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穹途陌路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今天,二月初二!对所有“赫拉斯”星球上的人来说,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可是对我而言,它简直是我的末路之旅。 我要被送往一个叫“罪恶之土”的星球,传说那是个暗无天日地狱般的地方,那里被放逐的都是各个星球十恶不赦之人。最可怕的不是人,传说在这个星球上还有一种畜生,他们皮坚如铁,吞食各种活物,就连赫拉斯人谈及色变的“卡德诺”的左手都断送在这些畜生嘴里。整个星系的人都怕去这个地方,当然我也是被迫无奈。 我叫启源,今年18岁差2个月零5天,我来自遥远的类地行星赫拉斯。我被赫拉斯帝国处与通敌叛国的罪名,将被送往罪恶之土。原因很简单,赫拉斯星球禁止拥有和使用一切具有毁灭性和破坏环境的武器,在我平定火云岛叛乱回到帝国的时候,我的轮船被检测出有数十颗炮弹。这样的罪名足以把我处死,在裁判团九大元素师的商讨下,决定把我流放罪恶之土。这肯定是有去无回啊! 不用说也知道,这明明是栽赃陷害,至于陷害我的人是谁,天知道!只可惜我美好的人生到此为止。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风元素家族的“雪华”公主在我满18岁的时候就和我成婚,我答应她出征回来就和她订婚,风家都同意了。我刚下轮船就被拘捕,本来是我的庆功大会,变成了审判大会,裁判团宣布立即执行。才过4个小时又登上了去罪恶之土的飞船。我只看到义父无奈的眼神和雪华闪亮的泪珠。可怜我心仪的女神以后没准就是别人的老婆,我悲哉…哀哉…… 飞船已经行驶了一天多,浩瀚的太空偶尔也能看见几颗漂亮行星的远景,不过此时此刻的心情,哪有闲情逸致来欣赏这毫不相干的美景。裁判团本来可以直接用时空隧道把我送去罪恶之土,为何要大费周章用两天的时间,50人的护卫队和土元素家族的大长老“土宫良”陪我坐飞船去?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呢?土宫良平时就很是恨义父,这次又请愿送我去罪恶之土,他到底有何意图? 飞船有前中后3个舱,头舱是驾驶员;我和随从何库在中舱;后舱是土宫良和50个护卫。中舱左右两侧是两排沙发椅,可坐可躺。我连战鞋也没脱的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头下,闭上双眼,把土元素家族的一切过往在我脑海里捋一遍。 坐在对面的随从“何库”走过来叫了我两声“少爷…少爷……” “何库,怎么了”我没睁眼,无精打采的回答。 “少爷,感觉不对劲,土宫良那个老家伙不怀好意。”何库低声说。何库往我这边又靠了靠:“我刚才看了看后舱,这老狐狸在跟护卫指手画脚,估计是想害少爷你呀!” 我微微一笑道:“还有什么比犯了死罪更可怕的,随他去吧。只是我连累了你,害得你跟我一起受罪。” 何库微微地下了头,有点委屈的道:“少爷,你可别这么说,当初不是你救我,我早被城里那些富家子弟打死了…” 何库话音刚落,后舱门开了,凌乱的脚步声冲入我的耳朵,冰刃的寒气迫近我的身体,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我,这是要我的命!身体下意识的坐了起来,10多人已经冲入仓内,手握短剑,寒光闪闪。这些人把我和何库围了起来,前舱门也打开了,两个驾驶员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舱门边,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们两。 后舱慢慢走来一个人,50多岁,一身土黄色的华丽衣着,脸色阴沉,斜眯着双眼,一看就是土元素家族的装扮,他就是土宫良。再看他手里拿着一个土黄色的四方盒子。 土宫良捋一捋胡须,拉着太监一般的长音说:“你小子,福气真不错,能让老夫亲自来送你,换做别人,做梦都别想哟!”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到他一副阴险小人的长相,我就不想搭理他。旁边的何库也来气了:“老狐狸,你想怎么样,你要敢对我家少爷有什么坏心眼,我家老爷绝饶不了你!” “去去去,小兔崽子,敢这样和老夫说话,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土宫良看着有点生气,随后又阴笑道:“反正你们也是快死的人了,就让你们先嘚瑟一会儿。给我上,把他两解决了!”土宫良挥了挥手。护卫都摆出了进攻姿势,左脚在前,右手持短剑,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伸出手,做了个阻拦的动作:“等一下!”“土宫良,难道我必须死吗?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哈哈哈……你小子倒有几分胆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和我谈条件!可惜你什么资本也没有!”土宫良笑道。 土宫良止住了笑声:“不过看在你小子为赫拉斯立下了不少战功的份上,老夫让你死的明白点吧!” “你是水世阳的义子,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九大家族都用属性命名,你虽然没和水世阳一个姓,但是你的战功已经威胁到帝国的安全,也威胁到了其他家族的利益。”土宫良指着我说:“所以你必须死!” “ 在我船上放炮弹陷害我的人也是你们土氏?”我反问。 “哦~那是风黎做的!”土宫良摇了摇头。 “风黎!不可能,风黎族长已经答应把雪华公主许配给我,怎么可能害我!”我斩钉切铁地说。 “哈哈哈……小子,你不想想你的出身,虽然你战功赫赫,那也只是给水氏家族当绿叶罢了,风黎怎么可能把雪华许配给一个出身低微的野小子!”土宫良又捋了捋胡须:“传闻你是在丛林和野兽一起长大的,这可不假吧!哈哈哈……” 看着这老贼得意的笑容,一张丑恶的嘴脸让人看着就想揍,我强压怒火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土宫良带着欠揍的表情道:“其实风氏和土氏早就联姻了,雪华公主早被风黎许给我家族长的三公子了。你的一切自然也是风黎家告诉我们的!” 此时此刻,我的脑子一片馄饨,但我还是坚信雪华不会背叛我,我相信我爱的人。我愤怒的说道:“老贼,别侮辱雪华,她不是那样的人!” “哈哈哈……她是很纯洁,可是她拗不过她父亲啊。”土宫良大笑道。“就算雪华不答应,风黎也会压着她嫁到土氏,这叫强强联手,你懂吗,小子?” 土宫良看着我,好像察觉到我脸上流露出失落的情绪,继续道:“小子,问完了吗,是你自己了结还是要他们动手?” “我还有一个不明白,帝国为什么不把我直接处死?”我问道。 “这是火氏家族给你求的情,国君也是个仁慈的国君,国君已经让土家族长准备好了时空传送器,就是我手上拿着这个四方盒子。”土宫良左手托起小方盒道:“族长怕你到了罪恶之土又横生枝节,于是就想办法让国君同意用飞船送你过去,在半道上做掉你!” “可恶……!” 说到这里我总算全明白了,可是一切都晚了,面对50个护卫,虽然他们没我强,就算我有兵器要想取胜也很难,更何况何库武功也不行。我只能想办法一招制敌,不然根本没有机会活下去。怎么办? 要我一个打50个护卫根本没赢的几率,几年的战场经验告诉我:擒贼先擒王。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说干就干,左前方是护卫头领,我往右边虚晃一下,迅速踏向左边,右手抓住护卫右手腕,左手变掌直击护卫右臂,只听一声惨叫,护卫右手已折,短剑落地,我不加思索抓起短剑一个跨步迈向土宫良,土宫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先是一愣,随即想撤回后舱。我怎么能给他这个机会,一个箭步上去左手勒住他脖子,右手短剑放在他喉咙上。 我大声说:“都别动!”护卫们也愣住了,土氏家族的护卫不像身经百战的士兵,他们平时也就是看家护院,欺负欺负平明百姓,他们这下也不知所错。 我压着土宫良往舱中间走:“让他们都到后舱去!” 土宫良也怕死,他也只好命令护卫撤往后舱,可是护卫们也只是往后退,没有放弃和我战斗的意图,我得赶紧想办法,僵持下去对我不利。 我换右手勒住土宫良脖子,左手从他手里夺回方盒子问:“你要弄死我,为什么还带个传送装置?” “这,这个……”土宫良怂了,明显感觉到他很害怕,毕竟是个谋士,真正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就嘚瑟不起来了。 “说!”我用命令的语气道:“不然宰了你,反正我也是个死!” “我说我说!”土宫良有点发抖的道:“土大当家怕在路上杀不了你,就让我带传送器,以备后患。”“如果任务完不成,就让我们炸毁飞船,用传送器先到罪恶之土,时间差不多了,再回赫拉斯。” 就在这时,飞船发出警报:警告!警告!飞船已启动自毁程序,1分钟后飞船自毁,迅速撤离!迅速撤离! 土宫良吼道:“驾驶员,还不赶紧关闭程序!” 之前靠在门边的驾驶员也着急了:“大长老,来不及了,这个陈序是族长早就设定好的,我们两没有权限,不能更改!” “真是一群废物,老狐狸,这个传送器怎么用?快说!”我大声问土宫良。 “说了你得带我们一起走,我这些手下都是无辜的!”土宫良哀求道。 我思索了一下,这些护卫人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也只是听凭主子的话,就算土宫良该千刀万剐,他的手下是无辜的。想到这里,我心软了,便说道:“好,大家一起走,不过到了罪恶之土,你们不能再加害于我!听到了没?” “明白明白,盒子里面绿色按钮就是,传送地点之前就设定好了。” 我看了一眼四方盒子,一只手刚好能握住,打开盒子,中间有一颗土黄色珠子微微发亮,周围有八个按钮,一个是绿色的,其余都是灰色。趁我不注意,土宫良从我胳膊下钻了出去。土宫良大吼道:“给我把盒子抢回来!” 护卫们都往我这边冲过来,此时舱内想起了30秒倒计时。 “何库,跟着我!”我右手拿着短剑挡住了冲过来的两个护卫。我准备按下绿色按钮,土宫良发了疯的向我扑过来,我右脚抬起,踹向他的胸部。此时倒计时已经到了3,我本能地迅速按下绿色按钮。一道白光闪过,我只听到轰隆隆一声,首先是刺痛了一下,接着又好像是漂浮了起来,漂浮在云端,那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 突然,感觉自己在极速下降,这是光的速度,从没体验过如此快的速度,我完全看不见,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过一阵,这种速度开始慢了下来,身体开始有了重量感,慢慢往下坠,往下坠…… 正文 第二章 小猴子,你逗我呢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二月二,龙抬头 ”,象征着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北港市沿海一个小岛上,远山含黛,和风送暖。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此时的小岛已经绿草茵茵,有的小草已经没过膝盖。 小岛的一个小角落,一个女孩正蹲在一棵树下,弯着腰,在一簇草丛的掩护下匍匐前进。 女孩穿一件白色衬衫,一条咖啡色腰带使得衬衫略突几条皱褶。一条带子从颈部把两条肩带相连,右肩带上挂着一个深灰色对讲机;青蓝色牛仔短裤,裤边是比较浅的牛仔须线;一双黑色皮质靴子;嫣红色头发刚好能遮住衣领。女孩显得活力十足,大概十六七的样子。一米六八左右,衬衫明显掩盖不住女孩稍显丰满的体型。 女孩双手戴着深灰色露指手套,左手握着狙击枪前端,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右眼眯成一条线,左眼对准狙击枪瞄准镜。 “娜娜,咱们向右边那颗大树靠拢!”女孩说道。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声音:“好的,蜜糖!yes,蜜糖!”。 女孩起身,双手把狙击枪抱在腰间,往前面一个小山坡跑去。路上的小石子偶尔发出“嚓嚓”声。 翻过小山坡,女孩刚踏出两步,顺着远处树叶掉落的方向看去,一颗子弹正朝女孩飞过来。女孩惊叹道:“不好!”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话音:“蜜糖,怎么了?” 女孩沮丧的道:“娜娜,我出局了,你加油!” 从对讲机那端的语气可以听出,她很懂女孩的意思,随即道:“好的,蜜糖,回头找你!” 女孩松开左手,从掌心掉落一个弹壳,顺着左胸到裤子,全是红色彩弹粉。女孩的衬衫前面属于U字形,并没有完全盖住胸前的肌肤,有几缕彩弹粉溅射在女孩的肌肤上,女孩愤恨的说道:“讨厌!弄的我满身彩弹粉!”。 在女孩左前方一颗小树后面,也有一个女孩,深棕色马尾辫,额前两边各有一缕头发,两缕头发刚好到肩;橘黄色衬衫,两个下衣角系在胸前,背后露出一半的腰,从腰身可以看出女孩身材很好;卡其色的牛仔裤卷起了七八厘米,刚好露出小腿肚;厚底深棕色长靴为上身跳跃的颜色加了几分稳重。年龄和之前的女孩不相上下。 再看她半蹲在地,左手拿一个深灰对讲机,右手握一把灰蓝色手枪,眯着眼睛,盯着远处的一簇灌木丛。一个黑影“唰”一下窜到树后面,随着树叶的掉落发出“沙沙……”声。 女孩自言自语道;“小样,看你再蹦跶!”。 女孩得意的用枪瞄准了灌木丛,隐隐约约能看到桔子那么大的一团粉红色,女孩窃喜,扣下扳机…… “砰”,女孩打中了,女孩高兴的往那边跑去。 “唧唧唧……”一只猴子突然跳了起来,拍着屁股窜上了右边的大树。女孩瞪住了,拿着手枪的右手往下一挥,咬牙切齿的道:“死猴子,浪费我一颗彩弹!” 猴子屁股挨了一枪,虽然是彩弹,也把它吓的够呛,猴子也在树上生气的瞪着女孩。 “所有人员请注意!所有人员请注意!天气突变,迅速撤回基地!迅速撤回基地!”对讲机那边传来了急促命令的声音。 女孩抬头看向天空,远处有一团乌云在慢慢聚积,树叶也沙沙作响。女孩不情愿的往右前方走了两步双手叉腰,皱着眉头:“鬼天气,刚才还晴空万里,这就要打雷下雨了吗!” 再不情愿也得回基地,毕竟节目组有言在先,一切听节目组的安排。风越来越大,天空也暗了下来,女孩抬头看了看天空。 对讲机又响了:“迅速撤离!迅速撤离……”伴随着风声,声音不是很清楚,女孩把对讲机靠近耳边。 “噌”左边树上窜出一个黑影,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对讲机已经不在手里。再看那黑影,正得意的拿着对讲机坐在前面的树枝上。这就是刚才被女孩射中屁股的猴子。女孩突然很无奈,女孩大声喊道:“死猴子,那是我的!” 猴子哪管这些,拿着对讲机翻来弄去的研究,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稀奇玩意儿,根本不理女孩。 女孩着急了,天空越来越暗。眼看将有一场暴雨降临小岛,这可怎么办,要是下暴雨引起海浪冲击小岛,那将会是很糟糕的事情。可这猴子在好几米高的树枝上,女孩就算能飞也逮不着它呀!女孩挠了挠头,嬉皮笑脸的伸出双手,抬头看着小猴子。 “小……小猴子!猴大爷!大圣爷爷!”“我错了,我不该射你屁股,求你还给我好吗?”女孩哀求猴子,可这淘气的猴子根本不看女孩一眼。 “迅速撤离!”对讲机又传来了声音。这下可好,猴子一惊,抓住对讲机往树枝上猛砸。 噼里啪啦,对讲机零件纷纷从树上掉落。女孩无奈的皱着眉头,咬着牙。这可怎么办,对讲机里面还装有定位器,定位器摔坏了,节目组就不知道女孩的存在,也联系不到叫蜜糖的女孩。女孩只能凭感觉朝着基地的方向走,一阵阵风像女孩袭来,女孩怕沙子吹进眼睛,只能用左手挡在额头前,迈开小步往前慢跑。 后面一阵“唧唧……”声传来,女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小猴子跟在她后面不远处。 女孩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说:“大圣爷爷,你别跟着我了,我都和你道过欠了,你就走吧!你也把我的通讯器弄坏了,咱们算扯平了,好吗!” “唧唧……唧唧……”猴子显得十分烦躁,在地上手舞足蹈,眼睛一直盯着天空那片黑云,好像在暗示着什么。女孩瞅了一眼猴子,看着猴子很害怕的感觉。女孩语气变温和了:“小猴子,你过来!” 小猴子好像听懂了女孩的意思,“嗖”一下跑过来,双手抱住女孩右脚,躲在女孩身后,歪着头往天空中那团黑云看去。偶尔发出“唧……唧……”声。 风声呼呼的在女孩耳边吹过,雷声不是很大,远处偶尔会有几缕闪电。女孩下巴挂着水珠,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滴,打湿了女孩微微露出的红色内衣。外衣大部分已湿透。女孩无奈的看向小猴子,猴子紧跟着女孩时不时发出“唧唧”声,显然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女孩抬起头,叹了口气:“这下好了,连基地都找不到在那边,节目组要是不知道我通讯器坏了,把我留这岛上,那岂不就惨了!” “小猴子,你是不是一个人?”“不对,是不是一个猴在这个岛上?你的家人呢?”女孩低头问道。 小猴子愣了一下,又发出“唧唧”声。女孩长叹一口气:“罢了,不问你了,反正你也不会说话!” “轰隆隆!”一声惊雷,把女孩吓了一跳,猴子吓得爬上了女孩的肩膀。 女孩抬头看向那团黑云,有一条闪电正向这边劈过来,女孩顿了顿,不对,那不是闪电,是一道白光。 白光越来越近瞬间到了眼前,女孩什么也看不见,大叫一声:“啊……” 正文 第三章 陌生地,陌生人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在赫拉斯北面一片原始森林里,一个5岁小男孩光着身子往树林深处跑。男孩头发凌乱,脏兮兮的脸上只有两条泪痕稍显干净,树枝在他背上不知道留下多少划痕,小孩擦了嚓眼泪继续往前跑。“嚓”小孩左脚被一块锋利的石块划破,鲜血洒落一地。小孩哭着坐在了地上。 “起来,继续跑!”“不跑到河边,我就把你吃掉!”“你是我捡回来的,我随时可以把你吃掉!”小孩后面传来阴森恐怖的声音。像人却又带着野兽的嘶吼声。 小孩止住哭声,站了起来,继续一瘸一拐的往前跑。绕过一片大树,到了一个悬崖边,悬崖下面就是小孩要去的河边。沿着悬崖右边走,顺着小道就能到河边。也许是脚疼,也许是小孩真的累了也饿了,不小心绊到了树边的藤蔓,小孩一个轱辘滚向前面的悬崖。孩子左手想拉住悬崖边的藤条,可是他太累了,手里只留下几片藤蔓的叶子。小孩大声喊道:“阿拉!救我!阿拉……” “吼……吼……”胸前一阵刺痛。我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我躺在一片草地上,被一群陌生的人包围着。这些人头戴两个尖尖的兽角;衣服破旧,大部分穿的都是兽皮;有些人身上还有纹身,个个身强体壮;双手持比身体长出一半的武器。他们的武器简单,有的用木棍做的手柄,前面是刀刃;有的是金属做的手柄,前面穿的大石头块。他们一直在说一些奇怪的话。 我双手撑地,坐在地上,我的随从何库躺在我右边的草地上。我起身想过去看看他,看看他到底是死是活。可是胸前的刺痛让我取消了这个动作,再看我脚下,一把短剑的剑刃上还留有血迹,我明显是被这短剑划伤了胸肌。难不成我已经到了罪恶之土?哪我又怎么昏迷的?是飞船的爆炸? 我还来不及细想。 眼前的一群人围着我指手画脚,熙熙攘攘,我也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我干脆低下了头,这样对我的伤势还能好一点,至少没那么痛。 一只脚进入了我的视线,有点破旧的高跟高筒皮靴掩盖不住她纤细的小腿,虽然有几点伤痕,但和旁边的大粗腿,大铁靴比起来就显得太精美了。她是个女的!我猜测,不,我肯定她是个女的! 果然是个女的,我抬头往上看,一张眉清目秀的脸瞬间占据了我的眼帘,没有修饰过的眉毛,杏仁眼,小鼻梁,双唇呈暗红色,嘴角略微往上翘;虽然脸色没有那么白皙,也没有赫拉城里那些千金小姐们那么高贵的气质,但是在这群野蛮大汉的衬托下,她已经很完美了;再看她黑色披肩发,一块深灰色旧布倾斜包裹着胸部,肌肤上还能看到些许污泥。一块兽皮覆盖在皮制超短裙上。漂亮的马甲线能显出她不是一般的女孩。 “呶~……”女孩说话了,我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我看了一眼何库,女孩好像懂我的意思,她走过去拍了拍何库的肩膀,向我摆了摆手,大概意思是没什么问题。 女孩又向前走去。“唧唧……”一只猴子发出了叫声,猴子旁边躺着一个人。扎了个马尾辫,橘黄色衬衫,卡其色牛仔裤,深棕色长靴,一看就是个女的,应该也在昏迷中。女孩走过去,伸出右手,中指压向那人的额头,拇指按住人中。那人也醒了,可是她的反应太激烈,嗷嗷乱叫。 女孩大吼一声,镇住了那个人,对她示意没有恶意。何库也醒了,他倒没什么太大反应,走过来问了问我:“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这些人估计是当地的居民,我们不懂他们的语言,他们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他们让怎么做照做就行。”我告诉何库。 “好的,少爷!咱们又躲过一劫了!”何库含泪说道。 女孩带着那个女的走了过来,示意跟着她走,我慢慢站起来,动作不大,胸前的伤口没那么痛。我走在女孩身后,我后面跟着带猴子的女孩,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哇!这眼神绝了,晶莹剔透的黑眼珠在光照之下显得格外透亮。她嘟着个小嘴,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脸的茫然。 我赶紧回过神来,跟着这群陌生人往前走,周围地形以山石为主;树木枯枝居多;空气也没有赫拉斯那么清新。经过一片荒芜的洼地,我们到了一个大峡谷,两边高耸的岩壁覆盖着一层油绿的青苔藤蔓。偶有几只不知名的鸟盘旋上空。 径直往前走,看见一颗千年古树。古树已倒塌,斜靠着岩壁,这倒不影响它的生长,很茂盛。古树左边是一个洞,洞口不是很大,周围布满杂草,在远处还看不出这能进去。 刚进洞口,有点黑,慢慢往前走,越发明亮。出了洞口,面前又是一片天地。看上去像一个村庄,房子有木头架的;有石块砌的;还有破油布盖着的。中间是一颗参天古树,比洞口的古树大出很多倍,越发茂盛。四周岩壁围着,倒也很安全。 看见我们,一群小孩往这边跑了过来,后面还有几个女人,貌似是这些大汉们的家人。小孩们扑向他们的父亲,女人们上前拥抱自己的男人,紧紧抱住,不舍得分开。女人们热泪盈眶,抚摸着大汉们的头发,嘟嘟囔囔~。 过一阵,这些人都看着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感情我、何库、马尾辫女孩3个是陌生人,不,是四个,还有个小猴子。 不远处,有个石台阶,台阶上面有几间房子与周围的不一样。房子的骨架有金属,有的地方已经锈迹斑斑,有木头,还有兽骨。顶上是破旧的油布覆盖,补丁斑驳,看样子是很多碎布缝起来的。 从里面走出一个装素奇怪的人:头戴斗笠,面纱遮面,一身黑色衣服显得这个人格外神秘。领头女孩走上台阶,和她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 领头女孩示意一下让我们跟她走,此时我们也只能照做,别无他法。 我们朝着大树走去,大树上面有一道石门,石门旁边有一个圆形小孔。女孩掏出一个绿色圆球放了进去,圆球发出了光芒,绿光布满了石门缝隙,石门开了。 没想到大树里面还有一个空间,中央是一棵木柱,木柱弯曲的盘旋到树顶,大概两个人能抱住,这应该是树心。在木柱一人高的地方,有个自然树坑,里面是暗红色的水,上面还有水珠不时往下滴。旁边挂着一个盛水的小勺。 女孩走过去,双手合十,拇指放在额头,向眼前的树坑拜了三拜,盛了一勺,示意让我喝下。我犹豫了一下,看着这猩红的水,莫名的想到了战场上战士们留下的鲜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喝!还是不喝! 正文 第四章 圣水难却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看着这猩红的一勺水,想起了兄弟们在火云岛流的鲜血…… 我出征那天,雪华公主亲自到海边送我上船,直到我的船队消失在海面上,她才回去。 帝国给我派了十艘船,一艘船上一个将领,1000个士兵。火云岛暗礁太多,不适合大船行驶,我和一个叫王南的将领同乘一艘船,同行的还有何库。 火云岛地处赫拉斯南部,岛上有一座活火山常年岩浆涌动,天空的云雾都是红色的,在天空的映衬下,海面也呈红色,故称“火云岛”。行驶半日,船队到了火云岛大峡谷,峡谷两边地势险要。竟然没有被埋伏,要是我,肯定在这两边埋下伏兵,不管多坚硬的船只在这里遭到伏击,都将葬身海底。 船队靠岸了,岛上响起来警戒钟声,整个火云岛顿时骚乱起来,很明显他们发现了我的船队。4,5千海盗冲向了岸边,他们的兵器各式各样,有刀、枪、剑、锤子、斧头……战争一触即发,士兵们也奋勇直前,毫不退缩。 兵器的碰撞声,受伤者的嚎叫声,伴随着天空红色的云雾形成了一曲悲壮的挽歌。山坡上到处是尸体,海盗和士兵的鲜血使得本就发红的土壤变得更加鲜红。我一万的兵力,战到最后只剩4千,没想到岛上这些人都是些亡命徒,都不要命的护住最高处的十多个人,估计是他们的头目。 4千多人把他们几个人围在山坡上,有个人头上围块红布条,皮革战靴,金属护肩,身材魁梧,大概一米八,四十来岁的样子。他手提一把双手大刀,这刀估计也得200多斤。他迈前一步,抬着头看着我,眼含热泪的道:“你是头吧!” “你这么年轻就当主帅,实属难得,和老子当年有点像!老子当年也是赫拉斯数一数二的人物”,“只可惜,老子的主人被害,沦落如此,只能靠打家劫舍过日子。”这个人道。 此人把刀往前一插,双手按在刀柄上继续道:“你叫什么?老子虽然败了,也让老子知道败在谁手里!” “我叫启源!”我回答。 “启源……有点像我的一位故人!”“你不是九大家族的后人!”此人有点吃惊。 “不是,我是水世阳的义子!”我回答。 “哈哈哈……你这野小子,是谁派你来灭我的?”此人笑了笑,明显能感觉到他的笑声很无奈。 我往前走了两步,回答道:“帝国说你勾结卡玛星人,窝藏炮弹,派我前来平叛!” 此人大笑道:“炮弹?勾结卡玛星人?我要真那样做,你还能站在这儿吗?”“傻小子,事情估计没这么简单”此人顿了顿道。“你过来一点!” 旁边的王南到:“将帅,不可!”,何库也着急道:“少爷,别过去,这些人看着都很凶残,万一他们有别的企图呢!” 我抬起双手道:“别多虑,此人应该不至于要对我下黑手。”此人虽然是海盗,但从眉宇间能看出他为人正直,也不至于想绑住我来要胁其他人。 我向此人走了过去,离他3米左右。近看,此人倒有些慈祥,也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再看他手下,个个身强力壮,虽然都上了年纪,但每个人都精神抖擞,他们倒有些像军人。 此人开口道:“我叫卫涵,我知道今日我难逃一死,我只求你放了我这几个弟兄,留他们一条活路。这些年,他们跟着我吃了太多苦,刚看见你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等的人回来了,但你不是!”卫涵长叹一口气,眼含热泪。 我回答道:“如果你们真的没有私藏炮弹,和我回去向帝国证明你们的清白不是更好吗?” “小子,你想的倒是简单,我们要真有炮弹,早就把那几个老不死的族长送去见阎王了!”旁边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怒吼道。一看他就是个暴脾气。 “老黑!”卫涵呵斥。 这时走来一个40多岁的妇人,一身红装,脸上些许沧桑,左手握一把刀走到卫涵身旁。右手挽住卫涵左手道:“夫君,咱们还是躲不过这一劫,都快18年了,这些老家伙还是不放过我们这些人。”妇人抬头望向卫涵,微微一笑:“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永远陪着你!” 卫涵道:“启源,敢和我过几招吗?”卫涵笑着望向我,双手握刀指着我。 “好!请前辈赐教!”看到眼前如此场景,还有个前辈想和你比划比划,就算是向他学习些刀法也不错。我的剑208斤重,是赫拉城里有名的金氏家族“金五六”所造。由于赫拉斯星球引力原因,这个星球上的物质重量远远超过其他类地行星。卫涵手中的刀没有300也有280斤。 卫涵举起手中刀,提起左脚向我胸前砍来,我双手握剑,一个右弓步想挡他一刀。“仓啷啷……”我的手整个都麻木了,剑差点掉地上。卫涵收回刀,往右脚撩了过来,我迅速抬起右脚,左脚蹬地,想从左边刺他一剑。卫涵果然厉害,如此重的刀他能迅速收住放出的力,到身一横,挡住我的剑尖。 我和卫涵战了几个回合,明显感觉自己体力不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卫涵划了一步,胸前露出了破绽,我暗喜,机会来了。就算不是真的刺他胸部,只要剑尖抵达他胸口,立马收住,他必输无疑。我举剑刺向卫涵胸前。 “噗嗤”,我的剑刺穿了卫涵的胸口,鲜血沾满了我的双手,他为什么不躲!不,他这是故意死在我的剑上。 我一时说不出话,结结巴巴:“你……你……” 卫涵坐在一块石头上,红衣妇人眼含热泪直奔过来:“相公……”旁边的那几个人扑过来扶住卫涵,黑胡子大汉都哭了起来:“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卫涵笑着对他们道:“这些年,你们跟着我,受苦了!遗憾的是一直没有主公的下落。我相信……我死后,他们会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都各自寻一块能生活的地方安稳过日子……”卫涵说话越来越吃力,口角也流出了鲜血。 那妇人起身拔出手中刀,双手反握刀柄,刺向了自己腹部,还没等卫涵说出:“不要”,刀刃已经穿出后背,鲜血染红了刀刃。妇人踉跄的靠向卫涵:“相公,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旁边的人都大声喊道:“嫂子!”七尺男儿大汉,在这种时候居然都哭了。卫涵闭了一下眼,眼角的两行热泪还是夺眶而出。他抚摸着妇人的头发,露出无奈的笑容。 就在这时,旁边的黑胡子大汉和其他人后退几步,捡起地上的刀。卫涵吃力的大声道:“不要!”可是不管他怎么喊,几个人的刀子已经穿过了他们的胸膛,他们整齐地跪在卫涵的左边:“大哥,我们不会抛下你独活……” “呶……”“少爷!少爷!”何库喊了我两声,旁边的女孩嘟嘟囔囔,示意我喝下这水。 我回过神来,想想之前发生的事,抬起勺子,把水倒进嘴巴,一口就咽了下去。一股凉凉的清爽感从小腹开始向全身蔓延,只觉得我的五脏六腑被电击了一样。这种酥麻感迅速蔓延全身,直冲百汇,这种感觉使得我全身无力,我左脚撑地,右腿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抱头。 一瞬间,天旋地转,迷迷糊糊中听见“少爷……少爷……” 正文 第五章 南枯之泪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酥麻的感觉慢慢消散,大脑的意识也越发清晰。眼前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手里接过盛水的勺子,走到树坑前面,双手合十,向水坑拜了拜。右手缓缓伸出,木质小勺已在猩红的水坑当中,她把一满勺的水呈到我面前道:“你让他们喝下吧!”。 我能听懂她说的话了,是喝了这水的原因?我在寻思。女孩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开口道:“这是南枯之泪,喝了它就可以让来这里的所有人语言相通。” 我让何库喝下了水,何库喝下水的反应比我大得多,他好像比较享受这种过程。女孩又重复刚才的动作,让我把水给左侧马尾辫的女孩喝下,女孩还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们。看我和何库都喝了水,她也从容的接过我手中的勺子,一大口喝了下去。 马尾辫女孩突然扔了勺子,大叫着,双手抱头,痛苦的在原地转圈。我望向了树坑边的女孩,女孩看了我一眼,淡定的道:“她一点内力没有,恢复速度比你们慢,放心,正常反应!” 过了一会,马尾辫女孩缓了过来。“天呐,这是什么破水,喝下去好难受,我感觉全身都要炸了!”我们都听懂了她说的话。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南兰,是这个地方土生土长的人。不管你们来自何方,到这里来都要听从我们的安排,不然就让你们自生自灭!”女孩严肃的说道:“刚才你们喝的圣水,是最早在这个星球居住的南枯人创造的。他们用自己的鲜血祭奠这棵大树,加上远古的魔法,久而久之大树留下了怜悯之泪。来到这儿的人喝了它,就能语言相通。” “你们跟我走吧!先去见我母亲!”,南兰正转过身向石门走去。 “唧唧唧……”马尾辫女孩带来的猴子叫了起来,双手抱头在地上乱转。 “你以后管好你的宠物!”南兰对女孩大声呵斥:“南枯之泪来之不易,好几年才有这么一小勺!”。南兰有点生气,原来那小猴子趁大伙不注意爬上树坑偷喝了圣水。女孩一脸无辜的看着南兰。 过了一会,猴子清醒过来,它抬起双手竟然也能说话了:“你们好!大家好!哈哈哈……这也太奇妙了,哈哈哈……” “闭嘴!看我一会怎么处置你!”南兰呵斥。猴子捂住嘴巴跑到了女孩的身边,探出头说:“别生气,别生气,我不说话了,嘿嘿嘿……” 破旧的木头、锈迹斑斑的金属、破了补、补了缝的帐篷,透露了这房子的沧桑历史。虽然没有赫拉斯平民居住的房子一半豪华,但在这群朴实无华的当地人衬托下,这些房子又尽显奢华。大房子面前,这些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时不时有小孩指手画脚,不知道他们是在议论我们来头还是在嘲笑那只小猴子的滑稽动作。 进了房门,虽然光线不是那么明亮,却能明显看到大厅最里面坐着的人,头戴斗笠,黑纱遮面。大厅左右整齐排列着6把石椅,奇怪的是只有5人就坐,空着一个座位。南兰把我们领到了大厅正中央。 “母亲!他们都喝过了南枯之泪!”南兰顿了顿指着马尾辫女孩道:“还有她的宠物也偷喝了圣水……!” “荒谬!”,南兰母亲拍手而起:“南枯之泪来之不易,怎能让一个畜生糟蹋!” “母亲息怒!是孩儿不好,孩儿没看好他们!”南兰单膝跪地,低头道。 南兰母亲沉思片刻:“兰儿,你起来吧!”她坐下道:“罢了……这猴子虽说是一畜生,但也是一条生命。”她长叹一口气又道:“有些时候,人还不如畜生,任凭它去吧!” “多谢母亲!”南兰站到了她母亲身边。 “我叫南瑜君,是南兰的母亲,都说一说你们来自哪儿!你先说吧!”南瑜君道指了指扎马尾辫的女孩。 “我叫题娜,今年16岁,我来自海港市。”女孩抬起头,认真回答南瑜君的提问。 “海港市?简单点说吧,你来自哪个星球?”南瑜君追问。 题娜答道:“地球呀!难不成这里不是地球?”女孩好奇的望着大家,目光落回南瑜君脸上。 “这不是地球,这是罪恶之土!是宇宙中很多类地行星专门流放罪犯的地方!我们这个村叫南枯村。”南瑜君凝重的说。我的猜测没错,这就是罪恶之土,在飞船自爆一瞬间,我和何库被土宫良的传送器传送到了罪恶之土。 叫做题娜的女孩惊叫道:“什么?我不在地球?我……我,我是穿越了吗?” 南瑜君道:“在你们落地之前,天空一声巨响,一道白光闪过,我才让南兰去找你们。”南瑜君顿了顿看向题娜:“这种事经常有,你不要用那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题娜嘟着小嘴,皱着眉头看向我。我看了眼周围的人,南瑜君好像也在等着我回答。“我叫启源,这是我的随从何库,我们来自赫拉斯星球。” “赫拉斯!”南瑜君大声道:“谁派你来的?”话音刚落,旁边五个头领模样的人迅速起身,拔出兵刃对着我。 这倒也吓不着我,旁边的题娜吓得哆嗦起来。我毫不迟疑的答道:“我是被流放的,有人陷害我,想要我死,我侥幸才活了下来。” 南瑜君挥了挥手,让手下退下:“你不是九大家族的人?” “不是”,我回答。 过了一会,南瑜君道:“给你们两条路:第一,加入我们,但是什么事都要听从安排;第二,你们离开南枯村,我会抹去你们在这儿的记忆,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 “请问,还有别的村吗?”何库问。 “有,有很多,不过他们大多都是被流放的罪犯,都形成不同的势力集团,还是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罪恶之土最强大的两个集团首脑分别是罪首和恶徒。”南瑜君接着说:“传说他们曾是卡玛星野蛮族的后裔,因为争夺王位被“卡德诺”打败流放至此。” “少爷,咱们就留在这儿吧!”何库道。 “我也要留在这儿!”题娜放开嗓门,趾高气昂的说道。大家都看向了她,她才放低了声音小声说道:“你们总不能让我一个弱女子在外面流浪吧!嘿嘿嘿嘿……”说着勉强的笑了笑。 看不到南瑜君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她也许早就猜到了我们会选择留下来,于是道:“他们五位是南枯村五个经验丰富的战士:老大南子晨,老二南子昊,老三南子智,老五南子云,老六南子兴。明天就跟着他们去找吃的,一切听从他们的安排。有什么指示,我会让南兰告诉你们!” 当晚,南枯村人们燃起了高高的火堆;人们围着火堆跳着当地的舞;火边烤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油汁滴到火炭上,腾起一缕缕细烟,发出滋滋声。小孩们淘气的追逐嬉闹,我忽然想起了在赫拉斯和义父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情景,义兄义妹们也是淘气的围着桌子团团转。可怜美好的记忆缥缈如烟,眨眼即散。 再看一旁的题娜,双手托着下巴,沮丧的看着那群孩子嘻戏。也许她同我一样,望一片乐景,忆无限悲哀。 老大南子晨手里端着两个玻璃杯子,里面只装了三分之一的酒,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有心事啊?”南子晨望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南子晨把酒杯递给我:“这酒很难得,我们是在一艘坠毁的飞船上找到的,有外人来的时候我们才一人倒小半杯,害怕哪天就喝没了。”我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这么珍稀的酒,老大能分予我,真是万分感谢”,然后把杯子递给了何库“还不快谢过老大”,何库连连道谢,这倒是合他心意。眼看有酒有肉,他的高兴劲全都来了,看那样子,几乎忘了我们刚经历过的一切。 “这是一种叫“隼牙”动物的肉,在这里,我们基本就靠捕猎它维生。”南子晨说道:“来这里的很多人都葬身在这些畜生嘴里,他们见活物就吃,皮坚如铁,老四也是被这些畜生所杀。”南子晨说到这里,顿了顿,表情凝滞了一下。 “隼牙?就是这个星球上最凶猛的野兽?”我问道。 南子晨道:“不错,就是它!”南子晨站起了身,往前面那群孩子看去,喝了一小口酒:“它们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狂傲不羁,似乎对其他生物都有生杀予夺之大权,繁衍迅速,数量非常多,我们经常与隼牙短兵相接,想要生存,必须杀掉它们!” “加油,小子”说着低下头靠近我的耳朵道:“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看起来有点沮丧”南子晨说着向那群孩子扬长而去。 我起身走向题娜,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题娜往右边挪了挪,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题娜和我都双双低下了头,我抬起右手指向和孩子们在一起嬉戏的小猴子道:“它是你的宠物吗?” 题娜抿了一下双唇,笑着说:“也不算是吧!我是半路上捡到它的。” “它好可爱!”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安慰她。 “哈哈……是吗?”题娜笑了笑,“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她指了指我的胸口。 “啊…不疼了!”我笑了笑低下了头看着火堆。真奇怪,平时在赫拉城那么多的美女和我打招呼,我都能应付自如,面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却一时语塞。她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神情是那么的天真无邪。熊熊燃烧的篝火映得她脸颊通红,瞳孔上晶莹的光斑如宇宙繁星般闪亮。 此时,我感觉到远处有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我,我回头望去,它影影焯焯消失在火光之中。然而,在离这火堆很远的地方,又何止一双眼睛…… 正文 第六章 初次狩猎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南枯村东边的小广场上,随意摆放着散乱的兵刃。南兰带着几个人从议事大厅出来,他们脸上的神情凝重,几个女人带着孩子向这些壮汉走过来,壮汉们摸着自己孩子的头,嘴里喃喃私语,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牵着手退到广场边。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过来,拉住我的手递给我一个圆柱形骨质手链,手链用一条红神从两端扎起来,绕两圈刚好能套进手腕。从骨头的纹路能看出,这是费了很大功夫才磨制而成的。 “启源叔叔,这个送给你,它能保佑你平安。”小孩一本正经的说道。 “谢谢你!”我话刚说完,小男孩走向题娜面前。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从怀里掏出另一个手链绕在题娜手腕上,嘴角往上微微一翘道:“题娜阿姨,这个是我娘亲手给你做的,娘已经向南枯老爷许过愿,会保佑你平安的!” “谢谢你,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题娜晃了晃绕在手腕上的手链,微笑着弯腰问小男孩。 “我叫南永乐,”小男孩望着题娜。 “乐乐,找妈妈去,乖!”老大南子晨摸着南永乐的头,低下头对他说。 乐乐跑到了母亲身边,母亲摸着他的头,眼神里充满了一丝忧怨。我只能猜测到那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抚,其他的根本读不懂。 南子晨走到我们面前低声说道:“乐乐是老四的孩子,老四在一次狩猎中牺牲了,现在只剩他们母女相依为命。” “大伙儿听着,我们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食物,除了老人、小孩和带小孩的。只要有战斗能力的都带上武器跟我们一起去打猎!”南兰站在台阶上大声说道。大伙儿都准备好了自己称手的武器,在小广场待命。 “乐乐妈,你出列!”南兰指了指乐乐的母亲。她盘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很旧的七分短裤和兽皮掩盖不住她强健的体魄,体型虽然有点消瘦,腰部的马甲线和手臂上的肌肉却凹凸有致。手握一根长长的木棍,顶端绑着骨质断刃,一股男子汉即将出征的英雄气概在她脸上尽显无遗。 乐乐妈站了出来,右手把长棍一端重重插进脚下的泥土,用祈求的眼光看向南兰:“兰兰,你就让我去吧!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乐乐还小,等他长大点你再跟大伙去打猎!”南兰道。 “乐乐跟着他大伯母在家你就放心吧!”乐乐妈有点哽咽的道:“我要把他爸找回来,他一定还活着……”说到这里乐乐妈差点哭了出来。 “让她去吧!”南瑜君走出大帐,大声说道:“不过你协助他们,不能冒险,乐乐已经失去父亲,你不能让他再失去母亲!” “多谢母亲!”乐乐妈鞠躬谢过南瑜君。乐乐从一群小孩里面走出来对着她母亲喊道:“娘,我会听大伯母的话,你要平安把爹爹带回来……” 乐乐妈笑着对乐乐说道:“好的,儿子!记住,要听大伯母的话,不能胡闹!” “娘,我记住了!”乐乐旁边的几个小朋友也走过来扶着他的肩膀,向大伙挥着手道别。 一群人拿着简单的武器,带着点昨日剩的烤肉,跟着南兰出了南枯村。题娜和何库已经和这群人打成一片,还有个调皮的小猴子一路上逗得大伙笑声不断。老大南子晨看着我闷闷不乐,故意靠近我和我搭话:“启源,你该学学那个女孩,看她很会适应新环境啊!” “多谢子晨大哥,我会的!”我很有礼貌的回答他。 “他们都习惯叫我老大,你以后也可以简称我老大,叫我子晨大哥听着别扭,哈哈哈……”南子晨笑道。 “好,多谢老大!”,“老大你也是这个星球上的人吗?”我反问道。 南子晨皱了一下眉:“不是的,真正的本地人只剩下南兰母女,和我们的老婆。”南子晨接着说道:“我和老二、老三、一直到老六都是来自不同地方的罪犯,是南兰母亲收留了我们,让我们在这儿生儿育女,我们就是她的儿子。” “那……”我刚想问别的事情,老大打断了我:“之前的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眼前要面对的敌人可是很凶猛哦!”老大拍了拍我的肩膀往前径直走去。 “小子,先活下来再想别的吧!”老二好像听到了我和老大的谈话,凑近我冷声道。 翻过一座山,南兰伸出食指往嘴边一靠:“嘘~别出声,都趴下!”大伙一声不吭的趴在一堆碎石头后面向远处看去。 周围一片荒芜,偶尔有几颗早就枯死的树干暴露在光秃秃的山丘上。这个叫“永弈”的恒星就是罪恶之土的太阳。在太阳的照耀下,低洼处的水坑周围会升起一缕缕白色的雾气。土红色的地面上偶尔会有一堆大石块,估计是风雨的浸蚀使得这些大石块失去了最原始的锐利棱角。水坑边依稀能看见几块暗绿色的草甸。远远看去,眼前好像就刚经历过一场战争。 南兰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低声说:“前面就是它们经常活动的地方,我们只能等!”她左边是南子晨,右边是题娜。题娜瞪大眼睛,双手合拢,下唇搭在手背上,嘟着小嘴好奇的看向远方。 老三左手搓了搓脸,翻过身,头靠在一块石头上,低声对老二说道:“我先睡一会儿,有了叫我!” “你每次都这样!能不能改一改这臭毛病!”老二不耐烦的埋怨道。 “我就是一粗人,我最烦的就是等时间,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闭上眼开始睡觉。老三下巴胡子特别长,分别扎成3个小辫,辫梢用金属小环扣住。再看他浓眉大眼,短发根根直立,一看就是个心直口快,说话不绕弯的人。老二刚好相反,一脸秀才相,能看出他做事认真,什么事都按规矩来。不过他心灵手巧,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用的武器都是他自制的铁扇子。兄弟6人,南子晨昨晚也只和我聊过这两个。 老二好像也习惯了老三的作风,不再搭理他。平时调皮的猴子,在喝了南枯圣水后,好像变了个猴一样,虽然喜欢嬉闹,不过已经懂得了掌握分寸。他一直跟着题娜,他估计也决定了题娜就是他的主人。 世间最磨人的就是等待,从上午等到中午也没见到野兽“隼牙”的影子。皮囊里的水都晒成热水,汗水在每个人的脸上无情的流淌。何库也开始打瞌睡,好几个人都躺下睡着了,南兰吩咐大家分班盯着。 即将下午,吃了点肉,我小睡了一会儿,老大轻轻推了我一把,我刚要张口说话。老大左手捂住我的嘴,竖起右手食指“嘘~” 我顺着老大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黑影从远处的山坡上慢慢走下,正朝一个水坑匍匐前进…… 正文 第七章 隼牙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下午的骄阳烤的土地发烫,水坑旁边的白雾挡住了前来喝水的黑影。 黑影慢慢靠近水坑,时而抬头看看四周。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它看起来像野猪,嘴巴两边并排着三颗獠牙,中间一个最长;鼻子上面一颗小的,头上向前还有三颗,脖子上也零散分散着几颗;前腿粗壮,后退细小。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隼牙”?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老大南子晨。这看上去和野猪没多大区别,有那么厉害吗?我心里想着。 “这就是隼牙?”何库忍不住问了一句。 “嘘~”,老二南子昊回头止住了何库的问话,目光继续回到那头野猪模样的动物身上。它徘徊在水坑旁边左右环顾着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动静才低下头吮吸水坑里微微冒着白雾的水。 “轰隆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五只模样奇怪的动物从山坡上冲下来把野猪团团围住。他们眼露凶光,眼睛貌似鹰眼犀利无比,U字形的嘴巴排列着不规整的锯齿尖牙;脑袋上长满了尖刺,半身长的脖子上面布满鳞甲,一排尖刺直达肩部;前抓上付着羽翼,与其说前爪,不如说它是翅膀;后腿强壮,足尖长着比鹰还锋利的爪子;长长的尾巴在空中摇摆,仿佛是眼镜蛇在空中翩翩起舞。 野猪被吓得惊慌失措,想找个空跑出去。此时此刻为时已晚,面对这些体型修长,两米多高的怪物,野猪应该也感到了绝望,它只能竖起尖牙,嗷嗷乱叫。这些怪物弯下长长的脖子,龇着牙,虎视眈眈注视着野猪,从他们的口中不时有口水顺着下颚的须子留下。 野猪被团团围住,只能原地打转。野猪不时寻找逃生的机会,它突然向左前方窜去。前方露出了一个小出口,正当野猪以为有了一线生机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爪子一爪拍向了野猪,野猪像个足球一样被踢回原处,背上的尖刺划开地面,尘土飞向水坑,水花四溅。 不远处,另一只怪物正朝这边走来,长相和这五只差不多,不过体型比他们大出两倍,更加强壮,更加凶狠。它走向圈内,其他五只给它让出了地方,它望向刚才露出缺口的一只怪物,抬起右爪,伸平前指,一巴掌打向它,凶狠的怒视着它。小的好像做错事了一样,低着头,接受父亲的斥责。父亲指向远处的山坡,小的低着头向山坡慢慢走去。 此时的野猪像待宰的羔羊,虽然一直找机会逃走,但是面对这么强大的生物,它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无功。大怪低头环视四只小的,小的好像懂了父亲的旨意,低下头走向野猪。野猪尖叫着左右乱撞,最左边的怪物抬起爪子,直接抓向野猪的后背。野猪一个猛劲挣脱了怪物的爪子。 “砰~”另一个怪物一头砸向野猪的左侧,野猪顿时飞起,飞向另一只怪物。野猪被四脚朝天的按在了地上。 “唰~”野猪的肚子被怪物的爪子直接划开,野猪嚎叫着拼命挣扎。怪物张口大嘴,锋利的牙齿直接切向野猪的喉咙。一瞬间,再也没有声音。 小怪物拎起野猪的尸体,放在父亲身前。从父亲的眼神和表情能看出,父亲很满意。父亲看了看四只小的,径直往前走去,小怪物抓着野猪的尸体跟着父亲消失在远处的山坡上。 “走”,南兰起身,示意大伙跟着她走。 几十个人拿着武器,路过刚才野猪和怪物战斗的地方,老二南子昊转身对我说:“刚才那几只就是隼牙!父亲带着孩子狩猎!被杀死的是獠牙狼猪。” 何库好奇的问道:“刚才有另一只隼牙它去了哪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老二南子昊说。 翻过前面的小山坡,眼前是一片低洼地。四周山石嶙峋,多处兽骨林立。天空中盘旋着几只苍鹰一样的鸟,偶尔发出悠长的叫声。一群乌鸦在远处飞来飞去,也许他们已经闻到了死尸腐肉的气味。对面山头上,几只狼一样的动物也探头探脑,注视着洼地里的一举一动。 洼地里一颗枯树下面,趴着一只隼牙,它好像就是刚才被父亲扇耳光的那只小隼牙。看见我们向它走去,它前爪撑地,后腿曲地,坐了起来,目露凶光,龇着牙瞪着我们。 “大哥,你们分散它的注意力,我找机会射它心脏!”南兰取下背上的弓道。 “好嘞!”老三南子智话音刚落,拖着他的大石锤走向隼牙,其他同伴也拿着武器把隼牙团团围住。 “嘿!”老三大吼一声,抡起大锤扫向隼牙右爪,隼牙低着头,立起后腿,张开羽翼轻松躲过老三大锤。它好像明白眼前这群人的意图,双爪又回到胸前形成一个保护姿势。老大提着手中长柄双手刀向隼牙尾巴砍去。“铿……”老大砍下去除了一声脆响,并未起任何作用。 隼牙好像也知道这种兵器奈何不了它,都没躲就接下老大的一刀。 “哥哥们,要速度!”南兰有些急躁的大声说道。 “大哥三弟,你们两个攻它左边,五弟六弟攻它右边,其他人攻它后腿,小心翅膀和尾巴!”二哥手持铁扇对着大家说道。我和何库也没什么经验,只能拿着武器跟着大家一拥而上,再看题娜嘟着嘴站在南兰身边,手里拿着一把短剑,呆呆看着我们,。旁边的猴子拿着一把小匕首跳着喊着:“上~上……”。这么可爱的女孩怎么可能经历过这种场景,更何况眼前又是这么凶猛的野兽。看她不知所措,不过现在也没人在乎她,也没人去管她,大家的目标都集中在眼前的小隼牙上。 隼牙虽说凶猛,面对眼前这20多人的围攻也显得有些害怕,被左右夹击的隼牙展开了双翼,后脚蹬地,腾空而起想摆脱这群人的纠缠。 就在它准备落地的刹那,“嗖~”一支箭射进了它的胸部。隼牙越过人群向前跑去,它的羽翼虽不能像鸟一样飞起来,但能加快它的奔跑速度。它往前跑出十多米,速度慢了下来,它的身后洒了一地鲜血。它左边也有一堆白骨,右边是高高的岩壁。抬头能看见山头上的野狼怒视着它,乌鸦的叫声倾入心肺。 它停下了,它慢慢回过头,喘着粗气,右爪抬起看着向它冲过来的一群人。小隼牙眨了眨眼,泪水顺着眼眶流向嘴角,再顺着下颚的须子滴下。此时也分辨不出这是泪水还是口水,只能从它眼神看出它是多么的绝望而孤独。胸口的血顺着左爪流下,已经沁湿了地下一大片红土。一群人气喘吁吁的站在它面前,手握兵器,注视着它。 “嗷~”突然间,一声长啸划破眼前暂时的宁静的空气,似狼嚎又似苍鹰的鸣啸。小隼牙抬起头伸长脖子仰望天空。这一声长啸,看似是对眼前一群无情人的愤恨,又像是对自己亲人的抛弃而鸣不平。小隼牙弯下脖子,后腿蹬地,猛的一下弹向右边的岩壁。 “砰……”岩壁上的石块哗啦啦往下掉落,小隼牙的身体落向地面,头上的尖角已经断落,鲜血顺着眼睛流了一地,与其说是鲜血还不如说是泪水……小隼牙宁愿自杀也不愿意死在眼前这群人手中,它是多么无奈和悲伤。如此气节,为什么它父亲会抛下它! 老大南子晨看到我脸上的神情,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走到我前面道:“它们不允许弱者和犯了错误的隼牙留在族群里。这也是他们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聪明的原因。” “我们为什么只能捕猎他们为食?”我反问道。 老二南子昊也听到了我的反问,边割肉边说:“隼牙能吃任何生物的肉,但是我们不能。大部分动物的肉都和獠牙狼猪一样有剧毒。”他喘了一口气接着道:“隼牙的肉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人类能当食物的肉。为了活着,不是他们吃我们就是我们吃他们,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在哪个星球都不会变!” 老大他们把隼牙的身子都分割了,剩下头、脖子、尾巴和内脏。大伙抬着隼牙鲜嫩肉美滋滋地往回走。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还高兴,老三还哼着小曲,不时的逗大伙开心。 我跟在老大南子晨后面,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于是就问了问他:“老大,这么多人明显能把整个隼牙都带回去,为什么要留下一部分?” 老大原本高兴的脸色变得有些悲伤:“有句话叫见者有份!” “这得从老四说起……” 正文 第八章 见者有份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南枯村前面的小广场上,铺满了沙土,周围摆放着各种武器。几个十来岁的孩子在沙土上舞刀弄枪,他们都光着膀子;穿着破旧的短裤;古铜色的皮肤上冒着汗珠。忽高忽低的厮杀声打破了这个小村庄的宁静。 午饭时分,南瑜君和两个随从带着三个男孩回来了。两个随从是当地南枯村人,他们身强体健,肩上扛着两个大木箱子。三个男孩年龄不相上下,八九岁的样子,大一点的男孩披头散发,脸上脏兮兮,衣服上还有几个破洞。男孩目光如炬,脸上的泪痕能看出他大哭过一场。 广场正上方的房子,还没有正式成为议事厅,也没有六把石凳。从里面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脸上还缠着绷带,左肩到腋下一条白布包裹着,隐隐露出发达的肌肉。这个男人明显受了很重的伤,他一脸疑惑的看着南瑜君。 南瑜君走到他跟前道:“我尽力了,他们只让我带走这三个男孩,其他人全被带走了!” “谢谢您!”男人说完话咳嗽了几声,眼神略显悲伤。 南瑜君虽戴斗笠,乌纱遮面,所有这些都掩盖不住她迷人的身材,此时的南瑜君二十出头,她为什么一直乌纱遮面至今无人知晓。 “君儿,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丈从旁边的屋子走出,慈祥的目光看向南瑜君。 “父亲,他们只让我们带走三个孩子,说是去几人带几人,要不是看你面子一个都不给!飞船里的东西也只给了我们两箱。”南瑜君有点气愤的道。 “罢了~这群恶贼,这三个孩子你就自行安排吧!”说着转身走进了屋。 三个孩子喝过南枯之泪后,能正常和大家交流了。大一点的孩子嘴里还在嚷嚷着:“我要去找我的父亲!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愤怒的眼神看着南瑜君和那两个随从。 南瑜君低头看向孩子冷冷的道:“你知道那些人要把你们带到哪儿去吗?” 男孩撅着嘴,泪汪汪的瞪着南瑜君,南瑜君接着道:“他们会把你们当做奴隶,有能力的会卖个好价钱,老弱病残有可能就被当做捕猎隼牙的诱饵!”南瑜君阴沉的说道:“不把你们带回来,你们以为你们能活吗?” 大一点的孩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停止了叫唤,看了一眼一直在广场上训练的其他孩子。 “啊……”男孩握紧双拳,仰天长啸。“扑通”男孩跪在了南瑜君面前:“请你教我们本领,以后好找回我们的亲人!” “起来吧!教你们本事可以,不过要看看你们能不能像他们几个一样能吃苦!”南瑜君转过了身。 男孩摸了一把眼泪,拿起一把长矛,迈向前面的空地,和那几个孩子比划了起来。南瑜君脸上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傍晚时分,南枯村篝火通明,火堆旁烤着白天村民们猎回来的隼牙肉,小孩们围着火堆嬉闹;几个男人站成一排,他们面前跪着六个男孩,手里各捧一碗酒。一个年长点的男人走出来举起酒杯,大声道:“今天,眼前这六个孩子将拜我妹妹南瑜君为义母!今后改为南姓;老大南子晨,老二南子昊,老三南子智,老四南子扬,老五南子云,老六南子兴;六兄弟不能背信弃义,不能出卖兄弟,不能忘恩负义,否则犹如此杯!”说着把杯子重重摔向侧面的岩壁。“砰~”酒杯碎裂,玻璃碴子随岩壁纷纷落下,此人就是南瑜君的长兄“南月山”。 南月山继续道:“明天开始,将中间的大房子作为议事大厅,建六把石椅,以证此事!” 这位刚带回来年龄大一点的孩子就是老四南子扬。隼牙的进化速度飞快,他们也捕杀人类,村里的男人在慢慢消减。中途村里发生了一场特大灾难,好多人都牺牲了。不过是什么灾难老大南子晨并未提及,我也不好追问。他告诉我,灾难过后,原来的本土人基本都只剩下些女孩和寡妇,为了延续生命,兄弟六人都各自娶了当地女子为妻。 老四南子扬性格暴躁,动不动就拿老五老六出气,老五老六跟他来自同一个地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老四还有个毛病就是很要强,什么都想比别人强,在平时的训练中也特别刻苦,吃了不少苦。 老四子扬平时虽然不太讨人喜欢,却打动了“南丹丽”姑娘的芳心。丹丽偶尔会给他缝补衣服,做做饭,久而久之,老四也被这姑娘的勤劳和淳朴感化了。两个人终于有了爱的结晶,就是现在的南永乐,义母希望他能永远健康快乐,给他起了“南永乐”这个名字。 南永乐2岁半,老四南子扬和往常一样,带着弟兄们出门狩猎,那天老大老二跟着母亲去了别的地方。 老四南子扬和往常一样等待着被抛弃的隼牙。等了一天多,大伙儿饥寒交迫的在山坡上睡了一宿,第二天下午老三南子智憋不住了,跑下山坡四处找寻隼牙的踪迹。隼牙繁殖能力相当强大,基本不到两三天总能看见被族群抛弃的淘汰者。子扬也等不及了,带着大伙跟着老三找去。 到了一片石头密集盆地,终于看到了隼牙。小隼牙遍体鳞伤,周围一群野狼正在向它不断发起进攻。小隼牙体力不支,渐渐失去了抵抗力。老四一看这么好的机会,吩咐大伙一拥而上,他们驱散了狼群,杀死了隼牙。大伙高兴的把整只隼牙切割整理往回带。 太阳吝啬的把最后的余晖带走了,天空中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太阳对其他行星折射的光芒。一群人疲惫的抬着猎物走在通往南枯村的山路上。 “嗖~嗖~”一个个黑影从漆黑的山头窜过,一路跟着他们。老四已经觉察到,让大伙跟紧了。 在一个狭窄的峡谷口,一群黑影挡住了去路,无数绿光围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东西,都给老子让开!”老三大声呵斥,他想把这群黑影吓退。 “呵~呵呵……”一个身影幽灵般来回在这些黑影中飘舞着,发出阴柔尖锐的笑声,这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要么死,要么把这些猎物都放下,赶紧滚!”黑影道。 老三吼道:“这是我们打的猎物!凭什么给你!” “你们这是强盗行为,这只隼牙本是别人的猎物!你们居然想吃独食”黑影生气的吼道:“说是见者有份都过了,你们根本不配拥有这些猎物!” 老四南子扬在丹丽的影响下,不像以前那么暴躁了,眼前的黑影能有如此举动,肯定不是善善之辈。他双手抱拳低头向黑影说道:“不好意思,是我们冒犯了,这肉我们不要了,只求你放过我的族人!” “哈哈哈……”黑影想了想笑道:“这个鬼地方想要生存下去,就得懂点规矩!”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抢夺别人的猎物,求你原谅!”老四哀求道。 老三是个粗人,直接喊道:“明明是我们猎杀的,怎么算是抢夺!” “哼!”黑影很生气,看向周围的绿光吼道“那就让你们成为他们的嘴下亡魂!” “三哥,别乱来!”老四对着老三呵斥道:“对不起,我三哥是个粗人,求你莫怪,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的族人!” “哈哈哈哈哈……”阴森的笑声过后,黑影道:“那就用你的命来换他们的命,你愿意吗?” 老四知道狼群是有多么凶猛,眼前无数黑影,如果扑过来,村民们必死无疑。老四向前走了两步:“只要你能放过我的族人,我答应!” “嗖~”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穿过村民,老四被无数黑影托着消失在黑夜中。 “见者有份,肉给你们留下来一部分,人我带走了!哈哈哈……” 正文 第九章 题千万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早晨和煦的阳光从木柱的缝隙偷偷射进来,照在我没盖被子的胳膊上,暖洋洋的。虽然是木板床,垫子没有义父家的那么软和,被子也没有绚丽的颜色和图案。不过这些都不能影响我大睡一场。从出征火云岛到昨天,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这一觉抹去了我这些天积累的疲倦。 “你等等我!喝~喝……”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从远处传进屋内,我被安置在议事大厅旁边的一个小木屋,何库住在我隔壁,这里以后就是我们两的家。题娜住进了老四南子扬家,自从老四南子扬被那群野狼带走后,他妻子丹丽就带着儿子南永乐一直住在村头岩壁下的一所房子里。房子虽说简陋,也带有客厅,卧房,题娜住进他家互相有个照应,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启源叔叔~启源叔叔……”南永乐还没到门边就开始叫着我,我穿上之前的白色T恤,胸前一道长长的口子,前面都是血渍,此时也没有别的可穿。 “乐乐,什么事?”我打开门问道。 乐乐气喘吁吁的道:“我娘让我叫你们两去我家吃饭,她和题娜姐姐都做好了……” “嗯……我必须去吗?”我低头微笑看着他。 “必须去!必须去!嘿嘿嘿……”旁边的小猴子手舞足蹈的拍着手道。 乐乐嘟着嘴道:“你要是不去,妈妈和题娜姐姐都会不高兴的,我也不高兴!” 我笑了笑说:“好吧!等我洗洗脸,我都好几天没洗脸了。”乐乐跑进屋傻呵呵的笑道:“你家里除了床什么都没有,连水桶都没有一个,拿什么洗脸?” “好吧!”我无奈的放下双手。乐乐跑到隔壁叫起了何库,一起朝着岩壁边的房子走去,一路上,热心的村民和小朋友都和我们打招呼,这让我想起了在赫拉斯的日子,想想赫拉斯繁华的景象,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到了乐乐家,几间小房围成一个小院。小院里有个陶制大水缸,四周有几盆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花瓣已经掉落;院子中间是一个大石桌,周围整齐的排放着8个石凳;房屋的一角有一口铁锅正在往外冒热气,肉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小院里。和乐乐妈打过招呼后,我坐在了石桌旁。题娜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样扎着马尾辫,一副村姑模样的打扮,朴素的妆容使她看起来倒有点像乐乐的姐姐。题娜跟着乐乐妈忙出忙外,看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完全忘了自己是从地球来的。 “水缸里面有水,后边小屋里的澡盆里已经有烧好的热水,往里面加冷水就行,去洗个澡吧!”题娜看着我指了指水缸说道。 “好!”我微笑着站起身,旁边的乐乐已经端着木盆奔向水缸,小猴子拿着水瓢尾随其后。何库看了看我说:“少爷,你先坐着,我给你打水!” “不用!我来打!”乐乐高声说道。水缸上有个木板盖着一半的缸口,小猴子正准备跳上水缸上的木板。 “小猴子!你不许上去!”题娜在不远处伸出食指指着小猴子。 小猴子疑惑地瞪大眼睛道:“为什么?” 题娜不耐烦地回答:“调皮的大圣爷爷,那是我们喝的水,你跳上去掉一身猴毛我们怎么用!这水要从对面的小河里一桶一桶提回来,你要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说到这,题娜瞪大眼睛看着猴子:“你要是再调皮,不听话,我就把你扔了!” 猴子把水瓢递给乐乐,嬉皮笑脸的道:“我听我听!嘿嘿嘿……” 何库拿来一条毛巾放在水盆里道:“少爷,走把,我给你搓背!” 我望向何库,想了想,对何库说道:“何库,以后你不准叫我少爷,叫我名字,咱们来到这个地方也没有尊卑之别,别总少爷少爷的!还有,以后不用你伺候我了,自己照顾自己!” “说的对!”题娜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走到桌子旁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一副训话的样子:“在这里就该人人平等,再说他现在也不像少爷了!哈哈哈……”说着昂首挺胸得意的走进一个屋。 题娜再次出来,手里捧着几件粗布衣服,放在石桌上道:“这是乐乐妈给你们准备的换洗衣服,一会儿换上,你们身上的衣服都臭啦!”说着调皮的用食指堵住鼻孔。乐乐妈在忙着做吃的,她翻搅着锅里的肉也插了句:“这是乐乐爸之前的衣服,你们就凑合着穿吧!换下来的衣服回头我给你们拿去河边洗洗,补一下。” “谢谢大姐!”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称呼来叫她,只能叫她大姐。 乐乐妈笑着道:“别客气,来到这里的人都把这里当成一个大家庭!”她盖上木盖接着道:“你们分得的那份肉,南兰让我把它煮好腌好再给你们,不然这么热的天气放一天就臭了。” “谢谢!”我礼貌的谢过乐乐妈。乐乐妈离开灶台道:“不过给你们两也吃不了,你们房里除了床别的什么都没有,这肉做好了要不就放这儿,你们以后就来这儿一起吃饭得了,这样还比较热闹。” “这……只是怕打扰你们。”看我犹豫了一下,乐乐笑着说:“不打扰,我们家以前就我和娘,娘一天也不怎么说话,自从题娜姐姐来了,娘也开心多了。嘿嘿……” 小猴子也手舞足蹈跳上石桌:“人多热闹,人多热闹,哈哈……” 题娜怒视猴子拍向桌子:“你再敢跳上桌子、水缸、总之一切吃饭的地方,我就把你扔了!” 猴子一骨碌滚下桌子:“不敢了!不敢了!” 大伙都被他两的举动逗笑了,乐乐笑道:“题娜姐姐,总叫它小猴子听着别扭,我们应该给他起个名字。” 题娜撅着嘴,徘徊在桌子旁道:“这家伙跟我弟弟一样调皮!我弟弟总留个蘑菇头,个子在班里最矮,同学们都叫他题百万。就叫你千万!” “那我也姓题吗?”猴子疑惑的看着题娜。 题娜瞅向他道:“就题吧!” 猴子开心的道:“题千万!哈哈哈……我有名字了!” 我和何库洗完澡,换了衣服,素色的布料上布满一些简单的深色花纹,短袖上衣没有领子,裤脚宽松,这倒有点像是赫拉斯星球上少数民族的装束。布料虽然没有之前的穿着那么顺滑,不过没有汗臭味,还透着一股草药的清香,瞬间感觉神清气爽。再闻闻之前的衣服,那一个臭酸味扑鼻而来,何库都忍不住用手删删鼻子。头发也没之前那么脏了,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乌黑透亮。 来到院子,碗筷都已经摆好,他们都在桌子旁,就等我和何库。 “哇!你之前是多久没洗澡了!这一洗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题娜开玩笑的说道。 我难为情的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大概二十多天~……” “来了,来了。”乐乐妈端上了炖好的隼牙肉。 加上小猴子题千万一共6个人围在石桌旁,吃着肉谈笑风生。题千万的调皮有时候也成了大家的笑料。 “这肉不够咸!”题千万吃了一小块肉说道。 “你不吃放着!”题娜瞪着题千万。 题千万委屈的道:“比起之前的本来就不咸,我以前只吃水果和香蕉的,这个地方都没有!” 乐乐妈低下头道:“盐都快用完了,这个地方的盐比隼牙肉还难得到!” 何库问道:“怎样才能弄到盐?” 乐乐妈道:“有三个办法:第一就是用奴隶去(乌牛市)换,一个成年男子能换两碗盐,一个妇女或小男孩能换一碗,小女孩没人要;第二去劫,在半路抢劫运盐的盐贩子,不过那些人都是些狂徒,机会渺茫,再说也不人道;第三去采,那天狩猎往东20里有个天然盐坑叫(黄泥坑),那里有一种动物叫(佢龙),他们喝的是海水,猎杀他们能从他们身体里取出一定量的盐。不过那样更危险,佢龙还有毒,取盐的时候还不能弄破它的囊,我们村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力去这样做。” “妈妈,我们必须吃盐吗?”乐乐好奇的望向她妈。 题娜放下筷子说道:“是啊,没有盐,我们就没有力气干活,我们身体还会出现很多不舒服的状况!” 我本是个死人,是这些人救了我,收留了我。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做呢!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正文 第十章 不辞而别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次日早晨,和煦的阳光照常光顾着南枯村这片和平又其乐融融的土地。南永乐带着题千万和平时一样来到议事厅旁边的小屋,小屋房门紧闭,南永乐伸出右手“咚咚咚……”敲着门:“启源叔叔,你起来了吗?” 永乐以为声音太小没听见,使劲用手掌拍着门喊道:“启源叔叔!起床了!”屋里还是没有反应,南永乐双手推开了门,床上被子整整齐齐的,就是不见叔叔的踪影。小猴子题千万跳着道:“启源不见了……”说着跳上床,趴在被子上左翻右翻。 永乐看向了窗户,对题千万道:“千万,昨晚启源叔叔带回来的肉还有一半挂在窗户边,还有一半呢?” “吃了……吃了……嘿嘿嘿……”题千万挠挠头,坐在被子上看向窗外。 南永乐一副老师教训学生的样子道:“题千万,你怎么就这点智商!一天就知道吃!十多斤肉他一晚上能吃一半吗?再说昨晚他已经在咱们家吃过了!”小猴子被说的一头雾水,伸手挠着头。 “启源叔叔去哪儿了呢?”南永乐皱了一下眉头疑惑的看着窗外。“哎!问奶奶去!”说着奔向议事大厅。题千万也跳下床跟在南永乐后面,走出几步,他又跑了回来,他右手抓着门角往外走,题千万把门关上了。南永乐在远处发出了笑声:“题千万,干的不错!这才像我的小跟班!” 题千万往前蹦跳着:“不对!不对……,我是题娜的小跟班!”南永乐听完甩手往前走骂骂咧咧的道:“哼!不对你好了!以后找个比你更好的小跟班!”题千万一脸迷茫慢慢跟在南永乐身后,生怕得罪了南永乐。 “奶奶!奶奶……”南永乐刚进大厅就喊着。 “乐乐!怎么了,大喊大叫的!”南兰从里屋走出来问道。南兰穿一身宽松浅灰色休闲衣服,不狩猎的时候,穿这样的衣服才像女孩子,穿着兽皮铠甲活生生一副假小子模样。 南永乐喘了一口气:“小姑……启源叔叔不在这儿吗?” “不在!”南兰不加思索的回答。 题千万抓耳挠腮,在地上蹦着道:“启源失踪了!启源失踪了……” “失踪了?怎么会呢!”南兰反问道。 乐乐着急了:“是真的,我们是来叫他吃饭的,屋里除了半块肉,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他已经去了你们家,你们刚好错过了!”南兰抬起右手,食指弯曲搭在鼻尖。 南永乐张大嘴巴疑惑地看着南兰道:“应该不会吧!” “走,去看看吧!”说着拉起南永乐往外走,回头大声对着里屋道:“娘,我去乐乐家看看去!” 里屋传来南兰母亲的话:“去吧!” 乐乐妈和题娜正在收拾着启源和何库昨天换下的衣服,准备吃完饭去河边洗洗。看见乐乐带着南兰回来,乐乐妈放下手中衣服,上前招呼南兰。 “嫂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启源没在这儿吗?”南兰看了看院子道。 乐乐妈望向南兰道:“不在啊!乐乐不是去叫他了吗?” “他不在,分给他的肉只有一半挂在窗边!”南兰回答。 “这……他能去哪儿?”乐乐妈皱着眉头满脸疑问:“他不会是要离开南枯村吧!” 南兰看向题娜,若有所思的道:“你们没有为难他吧!比如说一些刺激他之类的话……” 在一旁的题娜有些不高兴了:“南兰妹妹,这你就不对了,我和乐乐妈都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们呢!”题娜说着,眼睛瞪大抬起右手,若有所思的道:“糟了……” “怎么了?”南兰问道。 题娜转身望着乐乐妈说道:“这个启源,他不会是去找盐了吧!” “找盐?”南兰皱起眉头,疑惑的问。 乐乐妈甩了一下手说道:“哎呀!他不会这么傻吧!那只是说说,凭他怎么可能做得到!”随后,乐乐妈向南兰详细叙说了前一晚他们的谈话。 不错,我们真的要去找盐,昨天晚上听完乐乐妈说的话,回到住所再也睡不着了。何库也没睡着,他过来和我商量,问我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村民的食盐问题。经过再三分析,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杀佢龙取盐。但问题来了,要是和南兰他们商量,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独去,如果分一波人给我们,村民们的狩猎就会遇到问题。最终我和何库决定我们两独自去会一会这佢龙,离开南枯村再想办法。南兰这么聪明,应该会想到我们去了哪儿。 于是我们准备了点水,在小广场取了两把长刀,带了一半昨晚乐乐妈腌制的隼牙肉天微亮就出发了。 出村的洞口是一道大石门,门下面是滑道,需要两个人用力才能推动。每次进村,村民们都要推上这石门,一是防止隼牙找到这个地方,二是防止别的罪犯发现这里,前来惹事。 太阳刚刚升起,我们到了之前猎杀隼牙的地方,这个地方他们称为“钳口”。一群群乌鸦在地上觅食,他们啄着隼牙的腐骨,偶尔发出“咚咚……”声;地上的几滩血渍把红土凝结成块,踩上去嚓嚓作响;山头上还是能见到野狼的身影,也许它们在等待下一只被族群抛弃的隼牙。看见我们经过,野狼都躲进石群中,在我们身后还是能感到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一阵微风吹过,整个后背不寒而栗。这些痕迹显示,在这里狩猎的除了南枯村的村民以外,还有别人。 翻过钳口,远处影影约约能看到绿色的植物,山体稍显平缓,偶有几条河流跨过土红色的地表。中午时分,我和何库找了一颗大树,在树底下稍作歇息。浓密的树叶挡不住耀眼无情的阳光,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干脆把衣服挂在一旁的树枝上晒着。吃了点隼牙肉,浑身乏力,估计是早上起太早,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干脆躺在草皮上睡一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只獠牙狼猪的尖叫声把我从梦中惊醒,远处还夹杂着嘈杂声和喧闹声。我叫醒何库,穿上衣服往发声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手握一把大刀,刀尖没入红土,地上躺着一只獠牙狼猪,已经被刀刃一分为二,绿色的血液流淌在地,一部分粘在大汉的皮靴上。再看这大汉一米八左右的个子,满脸横肉,脑袋上就一撮毛还扎个小辫。左右手两个金属护腕,肩上披着隼牙的皮制铠甲,手臂上还有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旁边有五六个小罗罗,嬉皮笑脸,点头哈腰在嘀咕着。 离得太远听不清在说些什么,我和何库悄悄往那边靠近,身体压低蹲在树丛后面。被大汉拦截的一群人,一个领头的年长者估计是他们的头领,旁边站着一个女孩,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俊俏,不过看她衣服几处破损,又有血污,估计不久前刚战斗过。年轻人脚下有两根木头扎成的担架,一块布满血渍的白布盖在上面,略像是个人。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罗罗叉着腰指着地上一分为二的獠牙狼猪说道:“你们今天要想从这安全过去就得留下一半的盐!否则……犹如此猪!” 正文 第十一章 巾大刁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这是一个三岔口,两边是峭壁,左边的路顺着山包延伸到远方,右边的小道通往钳口。这里不像钳口那么荒芜,四周有茂盛的树林。远处的岩壁上偶有小溪流下,清澈的山泉溅射在黑色的岩石上击起一层层白色的水花;山脚下几只獠牙狼猪正在品尝着甘甜的泉水;山林深处偶尔会传来悠长的鸟鸣声。 一群人被五六个山贼围着,气氛有点紧张。年长的头领脸色凝重,旁边的姑娘冷若冰霜,其余的几个年轻人手握兵器面朝着彪形大汉。老者看了看担架,从一个年轻人身上取下一个白色布袋,大概十多斤的样子。老者把布袋放在地上沉声道:“按规矩,见者有份,虽然你们没有见到我们猎杀佢龙,作为情面,这袋盐你们拿走吧!” “就这么一小点!还不够我们老大买个媳妇呢!哈哈哈……”另一个小罗罗龇着牙,歪着嘴巴,左手叉腰,右手甩着手中的铁链,链条一端链着一个大铁锤,大概两只手掌刚好能握住,锤身上布满锥形尖刺。 另一个小罗罗上前两步,右手拿着刀,打量着老者旁边的女孩。回头弯腰嬉皮笑脸的对着彪形大汉道:“老大,那小娘们儿……真好看,要不……嘿嘿嘿……”说着阴险的笑了起来。 拿铁锤的小罗罗不情愿的看向他道:“打死你个憋孙!”他回过头看向大汉笑着道:“这么标致的小姑娘,带回去给老大当压寨夫人最适合不过了!”拿刀的小罗罗跟着笑道:“对!对……给老大当压寨妇人!” “无耻!”年轻姑娘说着拔出刀准备砍向小罗罗。 “静儿!”老者伸出右手拦住了姑娘道:“别冲动!”姑娘收回刀往后退了退。老者看向大汉,一脸和气的说道:“各位老大,大家都是为了讨个活法,我们取盐也死了好几个弟兄,小女林静不懂事,你们就别和她一般见识。”说着双手抱拳行了个礼道:“求各位老大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原来女孩是老者的女儿叫林静 “父亲!”女孩不服气的看着老者,老者右手拦住她:“别说话!” 再看彪形大汉,阴沉着个脸,一言不发。旁边的小罗罗说话了:“老大!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话还没说完,彪形大汉说话了:“住嘴!滚一边去!”小罗罗尴尬的退向一旁,两个小罗罗嘴里嘟囔着互相埋怨。 彪形大汉拔起一百多斤的刀往前一横道:“不用说那么多废话!我叫巾大刁,大刀的刁!”话还没说完,一群人都乐了,原来大汉有点口吃,总把刀念刁。大汉生气的瞪大眼睛道:“都别笑!凭实力说话,谁能赢了我手中的刁,我就听谁的!”顿了顿:“要是你们输了就放下一半的盐走人!” 之前和善的老者脸色突变,斜眼看着巾大刁:“凭什么听你的!”老者一身青衣,眉毛修长,下巴长长的胡须,第一眼看上去像是个很有修为的长者。老者手握腰刀,目露凶光细声道:“我以为是个厉害的角色,没想到是个傻子!” 老者说着拔出腰刀,寒光一闪,一道身影掠过,旁边的小罗罗还没反应过来,身影已经回到原处。“啊……”拿铁链的小罗罗左手捂着脖子,一道鲜血喷涌而出。“这么快……”另一个小罗罗话没说完应声倒地。 巾大刁看着小罗罗们都挂了,愤怒的道:“你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对付这些瘪三,我就像杀畜生一样!”老者拖长语气道:“你们不是喜欢打劫吗?就这点能耐?老子还以为是什么世外高手!”老者走到被劈成两半的狼牙野猪旁边看了看继续道:“这野猪是你们用了毒才捕到的吧!” “看你这老者,斯斯文文的,心肠这么歹毒!”巾大刁粗声粗气的道。 “我歹毒?他们刚才不是一直嚷着要让我闺女给你当压寨夫人吗?”老者说完阴沉着脸:“敢对老子的女儿打坏主意,就是这个下场!” “说吧!你想怎么死?”老者说着转身看向巾大刁。 巾大刁蹲下身看着眼前小罗罗的尸体哽咽的道:“你个死老头,这么恶毒!”巾大刁说着热泪盈眶:“我看他们经常在乌牛市欺负老百姓,就把他们降服了。听说黄泥坑可以找到盐,本想带他们去找盐,又怕打不过佢龙。”说着站起身继续道:“出于下策,才想出来随便吓唬吓唬人,搞点盐换点吃的。”说着巾大刁哭了起来:“没想到我把他们全害死了!” “这些人渣!早该死了!”旁边的林静气愤的道:“你也该死!”说着拔出刀砍向巾大刁。 巾大刁回过神,双手举刀,迎向林静。“铿~”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惊起了树林里的鸟,远处草地上打滚的獠牙狼猪惊慌地窜向山林。林静后腿了几步,颤抖的右手握着刀柄,左手掌心靠着刀背。很明显林静用力过猛被巾大刁的刀给震退了。 这一切旁边的老者都看在眼里,他回头望向林静,林静好像懂父亲的意思,回答道:“没想到这傻子力气挺大,女儿再会会他!” 说着提刀撩向巾大刁左边腋下。“当”,又是一挡,巾大刁转身挡住了林静。林静越发来气,势不饶人,左脚蹬地腾空而起双手展开呈飞燕势,落至半空,右手轮刀环劈而下。巾大刁举刀迎去,没想到林静借巾大刁迎击的反弹之力腾空而起,刀尖直指巾大刁脊柱。 如此好的身手,难道这就是“轻功”?我曾经听雪华讲过,有些类地行星上的人类懂此功法,练会此功法能飞檐走壁,虽不能上天入地,能腾空而起这个就很了不起。我们赫拉斯人只会用蛮力,如果我能学得此功法与我们先天的力量相结合,杀佢龙取盐那岂不是小菜一碟。 想归想,再看这巾大刁怎么躲过林静这一刺。只看巾大刁身体向右一转,刀背靠着脖子环绕放在肩上,“叮”林静的刀尖刺在了巾大刁的刀身上。林静身体翩翩落地,显得格外烦躁,她没想到眼前这傻大个有这么难对付。 “静儿,咱们还得赶路,此地不宜久留!快刀斩乱麻!”老头也不耐烦了,看着林静道。 林静听到父亲的声音,缓缓吸气,左掌分开向外一展,右手举刀过头顶,左膝提起,右手握刀顺势向后打直。左脚着地的同时右脚向前一迈。一股无形的气向巾大刁迎面扑去,巾大刁扎稳马步,准备再次迎接林静的下一轮攻击。就当巾大刁抬起刀的瞬间,两道刀光已经迎面扑来,巾大刁放开马步往后躲闪,刀光掠过,地上留下两条刀痕。巾大刁不敢怠慢,右边又两道刀光直逼腋下,这刀刀致命,巾大刁虽力气大,但在速度面前,大刁可没那么灵活。 巾大刁被逼着往后退,脚步踉跄,明显感觉到巾大刁快招架不住了。 “住手!住手……我认输!”巾大刁大声叫着,可是林静的攻势丝毫不减,明显就是要巾大刁的命。 从巾大刁的谈话可以知道他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再说他都求饶了,林静还要取他性命。在这个地方能活下来就是一种奇迹,干嘛非得致人于死地!我虽然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大侠,但眼前的一幕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拔出随身携带的刀,瞄准林静的刀刃,用力甩出去。这刀是村里广场顺手拿的,貌似砍柴刀一样的武器,平时都是村民们拿去狩猎隼牙用的。 “当”,林静的刀半截掉落在地。 “谁?”林静看起来很生气,大声问道。 我和何库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巾大刁抱拳跪地:“多谢英雄相救!” “别客气!”我扶起巾大刁,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怎么阻止这群人。虽然我以前是带兵打仗,现在我也没有把握战胜眼前的高手。 “你是什么人!”林静再次生气的问道。他父亲面无表情,冷眼观察着我。 “我就住在对面山上……这一片都归我管……”我也没有很好的对词,就东扯西拉壮着胆子说道。 “请问英雄高姓?”林静父亲抱拳弯腰问道。 “我?我~我……老子的称号叫~裤裆装不下!”我突然想不到很好的词,顺口说了一句。旁边的何库也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林静父亲微笑着说:“哈哈哈~这称号……”我抬头装作一脸清高的样子低眼看着他,他顿了顿道:“霸气!”随后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微笑的看着我。从此刻的情形来看,这老家伙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只要他不能看出你的底细,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义父以前经常带我到赫拉城里拜访各种名流绅士,教我用眼看人,用心体会,终于明白了他的苦心。 “我这位兄弟刚才都已经认输了,你们还想致他于死地,是欺负我们没人吗?”说着我挽起了袖子。 林静父亲低下头连声道:“不敢,不敢,我们只是盐商,为了讨口饭吃,路过贵地,希望英雄行个方便。”林静正准备开口说话,被她父亲拽回身旁,递了个眼神。我也在寻思怎么收场,既能救下这傻大个,又能唬住对面这老狐狸。 我走到巾大刁的刀前,伸出食指,勾住刀柄上的环,100多斤的刀在我手指上荡秋千一样。林静的父亲呆呆看着我,他可是不知道我在这里能拿动比别人多出十倍重量的东西,当然除了何库,我们赫拉斯星球由于重力原因,星球上的物质比别的星球要重出十倍还多。拿着100多斤的刀也就差不多10多斤重。 林静的父亲可不蠢,他女儿刀法都这么厉害,他更不用说了,而我们3个都只有蛮力,怎么办,要想一个既能让他下台又不能让他起疑的办法。诈他!就这么办。 “你杀了巾大刁这几个手下,你打算怎么办啊?”我丢下刀冷声看着他。 “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英雄,愿意出两袋盐,你看~英雄……”说着林静父亲看了看我的脸色。 “哼!两袋盐就想买几条人命!那我给你们两袋盐,把你们都杀了!”我厉声喝道。 林静父亲被震住了,手足无措,有点慌乱的答道:“这盐得来不易,这次连我未婚女婿都搭上了,我们也没有太多的……”说到这看了看担架。 我缓和语气又道:“不过~他手下平时尽做坏事,老子早就想砍了他们!你这一来倒是省得老子动手,放下两袋盐,赶紧滚吧!”我说到这里,都不敢相信自己怎么编出来的。 林静还想再说话,被她父亲拦住,放下两袋盐,抬着担架往山坡上走,远远的能听到林静的父亲说道:“这人不简单,不知什么来头,别招惹他……” “哈哈哈……,裤裆装不下,笑死我了,见者有份,是不是也该分我一袋盐呀……”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另一个山头传了过来,眼前的一幕不光我和何库在看,山头上还有一群人在围观…… 正文 第十二章 取盐之路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对面山头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一缕蓝色的烟雾慢慢消散,几颗高大茂盛的树木矗立在山坡上。 一个女孩正朝我们这边跑来,一袭暗红色长发随风飘动。黑色圆口内衣外面披件粉红小坎肩;一条长布带做成的粉红短裙上挂着些叮叮当当的小配饰;黑色长筒袜上紫色和绿色的条纹相间;上臂和肚皮放肆的露在外面。女孩手里捧着一个小怪兽,小怪兽模样可爱,头上长着羽翼,丹凤眼,身体短小,尾巴长长的向上卷起,女孩腰上挂着一个藤制小笼。藤笼精致,估计是专为小宠物所制。 女孩笑嘻嘻地跑到我们面前:“怎么?不舍得那袋盐吗?” 何库和巾大刁被这天真的女孩问的愣住了,眼盯着面前的女孩说不出话来,他们估计在想这哪儿冒出来的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我接过话回答:“姑娘想要,拿去便是。” “这么大方啊?”顿了顿又道:“唉……刚才你吓唬林静的父亲挺好玩的!这老狐狸居然被你吓住了!哈哈哈……”说着笑了起来。 “你们不是一群人吗?”巾大刁问道。 女孩挥了挥手不以为然的看着我道:“哎呀!那是障眼法,其实我就一个人……在你出手救这傻大个的时候我就想出手了,我是怕被林昌发那老狐狸察觉,于是动了动……小手脚!嘿嘿嘿……”说着笑了起来,原来林静的父亲叫林昌发,想必眼前这小女孩都知道或许还认识。 “我叫冉晓曦,今年16岁,他叫巾大刁,我知道了!”说着用手指向我:“你叫~裤裆装不下!哈哈哈……笑死我了!”女孩说着大笑起来。 “我叫启源,他叫何库!”我礼貌的回答她。 “晓得了!”冉晓曦说着举起右手,中指和拇指指尖使劲一弹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呀?”晓曦反问。 大刁低下头,想了想道:“我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是这位英雄救了我,要不我以后跟着你混吧!”说着看向我。 在一旁的冉晓曦乐呵呵的道:“哈哈,我看行,你以后就当启源的小弟,回头我再帮他收几个,你们就可以组成一个团伙了!” “小弟拜见大哥!”巾大刁说着扑通跪在了地上。 “不可不可!”我连忙去扶巾大刁。 冉晓曦在一旁一本正经的道:“为什么不可以,刚才要不是你救他,他早挂了,再说他只是有点傻,其实心地善良,做兄弟有啥不好的,他最起码不会害你!” “不行!你看他多大块头,怎么能做我家少爷的弟弟!”何库在一旁说道:“坚决不行,先不说个子,就他的饭量,我们也养不起!” 冉晓曦在一旁打量了一下巾大刁,嘟着嘴道:“这倒也是!”说罢扶着下巴在地上徘徊。 这女孩有何目的,为啥要我收巾大刁呢!不防直接问她。“冉晓曦,你跟着我们究竟为了什么,你不妨直说吧!只要能办到我都答应你!” 冉晓曦微笑的看着我:“我实话实说,不管什么事你都答应我吗?”说着高兴的跳了一下:“我的小怪兽(阿嘟)还没吃过佢龙眼,我想跟着你们去取盐,顺便让它吃个眼睛,嘿嘿……” “这……这很危险啊!”我回答道。 看我犹豫了,冉晓曦瞪大眼睛说道:“你刚才都答应了!不许反悔!” “晓曦姑娘,我们这次去也没把握取到盐,这一去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何库看我为难,替我说道。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刚才我看了启源的力量,我再稍加指点一二,猎杀佢龙……完全没有问题!”冉晓曦比划着,自信的说道。 我想了想,要不让她去吧,她总出鬼点子,干脆答应她,万一有什么危险让她跑就是了。如此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主意应该会很多。我说道:“这样吧!让你去也可以,不过要是遇到危险,你必须马上跑!” “哈哈……就这么定了!”说着举起右手,抬在空中,意思是等我拍掌。看我没反应,她皱了下眉头。不难为她了,我也抬起手和她拍了一下。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那我呢!”一旁被冷落的巾大刁问道。 冉晓曦看了看我,我看了看巾大刁,突然之间没话可说了。 何库看到我们都没话说,于是说道:“你还是回去当你的山贼呗!” “不当!再说我也没当过山贼,之前是唬人的!”说着沮丧的低下头嘟着嘴。“你收我做徒弟吧!”我以后都听你的,巾大刁突然说道。可是眼前这个人,我都不了解他,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可教他的。 冉晓曦也许看出了我的心思,开口道:“不如这样:让他先跟着我们,看他的表现,如果合格你再收他为徒,怎么样?”说罢睁大眼睛看着我。 “可是,我也没什么可教他的!”我迟疑的回答道。 “你要教的可多了,从你手指头勾住他大刀的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个普通人,还有啊……你得教他做人,让他改邪归正等等等……,嘿嘿……说不定我们取盐他还能帮上忙!”冉晓曦说完调皮的看着我。 “那好吧!你先跟着我们!不过我不是你师傅!”我勉强的回答道。 “是!师父!”巾大刁大声应道。 我无奈的看了看何库和冉晓曦,他们两居然同时耸了耸肩,摆开双手做出个无奈的动作。 这一路上可比之前轻松多了,有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还有个憨厚淳朴的傻大个,一路有说有笑。不过这一路上,我忽略了一样东西,就是冉晓曦的宠物“阿嘟”,它总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又想亲近,又害怕我。我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什么来头,冉晓曦也不愿意讲。 巾大刁倒是说了不少关于他自己的事。 宇宙中何止地球、赫拉斯、卡玛这样的类地行星,在浩瀚的宇宙,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能孕育生命的类地行星。只是我们的科技,我们的眼界到目前为止只能知道这么多。 巾大刁也来自这样一颗行星。他称自己的星球叫:“塔尔”。 塔尔行星上的一个晚上,电闪雷鸣,可是这老天爷光打雷不下雨。闪电围绕着城里一所豪宅闪个不停,这家人里里外外的忙个不停,一阵欢喜过后,迎来了一个孩子的哭声。不!不是哭声!这孩子压根就没哭。 孩子长得有点怪怪的,脑袋特别大,头上天灵盖有一小半块还不见了。这一家人郁闷,父亲让奶妈把孩子抱回屋,回头对三个儿子说;“你们看怎么办!”父亲脸上神情凝重,大儿子,二儿子已经成家,三儿子也十五六的样子。 老大、老二都不作声,老三说话了:“他这一出生就电闪雷鸣,还长得奇怪!恐怕是个不祥之人,还不会哭,不是哑巴就是傻子!”老三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都没反老三应继续道:“我看还不如扔了或者……”老三本想说“掐死”,发现父亲抬头看着他,老三不再说话。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父亲拎着一个箩筐走在去往河边的路上,父亲也很纠结,有点不忍心,时不时掀开襁褓看看儿子,父亲把儿子放一棵大树下,眼含泪水的往回走。远处,无数双幽灵般的眼睛盯着大树下的箩筐,它们是黑夜中的野兽。一切活物在他们眼中都是小菜一碟。 父亲一路小跑回到了家中,手握长剑,走向丫鬟和奶妈的屋子…… 清晨,父亲和老大老二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打开门,刚迈出右脚,父亲愣住了,昨夜扔了的襁褓横放在门槛下。父亲停下脚步,掀开襁褓,还是那张丑陋的脸,父亲顿时愣住了,白天看得更清楚,这孩子大方脸,眼睛瞪大如铜铃,一声不哭的看着父亲。 父亲怕街坊邻居看到,快速把孩子抱回屋里,孩子的母亲也一脸迷茫的看着父亲怀里的襁褓。 “要不咱们把他留下吧!再怎么着也是一条生命!”母亲说罢哭了起来。 “不行……这是不详之子,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回来我把他扔到更远的地方……”父亲说着把襁褓放在桌子上甩袖而去…… 正文 第十三章 弃子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塔尔行星,也许有别于其他星球,但每个类地行星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生命特征和运行规律,还有着给予热量和光源的恒星和周围的一些小星系,有的行星有可能会遇到两个类似太阳一样的恒星,也有的可能会遇到两个或更多像月亮这样的行星。 是夜,月黑风高,乌云密布。这所豪宅门前,停着一辆豪华轿车,父亲抱着一个襁褓上了车,左顾右盼,发现没人,父亲加大油门向郊区驶去。 一路上,父亲都没有遇到什么人。在这个星球上晚上基本没什么人出门,因为人和兽达成共识,都有各自的生活区域和领地,互不干扰。如果有人越界,那就是野兽嘴里的美味,同样,要是兽越界也将沦为人类餐桌上的美食。父亲在想,前一晚上自己送出的孩子居然没有被野兽吃掉,而且还送了回来,这是顾忌人类吗?还是野兽都知道这是高干家庭,不敢得罪?于是父亲决定把老四扔远一点,送到荒凉的野狼区。 过了两座山,越来越荒芜,山坡上只有些枯草烂枝。车灯照射之处偶尔能看见野狼活动的身影。父亲下车,把襁褓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父亲这次没有流眼泪,透过车灯的反光镜,能看见父亲眼神里的杀机。作为生父,他不能亲手杀了自己儿子,因为在这个星球上的人都许诺过不能伤害自己同类包括亲人,这孩子的父亲也不例外,他曾在月神面前发誓不伤害自己的亲人。所以就算父亲充满杀心也不愿下手,他们信奉的月神永远在看着他们,他们不能犯这样的错。 父亲放下孩子,迅速开车回去了,他的这一切谁也不知道,除了这些黑夜里活动的野兽。 大概半个月过去了,这家人好像都忘了这件事,父亲是政府里的高官,老二,老三职位也不低,他们都和往常一样过着奢华的生活。 下午十分,办公室也没什么紧要之事,父亲准备在躺椅上休息一会,“叮铃铃……”电话想了起来,父亲拿起电话。 “老公……你快回来……”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父亲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你回来再说吧!啊……”女人烦躁的把电话挂了。 父亲匆忙开车回家,刚进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那个被丢了的大头儿子在和自家的狗抢东西吃。狗狗还用爪子把剩饭拨到孩子面前,时而舔了舔孩子。一旁的猫咪眼睁睁盯着他两,聚精会神的在一旁看戏。 父亲脚都被吓软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父亲声音颤抖的道:“他早该被野兽吃了,怎么还在这……”说着无奈的双手抱头矗在膝盖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准备出门,就看见他爬回来了……”孩子的母亲道。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该怎么办,老大老二没怎么说话,老三出主意道:“既然没办法,就把他养着吧!对外就说他是捡回来的不就得了!” 就这样,老四总算活了下来,父亲也没给他起名。老四整天和一群小孩子混在一起,喜欢耍刀,脖子还喜欢系个红领巾一样的布条,长得人高马大,。再加上他还有点口吃,经常把刀念“刁”于是周围人都叫他“巾大刁”。 塔尔星人也逃不过金钱和权利的诱惑,官斗让巾大刁的父亲和三个哥哥建立了自己的官场势力。在争夺统治地位的同时也树立了很多敌对势力,贪污、受贿使得巾大刁一家成了塔尔政府的最大蛀虫。塔尔政府派出最高检察司对巾大刁一家展开私密调查。聪明的老三在危难之际,让弟弟巾大刁继承了一家人所有的公司和产业。巾大刁却不知道这一切原来就是个阴谋。 处身事外的巾大刁成了整个塔尔星最大的阴谋家,也成了塔尔星最大的敌人。各大公司,各大反动政权的署名上都是:巾大刁。 巾大刁被塔尔政府逮捕,依法审讯。审判大会上,大刁看着父亲、母亲和自己的哥哥,大刁坚强的站在审讯大厅。在来之前,大刁的三哥告诉他:“弟弟,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是永远的一家人!” 此时此刻的巾大刁也许明白了些什么,眼眶潮红,两行热泪潸然落下,在他的耳边,响起了相亲们的嘲笑声、孩子们的打闹声、哥哥们平时的唾弃之举……傻子、笨蛋、废物、野孩子、怪胎……历历在目…… 大刁默不作声,走到审讯台,伸出拇指蘸上红泥,在宣判书的右下角轻轻的按了上去。塔尔星没有死刑,他们的监狱就是罪恶之土,这个离他们很近的垃圾星球。 塔尔检察院也一直认为这个傻大个不是罪魁祸首,但是也找不到充足的理由平息各种内乱,检察院也只能草草了事,判处巾大刁流放罪恶之土。出于人道,塔尔政府给巾大刁配了一个小型飞船,飞船有来无回,它将和巾大刁一起被抛弃在罪恶之土…… 巾大刁说道这儿已是满眼泪光,擦着泪说道:“我招谁惹谁了,所有人都不要我……”听了他的遭遇,我感觉自己比他幸运多了,我最起码还有一段愉快的时光,和义父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起码我是幸福的。 “大刁啊……你别难过了,你现在不是还有我们吗?”冉晓曦安慰道:“你到这儿来说不定是件好事,你看一路有我们陪着你,听你的故事,你还收了一个师傅,哈哈哈……” 我打断冉晓曦的话道:“我可不是他师傅,我都还没满18岁,怎么可以收徒!” “唉~没满18怎么就不可以收徒啦?师徒不分辈分,不分高低,也不分年龄大小!”冉晓曦用手指着,一板一眼的说道。此刻,我想到了一件事,就是这巾大刁如何能懂我们的语言! “大刁,你被放逐之后呢?是怎么到这儿的?"我追问巾大刁。 巾大刁继续边走边说: “那天……我的飞船落在一片树林里,这片树林看上去很原始。我还以为这里是地府,以前听他们说罪恶之土像地狱,当我看见眼前的景象,我根本不相信这就是罪恶之土。如果是地狱,怎么有这么美的景,有如此绿的树林,还有花有草,关键我还看见了小动物。 飞船上什么也没有,肚子还饿,于是我就朝着眼前的一条小路一直走,一直走。我看见远处有一群人被绑着,有人在叫唤着,我也听不懂,但是能看出他们是在交易。我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面前,肚子咕噜噜响。我也不能抢啊,想要两个包子吃,给店家说话,他也听不懂,挥着手让我滚的意思。 这时候,有4个人朝这边走过来,有一个抗着一把大刀,一个拎着一个链子,说白了……他们就是之前被林昌发那老头杀死的几个人。抗大刀的走过去把刀横在包子铺面前,好像收保护费的样子,这人边吃包子还插着腰伸手给老板要钱。老板都跪地求饶了,他还一刀把笼子挑飞,搞得满地包子。 我生平最恨这种人,于是过去一脚踢向他的肚子,没想道他当场嗝屁了。旁边的几个小混混也吓坏了,就跪地上一个劲磕头,说着听不懂的话。后来他们带我到附近村的一棵古树下面,喝了树坑里面的水,我就能听懂他们的话了……” 正文 第十四章 客栈惊魂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黄昏时分,太阳的余晖吝啬的洒在路旁的草地上,草皮上有践踏的痕迹,这是多少取盐之人在这条路上烙下的印记;路边有几颗松树郁郁葱葱,高冷的耸立在悬崖边;他们伸出的枝条上布满皱褶,这是漫长岁月给他们留下的皱纹;路上的石子有圆的、有扁的、有菱形的……他们会告诉你往返于这条路上的人会有多少的辛酸和痛楚…… 一路有巾大刁、冉晓曦、何库的陪伴,倒是没有觉得孤独,时间也过得飞快。虽然这一路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巾大刁讲他的故事,但也让我长了不少见识,宇宙中还有其他像赫拉斯、地球这样的行星,也让我知道在罪恶之土其他地方有着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类。 太阳收起了它最后的一丝微光,今夜没有月光,也没有别的行星能好心的把太阳的光亮反射一点给这个可怜的星球。我们四个人都困了,一整天都在走路,虽然不断喝水,但是带的肉也吃完了,本来两个人能吃两天的,现在倒好,四个人~再加上巾大刁饭量惊人,全吃完了。 冉晓曦第一个罢工了,她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道:“不~不走啦!脚老疼了……”说着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巾大刁随后也躺在草地上双手张开、仰面朝天道:“就在这儿睡吧!地当床,天作被,也挺不错,呵……” 谁不累,何库也扶着树喘气,我和他天不亮就出门,这都走多久了。当大伙都觉得要露宿野外的时候,何库眼前一亮,看见远处有红光闪烁,何库高兴的大叫道:“前面有光,有光就有人家!我们有救了!哈哈……” “真的~?”这冉晓曦一骨碌就爬起来:“快走,快走!”说着朝着红光的方向跑。就她这股子劲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她累了。 红光越来越近,终于看到了房子。是一栋木制小楼,分二层。不过面积还挺大,200多平。房子周围用消尖的木桩围住,估计是为了防野兽。 “太好了!应该是一家客栈!”冉晓曦喘着气道。“咚咚咚”冉晓曦敲着门:“有人吗?” “吱”房门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伙计打开了门。“进来吧!”伙计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桌子:“请坐!” 一楼是餐厅,摆放着八套桌椅,进门左侧是柜台,旁边楼梯通向二楼。我们坐在靠门口的一张桌子,此时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餐厅右边。右边角落还有八九个人在吃肉喝酒。再看这些人,个个身强体壮,随身携带兵刃,椅子挂着各自的披风和护甲,看上去没有一个是善茬。 “你们是吃肉还是住店啊?”伙计走过来问道。 “先吃肉,再住店!嘿嘿嘿……”巾大刁傻呵呵的道,他这一笑,引起了柜台老板的注意。老板带个棕色皮质鸭舌帽,一副西部牛仔装打扮,胡须不长,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大小的圆球。老板冷眼看了这边一眼继续把玩他手中的球球。 “十两银子一斤肉,只要在本店消费满十两,住店免费!”伙计看着巾大刁,向他缓缓伸出手,意思是先给钱。 “哇……十两银子!这比抢劫还狠啊……”巾大刁惊叹。这家伙一说到抢劫,惊动了右边角落里那几个人,他们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恶狠狠的瞅向这边,看巾大刁傻乎乎的才回过头继续吃喝,边吃边聊了起来。 店伙计不耐烦的把手伸回去道:“现在这世道,虽然金银贬值,但它不影响人类对它的永远追求与崇拜,罪恶之土最值钱的是盐和肉,其次才是酒!你们不会是没带钱还想吃肉吧!”说罢斜着眼看了我们一圈。 “师……师傅,你们……有钱吗?”巾大刁转头看着我,不光是他肚子在咕噜噜乱叫,冉晓曦的肚子也闹脾气。 “哪有钱啊!我和少爷带了点肉就出门了,都怪你太能吃,把我们口粮都吃没了!”何库埋怨巾大刁。巾大刁惭愧的低下头,原先放在桌子上的右手也慢慢缩回胸前摸着肚子。 “唉!小哥哥,能赊账吗?我爷爷是……”冉晓曦微笑着问伙计,说到爷爷,冉晓曦停了下,没继续往下说。 店伙计不屑的道:“你爷爷是谁都没用,本店就认金子、银子!没金银你们请便吧!”说着拉开门,赶我们走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里屋走了出来,虽说是个中年妇女,却也长得清秀,体态丰满,风韵犹存。她盘着头发,米黄色低胸背心,外面套一件粉红短夹克,灰紫色短裙,穿一双木制拖鞋。露在外面的肚皮和一扭一扭的走路姿态使得本就丰满的体型更加突出,肉感十足。 “老板娘!”店伙计礼貌的向她打招呼。这人原来是这个店的老板娘。 老板娘用娇柔的语气道:“下去吧!” 老板娘走到我们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说道:“我知道在这个地方生活谁都不简单,但你们也不能白吃白住呀!我们也要讨生活!” “老板娘说的是,你看……我们这次忘了带钱出门,等我们下次连本带利给你补上~你看怎么样!”冉晓曦天真的和老板娘谈起条件来。 “你快拉倒吧!说这话的人太多了,有的去了前面就再也没回来,侥幸回来的我也没见过有第二次还来的!”老板娘放下右手,左手托腮看着我们。“你……那袋子里面装的是盐吧?”她指着我放在椅子上的白色布袋问道。 “是!”我回答道。 “这么说,你们是取盐回来了?”老板娘反问。 “不是的,我们这是去取盐,还没取到,嘿嘿嘿……”巾大刁傻乎乎的回答。 老板娘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问:“那这……” 古林精怪的冉晓曦笑呵呵的说:“这是一个老朋友送的,哈哈哈……” 老板娘根本不相信,换我我也不相信。老板娘抬起头说:“这一两黄金才能买一斤盐,这大概有十多斤盐,你们朋友真大方啊!”顿了顿她接着道:“我们店的规矩只做买卖,不问出处,你们可以用盐买肉住店,不过在这儿盐的价格折半……” “成交!嘿哈哈哈……”老板娘话还没说话,冉晓曦已经抢先答应了,老板娘抬头看向我,征求我的意见。我当然同意了,此刻最好的就是填饱肚子,美美的睡上一觉。 深夜,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我被一阵轻微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以前打仗锻炼出来的警觉性一点没有变弱。我们被安置在二层靠后山的一个房间,冉晓曦在隔壁。巾大刁和何库正在熟睡中,我凝神感受着外面传来的声音。一楼也隐约传来谈话声,难道那群人不用睡觉?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出现在我脑海,我起身轻轻靠近门口,右手托着门把手轻轻拧动门锁,“咔”门开的一瞬间一个黑影站在我面前。 “嘘……”仔细一看,这个头,这打扮,这就是冉晓曦。我拍拍胸口,还真吓了我一身冷汗。 冉晓曦示意我别发出声,向楼梯口那边靠一靠。楼梯装有木扶手,从扶手中的缝隙之间看去,刚好能看见昨晚那群人的位置。那群人正和老板娘细声说着什么,只见老板娘转身撩了一句:“你们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不能影响我家声誉!如果传出去,我和我当家的以后还怎么活?” “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一个一脸麻子的大汉说着,抄起家伙往楼上走来。 不好!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冉晓曦也着急了,低声问我:“启源,怎么办?”我拽着她回到客房,还没等点亮灯,这伙人已经冲进房间,何库也醒了,巾大刁倒好,睡得正香。这群人都拿着不同的武器,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把老式火枪,这是赫拉斯星球的违禁武器。 满脸麻子的大汉把油灯放在桌子上粗声粗气道:“起来!起来!”说着用刀背拍了拍巾大刁,巾大刁扑棱坐了起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这群人。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善茬,看看他们的肌肉,伤疤,不是强盗就是经验丰富的猎手。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应该能勉强逃跑,但是带上他们三个,从他们手里逃跑基本是不可能的。 “跟我们走!”拿火枪的壮汉道,说着左手用火枪对着我们,右手从床头柜上把一袋半盐抓起往门外一扔:“嗨!接住!”这伙人明摆着是抢劫,抢完东西就得了呗还要让我们去哪儿?我寻思着 “各位英雄好汉,你们要盐拿走便是,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我抱拳礼貌的说道。 麻脸大汉把刀放我肩上说道:“别废话,走!”这群人压着我们下了楼梯向门外走去。楼下不见老板、老板娘的踪影,不过我能隐隐感觉到他们在暗地里瞅着我们离开。 “大哥们,你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呀!大半夜的。”走到村外一个岔路口,冉晓曦忍不住问道。左边小路崎岖,似乎很久没人走过,这群人压着我们走上这条小路。拿火枪的匪徒撅着嘴道:“少给老子废话,让你走哪儿就走哪儿!”说着用火枪推了一下冉晓曦。 一旁一个贼眉鼠眼年轻一点的匪徒嬉皮笑脸的靠近麻脸大汉道:“大哥,这小姑娘可不可以留给我,这么年轻俊俏……嘿嘿嘿……”说着还害羞了起来。 “去你的……能留下也轮不到你!”拿火枪的匪徒吐了一口唾沫说道。 麻脸大汉阴沉着脸说道:“咱们做事有原则,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不能影响人家的声誉,答应别人的事就得做到!不然以后有谁还鸟咱们!”拿火枪的匪徒插嘴道:“就是,抢劫杀人本来就是不光彩的事,把这小娘们儿留下要是不小心传出去,怎么向罪首大人交代!”贼眉鼠眼的匪徒无趣的瞟了一眼拿火枪的家伙,低头不语。 感情这伙人是要杀人灭口啊,这得想个办法才行,冉晓曦也不时扭头看看我,意思是有什么办法。遇到这样的匪徒真是麻烦,劫财还要害人命,眼前这种情况,实力悬殊太大,打起来也没什么胜算,该怎么办! 我思索着怎么样才能摆脱这帮匪徒,拿火枪的家伙开口说话了:“前面就是传说中的雨龙族栖息地,让你们死这儿也不错了,怎么说这也是块风水宝地!”雨龙族!以前从没听说过,这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我抬头往前方看去,前面貌似是个悬崖,不好,再不想出办法,我们都要葬身于此。 我正想着,“噗呲……伴着一声尖叫,冉晓曦的宠物“阿嘟”从藤笼里飞了出来,这家伙浑身荧光,把周围一片草地都照亮了。阿嘟直接扑向麻脸大汉,尾巴甩向他的眼睛,麻脸大汉顺顺用右手举刀来挡,阿嘟的尾巴在麻脸大汉手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瞬间从手背上滴答往下留。 我看时机来了,转身抬起右脚,往拿火枪的匪徒踢去,“砰”火枪的扳机被匪徒扣响了,火枪掉落在地。后面几个匪徒迅速跟上来,麻脸大汉生气了,龇着牙怒吼道:“给我!宰了他们!”说着提刀向冉晓曦砍去,我、巾大刁、何库本就只有一身蛮力,刀还被这些匪徒拿走,我们都空着手,一时间都没有办法。真是前有追兵,后有悬崖,难道今晚就要死在这儿吗? 突然,晓曦站在我们前面,只见她双手微微举起在头顶合十,左掌压右掌十字交叉,双掌慢慢分开,一团蓝色的气体形成一个圆球高速旋转。“嘭”气体变成一道无形的波光向这些匪徒飞去。 “咣……”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波光挡住了冉晓曦的攻击,只是对方的是紫色气体。 “看不出你还是魔族!小小年纪便能使用蓝色魔球,还真是不简单!”一个女扮男装的人缓缓从这群匪徒中走了出来,之前没留意到,她的打扮和旁人无异,却是个女的,还带个鼻环。 “既是同族,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冉晓曦问道。 “太晚了,要是这件事没发生之前知道你和我是同族,我就会放了你……”说着撩了一下遮住眼睛的头发,瞟向我继续道:“你们要提前告诉我的话,眼前这个小帅哥我也许会放了他,不过……为时已晚!”说着双手合十,旋转、分开,脸上充满杀意,瞬间她双掌已经握着紫色光球。正准备向冉晓曦打过去。 不好!冉晓曦要是被打中,非死即伤,我迈开右脚,跨步冲向冉晓曦,挡在她的身前…… “砰……”我就听到一声响,身体飞向空中,感觉好想吐,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鲜血散落在脸上、眼睛上,除了红色什么也看不见。 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碎裂了,扎心的疼,一股暖流涌上百汇,我失去了知觉。只是感觉自己飘在空中,感觉好累,好想睡去……模糊中隐约能感觉有一只手搂着我的腰,还有一只手勒着我的脖子,嫩滑的肌肤触碰着我的下巴,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大声哭喊着我的名字…… 正文 第十五章 阿拉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我就是这个浩瀚宇宙中微小的不能再小的一粒尘埃,在给冉晓曦挡下那一击时,就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老天爷。我只希望在灵魂飞向浩空时不再感觉到有悲伤、不再感觉到有遗憾。 然而,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飞着飞着,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这和在赫拉斯北面原始森林里的感觉一样。这一幕又浮现在眼前,我失足跌下悬崖,嘴里拼命喊着“阿拉!救我!”在自己觉得已经即将摔死的瞬间,一只有力的大爪子接住了我,从来没有想到这只爪子会有如此温暖。平时看到的都是这双爪子抓捕猎物,掐断树枝。这是阿拉的爪子,阿拉煽动着有力的翅膀从河堤飞向山顶,飞在空中眼前这片森林一览无余。到了山顶,阿拉把我轻轻放在一块大石头上,撑开羽翼把我包裹着,他怕我被冷风吹感冒。我双手握着他的大爪子,开心的笑了。 阿拉凝视着远方,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子,你的路还很长,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突然,一阵暴雨倾盆而下,雨滴像数万只箭扎进身体,我害怕的大喊着:“阿拉!阿拉……” “终于醒了!”一个苍老又沙哑的声音从耳边掠过,我吃力地睁开眼,只能看到眼前的景:顶上有微光,右边是悬崖,崖壁上布满青苔和藤蔓,我应该是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全身刺痛,根本动不了。 “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行!”这声音,是冉晓曦的声音,她应该是在求这个老人。 “救不了啦……经脉尽断,最主要是伤到内脏,你多陪陪他吧!”这声音又响起,是那么的苍老无力,声音应该是从一个洞里传出来的,不像在附近。 冉晓曦急切的哀求道:“神仙!高人,求求你救救他……你昨晚都救了我们两,你就行行好再救他一回吧!我求求你了!”冉晓曦貌似是哭了,不断的哀求着老人。老人再也没出声,估计他觉得眼前这两个人的生死和自己毫无关系。 冉晓曦哭着爬到我身边,摸了一把眼泪,嘴角上扬装作笑脸对我说:“启源……你要撑住,千万不能死!我会继续求这个前辈治好你的!”说这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晓曦,别哭了……放心我不会死的!”强忍身体的剧痛抬起右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此时我也只能这样安慰她。 她的小宠物阿嘟从藤笼里钻了出来,低着头围着我转,阿嘟鼻子一直在嗅,它这是要在我身上找什么? “yu……”阿嘟朝着岩壁发出细长又柔缓的声音。 粗而深沉的喘息声从右边的山洞中传了出来:“你怎么懂我们族的古老语言……”苍老又沙哑的声音问道。沉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我也好奇,好想看看这位神秘的老人家。使劲把头往声音传出的地方侧过去,身影慢慢从洞中走出来,“呼~呼……”喘息声越来越近……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两条白色的眉毛,眉毛下面是一双满是沧桑的眼睛,眼角布满皱纹。再往下看,这不是人类,它长着龙一样的面孔和下巴,下巴的白胡须都快碰到地面,背上还有两只翅膀。它离我越来越近,它是阿拉?不!它不是阿拉,阿拉没有这么沧桑,也没这么老。 只见它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阿嘟,打量着他,一行热泪从苍老的面孔上留下。“你……你是从哪儿来的……”声音从眼前这个长得有点像阿拉的野兽嘴里发出来。 阿嘟不会说话,只会发出“yu……”的声音,阿嘟拍着头上的小翅膀,看着眼前的老野兽。 “哈哈哈……我以为我是最后一个雨龙护卫,没想到你在这儿出现了!哈哈哈……”沧桑的笑声中夹杂着喜悦与悲伤,老野兽慢慢走向阿嘟,伸出爪子轻轻抚摸它的头,阿嘟也没反抗,微笑的摇着尾巴看着它。 冉晓曦也懵了,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生物,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冉晓曦看着阿嘟道:“阿嘟,这……” “哈哈哈……小姑娘,你是在哪儿找到它的?它是我雨龙族护卫的后代!”老野兽高兴的道。 冉晓曦想了一下说道:“它是我爷爷在‘魔地深渊’捡回来的,刚捡回来的时候只是一个蛋,爷爷每天给它晒太阳……还给它施法,后来它就活了,之后就一直跟着我。” “哎!”老野兽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只是现在已经太晚了!大势已去……你们走吧!”说着准备往回走。 “老爷爷……老前辈!什么太晚了?你说清楚啊!”冉晓曦追问。 “说也白说,走吧!走吧!”老野兽不耐烦的说道。 “yu……”阿嘟叫着拍着翅膀往我这边走,它跑到我左边用头拱着我的肩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冉晓曦睁大眼睛看着我,这丫头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起身来到阿嘟旁边。阿嘟一个劲叫着,煽动着翅膀。 “阿嘟,你这是要干嘛?”冉晓曦奇怪的看着它问道。 我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强忍剧痛对晓曦说道:“晓曦,你扶我坐起来……” 晓曦迟疑的说:“可是……” “没事的扶我做起来吧!”晓曦伸出右手,从后劲绕到左肩,慢慢将我扶起。 后背的衣服已经破碎,晓曦惊讶的道:“你后背怎么有这么多纹路,像树枝一样的……这是伤疤吗?”说着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 “这是我小时候留下的伤疤。”我回答道她。 “那……怎么像树一样?而且也不像伤疤!”晓曦不解地问。 “什么?像树一样?”老野兽刚走到洞口突然转身,朝我奔来,它走到晓曦身边注视着我背上的纹路:有点像伤疤,可是在里面却浮动着红色的血丝,脊柱中央又粗又长,很多条分叉从脊柱往两边延伸。 “是……就是这个!这是雨龙脉!你是红神后裔!”苍老沙哑伴随愤慨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老野兽哭了…… 正文 第十六章 红神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昏暗的山洞,从侧面射进了一道光,这道光照亮了洞中隧道。沿着隧道一直往前走大概50米处,有一群藤蔓互相缠绕形成一个圆环,圆环中发出微微的蓝光,偶尔有浅蓝色光波浮动,这是最古老的雨龙族结界,它是植物的灵力与雨龙族古老魔法相互作用的结晶。它永远守护在这里,没有雨龙族的引导外人别想迈进这道结界,这是通往雨龙族发源地唯一的大门。 进了门,仿佛到了人间仙境:晴朗碧空、白云朵朵;高山流水、绿树嘤嘤;山脚下瀑布击起的水花,化作一缕缕白色的云雾缭绕在山腰,这简直就是一个修仙境地。不过很可惜,因为在山脚下是一座废墟,高高的柱子上爬满藤蔓和青苔;几十吨重的大石块上充满各种裂痕;残垣断壁随处可见。从柱子和地砖上的纹饰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多么的繁华。 就在遗址左面,斜卧着一棵古老又粗壮的古树,树腰上伸出很多枝干,在这些枝干上有一排房子围着树干环绕一周,有木板,有圆木,屋顶的瓦片上长满青苔。这是老野兽的家,屋里陈设简单,角落里散乱摆放着几个不知名的山果。 冉晓曦坐在屋子的门槛上默默的注视着前方,宠物阿嘟乖乖的盘在她肩上。看着眼前如此美景,冉晓曦脸上充满了喜悦,不像之前那么忧伤,因为她现在有了希望。眼前这个又老又丑的野兽又在为我疗伤,爪子里拿着小石臼捣着药材,鼻子里喘着粗气,它也不像之前摆着一副无情古板的面孔。 我斜靠在窗户边,望着对面山脚的残垣断壁,想象不到它曾经是多么辉煌,从它的占地面积和规模上,只能感觉到它是一座城,这里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神仙,启源还要过多久才能康复呀!”冉晓曦突然回头笑着问老野兽。 “再过四五天吧!这三天,我都是用阿嘟的血加上我的修为在帮他把内脏和经脉重组,从明天开始就用草药……阿嘟不能再流血啦!我的血太脏,用不了……”老野兽说着放下手中的石臼靠在后面的板壁上打了一个哈欠,为了救活我这3天来它都没好好休息。 冉晓曦用手轻轻摸着阿嘟的头说道:“谢谢老神仙和我的小跟班阿嘟……嘿嘿……”说着回头看着阿嘟,阿嘟前脚立起,后腿曲着趴在肩上,煽着小翅膀,高兴的摇着小尾巴。 “别叫我老神仙,我叫苗……正……然!”老野兽一字一字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以后就叫你苗老爷爷怎么样!”冉晓曦笑着看向它。 苗正然伸出爪子指着冉晓曦:“你可以!他不可以!” “为什么?”冉晓曦满脸疑惑的问道。 “他是雨龙族人族后人,我是雨龙族护卫,我怎么能让他叫我爷爷!在过去,我应该叫他主人!”苗正然愣眼道。 冉晓曦嘟着嘴皱着眉头说道:“雨龙族,我从来没听过,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哎呀!这件事说来话长!你还非要问,这小丫头……”苗正然有点不耐烦的道:“好吧!现在闲着也没事,我就说给你们听,省得一天总烦我……” “很久很久之前,隼牙和雨龙是罪恶之土这个星球上繁衍迅速,进化最快的生物。他们各自有自己的领地,建立了自己的文明,两个物种和平发展,互不干扰,还建立了共荣关系,整个罪恶之土得到了平衡。 不过,这样的和平并没维持多久,就从第一批外星人类的到来开始。 这群外星人不知道从何而来,他们带来了先进科技,在罪恶之土建立了第一个基因实验室。人类把隼牙和雨龙的基因结合进化了一批新兴隼牙和雨龙,他们褪去了巨大的身形,演变成人类,他们是各自身体里有着不同特征的新兴人类:他们被称为隼牙人族和雨龙人族。而最古老的物种则成为新兴人族的护卫,世世代代守护着这两个族群。 然而隼牙一族天生凶残,这是他们血液里流淌着的天性。他们开始了蓄谋已久的战争计划,他们要统治整个罪恶之土。刚开始,他们只是利用隼牙护卫袭击一些边境上的雨龙人族,慢慢的便占领城市,屠戮殆尽。 面对这样残酷的杀戮,雨龙人族和雨龙护卫发起了反击,人族出了个年轻有为的首领,暂时守护住了不到原来三分之一的领土,人族称他:红神……” 呼……呼……,说着说着苗正然睡着了,也难怪,这老野兽这三天来为了治好我费尽心思,还耗去了很多修为,现在看它更显苍老。 “再后来呢?老爷爷!老爷爷……”我本想不打扰苗正然的休息,没想冉晓曦急切的叫了起来。 苗正然突然睁开眼:“啊?……什么?”冉晓曦嘟着嘴道:“老爷爷,接着往下讲,求求你啦!” “讲到哪儿了?”苗正然道。 “红神!”冉晓曦提醒他。苗正然捋了一下胡须继续往下说。 “雨龙人族和雨龙护卫为了生存,在红神的带领下守护着剩下的土地,雨龙护卫天生的优势就是飞,配合雨龙人族建立坚硬的城墙,数十米高的城墙上铸满了尖刺,暂时挡住了这些凶残的家伙。 然而隼牙一族为达目的誓不罢休,随着时间的演变,隼牙护卫身上进化出一种坚硬的鳞片,刀枪不入。红神在智者的引导下深入熔岩之地,取出一种罕见的外星陨石,铸造了一把叫“罪刃”的武器。在这把神器的帮助下,雨龙一族开始反击收复了原来的领地。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个阴谋……”苗正然说到这眼含热泪,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继续说:“原来隼牙一族不光护卫进化了,连隼牙人族也进化了,他们很多变化成雨龙人族的模样潜伏在各个地方。他们开始反对红神,策划每个地方的武装起义。 红神败了,所有的雨龙人族、雨龙护卫都遭到了屠杀,红神知道隼牙的阴谋之后,命部下带着唯一的儿子红珏逃往别的星球,自己和罪刃堕入熔岩之地。他希望将来会有人再拿起这把神器还给罪恶之土一片和平……” “等等……苗老前辈!”我打断了面正然的话问道:“你是说隼牙一族包括人族和兽族?” “不错!隼牙人族现在不知道进化成什么样子,但兽族外形还是原来的样子,没多大变化,和我们雨龙护卫一样,不过也是说着同一种语言。”苗正然回答。 “糟了!这和传说中的隼牙完全不一样!传言并没有说到隼牙有人族!”我望着苗正然。 苗正然睁大眼睛看着我说道:“你别看我!我很多年不问世事了,现在的罪恶之土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只想在这一个人待到老死……” “那前辈说我是红神后人,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苗正然坦然道:“你后背有雨龙人族独有的标志:龙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雨龙族独有的标志!红神后人!我本来自赫拉斯!那我到底是谁…… 正文 第十七章 智者布伦朵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早晨,温暖柔和的阳光从茂密的树缝中透进小木屋,冉晓曦的宠物阿嘟煽着小翅膀飞到我胸前,这小家伙叫人起床的方式独特,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我的脸。睁开眼,摸摸它的头,前几日为了救我用了它很多血,这两天活蹦乱跳的,看来它的体力完全恢复了。 “咚咚咚……”冉晓曦敲着门:“启源,赶紧起了,苗伯今天要带我们去见一个人!” “知道了!”我回答,苗正然说我是雨龙族后裔,不让我们叫他老爷爷,于是就称呼他苗伯,这也是目前最恰当的称呼。 苗伯已经不再年轻,他已经不能再驮着人在天空中飞行。沿着山脚下的废城,向西北方向而行,曾经的小路已经荒草连天,荆棘丛生。我拿着一把长刀在前面开路,冉晓曦带着阿嘟跟在我后面,苗伯殿后,偶尔嘱咐该怎么走。穿荆棘林,前面一路宽阔,虽然路面杂草丛生,却也平坦。 向前看去,一片茂密的树林印入眼帘,道路上的石板、台阶大部分已被青苔和沙土覆盖,左右两边分布着奇形怪状的古树,有的坚挺的耸立着,有的弯曲的卧在了地面上。地面上树根与藤蔓相互缠绕,茂密的树叶挡住了太阳的大部分光芒,偶有几缕光投射在垂下的藤条上,泛出嫩绿的光泽,这些藤条从树枝上翩翩坠下,远远看去就像是大姑娘的长辫子。 “嗖~”一支箭深深地插进面前的沙土中,“站住!”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女孩蹲在一棵大树的树丫上,左手拿弓,右手持箭,已搭在弦上。这姑娘面目清秀,眉毛修长,大眼睛,樱桃小嘴,唇色自然毫不修饰。乌黑的长发下面是淡绿色长袍,长袍上衬着赭石色花边,丹青色衬衫下面系着深灰色皮质腰带,灰绿色短裙下面露出雪白的肌肤,黑色皮靴包裹着浅绿色长筒袜,整个装扮在这片树林里显得极其和谐,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长在树枝上的一簇嫩绿植物。 “布伦丹,是我……老苗!”苗伯从后面缓缓走来,喘着粗气说道。 原来这位姑娘叫布伦丹,布伦丹说道:“苗伯,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哈哈哈……还好、还好,只等着下土咯……”说着苗伯抬头望向布伦丹:“带我们去见你母亲,我有事要问她!” 布伦丹收起弓箭,轻身跃下树枝,足尖点地,稳稳的落在地上,看着我和冉晓曦问道:“他们是谁?为何要见我母亲?” “孩子,放心吧!他们不是坏人,见到你母亲再说,难道我的话你还不相信吗?”苗伯说道。 “好吧!母亲早上说有贵客到,让我再次等候,还真有。跟我走吧!”布伦丹说着转身向前走去。 远处,平地上一排简易的房子,灰白色的墙壁有些斑驳,青色瓦片上布满绿色杂草,门上的漆基本掉光,露出木头的本色。门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婆婆,一袭青色装扮,手拿一个水晶球一样的东西。也许她知道苗伯的身形趴着也难进入这道门,老早就在门外等着,门前石板铺地,有几个方形大石块棱角磨圆面上光滑,这应该是以前当凳子用的。 “妈妈!”布伦丹走到老婆婆面前叫了一声娘,随后和老婆婆一起坐在屋檐下的石凳上。 “老苗子,坐吧!”老婆婆抬手示意:“我预感到你要来找我,但是我感知不到你来找我的原因……” 苗伯指了指我说道:“眼前这孩子应该是红神后人,但他只记得自己是在一片丛林中长大,我想请你帮忙看看他的出生,看看他到底是谁!” 老婆婆看看我为难的说道:“红神后裔!你知道我这些年也不问世事,很多年没用感知力了,我怕做不到!” 苗伯从石凳上站起来,愤慨的说到:“我知道你很为难,当初辅佐红神,就没有你做不到的!”苗伯用爪子指着我粗声说:“他背上有着雨龙人族特有的龙脉,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的来历吗?万一他真是红神后裔呢!” 苗伯缓了口气继续道:“是,红神败了,雨龙一族也败了,作为幸存者我们也许真的改变不了什么,但你我当初的意志就是誓死追随红神,誓死守卫雨龙一族,别忘了,你也是雨龙族的一个分支!” 苗伯虽说年纪大了,说起这些慷慨激昂,我想我也应该真诚的求眼前这位婆婆,苗伯说她是能感知过去预知未来的雨龙族智者。为了表示敬意,我跪在了婆婆面前,双手抱拳说道:“婆婆,求你帮帮我,想知道我是谁,我究竟来自哪里!我连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婆婆,求求你!” “你起来吧!我答应你!”婆婆听过苗伯的一席话之后,感慨的跺了一下脚答应了我们的请求。 婆婆对身旁的布伦丹说道:“丹儿,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打扰我,切记!” “好的,妈妈!”布伦丹说着起身站在她身后。 婆婆右手捧着水晶球,左手指了指她所坐的大石块说道:“坐我旁边来!”等我坐下,她继续说道:“记住: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那些都只是记忆,你不能沉浸在意境里,否则你我可能都永远回不来!”说完转过头严肃的看着我。 “记住了!婆婆!”我回答完,婆婆左手抓住我的右手,掌心相对,叹了口气说道:“该来的都会来,也许这就是命!”说着又看了一眼苗伯,说道:“老苗子,如果我布伦朵回不来了,我这闺女就交给你了!这水晶球会把我能感知到的展现在你面前,如果……”说到这,苗伯打断了婆婆的话,苗伯说道:“放心吧!你会回来的,我就在这等着你,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婆婆笑了笑,不再说话,命我闭上眼睛,聚精会神感知她的意念。 水晶球慢慢开始发出光芒,开始很微弱,这些光慢慢呈现出一些景象。我感受到了婆婆的念力,她拉着我的手嘱咐我全身放松,跟着她的意念走。 身体越来越轻,随着一阵电流般的触感,仿佛自己已经化作天空中的云团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浩空,一直往前飞,站在一所豪华的大房子门前。后门关着,但是挡不住我门的身体,婆婆拉着我的手向屋里走去,这明显是实门,我却穿透了直接进到院子里。 “别走神,这是记忆!别惊慌!”我想起了婆婆吩咐过的,不在想这些,跟着她走。 房子很大,周围很多小房间,中间是一个大院。院子里摆满酒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大门外面人来人往,好多都是来送礼的。院子正中台阶上是正房,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华丽,礼貌的答谢着来送礼的客人,偶尔能听到客人们的祝贺:“红兄喜得贵子,恭喜恭喜……” 突然,一个身穿军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夺门而入,直奔男人面前,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道:“主人,大队人马正往这边来,看势头是冲主人来的,请主人带夫人和小少爷快走!” 男人脸上平静,低头扶起年轻人说道:“该来的躲也躲不掉,你带弟兄们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 “不!主人不走,弟兄们走到哪儿都是死!”年轻人说着手一挥,门外面迅速冲进20多人迅速分散在人群中。男人大声说到:“各位同僚、相亲们……相亲们,听我说!”顿时院子里鸦雀无声。 “今天,多谢各位来给红某贺喜,不过,红某有急事,宴席到此为止,请各位迅速离去,招待不周,还望海涵!?说着男人双手抱拳低头致谢。院子里顿时传来各种声音,议论纷纷,还没等宾客们起身,门外就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一队人马冲进院子,全副武装,手握兵刃,把整个院子里的人团团围住,宾客们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门口走进一个人,身穿战甲,系黄色披风,手拿一面令牌大声道:“帝国有令!红珏一家通敌叛国,杀无赦!”说罢收起令牌拔出长剑,指向男子。原来他就是红珏,苗伯口中红神的儿子。顿时,整个院子乱做一团,宾客们尖叫声,椅子桌子打翻的声音混作一团。院子外面还有无数全副武装的军人正在待命。 “住手!”红珏大声喊道,可是这些官兵根本不理他,下命令的人眼露凶光继续喊道:“给我杀!一个都不许留!” 最先冲进来的20多人拔出武器和官兵殊死相搏,可是,悬殊太大,而且这二十多人都是素装,身无战甲,不一会全成了刀下亡魂。院子里全是宾客和仆人们的尸体,整个院子瞬间变成一片地狱,破碎的餐具、桌椅、血水……也许只有在地狱才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红珏和大高个年轻人奋力关上了正房大门,奔向卧室,卧室床榻上躺着一个中年妇女,怀抱婴儿,旁边站着一个一身红装的年轻姑娘。一脸着急的看着冲进来的两个男人。 “大哥!怎么回事?”年轻姑娘问道。 “三姑,来不及解释了,你和卫涵快带你们嫂子从后门走,回头我去找你们!”红珏用极快的语速吩咐道。 “大哥!不行……”卫涵想反驳。 “这是命令!快走!”红珏说完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咬咬牙提着剑向门口走去…… 正文 第十八章 红珏府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红珏提着剑走到正房客厅,外面官兵在使劲撞门。 “让开!”随着一声高呼,正房大门应声倒地。之前拿令牌的人率先冲进客厅,脸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随后吼道:“我看你还往哪儿跑!”一挥手,冲进来的官兵团团将红珏围住。 “土震建,我与你无仇无怨,为何总想致我于死地!”红珏剑尖指向眼前的领头人说道。土震建,他不是土氏一族的族长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婆婆带我感知的这个地方在赫拉斯!先不多想了,看下去。 “屁话!你是和我无冤无仇,可是你管的事儿也太多了吧!”说着用剑指向红珏。 “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是我得罪了你们,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吧!为什么连手无寸铁的仆人和宾客都不放过!”红珏说着眼眶已经充满泪水,他也许是在惋惜院子里那些无辜惨死的平民,又或是悔恨眼前自己的无能为力。 “哈哈哈……你对我家人、又何尝不是赶尽杀绝!”土震建疯了似的怒吼道:“两年前你对我的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曾心软过!我苦苦哀求你……求你放过她们娘俩,你何尝答应过……!” “她是隼牙人族,不处决她整个赫拉斯将会遭到灭顶之灾!”红珏说道。 “去你的!老子才不相信什么隼牙灭族的事!老子只知道你对雨菲大祭司图谋不轨!”土震建没刚才那么愤怒,用剑点了点地继续说道:“所以……老子要先把你弄!死!在你死之前,也让你尝尝亲人被杀是什……么……滋……味!”土震建张大嘴巴、下颚往前突出,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在他看来,现在是他最得意的时刻,他终于找到机会报仇了。 “哈哈哈……可惜!可惜!可惜这繁荣的赫拉斯将断送在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手中!”红珏哭笑道。 土震建咧着嘴道:“老子才不管那么多,这次是国君亲自下的逮捕令,老子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给我杀!”说着挥剑指向红珏。周围的士兵持剑蜂拥而上。 眼看红珏就要被剑尖所刺,只见他身体左转,剑锋随右手向后顺势撩去,靠前的3个士兵瞬间被切喉而死,鲜血从喉咙直喷而出。“唰~”左边两个士兵又倒在血泊中,面对这样的高手,士兵们有点胆怯了。 “给我上!上……”土震建又命令。 红珏边打边说:“杀我是你们几大家族的意思吧!国君不会这样做!” “不错!你一个外来人居然唆使国君:让九大家族交出政权,我不弄死你……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你就认命吧!”土震建得意的说道。 “唰~”红珏背部挨了一剑,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继续道:“你这样做,不怕国君知道治你的罪?” “哈哈哈……这我们早就替你想好了:第一你拒捕反抗;第二院子里出现这么多人就是蓄谋叛国;第三你之前战斗骑乘过恶龙……我们可以说你是怪物:你是卡玛黑暗军团派来的奸细。这其中的一条都足以将你就地正法!哈哈哈……”土震建边说边用剑指着红珏在门口踱步。 “还有……雨氏家族雨菲大祭司是我的未……婚……妻!你居然敢诬蔑她!”说着土震建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看着红珏。 虽说红珏是战斗民族后裔、力量过人,但面对一波接一波士兵的以命相搏,红珏身中数刀,体力慢慢不支。客厅里堆着士兵的尸体,一层压一层。红珏站在尸堆上左右挥舞着剑:砍、撩、刺、劈、斩……鲜血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没穿战甲,面对这么多士兵红珏已然难逃敌手。 面对此情此景,热血男儿谁能袖手旁观,我想冲上去帮帮眼前这个遍体鳞伤还矗立在尸堆上战斗的男人。婆婆拽了我一把,我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旁观者,这是婆婆的感知力作用的结果,在这种情景下我只是个虚拟透明的灵魂罢了。明明哭了,在这个意境中却感觉不到有眼泪的存在。 门口,陆续有士兵往里冲,整个大厅堆满尸体。红珏流血太多,他已经撑太久,这应该能拖到卫涵他们突围出去了吧。单腿跪在士兵的尸体上,右手反握剑柄,剑尖放在士兵满是血渍的铠甲上支撑着身体。此时红珏已经不想再战,也没力气再战,血水和口水顺着嘴角流向下巴,嘴里嘟囔着: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再看土震建,露出狰狞的笑容,右手持剑从尸体上一步步走向红珏。土震建站在红珏左侧,双手举剑越过头顶。“咔擦……”随着鲜血洒向空中,红珏的头落向了尸堆中。鲜血溅射到土震建的脸上,他擦也不擦,提着剑满意的向门口走去…… 婆婆拉着我的手,用意念说道:“走!” 透过后门,外面全是官兵,把整个院子围个水泄不通。地上有许多战斗后留下的血渍,不知道卫涵和红衣姑娘有没有突围成功。边走边想,这卫涵不就是火云岛的海盗吗!帝国让我剿灭他,我又遭人陷害,从土宫良嘴里知道是风氏和土氏要除掉我。那……义父呢!义父一家是否会被我牵连…… 婆婆的意念带我到了城北,这里是那么的熟悉,透过居民区,一条马路一直通向北部原始森林。不错,这就是赫拉斯,这片土地曾经是我经常出入的地方。路上,一男子手持单刀,在后面不时回头看看,前面一红衣姑娘抱着个襁褓,旁边一个裹着头巾的妇人,行动迟缓,妇人喘息着说道:“他三姑,你们走吧!别管我了……” 红衣姑娘坚定的说道:“嫂子,别说了,我们是不会抛下你的!” 这三个人就是从红珏府逃出来的卫涵、红三姑、和红珏夫人还有孩子。 “嫂子,你再坚持一会儿,等找到老苗,咱们就安全了!”红三姑左手抱着襁褓,伸出右手扶住踉跄的红珏夫人说道。 红夫人有气无力的答道:“好……”说完迈开脚步往前走。 “呜啊……呜啊……”孩子也许是饿了,哭了起来。红三姑右手拍着襁褓哄着孩子,可是越拍孩子哭的越厉害。 卫涵赶上来气喘吁吁说道:“孩子估计饿了……让嫂子给他哺乳,顺便休息一会儿,嫂子刚生完孩子不久,太虚弱了!” “到前面那棵树下吧!那儿凉快些。”红三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说道。 大树下,红夫人边给孩子哺乳边问卫涵:“卫涵,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涵低下头气愤的说道:“不知道是谁要陷害主人,我接到密探消息就赶过来,弟兄们都还没来得及召集就……哎!” 红夫人叹道:“这不怪你,你大哥的脾气就是这样,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九大家族都勾心斗角,这一天迟早会来。就连我父亲堂堂火氏族长都要和他断绝关系。” “嫂子,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去北部密林找到老苗,再召集弟兄们找回大哥。”卫涵看了看后面回头说道。 “哈哈哈……你们走不了啦!”一个统领模样的人笑着从山坡上走下来,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士兵、手持兵刃往这边冲过来。 卫涵拔出刀骂道:“你是谁家的走狗!” “哈哈哈……雨菲大祭司真是料事如神!给我上!”这统领举刀边向红夫人砍去。 “呛”红三姑举剑从下往上撩,刀和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红三姑挡住了统领劈来的腰刀。红夫人抱着孩子连爬带滚翻到大树后面。 “唰~”伴随一身衣服破裂的声音,红夫人被一个士兵从后背劈了一刀。红夫人没吭声,可红三姑看在眼里。 红三姑用剑挡着前面不断刺来的兵刃,边退向红夫人那边、边挥舞长剑。嘴里喊着“嫂子!”。只见她足尖点地,蹬地起跳,跃至半空,右手挥剑从左前方向右划去,两个士兵应声倒地。 前方露出了空隙,红三姑背靠着红夫人,面朝着这些士兵,轻轻扭头对红夫人说道:“嫂子,带孩子走!”此时的红夫人也没有别的办法,抱着孩子往山坡上跑去。 “冲啊!”山坡上又出现十几个壮汉,朝着这边冲过来。一个黑脸大汉吼道:“卫涵,老黑我来了!” 卫涵欣喜:“老黑,把这群狗日的全送回他姥姥家去!” 山坡上,十几个壮汉和几十个士兵打成一片。红夫人抱着孩子走进树林,前面是一条清澈小河。忍着背上剧痛,她踉跄的迈进冰冷的河水中,背上的鲜血还在不停往下滴。 红夫人已经精疲力尽,“扑通”跌倒在河边,下半身还在水里泡着,幸好襁褓安全的滚向了沙土上。 红夫人爬在河边、左手弯曲,右手使劲往前伸,她想抓住跌落的襁褓、想抓住孩子。这是她和红珏的唯一儿子,也是雨龙人族的血脉…… “呜啊……呜啊……”不知道是摔疼了,还是在呼唤奄奄一息的母亲,孩子大声的哭着。哭声沁人心肺,打破了这片森林的宁静,附近的鸟儿噗噗飞向空中,森林深处的动物竖起耳朵凝神听着…… 正文 第十九章 不能睡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河边,婴儿的哭声一直响着,河水的哗哗声就好像人们的低声细语,在纷纷讨论着什么。 一只野狼在慢慢靠近婴儿的襁褓,匍匐着、试探性的伸出爪子。野狼伸出舌头,舔舔婴儿的脸蛋,婴儿顿时不哭了。 野狼后面低着头走出一个大家伙,脑袋长得有点像龙,背上还有翅膀,这身影太熟悉了。 “别想打他的主意,否则我让你们狼族在这片土地上消失!”这大家伙用浑厚有力的声音说道。这声音不知道在我耳边响起过多少回。是阿拉!不错,他就是阿拉!我想冲过去扑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大爪子,好想叫他“阿拉!” “你叫也没用,这是意境,我们能看见他,他看不见我们!集中精神,往下看,我的时间不多了……”婆婆对我说道。 我回过神,看着阿拉,他伸出强壮的前爪、抓住野狼叼过来的襁褓。走到河边,阿拉把孩子放下,右爪伸出探了探红夫人的手。 红夫人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最后挤出几个字:“老苗,我把孩子托付给你了……”说完再也没有动静。 阿拉用爪子拨弄着她的手:“夫人!夫人……”任凭阿拉怎么叫,怎么拨弄,红夫人还是一动不动。周围一片死寂,野狼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阿拉眼含泪水,把红夫人翻了个身,用爪子慢慢将红夫人推入河中,泪水“滴答,滴答……”一个个小水波在河面上散开。 “警告你的族群,不准动她的身体……让她安静的随着清澈的河水离开!”他声音哽咽,把头转向孩子那边,他不想让野狼看见自己潮红的眼眶。野狼痴痴的点着头,随后向森林深处发出嚎叫声:“嗷呜……” 随着身体的一阵电击触感,我和婆婆站在树林深处一个简单的大草屋下。屋里传出一阵阵婴儿的哭声,门口围着一群狼,用自己的语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个地方,不是我小时候呆的地方吗!不错,这就是我和阿拉一直生活的地方,难道这婴儿真的是我!原先我只是猜想,也许是个巧合,现在看来,这要变成事实啊! 阿拉抱着婴儿走出屋子看着眼前的狼群说道:“你们想好了吗,由谁来给他哺乳!”眼前除了跟着阿拉的那只狼是公的,其余都是母狼,一只只母狼都往后退,谁都不愿意。 阿拉瞪着眼睛环视一周,回头看着公狼说道:“曳力,她们都是哺乳期的奶狼,多喂一个孩子不是什么难事,怎么都不愿意!这孩子已经饿了快三天了,难道你们就忍心看他被饿死!”旁边的野狼叫曳力。曳力叔叔!小时候经常到这儿来,还带着自己的儿子来陪我一起训练,只是他现在比那时候年轻多了。 曳力站出来,挤眉弄眼,摇头晃脑,一会用爪子比划,一会又前爪直立,阿拉一头雾水,根本看不懂。 就在这时,狼群中走出一只、头上有点花白颜色的狼,她边看曳力,边往阿拉这边走。阿拉大概明白了什么,把婴儿放在屋里的干草堆上走了出来,一旁的曳力耸拉着脑袋,阿拉伸出爪子摸摸他,露出了一丝微笑。 婴儿的哭声没了,母狼出来了,她胆怯的看向曳力,没想到曳力用微笑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母狼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莉花,谢谢你!”阿拉感激的看着母狼,抬起头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沉思了一会说道:“曳力,你的狼群找到红珏身体了吗?”曳力摇了摇头。 “找不到算了,明天把他的头颅埋在山头上,以后我都会在这陪着他!”阿拉皱着眉,泪光闪闪继续说道:“红神!红珏!你们的时代都过去了……这个婴儿是雨龙族的唯一希望,怕他以后忘了自己的出身,我给他起名:红起源……为了不被九大家族怀疑,我就把红字去掉命他:启源! 启源!这是阿拉给我起的名字,小时候一直以为他就是我的父亲,他告诉我“阿拉”就是爸爸的意思。是阿拉救了我,母狼莉花是我的奶娘,曳力叔叔从小训练我。这些!我到现在才知道。 “我……我就是红珏的儿子!红神的孙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我挣脱婆婆的手,握紧拳头仰天长啸……血液在身体里沸腾,我只想杀光那群代表赫拉斯正义力量的败类!我想把邪恶的隼牙驱逐出人类的生活区域!“我……啊……我要回去!我要杀了你们……” 我要去赫拉斯,我现在就能飞到,只要抓着婆婆的手,婆婆就能带我回去!“婆婆,带我去赫拉斯!”我大声喊道。没有婆婆的回话,婆婆不在吗?不管了,自己去! 我朝着赫拉斯的方向跑,但是怎么跑好像都是在原地。不跑了,感觉自己好累,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好好睡一觉! 眼前,一个小男孩站在大草屋前面,光着屁股、往前爬,和他一起爬的还有3个小狼崽,他的对面是曳力和莉花,这些名字都是阿拉给起的。小男孩一边爬,一边抬头看着莉花前面的山果,一个狼崽子碰了一下小男孩,男孩轱辘滚向一边,不想再爬了,呆在原地不动。 “继续往前爬!呼……”一个大爪子落在小孩旁边,吓得他哭了起来,母狼莉花嘴里叼着果子摇着头,小孩回头瞅一眼高大凶猛的阿拉,继续向前爬去…… 我想帮一把这个小男孩,可以推他一把,或是直接把他抱到山果面前。我伸出右手,指尖刚要碰到小孩,他却消失了……好想睡一会儿,闭眼睁眼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又变了。 我清楚的记得,那是我五六岁的样子,阿拉把一块圆木绑在我的肩上,让我从山脚走到山顶再走回来,圆木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然而阿拉好像没看见似的,一个劲在树梢催着我往前走…… 我不想走了,好累,我要找棵树靠一下。闭上眼睛,清净多了,再也没有那些景象,这样睡着就好,渐渐的……意识模糊,再也没有烦恼…… “轰隆隆……”一阵雷鸣声吵醒了我, “启源……启源!你不能睡,快起来!”这是冉晓曦的声音,她在叫我,可是看不见人,只听见一阵酷似雷鸣的声音和她的说话声。 “启源,你听我说,你现在是在意境里,如果你睡去就再也醒不来了,你快起来睁开眼!”冉晓曦的声音好像从天外传来,可是我好累,浑身无力,我好想睡一觉。 “启源,你给我听着!如果你是个男人就站起来,你想想、你还有什么事没做!你的爷爷,你的父亲,还有杀你父亲的那些人都还在逍遥法外,你就要这样一觉不醒吗!”冉晓曦愤怒的喊道:“如果你是这样一个懦夫!就算我冉晓曦眼瞎,白认识你了!” 是啊!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怎么可以就这样睡去,我的父亲!我的爷爷! “我以我父亲!我爷爷的名字发誓,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蹭一下我从树底下站了起来,抬起头双手握拳仰天长啸。 我醒了,睁开眼,冉晓曦眼睁睁看着我:“你终于醒了,妈呀!吓死宝宝了!”说着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我以为你永远也回不来了……呜呜……你快去看看婆婆!”说着擦了擦眼泪。 门口凳子上,布伦朵靠在墙壁上,脸色发白,之前花白的头发瞬间全白了,看上去一下子老了20岁。我缓缓起身走到婆婆身前。“扑通”给她跪下:“婆婆!” 布伦朵微笑着说:“孩子,不用难过,凭我的修为只能帮你看到这些,剩下的路就让丹儿陪你走下去吧!”说着把手中的水晶球递给布伦丹。 “妈妈!”布伦丹悲泣到:“妈妈,你不能丢下我!” 布伦朵抚摸着她的头道:“启源确实是红神后裔,我们智者也是雨龙族其中一个分支,现在就只剩你了,智者一直以来都在辅佐红神一族,你以后就跟随她吧!” 布伦丹哭泣着点头道:“妈妈,我听你的便是!” “哈哈哈……”一旁的的苗正然笑道:“启源,你阿拉是我的同胞兄弟,叫苗正宇!它就是当初带着你父亲逃往赫拉斯的雨龙护卫!没想到是它把你养大,天意啊!” 苗正然看了看冉晓曦旁边的阿嘟,温和的看着布伦朵说道:“大妹子,你我都老咯……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说着伸出爪子托起阿嘟。阿嘟一头雾水,不知道苗伯要对它做什么。 苗伯说道:“阿嘟,我将我毕生修为注入你体内,帮你通窍,你是雨龙护卫,以后就由你守护启源了!”只见苗伯右爪张开,整个身躯前面发出白色荧光,光芒慢慢汇入阿嘟体内,不一会儿,苗伯放下手中的阿嘟,看着布伦朵。 苗伯会心的笑了笑看着婆婆道:“大妹子,老苗子先走了!” “啪”苗伯高大的身躯震得地面颤动,苗伯倒下了,一动不动。 “苗伯!”我和冉晓曦异口同声喊着,阿嘟也拼命喊着:“爷爷!爷爷……” 婆婆一脸慈祥的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用微弱的声音吩咐道:“你们就把我和苗伯葬在一起吧!这大半辈子他已经够孤独了,以后我也可以陪他多说说话……” 冉晓曦、我、布伦丹还有阿嘟每个人都哭了,面对这二位老前辈,我们没办法帮助他们,无能为力…… “丹儿,妈妈还有一件事不放心,我预感到有一只眼睛一直在盯着启源,但它不是眼前这个小姑娘,以后你要多留意启源身边的人,切记……切记……” 正文 第二十章 出口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翌日清晨,收拾好行装,冉晓曦和阿嘟已经在门外等候。 将要离开这里,大家都舍不得,可是必须走,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启源,你去叫布伦丹”冉晓曦声低声说。 只听见门“嘭”一声,布伦丹已经出来把门关上了。她背着弓箭,手拿水晶球,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不过在她眼角似乎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我们去哪儿?”布伦丹问道。 “掉下山崖之后,不知道巾大刁和何库怎么样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走出山崖!”我边走边说。 冉晓曦嘟着嘴道:“要是阿嘟能一下子长大就好了,那样他就能托着我们飞出去!”阿嘟在她肩上爬着,高兴的说道:“我也想快点长大,爷爷把修为全给我,还给我开了窍,能和你们说话、要是能快点帮上你们的忙就好了!” “有个问题我弄不明白!爷爷让你辅助启源,但你是冉晓曦的小宠物,那你以后是听冉晓曦还是启源的?”布伦丹疑惑的道。 只见阿嘟皱着眉转动着大眼睛,冉晓曦说话了:“这个嘛!阿嘟是我的,当然听我的了!在启源需要帮忙的时候,她自然会帮忙!嘿嘿嘿……”说着笑了起来。 布伦丹无奈的摇摇头,然而我的心思却不在这儿,我把之前经历过的事在脑海里捋了一遍,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比如,南枯村的人、他们知道还有隼牙人族吗?再比如,巾大刁所说的树坑,难道还有别的南枯之泪?那个地球人题娜、她又有什么秘密呢…… “启源,你在想什么呢!一路也不说话!”冉晓曦回头埋怨我。“额……哈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附和着笑了笑。 “启源在想、你为什么要一路跟着他,你是魔族,你跟着他有什么企图?”布伦丹用怀疑的语气看向冉晓曦。 “这个嘛!这个……我本来只是带阿嘟出来玩,想给她弄个佢龙眼,于是就遇到启源,再后来一群匪徒想害死我们,启源为我挡了致命一击救了我,就这样……我能有什么企图?”冉晓曦一口气说完了这些,不服气的看着布伦丹道:“布伦丹,我告诉你!你可别那什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不吃佢龙眼!想着就恶心!”阿嘟娇柔的说。冉晓曦若有所思的说道:“爷爷说了佢龙眼能让你增强内力,再加上我教你的魔法,你就会变得很厉害的知道不!而且你还会发光!” “有多厉害我也不想吃,恶心死啦!”阿嘟撒娇道。 冉晓曦伸出食指竖在阿嘟眼前道:“不许撒娇!你是我的小尾巴,再说了你变强了才能帮上启源的忙啊!” “emm……你是主人,什么都你说了算!”阿嘟低下头无奈的爬在冉晓曦肩上。“阿嘟乖……”冉晓曦抬起左手摸摸阿嘟的头。 她们3个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结界,回头看看这个仙境般的地方是有些依依不舍。如果没有隼牙,这个地方应该会有比赫拉斯还高的文明;如果没有战争,现在这里应该是繁华圣地;如果我没有那么多事要去做,可以在这里定居,每日沐浴温暖的阳光,沉浸在这鸟语花香的自然美景中。 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我也可以选择不去做那些事。不过作为男人得有担当,得去面对眼前发生的所有事。哪怕最后失败了,最起码我曾经努力过!要是像苗伯说的那样,这个星球将会有千千万万的人类正在遭到隼牙的残害,有可能他们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应该去帮他们走出困境,因为我是红神后人,我是雨龙族后裔!这就是我的使命! 再见了,苗伯!再见,布伦朵婆婆!如果哪天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许我会带着自己的妻儿回到这儿来陪你们! 山谷,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只有顶上透下来的那点点微光。 “丹儿姐!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冉晓曦问道。 “不知道,我记事就一直呆里面,都不知道外面什么样子,母亲也不让我出来。”布伦丹回答。 “那糟了,这么高悬崖要是找不到出路,我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儿!”冉晓曦有点着急。转头对阿嘟说道:“阿嘟,你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出口!” “嗯!”话音一落,阿嘟煽着小翅膀飞向前面半空。“前面是死路!”阿嘟缓缓落下说道。 “我们往后面走吧!”冉晓曦折回头望着我,我表示同意。刚转身布伦丹说道:“让阿嘟再去探探,万一前面也没出口呢!” 冉晓曦摸摸阿嘟的头说道:“阿嘟还小,平时飞出去几米就不行了,这次能飞这么高都是苗伯的功劳,苗伯不给她修为的话飞半空中就摔下来了!”说到这阿嘟有点悲伤的喊道:“苗……苗爷爷!” “好吧!”布伦丹无奈的叹口气跟着往前走。 脚下石板铺路,大部分已经被沙子覆盖,沙土也被一层层绿色草丛遮掩。往前走,越来越黑,岩壁上的树木基本挡住了顶部透进来的微光。 我走在前面,顺手从崖壁上找了一根树枝作为探路工具,偶尔打打旁边伸出的长藤蔓。 “再往前走快看不见了!你们都跟上我!”我回头对她们说道。 冉晓曦突然扑过来,拽住我背后的衣服:“吓我一跳!”我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见布伦丹。 “布伦丹呢!”我凝视着冉晓曦,冉晓曦也喊道:“丹儿姐!丹儿姐!” 一个黑影从后面跳了过来,拍了冉晓曦肩膀:“吼!我在这儿呢!” “啊啊……你别这么吓人好不好!人吓人,吓死人!”冉晓曦都快被吓哭了。布伦丹幸灾乐祸的说道:“好了好了,不吓你了!看你平时古灵精怪,怎么这么胆小!” “小主人最怕黑啦!丹儿姐姐真坏,居然吓唬她!”阿嘟不情愿的对布伦丹说道。 “好了!乖,晓曦别怕,你丹儿姐殿后,你放心走就是!”布伦丹安慰着冉晓曦随后紧跟在她身后。 前面真的是一点光都没有了,伸手不见五指,我回头说道:“不行,太黑了,根本看不见!” 冉晓曦问道:“丹儿姐,你没有带火烛之类的东西吗?”布伦丹回答:“没有,根本没想到要用这些,平时在家里也用不到啊,我们都吃果子!” “难怪你皮肤这么好!我们在外面只能吃隼牙肉,哪有果子吃!”冉晓曦一脸羡慕。 “阿嘟,要不你在前面带路,像上次一样发出荧光。”冉晓曦看向阿嘟说道,阿嘟迟疑了一下:“这个……好像不能,我在情急之下才会发光!” “这个好办,我给你施加法术,应该就可以!”冉晓曦说着放开我的衣服,用手比划着。阿嘟说道:“好吧!” “启源,捧着阿嘟!”冉晓曦双手变掌,掌心相对,一缕蓝色微光缓缓升起,变成蓝色光球,“嘭”一声,阿嘟被光波击中,弹射出去。 只听岩壁上“啪”一声,阿嘟哭了起来:“讨厌啦!呜啊啊……你怎么能这样,突然袭击我!” 冉晓曦尴尬的笑了起来:“啊……哈……我以为不经意间突袭你,你就会发光,原来是我错了,对不起啊……阿嘟。”话音刚落,只见阿嘟从岩壁那边煽着翅膀飞过来,眼前被白色的荧光照亮了,冉晓曦成功了,高兴的说道:“阿嘟,你发光了!哈哈哈……” “唉,还真是!”阿嘟落在冉晓曦肩上,开心的摇着尾巴。 “哈哈哈……”布伦丹也在后面笑了:“感情这小鬼要被揍才会发光!就是……欠!哈哈……”“丹儿姐才欠揍,哼!”阿嘟不服气的说道。 “好了,乖,照亮去,不逗你了!”布伦丹摸了摸阿嘟的头。 “阿嘟,你去启源肩上吧,我们跟在后面。”冉晓曦说完又拉着我的衣角,可想而知,她是多么害怕黑。阿嘟站在我肩上,她发出的光虽然微弱,但也能勉强能看清周围的东西。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阿嘟身上的光越来越弱,看她疲倦的样子真有点不忍心。“要不休息一会儿吧,阿嘟!” 阿嘟强睁双眼,打着哈欠说道:“没……没事,再走一会,要赶紧找到出口!”说着摇了摇头,振作精神站在肩上。 不光阿嘟累,在这种环境里走太久大伙都累了,这一路走过的好像是隧道,又有点像山洞,越来越缺氧,冉晓曦和布伦丹都张大嘴巴喘着气。 “光!”冉晓曦说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有个小白点,是光,说不定那就是出口。 “谢天谢地!终于有出口了!”冉晓曦高兴的扑到我怀里兴奋的喊着。 “主人……”阿嘟叫了一声,闭上眼睛爬在肩上,光也没了。 冉晓曦放开我把阿嘟捧在手里“阿嘟!阿嘟……你没事吧!你别吓唬我!” “她没事,只是这一路都在发光,应该是累坏了!”布伦丹说道。 “阿嘟,你好好睡一觉,咱们一会就出去了。”说着把阿嘟放回藤笼,拽着我的衣角:“启源,快走吧!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眼前白点越来越大,光也越来越亮,前面是一个更大的山洞,脚下偶尔会踩到黏黏的东西,一阵阵“嘶嘶”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佢龙 - 罪恶之土 - 吴金轩 顺着微微的白光看去,旁边有无数个小白点在闪动,仿佛夜空中闪耀的星星,只是相对弱了很多。 “等等……”放慢脚步,我伸手拦住了冉晓曦和布伦丹。 “启源,怎么了?”冉晓曦不解的问道。 “嘘……小声点,前面有东西。”我指了指昏暗中移动的小白点。这个时候,其实布伦丹也发现了,从她脸上淡定的神色能看出,她好像不害怕。 “那是什么东西?”冉晓曦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不知道,咱们再靠近点看看,千万别出声!”我轻声说道。脚下的粘液越来越多,不敢迈开脚步往前走,只能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往前挪。 无数晃动的小白点越来越近,洞外的光反射到地面上照亮了前方的空间。这是个超大宽阔的洞穴,无数身影在眼前晃动,这些家伙,体型庞大,身上透明的粘液偶尔往下滴,无数闪动的白点原来就是它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山洞中能放射出微弱的光芒。 冉晓曦愣住了,拽了我的衣角。扭头看了她一眼,她居然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看着我。布伦丹也小心翼翼跟在冉晓曦后面,她的眼神好像在问我该怎么办。 面对如此庞然大物,我也没辙,不可能再走回头路,接着微光,我用手比划一下,意思是安静的走近点看看。 越来越近,一股刺鼻的鱼腥味扑鼻而来。“嘶~嘶……”一只体型稍小的家伙在眼前移动着,蛆一样的爬行动作,身上布满鳞片,脑袋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鹿角一样的东西。 “哇……”冉晓曦发出了声音,虽然只比哈气大了一点点,却也惊动了眼前这个大家伙,它突然停下,回头向这边看来。眼睛在光的反射下不停的闪烁着,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紧密相连锋利的尖牙,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粘液从牙缝中流淌在地。冉晓曦吓得左手紧紧捂住嘴巴,此时,我们三个都不约而同屏住呼吸。眼前的大家伙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动静才转过头去继续往前爬,它这是要出洞的节奏啊。 机会来了,我示意冉晓曦和布伦丹跟着这个大家伙慢慢往前走,有它的“嘶嘶”声,即便我们不小心踩到粘液也会被它爬行产生的声音给掩盖。 离这些庞然大物越来越近,心跳加快,冉晓曦急促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回响,感觉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巨星的爬虫吧。 “嘶~嘶……”一阵阵悠长深闷的声音在这个穹窿般的山洞中回响着,右边一只更大的爬虫“duang~”把头砸向地面,随即弓着身躯往洞口爬去,旁边的伙伴都“嘶嘶~”瞪着它。感情这家伙是个暴脾气,出洞还要搞点大动作,伙伴们也不在管它,都自己忙自己的去,有的继续打盹;有的摇头幌脑的环视周围;有的干脆黏在一起互相依偎着睡大觉。 这些家伙虽然行动像爬虫,却有着一条粗大强健的脊椎,这究竟是何种生物?看上去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 洞口越来越宽,一路跟着这两只爬虫,踩着它们的粘液走出了洞口,这两家伙见到海越爬越快,直接扑进海水中不见踪影。 冉晓曦张大嘴巴深深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布伦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景象。前面是一片海滩,周围被茂密的树林环绕,几只庞大的爬虫在海滩上晒着太阳,从他们的睡姿看倒有几分可爱,在远一点的地方有一堆残骸,远远看去像座小山。 “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吧!”布伦丹回过神来说道。 “是啊,快走吧!都快憋死我啦!”冉晓曦迈步向左边树林走去。 离开了爬虫的地盘大家都安心了,冉晓曦长叹道:“天呐,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东西,长得这么难看,还像蛆一样爬,哎!关键是那股鱼腥味都快把我恶心吐了!” “你就知足吧!还好不是隼牙,感觉它们也没那么凶,要是遇到隼牙咱们早就完蛋了!”布伦丹不屑的看了冉晓曦一眼。 冉晓曦被说的皱起了眉头,嘟着嘴巴说道:“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我边想边说:“这个地方离咱们掉下来的地方不太远,当天劫匪们逼着咱们走的山路大概也是通往黄泥坑的方向,这些爬虫又直接扑向海水中,难道……” “难道它们就是佢龙?”冉晓曦接过我的话,右手指着前方道。接着在原地走来走去说道:“我说它们的眼睛怎么那么亮呢,一定就是佢龙,错不了!” “说的没错!它们就是佢龙!”一股铿锵有力的说话声从旁边山坡上传下来,接着走来一群衣着朴素的人,这群人打扮像猎人,不过面相和善,应该不像强盗土匪。 “三位想必也是来取盐的吧?”领头的男子大大咧咧走过来问道,他旁边的女子插话道:“老公,你别吓着年轻人,看你这鲁莽样!”男子哈哈大笑道:“我是个粗人,三位别见怪!” “唉~你怎么辣么眼熟,你不是隔壁村的王富贵吗?嘿嘿~哈哈哈……”冉晓曦调皮的和他附和着。男子尴尬的收住笑声看着身边的女子,眼前这群人也尴尬的笑了。 女子走上前来微笑着说道:“这位小妹妹,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这样愣头愣脑的。” “没事!没事,我刚才也就跟这个大哥哥开个玩笑,其实他挺好的,比起那些劫匪,他就是个大好人,嘿嘿嘿……”冉晓曦说着笑了起来,眼前这群人也笑了,虽然有点尴尬,不过气氛还好。 为了不让气氛这么尴尬,我干脆走上前,双手抱拳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各位大哥大嫂,我这位小妹平时爱开玩笑,请你们不要介意!” “不会的,这位小兄弟,你们……你们怎么就三个人在这儿,还从佢龙巢穴里出来?”这女子说道。眼前这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非常有礼貌。 我也礼貌的回答:“这……说来话长,不过我们确实是来取盐的。” “你们是第一次来吧!”女子说道。 “是的,还请大哥大嫂们教教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取,武器也弄丢了。”我说着对他们行了个礼。 “这个好办,你跟着我们就行,大家同心协力,拿到盐大伙平分,人人有份!”男子拍着胸脯说道。 “嗨!这个主意好,我那份就不要了,我只要佢龙眼喂我的小阿嘟,嘿嘿……”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