高科技成果?” 方林似乎跟刘明杠上了。 “靠!哥偏不告诉你。哼!~” 刘明看上去恨不得把方林抽筋扒皮吃肉喝血“早晚你落到哥手里,看哥怎么收拾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没体验过吧?” “我说,你们至于嘛?都这么大人了,还象三岁的孩子一样赌气斗嘴。” 李翔升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找个吃饭的地儿才是正经。赵林,有啥推荐的不?” “这个时候,正是夜市热闹的时候。出了N大,边上就是烧烤街。我看也不用到处找了。” 作为本市人,赵林不加思索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么热的天,扎啤烧烤,是最合适不过了。” “你们呢?” 李翔升征询其余人的意见。 “同意。” “没意见。” “张老三家。在这条街上是很不错的一家,我跟他家熟得很。” 方林说。 “看不出来啊。你一B市人居然对N市这么熟悉?老实交待,潜伏多久了?” 刘明夸张地喊道。 “小屁孩儿不知道吧?哥的中学就是在附中读的。大学毕业以后才回B市。” 方林一脸的不屑,“哥闭着眼都知道张老三家怎么走。” 几人聊着天,出了N大校园往右边一拐就到了烧烤街上。 这烧烤街和N大校园简直是两个天地,一片热闹的景象。 各种大大小小的招牌上灯光闪烁着,伴着各种叫卖声,食客们吆五喝六的,声音随着各烧烤炉上冒出的青烟散了开去。 走进烧烤街不远,方林在一个店面前停住:“就这里,到了。” 店面看上去并不起眼,招牌上的灯光也不齐全,“张老三” 这三个字,就只剩下“张” 字还亮着。 烧烤炉摆在店前,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忙碌着,眼睛被烟炝得眯着,时不时地撩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一把脸上的汗。 他根本没发现赵林他们的身影。 “怎么样,就这里吧?” 方林用目光询问着。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 “哎,张哥,还有位置不?五个人。” 方林大声招呼着。 “哟!方林。” 忙碌的男人听到方林的声音一抬头,略一迟疑便喊出了方林的名字,“行啊,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你。里面还是外面?” “里面吧。清静一些,正好谈些事情。” 方林说道,“张哥生意不错啊。几年没来,看来你的手艺还那么好。” “呵呵。” 张老三笑了几声,“还不是朋友们捧场呗。有得忙才有饭吃不是?哎,你们自己进去找位置坐下。找你嫂子点菜,我等下招呼你们。” “行,你忙。” 方林说完,招呼几人走进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店里外加起来,十几张小桌子,大部分摆在外面。 这种天气,人们都喜欢坐在露天里吃吃喝喝。 虽然店里风扇转得很起劲,还是有点闷的感觉,比不上外面自在一些。 方林招呼大家坐下以后,自己去柜台拿了水壶和几个一次xìng杯子。 没一会儿,一个面貌姣好的女子手里拿着纸笔走过来,“几位吃点什么?” 她边说边将手里的单子和笔放在桌子上。 “都在上面,吃什么自己勾上,写上数量,我等下来拿。” “扎啤还是瓶啤?” 方林问道。 “扎啤。” “肯定扎啤啊。” “5扎啤酒,先上。” 几人依次点了些烤肉串、烤青菜之类的,然后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啤酒和烧烤。 “我说方林,你这嫂子不认得你啊。” 刘明向方林发出嘲讽。 “废话。我上学那会儿,张哥还没女朋友呢,几年过去了,我怎么能认得?” 方林理直气壮。 “方林,你是B市人,怎么中学在N市上呢?” 陈冬连忙岔开话题。 “这很好解释嘛。我父母都是N市人,只是工作在B市,户口也带过去了。我初中的时候,他们俩出国深造,在B市没人照顾我,所以我就回N市来了。现在我也是住在nǎinǎi家。” 方林平静地说。 “靠!原来你也是本地土著。装什么大城市来的?” 刘明一拍桌子,“哥鄙视你啊。你上大学几年时间就没回来过?哥不信。你问问谁信你?” “切!没求着你信。” 方林翻了翻白眼。 “好了好了。” 陈冬有点受不了他们,连忙打圆场,“啤酒上来了,我们先喝着。” 老板娘用托盘托着五扎啤酒走过来,把啤酒依次摆在几人面前,拿起桌子上的菜单看了一下,“几分钟就好,几位先喝着聊着。” 刘明迫不及待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好爽!~~~~~~~~~~~” 这时候店里的人越来越少,新来的客人都把桌子搬到外面街上去了,最后只剩赵林他们这一桌。 “好了,现在凉快多了。” 陈冬也满足地说。 “我们来回想一下吧。从谁开始?” 李翔升把啤酒放在桌子上,向大家问道。 “刘明你先说。” 方林直接点名。 “靠!为什么是我?我还说从你开始呢。” 刘明针锋相对。 “谁让你年纪最小的?” 方林寸步不让。 “你!。。。。。。。” 刘明气结,救助似的看着其余三位,想寻求一点安慰,不过看了一圈之后很快就放弃了――三个人都看戏一般笑嘻嘻地瞅着刘明,脸上还带着“你就从了他吧,我们爱莫能助” 这样的神情。 “方林,你狠!这次哥认了,你记着,别落在哥手上!” 刘明恨恨地说完,端起酒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放下酒杯,刘明的神情变得神采飞扬:“话说我进了游戏之后,那叫一个心神激动――啊,好兴奋。。。。。。。!天气是多么地美好,空气是多么地清新。。。。。。。我闭着眼睛享受着从未体验过的大自然的气息,生怕。。。。。。。。” “说重点。” 方林打断他。 “刘明,别抒情了,好好说,这是正经事。” 赵林皱了皱眉头。 “好吧。你们都是坏人,全帮着方林那小子欺负我。。。。。。” 几人感觉一股寒气从脖子后面冒出来,不约而同地制止道“打住!认真点。” 刘明奈何不了谁,只好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认真地说了起来。 第十章 几块石头引发的进化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大家听得很仔细,除了时不是地端起酒喝上一口之外,没人发出打搅刘明的声音。 从刘明的讲述里,大家都没发现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刘明在游戏里所做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无非是吃饭、打猎、与游戏中的人物正常互动。 然后是方林,再是陈冬,再是赵林,最后是李翔升。 大家都收起嘻嘻哈哈的心态,很认真地回想着自己在游戏里所做的一切。 这期间张老三端烧烤过来,见到他们在讨论事情,也没多说什么,向众人点点头,放在之后就出去忙了。 大家都讲述完自己在游戏里的所作所为之后,桌子上有了一段沉默。 毫无头绪! 这四个字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几人都在努力地回想和比较着在大家在游戏里做的事情与现实中的吻合程度,却完全没办法从中找出任何一点线索。 “大家再仔细地回想一下,还有什么事情没说?比如随地吐痰神马的。” 看着气氛沉闷,李翔升语气轻松地说,“我们对系统自主进化的触发标准完全弄不清楚,万一是策划设定了一个很没下限的标准呢?” “很可能啊。” 陈冬表示认同。 “游戏策划的人品和节cāo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他们就是以为难我们玩家为乐。” “我觉得,我们应该重点想一下在系统自主进化之前这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都做过些什么。” 赵林挠挠头,“游戏世界的时间与现实时间不同步,差别最小也是2:1的比例,也就是现实一天,游戏里最少是两天。游戏里这最少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在我们做过一件事情之后。。。。。。。。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准确地表达。” 赵林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端起酒来喝了一口。 “赵哥的意思是不是这样:有些事情是会影响到别人的,比如对游戏里的某个人物说一句话,让他帮忙做某件事情,我们所做的只是对某人交待一句话,而在这个人物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达到了系统自主进化的标准,因为是我们中的某个人交待的事情,因此系统判断是我们中的人引起的,所以才触发了系统的自主进化?” 陈冬说完看着赵林,赵林点点头道:“是的,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这是一个好的思路,我们可以再回想一下。” 李翔升表示赞同。 “神啊,你饶了我吧!” 刘明又开始夸张地哀号起来,“这谁能想得到啊?这一下午带一晚上的时间,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话,怎么记得住?” “别打岔!也别急着放弃。” 方林看着刘明,“是男人不?你要不是男人,那你就把你不行这三个字放在这里,然后听我们讲。” “打住,打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架。” 李翔升有点抓狂了,他不知道这两个年纪想近的小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大仇恨,随便一句话一个话题都可能引起两个人的争吵。 刘明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李翔升先堵住了,只能恨恨地看了方林一眼,一边喝酒一边努力地回想。 气氛再次沉默,每个人都在想着,只有啤酒下肚的声音和肉串咀嚼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来,表示自己还没有睡着。 张老三看着客人们都没有要加单的,重重地出了一口气,打了一杯啤酒进来,却发现方林他们都不说话,只是喝酒吃肉,桌上的气氛有些怪。 他走到桌前看看几个人,脸上现出疑惑的神情:“几位这是?东西不对口味?” “张哥!” 方林从沉思中惊醒,“哪有的事情!张哥的手艺在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来来,坐下,坐下。” 方林边说边起身,“张哥别多想,我们只是在想事情而已。来,喝酒。” 赵林他们也纷纷表示没事,只是在想事情。 张老三自己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对赵林几人说道:“打搅几位了。我看你们这么长时间不说话,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所以趁着进屋来拿炭,来问问。” “多谢张老板。” 李翔升端起酒杯,“张老板手艺不错,来,敬你一个。” “呵呵,多谢夸奖。” 张老三举杯和李翔升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方林以前在附中上学那会儿,经常来我这里照顾生意,所以我们比较熟。随便了一点,大家别见怪,别见怪。我敬大家,谢谢大家关照我的生意。” 几个人端起酒,纷纷表示烧烤很不错,以后会常来。 。 。 。 。 。 只有刘明,还在那里发呆。 陈冬用手指在桌子下捅了刘明一下,刘明一下子回过神来:“呃,张哥是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敬你。” 说完就直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然后再次说道,“张哥,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在座的几位楞了,张老三脸上有点尴尬。 方林有些怒了,“刘明!你什么意思?!” 说着,一下子站了起来。 其余几人也暗暗地在责怪刘明不懂事。 “不是!不是!你们想哪里去了?” 刘明也有些懊恼,“我年纪小不假,可我不是不懂事。” 刘明转脸对张老三说:“张哥,你千万别误会,别误会。你刚才过来的时候说了句话,让我想起一件事情,想得入神了,可是让陈哥捅了一下,忘了。。。。。。” 刘明带着一脸歉意地说,“这一急,所以刚才才那么问你。” “原来这样,没关系。小兄弟,只要不是觉得我这手艺不行,那就没事。” 张老三心里没了疑惑,哈哈一笑,“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想的是什么事情,但我能看得出来,对你们来讲肯定是挺重要的。我进来以后说的话也没几句,再重新说一遍也没什么嘛。能帮到你们就好。” 张老三端着杯子,跟大家碰了一圈,喝了一口,“我刚才进来说的第一句是:东西不对口味?” 说完看着刘明。 其余的人也静静地看着刘明。 “不是这句。” 刘明摇摇头。 “接下来说的是:打搅几位了。我看你们这么长时间不说话,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所以趁着进屋来拿炭,来问问。” “对对对!就这句!拿炭这句!” 刘明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肯定是这句!哈哈,我真是天才。。。。。。。” 这是喝高了还是疯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头的雾水。 刘明兴奋了一阵子,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太高兴了。嘿嘿嘿嘿嘿。。。。。” 张老三疑惑地看着刘明,转头看着方林。 方林苦笑了一下,“张哥别生气,这小子疯疯癫癫的。” 然后轻声地跟张老三说起自己这几个人为什么刚才在沉默,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工作等等事情。 张老三这才明白。 几个人都看着刘明在那里嘿嘿地笑着,等他笑够了,李翔升说:“刘明,说说是怎么回事情吧。看把你给乐的,傻了都!” “李哥,不乐不行啊。我越想吧,越觉得肯定是我触发了系统自主进化的条件。刚才张哥说到炭,我想起在退出游戏之前大概半个小时——我之前讲过,提示系统自主进化的时候我在打猎,对吧?在这之前,我偷偷拿了一块鹿肉,在树林子里生火烤着吃。。。。。。。靠!方林,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信你没偷吃过东西!” 刘明突然来这一句,把大家都逗乐了。 “别岔开话题啊。” 陈冬忍住笑意。 “切!” 刘明向方林比了个中指,“我烤完肉吃了之后,火还很旺,树林子里也没水,我也懒得去找,所以就随手找了几块石头扔在火堆上圧着。” 刘明看大家还是一脸不解,继续说道:“刚才听张哥说炭,我一下子想起来这事儿,仔细想了一下,那几块石头有些奇怪,颜sè上,有好多绿sè或蓝sè的花纹。我好象在网上一篇文章里见到过类似的图片,是介绍宝石的还是矿石的,我想不起来了。” “你确定是带着绿sè或蓝sè的石头?” 李翔升追问,看样子他有所发现。 “是的。这个我能确定。” 刘明肯定地说,“当时我还奇怪来着,怎么会有这样颜sè的石头。” “我知道了。是孔雀石。那颜sè象是蓝sè和绿sè混在一起的那种,对吧?嗯,青铜器的颜sè——我是指我们所看到的出土的青铜器,带着铜锈的,那种绿sè,是不是?” 李翔升边说边询问地看着刘明。 “李哥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就是那种铜锈的绿。没错!” 刘明兴奋地挥了一下手。 “我记得高中化学课上做过一个实验,叫什么还原法炼铜还是叫什么,忘了。” 张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去忙了,几个人也没顾得上招呼他,都被刘明和李翔升的话吸引住了。 “难怪了,难怪了。” 陈冬恍然大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刘明,“刘明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李哥,别卖关子啊。” 方林急忙说道,“喝酒,润润嗓子,接着说。” 方林边说边端起李翔升的杯子递给他。 “我是学机械的,因为专业的原因,所以会学一些金属啊、矿石啊之类的知识。我们都学过,历史上人们最早学会使用的金属是什么?是铜。” 李翔升看着大家,停了一下。 “孔雀石,那种绿sè,就是因为里面含有铜的成分。刘明这下子做的,跟历史上人们对铜的发现几乎是没什么区别——无意当中把孔雀石放在柴火堆上烧,然后孔雀石里面的铜的成分析出。孔雀石的那种颜sè,就是氧化铜的颜sè,也就是铜锈。经过1000度左右的火烧吧?这点记不清了——反正是木头或者炭燃烧所能达到的温度。氧化铜变成二氧化碳和铜。大概就是这样子了。我国历史上最早炼铜就是采用这种方式。” 李翔升说完,看了一下还在发呆中的几人,继续说道:“金属的使用,是人类社会文明发展的重要标准之一。其余的,比如用火、比如文字的产生啊什么的。” 大家从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方林看着刘明,“不错不错,没想到某人真当了一回原始人。。。。。。。” “看吧?嫉妒就说嘛。哥允许你嫉妒。” 刘明挤眉弄眼,“别说哥不给你机会。咱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 赵林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没说话,事情现在基本上能确定了。 正如李翔升所说的,金属的使用是文明进步的一个重要的指标,要使用金属,首先就要把金属从矿石里提炼出来。 这世界上的金属可没多少是不在矿石里的。 随便挖一块就是纯度很高的矿石或者直接是金属成品,这是别的游戏里经常出现的情形。 从这一点上来看,《文明传说》在设定上是跟现实世界没什么差别的。 不过赵林总觉得有一些地方不太对劲,具体是哪里却又说不出来,而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似乎是从刚开始进入《文明传说》世界就有了。 赵林轻轻地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抛在一边。 “恭喜刘明。第一天就触发了系统的自主进化。来,碰一个。” 赵林向刘明端起酒杯。 “谢谢赵哥,谢谢赵哥。” 刘明脸上笑成一朵花儿,“同喜,同喜。” 说完,刘明把眼神儿往方林脸上一甩,这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算是有了一个交待了,大家都挺高兴的,各自向刘明表示祝贺之后,继续聊天。 “对了,” 陈冬向刘明说道,“明天进了游戏之后,你记得去那片林子里看看,最好是把那块铜找回来。” “好的好的。这事儿怎么能忘?这可是历史xìng的事件!” 刘明的气焰呼地一下子嚣张了起来,“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不找回来好好保存着,怎么对得起自己?” “你就得瑟吧!” 方林白了刘明一眼,“来来,我们继续喝酒。找回来?哼哼。。。。。。别到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方林,别这么说。” 陈冬的语气有些不太高兴。 “等等,听我说几句,别只想着斗嘴。” 李翔升赶紧制止不愉快的升级苗头,“你们啊,别整天就知道这么争来争去的。无伤大雅地玩笑没关系,现在大家都喝了点酒,说话容易出格,控制,控制。” 听李翔升这么说,他们也不再相互斗嘴了,随便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酒桌上的气氛开始热络起来,那些不愉快的气息一下子就消失了。 赵林听了方林的话,倒不觉得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他总觉得,这系统自主进化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用其它游戏来类比的话,就试相当于游戏更新,增加了新的内容,新的玩法。 只不过其它游戏的更新是游戏公司制作更新包来进行,而《文明传说》是由他们这几个人在游戏世界当中的行为所产生的结果来触发系统所设定的标准,然后系统自己进行升级更新。 从这一点上来讲,赵林认为方林的话很有可能——欣源网络一共就给了自己这几个人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来做游戏历史进程的推进工作,而一个文明发展到成熟阶段,怎么着也要几千年甚至更长时间才可能。 那么,每次游戏的更新,呃,是系统的自主进化,都推动进程向前大大地迈上一步,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否则,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历史进程的推进,不可能在半年到一年以后,游戏就能进入商业运营。 赵林一边跟大家喝着酒,一边想着。 李翔升若有所思地看着赵林,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赵林想了一阵子,也没太当回事。 他觉得,想到了,不一定要讲出来,毕竟只是赵林自己的猜测而已。 场上的气氛一直没有再低沉,大家喝酒,聊天。 张老三来过一次,帮他们把凉的烤串重新热了一下,又添了酒,陪着他们说了会儿话,又出去忙碌了。 “今天真是高兴!呃,高兴!~” 刘明端着酒杯,口齿有些不太清楚,“来!干了!” 他摇晃着站起来,“咱哥儿几个凑到一块儿,这叫什么?缘分呐!对吧?你们都比我大,我知道都把我当小孩子,都让着我。。。。。。” “刘明,说什么呢?” 陈冬拉了他一把,“你喝多了,坐下,别摔着。” “我没喝多。” 刘明挣开陈冬的手,“兄弟我年纪小,几位哥哥关照我,我知道,我记着呢,是为我好。方林。。。。。。你。。。也是一样,我知道你们把我当兄弟,刺我几句,我也没放在心上。啊。。。。。。。。。从来没这么痛快地喝过酒!” 刘明的眼睛亮了一下,“兄弟我谢谢哥儿几个。我先干了。。。。。。” 其余的人无奈地对视了一下,李翔升说:“在座的都是兄弟。来,干了。然后我们回家睡觉去。天已经不早了,明天我们公司里见了再聊。” 刘明的酒到底是没喝完,让陈冬和方林给夺了下来。 几个人结过帐,扶着刘明到外面大路上,赵林说:“我送他吧。你们早点休息。” 看着赵林钻进出租车,李翔升他们三个相互道了别,各自回家。 故事讲到这里,有一个改动,从而与前面某个地方产生了冲突。 各位读者朋友可以仔细地回想一下,是在哪里? 这当作是我们之间的小互动,如何? 第十一章 新的角色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赵林的酒量还行,这两扎啤酒还放不倒他,除了肚子感觉很饱以外,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刘明是彻底趴了。 在出租车上跟司机说了地方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不过还好,没吐,这让赵林觉得很庆幸。 刘明住的地方离赵林家不算远,也不难找,是一片新建不久的高档小区,赵林把他送回家之后,便自己走了回去。 已经半夜一点多了,有风,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地响。 在路灯的照耀下,留在路面上斑驳的影子不停地晃动着。 路上很安静,偶尔有车辆经过,带起一阵风刮向远处。 想着这一天来在《文明传说》世界里的体验,赵林觉得有些恍惚。 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交叉,在酒jīng的作用下,变得有些分不清了。 假如邓帅接触《文明传说》的话。 。 。 。 。 。 。 。 。 。 。 他一定会疯狂的吧? 想到邓帅,赵林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算了,已经这么晚了,虽然打电话过去邓帅会因为对《文明传说》的了解而兴奋,不过赵林并不是那种喜欢捉弄人的。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邓帅了,不知道他的婚事定了没有,得抽时间问问。 然后又想到远在老家的父母,赵林不是爱粘人和爱依赖家长的人,他会经常忘了打电话给他们。 而他的父母只要知道赵林过得好,也不会因为他不打电话回来就埋怨他。 这样一路走一路想着,赵林不知不觉地就走到家。 冲凉,睡觉。 第二天赵林走进公司的时候,正遇上李翔升。 李翔升看上去也没有受到昨晚酒jīng的影响,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工作间,正听到刘明在咆哮。 李翔升看了看赵林,那意思是:恐怕昨晚你想到的事情出现了。 果然。 刘明听到门口刷卡的声音,迅速抬起头,看着他们:“老大!” 这声音是多么哀怨啊! “这系统进化,怎么会这样?” “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情了?” 李翔升安慰道。 “这游戏太过分了!好不容易触发了一次进化,谁知道这步子迈得这么大,都不知道时间过了多少年了。。。。。。。。。。进游戏要重新选择角sè!那我到哪里再去找那些铜矿石?” 刘明说着,不甘地拍打着隔断。 “好了,这应该是正常的吧。” 赵林边说边走到自己的位置前,“你也不想想,我们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把《文明传说》世界的文明推进到成熟的阶段,系统的自主进化步子小了能行不?” 刘明看着赵林,再看看李翔升,“赵哥,这道理我明白,我只是不甘心啊!这不仅是我第一次触发系统进化,也是这《文明传说》世界的第一次进化!多有纪念意义!可纪念物就这么没了。。。。。。。啊。。。。。步子太大,扯着蛋了。。。。。。。。。。” 赵林和李翔升忍住笑,摇了摇头。 “你啊,别纠结这个了。还是快进游戏吧,说不定武器技能什么的都有了呢。” 李翔升诱惑着刘明,“想想看,你这首次触发进化的功劳,怎么也安不到别人头上,对不?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次进化的机会,到时候注意一下,说不定就能把纪念品留下来。” “也是啊,不过我还是不甘心。。。。。” 刘明嘟囔着又躺回椅子,“为什么是方林说中了?这小子会把脸笑成菊花吧。。。。。。。。” 刘明一边念叨着,一边接好设备进了游戏。 李翔升看着赵林,“昨晚你怎么不说?怕打击刘明吧?” “有这一方面的考虑。” 赵林慢慢的说,“昨晚刘明那么兴奋,方林只随口一说就引来他那么大的反应,倒不如让他自己发现的好。再说,要是我讲了,而系统进化之后的改变没多大,那刘明会怎么想呢?我不想引起误会。” 李翔升点点头,“方林和陈冬两个还没来,恐怕还没醒酒吧。我们先进游戏吧。” 不知道等下方林来了,会在游戏里怎么调戏刘明呢? 赵林一边同情着刘明,一边走进更衣间。 真是一对冤家啊。 李翔升默默地感叹着。 接好设备进入系统,果然跟刘明说的一样,要重新选择角sè。 而这时候给出的角sè,身上穿的衣物不再是兽皮和麻布为主了,角sè的脚上也不再是光着的,而是穿上鞋子了。 有的角sè手上的金属武器已经看上去比较jīng美了。 可怜我发明鞋子的大计落空了。 赵林这次选的是个空手的角sè,虽然看上去不文弱,可强壮两个字也用不到他身上,估计不会干打打杀杀的活儿。 这次赵林的角sè叫陈志,依然是在上次所选的地图当中。 略一在脑海里搜索,发现已经比上次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现在已经不是均丘氏部落了,叫做均丘国。 地广三百里,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势力了。 在系统自主进化的过程中,原来的均丘氏部落融合了周围的部落,最后形成现在的均丘国。 均丘国的王室姓林,现在的国君叫林鹄,是均丘国第五代国君。 陈志家在均丘国中世代为史,据陈志所保留的信息来看,远在他家所属的部落融合进均丘氏部落不久,做为族中首领的陈志先祖便担任了史官一职。 如今,陈志便是袭了父职,任均丘国大史。 赵林上过学,学过历史,当然知道史官在古代历史中的作用,在王朝以及诸侯国中的地位。 谈到历史中的史官,赵林自然而然地第一个想起作《史记》的司马迁――他就是袭了父亲的太史令一职。 再多想想,还有一个“董狐直笔” 的故事。 也是因此,赵盾才背着弑君的名头数千年而不得平反。 再比如周守藏室之史的老子,以小时候砸缸出名的司马光。 。 。 。 。 。 。 。 等等。 看来这个差事不好干啊。 赵林觉得心里有些发苦。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史官怎么样都算是君的近臣了,万一象chūn秋时期齐国崔杼谋反的时候的太史三兄弟那样被人给咔嚓了,那多冤枉? 赵林可不想体验一把死的滋味――这《文明传说》这么真实,万一这死亡也与现实当中一样该咋办? 先不说死了以后能不能复活或者再次选择角sè,就说这刀砍在身上的感觉就让赵林想想就觉得有股风在自己脖子后面吹啊吹。 。 。 。 。 。 。 这可是事关xìng命的大事,赵林更加努力地在陈志留下的信息里翻找着当前均丘国君的xìng格行事等有关信息。 还好,从这些信息里赵林没发现自己的国君是个小人或者是个变态,挺正常,虽然也时不时地发个火啥的,倒没怎么下令杀过人,反倒是有那么一点“仁君” 的味道。 赵林正暗自庆幸小命可保,冷不丁地传来一声:“大史大人,国君有请前往宫中议事。马车已至门外,恭请大人登车。” 这是陈志家养的仆人,没姓,上追三代起就在他家为仆,后来陈志的祖父赐姓为陈,唤作陈二,年纪四十多岁。 这陈二兄弟二人,先后做过大史的近臣,老大在年轻的时候,有次随陈志的父亲入宫,在路上遇到有人行刺,舍身救主,身受重伤,后来身体好了,却在腿上落下残疾,陈志的父亲便让他当了自家的大管家,称作“家宰” ,掌管陈家一应大小事宜。 陈二则替了陈大,成为大史大人的贴身家臣,虽不如陈大那般能识字断文,却胜在xìng情耿直,从前是眼里只有陈志的父亲,现在则眼里除了大史陈志便再无别人。 这兄弟二人对陈家忠心耿耿,把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应家族中的事务,全不用陈志cāo心。 陈二话说完没一会儿,几个小丫鬟拿着外出的正衣来为陈志更衣。 赵林从小就没有让别人服侍的习惯,这下子感觉老别扭了。 虽然从陈志的记忆里知道,这几个小丫鬟也跟了他很久了,却终究只是身体是陈志,思想灵魂还是赵林。 换好了衣服,又接过边上小丫鬟手里的湿毛巾,擦了脸和手,陈志这才出门。 马车停在陈宅门外,两匹颇为神俊的马静静地立在那里,赶车的宫人垂手而立,见陈志出来,躬身一揖道:“大史大人,君上在宫中有事相商,请大人登车。” 陈志点点头,自顾上车坐下。 宫人赶忙驾车向宫中驰去。 这均丘国的国都,名为新丘,五里见方,城高三丈,当然是均丘国最繁华的地方,就算是在这片土地上,也是数得着的繁华之地。 原来任平所住的那个村子,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发展成一个小城了,是均丘氏没建国之前的中心,如今称为旧都。 从位置上来讲,国都新丘在旧都的东面五里。 南临均丘河,交通十分方便。 赵林想了一下,便知道这均丘河也就是从前那条没名字的大河。 城里几条主要街道用青石板铺成,马车那木头削成的轮子跑在上面颠得赵林脑袋几次快要碰着车顶,他连忙掀开车帘,向赶车的宫人说:“慢点。” 时间不长,马车直入宫门,倒没停下来检查,赵林有些奇怪,这也太儿戏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也大概猜个明白了。 想来是国君请陈志的事情挺急,提前招呼过了。 国君的宫殿虽然看上去有些气势,却不十分宏大,宫中的道路比宫外要平整,马车的速度也慢了些,倒是比在大街上的时候平稳了许多。 没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宫人恭声说道:“君上便在殿中等候大人,请大史大人下车进见。” 赵林下了车,抬眼看了一下,宫殿门楣上写着几个大字――崇德殿。 这是国君平时起居之处。 现在是下午时分,在这崇德殿里国君召见臣子倒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赵林抬步便往台阶上走去。 门口有两个小内侍连忙接着,在头前领路。 其实陈志对这里还真的挺熟悉的,毕竟,这年轻国君继位三年多来是经常找陈志来谈事情的。 崇德殿的陈设并不奢华,没有多少陈设之物,显得空空的,六根合抱粗细的朱漆柱子一边三根从门口往殿内排列过去,两根柱子之间间隔三丈,也就是说,这崇德殿宽有十二丈左右。 大概在第三根柱子的位置平齐的地方,摆着一张木几,上面放着一堆竹简、木简,年经的国君正在几后翻看着。 显然他没把心思放在这些文牍之间。 陈志刚一进门,他便抬起头来,然后长身而起,迎着陈志就过来了。 十几丈距离,两人相对而行,那就显得短了些,尤其是这林鹄还走得急了些。 所以他们很快就面对面站着了。 林鹄站在陈志面前,也没理会两个小内侍,直接两手一拱,作揖道:“孤今rì请大史前来,有一要事,还请大史教我。” 言辞之间,颇为恳切。 陈志连忙一揖到底:“臣正要请君上相告。” 林鹄把陈志让到一旁坐下,方才开口说道:“今rì得边关急报,称连方国聚集兵马,陈于离亭关外,似有犯境之意。我均丘国一向与连方交好,约为兄弟之国,不知今rì连方兴兵所为何事?若是刀兵相见,则离亭之地数万之民不得安生,孤心何忍?” 林鹄一边说着,一边叹气,脸上忧虑之sè甚重,似乎连方的兵马已经进犯离亭关一般。 陈志想了一下,拱手说道:“君上别着急。应该是他们国内有事情发生,他们在两国边境上聚集兵马是防止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而不是准备侵犯我们均丘国。这事情,要等进一步的消息传来之后才能进行确认。离亭关守将是怎么判断的呢?大将军祁震又是怎么说的呢?离亭关距新丘城三百余里,需要一天时间,从离亭关到连方国的都城赤方城也需要一天路程。假如是连方国中发生了事情,那赤方城必然会有动静,消息传到新丘,大概还要一天左右的时间。只要离亭关的守将林成将军守好关门,不轻举妄动,便不会出什么问题。” 林鹄点点头说道:“我均丘国向来与诸国交好,孤即位以来,未曾遇到此等事情,方寸之间不免大乱。大将军祁震所言与大史大人并无不同,只是先君在位之时,大将军一向好战,颇有凶名,故此请大史前来相商。” 陈志微微一笑,“君上多虑了。大将军虽然好战,却不是喜欢胡乱杀人的人,先君在位的时候,我均丘国把几个小国纳入版图里,全是大将军的功劳。如今均丘国四周全是与我们国力国土人口都差不多的国家,并且君上继位还不满三年,不是大肆兴兵征战的时候。所以,请不必惊慌。” 林鹄点点头,舒了一口气,脸sè好看了一些。 他看着陈志,有些好奇地说:“大史今rì有些奇怪,言语粗鄙许多,却是不似往常。” 赵林听了这话,心里一惊:坏了,怎么就忘了这茬儿呢? 这个时候的阶级分化已经很明显了,上层人士讲话全都是之乎者也的,只是自己并不习惯,所以按照自己的说话习惯来说,这在林鹄看来倒是不正常了。 不管怎么说,这国君既然提出疑问了,陈志总得回答啊。 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圈之后,陈志再次拱手说道:“臣往rì偶然出入市井,觉民众言辞与朝中大相异趣,故多有留心,在家中亦时时习练。今rì疏忽,君前失仪,还望君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林鹄打断了:“大史之言差矣!孤听闻:民者,众萌也。赖有君子使服教化。今国中庶民粗鄙,皆教化不力所致。” 赵林一听,心想,这还了得! 千万不能让这个林鹄把这事儿整出妖蛾子来。 以后天天这样文绉绉地说话那还不要命了? 他连忙说道:“君上,臣先父曾云:言为意表。朝中百官亦有言语粗鄙者。臣以为,以言述意即可,不在粗鄙与否。我均丘国今rì已然数十万民口,以官教民,都中可,城中可,乡野之民如何教之?轻则事倍而功半,重则事不能成。民所从事者,农、工、渔、猎诸事,国中用度皆赖于此,不可一rì或缺。臣以为,所谓教化,使知情、明理、守法、忠事即可。望君上三思。” 林鹄听了,倒也不坚持,他想了一下,说:“大史所言极是。孤想岔了。言为意表,从何所出?” 赵林听了,心里暗暗叫苦,这下乐子大了! 本来这世界没有这话,没有这典故,自己一时情急,胡乱说了出来,人们说扯一个谎话要用十个百个来圆,那就只好继续扯下去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计较“君上知道,臣祖未继大史之前,曾游历各国,臣以为,当先祖游历之时自贤者处听闻,臣偶然自先父口中听闻此语,觉颇有可取,故今rì于宫中入于君耳。” 林鹄哈哈一笑,说道:“孤亦觉此语与今rì所论之事颇合,故此追问。” 好险! 总算胡弄过去了。 第十二章 连方惊变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陈志在宫中没呆多长时间就出来了。还是先前那个宫人,还是先前的马车。 这次出宫,门口的宫卫倒是认真地履行了守卫的职责。 不过当听赶车的宫人讲是送大史大人回府,便告了罪,随便掀开帘子瞅了两眼也就算了。 这次不象来的时候那么急,所以马车也是慢慢地走,陈志把车窗的帘子卷起来,看着路两旁那热闹的大街,陈二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jǐng惕地看着周围。 看了一阵之后,陈志把帘子放下来,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想着先前在宫中听到的消息。 虽然在宫中和国君说的很轻松,其实陈志也没多少把握,两国的国都相距太远,近700里的路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消息传递总是要慢一些。 希望不是连方国那老糊涂的国君突然发疯进犯均丘离亭关。 恐怕这也是方才林鹄一直那么担忧的原因了。 这是有前科的啊。 在林鹄的老爸病重的消息传开的时候,连方国那个老糊涂就玩儿过一次陈兵离亭关的把戏了。 只是林成将军坚守不出,连方国也只能是白白地耗费了钱粮,最后悻悻退兵。 连方国君叫闻僖,已经七十多岁了,在位四十多年,原本不是喜欢胡闹的xìng子,据说是因为十几年前他最喜爱的二儿子夺位的事情让他受了大刺激,从那以后,连方国中一有点什么动静,连方的兵马总会摆在国境线上,无论战与不战,最后退兵的时候都是大肆宣扬连方国得胜归来。 连方国的臣子们也无奈,有心废了他另立新君吧,臣弑君这个名声可不是那么容易担的,况且这国君的子嗣甚是兴旺,成年的公子已经有五位了――这还不算十几年前夺位失败被杀的老二。 而这几个公子,也是在连方国中大肆结党,各有一帮心腹之臣,唯独手握军队的大将军武庆,这几个公子费尽心思也没有谁能得到他的支持。 可是这武庆的年纪也比这国君小不了几岁,jīng力大不如从前,这军队也渐渐被几个公子安插了不少人,据前些时候赤方城传来的消息,三公子闻虎有些耐不住。 。 。 。 。 。 。 。 陈志正想着,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掀开窗上的帘子看了一下,这还没到府上呢。 该不会是。 。 。 。 。 。 。 。 有人来刺杀吧? 想到这一点,陈志一下子紧张起来。 还没等他发话,陈二上前恭声道:“大人,祁大将军家将自后方追来,大将军请大人过府一叙,故此停车。还请大人定夺。” 陈志一听,心情放松了下来,不过转念一想,这大臣之间相互交往是不受国君待见的事情啊,得慎重。 “你把祁大将军的家将喊过来答话。” 陈志淡淡地说。 “大史大人。敝上请大人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还望大人成全。” 这祁府家将声音洪亮,虽然恭敬,却并不谄媚。 “你可知所为何事?” “小的不知。敝上吩咐,事关重大,务请大人莫要推辞。” 自己与祁震虽说同在均丘国为官,却从未有过什么交集,这祁震是啥意思呢? 离亭关的事情吧? 或许这祁震收到什么消息也说不定。 只是为什么会请自己去商量呢? 按说,应该是先上报国君林鹄才是。 况且自己一向与这些文武官员来往很少,自己的职责也不在这方面,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多说话啊。 想到这里,陈志又问道:“祁大将军还请了什么人?” “大敝上吩咐,只请大史大人。” “请回复大将军,陈志不敢越权。” 说完,招呼陈二,“回府。” 陈志的职责范围,起草一些法律文书、保管相关的档案资料、记录国家发生的重大事件并保管相关资料、保管一些契约类的文件、历代典籍什么的,虽然在国中地位不低,那也是自己这种类似于国君智囊的作用所决定的,象这种军国大事的讨论和决策并不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 虽然自己可以参加,但只能记录和保管,却并无置喙的权力。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现在在前面驾车的,是宫里的人! 要是自己真去了,回头这宫人一个小报告打上去,自虽然不至于小命有危险,却始终是会在国君的心里扎了一根刺,让他感觉极不舒服。 这种事情,傻子才会做呢。 这头陈志继续坐车往自己府上走,那头祁震听家将仔细回报了当时的情形,责怪道:“你也太不小心!既是宫人驾车送大史大人回府,你就应该等大人回府之后再请他过府!现在这事情落到宫人的眼里。。。。。。备车,进宫面君。” 这军人的作风就是麻利,陈志还没到自己府上,祁震已经往宫里赶去。 总归会在为陈志驾车的宫人回宫之前与国君见面。 大将军祁震所说的要事,果然与连方国有关。 作为军方大佬,一切有关军事的情报都会第一时间送到他的手上。 两天前,赤方城的探子传来的消息,连方国君突然病重,他几个儿子纷纷活动起来,都不愿意国君的位置被自己的兄弟坐了去,搞得赤方城里是人心惶惶,大有风雨yù来之势。 算算赤方到新丘的距离,这个时候消息到达应该说是比较早了,再晚一些,恐怕城门都关了,有消息都传不出来。 祁震先前请陈志过府,要说的就是这事,他的意思也无非是要陈志帮他说说话而已――国君林鹄对祁震的好战是很有些反感的,他自己说话肯定不会说动林鹄。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自己直接跟林鹄禀告这个消息了。 当国君听完祁震的话以后,果然是反对他所提出的聚兵待连方国中乱了之后趁机侵入连方境内的提议。 林鹄的理由祁震倒也无法反驳:其一,新君即位不足三年,服丧未满,不宜兴兵;其二,前些年归服均丘的小国民心未稳,贸然挑起战事,,到时候没有足够的兵力坐镇,这些心思旧主的遗民趁机作乱,虽然不至于影响到国本的稳固,却也会让国中丧失一部分元气。 最后祁震只能连声称颂“君上圣明,君上仁德。” 然后悻悻地出宫回府。 连方内乱的消息,最终在三天以后抵达新丘城中。 先后抵达的还有周边各国的动向,如与均丘国和连方国接壤的平国,万人大军已经摆在两国的交界处了。 而连方南面的云方国,则有五千人打着襄助闻虎的旗号过了国境杀入连方境内。 这一天的朝堂之上,那是一片吵嚷,以祁震为首的军方一派力主出兵,而另一些文官则大讲“趁人之危不仁不义” 。 陈志静静地听着群臣的争论,看着边上的助手飞快地记着这些针锋相对的言论,面无表情。 在陈志看来,这事情均丘国不能过早地掺和。 平国、连方与均丘国接壤,两国都有可能有意无意地把战火烧到均丘国;云方国在连方国南面,与均丘国互相产生不了威胁。 这三国论兵力,连方国稍强一些,但对上平国和云方国,这一分兵,那是明显的处在劣势的一方。 还有连方国东面的姚国,现在没消息传过来,假如姚国也趁机火打劫的话,那连方国恐怕只能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了。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做好打仗的准备,但不急着动手,看看动静再说。 朝堂上的争论,最终也与陈志想得差不多,毕竟祁震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是均丘国中最知兵的一个。 他想的是,把国君说动了,自己调兵做好准备,然后找个机会侵占一部分土地回来。 祁震很清楚,假如这次连方亡了国,那剩下的这些国家的实力对比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从连方国得到好处的不管是几个国家,在消化掉所得的国土和人口以后,对均丘国都是大大的威胁――到那时候,均丘国就是剩下的四国当中实力最弱的那个。 国君林鹄显然也很清楚这个情况,因此,最终的果是:聚兵待变。 首先防止战火烧进来,其次看姚国的动静再决定如何动作。 这眼瞅着时间快正午了,朝堂上各位官员争累了,林鹄正准备让大家散了的时候,一个宫人从殿外快步走进来附在林鹄贴身宫人的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这些官员一下子jīng神又亢奋了起来,一个个紧张地盯着那个宫人的嘴巴,似乎能看清楚他说了些什么一样。 终于,林鹄贴身宫人在请示过林鹄之后,高声叫道:“宣连方使者闻佶进见!” 众官员连忙盯着大殿门口,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官颤颤悠悠地走了进来,看他虽然衣冠整齐,却是面带风尘,想必是急着赶路,根本没怎么休息过。 闻佶是闻僖的最小的弟弟,年纪也在60上下了。 在连方国中,一向口碑颇为不错。 只见他进了殿,紧走几步,“扑通” 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磕头不止,眼泪流得哗哗的,真象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见了爹娘一般。 惊得林鹄从靠几后面站起来,连忙招呼宫人赐座。 等到两名宫人一左一右把闻佶从地上拉起来,他的额头上已然一片血渍,让人不忍心再看。 第十三章 求援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闻佶脸上那一片血红,把在场的官员吓了一跳――这连方国内的形势差到什么地步啊,难道说与连方接壤的四国除了均丘国,全都在趁火打劫? 林鹄让宫人请来医官为闻佶上了药,又劝了几口水,这才示意他说话。 闻佶依旧是没开口先落泪,颤巍巍地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交给林鹄的贴身宫人,这才开口说道:“敝国不幸,国君病重,三公子闻虎趁国君不能临朝视事,聚集逆徒谋篡大位。。。。。。。。” 林鹄一边看信一边听闻佶哭诉,听完了以后,面有难sè:“连方与均丘两国约为兄弟,自当相互扶助。只是平国、云方、姚国三国势大,我均丘国力弱小,就算出兵相助,也恐怕力有未逮,若是将战火延及均丘,更为不妥。。。。。。。。。” 闻佶一听这话,又“扑通” 一声跪下使劲磕头,再次被拉起来按在靠几后坐着,先前包好的额头又渗出血来。 只见他双目泪流不止,目光却是坚定无比,又说出一番话来,那意思是:这次来均丘国请兵相助,一是我们两国以前约定了为兄弟之国,我们国君论起来,你林鹄还得叫一声叔叔,现在你叔叔有难,你如果不帮忙,这是多么不仁义的事情啊。 第二,假如连方亡了国,平国、云方和姚国趁机坐大,那下一个受害的就是均丘国了,连方和均丘两国是唇亡齿寒哪,出兵则两国都好,不出兵的话,连方国没了以后,用不了多久,均丘国也就差不多了。 这第三,我们我们连方国的国君在给您的信里写得很清楚,这次来请求援兵,并非是空口白牙,是会给你好处的。 只要均丘国同意出兵,那在回去的时候,立马让离亭关外的军队后撤五十里到黑方城外,这黑方城及以北五十里的地方和人口,就是你均丘国这次出兵的报酬。 。 。 。 。 。 。 说完以后,闻佶又要跪下磕头,被一直站在边上的两名宫人死死地拉住。 林鹄听完了,沉默着不说话,只拿眼睛在各位大臣的身上扫来扫去。 而这些大臣听了,直接又争论起来,有说闻佶和连方国可怜应该出兵的,有说本来是兄弟之国出兵援助不应该拿报酬的,有说要是拿了这五十里的土地和人口是趁火打劫跟其余三国没什么两样的,有说出兵钱粮一时难以筹备齐全的,有说五十里土地当报酬太少的。 。 。 。 。 。 这吵吵嚷嚷的,比上午的时候还热闹些。 祁震却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在盘算着什么――这均丘国的军方大佬,正在想着怎么也要再从连方国挤出点好处来。 机会难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闻佶听着均丘国诸位同僚的争论,脸sè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们可以争论,可以不在意浪费时间,可连方国等不起啊,说不准拖下去没等均丘国议论出个方案来,连方国已经破国毁庙了,到时候再怎么哭也没用了。 闻佶心里也清楚,在这个时候,五十里的土地虽然不少,但连方国所面临的形势实在太危急了,他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说:“外臣临来之前,敝上曾言:若均丘国一时难以筹备粮草,连方国愿代为筹备,悉屯于黑方城,任均丘国将士取用。待连方国危险解除,另备钱帛若干以酬将士。” 闻佶看着均丘国诸位有松动的意思,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帛递给身边的宫人,说道:“黑方城及以北五十里土地的舆图奉上,以示连方国诚意。” 然后他坐下,不再开口。 林鹄看着宫人展开的舆图,眉毛动了动,他把目光舆图上移开,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臣子。 祁震这时候站出来,躬身一揖,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什么两国为兄弟之国,连方有难,均丘不该袖手旁观,刚才众位同僚的争论让他觉得很羞愧,不救兄弟之国,是很不道义的事情;只是均丘国的国力不行,一时间没办法筹备这么多的粮草,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现在连方国愿意解决粮草问题,那他愿意带领军队到连方国帮助平定叛乱并打跑侵略的三**队。 兄弟国家之间不应该这么客气,但既然连方国这么有诚意,地图都献上了,那均丘国必须尽最大的力量来帮助连方国,让其他三个国家看看均丘和连方的国家友谊是多么牢固;至于连方国在平乱以后酬谢均丘将士的钱帛,本来是不应该收的,但打仗是要死人的,并且死的是均丘国的人,这些阵亡的将士的家属们只是不懂事的庶民,他们不懂得啥叫兄弟之国,不懂得兄弟之国应该相互帮助,所以他们会要求国君对他们进行抚恤,而抚恤是需要钱的,钱却是均丘国很缺的东西,因此也只好腆着脸用连方国准备的钱帛来抚恤这些阵亡将士的家属了。 。 。 。 。 。 。 。 。 。 。 。 林鹄一边听祁震说一边不断地点着头。 各位大臣有听得频频点头的,也有越听越觉得不是味儿的,不过都没人站出来打断祁震的话。 谁敢在这种关头站出来反对,那这差事就甭想再干下去了――没见国君都头点得象磕头虫一样了么? 闻佶听了祁震这些话,脸上没什么变化,他知道,这事儿算是成了,先前没人同意出兵,那是嫌利益太小,现在加上粮草钱帛,足够打动均丘国君臣的心了。 他也是活了六十多岁的老狐狸了,这些事情里里外外的门道,他是清楚的,所以他算是把自己老哥交待的事情办妥了,剩下的就是看几时出兵了。 赵林听着祁震这么大义凛然的话,心里佩服得不得了:难怪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看祁震这老流氓这番话说的,好处一点不漏,还让人心里觉得应该拿好处给他,甚至脑子笨一点的还会感激他这一番的仗义直言。 祁震说完以后,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鹄扫视了自己的臣子几眼,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孤方才所虑不周。” 他干咳了两下,又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或者有没有补充的,见大家纷纷“我主圣明,我主仁德” ,便安排闻佶到礼宾馆歇着去了。 然后散了朝会,留了祁震商量出兵的事情。 陈志在散朝后回家的路上,想着今天看到听到的这些,不由得生出一股凛然之意。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没想到祁震不光会打仗,这嘴上功夫也这么了得,简直是滴水不漏啊。 难怪他能把军权牢牢地掌握在手里这么多年。 幸好他没有反叛的意图,否则这均丘国就姓祁了。 这是陈志接父亲的班任大史两年多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大事。 他以前对于国君林鹄的了解还多一些,好歹他算是林鹄的智囊嘛。 而这些同僚在今天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使他在父亲对他们的描述的基础有了更为直观的感受。 这事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情了,国君言行的记录,自有左史右史负责。 陈志坐在自己的马车里,听着街上的叫卖声,他不知道这些人里有多少人会在几天后踏上连方的土地去冲锋陷阵,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xìng命留在那片异国的土地上。 他打从内心里希望越少越好。 陈志知道均丘国的国力在这几个国家里虽然土地不是最多的,但人口却不少于任何一国,近百万人口,常备兵力五万,其中国都新丘城八千,其余四万多都布置在与平国和连方国的交界。 其余的各城,除了一些城卫,再就是各卿大夫和将军们的私兵了。 这部分总人数也有数万之多。 不知道这次出兵连方会是多少人。 不过只要能把连方的内乱平了,那进犯连方的平国、云方、姚国这三国的军队也基本上没什么可担心的连方自己的军队也不是吃干饭的。 回到家,陈志换上便服,擦过手脸之后,来到后堂。 饭菜已经摆好了,一家人就等着他回来开饭。 这时候的饭已经是以稻米为主了,口感还不错。 菜则还是蒸煮的,并没有炒菜,不过菜的种类和口味已经丰富了很多。 吃过饭后,陈志被父亲喊到书房,听完陈志的汇报之后,陈父用手捋着颔下花白的胡须说道:“连方内乱,均丘定须出兵。否则连方灭国,我均丘危矣。” 陈志点点头:“孩儿只是没想到,祁大将军居然如此了得!盛名之下,果然无虚。” 陈父哈哈一笑道:“祁震能手握兵权数十年而未曾有人撼动,岂是莽夫可比?他自幼受其父熏陶,少年便已成名,不仅勇不可当,军阵之法今rì亦足称均丘第一人。当年一人一车说降莱国,若非口才便给,又岂能做到?只是他这这数十年军功卓著,使其口才不显罢了。祁家世代忠良,实为我均丘之福。” 然后父子二人又聊起其余的官员,使陈志对均丘国上层的认识更加深了许多。 比如某某迂腐,不堪重任;某某谄媚,应当小心;某某正直而不失权变之能,可为栋梁。 。 。 。 。 。 。 第十四章趁火打劫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祁震从宫中出来,面对宫卫恭敬地行礼问候,他象平常一样点点头然后再摆摆手,没有一丝停滞地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无论是宫卫的将领还是普通士兵,他们对祁震这样的态度没有一丝觉得不妥的地方――这个永远是那么坚定地迈着标准步伐的老人,在他们的心中拥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 他们中的很多人从小就听说过祁大将军的英勇事迹,这个为均丘国带来无数土地和人口的老人,是他们的主心骨,是均丘国的顶梁柱。 在这个乱世当中,是祁大将军护佑着均丘国的安全,让人们能够安定地生活。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些官兵的心里,祁震就是他们的王,至高无上的王,永无败绩的王! 祁震对官兵们的崇拜已经熟视无睹,他只是自顾上了马车,一队jīng锐地亲卫严密地环卫在马车四周。 马蹄声响声,木质车轮在青石街道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平缓而坚定,一如大将军的步伐。 祁震在车上坐着,笔直的身体并没有因为车里只有自己一人而有所放松。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居然看走了眼,会认为均丘国年轻的国君是个懦弱的人。 这个均丘国唯一合法的继承人,从来没有象今天这般,无论是在朝堂上面对着自己的臣子和连方国使者闻佶,还是在方才单独与自己讨论出兵事宜,他都表现得与往常完全不同。 那种对时机的把握能力,那种jīng明睿智,恐怕无论是谁见了,都会留下深深的印象――一个年轻、冷静、睿智而不失仁慈的国君,这是均丘国之福啊。 祁震心里感叹道。 林鹄给了祁震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完全的决断权力。 往各处调兵的命令已经从宫中快马飞驰各地了,三万大军将在十五rì后抵达离亭关,而自己将亲率新丘五千兵马明rì启程赶往离亭关。 几rì前收到离亭关连方**队动向之后,整军待战的命令就已经发下去了。 新丘至离亭关一路灵丘、章城、林丘、大田四城,每城三千共计一万二官兵已经在等着自己一路收拢了吧。 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战! 从来没有哪个国家的哪次战争一次出动五万人马,从来没有――在这片孤悬于瀚海黄沙之外,远离王城的土地上,自己将亲手掀开历史崭新的一页。 不知道当闻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有怎样的表情? 不知道那些只知道口颂仁义道德的文官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祁震微微地笑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国君居然会比自己更有魄力,更不用说别人了。 祁震的马车在宫卫敬畏的眼光中渐渐远去,直到听不到马车的声音,宫卫们才恢复正常,只是从他们望向马车的眼神中能看出羡慕和一丝狂热。 闻佶在得知均丘国的援军由祁震亲自率领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念头,相反,他倒认为这五千兵马有点少――云方国已经进入连方境内的军队就有五千人了,这还是自己来均丘国之前的消息。 而在赶来均丘国的路上这几天,也断了消息的来源,闻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很不踏实。 均丘国那些文臣们,并不出人意外地反对由祁震亲自带兵,理由是五花八门:什么祁大将军年纪大了难禁车马劳顿之苦;什么祁大将军历来凶名卓著、好杀残忍,此次驰援连方乃是义举,当另择名声好的将军率领;什么祁大将军功劳已然太高,再立新功则赏无可赏……当然,这些话是在闻佶谢过均丘国君回礼宾馆之后说的,闻佶并没有听到。 国君林鹄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不过眼神里透出来的那种眼神,是众位臣子所没有见过的,先是平静,再是愤怒,再是嘲讽,最后全部化为坚定。 当林鹄伸出手来制止臣子们的争论的时候,他的眼神再次恢复了平静:“诸卿不必多言,孤意已决!” 林鹄从内侍手中拿起兵符,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透着一股凝重,“大将军,出兵一事关系均丘国运,今rì孤命你为帅,统领大军即刻发兵,助连方平乱退敌!请元帅接兵符。” 朝堂上的官员们一下子惊呆了。 这元帅一职可是实实在在地号令全国兵马,虽然之前祁震的大将军一职已经是当前最高军职了,但总还是不能随心所yù地全国调兵――兵符一半是在国君手中,祁震只掌一半兵符。 现在则是两半兵符合二为一,掌在祁震一人之手! 上卿林涓急忙出班上前,“君上不可!”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林鹄的眼睛凛然地盯着他说:“不必多言!祁帅乃我均丘国之柱石。若再有惑乱军心之言,坏我大事,休怪孤无情!祁帅,请接兵符。” 祁震出班,上前恭敬地接过兵符,沉声道:“臣必不负君上所托!” 林鹄扶着祁震的手,盯着祁震的眼睛说道:“一切依昨rì与元帅所议而行。孤在都中静候元帅捷报。” 说完,林鹄拍了拍祁震的手,向众人说道,“今rì事毕,散了罢。” 祁震再次向林鹄躬身行礼后退了下去。 陈志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手里拿着一卷已经记录完的竹简审视着。 他边上的左史和右史不停地记录着,额头上的汗水隐约可见。 这事情对大家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他们执笔的手都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众人还没有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这事情的发展是他们怎么样也想不到的,国君居然把全国的兵马交到祁震的手上! 这兵符合一,万一祁震有不臣之心,均丘国除了新丘城内的这几千兵马,再也调不动一兵一卒了,全在祁震的控制之下。 只是林鹄已经把话放在这里了,官员们面面相觑,即震惊于林鹄对于祁震的信任,也无奈于祁震全国兵马在握的事实――这均丘国怎么说也是他林鹄的,他既然这样决定了,并且谁也没有祁震不臣的证据,只好相互看看,带着震惊、不解和疑虑等等心情,摇着头退出了大殿。 陈志也是对林鹄的决定很吃惊,毕竟,他也是没想到林鹄居然能这么大胆,将举国之兵尽付祁震之手。 看这情形,这连方国的动乱将引起这片土地来一次大的战争。 这次战争会把所有国家都牵扯进来,直到最后统一或者全部都没了力气再打下去为止。 朝会上并没有宣布具体的出兵数量,但从林鹄将兵符交给祁震来看,这均丘国年轻的国君盯上的可不仅仅是连方国所允的五十里土地那么简单。 从当前的情形来看,四国都是处在同一片平原上,相互之间并无关隘险要之地可供凭借,唯一的一条大河,便是均丘河,而这条河则是在离亭关以西穿过大泽入海。 也就是说,均丘、连方、云方三国,依大泽自北向南排列,而平国、姚国则在连方的北面和东面。 除了人工修建的城池关口,再无可据守之处。 若均丘国以举国之兵进入连方境内,以连方国的情形,实在是无可阻挡。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师出有名――连方国君的亲兄弟带着国君的信来请求均丘国出兵帮助连方国平乱和退敌,这样在大军进入连方国的时候,根本不会引起连方国内的反感,而且,他们也不会想到,均丘国会派出这么多军队。 而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连方国就算不灭,也离亡国为时不远了。 至于平国、云方、姚国,也根本想不到均丘国会出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等消息传到他们国内的时候,他们也无法调集军队来抗衡。 况且,带兵的是祁震! 数十年的积威之下,有几个将领愿意面对从无败绩的祁大帅呢? 恐怕没有。 祁震出宫之后,直接便去校场点兵了。 和他历次出征一样,不占不卜,说上几句鼓励将士为国效命、奋勇杀敌的话之后,直接带队往离亭关开去。 旌旗猎猎,军容肃整,浩浩荡荡。 闻佶坐在车里,随祁震一同走在中军,听着耳边整齐的脚步声,他的心情更是复杂到极点:这样一支虎狼之师进入连方国,若是信守承诺,平叛退敌还好,若是……想到这里,闻佶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太可怕了,他心里有些隐隐的后悔。 祁震大军第四rì抵达离亭关,而这时候,他的队伍已经是后队看不到前队了,将近两万人马便驻扎在离亭关外,祁震和闻佶入关歇息。 离亭关守将林成接着二人之后,也不跟闻佶废话,安排他到驿馆休息,然后恭敬地把祁震请到自己的府里安排酒菜接风。 林成是早接到命令的,他所驻守的离亭关,本就是一座军城,城中两万多人,士兵就占了一多半,加上一些军官的家眷仆从,剩下的几千人都是一些商人。 如今大战在即,关内显得有些冷清,来来往往的尽是一些军中士卒,很有一股肃杀的味道。 “大帅,此次出兵连方,属下愿为前锋。” 林成单腿跪在祁震面前,肃声说道。 “不。” 祁震答得很痛快,“林将军此次只需将连方所许的黑方城及以北五十里土地牢牢地控制住,便是大功一件。” 祁震看着这名曾跟随自己征战数年的将领:“土地新附,民心不稳。林将军驻守离亭关多年,最熟悉情况,别人我并不放心。况且,连方国中的情况我们并不清楚,无论连方国内最终结果如何,这五十里土地,都必须彻底纳入我均丘国的舆图!” “是!末将尊元帅令!定不辱命!” “你起来说话。” 祁震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说这几rì得到的最新探报吧。” 说完拍了拍林成的肩,当先坐在几后。 林成仔细地向祁震禀报了这几rì收到的消息:云方国五千兵马已经快要接近赤方城了,因为有闻虎的策应,一路上并未遇到抵抗;平国则留了两千人在与均丘和连方交界的西定城与原有的守军共约一万人来防备被均丘国偷袭,而另外八千人则与后来汇合的一万人一道杀向赤方城,一路上受到的抵抗比较多,损失数千人,可用兵力在一万五左右。 连方东面的姚国,则直接两万人一路冲杀,避开城池,倒是没有多少损失,也已经逼近赤方城下。 赤方城中的消息现在传不出来,城门关闭多rì,只是往各处调兵的快马已经在数rì前出城而去,想来连方国的军队也会有将到赤方城的了。 “林将军,明rì你率离亭关一半士兵随我到黑方城接收土地,再派一个熟悉连方国中情形的人随我直入连方国。吩咐下去,十rì后我三万大军直入黑方城中驻扎,不在离亭关停留。到时候你便负责这数万大军的钱粮事宜。” “末将遵命!” 闻佶在驿馆中,根本没心思休息,他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一路过来,祁震连收四城万余兵马,虽然没有知会他,但他也不是傻子,这么多人根本不可能瞒过他的耳目。 他只能祈祷祁震能信守承诺,平乱退敌之后即退兵,而到时候,就算祁震不退兵,他又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这可是自己拿着国君的亲笔书信求来的! 连方国中经过这一次折腾,根本没有力量再对祁震的大军有什么震慑的可能了。 均丘国如此,其余三国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们做得更过分,直接大军杀入连方国内,现在想必快到赤方城下了吧? 赤方城中,闻虎的叛乱不知道平了没有,局势是否已经得到控制呢? 连方各地的军队,想必已经接到从赤方城中传出快马急报了吧? 会有多少军队前来解赤方之危难呢? 这些闻佶都不知道,他身处异国,就如同聋子和瞎子。 难道真是天亡我连方国? 闻佶悲愤地想道。 在祁震的授意下,闻佶来均丘求得援兵的事情并没有传开。 只是祁震率约两万兵马抵达离亭关的消息随着探报传到黑方城中,让黑方城的守将杜慎一阵惊慌,连忙将这个紧急的消息以快马飞报各处。 杜慎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抵挡祁震的,他手上只有万余人马,与离亭关的驻军数量相当,而如今连方国中的情形,更是没可能再调兵来帮助自己,闻佶离开连方国的时候,曾经跟杜慎交待过:如果借得兵马回来,自己一定会随均丘国的援军一道南下的。 而现在却只有祁震率兵抵达离亭关的消息,闻佶是否随军一道,探马并没有打听到。 对杜慎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第二天,杜慎顶着两眼的血丝在黑方城墙上巡视,当他见到自北方滚滚而来的巨大烟尘时,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紧,连忙让士兵将城门关闭,做好防守的准备。 然后双眼紧盯着烟尘直滚到黑方城下才停住。 均丘国果然忍耐不住,也来侵犯我连方国了吗? 杜慎想着,胸中那股悲愤竟然化为一股冲天豪气:祁震又如何? 就算你兵力多我一倍又如何? 我杜慎倒要瞧瞧你那把老骨头到底有多硬! 烟尘渐渐落下,自均丘**阵中驶出一辆车来,径直来到城市下。 闻佶颤悠悠地扶着车轼站着,对着黑方城头喊道:“杜将军,我从均丘借得大军助我连方平乱退敌!请杜将军开城!” 杜慎认得,城门前马车上的人的确是国君的亲兄弟,几rì前从自己的黑方城中进入均丘国求援兵的,但城外那黑压压的两万多人,让他十分不舒服,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开城将均丘军队迎进来会是什么后果。 杜慎觉得事情很难办,祁震大军昨rì抵达离亭关,这是他收到探报的,但闻佶是否随祁震大军返回,他不知道,所以他的判断是均丘国将举兵犯境! 并且,这个消息已经快马飞报国都及国内各城了。 现在闻佶突然出现,说这是他向均丘国借来帮助连方国平乱退敌的,那为什么在之前没有派人来知会自己呢? 这时,林成也驱车来到城门前,向城头喊道:“我均丘国应连方国君之请,来助连方国平乱退敌,杜将军为何不速开城门,让我们入城休息?” 杜慎真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 虽然表面上是兄弟之国,实际上两国之间的小冲突从来没有停下过,杜慎与林成也是老熟人了。 虽然两人没有交过手,但处理冲突的时候总还是见过几次面的。 均丘国大军就在自己黑方城外,而国君的亲兄弟闻佶也说了,这是他借来的兵马,是来帮助连方国的,看闻佶的情形,并不象是受了均丘国的威胁。 他突然灵机一动,向闻佶和林成喊道:“老公子,林将军!既然城外军队是助我连方平乱退敌的,那为何定要入我黑方城内呢?还请公子和将军绕城而过直入境内平乱,我黑方城守军绝不阻拦。” 闻佶一听,对啊。 直接绕城过去就是了。 第十五章 雷声大雨点小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 闻佶看向林成,刚要说话,林成便抢先说道:“闻公子,我均丘出兵助连方平乱,是公子携贵国国君书信至新丘城中恳求,今rì援军已然出动,连方国却将我等拒之门外,是何道理?且,贵国既允黑方城及以北五十里为谢,又允我将士粮草屯于黑方城中,今rì杜将军却又让我等绕城而过,这又是何道理?” 闻佶不好答话,他总不能直接告诉林成:割地酬谢的事情是自己跟哥哥两个人商量的,他在出连方国之前根本没和杜慎说过吧? 正在闻佶纠结的时候,中军出来一名传令兵,骑马直接到林成车边,对着林成施了一礼之后,在林成耳朵边上嘀咕了几句。闻佶没听清楚,不过他也知道,这传令兵过来肯定没好事。 果然,林成听了传令兵的耳语之后,拱手对闻佶说道:“闻公子,我家元帅说了,如今rì不能进城,我大军便无粮草可用,无法再助公子平乱退敌。”说完,林成一抖缰绳,调转马车赶回阵中。 闻佶一下子僵在车上。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这次虽然名义上是借来了平乱的兵马,实际上很可能是引狼入室。但他又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一边是均丘大军陈兵黑方城下要求进驻之后才会进军,另一方面自己的国君哥哥生死不知,国都赤方城中情形如何也不知道。如果均丘真的退兵,那连方国便是彻底地亡国毁庙的下场,到时候均丘国一样可以打着为连方国复仇的旗号进兵参与瓜分连方的盛宴。而现在,至少名义上后面祁震这支大军是自己借来平乱退敌的,虽然后果不可知,但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保住连方的希望。 所以,闻佶决定进城劝说杜慎和他手底下的官兵。 林成回到中军,驱车立在祁震车旁,施礼问道:“大帅!杜慎不开城,我们真的退回离亭关吗?” “杜慎和闻佶没得选。闻佶虽然看着年老昏瞆,实际上他很清楚眼下的局势。我均丘大军不出,连方必亡。彼时我便可名正言顺地杀入连方国内,有谁能再说什么?谁又会听?我率大军应连方之请助其平乱,总不好做得过分,连方国纵使付出更大代价,却无须担心灭国毁庙的后果。”祁震目视黑方城头,没有看立在自己身后的林成。 半个时辰之后,黑方城的城门打开了。杜慎跟在闻佶的身后,来到祁震面前,愤怒、悲哀、耻辱等感觉充斥着他的胸口,但他却不能做什么,也不敢做什么。自己手上这万把人,根本不放在祁震的眼里,况且,假如连方因为自己不让祁震入城而最终灭国,这个罪名他是承担不起的——这黑方城是国君给均丘国出兵的酬劳,自己虽然不愿意,但也不能违背国君的决定。 闻佶对着祁震拱了拱手,涩然说道:“请元帅入城歇息。”停了一下,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还望大帅信守承诺,平乱退敌之时,莫害我连方庶民。” 祁震望着闻佶,盯了一会儿,点点头,对林成挥了挥手。 林成招呼了自己的五千兵马,施施然地开进了黑方城里。 黑方城里连方国的军队已经在从南门撤出了,街面上有些杂乱,那些士兵看着林成的眼光很是不善。 祁震静静地看着黑方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林成派人来说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才对身边的传令兵下达了入城的命令。 入城之后,林成把清点好的粮草土地和人口的籍册呈到祁震面前,拱手说道:“大帅,黑方城已经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所有籍册在此,请大帅查验。” 祁震边拿起一份籍册翻看边说:“传令下去,三军休息一rì,明rì进军,直指赤方城。”传令兵下去之后,祁震又问道:“城中粮草,可够我大军使用?” 林成拱手道:“回大帅:黑方城中粮草足够我五万大军食用一月以上。” 杜慎在祁震进城之后,便邀请闻佶随自己的兵马离开黑方城撤向南边的近泽城。而闻佶则坚持留在黑方城,等着与祁震的大军一起赶赴赤方。杜慎眼光复杂地看着闻佶,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最后独自带队离开。 祁震毫不在意杜慎的去留,甚至闻佶的去留他也不关心。黑方城终于落到自己的手里,他正与林成忙着调集兵马接收各处的驻防。 黑方城与离亭关一样,是座军城,连方的军队撤离之后,显得有些空旷和杂乱,当祁震的大军进城之后,一切重新变得有条不紊,只是城中的商户全都关了门,街面上只有士兵来回走动着,显得有些诡异。 陈志自那rì下朝后,除了惊讶于国君林鹄对祁震的信任之外,再就是林鹄的野心了。虽然并没有在朝会之时明说,但只要不是太笨,都能想明白付举国之兵于祁震一人之手这个动作背后所隐藏的内容。 陈志回到自己府上,与父亲的交谈也更加确定了这种判断。而陈父则更是指明了一点:祁震会在进入黑方城后停留,直到赤方城下四国的军队消耗一部分之后才会全速进兵。陈父并不知道祁震在前方的安排,但这并不妨碍他依自己对祁震的了解作出与祁震反采取的行动一致的判断。 陈志对父亲的判断没有表示怀疑,他只是很惊讶父亲对祁震的了解。陈志觉得,他现在对父亲有一些陌生的感觉,就象朝会之上见到林鹄对祁震的信任之后那种感觉。 陈志并不认为自己能改变这些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事情,从他的内心来讲,他讨厌战争——这到底是陈志的思想还赵林的思想?现在已经分不清楚了。陈志并不怀疑祁震在带兵打仗这一领域的权威,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不想自己被动地随着历史进程的发展而越来越痛苦地承受着一切。 在这个世界里,陈志有父母亲人,但他不认为自己能找到可以诉说苦闷的对象。人的认识总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产生变化的,在这样一个君权时代,在这样一片战乱频仍的土地上,自己的观点能收到的,恐怕只是嘲笑了。 或许,林鹄能听进去自己的想法?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陈志自己都吓了一跳。从林鹄在出兵连方国的事情上所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他怎么也不象是一个能轻易被人说服的对象。林鹄从前时常把自己召进宫对一些事情进行商讨,现在看来并不是在寻求帮助,而是为了坚定他自己的判断。林鹄突然表露出来的与往常完全不同的决断能力,已经让臣子们心里暗暗地惧怕了。 陈志并不认为均丘国借这次连方求援之际出兵不应该,他所担心的是,连方之乱会不会引起整片土地上的大战。毕竟,他到底还是均丘国的人,对均丘国有着天然的归属感,而任何能够威胁到均丘国安全的事情,他都觉得应该反击,把威胁消除掉。 而前些年所收服的那几个小国的地面上并不太平,虽然其余各国的情形也差不多,但从现在陈志所了解到的情形来看,几国之中,均丘国出兵数量最多,国内的防卫力量相对而言是最为空虚的。 陈志的这些担心,无论是林鹄还是祁震都是考虑到的,朝中大臣已经有要征召新兵的小道消息在流传了。 之后几天不断传来的消息来看,祁震果然以休整为名,停在黑方城中,只派出小股侦察部队不断地探听着赤方城的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连方国的都城——赤方城。除了均丘之外的其余四国的军队源源不断地向赤方城集中,四个国家,在赤方城下的总兵力已经超过十万人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似乎要一触即发。 而当均丘国各地三万兵马抵达黑方城的时候,自赤方城传来的消息让祁震放下了趁机再狠狠啃连方一口的念头——连方国的国君闻僖平定了赤方城里的叛乱,武庆的儿子武元手持兵符将连方各地赶到赤方城下的三万余兵马统合成一个整体,把云方国的五千人马围得铁桶一般。 听了这个消息,闻佶的欣喜之情不用说。祁震在郁闷之余,也只能派兵继续前进,这次,是真正为了帮助连方退敌了。 当祁震五万大军启程一rì后,连方国君自赤方城派来使者来到祁震面前感谢祁震亲率大军来连方相助,在均丘五万大军的压迫之下,平国和姚国已经退兵,云方的五千兵马在损伤一半之后,全数投降。 祁震清楚,这使者来的目的便是阻止自己继续深入连方国内,而既然平国与姚国都退了兵,连方国的军队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那自己退回黑方城便是最好的选择了——与连方国直接翻脸大战一番然后让其余三国捡便宜,这么不合算的买卖祁震是不会干的。况且,黑方城及以北五十里土地都已经完全被林成的部队控制住了,黑方城中的粮草还有不少,自己一个兵都没伤亡,这利益已经不小了。所以,祁震很大方地当着使者的面传令退兵,对之前闻佶所许的平乱之后的钱帛问都没问。 当消息传到新丘城的时候,林鹄很郁闷,他没想到连方国那个老同行居然能翻了盘,恐怕其余各国也都没想到这一点吧? 让林鹄觉得安慰的一点是:祁震把黑方城以北五十里土地牢牢地控制住了,而无论平国也好,姚国也罢,除了大军进抵赤方城下损失了一些兵马以外,没得到任何好处。 第十六章 驭火者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陈冬很兴奋,这次系统自主进化之后,他再次进入《文明传说》之后,发现这个世界向他所向往的魔法世界前进了一大步。比如已经有人能够简单地操纵火的力量。 这些能够操纵火焰之力的驭火者,是在祭祀的学徒当中出现的。人们把他们看作比祭祀更不可接近的人,除了原有的敬畏之外,对驭火者还多了一些恐惧。 是啊,没有人愿意接近一个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火焰将自己包裹的人——因此,有一种消息在悄悄地流传:驭火者是被上天诅咒的人,若非如此,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身上燃起火焰将自己焚为灰烬? 并且,这些成为驭火者的祭祀学徒,没有例外地全部被驱逐了。在最初的时候,这些学徒们只是偶尔地在身体的某一个部分冒出火光,人们都只是感觉新奇,并且看向学徒们的眼光里透着同情,而当第一个学徒被从自己身上燃起的火焰烧为灰烬之后,人们开始不安起来,在祭祀大人向上天祈祷无效之后,人们便开始在私底下将这些不知道何时身体便会冒出火焰的人定义为“被上天诅咒的人”了。 这些被诅咒的人全部被驱逐,离开了自己所生活和长大的村子和城镇,在无人的森林和荒野中孤独地流浪着。渐渐地,相同的命运和遭遇让他们聚集到一起,相互帮助和彼此依靠,他们不再相信除了自己这些人以外的任何人。 在不知道多少人被火焰烧为灰烬之后,终于有人在火焰中活了下来,虽然他在火焰熄灭之后只活了三天,但这位十二岁的年轻人在这三天里将自己能够熄灭火焰的方法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身边相同命运的人。 这个少年是第一个将自身燃起的火焰主动送到身边物体上的人。后来,这些被驱逐者逐渐掌握了操纵自身火焰送到身体之外的方法,他们自称驭火者。他们建立了自己的营地,采用一种改良过古老的方式对营地中的驭火者进行管理——长老议会。 五人的长老议会掌握着营地的一切,驭火者们发自内心地尊敬着这些长老们,并毫无保留地服从长老议会的一切决定。相比于他们掌握的力量而言,他们的生活是清苦的,用苦修两个字来形容也并不为过。 驭火者们除了与四处游走的商人们进行接触,交换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外,便没有别的渠道与外界进行联系——虽然他们能控制火焰的力量,不再引发灾难,但人们依旧惧怕和远离他们,这使得他们在人们的眼里越发地神秘,也加大了人们对他们的恐惧。 陈冬的兴奋便来源于此——他现在的角色察恩就是一个流动商人,并且,他正在驭火者的聚居地与他们进行交易。驭火者们只是警惕地与他交易着,用他们所猎取的动物皮毛交换一些诸如盐和粮食等生活必须品。 陈冬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兴奋,小心翼翼地与驭火者交易着——这些驭火者多数都在思考和试验对火焰的掌控方法,与商人的交易都是由长老会派出的长老进行。陈冬能够确定,自己获得了这位长老的一些信任。但他依然小心翼翼,生怕这来之不易的信任因为一句话或一个不起眼的动作而失去——对于一个对魔法有着巨大狂热的人来讲,这是绝对不可以出现的事情! 一个流浪的商人,也基本上属于不太受人待见的人,除非他的商品很受人欢迎或者是某个地方的人所紧缺的,否则人们总还是愿意与有自己店面的商人进行交易。这也是陈冬能够比较容易地被驭火者们接纳的原因之一。 与驭火者的交易总是在他们的营地之外进行。那用树枝扎起来的简陋的篱笆并不能挡住多少视线。陈冬看着营地内时不时地冒出的火光,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渴望。 “察恩先生,看来你对我们营地内的情形很有兴趣?”长老的声音在陈冬的耳边冷冷地响起来,“好奇心对你没有好处!”这是警告了吧?陈冬想讲。 “哦!长老大人!”陈冬在心里斟酌着措辞,“我知道窥探营地是很冒犯的事情,而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也不敢冒犯营地和引起长老大人的怒火。您知道,我是一个卑微的流动商人,在人们的眼里,并没有什么能让人值得尊重的地方。但是,”说到这里,陈冬决定冒险一次,他盯着长老的眼睛,“长老大人,驭火者营地并不是只有这里一处,而营地之间也并不进行接触,你们只是把自己封闭在营地里,过着清苦的生活。人们惧怕驭火者,你们这样刻意地避免与人们的接触也加深了人们心中的恐惧和……厌恶。” “你说什么?!”长老的脸色变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一直小心翼翼地与营地进行交易的流浪商人居然敢如此对自己说话。 “长老大人,虽然我并不知道驭火者如何控制火焰的力量,但我想,有些事情我还是了解一些的,说不定会对你们更好地控制这种力量会有一些帮助。”陈冬决定孤注一掷他相信自己玩过这么多网络游戏,凭自己对游戏中魔法的了解,一定能够说服这个长老。 陈冬看向长老的眼光里透着真诚:“我刚才说过,驭火者营地并不只是这里一处,当然,我也不是唯一一个与驭火者营地进行交易的商人。但我相信,我是唯一一个知道能最好地控制火焰力量的驭火者营地的商人。”陈冬的语气渐渐地平静下来,“我想,这对长老大人和营地来讲,是有好处的。” “说下去。”长老的话依然冷冰冰的,不带丝毫的感情。 “在我看来,驭火者能够轻易地掌握火焰的力量,并且这种力量是与生俱来的,从某个角度来讲,这应该是一种幸运。不要在意那些愚蠢的人是如何看的——被上天诅咒的人?真是愚蠢的想法。”陈冬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你们是被上天眷顾的人,驭火者所掌握的强大的力量便是证明。当然,在开始的时候,你们并不能真正地掌握这种力量,反而引发了灾难。人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驭火者全部都是祭祀大人挑选的学徒,难道这么多年以来,所有的祭祀大人都失去了挑选继承人的眼光了吗?” 陈冬看到长老的脸上从冰冷到思考再到有了一丝赞同的神情,继续说道:“显然不能这么想。除了你们之外,祭祀大人的能力没有丝毫的减弱,他们依然在一代代地传承着——祭祀大人错误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领会到上天真正的旨意而对拥有控制火焰力量的驭火者的能力进行引导和控制,而是任由你们被无知的人说成是被上天诅咒的人,继任的祭祀大人们也没有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直到今天,他们依然在被错误的看法所左右着。” “你的胆子真的很大。”长老定定地看着他,“察恩先生,你居然敢指责祭祀大人?有意思。” “长老大人,我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而已——假如从一开始驭火者便能很好地控制火焰的力量,那么,今天这个世界上的祭祀大人已经全部是驭火者了,不是吗?”陈冬迎着长老的目光,毫不示弱。“但是现在并不是我说的那种情形,没有驭火者成为祭祀大人,而驭火者能够控制住身体中的火焰的力量。驭火者拥有与祭祀大人相同的精神和智慧,虽然没有聆听上天旨意的能力,但却拥有强大的控制火焰的能力。当然,在目前来看,这种控制力还不那么轻松。” “长老大人,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我想,长老大人也想听完我全部的想法,对吧?”陈冬看着不远处那块石头,“那边有块石头,我希望能成为驭火者的朋友,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交易伙伴,更不想成为你们的敌人。我知道火焰的力量有多么强大,掌握着强大力量的人,做朋友总是好过做敌人的。” “你不仅胆大,还很聪明。你知道怎么样说话能引起我的好奇心。”长老边说边向石头走去,“我叫图达。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名字的营地之外的人。” “十分感谢长老大人的信任。”陈冬恭敬而真诚地说。“我会好好地珍惜图达长老对我的信任的。” 两人坐下之后,图达长老说:“继续说下去吧。我们需要更好地控制火焰的力量,最起码,不要让这火焰焚毁我们自己的身体。”图达长老的脸上露出悲伤和痛苦的神情,“经常会有同伴因为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而烧伤甚至死去。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啊。”说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带着一些期待地看着陈冬。 “长老大人,我能体会您的心情。”陈冬暗暗地在心里得意着:小样儿,你以为能逃出哥的手心?但他的脸上依然诚恳:“没有人跟我说过驭火者的力量是如何来的,我只能说说我自己的一些观点,不一定对,也有可能是错误的,但我想会对驭火者控制这种力量有一些帮助。” 图达长老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十七章 老人与狗 - 网游之文明传说 - 唯有诗香 “长老大人,当火焰要从身体燃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可不好描述。是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感觉,有东西从身体内部向四周发散,是若有若无的感觉,散出身体表现之后,便是火焰了。”图达长老沉吟道。 “平时有感觉到有东西在慢慢地向身体内部聚集吗?”陈冬有些紧张地问,他觉得能感知到外界的火元素的成份,是魔法师一个很重要的条件。“您可以试一下,平心静气,去感觉,外界与身体内部那种会成为火焰的东西的存在。” 图达长老有些吃惊地看了看陈冬,然后闭上眼睛,一会儿之后,他睁开眼睛说:“感觉不到。为什么你让我这么做?” “长老大人,您应该知道,我并无恶意。”陈冬解释道,“在我看来,这世界上的东西都是由一些很奇妙的东西构成的,这些奇妙的东西,很小,平时我们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但是它们是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在我到处流浪与各地的人们进行接触和交易的时候,听到过一些有意思的观点,我想,对于解释驭火者的能力很有帮助。” “哦?说来听听看。” “这些观点总结起来应该算是一种,只是在构成世界的最基本的这些东西——这些理论称为物质或者元素。只是这些基本的物质有些不同。因此是两种观点。”陈冬放慢了说话的速度,“第一种,认为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物质是水、火、地、风,而另一种观点则认为这世界构成的基本元素是水、木、火、土、金。” 陈冬说完,停住,看着图达长老,给他一点接受和思考的时间。 “这两种观点的区别,只是这些构成世界的元素的种类和多少的不同,别的再没有差别了。并且,火、水、土,这三个元素,两种观点里都存在。也就是说,无论这两种观点有什么差别,在这三种元素方面,是一致的。当然,我不能感知到这些元素,但我们都能看到或者摸到它们。” “不错。虽然我不能确定你所说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是构成这个世界的最基本的,呃,元素,但我们能够看到或摸到它们,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对于我们来讲,可以感觉到身体内的那种不知名的东西的躁动,并且能够渐渐控制它们不再在我们的身体上燃烧起来,这似乎能够说明什么。我需要和营地里的长老和其他人一起参详。” 图达长老显得很是慎重:“察恩先生,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还有,你刚才说的这些,是从哪里听来的?”说着,图达看向察恩的眼光开始犀利起来,象是要从他的眼睛里直接看透内心。 “哦,长老大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对你们有帮助,不是吗?当你们能够完全地控制火焰的力量,就不需要再躲得远远地过这种清苦的生活了。我之前说过,我希望我与你们之前能够成为朋友,而朋友当然越强大越好。”陈冬说着,也不掩饰自己的笑意,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加显得真诚起来。“宁静心神,感觉自己体内的元素,找到它们活动的路线和规律,假如没有规律,那么,就控制它们按照自己所设定的路线来活动。驭火者都是曾经要成为祭祀的人,有强大的精神和渊博的知识,我相信,你们会找到方法的。” “感谢图达长老对我的信任。希望你们早日成功。”陈冬站起来,向图达告辞。 “察恩先生,无论你告诉我们的方法可不可行,在这里,我都要谢谢你。至少,察恩先生赢得了我个人的信任和友谊。”图达长老也站起来,很认真地说。 “谢谢长老大人。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陈冬说完,向图达鞠了一躬,向自己的那辆破烂的马车走去。 这辆马车是察恩唯一的财产,他全指着这老马破车来贩一些盐与各处不方便的人们进行交易,比如驭火者营地。倒不是察恩没有财力去弄更好的,只是他觉得这样危险性小一些——那些卫兵们不会对一辆看上去破破烂烂的马车感兴趣。 陈冬坐上马车,拍了拍老马的屁股。老马晃晃脑袋,拉动了破车。车身发出吱呀的声音,听上去象是要散架了一般。马车上已经空了,老马非常轻快地就上了路。 陈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目光游离,在想着什么。 让他感到十分疑惑的是,从第一个驭火者的出现到现在已经有近百年时间了,为什么只有能与火元素进行沟通的驭火者,而没有能与其它几种元素沟通的人出现?陈冬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他只能勉强地找几个理由来说服自己,比如火的狂暴力量使火元素主动与驭火者沟通?比如这些驭火者在被祭祀挑选为学徒之后渴望更强大力量的欲望被火元素所感知?比如驭火者的体质能更方便的凝聚火元素?或者,仅仅是巧合而已? 这些理由当中,陈冬也找不到能够真正让自己相信的。毕竟,任何一种元素的力量都是强大的,无论是四元素还是五元素,它们的力量都是相互制约的,这在很多比较平衡的游戏当中都能够体现出来。陈冬作为一个游戏老鸟,是很清楚这个的,所以他怎么也想不通只能沟通火元素这一种畸形的情况是怎么发生的。 马车慢悠悠地前进着,老马时不时地从路边采一口可口的草。这条路只通向一个地方,所以陈冬也不担心会走错路。 图达所在的驭火者营地与其余的营地相比,并不是多么偏僻,离最近的村子只有十多里路,当然,这个村子本身的位置就已经够偏的了——离最近的城镇几十里路,并且是孤零零的,村子里也没多少人。村子里的人们虽然惧怕驭火者,却也并没有多少厌恶的情绪。在他们淳朴的认知里,这些驭火者是可怜的人。 陈冬的马车在晃了小半天之后,终于在暮色里到达了这个不知名的小村子。村子里没有旅店,也没有商店,村民们也是陈冬的客户。对于这个将食盐这种重要的物资带到村子里的流浪商人,村民们很是感激——这样他们就不用跑几十里路到城镇里去了。 老马识途,果然不是假的。现在,老马已经拖着破车停在村子里一处比较破烂的屋子前面了。这是一位老人的屋子,基本上算是在村子的边缘,现在这屋子里同村子里其它的屋子一样,冒出袅袅的炊烟。一只老得看不出年纪的狗趴在门口,只是懒懒地抬眼看了一下马车便再也不肯睁眼,似乎刚才睁眼的动作已经耗去了它全部的力气。 “老爹,我回来了。”陈冬跳下马车,大声喊道。他每次到这个村子都住在老人这里,每次在门口都会这样喊上一句。 老人的耳朵背得只能听清楚大声的喊叫,却很灵敏地分辨出陈冬的声音:“察恩。货物都处理完了?”老人的声音透着一股老人所特有的有气无力,“进来喝口汤吧,天马上黑了,记得把车卸下来让那可怜的老东西也歇歇。” “知道啦,老爹!”陈冬一边大声应着,一边把马从车上解开,在马头上抚摸了一下,轻声说:“自己去找点吃的,别乱跑,有野兽。”老马喷了一个响鼻,在陈冬的脸上蹭了一下之后向村外走去。 陈冬从车上拿出一罐酒,便向屋里走去。那条老狗抽了抽鼻子,慢慢地爬起来,抖了抖松驰的皮,当先钻进屋子。 屋子里已经点上灯了,豆大的火焰一跳一跳的,散发着昏黄的光,将桌子上简单的几个碗映得更加灰暗。 “这次是什么酒?”老人坐在凳子上,两只手安静地放在桌子上,也没看走进来的陈冬,“每次来,你都这样,带酒就带酒吧,为什么刚到村子的时候不一下子拿出来,非要分两次呢?你看,老哈利都坐好了。”老人伸手摸了一下跳上凳子坐着的老狗,把狗面前的碗往陈冬面前一推,“喏,先给老哈利倒上。” “老爹,为什么你每次都让我先给老哈利倒酒?”陈冬一边问着,一边熟练地倒着酒。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遍了,不过直到现在,老人也没有说原因。 “察恩啊,这问题很重要吗?”这是老人一直以来的回答,今天也没例外。 陈冬笑了笑,给老人和自己的碗里倒满酒:“老爹,闻出来没有?这是什么酒?”放下罐子,陈冬坐在老人的对面,“这酒啊,要是一次全放下,老爹肯定趁我不在的时候全给老哈利喝了。那我回来的时候就没得喝啦。” “唔,这酒不错。老哈利应该喜欢。”老人说着,又拍了一下老狗的脑袋,“它陪了我这么多年,我当然要好好待它了。我们都老了,能多喝点就多喝点。” 两个人就这么似乎是答非所问地聊着天,时不时地喝一口酒,吃一口菜。 陈冬讲着一些在各地看到听到的有趣的事情,老人时不时地插话问一句,然后再静静地听陈冬继续讲。 老哈利只是飞快地把碗里的酒喝光,然后跳下凳子,找地方趴着睡觉去了。 “今天去营地,那里的小家伙们怎么样?”老人突然问道。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