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 茫夜 - 旷野飞奔 () 似睡非睡的迷朦中,王子墨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年的秋天来得特别的晚,也特别的突然。漫长的酷夏过后,中国西南地区这座名叫正远的城市,便接连迎来了几天的绵绵yīn雨;城市街道上的法国梧桐,在整个夏天都葱郁青翠着辛劳地为人们遮风挡阳后,仿佛一夜间,也突然的轻松下来并休闲的变得sè彩斑斓起来,黄的、枯黄的、绿的树叶,都随意的在风雨的吹打下或慢慢的飘散,或耐心的守望着最后的枝桠。那是一个周末,孟晓娟的一个男同学从外地出差到正远市,顺便过来看看她,孟晓娟的未婚夫李凯华副县长去了外地出差,孟晓娟便约了王子墨一起陪她同学,白天王子墨开着车带着他们到正远市的周边转了转,下午在郊区的一个农家乐吃了点野味,回到市区后,华灯初上,孟晓娟便将他们带去步行街一个临江的酒吧去喝酒聊天。 酒吧的环境不错,一边靠着步行街,一边临着清水河,清水河从正远城区蜿蜒着穿城而过,从酒吧的二楼望过去,河边就是正远市的凤凰山,凤凰山不大,但山上树木层峦叠嶂,又正着落在正远市的中心,山的东面是老城,其它几面是逐渐发展起来的新城,因此,凤凰山被正远人视为正远的绿sè之肺,加之清水河从山边蜿蜒而过,所以附近的空气很好,是正远人晨练和晚上休闲的好去处。 因为连着下了几天的雨,酒吧的人还不算太多,王子墨他们选了一个临江的窗边坐下,要来一壶当地的绿茶,一瓶红酒,几碟小吃,看着河边灯光在水面躲闪着的光影,很休闲的聊着天。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惬意的流走,他们也在不知不觉的聊天中喝了两瓶红酒。王子墨因为要开车,喝得不多,晚上12点过的时候,孟晓娟的同学便提议回去休息了,寒暄过后,王子墨便先开车先送他回了宾馆,接着又开车送晓娟回家。 以往王子墨也开车送过孟晓娟,知道孟晓娟平时都是回他父母那里,从宾馆出来后,王子墨便直接向着孟晓娟的家中开去,刚开出不久,孟晓娟拍了拍他的肩,说到:“今天太晚了,不打扰二老了,你送我回我自己那里吧。”王子墨一问才知道,孟晓娟在银行上班时,正好赶上银行集资修建职工住房,为方便上下班和休息,便买了一套两居室的,简单装修后平时偶尔去住住。 不多一会,王子墨在孟晓娟的指引下开到了她住房的小区门口,小区不大,就两幢高楼,但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却见小区门口的拦车杆高高举起,小区的路灯也没有亮,两幢住宅楼也是黑黢黢的没有亮光,一问小区保安,才知道可能是线路问题,临时停电了。 王子墨将车开进小区,停在了二号楼前的空地上,回头看了看孟晓娟,孟晓娟那天穿了一套连衣裙,喝了酒的缘故,脸sè很红润,整个身子有些疲软的斜靠在车子的后排座椅上,也正看着他,在车灯映出的光影中,他们对视了两三秒钟,还是王子墨先开了口:“这么黑,我送你上去吧,你住几楼?”“10楼,那还得麻烦你了。”孟晓娟答道,说着便下了车,带着王子墨向二号楼走去。 进了楼梯间,电梯因停电,备用电源只能定时开放,此时已是深夜,早过了开放的时间,他们只好走楼梯了,楼梯的空间本来就不太,加上外面还下着雨,更是黑黢黢的不见五指,王子墨掏出手机,借助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他在前面,手机斜向后照着俩人的脚下,慢慢的向上走着。走了没一会儿,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孟晓娟就有些气喘吁吁了,王子墨停下来,把手伸给了孟晓娟,孟晓娟便抓住王子墨的手,又慢慢地上了几层楼。楼梯间很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微微的喘气声,两人的手紧紧的抓在一起,慢慢的,两人的手心都有了一些微汗。两人自认识以来,还没有这么近的走在一起,又是在如此黑,如此小,没有其他人的较封闭的空间里,慢慢的,一些异样的感觉就在两人间弥漫了开来。 大概到了第7层楼梯转角处时,孟晓娟说到:“息一下吧!”王子墨便停了下来,孟晓娟上前一步,站在了王子墨身旁,黑夜中,两人的手还是紧紧握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的意思。黑暗之中,人的感觉不由的敏感起来,王子墨闻到了孟晓娟身上淡淡的香味,也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体温,更感觉到了自己卟通卟通加快了的心跳,不由的,他将握住孟晓娟的手加了加劲,孟晓娟也同样感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借着微微的酒劲,轻轻地靠在了王子墨身上。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黑暗中,王子墨猛地抱过孟晓娟,深深的吻了起来……,孟晓娟也热烈的迎合着他,在王子墨的怀中,在王子墨的亲吻下,她温暖的身躯时而绷紧,时而放松,尽情地享受着他的亲吻和爱抚并回应着他。 安静的雨夜中,黑暗的楼道里,俩人的细喘声,不停的冲击着王子墨的耳膜,他感到怀中孟晓娟的身体微微开始发烫起来,一阵炫目的冲动过后,他不由低下头向孟晓娟开口较低的胸口吻了下去,右手紧紧的抓住孟晓娟丰满而又结实的臀部爱抚着,孟晓娟没有阻止他,而是恰到好处的迎合着他,激动之中,王子墨将她轻轻地推到墙边,半退下孟晓娟的底裤,两人便紧紧的结合在了一起…… 激情过后,孟晓娟便牵着王子墨的手,来到了她在10楼的房间,点亮备用的蜡烛,两人冲洗过后,一同躺在那孟晓娟那张温馨的床上,孟晓娟看着王子墨那张英俊的脸庞,轻轻地吻了一下,王子墨便又紧紧的抱住了她…… 迷朦而又清晰的回忆中,王子墨翻了一个身,将旁边的枕头搂了搂,似乎再次感受到了孟晓娟身上那淡淡的体香,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一章 雨夜梦廻 第一节 牌局 - 茫夜 - 旷野飞奔 () 街边橘黄的路灯照在午夜的雨丝上,将四周的街景渲染得如同沁染的水墨画般朦胧迷离,连街角几片湿透的纸屑,在街边雨水的冲刷下,也如同溪水里的残花有了些飘零的意境。 街道边一条单行马路的中段,有一幢三层楼高的小楼,小楼不大,旁边的绿化很好,左侧是一颗苍翠yù滴的大榕树,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的显得幽深,右侧是一个小回廊,通向一处由假山堆出的人工瀑布,颇有些曲径通幽的意境,屋后是一处生态停车处,不大,停着几辆豪华小车,车身后是一道爬满青藤的围墙,车身前的号牌,都被一块写有“清苑商务会所的”驻车牌巧妙的遮挡住了,显得很隐秘。会所内部是中式装修,低调而奢华,每处细节都透出主人追求完美的xìng格,包括旁边展示架上的一些物件,无不显得极有品位,会所大堂边有一处小电梯,通向二楼和三楼的房间。 在这间会所的二楼,王子墨推开会所的门走了出来,口中说道:“今天手气太背,不想再玩了,走,到下面ATM机上把今天的账结了。” 王子墨身后随声跟出了一高一矮俩个人,高个儿随声附和道:“王总今天手气是不行,这不,还没到10点,就输了这么多,你说是不是,老赵?”旁边矮个儿忙答道:“就是就是,高处你今天手气也太好了,每把都是好牌,特别是最后几把,全是通吃,我开始赢的也被你赢去了不少。” 三人边说边走,乘电梯到了楼下,服务员忙迎了上去,王子墨对正在大堂边一随行人员休息室里的司机刘强说道:“把车开到路口等我们。”刘强忙站起身点了点头。 见三人要走,服务员忙打伞将三人送到了会所的大门口。三人走了没几步,不一会就来到了街角边的一处自助银行门口,伸手按键开了门。 王子墨拉开自己手上的GUUUCI手拿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钻石信用卡,塞进了ATM机里,对高个儿说到:“你的卡号是多少。”高个儿忙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了王子墨眼前。王子墨边cāo作边说到:“这几个月牌局我可输了不少,七八十万有多无少吧。”矮个儿忙接话道:“那倒是,但王总这几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们也跟着沾了沾喜气啊哈哈。” 王子墨说道:“玩归玩,刚才我在牌桌上说的事你老哥可要给我放在心上啊。”此时高个儿的账已经转完了,忙在旁边接嘴到:“赵局一向办事谨慎,王总你一百个放心,他老哥是不轻易应承,但应承下来的事是一定会办到的。”王子墨笑了笑点点头:“那就多多拜托二位费心了。” 不多时辰,王子墨卡上的十多万就转到了省住建厅高处长和市规划局赵局长卡上了。 高处长见事情已经办完,抬腕看了看手表,说道:“既然王总今天不想再打牌了,时间还早,这段时间手气不错,我请你们到皇朝KTV去放松放松如何,听说那里最近来了不少新人,我们可好久没去那里了,小雨都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了。”旁边的赵局长笑了笑说到:“有没有新人到不一定,小雨的电话倒是让高处心动了吧哈哈。” 王子墨抬腕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门外随风飘散的雨丝,口中说到:“既然俩位这么有兴致,我也不好扫了二位的兴,走吧。” 话语间,刘强已经把奔驰S600开到了门前,王子墨三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王子墨对刘强说道:“去皇朝。”刘强点了点头,轻踩油门,车子便滑了出去。 高处长上车后忙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对着电话讲到“小雨啊,给我们安排好包房,我们一会儿就到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哦,是高哥啊,好的好的。”高处长笑了笑关了电话。旁边赵局长也跟着笑了笑说道:“最近高处是赌场得意情场也得意啊,真是chūn风得意好人生啊。”高处长回话道:“老赵,不要只说别人喔,我可听说你们规划局那个蒋丽,你是走到那里就把她带到那里啊,你老兄老实交代,是不是有这回事?”老赵狡黠的笑了笑,回答道:“她在办公室工作,我不带她带哪个嘛”。言笑中,十多分钟后,车子便在一处装修豪华,闪耀着霓虹灯的KTV前停了下来。 见有车停在大门外,ktv的门童赶快上前开了车门,王子墨一行三人下了车,刚走到皇朝KTV大堂,一位身着紫sè旗袍,身材xìng感,五官妩媚的年轻女子便迎了上来,只见她对三人说到:“哟,这么快啊,来来,赶快去包房。”言语间,女子便走到了高处长旁边,用手轻轻地挽住了高处长,高处长微微一笑,说到:“小雨,今天可要把我这两位客人招呼好啊。”小雨答道:“高哥放心,贵客驾到,肯定让你们都尽兴。” 小雨陪着三人来到了包房,三人在包厢的音乐声中各自入座,小雨对包厢服务员低头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几道jīng美的小吃、果盘便送了进来,过了一会,两瓶拉菲和一瓶红酒也送了进来。高处长说到:“我们几个可好久没来这里了,今天可要都放开点,开心开心,边说边把手伸到小雨身后,轻轻揽住了小雨的纤腰,小雨顺势往高处怀里靠了靠,说到:“是啊,好久没见各位了,来,我先敬各位一杯,马上安排几个妹子陪你们唱唱歌,喝喝酒”。话音刚落,赵局长哈哈地笑着说道:“我们到没关系,今天你把高处陪好就行了,我们可都是来陪他的”。小雨笑着说到:“哪里啊,都要陪好的”。说着便起身对三人各敬了一杯酒,然后对高处长说到:“我先出去安排一下。”高处长微笑着点了点头,小雨便走了出去。 二 - 茫夜 - 旷野飞奔 () 小雨出去没多久,王子墨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王子墨拿起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没接把它挂断了,隔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王子墨一看,还是那个电话,他想了想,便打开了接听键,电话里一个略有些忐忑又有些焦急的女声传了过来:“请问你是王总吗?”王子墨一听声音不是太熟悉,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我是,请问你是哪位?”对方答道:“不好意思,王总,打扰了,我是天宇置业的小陈,请问你还有印象吗?”王子墨略一回想,想了起来,那是不久前一次一房屋销售公司请客吃饭时见过的女孩,模样清秀,一头长发,眼睛不大,但还透着些现在都市女孩少有的清纯,是该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当时出于礼貌,自己好像发了张名片给她。王子墨说到:“哦,想起来了,你有什么事吗?”。“不好意思王总,我合租房间的小刘病了,痛得很厉害,我们公司的车又到外地去了,我没办法,情急之下我才给你打了电话,你能帮帮我吗?真的不好意思!”。 王子墨想了想,听着电话里焦急的声音,想到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也不好拒绝一个女孩晚上的求助电话,便说到:“好吧,我马上过来看看”。电话里小陈赶紧说了谢谢,又马上把地址用短信发给了王子墨。王子墨收到短信后对高处长和赵局长说到:“不好意思俩位,我公司有点急事,今天不能陪你们了,改天我请客好了,我得走了。”高处长和赵局长挽留一下后,看王子墨确实有事,便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把王子墨送到了包房门口,回去继续喝酒去了。王子墨走过过道,正好看见小雨带了两个身着薄纱的,身材姣好的女子走了过来,便和小雨打了个招呼,小雨免不了又挽留了一会。“今天确实有事,下次,下次一定好好来玩。”王子墨边说边走出了皇朝KTV,叫了刘强,开车向着短信上的地址驶去。; 三 - 茫夜 - 旷野飞奔 () 汽车继续在雨夜行驶,不一会就在一幢老式的居民楼前停了下来,王子墨拿出电话,再一次确定了房间号,便按响了房间的对讲门铃。楼层不高,是二楼,王子墨上楼敲开了门,小陈开了门,房间不大,两室一厅,布置得很干净简洁,小陈身着牛仔套装,比上次见面时更多了些青chūn活力,大概是晚上事发突然,没有化妆,素颜的脸上显得有些焦急,倒也让她本来就白净的脸庞因焦虑变得红润了许多。见王子墨走了进来,小陈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说道:“王总真不好意思,你快来看看。”说着便把他引到了一间卧室。 进去一看,只见一位二十多岁,身着睡衣的女子卷缩在床上,头上满是细细的汗珠,手紧紧的压着小肚子,口里还在不停的呻吟着。王子墨见此情形,便说到:“赶快送医院吧!”说着便伸手将女子抱了起来。 还好楼层不高,没费多大劲,王子墨便将该女子放在了车的后座,让她斜躺在座位上,小陈坐在了她的旁边,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安慰着她,王子墨也上了车,叫刘强赶快向较近的市第二医院开去。 不一会到了医院,刘强将车停妥后,将女子扶了起来,一行四人来到了急诊室,一番检查,还好不太严重,是急xìng阑尾炎,只是需要马上动手术。王子墨见小陈一个人怕忙不过来,便和刘强一直留在医院帮忙,忙了大半夜,终于一切都妥当了,便向小陈告辞,准备回家休息了。 小陈将两人送到了医院门口,刘强去开车去了,王子墨说到:“回去吧,病人还需要你照顾呢?” 小陈一听此话,鼻子一酸,竟有了一些想哭的感动,想起刚才忙起来也没有说些感激的话,心中愈发的感到过意不去,本来想说点感谢的话,一下又不知如何说起,反而只是有些显得手足无措的站在王子墨面前,一个劲的说到:“谢谢你啊,谢谢你啊”。 此时也是深夜,雨还在断断续续的飘着,看着医院门前灯光笼罩下小陈有些无措又由衷充满感激因而又变得红润的脸庞,王子墨心中不由一动,突然间有一种想伸手抱一抱她的冲动,他心里楞了楞,心中想到自己大概是想安慰安慰她吧,一回神便伸手握了握小陈的手,说到:“不谢、不谢,你有什么事再电话联系好了。”说着便走下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了车,看见小陈还在医院门口,便向她挥了挥手,车子在雨中便轻轻地开了出去。想到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可以好好的休息下,便微闭双眼,对刘强说到:“回家吧。”; 四 - 茫夜 - 旷野飞奔 王子墨的车子刚从医院开出不久,身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子墨,你在哪儿啊”,“哦,刚从一个牌局下来,准备回家了。”王子墨对电话那边说到:“这么晚还没休息?还在陪客户啊?”“没有,下午和几个客户吃完饭后约了两个在当地的同学,在酒吧喝酒聊天呢,这会儿准备回酒店了。”“哦,这么晚了,注意安全啊。”“子墨,人家不管在哪儿都想着你,说,你想我没有?”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有了些醉意,王子墨看了看旁边开车的刘强,说到:“我还在路上,回了家再给你打电话好吗?”“哼,说话吞吞吐吐的,不会是旁边有女人吧?”“看你说得,行了,你也早点回酒店,我马上到家了,一会儿再打你电话。”“好吧,拜”。 到了家门口,王子墨让刘强回去后,开门换了衣服,冲了一个热水澡,舒展了一下有些疲惫的身躯,靠在床头,拿起了电话:“晓娟,回酒店了吗?”“回了,今天喝了不少,主要是晚上和几个同学喝的,对了,你的那个项目谈得如何了,现在房产可是不太景气,你又是去接别人的楼盘,可要注意啊!”,“是啊,还在考察中,这个项目要把政府这边的事说好才能做,我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和老赵他们磋商,与项目本身比起来,决定项目成败的关键是政府的政策啊。”“那倒是,我后天回来,到时我们见个面再谈,我可是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好吧,我也想你,早点休息吧。”“好的,拜拜”。 王子墨放下电话,眯上了眼睛,脑海里不由想起了和孟晓娟初次见面的情形: 那是六年前王子墨刚从政府里辞职出来,因在区政府办当副主任的时候协助当时的跟班副区长帮一家叫鼎盛置业的房产公司协调过几件事情,加上当时的区长,换届中被调到一个较便偏远的县去任书记的董书记的推荐,鼎盛置业的刘总便请他过去当副总。一天下午,因融资的事情,刘总请当地一家颇有实力的叫融合的投资公司吃饭。对方来了三个人,当孟晓娟走进来的时候,他不由眼前微微一亮。大概是刚从公司出来,只见孟晓娟身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微微烫过的头发披在肩上,皮肤白皙,五官轮廓分明而又显得柔和,特别是一双简洁而很有档次的高跟鞋,将她修长的双腿村托得非常的迷人,让男人的眼光不禁的都有多停留的愿望。 王子墨当时心中微微一动,心里想到,能把职业装穿出如此品位的人,一定有不错的家境和良好的教育。果不其然,在饭局的寒暄中,王子墨了解到,孟晓娟的父亲是本市的一位副市长,当时刚退休,本人在北方一所大学毕业后,先是在本地的一家国有商业银行上了几年的班,后来才进入这家投资公司担任财务总监。 因业务上的关系,王子墨和孟晓娟慢慢有了些交往,因王子墨大不了孟晓娟几岁,又都是从大学毕业后回到了本地发展,加上王子墨在政府部门有过任职的经历,俩人之间能交流的东西还挺多的。随着两人交往的深入,王子墨明显的感觉到,孟晓娟对他是有好感的。只是当时她和她父亲的一位老部下,当时该市所辖的一个县的常务副县长,一个她中学时的学长,高中时就关注她,大学回来后到政府工作,结了婚后见她回到本市工作后,不惜离了婚又来追求她的人正在恋爱中。一方面当时王子墨刚从政府辞职出来,虽然是自己主动辞职出来的,但是自己除了一套在政府工作期间买的一套集资优惠房外一无所有,挂着一房开公司副总的名,不过是个高级点的打工者;另一方面孟晓娟家世良好且家境殷实,当时又在投资公司占有股份,未婚夫虽然有过婚史,但却也算是当地政坛的一颗颇具实力的新星,那段恋情也被她身边的家人和朋友看好。 因此,在一段时间内,王子墨和孟晓娟两人之间关系,一度很是微妙。对王子墨而言,很欣赏孟晓娟,这种欣赏中又带有爱恋,并且随着两人交往的深入,爱恋的成分是越来越多,但因自己经济条件有限,所以不想高攀和表白;而对孟晓娟而言,老父亲虽然开始并不是很认同他的老部下对她的追求,但当他们在一起后,加上自己退休后,又逐渐的转向支持他们的恋情,加上身边亲友的认同,认为是政商结合,是不错的人生和家庭选择。 事情就是如此的奇怪,当众人都认可他们的恋情的时候,孟晓娟心中却有了一些隐隐的失落,感觉到这和自己青春年少时候幻想的爱情有些出入,似乎其中隐隐包含了一些现实的、功利的东西多了些。 因而当王子墨出现后,他的清贫,他除了工作和业务外的别无所求,他对她较为单纯的欣赏和对她有限的、她能感觉到的有所克制的爱慕,还有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书卷气,都越来越吸引她。慢慢的,俩人中,她更显得主动些了,经常是她去主动在QQ上和他聊天,时不时主动约他吃饭聊天,俩人聊天的话题也很轻松,都是些在大学时和刚工作时的过往回忆等等。 俩人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是在那年的一个初秋的雨夜: 五 - 茫夜 - 旷野飞奔 () 似睡非睡的迷朦中,王子墨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年的秋天来得特别的晚,也特别的突然。漫长的酷夏过后,中国西南地区这座名叫正远的城市,便接连迎来了几天的绵绵yīn雨;城市街道上的法国梧桐,在整个夏天都葱郁青翠着辛劳地为人们遮风挡阳后,仿佛一夜间,也突然的轻松下来并休闲的变得sè彩斑斓起来,黄的、枯黄的、绿的树叶,都随意的在风雨的吹打下或慢慢的飘散,或耐心的守望着最后的枝桠。那是一个周末,孟晓娟的一个男同学从外地出差到正远市,顺便过来看看她,孟晓娟的未婚夫李凯华副县长去了外地出差,孟晓娟便约了王子墨一起陪她同学,白天王子墨开着车带着他们到正远市的周边转了转,下午在郊区的一个农家乐吃了点野味,回到市区后,华灯初上,孟晓娟便将他们带去步行街一个临江的酒吧去喝酒聊天。 酒吧的环境不错,一边靠着步行街,一边临着清水河,清水河从正远城区蜿蜒着穿城而过,从酒吧的二楼望过去,河边就是正远市的凤凰山,凤凰山不大,但山上树木层峦叠嶂,又正着落在正远市的中心,山的东面是老城,其它几面是逐渐发展起来的新城,因此,凤凰山被正远人视为正远的绿sè之肺,加之清水河从山边蜿蜒而过,所以附近的空气很好,是正远人晨练和晚上休闲的好去处。 因为连着下了几天的雨,酒吧的人还不算太多,王子墨他们选了一个临江的窗边坐下,要来一壶当地的绿茶,一瓶红酒,几碟小吃,看着河边灯光在水面躲闪着的光影,很休闲的聊着天。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惬意的流走,他们也在不知不觉的聊天中喝了两瓶红酒。王子墨因为要开车,喝得不多,晚上12点过的时候,孟晓娟的同学便提议回去休息了,寒暄过后,王子墨便先开车先送他回了宾馆,接着又开车送晓娟回家。 以往王子墨也开车送过孟晓娟,知道孟晓娟平时都是回他父母那里,从宾馆出来后,王子墨便直接向着孟晓娟的家中开去,刚开出不久,孟晓娟拍了拍他的肩,说到:“今天太晚了,不打扰二老了,你送我回我自己那里吧。”王子墨一问才知道,孟晓娟在银行上班时,正好赶上银行集资修建职工住房,为方便上下班和休息,便买了一套两居室的,简单装修后平时偶尔去住住。 不多一会,王子墨在孟晓娟的指引下开到了她住房的小区门口,小区不大,就两幢高楼,但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却见小区门口的拦车杆高高举起,小区的路灯也没有亮,两幢住宅楼也是黑黢黢的没有亮光,一问小区保安,才知道可能是线路问题,临时停电了。 王子墨将车开进小区,停在了二号楼前的空地上,回头看了看孟晓娟,孟晓娟那天穿了一套连衣裙,喝了酒的缘故,脸sè很红润,整个身子有些疲软的斜靠在车子的后排座椅上,也正看着他,在车灯映出的光影中,他们对视了两三秒钟,还是王子墨先开了口:“这么黑,我送你上去吧,你住几楼?”“10楼,那还得麻烦你了。”孟晓娟答道,说着便下了车,带着王子墨向二号楼走去。 进了楼梯间,电梯因停电,备用电源只能定时开放,此时已是深夜,早过了开放的时间,他们只好走楼梯了,楼梯的空间本来就不太,加上外面还下着雨,更是黑黢黢的不见五指,王子墨掏出手机,借助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他在前面,手机斜向后照着俩人的脚下,慢慢的向上走着。走了没一会儿,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孟晓娟就有些气喘吁吁了,王子墨停下来,把手伸给了孟晓娟,孟晓娟便抓住王子墨的手,又慢慢地上了几层楼。楼梯间很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微微的喘气声,两人的手紧紧的抓在一起,慢慢的,两人的手心都有了一些微汗。两人自认识以来,还没有这么近的走在一起,又是在如此黑,如此小,没有其他人的较封闭的空间里,慢慢的,一些异样的感觉就在两人间弥漫了开来。 大概到了第7层楼梯转角处时,孟晓娟说到:“息一下吧!”王子墨便停了下来,孟晓娟上前一步,站在了王子墨身旁,黑夜中,两人的手还是紧紧握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的意思。黑暗之中,人的感觉不由的敏感起来,王子墨闻到了孟晓娟身上淡淡的香味,也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体温,更感觉到了自己卟通卟通加快了的心跳,不由的,他将握住孟晓娟的手加了加劲,孟晓娟也同样感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借着微微的酒劲,轻轻地靠在了王子墨身上。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黑暗中,王子墨猛地抱过孟晓娟,深深的吻了起来……,孟晓娟也热烈的迎合着他,在王子墨的怀中,在王子墨的亲吻下,她温暖的身躯时而绷紧,时而放松,尽情地享受着他的亲吻和爱抚并回应着他。 安静的雨夜中,黑暗的楼道里,俩人的细喘声,不停的冲击着王子墨的耳膜,他感到怀中孟晓娟的身体微微开始发烫起来,一阵炫目的冲动过后,他不由低下头向孟晓娟开口较低的胸口吻了下去,右手紧紧的抓住孟晓娟丰满而又结实的臀部爱抚着,孟晓娟没有阻止他,而是恰到好处的迎合着他,激动之中,王子墨将她轻轻地推到墙边,半退下孟晓娟的底裤,两人便紧紧的结合在了一起…… 激情过后,孟晓娟便牵着王子墨的手,来到了她在10楼的房间,点亮备用的蜡烛,两人冲洗过后,一同躺在那孟晓娟那张温馨的床上,孟晓娟看着王子墨那张英俊的脸庞,轻轻地吻了一下,王子墨便又紧紧的抱住了她…… 迷朦而又清晰的回忆中,王子墨翻了一个身,将旁边的枕头搂了搂,似乎再次感受到了孟晓娟身上那淡淡的体香,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章 生如夏花 - 茫夜 - 旷野飞奔 六 当孟晓娟中午走出机场时,驾驶员小刘正在出口处等候她,简单的问候后,她上了车,车子便向市区驶去。 正远市不大不小,坐落在本省省会和西南直辖市重庆之间,但山清水秀,气候很宜人,可以说是夏无酷暑,冬无严寒。近几年来,往往一到盛夏季节,很多重庆人都到正远市来休假避暑,加之两地间经济联系也较为紧密,饮食等习惯相近,正远人便称正远是重庆的后花园。正远机场也是近几年才开通使用的,离市区30多公里,是在原来的军用机场上改建的,还是属于支线机场,航班有限,但往北往南的大城市都已经有了航班,方便了不少。 孟晓娟打开车窗,望着窗外路旁郁郁葱葱的青山,惬意的呼吸着窗外清新的空气,微风拂面,感受着和她刚上飞机前那个城市酷夏中闷热气息完全不一样的清新空气,心情一下子便轻松起来了。 不多一会儿,孟晓娟已经敲开了家里的大门。“妈妈、妈妈,你回来了!”三岁大的女儿身着小连衣裙,红彤彤的的脸庞上满是喜悦,张开双臂迎了过来。孟晓娟换上拖鞋,抱起女儿,狠狠的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妞妞乖,想妈妈没有?”正说着,从老家请来的阿姨出来了,问了她还没吃午饭后,就转身给她煮面条去了,一边煮一边说到:“李县长这个星期没回来,哦,对了,刚才妞妞的奶奶打电话过来,说下午有空的话让带妞妞过去吃饭”,“哦,知道了,刚才妈妈也给我打了电话”孟晓娟回答道。吃完饭简单的收拾后,趁着阿姨带女儿午休的时间,孟晓娟也躺在了床上。 望着卧室墙上的结婚照,孟晓娟不禁想起了他们五年前的婚礼。 婚礼很隆重,是在本市最好的酒店举行的,当天宾客云集,很是热闹。那天王子墨也来了,一个人来的,身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脸色很苍白。进门的时候,很自然的向新娘和新郎道了喜,没多呆一会就走了,也没和她打招呼,但他走的时候,她还是看见了,只见王子墨和婚礼上见到的熟人聊了聊天,吃了颗喜糖,便起身告辞了,望着他出门时从容而又有些落寞的身影,孟晓娟一霎间还在婚礼的应酬中走了走神。 在那个停电的雨夜,在那个黑夜的楼梯间中,在那个只有微弱的烛光摇曳的夜晚一夜无尽的缠绵过后,孟晓娟挣扎徘徊了好久。一边,她和王子墨的交往,在有了肌肤之亲后,她感到自己从心底里是喜欢王子墨要多一些的,但李凯华对她的执着,还有为她放弃了原来的家庭,加上他们婚期已定,这些都让从来做事就比较循规蹈矩的她不忍也不能无视这一切贸然反悔。而王子墨就像能读懂她的心思一样的,从没有向她提出更多的要求,但他们之间的交往,反而不像以往那样的无拘无束和自在了;一边,李凯华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新房的装修、婚礼的准备,一如既往的照常推进着,每当李凯华周末回到市里,两人还是正常的交往着,而且随着他们婚期的临近,大概是两人都有了同样的目标,两人间的感情似乎是愈来愈近了。 平心而论,李凯华为人沉稳,性格很好,对她也是处处都照顾着,除了缺乏一些浪漫和激情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丈夫人选。而在王子墨身上,她当时感觉他的爱时而滚烫如水,时而又如空气中的水雾一般,看得见,却摸不着。 慢慢的,随着他和李凯华结婚的日子临近,王子墨也像清晨雨后突然漫起的一阵雾霭一样,来的忽然,一下子将她整个的身心都包融了进去,但这雾霭在雨后阳光的照耀下,又慢慢的、轻轻地消退了下去。 于是,生活又象静静流淌的河水一样,在它自己的河道里,慢慢的流逝着。婚后的生活是平静的,波澜不惊,在外人看来也是很幸福的,随着女儿的出生,李凯华也被提拔为县长,而且随着正远市经济的不断发展,孟晓娟参股的融合投资公司的业务也越做越大了,这个家庭,似乎什么也不缺了。 孟晓娟和李凯华之间的感情也是平静如常的,在一起生活了几年后,孟晓娟发现,李凯华并不是缺少激情,但他的心思和激情,好像都放在了他的工作上,更准确的说,是更多的放在了他的职务上。在他拟被提拔期间,她更加见识了他的细致和激情,从抓好抓紧当前的工作不让其出现任何的纰漏,到有目的的调研走访县里的一些单位,到周末回到市里后积极的活动,还适时请他的老领导,现在的岳父大人出面分别请市里的相关领导聚会等等;那个时候的他,一改往日的沉稳,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孟晓娟还清楚的记得,市里考察通过后不久,县里的人大会也通过了他的任命,那天他回到家里后,脸上满是喜悦,话也比平常多了许多,就连当晚的房事,李凯华也是少有的激情四射,一阵阵满足之后,孟晓娟不禁在想:对很多男人来讲,也许,权力,确实是付很好的****吧。 王子墨在她结婚后不久便辞去了房产公司的职务,和一个朋友一起开了家在正远市算得上中高档的酒楼,因为有些以前政府的资源,加上酒楼的位置不错,生意还很好,孟晓娟的公司也是那里的签约客户之一。有时孟晓娟到酒楼应酬时,只要王子墨在,他都会过来敬酒寒暄,如果不是太忙,有时孟晓娟也会到他办公室去聊聊天,喝杯茶,问问他最近的情况,两人就像普通朋友一样的交往着,但也互相的关心着。 两人之间又一次的再次走近,是在去年的夏天: 七 - 茫夜 - 旷野飞奔 那是一天下午,电话预约过后,王子墨带了一个人到公司来找孟晓娟。 介绍过双方后,王子墨说明了来意,原来王子墨开了酒楼以来,利用酒楼这个平台,认识了不少的人,可以说积累了不少的社会资源,这也是当初他决定去开酒楼的原因和目的之一。也是,中国自古以来饮食文化就特别发达,这从历史上的很多典故就可窥见一斑,如项羽与刘邦的‘鸿门宴’,曹操与刘备的‘青梅煮酒论英雄’,宋太祖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等等,多少历史上的惊心动魄的事件,无不是始发于觥筹交错之间。中国少有西方式的社交沙龙,酒店、餐桌便成了最好的社交平台之一了,多少人相识于餐桌之上,又有多少事情在餐桌上达成,就算是很多较正式的交易事项,大概是除了合同上的签字盖章外,酒桌子上的碰杯,或许才是最终从心里的认可吧。 王子墨带来的人叫钱辉,是邻省达安县人,但在正远已经呆了十多年了,已经在本地结婚生子了,王子墨笑谈说他已经从一个外地人混成正远人了。钱辉老家在达安县农村,达安县人多地少,20多岁高中毕业后,便和一些老乡一起出门闯荡,他们自称“川军出川”,当时在全国各地,“川军”可以说是最早的一批农民工了,从某种意义上讲,也可以说,是‘川军’启动了农民进城打工的中国城镇化进程。 来到正远后,钱辉带着几个老乡先从简单的、小的包工工程做起,因勤快、守信,一点一点的积累,后来又从一些公司分包或挂靠一些大的承建公司开始承包大一点的工程,慢慢的发展壮大,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为正远市较为有实力的建筑承建商了。 此行王子墨带钱辉来的目的,是钱辉的公司最近准备承建一处较大的房开楼盘,该楼盘属于城中村整体改造项目,体量较大,房开商前期拆迁、土地等投入大,对承建商要求垫资较多,当然承建商利润也较为可观,因为此项目的开发商就是本地的鼎盛置业公司,就是王子墨从政府辞职出来后呆过的那就房开公司,所以,王子墨利用两边的关系,介绍和促成了钱辉和鼎盛公司的合作,而且,从王子墨的言谈中,孟晓娟也感觉到,至少在这个项目上,王子墨可能也多少参与了与钱辉间的合作,投入了一些股金。 事实也确实如此,王子墨当初从鼎盛公司辞职出来,有几大原因,当时孟晓娟离开了他,其实不能算离开他,应该是没有悬念的选择了李凯华,虽然从他本身的条件,主要是从他当时的经济条件和社会地位而言,一开始他就没有对那段感情抱有太多的奢望,但在内心深处,他是很爱孟晓娟的,孟晓娟的选择,在深深的刺痛了他同时,也促使他更加迫切的充满了对成功的渴望。当时的房地产市场正处于上升的黄金周期,市场房价一年一个样,但他只能算是鼎盛公司的一名员工,虽然待遇不错,但打一份舒适的长工并不是他的选择。王子墨在充分考察了当时的市场后,敏锐的把目光投向了当时刚刚开始红火起来的饮食市场,那时正远市的服务业发展正处于上升周期,人工成本较低,饮食业的利润空间很大,中高档酒楼还很少,市区少有的几家酒楼都成了政府官员和商场新贵们进出云集的场所。正是看中了这两个方面的契机,所以他才和一个从事饮食业并正准备扩展规模的朋友一拍即合,一起开了那间名叫云海食府的酒楼。 正如他料想的一样,酒楼生意很好,一年就收回了成本,还利用酒楼这个平台,积累了不少社会资源,钱辉就是他在一次朋友请客时结识的,两人当时一见如故,交往不断深入。在鼎盛公司的项目上,王子墨除了将钱辉介绍给鼎盛公司的刘总外,也对该项目的前景,特别是商业前景作了认真的考察,像这种垫资额大的工程,项目的地段和市场前景将会直接影响到开发商对承建商的付款,所以,在和钱辉充分考察和多渠道了解了该项目的情况后,他和钱辉决定拿下该项目的承建部分,钱辉也很够意思,让他占了10%的干股,另外王子墨又投入了200万的股金,但要拿下此项目,他们还有2000万的资金缺口,所以,王子墨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孟晓娟的公司。 孟晓娟听完两个人介绍情况并看了相关资料后,在商言商,她认为钱辉的项目是一个不错的投资,此外,她也很想在王子墨的发展上助他一臂之力,在初步了解了钱辉的资产情况后,她留下了钱辉他们的资料,并对如何完善相关手续给钱辉作了交代,答应马上将他们的资料安排进公司近期的经营层讨论。 一个星期后,在孟晓娟的力促下,融合投资公司就达成了对钱辉公司的借款意向,但要求孟晓娟对钱辉的抵押资产再作进一步的实地考察,其中,钱辉在老家邻省达安县的一个在建项目就是其中之一。达安县离正远不是太远,慢慢开车最多就一天半的时间,就这样,双方约定后,在一天上午,钱辉和他的驾驶员开着一辆卡宴越野车,接上王子墨和孟晓娟,向着邻省境内开去。 八 - 茫夜 - 旷野飞奔 王子墨他们的汽车穿过热闹的市区,开上了通往达安县的高速公路,望着车窗外延伸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中的高速路,王子墨不由感叹着现在经济的快速发展,这些路也是近几年才修通的,正远市坐落在西南地区的崇山峻岭之中,属长江支流乌江流域地区,山脉纵横,交通一直是制约正远市发展的瓶颈之一,但也正因为如此,正远的森林、水源和很多旅游资源得到了很好的保护,随着西南地区旅游资源的不断开发和扩大宣传,现在全国各地到正远来旅游的人是不断的在增多了。正远市的经济在依托其原有的矿产资源优势基础上,承接发达地区的产业转移,加快旅游业发展,也越来越加开放和加快了发展的步伐。在车上的闲谈中,孟晓娟和钱辉和他一样,都认为要好好把握,抓住正远市在当今发展中的机遇,尽量把自己的事业做大,毕竟,机遇难求啊。 王子墨们一行也不赶时间,出来时就想好了是办公事和休闲相结合,在王子墨的提议下,他们当天下午就开出了高速路,向一个本省与邻省交界处叫庆水的县城开去。王子墨的一个同学刚刚被提拔为庆水县的副县长,已经几次邀请了他去看看,这次王子墨他们的行程正好路过该县,王子墨和同学约定后,便带领孟晓娟他们一行开出高速路,向县城驶去了。 庆水县城离高速路出口大概有60公里的路程,车子在蜿蜒的山区公路中穿行,虽然是盛夏季节,但山区的温度却不高,公路两旁林荫蔽日,王子墨他们打开车窗,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凉风拂面,车子通过山坳地段时,还能看见一条小河在公路旁潺潺流淌,景色怡人。在城区呆久了的王子墨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情也越来越放松了。 没有多久,车子在经过几处满山种满茶树的茶园,开过一座跨越了闪耀着清亮波光河流的桥梁后,车子便开进了县城。王子墨的同学叫郑江,是他大学里同寝室的哥们,就是庆水县人,毕业后回到县里,从乡镇干起,几次轮岗后当了县农业局长,不久前才被提拔为该县副县长,分管农业口。郑江电话里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县城后,带着县招商办的人在县城入口处等着他们。 在约定的地方下车后,王子墨首先走下车门,活动了一下手脚,便看见旁边一辆帕萨特轿车走下的郑江,那小子还是大学时那副稳重有余的神态,不紧不慢的。大学时,郑江年龄算大的,加上说话做事也是不紧不慢的,连走路都迈的是四方步,颇有些乡镇干部的味道,同学们就给他起了个‘乡长’的外号。 好久没见面,一种同窗之间的亲切感不由而生,王子墨走上前,狠狠拍了下郑江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不但真的干起了‘乡长’,还更上一层楼,当上县长了。”“哪里、哪里,副的而已,不像你们在城里混得油光水滑的,我们只是在乡下干点粗活罢了。”郑江笑嘻嘻的答道。“你哄鬼吧,县长要是干的是粗活,我等草民且不是更没活干了?”言笑间,主客之间都作了引见和介绍。 寒暄过后,郑江便带着他们,开车到县里的城区、茶产业园等几个地方看了看,边看变向他们介绍当地的情况。庆水县是个农业产业为主的县,当地的茶产业有悠久的历史,土壤和气候都非常适宜茶叶的生长,特别是近几年来,当地政府抓住国内茶叶需求量不断增大的市场机遇,下大力改造升级茶叶品种和产量,并扶持本地茶商提升茶加工工艺和自创品牌,庆水县茶市场不断在扩大,每到新茶上市的季节,全国各地有不少的茶商都到庆水来收茶,也带动了庆水其它产业的发展。郑江还热情的邀请王子墨一行有条件的话可以到庆水来投资发展,大家也说日后再来认真的考察考察。 参观完后,临近黄昏时,郑江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农家休闲山庄,山庄的环境很好,背山靠河,一条清澈的小河绕过栽满柳树的河岸,岸边靠山处依次错落有致的修了些具有当地民居特色的小楼,青砖白瓦,坐落在满是楠竹、梧桐、玉兰树等植物掩映的阴凉之下,恍如世外桃源般,别有一番景致。 王子墨他们在楼前小院坐定后,服务员泡上了当地的绿茶,就着清淡的茶香,头顶着梧桐树宽大的叶片下正透出的淡紫色小花,看着苍翠绿色间欢腾跳跃着的流水,一行人顿感倦意全消,心旷神怡。 大家边喝茶聊着天,郑江说到:“子墨,我晓得你们在城里呆久了,我选的这个地方不错吧”。“岂止不错,真乃人间仙境也,老同学费心了”。“一会儿就在这里吃饭,粗茶淡饭,但用料新鲜,特别是加上用我们本地的辣椒,保管大家难忘,晚上大家如果愿意,也住这里,正好楼里有四间房,这里安静,空气也好,里面的设施也不错,不比城里四星级的酒店差”。众人听后,都一致说好。 不一会,饭菜就端了上来,郑江带来的县招商局的一个副局长,开了一瓶白酒,酒入樽、菜满桌,郑江说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难得还是子墨这样的老友和孟总和钱总这样的贵客,今天给大家准备的都是我们庆水县的土产,茶、酒、菜都是我们当地的,大家如不嫌弃,先干了三杯!”王子墨笑道:“老同学果然豪气不减当年,热情尤胜当年,县长提议,我等自当附和,我看除孟总是女士少喝两杯外,我们就都干了这三杯吧”。孟晓娟接过话道:“郑县长如此好客,又是子墨的老同学,我虽酒量不行,但这三杯怎样都要舍命陪君子,还是要喝的。”“哈哈哈,孟总果然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来来来,我先敬各位三杯,三杯过后尽开颜”。不一会儿,酒桌上的气氛就热烈起来了,杯盏交错间,大家都喝了不少,尤其是钱辉,酒量还不如孟晓娟,渐渐都有些支撑不住了,不知不觉间,一轮弯月也挂上了枝头。 王子墨便提议撤了酒菜休息聊天,郑江提议回县城去KTV继续喝酒唱歌,孟晓娟以旅途太累谢了。郑江便让服务员重新泡上了当地新引进的一种叫‘白茶’的新茶,说是白茶,其实也是绿茶,只是这种茶树在清明前发芽时芽尖是白色的,需及时采择,要不过不了几天就会慢慢长绿了,所以比较稀有,故取名‘白茶’,产量少,价格高,入水后茗香悠淡,沁人心脾。 众人边喝边聊,钱辉酒劲上来了,便和驾驶员一起回一楼房间休息了,郑江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说好了明天上午来接他们吃早餐后,郑江也带着县里的人回去了。走之前,郑江还特意把王子墨叫在一旁,悄悄的说到:“小老弟,你带来的这个孟总真是不错,人漂亮又有才,性格又好,如不是因为她在,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不把你喝爬下我是不会走的,你小子可要好好把握啊”。王子墨笑了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感谢的抱了抱他,又和县里的人握了握手,便和他们挥手作别了。 送走郑江后,王子墨和孟晓娟喝了一会茶,山庄此时已渐渐的安静下来了,只是隐约的听见临近的客楼里有客人们打麻将的声响传来。王子墨便说到:“难得如此清闲,我们去河边走走吧。”孟晓娟看了看他,清澈而又有些酒后迷离的眼光闪了闪,点了点头,说罢,他们便朝着山庄靠近河边的人行小路走了过去。 九 - 茫夜 - 旷野飞奔 乡村的夜色总是那么的静美,偶然从林中传来的那些昆虫的鸣叫,伴着身旁流水的潺潺声,仿佛如小夜曲版轻柔的在夜幕中轻轻的、时断时续的荡漾着。 王子墨和孟晓娟在靠近小河边的便道上缓步的走着,路旁不时飘过一阵栀子花的芳香,王子墨侧头看了一眼孟晓娟,孟晓娟一身休闲时装打扮,也掩盖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白皙的脸庞微微的透出红晕,在月色和昏黄灯光的掩映下,比白天更多了些妩媚,头发恰到好处的束在脑后,微风吹拂,几缕头发在她光滑如玉的颈部轻柔的飘拂着。 王子墨克制住自己伸手去帮她理理发梢的冲动,说到:“时间过得真快呀,这几年你应该很忙吧?”“是啊,家里、公司事情都还挺多的,不过还算顺利。”孟晓娟回道。也是,从她结婚生子,到公司的不断发展,她这几年生活的变化是挺大的,但她的容颜和身材却还是那样的青春,根本看不出是一个三岁小孩的妈妈,只是更多了些成熟和自信。 “子墨,你也30岁出头了,还没有对自己的婚姻有所打算吗?”孟晓娟问到。王子墨笑了笑:“可能机缘还没到吧,这几年也挺忙的,说实话,真还没有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话说完,王子墨心里涌出一丝苦涩,眼前不禁浮现出几年前他第一次看见孟晓娟的情形,还有那些如梦般缠绵的夜晚,一幕一幕,像清晨醒来后回味难忘的梦境般,似乎清晰时而又有些模糊的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自从孟晓娟结婚后,王子墨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去回想这些过往的记忆,害怕的,就是那回忆后苦涩的心痛。 “子墨,说实话,你…你心里恨我吗?”孟晓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问到。其实,王子墨在心里也是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他想恨,却恨不起来。“没有,我对你从来就没恨过,我心里只是希望你幸福。”王子墨摇了摇头,眼睛越过流淌的河水,望着远处月光下幽暗的树林,轻轻的说到。孟晓娟看着王子墨月色下轮廓分明而带有些忧郁的脸庞,一丝愧疚和怜爱划过她的眼眸,不由自主的,她将手轻轻的放在了王子墨扶在河边石栏杆上的手上,说到:“其实,你让我挺难琢磨的,有时我感觉你离我很近,有时,似乎又离我挺远的,有时你是那样的热烈,有时你又是那样的淡然如水。” 孟晓娟的话,让王子墨不由的想起了他大学时的女友,她也说过意思相近的话,自从她在英国念完硕士后,他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不知道现在的她在英国过的如何? 王子墨轻轻摆了摆头,把思绪拉了回来,转过身,拉起孟晓娟的手,说:“我现在看到你过得很好,打心眼里为你高兴”。孟晓娟没有回答他,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向前走了两步,说到:“我们再走走吧!”王子墨便无言的跟了上去。 一边走,一边谈了些工作上的事情,不知不觉的,他们又回到了住的小楼前了。孟晓娟说到:“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休息了吧。”王子墨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推开门,走过布置得很讲究的客厅,上了二楼,王子墨将孟晓娟送到一间卧房门前,孟晓娟看了看他,说到:“晚安”,王子墨点了点头,看着孟晓娟进门关了房门,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冲过凉后,躺在床上,开了电视,懒懒的看着,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眯了多久,突然,一阵阵轻微而又频率很高的抖动把他惊醒了,他迷糊中睁开眼睛,楞了一下,感觉不对劲,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定神一看,床头柜上放着的台灯抖在了一边,房间的玻璃窗在轻轻的发出玻璃震动的声响,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还播放着节目,只是有些斜了。他猛的反应过来:是地震! 王子墨抓过床边的睡袍胡乱的套在身上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打开房门冲了出去,穿过长廊冲到孟晓娟的房间门口,咣咣的敲了两下门,见门内没有反应,也没多想,侧过身子,猛的一下就撞开了房门,冲进去一看,只见孟晓娟身着一套自己带来的睡衣,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愣愣的看着他。“快跑!”王子墨边说边冲了过去,掀开被子,一把就抱起了还在迷惑中的孟晓娟,转身冲出了房间,向楼下跑去,边跑边喊到:“钱辉,快出来!”。 两人刚跑下楼梯,王子墨看见驾驶员小李也从一楼房间跑了出来,便喊了一句:“快去叫钱辉!”,小李便冲向了钱辉的房间。看了一眼客厅中还有些摇晃的吊灯,王子墨便抱着孟晓娟冲出了房门,在楼前空旷地方将她放了下来,一转身,看见小李和钱辉也跑出了楼房,这才松了一口气。 十 - 茫夜 - 旷野飞奔 乡村静谧的夜晚,不多一会就喧嚣起来了。休闲农庄里各个小楼的灯光都陆陆续续的亮了起来,客人们都从房间里三三两两的跑了出来,好在震动持续的时间很短,强度也不太大,人们都在楼前的空地上聚集着,议论着,很多人都开始拿起手机打电话,询问亲朋好友们的情况。 王子墨们几个人从小楼里出来后,慢慢的也从最初的惊慌中回过神来。王子墨将孟晓娟放在楼前的空地上时,孟晓娟抬头看了看他,那目光里,蕴含着无尽的信任和温情,那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不遗余力保护她后发自内心的信任,是感觉到被呵护之后心中洋溢着幸福的最柔情似水般的温情。王子墨目光与孟晓娟眼光对视的刹那间,感觉自己像要被孟晓娟眼里的温情深深的融化开来一样,心里不禁微微一颤,看着眼前和平时大不一样,柔情似水的孟晓娟,不由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见孟晓娟光着的脚丫,便把自己脚上的拖鞋脱了下来,让孟晓娟穿上了。 在一阵的喧嚣和此起彼伏的电话声后,情况慢慢搞清楚了,原来是邻省的一个县发生了地震,震中在山区,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并不大,庆水县因靠近该邻省,刚才的震动就是地震震中传出的,因离得较近,震感还比较强烈。在确认情况后,王子墨他们又在外面呆了一段时间,向家里人报了平安,其间郑江也打电话过来问了下情况,大家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眼看没什么事后,钱辉和驾驶员又先后回房间休息了。王子墨也将孟晓娟送回了房间,进了房间,王子墨看了看房门,笑了笑说到:“刚才还真有些紧张,不管不顾的就把门撞开了,瞧,门锁都坏了,我看你还是换到我的房间去休息吧。”“你反应真快,冲进来时我还懵懂着呢,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孟晓娟边说边换了拖鞋,将王子墨的拖鞋放在他脚下让他穿上了,又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收拾了行李,说到:“好吧,我到你房间去。”边说边和王子墨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王子墨进门后简单整理了一下房间,让孟晓娟先坐着,也进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出来一看,孟晓娟正坐在床边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视,王子墨突然感觉到有些慌乱,不知道是该走还是留,便走近她,说到:“没事了,你休息吧,我…我过去了。”孟晓娟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又涌出了刚才那样的柔情,王子墨低头看着她,一瞬间似乎时间有些凝固,恍然间又好像有些时空回转,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王子墨不由轻轻地坐在了孟晓娟身旁,伸手揽住了她。孟晓娟轻轻叹了口气,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说到:“别走了,陪陪我,一会如果还有地震,你还得抱我下去。” 乡村的夜在一阵喧嚣后又慢慢的恢复了它特有的宁静,窗外的虫鸣声时断时续的传来,河水的潺潺声若隐若现,月影西斜,风摇树语。滚烫的唇,汗涔涔的拥抱,迷离的眼,潮红的双颊,如深潭中泉眼里涌出的似压抑又幽深的喘息,如春风吹拂大地唤醒绿的生机,如惊涛拍岸般撞起水花肆意飘洒的欢畅,如暗流入海般涌起交融的激荡,如火山喷涌中山脉在压抑中的悸动,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两个恍惚的魂灵却在这一刻缠绕着、飘散着,又轻轻的四散于月色氤氲的大地。 接下来的事情都较为顺利,钱辉的资产情况和经营情况都很不错,融资事项没多久就办妥了。正如王子墨预料的一样,鼎盛公司的楼盘销售得很火,钱辉和王子墨的投入和回报回收得也很快,不仅如此,通过这个项目的运作,王子墨又重新以一种新的方式开始了对房产业的参与和投资。 第三章 明修栈道 - 茫夜 - 旷野飞奔 十一 当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将床上的王子墨晃醒时,已经是上午十点过了,王子墨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看了看手表,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洗漱后来到客厅。客厅很宽敞明亮,几乎就是他搬进来时的样子,新的装修,新的家具,整洁得一尘不染,却比一般的人家少了些生活的气息。和钱辉他们一起做鼎盛公司的项目时,王子墨就在该楼盘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了一套房子,从以前的那间不大的政府房改房搬了过来。房间很大,装修也很上档次,但王子墨一个人住着,却总是感到空荡荡的,平时他都在外面忙,吃饭如果没有应酬也是在云海食府里解决,所以除了晚上回来,白天很少在家里,就连每周来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说就属他的这套房间打扫起来最轻松了。 休息了一下后,王子墨拿起电话,给云海食府打了过去,确认了包房,并对下午的聚餐作了安排,他下午要请区政府分管城建的余副区长吃饭。说起来,余斌副区长和他也算是老同事了,他当时调到区政府办公室任副主任时,余斌也在那里当副主任,两人之间交情还不错。王子墨清楚的记得,他调到政府办的那一年,那也是他的生活轨迹发生变化的一年,就在那年的前一年,王子墨的生活还是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着,在一定程度上,还发展得很顺利。 记得当时他从学校毕业回来在乡镇工作四年后,在镇办公室工作期间,他工作得兢兢业业,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在工作中,他结合当时镇里面的农村税费改革、计划生育、退耕还林等中心工作,还在当地的报纸上发表了几篇小文章,深得当时的书记和镇长的赞许,被镇党委提拔为镇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 刚担任主任不久,镇里的一个村民组的村民因用水用电等问题,集体将当地一国有工矿企业的生产用路给堵了,王子墨作为综治办主任前去了解情况,到了厂里,和厂里的保卫部门和村长交流了情况,原来是该企业在七十年代因扩大生产,在当时按照国家指令性占用土地的政策,占用了该村民组的一大块土地,按当时的政策,除了青苗费等外,没有什么其它大的补偿,只是和村民组签了一个简单的协议,内容包括安置村民组里的村民在该企业上班,整个村民组的用电、用水全部由企业承担等等,而且协议内容里没有明确期限。 二十多年来双方一直相安无事,很多村民家里也有人在厂里上班,但随着当时企业的改制的不断推进,原来的企业随着市场竞争的不断加剧,效益越来越差了,为了节约成本,企业开始了从抓内部管理开始着手的降低成本工作,对该村民组的长年免费用水用电问题,随着村民户数的增加,城镇化的不断推进,村民自建房不断增多,外来租房户也不断增多,企业已经不堪重负了。因此,企业提出了修改供水供电方式的方案,主要内容就是升级改造供水供电网络,实行一户一表的用水用电按市场价收费。 这下村民们不答应了,早已经习惯了免费用水用电,一下要增加在他们看来是额外的生活支出,所以就集体把厂区进出生产原材料的公路堵了。 王子墨将情况向镇领导汇报后,马上组织厂领导和村民代表召开座谈会。会上,双方各执己见,企业强调自己的生存困难,认为免费午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村民们也应该自己对自己的水电负责了;村民们则认为:企业和村民组有协议,况且又没有多少赔偿的就占了村里的土地,所以应该按照原来的协议执行。 王子墨见状,先单独把村长、村民组长和几个带头堵路的村民召集起来,又是拿法规压,又是拿人情劝,终于让他们先撤出了堵路的车和人群,并以政府名义担保协调双方处理好此事;接下来马上又带着村长和厂里面的分管领导磋商,提出企业要充分考虑历史原因,要多为村民的损失和生活着想。最后,厂里作出了给每户村民一次性补助3000元的让步。 在接下来的第二次协调会上,厂里拿出了改造方案,每户补助3000元,由厂里负责供电供水改造费用的提议,但很多村民还是不答应。此时,王子墨作为协调人,发了一个言,大概意思是:在企业征地时,是按当时的国家政策办的,也按政策履行了赔偿业务,村民们按现在的征地条例来要求赔偿,是没有依据的,也不可能会实现的。在用水用电问题上,双方都要既从历史角度,也要从现实角度多考虑,长期免费是不大可能的了,同时,厂里要解决问题,也要充分考虑村民的利益和感受。王子墨还举了一个比喻,他说到:“国有企业,好比一颗大树,在计划经济时代,由国家负责一切,那是效益好的时候,就是枝繁叶茂的时候,人们常说‘大树下面好乘凉’,作为这颗树边上的村民,我们是当时企业的受益者,有的被企业招工进厂当了工人,有的为企业做临时工有了一定的收入,包括免费的用水用电等等。因此,在企业枝繁叶茂的时候,我们可以乘乘凉,甚至折一点它的枝叶下来生火煮饭都没多大问题。但现在,市场竞争激励,企业生存困难,正是它枝叶稀疏,甚至是本身机体生病,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我们当地政府也好,我们村民,特别是企业附近的村民,都应该从远处着想,都应该站在帮助企业渡过难关的角度,共同的尽一份力多做对企业有益的事,这样才能尽量让它重新枝繁叶茂起来,才能为当地的经济发展,为当地的居民生活的提高,带来好的收益。” 王子墨记得,当他说完这番话后,村民些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特别是当时在场的企业的一位分管厂长,一边点着头,一边用赞许甚至有些感动的目光看了看他。最后,在企业作出再多补偿1000元的让步后,事情圆满的得到了解决。 也是在那一天,王子墨遇到了人生的一次机遇。 在处理事情的过程中,镇党委书记打电话过来,一方面询问事态的发展情况,一方面通知他在现场不要离开,说区里分管维稳工作的罗副书记在接到镇里的汇报后赶过来了。 十二 - 茫夜 - 旷野飞奔 处理完村民堵路的事情后,王子墨和厂里的领导在会议室等了一会儿,不多时,镇党委书记就陪着罗副书记到了,在听取了厂领导和王子墨介绍和汇报了事件的发生情况和处理情况后,罗副书记很满意,当时就对厂里积极妥善的安排方案和态度作了肯定。由于时间已经较晚了,厂里就安排了在厂区食堂里就餐,在餐桌上,厂里的副厂长对王子墨当天的表现大大地赞扬了一番,镇党委书记也对王子墨平常的工作表现予以了肯定,这一切,都让罗副书记对王子墨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 临走时,罗副书记握了握王子墨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对他说到:“小王啊,不错,好好干。”“好的、好的,领导放心。”王子墨忙不迭的回答到,心里很是温暖和激动。 没过多久,区里由罗副书记带队组织综治政法干部到外省参观学习,王子墨也参加了,在整个参观学习过程中,由于罗副书记没有带秘书,王子墨在一行人中算是比较年轻和资历较浅的了,他便抓住机会,积极主动的跑上跑下,其实整个行程已经是联系和安排好了的,不过是些接洽上的小事,但王子墨积极主动的态度却让罗副书记很是满意,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而且一起呆了十多天后,感情上也更亲近起来了。 从考察回来后,当年的春节,王子墨便买了些烟酒,很忐忑的去了罗书记家拜年,这之前,他还没有去过哪个领导家拜年送礼过,当他敲开罗书记家大门时,罗书记看见是他,稍微愣了一下,便很客气的请他进门在客厅坐了下来,泡了杯茶,问了问他的工作情况,整个谈话其实都是罗书记在主导,王子墨还显得有些紧张,没坐多一会儿,正好罗书记家有客人来,王子墨便告辞了,走出来后,王子墨还长长的嘘了口气,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本来,从心里他对罗书记就是很尊敬的,但因为在基层工作,离得太远,平时就少有和领导们接触的机会,逢年过节具点普通的礼品去拜个年也是很正常的,而且也是社会风气使然,但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王子墨还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纠结了好久,先打电话预约怕被拒绝,贸然登门又怕给别人带来不方便,不送点礼显得没有礼数,送了又怕被拒绝,生怕有不妥的地方反而让领导不高兴了,最后还是心一横,心想去了总归比不去好。 看起来效果还是不错,罗书记也没说什么,对他还很客气的,总算是又拉近了些和领导之间的距离。对于从农村乡镇走出来的王子墨而言,本身又没有什么社会关系,要想努力向上多争取进步,这无疑是个不错的开端。 没过多久,王子墨的机遇便来了,罗书记被提拔为区长,区政府办公室的班子也作了调整,王子墨便被提拔到了区政府办公室任副主任,联系城建口。 余斌当时也是和他一起提拔的,他本来就在区政府办公室工作,从科长的位置提拔当了副主任,联系的是工业口。工作一段时间后,王子墨了解到,余斌比他小几岁,但背景就好很多了,他的一个叔叔是市里分管城建的副市长,而且,本来是想让余斌联系城建口的,但考虑到他叔叔的情况,多少要有些回避,所以才让王子墨联系了城建口。余斌倒也不是很高调,和同事间相处得都不错,也从来不拿他的叔叔来说事,但和同事间也不过多的亲密和来往。 余斌在副主任的位置上也没干多久,大概一年时间吧,便被提拔到了王子墨以前工作过的那个镇当镇长去了,记得当时办公室给他饯行,是在一个郊区的农家乐馆子里,余斌因为是主角,喝了不少,在一阵杯觥交错之后,王子墨看见余斌走了出去,步履都有些摇晃了,王子墨便跟了出去,出去一看,果然看见余斌在一个角落里吐得翻江倒海的,王子墨忙给他倒了杯水去,余斌接过水杯,漱了漱口,把剩下的水一口喝了,对他说到:“谢…谢,没事,吐了就好多了”然后搭着他的肩膀,比平常亲密得很多的对他说到:“子墨兄,晓得不?其实我们这一帮人里面,我最看得起的,就,就算是你了。” “哪里哪里,余斌老弟你太抬举我了。” 余斌笑了笑,说到:“不是抬举,也不是恭维,你我兄弟间不说假话,你看看我们周围的人,我…我跟你讲,哪个不是在市里、区里都多少有些背景和关系的,当然,也包括我。” 余斌打了个酒嗝,顿了顿,继续说到:“老实讲,我们这些人,只要进了这个体制,只要没犯什么大的失误,只要不是太无能,我们的路都是被设计好了的,混个一官半职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有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你不同,我知道,你没有任何背景,靠的是你的能力,当然,罗区长对你比较关照,但王兄,我提醒你,要在仕途上混,这可远远不够。” “我也没想这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好了,不过还是要恭喜你高升,以后有机会要多关照下我啰。” “兄弟间不说那些客套话,王兄,以后有什么事,讲一声就行了,况且和你一起工作这一年,我在你身上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走,再去喝两杯。” 后来的事,果然就像余斌说的那样,余斌先当镇长,然后被调到另一个镇当书记,又到区住建局当了两年的局长,期间他的叔叔已经当上了市里的常务副市长,余斌也在去年便被提拔到了副区长的位置,分管城建工作。 王子墨辞职出来后,和余斌也还保持着联系,特别是开了云海食府后,时不时的还请余斌过来坐坐,而且不管余斌到那个位置,都把云海食府作为单位的签单合作单位,对王子墨的生意很是照顾。因此。他和余斌的关系,应该是王子墨没有在政府部门工作后,没有了同行相争的顾虑,反而是比以前亲密了许多。 十四 - 茫夜 - 旷野飞奔 当余斌下午三点穿过云海食府的长廊,走进包房的时候,王子墨正在和市规划局的赵柴文局长|、省建设厅的高晓飞处长用扑克牌斗地主,旁边沙发上坐着钱辉和一个人,钱辉余斌见过,另一人余斌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见余斌走了进来,斗地主的三人朝他点了点头,王子墨说道:“喔,余区来了,我们正三缺一呢,马上,这把牌打完我们搓一下麻将,钱辉和张总你们先陪余区坐一下”。说话间,余斌和姓张的站了起来,王子墨介绍了一下:“其它你都认识,这位是钱辉的老乡,元和房开公司的张总”。一听元和房开公司,余斌想起来了,是他们区内的一个问题楼盘,处理该楼盘的买房户的上访问题,他见过这个张总一次,他和张总点了点头,回头和王子墨说道:“不忙不忙,我晓得赵局长的地主水平是一流的,今天正好可以好好学习学习。” 说完便坐到了赵局长身旁,一看赵柴文手上的牌,又说道:“又是一副好牌,看来今天赵局长的手气不错啊”。赵柴文闻言哈哈笑了两声,答道“余区来了,要说斗地主的高手啊,我跟你讲,你叔叔才是真正的高手,不过他工作忙,没多少时间玩而也,我也是跟他学了不少东西,才勉强能和王总他们过过招罢了。” 王子墨闻言笑道:“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赵局赢了我和高处这么多,还说只能勉强能和我和高处过过招,不得不佩服啊哈哈。”高晓飞也接言到:“老赵哥一贯的作风,深藏不露,我等不得不佩服啊。”王子墨又说到:“老赵哥厉害,我们今天避其锋芒,马上改搓麻将,今天周末各位好好休息下,平时几位都忙,各位的应酬也多,高处长现在回来的时间也少了,难得能聚拢一次,先打打牌,饭后再去唱唱歌,大家放松放松。”言笑间,这把牌已经打完,几人站起来,走到自动麻将机旁坐下,开始打起了麻将。钱辉和张总在旁边端茶递烟的倒是十分的殷勤。 正远市临近SC和CQ,深受巴蜀文化影响,市民平时休闲,搓麻将便是一大爱好,因此正远市内的好一点的酒楼,包房都摆放着自动麻将机,供消费者饭前饭后娱乐,此为正远市酒楼的一大特色之一,不像其它的大多数城市,要打麻将要去专门的会所,倒也是十分的方便。 几圈麻将搓下来,不知不觉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众人散了麻将,坐到了餐桌旁,客套话说完,一圈酒敬过以后,王子墨轻咳一声,说到:“今天把各位好友请过来,就是大家周末聚聚,放松下心情,各位都是我的朋友,对我一直都是照顾有加。”高晓飞闻言接话道:“王总客气了,这几年王总发展得不错,投资眼光一向很准,为人也是豪爽,考虑问题也是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到,以后有什么好的投资也给我们说说,我等也好长长见识。”“高处取笑了,也是多亏各位老哥平日里多多的帮衬,我这才多少能找点事做罢了,来来来,我这里满上,诚心诚意再敬大家一杯”。众人举杯干了,一边吃菜一边闲聊开了。 觥筹交错之间,桌子上的气氛便随和起来了,王子墨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对张总说到:“张总,你也不要不好意思开口,这里都是朋友,也都多少知道点你的难处,把你的困难给各位领导说说,请大家给你出点主意也好。”张总闻言感激地看来王子墨一眼,端起酒杯又敬了各位一杯酒,便说了说他的房开公司的情况: 原来张总也是和钱辉一样,是从开始做工程承包起家的,在承包工程的过程中了解到了一些房开公司的操作模式和可观的利润,逐渐就动力自己搞房开的念头,正好前一年给区里做了一个城郊道路的改扩建工程,工程是采用BT模式承建的,所谓的BT模式,就是由政府招标,承建商全额垫款修建,修建完后再由政府付款回购的模式,该模式对政府而言能缓解城市建设中短期资金不足的问题,对承建商而言因为需要全额垫资虽然资金压力较大,但因为在工程修建工程中政府一般都会考虑承建商的财务成本等给予一定的利息优惠等等,所以承建商的利润也相对要多一些。 该工程量也不是很大,大概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投入大概2千万左右,但该工程完工后,政府的回购款迟迟不能到位,张总们催促了多次也没有作用,正好在他们修的公路旁有一块20多亩的空地,政府和张总他们一商量,双方一拍即合,按招牌挂程序一走,张总他们就拍下了这块地,用承建的款项抵扣了大部分的土地款,随后张总他们注册了一家叫元和地产的房开公司搞起了房屋开发。 由于是第一次搞开发,该楼盘从户型设计到小区环境规划都没有经过充分的市场调研和论证,又位于市郊没有地理优势,加上正远市那段时间一些大的楼盘不断开盘,所以第一期的两幢房子修好后销售就不太理想,由于资金短缺,房开公司向外借了不少的高利贷,一边是高利贷的压力,一边是承建商的追款,开发商的整个资金链已经接不上了,加上房屋预售销售不理想,很多建好的房屋又因为是抵押给了银行和借款人手里不能销售出去,现在已经停工了,整个楼盘运作不下去了,处于停工状态,前期买房的住户看见情况不对,不断向开发商催促交房未果,现在已经不断的开始到市区两级政府上访了,另外那些借款人也成立了一个清产核资小组,联合城建商准备将开发商起诉到法院以追回损失。 无奈之下,元和公司不得不开始寻求新的投资者希望能注入资金盘活整个楼盘,张总和钱辉是老乡,通过钱辉介绍认识了王子墨,希望通过王子墨的一些关系帮他介绍些有实力的投资商,另外也想听听大家对如何盘活此处楼盘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在王子墨这边,当钱辉和张总找到他的时候,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在王子墨看来,任何事物都会有两面性,如果处理好了,不但能盘活该楼盘,也会给自己带来新的商机,因为从市场的角度分析,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尽管经济界有不同的看法,但其市场的需求还是很大的,还远没有达到出现大面积崩盘的地步。 在不断的思考和咨询中,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案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了,但这需要一个统筹的过程,而且和政府这边的一些政策息息相关,所以他也没有和钱辉和张总他们商量,只是按照他们前期的思路,帮他们约了一些投资者和政府相关部门的人员,希望从中找到一些解决的方法,今天的饭局就是其中的一个。 听了张总的介绍,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都认为只有引进新的投资方加大投入才是唯一的方法,余斌也说区政府也希望要尽快把楼盘盘活,要确保前期购房户的利益,要不又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大家都说如果在原则范围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都希望本市的地产市场有一个健康的发展。 王子墨今天饭局的目的其实就是两个:让赵局和余斌他们更了解元和公司项目的情况,让钱辉和张总他们和这些市区两级的城建口的关键人物搭上关系,为下一步的工作铺好路子,他见目的已经达到了,酒已喝得差不多了,就提议散了酒席,进入下一个环节,高处长第一个赞成。王子墨便给张总使了个眼色,张总便会意的点了点头,和钱辉一起给大家打了个招呼,推说有事先走了。王子墨他们几个,便乘着微微的醉意,都去了皇朝KTV。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