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抓奸’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原本人声沸腾的京城第一楼――凤来楼,此刻,鸦雀无声,在场的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会这样,皆因场中的两人。 场中的两人乃是一男一女,男子冷峻异常,面上犹如寒霜,而那女子,相貌平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男子乃是大丰朝的太子――厉言瑾,而女子,是他三年前迎娶的太子妃――桑胜男。 “桑胜男,这是你可以进出的地方吗?你究竟来多久了?”厉言瑾说这话时,底气明显的不足,只是碍于他的身份,碍于此刻的气氛,没有人注意到这点。 “在太子对大家说‘桑胜男,纵是战神之女,在我眼里,她却不及弯弯万分之一,我不碰她,这辈子,她便注定是个活寡妇。’时,胜男便到了。”桑胜男说此话的时候,嘴角仍是上扬的,只有她知道自己内心有多难受。 “本太子所说的,只是事实而已。”厉言瑾压下自己内心的惶恐,讽刺道。 “太子所说的确是事实,只是胜男想要告诉太子,您可以侮辱胜男,然而定国将军府却不是您可以侮辱的。” “哼,若非你是定国将军府的遗孤,你以为,凭着你的无才无貌,本太子会看你一眼?” “不会,纵是如此,我还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只要我想,那么太子妃的位置,就会一直是胜男的,太子若是有本事,大可去向皇上请求,休了胜男。”桑胜男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坚决。 “哼,桑胜男,你以为本太子不敢吗?若非你对父皇百般讨好,他岂会被你所迷惑,让本太子娶了你这女人?” “呵呵,太子莫不是太小看了皇上?他老人家阅人无数,岂是会被胜男轻易迷惑的?太子纵是深爱着白姑娘也休要这般侮辱皇上。” “呵呵,好一个桑胜男,三言两语间,便将本太子套住了,今日一事,本太子不觉得有错,本太子说出的只是事实而已,而你,身为太子妃,却来此处,就不怕别人笑话吗?还不快快回去。” “太子殿下放心,胜男会回去,今日来,也不过是看场戏而已,如今戏看完了,那么胜男就该走了,在座的各位,请听好了,侮辱胜男无所谓,若是日后,我听到任何有辱定国将军府的话语,可别怪胜男无情。”说完,便拂袖而去。 看着桑胜男的背影,厉言瑾觉得心上有一阵刺痛,她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般不堪么?自己真的就是那样想她的么?答案是否定的,可是自己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不允许他向自己所认定的无颜女低头。 他不知道,就是今日的事,会导致她毅然离去,更加不知道,就是今日所发生的事,使得他日后被她拒在心门外,若是知道,日后会那般的悔恨不已。打死他也不会为了自己的骄傲而不低头,打死他也不会说出那番话,可是世上没有早知道,所以在多年后,他也只能叹息自己的年少不知事。 入宫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桑胜男一路没有回太子府,而是来到了皇宫,怀里有皇上赐给她的金牌,进出皇宫很是容易,三年来,她一直没有用过,进出皇宫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拿着金牌,她很轻易的进了宫,被宫人引着直接来到了御书房,护卫通报过后,她走进了御书房,里面坐着一位龙袍加身,两鬓已有白发的老者,此刻他的剑眉紧锁着,手中拿着从边关送来的八百里急报。 听到声响,皇上将手中的奏折放下,看到来人不由的皱了眉头,心中已经大概知晓此人前来的目的了。 “胜男参见父皇。”桑胜男上前跪拜在地,向皇帝行了跪拜之礼。 “起来吧,胜男此刻入宫,是有何要紧的事吗?” “父皇,三年之约以至,该是还胜男自由的时候了。” “・・・・・・”看着眼前站的笔直的女子,一脸的波澜无惊,皇上不知该说什么,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父皇,胜男知道您对胜男好,可是感情之事是不能勉强的,三年前您答应过我,若是三年后我与太子还是没有爱上对方,您就还我自由,如今,三年之约已过,还望父皇遵守当初的约定。”见皇上不语,桑胜男开口道。 “胜男,朕以为你与瑾儿之间已有了新的开始不是吗?前些日子你们不是还一起游湖吗?” “父皇,胜男自知无才无貌,也不想再占着太子妃的位置,那个位置本就不是我的,如今,父皇何不让胜男干脆离去?”没有正面回答皇上的话,回想这些日子来的点点滴滴,便觉得好笑,自己怎会以为他和她也是可以有奢望的呢? “胜男,你可否怪父皇当初的一意孤行?”若不是当初想着将自己最优秀的儿子给胜男,那么如今是不是就不是这样了? “父皇,您对胜男的好,胜男一直记在心里的,若不是您,这些年来,胜男没有这么多的安稳日子可过,您要您最出色的儿子娶胜男,这还不足以表明一切吗?奈何齐大非偶,胜男如今只希望太子将修书写下。” “也罢,既然你坚持,那么朕便不再阻止了,朕只想告诉你,不管怎样,朕永远会站在你这边,你永远是朕的女儿。” “父皇,这是胜男最后一次这样叫您了,胜男早就说过,我的父亲,是桑青。”皇上对她的好,她岂会不知,她不想与皇上太过亲近,不想卷入是非之中。 “呵呵,若是你爹爹还在一定会很欣慰的。”这丫头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实则骨子里有着一股韧劲,她决定了什么,便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皇上,边关是否有战事?”看到桌上那信函是从边关送来的八百里急报,桑胜男忍不住问道。 “楼兰新皇登基,召集了三十万士兵在凤城之外。”皇上点点头,回答道。 “楼兰新皇楼残月?传言此人性情乖张,从不按常理出牌,他所带领的楼兰士兵更是从未吃过败仗,如今,他刚即位,便来攻打大丰,看样子,已经准备许久了。” 赶赴边疆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不错,此人野心勃勃,在行军打仗上,还未有过败仗,王将军上书,要朕派兵支援。” “皇上,胜男有个不情之请,胜男想要去凤城,与王将军一起守凤城。” “边关凶险异常,且不说其他,路上出了事怎么办?”胜男乃是一弱女子,怎能让她去那凶险异常的边关呢? “皇上莫不是忘了,桑家的人,这辈子的归宿便该是战场,如今,与太子和离,岂不正是胜男离去的好时机?皇上不用担心胜男,胜男会保护好自己的。” “可是・・・・・・”可是你的武功,根本就连自保也有困难,不过这话,皇上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突然想到,桑青和林婉的女儿,又岂会真的那般的无能? “请皇上恩准。”桑胜男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子的柔弱?那分明就是武将才会有的动作。 思量一阵后,皇上点了点头:“好吧,朕允了,那王林原本就是你父亲的副将,你此番前去,他也会好好护着你,答应朕,你要平平安安的,这样朕在百年之后,才敢去见你父母。” “胜男会保护好自己的,皇上您要多保重,不要贪杯,您的身体不允许。”皇上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贪杯,如今,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允许他再饮酒。 “好,朕会记住你的话的,待战事平息之后,你要回来看朕,你永远是朕的女儿。” 桑胜男但笑不语,在这偌大的京城,除了定国将军府的人,只有两人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其中一人便是皇上,自己的吃穿用度从来不比公主们的差,还赐了自己这面金牌,让自己有了先斩后奏的权利。 见桑胜男有些晃神,皇上不由的想起了与她第一次相见时的场面,那一日,是定国将军夫妇的入土之日,下着倾盆大雨,她不过九岁,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哭,只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悲凉气息,使得在场的众人都替她难过。 他走上前,将她搂在怀中,对她说:“丫头,从今以后,朕便是你的父亲。” “胜男是桑青的女儿。”小小年纪的她,面无表情的说出此话,似乎在她眼中,他这个令人畏惧的君王只是个普通人,而她所认定的便只有桑青。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来疼,在外人眼中,她无才无貌,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她浅笑的面具下,有一个真实的她,那个她会让所有人震惊,阅人无数的他,一直觉得,她,不是表面这般简单。 不管遇到什么事,她皆是一笑而过,她是京城出了名的弃妇,他也找过瑾儿几次,让他对胜男好一点,奈何瑾儿却说:“父皇,您的一道圣旨已经将儿臣的婚姻给定了,如今,就连洞房这等事,父皇也想要干涉了?” 那话让他不好再说什么,是的,一直是他的自以为是将两人绑在一起的,如今,他们之间该怎么相处,却不是自己能够管的了。 消失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厉言瑾醒来后,没有看到桑胜男,他不觉的有些不安,成亲三年,他们虽无夫妻之实,可是他们却同房而睡,一直是他睡床,而她睡一旁的小榻。 每日醒来,她必定会在一旁,她不懂得侍候人,亦不会像别的女人那般讨好自己,只会静静的在那里看着自己,或者说是陪着自己。 可是今日她却没在,想起昨日她所说的不找边际的话,心中开始不舒服起来,她是他的妻,明明就是那么的平凡,为何却那般的傲气? 对于他的无理取闹,她只会一笑而过,在宫宴上自己令她出丑,她也只是笑笑而已,似乎,出丑的不是她,而是他,在她面前,自己就像是个顽劣的孩子一般,而她就像是大人一般,总是容忍自己。 最近,他觉得自己很乱,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脑海中,想的人不再是浅浅了,而是她那张平淡无奇的脸。 他理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就连九弟都说自己变了,说他在桑胜男面前是最真实的自己,怎么可能呢?他只是看她不顺眼而已,成亲之后,她竟一次也没有对自己妥协过。 想起她恼人的一切,他便时常流连花街柳巷,想要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可是她却出奇的没有任何反应,自己身上有别的女人的胭脂味,她也只会轻轻皱下眉头,然后令人来帮自己梳洗,这明明是妻子该做的,可是她却从未做过。 她是个奇怪的人,总是静静的坐着,静如处子说的便是她那号的人了,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无理的事情,她总是镇定自如的,有时候他很想知道,这世间除了她那两个下人,还有谁能够引得她的注意。 似乎,在她身上花的心思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厉言瑾甩甩自己的脑袋,吩咐下人端水进来,便听得护卫田安在外面说:“太子,皇上刚刚让人来请您进宫一趟。” “来人有没有说是为什么?”厉言瑾不紧不慢的问道。 “没有,只让您起来后,便入宫一趟,皇上在御书房等着您。”田安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好,知道了。” 一切完毕后,厉言瑾走出太子府,外面是田安早就准备好了的马车,坐上马车厉言瑾看了眼田安,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田安看着厉言瑾所坐的马车离开后,叹了口气,今日早晨,他看到太子妃带着桑柔还有平安离开了,他知道,这个太子府终究是留不住太子妃的。 所有人都道白浅浅与太子是一对璧人,可是他却觉得,皇上的眼光不错,真正能够与太子爷一起并肩的,还是只有那太子妃,只是太子所做的事情,太过伤人了,三年了,太子妃像是一个大人一般容忍太子爷的孩子气,也忍够了吧。 今日皇上叫太子爷进宫,一定就是这事了,皇上是那么喜欢太子妃的,想来太子今日,免不了挨骂了吧,田安再次叹息一声,然后,走进了太子府。 挨训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厉言瑾来到御书房,皇上早就在这里等他了,看到他来了,皇上看着他,良久后,叹了口气才对他说:“瑾儿,你不是一直想娶白浅浅为妻吗,如今,朕便如了你的愿。” 闻言,厉言瑾紧皱了眉头,不好的预感一下子窜上心头:“父皇,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初是您下旨让儿臣娶得胜男,将儿臣与浅浅拆散,如今又来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 令厉言瑾更加不安的是桑胜男如今在何处,今早没有见到她,如今父皇又来对自己说这话,这是何意?她究竟去了哪里?若是以前自己听到这话,定然会很开心,可是如今听到,自己竟没有一丝一毫开心的感觉,有的只是深深的不安。 “瑾儿,胜男离开了,她与朕有个三年之约,如今,三年之约以至,你仍是不爱她,而她,也没有爱上你,所以她离开了,将太子妃的位置腾了出来,只要你一纸休书,今后你们二人再无瓜葛了,你想娶谁,朕也不拦着了。” “什么是三年之约?”厉言瑾压着怒气问道。 “早在三年前,胜男便找过朕,让朕收回旨意,她不愿拆散一对有情人,可是朕觉得,只有她才适合你,所以就订下了三年之约,三年之内,她不许离开,三年之后若是你们还没有爱上对方,那么我便将你们的婚事作罢。昨日她来找朕,要朕履行诺言。” “哼,还一个桑胜男,和我在一起就让她那般的难受吗?三年之约一到,她便迫不及待的离开吗?”厉言瑾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话中丝毫没有提到白浅浅,也没有怪罪桑胜男的意思,气的是她要离开自己。 “瑾儿,这些年,你所做的事情,还不足以让她离开你吗?也是胜男脾气好,若是换了别的女子,谁能忍你三年呢?”皇上不悦的说道,若非瑾儿这般对胜男,胜男又岂会想要离开? “想要休书是吗?我又岂会如了她的愿?我不给,她便是我厉言瑾的妻,这辈子都是。”以前总是拿休书一事来威胁她,想要将她休了,可是她总会笑着对自己说:“既是无用功,何必去做?我没有犯七出之条,你有何理由休了我?” 每次看到她那凡事都不能将她威胁到的表情,他便会想要撕下她脸上的笑容,看看惊慌失措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瑾儿,你这是何必呢?她已经走了,让我告诉你,你将休书写好了,令人拿去将军府就可以了,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现在将太子妃位子也让出来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这不是白丞相想要的吗?”皇上厉声说道。 别以为白丞相做了什么他不知道,他不说,只是想要看看胜男会如何,白丞相在外面中伤胜男,曾经还让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在宫宴上令胜男出丑,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想要为胜男出头的,可是胜男却说:“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动气,实在是不明智。” 看不懂她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就连阅人无数的他也看不懂她,看似平凡,可是却能处事不惊,不管什么时候,脸上总是带着笑。 在宫宴上,白浅浅与她比琴,她却将琴弦弄断了,使得众人摇头讥讽:“常言道虎父无犬女,可是这桑胜男身上可是看不到半点定国将军桑青和巾帼夫人林婉的影子啊。” 对此,她也是轻轻一笑,似乎他们说的不是她,而是别人。如今,她已经走了,瑾儿为何不肯放过她呢?他们两人都太过骄傲了,他看得出来,胜男对瑾儿,并非无情的,或许那还称不上爱,可是瑾儿在她心里是有位置的。 而她亦在瑾儿心里,可是瑾儿自己傻,看不懂自己的心,或者说瑾儿不愿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无才无貌的女子,他是天之骄子,怎会承认这点? “父皇,既然她是儿臣的太子妃,那么就不劳烦父皇操心了,儿臣自会处理此事,儿臣告退。”说完,便大步的朝门外走去。 看着厉言瑾消失的背影,皇上摇摇头,胜男已经走了,即便是现在瑾儿想要回头,也已经晚了,那是一个何等骄傲的女子啊,怎会回头呢?瑾儿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厉言瑾来到定国将军府,敲开门走了进去,盛怒中的他找遍了整个将军府也没有找到桑胜男,一掌便劈碎了一旁的桌子,将军府的管家瑞伯看着盛怒中的厉言瑾,走上去,不卑不亢的问:“太子爷是来送休书的吗?” 当初小姐要嫁给太子爷时,他们是很开心的,觉得太子爷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自家的小姐,可是成亲之后,太子爷待小姐很是不好,每次桑柔回来便会说太子爷如何如何对小姐了,他们听了很是气愤,早就希望他们不要在一起了。 昨日,小姐回来对自己说要远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太子爷会送休书过来,让自己好生保管,小姐那样一个风轻云淡的人,她不说,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这个太子爷越来越没谱了,竟在凤来楼那样的地方诋毁小姐,还将小姐与那花魁拿来做比较,真是熟可忍熟不可忍。 厉言瑾听到瑞伯这样说,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道:“告诉你家小姐,想要休书,她做梦。”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瑞伯对于厉言瑾的做法,很是不屑的,既然那般的不在乎,如今小姐不计较的还了他自由,他还想什么呢?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吗?不是被誉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吗?现在太子妃位子已经腾出来了,怎么不去娶呢? 回到太子府,厉言瑾觉得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般,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桑胜男在自己心中竟会是如此的重要,重要到知道她走了,自己的心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想到她昨日笑着对自己说:“放心吧,白姑娘会成为你的太子妃的。”他便觉得十分难受。 她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否则怎会离开得那般的洒脱,怎会将自己的男人推向另一个女人时,脸上还挂着该死的笑? 她的味道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厉言瑾躺在她平日睡的小榻上,上面似乎还有她身上的香味,是的,她身上一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香气,偶尔的时候,还会使得他有了本能的反应。 可是她对自己从来都是淡淡的,使得他很有挫败感,明明是个平凡到一抓一大把的女人,是哪里来的傲气使得她将他不放在眼里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的走进自己心里的呢?他不知道,他对所有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唯独对她不是。 明明只是过了一日,为何他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呢?“田安。”厉言瑾朝外面喊道。 “属下在。”田安立马来到他面前。 “吩咐下去,给我将太子妃找出来,不管在什么地方,一旦找到,立马带回来。”他就不相信,她还能飞出自己的手心,既然自己那般的放不下,那么就将她找回来,然后两人好好的相处。 “主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田安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说。” “主子在凤来楼所说的话,如今已经传了出来,整个京城都将太子妃看成是个笑话,主子这三年来,对太子妃所做的,已经够多了,如今,太子妃已经走了,主子何不放她自由?”田安不紧不慢的说道。 太子对太子妃所做的,他都看不下去了,还别说是太子妃了,也是太子妃那样一个淡雅的人了,否则,早就去告御状了,毕竟,皇上他老人家是那么的喜欢她。 “连你也觉得我对她不好是吗?”厉言瑾的声音低了下来,有的是一阵的悲凉。 “是,可是也不怪您,毕竟太子妃不是您自己选的,是皇上硬要您娶的,可是属下们都觉得,也就太子妃那样一个淡雅的人,才真的适合您。”田安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这同样也是太子府其他人的心声。 在太子府,他们都很喜欢太子妃,不会像其他主子那样欺负下人,下人家中有事,她也会慷慨解囊,用的都是她自己的银子,对下人,总是和颜悦色的,对待做错事的人也总是宽容以待,那样一个淡雅的人,若不是因为长了一张平凡的脸,他们会觉得她是仙子下凡。 她在太子府,总是被太子欺负,如今离开了也好,外面总有她的天地不是吗?天高任鸟飞,他相信,总有一日,太子会看到太子妃翱翔的一日,只是那时,她已再不是他的太子妃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厉言瑾无力的说道,原来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觉得他过分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不早些知道呢? 桑胜男,你真是厉害呢,连我身边的人都站在你那边了,呵呵,将我带入其中了,而你想置身其外,这怎么可能呢?我倒是想要看看,再次见面时,你会是怎样的,是否还带着你那恼人的笑。 厉言瑾不知道的是,再次相见时,她的英姿飒爽的站在他面前,那时的她,已改头换面,他看着那时的她,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该做什么。 天高任鸟飞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与此同时,在离京城已经颇有距离的林间小道,三匹马驰骋着,三人均是男子装扮,可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觉其中一人乃是女子。 “小姐,好久没有骑过马了,这样的您真好看。”说话的人乃是男装打扮的柔儿,她痴迷的看着旁边的男子,应该说是男装打扮的桑胜男。 “柔儿,现在开始要叫我少爷,从离开京城起,我便是林云了,你记住了。”桑胜男看了眼柔儿,这丫头从自己将脸上的面具取下之后便一直看着自己,自己有这么好看吗?连她自己都在怀疑。 不得不说的是将面具取下后的桑胜男,再也不是平日里的无颜女了,五官不似一般女子的柔美,多了一分英气,让人一眼看上去,便再也无法忘怀。就算是站在天人一般的厉言瑾身边,也丝毫不会逊色。 “是是是,林少爷,哈哈,平安,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就是天高任鸟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柔儿笑道,她是真的好开心呢,如今,再也不用束缚在太子府了,她家小姐,本就不是常人,在那里,只会磨去了小姐的利刃,如今,自由了,小姐终会翱翔天地之间的。 “嗯,只要小姐想的,我们都可以去做。”平安宠溺的看着柔儿,看着这样的柔儿,自己也是很开心的,在太子府里,她总是会为小姐打抱不平,有时候自己看了,也会很生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小姐不准他动手,否则,就是拼死,他也会找太子厉言瑾讨个说法的。 她与柔儿都是老爷和夫人救下的孤儿,老爷和夫人去世后,小姐待他们就像是亲人一样,小姐从来不在他们面前摆架子,而是完全将两人当做是亲人,这点上,他们十分的感动,他们已是孤儿,小姐便是他两的亲人,他们会陪着小姐,一直守护着小姐。 “呵呵,我们此行是去凤城,与王伯父一同守卫凤城,那里战事告急,可不是给你游玩的。”因为出来了,视野开阔了,就连心胸好像也开阔了,桑胜男觉得心情十分的舒畅。 三人嬉闹着,向着边疆的方向奔去,桑胜男怎么也想不到,在那里,她会遇见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对手,那人一双紫眸,像是能够看穿世间一切,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令得向来处事不惊的她,也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看似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人,在命运的安排下,聚集在了一起,一起书写一场荡气回肠的故事。 边疆方面,王林看着眼前的军事布阵图,剑眉紧皱了起来,边疆看似平静,可是他知道在平静之下,暗藏着波涛汹涌,楼兰新皇登基,新皇楼残月乃是一个颇具野心的人。 据闻他乃是楼兰第一人,有一张绝世的容貌,为人张狂,行事狠辣,刚即位,便将楼兰士兵调了三十万来此处,与自己所带的十万士兵隔遥相望,其目的,不言而喻。 ‘假’面具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楼兰与大丰朝乃是当今世上的两大强国,如今,新皇即位,便想着要征战大丰朝,这是于理不合的,相信楼兰的大臣们也是不同意的。 可是这位新皇还是一意孤行,这便说明,如今在楼兰境内,已是完全由他说了算,他是楼兰子民心中的神,关于他的一切,都太过传神了,传言或许有些夸大,可是空穴不来风,他的确是十分棘手的对手。 王林站在凤城的城楼上,秋夜的凉风吹在他的脸上,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加重了,若是将军还在,或许楼兰就不敢轻易来犯了,他挺拔的身姿站在那里,在这样一个夜里,显得十分的孤寂。 桑胜男他们在山林间露宿,见柔儿睡着了,桑胜男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轻柔的给柔儿搭上,柔儿这丫头,今日开心得快马奔跑了一日,如今早已累得睡下了。 看着柔儿的睡颜,桑胜男打心眼里笑了,这一笑,令得在一旁的平安看呆了,桑胜男见状,摇摇头:“平安,你家小姐我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至于这样吗?” “小姐,从你九岁后,便一直戴着那面具从来不曾取下来,平安哪里还记得你原来的模样?”小姐自打与老爷和夫人征战回去后,便戴上了一层面具,将军府的人都不明所以,可是他们知道,小姐做的,永远会是对的。 “呵呵,外貌有那么重要吗?好看与不好看,不过是一张皮囊而已。”桑胜男的话音中有了些许落寞,如果自己一直用自己这张脸对厉言瑾,那么他是不是就没那么讨厌自己了?呵呵,现在想来一切都晚了,自己也曾这样想过,可是娘亲说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 “胜男真好看啊,以后一定比娘亲还要美,可是胜男,女人太美了可不是件好事,会引来无数男人的争夺,胜男答应娘亲好不好?将这面具戴上,以后除非遇见真正能够不嫌弃你不好看的人,真心爱你的男人才能将它取下来。” 那时的她不懂,所以她问:“为什么呢?好看的女子才有男子喜欢不是吗?就像爹爹和娘亲。” “呵呵,胜男乖,你要知道若是那人不懂得拥有最差劲的你,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拥有最美好的你呢?你此番独自回京城,京城里的大臣们勾心斗角得厉害,你无需与他们过多的接触,你只需扮拙便好,这样他们认为你无才无貌,也就不会为难与你了。” “哦,胜男知道了。”也是从那时候起,便一直戴着那面具,就连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真实容颜,这一次,之所以会将面具取下,因为她要远离京城那个是非地,在那里,一切都是压抑的,达官贵族之间的争斗,也是她所不齿的。 如今,她已经离开了京城,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她自由了,今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束缚她了,她要做真实的自己,她给自己取名林云,这是母亲在世时给自己取的,她要带着这个名字做回真实的自己。 路途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在我和柔儿心中,小姐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平安沉声回答道,他没有说谎,戴上面具的小姐没有现在这般好看,可是身上的那种淡雅,却是任何人也比不上的。 小姐这与世无争的性子,既不像老爷,也不像夫人,不知她这性子是从何而来的,凡事都不争不夺,从来都不会发怒,总是静静的待在一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处变不惊的,从来没有在小姐身上看到过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能让小姐的情绪有所波动。 能与小姐相匹配的人,他一直认为只有太子一人,可如今看来,太子的确不是小姐的良人,小姐对太子不是没有上心的,只是她隐藏的很好,不会在他们面前表露出来。他也庆幸小姐对太子用情不深,否则,不会走得这般的洒脱了,太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值得小姐再待在太子府。 桑胜男没有再说话,看着京城那个方向沉思起来,平安则是靠了过去,将柔儿揽在自己怀中,让她能够睡得更加舒适。 翌日,桑胜男三人来到市集,找了一家名为‘清风阁’的酒楼,还未到午时,客人并不多,稀稀松松的只有不过十人,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吃得起劲,便听到一旁的三个大汉在谈论边疆之事。 “妈的,这楼兰新皇刚刚即位,便招了三十万大军在我凤城之外,王将军如今只有十万大军,也不知能否抵挡得住那三十万大军啊。” “是啊,要是桑将军不死就好了,相信楼兰一定不敢轻易来犯。” “别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咱们的王将军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呀,这些年来,若不是他在,我们哪里还有这般安生日子过?再说了不还有太子吗?太子是与那楼残月齐名之人,我们何苦在这里担忧?” “说得对,来,咱们干了。”说着,便将手中的酒杯举起,一口喝了下去,其余二人也如此,很快三人便开始谈论起别的事情来。 桑胜男从他们提到边疆的事开始,便紧皱了眉头。 “公子?”柔儿见桑胜男紧皱着眉头,不解的喊道。 “没事,我们快些吃,要尽快赶到凤城。”桑胜男回过神来,对柔儿和平安说道。 柔儿闻言埋头快速的吃起来,而平安则是叹口气,夫人一生最大的希望便是小姐不再参与朝政,只做个平常人,看小姐刚刚紧皱的眉头,估计这是不可能的了。 也是,桑家的人都是英雄,轮到小姐了,自然也不是孬种,将军曾说过,只要桑家还有人,就必须保卫大丰朝,当初生下小姐时,夫人曾让将军不教小姐武艺和兵法,让小姐做个快乐的人,不让她参与行军打仗,更不让她牵扯朝政。 只是事与愿违,小小年纪的小姐,便能从看老爷练功而学到其中的精髓,也将夫人的九节鞭给学的相差无几,这些年来,小姐一直没有用过武功,别人只道小姐只会三脚猫功夫,可是他知道,桑青和林婉的女儿,绝不可能是个庸才。 救人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桑胜男他们日夜不停的赶着路,而恰逢此时,柔儿生病了,得了风寒,想来也是,如今已是深秋了,他们日夜不停的赶路,饶是平安也有些吃不消了,何况是只会些皮毛武功的柔儿了? 不得已,桑胜男将平安和柔儿留下,让平安好好照顾柔儿,而她则先赶往凤城。 一袭白衣与她的天人之姿引来无数人的侧目,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件事,那便是边疆告急。楼兰的新皇,她知道的不多,可是也深知那人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他曾带着三五士兵夺下陈国八个城池,曾将大狼国打得对他俯首称臣,曾将楼兰境内的贪官污吏连根拔起・・・・・・ 据说他有一双绝世无双的紫眸,人生得妖艳异常,总是漫不经心的笑着,可是却常有人死在他漫不经心的笑下,如今,他刚即位,便想要打大丰的主意了么? 王伯父是个经验十足的老将,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可是面对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加之对方有那么多兵力,如今凤城的情形,想也是想得到有多严峻的。 “胜男知不知道爹爹为何给你取名胜男呢?”一俊秀无比的男子将五岁的女娃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看着女娃,问道。 “因为爹爹说希望胜男以后不输任何儿郎,能够撑起一片天。”女娃用稚嫩的声音回答道。 “呵呵,胜男真乖,胜男,你看看那桌子上的地图,那上面所标注的地方都是我大丰的土地,要是有人来抢我大丰的土地,胜男会怎么做?”男子指着墙上的地图问怀中的女娃。 “有爹爹和娘亲在,有谁敢来抢啊?”女娃好奇的问道,在她眼里,父母便是最厉害的人了,他们的职责便是守护这片土地,她也亲眼见到他们上阵杀敌时的英勇,实在想不通为何总有人愿意来白白送死呢? 明明就是打不过他们的不是吗?那时的她不懂,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人总是不会安于现状,得到了什么,便想要得到更多,权势,金钱,女人,土地,他们没有一样是不想要的。 这些年来,在京城见多了那些达官贵人丑陋的面容,她才明白了当初娘亲为何要她扮拙了。他们不会那些人的阿谀奉承,更不屑与他们同流合污,为官之道,他们真的懂得太少了,战场才是桑家人该待的地方,京城那个华而不实的地方,则是那些个深谙为官之道的人的战场。 桑胜男一心想要快点赶到凤城,可是天不如人愿,下起了倾盆大雨,她不得不露宿荒野,还好,她找到了一个破庙,生了堆火,便闭目养神起来。 忽然,听到一声异样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睛,随着那声音,她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想也没多想的便将他拖到破庙,将他的衣服脱开,看到那人身上浑身都是伤痕,轻皱了一下眉头,便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颗出来,喂那人吃下。 东方洬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去到外面打了点水来,拿出自己的手帕将给那人简单的清洗了伤口,原想看看那人的脸,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只是路人而已。 半夜,那人冷得发抖,桑胜男见状,将自己身上的披肩取下给那人搭上,又将一旁捡来的干柴添进火里,看到那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起来。 翌日,桑胜男早早的醒来,给那人把了脉,发现他并无大碍了,想到自己还要尽快赶路,又喂了那人一粒药丸,在那人身边留下了些许干粮,便上路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那原本熟睡的人便睁开了眼睛,眼神一片清明,丝毫没有刚刚睡醒那种朦胧之态。 东方洬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显然的,桑胜男的举动引起了他的兴趣,那样看似一个温文如玉的男子,他以为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可是在他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后,竟然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那人很好看,在这大丰朝境内,可以说那人是第二个让自己觉得好看的人了,第一个则是当朝的太子厉言瑾,那人的武功应该不俗,否则,以他那般轻薄的身子定然是不能将自己轻易搬动的。 而且他的医术也不差,他喂自己吃下的药,绝非凡品,若是猜想得不错,应该是那人自制的,这样一个人物,自己竟然不知道,或者说是从来没有在江湖或是朝野行走过,他成功的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不知下一次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呢?东方洬很是期待呢,嘴角扬起好看的笑,将那手帕拿至鼻子处轻轻的闻了一下,上面还带着属于那人的芳香,淡淡的,就像他给人的感觉。 想到自己此次受的伤,东方洬脸上的笑容加深了,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白慎那个老狐狸,当初见太子妃的位子已经不可能是他女儿的了,便想着将女儿嫁进天下第一庄,如今,不知是何缘故,突然将白浅浅叫回去,还派人来追杀自己,呵呵,看来,他是将自己当做是黄口小儿了。 有仇不报向来不是自己的风格,那白浅浅美则美矣,可是一颗心全然不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女人,就是真的嫁给自己了,那也是一种侮辱,试问,这天下,有哪个男子能够忍受自己的妻子成日里想着别的男子呢? 至于她父亲对自己所做的这些事,她知不知道,还是个未知数,若是知道,那可就别怪自己无情了。 稍稍运了气,发现浑身除了那些个伤口还痛之外,并无大碍,想来那人给自己把了脉然后喂自己吃下药之后便离去了,就是知道自己并无大碍了吧。 那人给自己清洗了伤口,却不见他将自己脸上的污血给擦去,想来是不想惹什么麻烦吧,亦或是根本就不想看到自己的面容,有趣,好一个淡雅的人,要是她知道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不知他是否还会这般的淡然,他很是期待他们再见的那一日呢。 跳梁小丑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京城这边,从桑胜男走后,厉言瑾便开始沉默寡言起来,每日,除了上朝之外,他便会去凤来楼,可是在夜深时,又会回到自己的太子府。 弯弯见他独自坐在那边喝酒,叹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太子妃她是见过的,那样一个淡雅的人,身上有着让人想要靠近的气息,虽不是什么美人,但也不失为一个小家碧玉,只是咱们的太子眼光太高了,一心只想着白浅浅,所以便将太子妃贬得一文不值。 弯弯走了过去,按住厉言瑾想要举杯的手:“太子何苦呢?我与太子妃虽没见过几次,可是也知道她那样的人,不介意就真的不介意了,若是真的介意了,那么就是十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她既要你休了她,那么即便是你将她找回来了,也不会与你再续夫妻情缘了。” 厉言瑾何尝不知她说的这是事实呢,可是这半月来他就是该死的想她,她的三脚猫功夫出门,还不被人欺负死?他常道她是无颜女,现在想来,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小家碧玉。 以往,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去,下人都会端上热腾腾的饭菜,会有一盏灯是为他留的,可是如今,整个太子府,除了死寂还是死寂,找不到半点的生机。 他从来不知道,在花园里,有着大片的茉莉花,那是她亲自中下的,花园也一直由她打理,那日他从那里经过,发现那片茉莉花,有两名下人正在除草,嘀嘀咕咕的在说着什么。 “哎,太子妃走了,连带的这片花也快要死了,也不知太子妃如今可还安好?你说咱们太子爷最近这般反复无常究竟是为了什么?他那般讨厌太子妃的,如今走了,不是衬了他的心?” “嘘,你小声点,太子妃平日里对下人们不错,咱们看看能不能将这些花给救活,她最喜欢到这里来看了,每次来,都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也是只有太子妃能够容忍太子爷那么久了,换做是我家老婆子,我敢那样对她,她早就拿刀砍我了。” “谁道不是呢,真希望太子妃今后能够遇到自己的良人,外面那些无知百姓的话,可别传到她耳里啊。” “・・・・・・” 厉言瑾没有惊动两人,而是暗自离开了。就连下人都觉得不能容忍他的恶行呢,呵呵,细细想来,他的确做得很过分呢。 参加宫宴,他从来不会与她一起入宫,见到她来到自己身边,总是一脸的嫌弃样,要知道,定国将军府虽无人敢欺,可是不代表每人敢欺负桑胜男。 那些个达官贵族看自己不喜欢桑胜男,便想着法子令她出丑,自己身为她的丈夫从来不曾帮过她丝毫。 逢年过节的,他从来不会与她一起过,甚至在新婚之夜,他都是在凤来楼与弯弯一起过的,第二日回来,入宫,以为她会委屈的向父王哭诉,可是她却是淡淡的笑着,那笑容该死的刺眼,似乎在她面前,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回忆往事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虽不愿承认,可是她桑胜男的的确确做到一个妻子,一个好妻子该做的一切,除了带出去不能给自己争光以外,她好到没话说。 在宫宴上,白丞相明知她是出了名的无才无貌,却对她说:“素闻太子妃才德兼备,更是弹了一手好琴,今日小女想要与太子妃一较高低,不知太子妃是否肯赏脸呢?” 当时父皇的脸上便沉了下来,他知道父皇就要开口替她解围了,可是却听到她说:“白丞相如此的看重,若是胜男不允,岂不是拂了白丞相的意?白姑娘精通琴棋书画,胜男自是比不过的,既然白丞相想看,那么胜男只有却之不恭了。” 她说完,便走到琴师面前,因为是宫宴,所以穿了繁琐的宫装,她缓缓坐下,嘴角扬起了他最讨厌的笑,双手抚上琴,众人准备听她的琴音时,一声琴弦断裂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站起身,对白丞相道: “不是胜男不抚琴,而是这琴弦胜男实在是没摸过,一时大意,将白小姐的琴给弄坏了,还望白小姐和白丞相见谅啊。” 白丞相气得脸色发青,这可是上好的古琴啊,如今竟被这女子给弄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不过也达到目的了便是。于是冷嘲热讽道: “看来这传言与事实的确是有差距的啊,老夫以为太子妃才高八斗,如今看来,只是平平的。” 以为她会动怒,却不想她闻言笑了。“白丞相没有听过谣言止于智者吗?谣言又岂是可以信的呢?胜男自知才疏学浅,白姑娘才高八斗,何不让白姑娘为大将演奏一曲呢?” 最后白浅浅弹奏了一曲《兰花幽》为终结,在场的大臣将两人拿来比较,觉得桑胜男粗俗不堪,从那之后,冷嘲热讽更是不断了。 他见此,非但没有说什么,反而也对她讥讽起来,使得她更是孤立无援了,父皇也曾经训斥过自己几次,可是他却觉得桑胜男本就是粗俗之人,那么他们说说又有何妨呢? 白浅浅本该是自己的妻,可是就是因为眼前的无颜女才使得浅浅再也不理自己,原因是她不会做小,不愿与他人共享一个丈夫。 从那以后,他更是变本加厉了,进出烟花柳巷之间,夜不归宿也是常有的事,她成了京城闻名的弃妇,他想要看到她脸上出现与平时淡然不同的表情,可是他失败了,她永远是那副样子,永远让她猜不透。 如今想来,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在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呢?他想要看到她眼里只有他,可是从来未曾看到过,所以他不断嘲讽她,试图激怒她,可是这一切,从来没有成功过,她仍是那副样子,而他的耐性似乎一天天的用完了。 之所以会在凤来楼说她不如弯弯,是因为他喝醉了,那天,白无忧也在,不知为何,这白无忧总是有意无意的问自己桑胜男之事,或许是他的错觉,可是他就是觉得白无忧对桑胜男有着不轨之心。 纠缠不休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白无忧乃是白浅浅的哥哥,相貌自然是不差的,如今官拜礼部侍郎,在京中乃是不少大家闺秀所认定的良人。 此人除非必要,否则决计不会进烟花巷柳一步,那一日也是自己将他强行拉去的,他时不时便会问到那桑胜男,或许他自己没有注意到。 可是他注意到了,提到桑胜男时,他的目光便是温柔的,不似平日里的冷漠,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 他其实很纳闷,明明是个无颜女,再说了,若是两人私下有私情,那么依着父皇喜欢桑胜男的情况来看,是决计不会强拆鸳鸯的,那么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日说出那些话,是因为有人在一旁笑话自己娶了一个无颜女,还要自己好好待她,呵呵,笑话,自己如何对待自己的妻子,还用得着别人来说吗?所以在盛怒之下,才会说了那些话。 在见到她之后,自己是悔恨无比的,可是自己的骄傲不允许自己低头,若是知道她会因此离去,还要求与自己和离,让自己写下休书,若是早知道,他一定不会说出那些话的。她不知道,在她走后,白无忧还打了自己一拳。 下令不准别人说出去,可是弯弯却告诉自己,整个京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立马回太子府向她解释什么,可是自己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他想着她是那样一个淡然的人,或许不会计较这些,加之他脸上的肿还未消,因此他便在凤来楼又待到了深夜才回去。 父皇曾对自己说过:“你别看胜男对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则她傲气得紧,若是你真的犯到了她的底线,那就完了,瑾儿,你什么时候才会珍惜胜男呢?” 他一直不明白,到底这桑胜男给父皇吃了什么药,否则父皇阅人无数,就算是定国将军夫妇再怎么为了大丰朝捐躯,也是不会将自己的婚姻当成儿戏的,怎会喜欢这样一个无才无貌的女子呢? 父王曾说,桑胜男便是与自己最匹配的人,他嗤之以鼻,如今人走茶凉,他却觉得真的是离不开了呢,这是不是就是自作自受呢? 不对,自己不是没有写下休书吗?那么她就还是自己的妻子不是吗?时间真的是可怕的东西呢,若是换做从前,谁告诉他,他会喜欢上桑胜男,会对桑胜男上心,他定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如今,只要想到那人临走时的淡笑,想到那人的一去不回头,便觉得心一阵阵的紧抽。 “他还是我的妻,不是吗?我并没有写下休书,那么,她桑胜男与我便是誓死方休。”拉回思绪,他沉声回答弯弯的话。 “太子爷,何苦呢?我听说白姑娘已经从天下第一庄离开了,想必是听到了太子妃离开之事,特意回来的,您就没有想过与她再续前缘吗?”弯弯笑着问道,其实这话已经没有问的必要了,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就连当初白浅浅离开,去天下第一庄时,太子也没有这般烦躁这般落寞过,如今,太子妃离去,太子却整日在这里买醉,就连她都知道白浅浅要回来了,太子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却置若罔闻,那么,这是不是说明,太子妃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白浅浅呢? 知己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厉言瑾没有立马回答弯弯,将弯弯按住自己的手挥去,举杯喝下,回想过往,现在想来却是如此的荒唐。 他是天之骄子,而白浅浅乃是女中翘楚,自然而然的被誉为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从没想过自己对白浅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只是觉得两人就该在一起,也只有白浅浅那样才貌双绝的女子,才与自己匹配。 可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多久没有再想起过浅浅了,想想,连自己都觉得可笑,一直认为自己时爱浅浅的,可是自己爱浅浅什么了?若是真的爱浅浅,为何前日平安对自己说浅浅已由白丞相接回来时,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呢? 剪不断理还乱,厉言瑾觉得此刻自己已经完全凌乱了,而让他变成这样的人,竟是那个自己曾经无比厌恶的桑胜男。 过了半晌后,厉言瑾才沉声道:“我与浅浅之间,存在的那种感情与桑胜男的不同,浅浅不会让我凌乱,不知如何是好,可是如今,我确是生平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呵呵,太子爷,弯弯曾经劝过您,让您善待太子妃的,只是您不听,其实,才学容貌真的那般重要吗?正如身份地位就那么的不可逾越吗?”弯弯落寞的说道。 厉言瑾看向弯弯,此刻,她脸上没有了那迷人的笑,在他面前,她是最真实的自己,世人都道太子厉言瑾看上了凤来楼的花魁弯弯,不惜重金包下她,让她的美丽容颜只在他面前绽放。 却不知,这弯弯心有所属,而真正包下弯弯之人也并非他厉言瑾,而是九皇子厉言舒,九皇子如今正在与陈国的交际处镇守边疆,抽不开身来,只能写信回来与弯弯寄相思之苦,因此,厉言瑾才会常常来看弯弯。 厉言瑾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姑娘,虽在风尘,却不然风尘的俗气,他与弯弯可谓是知己,他向来与九弟交好,他也是真心将弯弯当作弟媳来看待的,奈何两人身份相差太大,这辈子,除非弯弯愿意当妾室,否则,他两绝无在一起的可能。 弯弯也是个有傲骨的姑娘,明明深爱着九弟,可是却不愿当妾,两人约定好了,待九弟成婚之日,便是弯弯嫁人之时。 听出了弯弯的辛酸与落寞,厉言瑾叹口气:“这些都是我们所不齿的,奈何世俗就在那里,容不得我们有半点的逾越,九弟年底会回京过年,你好好想想,你真的要与九弟断了吗?” “呵呵,我与言舒在错的时间遇上了,注定是个悲剧,而你与那桑胜男明明有机会在一起,却弄到今日这般田地,这又是何苦呢?” “哼,我不会像你们那样认命的,休书我一天不写,她便是我的妻子,我的太子妃,我们之间不会像你们一样悲剧收尾,我会将她找回来的。”厉言瑾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啊,我倒是想要看看,那桑胜男还会不会要你。”弯弯收起了刚才的落寞,笑着说道。 战事告急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凤城这边在短短几日之间,便是损兵折将,尸横片野。楼残月比王林估计的还要神速,他将凤城紧紧的包围着,时不时便会攻城。 可是每到紧要关头,他又会撤兵,他纯粹是在享受猫抓老鼠的游戏,使得如今凤城的士兵士气大减。 王林看着军事布阵图,眉头紧锁,一旁的副将张辉上前道:“将军,这样下去,我军会不攻自破的,那楼残月摆明了就是耍着我们玩,丝毫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是啊将军,我们不如来个釜底抽薪,拼死一战,否则,我大丰的好儿郎,会活活的在这里被他玩死的。”同是副将的李莫附和道。 “将军,李副将言之有理,您就让我们出去拼死一战吧。”帐内其他的副将也出声道。 王林默不作声,良久后,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个人荣辱是小,守卫凤城是大,那楼残月的目的就是逼我们受不了了开城门与他一战,那样一来,他的三十万士兵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到凤城,他这是在和我们打心理战术呢? 你等都是老将了,还看不出他的这点计谋?再说了,即便是处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呢?他能与当今太子齐名,那名号不是弄虚作假来的,此人武功卓绝,在没有万全之计之前,我们不可贸然行动,你等去将城门给我守严了,断不可让他攻上来。不管他在城下如何的辱骂,也不可擅自处出战。” “是,将军,末将领命。”随着便是几位副将走出帐篷的脚步声。 王林将袖中的书信拿出来看了看,上面苍劲有力的字体像极了男子的字,可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在收尾处还有着女子该有的纤柔。 胜男传书与自己,道是不日便会来助自己,呵呵,常言道虎父无犬女是不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胜男是个无才无貌之人,可是在自己看来,那天人一般的将军与天下第一美人的林婉生出来的女儿,怎会是无才无貌呢? 自己已经多年没有见过她了,可是中间一直没有断了书信,逢年过节的,他便会让人捎点东西给那丫头,而那丫头也会给自己带些礼物过来。 如今她要来,正逢这战乱的时候,那么是不是说明桑家的人,一生都离不开战场呢?他见识过将军和夫人的运筹帷幄,如今,是否又要他见证小姐了呢?他很是期待呢。 楼兰国的楼残月,果真是个高深莫测之人,在城楼上,远远的便可看到那人一袭白色铠甲加身,英姿挺拔的坐在马上,向自己扫过来的那一眼,十分的玩味,似乎自己便是他的猎物了,而他则是捕食者。 楼兰兵强马壮的,加之士兵是他们的三倍,若是强攻,那么凤城必将不保,可是那人却没有强攻,而是作势要攻城,待自己们将所有士兵召集在城楼上准备作战时,他们又扭头走了。到如今,真正强行攻城的次数只有两次,可是却使得他们损失了三员大将,士兵更是死伤了上千人。 初入凤城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他无法想象那两次攻城,楼残月只用了不到三千人,他们竟有那么大的损失了,若是那三十万一起上,那么凤城会被他们夷为平地的。 只是此人的心思,他们实在是猜不透,他似乎将凤城当成了自己的玩具,在耍着闹着,否则,战场上向来讲究一个兵贵神速,可是他却反其道而行,实在是想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楼兰国这边的军帐里,楼残月带着邪魅的笑,帐内只有他一人,此刻的他,脱下了铠甲,身着一袭褐色长袍,随意的靠在榻上,擦拭着自己的随身佩剑。 王林的确是个人才,不过已经老了不是吗?加之自己这边兵强马壮,他们很快便会吃不消的,不强行攻城,是不想损兵折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那可是十万大军呢。 他很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看着猎物在自己手中拼死挣扎,却无法逃开,他感到很是兴奋。 大丰朝物资丰富,土地富饶,早就想将它纳为所有了,所以,他一直在练兵,他将他的军队练成了最强的士兵,可以以一当十,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将大丰朝拿下,他也很是期待,与厉言瑾的相会呢。 两人齐名,相信那厉言瑾对自己也是这种心态吧,都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强。此刻的楼残月不知道,这场战役他会输掉自己的心,否则,想必他不会亲自来攻打大丰了。 桑胜男赶到凤城时,凤城除了驻守在这里的大军之外,已经没什么人了,百姓们都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只留下老弱病残。 军队的士气很是低落,看着还有外人来到这里,守城的士兵好心劝道:“公子,你回去吧,这里如今战火连连,说不准哪日便会被攻破。” 桑胜男笑了笑:“这里是我大丰的土地,绝不会被那楼兰占领的,我与你家将军是旧识,还望官爷告知,你家将军如今生在何处?” “哦?你认识我家将军?我家将军如今正在城楼巡视,你随着这条路走到尽头,便可以找到他。”士兵听闻眼前这男子认识自家将军,便不再好心相劝,而是给他指了道路。 “多谢官爷。”桑胜男向士兵道了谢,便牵着马前行,一路上看到的,都是一片的死寂,这便是战争。 战火只会将百姓的生活弄得名不聊生,苦不堪言,这楼兰的新皇也当真是野心勃勃,刚即位,便来攻打与它实力相当的大丰,若是大丰被他攻破了,那么天下归一,便是指日可待了。 只是千百年来,几国一直相处的很好,偶有战乱,却没有谁有过如此强大野心,都是零零落落的攻占些城邦便好,他如今带了三十万士兵前来,势要将大丰一举拿下。 桑胜男来到城楼,往上看,看到士兵们正在不停的巡逻,看来,战事很是紧急,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前所未有的疲惫,想来也是呢,十万对阵三十万,加之对方的统帅是个善用心理战术之人,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会不感到身心疲惫? ‘亲人’相见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桑胜男将马拴在城楼下面,走了上去,看到在一群人中身穿红色铠甲的王林,他比自己小时候见到时要苍老了许多,身姿却依然挺拔。 两鬓已经有了银发,寒风将他的发丝吹起,剑眉紧皱着,整个人在这样死寂的城楼上,显得那般的孤立无援,桑胜男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在与大狼国交战之初,自己还在那里,也是这样看着父亲,而母亲将自己抱在怀中,父亲没了平日的随和,在战场上,父亲就是主宰,他的话没有人会质疑,他从没有败仗,最后的那场战役也是虽败犹荣。 城楼与城中的情形不同,城中乃是一片死寂,城楼则是一片紧张。桑胜男慢慢走向王林,王林瞥见一袭白色身影慢慢在靠近自己,不由的朝着那方看了看,这一看,便呆住了。 那人一袭白衣缓缓的向自己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在他身上,他看到了将军与夫人的影子,眉毛不似一般女子的秀美,有着不输男子的英气,鼻子秀挺,双眼像是那璀璨的星星。 他知道这便是胜男,因为除了将军和夫人所生的胜男,这世间不会有这般天人之姿的人了,这与太子的冷峻不同,更不同于那楼残月的邪魅,若说太子是冰山,楼残月是妖孽的话,那么胜男便是那春风了。 王林激动的走上前,看着桑胜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得拍了拍她的肩。 桑胜男笑了笑,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亲人在看待的:“林云见过伯父。” “呵呵,来了便好,来了便好啊,孩子,你都长这般大了,我们分开的时候,你还是个不到九岁的孩童呢。”王林爽朗的声音响起。 “胜男如今已是十九了,自然不是当初的孩子了,倒是伯父,这些年辛苦了。”镇守边疆是何等的辛苦?常人不会领会其中的辛酸,京城的那些达官贵人更是不会,他们只懂得享乐,却不曾想他们的安乐是建立在千千万万士兵用血肉之躯为他们镇守边疆换来的。 “好孩子,你车马劳顿,快些与我入将军府歇息歇息吧。” 王林带着桑胜男来到这些年他所住的府邸,桑胜男之所以叫他伯父,那是因为王林的年纪比桑青还要大些,虽是副将,可是桑青却一直叫他大哥。 王林的妻子乃是林婉的贴身丫鬟,碧霞。见到桑胜男,立马红了眼睛,桑胜男走上前给二老磕了三个响头,这才道:“这些年来,伯父与伯母镇守边疆,保卫我大丰国土,您二老代我如亲人,胜男不孝,时至今日才来看您二老。” 碧霞热泪满盈,走上前将她拉了起来:“傻孩子,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我每看一次,便会哭一次,如今你好好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这是将军与夫人在天保佑啊。” “伯母,胜男并不觉得苦呢?今后,胜男会一直与您二老在一起,与伯父一起共守这凤城,决不让楼兰士兵踏入这凤城一步。” 命运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好,胜男,你果真有将军当年的风范,如今你来了,我也可以稍稍放松下了,今日咱们不谈公事,你初来此地,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是,伯父伯母,在外人面前还请叫胜男林云,胜男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胜男,以你的身份,怎会来此呢?你伯父说你要来时,我还不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碧霞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桑胜男笑了笑,道:“一切都过去了,事情皆因・・・・・・” 待桑胜男将与皇上的三年之约讲了出来,碧霞已是泪流满面,桑胜男没有将自己在太子府受厉言瑾的欺凌讲出来,只是不想二老为自己操心,可是聪明如他们,怎会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 每年去京城的人回来都道太子如何如何的进出烟花巷柳之地,如何的不将太子妃放在眼里,如何的在宫宴上戏耍太子妃,他们每听一次,便会担忧一次。 见王林紧皱着眉头,碧霞一个劲的落泪,桑胜男笑了笑,上前去搂住碧霞,道:“伯母不必为胜男难过,齐大非偶不是吗?太子厉言瑾乃是我大丰第一人,是胜男配不上他,如今,早早了却两人之间的纠葛不是很好吗?今后,胜男便可以常伴您二老膝下了。” 闻言,王林深深的看了眼桑胜男,发现她脸上真的没有忧伤之色,有的尽是释然与豁达,不由的在心里赞叹,好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 “夫人别哭了,胜男车马劳顿,你快去准备点吃的,咱们为胜男洗尘。” “瞧我,都忘了,胜男你快坐啊,先歇息一下,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说完,便朝外面走去。 桑胜男笑了,这便是家人的感觉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体会过了,柔儿与平安虽也是自己的家人,可是他们与自己年纪相当,柔儿又像是长不大的,平安则太过内敛,所以从父母死后,便再也没有像今日这般有温暖的感觉了。 桑胜男与王林分别坐下后:“伯父,如今凤城的情形如何?” “很是不妙,你也看到了,年轻力壮的几乎都走了,生下老弱病残在这里,若是再这样下去,很快这里便会成为一座死城。”王林想到战事,便是眉头紧锁的。 “那么您的军帐搭建在哪里呢?” “在城西那处,那里四处环山,与敌军隔山相望,楼残月驻守了三万士兵在那处,不过一直没动静。” “・・・・・・”桑胜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闭着眼睛,似在想什么。王林也没有打扰她,此刻的她,身上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很快的,碧霞便准备好了饭菜,一顿饭菜吃下来,桑胜男觉得整颗心都是暖暖的,大概真的是太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温情了,所以她很是眷恋呢。 是夜,桑胜男独自在院中,看着那无边的夜色,想着娘亲对自己说过的话,不由的觉得造化弄人,桑家的人,真的是属于战场的不是吗? 否则,自己过了那么多年安生的日子,如今兜兜转转的,却还是来到了这里,命运是否就是这样安排的呢? 凤城局势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桑胜男这一夜睡得十分的好,这半月来,车马不停的赶路,可是累坏了她。翌日,她醒来时,王林已经不在家中了。 桑胜男与碧霞用过早膳后,便独自去了军营处,军营的士兵未曾见过她,将她拦之门外。她笑了笑,对那士兵道:“你且去告诉你家将军,就说林云来访。” 那士兵见她的笑,不由的呆滞了,活了这么多年,还未见过比眼前这人好看的人,不笑就已经够迷人了,这淡淡的一笑,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士兵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便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将军。”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桑胜男见他走了,也看了看这里的地形,这里四处环山,山谷下面便驻扎着楼兰军,楼兰军若是将这处给攻下了,那么便等于是破了凤城。 凤城那边的守卫丝毫不能松懈,这边毅然,因为没有人知道,那楼残月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会从哪里突破凤城。 城门处强攻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一来,死伤会很重,楼残月虽弑杀,可是却不会拿自己士兵的性命开玩笑,这也是他过人之处了,使得无数人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据上一次强攻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内,他没有任何动作,可是他越是这样,便会使得大丰士兵的士气一天天低落,不得不说,那楼残月是个人物,想要在这里将伤亡减到最小,最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凤城拿下。 那样一来,他攻打大丰的胜算便又高了。行军打仗需要一鼓作气,可是面对大丰朝这样的强国却需要持久力,若是每场战役,只图一个快速,那么,不久之后,楼兰的国力便会衰退,而士兵作战的能力也会下降。 他既然从第一战便考虑到了之后的事,那么他是一定要将大丰拿下的了。这等野心的人,还真是少见呢。 王林出来时,见到的便是一袭白衣的桑胜男站在悬崖边,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寒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是一处亮丽的风景。 王林走上前,对她道:“傻孩子,怎么站在这里,这里风大,小心着凉了。” 桑胜男笑了笑,对他说:“伯父放心,林云身体很好,不至于吹点风就着凉的,倒是伯父,我军驻扎在这里的与守城的士兵分别是多少呢?” 王林点点头,道:“守城的目前只有五千,分别在东西南北四个门,这里驻扎了九万多士兵。” 桑胜男想了想:“伯父何不将士兵全部调入城中,来一个将计就计?” “哦?云儿有何想法?”王林不解的问道。 “楼兰至今没有再动作,不就想着让您将士兵调入城中守着,他好来攻这里吗?” “云儿,若是那么简单就让你猜到楼兰太子的心思,那他就不是楼残月了。”王林也有想过胜男所说的,只是想要来个将计就计,瓮中捉鳖,那是何等的困难?对手是楼残月,而非一般的凡夫俗子。 请君入瓮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桑胜男应该说是林云了,林云摇摇头,道:“有时候,我们喜欢将事情想得复杂话,可是有些人偏偏就要反其道而行。” “哦?云儿是说・・・・・・”王林是聪明人,很快的便领会了林云话语的意思,挑眉问道。 林云浅浅的笑了笑,点点头:“若是伯父信得过林云,就让林云当个先锋官吧,林云愿意身先士卒。” “呵呵,云儿,本想让你休息几日的,既然你想要参战,那么我便允了,先锋官意味着什么你可知道?” 先锋官便意味着凡事要身先士卒,冲在前面。对于上阵杀敌的士兵来说这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云儿这一个原本娇滴滴的女子来说,这便有些困难了。 云儿这些年一直在京中,从未杀过人,云儿的武功他没见过,不过想来不会太差便是了,只是如今,真正的上阵杀敌,王林不由的多看了林云几眼。 战场上不比其他地方,在战场,你就是不杀别人,别人也会来杀你,至于什么满口仁义道德,在战场那就是最虚假的东西了。 要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去面对修罗一般的战场,王林心中有些不忍。 看出王林的心思,林云走至崖边,幽幽的说道:“爹爹给我取名的胜男,便是希望我能够不输任何儿郎,他要守卫的大丰,我岂能让别人夺了去?桑家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不会是孬种。” “好一个桑家的人,不论是男是女都不是孬种,将军和夫人的在天之灵也会为你骄傲的,云儿,今日起,你便是我凤城的先锋官,这一战,我将凤城的安全就交托在你手中了。” “林云定当不负所托。”林云看着悬崖,寒风吹在脸上,可是她不觉得冷,她只觉得,身上有了担子了,凤城也好,其他地方也好,任何人都不能来争夺大丰的土地,桑家的人,誓死也要守护大丰朝。 是夜,楼兰军的将军帐内飞来一只信鸽,白鸽飞到楼残月的手臂上,将白鸽腿上的字条取下,看了上面的内容,嘴角扬起了邪魅的笑。 一旁的鹰野见自家主子这幅模样,知道他所计划的事情就要成功了,便问:“将军,我们何时出发。” 在战场上,楼残月要他们都叫他为将军而非皇上,因为将军才是战场的主宰。 “吩咐下去,今夜子时,我们攻凤城。”楼残月将手中的字条给捏碎了。 “是。”鹰野得令便下去了。 子时的时候,鹰野带着三万士兵去攻城去了,而楼残月则是带着自己的一千精兵来突袭大丰的军营。 楼残月要的,是一举拿下,他今日来突袭凤城,要的便是大丰的士兵将注意力转移到凤城的守卫上,军营这处乃是拿下凤城的关键,拿不下这处,那么即便他们拿下凤城,也不能再继续前进。 这一夜,原本死寂的凤城,灯火通明起来,鹰野一行人被关进了凤城,大丰的士兵给他们来了一个请君入瓮。 铁骑将军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鹰野带着人好不容易攻入城中,才发现,这里已经是一座死城,周围立马涌入了大量的大丰士兵,王林站在前方,对着鹰野道:“楼兰的铁骑将军,王林在此等你许久了。” 鹰野见到一身铠甲的王林,不由的笑了,这可是继战神――桑青之后大丰最厉害的将军,在凤城守了多年,也是因为他的存在,楼兰与大丰这些年来,才能相安无事。 “王将军,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鹰野镇定自若的说道。 “呵呵,鹰野将军如今是想背水一战?”王林见鹰野将手中的剑紧紧的握在手中,开口问道。 其实不问也知道,这是必然的,楼兰士兵好战,楼兰皇帝陛下的战将鹰野将军好战,曾经一战便杀了十几万人,也是响彻整个大陆的将军了。 如今,就算是明知打不过,他又怎会乖乖的束手就擒?没有看到楼残月,他便知道云儿说对了,云儿让自己将士兵全部带了过来守城,故意让楼兰士兵进城,目的便是诱敌上钩。 下午自己作这决定时,副将们是不同意的,让云儿当先锋,他们更是不同意,毕竟战场上面,能力便是主宰,云儿将自己手下的三名武功最厉害的副将全部击败了,他们才勉强承认了云儿的能力。 如今,在军营处,只留下了不到五千人,去面对楼残月亲自带的兵,饶是自己也是没有把握能够大获全胜的。 可是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这么背水一战,否则,士兵的士气会日渐低落,慢慢的便会生活在恐惧之中,这于行军打仗来说,是相当不妙的。 本想多留些士兵,奈何云儿却道若是不将士兵带走,那么楼残月又岂会轻易上当?自己的部下中,已经有了楼残月的人,若是不这么做,的确是不能将楼残月引进来。 如今,只能希望上天保佑大丰了,保佑他们能够在这一战役中,找回士兵的士气,能够让这边有所喘息的机会,挫挫楼兰士兵的锐气。 “呵呵,王将军明知何必故问呢?鹰野的信条里从来便没有临阵退缩四字,今日,我倒要看看这大丰的士兵有多硬气,能否将我楼兰的士兵活活困在这里面。”鹰野说完,便将手中的剑拔了出来,身先士卒道:“给我杀。” 顷刻间,整个凤城响起了厮杀的声音,王林在鹰野喊杀的一瞬间,也将手中的大刀挥舞道:“杀。” 王林与鹰野对战上了,他们的周围,不断有士兵倒下,鹰野见王林也不是个善茬,认真起来,说到底,他与楼残月是一号人,从来不将谁放在眼里,就如今而言,也就只有两个人能够让他佩服。 一个是死了的桑青,另一个便是楼残月了。 王林与鹰野交上了手,不得不暗叹,眼前此人,当真不愧是楼兰人人称颂的铁骑将军,年纪轻轻,武功竟是如此高强,饶是自己,也只能吃力应付。 赌局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城内的打杀声响彻凤城的每个角落,城中的那些百姓,早已被转移到山上安全的地方,李莫在此守着他们。 这是新来的先锋给他下的命令。那人仙人一般的身姿静静的站在那里,穿上了一身红色的铠甲,整个人显得是那般的如仙如画。 王将军说他是自己的远方侄儿,叫林云,乃是新任的先锋官,他们几个不服,便与她比试,看着他那般清瘦的,却不想竟有一身的好武功,他们几人在他手下竟然过不了二十招。 先锋官要的便是武功高强,他们输了,他们便认同了他,却不想他竟来了今日的背水一战,这一战,若是输了,那么凤城便会沦陷,那么大丰之后便有更多的硬仗要打。 可是若是不打,那么,凤城迟早还是会沦陷,只是时间不同而已。看着那人淡淡的笑,在与他们讲今晚的战术时,他们不知为何,竟然听从了他的命令。 想来他是真的有本事,否则,王将军怎会接纳了他的提议?他只带了不到五千的士兵去对付那楼残月的精兵,不知如今,他是何处境,他武功虽高,可是那楼残月的武功也是奇高的,加上他的那些精兵,如今,他的处境应该很危险吧。 李莫没有注意到,不过相处了半日,他便已经开始担心那人的安危了。 这边的林云正和楼残月打得难分难舍,铠甲上多处已经被楼残月的剑刺到,而楼残月的一色铠甲上,也有了不少破裂。 “好个林云,武功不赖嘛。”楼残月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兴奋。 他以为,这世间能够与他匹敌的,只有那厉言瑾了,谁知,竟无端出来了一个林云,今夜的计划,他以为是毫无漏洞的,因为他算准了王林会吃经验上的亏,经验老道的王林,会揣摩自己的心思,凭着多年的经验,必定不会上当。 他以为自己的目的只是军营这里,怎会知道自己想的是一举拿下整个凤城? 而眼前这人不得不说是个他计划之外的人,他说自己叫林云,他们趁着黑夜来到这里,想要将此处拿下,却不想此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对自己道:“恭候大驾多时了。” 他将自己的一千士兵团团围在这里,看这里的样子,不过五千人,自己所带来的士兵都是精兵,都是可以以一敌十的,他却淡然的笑道:“我想与皇上打个赌,若是林云赢了,那么请皇上退兵十日,十日之内,不可以再有所作为,若是林云输了,那么凤城林云双手奉上。” “哦?口气不小,你又不是王林,凤城并非你主事,你说了岂能作数?”若是其他人说出这话,他一定觉得是想要拖住他,可是不知为何,此话从这人口中说出来,就多了一种说服力。 只见他笑了笑,道:“我能站在这里与皇上您说话,足以可见我在王将军心中的地位,我只想知道,皇上您赌还是不赌?” “呵呵,赌,怎么不赌,说吧,你要怎么个赌法?” 初战告捷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很简单,这里的士兵都不用动,胜负就由您和我来决定,我们打一场,谁赢了便是赢家。”同样淡然的口气,似乎在他面前的楼残月,只是个平常人一般。 “哼,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比武?你确定?”不是楼残月太过自信,而是他有那个资本,他的武功,从来没有人敢质疑。 “林云确定。” “呵,我倒想看看你有何本事,胆敢挑衅我。”说着便将手中的剑拔了出来,朝着林云攻了过去。 林云见状,松了一口气,若是楼残月不答应,那么今日,他们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是敌不过的他所带的一千精兵的,毕竟,自己为了引他上钩,可是留下的老弱病残。 林云不敢马虎,握着手中的狼银枪便与之对上,剑光火石之间,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其他人看得更是惊心动魄。 张辉与左司看紧握的双拳暴露出了他们此刻的情绪,先前那人说与楼残月比武,输了便将凤城双手奉上,这使得他们想要阻止却也没多说什么,因为将军说了,林云想话,就是他的命令,要他们好好配合他。 那人武功虽高,可是面对楼残月这样的敌手,竟能说出那话,让他们如何不紧张?可是转念一想,若是他赢了,那么十日之内,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可以从别处调兵来与楼兰作战,毕竟目前是敌众我寡。 见他竟能与楼残月打得难分高下,能够面对如此强敌还镇定自若,他们开始理解王将军为何会如此信任他了。 “皇上过奖了。”说话间,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对于这样强的对手,稍有怠慢,便会死无全尸。 最终,两人也没有分出胜负,因为楼残月看到鹰野的信号,看向林云的眼神中更是带了些欣赏,两人停了下来。 身上有多处的挂彩,楼残月看着林云挺拔的身姿,嘴角扬起了邪魅的笑:“我还当整个天下,只有厉言瑾才是我的对手,如今看来,你林云也是,呵呵,今日,我算是输了,败在你的手上,不丢人,十日之内,楼兰不会来犯,我很是期待下一次的交手呢。” 说完,对着身后的士兵道:“撤。”就像来时的悄然无声,一千多个人,迅速的撤走了。 左司和张辉走上前,看到林云脸上的苍白,不由的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林云笑了笑:“无碍,发信号,通知李副将将人带下来吧。”说着便转身骑马回了凤城。 左司和张辉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对此人的认可,他们觉得,凤城有了他,便是希望。凤城这边,鹰野损失了不少的士兵,但最终还是突破了城门,离开了。 王林也没有穷追猛打,所谓穷寇莫追,加之若是将他们逼急了,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毕竟对方的人数比自己高出太多。 林云回来见到满城的尸体,心中有些悲凉,这便是战争了,在战场上,人命便是最低廉的东西了。 赢得十日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找到了王林,见他完好无缺,心中有些欣慰,王林见到林云身上挂了彩,剑眉紧皱,赶忙上前:“云儿,我派人送你回府,让军医好好为你看看。” 林云摇摇头,笑了:“将军,林云幸不辱命,为凤城争取了十日的时间,这十日的时间,皇上调来的大军便会赶到,凤城不会沦陷的。” 听到林云的话,王林欣慰的笑了,他还不知道他是怎样争取的这十日,不过够了,在战场上,时间便是一切,有了时间,可以做很多的准备。 今日,鹰野虽逃走了,可是他们原来的计划就不是将鹰野一行人杀掉,让他们损失了上万士兵,今日已是大获全胜了。 这个夜里,凤城的士兵一夜未眠,他们在处理尸体。而鹰野等人回到军营,眼中的愤怒是止不住的,出师以来,他还未曾拜过,殊不知,今日,竟败了,而且算是惨败,自己差点也被人给杀了,让他如何不愤怒? 倒是楼残月,身上的铠甲多处破了,身上也有了多处伤痕,可是嘴角却带着兴奋的笑,鹰野不解的问:“笑什么?败了还能让你这般?” 私下里,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从来都没有主仆之分。 “呵呵,我一直以为只有那厉言瑾才是我的对手,今日却见到一人,武功竟与我不分高下,而且今日这场战事,便是由他策划的,你说我该不该兴奋?” 楼残月此人玩心太重,一直没有对手,如今,遇到了一个与他旗鼓相当的人,那人有足够的魄力,也有资本与他匹敌,让他如何不兴奋? “哦?这么说来,那人很是厉害了,那人姓甚名谁?”鹰野不记得大丰还有这样的人物,大丰能与楼残月齐名的,只有那厉言瑾而已。 “呵呵,林云,在此之前,可是从未听过有这样一个名字。”对于各国的强人,他都了如指掌,可是只有这林云,他是完全没听过的。 “能让你如此兴奋的人,我可是很想看看呢,也想与他交交手,看看他到底有和能耐。”鹰野伸手将嘴角的血抹去,嘴角扬起了邪恶的笑。 “呵呵,十日之后,我们便去叫阵,就由你当先锋吧,那人可是王林手下新任的先锋呢,丑话说在前头,你就是输也不要输得太难看了。”楼残月调侃道。 “哼,你且看我如何赢才是,这是我人生的败笔,今日,损失了那么多的人,看我怎么讨回来。”说完,便离开了营帐。 “呵呵。”楼残月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这还真是两人第一次受伤,摸着左手处还在流血的伤口,手上沾了些血,拿起来放在嘴边,轻轻的嗜舔,血腥味在舌尖上传了开来。 “林云,我可是很期待与你的再次交手呢。”想着那人的风姿,想着那人脸上从容不迫的笑,他便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还从来没有人能够让自己有这样的感觉呢,林云,不知下一次见面,你会给我怎样的惊喜呢? 何其有幸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回到将军府,碧霞看到满身是伤的林云,心疼极了,碧霞当初也是给夫人上惯了药的,所以,没有动用军医。 林云将身上的铠甲脱下,将里衣也去了,只剩下裹胸的白布,任由碧霞给她上药。碧霞看到她原本白皙的肌肤,如今多了许多伤痕,秀美一直紧皱着,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 林云见此,笑了:“伯母不用担心,这点小伤,无碍的。” “说什么呢?姑娘家不比男儿,身上留下了伤痕可怎么是好?”那些伤多是被剑气所伤,伤痕不浅,很可能会留下伤疤的。 女儿家,留下伤疤,那是多不好的事情啊,饶是当初的夫人,也是特别注意,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的疤痕。 “伯母,真的无碍的,留下疤痕与不留下疤痕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留不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也没有想过再嫁谁了不是?除了自己的相公还有柔儿之外,别人又看不到自己的身子。 “胡说,哪有女子不在乎自己身体的?以后的夫家也会介意的。”碧霞呵斥道。 “呵呵。”林云笑了笑,然后道:“伯母,林云如今是男儿身,哪会在意这些?今后还有更多的硬仗要打,伯母如今就心疼林云,那么日后,可怎生是好?” “傻孩子,当初夫人就是不想让你学武,不想让你再上战场的,可是如今・・・・・・”碧霞没有再说什么,给她上好了药,给她把衣服穿上。 不得不说,穿上男装的她,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女儿身,身上有一种天生的英气,个子高挑,比寻常女子高出了不少,五官也不似一般女子的柔美。 可以说,她全然继承了将军和夫人的优良。她的性子却没有继承他们任何一个,夫人看似娇柔,实则火爆,而将军,则是冰山一般,性子十分沉稳,却有自己的执着。 可是眼前的她,似乎对什么事都是淡淡的,总是淡然的笑,那笑很美,可是却不真实,仿佛没有什么事是可以入她的眼的,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什么是值得她留恋的。 见碧霞暗自叹息,林云起身,将衣服合拢,蹲在碧霞面前:“伯母,林云日后,叫您霞姨可好?” 碧霞睁大眼睛看着林云,只见她又道:“您与娘亲亲如姐妹,叫您一声霞姨不为过,云儿答应您,日后,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轻易受伤,可好?” 碧霞闻言,笑了,发自内心的笑,眼泪也流了下来:“好好好,好云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否则,让我夫妇日后怎么去见将军和夫人呢。” 林云将她搂在怀中,他们夫妇二人是真的将自己当做亲生的孩子来对待的,他们之前是有孩子的,可是却夭折了,之后,夫妻二人便再也没有孩子了。 林云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幸福了,在京城,有整个将军府的人关心自己,还有皇帝陛下疼着自己,凡事为自己考虑,在这里,有他们夫妻二人将自己当亲人,他是何其有幸呢? 白氏兄妹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白无忧在自家院子里饮酒,白浅浅走了过来,看到自家兄长已经喝下不少,摇摇头,道:“哥,你这是何苦呢?当初她嫁人你是这样,如今她走了,你还是这样,那桑胜男就真的那般的好?” 白浅浅始终不明白,为何自家哥哥这般优秀的人,会喜欢那无才又无貌的桑胜男,那次宫宴上,哥哥没有去,可是后来得知自家在宫宴上为难了桑胜男,竟狠狠的呵斥了自己。 那人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总是丑态百出,人又粗俗无比,如若不是皇上喜欢她,应该说对她心存愧疚,她哪里有那么好的命嫁给太子呢?自己早就是太子妃了,如今,她好不容易走了,自己回来了,可是不知为何,太子一直没有来找过自己,这使得她开始烦躁不安。 她一直很有自信,自信言瑾会一直喜欢她,所以骄傲的不肯低头,不肯与别人分享他,相信以他对自己的深情,总有一日会休了那无颜女,把自己明媒正娶回去的,所以自己决然离去,去了那天下第一庄。 东方洬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子,不论是家事品貌还是其他,都能够与自己匹配,只是自己的一颗心早就在严谨身上了,所以接到父亲的书信,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只是,这一次回来,为何与自己所想的不同了呢? 京城的其他公子哥,听闻自己回来了,纷纷递上拜帖想要见自己一面,可是这中间,却独独没有他,他不是很讨厌那桑胜男的么?为何桑胜男走后,仍旧是流连花丛,没有丝毫要来找自己的意思呢? 眼前自己的大哥,那也算是天之骄子,年纪轻轻便官拜礼部侍郎,前途无量,可是大哥这样一个向来风轻云淡的人,不知为何,却独独对那无颜女刮目相看,这是她如何也想不通的。 “我说过,不准你再说胜男的不是,你若再说,可别怪我翻脸。”白无忧没有理会白浅浅,而是又举了一杯喝下。 “哼,说了又如何?整个京城,甚至天下,谁人不知她是言瑾所不屑的女子,只有你会将她当成宝。”不说还好,越说,白浅浅就越气。 “够了,那厉言瑾也就你还那么的稀罕,这些年来,一直流连花丛,不断的嘲讽胜男,如今,你当他就不后悔?” “言瑾怎么会后悔?言瑾巴不得她早早走才是,要不是她当初要嫁给言瑾,怎会有这些年来的羞辱?哥,你真的被她迷昏了头了。”白浅浅痛心的说道。 “呵呵,是吗?若厉言瑾对她没有半分情意,你都回来数日了,为何不见他来找你?你可知,厉言瑾派出去了多少人找她?你可知,皇上已经让他写休书了,如今,是他不肯放手?你当她想嫁吗?当初她去找过皇上的,只是与皇上有了三年之约才会一直容忍到至今的,如今,她已经将位子给你腾出来了,为何那厉言瑾还是没有来找你?” 舍不得与他成亲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白无忧每句话都落在白浅浅心中,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了,是的,当初她负气出走,一来是因为爹爹要她离开,二来则是自己的傲气使然,不允许她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刚走的那年,她收到爹爹的传书,道是言瑾流连花丛,她很是失落,可是也隐隐觉得言瑾不是那样的人,会这般,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之所以一直没有与东方洬完婚,是因为她对言瑾还有期望,觉得总有一日,他会来将自己接回去,会明媒正娶自己,而这世间,能与言瑾匹配的,也只有自己。 可是回来至今,也没有见到言瑾来找自己,甚至,整日在太子府里,不出府,这是为何?派出去大量的人,找桑胜男,真的是爱上她了么?可是怎么可能呢?言瑾是多么骄傲的人啊?会爱上那样一个无才又无貌的女子吗? 见白浅浅不说话,白无忧又道:“总有一天,你和爹爹都会后悔的,你们会看到她展翅高飞的一日的,你和爹爹也不想想,桑青和林婉生出来的女儿,会真的是无才无貌吗?你还记得当年那场祸事吗?最后,一个翩翩少年将我们救了,那人便是她,你好好回忆一下,她真的是你口中的无颜女吗?” 闻言,白浅浅整个人呆滞了,当年那场祸事,自己怎会忘了?爹爹想要扳倒朝中的某个大臣,那人恼羞成怒之下,便派人来将哥哥与自己抓走,途中他们被一翩翩少年所救,那人有着不输言瑾的风姿,与言瑾的冷峻不同的是,那人让人有一种如浴春风的感觉。 就是那惊鸿一瞥,让她再也忘不了那人的仙人之姿。 那人不过十一二岁,可是却沉着冷静,将自己与哥哥救下后,对他们淡淡的笑了笑,便离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那人,他们也曾在京城找了许久,可是就是不见有这样一个人,那人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平地消失了。 若是那人真的是桑胜男,那么她又为何会装扮成那副无颜女的样子呢?女子天**美,怎会有人,愿意将自己打扮成那副样子?况且,桑胜男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吗?她的武功不是还没有自己身边的护卫高吗?怎会是当初以一己之身,打败十几个杀手的翩翩少年呢? 见白浅浅呆滞着,白无忧摇摇头:“浅浅,你看人都是用眼睛在看,不会用心去看,厉言瑾也是,他真的爱你吗?他爱你什么呢?爱你的才貌双绝吗?当真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人能够与之匹配吗?” 白浅浅抬起头,看着白无忧,问道:“哥,你对桑胜男究竟是什么感情呢?这些年来,你一直袒护着她,你对她是爱吗?” 闻言,白无忧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无边的夜色,良久之后才道:“我曾说过要娶她,可是她不允,她说我是她这辈子唯一的蓝颜,舍不得与我成亲,她还要我不管厉言瑾做什么,都不要管,在世人面前,我们就只是陌生人。” 真相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白无忧将一切道于白浅浅听了,原来,在那场祸事之后不久,白无忧便猜到那人是定国将军府的桑胜男,因为整个京城,有如此高强武艺的人,除了厉言瑾,便只有可能是将军府的人了。 在他静静观察了将军府数月之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那人一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脸站在自己面前,挑眉问道:“你在这里观察了数月了,你就不累吗?” 那声音便是当日救自己的声音,他摇摇头:“不累,你那日不是这样的,为何今日・・・・・・” “今日如此丑陋对不对?”那人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笑着,然后问:“容貌有那么重要吗?我就是我,不管什么样子,就是我。” 也是从那之后,自己便成了将军府的常客,只是每次都是背着人去的,当初,皇上下圣旨要她嫁给太子,自己心中万般不愿,也说出自己娶她的话,可是她却笑着对自己说:“你是我这一生,最好的蓝颜,嫁于你,我舍不得。” 也是因为那句话,自己再也不敢说什么,是的,自己就是个懦夫,看着厉言瑾伤害她,看着那些达官贵人羞辱她,自己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如今,她走了,走得那般的洒脱,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再见了,想到这里,他便觉得一阵悲凉。 这辈子,自己注定不能做她的良人的,只要能守着她,那也是好的,只是想不到,她竟走得这般的快,快到自己还没有一点点准备。 厉言瑾不知道,他在凤来楼所说的话,是真的伤害到了胜男,胜男可以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羞辱,可以什么都一笑而过,可是却不能容忍任何人说半句将军府的不是,那就是她的底线。 也是因为厉言瑾那番话,使得她离开了,他一直觉得,京城不是适合她待的,在这里,她从来就不是真实的自己,她不是个庸人,她会有展翅翱翔的那一日,离开了京城,或许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只是这太突然,突然的让他有些缓不过神来。 “浅浅,你的傲气让你失去了言瑾,言瑾对你,或许不是爱,可是却有一种执着,可是三年过去了,桑胜男早就渐渐融入了他的生活,他早就爱上胜男了,只是他的骄傲让他不能承认这个事实,如今,人走楼空了,才幡然醒悟,可是已经晚了,胜男那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了,走了,便不会再回来了,如今,你也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的心情,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挽回言瑾吧。” 白浅浅抬起头,看了看无边的夜色,就如此刻的心情,一直以为那桑胜男不过是个命好的女子,想不到,她是不屑与自己争,现在想来,那日将琴弦弄断也是她故意的吧,素闻巾帼夫人林婉弹得一手好琴,如今看来,桑胜男只是不愿在他们面前展露才华而已,是不屑。 不屑与他们一般见识,是了,她是一个那般淡雅的人呢,回想起当初的惊鸿一瞥,她便自嘲起来,好个无颜女,在那人的仙姿下,自己才真的成了无颜女不是? 好久不见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白浅浅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房间的,这一夜,注定了是他们的无眠夜。 翌日,白浅浅醒来,便让管家准备了马车,她不甘心,不管结果是怎样的,她都要去亲自证实,不管言瑾是不是真的不爱她了,她都不愿轻易放弃。 这三年离开的日子,日夜的思念伴随着她,她是有傲气,可是再多的傲气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她想要低首这么一回。 来到太子府,太子府的管家看到她,忙道:“白小姐,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太子。”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吧。”白浅浅挥了挥手,这里是她以前常来的地方,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十分的熟悉。 走了进去,来到厉言瑾所住的房间,应该说是他与那桑胜男的房间,看着那人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窗边,心中不知为何的,竟生出一种想要逃的冲动。 或许,她是不该来的,因为看到这幅景象,她觉得一切都已经明了了。踌躇再三,她还是走了进去。 厉言瑾听到脚步声,回过神来,转身一看,恍如隔世,这张脸,曾经让自己迷恋不已,曾经让自己颓废许久,以为心心念念的都是这张脸的主人,可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却变成了那张平凡无比的脸了,不得不说,时间,真的是能够改变一切。 白浅浅见到厉言瑾,心中无限感慨,双眼立马的红了,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曾经与自己海誓山盟的人,曾经抱着自己说娶妻乃是被逼无奈,可是心中却只会有自己的人,为何,不过短短的三年,却让她有了生疏无比的感觉?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对方,最后还是白浅浅忍不住:“言瑾,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厉言瑾的口气很淡,换做以前,就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他会对白浅浅这般的冷淡吧。 “・・・・・・”不好,很不好,每日都活在对你的思念中。白浅浅很想这么回答,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被他的冷漠伤到了,无数次幻想过两人再次相见的场景,却未曾想过会是这样的场景,白浅浅是何等骄傲的女子?收起自己的眼泪,愣是没有让它流下来。 “言瑾,我们何时成了这样了?桑胜男已经走了,为何,你还是不来找我?为何,现在却是你不肯给她休书了?”白浅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顺,可是其中的悲哀,让人一听便知。 厉言瑾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女子,不由的想起那个从来都是淡然的女子,在那个女子身上,他从来看不到其他的情绪,不管什么事,都是淡然处之。 除了每年她爹娘的忌日会看到她脸上少有的哀伤,他真的会觉得那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就是那样一个淡然的人,如今,却让自己怎么也放不下了,这是为什么?连他也不清楚,清楚这一切的人,或许只有父皇了,他说自己会后悔的,是的,自己已经后悔了,有谁可以告诉他,如今,该怎么挽回这一切呢。 已经不能没有她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浅浅,这段日子以来,我不断的再想她,想她过得好不好,想她在做什么,我从来没有这般的手足无措过,就连田安都说我对她不好,让我放了她,可是,我却发现,自己无法适应没有了她的日子。” 白浅浅听着厉言瑾幽幽的说出这话,顿时觉得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中一般,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厉言瑾走上前,轻轻将她的泪水擦去:“浅浅,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白浅浅摇摇头,默不作声的流着泪,怎能怪他呢?当初是自己要走,若是自己不走,那么是不是就不是今天的场景了? 可是没有回头路是不是?三年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都太长了,这三年里,桑胜男已经走入了他的心,而自己,已经被他遗忘了,可是为什么?传言太子不是很讨厌太子妃吗?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她的吗?还是说,时间真的能将一切磨灭掉呢?”白浅浅感觉浑身无力,扶着一旁的椅子站着。 “浅浅,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们那爱吗?如果是,为何你离去时,我没有如今这般的难受,回到这太子府,看不到她,没有她特地为我留的一盏灯,我竟觉得浑身冰凉,世人皆道你与我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我们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可是我们那是爱吗?那不是一种习惯吗?” 白浅浅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是的,当初言瑾与她在一起时,他便觉得言瑾对她,更多的是一种赞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不管是家世,还是品学样貌来说,都是唯一能与之匹配的人。 他们从来不说爱,她以为他是爱她的,可是如今想来,却是多么的好笑呢?世人皆道他们是一对,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不是吗? 如今,他与桑胜男朝夕相处了三年,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不爱她的,爱的是他口中最不屑的那个无颜女,这不是多可笑吗? “言瑾,你可知,你有多残忍?我放下一切,以为回来了,我们便能在一起,可是你却告诉我,你爱上桑胜男,若是你爱上了,为何你要说出那样的话?为何会令得桑胜男离开京城?你现在说爱她不是晚了吗?” “不,没有晚,我还没有写下休书,她桑胜男就还是我的妻,是我对不起她,找回她之后,我会对她好,会努力挽回这一切的。”厉言瑾如今说这话,便是想断了白浅浅的念头,这几日,他足不出户,想的便是这事,既然已经确定了心中所爱,那么就要勇往直前不是? 白浅浅是为了他回来的,他不想再耽误她了,如今她已二十二了,比胜男还要大上两岁,再也经不起岁月的蹉跎了。 “那么我呢?言瑾,你把我放在哪里了?”绝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此刻的白浅浅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骄傲的女子,如今的她,只是个被自己爱人所抛弃的女子。 回来可好?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浅浅,对不起,若是当初你没有走,我没有那般的颓废,或许我们不会成为今天这般,或许我会一直搞不清自己的心,娶了你,与你共度一生,可是如今,我心中所念,全是胜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对于白浅浅,厉言瑾是满心的愧疚的,若不是因为自己,恐怕浅浅早已嫁与东方洬了,也不会蹉跎至今了。 “够了,我白浅浅岂是会死缠烂打之人?太子殿下,权当今日浅浅未曾来过,你我从此恩断义绝。”说完,白浅浅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管家见状,想要说什么,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厉言瑾走向那小榻,躺了上去,口中低喃:“如今,我连浅浅都看不到了,你回来可好?” 静匿的房间里,没人回答他,只有寒风凌冽的吹着。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来得很早呢。 朝堂之上的皇上,在接到边关消息的那一刻,脸上多了一些沧桑,还是来了是不是?楼兰对大丰早已虎视眈眈,如今,新皇一即位,便忍不住了么?相对于楼兰士兵的凶猛,这些年来,大丰朝休养生息,好不容易使得国泰民安了,如今又要有战事了吗? 还是太子的时候,他便见证了战场的无情,所以,他一直不主战的,可是如今看来,楼残月是铁了心的想要攻下大丰了。 那个叫林云的年轻人,为大丰争取来了十日的时间,这十日,便会有二十万大军赶到凤城,双方之间的悬殊拉小了,可是他深知,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林云,呵呵,终究是桑家的人啊,婉儿当年便输过,若是她的孩子,她便希望她是快乐的,像云彩一般的自由自在,初入凤城便展露了风华,他果然还是没有看错她。就是不知瑾儿在得知这一切时,会怎样呢? 凤城这边,他们的援军到了,还带来了十万担粮草,楼残月是个守信之人,在此期间,并没有做什么小动作。 林云因为那一役,在凤城军中建立了自己的威信,起先不服他的那些人,如今,已经已是心悦诚服。 王林看着林云在城楼上吩咐守城的士兵该如何做,嘴角扬起了笑容,走上前:“云儿,今日情况如何?” “伯父。”林云见到王林,想他行了礼,回答:“楼残月没有任何动作,如今,看似一片风平浪静。” “那一役是楼残月行军以来,第一次的败仗,想必他会不甘心,我们还是不可放松警惕。” “林云知道,伯父,如今粮草刚到,林云想了想,若是楼残月想要让我们不战而退,那么最简单的法子便是烧了粮草,林云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云儿但说无妨。”王林让林云说下去,林云走上前在王林耳边小声道出了自己的计划,只见王林嘴角扬起了爽朗的笑。 是夜,寒风凛冽着凤城,此刻,在凤城的西北角,大丰士兵安营扎寨处,出现了十几道黑影。 初会鹰野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其中一黑色声音向别的打了几个手势,便看到他们各自分开行动了,正在黑衣人找到粮草库,准备点火时,一阵如春风般的声音响起。 “鹰野将军不看看这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便要贸然行动,未免也太过大意了。” 黑衣人中的首领正是楼兰的铁骑将军鹰野,此刻,他一双黑眸紧紧的看着那声音的主人,只见那人穿着一袭白衣,在这样的夜里,静静的站在那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鹰野,也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鹰野一直觉得自家皇上便是这世间最好看的人了,可是面前这人,却丝毫不输自己皇上,此人玉带束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就那么站在那里,却让人有如浴春风的感觉。他的眸子,像是星星一般璀璨,眉毛不似一般男子的剑眉,也没有女子的秀气,肌肤如雪般晶莹,高挺的鼻梁,然后是大小适中的红唇。 看上去,既没有男子的粗狂,也没有女子的秀美,结合了男女之中最好的部分,可男可女在他身上显露的淋漓尽致。意识到自己的失误,鹰野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然后对着那人道:“不知阁下何人,可是林云先锋?” 这其实是明知故问,这里的所有将领他都认识,唯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云他没有见过,可是听过残月对此人的形容,是他没错了,听残月形容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竟将自己的举动猜到,能够在此设下埋伏,果真是不简单不是吗?此人就连残月也只是平手,那么接下来便是一场恶战了。 “在下正是林云,在此恭候着将军,不知将军今日是想如何离开这里呢?”说话的口气,仍是平平的,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可是就是这样的笑,让鹰野觉得他不简单。 事实上这世间能够让楼残月都欣赏的人,的的确确的不简单,接下来,鹰野一出手,便觉得自己今日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场中一片混乱,林云手执银狼枪与手拿金鞭的鹰野对上了,而一旁的士兵也将鹰野带来的人,团团包围住,动手厮杀起来。 不多时,鹰野便受了伤,抹了自己嘴角的鲜血,鹰野笑了:“果然如月所说,你不是个简单人物呢。” 他与楼残月从小便在一起长大,师承一脉,两人之间没有身份的悬殊,楼残月也从不将鹰野当成手下,是也,鹰野也能直呼其名。 闻言,林云但笑不语,只是收了手,对身后正在奋战的士兵道:“住手。”而后,又对鹰野道:“将军请回。” 鹰野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林云,然后带着自己所带来的人离去了。而大丰的士兵被林云这一招给弄晕了,明明有机会抓住鹰野将军的不是?为何却将来人放了,那么他们这一晚的辛苦不就是白费了吗?只是虽有疑问,他们仍是没有问出口,军令如山,将军说了,林先锋的话,便是他的话,他们不敢有半点质疑。 赞赏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王林在得知林云将鹰野放走后,不由的点点头,若是将鹰野抓住,那么楼兰士兵势必强行攻城将鹰野救出去,对于楼兰士兵来说,鹰野只次于楼残月而已。 鹰野回到军营,直接往楼残月的营帐走去,见到楼残月嘴边扬起邪魅的笑,似乎一早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鹰野坐了下来:“那林云果真不是好相与的,竟能将我打伤,我总觉得,这是我们最大的敌手。” “呵呵,什么时候,我们的鹰野将军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楼残月笑道,其实在他心里,想的与鹰野想的是一样的。 虽是只交了一次手,可是却也深知那人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竟能将自己的心思猜到,竟能与自己打成平手,在自己出师之后,可是从未败过,就连自己的师父也谁能与自己匹敌之人,恐怕已是没有了,可是那人就像是凭空出来的一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即便是受了伤,也没有影响什么。 今夜,更是将鹰野给围住了,若是一般人,或许会将其抓住,然后用来交换什么条件,可是那人竟轻易的将他放了,呵呵,这是什么样的心思呢?若是抓住了楼兰的铁骑将军,那么楼兰士兵必定会强行攻城,将凤城拿下,将鹰野救出来,那样一来,凤城势必不保。 虽然如今,凤城的守卫也有三十多万了,可是仍是楼兰士兵的实力要强一些,显然,那人很是明白其中的缘由。 “哼,我就纳闷了,只听过这大丰太子厉言瑾和九皇子厉言舒,可从来没有听过这大丰还有这样一位将才啊。” “早晚会知道的,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在那边的暗桩已经被发现了,这林云,是个人物,以后,我们可要小心了。” “嗯,妈的,这人看起来温文如玉的,下手可是不轻啊。”鹰野闷哼一声,显然的,因为他刚才的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呵呵,你这算什么,你看看我身上,现在还有没好的呢,你知足吧你。”楼残月笑道,鹰野白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这边的林云,如今,正带着浅浅的笑,让碧霞帮她上药,碧霞秀美紧蹙:“你这孩子,明明伤还没好,让别人动手就好了,你何必动手呢?你这着伤口,这下又裂开了。” 林云的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是之前与楼残月交手时弄的,如今,原本要好了的,现在又裂开了,伤痕在他白皙的背上,显得很是触目惊心。 可是从头至尾,林云都笑着:“霞姨,没事的,不疼。” “怎么会不疼?我说你这孩子,在我面前你还那么坚强干什么?”碧霞很是心疼他,自小没了父母,这些年在京城也不知是怎么过的,使得他是这样的性子,就是疼了也不说。 “好好好,霞姨你别担心了,真的没事的,真的疼,我会说出来的。” “・・・・・・”碧霞没有说什么,给林云上了药,逼着他好好休息,看着他睡着了,这才离开。 受伤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第二日,楼兰军便在城楼下方叫阵,林云一身红色铠甲加身,骑在马上,手执着狼银枪,楼残月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林云骑马上前,道:“楼兰陛下,多日不见,今日,是想要强行攻城?” “呵呵,林先锋,多日不见,今日一见,你仍是让人移不开眼呢,今日,我们不攻城,只是还想与林先锋打一架。” “哦?既然陛下想打架,那么林云只有奉陪了。” “呵呵,好,今日你若胜了我,那便不攻城,若是输了,那么我便攻城。”楼残月玩笑似得说出这话,似乎,凤城早已是他的囊中物。 楼残月说出那话的一瞬便骑马上前,与林云交战起来,两道一白一红的身影在战场上交缠了起来。 楼残月出剑出的快准狠,林云应对的颇为吃力,他知道自己背上的伤痕又裂开了,可是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迟钝,迎着楼残月便应对了上去。 两人都是当今世上的绝世高手,两人交战,使得场上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城楼上的王林看着交战中的林云,双手紧握,能够将这狼银枪使得这般的淋漓尽致,也只有他了,自己将这狼银枪交给他,是交对了。 两人不知打了多久,最后,楼残月的剑指着林云的喉咙,而林云的枪指着楼残月的心脏处,两人相视而笑,皆收回了手中的兵器。 “好个林云,本将军很想直到你究竟师承何处?”楼残月发现自己对林云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从哪里钻出来这样一个人,他很是好奇。 “呵呵,林云无门无派,陛下对这样的答案可还满意?”林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尽管此刻,他背上的伤口已经涌出大量的血,还好他穿的是红色的铠甲,否则,就会让人看到了。 “林云,三日后,我便来攻城,那时,我们就见真功夫吧。”不知为何,楼残月看到林云的笑,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身上受了伤,林云身上也不会是毫发无损,可是那么一个看着温文如玉的人,总是这样笑着,却令他很是不爽。 刚刚进入城门,林云便从马上掉了下来,还是一旁的左司接住了他,手中抱着林云,看着自己满手是血的左司,心中涌起了说不出来的感觉。 王林走上前将林云抱起,骑上马,直接回了将军府,招来了军医,军医将林云的衣服剪开,看着里面的伤口,连他也不由的抽了口气。 王林走出了房门,碧霞急忙跑进去,看着那背上的伤口,碧霞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而一旁的军医如今已经知道这半月来,在军中被人称颂的先锋竟是个女子,如今也没有想其他,只是专心的给他缝合伤口。 期间,林云醒了,一声不吭,饶是军医也不由的佩服起他来,男儿遇到这样的,也很少有他这样的隐忍,何况他明明是一女子,倒是一旁的碧霞,从头至尾都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心疼。 无聊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碧霞这次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有用的,这孩子,骨子里倔得很,只是悄悄问了军医有没有什么好药,可以将疤痕去掉,军医摇头:“这伤太深了,即使是好了,也会留下疤的。” 碧霞没再说什么,倒是王林对军医道:“胡大夫,你随军多年了,知道军中的情形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掂量。” 胡军医点点头,他又岂会不知?这林云乃是将才,在这里不过半月,已经将局势扭转了,如今,他能与楼残月打成平手,换句话来说,便是,有他在,凤城便不会那么轻易的沦陷,这点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若是林云是女儿身传了出去,那么军中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楼残月看着自己满手是血的手,不知为何,生平第一次有了不开心的情绪,先前,他一掌打在了林云的背上,明显的感到那人一顿,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便回了自己一掌,那人背上有伤,而且不轻。 自己身上的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若不是今日又增加了,自己身上的伤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可是那人为何还有如此重的伤?莫非是与鹰野的交手使得伤口裂开了?上一次砍在他身上时,自己可是下了十成力的。 想了想,楼残月觉得自己很是无聊,明明就是敌对的,那人是否受伤与自己何干?所以干脆的不去计较了,而是闭目养神,想自己三日之后的攻城。 鹰野没好气的走了进来,看到的便是心不在焉的楼残月,看到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鹰野不解的问:“为何定在三日之后攻城?这不是好时机不是吗?” 其实鹰野说得对,想要拿下凤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如今,又多了个身份不明的林云,看样子,王林很信任他,否则不会将凤城的生杀大权交在他手中。 楼残月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而且就算是真要那一日去攻城,也不会告知对方,可是他就是那么做了,他也说不上是为了什么,只想要尽快的拿下凤城,想要结束这场战役,潜意识里,他知道这与林云有关,可是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平安和柔儿本该早就到凤城的,奈何他们被人盯上了,他们不想暴露了桑胜男,只得带着那些人绕圈子,如今他们终于将那些人甩脱,两人便朝着凤城的方向上路了。 那些人,均是厉言瑾派出去的人,厉言瑾得到属下将柔儿和平安跟丢时,没有多说什么,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的,那柔儿是个比较迷糊的丫头,可是那平安,不是个简单的人,假以时日,必定会有成就的。 如今,凤城战事吃紧,不是他儿女情长的时候,父皇已经下令,让他前去凤城,与王将军一起守凤城,回了太子府,吩咐了管家一些事,便带着田安上路了。 凤城战事吃紧,东方洬作为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得到了皇上的允许,从自家仓库中,拉出了够三十万士兵吃上一年的粮草,亲自送往凤城。 大战在即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王林在得知太子会来的第一时间便给林云说了,林云听后,只是笑笑:“如今,我乃是凤城的先锋林云,太子来,只是督军而已,并没有其他的。” 王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是夜,碧霞与王林躺在床上,碧霞道:“夫君,如今已经过了一日了,那楼残月后日便会来攻城,这凤城,我们是否还能守得住呢?” “夫人,你不必担心,守得住的。”王林将碧霞的手紧紧的握着,其实这一站,他们并无多少把握。 “夫君,云儿如今身上还带着伤,你多照看着他,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却在这战场上拼死拼活,若是夫人在,还不知会怎么心疼呢。” “那孩子,真不愧是将军和夫人的孩子,桑家的人,又岂会临阵退缩?我会好好看着那孩子的。” “也不知那孩子像谁,有了痛也不会喊,那么深的伤口,军医在上面缝合时,他痛得冷汗直冒,可是就是没有呼半声痛,看得我都想哭。” “像将军一些,可是又多了将军也没有淡然,桑家的孩子就该是这样,反正这辈子,他就是我们的孩子了,我想将军和夫人也是愿意的。” “嗯,以后他就在我们身边了,我看谁敢欺负他,那个太子来了,你说他会不会认出来?” “应该不会,前后差别太大了,几年前左司从京城带回来的画你又不是没看,你能将她与现在的云儿联系在一起?” 碧霞摇摇头,的确,几年前,左司回了一趟京城,回来时,便带了一幅胜男的画回来,画上面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可是却怎么也不会让人将她与如今的林云联系在一起。 林云这一夜,没有入睡,瑞伯传来的消息是厉言瑾没有写下休书,那么至少在名义上,自己仍是他的妻子。 楼残月果真是在三日后来攻城,看着城楼下的密密麻麻的楼兰军,城楼上的将领个个面色沉重。 林云走到前方,对王林道:“将军,林云愿领军出战。” “云儿,你身上还有伤,不可。”王林没有同意,那伤口不浅,刚刚缝了针,此刻怎能出城迎敌呢。 “将军,林云乃是凤城的先锋,理应首当其冲,林云坚持。”清瘦的身体一身红色铠甲加身,挺直的站在那里,在这样的寒风中,显得那般的孤傲。 叹口气,王林终究还是点了头,双手抓着林云的肩膀:“无论如何,保住性命,回来。” “是。”林云说完便带着左司、李莫还有张辉下了城楼,那下面有十万大丰士兵聚集在这里,等着发号施令。 林云站在台阶上,声音如虹:“我大丰的好儿郎们,今日,你们不仅是为我大丰而战,也是为你们的家人而战,楼兰士兵有不败的传奇,可是我大丰的儿郎可是好欺负的?为了我们的家人不被楼兰士兵欺负,为了我们日后还能见到我们的家人,今日,我们便与楼兰士兵拼了,看看,到底这楼兰士兵的不败神话,是不是真的。” 激战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拼了,拼了。” “誓与凤城共存亡。” “拼了。” “・・・・・・” 一时间,整个凤城响起了士兵们高涨的士气,林云见状,笑了,骑上战马,对守城的士兵道:“开城门。” 楼残月见到林云一袭红色铠甲,骑在马上,慢慢的朝自己这边走来,在他身后,是大丰士兵,今日,他带了十万士兵来,目的是一举拿下凤城,而此刻,鹰野去了大丰士兵安营扎寨处,今日,他们势在必得。 林云见到楼残月:“陛下果然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林云不知,陛下这般做究竟有何好处,使得大丰与楼兰边际的子民无家可归,使得他们受战火牵连而流离失所这是陛下所愿的吗?” “林云,你不必多说什么,今日,凤城我是势在必得,多说无益,手下见真招吧。”说着朝身后吼了一句:“攻城。” 霎时间,楼兰士兵便冲了过来,带着攻城的云梯还有木桩,林云朝身后吼道:“杀。”明明是一个温文如玉的人,可是在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 一时间,战鼓声不断,场中士兵开始厮杀起来,在林云的狼银枪下,一个个的楼兰士兵倒下,寒风凛冽的吹着,林云已经不知杀了多少人了,脸上已有了不少鲜血。 楼残月的白色铠甲上面,沾满了大丰士兵的鲜血,他看到那处的林云,手起枪落,带起一片鲜血,楼残月驱马前行来到林云身边,与林云交缠起来。 “林云,你是个人物,今日,我们便来个了断。”话语间,剑便朝着林云刺去,林云躲过了楼残月的攻击,双眼一眯:“楼残月,你为了自己的野心,发动战事,你就不觉得愧对于你楼兰百姓吗?” 两人的身影在战场上格外的显眼,一旁的李莫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佩服起林云来,明明看着就是一个温文如玉的人,可是在战场上,他首当其冲,不惧前方饿狼般的敌手,手起枪落间,便有人丧命。 此刻的他,不是平日里的翩翩公子,而是战场上的修罗。看到有人爬上云梯,林云看了一眼身后的楼残月,抢过身旁楼兰士兵的刀,一把扔出去,便将那将要登上云梯的人给杀死。 楼残月见状,下手更加狠了,林云忍着身后的痛楚,应对着楼残月,这边李莫他们也杀红了眼,楼兰士兵的不败神话,今日他们是真的见识了,他们就像饿狼,对死亡毫不畏惧,拼了命的冲过来,他们只能坚守着这里,身后是他们的国土,男子汉,天生就是要守住脚下的土地。 楼兰士兵与大丰士兵在城门**战着,城楼上的士兵不断的朝下投滚石,箭雨也是一阵一阵朝下射。楼兰士兵也是杀红了眼,今日,他们势必要将凤城拿下。 鹰野在山头这边,与王林交上了手,两方的士兵,拼死搏杀着,战火通明的凤城,这一夜,不知死了多少士兵,血流成河,在这样的深秋,更加重的秋日的悲凉。 收兵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最终,楼残月收了兵,因为他知道,今日,攻不下来,已经不知死伤了多少士兵了,再这样下去,也只是两败俱伤而已。 临走时,他看了一眼林云,那人的脸色没有一丝的血色,苍白的像是一碰便会碎的瓷娃娃,不知为何,楼残月想要抚上那绝色的容颜,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那原本在马上挺直的人,从马上摔了下来,离他最近的李莫赶忙冲了上去将他抱起,发现自己的手上一片殷红。 楼残月收了兵,鹰野自然也收兵了,王林赶回来看到的便是尸横片野的城门,士兵在搬运着尸体,看到这一幕,王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便是战场了,昨日还鲜活的生命,如今,已经静静的躺在这里。 回到城中,便得知林云受伤昏迷的消息,王林加快了步伐,回到将军府,站在林云的房门外,看到李莫他们也在,丫鬟从里面端出来一盆盆带血的水,王林的剑眉皱了起来。 “李莫,去看着城门那处,不要让楼兰士兵有可趁之机,张辉,去把军营守好,左司,去看看这次的伤亡到底有多少,将死去的士兵列出来,我们要厚待他们的家人,不能让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 王林转身说道,李莫等人得令,各自离去了,王林也没有在此多留,而是去城楼处理接下来的事去了。 楼残月这边也不好受,这一次,伤亡太大了,他们明明有机会一举拿下凤城的,若是当日没有答应林云,那么此刻,他们已经将凤城拿下了,而不是等着大丰的援军来到,如今这一场恶战下来,他也深知大丰并非自己所想那么弱。 而那林云,更是深不可测,在与自己交手的过程中,他的动作明显的迟钝了些,可是却仍是强撑着,脸色苍白的那般厉害,却仍是坚持到最后,那是怎样的隐忍呢?楼残月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反倒是心疼起那人来了。 摇摇头,楼残月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似乎,遇上了林云之后,自己便常常想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明明两人都是男子,为何,他偏偏觉得那人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呢? 加之那人手执一支狼银枪,这世间,能够将狼银枪使得这般的淋漓尽致的人,除了当年的战神桑青,还有谁?那人莫非与桑青有什么关系?可是世人皆知,桑青膝下只有一女――桑胜男,可是那桑胜男是出了名的无才无貌。 自己也曾见过那女子的画像,画中的女子,顶多算个小家碧玉。而这风姿卓绝的林云,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他与桑青究竟有什么关系?还有就是他手中的狼银枪,到底是不是当年桑青用的那一支。 鹰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少有的沉重:“这一仗,损失惨重。” 楼残月点点头:“给我查清楚那个林云究竟是什么人,这场损失,我们必须拿回来,他便是关键人物。” 鹰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坐了下来,脸上多了一丝沉重的表情。 随遇而安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柔儿和平安到凤城的时候,见到的便是整个凤城,毫无生机,有的是一片肃然,柔儿往平安身边靠了靠。 “柔儿,这便是战场,这便是桑家人的归属。”平安沉稳的声音在柔儿身边响起。 “・・・・・・”柔儿没有说话,她何尝不知道?只是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的面对战场,会有些不适应而已。 两人来到将军府,得知林云受了伤,柔儿走到林云的床边,双眼红红的看着林云:“公子,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林云躺在床上,脸色很是苍白:“傻丫头,战场上,受伤是很正常是事啊,再说了又不严重。” 闻言柔儿不满道:“怎么不严重了?听夫人讲你背上的伤口裂开了几次了,连军医都说狠是吓人呢?” “哪有那么夸张,你别担心了。你们怎么会这么久才来呢?”林云不想再说有关自己身上的伤的事情,开口问道。 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平安,这才说道:“估计是太子的人,一直跟着我们,有些本事,我们花了好些时日才将那些人甩脱。” 林云点点头:“太子殿下不日便会来此,你们二人见到他时,不要表现的太过明显,就将他当成陌生人便好。” “太子要来这里?那万一他认出了你,怎么办?”柔儿惊呼道。 “傻丫头,他不会认出我来,只是你们要对他说,出了太子府,我便离去了,而平安想要为国效力,便来到此处。” “・・・这样,便会万无一失了吗?”柔儿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就连你们都无法将我现在的样子与之前的模样联系在一起,何况是他,放心吧。”他的性子本就是属于随遇而安的,厉言瑾要来又如何?休书还没写又如何?反正两人不会再有牵连就是了。 只是在心中,隐隐约约觉得不会这般容易,否则,依着那人的性子,是不会派人找自己的,不会时至今日还不写休书,只是这下,轮到自己不明白了,他不是一直都讨厌自己的吗?为何不一纸休书结束两人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林云抚了抚额头,终究没有继续想下去。 这几日,楼兰军没有再来攻城,那一役,死伤太重了,林云此刻,站在城楼上,看着城楼之外的土地,与凤城相邻的,是楼兰的乾都,如今,楼兰的士兵正在凤城往西八百里处安营扎寨,那里进可攻退可守,是个绝佳的位置。 那一日在战场上,林云不知自己杀了多少人,鲜血流了一地,有大丰士兵的,也有楼兰士兵的,有时候,林云真的想问为了自己的私心,使得那些士兵白白送命,值得吗?一将功成万骨枯,有意义吗? 回到军营处,便看到柔儿满脸紧张的跑过来:“公子,你怎么可以下床,柔儿找了你半天了。”身后是平安,平安此刻的脸上也带着紧张。 “你家公子我没事,你别担心了,没事的,我只是去城楼看看而已。”林云带着浅浅的笑,对柔儿说道。 柔儿不满的看着他:“什么都是没事,真不知道什么事才可以让你说是个事的,好好回去躺着,这几日,我听老爷说楼兰士兵不会再来攻城了的,你就好好休息着吧。” 复杂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这几日,当真是风平浪静,可是他们都知道,再度席卷而来的楼兰军势必会更加凶狠,他们的不败传说被打破了,楼残月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岂会不报仇? 大丰这边,王林加紧巡楼,不让对手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而厉言瑾在柔儿他们之后,赶到了这里,第一眼见到林云,厉言瑾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他对什么都淡淡的,可是却总是透露着一种高傲的气质,这一点上,与桑胜男是一样的。 原本很是震惊柔儿与平安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在听了他二人的说法之后,便信了,因为桑胜男是不会愿意让平安一辈子庸庸碌碌的跟着她的,而她也不会分开这二人,如今这两人在这里,那么是不是说,桑胜男也在这不远处呢? 柔儿对他的意见很大,平安嘴上不说什么,只是他知道,平安也不喜欢他,试问,他曾经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这两人怎会喜欢他?厉言瑾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林云对自己,似乎有着浅浅的疏离,他确信从没见过他,毕竟,像他那样的容貌,若是见过,一定不会忘记,只是这疏离来自何方,他就不知道了。 就像此刻,林云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凤城这边的风很大,将他的发丝吹起,看似温文如玉,可是他却觉得,这世间能够上他心的东西不多,看似有情,实则无情,也不知道这些想法是从哪里来的,只是看着林云,他便多了一种复杂的感觉。 走上城楼,与林云并肩站着,林云身材相比一般男子要高挑一些,可是在自己身边,却矮上了一截:“不知林先锋对此次战事有什么看法呢?楼兰对大丰势在必得的情形,对大丰很不利呢。” 林云转身,好看的眼眸看着他,笑了笑:“不管楼兰存了什么心,只要林云在,就不会让楼兰士兵越过凤城一步,想要攻打大丰,就先过林云这关。” 这话让厉言瑾有些恍惚,因为这话在多年前,桑青也说过,那时,他对大狼国的国君说:“饶是你大狼国兵强马壮,我桑青也不畏惧,要想攻打大丰,就先越过我桑青的尸体。”这两人明明就是没有牵连的不是?林云不过是王将军远房的侄子,与桑青没有任何联系的,可是他却将狼银枪使得那般的淋漓尽致,说出与桑青一般的话来。 拉回自己的思绪,厉言瑾道:“不知林先锋师承何处呢?”他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能够交出一个这样出色的弟子来。 “呵呵,楼兰的陛下也问过林云呢,可是林云的的确确是无门无派,太子不觉得此刻不是问林云师承何门何派的时候吗?” 厉言瑾点点头,是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林云先后两次将楼兰军击退,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忠心吗?何况,王林是何人?戎马半生的人,会如此重用林云,不是没有道理的,不只是因为他是他的亲戚,更重要的是,他有那个能力,有那份忠心。 拜帖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接下来的几天,楼残月派人送来了拜帖,说是要邀林云一聚,两军正值交锋之际,此刻邀林云,实在是令人吃不透他在想什么。 林云接过拜帖后,也是不知这楼残月究竟在想什么,不过不管怎样,对方既然下了拜帖,那么他就有必要去一趟。 王林和厉言瑾不赞同,可是他却笑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楼残月此人行事不按常理,却不会做什么小动作,不会有危险的。” “我陪你去。”说话的是平安,他不放心林云一个人前往。 “拜帖上指明要我独身前往,你去了反而不好,不会有事。”林云摇摇头,对平安说道。 平安还想说什么,厉言瑾便开口道:“此话不无道理,楼残月此人虽行事乖张,可是却不是个会使阴招的人,林先锋去会一会他,也并无不可。” 几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林云孤身到了楼兰军营处,见到他,楼兰士兵个个抓紧了手中的兵器,若不是上头吩咐下来,他们一定冲上去给自己死去的同胞报仇,那一役,眼前这个犹如仙人一般的人,手起枪落,不知杀了多少楼兰士兵。 林云看着他们的动作,径直朝里走去,走到主营外,便见到了鹰野,鹰野见到林云,笑了,对林云说:“林先锋可真是胆识过人啊,将军已经等您许久了,请进。” 林云朝他点点头,笑了笑,径直走了进去,发现里面只有楼残月一人,此刻,他一身褐色长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整个人显得十分的邪魅。 见到林云,楼残月开始打量起他来,如果那些情报是真的,那么他便是个她了,想起与他的第一次见面,自己便觉得好笑,还道,明明同是男子,怎会会有种被深深吸引的感觉呢?第二次见面,便是上一次的战役,死伤无数,而自己之后竟担心他的伤势,呵呵,想起来便觉得好笑。 此刻的楼残月还不知道,那份独特的吸引会使得日后的他方寸大乱,使得他再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想守着她,守着她誓死保卫的这份土地。若是他知道,之后会有那么多的心痛,那么此刻,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林云,一定会将他杀死,只是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也没有早知道。 林云见楼残月不开口,径自坐下:“不知皇帝陛下见林云,有何事?” “呵呵,林云先锋,若是没事,就不可以见你了吗?若是我说我想你了呢?”楼残月此话不假,从那一役之后,自己脑海里便常常浮现林云苍白的脸,在接到林云的有关消息之后,更是玩味起来。 林云觉得今日的楼残月很是不同,说不上哪里不同,只是看自己的眼神太过考究,饶是淡定如林云,也不自在起来。 “能得陛下如此的挂念,倒是林云的荣幸了。”林云与楼残月打起太极来。 呵呵,见林云有些不自在,楼残月笑了,这笑,是发自内心的,他就是一个有恶趣味的人,能够使得林云面上有一丝不自在,他觉得很是开心呢。 试探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林先锋可认识太子妃桑胜男?”楼残月不找边际的问道,看似不经心,可是却没有放过林云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呵呵,太子妃一直在京城,而林云生长之地乃是穷乡僻壤之地,又如何识得太子妃呢?”林云没有一丝犹豫的说出口,在他心里,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了。 “呵呵,是啊,素闻战神桑青之女桑胜男平平无奇,嫁了太子厉言瑾却总是在达官贵族间出丑,被视为京城的一场笑话,只是在这一月前,她竟不见了,太子派人到处找也没有找到,如今,她的贴身丫鬟和侍卫却来到这凤城,十分的听从林先锋的话,不知这是为何呢?” “呵呵,平安如今乃是凤城守卫军的一员,自然会听林云的,至于柔儿,那是因为她孩童心性,与谁都一见如故,不知这样的答案,陛下可还满意?”林云风轻云淡的说道。 “哈哈,不说那些了,林先锋来此处,怎能没有美酒佳肴呢?来人,上菜。”说着便朝外喊了一句。 外面的士兵立马便送来了美酒和饭菜,两人坐在桌子上,楼残月举杯道:“我敬林先锋一杯,今日敢单枪匹马到我军营,实乃胆色过人。”说着便喝了下去。 林云举杯道:“多谢陛下如此看得起林云,这杯酒,该是林云敬您才是。”仰头喝下,喉咙便有一种微微刺痛的感觉,好烈的酒。 楼残月见他眉头轻皱,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林云,今日不是鸿门宴,而是我要弄清楚,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两人东南西北的聊着,酒也一杯杯的喝,林云什么都好,就是不甚酒力,他知道,再这样喝下去,会出事的,今日楼残月的话,分明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怀疑,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楼残月还想再喝,林云止住了:“陛下,林云不甚酒力,再喝下去,恐怕就要醉了,还望陛下海涵。” 看到林云脸上有了红晕,双眼有些许迷蒙,楼残月不由的看呆了,他是男儿身都尚且如此的勾人,那么若是女儿身,岂不是倾国倾城了?没有寻常女子的柔美,多了一丝英气,言行举止之间,处处透露着高雅。 林云见楼残月一直盯着自己,轻咳了两声,将那人的思绪拉了回来:“陛下,不知陛下今日见林云是否有事,若是无事,林云就要回去了。” “林先锋别慌,今日乃是十五,留下陪我一起赏月也是好的。”楼残月邪魅的眸子一直盯着林云,仿佛那便是自己的猎物,而他,则是猎手。 “赏月?”林云有些吃不准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君王了,他究竟是想做什么呢?他在自己面前用的一直是我,而非朕,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林云的问题,就连楼残月自己也没有注意过,他在林云面前的确一直用的是我,而不是朕,或许在潜意识里,他就不想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只是当他明白过来时,想要抽身,已经是不可能了。 赏月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之后,两人没有再喝酒,林云趁着出恭的时间,用内力将酒给逼了出来,在面对楼残月这样的对手,林云只能保持自己时刻的清醒。 回到营帐,楼残月似乎睡着了,此刻的楼残月,脸上没有了平日的邪魅,好看的不可方物,是的,林云一直觉得楼残月很好看,第一眼见到,便被他吸引了,厉言瑾是冷峻的,而楼残月则是妖媚的,用妖媚来形容一个男子或许不恰当,可是至今,林云却只觉得这个词适合他。 楼残月笑起来,更是如此,此刻,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极了一个熟睡中的孩子,只是林云知道,眼前的这人在醒后会是什么样子,会是黑夜中的猎豹,紧紧的盯住自己的食物,不死不休。 此人的野心是巨大的,他的传闻很多,据说他从不近女色,这对一个身为皇家的人来说是多不易呢?简直就是不可能的,饶是厉言瑾也不例外,成婚后,他出去并非真正的寻花问柳,可是也有少许几次是真的与别的女子交欢了的,可是这楼残月却不同,他似乎很讨厌女子,所以他的寝宫,向来只有男子。 这些都是传言,是真是假,她不得而知,这场战事会持续多久,他不知道,因为眼前这男子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若是他愿意,明日便可以退兵,只是这是不可能的,他的野心不允许。 三十万的士兵性命都在他手中捏着,他是这场战事的主导,可是他不允许他成为主宰,不管怎样,就是拼尽自己最后一份力,也不会让楼兰士兵将凤城抢走。 林云不知自己为何会对这楼残月产生那么多的想法,只知道自己对他似乎多用了些心思。 楼残月根本没有睡着,只是想看看林云见到自己睡着会怎么做,会不会将自己杀了,可是林云只是看了看自己然后便在一边坐下,想到他在一边坐下,静静的看着自己,楼残月心中有一处,软化了。 夜晚来临时,月亮果然出来了,不是满月,是残月,楼残月见林云身子单薄,便将自己的披风给林云搭上:“今日乃是残月,就像人有悲欢离合一般,战场上,稍不注意便会丧了性命,我想知道,依着林先锋的性子,应该是个风轻云淡的人,为何会来凤城呢?” 其实答案自己已经知晓了,只是还是想要听听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因为那土地是我大丰的,若是有人想要夺去,那么林云只得与那人为敌了。” “林先锋的话外之音便是要与我为敌?”楼残月挑眉问道。 “若是陛下可以退兵,那么我们自然可以是朋友。”林云看着楼残月,真诚的说道。 “呵呵,今日,我们不谈战事,今日邀林先锋前来,只是想把酒言欢而已,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林先锋,我们干了。”说着,便将一旁的酒拿起,一口喝了下去。 林云见状,也拿起酒,喝了起来,这一夜,楼残月没有再试林云,因为答案已经在心中了。 突袭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林云是第二日才回到凤城的,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林云却不知道,楼残月对他已经有了新的看法。 柔儿他们一夜未眠,都在等着他,见到他回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李莫上前道:“林先锋,幸好你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这里就要被这丫头给踏平了。” “谁说的,担心林先锋的不止我一个好不好?你们不也是彻夜未眠?”柔儿反驳道。 “回来就好,那楼残月可有为难你?”王林沉声问道。 林云摇摇头:“他只是邀我饮酒赏月,并没有为难我。” “嗯,那就好,回去休息下。” 林云点了点头,便随着柔儿回了将军府。留下一众人等,厉言瑾与王林来到军营处,厉言瑾看了军事布阵图,不由的赞叹道:“好精细的布局,这份布阵图,是否出自王将军之手?” 王林闻言摇摇头:“这图虽是出自末将之手,可是林云却是将它完善了的,之所以有如今的布局,林云功不可没。” 厉言瑾点点头,坐在一边沉思起来,自己年少时便开始带兵打仗,能够看出这里的端倪并不奇怪,而那林云,看起来不过双十,却能够有如此睿智的眼光,不得不说此人当真乃是奇才。 “王将军是从哪里找来林先锋这样的奇才呢?”他很好奇,究竟这林云是从哪里出来的,究竟是怎样的人,能够教出这样的人才。 “呵呵,林云乃是末将的远方侄儿,从小便天资聪颖,究竟他师承何派,就连末将也不知道,战场用人,讲究一个用人不疑,太子殿下既然默许了林云,那么他出自哪里,也就不重要了不是?” 闻言,厉言瑾点了点头,与王林专心讨论起战事来。 这一日,鹰野带着楼兰士兵在城下叫阵,道是要会一会凤城的林先锋,楼残月没有出现,林云一袭红色铠甲,右手拿着狼银枪,看着鹰野。 “林先锋,三日不见,不知林先锋可还好?”鹰野嘴角扬起了玩味的笑,此番前来,他并不是没有准备的,他的目的,是扰乱林云的心神。 “托鹰野将军的福,林云很好。” “哦?今日,鹰野想要与林先锋来一场痛痛快快的决战,不知林先锋意下如何?” “鹰野将军指的是你我单打独斗吗?” “不错。” “林云只有奉陪了。” 林云的话音刚落,鹰野便骑着马冲了过来,鹰野手中的刀也朝着林云砍了过来,林云拿起手中的狼银枪一挡,两人在马上交战起来。 两人打得热火朝天,双方士兵看得十分的紧张,鹰野在武功上,稍逊林云一筹,就在林云的枪指着他时,鹰野玩味的笑了:“林先锋,不知厉言瑾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会作何反应呢?看样子,他对你似乎余情未了呢。” 就是这样一句话,使得林云停下了手,看着鹰野,想要从他表情上,看出什么,奈何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见鹰野又道:“你我在此交战,不知那被你分开藏起来的粮草会有几处被我家将军找到呢?” 关心过甚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闻言,林云双眸深了几分,对鹰野道:“前尘往事,林云已经抛下,就算是被人知道了,对林云而言也是如此,不奉陪了。”说着便拉着缰绳往城西奔去。 鹰野看着那扬尘而去的背影,收起了那玩味的笑:“林云,你还真不愧是战神的女儿。” 林云赶到时,城西这边的粮草已经被运走了,留下一张字条:林先锋,期待与你下次的交锋。 这里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见到林云,左司上前道:“是我没有守好粮草,我甘愿受罚。” “这不怪左副将,谁能想到楼残月会亲自带兵来抢粮草呢?我以为会是鹰野做这事,事实上是我错了。” “是我失职了才是。”左司坚持道。 “不要再讨论谁失职了,尽快整编好队伍,将伤者送去军医那里,将死者安葬好才是现下该做的。”林云沉声道。 “是。” 看着这里的伤残情况,想到那被运走的粮草,林云的眸子变得深不可测。原来,楼残月也是会掩耳盗铃的么?他将自己的底细查了出来,让鹰野在城门前扰乱自己的视线,想要自己分心是吗?那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若是那般容易被扰了心神,那么今日,便不会有林云了。 楼残月回到营帐看着鹰野一脸的沉思,不由的问:“今日得胜,你不是该高兴吗?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花在这场战事上的时间太多了?”鹰野认真的说道。 闻言,楼残月脸上收起了笑,坐了下来,与鹰野并肩道:“他们如今有了一个林云,想要拿下,并非那么简单,何况,厉言瑾如今也在这城中,急不得。” “我楼兰士兵的不败神话是被林云打破的,还真是虎父无犬女啊,你说,要是桑青至今还活着,那会是怎样的场景?”鹰野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便是桑青了,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若是桑青还活着,那该多好,他多想与桑青交一次手,不管成败都好。 “呵呵,若是有桑青在,一定不会有林云的出现,桑青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守得住脚下的土地,护得了自己的女人,他要是还在就不会要他的女儿披上铠甲。”楼残月说道林云,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只是他自己还未注意到。 “也是,这林云也不愧是他的女儿,只是我很好奇,他那么好的武功,这些年怎就容忍那些人欺负她,还送了她一个弃妇的名头?” “那是他的性格使然,他那样一个淡雅的人,只想过自己的安稳日子,怎会与那些人一般计较?或者说,那厉言瑾还未上她的心,否则,不会是如今这副场景。” 若是那林云当初想要争什么,那么就不会有今日的林云了,楼残月在心底想到,不知为何,此刻的他,觉得自己似乎很了解那人呢,可是明明两人没什么过多的交集不是? 鹰野闻言,皱了皱眉头,月对林云的关心,是否多了点?他不否认他很欣赏林云,可是月对林云似乎不止那么简单呢。 疏离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厉言瑾与林云相处下来,越发觉得他对自己有着疏离,表现的不是很明显,可是他就是知道。林云对谁都是温文如玉的,却让人有一种有一种隔阂的感觉。 这一日,林云练完兵回到将军府,厉言瑾早就在他门口等着了,见到林云,直直的看着他,林云不解的问:“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事?” “林先锋,你我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过?”厉言瑾问道。 “哦?太子殿下怎会这样问?您乃是天之骄子,林云是地上云泥,你我连交集都不曾有过,怎会有过节呢?” “那么不知林先锋对我的疏离是为何呢?”厉言瑾上前一步道,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在意林云对自己的疏离。 “太子多虑了,林云对谁都是如此。”林云不明白,厉言瑾这样的人,怎会介意自己的疏离,他是那样一个不可一世的人。 自己离开他已经一月了,这个月来,是自己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不用刻意去做什么,只做自己,最真实的自己,这样的生活一直是他向往的,他不想因为什么而改变。 “哦?是吗?林先锋不愿说,那么我便不问了,只是不管之前有什么过节,或是什么误会,只希望林先锋不要带着情绪,毕竟这是非常时期,容不得我们有半点异心。” 林云闻言,点了点头:“太子的话,林云记住了,若是没事,林云便回房了,待会儿还得去看看军营处。” “嗯。”说着,厉言瑾便走开了,林云也走回房里。 林云在房中想方才厉言瑾的话,难道自己做的就那么明显么?或许吧,至今,能够影响自己情绪的人,似乎只有这厉言瑾一人呢,也罢,那些都过去了,就将他当成督军便好,两人间,反正不会再有什么牵连就是了。 林云到军营时,已是午时,已经开始入冬了,寒风凛冽着大地,林云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披肩,他来到主帐,王林与几名副将早已在此,见到林云,大家都看着他。 林云走到王林身边,问:“将军,出了什么事吗?” 王林看了眼他,道:“楼兰士兵这几日在布阵,他们似乎想要用阵法对付我们。” “阵法?素闻楼兰士兵的阵法独步天下,不知他们是在布什么阵呢?”林云一直对楼兰士兵的阵法很是好奇,只是一直没有真正见到过而已,在这里来也有大半月了,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没用阵法的楼兰士兵,便那么的不好对付,那么用了阵法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呢?林云皱了眉头。 一旁的张辉道:“他们没有对我们用过阵法,如今,这场战事拖了大半月了,想来,他们是想速战速决了。” 王林点点头,面上是掩不住的沉重:“今日探子来报,他们练的是长蛇阵,长蛇阵运转,犹如巨蟒出击,攻击凌厉!” “・・・・・・”在场的人没有再接话,面上的表情更是沉重了几分。 夜探长蛇阵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是夜,一道黑影穿梭在楼兰军营之中,楼兰士兵还在练习,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在上面执指挥旗的楼残月,此刻,隔着灯火观望,他的脸上少了平日的邪魅,面无表情的挥动着手中的旗子。 蛇的七寸是死穴,可是他们的长蛇阵不是,因为在它七寸的地方,有数百名弓箭手准备着,要是有人冲过来,想要从七寸处着手,只会被刺成刺猬。而那规模,相当的庞大。 第一次见到规模如此大的阵列,内心激动不已,不过想到这阵势是来对付自己的,他便觉得心凉了,来人正是林云,他看着那高楼上的楼残月,眼眸变得深邃无比,在观看了一阵之后,他像来时一样,悄悄离去了,没有人发现他来过,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离去。 回到将军府,他发现厉言瑾竟在他的房中,见到他一袭黑衣,厉言瑾并没有疑惑,开口道:“此趟可有收获?” 林云点点头,径自坐下,倒了杯水喝下后,才看着厉言瑾道:“此长蛇阵是经过演变而来的,我只看了其中一点,却被他的深奥所折服,若是楼残月用此阵来攻城,那么凤城堪。” “我曾听大狼国的人说过此阵,变化无穷,且没有一丝破绽,就连七寸之处,也是有鹰野亲自守着,根本无法下手。” “不管是什么阵,只要是阵法,便有它的破绽,我们时日不多,与其等他们来攻城,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林先锋的想法与我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与楼兰皇上齐名,早就想会一会他了,明日,便让我去叫阵。”厉言瑾眼中闪一丝光芒,这是在遇到强劲有力的对手时才会出现的。 林云想了想,点点头:“那么明日,林云便守着城门,恭候太子佳音。” “嗯,林副将可要注意身体,才刚好,可别太过操劳。”不知为何,厉言瑾觉得林云身上有一种气息一直在吸引着自己,在他身上,有桑胜男才能给自己的感觉,可是这两人明明就没有一丝共通之处不是吗? “多谢太子关心,林云会的。”对于厉言瑾突然的关心,林云心中也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 厉言瑾点点头,走了出去,留下林云自己在房里,夜很深了,之前自己对厉言瑾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是喜欢吗?或许吧,不过一起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如今,他只想要好好守着凤城,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了。 厉言瑾回到自己的房间,仍是不解自己为何会对林云如此的关注,总是忍不住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只要看着他,自己便觉得心安,这是为何呢?为何与他越接触,便觉得他像胜男呢?向来沉稳的厉言瑾,在这个夜里,凌乱了。 翌日,一早,厉言瑾便带着士兵向楼兰军营进发,林云在城楼上目送厉言瑾,厉言瑾回头,便看到林云,孤身站在那里,不知为何,厉言瑾觉得心上一阵暖意袭来。 初会长蛇阵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楼残月的探子来报厉言瑾带着大批军队朝着自己这里袭来,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与厉言瑾的交手,他期待已久了。 穿上自己的白色铠甲,骑上战马,早早的在军营外等厉言瑾,看到厉言瑾一身红色的铠甲,不知为何,想到了林云,他也是一身红色的铠甲,如此看来,竟觉得两人是出奇的般配,男才女貌说的便是他们了吧。 林云不在,他竟觉得有丝窃喜,他不喜欢看到两人在一起,有其在得知厉言瑾并没有写下修书时,更是觉得心上有些堵。那明明不关自己的事不是吗?对于林云,在得知他是女子时,他觉得血液都在沸腾。 当今世上,能与自己匹敌的,向来只听过与自己齐名的大丰厉言瑾,可是却凭空出来了一个林云,有着天人一般的外貌,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第一眼便被他吸引了,在得知他是个“她”时,心中无比的雀跃,一直以来,他都想要找一个能够与自己并肩之人,而今,终于有了是不是? 对女人向来比较排斥的他,终于有了第一次心动是不是?若是身边那人是他,那该是多美好的事呢?想到这里,楼残月的脸上出现了发自内心的笑,在一旁的鹰野见了,不禁摇摇头,他知道月在想什么,可是他想的,能够实现吗?毕竟那人与月的立场・・・・・・ 厉言瑾见到楼残月,不由的想到了那些有关楼残月的传言,此人的确极为好看,刀刻一般的五官,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相信此刻,他也正打量着自己。 “大丰太子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来此,是想与朕比试一番?还是劝朕退兵呢?”楼残月开口道。 “呵呵,皇帝陛下岂是会轻易改变主意之人?今日来此,是想与你较量一番,毕竟你我二人齐名,却从未真正的较量过。”厉言瑾笑道。 “那么不知太子是想单打独斗还是怎样呢?” “呵呵,今日,我是想来见识一下楼兰士兵的长蛇阵,不知楼兰陛下可能给言瑾这个机会?” “既然太子殿下要求,那么朕又岂能不如你所愿呢?”说着便向鹰野打了个手势,鹰野点点头,然后将一方旗帜交给了楼残月。 只见楼残月将旗帜一挥,楼兰士兵便立刻排出了阵型,那速度,十分的神速,厉言瑾看着这样的变化,不由的在心中赞叹,看到左右翼均有弓箭手,保护着蛇身,更是赞叹不已。 厉言瑾挥了挥手中的剑,道:“冲啊。” 顿时,战鼓轰隆,场中开始厮杀起来,长蛇阵的阵型一直没有变过,厉言瑾带着士兵想要冲入阵中将其七寸斩断,奈何还没有接近,便被鹰野的弓箭手给射死了。 厉言瑾双眼一眯,对身边的士兵道:“右翼军攻其蛇腹,左翼军掩护,其余人等随我正面厮杀。 一时间,大丰士兵便形成了攻阵的队形,行动有条不絮起来。楼残月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便开始挥舞旗帜,指挥起士兵变化阵型来。 初次交战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厉言瑾这边看着那“蛇”身不断的变化,而攻势却相当的迅猛,手下剑越发的凌厉了,可是那蛇身却丝毫不见混乱,刚刚倒下去一人,立马便有人来补上,蛇身丝毫没有受损。 楼残月看着厉言瑾杀得红了眼,嘴角扬起了好看的笑,有条不絮的指挥着楼兰的士兵。这场战事,一打便打到了午时,午时时,厉言瑾退了兵,原因是他知道自己在这么下去,只会加重伤亡,此一役,也使得他对长蛇阵有了初步的了解,那么就没有白来不是? 楼残月收了旗帜,看着厉言瑾的背影有一丝的晃神,此人的确有足够的资本与自己的对抗,的确是个劲敌,只是不知他要是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一直就在他身边会是怎样的场景呢?而那林云又会做什么选择呢?深邃的眼眸,变得更加的深邃了。 鹰野上前来看着楼残月的思绪不在此处,不由的笑了:“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皇帝陛下在战场上也能晃神呢?” “・・・・・・”楼残月没有回答鹰野,将手中的旗帜抛给鹰野,独自离去,鹰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有过一抹深思。 月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是骨子里,却有一种固执,他要是决定了的,就不会轻易改变,他喜欢战场征战,所以,面对每一场战事都是很认真的,可是如今,自从见了林云之后,他变了,就是在战场上也能晃神起来,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从小便一起长大,他又岂会不懂月的心思? 那林云分明就是个女子,也足以匹配月,奈何两人的身份・・・・・・月不会放弃自己的雄图霸业,而林云,也不会退让半步,两人之间,永远有着鸿沟,尚且,如今厉言瑾在这里,他们二人不管怎么看,都很难有什么。 叹了口气,鹰野觉得自己似乎对林云也关心过甚了,照说他应该讨厌他的,可是偏偏那人就是让你讨厌不起来,他很少佩服谁,可是不得不说,那林云是一个。 厉言瑾回到率军回到军营处,看着林云在研究军事图,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他觉得就像在太子府时一样,他回到太子府时,很多时候,胜男便是拿着一本书在看,看得似乎很用心连他进屋了她也未曾察觉。 那时的他只觉得有过一阵暖流流过,身在皇家,即便是太子,得到的温情也是很少的,只是他自负的认为,他永远不会爱上那样一个女子,而今却觉得当初的自己时多么的可笑。 林云感到有目光注视着自己,抬头一看,便看到厉言瑾痴痴的看着自己,眼中有着林云不懂的情愫。 “太子殿下回来了,战况如何呢?” 林云的声音将厉言瑾的思绪拉了回来。想了想,将自己所见到的事实道与林云:“楼残月此人相当的自信,我说想要见识一下长蛇阵,他果真用了长蛇阵,表面看来,他的长蛇阵毫无破绽,攻势相当的迅猛,士兵训练的十分有素。” 疑虑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林云听后点点头:“太子此次带出去的士兵,伤亡情况如何?” “还好,没有交缠许久。” “长蛇阵最大的好处就是它耐持久战,时间越长,只会将对手伤的体无完肤,太子也累了,去休息吧。” “不用,我去看看士兵。”说着便走了出去。 林云看着厉言瑾的背影,不由的觉得好笑,相处了三年的人,如今,近在眼前,而他却不能将自己认出来,这是不是有些好笑呢?记得当年爹爹可是一眼便将易了容的娘亲认出来,不过,那是因为爱而已,而厉言瑾对自己・・・・・・ 厉言瑾走出帐篷之后,便独自回了城门,就快入冬了,寒风吹在脸上,有一种刺痛的感觉,而他却觉得自己的心乱了,每当面对林云,他便觉得太像桑胜男了。 明明怎么看也不像的不是吗?可是他心中有了疑问,看着林云与柔儿的亲密度,自己就忍不住想要怀疑,柔儿看似迷糊,可是却只对桑胜男与平安亲近,别人想要靠近,那是不可能的。而平安也是,那么冷的一个人,从来都只对桑胜男和柔儿好的人,如今,却处处关心着林云。 林云初来凤城,饶是他武功再好,智谋再深,依着王林的性子也是不会让他当先锋的,王夫人对林云的关心程度也过了些,若真是远方亲戚,会是这样的吗? 可是桑胜男明明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不是吗?想当年,白丞相想要试探胜男的武功,要浅浅身边的护卫与胜男比武,结果是不到十招胜男便输了,当时在场的人,皆在叹息,为何桑青之女,会是如此的无用。而自己也嘲笑了她许久,她只是笑笑:“成败有那么重要么?” 她就是那样一个淡然的人,除了将军府不能侮辱之外,她似乎对什么事都不关心,都不在意,在她离开之前的一些日子,他们的关系明显有了好转,他觉得他能够感受她的心了,可是却发生了青楼那件事,祸从口出,是不是就是说的自己呢? 从见到林云开始,就不断的将林云与桑胜男重叠在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可是仔细想来,却真的很巧不是吗?林云出现的日子,正巧是桑胜男离去的时间,向来不会离开桑胜男的平安与柔儿也出现在此处,太多的巧合在一起,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桑胜男是故意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且不说别的,就说她那气度,岂是一般的大家闺秀可以比拟的?就连男子,也少有那般的气度啊,况且,桑青与林婉那是何许人也?就真的会生出一个那么平凡的桑胜男? 可是怀疑归怀疑,自己的几次试探,都证明她真的是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况且,自己看了她三年,或许之前没有仔细看过,可是到后来,是真真切切的看了的,脸上没有一丝面具的痕迹,这才将自己的疑心消除,可是为何,在林云身上,却找到了她的影子? 言瑾的落寞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甩了甩头,厉言瑾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了,毕竟再想,那人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不是?若是林云真的是桑胜男,那么就更加不会原谅自己当初的恶行了。 呵呵,原来自己也有后悔的时候呢,想到这些,厉言瑾此刻,觉得心乱如麻。他可以沉着冷静的面对千军万马,可是却无法再面对一个自己伤害过的女人,因为那人,是自己所爱的,就连楼兰大军的压进,也不能将他的心神扰乱,可是面对林云,自己不断的将他与桑胜男的影子结合在一起,扰得自己夜不能寐。 厉言瑾从士兵那里找来了酒,独自喝了起来,待林云找到他时,他已经有了醉意。 “太子为何独自饮酒?可是有何烦心的事?”林云说这话时,习惯性的皱了眉头。被厉言瑾看到了,就连这个动作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没事,只是突然想喝了而已。”说话的期间,目光一直贪婪的看着他。 “那就好。”林云感到厉言瑾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不解的问:“太子为何一直看着林云,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厉言瑾摇摇头:“不知为何,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我的妻子呢。”话语间,有些落寞。 听出他话中的落寞,林云不解的看着他,为何会是这样呢?明明就是不在乎的不是吗?如今,怎会有落寞呢,或是自己听错了。 不等林云开口,厉言瑾便缓缓说道:“我曾以为,我永远不会爱上她那样一个人的,从没见过那样一个淡然的人,对什么事都能一笑而过,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就算我做了怎样伤害她的事,她都是浅笑着的,我很想撕破她淡然的面具,看看她能否有别的表情,可是事与愿违,我没有成功过。” “・・・・・・”时过境迁之后,林云觉得此刻听到厉言瑾讲这些,竟然没有一点波澜起伏。只是好奇,为何他会对自己说这些。 “成亲三年,我对她很不好,就连府中的下人都觉得我过分,每年的宫宴上,我都以看她出丑为乐,看着别人羞辱她,我从来没有开口制止过,我想看看她会怎样,你知道吗?她那人从来不会发火,面对众人的羞辱,她也只是笑笑而已,明明父皇那么喜欢她的,想要帮她,可是她却从不让父皇帮忙。” “・・・・・・” “现在想来,那是她不屑吧,我以为,我不会爱上这样一个她的,那样一个无才无貌,武功也只是三脚猫功夫的她,可是该死的在她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心空了,所有人都劝我写下休书,那样,我们便再无牵连了,可是我没有,我要找到她,只要我不写下休书,那么她就是我的妻子,这点上,永远不会改变不是?”厉言瑾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林云,似要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林云本不欲说什么,只是看着厉言瑾直直的看着自己,便开口道:“太子何必执着呢?太子妃既然离去,那便是想要成全你,你何不放了她自由,也让自己活得痛快些呢?” “呵呵,若是在三年前,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可是该死的,我放不了,因为我发现,我爱着她,不管她还爱不爱我,我都不会写休书的,她只能是我的妻。”说完深深的看了林云一眼,然后,拂袖而去。 故人前来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不得不说,厉言瑾的那番话,成功的让林云的心,有了些波澜,若是当初没有凤来楼的那件事,那么如今,两人不会是这样相见不相识,或许,他们之间会有转折,可是谁也不能忽视那个前提。 站在城楼上,林云觉得自己向来平静的心,开始凌乱了。翌日,东方洬到了,王林与他相谈甚欢,当他见到林云时,眼中多了一抹探究,厉言瑾见他如此,冷峻的脸上不由的多了一丝不悦。 “林先锋是吗?不知林先锋可还记得在下?”趁着无人时,东方洬似笑非笑的看着林云,问道。 “若是林云猜得不错,林云该是东方公子的救命恩人吧。”林云看着他的眼,直接的说道。他刚见到此人,便认出来了,既然他问自己,那么就不绕弯子了,与聪明人说话,从来不需要绕弯子的。 “呵呵,是啊,在下还没多谢林先锋的救命之恩呢。”他想不到会在此处遇见此人,而此人,竟是破了楼兰大军不败神话的人。 “公子不必客气,这只能是公子命不该绝而已,就是换做其他人,相信也会如此的。”林云浅笑着回答,显然是没有将救人一事放在心上。 “呵呵,林先锋客气了,不如这样,我叫你林云,你也不必叫我东方公子了,就叫东方吧。” “那林云就不客气了,东方。”既然对方要他这么喊,他也觉得没必要再公子公子的叫,他看得出来,东方洬这人乃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虽然对他受伤一事有些疑问,毕竟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动的,可是他没有说什么,毕竟,那是别人的事不是? 晚饭的时候,厉言瑾举杯对东方洬道:“多谢庄主的慷慨解囊,我替我大丰的百姓,谢谢庄主。”说着,便仰头喝下。 “呵呵,太子说笑了,战事吃紧,东方既是大丰人,又岂会袖手旁观?”说着,也举杯喝下。 “庄主说得好,言瑾再敬你一杯。”说着,又是举杯喝下。 “呵呵,多谢太子。”东方洬饶有趣味的看着坐在上方的厉言瑾,似乎从他下午看到自己与林云一起开始,他的脸色就变了呢,双眼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但笑不语。 不一会儿,厉言瑾便开始为难起林云,让林云喝酒,林云不胜酒力,却又无法拒绝,只得一杯接一杯的喝,王林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年轻人,不由的觉得自己老了,这是他们的天下了。 林云本欲回去歇息了,进门却发现有人在自己屋子里,顿时,酒劲便消了大半:“不知何人在此,不如现身一见。” “呵呵,林先锋,今日,可是没有用内力将酒逼出体外啊,莫不是觉得与那人在一起,便是安全的?”说话的是楼残月,此刻,他正躺在林云的床上,侧着身子,一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林云,而林云却不知哪里来的感觉,他觉得此刻的楼残月是危险的。 失控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太子殿下好魄力,竟敢独身在这里出现,就不怕林云将太子擒了?”林云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 楼残月看着林云的喉结根本没有动,不由的笑了:“桑家有女名胜男,将门虎女,奈何生了一副平凡的模样,武功更是只有三脚猫,可是,她真的就是传言那般的无用吗?林先锋,可能为朕解惑吗?” 林云闻言,没有过多的惊讶,毕竟上一次的会面,他就知道,楼残月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试探,看着他:“陛下认为是什么,那便是什么了,何苦问在下呢?” 楼残月起身,缓缓走到林云面前,将他的下颚抬起,逼着他直视自己:“林云,你别给我装傻,朕就不相信,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直直的看着他,像是要看进他的灵魂一般。 感觉吗?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好吗?那么是有的,如果不是那样,那么自己那一日,绝不能与他交手那么久的,而他,不会让自己全身而退的。 对于楼残月,林云也不知该说什么,对他,有一种欣赏,可是齐大非偶这句话,用在楼残月身上同样适用,厉言瑾和他,都不会自己的良人,况且,如今的林云,只想保住凤城,其他的,他不想想。 “陛下要林云说什么呢?”两人的立场不同,只要他不退兵,那么他们就注定是敌人,这样的他们能够有什么呢?经历过一次的失败,林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哼,看不出来啊,就连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也与你有旧情,到底,你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想到自己这几日对他朝思暮想,而他却与其他男子相谈甚欢,楼残月便觉得怒火中烧。 将楼残月的手挥开:“陛下要知道,你我的立场,我与谁人有旧情,都与您无关。”林云清冷的声音响起,想要让楼残月清楚两人的立场。 “是吗?与我无关,那么・・・・・・”说着,便朝着林云吻了下去,那吻带着惩罚一般,是撕咬,将他的唇舌尽数吸尽自己的嘴里,狠狠的撕咬着。 “唔・・・”林云从未被人吻过,如此一来,饶是冷静如他,也愣神了,待恢复过来,一把将楼残月推开,狠狠的擦拭了下自己的唇。 “陛下,可别太过分了。” “过分?若说我想要做更过分的事呢?”楼残月一改先前的郁闷,好笑的看着她。 “若是陛下想,楼兰后宫有三千佳丽等待着陛下的垂青,陛下何苦为难于我?”发现他此刻用的是‘我’而非‘朕’了,此人在自己面前,似乎一直用的都是我,刚刚这是第一次用朕。 “呵呵,那些女子,怎有林先锋美味呢?林云,你记住了,我楼残月看上的人,跑不掉的。”既然这几日,自己一直在想他,想着他的一切,那么何苦为难自己再去做无谓的挣扎?看上了,那便是看上了,从来就没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林云亦是。想到这里,心情大好,在他耳边轻吹了一口气,就如来时一般,消失在黑暗中。 猜测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林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心乱了,那个人,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可是也深知是一个说到便做到的人,只是他要自己,这怎么可能呢?刚才那个吻,或者说是撕咬,却是生平以来第一次有人这样对自己。 就连成亲三年的厉言瑾也从未这样亲近过自己呢,想到那人邪魅的笑容,林云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而离开之后的楼残月,嘴角上扬着,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在遇到林云之前,他要的是天下,而今,除了天下,他还要林云,他是偏执的,所认定了的东西,就必须是他的,在林云还不清楚的情况下,他就已经被楼残月视为己物了。 过了两日,林云觉得这东方洬很是不简单,不过与他这样的人交朋友,很是舒心,就像白无忧一样,白无忧对他的情,他懂,只是他不想破坏了他与白无忧之间的那种情谊,不想亏欠他,尤其是感情。 厉言瑾走进林云所住的院子,看到的就是一身白衣的林云,仰头看着身前的海棠树,不知在想什么,这一画面,使得厉言瑾屏住了呼吸。走过去,将自己的披肩取下,给林云披上:“大冷天的,林先锋可别冻坏了身子。” 林云转身看到是厉言瑾,立马向他行了礼:“多谢太子殿下,林云自幼习武,不至于会如此虚弱,殿下还是自己披着吧。”说着便要将披肩还他。 厉言瑾想着他对自己一直的抗拒,冷了脸:“林先锋对我为何一直这般抗拒?昨日你初见东方庄主,却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你我相处了好几日了,却从未有过那般待遇,不知这是为何?” 说这话时,厉言瑾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说的,只知道自己很生气,尤其在有了那样的怀疑之后,更生气了,若真是自己猜想的那样,那么就是说,他对自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了,想到这点,他便觉得心如刀割。 “太子殿下误会了,在下与东方庄主,曾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至于对太子殿下抗拒,这更是从何说起呢?太子乃是天之骄子,林云只是一介草民,身份本就有差异,又谈何什么抗拒不抗拒呢?” 林云回答的滴水不漏,可是厉言瑾却的脸色却更不好看了,是的,他是太子,他是下属,两人之间有距离是应该的,可是偏偏该死的他就是不希望两人之间有距离,他希望他能够对着自己笑,希望他能够叫自己的名字。 厉言瑾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林云,他的猜测若是说出来,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吧,尤其是京城的那些达官贵族们,可是他也深知,一个人无论怎么改变,身上的气质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气是不会改变的,林云身上的种种还有柔儿平安对他的种种,都说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唯一的就是自己还没有亲自证实而已,可是就是证实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那一日,他对自己说,何不放过太子妃,也放过自己呢。这不就是表明了,他不想再与自己有牵连了么?想到这里,厉言瑾便觉得一阵恼怒,狠狠的看了林云一眼,便拂袖而去,留下林云站在原地,眉头轻皱。 围城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平静的日子,终究没有过几日,楼残月将凤城围的水泄不通,林云一干人等站在城楼上,看着城楼下楼兰士兵的阵型,不由的眉头紧皱起来。 “楼残月这是想一举将凤城拿下。” 听到王林的话,林云点点头,道:“楼残月这是想要速战速决了,这场战事,从开始至今,已经耗时一个月了,可是却还没有正式开战,他已经等不及了。” “嗯,不错,想必楼兰士兵已经耐不住性子了,云儿,你有何看法,若是硬碰硬,对我们没有好处的。” “既然他们已经出击,若是我们再避而不战,那么就会影响士气,就让林云带兵去见识一下他们的长蛇阵,将军您与张辉、李莫去军营驻守,左司随我一道前去,太子与东方庄主,在城楼观战便可。” “好,我这便去军营处,云儿,你要注意安全。”这计划,滴水不漏,王林觉得可行。 “不行,我去闯阵,你在这里观战便可。”一直没有说话的厉言瑾反对道,下意识的,他不想他受伤,只想让他在最安全的地方。 “太子殿下,林云乃是先锋,首当其冲就是我的职责。”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厉言瑾呵斥道。 “太子,在战场上,军令如山,王将军让林云发号施令,那么林云的话便是军令,请太子不要再阻拦。”说着不顾厉言瑾还要说什么,便带着左司下去了。 那一瞬,东方在林云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色彩,明明是一个温文如玉的人,在这一刻,却有一种令人不得不臣服的感觉,摇摇头,不由的笑了,到底这个林云还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厉言瑾从林云走后,便一言不发,脸色黑的吓人,直到看着那穿着红色铠甲的人出现在城门外,视线便一直落在那人身上。东方洬这是第一次见林云穿着铠甲,不得不说,这铠甲像是特地为他打造的一般,将他整个人显得是那么突出,让人移不开眼。 林云手执狼银枪,骑在马背上,寒风将他的发吹起,楼残月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却越发的让人移不开眼呢。 “林先锋,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都好几日不见了,可是隔了许多个三秋了啊。”楼残月骑马上前,戏谑的说道,还当着林云的面,轻抚了自己的唇,那动作,好不一个妖娆。 林云见状,想到那一日的情景,轻皱了下眉头,随即笑道:“陛下,来此莫不是相与林云**的吧。” “呵呵,好一个林云,那么若是我说是呢,莫不是林先锋会从了我?” “陛下说笑了,林云乃是男儿身,陛下有这嗜好,林云可没有。”这话,林云说得十分大声,使得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见。 鹰野见到士兵开始有些交头接耳,不由的笑了,这便是林云了,想不到连月,也被他给摆了一道。 楼残月在林云大声说话的那一瞬便明白过来了,不由的好笑道:“即便是我有这嗜好,谁又能奈我如何?你林云,我是要定了的,而这凤城,我也要,或者说,这大丰的天下,我也要。”话语之间,尽是狂傲。 楼残月的怒气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陛下想要凤城想要大丰,还得从林云的尸体上踏过去,只要林云还有一口气,那么就不会让您过去一步。”林云看着楼残月坚定的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却被左司他们听到了,这便是大丰的好儿郎了,有这样一个人在,他们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将凤城保住的。 “哦?那么就要看看林先锋可能破了我的长蛇阵了。”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快,楼残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林云也很想见识一下,闻名天下的长蛇阵究竟是怎样的。” “布阵。”楼残夜说着挥动了手中的彩旗,骑马朝着楼兰士兵的方向走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楼兰士兵便形成了阵型,林云握紧了手中的银狼枪,在左司耳边说了什么,便带着人马,朝着阵中冲去,很快的,便被人包围在其中,城楼上的厉言瑾大惊失色,就连在一边的东方洬也是。 谁都知道,长蛇阵出击犹如蟒蛇,若是将人困在阵中,只会不断的缠紧,最终将其困死在里面,而林云怎会不知,可是他却不管不顾的带人冲了进去,这是为何? 厉言瑾似乎看懂了林云的想法,可是手却仍是死死的抓着,手上的青筋也紧绷着,狠狠的看着那在阵中央的红色身影,生怕有个什么过失,只见他周围的人不断的倒下,因为是红色的缘故,看不到他究竟有没有受伤。 楼残月在指挥台上,看着这一幕,眼看着林云就要被吞噬,心下一阵闷痛,他将旗子换成了白色的,轻轻一挥,阵法便立马涣散开来。 他走到林云面前,看着脸上有了鲜血,发丝也有些凌乱的人儿,猛得上前,点了他的穴道,在众人的惊愕中,带着他骑马离开了。 左司根本来不及做什么,便看着林云被带走了,城楼上的两人,更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厉言瑾再也坐不住了,下了城楼,骑了林云先前骑得马,追了出去,留下的东方洬不由的觉得好笑,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明明是打仗不是吗?为何会成为了这样? “放我下去。”被点了穴的林云此刻横着身子趴在马背上,楼残月坐在他身后,不断的驱马前行。 “驾······”楼残月非但没有那样做,反而将马行得更快了。 林云趴在马背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就在他觉得自己要窒息时,楼残月终于停了下来,将他一把将林云从马上扯了下来,仍在一旁的地上,林云痛的闷哼了一声。 楼残月走到一旁,看着远方,深深的呼吸,想着先前的那一幕,他知道自己失控了,若是他没有失控,那么他就该继续下去,将林云体力消耗光,然后将林云抓住,然后再攻城,可是他没有,看到他在中间,杀的人越来越多,也受了伤,他便觉得有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这一切都是林云自己找的,他明白他的想法,他那样做,是想深入阵中央,看似牢不可破的阵法,往往最脆弱的便是阵中央,这点上,无疑,林云是聪明的,可是想到他不管不顾的冲过来,会受伤,甚至在阵法中,会丧命,楼残月便觉得怒不可言。 身份的泄露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林云在一边不解的看着楼残月,他的怒气到底是从何而来?照说自己出事,对他不是最有利的吗?为何他会如此的生气? 楼残月在那里站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理清自己的思绪,转身看着仍是在地上的林云,上前将他搂在怀中,席地而坐,将他的脸靠在自己的胸膛处,叹了口气:“林云,我明明该杀了你是不是?可是为何,我见不得你受伤?见不得你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陛下,你・・・・・・”林云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不由的慌乱了。 “今后,在无人的时候叫我月吧,我叫你云儿可好?” “・・・・・・”林云此刻不知该说什么,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是战场啊,今日一事,他想的是深入虎穴,他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不会死,最多就是重伤,不过只要能够证实自己的猜想是对的,那么就是重伤也是值得的不是? 可是为何楼残月会停下对自己的攻击,还将自己带走,如他所说他是不想自己受伤,看着他如此的生气,为何,自己的心有了起伏,不再是那般的波澜不惊了? 两人在那里待了许久,期间没有再说什么,直到厉言瑾找来,看到这一幕,他觉得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下了马,走到两人面前:“楼残月,你放开林云。” 说这话的时候,厉言瑾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林云被点了穴动不了,而楼残月则是将林云楼得更紧,贴在他的耳边道:“若是敢让他这样抱着你,我便杀了你。”说完,便解了林云想穴。 刚解了穴,林云便想站起来,而楼残月却拉着他的手没有放手,只是看着厉言瑾道:“呵呵,若是朕不想放,谁都威胁不到朕。”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厉言瑾愤恨的上前,抓着林云的双肩:“林云,你是疯了是不是?就算是要摸清长蛇阵的阵型也不需要你孤军深入啊,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想要将抓着自己的手挥开,奈何他抓得太紧:“林云不觉得错了什么,即便是刚刚没有停下来,林云也有把握死不了,再说,这是最好的法子不是吗?太子这是在怪林云什么?”此刻的林云,恢复了冷静与从容,他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不明白厉言瑾在气什么,作为大丰未来的皇上,不是该庆幸有自己这样忠心的下属么? “是啊,我怪你什么呢?我该庆幸有这样一个敢于牺牲的下属的不是吗?我在气什么呢?林云,或是我该叫你胜男呢?究竟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林云震惊于厉言瑾知道自己的身份之中,不知该说什么。 “我也差点信了你与柔儿他们编造的谎言,可是真的有那么巧吗?有那么多巧合的你,真的只是林云吗?”厉言瑾双手的力道加重了,就在刚刚,林云孤身上前的时候,他看到了平安的隐忍,能够让那样一个冷静的人有这样反应的人,只有桑胜男一个,加上之前的种种巧合,那么林云便只能是桑胜男。 时过境迁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即便我是桑胜男又如何呢?对太子而言,有何区别吗?”林云知道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么也就瞒不过了,他原本也就没有特地的隐瞒。 “没有区别?桑胜男,你怎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你是我的妻子,我关心你,有什么不对?”厉言瑾气恼的说道。 “太子莫不是忘了,桑胜男乃是您的弃妇,京城谁人不知?如今,我叫林云,不是桑胜男,还望太子将我放开。”林云的声音很冷,与平日的不同,他不想与厉言瑾还有什么牵连。 “我不放,凭什么要我放开,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放开。”厉言瑾大声的吼道,天知道在胜男离开之后,他最怕的便是有朝一日,再次相见,她会用无比冷漠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太子殿下,你我早已和离,是陛下恩准了的,不管你有没有写下休书,你我和离已是事实,您何苦再这样?如今,我乃是林云,再也不是过去的桑胜男了,我只想守着凤城,守着大丰,其余的,林云什么都不想想,也不想要。” 曾经,她有想过与厉言瑾相濡以沫的过一辈子,即便他从来不在乎自己,娶自己也不过是因为圣命难为,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包容他,只想着有朝一日,他会看到自己,会气消,与自己好好过日子。 可是她想错了,厉言瑾不爱她,也不会爱她,她能够容忍他的一切,可是却不能容忍他在她以为他终于看到她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她只是他不愿意碰的弃妇,那一刻,她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不是没有感情的,也不是每次都能够包容他的,她是真的受伤了。 所以离开,所以将自己的面具取下,想要过回自己,她是那种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头的人,如今,想要她再回头,那是再无可能的了,看着他的眼睛,她相信他那一日所说的话,可是时过境迁,如今的自己再也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不要,我不要和离,你是我妻,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是我大丰的太子妃,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狠狠的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厉言瑾又如何不知道她的性子呢?她离去的是那般的洒脱,那么想要她回来,是不是有些牵强了呢? 她的傲气不允许,就连她自己也不会允许的不是吗?若是早知有今日,厉言瑾当初打死也不会那样做。 “厉言瑾,你可知,每年的宫宴上,我从来不觉得别人的嘲笑有什么,可是我介意你的嘲笑,你笑我无才又无貌,武功也是三脚猫,若不是为了讨你欢心,你认为那些人会那般的为难我吗?你是我的夫,是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可是你扪心自问,你何时将我当你的妻子了?” “胜男,我错了,是我该死,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好不好?”厉言瑾痛心疾首的说道,他知道这些年自己所作所为有多过分,可是他不想因此就失去她。 动心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厉言瑾的力道很大,大的林云觉得有些痛,他能够感觉得出厉言瑾此刻的心情,可是却再也无法给予回应了,从他决定离开京城那一刻,便决定了两人再也回不去了。 “太子,不必感到愧疚,那场婚事,并非你情我愿的,你那样对我,我不怪你,只是你我的缘分已尽,太子不必再执着了。”说他冷漠也好,什么都好,他只是看穿了齐大非偶这一点,自己并不需要一个多么优秀的男子,只要能够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足矣。 听到林云的话,厉言瑾的心情仿佛跌进了谷底,他无力的放开林云,看着他,然后坚定的说道:“不管你是林云还是胜男,你就是你,就是我所认定的妻,我不会放弃你的,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与我再无瓜葛。”说完,愤恨而去。 留下林云独自站在那里,寒风吹乱的不只是他的发,吹乱的还有他的心,他不惧怕战场,不惧怕任何事,可是却因为今天这两个男人的话,而开始有了畏惧,他要的从来很简单,与厉言瑾成亲之后,他尽力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想要与之携手一生,事实证明他奢望了,如今他只想保住凤城,保住大丰,其他的什么都不想想。 他并没有一定要嫁人,即便是嫁人也不想嫁一个太过出众的人,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就好,奈何,事与愿违,今日一事,他相信楼残月对他绝非只是有兴致而已,他临走的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让他觉得很是不舒服,似乎自己在楼残月面前,总是失去自己该有的冷静与沉着呢。 而厉言瑾,于他而言,真的只是过去了,过去的桑胜男已经不在了,如今他是林云,即便是日后会回京城,也会以林云的身份回去,而不是以桑胜男的身份,和离一事,他倒是不担心,反正皇上恩准了的不是吗? 回到军营的楼残月看着鹰野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他,瞪了他一眼:“收起你那目光。” “呵呵,月,我以为,你不会对任何女人动情的,为何只是相处了一月,还只是交过几次手的林云,却让你这般的方寸大乱?”若是之前,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月会为了一个人在战场上停战,何况,他们本就胜算在握的不是?若是林云死了,那么攻打凤城就相对容易许多了。 看了鹰野一眼,楼残月躺在一旁的小榻上:“我之所以没对女人动过心,那是因为她们都不是林云,当今世上,能与我俯瞰天下的人,有多少?林云就算是一个,也不怕你笑话,第一次见他,我便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今日,见他不顾自己的安危直接闯入阵中,除了愤怒,我找不到其他的感觉,既然认定了,那么何必还扭扭捏捏?他必须是我的,所以,我不会让他受半点伤。” 看着月的表情很是认真,鹰野摇摇头:“你也知道了他的身份,你想要夺取大丰,那么势必会与她为敌,你可要想好。” “放心吧,大丰,我要,他,我也要,这世上,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楼残月信誓旦旦的说道,殊不知,林云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变数,一个会令他彻底失去了自我的变数。 信任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这一日,鹰野在城门下叫阵,在他的身后,是已经准备妥当的长蛇阵,林云本想带兵出战的,结果被厉言瑾拦了下来,厉言瑾亲自带着士兵出了城门。 鹰野和厉言瑾也没有过多的交涉,双方便打了起来,这一次,换林云在城楼上观战,厉言瑾的武功在鹰野之上,但此刻,他们不是在单打独斗,而是两军交战。 长蛇阵很快的便将厉言瑾所带的士兵困住了,厉言瑾身边的人不断的倒下,而他,在寒风中始终屹立不倒,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剑。 距离那一日两人的交谈,已过了三日了,这期间,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即使见面,也没有再看他一眼,他知道,自己那一日的话,伤了他,他是一个何等骄傲的人呢?其实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若不是两个人都那么骄傲,那么现在,可能就不是这样的了。 眼看着厉言瑾所带的大丰士兵倒下去的越来越少,东方洬不由的问林云:“林云,再这样下去不行啊,太子会有危险的。” 林云没有看他,而是直接道:“相信他,若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打倒,那么他就不是厉言瑾了。” “哦?看来你对太子还挺了解的啊?”东方洬笑道。 “······” 最终,停了战事,厉言瑾带着人撤了,楼残月看着厉言瑾的背影,又看了看城楼上那抹红色的身影,深邃的眼眸,越发的深邃了。 “林云,你可看懂了?”回到城中,见到林云,厉言瑾便开口道。 林云点点头:“看懂了。” “哎,不知太子说的是什么呀?看懂什么了?”一旁的东方洬不明所以道。 “东方,你让太子歇歇,我待会儿给你说。”林云见厉言瑾浑身是血,虽不是他的,但也不免也受了些轻伤,便想让他回去休息。 听闻林云叫东方洬为东方,厉言瑾脸上有过一丝不悦,冷冷的开口道:“那就交给你了。”说完,便扬长而去。 “你说这太子是不是在生气?林云,我很好奇,为何这名动天下的两个人对你都如此的不同呢?”前些日子,林云去破阵时,若非楼残月及时收手,林云不会完整无缺的归来,太子刚刚的语气,分明就是吃醋了,他现在好奇的是这林云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会使得这两人对他如此的不同。 “你多心了,林云只是一介草民而已。” “呵呵,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点不会改变,林云,我就要离开了,天下第一庄有了事情,明日我便要离开,我希望你记住,若是有朝一日,你有什么困难,皆可到天下第一庄来找我。”虽相处不久,但东方洬是真心的喜欢上了林云,欣赏他的才智与英勇。 “为何不多留几日?”不知为何,在此时此刻,他希望东方能够多留些时日,或许,是因为那两个男人的缘故吧。 “呵呵,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不过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比如那一日伤我的人。”东方洬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那么,我祝你一路顺风,希望下一次见面时,你我都已经做完自己想做的事了。”林云看着远方,幽幽的说道。 突变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东方洬离开了,凤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次雪,雪下得很大,覆盖了大地,走在上面会有很深的脚印。 此刻,林云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沉重,而他身后的厉言瑾也是如此,相反的,楼残月这边倒是一派轻松,原因无他,楼残月亲自率兵将东方洬送来的粮草给烧了,由于东方洬送来的粮草数目过大,还没有妥善安置,便被楼残月给烧了。 如今,凤城的士兵得知此事,全都慌乱了,要知道,粮草对军队来说那是多么重要的啊,如今,被烧了,最快也要半月才能够从别处调来,而如今,他们所拥有的粮草只够这三十万士兵十日的用度,这让林云和厉言瑾如何不沉重? 况且此刻,王林也受了重伤,是鹰野做的,在楼残月火烧粮草时,鹰野带着士兵去突击了军营那处,王林本来可以和鹰野打成平手的,奈何见大火从粮草那边燃起,一个失神便被鹰野占了上风,如今,他们是举步维艰。 李莫等人在城楼上看着林云,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开始依赖起林云来,仿佛有了他,他们就有了定心丸,况且,王林在昏迷前,将帅印交给了林云,如今,这掌管帅印的便是林云了。 林云看着城楼前方楼兰军中那抹白色的身影,虽看不清楚,可是林云就是知道,那人的脸上此刻一定带着笑意,从那一日吻了自己之后,他便时不时的来骚扰自己,整个将军府竟没有一人发现他。 有时,在半夜醒来,会发现那人正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眼神之中,竟是无比的温柔,林云为此很是火大,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发现,短短不过数日,楼残月的武功竟然大进了,否则怎会悄然无声的出现在自己房中? 在火烧粮草的前一日,他又来了,两人还打了起来,原因是楼残月又想轻薄他,在众人赶到之前,他又离去了,林云不知该怎么看待楼残月此人,不得不说的是此人未免也太过嚣张了。 否则怎敢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房中,仿佛无人之境一般。他的长蛇阵,他们目前破不了,但却发现了他的弱点,那便是只能在平地上发动攻击,若是想要攻城,那是不可能的,楼残月在此刻动用长蛇阵,只是想将他们的主力军击败,然后便能轻而易举的攻城。 如今,他们无须做什么,只要死死的守在下面,待他们粮草用完,再等个一两日,他们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攻城了,这一战,真的就要输了么?是自己大意了吗?林云不断的问自己。 厉言瑾看到林云脸上的沉重,上前:“我已令人去离这里最近的乡镇调集粮草,你不要太过担心了,我们会撑过去的。” “如今,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楼兰大军如今士气高涨,既然躲不过,那么何不迎战,不管是输是赢,至少不让士气继续低落下去。”林云看着远方,坚定的说道。 决心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当林云领着士兵出城门主动想要挑起战事时,楼残月笑了,那笑,刺痛了林云,细细想来,楼残月不是在短短时间内便武功大进,而是他的疏忽。 在不知不觉中,林云已经对楼残月撤去了防备之心,所以,他能够那般轻易的接近自己,也所以,他能够是无忌惮的进出将军府,出现在自己身边。 林云对此很是懊恼,怎会在遇上这个人时便失去了平常该有的冷静呢?不得不承认,此刻,他的心已经乱了,这场仗,不管怎样,他和楼残月都不能输,所以,他们永远是对立的,今日,他便要将心底的那份不知名的情愫斩断,他要让楼残月知道,他们,只能是对手。 楼残月看着林云脸上的那份凝重,不由的皱了眉头,他所了解的林云,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这样的,今日的他,很是不一样呢。 林云几乎连话都没有说,便骑着马冲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大丰的士兵,在他左侧,是副将左司,别说楼残月,就连左司也很是好奇向来冷静的林先锋,为何今日会这样不管不顾的。 在城楼上的厉言瑾,看着这一幕,冷峻的脸上有的只是凝重,楼残月来将军府,他怎会不知,只是林云既然不说,那么他就不问,他相信林云,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对大丰不利的事,看着楼残月看林云的眼神,他知道那个男人在乎林云,只是不知道林云是否在乎他了。 林云是何人?那一日冲锋陷阵,他便知林云的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他能让楼残月轻易接近他,那么就是对楼残月上了心,他很想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将楼残月抓起来,可是他没有,他想要看看林云会怎么做。 不得不说,他每每发现楼残月来见林云,他便觉得心如刀割,在粮草被烧那一刻,他竟有一种快意,因为楼残月这样,只会将林云逼的离他更远,对林云而言,大丰是第一位,楼残月想要侵略大丰,林云会第一个不答应。 楼残月看着林云挥舞着狼银枪,他身边的楼兰士兵不断的倒下,而他所带的大丰士兵似乎越战越勇,双眼一眯,夹了马腹,快速上前与之较量起来。 “林云,你这不管不顾的打法是为何?”一边与林云交手,楼残月一边向他吼道。 林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管发动攻击,招招狠绝,饶是楼残月也架不住他这样的打法。“林云,你疯了是不是?”楼残月一直知道林云是个强劲的对手,只是这些日子以来的温情,让他觉得,林云心中也是有他的,否则不会那般轻易的便接近了他,如今见他看都不看自己,便迅猛的出招,还是那种招招致命的打法,不由的心惊。 “在林云眼里,只有大丰,谁想要夺取我大丰的土地,那么他就是林云的敌人。”清冷的声音说道,下手丝毫不减,对楼残月步步紧逼。 “・・・・・・”楼残月听懂了林云的言下之意,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他的不对劲是因为自己,忧的是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便会回到原点,甚至比原点更加的不如了。 交手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两人不再说话,林云像是狠了心一般,对楼残月下手越发的狠起来,楼残月的脸色也越发的不好看。 厉言瑾看着这一幕,摇摇头,打开城门,自己也骑马出战了,这是林云的要求,不管怎样,他们这一战都要挫挫楼兰士兵的锐气,他本想先出战的,奈何林云要他后出战,林云这一战,看似无章法,实则,就是要以这种状态来扰乱楼残月的心。 不得不说林云够狠,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如此一来,待楼残月想清楚之后,便会发现林云这是在利用他的在乎,以楼残月的骄傲,怎会允许别人利用自己,他这样,是真的要断了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有了厉言瑾的加入,大丰这边势如破竹,逼的楼兰士兵节节败退,鹰野方知上了当,先前林云那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扰乱了他们的视线,加之林云是直接冲过来就开打,他们根本没有布阵,月如今被林云纠缠住了,想要脱身那是不可能的。 楼残月是何许人也,在看到厉言瑾出战后,便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好个林云,竟敢利用我。”话语之间,下手也不留情了。 林云闻言,只得笑笑:“陛下难道没有听过兵不厌诈吗?两军交战,你我是死敌,只要有利我大丰的,林云都会去做。”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了。”说着,便将手中的剑朝林云迅速的刺去。 林云闪身躲开了这一剑,你来我往之间,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这边厉言瑾被鹰野为首的几名楼兰大将给团团围住,好在厉言瑾武功高强,鹰野几人吃力的对付着厉言瑾,这场战事的胜败,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一次,是双方交战以来,最大一次规模的交手,大丰士兵如今士气高昂,楼兰士兵亦是杀红了眼,打得不可开交。 看着战场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鹰野退了兵,因为再继续打下去,伤亡只会更加惨重,而回到自己的营帐,他才发现,楼残月在与林云交战之际,打着打着两人便不知去了哪里。 厉言瑾骑在马背上,看着楼兰军营的那个方向,左司骑马过来问道:“太子,林先锋不见了。” 厉言瑾闻言,双眼越发的深邃了:“我知道,检查一下伤亡的人数,厚待死去士兵的家人,回城。”说完,便调转了马头,给左司留下一个背影。 “是。”左司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竟觉得此刻的太子,不再是那意气风发之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是落寞,可是怎么会呢,明明打了胜仗不是吗? 还有便是林先锋究竟与那楼残月到哪里去了,前几次的交战,那两人都没有像这一次一样的拼命,这一次,他们拼了命的想要对方的性命,这是为何? 先前还以为林先锋有些不对劲,在此刻,他方晓得那是林先锋的计策,目的便是扰乱楼兰士兵的视线,让他们能够打赢这场仗。 只是如今,他究竟去了哪里呢?为何太子一点也不担心呢?其实,左司想错了,厉言瑾不是不担心,他担心的要死,可是林云的话还在耳边:“若是林云不能回来,那么还请太子帮我照顾将军府的人。” 上心了是不是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厉言瑾知道他想干什么,想要阻止他,对他说由他来打头阵,也由他来对付楼残月,可是林云却说:“若是由太子出战,不会扰乱对方的视线,只会使得对付更加的紧剔。” 他对他说:“林云,我不能看着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而林云却幽幽的对他说道:“太子莫要忘了,我大丰最好的防守便是这凤城的,若是凤城被攻破,那么大丰便岌岌可危,只要迈过了凤城这个坎,那么楼兰士气便会大涨,那个时候,大丰还有实力与之对战吗?” “・・・・・・”林云说的话,十分在理,的确,若是由他来做,那么楼残月丝毫不会扰乱视线的,无奈之下,他只得答应了。 在与鹰野交战时,他一直关注着林云与楼残月,起先楼残月还一直只守不攻,而当他见到自己出城时,便明了了一切,与林云的交战,越发的狠起来,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他很想过去,可是林云说过:“明日,便是我与楼残月决一死战,不管最终活着的是谁,都希望太子不要插手。” “林云,你对他上心了是不是?”问出这话时,他心如刀割。林云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神有些飘渺。 最终他对林云说:“林云,不管明日如何,你都要活着回来,尽最大的努力活着。” 良久后,方听到林云的一个“好”字。 他很想阻止这一切,可是他知道,不管是桑胜男还是林云,都不是他能改变的,他也没有立场去阻止这一切,作为一个未来的储君,有林云这样的下属,他该高兴,因为他会用生命来保护大丰,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怎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去冲锋陷阵,去用性命一搏? 如今,他们大获全胜,这一战,楼兰士兵死伤无数,大丰士兵士气高涨,他现在该做的,就是整顿士气,然后给楼兰一个措手不及,这些全是他与林云的计划,就连王林也不知道。 厉言瑾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已被鲜血染红的白雪,寒风凌冽着大地,亦如他此刻的心情,除了悲凉,找不到任何形容词。看着远方,在内心呼喊着,林云,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左司处理完事情之后,便来到城楼,看着眼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独自站在城楼上,寒风将他的发丝吹起,他的头上和肩上已有了积雪,走上前:“太子,还是回将军府吧,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了,至于林先锋,他会回来了。” 闻言,厉言瑾转头看着他:“他会回来?”带着疑问。 “会的,林先锋武功高强,又足智多谋,会回来的。”左司肯定的说道,像是说给厉言瑾听的,同样也是说给自己听,那个人,在他们心中,就是神祗一般的存在,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对,会回来的,他会回来,这里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一改之前的落寞,厉言瑾坚定的说道。 “左司,召集李莫、张辉,我们要一鼓作气,如今林云没回来,那么楼残月也一定没有脱身,此刻,便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 “是。”左司笑了,他又看到了那个天人一般的太子,这才是他们的太子该有的。 重伤在身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林云此刻,浑身是血的躺在一个山洞里,而他的一旁,生了火,坐着一个十分狼狈的人,那人脸色阴沉。 那人便是楼残月了,楼残月看着昏迷不醒的林云,面色很是不好看,他身上,如今有大大小小的伤,最深的那处,是接近心脏那处。 他简直不敢相信,林云竟然会真的与他拼命,在他回过神来之后,与林云展开了殊死搏斗,可是他下手虽狠,也是留了情啊,反观林云,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目的便是要杀死他,呵呵,好狠的林云。 明明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是那么的冷淡,明明对自己已经有了改变,可是他却能够与自己拼死一搏,今日一事,是他设计好了的,目的便是要杀了自己,到最后,甚至是想要与自己同归于尽,否则,就不会有坠崖那一幕了。 现在想来,都是心惊的,在崖前,自己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左腹,明明他可以躲过去的,因为自己并不想真的伤了他,或者说,舍不得。看到他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里,鲜血从他腹中流出,因为穿的是红色铠甲,所以看不到,可是在他所站的地上,很快的便被染红了,就连他都愣神了,而林云却像没事一般,挥着狼银枪直指自己的心脏,若不是闪躲及时,那么此刻,他不会坐在这里了 两人在打斗间,忽略了身后是山崖,以至于两人双双掉了下来,在那一刻,他竟看到了林云脸上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让他觉得心如刀割。 他不懂,不懂为何林云那么想要他的命,却在坠崖的那一刻,毅然的将自己翻转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如今,他昏迷不醒,也是因为承受了两人的重量,给自己当了垫背的才会如此,到底,林云在想什么呢?一副恨不得他死的样子,最终却还是救了他。 走到林云身边,看着他,此刻,林云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他给他处理了伤口,在他的胸口处,是厚厚的白布,他的身子不似一般女子那般完美无瑕,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最深的那处,是后背,这是在与自己第一次交手时,被自己所伤。 此刻,林云紧皱着眉头,浑身颤抖着,楼残月知道自己若是理智的,那么此刻,便应该将他杀了,以绝后患,无可厚非的是,林云是对的,若是将他杀了,那么楼兰便不会在打大丰了。 而他,在此刻,也应该将林云给杀了,那么攻打大丰便多了许多胜算,也可以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不该有的悸动斩断,可是为什么?在掉到山崖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他的伤势?只要想到他可能死了,他便觉得无法呼吸了。 看着林云痛苦的样子,楼残月缓缓坐下,将他抱着,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在他的左腹,血已经渗了出来,那原本是裹着胸口的那块布,全被染红了,伸手抚上他的眉头:“林云,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终于明了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半夜,林云痛得醒了过来,看到紧搂着自己的楼残月,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妖孽样,有的是无尽的狼狈,而这狼狈是因自己而起的。 在与楼残月的交手中,他一再对自己忍让,只守不攻,他眼中的情义不假,可是自己是什么人?他是桑家的后人,他的责任便是保护大丰,不让任何外族侵略大丰,这是一种无言的承诺,也是一种信仰。 在交手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这些日子来自己的心意,自己为何会那般纵然楼残月接近自己,为何会觉得他能够让自己不再是那么的淡然,这一切,不只是上了心那样简单,而是,他爱上了楼残月,想来很好笑吧,在自己决心要杀了他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心意。 可是即便是他爱他,也不能够放任他攻打大丰,那么他们势必是死敌,所以看到楼残月的剑刺过来那一刻,他没有闪躲,而是迎风直上,硬生生的挨了他那一剑,并且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既然他们生会是死敌,那么他们便一起死吧,那样,大丰也保住了,而他,也不用痛苦了。 可是到最后,当自己刺伤他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的难过了,原来,爱一个人竟是这样的感觉吗?原来,那一日楼残月见自己以身试险便是这样的感觉,在两人双双坠崖那一刻,他看到楼残月看自己的眼神,里面有太多的矛盾了,他突然就不想他死了。 少了一个林云,凤城还有厉言瑾,楼残月未必能攻下凤城的不是?这样自我安慰着,他便一个翻身,让自己朝下,做了垫背的那人,而山崖上,有许多的树枝,是也,两人才没有丧命。 此刻,他想要离开这怀抱,因为太温暖,可是微微一动,便觉得浑身都痛,并且根本使不上力来。 楼残月感到怀中的人动了动,睁眼便看到林云他醒来了,心中悬起的石头终于掉了下来,在这寒冬,最怕的便是他再也醒不过来了,他身上的伤,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为何不杀了我?”虚弱声音在这静匿的夜里响起,令人感到一阵悲凉。 “我说过,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楼残月气的牙痒痒,这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是为何不杀了他,呵呵,天知道他也想问这句话,他又为何不杀了他? “楼残月,你犯了兵家大忌,你我是敌人,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其实,他何尝又没有做错呢?原本是想着同归于尽的,为何最后会变成了这样呢?真的是妇人之仁? “林云,那么你又何尝不是呢?既然你我如今都没有死,那么就势必要纠缠一辈子,别对我说什么你我是敌人,那些均不是理由。”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天知道他有多害怕他不再醒来。 “只要你还要攻打大丰,那么你我便是死敌,昨日没有杀了你,日后也会取你性命,要么你今日便杀了我,要么,早晚有一日,你会死在我手中。”明明说话都会牵动着全身,可是他却强撑着,非要将话说绝,快刀斩乱麻才是自己该做的不是? “林云,那要是我不打大丰了呢?”说出这话,楼残月便直直的看着李云,似要从他脸上看到什么。 “・・・・・・”林云没有说话,只是不解的看着楼残月。 互诉心声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看着怀中的人不解的看着自己,楼残月苦笑:“天知道我是着了什么魔了,明明才一个多月,却被你致命的吸引了,刚刚我就在想,若是你死了,那么我就算最终得到了大丰,得到了天下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云,你知不知道,当我发现你是女儿身时,我有多开心?那样,我便可以娶你了,我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便是我厌倦了宫廷的那些女人,我想要找一个能够与我白首到老,能够与我俯瞰天下的女人,从第一眼见到你,我便知道,就是你了,可是你总是在逃,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两是对立的。 其实,你对我不是面上那般无情的,否则,我怎能够接近你呢?上一次,见你不管不顾的冲进长蛇阵中,明明知道以你的武功,不会死的,却还是心疼不已,鹰野对我说,若是我还想要天下,想要大丰,那么就势必得不到你,我当时还信誓旦旦的说你,我要,大丰,我也要,现在想来,真是好笑是不是?” 林云被楼残月的那番似是自嘲的话刺痛了,这些她何尝不明白呢?看着楼残月的目光不由的放柔了,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的心跳声。 “你不知道,当看到你的鲜血将地上的雪给染红那一刻,我有多心痛,就算是当年我母妃被害死,我也没有这般难受过,坠崖那一刻,我就在想,能与你一起死,也是好的,可是林云,为什么你那么傻呢?明明想要我的命,却在最后一刻放弃了?”说完,直直的看着林云。 “因为,我发现,我舍不得你死,我死了,大丰还有厉言瑾,你未必能打败他的。”林云说话之时,嗓子剧痛难耐。 楼残月听了这话,紧紧的抱住林云,将头放在他颈边,幽幽的叹口气:“傻瓜,刚刚那一刻,我就在想,若是没有你便罢了,可是在你出现之后,所谓的天下对我来说,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在我怀中,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楼残月,你······”林云无比震惊的看着楼残月,知道他对自己的情义,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自己而放弃自己的野心。 “林云,你赢了,待我们上去之后,我便退军,届时,你陪我回楼兰,可好?”在这一刻,之前的雄心壮志都不再重要了,因为怀中的人便是自己一生的至宝,若是天下只能将他推得更远,那么他就不要了吧。 “楼残月,你要想清楚,你给了我承诺,那么一生便不能背弃我,否则,我便会离开,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攻打大丰?”眼前这个男人是何等的骄傲?他的雄心壮志,他的抱负,在今日,真的要为了自己而放弃?“林云,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反悔,你也要清楚,今生今世,我都不会放手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把你绑在身边。” 闻言,林云笑了,尽管此刻,全身都在疼,可是却还是抑制不住的笑了,能被这样的男子爱着,是何等的幸福呢? 楼残月看着林云嘴角的笑,自己也乐了,亲了亲林云的脸颊:“日后,你便是我一个人的了,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受伤了。” 楼残月的话,在这一刻,温暖了林云,因着两人身上均是伤,很快的便睡着了,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幕,林云仍是觉得心中暖暖的。 灵药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说什么呢?我会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你记住了,这世间,就只有你是我的变数,我也只为你而破例,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去想。”楼残月看着他,眼里是无尽的柔情。 若是鹰野看到此刻的楼残月,一定会笑话他的,因为什么时候起,他们的皇上竟也会如此的温柔了? “我只是觉得这幸福来的太不真实了,你既已知我是桑胜男,就知道我与厉言瑾的关系,齐大非偶,我怕最后,你对我来说,也是如此。”所以,才会一直想要避开他,所以才会慌乱。 “林云,我不是厉言瑾,我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女人,也没有什么红颜知己,在我后宫更是没有任何女人,这一点,之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人,什么齐大非偶,你无须担心。”他就是知道林云心存芥蒂才会常常出现在林云的视线里,想要他牢记自己,而非只是一个死敌,所幸,他成功了不是? “好,我从小要的便是像我父母那般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曾妄想过那人会是厉言瑾,在我心灰意冷时,还好遇到了你,残月,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了放弃攻打大丰,放弃你多年的准备。” “傻瓜,天下可以不要,只要守着我的楼兰便好,而你,我却不可以不要。”若是继续攻打大丰,那么他们势必无法在一起,依着林云的性子,即便是爱上他了,也不会因为爱,而放弃自己的信念,既然他不会妥协,那么就让他妥协吧,昨日,他就明了了,这辈子,再也无法离开林云了。 林云闻言,笑了笑,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楼残月便将野鸡烤好了,拿着烤好的野鸡走到林云身边,轻轻的将他抱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那动作,就是抱着自己的珍宝。 一点点的喂给林云吃,待两人吃完了,已是午时了,林云忽然想到自己身上带的药,便要他去找,果然在找到了一个白色瓶子,林云让他吃了一颗,自己也吃了一颗,不一会儿,楼残月便觉得身上有股热流,身上,也不似之前那般痛了。 “你这药倒是神奇了,这是什么药?”楼残月不解的问道。 “这是灵香丸,是林家的祖传妙药,对内伤外伤,均是有效的。” “林家一直是以医术著称的,有此奇药也不奇怪,我猜你那人皮面具之所以一直没有人识破,也是林家的绝技。只是你这喉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也研究过着喉结,丝毫看不到一点缝隙,也就是说是直接长出来的,可是林云明明就是女儿身,怎会有喉结呢? “呵呵,林家不止医术出众,这易容之术也是非比寻常,这喉结也是假的,只是想要将它取下来,需用药水泡了方能取下。” “江南林家,果然名不虚传啊,只是这几年似乎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而当年因着你娘非要嫁给你爹,被逐出了林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不肯认你么?” 林家乃是武林世家,却很是低调,鲜少有人出来行走,林婉乃是林家的大小姐,年少气盛的她,出来行走江湖,却邂逅了已是将军的桑青,两人在相处之后,便深深爱上了对付,奈何林家不愿女儿嫁于桑青,而林婉又十分的坚持,最终弄得被逐出家门,也因此,大丰出现了一个女将军,她随夫出战,巾帼不让须眉,被誉为一段佳话。 缘分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就连我爹娘的葬礼外公他们都没有来参加,何况是认我了,我不怪他们,只是我想,我娘心中还是会有遗憾的吧。”语气中,略带了些落寞,那是自己在这世上仅剩的还有血缘的亲人了,可是他们却不认自己。 “傻丫头,今后有我疼你,只要有我在,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听出他的落寞,楼残月将他抱住。 “恩,我是何其有幸呢?幸好昨日没有酿成大错,否则,我会后悔一生的。”若是他死了,那么自己这一生,还会有什么意义呢? “傻瓜,若是没有昨日之事,我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你,而你想必也不会承认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所以我们也是因祸得福。”说着,将他的手拿起,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 “为何你要一直戴着面具?为何明明有这惊世的才华,却将它隐藏。”这是楼残月一直不解的。 “这是我娘要求的,当时我不懂,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怕我被欺负,他们不在京城,我纵有惊世才华,纵有美丽的容颜,只会引来别人的妒忌,惹上是非,京城本就是个是非地,我想,若是他们没死,我就不会一直戴着那面具了吧。”因为他们会保护他,让他不受任何伤害,可惜······ “这期间一直没有取下过面具吗?”楼残月抱着林云,手中的力道不大,却能够传递他所想要表达的关心。 林云笑了笑:“有啊,当年还救过白无忧两兄妹呢,那是我年少时了,后来被白无忧发现了,然后就一直没有取下来了。”回想那段时光,那大概是父母走后,自己过得最开心的时光了,因为有了白无忧,他是自己的蓝颜。 “没有取下是好的,若是世人见到你这样一张脸,哪里还能让你见到我?”楼残月此刻无比的庆幸,若是林云一直以真面目示人,那么厉言瑾会那么不屑他吗?京城的那些人还认为林云只是无才无貌之人吗?那么势必自己也就不会遇上他了。 “呵呵,也是,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残月,你就不介意我曾经是别人的妻子?”要知道,楼残月可是一国之君,普通男子尚不会接受一个下堂妇,何况是他了。 闻言,楼残月笑了笑,吻上他的颊:“那些所谓的礼俗,不过是拿来约束人的,我只知道,我爱的是你,你的过往我没能参与,你的今后,就交给我可好?” 听着他犹如誓言一般的话语,林云红了眼睛,从父母死后,似乎自己就未曾哭过了,可是在这个男子面前,自己总是想哭,这便是一种依赖吗?他为了自己放弃多年的准备,又不介意自己是下堂妇,虽是和离,可是在别人看来,那便是自己被休了不是?毕竟在世人眼中,自己只是个无才无貌之人。 “别想那么多,现在好好养好伤,今后,我们便再也不分开了。”楼残月抱着他,在他耳边说道。 两人在山洞中,过得很是开心,因为此时此刻,他们什么都不用想,林云身受重伤,什么事都是楼残月亲力亲为,楼残月在给林云换草药时,竟发现了他手腕处的红点,很是震惊,毕竟,他们可是成亲了三年啊,一时间,百感交集。 开心是林云还是完整的,难过却是为了林云,一个女人,成亲了三年,自己的丈夫却让他独守空房,可以说,他是愤怒的,厉言瑾凭什么这样对林云,不过想来也是,若非厉言瑾对林云太差,依着林云那淡雅的性子,怕是死也不会提出和离吧。 算计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与此同时,身在天下第一庄的东方洬展开了对白家的报复,白慎既然想要他的命,那么他又岂会让白慎好过呢? 查了白慎的底,竟然发现他年轻时与桑青夫妇交情匪浅,可是京城人人皆知,白丞相向来针对桑胜男不是吗?若是真的与桑青夫妇交好,不该是处处照顾吗?又岂会那般对桑胜男?而这桑胜男自离开太子府后,便不见了人影,他很是好奇,那桑胜男,当真是传言中的那般不堪么? 常言道民不与官斗,何况,那白慎可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他儿子白无忧是兵部侍郎,奈何很奇怪的是,白氏父子向来不合,白无忧为人正直,与他那圆滑无比的爹爹可谓是互看不顺,早在几年前便搬出了白家,住进了自己的宅子。 想来也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与自己不合,所以白慎才会想要将女儿卖个好价钱,给自己找一个可靠的后援吧,想到自己曾被利用,东方洬便会觉得气愤。 从下人查到的消息来看,年轻时的白慎并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他与此时的白无忧一样,为人正直,嫉恶如仇,也因此才会与桑青夫妇交好,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便性情大变,以至于成了一个贪权附势之人。 能够让一个人的性情大变,会是什么事呢?东方洬想不明白,毕竟,白慎那样的人,怎会轻易的就改变呢? 这些年来,白慎以权谋私,结党营私,似乎野心不小,照理说,皇上不可能没有察觉,为何却没有丝毫动静呢?这点东方洬也想不明白,与白慎斗,他有十足的信心,毕竟,这天下第一庄,并不是浪得虚名的,就连皇上也要给自己几分面子,何况是那白慎了,想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就要有勇气承受他的怒气。 想着想着,东方洬不由的想起了林云,嘴角便有了好看的弧度,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能养出那样的气质呢?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不得不说,这林云,是其中最为特别的一个,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似温暖如风,实则,很少有什么事什么人能够上他的心吧。 奇怪的是,名震天下的楼残月还有厉言瑾都对他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明明是男子不是吗?亦或是,他就是那无才无貌的桑胜男呢?除了桑胜男,他想不到还有谁会有林云这般的气质。 桑胜男他没见过,可是却听过,他不信,不信桑青和林婉当真生了一个无才又无貌的女儿,何况,若是寻常的大家闺秀,被那厉言瑾和众大臣百般刁难,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而那桑胜男却能安之若太,这份气度,就是男子,也未必有吧。 其实将两人联想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太子的态度,还有那传闻中与桑胜男形影不离的平安与柔儿,对林云也太过关心了些,细细想想,王林乃是何人?岂会将大权交给一个远方亲戚?若不是足够信任,岂会如此? 摇摇头,东方洬觉得自己似乎对那林云关心过甚了,如今,该做的,是对付白慎那老狐狸。 烙印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在山下待了六日,林云终于可以行走了,这些日子以来,是他最幸福的时光了,因为楼残月将他照顾得很好,楼残月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胸口那处,永远留下了伤疤。 林云见了很是难受,每当见楼残月换药时,都会蹙眉,楼残月却戏谑的对他说:“你身上有我留下的伤,我身上也有你留下的伤,这不是很好吗?” 听到他这样说,林云笑了:“就你会贫嘴,当初霞姨说给我用上好的药,女儿家不能留有伤痕在身上,将来夫家会嫌弃,我还觉得没什么,毕竟,我就没想过还要嫁人,如今,却觉得有些对不起你呢。” “哦?为何会觉得对不起我?”楼残月将衣服穿好,挑眉问道。 “天下哪个男子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有一副完美的身子?那伤痕,我见过,怕是这辈子,都会留在身上了。”与楼残月相处不久,可是却让他有了想要相守一生的想法,这一点,林云自己都觉得诧异。 “呵呵,傻瓜,我怎会嫌弃你?那是我给你留下的,我只会自责而已。”轻轻将林云揽在怀中,楼残月觉得无比的满足,林云刚才的话,便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定,自己虽说了要他们一辈子在一起的话,可是这确实林云第一次说,让他如何不开心? “残月,我们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日,便去找出路吧。”在这山下的这几日,很是幸福,可是,上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处理。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因为一直没有林云和楼残月的消息,厉言瑾与鹰野疯了似的想要致对方于死地,这几日,战火不断,双方死伤无数,厉言瑾迫切的想要击退楼兰大军,因为他们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了,而鹰野则一直拖着,他知道凤城如今是什么情形。 王林在凤城的百姓家中,调集了些许粮草,不过那对于三十万大军的大丰士兵来说,只能是杯水车薪。 正在双方焦头烂额之际,林云和楼残月回来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楼残月决定撤兵。鹰野本想多问,可是在看到一旁的林云时,再看看楼残月满脸的幸福,便止住了,他的料想没有错,果真这林云,便是月的变数,不过这结果,却是他喜欢的,因为这之前的月,是没有心的不是吗? 若是没有心,那么他便陪着他疯,他想要这天下,他便帮他打天下,而如今,有了林云,是不是就不一样了?世人皆道月是没有心的,只有他知道月为何会成为这样,也只有他知道,月有多重情义,如今,为了林云,甘愿放弃自己多年的计划,那么就是说,月如今有了自己的牵挂,有了比征服天下更在乎的东西了。 此刻,林云的脸上仍是带着浅浅的笑,可是这笑,与之前的不同了,这笑是发自内心的,看到这两人,鹰野笑了,若说什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么非得是眼前这两人不可了。 林云看着鹰野似有千言万语的样子,不由的笑了:“我先回凤城,这些日子不在,他们定然很担心。” 楼残月将他的手拿起,嘱咐道:“身上的伤还没好,回去了也要注意,记得换药,待我将事情处理好了,我便来看你。” “我知道,你也是,让鹰野将军给你换药,我留下的药丸,记得吃。”林云的声音很好听,就如他人一般,让人有一种如浴春风的感觉。 鹰野的悸动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在林云离开之后,对于楼残月决定要退兵一事,鹰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关切的问:“你受伤了?在哪里?严重吗?” 楼残月看着鹰野一脸的紧张,笑了,笑得好不一个妖孽,戏谑道:“若是让别人看到鹰野将军这幅模样,定会认为你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一拳打在楼残月的胸口:“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楼残月一阵闷哼,鹰野这一拳,并不重,却打在了他的伤口处,鹰野见他一副痛苦的样子,便知林云方才所说的伤口必定是在此处,将楼残月扶到一旁坐下,忙将他的衣衫解开,将那裹着伤口的布一层层拆开后,不由的抽了口气。 那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了,可是却触目惊心的在那里,若是稍稍偏一点,那么他必死无疑了,即便是这样,那伤口也很深,一看,便能知晓那是谁留下的,因为除了林云,这世上再无人会将那狼银枪使得那般的淋漓尽致了。 “还好,若是那林云再偏一点点,你的这条命,怕是大罗神仙也就不回来了。”鹰野嘲讽道。 “呵呵,他留了情的,否则,以他武功,你认为会偏吗?”林云没有说,他也没有提,其实林云在对自己下手时,便手下留情了,否则,那一刻,自己已然是愣住了的,哪里还会躲避?可是他枪还是偏移了,依林云的身手,若是他真想要他的命,决不会有丝毫的偏移。 “是啊,如今某人可是为了他,连自己多年的策划都要放弃了,真不知该说你什么。”鹰野一边抱怨一边叫来军医,要楼残月好好躺着。 “呵呵,若是没了林云,我即便得了天下,又有什么意义?在我们双双坠崖那一刻,我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林云于我而言,竟已经到了那么重要的地步,我就在想,若是他死了,或者,我也不会独活了吧。”想到林云,楼残月的心便是柔软的,而那一日的情景,再也不会有了,因为他无法承受失去林云,光是想着,便觉得心如刀割。 鹰野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在想,怕是这世上也只有林云能够让向来冷清的月变得如此了,别人只道月心狠手辣,却不知,他是怎么过来的,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才会变成今日飞他。 早在当年月将他救起时,他便发誓,这一辈子,不管月要做什么,他都会陪着他,他要天下,他就帮他打天下,如今,他要林云,那么他便帮他守着林云。看到月脸上的笑容,鹰野便觉得欣慰。 在容妃死去之后便再也没看到过了吧,他一度以为,月已经没有心了,所以,喜欢挑起战事,喜欢在征战中找寻刺激,而今,因为林云,月的心回来了不是?所以,不用在征战中麻痹自己了不是? 而那林云,无疑也是对月上了心的,否则,那样一个淡雅的人,怎会有先才的那般关心?想到这里,鹰野笑了,笑容中有了几分苦涩,对林云,他也是有悸动的,只是这悸动,到此该结束了。 关心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当林云回到凤城时,第一个见到的,是厉言瑾,厉言瑾看到林云,此刻的林云,铠甲已经破了,发丝也有些林乱,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两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良久后,正待林云想要出声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抱住,厉言瑾紧紧的抱着他,好像稍微放松,便会失去他一般。 左司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呆住了,片刻后,却喜上眉梢:“林先锋回来了,林先锋回来了。”喜悦的声音传到士兵的耳中,凤城上下,士兵皆高兴起来,在不知不觉中,林云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定心丸,他们深信,只要有林云在,凤城便不会破。 “殿下可否放开林云?”林云试图推开厉言瑾,毕竟,与他这般亲密,他很不习惯,况且,如今他重伤未愈,厉言瑾的力道使得他浑身都在痛。 “不放,林云,今后休想我再放开你了,只此一次,从今往后,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在他不在的这几日,他不断的回想起这些年两人之间的事,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他,他恨自己当初不识宝,恨自己不懂珍惜,他发誓,只要林云回来,他再也不会让他离开他了。 “殿下,请放手,林云如今重伤在身,您弄痛我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将军府吧,我有要事要与将军道。”对于他此刻的话,林云不想去多想什么,因为自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那么,又岂会容得下他人? 闻言,厉言瑾猛的松开林云,双眼在他身上巡视,想要知道他哪里受了伤,对此,林云只是摇摇头:“已无大碍了,我们走吧。”说完,便不管厉言瑾,径自走了。 厉言瑾随后跟上,左司看着林云朝自己走来,关切的问道:“林先锋,你没事吧?你可知你消失这几日,可把我们急坏了。” “让大家操心了,我无碍了。”对于左司他们几个,林云总是不自觉的将他们当成是弟弟看待,这点,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林云刚跨进门,便看到柔儿和平安,柔儿红着眼睛依偎在平安怀中,而平安则是一脸的冷峻,不用他们说,林云也知晓两人必定是在为自己担心,林云叫了声:“柔儿。” 闻言,柔儿不可思议的从平安怀中出来,看着门口笑着的林云,顿时,冲过去抱着林云,泪流满面的说:“小姐,你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柔儿担心死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柔儿怎么活啊?”此刻,柔儿心中再无其他,连叫了林云小姐,也浑然不知。 平安看着林云,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是眼中的欣慰,却是如何也藏不住的,闻声出来的碧霞和王林,看着林云,王林眼中是赞赏,还有激动,而碧霞,和柔儿一样,冲过去将林云抱着:“傻孩子,你可回来了。” 院中的几人看着这一幕,笑了,真好是不是?他总算活着,只要活着就好。此刻的他们没有看到左司脸上的疑惑。 回凤城 - 英姿红妆 - 春风似雨 待几人关切的问完,林云走上前,对王林道:“伯父,林云让你们担心了。”对王林,林云很是敬重,他们这般的关心自己,而自己却让他们担心了,实属不该。 “傻孩子,没事就好,回来就好,你身上有伤是不是?快让军医给你看看。”哪里舍得怪罪他呢?王林对林云,怕是比自己亲儿子还要好。 “无碍,伯父,我与残月已经达成了共识,他会退兵。” “哦?云儿,你确定?楼残月会退兵?”为何会在此刻退兵?只要楼残月继续攻城,或是将凤城的后路切断,那么凤城将会不战而败。 “林云确定。”说完,林云便倒了下去,他身上的伤还未好,此刻,因为站久了,体力不支而昏迷了过去。 厉言瑾快速上前,在林云未倒地前,将他搂在怀中,朝着众人大喊:“快传军医。”还未说完,便抱着林云朝里走去。 军医给林云检查了伤势,收回自己的手,碧霞连忙问道:“军医,云儿的伤势如何了?” 摇摇头,军医道:“林先锋先前并未痊愈,如今伤上加伤,所幸的是性命已经无碍了,看样子,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如今只要好生休养,便没事了,只是他这身子,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众人不语,送走军医后,林云的房内只剩下碧霞和柔儿。 “云儿,你好傻呀,怎会想着与那人同归于尽呢?若是你出事了,那么我和你伯父可怎么向你爹娘交代呢?”碧霞一边说着,一边流泪。 “夫人,小姐若是醒来,必定不想看到你如此为她担心,您别哭了,小姐如今没事了不是吗?只要好好调养就好了。”柔儿安抚碧霞道。 点点头,碧霞又道:“柔儿,你与你家小姐在一起的时间最久,依你看,她对那楼残月是怎样的?” 想了想,柔儿的眉头轻皱起来:“小姐从来没有对谁有过那样的眼神,就连当初的太子也没有过,那楼残月,在小姐心中的地位,应是与他人不同的吧。” “可是这···他两可是对立的呀,依着云儿的性子,岂会对那人动心?”虽与云儿相处不久,可是她知道,云儿骨子里和将军夫人是一样的,不会让任何人侵占大丰的一块土地。 “柔儿不知,只有等小姐醒来才知道了。” 厉言瑾等人来到大堂,左司开口道:“这楼残月为何会退兵?此时是他们的最佳进攻时期,只要再拖个几日,我军将会不战而败,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不会,云儿既然这样说,那么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了,至于是为了什么,还要等云儿醒来才知道,太子不知您怎么看?”王林看着一言不发的厉言瑾,开口问道。 “······”厉言瑾不知该说什么,此刻,他很乱,一面担心着林云,一面想着林云刚刚提到楼残月时,脸上那小女儿家的表情,良久后,开口:“楼残月既然答应了林云,那么就一定会退兵的,左副将不必太过担心了,这些日子,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左司还想说什么,无奈王林制止了他,他离开后,王林让平安也下去了,此刻,只剩下他二人。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