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杨樵 - 草生 - 徐徐图之 杨樵离开北京,回到了故乡云州生活,至今已经三个月有余,渐渐习惯了缓慢而健康的新生活。 今岁的春天很是悠长,不冷不热,湿度宜人,十分舒适。 云州的风比杨樵过往记忆中温和了不少,就连花开得都比他印象里更烂漫一些。偶尔无事,他会出门散步或是骑行,经过一条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中总是会涌起在大城市很难迅疾捕捉到的小确幸。 回来之初,他理所当然要和父母相依相伴地住在一起,度过了短暂的亲子蜜月期,三月之期一到,不等父母表现出对他的嫌弃,他就主动提出要搬出去住。 两年前,他的父母在云州新开发区看中了一套联排住宅,已赚到人生第一桶金的杨樵听说后,主动承担了购房及装修款,意为帮助父母实现中年住别野的梦想,但在装修完成后,这对刚过五旬的贤伉俪经过实地感受,认为开发区目前的发展并不适宜他们的生活需求,主要是配套设施还不够热闹,尚且有着诸多不便,于是新房就搁置在了那里。 现在杨樵独自搬过去,既给父母腾出了二人世界,又拥有了更适宜他居家办公的环境,和父母约好每周回家两三次,成年子女和父母应当彼此陪伴,也应当保持适当的空间和距离。 杨樵拒绝了母亲要帮他整理新家的建议,这样他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打造这个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工作双重空间。 搬过来已经快一星期,忙于整理新家,他几乎还没有出过门。 恰好有朋友约他吃饭聊天,他立刻把仿佛收拾不完的东西抛在了一旁,朋友听说他已搬到了新区,很贴心地将晚饭的地点选在了他新家的附近。 杨樵对这周围还不太熟悉,按着手机导航,从小区南门步行出来,直行、左拐、左拐、再左拐……开始怀疑缺德地图在玩他。明明在家里事先看过,距离目的地只有两百多米,怎么已经走了三千多步,还没到? 身为一名获得世俗意义上巨大成功的自媒体人,杨樵的成功经验之一,一定要有超强的、近似强迫症一样的时间观念。 譬如每次为尊贵的甲方提供服务,无论经历怎样的艰难困苦和生死时速,杨樵及团队一定会赶在死线之前,完成预定稿件或是交出商务方案。 这样的习惯深入骨髓,和朋友约会也是如此。 有可能会迟到,这个认知让杨樵非常焦虑。 万幸在经历了三百六十度绕小区一整圈,在约定时间之前,他成功找到了定位显示的美食汇。 “木头!这边!” 杨樵长吁了口气,对声音来处展颜一笑。 那间饭店门口站着的年轻男人,正是约他出来的邹冀,邹冀也正朝他挥手。 “导航不准,害我差点迷路。”杨樵走过去,笑着问,“你早来了吗?” “我也刚到。”邹冀单手抱着一瓶天之蓝,因为晚餐准备喝酒,他也没有自己开车过来。 今晚是他发起的三人饭局,约了杨樵,还有另一位他们共同的好朋友。 杨樵朝左右看了看。 “薄韧还没有来,不会躲在哪里等着吓你。”邹冀心领神会,说,“他说有事,要晚半小时。” 杨樵只“嗯”了一声。 邹冀挑眉,用一种故意找事情的语气道:“奇怪,你会不知道他要晚到一会儿?他通知了我,居然没有先告诉你?” 杨樵道:“真没有。” 邹冀做夸张的吃惊状,问:“不是吧,你们俩该不会还没有和好吧?” 杨樵不说话了,配合地露出一点苦恼。 他知道邹冀要拿他俩开玩笑,越是配合,这玩笑就越没趣。 果然邹冀的玩笑点到即止,他近来诸事顺意,心情很好,搭了杨樵的肩,带他进饭店包间去。 “木头总,”邹冀道,“你日进斗金啊,约你出来还每次都很准时。薄韧区区一个小电工,约饭就没有一回不迟到的。” 杨樵在学生时代就被好友们取了外号“木头”,他对这个称呼毫无异议,给自己注册社交平台昵称时就用来做ID,后来从事自媒体行业,更是直接成为了自己在业内的花名。 那位迟到的好友名叫薄韧,是国网云州供电公司的电气工程师,这个月轮岗到了变电检修工区。 杨樵道:“他这岗位真的很忙,理解一下。” 两人进了邹冀订好的包间,先喝着茶聊天,等迟到的薄韧来了再点菜。 邹冀挽了袖子泡茶,露出腕上的蜜蜡貔貅招财手串,问杨樵道:“新家安置好了吗?什么时候去给你暖房?” 不等杨樵回答,邹冀又说:“要不就今天?等下薄韧来了,你们抓紧时间快和好,正好这顿就算暖房酒了。” 杨樵道:“没有吵架,是他找茬,没事发癫。” 三个月前,临近春节,杨樵从北京回来过年,前几年有不可抗力,导致这是他自四年前大学毕业,第一次能够回到云州过春节,还表露出了今后想留在云州多陪陪家人的计划。 他是他这一辈人中最成功的青年才俊,他回到云州定居,在家族中属于重磅消息,很快就在亲友及亲友的亲友间不胫而走。 有一位远远远远房表姑,热衷于为适龄青年男女牵线搭桥,素有云州第一红娘之称,据说经她手促成的佳偶足有上百对。 这位表姑出于一片好心,单方面对表侄杨樵发起了婚恋助力,在云州数个婚介群中打出了“英俊多金、母胎单身、巅峰品质的26岁优秀男孩”slogan,诚邀云州广大适龄女孩前来配对。 之后引发了种种闹剧,一整个春节鸡飞狗跳,在此无需赘述。 造成的结果就是,杨樵深思熟虑后,发了一条不屏蔽云州亲友长辈的朋友圈: 有个事和大家说一声,我就是传说中的男同性恋。 ——正式官宣出了柜。 他的工作展开依托于互联网,大学后的社会关系也几乎都不在云州,父母前几年就已经接受了他的性向,熟悉他的朋友们也早已清楚这一切。 他真正在乎的这部分人,都在用很寻常的态度和他相处。 加上事业运一帆风顺,在没有不良嗜好也不会胡乱投资的前提下,26岁优秀男同杨樵已经完成了足够抵御人生风险以及跑赢通胀的资本积累,这让他有了不必在意外界声音的最大底气。 这位优秀男同始料未及的是,公开出柜击退了云州当地的热心表姑们,吸引来了朋友圈里另一波热心人士。 那条出柜宣言发出后没两天,过完了元宵节,一位以前合作过的甲方代表联系到了杨樵,先是对他表达了勇于直面自我的祝贺和祝福,而后很积极地要介绍一个亲戚家的男孩给他,让他有空回北京,一定要和这男孩见见面,处一处。 ——同性恋身份也不能自动获得不被催婚的buff。 杨樵不好违逆人家的面子,准备施展拖字诀,原本他就计划好了要在云州居家办公,如非必要,短期内不打算回北京。 拖了一个多月,拖到了春暖花开,那男孩等不到杨樵回京,趁着周末休息,自己主动找了过来。北京到云州的高铁全程四十多分钟,既能来看看传说中“巅峰品质”的木头总,也能顺便来云州短途旅游。 那一天,杨樵刚好和好友薄韧在一起逛家居店,要给杨樵的新房子添置些东西。 两人并肩躺在一张懒人沙发上,觉得这沙发很不错,讨论它适合摆在杨樵新家的哪个位置。 杨樵看出薄韧也很喜欢,提出不如一次性买两套,其中一套送到薄韧家里去。 恰在这时,那位介绍人发来消息,两人同时感觉到了杨樵衣兜里手机的振动,杨樵拿出来看,身旁的薄韧便也看到了。 介绍人在微信里说自己那外甥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云州高铁站,没有同伴,这小男孩是第一次独自离京出门,就拜托给杨樵了。 杨樵考虑了短短几秒,决定去高铁站接人,无论如何,不能把人扔在那不管。 因为这件事,薄韧和杨樵吵了一架,理由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同事调班换来的假,就为了陪杨樵逛街,杨樵竟然如此重色轻友,简直狼心狗肺。最后沙发也不要了,愤怒地走了。 饭店包间里,杨樵对邹冀讲完这一切,无语地总结道:“你说他是不是神经病。” 邹冀发表看法:“这一定是吃醋了啊,没有别的可能。如果他不是吃醋,我把头切下来给你烤脑花。” 杨樵从桌上摸过茶刀,刀柄朝向邹冀,将刀递了过去,说:“来,切给我,我好趁热送到后厨去加菜。” 邹冀忙笑着把茶刀一把拨开,又给杨樵倒茶,幸灾乐祸地说:“只是见面他就这样闹了,如果你真和那小男孩谈了恋爱,他一定会被气死,随时随地会发疯。” “这我信。”杨樵并不否认这种猜想,说道,“他三四岁就是这种神经病,我跟别的小孩儿玩了五分钟没理他,他就一哭二闹,扯着鞋带要上吊,长大了也没改,有时候我和你单独联系次数多了,他还吃你的醋……小花招很多的直男,有时候真是要烦死了。” 邹冀根本不信他会觉得这事很烦,但并不说破,道:“我们还是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他,比如你这次回来,我真觉得他待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没觉得吗?你勇敢一点,就算不成也没什么损失,哪怕他不同意谈恋爱,他也还是离不开你,大不了也就现在这样,继续当朋友咯。” “我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杨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反问道,“你有时间在这里怂恿我去找死,你为什么不去追你女神?上海又不远。” 指导别人是爱情大师,轮到自己的事就自认情场loser,邹冀马上掩耳盗铃起来,说:“我……我在忙着拓展业务,刚接手了两条街的地盘,快要忙死了,哪有心情追女神。” 杨樵也信口开河道:“我们刚签了几个新人,账号要引流,我也忙死了,没时间想男人。” 两人默默喝茶。 “引流这种小事,”邹冀疑惑道,“还得木头总亲自下场吗?” 杨樵说:“我总要看着点,不然下面小孩很爱乱来。” 隔行如隔山,资深物流从业者、坐拥一区四街道八个社区菜鸟驿站代理权的邹冀,对新媒体不怎么懂,说:“过年那次吃饭,你不是说不想干了,想回来躺平吗?我看你也没回北京的意思,还以为你真要躺了,都财富自由了,别这么拼了兄弟。” 杨樵说:“哪那么容易躺啊兄弟?” 包间门被推开,两人停下交谈。 姗姗来迟的薄韧从外面进来,他个子很高,肤色被晒得很健康,头顶短发蒙了一层细密水珠,黑色夹克的肩上也有一点淋湿的痕迹。 “薄师傅来了,”邹冀笑道,“外面是下雨了吗?” “是啊,为了跟你们吃这顿饭,薄师傅风雨兼程。”薄韧道。 2 薄韧 - 草生 - 徐徐图之 薄韧随手关上包间门,才道:“我一定是被检修那帮老油条们霸凌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说?”邹冀不以为然地接茬,“快展开说说,我看看支持谁。” 杨樵说了句:“他不霸凌别人就不错了。” 薄韧走进来,把外套脱掉,里面是件卡其色衬衣,倘若不仔细看他胸口的国网刺绣logo,倒很像他穿是一件什么大牌。 他把外套挂到旁边衣架上,一转身来,恰来到杨樵身后,他便停在了那里,似乎是为了和坐在里面的邹冀说话更方便。 杨樵没有回头看他,端着茶杯喝茶。 “我怎么是胡说八道了?两位清汤大老爷。”薄韧道,“我自己一个人在高压线塔上作业了一整个下午,老师傅带着他的亲徒弟在下边喝快乐水,还配了每日坚果。我喊他们说,行行好,给我丢上来一包,被拒绝了,理由是上面天干物燥,怕我吃了会上火。这还不算是职场霸凌?一包坚果都不给我。” 邹冀哈哈大笑起来。 杨樵手指扶眉,更没眼看薄韧了。 薄韧又接着在他身后道:“好不容易到下班,堵车,我就扫了辆共享电单车来找你俩玩,刚骑上还没五分钟,下雨又刮风,冻得我一路抖,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共享电单车漏电。这也就算了,最气人的是什么?我刚到旁边停了车,风停了雨歇了,把我都气笑了,老天爷真是我活爹。” 他说完了,极自然地就把两手伸到杨樵的衣领里,塞进去暖手。 杨樵被冰得“嘶”了一声,道:“你是我活爹行不行,拿出去,快给我拿出去。” 薄韧笑起来,收了手,一手搭在杨樵肩上,顺势坐在了杨樵的旁边。 邹冀一手托着下巴,来回打量这两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薄韧隔着杨樵来和邹冀聊天,问了邹冀几句无关紧要的闲事,等服务员来点菜,两人都让邹冀决定,邹冀翻看菜单,和服务员交谈。 薄韧这才又来和杨樵搭话。 杨樵正回别人微信,两手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薄韧单手懒懒地搭在杨樵一侧臂弯上,道:“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杨樵说:“没干什么,蹲家玩手机。” “手机有什么好玩?”薄韧道,“怎么不找我玩?” 杨樵道:“因为我狼心狗肺。” 薄韧道:“记性怎么这么好。” 杨樵看了他一眼,转回来继续回消息。 薄韧开始动手动脚,抓着杨樵的手腕翻过来看他戴的表,揪一揪杨樵手机上的弹力挂绳,又把手伸进杨樵外套衣兜里摸索,摸出盒喉糖,开盖拿了一块丢自己嘴里,又把喉糖盒塞回杨樵兜里去……活像个多动症,意图把杨樵的注意力彻底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杨樵只回手机消息,也不理他这一套小连招。 服务员走后。 “你别捣乱了。”邹冀不怀好意地开口道,“木头总现在忙着相亲,你少碍事。” 同事线上问了杨樵一件事,杨樵正专注思考怎么回复,自动屏蔽了邹冀说话的声音。 薄韧自然是听到了。 只听邹冀接着说:“有人给木头总介绍了个对象,男大学生,那可真是年轻貌美啊,刚才他还给我看照片了,两个人这阵子微信上聊得挺好呢。” 薄韧面露惊讶,忙凑近去看杨樵正在聊天的手机屏,但那屏幕贴了防窥膜,他什么也看不到。 杨樵这下听到了邹冀胡扯,满头黑线,指了指邹冀道:“再胡说,你驿站明天就倒闭了。” 邹冀立刻举双手投降,表示不说了不说了,快停止诅咒。 饭桌上开了邹冀从家带来的那瓶天之蓝,三人也不玩什么游戏,就一边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天,一边很平均地喝光了这瓶酒。 既然说了是暖房,饭后杨樵就主动买了单,而后邹冀和薄韧又心思各异但异口同声地说,要去杨樵的新家玩。 春雨就下了那么几滴,只淋了淋薄韧,地皮都没有湿,早已停了。 邹冀第一次来杨樵这房子,进门就被这套漂亮的三层洋房戳中了某条神经,里外里参观一圈,啧啧称叹,出来后表情委顿,一头栽倒在客厅沙发上,忽然弱风扶柳地哭了起来。 他长了张娃娃脸,也是非常感性可爱的一个人,每次情到深处,说哭就哭,在好友们面前也从不怕丢脸,不知第多少次悲伤地追忆过往: 想他邹冀大少爷,原本出身大富之家,奈何亲爹不中用,家业中道崩殂,好好一个合该啃老的富二代,长大了居然只能送快递,倾心的女神也离他而去,就这么去了上海,上海啊上海…… “得了吧,”薄韧毫无同情心,一语道破真相,“你家还没中道崩殂的时候,你女神就不怎么理你。” “不要说了!”邹冀听不了一点真话,嘟嘟囔囔发表完了感言,原地昏睡了过去。 杨樵和薄韧对视一眼,都很无语。 两人合力把邹冀抬到了客房床上,好让他睡得舒服些,也避免他半夜醒来不熟悉地形,横冲直撞,毕竟客厅里还堆了不少杨樵没收拾好的东西。 把客房门关好,杨樵和薄韧站在那门口,又对视了一眼,薄韧忽然笑了起来,像是觉得很好玩。 “酒量这么差,还每次都是他主动带酒。”杨樵半点笑不出来,说,“他是不是比上次胖了点?春节在你家抬他的时候,好像还没这么重。” 薄韧却说:“他没胖,是你虚了,抬头猪就喘成这样。这个月是不是整天宅着,一次都没运动过?” 他伸手要去捏捏杨樵的肩,杨樵在他碰到自己之前,转身走了。 杨樵走到岛台旁接水 薄韧背着手,晃晃悠悠跟过来,杨樵刚接了半杯要自己喝,薄韧从他手里夺走喝了,他又另拿一个杯子,再给自己接水。 薄韧把空杯子随手放在旁边,单刀直入地问道:“你和那个大学生到底怎么样了?真有戏啊?” 杨樵说:“少管我。” 薄韧道:“那给我也看看照片。” 杨樵赶他道:“你快回家去吧,明天不上班吗?我这里地方偏,要迟到的。” “云州又不是北京,最南到最北也才十几公里,我爬着去上班都不会迟到。”薄韧道,“你都让邹冀在你家睡了,不留我睡?你怎么偏心他?” 说着,他用指节敲了敲岛台的大理石面,又说:“这房子装修都是我替你盯下来的,你还赶我走,良心痛不痛啊你?” 杨樵只好说:“行,行行行,那你也睡去,邹冀对门那一间也很好,去吧。” 他喝过了水,也把杯子随手放一边。 薄韧不走,把那两只细长的玻璃杯摆在一起,还把两只杯壁紧紧贴着。 两人都看着那一对在贴贴的杯子。 “年龄差太大呢,就很难幸福,”薄韧用最语重心长的语气,说着最胡搅蛮缠的话,“你应该找个同龄人,大学生不适合你。” 杨樵说:“我谢谢你啊,我刚二十六,那小孩也研三了,只比我小一岁。” 薄韧说:“那也不好,你一个霸总,和学生搞一块算怎么回事,炫富吗?别人只会说你在包养小鲜肉。” 杨樵道:“那我是要多包养几个才对,好好炫一炫,有钱不炫王八蛋。” 薄韧又说:“介绍人没有安好心,无缘无故给你介绍对象,我看是熟人杀猪盘。” 杨樵道:“没关系,我这么顺风顺水,也该栽栽跟头,历练历练。” 薄韧彻底没话说了,看表情已经快被气死了。 杨樵是故意的。他反复想着邹冀不久前那一番怂恿。 这次他回到云州,也模糊觉得,薄韧对他好像是和从前不太一样,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是错觉吗?假如不是,那究竟是怎么不一样了呢? 琢磨了片刻,杨樵才说:“我相不相亲关你什么事,要你多嘴。” “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薄韧控诉道,“是觉得我不会伤心吗?我是全世界最关心你的人了。” 杨樵说:“你是吗?我以为我爸我妈才是。” 薄韧明显是要反驳,但最后只是说:“那我就是第三名。” “好吧。”杨樵想了想,从岛台旁一摞杂物里,挑出一个蛋黄色的圆形杯垫,递过去,说,“给,你的铜牌,拿着睡觉去吧。” 薄韧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把那杯垫接了过去,低头看自己衣服,那架势是真的准备把“铜牌”光荣地戴上。 杨樵手机响,他又拿过来回了条消息,这一晚上,他时不时就要回上一两条,要么是聊工作,要么就是工作性质的社交。 同事和同行们都是夜猫子,晚上才是很多自媒体人最忙碌也最活跃的时刻。 薄韧试了试没处戴,把那“铜牌”在手上转了转,说:“你又跟谁聊微信?” “你又不认识。”杨樵道,“你问题真的很多啊,要不这样,我在多平台都开了付费咨询,你有知乎账号吧?可以上去向我提问,两千块能问我六个问题。” “……”薄韧气愤地把“铜牌”扔了。 那天在家居店里,他们一起试坐那套两人都很喜欢的沙发。薄韧觉得那是很快乐的一天。 为什么这么快乐的日子里,会有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大学生?都研三了啊!能不能行了?周末还敢跑出来相亲,小心毕不了业啊臭小子! 薄韧越观察杨樵,越觉得他很可能就是在和那个研三男生聊天,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否则只是谈工作,会谈得脸红吗? “你别理他了行不行!”薄韧决定发癫,他和杨樵做了二十二年的好朋友,这招对杨樵总是很好用。 薄韧说:“不要理他了,我不高兴,不喜欢你这样。” “哪样?”杨樵被他突然高声吓了一跳,说,“你是不是喝多了?” 薄韧道:“我没有。” 但他立刻又改口说:“对,我喝太多了。哎,我头好晕。” 他施展起技巧纯熟的赖皮,抓住杨樵的手臂就朝杨樵的肩上倒,仿佛一只树袋熊宝宝……这位一米八五身高的巨大宝宝,意图从杨樵手里把手机抢过来,制止杨樵继续和别人聊天。管他是和谁聊呢。 杨樵是有一点脸红,但这不是因为相亲男,而是因为晚饭时的天之蓝。 现在更红了一点。 他及时躲开了薄韧的手,没被抢到手机,一手推着薄韧的脸让薄韧离远点,一手把手机贴在耳边,严肃道:“喂?” 薄韧顿住,怎么突然接电话了又? 杨樵一本正经地对着手机说:“95598吗?你们有位工程师在我家耍酒疯,你们管不管?他工号是……”他熟练背出了薄韧的工号。 薄韧一下笑出了声,杨樵也笑了起来,终于结束了这场竹马间常见的闹剧。 薄韧止住笑,表情有点认真,说:“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希望你在择偶的时候能慎重一点。” 这话无异于“我是为你好”。” “知道。”杨樵倏忽间索然无味起来,说道,“不和你玩了,我要去睡了。” 人生三大错觉之首,他无数次在犯,总是误以为,总是误以为。 他没再理会薄韧,独自上了楼去。 薄韧在他家里是不会有半点客气的,一定会自己找到最舒服的睡觉方式度过这一晚,明天早上还会翻箱倒柜找出食物,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解决早餐问题,但在离开前又一定会把厨房收拾得非常干净。假如时间来得及的话,薄韧应该还会顺手帮他把客厅里堆着的杂物整理好。 薄韧有着很好的生活习惯,且这些习惯不因在家或在外而持双重标准。看似不着调的性格,实际有着很靠谱的内核。 杨樵不在云州的这几年里,家里有事拜托给薄韧,薄韧比他自己都更尽心尽力。 薄韧无疑是最好的朋友,任谁交到这样的朋友,都应该无比珍惜。 杨樵回到二楼的卧室里,没有开灯,他把自己摊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想要思考一些什么,脑子里却是纷乱的无数个念头,有的关于金钱,有的关于情感,每一个念头都很重要,但他现在都抓不住重点。 最后他也不想再为难自己,放松地呼了口气,还是睡醒了再动脑。 金钱和情感本质上都是客观事物,想或者不想,它们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不悲不喜。 不知薄韧什么时候也上了楼来,出现在杨樵的门口。 “正好,帮我关上门。”杨樵闭了眼睛,说,“懒得起来了。” 即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家,他也习惯睡觉时把卧室门关好,这会让他觉得安全。 紧接着就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昏昏然要睡着之际,杨樵感到床垫轻轻一沉,心知是薄韧坐在了床边,他并没有睁开眼睛,说:“你别闹了吧,适可而止,快去睡觉。” 薄韧没有说话,房间里非常的安静。 杨樵睡着了。只是瞬间,又醒了过来。他睁开眼,薄韧果然还坐在一旁,似乎正在注视着他,但他看不清楚。 “你有病啊,”杨樵道,“吓我一跳。” 他想了想,决定向薄韧认真解释一下,他和那位读研的男生没有任何发展,只是尽过了地主之谊,带对方在云州玩了一天,而后友好地说清楚,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以薄韧的神经程度,不把这事说清楚,他一定会对这个问题无休止地纠缠下去。 杨樵要起身,薄韧忽然也动了,他俯身凑近,杨樵正要说什么,薄韧的吻落了下来。 窗帘半开着,内层崭新的米白纱帘微微翕动,外面又下起了细细的春雨。 薄韧没有亲吻任何人的经验,全然凭着本能在吻杨樵,他很紧张,然而杨樵的紧张程度更甚于他。一个愣愣地主动,一个呆呆地被动,反而达成了平衡的默契。 当薄韧尝试用舌尖撬开杨樵嘴唇的时候,杨樵非常惶恐却又做不出任何反应,就这样机械而顺从地接受了这个深吻。 吻了片刻,薄韧的手臂尝试着环住了杨樵的身体,薄衬衣隔绝不了肌肤的灼热温度。 杨樵这时终于意识到了他们是在做什么,身体也找回了应有的条件反射,他想要推开薄韧,手也已抬了起来,并抵在了薄韧肩上。 薄韧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好像在等待,有一点忐忑,想要确认是不是会被杨樵拒绝。 这是薄韧,是杨樵这二十六年生命中,唯一拒绝不了的人。 杨樵的手绕过薄韧的肩,搭在薄韧的颈后,轻柔但有力地把他压向自己。 得到许可的刹那,薄韧像是彻底得到了解脱和解放,他对杨樵的吻变得野蛮,变得强横。 因为杨樵没有拒绝他,这意味着,他可以彻底地,完整地得到杨樵。 3 竹马 - 草生 - 徐徐图之 楼下客房里沉浸在惆怅睡梦中的邹冀,还不知道楼上的好友们终于彻底捅破了那层早已四面八方都透风的窗户纸。 等他知道的时候,也一定会为朋友们感到高兴。 今时今日,邹冀和杨樵的关系十分要好,当初却并非如此。 三人的交情要回溯到十几年前。 他们是念同一所初中的同级生,邹冀和薄韧更是同个班的亲同学,而杨樵是在另外一个班里。 那个时间,邹冀几乎和杨樵没什么交集,除了知道杨樵是年纪第一,经常会看到杨樵出现在自家教室门口,还每次都是来找薄韧,仅此而已。 后来,经过了中考,邹冀擦线直升本校高中部,缘分使然,和薄韧又分在了同一个班里。 那年八月底,高一新生入学当天,邹冀在高中部新班级的教室门口,碰到了也刚刚报到的薄韧,新生活里遇见老同学,两人抱头痛哭、狼狈为奸、一拍即合,愉快地决定在官方分配座位前,先和对方做同桌,还一起选了教室后排正中间的一张桌子。 随后邹冀跑出去玩了一圈,去看他被分到其他班级的好朋友,玩了十几分钟后回来,发现刚才还很高兴的新同桌,变得不开心了。 邹冀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父母琴瑟和谐,家庭条件优越,从小营养全面,先人一步地进入了青春生长发育期,具体表现在早早就令长辈欣喜的身高和令自己烦恼的青春痘上。 他的老同学薄韧就不同了,有着和他完全不一样的生长节奏。 他们初一成为同班同学的时候,薄韧是一个留着蘑菇头,大眼睛小圆脸的标准正太。上了初中的男生们都已到了年纪,争先恐后地在拔个子,薄韧虽然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幼齿发型与周围氛围格格不入,没几天就换掉了,可是身高不由他,他只能稳扎稳打的矮着。 初中的前两个学年,每到换座位,薄韧都很无精打采,因为他又理所当然地被分配坐在教室前几排。 所幸身高没有成为他在同学中备受欢迎的阻碍,相反因为他这无害的正太外表,加上开朗豁达的性格,以及不被身高所限制的高超(足)球技,他在班里很吃得开,于男女生群体中都有着很好的人缘。 同学们基于他的姓名,薄脆而有韧性,这不就是一块好吃的梳打饼干吗?具体是谁带头,邹冀也不记得了,总之薄韧得到了一个“小饼干”的外号,还很快得到了同学们的一致认可和积极传播,最后就连老师也会这么叫他。 小饼干本人对这个外号表示过微弱的反抗,也没有真的因此和同学们置气,被叫得多了,他也只好接受了这个称呼,如同接受了自己不高的客观现实。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初三,持之以恒的体育锻炼、营养补充,薄韧收获了量变到质变的成果,这一年里,他的骨骼生长速度突飞猛进,非常惊人,一年之中长高了十余公分。 终于在十五岁这年,薄韧一鸣惊人,实现了他这一生中的第一次脱胎换骨。 当然截止目前,他也还是少年人的体型,只是在同龄男孩群体中,绝对算得上鹤立鸡群,旧貌换新颜,五官也随之长开了,颇有几分俊朗姿色。 邹冀一天天亲眼见证了这番蜕变,青春期男生热衷于和同性各种攀比,心里对于薄韧多少有些羡慕和嫉妒在的。 此时他观察着突然臭脸的薄韧,扑克脸也还能这么帅,真是令人当场痛吃十斤柠檬。 邹冀忍不住吐酸水:“小饼干,你在不开心什么?可别哭出来啊,湿了就不酥不脆,不好吃了。” “非得叫我这个吗?”薄韧心情低落,郁闷地回怼老同学道,“你才是小饼干,你全家都是小饼干。” 新生还在陆续报到中,有位刚来的女同学独自坐在了他俩前排的桌子,听到他俩的对话,好笑地回头打量他们,不是很理解,长成这样的薄韧怎么会有个那样的昵称。 待女生转回去后,薄韧凑到邹冀耳边,发出了死亡威胁:“不要逼我,小心我大声叫出你的外号。” 邹冀登时脸都绿了,连忙求饶。他初中时也曾有个外号,是他名字末尾字的叠读,九年义务教育阶段大家都不成熟,浑叫闹着玩也就罢了,上了高中就约等于成年人了,还被这么叫,一定相当丢脸。 “那你究竟是在不高兴什么?谁惹你了?”邹冀又问。 就在邹冀刚才离开的十几分钟里,薄韧无聊地四处乱看,看到了贴在黑板旁边的本班新生名单,赫然发现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 “他回来了。”薄韧抱起手臂,深沉地说,“也被分到了这个班。” “谁?”邹冀一想,能让薄韧如此方寸大乱,只有一个人,道,“你那个落跑竹马吗?” 薄韧显然情绪非常复杂,盯着教室门,说:“现在是我的冤家……不,是仇家。我恨死他了。” 前排女同学再度回头看他俩,表情写满了好奇。 “你眼睛好大哦,”邹冀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位很有书卷气的漂亮女同学,趁机展开了拙劣的搭讪,说,“比我家金鱼的眼睛都大。” “……”女同学道,“你是不是傻?” 邹冀星星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女同学:“……” 邹冀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邹冀,邹忌讽齐王纳谏那个邹,充满希望的冀。” “顾遥,很远那个遥。”女同学自我介绍完,看向薄韧,用一种惊奇的语气,却是在开玩笑,“小饼干怎么还有仇家?是沙琪玛吗?” 薄韧:“……” 邹冀爆笑起来。 薄韧出手扼住了始作俑者邹冀的脖子,恐吓道:“不要再叫我那个名字,听到了没有?” 顾遥路见不平,仗义执言道:“他是傻的啊,你就让让他吧。” 薄韧放开了邹冀,又独自郁闷去了。 从他手下捡回一条命的邹冀,感怀顾遥女神的救命之恩,对她倾情述说了薄韧和“沙琪玛”的恩怨纠葛。 薄韧和他的竹马杨樵,从不到四岁上幼儿园起就整日朝夕相伴,命运的红线把两个人死死地捆绑在一起,幼儿园三年,小学六年,始终都在同一个班里,始终没有分开过,初中也顺利进入了同一所中学,不在同一个班,可两人还是整天黏在一起。 邹冀道:“据我听说,这十几年里,他们两个如影随形、两肋插刀、花前月下、海誓山盟……” 顾遥笑得肩膀直发抖。 薄韧也再听不下去,道:“邹唧唧,你……” “不要打岔!”邹冀见好就收,快速收尾道,“他俩是情比金坚的交情,说好一生一起走,可是在初二期末考试之前的一天,杨樵突然一声不吭就消失了,我们可怜的薄韧,就这样被他的竹马抛弃了。” 这事在初中班级里是公开的大事件,班里同学和薄韧相处得都很好,所有人都知道薄韧有多爱他那个年级第一名的竹马,对方突然就转学走了,而且薄韧事先根本就不知情,其他同学告诉他杨樵转学的事,他还一口咬定绝不可能。 结果事实给他当头一棒,杨樵当真走得悄无声息,干干净净。 薄韧去问了老师,得知杨樵已经转学了,似乎是家里有事。 他又忙找去杨樵家里,砰砰砰地敲门,无人回应。对门邻居出来告诉他:别敲了,这家里没人,出远门了。 薄韧问:去了哪里? 邻居说:温河。 那是一个距离云州千里之遥,薄韧只在地理课本上看到过的边疆城市。 薄韧又问: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他以前常来找杨樵玩,邻居见过他几次,知道这小孩和杨家小孩是好朋友,倒是耐心地做出了回答:没说,他爸爸是调去那边工作,可能退休之前都回不来吧。 “啊?”女同学顾遥没也想到竟是这样的发展,“这么突然吗?” 邹冀道:“是啊,非常突然。” 一年前的伤心事,积攒在薄韧心里,始终都没有变成过去式,随着邹冀的陈述,他被勾起了许多回忆,气压也越来越低。 顾遥有点想说什么,看薄韧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是忍了回去,和邹冀交换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这一年多里,薄韧持续地伤心至今。 他和杨樵焦不离孟十余年,初中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和对方在一起,初中不在一个班里,也是谁有时间谁就会主动去找另一个人,即便是周末和寒暑假不去学校的日子,他们也会给对方打电话,讲一讲自己遇到了什么趣事。 薄韧的一整个童年和目前已经度过的青春期前半程,杨樵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假如把他目前的人生比作一块拼图,那么杨樵就是拼图正中间的,从最初就已经放上去的那一块。 在幼儿园里他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上了一年级后,薄韧的家离小学很近,杨樵家里人工作很忙,放学后常常不能及时接走小杨樵,小薄韧就会邀请小杨樵回自己的家,让他和自己一起写作业,一起吃饭,一起睡小薄韧的床。 后来为了让杨樵能更方便去他家,不会因为没大人接走而落单,薄韧还复制了一把家门钥匙,郑重地交给杨樵,虽然杨樵从来没有主动用那钥匙开过他家的门,可是这样的亲密和信赖,在任何人看来,他们都毫无疑问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关系。 无论如何,薄韧也没想到,有一天杨樵会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他的生活。 他不习惯杨樵不在自己身边,杨樵刚走的那阵子,他觉得氧气都因为杨樵的离开而变得稀薄了一半。 这份兄弟爱,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他错付了。 刚开始他还固执地等待,认为杨樵会打电话给他,写信给他,也许杨樵只是因为父亲突然工作调动,不得不跟着一起走,走得又过于匆忙,才来不及通知他,等杨樵到了温河,把一切都安顿好了,一定会给他补上那个应该的告别,和一个解释。 但是这两样,他都没有等到。 这让薄韧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由爱生恨,有段时间,他一度想起杨樵来,就恨得牙根痒痒。 恨意之中又夹杂着担心,去那么远的地方,杨樵能不能习惯新生活?会不会也每天都想念着自己? 于是薄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痛恨杨樵,一三五恨得磨牙,二四六又很想他,一年多来始终没有放下。 今天,就在他成为高中生的第一天,从早上出门起,薄韧立下了誓言,从今天起,他要开始习惯稀薄的氧气,要敞开心扉,要结交新的好朋友,他一定可以慢慢释怀,他会永远记得自己曾经有一个名叫杨樵的竹马好友,但他会淡忘掉杨樵的无情无义,会忘记杨樵对他的伤害……他要做一个快乐生活的崭新高中生,他一定能做到。 竟然就在这个关键节点,毫无预兆离开的杨樵,又毫无预兆地回来了。 刚才他看到班级新生名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那一刻简直是心脏骤停。 学生名单按照入学成绩排列,“杨樵”是第一号、第一名,这说明薄韧对他的担心也统统都错付了……人家好好地去了外地生活、读书,中考依旧保持着学霸的辉煌战绩,风光无限地回归了母校高中部。 万般情绪涌上薄韧的心头,什么今日开学什么高中新生活,统统忘掉了,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回来了?很好,是时候算算账了。 4 变化 - 草生 - 徐徐图之 一旁邹冀察言观色,试图缓解薄韧紧绷的神经,说:“也有一种可能,只是重名吧?” “!”薄韧闻言,神色大变,怒视邹冀,对杨樵的恨意一瞬间转移到邹冀身上1%。 邹冀还没有体会这种令人爱恨交集的友情,不能感同身受,但很有眼力,马上改口道:“我瞎说的,你别在意。” 薄韧太在意了。 是不是重名?他不知道。一想到只是重名,此杨樵并非他的竹马杨樵……薄韧就更生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答案揭晓的时刻很快来临,这个班的新生们都在今天上午准时完成了报到。 当杨樵背着书包走进教室里来,始终注视着门口方向的薄韧,一瞬间就坐直了身体。 和一年零两个月之前相比,杨樵的个子也拔高了一点,更瘦了一点,黑发剪得很短,戴了副银色的细边眼镜。 他进门后环顾教室,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表情透出了一点茫然。 薄韧据此怀疑,经过中考,他那双眼睛只怕是近视得更严重了。 杨樵没有朝教室更深处走去,径自走进了讲台正下方的第一排,那里从各方面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好位置,因此一整排都还空着,没有被早到的学生们选择。 教室里早已吵吵嚷嚷成了一锅粥,不少新生都在积极玩闹,和新同学们搞社交。 杨樵对周围的吵闹置若罔闻,慢条斯理地从双肩书包里掏出湿巾,仔细擦干净了椅子,椅背也没有放过,把书包挂好,又开始擦桌子,最后,他把湿巾丢到讲台旁的垃圾筐里,回到座位坐下,反手从背后挂着的书包一侧掏出水瓶,仰脖喝水,又反手把水瓶准确地塞回了书包侧兜里。 他表现出的是一副很自在的姿态,很快很好地适应了新座位、新教室、新环境。 现在这整间教室里,对他来说,唯一属于折旧物品的,也许只有被他抛弃一年的竹马了——坐在后排的竹马本人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望着杨樵的背影,脑补着自己被杨樵打包装进垃圾袋丢掉的小动画,既难过又愤怒。 杨樵的自在让他非常不舒服,眼神如果有形,他想自己眼中一定会是两束正在熊熊喷发的烈焰。 “你不是要哭了吧?”邹冀惊道,“你眼睛都有点红了。” 薄韧道:“这是怒火!你仔细看看,这是两团怒火!” “哦酱紫啊。”邹冀认为他就是在伤心,善解人意地没有戳破,更善解人意地给他台阶,道,“你不去打声招呼吗?去吧,你这么想人家。” 薄韧露出一副荒唐的表情,要自己主动去和这等背信弃义之人打招呼?人言否? 邹冀道:“也是。那要不……打他一顿吧。” 这个提议……就让薄韧有些错愕。 邹冀只是随口一说,可薄韧的错愕也让他觉得有点荒唐,说:“你不是要恨死他了?人就在面前,你就不想揍他一顿吗?” 薄韧当真没有想过这种解决方式,很快说道:“不妨碍我现在想。” 邹冀看穿了他,试探地说:“那回头去校外?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动手,到时候我给你望风。” “……”薄韧意兴阑珊地说,“再说吧,要从长计议。” 过了上午十一点,大半天的报到终于结束了,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班主任来开了班会。 第一项活动,班主任对新生进行点名,按照学号表的次序,念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杨樵,杨樵答了“到”,其后又是十几个名字以及对应学生的“到”。 到得第二十号,班主任照着名单点到了:“薄韧。” 第一排的杨樵一怔,立刻回头看过去。只见非常靠后面的一排正中位置,一只手举了起来,答:“到。” 薄韧侧趴在桌上,把自己挡在前排同学的背后,答到的同时,举高了手。 讲台上的班主任能看到所有学生的小动作,却也没有说什么继续点名。反正接下来马上就有军训教做人。 邹冀在替薄韧观望情况,把杨樵听到“薄韧”名字的反应,实时进行了转播:“他回头看了你一眼,好像还笑了一下,现在转回去了。” 薄韧这才直起身,皱着眉道:“他怎么笑得出来?他怎么笑的?是哪种笑?” “呃……”邹冀宛如一个揣摩上意的大太监,根据薄韧的语气猜测他想的是什么,最终说道,“嘲笑,讥笑,小人得志的笑。” 薄皇一世龙颜震怒,冲动地说:“我受不了了!我一定要打他一顿,必须打他一顿!” 班会的最后,班主任再次强调,中午回家后,对照军训必备物品清单,一定要把需要的东西合理的备齐,下午按时到校,集体出发去往市郊的军训基地,明天就要开始新生军训。 下课钟声响,第一节班会结束,班主任送上临别赠言:“同学们军训加油,下周见吧。”后便轻松愉快地离开了。 教室里爆发了几处小面积的痛苦哀嚎。从本校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几个学生嚎得尤为惨烈,早在初中时众人就经历过同款军训,并且去的也还是那个熟悉的基地,条件差得惨绝人寰,接下来的一周,绝不是什么好玩的经历,是地狱,是地狱啊! 这其中不包括薄韧,他班会上过于生气,导致大脑缺氧犯起了困,后面不知不觉就趴桌上睡着了。 邹冀一脸生无可恋,他对军训毫无期待,从书包里拿出他的诺基亚lumia,读了刚收到的消息,用手肘撞醒薄韧,说:“我要先走了,我爸妈知道下午我要去坐牢了,进去前给我吃顿好的,现在在校门口等我,你要不要一起?说去吃烧鹅。” “不去。”薄韧睡得红了半张脸,起身,伸长了手臂,舒展肩背,道,“我也得回家拿军训用的东西。” 邹冀道:“那么,猎杀一号计划暂时搁置?” 薄韧想了下才明白这破计划是什么计划,道:“有空再说。” “那我跪安了。”邹冀正要走,抬眼一看,警觉道,“陛下小心,猎杀目标怕不是要前来行刺。” 薄韧一看,杨樵正离开第一排的座位,朝他们这里过来。 薄韧倒吸一口凉气,二话不说低头弯腰,几乎又趴回了桌面上。 邹冀:“……” 薄韧趴下后也立刻意识到了:他躲什么?又不是他对不起杨樵! 杨樵已走到他们桌边,薄韧这时再爬起来就更尴尬了,索性稍微改换了下姿势,装作低着头在桌肚里翻找东西。 杨樵看着忙碌的薄韧,一脸:“……” 说到底也算是相识一场的熟人,邹冀对他露出了礼节性微笑。 杨樵又看着微笑的邹冀,一脸:“……” “哈啰,杨樵。”邹冀道,“不记得我了?我也是三班的。”这是初中时他和薄韧所在的班级号。 杨樵分明是不记得了,说:“好像……有一点眼熟。” 邹冀也没有较真,做了自我介绍:“我叫邹冀。你不是转学了吗?怎么又转回来了?” “嗯。哦,是的。”杨樵心不在焉地答应着,视线不住看向旁边仿佛是在桌肚里大兴土木的薄韧。杨樵那表情充满了疑惑。 邹冀伸手放在薄韧的脑袋上抓了抓,说:“陛下别忙了,快,你亲亲竹马来找你了呢。” 这话多少是有一点在阴阳怪气一声不吭就跑路的杨樵。 杨樵好像也没听出来,或者说根本没留心听邹冀在说什么,他用很纳闷的语气向邹冀问道:“他是?……这个人是谁啊?” “?”邹冀迷惑地答道,“小饼干啊。” “……”杨樵一脸错愕,“啊?” 邹冀道:“你失忆了吗?” “我……并没有啊。”杨樵似乎陷入了对世界的巨大怀疑中,甚至有点语无伦次,道,“他是?不是,你说他是谁?你……再说一次,他是谁?” 忽然间,邹冀明白了过来——杨樵离开时,薄韧还不长这样。 邹冀和薄韧是同班同学,尚且屡屡震惊于薄韧这一年多的变化,这种变化,对隔了这么久再见到薄韧的杨樵来说,一定非常有冲击力,足以颠覆他的认知。 邹冀忍不住笑道:“他就是啊,没骗你,他真的就是那块小饼干啊!” 装聋作哑的薄韧忍无可忍,噌一下直起身来,先冲邹冀怒道:“邹唧唧,你唧唧断了!” 又冲杨樵道:“跟你很熟吗?你管我是谁?我是你爹。” 杨樵一脸:“………………” 邹冀还没有发表意见,他的lumia振动起来,亲爹在校门口打电话来,催他快点出去,门口不能停车太久。他虽然很想看完戏,也只得依依不舍与二位主角匆匆告别,一溜烟跑去找爹吃烧鹅了。 随着邹冀的离开,薄韧又像泄气的足球,霸气不起来了。 他把这泄气的根源归结于刚才不该说脏话。刚刚那句话有没有羞辱到杨樵他还不知道,他自己已经有点不舒服,有点后悔那样说话了。 杨樵却像是理解他只是一时冲动,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和计较,看他的眼神里仍是充满了惊异,和欲言又止。 薄韧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为什么现在还要考虑杨樵的的感受?谁来在乎他这一年里的感受了? 他再度怒视杨樵。 杨樵被他瞪了一眼,非常紧张,双眸在银边眼镜后飞快眨了七八下,才说:“你……薄韧,你……你究竟每天吃什么?才一年多,你居然长得……居然长这么大了啊。” 薄韧:“……” 他面无表情,内心已经因为这句话而大破防了。 一年了啊,杨樵,你也知道已经一年多了啊。 他一语不发地起身,背了自己的单肩包,绕过杨樵就大步朝外面走去。 杨樵茫然了一下,忙跟了过来。 出教室,穿过走廊,薄韧大步流星地下楼,杨樵一路小跑地跟着。 “你等等我,”杨樵焦急地叫他,语气又带着小心翼翼,道,“薄韧,你等等我。” 他们教室在三楼,薄韧一呼一吸,就已快步下到了一楼,而后他疾停下,猛然回过头。杨樵正朝下跑着追来,顿时没刹住,一下迎面撞在了薄韧身上,这一下撞得,差点把眼镜从脸上给撞飞,他赶忙一手手忙脚乱地扶住眼镜,一手抓住旁边楼梯扶栏,这才站稳了。 薄韧冷酷地看着他。 他站在两级台阶上,不知是因为跑了一路,还是因为几乎撞飞眼镜的狼狈而尴尬,总之脸慢慢涨得通红,又扶了扶眼镜,小声说:“都说让你等等我了,你怎么还走这么快。” 薄韧没想到他居然还敢指责自己,当下便回击道:“你让我等我就等?你算老几啊?” 正是放学时间,周围不少同学走来走去。 杨樵更尴尬了,道:“别发火,我们都好好说话行吗。” “好好说你妹,”薄韧道,“你想说话我就得听你说,凭什么?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把我当什么?你心里但凡有我一点,都不可能这么对我。” 杨樵:“……” 路过的同学们:“……” 薄韧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歧义,他真的非常难过,说完后,转身更快地走掉了。 他到学生车库里骑了自己的电瓶车回家,一路上把车骑得飞快,风很大,吹得他眼睛都有点不舒服了。 当天下午,新生们带齐了东西,集体坐学校安排的大巴,出发去军训基地,开展为期一周的军训。 杨樵上车比较早,坐在车门入口第一个位子上。 到薄韧上车的时候,和杨樵一打照面,杨樵愣了下,忙挪到里面靠窗的位子,又愣愣地看着薄韧,希望他能和自己坐在一起。 薄韧目不斜视地朝大巴后面走了。 杨樵的视线追着他,看他坐在了最后一排,只好转回来,安静了片刻,低头给自己扣好了安全带。 5 军训 - 草生 - 徐徐图之 到基地后,带队老师把这一届新生移交给了教官。接着就是给新生们开军训动员会,一直搞到晚上七点,才排队去食堂吃晚饭。 教官们表现得都冷漠而凶恶,当然是为了给刚到的学生们立好规矩。 刚到基地时还有一部分学生欢天喜地,对军训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期待,对即将体验到的集体生活感到新鲜,被冷酷无情的现实兜头泼了冷水,只剩下了沮丧,还有晚上不能回家的悲怆。 不过终究都不是小孩子了,基本的规则认知是有的,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主动去触霉头,免得被当做儆猴的第一只倒霉鸡。 食堂里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餐具碰撞声。 吃过晚饭又列队,以班级为单位,分好了训练队,又开纪律□□会。 深夜里才终于结束了这一切,学生们被放回到了分配好的十人寝室。 基地在郊外,依山而建,蚊子很多,寝室里已经点起了蚊香,可也还是嗡嗡声不绝于耳。 薄韧和邹冀分在了同一间蚊子窝里,回来后第一件事,一群男生争相打热水,聚众烹饪人间美味开水泡方便面,太饿了太饿了,饿得都没力气说话。 “食堂的饭,拿去喂猪,猪都不会多吃一口。”养尊处优的邹冀少爷刚来几个钟头,已经要崩溃了。 他哽咽着吸溜泡面,道:“我好想回家啊,想我妈了。” 一到基地,他的手机就已经被收缴了上去。 “有公用电话可以打,”薄韧本来就没有自己的手机,说,“要去打吗?” 邹冀道:“不想去了,排队的人肯定很多。” 他又问薄韧:“你要去吗?你要去我就陪你排队,也打一个。” 薄韧道:“不打,我家没人,我妈今天夜班,我爸去海津送我哥上大学了。” 邹冀想起来了,薄韧以前提过妈妈是在医院工作,是位护士,又问:“咱哥考去海津了啊,哪个大学?” “海津工业大学,”薄韧提起考入名牌大学的亲哥来,语气颇有些骄傲,说,“学机械工程,工大最好的专业。” 邹冀配合地发出羡慕声音,说:“我要是能考上海津工大,我爸妈就要烧高香了。” 薄韧道:“我爸妈也烧了,高考分数一出来,我爸当天就赶回老家上坟烧香,虔诚地跪谢祖宗十八代,庇佑出了这么一个十里八乡都羡慕的文曲星。等工大录取通知书到了,他又大摆了三天酒席,在我们小区里拉横幅,放礼炮,还请了舞狮队和秧歌队过来表演。” “……”邹冀的泡面快从鼻子里喷出来了,道,“这么夸张的吗?” 薄韧道:“一点都不夸张,要不是我嫌丢人,拼了命拒绝,我爸本来还准备去租一匹最膘肥体健的枣红大马,计划让我哥骑着那马,穿上状元及第服,戴上红花披挂,去云州最热闹的商业区游街呢。” 邹冀笑得吃不下泡面,旁边另一名同学抓住了要点,问道:“不对啊,不该是你哥嫌丢人吗?怎么是你嫌丢人还拒绝了?” 薄韧叹气道:“因为我爸这计划里,还有很重要的一环,让我扮成书童模样,去给我哥牵马。” 这下不但邹冀喷面,其他室友也都快笑死了。 他们寝室里的欢乐笑声传播了出去,其他寝室纷纷疑惑,探头张望。 隔壁一间寝室里,杨樵挂好了蚊帐准备睡觉,也听到了隔壁的笑声,猜测是薄韧又在讲笑话……他也有点想念薄韧那一百零八套逗闷子的花活儿。 和薄韧在一起玩,任何时候都不会觉得无聊。 啊!蚊帐里怎么还有只蚊子啊?!杨樵悲催地在内心大喊,只好又戴上眼镜,仔细找那只漏网进来的蚊子。 总体来说,基地的条件比起他们初中过来军训那一次,还是好了很多,至少现在寝室装了空调,澡堂也加装了足够的淋浴头,训练场旁边还摆了几台聊胜于无的冷风机,比起三年前的硬件,有了不小的提高。 可是与之相应的,高中生的军训比初中辛苦了十倍不止,起得更早睡得更晚,训练量也成倍数增强。 早五点五十起床哨,六点整后出早操,七点回寝室整理内务,七点半吃早饭,八点开始列队军训,十二点吃饭,饭前还要整队唱军歌。 捱到珍贵的午休一小时,男生寝室里呈现出一群死狗睡得昏天暗地的动人景象。 下午继续训练,晚上还要开会学习到九点半。 一个漫长的二十四小时过去了,终于结束了正式军训的第一天。 邹冀今天哭都哭不出来了,回来后呆若木鸡地在马扎上坐着,精准形容道:“我感觉我已经被晒成了人干。” 寝室里其他九条人干表示了认同。 薄韧也被晒得够呛,不过他身体和精神素质都比邹冀好一些,今天的训练量还在可忍受范围内,还有余力可以维持正常生活。 去洗完澡回来,他端了个盆,去公共水房清洗刚换下来的脏衣服。 一进水房,就看见了杨樵。 男生们住集体宿舍,又是夏天,睡前洗漱时间,光膀子的居多,有的只穿条内裤也在楼道里乱窜。 薄韧也只穿了运动短裤,赤着上身。 杨樵没有这般,规规矩矩穿了迷彩背心,应该是洗过澡了,换了条自己的睡裤,正站在水池前刷牙,一边刷着牙,还一边打着瞌睡,上下眼皮睁不开的模样,牙膏泡泡都快要滴到背心上了。 薄韧走到另一边,开水管接水,想了想,伸手撩了一把水,反手一甩,甩了杨樵一身。 “!”杨樵一个激灵站好,忙用手背抹了抹下巴的泡沫,又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 薄韧若无其事,大大咧咧地洗自己衣服。 杨樵没有戴眼镜,看不清楚薄韧,水房里也还有其他人,他也不确定自己身上的水从哪来的,眨了眨一双黑白分明的无神大眼,满头问号地转了回去,满头问号地继续刷牙。 薄韧悄悄看了他好几次,心里涌起了熟悉的亲近感,过了这么久没见,杨樵的行为举止完全没有变化,还是从前那个样子,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杨樵从很小的时候就是慢吞吞的性子,仿佛没什么事会让他着急,说话做事都是慢慢的,很爱思考,总是在想事情,很聪明,手脚却不协调,具体表现在每次要做什么,他的行动总是落后思维几秒钟。 薄韧觉得他很像一个会掉帧的卡通人物。 大约是从四年级开始,杨樵的视力就每况愈下,也不奇怪,他除了认真学习,还很爱看课外书,吃饭要看,睡前要看,走路也要看,终于到了初中阶段,他把近视镜度数看到了五百。 视力不好以后,也许是因为通过眼睛接收信息的速度变得更慢,他的反应也跟着变得更更更慢,演变到了有时薄韧和他讲话,他都会先“啊?”,然后才给出回应。 以前薄韧还是很喜欢他这性格的,可以说在当时的薄韧看来,杨樵没有任何缺点,慢性子也是一种很好的性格。 现在则不然,他有点希望杨樵能变得急躁一点,如果杨樵能在被他无视的时候,发脾气和他吵一架,那样也许会更好。 军训的第四天,重新分了方队。 这次,薄韧和杨樵被分到了同一个方队里,还被分到了同一排。 薄韧在整个方队里第二高,最高的那男生站第一排排头,薄韧被教官指定到第二排排头。 “你,”教官指向旁边其他人中的一个,说,“你站第二排第二个。” 排头薄韧保持着立正军姿,有人走到他旁边站定,他才微微侧目,看是谁。 已站到他身边的杨樵也偏过头来看他,见他投来目光,杨樵匆忙对他露出微笑。 薄韧:“……” 薄韧立刻把脖子硬挺挺梗着,笔直直地看着前方,余光也不舍得再分给杨樵半点。 但是很快,教官发现自己对身高的目测出现了失误,又让杨樵挪到了二排第三个位置上,叫另一个男生补在了第二位,是一个介于薄韧和杨樵身高之间的男生。这男生薄韧不认识,既然在一个方队,肯定也是自己班的同学。 之后进行了队列练习,今天又是很晒的一天,薄韧昨晚睡得不太好,训练中渐渐觉得头昏脑胀,隐约担心是中暑了,应该举手示意请求休息,但他又不肯服输,咬牙坚持到了中途休息,才忙到旁边吹冷风机,又一口气灌了大半杯水进去,慢慢才缓了过来。 他们方队里的人都站在场边连排的大杨树下,吹冷风机,也暂时躲避炎热的太阳。 “同学?”有个男生突兀地走到薄韧面前,道,”你是叫薄韧吧?” 薄韧点头,这男生就是方队里站在他旁边训练位的那一位同学。 男生不爽很久了,开门见山道:“我是不小心踩到你脚了吗?你训练中一直瞪我干什么?” 薄韧刚缓解了头晕的不适,顿时来了气,道:“谁瞪你了,少自作多情。” 随着两人音量的抬高,周围慢慢安静了,同学们见情况不对,都暂时停下交谈,朝这边看过来。 杨樵本来独自靠坐在一棵树干底下,在迷彩服上擦了眼镜,盘腿坐着休息,疲惫地发呆,听到旁边闹起来,也听出是薄韧和别人争执的声音,迟疑着起身,刚才擦完后随手放在腿上的眼镜,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了沙地上,他也没注意到这茬,裤子的灰也没顾上拍,便从围观的同学中间朝着事件的中心挤过去。 “大家都是同学,不要吵架,有什么事好好说。”杨樵一边上前,一边开口劝和。 薄韧和那男生正起了火药味,一看杨樵跑来,本能地不想他被卷进来,恶声恶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快走开!” 不料那男生见状,不忿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么凶,还想欺负同学吗?” 他说着,竟还挡在了杨樵面前,隔开了他和薄韧。 “……”薄韧简直无语,心想你才有毛病吧! 这男生比薄韧矮一点,但是比薄韧要壮实些,指责薄韧道:“你瞪我那几眼,我不跟你计较了,劝你不要没事找事,军训是很辛苦,可也不能朝同学撒气。” 这人还挺一身正气……薄韧一时又觉得是自己理亏了,他自然不会没事找事地去瞪无辜的同学,训练中他隔着这男生怒视过几次杨樵,倒是确有其事,八成是被这身处缓冲带的同学误会了,人家可能也不是来找他吵架,其实解开误会就好了,他不该情绪上头,没控制住,语气是过分了一点。 他想了想,决定主动道个歉,结束这场无谓的争执。 偏偏这时候,杨樵这双根本看不清楚细节的近视眼,没看出薄韧表情的变化,没想到薄韧是已经要很有风度地退一步了。他只听到两人对话,很担心冲突升级,但是想到薄韧对他的意见很大,如果他去劝阻薄韧,没准会起到反效果。 于是,杨樵对事件另一方的男生说:“那个……罗林,你消消气,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薄韧怒从心头起,道,“喂,你什么意思,要拉偏架是不是?” 杨樵茫然道:“啊?不是,我没有啊。” 那个叫罗林的男生也怒了,对薄韧道:“你怎么还欺软怕硬?冲我来,不要欺负我室友。” 好啊,好啊,好得很。薄韧终于懂了,原来人家两个是同一间寝室的亲亲室友啊。 薄韧整个大爆炸了,伸手虚空狠狠指了指杨樵,心想,等着,杨樵你给我等着。 杨樵解释道:“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薄韧转身就跑了。 欸?局外人罗林同学已经做好了十足战备,没想到对手就这么走了,当场十分茫然。 所有同学的视线齐刷刷跟着薄韧,看到薄韧跑去了教官那边。 “他是小学生吗?”罗林无语道,“居然去告状了啊。” 杨樵:“……” 薄韧找教官当然不是为了告状,而是言辞恳切地表示,接下来的军训中,自己迫切需要换个位置,如果能换到另一个方队就更好了。 教官已经远远看到了他在和同学斗气,冷酷地问:“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薄韧愤怒地说:“我不想和某些人一起训练!我要离他远一点!” 他所说的“他”,当然指的是杨樵。 但教官的理解,明显是出现了偏差。 十分钟后。 薄韧和罗林并肩在训练场旁边,站定了军姿,同时两人还手牵着手。 两张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十分扭曲。 方队们还在正常训练,经过他俩身边的队员们,一边踢正步,一边忍笑忍得快要绷不住了。 倒霉的罗林同学不停发出碎碎念的控诉:“你有病啊,你真的是有病,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薄韧愧疚难当,道,“对不起,我都说跟你好几遍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真的对不起了。” 6 啊? - 草生 - 徐徐图之 教官让他俩好好培养队友情,什么时候领会到了方队是一个集体,什么时候学会了要团结每一位队友,什么时候就能归队。 被迫牵手培养队友情的漫长过程中,薄韧既觉得无聊,也为了解开误会,对罗林简述了一番他与杨樵的“恨海情天”。 罗林同学总算稍稍理解了一点,迅速和薄韧冰释前嫌,还善意地对他建议道:“你应该找个机会,听听杨樵的说法吧?他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和他当室友这几天,我觉得他人不错,聪明好学,心地善良,脾气也很好。” 这些评语,薄韧基本同意,杨樵确实有着全世界最好的脾气,从小到大被他无数次搓扁揉圆,也从不会生气。 罗林又道:“杨樵长得也很可爱呢。” “可爱?”薄韧疑惑起来,说,“瘦竹竿,近视眼,不戴眼镜就和瞎了没区别,可爱在哪?” “就是戴眼镜的时候,你不觉得吗?”罗林形容道,“我觉得他长得好像一只小熊猫,小熊猫真的太可爱了。” “……”薄韧脑海中浮现出黑眼圈胖墩墩的熊猫幼崽形象,无论如何和杨樵的形象重叠不了,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他望向自己的方队,一眼就能看到补位到二排排头的杨樵,不知为何杨樵此时没有戴眼镜,正在满脸茫然但又很认真地踢着正步。 罗林畅想着可爱的小动物,说:“小熊猫真的很萌啊,如果能养一只就好了。” 薄韧以为他想养一只杨樵,道:“大哥,你才是真的有毛病吧!” “不戴眼镜就不像了。”罗林也看到了正在训练的杨樵(不戴眼镜版),遗憾地说,“帅和可爱不能兼得呀。” 杨樵不小心把他的“可爱”眼镜弄丢了。 他依稀记得,很可能是被他不小心丢在了训练场的树下,集合之前他曾匆忙过去找过,却没有找到,当下也只能双眼模糊地继续军训。 不见了的这副银色细边眼镜,是他入学当天早上才刚刚配的。 中考那阵子整日埋头做题,视力下降得厉害,之前那副眼镜戴了两年,当时就有点不太行了,但在温河,想去配镜很不方便,他生活和上学的位置极为偏僻,要辗转去到繁华市区才有可以正经验光的地方。 因此前几天一回到云州,杨樵就迫不及待去配了新眼镜。 早知道会被弄丢,还不如就戴那副旧的来军训基地,等军训结束后再去配镜换新了。反正这几天也不上文化课。 那副新眼镜才刚戴了几天,除了更适合现在的视力,它既轻便还很好看,杨樵是很喜欢的,这下弄丢了,让他很心疼。 如果找不回来,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这句话,也很适配于他对竹马薄韧的心情。 几天前的八月三十号,高中新生报到的前一天,杨樵独自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到夜里十点多,才终于从温河回到了阔别一年多的云州。 云州是一座历史丰饶的二线城市,市内有十几所在全国范围内招生的高等院校,正值大学开学季,到云州的火车票相当难买,是以他最终能抢到开学前回来的车票,已经是万幸了。 托庇于他多年来认真学习,给母校的老师和校领导都留下了深刻印象,加之中考成绩也足够出色,母校高中部没有多少犹豫就同意接收他的学籍,他才得以顺利回来,继续在云州接受高中教育。 父亲杨渔舟在温河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归期难定,杨樵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 家里一年多没有住人,到处都蒙着一层灰尘。坐了太久的硬座,他累得只想马上昏过去,实在是懒得仔细收拾,胡乱擦了擦桌面床头的灰尘,找出干净床单铺在床上,勉强能对付睡这一晚。 好在家里水电都还能用,简单冲了下澡,也还能给手机充电。出发前,杨渔舟给了儿子一部手机。 杨樵下车后,在云州火车站外随便买了一张本地手机卡,在卡贩的帮助下,把sim卡插进了手机里。 他先给杨渔舟发了条短信,报平安,告诉父亲他已顺利回到家,让父亲把他的号码存下来。 杨渔舟没有回复。 杨樵等了会儿,只得又发了一条:爸,你们注意安全,我也会照顾好自己。 昨天在温河,父子道别时,杨渔舟和他所在的水利工作队正准备进戈壁,每次他们进去,少则一周,长则一个月,夜间就在合适的地方扎营,而戈壁上的信号总是不太好。 杨樵在温河就读的中学,也在戈壁的边上,站在教室窗边无需用力眺望,就能轻松看到绿洲和戈壁的交界。 同学中大部分都是当地人,只有极少数几个是类似杨樵这样,跟随援建工作队的家长来到了这里,但别人都是从小学或初一就来了,已经融入了当地,没有像杨樵,都要上初三了,才转来这边。 不过同学们都是很友好的,老师们也待他很好。他几次经过校长办公室,那里有全校唯一一部固定电话,里面的值班老师注意到他,还主动问他,是想打电话吗?进来打吧。 一年多里,杨樵只借用那部座机打过一次电话,是寒假放假前,他打给杨渔舟,问,能不能回云州过年?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那个寒假里,杨樵就如同这一年多里的大部分时光,住在学生宿舍里,和另外两个因为父母外出打工而被迫留守的本地同学作伴。 直到大年三十下午,杨渔舟才来学校,把十四岁的杨樵接去了工作队的宿舍,父子俩一起包了饺子。 天似穹庐,在这仿佛与世隔绝的戈壁旷野上,杨樵告别了二零一二年的岁末。 这一年多,杨樵始终像身处一场孤独又寒冷的梦。 现在他躺在家里熟悉的床上,回到了云州,那丧失了很久的生活气息,那种能在这世上踏踏实实活下去的感受,才慢慢回归到了他的身体里。 杨渔舟依然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他拿着那手机,想了片刻,输入了一串云州本地的固定电话号码,想拨过去,又纠结了起来。 那是薄韧家的座机号。 薄韧……一个很久远的名字。 杨樵有点迷茫,就像在温河,在校长办公室门口,他数次被好心的老师问,是不是想要给谁打电话啊?和现在一样,他每一次都有点迷茫。 打过去后,他要对薄韧说什么呢?他可以对薄韧说什么呢? 那么,薄韧又会对他说什么?因为他的不告而别,薄韧肯定生气了很久,也许会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没准还会哭鼻子。 想到薄韧有可能出现的反应和表情,杨樵忽然又觉得哭笑不得。 薄韧像是他生命中一个最鲜活的符号,最无助最消极的时候,当他想起薄韧,就会让他瞬间觉得生活也许还可以继续向上,可以重新生动起来。 犹豫良久,这个电话他还是没有拨出去。 明天到校后,他们一定会见面,到时他当面对薄韧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再努力去获得他的谅解,那样应该会更好一些。 这天晚上,杨樵热醒了好几次,也不想开空调,心知空调这么久没工作是很脏的。 他去把窗户打开,透进来一些夏末的凉风,这才终于睡着了。 疲惫交织着兴奋,这注定是睡不踏实的一夜。 他先是做了一节一节不连贯的梦,梦到自己还在温河,还在那所封闭管理的寄宿学校上课,如常进了教室,忽然发现,老师和同学都是云州的熟面孔,他开心极了; 又梦到和薄韧在高中校园里重逢,薄韧大喊一声,冲过来拉着他,不停对他说话,不停问他,你去哪了?怎么什么都不交代就走了?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最后才终于是一个较为完整的梦,梦里的视角,非常飘忽,仿佛跟随着某个人的双眼在看世界。 这个人拿出钥匙,打开了杨樵家的防盗门,开门后,发现客厅里没有人,视线转向杨樵的房门,大白天里,那扇门却紧闭着。 视角的主人慢慢走到了杨樵的房门口,像是恶作剧一般,想要吓杨樵一下,伸手很小心地握住了门柄,轻轻一拧,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的杨樵正坐在电脑桌前,侧背着门的方向,戴着头戴式耳机,聚精会神地在看电脑屏幕里播放的影片。 那双眼的主人,在刹那间愣住了。世界的色彩一下子灰暗了下去,所有东西都变成了黑白色,只留下那一小块电脑屏幕是鲜艳的,却又是极其刺眼的。 梦中的杨樵感觉到了什么,他迟钝地回过头来,现出无比惊恐的表情,他慌忙摘掉了耳机。 随着他摘掉耳机的动作,原本无声的世界忽然间像打开了环绕立体音响,巨大的喘息和呻.吟声震耳欲聋。 八月三十一号的早上,杨樵从噩梦里醒来,满头大汗。 凤凰传奇的歌声从开着的窗户传了进来,六点半,广场舞团已经在小区广场上开始了今日份的锻炼。 杨樵在床上呆坐半晌,半点睡意也没有了。 吃过早饭,去学校报到之前,他先去配了新眼镜,验光结果是他需要配一副左右眼皆为六百度的近视镜。 在店员的推荐下,他选择了银色细边框的镜架。 “这镜架很挑人的。”店员姐姐打趣道,“就是你这近视度数太高了,戴这么厚的镜片,把你颜值都封印了一大半。” 杨樵也不清楚自己不戴眼镜长什么样子,被这姐姐夸得有点难为情,心想销售员也太会说话了。 上午十点,杨樵来到了母校的校门口,初高中部进出的是同一道大门。 校门还是从前那样,同学们还是穿着那样的蓝白色校服,门口的保安也还是那老几位,就连门旁“省级示范性重点中学”展牌一角缺了的那一块油漆,也还是保持着缺了一块的原样。 杨樵先到教务处去领取他的入学通知书,顺便确认学籍问题,老师帮他查过,确认都办好了。他在自己分去的新班级名单上,一眼就看到薄韧的名字。 距离上次做同班同学,已经过去了三年,他俩居然在高中阶段,再次被分到了同一个班里。 踏着雀跃的步子来到了新教室,杨樵环顾了一周,却没有看到薄韧。 他选择坐在了第一排的空位上,这样当薄韧从外面进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而且他在新同学中看到了好几张有点熟悉的面孔,应该都是从本校初中部升上来的老熟人。 高中部和初中部的教室布置也是一样的,完全就还是熟悉的感觉。 杨樵想,实际上他也没有离开太久,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的内心充满了期待,对高中生活,对回到云州后的一切,对波澜暂时平复后的每一天,当然还有即将重逢的薄韧。 薄韧嘛,应该也还是以前那样,就总是像个小孩儿一样快乐而任性,他应该还是有点在生杨樵的气,气杨樵这么久没有消息,但是杨樵相信,只要自己好好做出解释,薄韧就会好好地听进去,像过去无数次一样,薄韧最相信他了。 可薄韧怎么迟到了? 直到老师点名之前,杨樵都根本没想过,薄韧早就坐在了后排。 毕竟一进门时,他就已经看过教室里的所有人,压根没看到任何像薄韧的人,如果薄韧在,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确实,当时他也注意到了后排那个高帅酷男生,非常引人瞩目的一个人,杨樵没好意思仔细盯着人家看,仅仅只是通过氛围都能感觉到,那一定是非常帅气的男生……多帅也不关他的事。 杨樵早已下定决心,不会在高中阶段谈恋爱,也不想喜欢上哪个具体的人。 什么?等等,等一等啊! 从班主任老师点名,到邹冀做出隆重介绍。 杨樵越来越傻眼。 难道是什么整人环节吗?这个高帅酷怎么可能是薄韧? 啊? 薄韧怎么可能长这样? 啊??? 7 解释 - 草生 - 徐徐图之 杨樵被无数的问号和惊叹号包围在其中。 但在和高帅酷男生直接对上视线的时候,他又立即就相信了,这眼神,确实是薄韧。 薄韧会发脾气,在他的预料之中,薄韧不加掩饰的指责,他也完全能理解,这就是薄韧的性格,薄韧多年来对他的情感,理所当然就该是以这样的形式表达出来。 然而当他想要追上暴走的薄韧,薄韧猛然回头,他撞在薄韧身上那一下的瞬间,心里还是冒出了一个怪异的念头:陌生。 他和薄韧是全世界最熟悉彼此的人,或许可以用一个不算恰当的比喻,他俩的熟悉程度,就如同左手摸右手。 去年离开前不久的一个周末,他还曾在薄韧家里过夜,和薄韧挤在一张床上,像从小到大无数次一样抵足而眠。那时候,薄韧还是那个睡觉不太老实,梦里都在带球过人,整晚满床打滚的小男孩。身体的触感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等薄韧愤怒地离开,杨樵才从那种震惊中回味过来,脑子整个都还是蒙的。 这也太……帅得离谱啊。 去年还是那样,今年就长成了这样?女娲造人这么科学的大事,怎么还能中途乱来啊?! 从温河回来的路上,杨樵就无数次想过,薄韧不会无条件地马上理解他,不会很轻易地原谅他,可他同时也很清楚,薄韧亦不会真的记恨他,只是一定要给薄韧一个解释。 原本问题不大不小,属于不太好解决但杨樵还是能解决的程度。 事情出现了意料外的变化,而这变化的根本症结在于,杨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现在的薄韧相处。 他们两个从幼儿园玩到大,当然也有过不止一次闹别扭的时候。 薄韧是那种很爱生气、同时又很好哄的男生,发脾气不是为了发脾气,常常是为了找到存在感,为了证明自己对另一方的重要性。 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如此,每次他掉了脸,只要杨樵好好说话哄他,甚至于在没有很快哄好的情况下,杨樵只要上去把他亲密地一把抱住,薄韧挣脱不了,就会状若勉强实则很享受地接收来自杨樵的“甜言蜜语”,每次他们都会很顺利的和好,情谊更上一层楼。 现在这个薄韧……杨樵过去的花招,总觉得是绝无成功的可能了。 先不考虑杨樵能不能像过去一样轻松制服他,就说杨樵自己要做到像过去一样,坦然地去抱住这位近一米八、还帅得很有压迫感的薄韧,也实在是有点…… 太难为早已深知自己性取向的杨樵了。 在杨樵的计划中,同薄韧的和好,就应该是快刀斩乱麻式的。 眼下的情况,是他自己一看到薄韧就先麻了,根本无从斩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加之军训也真的非常辛苦,基地的日程安排把学生们的时间挤得满满当当,没什么合适的空档可以去和薄韧接触。 杨樵对现状很苦恼,却也只能先把这竹马放着不管,有空了再说。 今天还不小心把眼镜也弄丢了,杨樵苦恼加倍,高中生活还能不能快乐展开了? 在场边牵手罚军姿的薄韧和罗林,也终于被教官允许归队。 两人明显是熟络了不少,杨樵虽然看不真切,但感觉到了友好的气氛,就也放下了心,不必再担心薄韧和同学吵架生事。 到了下一次休息时。 罗林本来想和杨樵聊一聊,了解下他和薄韧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他主观认为这两位同学都是很好的人,不该继续互相冷处理,要直面问题才对。 他还没开口,就先听杨樵说了眼镜丢失的事,连忙热心地问道:“在哪丢的?我去帮你找。” 杨樵的眼镜应该还在训练场边的那些树下,他没有找到只是因为看不清楚,但是:“具体是哪一棵树,我也不太记得了。” “没事,我去找找看。”罗林说。他无疑是很实心眼的人,打算从那一整排树的一头找起,朝着这头,一棵一棵找过来。 “……哎!”杨樵一想,自己可以大概划定出一个失物的范围。 但罗林已经跑远了,超出一米的距离后,杨樵就根本不知道这位热心同学跑去了哪个方向。 杨樵只好凭着记忆,回到上一次休息时自己坐过的位置附近。 在那几棵树下,他微弯了腰,绕着树干转一圈,仔细看地面有没有东西。 如此绕过了两棵树,一无所获,正要去绕第三棵时,一只手伸到他眼前,手里拿着某样亮晶晶的东西。 杨樵凝神眯眼,一看,啊,这不就是他的眼镜吗?罗林同学很有效率啊! “这么快就找到了,”他直起身,把眼镜接过来,口中感激道,“谢谢你,罗林。” 罗林没有说话。 杨樵把眼镜戴上,世界终于又恢复了清晰,他忙又笑着道谢:“太感谢了……呃。” 面前哪里是罗林?这分明是助了人却也不快乐的薄韧。 “……”杨樵把眼镜摘下来,又再戴上,一副这可怎么办啊的无措模样。 他到现在还没习惯薄韧的新皮肤。 心理上很清楚这是他最好的朋友,视觉上根本不能接受。坚持直视薄韧的帅脸超过三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挑战。 薄韧心道:向我解释的机会就在你面前,你可别不中用啊! 杨樵语塞了几秒,才说:“谢谢,这真是帮了我大忙。” 薄韧道:“是啊,不然你还得在这里秦王绕柱至少半小时。” 杨樵:“……” 薄韧又心道:这不好笑吗?怎么不笑?你变了啊,你真的变了啊。 杨樵差点就笑出来了,考虑到现在笑出来很可能把这位高帅酷惹毛。他苦苦把这笑忍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干站着,足有近半分钟。 薄韧开始控制不住的想生气了,道:“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啊?”杨樵被问得有点紧张,说,“有……是有的。” 薄韧扬眉,等着他说下去。 杨樵被他这扬眉的动作帅得一激灵,心里本来想要对他说的话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说来话长,千头万绪,几近一团乱麻,加上又被帅麻了,打了无数遍的腹稿忘得干净。 薄韧催促道:“要说什么?快说啊。” 哔——!尖锐的集合哨声响起。 “靠。”薄韧不满极了,吐槽道,“休息还不到十分钟!厕所都没上呢,这迷彩裤也不防水啊?” 周围跑去集合的同学们发出一阵哄笑。 薄韧郁闷地看了杨樵一眼,转身朝方队位置去集合。杨樵自然也要归队,跟了上来。 “对不起。”杨樵缀在薄韧身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又不是你吹的哨。”薄韧道。 说完他就意识到了,杨樵是在为了什么而道歉。 “这一年多,对不起。”杨樵追到他身边,加快了脚步去集合,同时也加快了语速,语气认真到了虔诚的地步,低声道,“薄韧,我也很想你。” 中午,方队解散,按照班级再度排队,由教官带去食堂。 邹冀在另一方队接受训练,和薄韧在食堂里会了师。 第一天他还吵着“食堂的饭,猪都不吃”,现在他狼吞虎咽,至少能吃两人份。 “你怎么了?”邹冀总觉得薄韧的表情恍恍惚惚,问道,“是不是中暑了啊?回去喝支藿香正气液,我带了。” 薄韧道:“我也带了,没中暑,昨天没睡好。” 邹冀说:“很合理,半夜听见你说梦话,在和你竹马激烈地吵架。” 薄韧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奇道:“吵什么了?” 邹冀一时间薄韧上身,复读自己听到的梦呓:“再不找我解释你就死定了!还想不想吃我妈炖的排骨了啊?” 薄韧:“……” 邹冀道:“你妈炖排骨很好吃吗?” 薄韧道:“吃你的猪食吧。” 而此时杨樵刚打到饭,正一副迷茫模样在找空位。 坐在窗边的薄韧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薄韧。 两个人一对视,薄韧手肘撞了下邹冀,道:“你往那边挪一下,让个位子。” 邹冀没明白为什么,很配合地让出了一个空位后,才问:“你要干吗?” 他顺着薄韧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杨樵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邹冀:“?” 杨樵默默无语,坐在了薄韧旁边,那个被邹冀让出来的空位上。 邹冀恍然大悟,在他没看到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迈上了和好的康庄大道。 “我也想吃咱妈炖的排骨,一定很香。”邹冀揶揄了句。 那两人都没接话。 杨樵是没听懂,薄韧是懒得理他。 二人实际上也没有完全和好,坐在了一起吃饭,又都表现得有点不太自在。 杨樵自不必说了,他还没能适应改版后的薄韧。 薄韧则是察觉到了杨樵的不自在,跟着就也有点别扭。 “你们寝室住了几个人?”薄韧扒拉几口饭,忽然问道。 “十个。”杨樵答了,有点纳闷地问,“寝室不都是住十个人吗?” 薄韧道:“是啊,我这不是在没话找话吗?” 杨樵:“……” 旁边邹冀“嗤”笑了出来。 杨樵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转头看着邹冀,道:“你初中是不是三班的劳动委员?” 邹冀乐了,道:“对啊对啊,可以嘛,你还真记得我。” 杨樵道:“有一次下雨天,你把你们班的垃圾倒在我们班的卫生区,那天我值日,害我冒雨又打扫了一遍。” “……”邹冀道,“要不你还是把我忘了吧。” 杨樵笑起来,说:“以后是同班同学了,你可别再那样害我。” 邹冀也笑道:“那必不会了。” “你俩说完了吗?”薄韧被冷落,又开始挂脸,对杨樵道,“你跟他一见如故吗?那你跟他好吧,以后也不要理我了。” 杨樵太熟悉这调调了,丝毫不觉得奇怪,想也不想就解释道:“我只是和新同学打个招呼。” 邹冀附和道:“就是,打个招呼你也管。” “我就要管,”薄韧不爽道,“你问问他,我能不能管他。” 杨樵不等邹冀问,就秒答道:“能,当然能。” “……”邹冀本来以为是在开玩笑,一下又觉得薄韧的挂脸和杨樵的哄人都像真的,狐疑起来道,“你俩是不是合伙耍我呢?” 薄韧和杨樵忽然一齐正襟危坐,认真吃饭。 邹冀也意识到了危险,果然下一秒,教官从背后拍他,道:“吃饭都不能堵住你的嘴吗?” 邹冀:“能,当然能。” 饭后集体带回午休,男寝无话,一栋楼睡得昏天暗地,走廊里只有神出鬼没的巡视教官。 下午军训中,罗林也看出来了,他一左一右这二位,好像是已经破冰成功。 中间休息时,教官一走开,罗林就很高兴地张开手臂把两人都揽住,说:“太好了!你俩说开了啊?” 杨樵扶了扶眼镜。 “还没有。”薄韧道,“现在去说。” 他拉着杨樵要带去树下聊天。杨樵一被他拉住,表情就有点复杂。 罗林很开心,两手叉腰目送他俩,还像个大哥一样叮嘱道:“要好好说啊!” 到得树荫下,找了个离其他同学远一点的角落。 薄韧立刻凶相毕露,撒开拉着杨樵的手,一种审讯的口吻道:“你快点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转学走了?” 杨樵的双眼在镜片后眨了眨,才说:“我爸临时被调去援建,本来是他另外一个同事去,那叔叔突然有事去不了,临出发当天,我爸才接到通知,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云州,就和单位报了名要带我一起过去,我放学一到家,就被他带去了火车站。” 这倒是和薄韧想象中的经过差不太多。 他又问:“到那边安顿好了,为什么也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杨樵早已想好了说辞,道:“是去援建啊,那里很偏僻的,我读的寄宿学校也在戈壁中间,封闭式管理,没有公用电话,平时除了老师和同学,外面人都见不到,我爸跟着工作队,不是进戈壁就是进沙漠,当地信号还很差,我回云州已经四五天了,都还没联系上他。” 他没有对薄韧说谎,只是用了一些春秋手法,隐藏了一些不可说也不必说的情节。 “条件这么艰苦的地方,”薄韧难以置信道,“你爸干吗要带你一起去啊?” “他也没想到条件会那么差。”杨樵道,“这不,今年他就赶快把我打发回来了。” 薄韧道:“他不想留你自己在云州,为什么不让你去你妈那边?至少是大城市。” 杨樵的妈妈在南方一个省会城市,和杨渔舟异地而居已经很多年了。而这是另外一件清官难断的家务事。 “我妈自己的户口都还在云州呢,”杨樵道,“我去她那边都没办法上学。” 这套说辞当然漏洞百出,但拿来应付十五岁的薄韧也足够了,甚至能算得上环环相扣,薄韧有可能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杨樵都提前想好了对应答案。 薄韧的表情充满了怀疑,盯了杨樵半晌,杨樵被他看得心虚,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做出坚定的眼神。 “行吧,”薄韧接受了杨樵的解释,没好气地说,“知道你这一年多在吃苦,我心里就平衡了。” 杨樵松了口气,庆幸于顺利说服了薄韧。 但薄韧并不是被他这套说辞说服了,而是在今天上午,杨樵对他说出“对不起,我也很想你”的时候,他就已经原谅了杨樵。 8 和好 - 草生 - 徐徐图之 解开了心里的疙瘩以后,几乎是一瞬间,薄韧待杨樵的心态就又回到了从前,看杨樵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很多,这是不到四岁就已相识,其后十年里每天都在一起,什么事都可以一起做,什么话都可以互相说的杨樵。 “骗人的吧,”薄韧斜睨着杨樵,说,“我怎么觉得你没有一句实话。” “啊?”杨樵又有点小小的紧张。 薄韧道:“你要是真想我,怎么回到云州不马上联系我?” 原来还是在撒娇。杨樵空紧张一场,说:“我是怕你还在生气。” “那就更应该快点来找我了,知道我生气还不来哄我?”薄韧道,“你就是变了,我白对你好了。” 被指责的杨樵反而笑了起来。 薄韧放松地靠在树干上,身形很是俊逸潇洒,还说着很幼稚的话。 “你不声不响走了,还是别人告诉我的,我真的差点气死。”薄韧有点出神,记起了那段时间,郁闷地说,“我还哭了。” 杨樵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都长这么高这么帅了,怎么说出的话还是老样子? 薄韧就还像以前一样,想到了什么,那些话就完全从心里自然地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语气还很认真。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些事告诉杨樵,最好让杨樵再内疚一下。 “你想我的时候哭过没有?”薄韧道。 “也有吧。”杨樵道。 薄韧道:“一听就知道没有,你就是铁石心肠。” 杨樵面现苦恼,说:“在温河我过得太痛苦了,经常哭,我也分不太清楚哪次是为了你。” 薄韧一听这话,又转了话锋,道:“你的铁石心肠肯定是遗传你爸的,他怎么想的?要把你带到那里去。” 杨樵没有作答。 薄韧理解成他不想说杨渔舟的坏话,问:“他要在那边待几年啊?” 杨樵说:“不知道,完成援建任务才能回来。” 薄韧对杨渔舟的关心很有限,对杨渔舟还生出了一点反感,把杨樵带那么远,害杨樵吃了一年多的苦。 “你回来就好,以后咱们又能在一起了。”薄韧道,“高兴吧?” 杨樵道:“当然高兴。你能原谅我,这真的是我回来后最高兴的事了。” 这下彻底把薄韧顺好了毛,他完全满意了,开心得溢于言表,长臂一伸,勾住杨樵的脖颈,一手把杨樵往自己怀里按,一手把杨樵的头发胡乱揉成了鸟窝,快乐地说:“你这个笨蛋,我早就想原谅你了!你早点来跟我好好解释,我们早和好了,你怎么那么能忍?” 杨樵被他揉得满脸通红,心里叫苦不迭。 本来已经很开心了,能和薄韧和好就是回来后最好的事,冷不防被薄韧忽然来这么一下子,害得杨樵又麻了半小时。 和好后的两人,即刻起就恢复了往日那焦不离孟、形影相随的日常。 军训中的休息时间,这两人中,不管是哪一个要喝水、去上厕所或是去躲太阳,都一定要拉着另一个一起去,去食堂吃饭当然也要坐在一起。 如果不是杨樵以“军训都快结束了,不要再折腾”为理由进行了劝阻,薄韧还想换到杨樵的寝室去和他当室友。 三天后,本届新生终于迎来了军训的最后一天。 校领导、各班主任以及家长们,都早早赶来,坐在了看台上,等着看孩子们的军训成果汇演。 被.操练了一周的学生们即将迎来解放的曙光,一个个也一扫往日疲态,精神焕发,斗志昂扬。 班级依次列队候场,还没轮到杨樵他们班,前面还有数个班级在等待。 一众同学随意站着队,现在松松垮垮的模样,教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大管他们。 杨樵和薄韧在队列里一前一后,薄韧在后面小声说笑话逗杨樵玩,杨樵忍笑忍得很辛苦,怕笑声太大,会引得教官注意到他。 和杨樵并排站着的邹冀,今天有点心不在焉,探头探脑地朝另一边看。 杨樵注意到了这一点,以为他是在观望看台方向,道:“邹冀,大美女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这几天里,杨樵和邹冀等其他同班的男生也慢慢熟悉了起来。 邹冀对男生们自豪地吹嘘过不止一次,他的妈妈是位绝世大美女,长得像年轻时候的林青霞。引起了很多男生的好奇。 邹冀被杨樵一问,忽然表现出了扭扭捏捏的样子,说:“没有啊,我什么也没看。” 杨樵:“?” 他身后的薄韧说:“别理他,他偷偷看他女神呢。” “啊?”杨樵惊奇道,“谁是他的女神?” 邹冀的女神,就是开学报到当天,坐在他和薄韧前面一排的女同学,顾遥。 昨天晚上没有开学习会,这届新生在基地度过的最后一晚,教官们组织大家进行了一次篝火晚会,有不少学生还表演了才艺。 临时主持人报幕,说是接下来请欣赏一段独舞表演,“表演者,高一(9)班,顾遥”。 大家看到是一位长相很文秀的女孩站了起来,以为会是民族舞或是现代舞。 哪知音乐前奏一起,顾遥拖了把椅子放在正中,众人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已经逃脱不了了! 顾遥跳了一段魅力四射的爵士椅子舞,大杀四方。她五官长得原本就很漂亮,为了这个表演,把短发酷酷地全梳到了后面,配合这段舞蹈,简直是男女通杀,女生们的尖叫欢呼声比男生们还要大。 别人怎么想不知道,总之邹冀被深深迷住了。 他一整晚小鹿乱撞,到夜里睡前,他忍不住把自己好像不小心坠入爱河的事,悄悄分享给了薄韧。 薄韧向来就是什么都和杨樵说,在他认知里,自己知道就等于杨樵知道,所以这不算是泄密。他靠近杨樵,在杨樵耳边低声讲了一遍,说得理直气壮,完全不在意当事人邹冀就在旁边。 杨樵听了个开头,就觉得有点抱歉,像是窥探到了邹冀的秘密,担心邹冀会不高兴。 不料邹冀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因为自己的秘密被更多人知道而兴奋了起来——因为这意味着,这件事有更多机会能传播到顾遥耳朵里去。 但这毕竟还是他的初恋,听着听着也有点面红耳赤,又无处躲藏,做作地偏过身子,害羞鸵鸟似的去把脸朝杨樵肩上一埋,想到自己的少男心事就这样暴露在了太阳底下,无限娇羞了起来。 “你快离我们杨樵远一点,”薄韧不满道,“别把你的弱智病毒传染给他。” 邹冀道:“杨樵才没你这么小气。” 说着他还两手环住了杨樵。 杨樵的取向是男生,但对男同学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很好笑,也觉得邹冀和薄韧这样很好玩,非常有趣。 薄韧却不干了,上去把邹冀从杨樵身上扯了下来,换了自己上去,从背后抱住杨樵,用霸道的眼神看着邹冀,用眼神强调杨樵是他的,让邹冀少来沾边。 杨樵有点脸红,说:“不要闹了。” 邹冀笑嘻嘻地扑在薄韧身后,抱住了薄韧的腰。 后排的罗林看到了,说:“你们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他上前来,抱住邹冀的腰。 更后面的男生见状,不知道究竟玩什么,总之先加入再说,也过来抱住罗林。再后面的男生也依样画葫芦地加入,于是一个一个又一个…… ……隔壁女生们莫名其妙地看着,真是令人难以理解的高中男生啊。 教官终于被惊动了,快步过来道:“你们疯了?不好好候场,在这里开火车!” 哗啦一下,火车一哄而散地解体了,男生们各自站好。 等教官走过去,才又爆发了一声哄笑。 军训汇演进行得很顺利,待到全部方队都接受了检阅,一切都结束后,家长们纷纷从看台上下来,来找自家的孩子。 哇——!包括杨樵和邹冀在内的全班男生都震惊了。 邹冀还真是一点都没吹牛,他妈妈真的是一位万众瞩目的大美女,而且保养得也很好,看起来几乎就像他的姐姐。但他爸看起来就……嗯很富贵。 万幸邹冀长得还是更像他妈妈。 他一看到父母就开始委屈哽咽,痛诉这一周都受到了怎样的辣手摧花。 不同于邹冀肆无忌惮的卖乖撒娇,薄韧和父母的相处非常平淡。 他们很寻常地见了面,父母问薄韧,训练辛苦不辛苦啊? 薄韧说:“还好。” 父母说他晒黑了。 他说:“那肯定要晒黑的啊,大家都晒黑了。” 杨樵的家长都不在云州,他自己在旁边空站着,班主任过来关心了他几句,很快有学长家长来找班主任说话,杨樵就又形单影只地站在那里。 “杨樵!”薄韧看到他落了单,叫他名字,招手叫他过去。 杨樵笑起来,快步上前。 薄韧的妈妈满脸惊喜,伸手拉住他,道:“杨樵你回来了啊?你爸调回云州来了吗?” “薄叔叔,何阿姨。”杨樵先叫了人,才说,“我爸还在温河。” 他记得薄母的名字叫何静娟,也知道她在市三院当护士长。 薄父薄维文以前是大货车司机,这几天里薄韧对杨樵说过,薄维文今年注册经营起了一家小型运输公司。 薄维文和何静娟都笑着与杨樵说话,夫妻俩对儿子的这个好朋友是很喜欢的,杨樵这小孩从小就比薄韧要稳重,更听话,最重要的是学习成绩非常好,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年级第一名。 等父母关心完杨樵,薄韧对杨樵说:“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杨樵还没做出回答,何静娟也热情地邀约道:“去吧,我出来前就买好了排骨和鸡,晚上给你们俩都补一补。” 随后,家长们先行离开,学生们统一坐大巴回市区。 回程的大巴上,薄韧和杨樵理所当然坐在了一起。 “我还是别去你家了,”杨樵道,“你离家一周,叔叔阿姨给你做营养餐,我去添什么乱。” 薄韧道:“哟,才走了一年,学会跟我客气了?我家的饭你吃得还少了?” 杨渔舟工作忙碌,小时候的杨樵在放学时间落单,被薄韧带去家里吃饭的情况,已不计其数。 薄家父母对此都不介意,不是物质匮乏的年代了,谁家也不缺这一口饭,小儿子的好朋友又是人见人爱的好孩子,给这样的小朋友添双碗筷,更是无所谓的事情。 承他们的情,杨渔舟休息时到薄家去感谢过好几次,每次都不空手,尽可能地表达谢意。 几次短暂的接触,让薄维文和何静娟进一步了解到了杨樵的家庭情况,杨渔舟夫妻俩一个是水利工程师,另一个是注册会计师,两人还都是九十年代初就读过名牌大学的本科生。 薄韧的父母都只读了中专,对高学历人才存有敬畏之心,尤其是薄父薄维文,更是有着极其严重的学历崇拜,原本他就很喜欢成绩优异的杨樵,在得知这小孩是“高知”家庭出身后,这喜爱更多了几分。 当天晚上在薄家吃饭,热腾腾的清炖鸡端上来,薄维文不由分说,就把两条鸡腿都掰下来,夹在杨樵的碗里。 杨樵一年多没感受薄叔叔的这种热情了,既感动也很有点不好意思,忙又要把鸡腿夹给薄韧。 “你吃吧,我不喜欢吃鸡。”薄韧夹了一筷子蔬菜,垂着视线,无所谓地说道。 他对杨樵吃两条鸡腿没有任何意见,让他去分这只鸡,他也会把鸡腿都给杨樵。 饭后杨樵要帮忙洗碗,被何静娟推了出来,让他去看电视。 薄韧下楼去帮妈妈丢了厨余垃圾,回来后在门口换鞋,听到薄维文在客厅里和杨樵对话,正问杨樵将来想考哪个大学。 杨樵说:“还没有想过具体的目标。” “还是要早点确立目标。”薄维文提起了令自己非常骄傲的大儿子,道,“你们薄韬哥哥,在初中就想好了一定要考海津工大,有目标才会更努力。” 杨樵只得:“嗯,叔叔说得对,我也提前想一想。” “你的成绩想上重本,肯定没有问题。”薄维文想起小儿子来,又变得忧心忡忡,“薄韧就不如你和你们薄韬哥哥,他就知道玩,从来没有目标,也不懂得努力,整天得过且过,到时候还不知道他能不能考上本科。” 杨樵自然是要回护薄韧的,说:“不是啊,叔叔,薄韧的成绩还是不错的……” “那肯定是考不上啊,”薄韧打断了杨樵的话,趿拉着拖鞋从外面大步进来,大喇喇地坐在杨樵旁边,说,“我怎么没目标了?上云州职业技术学院,学习电气焊,就是我的目标。” 被小儿子听到自己在背后说他,薄维文本来有点尴尬,一听这话,又摆起脸色来,当着杨樵的面,也不想数落薄韧,但也不想理这酷爱耍贫嘴的小儿子。 何静娟正好收拾完了厨房,薄维文便起身陪妻子出去饭后遛弯,夫妻俩一起走了。 杨樵转头看薄韧,薄韧还有点余气没撒完,犟嘴式发言:“怎么了,我理想就是当个电工,不好吗?” “没什么不好,挺好的。”杨樵道,“问题是学电气焊当不了电工,只能当电焊工。” 9 偏科 - 草生 - 徐徐图之 其实薄韧成绩真的不算差,他们学校的初中部是省重点,高中部也是云州市重点高中,薄韧的名次在班里还算比较靠前,高中阶段只要保持住目前的情况,至少考上普通本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和他哥哥薄韬、和他竹马杨樵比起来,这中等偏上的排名就不够看了。 他的哥哥薄韬,是一个父母眼中极其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超好,特别听话,非常懂事,而且从小就长得一表人才,性格活泼,情商在线,和杨樵这种略微“书呆子”的类型又不一样。 假如薄韬真是别人家的孩子,被父母拿来对比的时候,只不过是虚空索敌的攀比,偏偏这哥就生在薄韧自己家里,是只大他三岁的亲哥哥,从他能记事起,他就被哥哥比到了尘埃里。 薄韧把遥控按得飞快,连换了几个台,最后把遥控一扔,说了句:“烦死了。” 杨樵没有说什么安慰或鼓励的话,知道他并不需要这个,想了想,换了个话题道:“我得早点回去了,我家还没收拾,灰尘太大,刚回来睡了一夜,差点犯鼻炎。” “你想什么呢?”薄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都已经回来了,还不速速留下侍寝,你居然还想走?” 杨樵:“……” 这话从小饼干嘴里说出来没什么,从眼前这位帅哥嘴里说出来,真是令人难为情呢。 “明天我帮你一起打扫,今天你必须睡我家。”薄韧拍板做了决定,不容拒绝地说,“不然我就要闹了!” 薄维文和何静娟对杨樵的留宿,很是习以为常,只并没有给与很多关注。 夜里,杨樵洗过澡,上了薄韧的床,还好床很大,他规矩地靠坐在一侧,有一种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 薄韧在另一边,正用杨樵的手机玩植物大战僵尸,很自然地挨过来,给杨樵看他排兵布阵种蘑菇,说着还把腿一抬,压在了杨樵腿上,这是在表达对好友的亲昵。 杨樵被他贴来蹭去,既觉得亲切,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对薄韧从来都没有超出朋友的想法,此时还是有点招架不住这么“主动”的薄韧——都怪薄韧现在的长相实在是……太逾矩了。 “对了,”薄韧想起什么,把手机丢在杨樵腿上,一骨碌爬起来,道,“有好东西给你看!” 在植物大战僵尸的BGM里,杨樵非常紧张。 这个年纪的男生,睡前所说的“好东西”,往往不是什么真的好东西,没准是什么坏透了的玩意。 薄韧跳下床去,到床下去摸索。 杨樵在这边茫然看着,看不出他要拿什么。 薄韧在那里神神秘秘,摸到东西后,对杨樵笑了笑,又不知道在床下捣鼓什么。 杨樵看他忙得够呛,莫名其妙地问:“到底是什么啊?” “你看!”薄韧搞完了,一跃而起,把一只脚直接踩在了床上,那脚上穿着金红配色对钩logo的足球鞋。 “……”杨樵一下笑了起来,说,“帅!” 那鞋还很新,明显还没有穿出去过,薄韧索性穿着鞋上了床,和杨樵并肩坐着,说:“我哥暑假给小区两个小孩当家教,赚了点钱,我还以为他给自己赚的大学零花,结果走的时候给我买了这双鞋。” “真好看啊。”杨樵由衷地说道,“薄韬哥对你可真好,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好哥哥。” 薄韧面现得意,把两只脚尖并起来,又分开。那双鞋是真的很帅。而薄韧的那双腿也是真的很漂亮,他没长高的时候,杨樵就常常如此觉得了,他很喜欢踢球,运动让腿部的线条美和力量感都恰到好处。 杨樵说:“等我以后赚了钱,也给你买球鞋。” 薄韧笑了起来。当他笑起来时,那眉眼弯弯和嘴唇翘起来的角度,还是带着熟悉的稚气,对杨樵来说,这份稚气很好地中和了具有压迫感的英俊。 于是杨樵也笑了起来,感到一阵轻松。 薄韧侧身横在床上,把小腿悬在床边,自然地仰面躺下,枕在杨樵的腿上。这动作极其自然,像过去一年的分别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一直是这样亲密无间。 杨樵想了想,把眼镜摘了,随手丢在枕边。 这是一个他悄悄尝试的小技巧,只要他看不太清楚,薄韧的颜值对他就没有作用,有利于他透过现象看本质。 薄韧长成什么样的帅哥也好,本质上还是杨樵最熟悉的那个薄韧。 薄韧没把这个细节放在心上,他枕着杨樵的腿,出神片刻,感慨地说:“知道你转学走了那一天,我回家以后,就这么躺着,哭了一场。” “胡说,”杨樵道,“去年这还是薄韬哥的床,你跑到他床上哭什么?” 薄韧以前的房间是另一个小房间,这一间属于哥哥薄韬,薄韬上大学走之前,把更宽敞的这一间让给了弟弟。 薄韧不满道:“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我正抒情呢,你不要抬杠。” 杨樵是在逗他玩,说:“好的,你为我哭了,然后呢?” 薄韧说:“就哭了一小会儿,不长,最多五分钟,有可能还不到三分钟。” 杨樵道:“不是要抒情吗?对我就只有三分钟的情吗?” “我只哭了一会儿,不是因为我不难过了。”薄韧又有点难过,说,“是因为我忽然想到,你不在的时候,根本没有别人会来哄我。” 杨樵刹那也难过了起来,差一点也要哭了。 他和薄韧在相处的这么多年里,一直都是彼此最坚实最可靠的伙伴,自幼年起给与对方的陪伴,有着双方亲人都无法取代的特殊意义。 在他们分别的这一年里,薄韧一定也有过很多个无比孤独的时刻。 同时杨樵也有点庆幸,还好没戴眼镜啊,还好现在看不清楚薄韧的脸,不然谁能受得了大帅哥突然搞这种煽情袭击? 关灯入睡前,薄韧想起还有一句最重要的话没有说。 “你要是再一声不吭地去哪儿,又不和我说,”薄韧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杨樵答道:“知道了。” 秋风扫落叶,把夏天吹得了无痕迹。 高中生们正式开学,开始了新生活,于他们面前展开的青春画卷,既波澜壮阔,又着实匆忙。转眼就到了高一入学后的第一次期中考。 明天就要考试,今晚的晚自习上,薄韧不像平时写完作业就睡觉和玩耍,而是在疯狂地临阵磨枪,课间休息时,他都还抱着政治和历史课本,一目十行地速读速背。 “我去,”坐他前面的邹冀一回头,说,“这么用功啊兄弟?” 薄韧在沉浸式默书,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 邹冀仔细看了看,发现薄韧面前摊开的政治书上,那笔记的字迹分明是杨樵的。 杨樵写得一手好字,每处笔记都做得很整洁,单看每个字又笔锋俊逸,很是洒脱。薄韧写字就只是工整,仔细一看,单字犹如是狗啃出来的。 “你看完了给我也看看,”邹冀见薄韧有学霸帮画重点和提供笔记,好生羡慕,痴人发梦地说,“杨樵做的笔记,没准能助我政治及格。” 杨樵从教室外面进来,提着两个打满水的乐扣杯,看到邹冀在对薄韧叽叽咕咕,而薄韧不为所动。 “别浪费口水了,”杨樵提醒邹冀道,“他背书的时候特别专注,一般听不到别人说话。” 他坐在薄韧身旁的位子上,把那两个一样的水杯并排放在他们桌子的正中。 班主任对于班里的座次不太在意,只交代给班干部,出于保护视力的目的,每过半个月让同学们调整一次即可。 薄韧和杨樵自发地结成了同桌,被薄韧无情抛弃的邹冀也不在意,转移到了他俩前排,还能和臭味相投的薄韧就近一起玩耍。 “还真是知识改变命运呐,”邹冀怀疑地吐槽道,“学习竟能让他一秒变成聋子?” 杨樵道:“真的。” 他为了证明给邹冀看,转过来对薄韧说:“饼干,小饼干?喝水了,你喝不喝水?” 这招猫逗狗一样的口吻,薄韧居然毫无反应。 平时如果叫他这个雅号,他立刻就要来捂嘴了,不是太喜欢被提起初中曾是个小矮子的黑历史。 邹冀啧啧称奇,他和薄韧同班了三年,还没见识过薄韧竟还有沉浸式汲取知识的一面。 杨樵自然是一清二楚,没人比他更了解薄韧。 薄韧小时候启蒙是从阿拉伯数字开始,口算心算,还会打算盘,到得上幼儿园才开始试着学第一个汉字,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后来偏科一直都极其严重,文科丝毫不开窍,特别是政治历史课,老师在讲台上刚一张嘴,他就秒睡。 但他有个很厉害的地方,考前一天突击温书,全神贯注地把学过的文科教材看一遍,凡需要背诵的知识点就都能记住,到考场上唰唰作答,如有神助。 邹冀只知道他虽爱玩但成绩一直还可以,只当他是格外聪明,却不知道他竟有这项超能力,听杨樵说了后,羡慕得直要流口水:“真有这么神奇?” 杨樵无奈道:“最神奇的是,一出考场,那些知识点他就立刻忘光了。” 他猜测应该是这样,薄韧不懂那些史政知识点是什么意思,更没有融会贯通,只是凭借超强记忆力,短时记住了而已。 不过这已经让邹冀万分向往了,考完忘了有什么关系,考场上能作答就很厉害了。 “他会聋到什么时候?”邹冀的同桌在旁好奇问道。 “等他看完书就好了。”杨樵道。 邹冀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对同桌说:“想不想看邹大夫妙手回春?” 同桌笑着做“请”的手势,道:“您来,神医来。” “杨樵,”邹冀连声唤道,“杨樵杨樵杨樵。” 在背书的薄韧眉头轻轻一皱。 杨樵正在喝水,吞了才回应邹冀道:“嗯?” 邹冀说:“一会儿放学去我家玩啊,晚上就睡我家,和我睡。” 杨樵:“啊?” 他如今还是自己一个人在云州,薄韧常常邀请他到自己家去留宿,只因何静娟经常要上夜班、薄维文夜里也会出车,晚上他俩可以互相作伴,而且薄韧家离学校也更近一些。 两个人整天都在一起,关系好得四周皆知。薄韧平时和别人不会那样,一对着杨樵就总是黏黏糊糊,表现出两副面孔。 男生们很清楚他俩是总角之交,比别人更近一切是理所当然,却也常拿这事来说笑,“背背山”之类的词也说过。 当然他们普遍并无恶意,甚至是出于喜爱,薄韧一如既往的在男生中很有人缘。只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开玩笑,总是没有什么分寸。 薄韧本来就不在乎,每次被开了玩笑,还会故意去和杨樵贴贴,显得更亲密几分。 数次过后,原本对这种玩笑避之不及的杨樵,也渐渐习惯,获得了免疫力。 “以后和我混,不要和薄韧好了。”邹冀“深情款款”地对杨樵抛媚眼,说,“我偷电瓶车养你啊。” 杨樵差点喷水。 薄韧短暂地恢复了听觉,冲邹冀喝道:“是不是想死?我马上成全你。” 邹冀哈哈大笑,冲同桌挤眉弄眼,同桌也乐不可支,邹神医一秒治好了“聋人”薄韧。 薄韧知道是在闹着玩,但还是很不爽,飞快地把政治书看完的那页翻过去,而后抬手对着邹冀画了个圆,道:“趁我不注意就想勾搭我老婆,看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邹冀和同桌嘻嘻哈哈,笑倒在前面。 “……”杨樵一副扑克脸。 他不但对这帮直男的弱智玩笑免疫了,最近对薄韧的长相都开始逐渐免疫了。 薄韧这家伙,通过孜孜不倦的低幼行为艺术和克制不住的满嘴跑火车,迟早能让杨樵对他的英俊外表彻底完成祛魅。 总有那么一天,而且这一天越来越近了。——杨樵心想(握拳)。 10 童年 - 草生 - 徐徐图之 期中考一连进行了三天,第三天下午最是轻松,只考最后一科信息技术,考时一个钟头,一点半开考,两点半收卷,结束后,本次考试的所有科目就全部考完了。 云州十一月初已经是深秋,午后却还不太冷,阳光很温暖,室外比室内还要更舒服。 考完试的高一学生们无所事事,只想轻松玩闹一番。今天已经通知过不上晚自习,学校考虑到还是工作日,倘若提前放学生们离校,部分小孩有可能出去惹是生非,就要求到了放学时间再开校门。 男生们在教室里观望了一会儿,确认老师们正忙着改卷子,无暇来理会他们,说让上自习课也只是口头要求,并不强制。 于是一伙男生犹如一群脱缰野狗,狂野地跑去了操场,一部分跑去一侧的篮球场,薄韧等人则冲到绿茵中央踢足球。 开学两个多月,薄韧已经成了这届新生里的足球“明星”,高二高三踢球的那帮学长们也常叫他一起玩。 今天就只有同级的男生们一起踢,因为人少,杨樵起初也充数上了场,不到十分钟,还是撤了下来,戴着眼镜踢球不安全,摘了他又实在看不清,无奈只好退到场边,换了另外的同学上去。 薄韧远远冲他喊:“休息日陪你去配隐形!” 杨樵刚疾跑了一阵,还有点喘,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管自己,专心玩吧。 薄韧朝场中跑,又对旁边其他人说:“杨樵长传是很厉害的!眼睛妨碍了他的发挥!” 罗林也在足球场上,结束军训后回来上课,因他在军训中展现了团结友爱和热心肠,被同学们一致推举当上了班长,也因为在军训中和薄韧“不打不相识”,一聊之下都很喜欢体育运动,现在课余也常和薄韧一起踢球。 他听到了薄韧那句话,也冲场边正要坐下的杨樵大喊:“那就要快配隐形啊!最缺的就是长传好手了!” “好!马上去!”杨樵胡乱应了一声,盘起腿坐在绿茵场边,喝了水,又看薄韧他们玩,时不时拍手为他们喝彩一声。 他长传曾经算是还可以,但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小学生再厉害能有多厉害?薄韧纯粹是护短,强行给他贴金。 薄韧非常喜欢踢足球,每周都会来玩三四次。而杨樵也能三脚猫地踢上几下,都是因为从前要陪他玩才会了。 在场边坐了一会儿,运动后的燥热被抚平,风吹得又有点冷,杨樵从旁边随意堆放的男生外套里翻找出了薄韧的衣服,给自己穿上,才觉得暖了一些。 陆续又有高一同学从教室出来,到操场晒太阳,吹风,看球。 篮球场背阴,因此众人也多坐在了绿茵场边,围绕着杨樵。观众渐渐变多了,也不都是本班同学,不过同年级彼此多少都面熟,一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话聊天。 其中有一个男生,初中和杨樵是同班,升入高中后分到了别的班里去,和杨樵聊了几句以前的老同学,问起杨樵:“你以前那个Q.Q号是不是不用了啊?给你发消息都没回过我。” 杨樵道:“那号早被盗了,我后来又重新申请了一个。” 那男生掏出手机来,要加杨樵新号。杨樵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来,两个人互加了Q.Q。 拥有智能手机的高中生还不多,一个班里最多只有三分之一。旁边有同学便挪过来看他俩玩手机。 杨樵手机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大方给他们看。他相册里都是随手拍的风景,偶尔有一两张自拍,或是和薄韧的合影。 平时杨樵很少翻看相册,现在和大家一起看,忽然发现薄韧不太上相,他本人比照片里要好看很多,静态照片看起来只是有点小帅的男高中生,和此刻正在球场上活跃的动态真人不能同日而语,动起来的薄韧,气质都会变得不一样。 杨樵现在穿着他的外套,隐约能感知到那种不一样,是混合了薄韧家惯用的花香洗衣液,还有弥漫着青春气息的淡淡荷尔蒙。薄韧的可爱是生动活泼的,仿若簇蔟热烈的鲜花,在洒满阳光的田野上摇曳。 屏幕上方又有Q.Q消息弹出来,是没和大家一起出来玩的邹冀,他在线上问杨樵:你们还在踢球吗? 杨樵回答他:是,你去哪了? 邹冀说:我现在去操场找你们吼。 一位同班男生看到杨樵的Q.Q昵称叫“木头”,笑问:“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 初中就和杨樵是同学的那个男生,对此事是半个知情人,杨樵以前被盗的那个号也叫“木头”。不等当事人杨樵回答,这男生就替他答道:“就是你们班薄韧给他起的啊,薄韧那时候去我们班玩,杨樵对我们介绍他,说是三班的小饼干,他就恼了,以牙还牙地报复起来,说杨樵是我们一班的小木头。” 众人都隐约听说过薄韧的“黑历史”,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那男生又笑着说:“当然我们班的人不这么叫杨樵,我们要尊称他一声木头哥。” 等大家笑声淡了,杨樵才补充道:“其实还因为我反应慢,才说我像块木头。” 男生们一时哗然,道:“你还反应慢?月考你好几科都是满分,谁敢说你反应慢?” 杨樵一指正驰骋球场的薄韧,道:“也是他说的。” 一众同学们完全没觉得杨樵哪里反应慢了,不只表现在卓越的成绩上,日常中的杨樵也常常表现得很聪敏慧黠。 大家反而一致认为薄韧总是很着急,做什么事都要一阵风地去做,等不了片刻,完全活在当下的一个人。 不过杨樵的迟钝并非薄韧的误解,只是那些迟钝时刻,只在薄韧面前表现得比较多。 而当杨樵不和薄韧强绑定,不以“薄韧的亲亲竹马”形象被薄韧强行带入众人视线时,他个人的独立属性是“安静,高智商,似乎腹黑,但肯定无害的学霸”。 学生们对这款同学,常常抱着几分崇拜感和距离感,大部分时候尽量只远观。 现在就属于少部分时候,双方都卸下了学霸光环和滤镜,无所顾忌地在一起玩耍。 又有同班男生开玩笑,来“挑拨离间”,对杨樵道:“饼干一定是背地里嫉妒你很久了,才故意这么说你,这种行为叫PUA。” 还有好几个人笑着附和:“就是,肯定是在PUA你了。” “啊?”杨樵一脸惊恐,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吗?我现在才反应过来。” “……”男生们安静数秒,忽然理解了他是在表演“反应慢”,一下又哄笑起来。 薄韧听到这边好不热闹,非常好奇,趁没人传球给他的空档,兴冲冲跑过来问:“什么事那么好玩?” 杨樵还没回答,男生们抢答道:“杨樵啊,你们家杨樵最好玩了!” “?”薄韧短暂疑惑,很快伸出手指,飞速把男生们指了一圈,威胁道,“都离我老婆远一点啊!” 那边罗林却是要传球给薄韧,薄韧见状赶忙急转弯式跑回,险些打滑,一副要球不要“老婆”的狼狈模样。 男生们哈哈大笑。 杨樵觉得这很无聊,跟着一起敷衍地笑了两声。 “我来了。”邹冀来了,提了一大包好吃的,招呼众人,“嗟!来食!” 众人在零食面前毫无气节,也毫不客气,欢天喜地上来瓜分了那一大包零食。 邹冀自己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挨着杨樵坐下,从外套里摸出预留的小熊饼干和吸吸冻,把饼干给了杨樵。 杨樵一边吃饼干,一边关心他:“你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他哀怨地看看杨樵,开始一吐苦水。 考完试后同学们都在放松地休息,邹冀没和其他男生一起来操场,而是留在教室里,鼓起勇气想找顾遥玩,还特意去给顾遥买了零食,但零食和他本人一起,遭到了顾遥的礼貌拒绝。 杨樵奇道:“你从哪看出来顾遥爱吃零食的?” 邹冀吸溜着那支吸吸冻,说:“这都很好吃的啊,会有人不喜欢吗?” “所以这都是你爱吃的东西。”杨樵道,“你要讨好接近人家,不是应该投其所好吗?怎么用你自己的爱好去讨好别人,能被你讨好到才怪。” 邹冀若有所思,很快说:“你谈过恋爱吗?和女孩搞过暧昧吗?就来教我了。” 他实际上是听进去了,已经开始琢磨如何改变策略。 看他一副呆傻思索的模样,杨樵也不管他了,转过头看薄韧踢球。 薄韧踢球一贯是很好看的,即使是过去还当小饼干的时期,一旦上了绿茵场,也是一个能拥有很多帅气时刻的男孩。 杨樵当然没谈过恋爱,更不可能和女孩搞暧昧。 他刚才对邹冀说那话,是基于社交常识的意见。同时他也有过成功的实践。 若干年前,刚上幼儿园,他很想和班里那个叫薄韧的小孩一起玩,悄悄观察了薄韧的好恶和习惯。薄韧喜欢吃苹果,不爱吃梨,爱吃小面包,不爱喝牛奶,所有玩具里最喜欢的是球,睡醒后第一时间要人抱抱,不然就会哭。 杨樵凭借投其所好的策略,顺利成为了薄韧的好朋友。 但是?杨樵完全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那么想和薄韧玩?完全不记得了。 踢了半下午球,放学时间,校门开了,一伙人就地解散,各回各家。 薄韧过来,杨樵要把穿他的外套脱下来还他。 “你先穿着吧,”薄韧浑身散发着运动后的热气,道,“一会儿到车库里再给我。” 杨樵就依旧穿着这件于他而言稍大一点的外套。 薄韧又道:“你都三天没和我睡了,今天去我家吗?去吧。” 杨樵道:“去啊。” 他如今不再是过去的小学生、初中生,也会担心去别人家太多,有可能遭到薄韧父母的讨厌。不再像过去,薄韧一发出邀请,他就不假思索地去了,现在是间隔几天才会去一次,还学着大人的模样,时常买些水果牛奶,也积极帮忙做家务。 薄韧就觉得杨樵是想太多。 他爸妈不知道多喜欢杨樵。杨樵如果肯加入他们这个家庭,薄维文一定会连夜赶回老家烧香祭祖,因为那意味着他们又能拥有一个能考上名牌大学、光耀门楣的家族紫微星。 而薄韧自己,届时就又获得了去扮演牵马书童的大好机会呢呵呵呵呵。 到学生车库外,薄韧从入口进去取电瓶车,杨樵直接走到出口等他。 罗林和一个杨樵不认识的男生一道,各自骑着辆山地车,并排从车库里出来,罗林冲杨樵吹了声口哨,问:“又等薄韧呢?” 杨樵道:“是啊,明天见。” “明天见,先走了!”罗林也没停下,骑着车从杨樵面前经过,挥了下手。 两人过去后,罗林身旁那男生问罗林:“是你们班的吗?” 罗林答道:“对,他是薄韧的老婆。” “那是个女生吗?”那男生认得薄韧,诧异地回头打量杨樵。 罗林自以为开了很成功的玩笑,骑在车上还乐不可支。 杨樵还穿着薄韧略大一号的外套,正低下头玩手机。 北方冬日里白天短,傍晚五点多太阳就已西沉,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的脸,银边镜框架在挺拔的鼻梁上。无论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女生的模样。 罗林已经朝校门外骑出去了。那男生单脚撑地停下,冲杨樵吹了声口哨。 杨樵以为还是罗林,转头看过来,和男生一对视。 那男生也没有说话,又骑车走了。 莫名其妙。杨樵茫然地想了想,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人,从没见过。 薄韧骑车从车库里出来,见杨樵好像在看什么,就也顺着他的视线朝校门方向看过去,恰好有两个女生正说笑着出门,单从发型和侧颜看起来,是两个漂亮的女同学。 “哎!”薄韧把电瓶车急停在杨樵面前,佯装不满道,“怎么自己偷偷看美女?要看也应该等我来了再一起看。” “……”杨樵脱了外套给他,道,“下次一定。” 回家路上,薄韧骑着电瓶车,后座载着杨樵。 深秋的傍晚比白天冷多了,杨樵把两手插在薄韧上衣的衣兜里。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杨樵问薄韧道,“我们两个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薄韧说:“记得啊。” 杨樵是随口一问,以为薄韧必然不记得了,听到这个答案,心道不好,当年自己仿佛小舔狗的事,薄韧居然还记得? 薄韧却道:“我主动找你玩的啊!你刚开始根本不理我!” 杨樵:“啊?” “啊什么啊?”薄韧道,“第一天我找位子坐,看你自己,就问你,我能不能坐你旁边啊?你当时还挺酷,回答我说不能,你说你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杨樵冏冏有神道:“还有这事吗?你别编来骗我啊。” 薄韧道:“骗你是小狗。” 杨樵问:“然后呢?” 薄韧说:“我很有骨气的,当然就不理你了啊,你想自己待着就自己待着吧,后来……” 薄韧止住了。 杨樵说:“后来怎么?” 薄韧说:“忘了。” 他可没忘啊!是现在说出来有点丢人。 杨樵装小酷哥,不理他,也不让他坐自己旁边,薄韧很不高兴,还有点记仇。 到午睡的时候,杨樵被老师带去上厕所还没回来,薄韧也有点想上厕所,憋不住了,左思右想,恶向胆边生,爬起来尿在了杨樵的小床上…… 三四岁的小孩,那可真是全方位的离谱。薄韧自己的行为很离谱,杨樵回来后也很离谱,不知道怎么杨樵那小脑瓜子一抽,居然误以为是自己弄湿了床,第一天上学,他也不敢和老师说,站在那里对着湿了的小褥子抹眼泪。 薄韧的良心现长出来了,叫杨樵过来,让他跟自己一起睡。杨樵就挤在薄韧的小床上,俩小孩脸对着脸,薄韧还装好人呢,替杨樵擦眼泪。 那之后,杨樵就对他很好了。 薄韧:“……” 他是真的快把这事忘干净了,被杨樵这么一提醒,记忆大复苏,全都想了起来。 那时候自己还不到四岁,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坏?靠啊,薄韧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是个人面兽心的天生恶童! 到家楼下的车棚,薄韧存电瓶车,杨樵站在旁边等他。 他很是羞惭地看了几眼杨樵。 杨樵道:“怎么了?忘带家门钥匙了吗?” 薄韧道:“没有,我哪有那么粗心。” 他决定对杨樵好一点,弥补自己小时候干过的恶事,虽然他认为自己对杨樵一直就都很好,也许还可以更好一些。 11 未来 - 草生 - 徐徐图之 何静娟护士长今天上小夜班,下午五点半到岗,凌晨十二点半下班。薄维文本来是应该在家的。 薄韧带着杨樵回了家,发现家里没人,客厅茶几的烟灰缸下压了三十块钱,薄维文还留了张字条,让儿子自己到外面吃晚饭,他去修车了。 薄韧把钱收了起来,去翻了翻冰箱看有什么,说:“我先冲个澡,出来做炒面吃,好不好?” 他是个很节俭的高中生,除了踢球外,没有别的爱好,打游戏从不考虑氪金,物质上不和同学攀比,偶尔得了零花钱,能不花就不花。 杨樵见过他的存钱铁盒子,零零散散多是五块十块,还有硬币,一张大额都没有。 “我还有钱,”杨樵说,“我们出去吃吧。” 他有足够的生活费,远在南方的妈妈也时常往他卡里打一点零花钱。 “你也省着点花。”薄韧道,“怎么?我做的不好吃吗?你还嫌弃上我了?” 杨樵就也不再反对了。薄韧会做些家常简单菜式,手艺一般,但还是能吃的。 夜七点,厨房里叮叮咣咣了半天,薄韧炒了一大锅面,打进去六个鸡蛋,还切了胡萝卜丝、洋白菜丝一起翻炒,今天发挥还真可以,卖相竟然很不错。 他满意地把锅端出来,整锅放在餐桌上,又拿了两个碗和两副筷子,才招呼在房间里安静看书的杨樵:“来食!” 杨樵吃了一碗,又加了多半碗,放下筷子,饱了。 薄韧见他不吃了,把那锅挪到自己面前,就着锅把剩下的面全吃了。他还在持续疯长,前几天学校组织体检,他已经超过了一米八。 杨樵看着这画面有点发愁,一方面他觉得薄韧是真的很帅,赏心悦目极了,另一方面又觉得薄韧现在很像天蓬元帅。 吃过饭后,杨樵主动去洗碗,薄帅终究还是把自己给喂撑了,瘫在沙发上看中央台的天气预报,马上要降温了,冬天即将来临。 等杨樵收拾完进来,薄韧忽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不就是何静娟和薄维文的日常? “老婆,”薄韧有感而发道,“我们这分工,还真像两口子似的。” 杨樵却紧紧拧着眉,道:“谁要是真跟你过日子,会咸得齁死。” 那炒面太咸了! 两人这一晚上疯狂喝水。 带来的后果就是频繁起夜。 杨樵晚上起来好几次,其中一点左右那次,还在客厅里遇见了薄韧的父母刚回来,薄维文修完车后,去接了下夜班的何静娟。 杨樵还想和叔叔阿姨打招呼,何静娟忙摆手,让他快进去睡觉。 同样喝了很多水的薄韧这一晚睡得死沉,杨樵是认真在担心,这家伙别尿了床。 临天亮前,杨樵还做了个自己在洪水中载浮载沉的怪梦。 早上醒来,薄韧仰面大睡,被子被踢得只盖住了腰以上的部分。 杨樵第一时间在床上摸索,还好是干的。但薄韧显然只是睡得死沉,液体都在膀胱里憋着,因而晨起的反应比平时更加明显。 杨樵刚戴上眼镜,就看见了,他已经能做到对此熟视无睹,内心毫无波澜,最多的想法是:冤枉女娲娘娘了,她造人还是遵循了科学,薄韧的发育虽迟但到,还很全面。 杨樵起床后去洗漱,刚洗干净脸,还没擦,只穿着短裤的薄韧一头撞进洗手间来,几步冲到杨樵侧后方的坐便器前,摆出站位。昨晚喝了太多水,存量惊人,声音非常大,薄韧进来得过于着急,还没有关门。 外面厨房里有点动静,何静娟正在做早饭。 杨樵认为这声音让女性长辈听到,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 “你控制一下力度啊!”杨樵道,“坐便器都要碎了,买个新的也不便宜。” 薄韧刚醒,脑子还发蒙,道:“什么不便宜?” 杨樵已经出去,在外面把门带上了。 薄韧这才后知后觉,明白究竟是在说什么,垂眸看了看自己,一时颇为自鸣得意。 再过两个多月,他就要十六周岁了,也是到了懂些人事的时候,通过生活中的粗略观察,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的条件得天独厚,目前还没有春心萌动地喜欢上什么人,对男女之事也一知半解,但是了解到自己比别的男生都更厉害,就是会有一种本能的开心。 同学中已经陆续出现了几对早恋的情况,薄韧遇到漂亮可爱的女生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但去搞早恋的兴致却不高,他并没有遇到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孩,也没有青春期常有的因悸动带来的寂寞感,习惯了每天和杨樵形影不离,生活中暂时好像没有什么缺憾,因而也没有产生找女朋友的需求。 大概是人以群分,和薄韧玩得很好的男生们,也都没有去和女孩谈恋爱,一堆男生整天混在一起,踢球、打游戏、开些智障玩笑,在傻乐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好友圈里,邹冀竟是唯一一个试图展开早恋活动的崽,只是这尚属邹冀单方面的活动,且开展得不太顺利。 邹冀心仪女同学顾遥,早已成了全班公开的秘密,他几次试图和顾遥建交,都遭到了顾遥的礼貌婉拒。 顾遥的入学学号是六号,成绩很不错,性格开朗但不闹腾,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也很有性格,是那种和谁都能友好相处,但和谁走得都没那么亲近的类型。 “女神啊,她真的是女神。”邹冀反过身来坐着,双手托腮,手肘撑在后排薄韧的桌上。 因为顾遥的座位在更后面,他这样能一边倾诉心事,一边偷偷看他的女神。 薄韧正和杨樵一起看已经评分完毕而下发的期中英语卷子,杨樵在给薄韧解析他严重失分的完形填空题。 邹冀道:“你们倒是理一理我啊,什么时候不能学英语?非要急在这一时?” 杨樵抬眼看他,道:“你卷子呢?考了多少分?” 邹冀从自己桌上把卷子拿过来,展开给他俩看,满分150分,邹冀考出了全年级都难得一见的45分。 “……”杨樵本来是想,捎带手也给邹冀看看丢分都是什么情况,一见这分数,根本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啊。他当即知难而退地闭了嘴,决定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刚才是我发的卷子,”薄韧对邹冀无情地宣布残酷的现实,“看到了你女神的分数,145。” 杨樵同情地说:“这很可能是她不想理你的原因之一。” “把很可能去掉,一定就是。”薄韧又对邹冀道,“你看我和杨樵,为什么我们两个如此恩爱,因为我考113,他考141。” 邹冀没懂,道:“怎么个意思?” 杨樵也没懂,但直觉让他并不是太想听薄韧的解释。 “你们都不够fashion了吧?”薄韧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一对分数,预示着我和杨樵会1314好下去。” 邹冀:“……” 杨樵:“……” 两人都被这时尚的烂梗震惊到了,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污染。 邹冀浑浑噩噩地转回去坐好。 杨樵满脸麻木,说:“你够了啊,没事就搞这些无聊的笑话,搞明白这词组是错在哪儿了吗?” 薄韧玩了个土俗梗,把自己也给土到了,大脑一片空白,已然忘了刚听过的讲解,忙端正态度,道:“没明白,请木头老师再赐教一次。” 杨樵又给他讲了一遍,头疼道:“你初中英语不是还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落成这样?” 薄韧被说了也有点不太高兴,过了片刻说:“你说的是初一初二,到初三我英语就不行了,又没人教我。” 简直了,这时候翻旧账,杨樵道:“这也要怪我吗?” 薄韧无理取闹道:“不怪你怪谁,就怪你,你还不服气吗?” “服气。”杨樵只好说,“你快把这几个词组分清楚,下次不要再错了。” 薄韧道:“那你求求我。” 杨樵道:“我求求你了。” 邹冀和同桌一起慢吞吞地把头转过来,表情诡异地看着他俩。 “看什么看?”薄韧理直气壮道,“没见过搞基吗?” 邹冀和同桌又飞快地转了回去,在前面嘻嘻哈哈地笑。 杨樵这下是真服了,早晚要被薄韧给害死,道:“我求求你了,说话前过过脑子行不行?怎么什么歪话都说,一天到晚在胡说八道。” 薄韧完全不在乎,专心地把那几个词组狠狠一通辨别,牢牢地分清楚并记住了。 今天各科分数发布,卷子也都陆续发了下来,杨樵依然是本班第一名,薄韧从入学的二十名退步了三个名次。邹冀的成绩就非常稳定了,入学是倒二,期中还是倒二。 当天如天气预报所说,降了温,一夜北风紧,温度迅疾地降到了零下。 其后整个冬季,一直到来年春暖的几个月里,薄韧没有骑电瓶车上下学,改成了坐公交通勤。 元旦过去后,离期末、寒假和春节越来越近,杨樵开始担心起一件事,他的父亲杨渔舟,今年会回云州来过年吗? 十二月底时,他和杨渔舟通过一次电话,父子俩在通话的短短两分钟里,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保持着缄默,等待对方先询问或是先倾诉。 关于是否回来过年的问题,杨樵问了,杨渔舟给他的回答是:“我争取一下,尽量回去。” 杨樵对杨渔舟还是很想念的,也希望杨渔舟能回到云州来,温河的自然条件和生活条件都太差了,工作队的日常也很辛苦,如果父亲能结束工作回到云州,至少能回来休息一段时间,从健康层面来说是很好的。 可他又隐约担心杨渔舟只回来匆匆地过一个年,想到寒假中要和父亲同处一室,每天从早到晚都要碰面,他又有点恐惧。 小时候他总是很渴望父母的陪伴,希望他们之中不管是谁,能像别的父母那样,花费更多的时间来陪自己的小朋友生活,读书,一天天的长大。那时候没有得到,现在也没有了这种需要。 特别是经过了去年一年后,现在他常常觉得,他和父母这三方,维持这如今的现状也很好,各过各的,清楚知道心里都在深爱着彼此,同时也保持体面的距离。 “想什么呢?”薄韧伸手揪了揪杨樵的耳朵。 他俩在上学的路上,公交车摇摇晃晃,云州公交的乘客不多,即使早晚高峰时间,公交车里也不会太拥挤,虽没有空座,中间过道也只零星站着几个人。 杨樵正发呆,望着车窗外想心事,被薄韧扯得回神,道:“别老是动我耳朵。干什么?” 薄韧神秘地凑到他耳边,说:“你看最后面,右边,你看那两个人。” 杨樵装作换只手去抓扶杆,侧身瞥了一眼薄韧说的位置,那里坐着两个一看就是赶早八上班的年轻人,靠窗那个在打瞌睡,困得东倒西歪,外面那个在玩手机,手机连着一副插线耳机,两人分戴着左右耳。 就是很普通很常见的两位乘客,薄韧让他看什么? 杨樵正莫名时,公交到站,司机急踩刹车,后排打盹那一位朝前一栽,差点撞到头,幸好玩手机那位眼疾手快,伸手一挡,顺势把打盹那位的脑袋托回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睡。 杨樵:“……” 他没有男同雷达,他不认识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同,从来没有见过和发现过。除了他自己。 这对年轻人有可能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邻居,或是合租室友。也有可能,就是。 杨樵冷静地看了一眼薄韧。 “怎么了?”他问,“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薄韧反而被问得一怔,道:“没什么问题,你怎么这么问?” 杨樵道:“那你让我看什么?” “你怎么了?”薄韧察觉到杨樵有一瞬间的不对劲,道,“这么不喜欢我揪你耳朵?那我以后不了。” “没有。”杨樵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极力正常起来,问道,“你到底让我看什么?” 薄韧道:“没什么。就是一回头看到了,感觉像看到了十年后的我和你。” 说着他笑起来,现在和杨樵一起上学,十年后和杨樵一起上班,这是他想象中的未来,他觉得非常美好。 杨樵也笑了一下。 十年后啊。 十年后,他一定永远离开了云州,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杨樵这样想着,心里感到很悲哀。到了那个时候,无论他过着怎样的生活,幸福或是不幸,圆满或是孤单,身边都不会再有薄韧了。 薄韧还以为是自己揪了杨樵耳朵这个行为,惹得杨樵不高兴了,又飞快想出了烂梗,想要逗杨樵笑。 “我和你说个秘密,你肯定不知道,”薄韧道,“咱们班有三个人暗恋你呢。” 这一下杨樵是真蒙了,镜片后的双眼睁到了最大,震惊的瞳仁里倒映出薄韧不怀好意的笑脸。 “不可能。”杨樵惶恐地问道,“谁?” “这三个人就是……”薄韧一手抓着扶杆,另一手的食指指向自己,已经憋不住要大笑了,说道,“我呀我呀我呀。” 从此刻起直到下公交,杨樵再没有搭理过薄韧,并且到站后一下车,他也没有等薄韧,自己飞快地走了。 12 早恋 - 草生 - 徐徐图之 杨樵的耳朵是揪不得了。 ——烂梗大王薄韧自以为是地得出了结论,好好好,以后不碰他耳朵就是了。 距离本学期期末考试的时间,只剩下半个月了。 薄韧提醒自己,要认真学习,要更用功,要比期中有进步。 他的期中成绩不算太好,也不算坏,保持了他多年来的中庸水准,父母都没有说什么,他自己有点压力。只因为每年春节,薄维文都会带妻子和两个放寒假的儿子回老家看望老人。 到时见到了祖父母和外祖父母,老家还有一大群一年到头只见一两次的亲戚,当然会问学生崽的成绩,每到这时,薄韧就会显得很没趣,只能年复一年的成为哥哥薄韬的陪衬。 他暗暗发誓要努力,然而到了政治和历史课,无论如何也还是听不进去,老师一开麦,他上下眼皮就打架。 这是命运让他偏科,人类都对抗不了命运的安排,何况他只是一块小饼干。 最后薄韧愉快地决定,还是执行老计划,到考前一天再突击文科算了。 今天上午第二节历史课,他又睡着了,一节课睡了三次,每次约十五分钟。 醒来时已经是课间,二三节之间的大课间时长半小时,日常是要到操场集合做广播体操,这两天极寒天气,广播操也取消了。 薄韧左右看看,教室里睡倒了一大片,他身边的位子空着,羽绒外套还挂在椅背上。他猜杨樵可能是去了洗手间,怎么不叫醒他一起去?前排邹冀和同桌也在呼呼大睡。 薄韧伸了伸懒腰,又侧趴回桌上,他和杨樵的座位临窗,窗外即是走廊。杨樵正站在走廊的围栏边,和罗林以及一个男生,三人好像在聊闲天。窗玻璃上有点水汽,薄韧看不清楚第三人是谁。 他快速起身,拿了自己的羽绒外套,也没好好穿,随便披着,就跑去找杨樵玩。他一出教室门,罗林和那男生已勾肩搭背地一起朝另一边走了。 独留杨樵自己半趴在围栏边,望着楼下校园。 这几天很冷,走廊里冷冷清清,校园里也只有很少的人,并且都是很快步地经过,急匆匆跑回有暖气的室内。 唯有靠近教学楼的绿化丛里,有一个人影,薄韧看出那是个扎马尾辫的小个子女生。前几天下过雪,学校组织清理过积雪,绿化丛里的雪当然不必清理,那女生正在玩那余雪,已捏了一个小雪球放在一旁,又去捧了点雪。 薄韧倚着教室门框,看看杨樵,又看看楼下那女生。感觉杨樵看得很专注,始终没发现薄韧就在他斜后方的门口。 薄韧等得没了耐心,走到他身后,伸手想揪他耳朵,提醒他快注意到自己,忽又想起他不喜欢,改成掐他的脸。 杨樵冷不防被惊了下,猛地回过头,见是薄韧,才笑了一下。 薄韧认为他有心事,自己当然有义务要做树洞,便两臂从背后环着杨樵,说:“怎么了?不高兴吗?跟我说说。” “……”杨樵像三明治的夹心,被夹在薄韧的胸膛和围栏之间,感觉怪怪的,表示反对吧,会显得更怪,他把脸转回去朝向外面,说:“没有不高兴,就是有点累。” 高中生们的轻松快乐很是珍贵,日复一日的疲累才是常态。 从早到晚加上自习有十节课,薄韧经常是困了就睡,杨樵只有课间和自习会稍稍打个盹。 “刚才和罗林一起那是谁?”薄韧道。 “高三的,”杨樵道,“找罗林有事。” “啊,我知道是谁了。”薄韧恍然记起了是哪位高三学长,刚开学时还曾一起踢过两次球,但高三课程太紧张,后来就没再见过了,倒是记得他和罗林是邻居关系,“他好像是住罗林家楼上。” 杨樵心不在焉地说:“应该是吧,听到说让罗林帮他带什么东西回家。” “嗯。”薄韧看杨樵没穿羽绒外套,道,“你冷不冷?” 他长得太快,何静娟给他买的羽绒服专门选大了一码,大点能耐穿些,披着就更像件大衣,他这时敞开它,把自己和身前的杨樵一起包了起来。 “……我我我不冷啊。”杨樵拒绝得太慢了,暗自懊恼。 那位高三学长,就是秋天在学生车库门口曾见过一次面的,那个口哨男。 当时这学长误解了罗林的玩笑话,最初还以为杨樵是女生。刚才还是他自己主动提起了这事,不然杨樵完全没想起曾经见过他。 这学长向杨樵问起薄韧去了哪,可他问出来的却是:“你老公薄韧呢?没和你一起?” 现在杨樵回想,那时自己的脸色一定非常不好看。 男生之间互相叫“老婆”闹着玩,不是什么怪事,反向叫老公就不一样了,可以说非常奇怪。 随后那学长就被罗林拉着走了。 杨樵那口气也只好闷着,无处发作。 薄韧从侧面观察他,见他垂着眼睛,当他还在看楼下,道:“你是不是一直在看那个女生?想去玩雪吗?” “啊?”杨樵没有在看任何人,只是单纯地发呆,视线很快锁定到了薄韧说的是谁,胡乱应了声,“啊,是挺有意思的。” 那女生已经完成了“作品”,捏了一个迷你雪人,从绿化带里出来了,两手捧着雪人,欢天喜地跑回了教学楼里,应该是要拿给朋友一起赏玩。 也是一个很生动活泼的人呢。杨樵被她的快乐感染到了,不禁笑了起来。 薄韧观察到了这个细节,心里莫名一动,忙又看楼下,那女生已经跑没影儿了。 杨樵从不和他聊女生相关的话题,他自己也不怎么爱说女生们的事,只偶尔提起哪个女明星长得好看,杨樵每次都会附和他,表示嗯嗯是很漂亮。 但杨樵从来没有主动和他讨论过任何一个女生。 他以为这是因为杨樵沉迷读书,还没开那方面的窍。 遇到很漂亮的女同学,薄韧自然也会多看几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杨樵给与关注的次数就很少,薄韧一直当他是看不清楚,没反应过来有美女。 刚才堆雪人的那女生,就不是薄韧遇到会回头看的类型。 薄韧恍然道:“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吗?” “什么?”杨樵这才意识到薄韧是在问那一方面,霎那间表现出了对这话题的抗拒,道,“不要乱说!你离我远点好不?你不热吗?” “怎么跟我还害羞啊?”薄韧退了半步,心里又生出了不满,说,“你怎么这样?你是要冲击名校的种子选手,绝对不能搞早恋。” “……”杨樵回头看他,道,“你才早恋。谁要早恋了?” “最好是真没有。”薄韧将信将疑,比划了个插眼的动作,道,“小心点,饼干watching you!” “神经病啊你。”杨樵道。 薄韧立刻就明白自己究竟是在不满什么。 搞什么啊?他每天都和杨樵在一起,杨樵发生了任何变化都应该在他的掌握之中。 睡醒的邹冀从教室跑出来,看见他俩在外面,当即摆出一个骑摩托车的姿势,道:“WC、WC,走了走了,上车就走不用等。” 薄韧过去到他身后,做了个抬腿上摩托车的姿势,两人就骑着“摩托”去上厕所了。 “……”杨樵没眼看,转身回了教室。 “摩托”风驰电掣抵达男厕。 薄韧把他新鲜出炉的烦恼,在嘘嘘中对邹冀讲了一讲。 在他认知里,杨樵就应该是晚熟的,是迟钝的。 怎么能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木头也能偷偷长出少男心?这决不允许。 邹冀这一听不得了,嘘得都不顺畅了,破口骂道:“你神经病啊!” 薄韧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有毛病,更没察觉这毛病日积月累,已经病入膏肓治不了了,还振振有词道:“他是我的老婆,我老婆思春,我居然不知道,这像什么话?” “那怎么着啊?”邹冀道,“将来他要谈恋爱,还得找你申请吗?” “当然了。”薄韧道,“我谈恋爱之前肯定也要先和他说一声的,这很公平。” 也有道理……有个屁道理。邹冀险些被带进逻辑的阴沟里,问道:“他要是不喜欢你女朋友,让你换一个呢?你怎么办?” 薄韧果断说:“不可能,只要我喜欢,他肯定支持我,反过来我对他也一样。” 邹冀道:“那还提前说什么说,这不是脱裤子放那啥,多此一举吗?” “不是,”薄韧非常坚持,道,“这是必须有的环节,不然我和他这些年在干吗?白好了吗?你眨什么眼,听懂了没有?” 邹冀一想不明白就会飞快眨眼,诚实地说:“我完全听不懂。” 薄韧解释道:“我这么说吧,如果没有这个环节,那对我来说,他和你还有什么区别?” 邹冀一下懂了,伤心欲绝、目眦欲裂,悲愤道:“饼干呐,对你来说,我和他区别有这么大吗?” “也还好吧。”薄韧也很坦率,道,“我不能没有他,有你没你倒是没太大差。” 邹冀道:“我……真想呲你一身啊。” 薄韧道:“来啊!谁怕谁啊!” 旁边路人同学大声制止不文明行为:“你俩是不是有病啊!!!” 薄韧和邹冀人模人样地回到教室。罗林正坐在薄韧的位子上,和杨樵说话。 “学长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那种说话很随便的人。”罗林来替邻居道歉,说,“他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呢。” 杨樵能说什么,只能装大度地说:“没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 “什么事?”薄韧过来,贴脸发问。 “没事,不要问了。”杨樵道。 罗林也觉得这事说出来容易增加尴尬,起身摆了下手,便回自己位置去了。 紧接着上课铃声响。 薄韧坐下,还不住打量杨樵表情,道:“到底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杨樵扯了个不痛不痒的理由:“那学长开玩笑说我像书呆子,怕我不高兴,让罗林替他解释下,没有恶意。” 薄韧这才不追问了,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事的话,第一个就要告诉我。不然被我发现了,我可跟你没完。” 杨樵如常顺毛:“知道了知道了。” 邹冀回过头来,同情地看了眼杨樵。有什么不好?有个神经病发小。 13 天生 - 草生 - 徐徐图之 几天后,晚自习放学,杨樵今天要回自己家,和薄韧在校门外的公交站分开,各自上了回家的车。 快到家时,杨樵接到了杨渔舟打来的电话。 因为水利工作队任务吃紧,春节假很短,加上交通不便……等等原因,最终结果是他不能回云州过年了。 这段解释,是父子间近期最长的一次对话。由此可见,杨渔舟原本是真的要回来陪杨樵过这个春节。 对这个结果,杨樵既失望,同时也松了口气,只道:“好,我知道了。你注意身体。” 在电话的结尾,杨渔舟似乎还有话要说,杨樵等了片刻,可父亲最后还是只说了再见。 过了十分钟左右,杨樵刚回到了空荡荡的家里,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通过这个电话,他知道杨渔舟最后没说的话是什么了。 赵晚晴很少和杨樵电话联系,短信倒是每周都会固定发几次,会关心他的学习和身体。 她太忙了,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分给杨樵。杨樵一直都知道。 “喂?”杨樵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书包都没有从肩上摘下,手机贴在耳边,他声音很轻地,带着疑惑和期待,叫了一声,“妈妈?” 赵晚晴的声音也很轻,和杨樵记忆中一模一样,那永远温柔的声音。 杨渔舟没有说完的话,她在电话里问了杨樵:想不想来南方过春节? 她说:外公外婆都很想你,妈妈也想你。 杨樵已经两年没有见过她了。可是要去吗?他不喜欢那里。 赵晚晴道:“来吧,我给你订机票,到时……去机场接你。” 杨樵听出了她声音极力压抑着的哭腔,答应道:“好,我想去。” 第二天白天,杨樵一直忍着没有提起这件事,直到晚上去了薄韧家,他才告诉了薄韧。 “你根本就不想去!”薄韧刚洗过澡,把短发胡乱擦了一通,像顶着一个漆黑的鸟窝,不留情面地拆穿了杨樵,道,“还不如就在我家过年。我都想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不跟我爹回老家,我在云州陪你,这多好啊。” 杨樵也拆穿他:“你只是怕被老家亲戚问成绩。” 薄韧道:“是怕被问成绩,可是我也心疼你。” “……”杨樵道,“我真的想去。“ 薄韧说:“不要骗人了,前年你去那边过年,回来不开心了好久,我还没忘呢,你舅舅舅妈一家人都欺负你,我给你的蜘蛛侠行李牌都被你表弟给抢了。” 杨樵说:“今年不会了,我也不是小孩儿了。” 薄韧坐在他旁边,很担心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想你妈,但是你爸妈这俩人,有时候吧……” 他想说杨樵家大人的坏话,从小到大他可没少说。 现在即将长大的他却也已经开始慢慢理解,大人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无奈,当大人是很难的。 何况那些话说给杨樵听,只会让杨樵更难过。最后他也没有把坏话说出来。 “你要是住得不开心,就早点回来。”薄韧朝杨樵腿上一躺,丧气地说,“我哥回来肯定要逼我学习,假如你在我家,他就放心不用管我了。不然我放假的课程表,肯定比上学安排得还密。” 杨樵说:“大哥哪天回来?说了吗?我走之前说不定还能见他一面。” “赶不及咯。”薄韧说,“大学寒假早就开始了,他在海津找了份兼职打工,二十五才能回来。” 期末考一结束,寒假的第一天,腊月二十四,杨樵就要飞去南方。 薄韧把这事和薄维文说了,薄维文非常热心,当天开车载着薄韧,父子俩一起送杨樵到机场。 等杨樵过了安检,进隔离区后就已经看不到人了,薄韧还不肯走,在出发大厅里找了地方坐着,等杨樵顺利起飞。 薄维文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机场里摆了很多年节装饰和鲜花,为迎接即将到来的春节,他举着手机四处拍照留念,挑到了开得最好的一大盆蝴蝶兰,小米手机的镜头几乎怼在了花上,拍了美丽照片,分享给老婆何静娟。 薄韧:“……” 薄维文打卡完了云州机场,终于坐了下来,说:“机场建得真不错。什么时候咱们也来坐坐飞机。” 薄韧当然更没坐过飞机,说:“要不现在你给我买票?我把杨樵送到地方再飞回来。” “春运票贵死了,我哪有钱,你当我也是水利工程师啊?”薄维文说着又叹气,习惯性开始打压式劝学,说,“是指望不上你了,等你哥将来毕业出息了,也带我和你妈坐飞机出去玩。” 薄韧麻木地说:“嗯是呢,我最多也只能带你俩坐坐拖拉机。” 直到杨樵上了飞机,准备起飞前,给薄维文发了条微信,薄家父子俩才离开了机场。 薄维文开着他的面包车,载着儿子从机场大道驶过去。 远远看到机场的跑道,有飞机轰鸣而过,直入长空,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杨樵搭乘的航班,薄韧仍朝着飞机用力挥了挥手,还在担心怕杨樵被那边的坏亲戚欺负,恨不得这五菱荣光长出翅膀,跟着那飞机一路朝南去。 次日上午,薄韧还在睡懒觉,薄维文已从火车站把坐夜车的薄韬接了回来。 薄韬来到弟弟房间里,上去就掀了被子。 薄韧正睡得晕头转向,猛地惊醒,看到薄韬,大喊一声,薄韬又要用被子来蒙他脑袋,被他机敏地跳下床躲了过去,一个滑步绕到薄韬背后,像只大猴子一样挂在薄韬背上,兄弟俩哈哈大笑,声音直要把房顶都给掀了。 然而,然而,快乐的时光如此短暂。 中午一家人吃过了第一顿团圆饭,薄韬也从父母那里得知了弟弟的期末成绩,燃烧了一个多小时的兄弟爱,就此戛然而止了。 他还不如去给邻居小孩当家教,起码有钱赚,为什么非要教我啊?浪费时间,还浪费钱。 ——薄韧在Q.Q里对杨樵如是说道。 帅的掉渣:我真是一棵命苦的小白菜。 木头:你纯属活该。 帅的掉渣:你怎么也说我? 木头:如果你不粗心大意,这回本来能稳进前十,都不知道你怎么搞的,这么大人了能把答题卡涂错。 简而言之,杨樵觉得让薄韬哥敲打敲打这家伙,一点坏处都没有。 薄韧抱怨了一通,又问:你怎么样?那边好不好? 木头:好,都很好。 帅的掉渣:你舅舅舅妈去了吗?有没有欺负你? 木头:还没有来,我表哥刚生了小孩,他们忙着帮忙带孩子。 帅的掉渣:天灵灵地灵灵,保佑那小孩一天到晚哭不停,让他们去不了去不了去不了。 这什么幼稚的许愿?杨樵发了个微笑表情,自己也真的笑了起来。 “杨樵,”赵晚晴轻轻敲了两下门,说,“来吃汤圆。” 杨樵把手机留在房间里充电,起身去了外面。 这里是外公外婆的家,是外公单位的老公房,虽陈旧但面积够大,杨樵也能单独住一间小卧室。 赵晚晴端了汤圆给杨樵。 杨樵问:“外公外婆吃了吗?” 听到妈妈回答说都吃过了,他才接过碗。 赵晚晴坐在旁边,静静看着杨樵,眼神里充满了眷恋和疼爱。 杨樵要吃东西,就摘掉了眼镜,看不清楚妈妈的神情,却能感觉到她的温柔视线。 汤圆是刚煮出来不久,热汤熏得杨樵眼眶发酸,他低下头吃汤圆,眼泪就滴在汤圆碗里。 今天天气不错,护工陪着外公出去散步晒太阳了,偏瘫的外婆吃过药,正在睡觉,等下赵晚晴还要去帮她翻身,每隔两到三个小时就要翻一次,老太太如此卧床已经快十年了,从全瘫恢复到了半身有知觉,且从没有长过褥疮。全是因为赵晚晴在这里。 赵晚晴给附近一家小型私企做会计,不用坐班,出纳有事会找她。 她今年刚四十岁,已经花白了头发,衣着朴素,皮肤粗粝,和这个陈旧的、无生气的老房子,几乎融为了一体,唯有双眼还如从前,明亮而柔和。 杨樵小时候经常吵着要妈妈,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能陪自己,不明白为什么外婆忽然中风瘫痪后,妈妈就必须要辞掉公职,离开云州,离开他和杨渔舟,来到南国,几乎成为了专职照应两位老人的保姆。 明明杨樵的亲舅舅就住在这附近,舅舅家离外公家只有两公里。 现在他长大了,还是一知半解,只约略明白了一点,血浓于水不代表不会结怨,亲人间的结才是真正解不开也剪不断。 这次来之前,他总是以为自己长大了,就没小时候那么在乎妈妈了。 原来还是不行啊,爱妈妈也许是一种与生俱来,刻入骨髓的本能,只是被妈妈这样看着,他心里这么多年的委屈就到达了顶点。 “那件事,”赵晚晴道,“你爸爸和我说了。” 杨樵:“……”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只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但转念一想,这件事也许在她心头也已像块石头,压了很久。 赵晚晴下一句却是:“是妈妈对不起你。” 杨樵拿了眼镜戴上,茫然道:“啊?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 赵晚晴说:“我要是在你身边,也许你就不会这样了。” 杨樵一瞬间很茫然。 “你爸爸和我说了以后,”赵晚晴语速很慢,显然非常担心自己措辞哪里不够合适,会刺伤到杨樵,她艰难地解释道,“我也……我也上网看了不少……不少有关的内容。青少年成长路上,母亲和父亲的缺位都有可能导致……导致孩子在性心理上,出现一些……一些变化。” 杨樵明白了,说:“不是的,这不是你的责任。” 赵晚晴被这句话说得怔住。 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孩子对母亲不带个人情绪地说出,我的事情不是你的责任。 她已经是一个最失败的母亲了。 杨樵没有朝这个方向去想。“不需要父母为自己负责”这个想法,随着他的成长经历,早就已经在他的个人潜意识里根深蒂固。 实际上,他也不能确定赵晚晴的话有没有道理。 类似的精神或心理分析,他自己也通过上网和阅读书籍,看到过很多,尝试过对号入座,又都觉得不够准确,也想过是否可以寻求科学的办法来“自我矫正”。 但是看的越多,了解的越多,就越明白,只有直面自我,接纳自我,才是唯一正确的途径。 去年春夏之交的一个周末,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六,他如同往常一样独自在家,午睡醒来热得很,吃了根冰棍,仍忍不住回忆中午的梦境碎片,心底涌起抑制不住的悸动,他拉上了房间的窗帘,关好了房门,才打开电脑,从隐藏文件夹里找出不久前下载的一段影片,戴好了耳机,才点开了播放。 他没有想到,杨渔舟会在下午三点多突然回家,并且难得想和他开个玩笑,蹑手蹑脚地推开了他关着的房门。 直到傍晚,天快黑了,杨樵还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关着的窗帘依旧没有打开,床和窗帘之间不到一米的夹缝中,他蜷缩着身体坐在地板上,反复虔诚地向过路神明许愿,让他快点醒来,这只是一场噩梦,没有真的发生。 十四岁的他刚懂得了应该要尝试面对和接纳自我,还不明白要怎么让父亲接受这个不该被揭开的秘密。 近八点,杨渔舟叫他出去吃饭。 家里很大的烟味,茶几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客厅窗台的窗边和地上也落了很多烟灰。 “吃饭吧。”杨渔舟那天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半个月后,杨樵放学回家,被杨渔舟带去了火车站,又一路颠簸,去到了温河。 父子俩从始至终没有真正地交谈过。 去年除夕夜里,在温河水利工作队的宿舍里,杨樵睡在父亲的上铺。 简易移动板房的窗外,只有广袤戈壁和浩瀚星海,万籁俱寂,人类世界好似变得虚无,不复存在。 深夜的寂静里,杨渔舟突然开口,说:“爸爸是不是做得不对?你恨不恨爸爸?” 杨樵没有回答,他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也许杨渔舟知道儿子没有睡着,也许他只是自言自语,总归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赵晚晴的性格和杨渔舟显然有着很大的不同,她总是很柔和,却也更直接,她把儿子性取向的“变化”归责于她和杨渔舟长久以来的缺位,但她愿意接受这一切。 “不是这样。”杨樵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我是天生的,这事和你、和爸爸,和你们都没有关系。” 赵晚晴眼里已噙了泪,听到这话却又笑了起来,说:“天要怎么生你啊?你是妈妈和爸爸的宝贝,和谁没关系,也不会和我们没有关系。” “……”杨樵也要哭了,他不想被看出来,又把眼镜摘掉,假装眼睛不舒服,用力揉着眼睛。 赵晚晴说:“你爸爸让我向你道歉,他很后悔,不该带你去那么远的地方,他是那种一根筋,当时调令下来,他急着走,不放心把你自己留在云州,他怕你……怕你放任自己,担心你会学坏。” 杨樵说:“我才不会。” “他知道错了,”赵晚晴道,“他说你要恨就恨他吧,是他应得的。” 杨樵道:“我真的恨过他。现在谈不上恨了,只是还有点……有点讨厌他。” 这话表露出了一点孩子气。赵晚晴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十分复杂,她说:“过完年你就十六了,是大人了。” 虽然杨樵夏天才生日,但按传统来说,春节就代表着长大一岁。 “有喜欢的人吗?”赵晚晴轻声问道。 杨樵顿时面露尴尬。 赵晚晴试探地说:“你爸说你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 杨樵立刻道:“我可不喜欢他。” 赵晚晴说:“我还没说是谁呢。” 杨樵道:“只有那一个。” 去年去温河之前的半个月里,杨樵就已经察觉到了,杨渔舟试图观测出他有没有具体的心动男生,而重点怀疑对象就锁定在了和他形影不离的薄韧身上。 杨渔舟没有明白说,杨樵当然也不会问,但离开那天,在火车站,他提出想用杨渔舟的手机打一个告别电话。 杨渔舟警惕地问他:要打给谁? 他回答:朋友。 杨渔舟说:那个叫薄韧的小孩儿吗? 杨樵记得自己当时非常平静,在嘈杂的候车大厅里对杨渔舟说:“我不打这电话了,我也没有需要告别的人,可以了吗?你放心了吗?” 在温河生活的十四个月里,杨樵常常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和杨渔舟说话了。他也确实做到了,至少做到了百分之九十。 赵晚晴起身过来收碗,摸了摸杨樵的头,才把碗送去厨房。 这时防盗门响,进来的是外公和搀扶着外公的护工嬢嬢。 外公这时间脑子清明过来,居然认出了杨樵,昨晚他一口咬定杨樵是邻居家小孩,他欢喜地说:“小杨樵来了!吃不吃破酥包噶?阿公带你去吃破酥包。” 杨樵和外公说了一会儿话,一老一小还互相喂了零食吃,难得的天伦时光。外公很快累了,脑子又混乱起来,问杨樵是谁,为什么在他家? 杨樵只好打开电视给他看喜欢的样板戏,等他看得打起了盹。杨樵又来帮赵晚晴准备东西,她准备和护工一起给外婆洗澡,换新衣服过年。 “我还没有喜欢的人。”杨樵如此告诉妈妈。 他说:“我根本不喜欢薄韧,他只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真的完全不喜欢薄韧吗? 后来在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对薄韧的情感是爱情的时候,曾无数次回想过去,究竟在什么时候喜欢上这家伙的? 也许在妈妈问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点喜欢了,更有甚者,或许爸爸的怀疑也并不是无的放矢。 可是像他和薄韧这样,从幼儿时期就黏在一起的关系,喜欢这种东西,于无声处自然地就发生了,等确实发现的时候,再想找到源头,翻遍过往种种,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十数年间的点点滴滴,都有可能是那个开始。 14 喜欢 - 草生 - 徐徐图之 又十余年后,在杨樵二十六岁的春天,这份情感才终于迎来了爆发的时间点。 它来得如此迟缓,又来得如此迅疾,让杨樵猝不及防,仿若忽然间就置身于一场桃花飞雨的春梦里。 夜晚过去,骄阳升起。 杨樵这夜没有睡得太好,他的生物钟是四点睡觉,十二点起床。今天刚上午十点多,就昏昏沉沉地醒来了。 薄韧已离开了,应该是按时上班,去为云州人民发电了。 只留下被搞的乱七八糟的床,和同样乱七八糟的杨樵,还有杨樵那乱七八糟的脑子,所有的一切都像被电过一样。 杨樵这一刻当真是呆若一块木头。 昨天晚上……啊?啊???啊!!! 他和薄韧,那什么了啊?! 木头总,一位冲在行业前沿的自媒体人,这两年随着市场导向,对时尚短剧也有所涉猎,刻板印象中的剧情,一夜春风后率先离开的男主总是会留下张卡片,或是银行卡,金额随着通货膨胀已经到了以“亿”为单位,或是留言卡,上面通常会写一些无谓的情话,既可以彰显男主的苏值,留下剧情的悬念钩子,也有助于提升作品的工业甜味。 杨樵分别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床头桌,没有银行卡,也没有留言卡。 杨樵:…… 不是,他在想些什么玩意儿啊! 首先,薄韧的存款只有三万七千五。 其次,薄韧也没有苏值这种东西。 最后,这也不可能是一夜情。 昨晚的整个过程中,杨樵始终没有敢开口,薄韧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吻他,吻了很久后,薄韧还试图进行到最后。 杨樵:…… 结果当然是没有成功了。还搞得两个人都很狼狈。 失败后的薄韧明显处在恼羞成怒的边缘,杨樵几乎以为他要硬来,一面想着这恐怕不行吧?会酿成伤人事件啊!一面又决定随他便吧,大不了就是蒙面挂急诊。 但是薄韧恼羞成怒的后果,只是非常生气地强行帮杨樵打了出来。 杨樵:…… 鉴于从始至终都没有开灯,杨樵看不到薄韧到底什么表情,也无从揣测他什么心理活动。 刚开始杨樵没有说话,是事情太过于突然,而他因此过于惶恐。后面气氛已经到了那样,他也不知道再开口,是应该说什么才好,只好咬牙忍着继续不出声。 坚持到薄韧做完了手工。 杨樵缓过一口气,绞尽脑汁想要说点什么,薄韧却很是意犹未尽,没有停歇,又积极地来了一次。 杨樵:…… 一个不用露脸的男性自媒体人,作息规律,饮食健康,没有成为肥宅,在养生领域就已经打败了99%的同行。 但杨樵属于本性不爱动的那种人,每个月最多能做到去健身两三次,偶尔兴致来了会骑行或游泳,身体素质只能说尚可。行为和思想都已远离低级趣味,日常很少为自己做手工。 于是在短时间内被迫连续两次极限飞行,加上精神高度紧张,第二次结束,杨樵就电量告急,身体自动关机,睡着了。 复盘完了整个经过,杨樵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两个字:啊这。 他起床进了洗手间,照镜子时,看到自己从脸到脖子都是红的,浑身都不自在极了。 那件事没有做完,做到了大约三分之一,隐约还是留下了一点痛觉和异物感。 这当真是他成年后最羞耻,最无语的体验了。 什么都不说,就差点真的那个了。这合适吗?这叫什么事啊? 他倒不会觉得薄韧是闲着没事做,拿这事闹着玩。 以他对薄韧的认知,这个人会主动做到这一步,必然是……必然是也对他有感情,还想要这份感情有一个结果,才会这样大胆。 也太突然了。 这个结论让镜子里的杨樵面红耳赤,他简直怀疑电动牙刷在漏电,不然他怎么刷着牙,还总有种浑身都触电的酥麻感。 究竟怎么回事?别又是他在自作多情,薄韧这家伙怎么连玛丽苏剧的男主都不如?留张字条都不会吗?起床就这么走了啊,真不愧是一块动不动就掉渣的饼干。 那他打电话过去问呢?就问薄师傅你什么意思? ……还是别了,薄师傅没准又在高空作业。 刚刷完牙,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杨樵直觉对面是薄韧,手上的水也没擦,便把手机拿了过来,他的手都有一点发抖。 薄韧发了条四十多秒的语音消息。 杨樵的手指一边颤抖,一边用力点开。 薄韧在语音消息里说:“你醒了没有?我在上、咳、我在上班……” 杨樵刚听了这么半句,声音突然停了,他一看,薄韧又把这消息撤回了。 杨樵忍不住对着空气怒骂:“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下也不知道他后面都说什么了。 杨樵忍了三秒,没忍住,发过去一个问号表情包。 薄韧秒回了:你醒了啊。 这是句废话。杨樵没有回复他。 那边薄韧慢慢腾腾,“输入中”了好久好久,时长都足够写一篇八百字作文了。 杨樵等得天荒地老,终于那消息发了过来。 薄韧:我在上班,中午下班过去找你玩,你不要出门乱走,就在家里等我。 杨樵心道:呵呵什么霸总发言,区区一个小电工,我才是霸总。 杨樵回复:好的。 从洗手间里出来,他在卧室里漫无目的走了几圈,走得头都晕了,才忽然站住,是要做什么来着?啊他的脑子和智商呢?又丢去哪儿了? 薄韧说中午下班要来,那他下午不用上班了吗?国网技术岗一个萝卜一个坑,假都很难请的吧? 他来干什么?是要、要要聊那种事吗? 杨樵在工作中一贯铁血作风,不喜欢他的同事和同行们背地里都说他面相看起来和善,实际上心黑手辣,是个狠人。 狠人木头总现在在自己家里,像热锅上快被蒸熟的小蚂蚁,来来回回转圈圈。 他脑海中反反复复唱着BGM:谁、能、过、情、关? 反正木头总是不能呢。 霸总杨樵终于想起应该做什么,忙又去洗澡,仔细吹了头发造型,而后换了身衣服。 这一番操作下来,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他才下楼去。 昨晚还堆在客厅里的杂物都不见了,果然已经被薄韧收拾得很妥帖。 厨房明显是早上用过,因为有一套刚买还没拆封的餐具,被用过洗过后,放在了沥水碗架上。 杨樵又检查了冰箱,还看了眼垃圾桶。 薄韧的早饭应该是吃了牛奶泡即时燕麦,煎了两个鸡蛋,冰箱里的吐司少了约三或四片,他还切了一个杨樵昨天刚买的牛油果,却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全丢在了垃圾桶里,因为还没熟……生熟都看不出来吗?薄韧这个笨蛋。 杨樵心不在焉地站在冰箱前,看似翻检里面的东西,其实耳朵一直竖得像天线,在等门铃响,在等薄韧来。 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巨响,并且越来越响,几乎在这房子里产生了砰、砰、砰的回音。 在这巨大的心跳回声里,轻微的嘀、嘀几声。 薄韧按了门锁密码,人就直接从外面开门进来了。 “……”还在等门铃的杨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慢慢关上冰箱门,隔着客厅,远远地指责道,“你怎么擅闯民宅?” 薄韧在玄关处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才低头换拖鞋,声音也不大,说:“那你报警吧。” 杨樵尽力做出和平时一样的状态,道:“你怎么知道新密码的?我搬过来第二天就改了。” 这房子装修的时候,他不在云州,他的父母不懂和服务行业人员相处的真谛,过分和气,就很容易被装修工人和工程经理联手敷衍。 最后是薄韧把这事揽了过去,没事就过来监督进度,选材监工两手抓。现在用的智能门锁都是他选的款,之前用的密码他当然也知道。 “密码是得改了才安全。”薄韧走了进来,把一个大号M记纸袋放在餐桌上,和还杵在冰箱前的杨樵对视一眼。 杨樵面无表情。 薄韧又把视线挪开看向别处,说:“我猜你有可能会改成我生日,试了试,就开了。” 杨樵:“!” 他都快忘了那串数字是薄韧的生日,只是习惯性设置了自己最常用的密码。 好在薄韧没有继续聊密码的事,不然杨樵真要当场去世。 “我买了麦当劳,”薄韧站在餐桌边,道,“你饿不饿?要不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再……再慢慢说。” 杨樵道:“我不饿,你饿你就吃。” 薄韧深呼吸了一次,转过头来,直视着杨樵的双眼,说:“你看我像有心情吃东西的模样吗?” “不知道。”杨樵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的冰箱旁,此时他绕开餐桌,想走去另一边,看行动轨迹是要到餐边柜拿东西,其实他根本没什么可拿,只是这条路径可以离薄韧远一点。 薄韧的视线跟着他移动,说:“你在躲我吗?” 杨樵立刻站住,装作迷茫地说:“没有啊。” 薄韧道:“那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还越来越远。” 杨樵说:“你想太多了,这只是因为我家本来就很大。” 薄韧不说话了,绷着嘴唇,好像有点不高兴,可眼神却又暴露了几分难掩的兴奋。 杨樵已经明白了,薄韧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场,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怎么办呢?不会今天的大结局就是一起吃麦当劳了吧。 薄韧好像终于想到了,开口说:“我们现在,那个,我,嗯,是说我,我是……” 杨樵忍不住道:“你是结巴吗?” “我不是。”薄韧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了,才道,“我应该、应该是……” 杨樵感觉这气氛真是尴尬得,假如他俩现在同时脚趾发力,都能给家里重新装修一遍。 “要不,”杨樵道,“我们吃麦当劳吧还是,有板烧鸡腿堡吗,给我一个。” 薄韧突然急眼了,道:“吃什么鸡腿堡!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好好好,别生气,”他每次一这样,杨樵就条件反射地示弱,“你说,我听着。” 薄韧又要气死了,打开纸袋,道:“你吃鸡腿堡去吧,不要理我了。” 杨樵道:“怎么还真急了?你说,你应该是什么?你接着说,求你了,快说吧。” “……”薄韧抬头看他,又结巴起来,道,“我、我是、是、是你男朋友了吗?” 杨樵:“……………………………………” 他耳边陡然响起了一阵高频嗡鸣,似是忽有一支尖锐的箭矢,穿过他的耳膜,射进了他的大脑,把他一整个灵魂都钉进了能消融一切的沸腾岩浆里。 一阵长久的静默。 薄韧已经快把那牛皮纸袋撕碎了,道:“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杨樵缓缓呼了一口气,道:“你觉得你是吗?” 薄韧道:“我当然是了。” 于是杨樵说:“那、那你就是吧。” “把吧字给我去掉。”薄韧发出幼稚的威胁,道,“我就是,你敢说不是?” 杨樵勉强笑了一笑。 薄韧注视着他,表情慢慢变了,像是感觉到了杨樵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 薄韧问道:“你早就喜欢我了,是不是?” 杨樵答道:“嗯,是啊,早就喜欢你了,一直很喜欢你。” 他还维持着微笑,眼圈却已经红了。 薄韧皱眉看着他,眼神也变得有点难过。 15 表白 - 草生 - 徐徐图之 薄韧离开了餐桌旁,朝着杨樵面前走过来,杨樵蓦然感受到了薄韧身上很少出现的侵略性,忙朝后退让。 但薄韧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靠近他,杨樵则不停后退,直到,杨樵的后腰抵在了岛台的边沿。 薄韧贴近了杨樵,两人的身体几乎就要碰到。 四目相对,杨樵才发现,薄韧的双眼也有点红。 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对方,眉眼,鼻子,嘴唇,甚至各自的气息,彼此之间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一切。 “杨樵。”薄韧更凑近了些,说,“我想亲你,行不行?”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称呼杨樵,但这忽然让杨樵生出一点莫名的悸动。 同时杨樵被他倾身的动作压迫着,只能向后微微仰起,说:“昨天……你怎么不问这个问题?” 薄韧道:“关了灯和白天,那能一样吗?” 杨樵反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反正就是,”薄韧道,“就是不一样。” 他的耳朵也变红了,眼神懊恼起来,又有点想要生气的样子。 但是杨樵知道他每次在自己面前生气,都不是真的生气,常常更像是一种带着撒娇意味的表演,为了让杨樵感受到他无可奈何的心情。 长久的暗恋早就让杨樵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难为情。 他心里对薄韧的索吻感到非常羞涩,表面上却是分毫都看不出来,甚至他还有余力反制薄韧。 “亲不亲了?”他说,“要亲就快点亲啊。” 薄韧不爽道:“你在命令我吗?” “那你就走开。”杨樵微仰着,单手撑在岛台台面上,一副没事找茬的语气说,“这大理石板是怎么切割的?硌到我了。你快走开。” “我就不。”薄韧知道他在言不由衷,说,“大理石做错了什么?你喜不喜欢我亲你?” 杨樵还没搞明白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关系。 薄韧已低头亲了下来。 大白天和夜里关灯的感受确实不一样。 可是光天化日,家里还是落地窗,在这里接吻算什么事?会不会被邻居和物业看到? 看到就看到吧,在自己家做什么还要别人管吗? 杨樵很快结束了那一瞬间的紧张思绪,专心回应着薄韧的亲吻。 经过了昨天,薄韧俨然已经是一位有经验的亲亲老选手了,杨樵感觉他真的很会亲。却也不对,这无从比较啊,又从来没跟别人亲过。 唔,总之是亲得很好,值得再发一次奖牌。 薄韧也单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并覆住了杨樵的手,自然地十指相扣。 杨樵的另一只手颇为无所适从,放在哪里都觉得很怪,最后抵在了薄韧的胸口,起到一个制止薄韧继续压迫他的作用,无心插柳地触碰到了薄韧的心跳,那是非常激烈而躁动的震颤,仿佛在他心里住着一个打击乐团。 薄韧忽而停下,皱眉看着杨樵。 杨樵的气息严重不稳定,被吻得头晕目眩,露出疑问的神色。 薄韧道:“我还没有表白呢。” “……”杨樵那表情,分明是:啊?你才想到这事吗? 薄韧又卡了壳。 杨樵好笑道:“求你不要再犯结巴了,我一点都不喜欢结巴男。” 薄韧道:“我一点都不结巴。” 他眉头一展,好似想起了什么,说:“有三个人喜欢你很久了,你知道是谁吗?” 杨樵顿时笑不出来了。 烂梗大王薄韧还觉得这简直是个可以爆灯的call back,说完得意洋洋,立刻被杨樵的表情吓一跳,道:“怎么了?我不说了,你不要哭啊。” 杨樵道:“我哪要哭了?根本没有。” 他只是短暂地哽了一下而已,只有一下。 “行吧,你怎么越来越嘴硬了。”薄韧想了下,又说,“亲起来倒是很软的。” 杨樵道:“谁想听你评价这个了?” 薄韧也不好再把那“表白”烂梗说下去,有点郁闷。 “反正我喜欢你,”薄韧道,“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你知道了吗?” 杨樵道:“知道了。” 薄韧道:“我觉得你根本不知道。” 杨樵忽然把按在薄韧胸前的手收回,蒙在自己眼睛上,说:“你别说了,我真要哭了。” 薄韧:“……” 他这次将双手都撑在了杨樵身体两侧,更深入地吻了杨樵。 春天的阳光像是能从四面八方晒进来,这是无比温暖明亮的世界,正在灿烂地展开一场春暖花开的爱恋。 杨樵确实满脸都是泪水,让这个亲吻都变得有点咸涩的味道,但他给与薄韧的回应非常的热情。 薄韧吻着他,双手慢慢抱住他,一手圈抱在他腰间,另只手把他掖进西裤里的衬衣扯了出来,手掌从后腰处,顺利地攀上了他的背脊。 昨晚的许多记忆细节都在两个人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盘旋。 忽然间,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响。 两个人顿时停下,亲密的嘴唇立即分开,他俩同时朝客厅一侧、通往客卧的走廊方向看过去。 那里的墙边只露出邹冀的脑袋,一个暗中观察表情包的真人具象化。 薄韧和杨樵:“……” “……”邹冀的那颗脑袋又轻轻吸了下鼻子,刚刚就是这声音。 脑袋一脸尴尬,又把手伸出来,摆了摆,说:“兄弟们好,我也不想打扰你们,这鼻涕泡快滴下来了,我也没办法。” 薄韧和杨樵:“……” 邹冀整个人从墙后出来,吸着鼻子道:“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你们俩也真是,昨晚都没人给我盖条被子,我好像被冻感冒了。” 他居然……刚睡醒啊! 薄韧以为他一定上午起床就早早的滚蛋了。 而杨樵是把家里还有第三人这件事,彻底忘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还在?”薄韧简直气急败坏。 “这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邹冀无辜极了,挠头道,“我怎么还在?这里怎么没有任意门?” 杨樵的耻度远低于这对狐朋狗友,当下尴尬得要原地爆炸,用力推了几次薄韧让他快走开快走开。 薄韧根本不在乎被邹冀看到,只是气愤于竟然被打断了这么美好的时刻。 他更无所顾忌地圈抱着杨樵,耍赖不放,只骂邹冀道:“你好不要脸啊邹唧唧,居然偷看我们亲亲。” “是啊我好不要脸。”邹冀勇于自我批评,朝餐桌伸出手,说,“我看你俩忙着亲嘴也没什么空,能不能把麦当劳给我吃?我快饿死了。” 明明是两个人的电影,最后变成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麦当劳。 众所周知,社畜的午休时间是多么短暂,而薄韧今天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又是多么珍贵。 薄韧那眼神,赤.裸裸地暴露了他现在杀了邹冀的心都有。 下午他还要赶回去上班,邹冀当然也要回市区经营伟大的快递事业,薄韧非但不能手刃他,还得顺路把他送回去。 杨樵极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还镇定地送他俩到了门口。 走出门外,薄韧推了前面邹冀一下,邹冀头也没回就已心领神会,快步先出去了,到院外去等薄韧。 薄韧则转过身来,一手撑着门框,微微倾身,霸气十足地对门内的杨樵宣布道:“晚上我还来找你玩。” 杨樵:“……” 邹冀一走,他的尴尬消解了大半,说:“好啊,随你便。” “这是你对男朋友的态度吗?”薄韧又不满意,说,“要是你不喜欢我来,我就不来了。” “不会。”杨樵笑着说,“喜欢您来。” 薄韧道:“你……” 杨樵正好把那一大袋M记餐后垃圾,一整个塞给薄韧,道:“垃圾桶在大门外,谢谢。” “……”薄韧只好接过那袋子,又说,“那晚上我能不能……” 杨樵看他那眼神,直觉他要说什么可怕的话,打住道:“晚上的事晚上再说,你要迟到了。” “好吧。”薄韧明显是想到了开心的事,又凑近些,在杨樵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下两个装作游刃有余的恋爱新手都装不下去,双双迅速地脸红了起来。 “走了。”薄韧转过身跑了,下台阶时甚至还有一种蹦跳感,背影充满了无限的快乐。 杨樵还站在门口目送他。 邹冀蹲在花园外的大门口等着,无聊地在薅路边公共草坪里的小草,见薄韧完事出来了,他猛地站起来,拔腿就跑。 杨樵:“???” 他这边只能看到薄韧的背影而看不到表情。 但见薄韧追上邹冀就是一顿连环无影脚,想来刚刚是已经露出凶残的威胁表情。 邹冀呼痛却也并不痛,还在哈哈大笑,不诚恳地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真不是故意的!” 杨樵:“……” 薄韧的车就停在旁边,邹冀被踢上了车,薄韧也上车,两人这才走了。 杨樵的脑瓜子嗡嗡的。 他把家门关上。 几分钟后,他仍站在门后,全身的力气一下子仿佛被抽干了,他把额头抵在了门上,深呼吸了数次,半晌都没有动。 他的心脏就像被放在出了故障的热气球中,颠簸着飞上去,又飞下来,而后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哭几秒,又笑几秒,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疯掉了。 回市区的路上,薄韧没有了在杨樵面前的模样,一脸严肃地开着车。 副驾上的邹冀是真感冒了,抽了纸巾呲呲擤鼻涕。 昨晚这二位好兄弟必然是只顾着拉拉扯扯,谁也没想起他居然还是个活人,睡觉居然还需要盖被子。 “不过我原谅你们了。”邹冀自说自话道,“你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薄韧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说:“我现在既想哭,又想笑,我是不是要疯了?” 邹冀惊恐地看他,朝前面指了指说:“你靠边停,我看还是我来开车比较安全。” 薄韧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车开得倒还算稳,继续说:“我真喜欢杨樵,我要喜欢死他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 邹冀听他翻来覆去说了很多很多遍“喜欢杨樵”,终于不说话,才道:“我知道。” 薄韧怀疑地瞥他一眼,说:“你知道?” 邹冀说:“我又没瞎。” 薄韧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也不说话了。 “我估计就只有杨樵自己看不出来。”邹冀想了下,这么说也并不准确,打补丁道,“他也不是看不出,他只是确定不了。” 薄韧说:“那你说,他喜不喜欢我?” 邹冀说:“这还用说?就他的条件,能一直单着,不就为等你这狗东西吗?” 薄韧被骂了也没有还嘴,只道:“你不懂他的心思。” “是啊我不懂。”邹冀道,“你懂,你最懂,那你怎么不回应他,他真的喜欢你好多年了啊,我不信你一点都没感觉。” “……”薄韧沉默了片刻,又开始无事生非,说,“他是不是跟你说他喜欢我的事?他怎么老这么偏心你啊,为什么跟你说,不跟我说?” 这个问题真是好问题。 邹冀缓缓比了一个“6”。 薄韧道:“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邹冀摆起架子了,说:“我不告诉你。你来求求我啊。” 薄韧道:“我马上开车撞树,你信不信。” “你撞啊,”邹冀才不怕他,道,“刚有老婆还没焐热呢,我才不信你舍得不活了。” 薄韧立刻笑了出来,这瞬间的表情只能用眉飞色舞来形容,说:“这下他真是我老婆了。” 邹冀道:“采访你一下,一夜之间有了老婆,是什么感觉?” “很平常啊,没什么特别的。”薄韧在兄弟面前又装起来了,说,“因为杨樵本来就是我的老婆。” 16 分班 - 草生 - 徐徐图之 从高中时代起,薄韧在这许多年里,经常很自然地把杨樵称作“老婆”,当然从前这对两人而言,都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爱意味的亲昵叫法。 尤其对杨樵本人来说,每每听到薄韧毫无负担地这样称呼他,那感受一直都相当复杂,有过无可奈何,也有过怦然心动,更多的是两者同时引发的绝望和悲哀。 但在薄韧心里,这称呼也并不只是纯粹的玩笑话。 他叫杨樵“老婆”,和其他男生好友间互相叫“老婆”的那种胡闹,绝对是不一样的。 十五六岁的薄韧第一次在偶然的突发奇想后,这样叫了杨樵以后,就非常喜欢这个叫法。 他相当纯然地把杨樵视作了最特别的存在,他能了解到的其他称呼,都已经满足不了杨樵在他心里的这份特别。 “老婆”这个不那么恰当的身份称谓,在薄韧想要表达情感的语言体系中,又显得那么的恰如其分。 他与杨樵,还有邹冀,三人在青春期的后半程、即高中到大学的几年间,逐渐结成了最稳固的三角死党,互相之间都有着很深厚的情谊和羁绊,邹冀并没有被排斥在友谊之外,相反,邹冀甚至算得上是他们之中最稳定的凝结因子。不夸张地说,这个“家”不能没有邹冀。 友情也是会生出嫉妒心的一种情感,邹冀在和杨樵真正推心置腹之前,也曾很多次对薄韧直接或间接地问过,自己和杨樵对薄韧来说,就不能是同等重要的好朋友、好兄弟吗? 现在的薄韧已经全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以坦然地回答邹冀,在友情层面,邹冀和杨樵没有先后次序的分别,他们都是他这一生中所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那时候的薄韧不是这么回答,他甚至很怀疑邹冀问这个问题是什么动机,是不是追求女神长期无果,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彻底坏掉了啊? 杨樵当然是最重要的啊,是他心里无可撼动的第一名。 邹冀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朋友,每当薄韧如此理直气壮,他就会半真半假地发出“一片真心喂给狗,狗却非要啃骨头”的抱怨。 薄韧会回答:“说的没错。” 杨樵就是他在幼儿期得到的安抚骨头,非常珍贵。 他是家里的小儿子,没有得到很多家庭中小儿子会得到的偏爱,薄维文夫妻两人无疑都是非常善良的老好人,具备了勤劳质朴、热情好客、苦谁不能苦孩子等等中国传统父母的伟大美德。 薄韧的家庭条件并不优越,他小时候甚至有几年一度捉襟见肘,但薄维文夫妻俩从来没有把这种经济对大人造成的困窘带回到家庭关系中来,薄韧没有被父母“穷养”过,这反而造就了他反向心疼父母赚钱不易的同理心,没有产生过物质攀比的虚荣心,自觉养成了节俭的生活习惯。 可是他的父母在教育上的短板又异常的短。 薄维文和何静娟两人总是在不自觉地进行打压式教育,不只对薄韧如此,对大儿子薄韬也是这样,薄韬已经在他们的眼界内做到了全方位的极致,也偶尔免不了遭到否定式的激励。 薄韧就更不用说了,哥哥薄韬在父母对他的教育话术中,就是现成的工具人,经常用优秀的薄韬来与较为平凡的薄韧做对比。 他们的家庭关系其实很和睦,不仅父母,就连哥哥也对薄韧非常好,他得到的疼爱并不少。 但就是因为笼罩在哥哥的耀眼光芒下,而得不到重视的不安感和不配得感,从薄韧记事起,就贯穿了他的一整个童年。 幼小的杨樵出现在薄韧同样幼小的生命里,意义是如此重大而特别,相当于直接开启了他另一个维度的生活。 因为杨樵是第一个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人,只要他出现,杨樵就会只围着他转,从幼儿期到小学生,到刚进入青春期,杨樵给与薄韧的无限关注和随时随地的妥协,总让薄韧觉得自己在杨樵这里得到了全世界。 当然他从没有因为杨樵会让着他,就恃宠而骄,就对杨樵不好,从来就没有。 他连爱杨樵都爱不过来,又怎么会欺负杨樵。 “老婆”这个称呼,是建立在这样的心理之上。兄弟、哥们、朋友甚至亲亲竹马,都已经无法表达和承载他对杨樵的爱了。 他那时还单纯地以为他和杨樵会一生一世都在一起。随着慢慢长大,特别是在他发现杨樵也开始长大,甚至发现杨樵开始关注女孩子的时候,他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危机感。 他言之凿凿地对邹冀说,不管他和杨樵谁要交女朋友,都应该和对方提前报备,这是他们之间绝对亲密关系的充要条件。 可是他很快将问题延展去思考,假如杨樵将来有了女朋友,那杨樵会不会就只会围着女朋友转?届时杨樵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那个女孩子吸引。 至于薄韧?沉迷女色的杨樵到时候也许只会反问:啊?薄韧是谁? 每当想到这件事,秉承着快乐就是人生第一要义的薄韧,也难得的乐不起来。 他又开始脑补Q版的杨樵把Q版的他装进垃圾袋、丢进垃圾桶的小动画,这次动画续集还新增了重要人物,Q版杨樵丢完他以后,会和另一个Q版女孩手拉着手一起离开,独留Q版薄韧在垃圾桶里无能狂怒,流下两条宽面条泪。 脑补终究是脑补,杨樵没有真的谈恋爱,薄韧全方位的监控下,也没观察到他和哪个女同学有私下接触,只能按捺住自己无理取闹的嫉妒。 所以杨樵只要等到大学再谈恋爱就好了,到时候薄韧就不会太生气。 因为按照薄韧的想象,到时候自己应该也会交一个女朋友,杨樵和他同时迈出人生的重要步伐,那就公平了。 到时候他也可以无理取闹一下,在杨樵女朋友面前证明自己对杨樵更重要。 自以为计划通、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薄韧,倒是也没想到,让他的丑陋嫉妒心全面爆发的导.火索事件,会来得如此之快。 时间已来到了高一下学期的尾声,即将要分文理科,薄韧偏科的程度过于离谱,当然也只能去学理科。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杨樵想去学文科。 班主任也很重视,还专门找杨樵谈过,但杨樵很坚持,理由是自己已经有了想学的大学专业。 “你要学什么?”薄韧问道,“怎么没跟我说过?” 杨樵诚实地回答道:“有可能是语言类吧,我还没有想好。” 今天是暑假的第一天,杨樵拒绝了薄韧的邀约,想回自己家,薄韧就和父母说了一声,到杨樵家里来陪杨樵过夜。 刚到家,杨樵打开空调,室内还很闷热。 薄韧热得把校服T恤脱了,只穿着藏青色的夏款校服裤,刚把裤子抽绳解了,听杨樵说了这话,当即裤子也顾不得脱了,走过去质问道:“那你怎么告诉班主任你想好了?和我一起去理科班不好吗?说不定还能分到一个班,还可以继续做同桌,这样不好吗?你干吗要丢下我去文科班?” “当然好。”杨樵道。 薄韧已经长到了182公分,现在站在杨樵面前,杨樵已经需要微仰着头看他了。 “可是我不想学理科。”杨樵提醒道,“你裤子快掉下去了。” “本来就是要脱的。”薄韧就站在杨樵面前,把已经松垮挂在胯骨上的裤子利索地脱掉了,随手扔在沙发上,只穿了一条斑马纹平角裤。 “……”杨樵转过头盯着空调,把遥控举起来,对着空调嘀嘀狂按。 薄韧看空调面板上的16度被按到了24度,正从24度按回来,疑惑地问:“老婆,你到底是想开多少度啊?” 杨樵把遥控扔在了茶几上,说:“我不想学和理工科沾边的专业,因为我不想做和理工科有关的工作。” 薄韧很快便理解了。 他知道杨樵从小就很讨厌杨渔舟的工作,连带着对所有理工科工作和专业,恨屋及乌。 并把杨樵这瞬间的烦闷表现,理解为了他想起杨渔舟而引起的负面情绪。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当电工和电焊工,”薄韧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杨樵听出他难得露出的人生迷思,安慰道:“明确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的人,没那么多,我们都是普通人。” 这学期薄韧认真努力了一番,在期末考试中,终于进入了班级前十五名,去掉文科成绩,只统计理科的话,他甚至能排到前十。 杨樵很为他高兴,这意味他也有很大机会冲击所谓的名校。 薄韧却有点恹恹地没精神,他本来就知道自己的成绩能考上本科,说什么上云州职业技术学院学习电气焊,只不过是和薄维文抬杠,他如果铆足劲努努力,上重本也不是毫无机会。 但是他又很清楚,自己绝不可能考得上和海津工大同等量级的学校,做薄韬和杨樵这样的学霸,是很需要天赋的,薄韧很早就知道自己没有那种天赋。 杨樵倒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高中这点知识,还远没有需要运用到天赋。 但他也不喜欢给薄韧打鸡血,他从心底里希望薄韧能永远当一个快乐生动的人。如果超出薄韧自身能量的努力让薄韧不快乐,杨樵就宁可他不要努力了,反正人生有很多种活法,以薄韧自由自在的性格,实在也不必去当一个所谓的“成功人士”。 薄韧很讨厌思考,迅速结束了迷茫期,道:“晚上吃什么?” 杨樵说:“冰箱里有速冻水饺。但是我想吃煎饺,我煮好你来煎。” 杨樵并非不会做饭,但他每次操作煎炸炒,都会天女散花,最终把灶台搞得一塌糊涂,他自己并不觉得,当然就也不主动收拾。薄韧打扫了几次他炒菜后的厨余战场,简直是疲惫不堪,要求杨樵以后千万不要再进行任何需要倒油的烹饪。 杨樵煮饺子的时间,薄韧去冲了澡,赤着上身出来,在平角裤外套了一条宽松短裤,到厨房接手煎饺子。 杨樵站在旁边看了片刻,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一直想多看看薄韧的身体,慢慢后退,最后退到了门外。 薄韧完全没有察觉,沉浸式快乐煎饺,中途还颠了下平底锅,险些把已煎至金黄的饺子全颠出来,自己被这差点翻车的炫技行为逗得乐不可支。 “老婆,你看我好不好笑?”他回头看杨樵。 杨樵挨在厨房门边,表情有点怔怔的,视线也没落在薄韧的脸上,听到薄韧说话,才匆忙配合地笑了一下。 薄韧:“?” 杨樵憋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太香了,我饿得头晕,你别玩了,快一点。” 17 夏天 - 草生 - 徐徐图之 杨樵这位年轻的男同,近来的生活可以用“痛并快乐着”来形容。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会被竹马的颜值帅瞎眼,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是因为生理上日渐成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开始忍不住欣赏起了薄韧的肉.体,就……很好看。看了就会分泌快乐多巴胺。 但这快乐总是不持久,一旦过去,他又开始自责,开始无尽的羞愧。 人一天天长大,就会一天天明白,世界上有很多事,很难以主观想法强行干预。 杨樵越是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如此,越是发现,这哪是靠自己的意志能控制住的事? 尤其他和薄韧在多年间已经养成了彼此间没有距离、也几乎不需要分寸感的坏习惯。 他自问算是很有男同的自觉,非常小心地极力避免与薄韧发生肢体接触,却根本防不住薄韧的主动,根本防不住。 薄韧这个黏黏糊糊的家伙,没事来和他贴贴蹭蹭,真的太讨厌了。 杨樵是不是又有什么心事了? 薄韧也发现了这件事,杨樵这阵子脾气变差了很多,有时候还会突然翻脸。“突然翻脸”这种行为,以前可都是薄韧的专利。 在杨樵家里煎饺晚餐后的一天,薄韧和一帮男生去体育场踢球,也想叫杨樵出来一起玩。 杨樵在电话里回答说:“不去,太热了。” 他其实不太喜欢动,喜欢待在安静的室内,有时候就像只慢腾腾懒洋洋的小蜗牛。薄韧倒是想到了这一点,愉快地说:“好吧,那晚上去我家睡啊?” 杨樵说:“不去,我要学习。” 薄韧开始有点不高兴了,又不死心地提出最后一个邀请:“那我晚上去你家陪你睡。” 杨樵居然再次拒绝了他。 怎么会这样! 薄韧正站在体育场边,是借用了邹冀的手机打给杨樵。 旁边的邹冀在龙吸水式喝一种叫“尖叫”的电解质饮料。这种饮料的瓶口设计非常有特色,很适合邹冀,毕竟智障儿童欢乐多,他把瓶口放在自己面前十厘米处,用力挤瓶子,让饮料射进自己嘴巴里。 遭到杨樵三连拒后,薄韧非常震惊地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去!” 邹冀被薄韧甜甜蜜蜜之中忽然平地一声吼,吓得没能瞄准,把饮料呲在了脸上,冏冏有神地怒视薄韧。 薄韧哪里顾得上理他,只对着电话继续输出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不知杨樵说了什么,薄韧震惊而郁闷地挂掉了电话。 他这才看到邹冀一脸水,说:“靠,你在干什么?” 邹冀反问说:“你在干什么?怎么和杨樵说话,越来越搞得真像在谈恋爱一样了?” 薄韧把杨樵拒绝他上门陪睡的事说了,控诉道:“他最近脾气怎么这么大,我也没惹他吧?他怎么越大越不可爱了。” “明明是你在吼人家,还怪人家脾气大。”邹冀想了想,又说,“我理解他,你为什么每天都要和他一起睡,他万一晚上想那个,碍着你在,都没办法那个,没准已经憋很久了。” 薄韧没有听明白,莫名其妙道:“他想哪个?” 邹冀:“……” 薄韧还有点不解,邹冀羞羞脸说:“大哥,不是非要问那么明白吧。” “!”薄韧突然懂了,一时间震惊极了。 邹冀本质也是个单纯少男,和薄韧在这方面也不相上下,两人从没讨论过下三路的事。 “饼干?”邹冀也很震惊,道,“你不会没有那个过吧?” 薄韧一口否定道:“当然不是,我早就那个过了,都好几次了。” 邹冀实在也有点尴尬:“哦,哦哦哦。” 薄韧没有在吹牛,他自己确实试过几次,羞耻感很强,主动尝试操作的动机,主要是为了确认自己发育是否正常。 但是杨樵怎么能那个? 薄韧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画面。别看他每天都和杨樵在一起,杨樵的身高也已超过了一米七五,但在他的认知里,杨樵始终都还是他最熟悉的小朋友形态,小小的一团。 “他都还没满十六。”薄韧固执地表达对邹冀的反驳,说,“不让我去,不可能是你说的这种原因。” 邹冀也没有和他争辩,道:“好吧,那就是他真的不爱你咯。”说完用尖叫呲了他一下。 薄韧敏捷地一偏头,躲开了,也想起一件事,说:“他下周过生日。” 邹冀道:“过生日好啊,你要送他什么礼物吗?我来给你参谋参谋。” 薄韧道:“不用,我俩没搞过这一套形式,以前也不送礼物。” 但他想到以前杨樵每年过生日,至少还有父亲杨渔舟在身边,杨渔舟工作再忙碌,节假日里也见不到人,可也总会在生日当天陪杨樵吃一次饭,还会准备生日蛋糕,有一年实在抽不出空,还特意提前两天给杨樵过了生日。 今年的生日,就只有杨樵自己一个人过了。 “我攒了点零花钱,”薄韧道,“想给他买个蛋糕,可我还没买过这东西,你知道哪家蛋糕房好吗?给我推荐一下。” “有一家很好吃,也很好看。”邹冀翻他的外卖记录给薄韧看店名,又想到了什么,说,“哎!我有个好主意,本来就想什么时候邀请你们去露营,还没跟我爸说好时间,就先没说,要不我回去跟我爸说一下,就杨樵生日那天去怎么样?你们什么都别管,我来安排。” 薄韧道:“什么露营?” 邹冀爸爸的一个朋友,开了家露营营地,五月份才刚开始营业,试营业阶段,邹冀就被父母带着去玩过一次,觉得很好玩,营地地点在河畔草坪,可以钓鱼,看看风景,吃吃烧烤,天黑了还能放放烟花。 “也不过夜,玩够了就解散回家。”邹冀向往地说道,“那真是非常浪漫的一个地方啊。” 薄韧察觉到了不对,说:“你老实说,你还准备邀请谁?” “啊哈哈哈。”邹冀露出被看穿的尬笑。 薄韧道:“说什么给杨樵过生日,你肯定是想请顾遥去玩,怕人家不答应,让我们给你当群演。” 邹冀说:“好了好了,看破别说破啊兄弟!” 本学期邹冀受到了后桌两位朋友努力拼搏的精神影响,也还有他自己对女神顾遥的倾慕与追逐,成为了他提高成绩的强大内驱动力,期末考试他进步了十几个名次,竟也不再是标准差生,步入了中等生行列。 他爸爸喜不自胜,大手一挥,批给他一大笔暑期挥霍专项资金,让他想去哪里玩就和他妈妈说。他妈妈着手为他规划了美国行程,玩迪士尼参观黄石公园打卡自由女神像,结果他哪里也不想去,说就要留在云州,一颗红心,只有他的本土女神。 组织这个露营计划,他从五月份去过那次后就开始盘算,河畔、星光、草坪、烧烤,再播放一点校园民谣,真是太符合他想象中和女神发生浪漫事件的场所了。 可是单独邀请顾遥就太过明显,顾遥也不可能答应,并且他爸妈也很可能会迅速察觉到不妥。 他的计划里,是想先叫上薄韧等男生,再叫上两三名班里最活跃外向的女同学,最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邀请顾遥了。他很有信心,这么新潮的玩法,同学们很难拒绝。 薄韧没有玩过,想不出什么样,感觉应该还不错,说:“别的我也不明白,反正我老婆的生日蛋糕我自己买。” 体育场中的罗林跑了过来,踢球踢得大汗淋漓,问他俩:“你俩是不是歇太久了?还踢不踢了啊?” 薄韧已没了踢球的心情,说:“不踢了,状态不好。” 渐渐地,场上其他朋友也都陆续过来,围在一起喝水,聊天吹牛,互相揶揄。 住在罗林家楼上的那位高三学长,今天也在,这届高考已经结束,薄韧听他透露,通知书都收到了,那当然可以放肆地出来玩了。 “下周去露营,去吗?”邹冀对众人发出了邀约,他毫不介意多点人一起去玩,尤其罗林如果去,那就更好了,他父母也见过他们这位班长,很喜欢稳重踏实的罗林同学,罗林如果同去,父母会更放心。 当然他父母也喜欢他的学霸朋友杨樵,还有最是阳光开朗人见人爱的薄韧,他们在邹冀父母那里都是挂上号的“好同学”。 去露营的基础物品,像帐篷防潮垫野餐垫折叠椅等东西,上次邹冀家里带他去玩都买了,那次还带了两家亲戚同去,东西买的足够多,这次捡现成的就能用,倘若不够的话,营地也提供租借。食物方面,邹冀也表示由自己来包圆。 邹冀出身“土豪”世家。去年刚入学的时候同学还不那么清楚,军训后见过邹冀父母以后,回家家长们悄悄一聊,多数同学也就都知道了。 云州本地有一对知名兄弟,邹大年和邹小年,大年就是邹冀的爸爸,小年是他的亲叔叔,经常都会出现在云州新闻上的两位民营企业家。 在场大半的朋友都表示会去。 邹冀对薄韧道:“那你带上你家杨樵,我就不跟他单独说了。” 高三学长在旁拿着瓶水喝,一直安静听着学弟们聊天,此时插话说:“邹冀,我能一起去吗?” 邹冀和这哥也算老相识,清楚他是罗林的邻居,几次踢球相处也很愉快,便答道:“当然可以啊,人多更热闹!” 这下光男生要去七八个了,薄韧有点替邹冀心疼花销,解散后离开体育场回去,路上就剩他俩了。 薄韧说:“别到最后,你邀请了一大堆人,结果人家顾遥不去。” 邹冀啊啊大叫地来捂他嘴:“你不要乌鸦嘴啊!” “反正蛋糕我买。”薄韧道,“你把蛋糕房地址发我Q.Q上。” 邹冀打了车回家。薄韧骑着电瓶车离开,却没回家,半路越想越生气,拐弯,到杨樵家里去了。 夏天傍晚的六点多,太阳西沉,但天色还明亮得很。 杨樵坐在窗边的桌前,专心练习英语听力,隐约听到有“乓乓、乓乓”声,以为是邻居家里的噪音。 那噪声响了一会儿,停下,又更大声地响了起来。 “……”杨樵突然反应过来,是有人在用力拍他家的防盗门。 他忙去开了门,薄韧满脸不耐烦地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半个大西瓜。 杨樵:“……” 薄韧问:“你在干什么?” 杨樵答:“做英语题。” 薄韧说:“让我进去,这瓜重死了。” “……哦。”杨樵让开了进门的路。 薄韧抱着瓜进来,放在餐桌上。 杨樵一脸迷惑地看看他,又看看瓜。 薄韧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说了不让我来,我怎么还非要来,是吧?” 杨樵道:“不是,我没有这么想。” 薄韧道:“你肯定就是这么想的。” 杨樵道:“你来就为了给我送西瓜吗?” 薄韧说:“想得美,我是来吃西瓜的。” 他又抱着西瓜去厨房,把西瓜切了,盛在盘子里端出来,又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吃瓜。 杨樵:“……” 薄韧道:“你不吃吗?请你吃。” 杨樵就也坐下吃了两块。 杨樵有点不知所措,下午薄韧说要来,他拒绝了薄韧,已经连续编了两个理由,也再想不出什么第三个了,很烦,这似乎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非常硬气地对薄韧表达了拒绝,他居然直截了当地对薄韧说“你别来我家”,薄韧在那边质问他什么是不是不爱他了,他都没听完就就挂了,烦死了啊,薄韧这个讨厌的家伙。 挂了电话后,他冷静下来,想薄韧一定会生气,又得哄,又得哄,烦死了烦死了。 现在他吃瓜都吃得很不安心,想不出薄韧这回又要怎么整治他,怎么和以前的牌不一样啊? 薄韧吃完了瓜,端着盘子去洗干净,出来说:“我走了!” 杨樵:“……” 啊? 薄韧竟就这么走了。 杨樵简直风中凌乱,心跳得突突的,不对,不好,不该这样啊。 他来不及深度分析薄韧的行为动机和轨迹,忙拿了钥匙,又快步追下楼去。 薄韧等在单元门外,听着脚步声,倒数计时:三、二、一。 他唰一下跳出去,和跑出来的杨樵撞在一起,结果杨樵跑太快,冲力太大,差点撞倒,薄韧忙揽住他,才没两人一起栽倒在地上。 杨樵目瞪口呆。 薄韧得意非常,说:“好玩吧?” 杨樵跑下楼的喘息还没平复,大约是被气的,胸膛起伏更厉害了。 薄韧道:“就知道你会来追我。” 18 隐形 - 草生 - 徐徐图之 你知道什么了,你就知道? 杨樵恨不得把薄韧当球一脚踢走,让这家伙化作天边的流星,再也不要来烦人了。 薄韧还一脸拽拽的,说:“说吧,追下来要跟我说什么,我听着呢。” 杨樵心里此刻只有一箩筐的脏话。却也知道薄韧并没有做错什么。 “说,”最后杨樵只道,“你买的瓜一点都不好吃。” 薄韧道:“什么什么,还以为你要对我道歉。” 杨樵说:“我怎么你了,我道什么歉?” “不要装了,”薄韧伸出一根手指来,点着杨樵心口,道,“你自己心里知道。” 杨樵:“……” 被这么戳了两下,他心里的丧气冲到了顶峰,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怎么了?”薄韧脸色顿时也变了,问,“出什么事了吗?” 杨樵竭力平静地回答道:“没事,心里烦。” 薄韧道:“烦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有错啊,错的只是我而已。杨樵在心里沮丧地回答了他。 杨樵道:“想到开学要分班了,就很烦。” 薄韧松了口气,说:“还是舍不得我吧,要不你还是学理科?学校老师都希望你学理科,你想重新选,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谁舍不得你。”杨樵道,“我只是舍不得邹冀,他太好玩了。” 薄韧也觉得邹冀是个很好玩的人,却还是一争长短地说:“我比他好玩多了!” 顺势,他把邹冀要组局露营的事告诉了杨樵,存了个要制造惊喜的小念头,故意没提那天是杨樵的生日。 去露营啊,这事对高中生的诱惑果然巨大,连杨樵这么喜欢安静的人,也对下周的活动期待了起来。 很快到了约定的日子,下午五点半,众人在营地外集合。 邹冀终于如愿以偿,因为顾遥最终还是和两个女同学一起来了。 女孩子们假期里都不用穿校服,出来玩当然更都选了很好看的私服,这年纪的少女不需如何打理,都轻易漂亮得如一朵朵清水芙蓉。 男同学们到了这个年纪,也普遍都有了在异性面前孔雀开屏的自然心理。虽不像邹冀那样春心萌动锁死了目标,可也都会想去和女同学们多说说话,几个人之中有和女孩搭伴去钓鱼,或是合力准备等下野餐要用的东西,总之一片青春少艾的气息。 邹冀尤为开心,像身上被加装了好几个螺旋桨,马上就能起飞。他如同一只全世界最不知疲倦的小蜜蜂,以顾遥为中心,不停地飞来飞去,用出了毕生所有的力气,只为了能和顾遥多说上几句话,多制造些话题,多了解顾遥,也让顾遥多了解自己。 薄韧既没耐心去钓鱼,也不想装模作样搭帐篷,晚上又不在这里过夜,搭好了也只是当做拍照背景板。 “老婆,你和我去做烧烤。”他快乐地牵着杨樵的手,要杨樵和他一起去当烧烤师傅。 像小时候过家家一样,他喜欢杨樵和他扮演同样阵营里的同款角色,他做数学老师,杨樵就要教语文,他当大侠,杨樵就要当正道武林盟主,他如果是邪道中人,杨樵就得修炼绝世魔功了…… 现在他要和杨樵一起,去扮演这场露营过家家里的一对烧烤仙人。 两人把箱子打开,还真是一应俱全,鲜肉已全都串好了,和蔬菜水果汽水一起冰镇着,还有几盒生猛海鲜。邹冀爸爸帮忙准备的食材,直接联系了连锁餐厅的供应商,让搭配好了,送来给儿子和同学们玩的。 露营地的一个老板还亲自过来照看了下他们,刚进来时杨樵就看到过他,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立领polo衫,戴着金表,当时正在对几个穿着营地工作服的年轻人训话,颐指气使,态度很差。 但这叔叔对他们这群小孩却非常热情友好,不仅来帮忙架烧烤炉,教他们怎么点着碳,叮嘱工作人员勤看着点,又亲自指导了怎么搭帐篷。 邹冀身为组局者,猛追顾遥的间隙,也还是过来看了看劳动区的情况。 那老板对他更是客气得不得了,四十多岁的人了,却叫邹冀“小邹兄弟”,说有事随时叫服务员来,还留了自己的电话给邹冀,声称“和邹总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客气”。末了还问邹冀有没有想看的电影,晚上小广场上除了有歌手唱歌,还会放一场露天电影。 虽然这确实是一群还需要大人看顾的高中生,但老板如此热情,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来时路上,邹冀有对薄韧和杨樵提到过,这块地原本是他爸爸和叔叔们要用来盖房子的,项目由于某种原因暂时搁置,闲着也是闲着,有朋友牵线,就以非常低廉的价格租了出去,成为了只在这个夏天限定营业的露营营地。这地段毗邻河畔,不远处就是国家级湿地公园,风景极佳,各项手续还全都开了绿灯。 里外里,这老板连省带赚,一个夏天,从邹氏兄弟指头缝里能捡到六位数的钱。 杨樵还是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见识到金钱对人的驯化,威力是这样巨大。 他今天出来玩,因为要拍照留念,特意戴了隐形眼镜,平时戴得不多,眼睛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薄韧一心一意要担任今晚的烧烤大厨,检查完食材,又戴好了围裙和袖套,发现工具袋里还有准备好的小头巾,能防止不会被火燎到头发。 他比划了下,不知道怎么系,让杨樵来帮他看看。 杨樵示意他,让他把头低下来,而后用那头巾帮他把头发包住,又扎后脑勺的头巾结,感觉应该就是这样系没错了。 薄韧低着头,随着杨樵帮他打头巾结的动作,薄韧能看到杨樵T恤领口的里面,作弄心起,朝着里面吹了一口气。 “……” 杨樵差点炸了。 他把已经戴好的头巾用力向下一扯,蒙住了薄韧的眼睛。他此刻非常想打薄韧一拳头。 薄韧还只当这是杨樵在和他玩,哈哈笑着把头巾摘下来,自己系好了。 “老婆,给我拍张照!”薄韧开始凹造型。 杨樵只好给他拍照。 淡蓝色的天空,天际一抹橘暖色的余晖,薄韧系着小方格头巾和配套的围裙,对着杨樵的手机镜头比了一个酷酷的“耶”。 先到的人已经在各玩各的,薄韧的烧烤大业遇到了拦路虎,刚才那老板教他怎么点炉子,看起来觉得好简单,老板走了,他点不着了。 杨樵也尝试帮了几下忙,薄韧在旁看到他侧脸,他没戴眼镜的情况,薄韧发现他的睫毛好长,随着他眨眼的动作,那睫毛上下扇动。 薄韧忽然想起在网上看到过的新闻,说:“你快走开,隐形眼镜不能离火源太近,不安全,快走开快走开。” 杨樵便挪到了几米外,拭目以待,看薄韧师傅到底还能不能成功点火。 河边的一片野草花丛旁,邹冀拿着个拍立得,在积极地给顾遥拍照片。 还有两男两女在试着钓鱼。落单的一个男生独自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cos文艺青年。 而班长罗林终于到了。他一来,看到竟只有薄韧在那里辛辛苦苦干活,忙挽起袖子去帮忙。 他的那位邻居高三学长,是和他一起来的。 杨樵也已见过几次这人。 女同学们却不认识他,学长笑着对她们自我介绍说:“你们好,我叫汪执。” 几位学妹们和他打了招呼,又好奇问他问题。 这届高三高考成绩已经出来,汪执考上了华东地区的一所名声卓著的顶尖985大学,专业是国际经贸。 所有人,包括杨樵都惊了,完全没看出这还是位学神。前几次见面,汪执总是给他一种不怎么正经的感觉,没想到深藏不露。 他没有主动和汪执说话,对汪执的印象还是有点古怪。 忙着生火的薄韧,还抽空和汪执打了声招呼:“哥!来了!” 他对认识的人总是充满了无限热情。 汪执对他挥了下手,视线投向杨樵,笑着说:“今天把眼镜摘了?不错,长得还挺好看。” 杨樵:“……” 薄韧也听到了,抬头再次看向这哥,眼神已经不像刚刚那么热情,心中响起了领地被入侵的轻微警报。 夜幕渐渐降临,薄韧还没把火生起来,锲而不舍地那边对着碳呼呼吹气。罗林已经把所有待烤的食材走打开,码好了。 杨樵坐在一张露营椅上,远远地用手机拍薄韧,拍了视频,也拍了很多照片,把“薄韧烧烤日记”记录了下来。 薄韧身后更远处的河边,邹冀举高了仙女棒烟花,不知道说了什么沙雕话,顾遥在旁边笑起来。 其他同学鱼也没钓到一条,天黑了就放弃了,到营地小广场上去看别人的热闹,那里还有些公共玩乐设施。另外还有不知道是客人还是营地请的歌手,在弹吉他唱歌,曲调清新,和这夜色完美融合。 “在拍什么?” “……”杨樵正端详手机相机取景框里的薄韧。 汪执不知去哪里溜达了一圈,过来找他搭话,还看他手机屏幕。 他便收了手机,说:“没事做,拍着玩。” 汪执坐在另一把露营椅上,也远远地看薄韧和罗林。 薄韧和罗林都是个子很高的男生,且各有各的帅气,看起来是两个很聪明的男生,却在那里半天都搞不定一个烧烤炉子,又觉得再次求助大人有点栽面儿,正两脸愁容地看说明书。那画面是真有点滑稽。 杨樵感觉薄韧总是很有趣,他就这么在旁边看着,就觉得自己的生活也很有趣了。 小时候他爱看薄韧玩皮球,后来爱看薄韧踢足球,现在什么都爱看,总之看到薄韧就很容易开心。前提是……薄韧不要主动来烦他。 汪执安静地在旁打量他,他也感觉到了,但不想和汪执说话,就只当不知道。 “学弟,”汪执忽开口道,“你也是吧?” 杨樵道:“什么?” 汪执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像是。” 杨樵没有明白,或者说明白了又不敢相信,迟疑道:“像是什么?” 汪执用口型说了一个词,没有发出声音。 杨樵不自觉地绷紧了。那口型是:gay。 他没有回答,第一个想法是站起来,立刻走掉。 但汪执下一句很快便说:“我也是。” 杨樵惊了一下,又陷入了迷惑,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汪执笑起来,说,“很明显你就是啊。” 杨樵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只知道自己现在紧张极了,已经无意识中确证了对方的猜测。 “凭什么说我是?”他说。 “这是种直觉,”汪执露出一种啼笑皆非的神色,说,“等你以后再多认识几个,你也会有这种直觉。” 杨樵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成功了!”薄韧和罗林爆发了一声欢呼,终于!终于火生了起来! 薄韧抬头想喊杨樵快看。却远远看到杨樵和汪执正在说话,心想在说什么?这两个人有什么好说的? 他心不在焉地搞了下炉子,准备正式开始烤肉,又忍不住张望向杨樵那边,发现杨樵侧过了身,表情似乎很专注,认真地在听汪执说话。 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要戳死我吗?”罗林一回身,险些被走神的薄韧用签子扎到手臂,说,“你能不能小心点啊?” 薄韧说:“你那邻居哥跟杨樵在说什么?” “我是顺风耳吗?我怎么知道?”罗林奇怪地回答,很快又安抚薄韧说,“他不会欺负杨樵,杨樵这么可爱,他一定也很喜欢杨樵。” 19 直男 - 草生 - 徐徐图之 不过,这样被自己爱的男人抱着,拥着,说着这样的话,也是一种甜蜜,一种幸福。 乍起的风儿刮乱了这一袭广袖裙裾,将婉儿垂在髻边的几许乱发作弄的飘然如举,这好一张娟秀的美面虽是素淡,却在这时被那暖阳金波一晃、温风一曳,竟是波光流窜的生就出朦胧的美艳。 同时武皇心氤氲开了这样一重心思,她念着,既然岭南那一众的流人心有反意,那么其余地段儿的流人怎能保证便不会心有反意? “这……”伯夷别开带着怯意的尴尬目光,不敢看朱隐,但又觉得没词反驳紫鸢。 外面那道铁丝网极粗,对于正常人来说,要破坏这种铁丝网,比撞破一道墙还难。 眼见着她消失,安仲宇不但丝毫没有失落的情绪,反而越来越兴奋,那眼中的笑意是怎么隐藏都隐藏不住的。 围观的人耳轮中清晰地听见了“咔嚓”一声,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慕容远轻笑,坚定的推开了儿子的手,他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并且慕容家的使命,慕容家的诅咒都在这一世解开了,他的责任也算是完成了,今天就算是死,他也无憾了,不管渊祭这个主上是如何的杀人成性。 她一惊慌,脑海里一片空白,眼前瞬间闪过相公卫七郎的面容,眼眸涌上热泪,瞅准一处墙壁,就要撞死自己为保清白,可是她还没撞上呢,就又被这人抓住,紧接着扛起来就被带到了这里。 羞愧的看了渊祭一眼:“姐,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那个皇帝,皇帝,他死了!!”说完还不忘用手指了下角落里那已经被烧的不成人形的尸体。 这一张图纸是佛郎机最大船描绘的图纸,这就是上一战之后,黄士龙找到了很多人,将这一张图纸画出来。连猜测的内部结构图纸也有。不过误差很大才对。 那名青年男子全身猛地一抖,双眼无神,从其天灵中升出一股白气,顺着乌光向一二神教投去。 “稹哥哥,你真的非要去吗?”刘娥见云稹这次是铁了心离开她,醋意大发,上前娇嗔着问道。 正午十分,一只硕大无朋的火红仙鹤一声清鸣落在了殿前的广场上,双翅一展,有三分之一都铺在了石阶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龙鳞固然坚不可摧,但在剑势剑意之中,蛟龙也是会感觉到疼的。 而且,也不单单是她,在她们九人中,其中有八人都不是仙之位面土生土长的生灵,当年皆是因为仙神大战爆发,席卷了整片宇宙,她们才会来到此的。 张翰与罗轩之间的恩恩怨怨,可以写一部狗血电视剧了。不过朱厚煌相信,张翰与罗轩之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亲密了。 林然笑了笑:“这可是误会了,这一次的珠宝大赛,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这些人做的事情都和我没关系。”他心道,我一直都是在岸边看着这些人狗咬狗的互相斗争着,关我屁事。 下午的时候,在德详里第七郊区的大门口停放着一辆劳斯莱斯,从车门口下来不单单是林则名,而且还有李嫣。 这里的酒不是米酒也不是马奶酒,仅仅有各色各样的果味醇酒,特色的瓜果葡萄几乎样样俱全,让人数都数不过来。 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心,冯万伦那什么都敢说的性子,去找邢珅指不定要说出什么。 但握着她的手,权墨冼就知道,这是他要握一生的手,绝不松开。 纯白这个时候放下陶人,也伸出手来,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是超常的迅速,已经做好了抱柠柠的举动。 如果这里没人的话,她应该已经扑上去挂在他身上了,最近他们两个都忙,她有许久没见到这男人了,想念的很。 沉睡着的慕,感觉着萧君炎输入自己体内的力量进入到她的体内,滋润着她消耗殆尽的筋脉和丹田。 “不要命吗?”雪原狼王一听这话,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原地复活了。 想着,大家的干劲也是越来越强了,只觉得未来的发展会越来越好。 故而,林同学一边舞动的同时,不得不一边提醒自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佛学大道。 而丁春花,虽然面色发白,却也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并没有什么别的什么事。至于地板上的一些水迹,她也说是为了去尘,免得打扫时尘土飞扬。 “上头的调令,您还请配合。”其中一人脸色不善,他乃朝廷高官,此时竟吃了一镇上先生的脸色。 福伯忐忑的看着宫无邪,若是平时,以云子衿安全为至高的宫无邪肯定会拒绝。 此时江东羽来到一片雪域,乃极寒之地,似这等雪域是有可能诞生雪灵的,但据说东荒的雪灵在圣城中,如今已经超脱,东荒雪灵不死前,东荒是无法再诞生第二只雪灵了。 千绝灭杀阵虽然没了,但天仙还在,江东羽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在他不远处,一个天仙艰难的爬起身,他被巫蕊涵打了一拳,虽虚弱,但要杀现在的江东羽并非难事。 咕咚!肃宁咽了口唾沫,因为被敲诈那两位看着他呢,这罪名可担不起,赶忙恭敬摇头。 在苏薇的脚步停下来的一瞬,所有红莲花瓣尽数凋落,她握着的长剑之上形成一个火红的漩涡。 看到吴迪视野扫向自己这边,那人赶忙挪动身体躲到树后,避免暴露。 20 恐同 - 草生 - 徐徐图之 “不用如此客气,起来吧。现在时间还早,先喝杯茶。”夏云杰笑着扶起了乃扎伦,指了指钟杨颖已经端过来搁在茶几上的茶水道。 他先蹲下来给她脚上抹了碘酒,又贴了两个创口贴,才把鞋盒拿出来。 此人韩三宝隐约记得,似乎正是日间去郑员外府上取谢仪七八人之中的一人。 左雄正在实验现场观察那些实验对象,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张家勇打来的。 当看到夏雨婷这样一副模样的时候,侯凝玉像当初的侯羽一样,也是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众流氓闻言,登时停下手,满脸感激地望向他,只差千恩万谢了。 巧克力在副本世界里也不是那么好买到的,至少要去夜海这样的大城市才有,还是外国货。 两人直接落在了中央大殿中,玄心宗宗主和另一名玄心宗的封神强者早已经等候在此了。 “这是一点,因为登仙路可能并不在天上,而是在地下,一直以来都有这么一句话流传,打开地府的门户,就是通往仙路的大道。”玄心宗宗主说道。 侯羽向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少什么,便直接冲出了他们的宿舍。 虽然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还有没有更强的人类国家或者部落,但是他坚定的认为,只有夏国才是人类的希望,国力没增强一分就代表人类多了一线生机。 说完,他拉起苏洛依的手,在她手背上亲吻了一下,以作离别礼。 郑博涛说的话,没有一句过激的词语,可连起来听,却满满都是威胁。 他心里明白,李纲要不是真正把他当做自家晚辈的话,这番话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五辆黑色的奥迪车子在路上并排行驶着,每到一个路口,这五辆车子中的一辆就会离开车队,走上不同的道路,五个路口结束之后,五辆车就走上了不同的路。 慕琳现在需要再提升一下角色战力,要不然到了红金段位,慕琳也不敢保证能不能胜利。 洛阳眼神冷了下来,那是一种很可怕的眼神,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会露出这种充满杀机的眼神。 不仅如此,当那恐怖的风刃风暴失去了绞杀的目标后,那股强大的力量反而被元皓一手掌控,原本的向心力开始变成了不断积聚力量的聚势。 不过或许是被游戏中惊悚的环境磨砺习惯了,慕琳上完厕所,洗了洗手后,就很平静的回科室病房中睡觉了。 对于黄芸的惊叹,元皓只是淡淡的开口:“你所见到的事实,就是我们发动战争的原因。想要让人类继续站立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就必须推翻这可怕的机械统治。 张易雨长相十分秀气,一米六八的个子,剪了个男生的头发,左耳上还有一个耳洞,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一个男生。 但是他不明白,为何到了如此的地步,容惊尘的灵力还是这般厉害。 丝雨猛然一变,越来越大一下子变成了暴雨,暴雨如幕,汹涌无比,剑阵中那些魔人连反抗之力也没有,直接被淹没在暴雨之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一劈,她们藏身的地方便暴露了出来,独孤红叶带着她剩下的三个侍卫,一眼就看到了她们。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法,九大上门除了昆墟宫之外,其他八大上门的人都在各自长老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 “若兮,我该走了。”顾璟辰恋恋不舍的捏了捏慕若兮的脸蛋:“我晚上还有事,可能最近这一段时间都见不到面了。”顾璟辰垂眸,眼中闪过一丝伤感。 即便是暗中有着特殊的气息存在,想要做到这一点也是有些困难,而且最为主要的还是如今楚泽的气息可以和龙族精元完美融合。 此时,山本武夫心中虽有不满,但是,他还不至于蠢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了欧阳峻的命。 随着西门剑骑着骏马逐渐靠近,车厢的车门也慢慢打开,已经换了一身白色孝服的赵娜从里面钻出来,站在车头上与西门剑对视着。 苏灿想到这里,她决定先搞清楚具体情况,然后再向欧阳峻汇报。 第二天上午,南宫亦儿做了长长一个梦,终于醒了过来,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只有从那个出气的地方有束光芒射进来,让她知道现在是白天了,而她依然被关在地牢。 想当初钱家是瓷器禁不起方毅这尊缸瓦,但现在的形势逆转了,该轮到方毅禁不住钱家的临死反扑了。 渐渐的,气息已经逼近林枫一箭之隔。而弥漫在他四周的杀意却突然消失不见,恍如没有发生过一般。 李辛同也急忙跟在姜无为身后,俩人跑进卫生间一看,阿仑躺在浴缸里,身体泡在温水里睡的正香,鼻子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地图上能显示出自己视野范围内的不超过自己十级的怪物,以及组队玩家。 只可惜,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李絮突然使出‘玉’石俱焚的绝命一击,让卡迪措手不及之下退后了两步。 南宫亦儿坐在早已准备好的位置上,她选择的也是古筝,南宫亦儿看着这熟悉的古筝,发觉她从穿越过来就没碰过了,顿时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只是面纱挡住了她的样子,别人无法窥视她此刻的表情。 今天领李絮和米蓝来做手速测验的除了唐宋还有大胖子段刚,段刚和唐宋手臂上都缠着纱布,李絮的左肩膀也绑着纱布。 继续前进,我们便到了遇到高等巫妖米修罗的地方,那片由血和骨肉燃烧成的血海,一片岩浆。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黎晓霾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发抖着,袁紫玲的音容笑貌似乎又出现在她眼前,这一切,就好像是昨天刚发生过的一样。 21 自习 - 草生 - 徐徐图之 二人一人抚琴,一人吹笛,扬悦耳的声音飘荡在众人耳边,像是仙乐一般。 而此时,阿根廷的主教练巴西莱站在更衣室中,正在对自己的弟子们讲解着比赛时的战术。 “有好事情,当然要早点回来。”罗沫走了过来,伸手摸摸桑桑的头发,郁闷得桑桑暗自嘀咕,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跟罗大少学着扑棱她脑袋。 只见数千的昆仑弟子飞向昆仑山脉各处,一时间真个昆仑山已经被所有的昆仑弟子布满了。 这种毒气颇有灵性,唐一少必须调动唐门独有的内力,劈在楚南的周围,此毒性方能发作。 所幸,郭嘉他们并没有等太久,第二日的傍晚的时候,曹操所派遣前来夺关的大军便赶到了散关关外,果然如郭嘉所预计的那样。这次曹操只派遣了十万人,但是带兵的却是长安四将之一的关羽。 张军跨坐上了这辆最新款的六眼魔神,丁胜男猛的催动油门,六眼魔神爆发出一阵机械野兽的轰鸣,猛的窜了出去,带起一片飞尘。 这下算是彻底完美了,林枫和唐诗韵彻底成了路人甲,绝对不会有人会留意两个大众脸的普通人。 “子赐回来了?”正当陈任还要问程普详情的时候,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议事厅外响起。 就在这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时候,林熹猛的看见一个黑色桑塔纳副驾驶的车门推开了,从车上走下一个苗条的身影。 地上这人大约三十岁的年纪,国子脸,剑眉,长得好像侠客般,但他的反应却和这张脸不相配,明显对袁大海他们十分害怕,眼神中满是惊恐。 “我师父他们,开始每日还按时送饭进去。前些天,就只送些清水和鲜果。这两天,却是什么东西也都不吃了!”白玉蟾说道。 杨涟第一次过堂。袁大海主审,钱恩陪审,司礼随堂李炳全听审,张国富记录。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无一人到场,因为截止目前为止,尚无人知道杨涟被东厂秘密缉拿进京。 一连三天,苏城市公安局都没传来任何消息,何璇有点坐不住了,想要托人去公安局那边打探一下消息。林熹及时制止了她的动作,并让其不要着急静观其变。 知道啦慕傻妞……车子绝尘而去,一路上只留下一阵看不见掩埋在空气中的汽车尾气。 五分钟以后,钱龙强把烟蒂狠狠的扔向了车窗外,然后发动桑塔纳急速向国宁家电卖场驶去。 对于圣子的老师,诺西斯哪敢怠慢,自然就地就是一个圣师的称号封了过来。 “该死的,”科莉布索顾不得太多,怪叫一声,同样化为一道龙卷冲天而起。两道龙卷两两相撞。顿时抵消的干净。 顾景臣听她吼完,仔细地辨认着她话里的真假,他无法看到她此刻的神情,也就判断不了她是故作镇定还是恼羞成怒。 当时燕希已经三十好几,他妻子跟他同年,眼看年岁一天天增长,可是妻子的肚子一点都没有要鼓起来的迹象。 MQ有外援的事情在很早的时候就传出了消息,可是我们却一直没有和MQ的训练赛,更加不知道外援加入之后,MQ队伍的实力提升了多少,上野的变动,是足以改变整个队伍风格和实力的。 看到这些复合弓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凉了,因为石老翁实在是太奸诈了。 “我的乖乖,杨天的丹火也发生了异变!”见状,青元狠狠砸了砸嘴,用雷火用来炼丹,他的确没有听闻过。 “这里有位叫阿香的吧?我有事找她。”刘凯含笑递过去一张千元钞票。 她不想相信,可太多的征兆让她不得不信,她还没有失去,就已经万念俱灰。 “那就说全部。先给你一个奖励。”搂住荆建的脖子,就在荆建的嘴上啄了一口。 话音落下,熊大勋看着叶修这张胖脸上的表情,有种想一拳打过去的冲动。 加上她在设计这方面的天赋,使她在穿衣搭配这方面,又能加很多的分。 叶妙忍不住笑,这条一板一眼的消息仿佛都让她看到了简明嘉的模样。 恰巧没有合约在身的当面说,合约还没到的,背地里说,他们不断的加着价码,听的一众团长脸都绿了。 他想要辩解,想要说三哥不是这样的,可是这段时间李广延所做之事却是让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可是,就在她点头的瞬间,脸上猛的传来剧痛,她惨叫一声,已然被九长老一巴掌拍趴在地上。 颜月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有些发白,连呼吸也因为紧张而急促了起来。 “子墨?你没事吧?”在他闯了第三个红灯之后,张萱萱忍不住开口问。双手揪着裙摆,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无异。 他已经打了电话叫冯越过来,她通讯录里联系的人不多,他和冯越是最常联系的对象。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顾筱筠惹不住就想要证实。偏偏又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证实,心情不免有些郁闷。 她看了眼药箱里的东西,想着等这次回去之后,她真的是要想办法弄一套合手的家伙什才行。 因为这件事本是因为他,苏红叶也是自己叫过来的,如果她没来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许牧也没心思跟蔡观瞎叨叨,敷衍了对方几句便匆匆结束了通话。 但是事已至此,为了自己这一脉的子孙,能够过的好些,他没有任何法子,只能听从皇帝的意思,将那些人,全部杀掉。 22 闲愁 - 草生 - 徐徐图之 “走!”武影第一个运足功力,展开绝妙身法,化为一道黑影,冲了出去。 唯一的区别,就是城头之上的大旗不再写着“袁”字,而改为“韩”。 月之刃的属性,亦属于当年的黑暗神主,此刀之威能,若是没有得到有效的压制,会在每一次出刀的时候,都散发出这股湮灭的气息。 玲儿根本也不会与佑敬言客气,三下五除二的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自己喜欢的。 而且,张元昊的弟子龙欣,正是幽云龙家之人。当初张元昊还承诺,日后定会带着她上幽云国报仇。 那张大嘴的咬合之力,好像能够切金断玉一样,一顿狼吞虎咽,仿佛巨蟒吞象一样,将其整个吞了进去。 招抚招降之举措,向来是恩威并施。不能让受降者觉得太过于轻松惬意,一定要先威吓一番,而后在施恩安抚。 韩谨雨回头望着祁睿泽,发现他是真的很不喜欢祁志曦喝奶,只听见祁睿泽接着道。 然后就听见屋子的外面传来的一阵好像是人被嘟着嘴巴之后发出的“呜呜”声和两个不算太杂乱的脚步声。 说完,稍微松了松手,又重新换了个姿势搂着他。她没有要投怀送抱。只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确定刘东真的醒了。 说完,担心他会动怒,忙笑嘻嘻的跑开了,继续看她的那些照片。 “他们在干什么?”有人疑问,却没得到回答,此时所有人都看似淡定,实则忍不住有点紧张的盯着城外。 护士刚拿了病号服过来帮她换上了,也撤掉了身下的防水布,躺在一尘不染的病床上更有了住院病人的样子。 林柯看着纸上的留言,急切的问道:“安琪别走!你要去哪?”但却再没有回答。 我听到了周围同学的大笑声,她有多狼狈,我都能想到,可是不想回头,急着往前面跑。 另外,还有一些啤酒什么的,是在这个时候,是被这些人打开来。 迟来道人此时是真的没力气再动手了,这罡步消耗实在太大,只这么五分钟,他就像被抽空一般,实在提不起什么力气了。 原来却是刚才皇上进来的急,青梅梳头慌张,所以落了一缕头发,垂在唐菲耳边。 “谁和你半斤八两了?胡说八道!”自觉性良好,楚阡阳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哪儿不好,对楚衍的话,她只觉得特别的不满。 断流尊者再补一招,手掌从天而降,砸的地面开始下沉,笼罩罗玄尊者和党羽。 起初,比武之前,马真人就把这一枚丹药含在嘴里以防不时之需。在经过数十招的试探之后,就直接把丹药咽了下去。现在,就是药效发挥的时候。 听到这个声音,唐氏脸色一白,然后就像疯了一般,一把将挡在她前面的人都推开,两步就来到了发出声音的院子的后门外。 这种感觉升上心头片刻,二人就醒悟过来,连忙低声喧了几声佛号。 而且还有一个艾德拉斯的原住民在那里钓鱼,想不到这种漂浮在空中的河流真的有鱼可以钓? 他们本来都是要看李花儿的乐子的,甚至都想好了,要如何给这姐妹二人找些麻烦。 天启节早过,这期间星魂他们想看着刘启天恢复正常,也都没有离开,每天早早起来,拿着‘玉’碗接晨‘露’,辛苦不已。 在自己的心里总是有一种感觉,那时就是自己很可能到省里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位置,再说现在的很多位置都被有关系的人占据,另外就是要年轻化,干部现在在市里的都是三十多岁,在乡镇的有的只有二十多岁。 南宫亦儿也不敢耽误,随君一川就进去知府院落了,七走八拐终于到了傲天祁的厢房,君一川防备的朝房门外看了几眼才关上房门,南宫亦儿此刻已经上前去查看傲天祁的病症了。 几秒过后,第二个对手出现了,是一个骑士,通过侦察发现是防御骑士,但黄金器装备只有1件,由于防御加点方式,防御力比之前的狂战士高一些。 无数的血液从恶龙的鳞甲中溢出,而恶龙却一声也不吭一下,不过他的嘴唇却一直的在动着,慢慢的周围响起了嗡嗡的蟒呤声,不过随着声音的越来越大这蟒声渐渐的向着龙声转变着,而且周围的水灵力不断的翻滚着。 “装备只爆出了3件,不过没有钻石器,只有3件水晶器装备,其他的元素宝石,强化道具什么的。”星崎希望回答后将爆出来的东西全部发给辰逸看,并将装备给他。 眼看魔兽离狼王集团的人越来越近,艾琳娜终于是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双脚重重地在空中一点,身体顿时如箭一般,向中间飞去。她希望自己能够将这些魔兽震慑,再慢慢击退它们。 “少在我面前装可爱,你要是再不去上课我可要告诉家里了。”洛海洋假装愤怒的样子。 “既然保罗队长如此谦让,那东方天就先行开招了!”东方天撇着嘴笑了笑,旋即从雷云戒中取了魔法杖,口中喃喃而语,魔法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简洁,我没有又一次提醒老高头是阴牌那个东西掉了感觉便是给老高头了不少面子。只是老高头能不能听进去就是另外一回事,虽然我有些紧张,但是我相信老高头还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据说在泰国,经常能看见一帮成人和孩子,蹲在大象粪便旁边,翻来覆去掏粪找咖啡豆的场景。 “我曰,飞了!”站在地面上的郭嘉,看着那飞逝的影子,嘴巴张的大大的,足可以塞下一枚苹果。 23 约会 - 草生 - 徐徐图之 第三,就是这只狐狸似乎每次偷走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并没有像之前自己预见的那只兔子一般,可以一瞬间从自己身上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偷走。 下一刻,紫光和红光爆炸,狂暴的力量弥漫四周。秦尽和冥魂的身影逐渐的浮现,秦尽身上,风雷怒体的力量已经消散,在刚才一击的碰撞中,为了抵御彼岸花的力量,全部耗尽。 虽然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比起帝国其他的公爵,他无疑就低上了一头,如果不是他头脑精明一些,也坐不上这个公爵的位置。 秦尽听到萧云的话,并没有高兴,反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无比起来。那冰冷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仿佛要穿透萧云的内心似的。 秦尽上前一步,看着赵瀚飞说道,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指控他们。 本帝慈悲为怀,只要拿出足够的法宝或者灵物,你们所犯的罪行就能得到宽恕。”谢云脸上尽是悲悯。 “欣锐姐,你……”宝莲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她愣愣地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白欣锐,又看了看正在她脚下的水池里挣扎的“白欣锐”,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仔细观察,其实也不是单纯的黑白,而是往上的是颜色很浅的能量,往下的是颜色很深的能量。 柳晓梦听到这里,微微一愣,她还从未听过秦尽提起过自己的家人,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种情况。秦尽的遭遇,竟然比她还要凄惨。 “不过你以后也不要担心这个问题,有本帝罩着你,不会有人骗你了。”。 紧接着密集的铮鸣声炸响,如同雨落狂流,血光盈天,无数道血色丝线在龙阳耳边呼啸着穿梭而过,在龙象拳的轰击之下也尽数偏离。 不过众人怎么都想不起来,江海还有一个林大师?怎么闻所未闻? 两人倒也不着急,知道她燃烧精血的潜力过去,定然身体虚弱,到那时还不是束手就擒,随意他们摆弄,犯不上此时冒险,若那狐狸精临死拼命伤了他们反而不美。 毕竟从醒来之后,玉灵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哪怕玉灵在对待她的时候很多的时候会有隐瞒,可顾盼发现,经过了一天,她昨夜差点被玉灵的疏忽给坑的气愤,也消散了不少。 侯处长还想着继续做周斌的工作,这时候高丰铭在接到电话后赶了过来。 “林君河,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苏敏菁在感谢了林君河好几次之后,还是有些后怕。 不过,这些火鼠神药都没有化成灵药,其中药效自然不如那会到处乱跑的火鼠神药,不过这等数量,也完全可以弥补质量上的差异。 张浩然此时脱不开身,但陈立能随时跟赵顺年联系,另外张浩然凌晨从新潮锐借调了工程队到事故现场参与抢救,因此陈立随时能掌握事故现场的救援进展。 “可是,我也不能为了自己结婚的事,就把家里都折腾空了。再说,你明年就要毕业了……”陈兵仍是满心的忧虑。 搞定这件事后,李唯开着奔驰绕着城市开了一圈,过足了车瘾之后,最终还是以158万的价格,把它卖给了二手车商。 “玉兰别哭!别哭!你爸爸只是睡着了,他是你爸爸,怎么会不理你,不要你呢?你爸爸需要休息,你这样哭会吵醒你爸爸,害他睡不好。”月红见势不妙,忙哄玉兰别哭。 德里亚狠狠的一甩手,如果此刻手中有矿泉水瓶,怕是直接会砸在地上。 李安心里一震,三天之后自己的师父就会离别人世,就算是神仙也难救了。 “咳咳,两位稍停会儿,咱们还得继续向前呢。”萧君灼在一旁轻咳了两声,打断了这两人越来越腻乎的对话,轻欢也是尴尬地回应了一声,和忻月一起向着君灼所在的地方走去。 洛宇淡淡一笑,心头却是泛着几分暖意。慕灵灵虽平日里调皮的点,但终究还是很痴情的。 “少主。”望着楚剑漠此刻孤单前行的背影,剑瑶不由得一阵心酸,她不懂少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火炮当然不是对着后羿号他们去的。而是在远处的海面上炸起了三个水柱,但是这次炮击的意味却也很清楚,这是一种震慑。 如果我能用我的手来摆脱这两个假秦家族,那么在隐秘的土地上,将来,在没有家庭的家庭和父权制家庭可以与元家族竞争,失去两个假秦家族,是否有力量抵制他元家的命令? 24 父子 - 草生 - 徐徐图之 这时候,天忍石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一旦拒绝,就意味着和国家对抗,相当于古时候的抗旨不尊,性质严重。 龙吼狮王突然开口,却是令得在场之人无不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潜伏在暗处一直未曾现身,而且,听龙吼狮王对其称呼,似乎是与龙吼狮王相当的人物,这却是更加让人激动不已了。 一发不可收拾:是说事情一旦发生便不可收拾。形容对发生的情况难以控制。 因为万蛇实力变强而变得几分烦燥的万蛊老妪,面对纠缠不休的李琳,此时心中杀意一盛,随即,只见其手中龙头杖再次挥动,空中黑色虫云随之一变,却是化作一支长箭一般,猛地射向李琳。 仙仙麻利的给林枫倒了一杯,俩人简单的碰了下杯子之后,林枫直接一饮而尽。 但凤娇的心里也有着担心,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龙宇,此时是关键的时候,龙宇若是出现的话,他们的命运还是会按照最初的设想。 至少姜元从陈淑月那里所知晓的关于这矿洞的情况当中,如何在四通八达的矿洞当中不迷失,就是靠着自己做记号这种办法。 由于在肆虐区的边缘,所以这次星域季风倒是不强。可,由于没有星空古路的那层保护,所以就算这稍弱的星域季风,威胁也不亚于此前遭遇那几次。 望着对方那笑容,张楠却是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旋即心里升起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十分的强烈。 他们都是活过悠久岁月的老油条了,脑袋里的信息量绝对是满满当当的,都是宝贵的知识精华。 两名上忍腾将而出,见他手执大镰刀,眼角登时一抽,心感诧异:‘那……那是健斗君的兵器,他多日未归,原来被这人给杀了!不……不可能……’想罢二人交换了个眼色,示意不可轻敌,左右夹击。 只是,奇怪的是,他站在这里,看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有些呆愣。 叶云听到苏佳颖这一句话,心不由的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样。 “我……”商贩把头转过来,刚想要说些什么,却立刻就停住了,再次把头偏过去默不作声。 “还有这种好事?”很多真传弟子听到这则消息,第一时间都是去了许飞跃所在比斗场。 柳叶不是被横着斩断,就是被竖着斩断,亦或是斜着斩断。然而这却是恰恰在说明着,这是一套惊世骇俗的剑法。 不光是他们就连观看比赛的其他人都忍不住要惊呼两句,林城的这个突然到来的天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压力倍增。 随着古老而苍茫的声音,回荡在这片黑暗的时空中,蓝风的身体猛地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修为瞬间突破到一纹圣玄至尊。 “这话应该我跟你说才是。”靳寓廷搭起长腿,视线完全被顾津津挡着,他身子陡然前倾,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按到自己腿上。 当初叶代依向浔阳求助清除南湘湖水祟,最大的顾虑便是其下封印的魔将夙凝,难得孤竹对浔阳弟子寄以重望,可魔将夙凝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竟然无人得知。 见二人迟迟不肯答复,慕云澄已经猜出他二人心中所想,若然还兵,定是怕圣上就此事问责。 联邦并未完全掌握这个次元传送的技术,唯一的一台次元传送装置都还是靠缴获天龙人才得到的。 “没错,我们姑且把这种零食叫干脆面。也用不着生产额外的调料包,直接在面饼里混合调味品,捏碎了就能吃。”方天鹫说道。 胖子倒是打了个佛语,给我来了一句,真真假假是非难辨,真就是假,就是真,一切皆有因果。 就连海‘床’上的海水也被煮得飞腾了起来,无数鱼虾在沸腾的海水当中翻腾着,如同一锅巨大的汤。 武器砍在骨头上,声音和之前不太一样,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因为经商就少不了与人族打交道,所以鱼人族都不厌烦人族,即便在这样一个动荡的年代,铁壁城里还是能见到不少逃难进来的沧州居民。 比如说你手中的这面‘离子火花护盾’,它就可以加载两种子程序,分别是‘离子火花盾甲’和‘脉冲屏障’。 这家伙,居然真的将残图交了出来,还拿出了五分之一的资产给潘多拉? 沈万三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施才英话中意思,点点头拜别,走进了衙门。 没想到在眼前这个局面里,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她的唐姐姐。 那神秘强者的实力,莫非已经达到了天花境,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陆地神仙? 而伴随着韩归人这个第十人的出现,秦昭终于有了一种神魂圆满即将升华的感觉。 但是萧凡就不一样了,他获的东西就一定会进入他的腰包,绝对不会上供宗门,然后再惠济到他们。 虽然陈天龙能打,上次她就见识过,但上次陈天龙打的只是几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纨绔子弟。 25 排骨 - 草生 - 徐徐图之 今天,白静茹的装扮有点与众不同,她是穿着一条短裤和一件健身背心来的,脚上穿的也不是高跟鞋,而是一双洁白的运动鞋。 就在出殡的队伍已经准备完毕,就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只听院外直通主路的水泥路上,一阵“轰轰”的大排量跑车特有的引擎声嘶鸣着传来。 徐国庆的脸色顿时好看多了,打开一看,眼都直了,这么大一条罗非鱼,对着后面的一个经理一吼,把这条鱼给我做了,还有那些菜也给我来一份。 南宫璞在帮内长日里听闻何劲举总是力说张入云仁义,众兄弟早已慕其为人,久欲一见。此时见到张入云,果然不负少年英雄。 此时的林飞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有一个大转盘一样的东西,转盘的周围被龙形雕塑包裹着,但却显得是那么的真实,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直接穿透灵魂。不禁吓了林飞一大跳,还以为是真的。 顿时,三人哑然了,这个叶大师做事肆无忌惮,非常高调,让他们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个时候愣是不敢再嚣张。 兄弟们给刘成龙全身上下包了一层之后,便开始重新给他穿衣服。 一进院子就看到多了个男子,对于祈风,慕容萱好似还有些眼熟? 柳氏财团共有四十六层,层数非常高,面积也非常大,已经是柳絮市之冠。 而且,人家父母怎么对待孩子们的,凭什么要孩子们对他们很好? 还有那些人,他们原本也是遵纪守法的人,可是来到了这里,最终却个个染血。 刀龙嘎然而止,停在常生面前,第一柄长刀距离常生不足半尺,由于停得太急,刀气炸起了轰鸣,在大厅里形成巨大的回音。 “呃……反抗就是……不用对欺负你们的坏人客气,一定要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除暴安良,为民除害,伸张正义……当然具体的方法,大爹爹会教给你们的。”这样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尹少宣察觉到那侍卫的眼神,他心下低骂了一句,望向了那侍卫。 展英的目光落在了水池中央的太岁上面,原本他在看到之后,也认为这是太岁。 “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展英淡淡笑着,面对着这铺天盖地袭来的气势,只觉得如同山岳砸在上头,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这眼神,活脱脱就像是逮着耗子的猫咪,一幅你就是老子的晚餐,老子先玩玩,玩够了就一口吃了你的样子。 跟在丁枫身旁的紫瑶轻声的喊了一声,转过头迟疑的看向了丁枫。 听着身后人的话,方丈通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邪王这些魔头固然心存不良,居心叵测,但是这些个“同道中人”更非善类,恐怕比邪王他们更居心叵测了。 “敢问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御驾亲征又是何?迫不得已否?那是宋朝可怜的真宗。坐不垂堂,若没有这些魄力,又如何收服天下?”沈若凡道。 渐渐,天下强者都震惊地议论了起来,对于白离和齐苍穹的战斗早已看得身临其境,有时候他们就像是感觉自己在战斗一样,内心在不甘和忿忿而为。 那位老者刚出现在大地上,就狂笑起来,他的声音真的很强大与可怕,连天地都同时引发了巨大的轰鸣与作响,就是与东不三和风三娘战斗的尸王生灵也内心害怕,迅速跪拜了下去。 白兰点点头,然后重新取出大陆地域图,准备寻找方向,继续朝椮川大陆赶。 火焰的温度自然比秦思思的体温高得多,冰棍人受到了更大的吸引,纷纷转身奔去更高的温度源,同时跳动身体释放出寒冷至极的冰雾,企图把热源消灭掉。 过去的钱粮被罚没,谁罚没的谁失大义,北盟得到惩戒与战争借口。 而她,只是一个意外闯进来的异世孤魂,本来一无所有,却冷不丁的得到一个无价之宝。 余一尘原本是有这个想法,但朱尔斯-伯德告诉余一尘,在奥运会如此密集的赛程中,而且他今天打的这么兴奋,不适合再去健身房发泄剩余的能量了。 还以为是有人来张家闹事,刚想抽出武器,其中一人便认出了陆枫的模样,急忙上前恭敬的作揖说道:“拜见灵烟四长老,不知前来所为何事?”说完抬头看了一眼邱飞鸣,守卫并不认识邱飞鸣所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那你枪毙我吧!”王天佑一脸光棍,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开口说道。 他纤长的手指将它轻轻放在一旁,确切地说他更想把它丢在一旁,只是碍于团长的面子才没有如此。 林风懒得理会他,看了一眼身死道消的吴长老,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惊呼,他忙转过头去,却见龙颜手中一道光团闪烁,里面有一物似在拼力挣扎,想要逃脱出去。 苏青却示意古风淳放手,她把头抬起來,看着周围黑暗中的树木,呼吸也重了起來。 他的一切言行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可她却毫不知情,原来在一起待得久了,人便会慢慢地相似,她偶尔露出的带着怀疑的笑容竟是这样的,分外分外像他。 “喜欢就行,喏,就着豆浆吃,吃不饱我下去再给你买去!”刘雪晴体贴入微地把豆浆杯子插上吸管,递到王天佑手中,轻声说道。 “这是哪里?”林风见云惠儿在平台上停了下来,问道。他没来过青玄山,所以对青玄山上的一切都不了解。 清风老道骄傲的看了实验室的方向一眼。冷冷一笑道:“楚天邪,你好自为之。”说着,他的身体已经消失。 落疾风惨叫一声,抽搐的身体直接被打入空中,化作抛物线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并且前胸不断发出皮肉爆开的噗嗤声,那刺目的殷洪血液顷刻间沁透了他的衣襟。 “好,你狠!”卡洛斯瞥了一眼身边不到半米的火蓝匕首,闪电般的抓住火蓝匕首往山下冲去,这厮敢情早就设计好了,刚才挨着一脚的时候就看中了火蓝匕首的所在。 26 消息 - 草生 - 徐徐图之 魔婴境界,只要魔魂不灭,魔婴不毁,就能夺舍重生,拥有再度踏上巅峰的机会。 他挑了挑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身形微动,站在她面前,朝她伸出了手,她看着他,那双凉薄的眼里似是缀满了星辰,熠熠生辉,让人错觉他很深情,深情得近乎温柔。 “恩,好吧。”紫千夜轻声恩道,凤眸浮光潋滟,有着奸计得逞的笑意。 没有多余的套路,两人都是一上来便全力以赴,尤其是王青,他誓要赢了这一场。 “你醒啦?”祂第一次这么和声细语和林峰说话,话里话外,透着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算起来,今天还是林峰第一次见到他。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张奕然的眼神木讷呆滞,举动僵硬。 “风少莫非是吃错药病入膏肓了?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冷笑一声,压住心里的诧异季子璃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要知道,人死之后,灵魂一般的都会回归冥界。但是还有一种属于例外的,比如灵魂被其他世界给吸收走了,或者灵魂破碎湮灭了。 诸多目光,各种情绪,还有准备救援的大长老等人,古一风自然不知晓,此刻他眼眸就只要对面那浑身魔焰闪烁的对手。 随着高度的升高,西格开始逐渐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状态审视着这座废铁之都。 凯撒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似是没想到自己用出全力的一刀,会被姬轩舞如此轻松破解。 好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天而降,挡住了这股冲击波,坐在前排的观众才幸免于难。 “叶九,这是你儿子做的好事,本来我要给你卖地的钱,现在不用给了,就当赔偿我的裤子,你还要再补签一份卖地合同。”金有财向金二宝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把叶英凡给抓起来。 “这个年纪竟然已经是空境武者?”军人眼中掠过一抹浓郁羡慕之色,心说武神学院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够在战乱纷飞的神州大陆屹立三千年而不倒。 缭绕在他的周身的狂风逐渐趋于平静,最终化为一缕缕清风,吹拂着他的黑发与衣襟。 那两道漆黑的身影与楚狂人交错而过后,便消失无踪,苏雨则是出现在楚狂人面前,露齿一笑。 所以,冯芃不妨采取了主动让步,被傥珉继续亏穷回绝,反而事情好办了。 而与此同时,世界多个主流媒体单位电视台,都开通了新闻直播间,并且邀请了一些专家学者做客。 可他也不该为了寻找摘月,就随便敲响观里的惊天钟,害得大家虚惊一场。 葵花老祖则是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林澈,他曾对林澈动了收徒之念,只可惜年轻人终究看不破一个色字。 “我不过是你的妾室,你对我既无情意,这么长时日,你也知道了我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如此,你便休了我吧。”方槿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说道,心里却觉得有些难受。 匈奴人虽然不敢正面与木易厮杀,可是木易说攻城,於夫罗却是嗤之以鼻。十一万骑兵想要攻打一座有十几万骑兵,数十万百姓防守的城,就算是十一万骑兵全部死光,也不可能攻下王庭。 即便堵上耳朵,还是有人无法抵御魔音,大吐一口鲜血,身子被琴音击飞,落到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莫利亚没听过,米霍克没听过,罗宾也没听过这个机构!但,李默听过,据说这个CP0里面有实力不弱于大将的存在。 夜澜被松岛菜菜子五花大绑用一根比较结实的树干栓住,准备送入那个地下洞穴中。 既然已经知道了木易在山坡设下伏兵,吕布也不敢在轻举妄动,当下最重要的不是杀敌,而是要赶紧收拢兵马,把人马带出包围圈。 还有一尊通体赤红,仿佛燃烧着火焰的赤红蛮牛,在天虎背后“呼哧呼哧”的,不知吞吐着什么烈焰。 黑丫头打开请柬,仔细察看了一番。因为大多数人的请柬,上面写的是,仙鉴宗道台盛会。而景阳婉儿的请柬,却是仙鉴宗大殿商议。 顿时间,一道大叔粗细的雷光柱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出现,呼啸着风声杀向了陈浩然。 那丁勉愣了一下,不曾想阿飞会跳下轿子和他一起走路。他沉吟片刻,点点头道:“这是应该的。那苦盟主请这边走!”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众人也是绕开一条道让阿飞通行。 秋娘说道:有米粮柴火的一家先将自己越冬所必须的留够,剩下的借给其余的村民。而其余的村民必须写下借条,来年归还。 可是他亲身感受过被鬼物附身的人,石井航和眉希希,毫无自主意识,更没有任何疼痛,身体硬如铁板,冷如寒冰,若不是素辛将其制住,后果不堪设想。 乔凉看了唐夕一眼,眉头微蹙,沉声道,“我送你过去。”弯腰抱起唐夕往外走。 而这一个月的闭关时间,整个兖州和青州的局势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余念看样子也并不需要她的意见,只是一个劲儿地说着曾年昌的好话,什么和善啦,能干啦,年轻的时候多么厉害啦,现在又是多么博学啦,巴拉巴拉。反正在她的眼里,曾年昌就是天下第一绝种好男人。 27 玩笑 - 草生 - 徐徐图之 夜枫定睛看去,只见前面是一大片黑漆漆的森林,奇怪的是,这里的树木虽然都异常高大,但却只有树枝而没有树叶。一株株长的奇形怪状的,看上去甚是诡异。 云皓南是接不到林佳佳的男朋友了,等云皓南回来,童欣恐怕就走不了了。 “道歉已经没用了把她拉出去”管家一声令下,张峰李平一人一边朝她奔过来。 在俞掌柜的带领下,她来到后院,见到花君墨精心挑选的厨子和厨娘,一共六人。 封三手与熊倜对视一眼,相互示意,俱都微微点头,经此一试,他们俱已明白,这些对手绝无意与他们过招,他们将这五人引至此处,多半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将他们留在此处。 还有昨晚,他把她从恶魔手里给救出来。她是那样感激他,甚至有一瞬间,她觉得对他的情绪已经上升到了爱慕的程度。 “嗖~~”忽然,一道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正在修补空间裂缝的夜枫射来。 她叫不出,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每做一个动作时给她拍照。他的表情猥琐,贪婪。 松开拳头,李海伸手拍了拍齐天乐的肩膀,平静的说道:“天乐,你先回去,也许胜雪真是去找我了,不过找不到我而已,你别让她来的时候找不到人了”。 带夜枫来这里的德吕在一旁暗暗着急,却不敢出声,知道夜枫就是如今的紫炎家主后,因此多了几分信心。 乔宋哑然,这经历也太‘坎坷’了吧,不过既然这么大牌,请他为自己设计婚纱肯定花了不少的钱。 “先去船长室!”白冰收回盯着翔夜的视线,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刚刚虽然和男人交手了几招,不过,江挽清还是能够感受到,男人的实力是在自己之上的。 不是他懒,非要人伺候,实在是这古装太难穿了,他折腾大半天也没有穿好,特别是他那一头长头发,更是让他无从下手,放佛每根头发都有自己的想法一样。 “果子,果子…”红月大声的哭喊,却被于雷抽了两记耳光,昏死了过去。 林正阳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点头,便去了后院,等他走后,晓蝶赶紧转身去找公主楚晓晓的闺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飘渺的身影出现在了赵子弦的床前,摇醒了他。 为首的男子眉头一紧,厉声道:“王强在哪!”,手中刀抵在那人的脖颈上,声音越发的冷,“再不说,我不介意你尝尝血腥的味道。”,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刀刃往那人的脖子上一推,鲜红的血立刻涌了出来。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吻便密集的落了下来,素依伸手去推他:“你该去上朝了……”他却将她的手一按,笑了笑:“今日不去了。”素依睁大了双眸,未来得及说出的话淹没在他炽热迷乱的吻中。 第二个则是让自己痛苦纠结一生的男人,也就是现在的丈夫,安德鲁。 ‘邹饮’用硕大的带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将嘴唇上的肉舔的碎烂。 他本就重伤未愈,被她在心上插了一刀,他没能撑多久,慢慢的失去了呼吸,一只白玉笛不知从何处飞来,碎魂融入其中。 青玉广场下方的火山岛上,正闭目沉思的荀剑臣突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抬头略显疑惑的看向上空。 那嘴越张越大,最后竟然与蛇口相当,众人一阵惊叫,不少弟子掉头就跑,仓皇逃命。 这点沉可也知道,狼城城主如果嗜杀,那狼城的规模不知道有多庞大。 她下午又是拖地又是擦桌子,几次偷瞄,看到两人端坐在桌子前,安夏跟陆柏川的头被电脑屏幕挡住,也不知道二人在干什么。 秦役也想卧槽,但她只是随着他的力度抬起了头,双眼满含情意的看着她。 “海,能量压制!我帮林寒解除周身的构架禁锢!”吕方朝一边的周海喊到。 易莲在这时突然开口,然而说到一半却突然语塞,看似有些难以言表。 比陌的劣迹本就有人知晓,现在传播开来更是让杜狄冬瞬间成为了一个“正义的英雄”。 周鸣沉喝一声,胸中杀意暴涨,心猿战兽诀催动到极致,向前踏动脚步,宛若魔神进击,悍然一拳砸向随之而来的黑铁长刀。 金童和姜骏出城那日,因着带的兵士不多,皇帝也就没特意开什么饯行宴誓师会,主力军在镇国公那儿,金童这回只带三万军士去崇明关,以做支援之用。 一个魔教中人忽然向暮雪出手,暮雪躲避不及,被击飞撞上后边的高墙。 电网把冰块罩住,这条鱼在冰块里乱窜,石青也很好奇,被自己寒气冰冻住了这鱼居然还可以在寒冰之中随心所欲的乱窜,寒冰之中布满长短不一的通道,都是这鱼造成的。 只见更多的锁链伸出,眨眼就把所有的厉鬼殿弟子缠住,拽向了锁网。 大胆又暴露,露出一道深邃无比的沟壑,隐隐约约可见山峦的壮阔,重峦叠嶂。 午间一顿饭金童兄妹俩食不知味,她和大夫人闹得这样僵,还怕大夫人在菜里下毒呢。 另一边石青因为周围的空间被王高飞炙热的火焰融化,暂时不能用空间手段。 两人从窗口跳了出来,彭浩明看着别墅的背面,他需要找到一条能爬上去的线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刘盛强和李洪涛都在帮当地警察的忙,检查现场,帮忙录口供等等,一直忙到临晨二人才从警局出来。 森蚺就这么游了好几圈,似乎终于放弃了进攻,开始向远处游去,然后潜入水中不见了。 林朝辉这句话让信宜吃了一惊,在他印象中,虽然性格上有些懦弱,林朝辉是拼死维护朱魅儿的。 28 放弃 - 草生 - 徐徐图之 他从来也不喜欢在办公室里工作,在面对强硬激烈的对手时,他总是选择逃避和妥协。 “还记得我姓什么,不错,算是个很大的进步。周末很忙嘛?和朋友去购物?”遭到拒绝,沈士君仍保持着绅士的风度,而叶向晚已经觉得不耐烦。 自己报答恩情的做法,错了吗?自己点拨帮助自己的恩人得道成仙,错了吗?广目天王竟然还说自己的徒弟会为非作歹,这也太过分了吧? 在外界之中,并没有人知道叶墨一行人的神帝空间之旅,对于无尘、凌云、韩枫这一系列神的存在,他们也都是归功于天神宫,所以才会有上面的说法。 几乎牵扯到武者全身的筋脉和穴道,修炼起来自然也就非常的困难。元气在武者的身体之中运转,必须要有一个特定的路线。要是元气不受武者的控制,在体内乱窜,那就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端着粥和菜来到颜落夕面前时,头上、脖颈、后背都是一层的汗,纯棉的t恤衫都濡湿了。 模样上约莫二十五、六岁,但就凭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孤枫便能肯定此人已是接近四级巅峰实力的武门强者,而随行的一十四人几乎清一色皆是四级强者。其中五名法师、五名武士、四名道士。 当林涛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府邸时,他左右看了看,确定了这是丹妮的家没错。 “结束了……”叶墨已经确定了光明神死亡了,同时,光明神的分身也消失,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跑,往哪跑,跑出去,就会被杀手准确的锁定目标。”董建摇了摇头说。 看他样子,李承介也知道自己白问了,看起来金明喜对这方面并没有注意,或者应该说,他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往这边想的话,平常看到那些也根本不会多想,自然是什么结果都没有。 凝重恐怖的紫电天空当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金光的通道,元始天尊气势一阻,若是平常他倒也不需这般狼狈,但是为了赶回玉清天,一次性承受了八个大罗圆满的最强一击,就算他是大罗十层,也依旧是受了伤。 素衣本以为这第二掌就能够拿下我,没有这一次又碰到了我的全力一掌,所以她犹豫了,犹豫之色全写在了脸上。 已经提前占据了地利优势,入驻了井陉塞便相当于直接堵住了秦军前进的道路,只要能够借助地利在这里抵挡住秦军,那自己在赵国的声威定然将到达一个新的地步。 曾几何时,他一手建立起来猛虎连,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蔑和无视过? 也正因为如此,地仙境强者才会在世俗界拥有那么多的神奇传说。 设九宾之礼,行大朝会,足可见得秦王对燕国这次归降的看中,蒙嘉自然是不敢懈怠,生怕出一点的纰漏。 秦天和吴腾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后头,慢慢的抬起老者将其放进了那个深坑之中,又劈了一块木头作为墓碑,上面歪七歪八的刻上“流云中号之墓”。 想到美奈子对他的态度,秦海不禁有些头疼,下意识地又想开车离开。 可是贾诩却像信心十足的样子,哪怕对方听得差点睡着,气分无聊透顶,都毫不介意。 阿良和阿巨同时往下面瞧,就看到,在灰岩他们几个族长的动员之下,这些灰岩族人又开始集结起来,脸上还是带着同样凶狠的戾气,要开始攻击。 不知道他们是被那兰博基尼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吓倒了呢?还是被冷寒星似笑非笑的笑容和眼神吓倒了。 张灵儿顿时有一些不知所措,在她看来张泽就是想要泡自己,不然陌生人谁会对自己这么好? “除了这些,你还放了什么?”只放这些调料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味道,这面吃起来特别的润口,让人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 发完私信之后,余微就开始一遍一遍的刷着微博等待着顾瑜的回复。 下班之后,白立爽十分热心的打了车,邀请白子墨一起坐,可是赵平已经开了自己的车,把白子墨给接走了。 张海走到张灵儿身边,一脸的苦笑,自己这才刚刚回到自己的屋子,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但是话还没出口,方正卿默默对着赤练运用了总诀篇,然后一股神秘的力量作用于赤练的心神。 张泽在挂掉电话之后,准备继续修炼,这一周的苦修,已经让他拥有了一定的实力,虽然说不能像以前一般纵横地球,但是自保应该没问题。 刘三爷朝警察摆手:“带走,我们刘家无条件配合警方调查。”刘礼眼看刘三爷彻底放弃了刘明浩,更加着急,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我们拖住那个被污染的式神,托托莉你到下面去向主教请求支援。”夏洛特坚定的说。 “那怎么办?十三现在已经开始调查他的身世和父母的被害之谜了,我怎么和他说?”龙七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那个时候的食物就如此让人期待了,那么现在的话···难道还有更好的东西? “漂亮到无法形容。你绝对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那么漂亮的人。”少年满脸陶醉地说着。 张毅与巫颜托已经大战了一刻钟的时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们交手不下百次。张毅是越战越勇,感觉自己的冥岩之体运用起来竟然奥妙无穷,虽然只是区区锻体术,却有着其他法术难以匹敌的优点。 训话声结束,兵王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反应或是直接提出质询,而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精芒。 大军云集,战云密布!一场罗马与日耳曼人之间的决战正要在此地展开。 冷籽言一语完毕,惊讶得,嘴巴一直都大大的张开,忘了要合拢。 29 萤火 - 草生 - 徐徐图之 最终的结果到底会怎么样,叶玄心里也没有底了,输赢各自一半,就看天命怎么安排了。 秋明浩从放茶包的盘子里挑出茉莉花茶包,撕开包装,放入茶壶,冲水,轻轻摇晃。 叶诺知道眼前的人把她当成了古墨琰前妻,刚要反驳,只见另一个男人一连几巴掌拍在说话的男人头上,把男人的头打得噔噔响,把叶诺看得一愣一愣的。 豹子再次派人,也是有一样的结果,豹子也就害怕了,大惊失色,再也不敢去抓姚欣爸爸了。 “杨杰,没事,好事多磨,我和晓月的婚礼虽然受到了影响,不过,彩虹总在风雨后,我们以后一定会非常幸福的。”刘厅长说道。 “虽然生孩子很痛,养孩子很累,但我真的很喜欢孩子,我觉得两个有点少,像你们一样有三个会更热闹,他居然不经过我同意就去做手术了,真是太过份了。”许诺生气的道。 能怎么办?他确实是不愿意对她放手,但宋清歌的性子他还是清楚地。把她逼急了,她完全可以做出让他悔恨一生的事来。 他怕再多看一秒,真的会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将她按倒在浴缸里。 王府下人那么多,苏流萤想,楼樾平时是不会去管王府多了一个下人,而她昨晚被楼樾带回来,并跳了荷花池,相信王府的人都已知道。所以,她这个谎话,嬷嬷会相信,也不会去找南山询问。 我应该开心的,我应该欢乐的,我掌握了姜国万里江山,掌握了千万条人命的生杀大权,可是我为什么?不开心呢,想我为什么,心里会难过,会苦涩呢? “你是不是傻,假的跟真的技能是不一样的。”柳星故意说的很大声讲给假的听。 这样看来,血帝连金头发也不要,那老居士这个只是乱入,看来无关大局的路人甲,血帝理论上……就应更不会在乎了吧。 “别胡说!这可不是红丸!云子姐是在与你戏耍呢!”巧英儿捂着嘴一笑,说道。 哇……好强大的气场,是谁在这船上?这人一定很厉害,还来不及多想什么,突然稳下来的船,让船上的人们顺势都倒了下来,而且好多人朝着令狐离倒去。 出了医院后,我再次去了公安局,现在天色还早,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去找那柳婷聊一聊天。 在加上星空下篝火的温暖,瑟瑟的冬风,竟然有一种寒夜的清爽! “保持,保持,癞蛤蟆有反映了,都流口水了。”云逸飞就势鼓励道。 深入到了大片清水包围着的中央位置之后,便发现白玉碗被裹着一团清水,漂浮在空中。 在看到十位美人之后,李天并没有犯花痴,嘴角反而拥有了苦涩。这一次他出去是要战斗,而不是去游览美景,带着这十位美人,似乎到了最后,李天都无语了。 为了加固与云虎宗之间的亲密关系,赵邝便让自己的儿子赵麟陪伴在夜轩身旁,让其带着夜轩在威虎城随意闲逛游玩,由此才会发生如今在风雨楼上的一幕。 商周德笑道:“这些果然要禁,不然山下车马为患,人都挤不过去,烟火一起,燃着灯笼,山都要烧起来,豪家奴喝道更是恶俗。”便让商澹然也下车来,由张原照顾,两辆马车驶到光相桥那边停着。 “拜见大祭酒!”见到这老头,酒楼上的所有人都恭敬的一拜,就连正在争执着的那老头也少年也不例外。 “切断他们。”高远只是简单地吩咐了一句,他身后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不需要他太多。 翼善道:“张公子过耳成诵之么、挫折妩复之举,早已遐迩传扬,在下居海滨,也曾耳闻。 感觉到猴子身上,蕴含的恐怖气息,张洪利的脸色一变,惊呼一声,不过这一声惊呼,倒是没有回答猴子的问题。 天目晶体的属性让吴依大吃一惊,没想到这颗有些像人眼的晶体居然是可以服用的药物。 就在手掌激将打到大殿之时,忽然间,整个黄山派的大殿之中,就爆发出了一股汹涌滂湃的气息,这股气息,非常的恐怖,在出现的一瞬间,就好像有天威降临一样。 “我去自然有我的用处,玲儿都跟莽儿这么长时间了,可是还没有半个子嗣,你这个做爹的不着急,我可是着急着呢!”严夫人可早就想着要报外孙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馆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游子诗的心里也随着秒针一起滴答滴答,扑通扑通。 先不提门外那些狂热者,就连自己的直播间里,都有八成的人被曹魏圈粉。 30 撒花 - 草生 - 徐徐图之 “各位,你们不要乱跑,一定要待在这个结界之内,否则,你们出去就死!”碧吴长老看着越来越多的武者开欧式扫动起来,脸seyin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沈妙言托腮,盯着桌面正中心摆着的沙盘,静静听着他们分析如何攻下黄州城。 在台下弟子震惊中,接连响起两道破空声,身形极为矫健分别落在另外两个擂台上。 这次猎杀的对象,毕竟是一头和烛龙赤焰虎王差不多的妖兽,而且,妖兽的实力普遍比人类武者要强横那么几分,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顿时间,随着霍兵等人的声音响起,无数的武者盯着狂风化作的剑气,直接朝着中心区域迸发。 上官惊澜看着她瞬间瞪大的眼睛,用手轻轻的捂住,心中淡淡的想着,这张嘴吃起来可比看起来好很多,也比她义正言辞的与他争辩时瞧着舒服很多。 本来想等着绑架她的人过来,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对她下手,可这越来越冷的天气,她实在不想陪他们熬下去。 手掌忽然向前一伸,一道气劲立刻飞向男人的身体。这男人依旧是一副被别人控制了的样子,他忽然抬起头来,睁开眼睛。 瞬间一股纯白色的能量光罩包裹住众人!所有人都被包裹到了灵气光罩里面。 温心看了看身侧,慕北辰已经起床了,温心已经习惯了,慕北辰总是会比自己早醒,要么在楼下看报纸,要么会去洗澡。听到浴室里没有水声,温心想,慕北辰一定是去楼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客厅里久久都没有再想起郁少漠的声音,站在楼梯上的刘姨皱着眉看着客厅里的方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张美叶用自己母亲的身份来逼漠少,漠少还能怎么说呢? “……”翡翠闻言,骤然想起上官岌那笑起来软软无害的样子,脸一下就红了。 宁乔乔眼神闪了闪,没再说什么,转身看了看另一边的花园,抬脚走过去。 夜雪的话才说了一半,南宫清月的脸就垮了下来。轩辕红降也忘记了掉泪。要说夜雪住在将军府,周围全是轩辕红降的人,轩辕红降会放心些,但是,轩辕红降可没忘记自己躺在□□,她和南宫武铭最后一个独苗苗南宫清肃。 “要说感谢,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利飞现在还不知道在那儿瞎混,指不定给我惹出多大的乱子来!”肖克笑着道。 “公子,咱们站了好久了,过去么?”一旁的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虽然夜雪回青龙帝国,半路杀出了国师,但她的行程,依旧是按计划进行。 当被‘新闻发言人’记者问到是何种大炮才会拥有如此威力时,英国火炮专家称不排除重型加农炮的可能性。 未来的路并不好走,以他现在的形象,很容易被人瞧不起,并被人拿来当炮灰去送死。相识一场,王浩可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 紫渊太子的冰冷的道,声音之中带着无情杀意,另一只魔手,直接向着鬼泣的头颅拍去。 “怎么朕说的不对吗?论忠,你负了先帝对你的信任,论义,你也负了吴兴满郡之百姓!你觉你可是不忠不义之人?”陈伯宗根本就是不给吴明彻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陈叔宝这才是知道,自己的父亲陈顼此刻恐怕已经让人给前后包夹了,就是他想来救援也是没有可能了。 夜幕逐渐降临,白天进入的佣兵们经过一天的战斗之后,似乎已经在某些民房里休息了,在空寂的背景下,前边不远处那道缓缓前行的背影,是如此扎眼。 亚当再次构建元素火炮,冰雷火箭弹无声发射,铺天盖地的阻击长者。 “吼”剑齿虎一低头躲过了这一刀,随后一声咆哮后就朝着龙刀侯扑了上去。面对近四米长的巨虎扑来龙刀侯依旧是不闪不躲,闪耀着金光的关刀就是又一道抡了过去。 “我们宗门的弟子,和三大上宗,相差就这么大吗?”青鹤谷长老一脸落寞,望着巨岩峰山巅之上的论武台,心中惆怅。 血色的光华流转,一把修长的血色长鞭在泣血公爵的手中形成抽向天星侯,天星侯的速度不减手中的长枪一探一抖,抽向他的长鞭就被直接荡开,长枪锋芒依旧向前突进。 想要战斗,那就战吧,尽管身体确实有些虚,但他毕竟是团长大人,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在属下面前示弱的,哞叫一声,团长大人化身为耕牛,翻身将大地压于身下。 世界上很多时候,别人大方给你送东西不见得就是你在占便宜,送东西的那人也不见得是在败自己的家财只为讨好他人。 另一边苍蓝海雾舰队临时征用之前夕立所在的那艘渔船接应回了鹰眼,无视加古市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目光撤回海军基地。 奇塔瑞人的大军出征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攻击柴达星的问题上,他们需要更多的准备,同时还要防止别的星球支援柴达星。 说着,她眼眶忽然一红,委屈的泪水从秀丽的脸颊上唰唰地滚落下来。 黑云忽然间就遮蔽了明月,今夜的雨来得没有一点征兆。细密的雨丝在半分钟内便化作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地打落在了人间。 陆离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开口询问,这样的莉莉着实太过陌生,他甚至不太确定自己的切入口应该如何选择。 陈二狗转过头去往峭壁方向探索,前方却是个地坑,下方直通大海。可对面岩壁上,却再次出现雕像,这次不是一座,而是三座。其中一座,想必就是贾维斯的外祖父家族长辈,当年的那位合伙人。 又是一年过去了,吉布森要塞完全了五分一的进度,成果十分喜人,而银河护卫队再次回到了地球。 31 担忧 - 草生 - 徐徐图之 赵楚楚看着多年未见的母亲,情到深处也是相拥而泣,一边流着泪水,一边伸出手擦了擦。 尽管外朝中有很多人不相信,但有些不好的舆情已经出现,也恰恰是这样,使得三后在解决此事之际,对内廷更提防了。 标枪末端有特殊机括,只要成功刺进鲸鱼肉里,就会紧紧的卡在肉中。 “玛德,你什么意思?”冯骁气的眼睛冒火,死死的盯着朱老六。 方正心满意足,特意别了个国徽在行政夹克上面,接下来他不是杀身会会长,而是方纪检干部,上辈子没过到的官瘾,想不到这辈子竟然过到了。 难道他猜到自己让他先吃,是因为怕这玩意太难吃先让他帮忙试试看? 可随后,电话又响起,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沈南星接通,竟然还是徐子川。 “说来话长,还是先去解决阿马多的事吧。”江承天直接起身,朝房间外走去。 过不了几天,由皇家顾问弗格森带领的调查团,就会对帕德里奇展开调查。他心知肚明,作为老友劳埃德的忠实支持者,自己绝无幸免的可能。 凶威赫赫的落魄涧向来都无人胆敢靠近,更别说进入了,就算是闻听到落魄涧之中凶魂的诡异哀嚎尖叫也会容易让人神魂难定,绝地之名可非浪得虚名。 为了不使这么多的人类玩家的气味吸引到变异兽,减少被更多的变异兽围堵攻击的可能,所以,所有的幸存者玩家,都必须重新涂上丧尸兽的血液。 此时的他们,见识到了,自己最为拿手的武技。还是在一同出手进攻的情况,居然还是被唐明轻而易举抵挡。 远远的再次看了一遍司马手里的原石,见他不肯把它交给自己,那自己的猜测没错。 就是这样的人,到了自己的这个地球世界,因为实力上的关系,所以,他们往往都显得极为傲然。 而作为忍术上大宗师的猿飞,自然更是比别人更加明白这个忍术的意义。 凤无鸣不耐的挥挥手让所有人都离去,此刻纵使有些人心中比较担心,可见到凤无鸣此刻的神态他们也只能欲言又止的不甘离去。 看着腿部受伤的霜巨人,还有仍旧受到法术余波的影响,同时,阴影的束缚让其行动变得缓慢。 谁都没有准确预言未来的能力,拥有在时间线中穿行的能力的诺兹多姆不行,诺兹多姆的力量来源,万神殿的主人阿曼苏尔也不行。这些至尊天神更不行,他们仅仅只是受到了本源力量揭示的些许片段罢了。 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直接被饿醒,无奈之下,也只能起床出去觅食了。 “佰杨,我胡说什么了。洪哥儿可是郑家人,自应该为了自家人着想。即使他自幼离家,也是因为当年二娘一定要带着洪哥儿走的。”郑老夫人瞪了郑佰杨一眼,显然很不满意他为吕洪说话。 风无尘跟段无痕在一辆马车里,段无痕没心没肺早已经睡熟了,风无尘停下了马车,朝着路边挥了挥手,扔下了什么东西,铁心跟在后面,加上眼睛看不真切,怎么好像看见旁边有什么人接过了那个东西,一下子就消失了? 天生看到红孩儿正伸出舌头,舔着两片鲜红的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不禁大吃一惊,那两人两蛇的血肉难道被红孩儿给吃了个干净? “是,昨夜送青青回府时,正好看到了‘郑夫人’回府。”吕洪点点头,在‘郑夫人’三个字加得了语气,似乎是在嘲讽,或者还有什么别的意味。 “你现在还觉得刺激,待会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冷月刀十分无语的说道。 因为家里多了郑氏与霍青青,吕香儿想与吕二娘单独呆一会儿的愿意,也就没有实现。本想着早些起来,再与吕二娘说说话。可当吕香儿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天已经大亮了。 “太后娘娘请用茶。”叶太后刚在自己宫里坐定,便有一名绿衣宫婢捧着茶盏,盈盈前来服侍奉茶。 晗初虽然没有回头去看她的表情,也能猜到她此时已是口硬心软。如此想着,不禁抿唇笑了起来,也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口。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心愚这么着急带自己来万佛寺,空相等人为什么会以如此大的阵仗来迎接自己了,而空怒为什么要考验自己的修为了!只是他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得到万佛灯了呢? 这是忽悠神功第二式,故作高深。人对自己所不了解的神秘事物总是心怀敬畏的,林一的表现越是神秘淡然,来人越是不敢轻易造次,这也是双方耐性的比拼。 系统的提示,让宁渊眉头一扬,面上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可随后又释然了。 本来陈昊还想上去问西门吹雪要个签名什么的呢,但是一看这气氛,没敢开口,要不然说不定西门吹雪在决战之前就会拿自己练练手,做做热身运动。 特别是国机集团和TMC达成的那份合资协议,纯属凑数,还不如自己用心搞呢。 阳钢几次试验,体内劲流阴阳交叉,只搞的极为难受,却是不能成功。但他天生性格坚韧,极有耐性,也不气馁,仍旧自己慢慢尝试研究。 历代王朝,都曾经做过不少次深入南荒,围攻妖族的行动,但是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方明来到墙角,身形与黑暗合二为一,一名巡逻的先天罡气高手过来一看,却又毫无所觉地走了过去。 慈恩刚刚从瑛姑的痛苦神色中领悟到自己的罪孽,喃喃道:“冤冤相报,何时方了?手中屠刀,何时方抛?”霎时之间,终于全部大彻大悟。侥幸活得一命,脸上一片平静,并无欢喜之色。 32 高考 - 草生 - 徐徐图之 床的弹性不错,所以徐佐言根本不会摔疼,他叫的一声全是因为被吓到的。 蔺森皱皱眉头——等她回来?可是她去哪了呢?不过,眉头舒展,他看向第一句话——昨晚的事她会考虑。会考虑就代表有希望,有希望就会有结果,蔺森一定会认真等她。 叶铮的退出,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但没有人说什么,相反,众人还会自动的补上叶铮的位置,帮助牵制山地龙。 虽然他心底一直很鄙视狗啸天,但不得不承认,狗啸天这家伙脑子确实有些好用,在很多事情上往往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后院的笼子里关着的居然是刘瑶,她的肚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破开的,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车内的维吾尔族和回族玩家,显然是听过夏擎枫的大名,亦看着夏擎枫点了点头。 对于对方毫不掩饰的震惊,以及语无伦次的夸赞,钟南的心底其实很得意——虽然他只是三流大学的专科毕业生,英语也只能说些最简单的日常短语,可是在此刻来说,已经够用了。 比赛进行了十几分钟,最终,亚特兰斯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无法奈何亚非,被一斧子劈死在当场。 徐佐言的目光落在了徐诗韵的脸上,徐诗韵那精致的脸上此刻有着灿烂美好的微笑,似乎是在因为徐佐言认同了叶凯成是个不错的男人而高兴着。而这个认知,让徐佐言如鲠在喉。 “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和学城的学者!这两人可用!”有点不好意思,丁克赶紧说道。 在A市,竟然会有人愚不可及地跟韩司佑比谁有钱,也不知道这个陈婉仪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她已经知道跟谁脱不了关系,对徐娜做法感觉愤怒,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总是让无辜人受伤害,这次她绝对不能姑息绕她。 这夜的看演出似乎远不如之前的预料,白结巴和血性到没什么,本来也就是凑个热闹。 不错,钥匙一插下去,奇迹就立马出现了,每一个脸上都不禁露出兴奋的神色,叶少轩也不例外。 两人聊的特别嗨。像是回到了以前。就连韩司佑不时往她这边看了几次。见她这么乖还有些奇怪她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晚上7点30分,房间的门开了,吴京、吴夜还有燕东帮四大金刚走了进来。 她笑的真诚,面色坦然,双眼尽是清澈神色,不像是有什么猫腻。 第一次,兵奇锐终于放下了心,第二步终于有人上钩了。如此看来,纪成天背后的人应该就是这位了吧? 那个越南山民倒下去的时候依旧是一脸惊恐,大民勃然而发的一刀砍在了他脸上,深可见骨。 被点到了名字,徐佐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叶凯成,见叶凯成朝他点了下头,他便答应了一声。 完,我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往黑宛中走去,五爪像做错事一样跟在我身侧,不断的用头来蹭我的手,直接把手拉了回来,交握在腹前。 “只怪我太过贪婪,不该带韩前辈去死亡绝地争夺什么异宝,今日若有韩非前辈在此,联合其他几位圣将强者岂容你叶无尘如此嚣张!”方震盯着叶无尘恨恨的说道。 虽然很多事叶枫都不能言明,但叶枫却跟乔峰‘按理’分析出出了一些事实和线索,同时也在乔峰心中播下了疑惑的种子,他相信这以后,就算康敏再误导,也绝对不会再出现乔峰误杀阿朱的事。 叶无尘离开之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真以为自己被迷惑了?慕容婉儿的媚功再厉害,也没有自己的娇娘媚功厉害。 “混蛋!”庞杰咬着牙齿怒吼,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和误解,但是他没有办法,为了保护秦子晴,只能如此了。 “他如果来找你的话,你可能会挨打。”覃荣墨笑的一脸冰凉,叶乔抬起头来看他,目光散漫。 一阵爆炸声后,洞穴门口硝烟一片,夜翎枭不敢丝毫的停留,他知道这个塌方只能拖延胖子的脚步,还不足以伤其性命,他不久就会冲出来的。 “你这是作茧自缚,那霍伯息何曾有过半点情义?他是魔,谁都不爱,只爱自己。”楚羽轻叹。 我无语了,这帮家伙,谁都不信我脸上的伤是特训弄的。行了,我也不解释了。 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赵云义无反顾,纵使残留在丹田内的人鱼之力光点有害,他也没得退路。 就在我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之时,走廊里响起了,铁锤和蓝凌的声音。 “四大仙门交好百年,一直相安无事,今日音姑娘却来我夜家无缘无故打打杀杀,难道是想挑起仙门大战吗?”夜稳冷冷地看着她。 我从塔川离开之后,被来接我的人告知,此行自己的目的地是沪市。我想也是,先去看看萧彤姐姐她们,报个平安在回学院也不迟。 33 苦尽 - 草生 - 徐徐图之 几天后,陈鱼带着补品去看望朱氏,顺便去接回林氏,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院子里闹哄哄的,一片混乱,连养身体的朱氏都被搀扶着出来了,让人不禁眉头一皱,好心情全部都没有了。 而直到这时,惕无咎似乎才反应过来,只是还来不及回头,他方正威严的面孔,便在剧烈的痛楚下扭曲了。 朱恒威沉默了,他知道谢半鬼,高升是他的儿子。他们两个却不知道皇上是他们的父亲。 至于说甄脱、甄道、甄荣三个,除了甄道还稍显利量一些,甄脱与甄荣两个就如同大家闺秀一样,恬静、温婉,性格更是有些面,诺大的甄家,根本就是后继无人,对自己今后的命运,甄宓已隐隐能够看到一丝。 “什么明天,现在就去!”胖子说干就干,当即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直奔霍家去了。 战场上突如其來的变化,太史慈在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刘瑁是谁他不知道,可是从面前士卒的表现上,他却能猜出其身份必然极为尊贵,如此一想之后,太史慈想要将刘瑁留下的心思顿时变得更为浓烈了。 而多罗趁机带着恶魔在这座废墟城市里转悠了起来,希望能够找到些什么东西,但结果与莎莉如同一致。 结果,俩人还没唱出情绪,就被管家哀求着拽了回去,从此每餐四菜一汤有酒有肉的伺候着,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糟糕……南宫霖毅开始警觉起来。欧阳樱绮和米雪去洗手间也有大概十分钟了,照理说也该回来了。 “好!”等到陈鱼跟陈掌柜商议好后,已经有人打探到陈家人的消息了。 再说了,叶帮也不好招惹,五位大少办不到,但是五大家族要是办了叶帮那是容易。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一次了,如果再饶你一次,我岂不等于是把嘴巴当屁股用,说的话跟放的屁一样?”洛河彬淡淡的说道。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们的性格竟然和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泷咬牙切齿,不想给假的海龙震天掌任何出头的机会。全力朝着玉霞子攻击,玉霞子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他到那个店铺去买东西,一听说是桂花村,还是村长,人家直接给半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位主帅都很紧张。瓜迪奥拉站在场边动也不动,看着弟子们在对方禁区前进进出出;而霍芬海姆的主教练吉斯多尔却是来回不停的踱步,时不时的还看看时间。 那金色的裂空一拳与白龙碰撞在一起,可以明显看到白龙被渐渐压制,花广身体不住颤抖,看来他能支撑的时间并不长。 马俊强躲在庆祝的队友身后,悄悄的用球衣擦去了眼角的眼泪。这一年的时间里,他是从地狱走回到了天堂。 李奇锋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些发胀,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好像是针扎的一般,让他的脑袋感觉到发蒙,根本无法稳定心神。 两位大佬比谁都明白,他们是受了楚氏集团的威胁,可也不敢指责,又不能当众说出来,只能忍下这份耻辱,只要被胁迫的人质没有生命安全,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就算是这六人见多识广,称尊做祖之辈,也没有见过如此场面,此时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等魏风和白雪赶到陆地的时候,一道青龙腾在空中,正准备俯冲而下。 朱天命没有留情面,这些东西是怎么都要收回来的,不可能一直让他们拿去。 任溪一家都是知识分子,任溪的父亲也是个警察,还是缉毒警察,在任溪十八岁的时候,因公殉职。 程薇薇的身材还可以,该有的地方都有,不该有的地方有的都不太多,虽比不上模特,但跟普通人相比是在之上了。 到这里程献元也就没有再继续说她了,两人又唠了一会闲嗑,就都去忙别的了。 这些部下们就变成了一道道的流光,直接融入进了李毅的体内,李毅便掌握了他们的力量。 随后,两人又说了些别的,谈思影问了问孟丽彤的事儿,当然这只是没话找话,孟丽彤和姜伟如今都住在她的房子里,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她还能不知道么? ??魏风目光向着周围扫了一眼,发现相比之前,这宫殿里的货架变少了很多。 亚兹凤失去了理智,她接连承受‘深渊’的力量,到了现在这个程度,没有直接疯掉就已经很不错了。 菲丽儿和安德里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跟上卡迪往那个阶梯走去。 杜云萝清楚穆连潇的难处,自不会抱怨,从周氏手中慢慢接管了长房上下事务,空闲时便纳鞋垫做中衣,日子踏实极了。 叶嬷嬷出府,原本就是打听姚八伤情的,并非是到吴老太君跟前掉眼泪,听单嬷嬷如此说,便颔首说了晋环大闹的事情:“乡君也怄气,哪有话都不说,来了就动手的,这位姑奶奶是越来越过分了。 “这和我没关系,都是孔零主意。”伊宁直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孔零头上。 在那之后,天澜真君在本门昆仑山上呆了一年多没走,虽然外界有不少传言他是为了安顿昆仑派中人心并清除异己,不过对真仙盟中的事务,这位神通广大的真君并没有落下,远程操控也是没出什么问题。 随着大汉对两姐妹的鞭打,她们身上的衣服也破,衣料也被打得衣不遮体了。 似乎是猜到了怎么回事的猪八戒,虽然身上都是伤,不过他就像没有感觉似的,散去了之前的光球后,全身涌现出一阵新的光芒,如之前的光球一样,幽蓝无比,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华婆子的指腹在庄珂的脉搏上按了按,突然咦了一声,神色慎重了许多。 就在允灿疑惑中的时候,忽然,在自己身后好像有人,这种感觉非常真实,下一秒,有人抱住允灿。而这种香味变得越来越浓。 34 甘来 - 草生 - 徐徐图之 出了电梯,烨磊故意说:“有颜无脑,装给谁看!”,说完就不以为然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TPC医疗中心,泰罗也是清醒了过来,一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要不是GUYS巨大的标志在病房挂着,这位估计直接就离开了,招呼都不带打的。 石原闻言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笑道:“那就多谢高掌柜了。”然后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联系起了二师弟孔华。 林迪的打法依旧很“独”,不过他的队友不要说信任他了,连友好都算不上,他怎么可能去把希望寄托在队友身上。 因为君子兰的稀少,所以关自在对君子兰的培养也极为上心,可就因为太过上心,培养的君子兰越来越多,渐渐的整个院子里有三分之一的面积都被君子兰占满。 “你们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有多少人?那边围杀他们的乌恒人又有多少人?就觉得他们能不能坚持下去?”关羽再次接连问道。 西门十三走近几步,走得更近些,道:"我知道叶开……"他声音实在太低,卫天鹏只好把耳朵凑过去。 布木布泰懿旨一出,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轰动前朝。许多人不解,为何皇帝才听从众大臣意见,撤销了封我为皇贵妃的决定,摄政王又迫不及待地要纳我为妾。我被前朝众大臣们打上了红颜祸水的烙印。 是我活该,是我明明有男朋友了还去霸占哲熙哥的温柔,是我活该,像我这种平民就不应该去招惹她们,是我活该,有好朋友在身边不去珍惜,是我!都是我活该!一边喊一边痛哭流涕。 GUYS在上面的动作在山体内的吉吉人自然是知道的,他们只当是人类在准备防御工事来对抗他们,没有外部监视设备的吉吉人这次是吃大亏了,不知道人类是要挖洞进来。 家丁头目们接受命令,但也被告诫不要对下面家丁们说太多,难民们尽管经受过训练,可很多人并没有那样的坚定,他们甚至没想过报复,也没想着拼死到底。 百里玉萝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只觉羞辱难当,竟是眼一翻又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心中愤懑难耐,口中竟是含着一口乌血。 牢笼内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红色爪子,用力撕扯的巨爪深深卡在铁栏上,露出的恐怖爪尖按在地面,顿时冒出滋滋的烟雾。那伸出的爪尖离鸣人的位置只有几寸之遥,再近一点,可能就要被开膛破肚。 说话之际,为了在宁王百里俊南面前表现出自己姐妹情深的一面,喻微菱竟也蹲在了地上扶着喻微言抽泣起来。 四周狼藉,他随意找了块整洁的地坐下,一边恢复短暂交手消耗的查克拉,一边思考。 它的声音十分好听,竟是能与百里无尘那优雅磁性的嗓音相媲美。 私底下打一场,他放放水根本没有问题,他的言儿虽强,但是,到底不是自己的对手,而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居然跳出来说要跟自己打,倘若自己放一点水,观台上的人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呀。 天庭有了能干的木公,有事找木公,昊天就是一甩手掌柜,日子过的逍遥自在,这下木公要走,能不急吗?即使就是几个月的事情,昊天、瑶池也是不愿的。 他虽然失掉了头颅,可是嘴里还坚咬着哨子不放,在生命最后一刻,仍然尽忠职守。 苏元放起身,又是拱了拱手,以他的身份,这般姿态,也算是给足了陆晨等三人面子。 【团队】十月日暮:可以找代练。但是如果那样你估计就没那么熟悉地图。 「唉,那真的很抱歉,还不知道兄弟你是哪个堂的呢,我似乎从未见过你呢?」那人在龙灵身旁放了瓶丹药。 清洗后出来,陌向晨看到陆翎欲言又止的脸就知道陆翎想要问什么。 林东来心底一声轻笑,看着山洞,心底却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不着痕迹的往后稍稍退开了几步。 江九月一打开院子就看见江昊宇和江雪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眼巴巴的望着江九月的房门看。 我走到第八层,第九层,第十层,第十一层,第十二层……一直到十七层都畅通无阻,只是都没有姐姐的魂魄。 不过看训练家是个年轻妹子,皮爷也呆萌呆萌的没有智爷家那只那么英气,觉得也不是很强,这才答应了对战。 “主公的法子的确好用,今天收成不错,一共大概三十万斤出头的样子,你们都自己认购了吧!哈哈哈。”甘宁今天笑得很多。 当然唐赢还有另外一个心思,那就是希望那一老一少关注自己微博的两个官方玩家,可以关注到自己的微博,然后再稍稍调查那么一下子,那危机就彻底解除了。 35 刻痕 - 草生 - 徐徐图之 看着她稚嫩的脸庞,却学大人一本正经的教训人,衣柔都觉得好笑。 以往在对战其他骑兵的时候,这样一击往往能够直接削断对方的脖子。 肖章瞬间明白是因为战斗地点的改变,以及鬼雾的遮挡让福伯选择了打电话求援。 宋端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曾经的事情犹然在目,曹家又如此的丧心病狂,他们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和最严密的防备。 很简单的道理,就拿医疗来说,你不舍得往里投钱,医生护士的工资都不能养活自己,那谁还愿意继续工作呢。 另外一座雷池则神光黯淡,空有其形,其内却没有了雷浆,显然是能量已经耗尽。 听到她们那一哄而起的笑声,不远处的曹琦闻声看了过去,那一堆庸脂俗粉加在一起都不如宋端的三分姿色,更别说和自己相较了,她眼中的凌厉投射过去,惹得那些人回头来看。 柳幼菱冷笑一声,极尽嫌弃的道:“真是没用。”说完后就准备离开。 等到差不多六点,王业穿着短袖短裤,拿起钱包和手机就出宿舍了。 现在突然带兵出现在肤施县的街头,又收缴了郡尉和县兵的武器。 “那就好!”看到二人落座,云暮微微点头,算是完全放心下来。 “啧,真不知道颜叔说你是老狐狸是夸你还是损你,就你这思想觉悟,可以跟天蓬元帅一个等级。”赫连瑾瑜揶揄他。 “我可以给你意见,帮你成为一个成功的作家。”花少龙信心十足地说。 看到漫天的抓痕,几欲裂空,声声呼啸之间,居然将十来位天骄弟子,困于其内,远处的阳振戎等人,脸上的神情,仿佛像是见了鬼一般。 “砰砰~”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天空中斗了起来,地面都开始直接炸开了。 赫连少爷明明进去都不到十五分钟就出来了……太让他们幻灭了。 在众人嘲讽的眼神中,裂无炎,忍耐不住地跃上了擂台,指名道姓地要挑战云暮。 杀手出身的他,对于这种场面,早已经司空惯,别说在游戏世界,就是玩实世界里,他杀起人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任务分配完,各将自不同方向出动,一场空前的十面埋伏,草原上的大涿鹿开始了。 明明连雷劫六重“造物主”都困得死的“黑暗天国”,怎么就对付不了这个陆青莲? 它们发出怪异的声音,红眼睛渗血的可怕,沙沙声音响的人寒毛直竖,暴动让这些红蚂蚁更加疯狂。 苏眉自鸣得意的劝说道,在她看来天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自己这样一个大美人屈尊相求,相信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财色双收的诱惑。 “把你阉了送进宫里做太监,这可是个好主意。”景晔淡淡地道。 另一点便是一方已死,以他现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他怎么杀乐冰,他更加不会放任乐冰杀他。 更让闲汉们胆寒心悸的是,这商队里的年轻人看着他们的眼神不是畏惧,而是挑衅,眼尖的更见到了放在车上的真刀真枪。 而此时,六个黑衣人越来越近,明显他们的目标同在星炼的身上。 且乐冰以前的名头,他们都不是傻的,乐冰真能真面目示人,她何必偷偷摸摸,这更证明乐冰日子过的不好,更让人心疼。 但是可惜,叛军在前面拥堵了大量草料,焚烧之后浓烟滚滚,根本辨不清方向,唐军越发混乱。 凌墨香撇了撇嘴,扇了一道轻风之后,瞬时化成了一道绿烟,真的就此滚蛋了。 谢天谢地,这下终于可以开始我的实验了。南宫燕指的自然是大脑强化实验了。之前她强化了那么多的智慧动物,理论基础可以说是异常充分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也就是人体实验。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之前设想过许多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离夜居然会是魔君。 指尖微颤,他轻轻垂下眼睫,紫‘色’的深眸里有不知名的暗光在隐隐流转。 斜阳如血,几缕红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进来,在房间里投上了几条长长的红线,整个屋子里都仿佛被反射了一层红光。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骨肉,一边打着他,一边看到那皮开肉绽的模样,就心痛的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跟着落下泪来。 林思贤的情绪很不稳定,焦虑,烦躁不安,易怒,沮丧,呆滞,有时候吃着饭还会突然笑一声又哭一声,吓得下人们差点沒摔了手中的碗盆。 “火力掩护,老大过来了。”白铁艺刚抽回身体要换弹夹,正好看见雷跑过来了,连忙掏出腿上的手枪边开火边喊道。 韩风先诧异地回头,只见按着他的人是哥灵察。他胸腔里烧得正旺的一团火骤然间平息了不少。 “雪儿!你是做大姐的,她们这么乱来你怎么不管管呢,你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把裙子都给我拉上来!”雷又对李雪和福田美玲子她们板着脸说道。 他说出这个想法后,自己的眉头却皱得越发厉害。河南府在陶北治下,他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在半路插|入一支奇兵,无论怎么绕路,难度都很大。弄得不好,很可能变成送羊入虎口。 “呃?”李新顿时有些无语,这不是要让自己为了你这块寒玉跑到国外去吧,这不是XX丫丫的吗,我鈤!!!李新心中暗骂。 于是,洛塔这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了一双偷窥的贼溜溜眼睛。 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洛塔就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像是发疯了一般。而面对死亡,人往往会陷入两种极端,自暴自弃的认命,不管不顾的发疯。 瓦伦西亚门将没有作出任何扑救动作,不是他没有反应过来,而是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再加上多罗的圆形身体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那些看押者还不随手就是一鞭,因此多罗对这些恶魔算是恨之入骨了。 36 婚房 - 草生 - 徐徐图之 下班后,韩水儿没有先去景氏月森别墅,而是去了她每个周五都会去的一家店——水湘咖啡店。 自从认识柳铭修以来,韩水儿这是第一次看到冷酷无情的柳铭修。 禹州大军首领木坤,被天朝皇上封为先锋大将,遵照旨意,打退巴图大军,收复失地景州,以手中仅有的十万大军跟巴图展开了一战。 羽化教主的面色很平静,他开始缓缓收拾着那些粉尘,口中还不断诵念着冰心诀。 潘广年显然没有料到王鹏这么年轻,因而在席间特地就长风制药的污染,向王鹏提了不少的问题,想看看这个有胆量与长风制药对抗的年轻人有些什么见解。 初晨的阳光散满大地,勤奋练级的人们开始了疯狂的升级之旅,这其中铁血的成员更为卖命。 而此时年华已经和那领头‘交’战在一起,虽然不会红名,但是攻击的双方都会显现出名字。 “好了,这件事谁问起你就说不知道。”白云珊嘱咐那个男子一声后便走了。 一记鞭腿扫向袭来的高级进化丧尸身上,那b级巅峰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存在于他眼前就是蝼蚁般的存在。 血红‘色’的数字不断的从凌云无爱的头顶上飘起,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栖木炎也是为之一颤!这是什么情况?这把剑居然如此沉重吗? 看着金艺琳漂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底没有平时的乐观与灵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惘和自卑,孙承枫的内心就是一痛,他有那么一瞬,甚至从金艺琳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那个孤儿的影子。 “程真,有人找你,说是你老乡,有急事!在北校门口!”邱嘉伦笑道,一口白牙,眼睛里面像是有星星,亮得很。 在柳毅的感觉中,升级后的天龙甲不仅卖相更甚往昔,而且防御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喜欢上了唐沐晴,哪怕唐沐晴现在已经不记得他了,他还是有跟在唐沐晴的身边,陪着她,伴着她。 金艺琳悦耳的声音,一下子把孙承枫拉回了现实。等孙承枫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神色各异的众人,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虽然对方说的话,听起来很有歪理邪说的感觉,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依稀还会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结果事情却朝着她没有想到的情况发展,捧花似乎是有意识一样,朝着唐妙禹的方向飞来。 因为前面有白喜喜打圆场,所以在座的各位为了不让白喜喜冷场,一个接着一个顺着白喜喜的话往下编。 “韩考官好像很疲惫,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夏蝉内心紧张万分。 尽管外界已经因为唐笑斩杀了宁浩的事情闹翻了天,但作为当事人,他自己却是没有半点感觉。 见到情报部门的人已经赶到,知道眼下没有自己什么事情的李子元,倒也干脆的走出了这间屋子。只是他刚一出门,就看到亲自赶来的军区政治部那位副主任。见到这位副主任,李子元干净利落多的敬了一个军礼。 犹如大海上瞬息万变的风浪,海王一声惊呼的意念波在这时传入德莫斯大脑中,使他和卡蕾忒重逢相拥的喜悦热度骤然降温。 似乎这一次李天佑的猜测比前两次得出了更多的信息,天道没有笑。 “他娘的,瞎叫唤什么,老子就不信拉不走你这畜生……”紧接着,那紫面大汉气急败坏的吼叫声、挥鞭声也随之传来。 卡蕾忒红着脸支吾着,考虑到自己不知用这副模样睡了多久,举止表现得更加羞涩难言。 林媚娩迟疑一下,一手握住肩,一手托住他的双膝,平放床上,将他的外衫脱下,靴子早已掉落,被子散开盖在他身上。 而受到致命攻击的浮屠,不单单的吼两句这么简单,他骤然张开双臂,反往丁火扑了过来。 “包裹?有人在争抢包裹……”大惊之下,悟空猛地鱼跃而起,玄奘等人也都挣扎着爬了起来。 只有融化的镍铁流环绕在甬道的四周,好像压抑着这个世界的巨大幕墙。 “黑子以后长大了,一定是条忠心的好犬!”刀疤觉得自己太有眼光了,挑了黑子送给团子,唯一不那么好的,就是黑子的名字实在是挺逗逼的。 诺达伸手拍了拍许多的肩膀,这个动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以至于许多在一瞬间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好似一下子回到了两年前自己和诺达在卡罗城当佣兵的时候。 许英心里冷笑,这半夜三更的让刘明达去找她,她也真想的出来。这是准备彻底不要脸面了吗? 江瑞的威逼利诱起了作用,陈晨开始内疚,的确是她当年擅自取了人家的精子,现在怎么能剥夺江瑞当爸爸的权利。 苏苏高高兴兴道了谢,回到大厅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骚动,大家都往那边挤。 “杨阳,刚才那人说建安出现了神医能够称得上神医的,可能只有华佗了吧。要不,我们也跟去看看怎么样”慕容灵提议道。 刘志先开口贡献了一个名字。不过显然这个名字并不能得到认同,众人一致摇头。 即使是第四位的梦坠花落他也不曾感到害怕,但第九位的谜醉弥罪一直都让他心有忌惮。 听到寻彧并未被发现,只是离开了这里不知去了哪里,冥落暗自松了口气。 刘明达摸着许英光滑细腻的脸蛋,他无法想象这脸蛋被风吹日晒弄皱了,他会多么的心酸。 似乎很想知道他父亲到底是什么人,神秘无比,令人感觉到恐惧和害怕。 他就想安安心心的在江南当一个闲散王爷,子孙后代只要不出出格的事情,那绝对是能够平安一生的。 37 芒种 - 草生 - 徐徐图之 “未缪,你喜欢我吗?”司清突然倒在未缪怀,双手勾住未缪的脖子,柔声道。 “先别讲话,等欧阳绝打探消息回来的,就地休息一下吧。”我冲擎天柱摇摇头,随即向大家伙提议道。 看李玲玲一脸不信,罗观就说了耿国强的外貌,耿家院子的情况。李玲玲不知道怎么回事,鼻子又是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关心过她。 温玉蔻心中泛起冷意,她自然知道。前世娇月死后,她跟华月去收拾,在枕头下发现一封娇月给翡翠的信,那时便已经知道两人关系,且两人容貌本就有几分想象,不难猜出。 “人类,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吃痛下的天冰狮眼睛变得血红无比,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不过还没等我开口询问那个老家伙,便被他无情的一脚,给揣入了由七系龙元所扯开的那扇七彩光门之中。 “你是真新镇的精灵训练家吗?”一位武士打扮的少年用剑拦住真嗣问道。 “不管他生也罢,死也罢,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看你不顺眼罢了。”刑天对太一道。 当然不是光幕不够坚硬,而是周天修炼的功法是玄阶高级的缘故,而且七啸拳虽然是黄阶中级武技,但炼至大成的威力也堪比黄阶高级武技,要不然,周家里为什么会把七啸拳列为讲武堂的必教武技? “兄弟们,听到没有,樱夏葬大人表扬我们了,我们一定要再接再厉,帮助樱夏葬大人夺取到全部的龙元,到时候,荣华富贵肯定少不了咱们的。”独孤剑,这个可恶的人渣,真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碎尸万段。 黄天佑将众人送到学院附近之后就回家了,据说是回去拿银子去了。 这些钱单纯用来吃,也只能吃半年,要是还助学贷款的话,剩下的一点点就只够吃两三个月。 李秋雨的嘴都忍不住张了起来,她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只能沉默着。 苏清云的语气虽狂,但王道临相信她既然说出来,就肯定不会无的放矢,一定是有相当的把握才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因为一般需要配保镖的,其身份地位都不会太低,在他们身边更容易发现有用的线索。 在锻骨与炼血达到平衡后,当初急匆匆开始锻骨的后遗症也体现出来。 冰煞显然此刻已经怒火中烧,直接转了方向,雷煞和身后的八头双足飞龙立刻跟上。 “唐堡主,你怎么才来?我们都以为你回唐家堡了呢。”上官一帆道。 “不知道,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不是来战斗的。”老黄说道。 埃里克当然知道龙德施泰特的良苦用心,也同时回给了他赞许的眼神。 魏风在来到办公楼楼下的时候,将自己的内里全部散了出去,如同一个雷达一般,注视着各个地方的动静,生怕有什么“意外”会朝着廖雨琴袭来。 她亲自从下人手里拿过盒子,递给柳眉,柳眉不知该不该收,便看向万朝云。 魏风耸了耸肩,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保湿盒,不过他抽的是古国的雪茄,他原本是不喜欢随身带这些东西的,但是他现在是魏氏集团的总经理,该做的派头还是得做齐的。 木头和方逸凡正在外面等待着陈达,因为之前的事情,陈达就让木头从暗处转到明处,也跟在了他的身边。 “贵叔,你现在立刻去通知包飞达,就说我爹找他有事,十万火急,他若不来,后果自负。”万朝云代为传达命令。 迟莞跟他道了谢,也跟对方说了抱歉,让他先离开,有什么事再联系他。 “你们的确很强大,我奈何不得你们,还不能吞噬你们。”魂存说完,他退了,正朝着黑暗之处退去。 “春嬷嬷可有说四姐姐和五姐姐分别许了什么样的人家?”万朝桑她倒是不关心,朝琼人不错,她希望五姐能嫁个好人家。 一个为了救自己,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人,张不凡他真的是骗子吗? 幻觉也许可以解脱,但情绪的渗透却可以穿越层层壁垒,直击心灵的深处,唤起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接着,也许他就会自己卸下心灵的护盾。 “呵呵呵……”被钟离华森一说,萧翊就捂嘴偷笑。他想起昨晚的她,热情似火,美艳又销魂,简直是让他欲罢不能,停都停不下来,直到她承受不住晕了过去,他们才不得不结束这场战役。 肖队长亲自指挥着两名救护能力不错的队员把老斯抬上了车,问了声胳膊呢?显然是问有没有可能找到接回去。 这一切,都是刘劫想做的,武功驱使他但没有控制他,他敢做他想做的事,谁能说他入魔? 他这番话却是大实话,因为这面具是周庆早送的,他只知道是个古物,谁管它什么来历,又不打算卖钱。 因为最近都在忙着训练雄兵连,他对李鹤的关注并不多,也不知道“兵魔神”的威力。 离开花果山后,他准备前往拜月教暂时落脚,结果赶路中,碰到了一个同样前往拜月教的人,熟人。 那只手臂的袖口又宽又大,仿佛黑洞一样,将华烨给吸了进去。过程中,华烨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启动“黑洞引擎”都做不到。 这时,只听种猪大喊一声,“隐”,他竟然凭空消失了!我打开天眼,仍旧没有看到他。 自他们九人向剑无情俯冲攻击那时起,剑无情就凭借着这门身法一一避开了他们的攻击,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剑无情迎着他们九人的攻击闲庭信步轻松穿梭而过。 38 火车 - 草生 - 徐徐图之 哪怕大家都早有所料的知道,叶千璃这一刀很强!非常的强,但谁也没想到,它会强大到能直接将天奇圣分身重创,让他失去了战斗力。 赫连天的话语十分诱人,一步一步将芍药引向着他所要的目的,却又不露痕迹。 也只有张雪莲才能明白,这上百夏家人,连孤魂都没有留下,完全死为了灰烬。 两方拼杀,兵俑这面还算比较强势,我尽量将对面每个要死的怪物都打一下,只要打中一击,这些怪物死后,我便会得到大量经验。 何箫将手中的一枚刻着“瀛”的令牌递给了叶笙笳,示意他看一眼。 “回国吧,誉龙谷和悦天洞才是主要的,你说呢?林涛。”苏暮雪看着我问道。 孙阳知道,许安然要不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是绝对不会轻易把他拖出来挡风的,对于她的个性,他还是明白的。 被容墨保护得严严实实,压根没有受到地灵侵袭影响的叶千璃,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之中。 歪嘴许撅着厚厚的唇,他摇摇头没吭气,但他将手握着拳头举在头顶上。 “好呀好呀,我想吃糖醋里脊、糖醋排骨、糖醋鲤鱼……”多多一听到有好吃的,就赶紧连续报了好几个菜名。 只是心中苦闷,又如何真能笑得出来呢。这会儿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有多难看。 本就是个畜生,又失了心智,不关起来,还留着手拉手一起过年吗? “是该回去了。”太上皇没说什么,他都这把年纪了,实在是没办法调教这个儿子了,还是好好养着龙体等着皇嫡孙出生吧。 “我今儿算是看出来了,我这个表姐是靠不住的,也就是一个名头好听而已!”谢如意咬牙说道。 “你们?”乔馨儿微微皱着眉头,直接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漏洞,死死地盯着他。 要知道,宣煜的修仙资质十分平庸,能够达到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乔馨儿似乎对傅寒峥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尤其当那男人直视他的时候,就仿佛面对一头怪兽,让她忍不住想要退缩,服从。 当她看到儿子发红还有些微肿的脸庞时,眼睛里起了层水雾,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一时间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久前,傅寒峥发现宋一鸣当年向他隐瞒了乔馨儿还活着的事情,这也导致二人关系决裂,为此还打了一架。 但若细细琢磨,便不难听出,话中竟是一箭双雕,既点出了凌妙霸道急躁,又暗示了宋蓉蓉客居却嚣张欺主。 贤王妃点头表示自己要药丸来也只是试试,若成功也好给康家留一个后。 众人皆都被那冲入鼻息的浓郁药香所吸引,却没有人注意到,当通天神药鼎被打开的那一刹那,一道如同闪电般的光芒一闪即逝。 我赶紧把这东西拿了出来,这手枪在包里面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的,仔细一看,还是专门为了防止手枪所设置的口袋,这背包估计也不简单。 瑞帝突然开口问道,当周皇后一直在想瑞帝的时候,瑞帝一直在想着虎头这个少年。 但是这一次,貌似至尊无恒连唐家都不信任了,直接把唐巅丢到皇城之外,连进来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近身保护了。 就在她懊恼的时候,盛北弦已经掀开被子起床了,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欲掉未掉,露出大片的肌肤。 他根本不知道,顾倾倾这部电影是跟江连城搭戏,也不知晓,网上曝出了她的负面新闻。 虽同为先天二层,但有心必无心的偷袭之下,王琥哪里能够抵挡,一下子就被秋月连连得手,口吐鲜血不止。毕竟自己的命现在就在人家手上,就算以后有人报仇雪恨,但还能让自己起死回生不成? 从头至尾,二人都如没有看到萧眉一般。萧眉脸上依旧是火辣辣地疼痛,然而更加叫她灼心灼肺般难受的是被人无视的耻辱。 不仅仅是叶昊和叶墨,在太阳队宣布了选择之后就连夏天等人也是松了口气,甚至哈登更是兴奋的说等叶昊来了要好好操练一下他!毕竟叶昊和大家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卡尔卡维不知道这些事,他只知道叶冬青非常厉害,创建的Facebook公司越来越值钱,有这家公司以及其他公司的股份做担保,将资金存放在他这里比较安全。 转眼便到了五月初五端午节,到处都会有划龙舟比赛,每年的端午节,京中世家之间也会有划龙舟比赛,今天皇帝也会出宫来观看划龙舟比赛。 不能你跟老太太不打招呼,人家问一句不高兴,还吵上了。这成何体统,还讲不讲理。 这样的舆论对盛欢星来说本来伤害不大,因为她没有打算入娱乐圈。 “就是一种能在千里之外都能跟人说话的东西。”周沐风随口说道。 叶冬青莫名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坐在一旁的伊丽莎白·霍尔姆斯更是无语,平时这对姐妹俩无论是在她面前,还是在别人面前,可不会是这种样子,就像在争夺同一个男人似的,也许事实却是如此吧。 林素曦一听乐正宗志答应了去钓虾,乐的跟什么样似的,屁颠屁颠的走着,稚嫩的脸上都是明媚的笑容。 “呵呵,以梦儿的性子,不喜欢她的人还真不多。”周沐风抬起头笑着说道。 39 米酒 - 草生 - 徐徐图之 “我在想……生产假冒伪劣产品,陷害我们的会不会就是国医堂?”林逸这次没有隐瞒吴妃,直接说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你好自为之吧,反正,你幸或不幸,与我,都没半点关系。”夏染柒耸耸肩,故作轻巧,这话听上去,虽似无情,实是有情,夏暖燕的心,慢慢温热了,从什么时候起,她们之间,有了正常的关怀。 夏暖燕在去客栈的路上,碰着南宫忱,南宫忱正在和一男子认真的叮咛什么,一抬头,突然的看到夏暖燕,温温的展开笑脸,夏暖燕也展开笑脸,两人仿若一对久别重逢的好友,只要一笑,两人之间,就已然,沒了隔阂。 就在这一片让人紧绷心弦的沉寂中,门扉好死不死的被人叩响了。 秦千绝本想挣扎,可是被颛孙极抱着的感觉太过美好,让她一时尽舍不得推开他。 或许听到外面的喧闹声,里面的孩子扯开了喉咙,大声哭泣,听上去好不凄惨。 夏暖燕双目瞪得老圆的,片刻,她又转眸,看了别处,尽管,有面纱相隔,她还是那么的不习惯,在南宫忱面前,脸露愁色。 “那不行,我家大人的安全重要,我要先进去看看是否安全。”老刘不依不饶的说道。 “这是我给你的奖励,”克昂认真的道,他的手轻轻一挥,一枚勋章就落在了赵森的胸口。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陆亦凡对视着冷傲的眼睛,可突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迷糊的画面,断断续续的,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和冷傲是认识的。 “我这不是等着你说吗?”林西凡嘻嘻一笑,有些吊儿郎当的味道。 意识中响起了仲天游的话,北斗微微一笑,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身体瞬间的变化呢,原来,凝聚起一个心魔很简单,解开心魔,也不是很难。 “好!不过为了表示你们的诚意,必须先将东西教给我!”王亮走近几步,双手扶在金色光罩上,一脸贪婪的说道。 备注:“两将交锋时一方用兵器攻击一次,另一方招架一次为一个“回合”。 裴诗茵这个时候是怎么也无法保持平静,更是一点也想不出应该怎么才能自救。 “啥?什么病人?”孙洛还在发呆,林峰已经从伊兰特中将陈彪抱了出来,然后就直接拉开了兰博基尼的车‘门’,坐了进去。 只是很可惜,路飞扬连续两个投篮术之后,两颗球都应声入网了。 “我也不想跟着你,可我这辈子,估计都要跟着你。”麻星曜苦笑道。 镇荣老王爷一拍大腿,“好家伙,我就说么,这火狐它认人,专认我老荣家的,老子二十几年前在这山上逮了一只,隔了这些年,愣是一只没见,反倒是我儿子来了,又逮回一只。”哈哈大笑起来。 “人的仁爱不是单单给人的,也应该给自然。”庞统抬头望着森林上方厚重如雨团的灰白色的烟。想起了之前瓦塔山的那把大火,心有余悸的同时,似乎觉得自己更果断了。 “我真的啥也没干……当然,你有没有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欲哭无泪地望着她,然后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个刘芳,看着挺温柔的,没想到踢人这么狠,真下得了脚。 “味道这么大饭都吃不下去吧。”猪场的味道本身就大,再加上是夏天,满屋子的臭气熏天,金富贵多呆一分钟都觉得难受。 “什么?”辛夷一时听不明白。她耍大刀还行,分析这些阴谋阳谋的事就远不及朱瑾她们了。 在查理熟练的按摩之下,杨柯清楚的感受到疲倦、酸痛从四脚钻到肉皮里、骨髓里,一瞬间的时候他已满头大汗。 经理毕竟是凌云家的人,金富贵说多了也不好,既然赌场里面这么多的监控,不如让陈老自己来判断了。 大灾过后,到处都在重建家园,满目废墟之上欣欣向荣。独孤问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最近都发生了什么。有了这段真空时期,总觉得失去了什么。 “等等,又来消息了。”我的手机响了一声,我知道,那帮人又有新指示了,这次看他们怎么玩儿。 在所有人都心目,他们是长辈,现在长辈开口了众人都不在说话了,生怕忤逆了几位老人。 李毅刚要躬身,话还没说完,就见李二直接上前,将他推开,然后一把接过长乐身边的孩子。 叶琮这样的态度,让江枫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不过却还是松开了眼前这人的衣领,眼看着叶琮走到了叶笙歌的面前,江枫的脸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她们互相对视着,也不说话,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40 霸总 - 草生 - 徐徐图之 “是。”三大真人顿时喜出望外,于洋言外之意,莫不是他截教众仙的战力,已然是远超那百万之众的妖修。 战斗的尾声留下的只有敌人的绝望,我手中战刃微举斩杀了一名要与我鱼死网破的刺客,瞥向了不远处的海岸,那一排排停泊的巨轮此时都已经慢慢退离海岸线,向着海洋深处驶去。 朱灵虽然跟他来的,但他之前毕竟是在清河国任职,非陈诺直属,陈诺不想埋没其才,故而单独将他推了出来。 梁凌风看到黄世升那挑衅的眼神,只是一笑而过,好像在看傻瓜一般,梁凌风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着实让黄世升感到不爽,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愤怒为何物,不然黄世升如此挑衅他,为什么他脸上连些许生气的神色都没有。 我的攻击力不过200左右,骑乘了血魂追风马,配合上媚儿的灵猫之威以及附灵,攻击力不过500左右,想要在鬼骷髅的身上打出高额伤害,还是十分勉强的。 正所谓‘倦鸟思林’,就是这个意思了,只有在外面飞得累了,才能想起家里的好。 在他身边,圣地琅琊的一众子弟,齐齐翘首观望,脸颊上的骄傲之色,在目睹眼前的壮阔异象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蛟看到水箭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眼看雷劫将至,也容不得青蛟有任何的犹豫,连忙凝聚全身的力量,来抵抗即将降临的两道雷劫。 叶暮想象得到,当葬神森林的禁制破开之后,自己独特的身份也随之消失,那时他再无利用价值,不被听雨楼抛弃,就已是最好的结局。 议事厅内,龙千翊与君莫邪冷面对峙、低沉的气息令的邪九等人愈发压抑。 这婆子嘴上说的好听,什么迫不得已,什么无可奈何,可倘若当真如此,不情愿的事情装模作样的来几下就是了,可方才水苏出手之时,却是能感受得到这婆子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这狠劲儿可比一般人多多了。 “二皇子呢?”靖云公主问道,她担心赵炎身上的伤势,心知发生这种事情他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怕亲自前去查探究竟了。 可惜刘在石注定要失望了,在他被杰西卡撕掉名牌之后陈智庭也把背部转向了杰西卡,当然杰西卡也毫不客气的撕掉男人身后的名牌取得最终的胜利。 在不远处的石床之上,甚至还能够看到国师和谢灵的手交握着,躺在一起。 说话间又有几人闯进牢中,当先是手捧黄绢的宫中内侍后面跟着的是时几个宫中侍卫,不过那侍卫的打扮李景隆倒是从未见过。 一队队士卒离开兵营,提刀背箭的往城墙处疯跑,找了个带队的百户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陈友谅大军到了。 杨旭妍被这信息轰炸得身子都恍了恍,虽然她没和贺俊楠和好,可是她不相信贺俊楠真的会跟别人订婚!而且什么叫不介意帮忙养孩子?这孩子是自己的,管他们什么事? 和自家男人窝在一起二人世界叫林允儿非常幸福,可她也想跟朋友们聚一聚,这一个星期以来生活过的太安静、清闲了,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此刻的慕容夜虽早已换上了粗布麻衣,可依旧遮不住她那与生俱来的霸道与威严。 而李逸则是以静制动,蟠龙刀上风雷之力吞吐不定,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紫霄剑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杀机,但是却好像被人控制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他成功的吸收了火灵果。”是中年和尚的声音,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一下一下撞响的老钟,一声一声都沉闷有力。 赵德刚发誓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多的他眼‘花’,多的他缭‘乱’,多的他脑袋发懵,心中一股郁气直往上喷涌,喉头一甜似要吐血。 这一次李和弘足足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横跨了数十万里,中间也是遇到了不少的的困难,但是以李和弘现在堪比鱼龙境十七层的实力,没有什么困难是能够阻挡他的。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陆苍试图缓和气氛,可是苍耳明显不买账,脸色除了她不变的苍白之外,多了些更加显眼的愠怒。 月色下孤独的朝着夜空哞叫的苍狼,白色的毛发随风轻轻的舞动着,睥睨天下的眼神仰观无穷的星空,俯察天地众生。 刘爽将南宫瑾抱的更紧了一些,声音从心田的位置发出,一字一顿的围绕着他和南宫瑾,“因为,我是真的爱你!”一字一字掷地有声,如同宣誓一般,刘爽难得也矫情了一回,相对于失去,刘爽觉得这样的矫情很值得。 41 落雪 - 草生 - 徐徐图之 清晨,就在枫夜一边和戴装货,一边谈笑的说着什么的时候,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声悦耳的询问。 但是实力相差太大,水猿的实力已经是顶尖真仙层次,即便是一品真仙降临都不一定能够将其击败。 他和邹益伟一样,都是木永的贴身护卫,因此,他和邹益伟的关系还算不错。 而事实证明,李叶失败了!他在在苏醒,然后融合的过程中失败了,虽然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思想,可是他那个时候完全变成了使徒,最终除了还记得消灭怪物这个使命以外就真的和使徒没有任何不同。 吃了大约五人份的食物,马里奥感觉肚子里面勉强有了几分充盈的感觉,正准备再吃五份垫垫,结果没有了机会——早饭已经结束,搜索行动开始。 而面对水门的爆发,绳树和富岳在对视了一眼之后,则也是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一瞬间,笼罩着这片细叶树林的骤雨消失不见,仿佛在上一秒逆流消失。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巨型老鼠前腿,传递到“骆驼”身上,接着传递到“骆驼”周围地面。 所以在讲到艾丽西亚的时候,克里斯蒂娜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的表情,不过并没有被在场的三人看到。 这跟运营模式有关,美国机场的运营管理方式定位比较合理,美国ZF将机场定性为:“不以盈利为目的、为社会提供公益服务的公共产品,是城市基础设施”。 不得不说此地的风景当真比得上毒宗,甚至一些地方更加适合人居住养生,就例如眼前的这一个天然水池。 听到武媚的话后,叶寻欢的脸色立即变得有些黯然了下来,一副很是伤心的样子。 虽是制止却还是慢了,那传承法器直接飞出,已是到达了光影人的跟前,后者手臂直接伸出,竟是一把抓住了那飞来的长枪,任由上方神通窜动,法力纵横,枪身晃动手臂是纹丝不动。 “好,好,好!”一旁停立的断苍守看到这一幕连道三个好字,也说明就他对天眼这一式的认可。 此消彼长之间,场上形式又是一变成了三方四股圣力被压制,众人一边感叹那半身虚影老者强大之余也在思考: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莫不是江海的某位祖上?如今只是半身就如此厉害若是全身了那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境界? 此时,这些跑过来的大汉一个个的全是眼冒精光,眼神热切的看着徐市与鬼首。 见叶寻欢答应下来,秋若曦立即为之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叶晓峰可没以为,一块大石头,就能散发出这样强大的天地元气,且还是持续说不定多少年的。 其实,刚开始叶寻欢也想过让怜星跟着过去,不过在想到怜星的实力后,叶寻欢将怜星给排除了。 “好。”唐夜没有矫情,经历过药材出怪问题的事,倒想去看看。 张远航有些上瘾,但是这个上瘾并非坏事,张远航能够清楚的知道,这种事情越多越好。 有些从远地到京的外乡人若是病死或者横死京中。大多都是由官府出面埋在此处。 可此刻,看清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富有男子气息的男人。 荣烈缓缓睁开双目,双眸又恢复了那极绚烂的琥珀色。只是眼中的光彩却不复往日的湛然,却是多了一丝深幽。 万里见他沉默不语的开车,一付不想说话的样子,赶紧转变话题。 他慌忙再闪,为了操纵黑猫不被打到,自身已经无法平衡,完全跌入了水中。在清凉的潭水没过他头顶的一瞬间时他想,对方一定是无力再攻击了,所以才在静默一下后这么狠的出手。按常识说,一般情况都是这样。 打的团队多了,元素精华碎片自然也出的就多了些,在没有人知道具体用途的时候,价格也只是维持在500金左右。 “少擎,你这次做得很好,我就是怕你被那柄神器所影响,步了宁礭风的后尘。”东颂睁开双眼,缓缓道。 赵一颜忍着撕裂喉咙一般的恶心,专门挑选酸味的食物吃,一口一口,吃的很慢,看起来倒是很像在享受晚餐。 锅刷洗了三遍,手洗了不知多少次,而整个过程,她的手仅仅是端了汤碗摸了锅铲子。 “吴怡?”钱朵吃了一惊,张灵只说周大人回来,她实在没想到吴怡竟在门口。 她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这种感觉似乎并不是错觉,现在已经可以非常敏锐的觉察到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陆羽瑶被弄醒了,没有羞涩的姿态,眼里是一片闪耀的星海,满是阳光的笑容,“我想亲你。”说完,很熟练的又和郑东吻到了一起,真爱的吻有果冻的味道,甜如蜜酒滋味绵长。 42 慢慢 - 草生 - 徐徐图之 陷在震惊中的我,半天回不过神来,有些呆呆傻傻的拨通我妈的电话,电话没一会儿就被接起。 我在这种矛盾里不知不觉地开启了“沉默是金”模式,对着天亮后询问我要不要多睡会的路旭东缄默不语。 紧接着,莫轻城一扯大手,只听“扑哧”一声,这些丧尸霎那被击杀。 叶倾回来时“莫玉城”仍没有苏醒,她静静看了良久,在确定那道古修元神确实是很虚弱,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吞噬融合莫玉城的元神,她这才走向了已经昏厥的莫双城身旁。 我真是无语了,刚回了句“遵命”过去,她已经发过来一句:“拜拜,我忙去了,晚点电话联系!”头像瞬间也就暗了下去。 进入鬼劫山脉的第四天,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前面出现了一大片青色的山林,连绵出去不知道有多远,目之所及的连绵山脉之上,到处都是一种像白杨树似的青树。 两拳相撞,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响,江立身后空气好似玻璃般爆裂,虽然看不见裂痕,却是一片破碎爆响。 叶倾演技一点都不好,但这几只凶兽丝毫看不穿,听到她这么说都顿时夹紧了尾巴,瑟瑟发抖,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到,它们即将面临的悲惨,痛苦悲鸣。 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他们只有证实周芷凝的身份,才能为他们之前做的那些假设奠定基础,否则那些推断再完美再精细,实际上都只是一张纸,又脆又弱,根本承受不住考验。 “……”苏瑕这时候不可能不知道他所谓的‘脱下来’是什么意思,脸登时一红。 最后现在又说那么多的姓名是白飞飞,说明天早上去,我也没有看清楚才行,it的情况怎样? 一念至此,李南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像是被上了劲的弹簧一样,直接蹦了出去。 但是维吉尔虽然力量变强了,他的精神却也错乱了,他发狂般地到处释放着惊雷,一道道红色的闪电无规则地到处落下。 对于后面的口舌之争北斗倒是没有多管,他倒是挺喜欢黎飞他们做事风格的,这种时候如果还有空去看风景那么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在那个杰森算是明事理。 “市长,这是姜凤琴签完字的合同,魅风专卖店真的肯到东江來设店吗?这可是现在全国知名的服装专卖店,要是最后黄了,事情可就麻烦啦!”何茂发忧心忡忡地说。 雄鹿族长的话激起了大家的勇气,现在大家看着那黑暗的深渊也不怎么恐惧了,都不用獠牙长老发话,所有人都回自己部落调集人手去了。 回头给了夏火一个眼神,夏火立刻心领神会,双拳在胸中交叉,一股刚猛无匹的凌厉气息充斥在身体周围。空气中的分子都变得不安定了起来,却是夏火动用了自己的超能力。 华夏区,几乎同一时间竟然又有三名玩家达到了30级。龙之战魂,‘浪’子。默言!包括第一名,世界最先达到30级的全是华夏区玩家?这怎么不让人吃惊?怎么不让华夏区的玩家兴奋? “你,你们没事吧!”隐神宗的弟子匆匆赶来,看见罗菲还在,算是松了口气。 洛千寒一枪刺出,那人险险躲过,但被凌无九一拳贯透胸膛,那些派来的人也死在了北邙提前布置的阵法中。 “哼,我又不是输不起,再说了,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剑万归不服气道。 【我教给你的魔法应该是最自由的。】威尔多斯的话,陆羽还来不及想些什么。 “收我做徒弟吧。”山子疼的脸都变形了,还没忘记想学点穴的事儿。 故事讲的就是刚刚发生的事:大宋皇帝充分利用智慧手段,让大魏国签下屈辱的条约。 这也是两人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被任何势力看重,只能沦落为给人当向导的地步,但对于沁攸来说,这两人如果是在自己的帮助之下,同样也是一个可塑之才,所以权衡之下就决定如果两人到来这里就再给两人一个机会。 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池尚真意继续看接下来壁画,接下来壁画上就开始描写人族进入到了高速发展阶段。 “那么,万里院万里先生,你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呢!”陆羽的眼神十分的平淡,嘴上缓缓的开口道。 现在池尚真意就打算将脸血凝丹的秘术用在这个叫特朗普的吸血鬼身上,尝试从其体内提炼出血丹给井口浩二来吸收。 关于少林寺的电影早已经输出了国外,所以很多外国人,特别是崇拜中国功夫的人,都知道少林寺,甚至还知道中国功夫出少林。 安天伟的脾气一上来,他原本想要用抽检的方式,就变成了推土机似的全覆盖了。 而这次远征战争失败,则完全是因为敌方势力远远超过宇宙联盟,并非决策上的失误。 东‘门’庆自得戴天筹一席话,对第九寨能否得手也好,买生丝困难重重也好,全都不放在心上了,行事大见潇洒,气象为之一变,明眼人见了无不暗中称奇。 有人考林大秀,先出五字联,他也对五字。后来又加一字,又加一字,他都照对。厉害。 曹森撩起风衣,就像上次凤凰捣乱不肯降落一样让战甲延伸成平面,踹开舱门一把抓过老树皮跳了出去。 这个时候接受调查,他所掌握的秘密就会全部失去意义。他不能冒险。 “给你放桌上了。我还给你买了一杯咖啡。等会儿记得喝。。”同学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也去奋战设计稿去了。 43 玩具 - 草生 - 徐徐图之 那老大提醒道,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古铮还有着一头金色的虎形魂兽,因此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这句话,老侯爷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不仅仅是他,上一任家主也不知道,他曾经问过,但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其中最常见的致病原有化脓链球菌和创伤弧菌,其他的病菌还有葡萄球菌、大肠杆菌、肺炎克雷伯菌等等。 终究不属于自己,米雪儿自嘲笑笑,看来她得赶紧找个对象了。不过她不要什么地多的,她就想找个长得帅,并且有钱的。 别说旁人,就是罗家自己一家人,也是一个个围着老太爷不知所措。 江宛霜突然也觉得君华昭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她也不能草率的做了决定。 李斯凯来回跑了两趟,把空间里的一堆破烂挨个放到腐尸身上,然后拿稻草引燃。这里没啥可燃物,倒也不怕失火。 不过也有法子化解,就看手段是否高明了,比如这转嫁反噬之力。 主要他们住在这种混杂的四合院里,尤其是经历过上次在外面做玉米面饼子,被几个半大孩子围观以后,她就有点害怕。 男人手上吃痛,后退了一步,终于抬起眼,有些吃惊的看着慕落落。 “我不回家,我就住酒店,咱俩一会接着回房间喝。”喝大了任佳期已经完全将喻详给忘了。 大的连锁商场电脑公司的收银系统进不去,比如那些国际连锁商场,那些地方都有自己开发的收银系统。 然而那洞口依旧紧紧的看着他,那连光芒都透入不进的黑暗,让王阳内心发毛。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刚刚得到的功法太过惊天,若是不同意的话,估计等待他的将会是陈平和萧雪晴两人的暗中杀机。 须佐能乎和木人再次狠狠地碰撞在一起,一方是寄宿在万花筒中的强大瞳术,一方是仙人模式下的木遁之术。 听到孙颖毫不遮掩的话语,孙若愚不由得眸光一闪,心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又转瞬即逝。 既然办公室里面有咖啡机还特意跑出来喝咖啡,那很显然她的目的就不可能仅仅只是一杯咖啡而已,大概是想暂时离开工作的地方缓缓精神吧……白煦这么想着,顺带对着眼前的直子打量了几眼。 在这断禁大阵中碰到其他修士的尸体不仅不晦气,反而还是好事,不仅能得到死者身上的物品,还让根据死者提前知道前方有危险。 杨天自问,他谁都没跟谁说过,就是林欣和紫云紫霞三个妻子,他都没说,这星宿封神榜器灵是怎么知道的? 最令人焦虑的并不是连夜作战的疲惫,而是在作战的时候,死了不少人,七月正是盛夏,香港村天气酷热,且非常潮湿,尸体很容易腐烂。 江临学长到底看上这个蠢货哪里了……难道就因为她蠢,所以才看上她的? 彭三一脸懵逼,他没想到一向不参加舞会的沈建南来这里居然是找他的,下意识中,彭三急忙道。 自从英格兰银行成为大不列颠的中央银行,从来都没有一次性降息过两百五十个基本点,这种超级大水撒钱,谁都知道英镑的流通规模会激增,在这么大的利率刺激下,那些躺在银行睡大觉的钱,只会不断朝市场流入。 尤娜刚要接话,却见那老头伸着一只脏兮兮的手,撩起下面的衣袍,在下身使劲抠搜起来,脸上还一副陶醉的模样。 这话说的如此明白,想必只要不是个傻的都能听懂凤惊羽话里的意思。 古玉的脚步声十分轻,不过秦凯听着每一步都十分清楚也十分重,甚至连古玉的呼息声也能感受得到。 和白天相比,这时候的卢新月似乎更加漂亮,套着一身白色外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齐刘海的头发发梢遮在耳边在烛光的映照下有一种单纯的美。 王重明在治疗的时候,是长时间没有喝过一滴水的,之前工作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一停下顿时感觉到口干舌燥。 只见【十万伏特】在即将击中剑轮的一瞬间,剑轮突然四分五裂,化为数把利刃从天而降,坠向雷电兽。 叶凌风发出一声闷哼,不得不说,这一腿,未免也踢得太准了吧!差点让他断子绝孙。 但是这地方的危险之前就已经彰显出来了,他就算是再怎么冒失也不干敢这样冲过去。 我们无精打采的走出去,李教官把我叫到阴凉的树荫下,开始训练我们向左转,向右转。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毕竟涉及到了很多的问题,这要是在这种时候都不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件大事情的话,等到这一切全都终结的时候,只怕是他们都要跟着倒霉了。 潜龙当即倒飞出去,整个古城有三分之一都倒塌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古城,此时此刻,似乎就要全面倒塌了。 就她现在这个样子的瞪眼,在慕容诀看来,一点都不凶狠,反倒是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眼中泛起了一层诱人的迷离。 44 交友 - 草生 - 徐徐图之 “果然不是本体。”平剑毫不在意,白剑依旧指天,盈盈发光,平剑身边卷起一阵飓风,飓风中雷霆隐隐,剑气如海浪,向四外蔓延。 很难想象,尤拉是以一张扑克脸的状态下,说出了这番只有妖艳子拉客时才能说出的豪言壮语。 “给我留两口,哈哈哈,哥咬他!”普贤也张口,要啃罪殇,这并非单纯气急,而是药师佛弟子经常用药物及宝物淬炼身体,那一尊佛身便是上等补品,只是那药师佛门弟子的舍利子有毒,其他佛门弟子不敢直接接收。 要不是李东升每次检查的时候都能够发现他少练或者不练这些呼吸吐纳之法,逼得他不得不练,他才不愿意练那没用的东西,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只见此时的一辉正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烈焰教一行人,眼神之中有追忆,有疑惑,有痛苦,又有几丝欣慰。 听到王晨的解释,毒岛冴子尚未开口说话,高城沙耶就举手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强大的波动席卷,青尺鉴手持长尺,一道青色的流光,绕着它上下旋转。 “嘿,儿子考的好了不愧是你的种,儿子犯事的时候就埋怨我没把儿子生好,合着好事都让你占了。”方母听了方父的话,双手掐腰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但是脸上洋溢着的是开心的笑容。 漆黑的眼眸微眯,萧阳双掌一旋,古朴的九器轮盘,嗡鸣着转动而起,只见中间光芒一闪,一道耀眼的光柱,猛然冲出。 这个时候,薇妮儿和苏娜、艾莉娜才发现,洞窟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 想当初,老子顿悟天道,以凡人之躯,踏入仙道,成就亘古第一人,而佛门之中的大成修炼者,也是如此,菩提树下,顿悟而成佛。 魂灭雄见凌霄一直不出现,脸色愈发难看,现在凌霄藏于暗处,对于魂灭雄而言,无疑是如鲠在喉。 周通魂魄双眸爆睁,突然想到之前月兔的异常,惊悚的看着罗凡。 入门有一山水浮雕屏风,屏风四扇,堪堪把门外的视线挡住。屏风距门不过米远,人过并不显得狭窄。屏风之后相隔不远便是一张四方桌,方桌上已经摆好了酒席,有鱼有肉有美酒。 好歹也是城隍,按理说神职还在鬼差之上,没想到沦落到这个地步。 罗凡激活神眼后,随意一扫何仙姑等人,就出现了对方的基本信息。 宁愿相信他的假话,强忍住越积越厚的水幕,双手捧着奶茶杯,大力的吮吸着,眼角的泪花还是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下去,混合着奶茶肆无忌惮地钻进了嘴里。 罗凡脸色漆黑,特么的,要不是这货是自己兄弟,现在就揍得他怀疑人生。 钟晚忍不住抬眸看了去,透过纱帘,先看到飞在半空的大魃,后面紧接着进来鸣九太。 天气的温度越来越低,林影已然能够看到遥遥北方天际已经被那大雪弥漫,高高低低的冰山绵延不绝,颇有一番风味,可林影他们哥哥面色肃穆,没有一点因为景色优美而有丝毫愉悦之心的意思。 刘平贵不假思索地大声哀嚎,脑袋几乎一片空白,身体重重地落在地上。 “喂,你能不能别突然出声,突然靠近我,吓我跳。”付炎正要转身,迎面就撞上了梦璐,吓得他往后退了步,坐到了床上。 “林天,这样不行,炼魔场妖兽密布,越往前走越危险,万一高飞和陆子川当真追上来,那岂不是被前后夹击?”冲入密林没多久,张五常突然停下脚步,忧心忡忡。 付炎相信,童芷若应该是明白的,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种感觉引起的,炎龙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愿意为了童芷若付出这么多。爱情,可能就是因为不能解释,才会这么让人向往的。 奎木狼将一对雪白的兔子幼崽递给王曦,嫦娥就很喜欢抱着玉兔,很漂亮,他想她也会喜欢的。 “哼!孟大魁,吹牛说大话有个屁用!你也用不着瞧不起人,甭管什么招子,能把你打翻在地就是好功夫!有胆子比试比试吗?!”大老黑吹胡子瞪眼、张牙舞爪向孟大魁发出挑战。 何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微微停下脚步,凝望了她一眼,继续朝前走去。 “上一世的我走的是速度碾压流,速度的属性被加的最多,这样加点到后期会很恐怖,即使是天羽皇的速度也没我厉害,不过前期就弱鸡了些,有时候攻击都破不了防,这一世可一定要加以改变。 “哼,你还狡辩!”甘兰一脸的鄙视,正要继续挖苦他,被音铃拦了下来。 祁睿泽听到韩瑾雨的声音,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手上一使劲,不打算放开韩瑾雨。 一直到现在,谢茂在未来世界吃了亏,捂着脑袋痛苦地倒在他怀里哼哼,依然用完全信任的态度理所当然地询问他的意见……衣飞石才突然意识到,目前的先生处于绝对的弱势。 45 隆冬 - 草生 - 徐徐图之 之前嘲笑叶锋的那几只妖怪,这几天一直没听到叶锋有什么动静,全都按捺不住好奇起来。 突然间意识到叫这名医生来的目的,我急忙叫住了和上条少年寒暄完毕,正准备转身离去的青蛙脸。 在我做出了来到死后世界后的第一个重大决定的同时,这一次针对巨人的突袭,似乎也已经有了结果。 所谓的船头其实还是一个大椭圆,叫作链头,里面竟然很复杂,有八个操纵手,两个指挥官,分别负责飞勾链的航行和护卫。因为冤魂海里有各种海怪,还有许多劫掠者,没有护卫的话是过不了冤魂海的。 “呵呵,这么久不见你这胖子说话还是那么张扬”说话的碧辰子乃是七玄瑶光洞的长老,身份与紫晓真人在逆天剑派的身份差不多,且同样是元神期的高手。 对于这一点,他是不会反对的,原界想要兴旺,就必须要有一个凡人的世界,那是所有各界的基础。 他平日里就很反感用公款大吃大喝的行为,加上这些日本投资客对他来说连鸡肋都算不上,听到梅长风严厉的指责,这下子腾的也火了起来,好好说话不行你非要上纲上线,真当我不敢得罪你这个常务副市长吗? 罗岚右手握着通天剑,左手开始变化,好像要去握一把无形之剑。 巴嘎是什么意思相信每一个中国人都知道,听到这话两个中年人心中的怒意顿时升腾起来,紧紧的攥紧了拳头,想要上前狠狠的打他一顿。打得他连他妈都不认识。 叶锋丹田处的半步魔丹随着自己的呼吸一涨一缩,外界强大的魔气被一层层地吸收,不断地涌进虚丹之中。 更何况这环绕焚仙台的岩浆湖诡异无比,稍不留神坠入其中就会遭受删档的厄运,因此就算是身法顶尖的高手,没有十足的把握亦是不敢轻易尝试。 只见他往后轻瞥了一眼,我立即领会是在暗示农庄之后。等等,后山?刚才我听到那两大叔讨论的不也是后山吗,还说想上山去,但是被拦了下来。 “如果你不是带着目的来的我想我一定会很开心的。”陌沫哀怨的说。与此同时这边的互动已经被同学们尽收眼底了。 “那他像干什么的?”叶凯成一手插在口袋里,不急不缓的下楼。 我在斟酌,关于古羲这潭子水至今都还不知道有多深,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不知道眼前这位他们口中像是代表了权威的老爷子,到底于古羲而言是好还是坏。 田歆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等到他松开她的时候,她都有些忘了他们这是在哪儿了。 她正想着,房间的门被打开来,只见苏某人捧着大束玫瑰出现在她的面前。 从傅雪门口路过的傅瑶听见声音走了进来,注意到傅雪的不对劲,她走过去后就也看见了傅雪手中的亲子鉴定。 “今晚不行,还有事。”叶凯成摇摇头,虽然也在喝酒,但表明没打算喝醉。 这种规矩跟兄弟会非常的像,但是当然跟兄弟会不同的是,兄弟会不用去打劫,而这个叫做红旗帮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海盗团伙,而且呼啸大海之上,动撵就有数万人之多。 一是李冰之死彭培荣竟然是主犯,这也太巧合了,但从佘水秀对这件事的谨慎态度来看,好像不是很乐观,究竟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同时,一阵阵腥味夹杂着莫名的酸臭气息,迎面向着叶苏的鼻翼之中,涌动而来。 “灭世之眼!”雷云清凄厉的惨嚎声中,其额前,倏忽张开一只血红色的眼睛。血红色眼睛应声打出一道血红色的能量,瞬间扫灭一道星火。 一方面,刚刚天界不少大佬,用测卦之术算计夜良辰,却遭反噬,说明夜良辰是受天道保护的,未来很有可能是和孙悟空一个级别的存在。 或许,这还是华夏人内心在作祟。他们的内心不够强大自信,需要借助这些价格昂贵的奢侈品来充当门面。 在地狱杀戮者疯狂的吼声中,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千幻魔被杀死。 这种元素能量怎么可能是这些绵绵不绝,一根接着一根不断轰击而来的弩矢的对手,在防御了十多根弩矢之后,神灵投影身体之外的魔法壁障,终于彻底的崩碎,毁灭掉。 人家堂堂颜家家主,一方势力之主,想明里暗里地整你还不是很简单的事儿? 武大郎看着有些憔悴的、失魂落魄的周大金还是有些同情的,当然,他还是相信周大金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是足以从逆境之中走出来的。 唰!七家人脸色大变,你妹的,这是让他们戴罪立功,还是要杀了他们? 这时,他发现现场并没有肖雅芳的尸体,当下立刻知道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而现在鸿蒙空间之中已经充满了这通云域的灵气,好像一个无底洞,还在持续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灵气。 一旁的白芍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恨不能带着婆子冲出去将她们都打一顿才能解气。 冯万伦心知这怕是来找麻烦的,当即面色一沉,刚想上前,却被沈虎抢了先。 盛苗不太记得梦到了什么,但她每次醒来都觉得很难受,甚至眼角会湿湿的,大概是在梦里哭了。 殿上坐着的,可是位高权重的皇贵妃,瞧着静贵嫔的反应就知道,她从未将这些放在眼中,权当南诏皇宫一般,任由她为所欲为。 就在蓉婉踌躇之时,阿良匆匆地跑了进去,他揣着的那是傅姝身死的消息,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凤殊好奇死了,貌似梦梦知道君临在梦中时所处的那个地方是哪里。 男子脸上带着暗银色的面具,纯金属的质感闪烁着冰冷的色泽,配上男人那森谲、萧冷的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46 永远 - 草生 - 徐徐图之 郑凯航与罗天赐哪里变得出来?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罗天旺的安排。 “天旺,就等你这句话。只要我们的口粮可以得到保证,我们家的田全部给你种。不过,你别免费,适当收一点,毕竟你这粮食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就按咱们村里现在的晚稻米价格,两块钱一斤。怎么样?”高凤香笑道。 焱妃俏脸上浮现几分惊惧,恨恨地瞪了莫尘一眼,就想要逃离这里。 偌大的殿堂内莺歌燕舞,琴瑟和鸣,纤细的腰肢,舞动的身姿让殿堂里的人眼花缭乱。 论天赋,他确实是一个值得让自己骄傲的天才。十七岁就有了现在的成就,不知道以后会走到哪一步。 很多张华松的粉丝都已经下了决定,不管这部电影如何,不管张华松演技如何,到时候都要去影院捧捧场。 “不要碰地上的箭,那箭上面有毒。”耶木木将自己的泡泡筏板车停在林落雨的泡泡筏板车旁边,然后他跳上林落雨的泡泡筏板车,用一根镊子将掉落在泡泡筏板车上的那支箭捡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的观察。 和刀的实体砍上去不一样,剑芒造成的伤害,显然不会将对方杀死。 我吃惊地看着,不敢出气,我到底在和什么打交道?我像是躲在了一头更加凶猛的猛兽后,因为这头猛兽的可怕与凶残,才让那头狮子,不敢靠近。 一条条弹幕飞速的从董宝宝的直播间划过,不过因为数量太多,所以几乎看不清上面发的是些什么内容。 江语琰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那个李法医居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因为先前养魂谷之行耗费了不少的时间,这时候的叶天还是颇为焦急的,也不知道如今的林婉晴究竟是在哪里,不知道有没有跟梅雁尊者前去真元殿。 听到聂风安慰的话语,水月失落的心情才微微好转,随即她又咯咯一笑,显然是被聂风那些吊儿郎当的话给逗笑的。 甘凉很想说,你以为我很想承认,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拒绝祁俊彦吗? 连对杨任的医术水平笃信不疑的蔡阿姨也动摇了。招魂之法,以前他们请道士招过几次,自己也试过无数次,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看了看枕头下的手机,才半夜三点多,杀狂龙的事对我造成的影响还是有些大,突然很是后怕,我害怕警察发现,害怕张子豪保不了我。 守护者特意阻止她,这就代表国王他们依然不想告诉林雷真相,就算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此刻伊芙也只能吞进肚子里了。 为了散心,我也只能暂时让同事接管过我的客户,开始了我的游轮之旅。 江皓轻笑一声,眼睛同样也在打量着弥勒佛的这缕神魂,这次选择放逐既是因为自己贪心不足被迫无奈,同样也是他的一次尝试。 而想要了解国内股市的行情,单单只是看曲线图是没用的,必须要花钱去买经验的,简单的扣除一下买经验的钱,那么剩下的实在没有多少。 而子时降至,夜清落并没有赶到西澜广场以身涉险,亦是正确的选择。 韩老爹在屋子里面呆着,听着韩老太的尖叫声,也是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冲进了厨房。 “天啦,你们终于到了,不是说马上吗?又是二十分钟过去了,哪来的马上?”燕紫的声音传了过来,越来越近。 我纵是再有怀疑,也是猜测不到她用意如何,而且也不能明里逼着她说不是!? “为什么要这么做?”沐云轻问道,只要一想到夜祁的过去,对创世神瞬间没有了好感。 因为云天豪的事,所以前厅侍候的只有管家赵叔一人,别的佣人是不能进前厅听到所有人的言谈。 云子辰听着云依依的话想到了吴妈之前手里拿着的香薰,他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刘氏皱着眉头,心里念叨着,她这哪里能够给她的宝贝儿子弄到一只鸡。 她不仅捡个失忆的男人回来,还是一顿能吃好几大碗米饭的男人。 不,不能坐以待毙,他刚想有所动作,却发现全身上下根本就动弹不得,心中一寒,是十二大人,紧接着,他就看见一抹黑炎从他脚底燃烧了起来,却好似一瞬间就到了他的眼底。 话没说完,身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当下便本能的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滚到了一边,也顾不得再去管君璃了。 只是红衣少年好像有了确切证据,这人并不是他真正的师父,只是易容了师父的外形而已。 高门贵户他见得多了,如果主人真是谦和有教养,那身边的心腹下人也一定都是有分寸懂礼貌的,不会仗势欺人。 这话一出,成恩帝呆住了,轩辕云决也惊讶了,这简直就不是他了解的司禅。 47 希望 - 草生 - 徐徐图之 “你们创建天龙堂是什么意思?你们四个合计弄出来的?”我问道。 “可是,怎样才能融合这根本源之木?”信天随即被这个问题彻底难住了。 东子现在有两个多亿了,而且潜意识里他现在也不想再让手上沾上鲜血了,那华国雄那边的事儿也可以暂时的缓一缓了。 林飞龙听到老村长这么说,心中一阵愧疚,毕竟自己一家对村子的重要性可想而知,现在一家人都将离开,对枫树村而言,打击太深了。 大炎不残也是厉害无比,一朵红云直罩齐麟,那红云炎气滚滚,似洪水猛兽猛地罩了下来。 刚才林枫在遭受苍天威压的时候,万化老人也瞬间陷入恐慌,这恐慌发自心灵深处,这似乎是一股他永远都不可能抗拒的力量。 “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吗?我还真没认出来,但说实话真挺好看的。”木梓飞有些尴尬的挠着后脑勺说道。 “这个,安东尼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木梓飞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应和着戏台上的那句”晚风寒峭透窗纱,控金钩绣帘不挂。”的西厢。 我们不是好了吗,等我们找到那个宝贝之后,解开宝贝之谜,里面的东西我们四人平分。萧婉答道。 传说当年神兽苍龙陨落之后,那白帝一族不是随之被传送往无名星域了吗? “好的。”亚伯会长在接死婴的电话时从不多言,亚伯会长也向所有半神学会的成员下过令——执行死婴的指令时,无条件。 这不单单双方单兵素质,以及各级指挥官能力能够决定的,而是全方面差距决定的。让一支连子弹都没有几发的部队,去和眼下还占据着上风的日军打大兵团作战,那明显是闲自己命长。 德莫斯的声音好像无孔不入的幽灵,再度从卡蕾忒脑中飘荡而过。 那人不语,转过身看着无茗,无茗也清楚地看到他的脸,说不惊讶是不可能,没想到会在这样的环境下让他们相遇。 晚上繁星点点,满月高高挂在高空,时不时调皮的藏在云层之中。无茗和柳无痕并肩坐在草地上,手牵着手。 “没事的……雪莉,乖乖哟~你先去那里待一下,我和幽明收拾完就出来……”蓝平天的脸上闪过一道微笑,温馨中带着点点的怜惜,让雪莉看的入了迷。 好吧,言归正传,C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些问题,红儿死的时候,你在那里,在做什么?‘花’青衣推了一杯茶到紫儿的跟前,觉得紫儿今天真的很虚弱。 “住手,给我住手,否则老子杀了他!”独眼男子放开嗓门朝不断砍杀着他手下的姜浩峻大声的吼道。 再加上,现在所有的人实力受到压制,很多手段,他们不敢毫无保留地使用。 确定的点了点头,大皇子的神色很是平静,并没有由于这个消息有太大的变化。或许,大皇子知道蔗一切后有几分的失态,但是现在大皇子已然能够平静的接受这一点。 一名保镖领,赶紧吩咐了一声,便带人上前将林风等人迎进了古凡家族之内。 “在等等,还没公布歌手的名字呢!”本来手机也可以收听的,但是她怕错过什么,所以并不想下车。 不过此时此刻,这欢迎却似乎另有隐情。表面上,他们一个劲的欢迎我们,似乎是为了表示感谢,不过我却看出了他们话里有话。 我想也没想,手上突然捻起法决,朝着太上老君等人一指。一个巨大的罩子,仿佛锅盖一般,迅速的便将太上老君一众神仙给笼罩在了其中。 而此时,在这青色空间之中,还有一个刘懿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人。 赵玲珑手一挥,一把幽蓝色的匕首去而又返,那个胖子立刻捂住自己被割开的喉咙,倒在了地上。 “那好,章总,我们先走了!”杨博看了下那欲言又止的杜天齐,而后转身进入到了酒店内。 张星峰可是在脚上同时形成了一个战靴,战靴的前端和手套一样,也有着钻锥!张星峰的那一脚之强,又是如何能够轻易抵挡呢? 林沐拍了拍笨笨的猪头,并没有问为何这地心rǔ会对笨笨有如此大的吸引力,这头猪身上有不少秘密,他不说,说明还不到时候。 而且目前这个状况和形势,万历皇帝也不会允许他去做,王通也没有有力的把握去说服别人去征伐。 “不就是因为我特别,所以才让我们现在搞得这么尴尬么?”林嘉头疼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一屁股坐在了杨柳树下一块巨大的鹅卵石上。 凤凰与星羽也都一一归来,见乌恒一筹莫展,也都保持安静,不想去影响他的情绪。 经过兵部主事商磊过来抄录艹典那件事之后,王通凡是在夜间接见外客都在这美味馆中进行,反正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光明正大的谈就是了。 而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能从船舷处,看到了一门门伸出了舰身的炮管。在太阳下,闪烁着银白得发蓝的寒光。缓缓地向着目标的方向倾斜。 “对了,大宝呢?”范闲最关心地,就是自己那个傻乎乎的大舅子。 莫无念脸上带着异样的笑容,他这一句话不但调戏了方怡,更加看轻了方家。 48 呵呵 - 草生 - 徐徐图之 但是,这六国的皇帝国王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而去往大宋皇城的关宁则是重中之重,可以预测,宋徽宗虽然不理朝政,但一国之君岂是说见就能见到的,而且还是人家国内建国,这与谋反没什么区别。 刘硕接着说道:“首先我要对主持人说一句佩服,这些数据我本人都记不住,他竟然都记住了。”说着对主持人挑了一个大拇指,主持人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又惹得众人大笑起来。 本来现场的工作人员开始准备打开展台,取出拍卖品让吕老食用参片,听到金巧玉如此说后,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台下被保安围着的孙立。 到了Q县后,这边的雨更大,整个Q县都被暴雨笼盖,因为暴雨的缘故,街上的沟渠都是雨水,甚至一些低矮的街道已经被水蔓延了,大雨中即便是撑着雨伞,也无法全身而退,行人的裤腿鞋子早已是湿淋淋的一片。 将视线投向玛莎,后者正眉头紧皱,苦思冥想,盯着那颗水珠,欲言又止。 那些看到的人,忍不住开始期待着下一话的剧情了。他们很想知道在这个叫做召唤师峡谷的战场上,有着什么在等待着赵信。 “呦,这不是我们的王火头军军头么”韩刚大笑起来,嘲讽他道。 玉醐正想喊老仆问他要些简单的吃食,田叔已经端了个木头托盘过来,几个馒头,两碟炒菜。 这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暗指她和巴毅之间的感情。 楚云觉得,宣德可能是在预防太子夺嫡失败。因为以太子的性格,如果以后当了皇帝,楚云根本不用太担心自己,但宣德还是特别提示了,如果以后他不是皇帝,这个令牌可以保自己一命。 黑气慢慢自骨堆中渗出,又散作鬼兵模样,但他们却没急着就此离去,反倒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角落。 李长安摆摆手示意其稍安勿躁,慢悠悠起身,从旁边的炉子上拿起铜皮烧水壶,摇了摇头,说了句只有自个儿听得懂得话。 苏薇穿着一身黑色的男士西装,皮鞋铮亮,银灰色的长发扎在了后面,有一种复古的时尚感觉。 师父叹了口气,司徒琪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怒火了,但是却感受到气氛变得特别压抑。 “哎,莫兄开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不说什么求不求的”燕赤霞摇了摇头说道,然后应了下来。 他挨个把死妖脑袋拎起来,用袖口擦去蛇妖面孔上的泥水,再仔细端详……忽作惊呼。 一来二去,也就没剩几个子儿,都被道士拿去换了酒肉,请来在这事儿帮了忙的大伙饱食了一顿。 东方依依:你是说我们都是姓东方吗?这没有什么,全世界同一个姓氏的人很多。或许我们的祖先有一些渊缘,但是绝对不是亲兄妹。 刚才的情况我也看到了,她确实特努力,换一般人真做不到,一看就是老司机,那表现,那技巧,完全可以打一百分。 说实在的,这一千五百点的积分还真的不算太多,也就是莫亦本身将无决修炼到了bbb级,才是花费一千五百点而已。 不过,良时已过,面对数倍修士的集合法术,只得作鸟兽散,夺命而逃。 气不打一处,举着扫帚往她脑袋上敲,看能不能把这蠢瓜给敲醒目一点。 最好的处理方式,显然就是他老人家一声令下,直接把那六个逍遥派的残党揪出来砍了,大家皆大欢喜,不过,孟渊似乎并不这么想。 「哪家?」白弦奏有些迷茫,顺着相川雨生指着的方向,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要知道,哪怕是姜重云的亲传弟子司空真人,恐怕曾经也没有这般待遇。 蕾娜看得不太真切,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单词,伊森相当于亚特拉斯炼金院同期生中的最高水平,自然有中断之法,但凶手居然有意设置了隔绝的术式,一旦法阵启动,里面的人出不去,而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黑风寨,位于景国境内,虽然之前并未暴露位置,但依旧驻扎了大量的军人,以防备意外发生。 晚上七点多,听见敲门声,打开房门看见是天河夏里后,相川雨生询问。 王者级的目力,隐隐让王天生与孙宏宇看清了远方,开拓城的激战。 他替凰彩衣除去缚神禁符法链之后,凰彩衣发丝间的那几缕白发已恢复了乌黑发亮的色泽,容貌也年轻了不少。 温在恒面无表情拔出剑,鲜血喷溅了一身也全然不顾,他跨过死尸,来到另一名重伤倒地的圣火教徒身旁,问了同样的问题。 正午时分,车队赶到了预定的歇脚点田家沟。远山起伏连绵,田家沟却地势低洼,绿树成荫,车马停在树下,凉风阵阵,舒爽得很。沟渠里有细流缓缓流淌,几个不怕晒的跳下去捉泥鳅,大多数人简单用过饭就躺倒歇息了。 49 吵架 - 草生 - 徐徐图之 说完又一头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苏觅听了后不由地觉得一丝甜蜜涌上心头,可过了一秒钟就想手撕徐真真。 意识到这点,苏子奕收回目光,顿时感觉身边空气微冷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大陈在看到这汤的一瞬间,喉咙就动了两下,体内口渴的感觉骤然加倍。 如果今天就和离了,那以后他还怎么理直气壮的跑到这里来将人带走。 那边荣悦到没人的楼梯间,随意地坐在自己台阶上,给秦叔回拨电话。 董乐他们叫她“嫂子”只是调侃,席政轩日常的关心也不过是素来的温润修养。 许婉娇脸上依旧堆着虚伪地笑,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刀一般扎在她的心上。 自古皇位的争夺都是残酷的,但作为一个21世纪的人面对这些还是有些悲从中来,更多的是惋惜,叹息。 他们从中午开始行动,到现在为止院子内所有的他们搭建的像贫民窟的窝棚一样的建筑就全都被拆除了。 不说别人了,就艾米和乐梦琪都不好对付,他这种脸皮薄的人,肯定不是对手。 本来这种场合之下,任她继续胡来确实是不应该的,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如果让她回后院的话,那岂不是要和王帅他们撞在一起了? “龙炎,从今天起,我准备开始学坏了,我以后离你远点,欠你的命我记着呢!等你以后有了需要,我自会还你。 目光在周围人的诧异中扫过,龙炎微笑一声,偏过头,仰头打了一个哈欠,手掌轻拍着嘴,而此时体内源源不断的邪恶力量和萤火之脉便开始不着痕迹的修复和恢复着自身的星辰之气。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总是一片祥和谧静,突然,石门雷霆大作,噼噼啪啪的闪着无数的电光,蓝色的电流布满了整个石门,空气仿佛都变得躁动起来。 这回,薛将军已经懒得再搭理薛玲了,径直走到墙角,拎起薛玲整理好的一个包裹,就往门外而去。徒留被落下来的薛玲,坐在沙发里,直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我话到了嘴边,可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尤其是眼下这样的距离感,着实让我觉得万一我松手了,就将再也见不到了她了一样。 通道中,有些地方甚至有独角血蟒开凿的痕迹,那血蟒的独角锋利程度,本就不在“柳叶”之下;看来窟外双蟒也非此处“原住民”,也是由他处迁移至此。 见了皇上,大家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皇上眉开眼笑,要求语嫣歌舞助兴。倾国倾城的容颜,惊艳柔美的身段,白如凝脂般的肌肤,不仅皇上看的惊呆了,大臣惊呆了,就连外国使臣也惊呆了。 是那个世界自从存在开始到现在为止,所有虫类大灵兽中最特殊的一头。 陈勃并不知道,即便知道也没办法,此刻他正陷入最大的死亡危机。 但十五不傻,不会刚刚吃了一亏一点教训没有,王靳的速度也见识到了,岂能会那么轻易让王靳近身。 他们知道接下来,这个在泽卢刚蒂亚地位也非常高的人,会说出非常重要的话来。 在即将分离前,他才知晓那两只饿鬼王原来都是母的,只不过自己和它们并没有进一步的关系了。 这一瞬,史弩看韩宥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傻子——要不是缺心眼, 自家徒弟被人这么说,怎么反而这么高兴呢? 打了近一百个回合仍然难分高下,杨光不由得有些吃惊,这慕容天果然有些本事,难怪如此猖狂。 蓝胡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还看了哪里一眼,似乎是担心被人偷袭了一样。 但是他又不能和王家彻底的撕破脸皮,毕竟王家可是京都的第三大家族,这可不是一般的家族敢惹的。 这些原住民守护者村庄当中自己的祖辈开垦出来的荒地,利用一点简陋的设备和顽强的植物,获得了生存的权利。 但是三千学院到底要想什么方向,带着什么样的目的输送人才,这就和耐人寻味了。 马车一路疾驰北上,顾楚寒只管跟着赫连云。严俊风去的地方只能是北辰境内油田分布地,而他们走的这个方位,是潍坊的方向。 柳校长轻轻瞥了眼汪副总会长那边,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台上的周易。 但是每一次被其他种族发现这里所在位置的时候,都会爆发出惨烈的大战。 根据修行境界的不同,寿命的不同,生命药剂当然也分为不同的等级,能够延长的寿命要根据严格的限制。想要结婚的普通人和修行人,可以根据功劳和钱财互补的制度购买。 在路上的时候,孟霄的右手握拳,不断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和他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宁如杉已经很明白,这个动作代表了他内心的紧张。 突兀之间,整个剑府洞天都泛起了一圈圈玄奥的力量,萦绕在天地之间。 刽子手就好像期待这一时刻已经好久了一般,只听那边话音刚落,齐昇的人头便已落了地。 本是十六人抬的轿子,我和其月两人也不算拥挤,但是扶柳早已在轿中等候。 50 蛛网 - 草生 - 徐徐图之 别看贝利亚降临声势浩大,仿佛要改天换地一般,但力量和声势浩大半点关系没有,像雷霆巨龙那样毫不费力的开启空间门才是真厉害。没有声势证明人家毫不费力,贝利亚这算什么,跟便秘一样费劲。 陆展掀着眼皮看了眼走在前面,一身正气的俞繁,“从他这么年轻便坐上了这么高的位置。”以及他爹有意将对方培养成下一任南军区的首长,后面一句话他没有说。 或者说是能量仓的关键模块,因为这种模块,对于实验室来说不难生产,但要是放在合作的工厂生产的话,那需要改进和提升的设备就太多了!实验室生产核心的设备,是陈正用元素操控能力制造出来的。 思索间,牛魔王看了一眼在高空中观战的箐莲,见她没有半点出手相助的意思,心中对箐莲的行为那是感到不解,却也懒得理会,自顾闪身掠出,径直向巨石蛮牛靠近。 俞母冷眼瞥了司柔一眼,没有哄对方,拿话告诫了对方几句便拂袖离开。 “好一个忠诚资上策,仁勇佐前筹。”牢内的“李杨”突然出声赞道。 协议中指定区域在未知结果之前,这些地块的升值潜力不大,华龙贸然拿地,所要承担的商业风险也是极大的,毕竟上亿的资金流动可不仅仅是数字,一个项目华龙能拿到多少利润? 启动汽车,离开公园,罗力找到一处宾馆入住进去,晚上这一折腾,他也没有多少精神头了,倒床就睡。 手机一震动,高梓珊几乎是立刻就拿了起来,果然是沈康平发来的,上面的内容很短,只有几个字:知道了,谢谢!高梓珊有一点失望,她希望学长能够在说多一点,可惜什么都没有了,努力打起精神跟她们说着话。 “我看看叫天为什么不唱了。怎么?你怕我赖你的帐跑了呀?”一想到伙计是这个意思,任来风的脸刷一下就撂了下来。任来风有钱,他不怕花钱,但他丢不起这个面子!吃饭不给钱溜号?这也太埋汰人了吧?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时、一个时。两位神枪手等的脖子都酸了也没看见一只鸟。观众们从兴致勃勃,等到了哈欠连天。这鸟怎么还不来呢? 李辰轩勉强的笑道,显然被那一道声音伤的不轻,大能强者就是如此可怕。 得了五十块的外财是不错,请客花二十的话那就剩三十了,可他钱包里却有四十块攒了半年的薪水呢!这要是丢了,岂不是赔大发了? 而他,竟然为了那种肮脏堕~落,寡廉鲜耻的玩意儿,弄丢了自己温柔贤惠的结发妻子。 “这火毒的浓郁程度,可比当日炎雄的火毒还要强烈的多!”萧天宸不禁道。 另外一个,则是红彤彤一片,里面也起伏着形似红枣的灯笼椒,刚一靠近,便有股极香的麻辣味道扑鼻而来。 这火光,从开始的一点,而变得越来越强,最后如同火海一般,开始蔓延四方。 沈风点点头,与她走出树林来到颜娘子的面前,眼前的颜娘子身上包裹着夜行衣,根本看不清她的面貌。 黑气完全不给他机会,凝聚成等身大的拳头把他一路砸进墙里,一路撞碎了数面墙壁才停下来缓缓消散。 台上的方脸中年人,见四灵炉卖出四万灵石的价格之后,再也无人参与竞价,于是便宣布此炉的归属。 看到此景火龙立刻停下了,现在火焰被卷走了,不出意外,对面就要借力打力了。 除此之外,如果没有秀菊和初晴,仅凭沈强自己,在病菌感染了对手的情况下,开启狂暴的沈强,已经能应对阴神境的高手。 在f市西边的郊区,人烟稀少,大多还都是新开的工地,因此,这一片治安比较混乱。那些在市里面混不下去的地痞无赖,有些,都聚集到了这里。 器灵明确告知,等下它的爆发时间有限,很有可能会出现沉睡的状态,到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现身,吕天明很少看到器灵这么严肃,看来这次的危机超过了以往,为止,他的心情表现得很沉重。 夜祭赶忙从屋子里的一个角落里面拿了点葡萄糖水,喝进去之后,躺了一会才觉得好一点。 罗大峰低声自语,他的话还没说到,就感受到那股强大而吓人的气息正在逼近这个交易场所。 土系修士急中生智,瞬间把自己身上的石化散了,借着周围的水把散去的土系法力融入水中,水立刻开始浑浊起来,然后变成了滚滚的泥浆。 这的确是很麻烦的事情。所以这一次英雄会估计在新任商会会长接任之前,率先处理霍少保的名额以及资质问题。 一个将军,一个太保嫡子,一个镇寇统领,二品大学士,老鸨哪里敢招待不周。 并且,大长老道出一则旧闻,当初他与神机道人同时捡到雪十三,对方却想让,使得他归于大长老门下。 李逍遥不曾听说劳什子的欧洲秘境,但这秘境,既然是连华夏八大派都觊觎的存在,想必不会简单。 上下左右中,除了中间是林琅,南风处于游走状态之外,剩下的四个方向全部都是两人。 他看了眼屋中的静王,最后还是一咬牙追了上去,拦住了宋怀安。 胡亥说完,离开自己的院子,准备踏出院子的大门之时,却被看守在门外的禁军给拦了下来。 对于老李的这个建议,宁枫还是欣然接受了,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不是么? 一声声的吼声在宾馆门外响了起来。转眼之间,一百多个手持棒球棒的,二十多岁左右的青年就闯了进来,然后将那二十多个韩老板的人团团的围住。 51 密码 - 草生 - 徐徐图之 那么第二的区别就是,初中生已经能够继续参悟四则运算以后更加玄妙的定理,公理,并且能够运用各种更加深层次的运算法则了。 对于杨锡这边的动作,罗家家主罗兰虽然很是差异,却也没有过多动作,毕竟二人是合作关系。杨锡要是能把产能搞上去,他罗家就能把东西卖出去,绝对不存在跟不上步伐的情况。 无数囚犯被刺的嗷嗷怪叫,鲜血淋漓,场面就好像是罗亚的千本樱景严扫过一样。 一团焦黑的碎渣摆在那里,其中有曾经的魔铠和肉体,现在却只是那个庞大手印下的焦黑粉末。 比蒙的军队也开拔了,他率领他疯狂扩张后的军队,在紫金城西北、西方两个方向的山区内布下了防御圈,如果梵特捷豹军团的军队要增援比卡特的中军,他起码要阻截两天的时间。 战马和战士们喘息着,连续一个晚上的拼命奔驰,体力的消耗实在太大了。眼看得东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天色就要大亮了,正是计划中消灭罪民们追兵的最好时机。 刚接起电话,秦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大卫打断了。听着对面大卫那兴奋的声音,这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楚阳刚一出现,无始大帝、狠人大帝、学院院长周不疑纷纷出现,将他围在了中间。 随即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赵元容没走的话,那关于赵元容的刺杀行动都没成功,赵元容现在可能已经知道有人对她不利,如果是这种情况,纪宁自己也要有麻烦,毕竟他之前提醒过赵元容要注意路途中的安全。 一个基础流一个灵感派,一个本地派一个外来派,虽然两位都是魔法理论研究者,但显然同行是冤家,两位的关系实在不怎样。 催眠术是一种以人为诱导,引起的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意识恍惚心理状态,远远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纯粹是一种自我暗示的方法。 童天爱镇定地望向他,大眼微微眯起。明明想见他,为什么这一刻,感觉自己离他如此遥远,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那么几步路。 钱依依走到了卫生间的窗户前,探出头望向蓝天。那份湛蓝,变得阴郁,她忽然低下头,望向大楼的楼下。 军团的萧军长吩咐司务长给每人只盛了半勺用红薯、土豆加高粱米熬成的饭,然后又添了加了盐的半碗肉汤。“任何人的标准都一样,不搞特殊化,无论官和兵。”只有伤病员才能喝白米粥。 大山点了点头,但是他皱着眉毛,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敷衍我的。 席耀司惨白了一张脸,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出来。而他已经因为身体的疼痛,皱紧了眉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想让佐助归顺,就必须和他说一些必要的事情,这样子,木叶就会成为他的报复的对象。”阿飞继续说道。 说实话,拿了一个WCG的冠军,木头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真的是已经足够完美了,他颇有点别无所求的感觉了。 秦晋阳对于她的回答有些无力,有些头痛地说道,“现在,我带你去吃饭!”说着,将门推开,牵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赤尻马猴听见这南极长生大帝的一番言语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自己现在就做一个闲事人,有事出手,无事则可以坐山观虎斗。 左冷禅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抽出背后长剑,上面就流淌出一抹寒意,这正是他的独门绝学寒冰真气,凌空一抖,刺向了殷昊的手腕。 只见半空中各种光束乱飞,所有人全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实力,明明看起来只是金属的长矛或者弯刀,竟然全都是能量武器。 按照仪式和约定,圣杯战胜利后能提出要求,许下愿望的明明只有胜利御主或者从者,但是几人都没想到,圣杯会有意识并自主决定。 崔立早就料到他会这样,所以早就在下面侯着,就看他自不自觉。 “你不是说来翻箱子吗?还愣着做什么?”加朵用盾牌挡在身前直接走了进去,回头对着还蹲在地上研究尸体的康拉德问道。 夜寒辰牵着她不语,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什么东西,如同跳跃的火焰般,令人脑子都有些发晕。 黑贞子想都没想,直接催动意念力,准备将面前的男人给扭成麻花。 她喝了点水,却再也吃不下。看着那么乖的安安,她的心头肉,心里却是这样敏感的。 第二天,地球上忽然出现一款游戏,名叫创世神圣游戏,是一款百分百真实的虚拟游戏。 但因为她皮肤好,长得好看,加上年轻,满脸的胶原蛋白,就算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同样不会让人觉得有多么的丑陋。 “喝,一剑绝尘。。”蒋怡修长白皙的玉手轻轻点下,那宛如贯穿天空的银色剑影顿时呼啸而出,然后径直的向着还困在江河泣之中的金云砸去。 52 镜中 - 草生 - 徐徐图之 “太疯狂了。”看到佳人一路脱下身上的衣裳,一点不避讳黄政华的意思,那性感火辣的身材酮体,看着黄政华热血喷张。 韩桂芝狂喜不止,一把从割石师傅手中抢过符篆,放在手中不断摩挲。 贺远桥此时的姿态仿佛皇帝面见臣子,稍有不喜便要让臣子跪下受罚。 肃妃和苏越也很满意,觉得苏洛尘受到了惩罚,却不知道这是苏洛尘故意的。 古昭雷手中出现一口黑色魔刀,其上缠绕着恐怖的雷霆伟力,噼里啪啦响动之间,随意一丝雷霆都有毁天灭地之恐怖威能。 “菲菲,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会后悔的。再说了,李少霆妈妈同意了吗?你嫁给他,就真的不要和他妈妈共处了吗?”娄妈妈心痛疾首的说道。 她说到最后忍不住放声大哭,破败的房子几乎被她的哭声震下一层灰来。展飞尴尬地看着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能按捺下焦急的心思,温声哄她安静,可凌玉偏偏不听,只放声大哭,似要连着几日的惊恐委屈一起哭出来。 苏邻有些讶异地看着梁思沐,没想到她看起来温柔安静,但做事却如此果断直接。 看来,的确是有人在利用沙漠里 的水源,来控制住了一只流匪大军。 他狠狠一巴掌朝着秦老魔砸过来,手段狠辣,要的就是一击致命。 他们都把苏一鸣当做是一个大人物,一个可以随意掌控其他人命运的大人物,但是他们又觉得,这是在开玩笑,是在演戏。 见白婧婷服软之后,杨鼎天便不再为难她了,跟她说了一下她的太子哥哥已经去辛夷城找她了,还跟她说了一下神曲国最近的情况,白婧婷听着眼前这个男人絮絮叨叨,却没怎么说话。 而就在张俊等人为之开始预热完毕准备侃侃而谈的时候,一名看上去明显年长的中年汉子,是立马就出言制止了几人。 这让几人给吓的直接就要迈步加紧逃跑,根本就不想继续停留这里等待风宸的解释。 “就因为不是一路人,我才要和你做朋友!”反正无论如何她就是不放高盛走。 “夏以沫,若不是你,轻轻和武皇帝之间,不会走到最后的那一步!是你,也是我,是我们对不起轻轻!”陈院长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未婚妻,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证件写着的,是c级侦探。这种侦探的级别,大概就相当于魃族黄金瞳的第一阶段。 因为,她当着众人的面提出这门婚事,却遭到自己的亲儿子反对,即使不是明面上的反对。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叫孟红苕以后怎么做人? “……什么预言……”李游却是一头雾水。他可是记得,自己从来没跟田淳剧透过历史的走向。而且,李游可事先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其实有些事情,别人是无法看到的,比如那个大坑,打死她们都不会相信是真的,除非亲眼所见。这个事还真的没有人看到,因为看到的人根本就活不了,活过来的也不可能看到。 在这片谷地周围布置好大量的探查阵法后,龙星宇便找了一处洞窟躲入。看着一片漆黑的世界,感受着那不时涌出的特殊能量,龙星宇只是静静地屏息凝神,并且静静等候着。 灵寿镇的大饼店,几乎被席卷一空。五百多人队伍有十名骑兵保护着,项忠徐岳协助,向郓城开拔。来送亲友的人哭成一片,这年头远行的时候很少,出远门风险很大,有些生离死别的味道。 黑魄的言辞不乏夸大,但实际上也是在阐述一个事实,鬼方的确衰弱了不少。但同样的,哪怕鬼方力量大不如前,它一样深深忌惮着。 外面酒席已经准备好了,乡村的酒席不兴用盘子,喜欢用碗,焦挺衣锦还乡规格还是很高的,八大碗。只是山里贫困,基本都是些萝卜白菜青菜之类的,只有个别的肉菜。 而陆轩便静静地看着,等画面世界消失后,便立马开始参悟起来。 “不会吧——就凭这样的极速,那丫头又是怎么赢的我?”他不服气地问。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魏三江他们开始了第一次攻击,大阵的雾气随风摇晃,多亏有四块极品灵石的能量支撑大阵,不然就这一下子就会被他们击碎。 听到中年男子这么说,江成也是笑了笑说道:“呵呵,难道局长大人只会说这两句话吗?”江成并没有打算回答,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这个局长。 时间宝石如今正被古一法师戴在身上,想要将时间宝石抢来,楚天也做不到。 刘达利心中生出了疑惑,以铜面王的实力,即使在天境的英才战中,也不可能寂寂无名才对,但他确实没有听过铜面王或者司马洪的名字,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参加过英才战,甚至在英才战之前就已身陨? 53 回家 - 草生 - 徐徐图之 他回到了游戏世界之中,从那神殿之中,清楚的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内容。 “阿弥陀佛,庙里那五百罗汉堂也已年久失修,早该重新修缮一番了!”老和尚连忙回了一礼,续而说道。 既然这样,蔡明节不如耍无赖,赖掉这比赔款,再索性结束国内的投资,把触角收回到台海和东南亚其它地区。用这种方式来保住联发科的元气,以图东山再起。 “先生,先生。。”旁边人还在说什么,他已民经彻底的听不清楚了,只是感觉自己全身很冷,很冷。 唐甜看着艾萌车子的背影离开,脸上担忧的神色并未消失,不久之后她叹息一声,也跟着离开了未来科技的厂区。 只见这房间的金sè铜门被打开,然后七八个身穿青铜铠甲的战斧骑士举着战斧大声喊着冲了过来。 “还想让我再提醒一遍你们的家人吗?”白峰又一次使用了杀手锏,双目已是血红一片。 ‘呼’的一声,一直待命的大汉们全部行动起来,急速的奔着钱友冲了过去。 林云轩指挥着金雷虎咆哮山林,连续跃动了山下摧毁大片树木之后这才令这头电气环绕的巨虎消散在这空气之中。 巨大宏伟的伯纳乌球场爆出了本年度最大的欢呼声,看台上的怒涛如火,人浪起伏,高呼冠军的巨大的声响直冲。 作者按:儿子中考了,这两天没办法上网,今天把这周的全更了吧。大家一次看过瘾,也提前预祝各位中考考生能够考个好成绩。 而药师兵团及一些没有归属兵团的数十号人则是负责村子的恢复工作,将岩浆扑灭,将被破坏的地方及时进行修复。 他像是了解夏瑾汐身上的构造一般,轻而易举的就把手搭上了夏瑾汐的腰带,轻轻一拉她的腰带解开了。 心中高兴,马上从树冠上滑下来,一路披荆斩棘便朝对面山岭上爬去。不过,就在我爬到山岭的平台上时,却又惊喜的发现了一只大西瓜。 所以刘勇还是强装笑意的对着店主回答道,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莫名间,姬玲珑忽然眉头一颤,心头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两名士兵连忙上前再次抓住了约翰·培斯顿的妻子,把她拖出了房门。 李晋点头,跟杨秀珠拿了分布图以及之前做的分配规划,带着齐愉便去了别墅区。 “咦?”众人见状不禁思索的彼此对视了一下,也没发觉到哪里不对呀,本来,灵珠就会被距离最近的人吸入体内,此时sniper村长距离最近,被他吸进去应该很正常吧。 既然是专业的盗窃组织,那么对于被绳子绑住后逃脱,应该不在话下吧。 柳拓手掌掐爆了空气,目光远眺着朱雀殿,心里甚是安慰:柳家大贤柳三变祖先,这些家族长老是当年阻碍你的长老的后代子孙,作为你精神的继承者,我也算是为你报仇雪恨了。 云晓本来还在思索抵挡对策,但一息之后,龙乾穹已经落至他头顶上方,那追星银龙枪的一点寒芒,直刺向云晓的天灵盖。 他深深地知道:时间拖得越久,他的机会就越少,可他却不能放弃,他必须找回那失落的尊严。 只见,盲僧隔墙插眼的瞬间,妖姬的e技能就朝着盲僧的眼放了过去。 在一切都准备好得情况下柔雪随便拿起柜子里的一个包包就走了出去,现在只要在规定的地点汇合就可以了。 路双阳紧紧握紧的拳头……最后又无奈地松开,即使他真的不爽又能怎么样,在这三个第三天阶的高手面前,不要说是自己了,即使是云,也不是对手吧。 年轻士兵乖乖地给我拿来了剑和盔甲,我穿戴好之后便掀起帐帘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年轻士兵憧憬的目光。 颓然,我看着自己的手掌凄惨一笑,最后还是要用这种办法才能与神帝一战了。 虽然说路双阳一开始就觉得这个丞相很不简单,但是这丞相的强度也未免太强了。 失心灵笑了一下,“你是在疑惑为什么我失心灵还能再入轮回吗?”失心灵神秘地笑了笑。 就在狗爷想破了狗脑袋的时候,一名服务员端着酒从另一头走来,随后推开了包间门。 我刚准备开口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苏月恒,貌似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吧。 “都回自己的岗位去,这些不义之财暂时我来保管,放心,老子向来是很公平的,绝对不会贪墨大家的任何补贴,到时候大家一起分。”兵老大说道。 凯尔斯从城墙下来以后,马上命令士兵,继续拆掉更多的房屋,把能烧的东西都运到城墙上,包括各种衣物布料,甚至连一般人家里的油也统统收拢在一起,用来当作紧急时候的燃料。 苦笑了一下,或许就是这样的吧,真的是有一点无奈的不行,真的是有一点无话可说。 我看着何清水现在的样子,有一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毕竟这就是何清水。 54 春雪 - 草生 - 徐徐图之 感受了当地人的厉害后,再转一圈回来,上班时间到,继续去谈事情。关于游艇选配的内容基本上选定,为了追求大限度的舒适‘性’,再考虑他们不一定在游艇上生活,所以房间只有三间。 动作虽然轻微,但那忽闪翻翘的长长睫毛却将心中所思暴露无疑。 苏晚歌其实也很早就来了,他本来想打开门进去的,但是听到了简莫凡问颜沐沐的话,他的脚步就定住了,他也想知道她会不会跟他走了。 接着添加了一些新的干柴,确保火堆在短时间内不会熄灭后,陈虎这才打算去找吃的,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他只吃了几个仙人掌果,就再也没有吃过其他的食物。 今天,掌喆天将会从门兴格拉德巴赫来莱比锡体检,然后正式签约,之后,就会去度假,到七月中的时候,才回莱比锡报到,进行季前集训。 莫启柔对着走上楼的颜沐沐作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颜沐沐用口语回答:yes。 在飞速滚动的弹幕中,陈虎见到黑猩猩还在望着自己,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拒绝了这只黑猩猩的要求。 “碧儿,休得胡言乱语,嬷嬷与本宫同舟共济一路患难走来实为不易,对本宫的忠心更是可昭日月,你岂能如此妄自菲薄!”青霜面露不喜之色,说话的语气也重了许多。 但离岸账户的钱有点难‘花’,只能海外消费……再考虑到洲际飞机即将到手,海外消费也能够接受。 不过听上去,只觉得那地方非同寻常,不然也不会引起东南王注意。 当硬币被陈虚拿在手里,它诡异的自己立起来,似乎非常不敢置信。 阴影沉默了,祂作为接受祭品的灵性分身,不知道接受过多少祭祀。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感觉眼帘前有个明晃晃、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掠过。 她按了按太阳穴陷入沉思,让我也有点好奇起来,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意思。 拥有了价值后,也就有了筹码,才能进入局中,当然,以棋子的身份。 他担心着,是不是东宫已经秣马厉兵,随时都准备从玄武门杀进太极宫来。 屋内,谢七坐在地上,直愣愣地看着十指的泥土和鲜血涌出,目光无神。 随着一丝丝药力包裹丹田,徐峰感觉到,通往筑基境的那一层桎梏,再被缓缓冲破。 他没想到太子要插手天竺内政,甚至这意思,是要支持天竺内的叛逆者。 两人又一次撞在一起,打得是天昏地暗,无数能量撞击产生爆炸,将空间炸得一层层支离破碎,看得众人心中慌。 “我来试试把!”云冰轻声说了一句,准备运用圣力强行打开阵们,还没等南宫兆安阻止,云冰早已把圣力球发了出去,结果一下被反噬,被击飞在三里之外,吐了一口血。 虚夜月一出声,唐斩三人听出了她的声音,从中猜到她身边的人就是方昊天,于是乎他们在愕然中更加奇怪了。 与此同时,‘门’口一大堆记者们,突然发现了这辆车乃是郑院长的,便立即想包围。 而纳兰兰儿不同,她是妃子众所周知,后宫当中最受宠爱的妃子。 因为等到了地级的时候,我充能一次就需要一颗地级妖丹,而如果将妖丹中的力量一次‘性’‘抽’空的话,妖丹就会化为粉末了。 “谈部长,请你高抬贵手,唐四平时在工作时间从不干别的事,今天只是与我们闲聊几句罢了。”叶晨烟继续为唐四开脱,她不清楚唐四与谈远山的关系,是以心中紧张。 同时还说什么他要救的人后台很硬,连我们都惹不起?老子是吓大的? 父母死去后她一直孤身一人,更是未尝运兄弟姐妹之情。现在她从方昊天的身上感受了,她能感觉到方昊天对她的真心,姐弟真情。 “……”黑衣男子不语,一直盯着云冰的眼眸移开了,却掩盖不住深深的哀伤。 赵青青没明白过来夏天话里的逻辑关系,不过既然夏天让她看着办,那听他的话去做就行了。 在跟柳依依去穹龙星之前,林漠还希望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能够段时间内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唯有炼制法宝。 这些黑影见风之后,立时爆裂开来,化成一股股黑雾,顿时将四周都遮蔽如黑夜。 “你们怎么在一起?”琉璃看了眼龙傲天,眼神里还是充满了疑惑。 原本事情是要明天才能解决完的,他提前结束那边的工作,先回家,但手上还是有些事情需要继续处理完。 “你别给我带高帽子了,最后拍板决定你们命运的可不是我,现在讨好我也没用。”洛夭嘟着嘴道。 55 终章 - 草生 - 徐徐图之 自此以后,赵永年便对这条旧例只字不提,去年他帮儿子铺路的时候,也规避了这个话题,听他话里的意思,日后的新会长不会再履行这条惯例。 唔,正牌妻子不想着怎么帮衬丈夫做生意,若她能表现得比正妻还要贤惠、体贴,那赵天青心里还有王七娘的存在吗? 紫苑站在更高处的一块石头上,指着远处一个黑影,惊喜的喊道。 尤其是那天听到她和赵嬷嬷说什么‘大舅舅的一番苦心’,更让王绮芳觉得元娘不对劲。如果元娘仅是个早慧的孩子,赵嬷嬷断不会将连自己都瞒着的事,告诉元娘一个六岁的孩子。 就好比此刻,对面的猴子走出两步后突然陷入了僵直状态,在没有真眼和扫描的情况下,你必须要判断,他到底是开启了分身,还是按下s键假装的。如果他真的是进入了潜行状态,又是往前还是往后撤呢? 我知道这个任务很危险,因为如君在哪里,地宫里的厉鬼就会出现在哪里,所以张璋任务艰巨。可是放眼整个西南,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也就只有张璋了。 姚芸竹张了张口,正欲阻止,然而一想到这可能是班级同学为数不多的集体活动,她罕见地允许了这种违反学校规定的行为。 “王大记者,真没想到是你。”叶无天一阵惊喜道,好久不见王帆思,想起来已经好久没见到对方,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感觉那王帆思变得更加漂亮。 看到马哥选出玩家俗称的斯巴达,姚芸竹旁边的观战者登时欢呼起来。 如今,那座处于龙华寺和广化寺之间的园子亦是京师赫赫有名的一景,名曰宜园。 窦靖妍看着如此情深意重的兄弟,抱着陈琅琊的手臂,更加紧了。 而且就算韩东林会,但在他看来,眼下他们连吴情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知道用什么药材给吴情配药才合适呢? 于是李明泽就打算今天直接放弃上学,好前往城北和新建的静安寺一趟,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援助。 金乌岛的面积极大,四周果然都是被熊熊燃烧的火焰所包围,大海之上有着这样一座岛屿,也算是一大奇观。 “事到临头,谁又能安然处之呢?”柳三变轻道,对于博娴的选择,他或许是最能够理解之人了。 就在街道邻居们闹着要去宋芷茵所开的酒馆的时候,酒馆内,宋芷茵也正在观看韩东林大闹岛国的视频直播。 沈予收到云想容的消息,特意去问过出岫的意思,才来见她。冰冷黑凝的第一扇玄铁牢门重逾几百斤,需要三个刑堂执事合力才能打开。 自太湖而来,玉飞倾心中便在思索此事。愈想,便愈发觉得这个神秘出现的弄花山城与楼主带回的彼岸花必然有着十分重要的牵连。 狼人混沌浑身一颤,头顶出现了一个白色雾气,赫然是恐惧效果,成功了。 火火火身形闪烁,几乎要消散了,却没有丝毫的担心,反是看着救走自己的天魔,一脸的惊奇。 “老周,你何必呢,你明年就要走了,人家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是你一步,海阔天空。就这么点时间,你抓着某些东西不放,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跟赵世杰结仇吗? 从最开始一级战棋开始玩,军战棋模拟的都是星际之中人类所面对的各类敌人的战法,融入了许多经典的战例,刚刚一开发出来,就让众多的军校生和现役军人喜爱上它。 话音才落,杨凝冰就更觉坐立难安,仿佛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夜星魂,她如何也忘记不了上午那双布满了怨恨的目光。 许斌暗觉不妙,再继续下去,他们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悄悄拉了拉陈俊的衣袖,暗示离开。 “我没有名字,”丹器真神的声音冷冰冰的,“吴正邪,你可以称呼我为丹器真神,也可以称我为‘尊使’,因为我与忠宁王都是无始先尊陨落后于永恒真界诞生的使者。 而其他的三个方向在这只豹子出现之后,紧接着也出现了三只身形巨大的凶兽,这三只凶兽的本体分别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狼,一只斑斓大猛虎,一只身体有水桶般粗的蟒蛇。 这两条蛇妖又关他们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些大和尚要跟这两个蛇妖过不去? 十米魂躯一拳轰击在凝实的金光罩之上,炸出一声轰鸣,但却丝毫没有让吴正邪退后一步。 慕容琦没有任何的由于,眉心之处射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立刻将那团闪着七彩神光的液体死死的罩住,并且不断的试图控制它。 想住好点的大房子,就得去巴结领导,讨好领导。尤其是结婚用房,章程上规定,新婚可以申请大房子,领导们从中作梗,新人只能继续住宿舍。你去告,去爆料,你连网都上不了。 米彩没有理会我,依然跟随我的脚步,将手放在护栏上拍打着,好似在数着护栏上立柱的根数。 那家人也知道厉害忙领命而去。淑宁让人将车赶到路边等待结果。 靠拢宫芳之后。赵帆提出了很多有意义。有建设性的想法。只可惜宫芳沒能打开牡丹市的局面。 “橙装备可是目前最为顶级的装备,一旦打到了可千万别扔商店,卖给玩家能卖不少钱呢!”韩彬道。 56 番外·年轮 - 草生 - 徐徐图之 有人催动至尊宝术,有人催动真仙法印,还有人取出了奇异的独角,散发着亘古强势的气息。 强风吹得那人手中武器有些不能拿稳,不得不调整站姿,硬扛着这次攻击,停下了手中的残忍动作。 “死丫头,你飘了。我家主子还没娶妻,你就想着嫁你家姑娘。”于飞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欠欠的说道。 “道歉接受了,银子就不必了。”对方也不是故意的,沈华锦并没有为难他们。 江云舒和谢凛谁也没想到,两人真正的第一次见面竟然在十几年前。 若不是方才掌印特地提醒他,他还真想不到要特地留出来太后娘娘“亲手”抓的三条鱼,专门烹给太后娘娘和掌印品尝。 “没用?”周然冉笑,将手从他手掌里抽出,然后拉了自己的浴袍领口处,她往夏裴知面前凑,让他能够更清晰的看到那些吻痕。 江云舒在心中描摹太子哥哥如今的相貌,然而九年没见,她实在猜不出太子哥哥变成了什么模样……不,已经不是太子哥哥了。 居然是未婚夫妻。死丫头,这福气好的嘞。她都有点羡慕了,呸,羡慕个锤子,她的目标可是皇后。 而那朝着王淼飞来的白骨矛和飞剑,则被王淼一击神龙摆尾砸的倒飞出去。 “大汉的人?”雪龙王眉头一皱,他看了半晌,发现路允身上有雪族的血脉,气息。怎么也和大汉的人有关。 那位负责接待墨韵的服务员,迅速毕恭毕敬的取出其中一款尖端西装,抱到陈青帝和墨韵面前。 林布手中召出一个方形盒子,盒子打开,宝光四射,飞来的剑瞬间被收入其中。 也就是说,飞扬战队只要那些沙漠灰的上半场或者下半场就能获胜了,而sky战队必须拿下两个半场才行。这相当于飞扬战队直接拿到了比赛的赛点,sky战队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什么杀马特家族他竟是来自杀马特家族”林晚风听闻此话,心中顿时一惊,面‘露’吃惊之‘色’,显然很是意外。 正当现场人迟疑不解的时候,树叶茂密处突然冲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上剑末端被一条锁链控制,就这么突兀的从树干深处击杀出来。 而大秦集团,只是单单的大秦集团,没有外援,没有帮助。一旦发生什么坏事,就只能被动的被包围。 看到此景,昆仑内的门人们也不再抱更多的幻想,纷纷进入到昆仑山脉腹地之内,进行躲避。 她还以为主人同意自己和万古长青雷‘交’配,主人知道后果呢? 见叶飞没有公开那两把枪的属性,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满是失望,不过还有很多土豪在纷纷砸礼物。 此时突然传来了咻的一声打断了姜陵的思路,下一刻有光芒从身边亮起,正是苏唯拧开了她身上最后一个火折子。 所幸,你的师傅的确是一个奇人,接过之后,只看了一眼,便说:交给我吧,便把你直接带走了。 它可以说是世间瑰宝,毫不夸张的说,谁能够掌握一块九幽寒晶便能够引得无数通神强者趋之若鹜,誓死效命。 于是,雷羽便直接来到了被紫光锁链所束缚的亡灵统帅身旁,他的灵魂力出窍,无形却是极为浩瀚,一旁的妖娆都对此有所感觉,心中暗暗惊讶雷羽的灵魂力如此磅礴。 “徐世云让你的人都滚开。”林清清黛眉一皱,毫不客气的怒斥。 另一个夜明珠她放入了衣袖之中,又在集市中逛了几圈,但是因为没钱,所以什么都没有买,算算时间,也该换换天色,是时候回到云宫了。 两个老者狰狞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手指向前一点,那灵力血海就化作了一根擎天的巨指压向了雷羽,空气都在这股能量下爆鸣。 柳拓全身爆发出本源真气,在半空中散射出千丝万缕的气绳子,扎进了那潺潺的流水之中,那气绳在绿波溪流中慢慢穿梭搅~弄,须臾,柳拓身上气穴挪移,那真气绳绽开在岸边绿地中。 她转动手中法杖,那沙石傀儡竟是在转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块一样融化掉了,而同时在李志婉的身后那沙石傀儡却是迅速地又从大地之中现出了身形。 日月妾双手合十在胸前,虔诚的祈祷着。话说她自己就是神,还能跟谁祈祷? 杨易知道猴尖儿急着去显摆,无奈笑了笑,一挥手,这家伙便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京都大厦就在红叶大酒店对面的不远处,因为这里是步行街,也是玉市最繁华的地段,这里高楼林立,各种各样的商店,穿过步行街就京都大厦,而胜男身上的印记就在这个区域移动。 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有许许多多的东西想要,可是,又不出意外的错过了几乎所有,之所以今天到了这步田地,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去争取过吗? 火头哥还有一个外号叫二愣子,但是他只是打架楞,而不是傻,这满是嘲讽的话,一听就知道对面根本就没把他放眼里,身份地位绝对能辗压他,这让他心中难免有些惴惴。 “爷爷,婚姻不是儿戏,虽然有你和胡爷爷约定在先,但是最终要一起过日子的却是我们年轻人,所以你们也要尊重一下我们的感觉。”唐月韵今天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准备说了。 说完转身走了,最近清减得厉害,瘦成一枝西柳,仿佛风一吹便能够折断似的。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