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和狼的战争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月夜的东海,并不宁静,怒涛汹涌,海浪滔天。  这样的夜,这样的大海,很危险,人们本该远离,躲在温暖的被窝里,做该做的事。  这本是人和大自然墨守的规则,很少有人违反,然而现在规则被打破了。  在无边的海洋,在并不宁静的夜,幽幽月光下,两条巨大的身影喘息着,怒吼着。  它们的脚下是海水,它们的身上是鲜血。  血,鲜红,湛蓝,泊泊的流出。  一场远远还没有结束的血战之后,巨象和巨狼精疲力竭,伤痕累累,各自喘着粗气,怒声咆哮。  咆哮声响彻云霄,惊天动地,令人胆寒。  巨象高约十丈,巨狼也并不比它矮半分,两头巨兽的眼睛都很吓人,一个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如同魔鬼;一个充满了蓝色的血丝,如同妖精。  这是魔鬼与妖精的战争?  不,这是人的战争,也是灵者的战争。  人和灵,在这一刻,混为一体,成为一个化身---灵者。  巨象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红得耀眼,让人不忍猝看;巨狼却流着湛蓝的血,如涂了蓝色的染汁,触目惊心。  在东海之滨,在天边,在阳光下,在月夜,在风暴里,在暴风雨里,为了争夺海上的霸权,巨象和巨狼已经激战了七天七夜。  没有休息,不知疲倦,不怕流血,全力以赴。  就在刚刚,它们终于累了,终于能稍稍喘息。  然而这只是短暂的,无法长久的喘息,因为它们必须分出胜负。  胜负比一切都重要,它们稍作喘息,又开始了猛烈的激斗。  这是一场必须分出胜负的战斗,胜者将获得荣誉,财富和霸权,败者只得落寞的退场。  谁都想做胜者,胜者会获得太多,败者将输的一无所有。  饥饿,疲倦、伤痕、血汗、甚至死亡,都不算什么,为了必胜的信念,为了东海的霸业,为了成为最强者,巨象和巨狼绝不停歇,决不妥协,出招一次比一次猛烈,发出的气流一次比一次迅捷。  每一次出招,都带着气流,都带着光芒,都形成幻象。象和狼,狼和象,气流,幻影,光芒,在皎洁的月夜,在东海之滨,交织,搏斗,厮杀,让人目不暇接。  这是两个人的战斗,却又像千军万马的搏斗和厮杀。  群象,群狼,它们一出手,仿佛有召唤的魔力,无数的象,无数的羊出现在海上,出现在空中,凶猛,磅礴,光芒四射,带着惊天的气势,斗得海水飞溅,斗得月色无光。  它们拼尽了全力,不眠不休,每一次的碰撞,都是巨浪滔天,巨响惊天。  这是人间的打斗,这又不是人间的打斗。  这是在人间,这是在东海,然而,人间的江湖打斗,在巨象和巨狼面前,黯然失色。  海天成一色,月下浪汹涌。  巨象和巨狼争斗不休,组成天际一抹炫丽的画卷。  画卷缓缓展开,从东海,延伸到河洛,漫长,崎岖,艰险。  我们的故事从河洛开始。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一章 救人心切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寻觅  推开记忆的墙,你隐藏在深处,  我寻寻觅觅,终将找不到你的气息;  你存在着,我感觉得到,  却看不到你的踪迹;  我的痛,你的苦,  压得我不能呼吸,  我一定要找到你。  一首《寻觅》之后,故事终将开始。  字迹,洒脱有力,力透纸背。大手印,血红血红,触目惊心。  要命的书信,可怕的血手印。  血手印,断人魂,金戈铁马斩头颅。  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吕薄冰没时间也没有心思多想,匆忙找来士兵问清楚闳云山的具体方位,便立即让人备马出门。  闳云山在平城西北方向,离这里有百里之遥,吕薄冰出门后立即打马向西北狂奔。百里路不算远,一二个时辰后,便远远地看见一座迷蒙的巨峰突起,周围有许多稍矮一点的山峰如众星捧月般把它环绕,云雾缭绕。  仔细一看,蔚蓝的天空下,群山苍黑似铁,庄严,肃穆;过了一阵儿,一阵风吹过,云雾似乎淡了些,那隐隐约约裸露的岩壁、峭石,被阳光照得分外耀眼。  吕薄冰心念一动,疑问接踵而来,心想闳国的由来莫非与这闳云山有关,这个血手印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送来绑架冷水寒的书信呢?写信的人到底是谁?莽莽闳云山,方圆百里,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他?  吕薄冰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对了,吕薄冰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事都算到呢。  吕薄冰打马飞奔,心事重重,终于来到山脚下,却见山林郁郁葱葱,似乎终年难见人迹,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上山。他绕着山脚找了很远,也没找到上山的路。  吕薄冰很着急,可是急也没办法,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正当他心浮气躁,着急上火的时候,忽然发现远处有一条人影快速地奔过来,看那人的打扮像个山间猎户。  吕薄冰的眼神就是好,没办法,他是吕薄冰,之所以是吕薄冰,因为他就是吕薄冰。  有猎户,太好了。猎户们时常上山打猎,一定知道从哪里上山,也一定知道山里的情况。  吕薄冰大喜,忙打马迎上去。  来人看见一人一骑过来,一点也不惊讶,反而面露喜色,步子迈的更欢了,不一会就来到吕薄冰面前。  吕薄冰没有看错,来人确实是个猎户。只见来人面容偏黑,相貌普通,个子较为矮小,手里拿着一张铁弓,身上背着一壶箭,腰间插着短刀挂着水袋,刀鞘看起来十分古老,像是有些年头。  吕薄冰正要问他如何上山,来人却先开口了,他一开口,吕薄冰便知道不用问了。  为什么不用问呢?因为人家是专程过来带路的。  好人就是多啊,哪怕在深山。  只见来人不卑不吭道:“你是吕先生吧,请随我山上。”  来人一见面就直呼吕先生,吕薄冰立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遇见大好人了。人家知道他不认得路,专门来接他,这样的人不是大好人说出去谁都不信。  吕薄冰没有说话,微微一笑,翻身下马,把马匹拴在山脚边的一株小树上。来人与他很有默契,都不说话,吕薄冰默默地拴马,他默默地看着。小树周围有不少绿草,还有山水冲刷出的一条小沟,里面有不少清水。  马是战马,也是烈马,是洪门三十六帮送给吕薄冰的上等良马,并不怕野兽。此地人烟稀少,好半天才看见一个人,还是个大好人,吕薄冰并不担心马匹会丢失。  拴好马匹,吕薄冰便跟在来人后面,来人带着他环绕山脚走了很远才停下。此时正有两名猎户打扮的男子在等他们,二人比先前的男子略高,都是一身精壮肌肉,也都背着弓箭,腰间挂着弯刀水袋。  见到来人过来,其中一名男子道:“我们就从这里上山吧。”  好人就是多,一下来了三。  男子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说一句,与另一名猎户径直上山。(没办法,他只是个死跑龙套的,台词能少就尽量少一点吧,打字很累的)矮个子整理了一下弓箭,随后跟上,也不说话。吕薄冰这才发现,郁郁葱葱的林木中有一条不起眼的蜿蜒小路,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名词解释:跑龙套,看过周星驰电影《喜剧之王》的人都知道什么意思,当然也有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少剑的一个九零后朋友就问跑龙套是什么意思。一般来讲,是指在电影或者电视剧中演路人甲,路人乙或者小配角,露脸机会少,台词少的群众演员或者临时演员。死跑龙套的,就是看不起群众演员,有点骂人的意思。大部分北漂都是跑龙套的,王宝强曾经也是北漂,他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就是一朵奇葩。群众演员在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中或许并不重要,但要是缺少了他们,整部戏就没什么看头。谁看过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从头到尾只有男主角和女主角,没有其他角色的?看过的请举手。好吧,你是说演小品,真服了你。演小品要那么多人干吗?打架啊?)  吕薄冰想起了心思,眼前这三名男子看起来都是普通的猎户,似乎和血手印毫无关系,他们怎么会过来主动带路,莫非是有人出钱请他们带路上山?是谁会这么做呢,这个人到底是谁?  吕薄冰虽然心存疑惑,但并没有出声,只是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这里山高林密,这条小道看起来又是常年无人走动,不但崎岖,而且几近荒废,需要仔细观察才能辨认。三位猎户却是极为熟悉,一路并不停歇,特别是矮个子,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山中猴,速度极快,很快就走在最前头,其他二名猎户也加紧跟在他身后。  吕薄冰不熟悉山路,加上心中有事,时常被三人拉下一大截。三名猎户只管上山,也不等他,好像并不担心他会落下。  看来好人的用意很明显,只管带路,不负责安全,要是你落下,被老虎啊狮子什么的给吃了,他们不负责。  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了,不知道三位好人会不会烧柱香磕个头哭几声什么的。至于埋葬嘛就算了,被野兽吃了,尸骨是找不到的,大不了找到几块破布,搞个衣冠冢,相信老虎啊狮子还是很有兽格的,不至于连衣裳都吃了,既不利于保护牙齿也不好消化。  山路陡峭,非常难走,吕薄冰越走越心惊。心想这山路如此崎岖,血手印真的在山上吗?他为什么要提到冷水寒?难道冷水寒真的在这里?或者冷水寒并不在这里,血手印只是为了要引我上山?这血手印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确实,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骑个马要一二个时辰,血手印总不至于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哄人家爬山玩。难道真的想让老虎啊狮子什么的把我们玉树临风的男主给吃了?好吧,往下看。  吕薄冰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由于心中有事,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三名猎户却是已经离他很远,吕薄冰只能听见些许动静,根本看不见人影。  吕薄冰急了,赶紧收起了心思,展开轻功纵身追赶。  虽然他轻功出众,但几个纵身之后,也难免觉得呼吸急促,稍觉气喘。猎户们看起来毫不吃力,一点也没有停留的意思,似乎急着上山。  吕薄冰明白三人是不会等他的,多想无益,只有打定心神专心上山,免得又被落下。他心想,到了该到的地方,一切自然会见分晓,还是先上山要紧。  当下吕薄冰不再多想,凝神静气,专心上山,紧跟在三名猎户身后。  这就对了嘛,有三个猎户在身边,什么老虎啊狮子的弱爆了。  常人都知道,这山越高,气压越低,空气越稀薄,吕薄冰紧跟着三人,不敢再落后太多。  山间鸟兽虫鸣,山花烂漫,一片生机嫣然,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野兽来打扰四人,看来有猎户在这里,野兽们全都躲开了。  这条路猎户们常走,聪明的野兽都知道,白天是猎户们的天下,能躲尽量躲,躲不过就躺在地上装死,只要没被猎户们发现就阿弥陀佛。  聪明野兽守则:  一,躲着猎户。  二,躲着更多的猎户。  三,躲着更多更多的猎户。  注:特别在白天,能躲尽量躲,躲得越远越好,实在躲不过就躺在地上装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三名猎户终于觉得累了,便寻了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歇脚。三人都有水袋,纷纷解开饮水解渴,也不说话。(其中一个死跑龙套的可能是个哑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现在没有说,将来也没有说,也好,省事,省得打不少字,打字这个累啊)  吕薄冰也在大石头上坐下,矮个子见他神清气爽,豪不吃力,脸上掠过一丝惊奇的表情,打破沉默道:“吕先生果然不是凡人,这里怕是高有千仞,吕先生一路跟来,竟然没有落下一步,佩服佩服。”  矮个子一边说话,一边把水袋递给吕薄冰,吕薄冰也觉得口渴,并不拒绝,伸手接过。  这不是废话嘛,爬这么高的山,谁不觉得口渴?哦,有些不是人,好吧,少剑说错了,深表道歉。  泉水甘冽,入喉畅快,十分解渴,吕薄冰不由多喝了几口才把水袋还给矮个子,笑道:“山路崎岖,十分难走,三位兄台一路行来如履平地,当是在下佩服才是。”  矮个子摇了摇头,正色道:“吕先生过谦了,我三人时常上山打猎,习惯罢了。吕先生第一次上闳云山,竟然寸步不离,毫无吃力,这是真功夫,不是我三人能比的。”  吕薄冰见他说得谦恭,也不与他争辩,问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带在下上山,有何用意?”  矮个子笑道:“名字只是个代号罢了,区区无名之辈,吕先生不知也罢。请吕先生上山,自是有道理,吕先生想问,我也不会说,他二人也不会说,吕先生只管跟着我们上山就是了,到时自会知晓。”  好人就是好人,做好事都不肯留名。  吕薄冰暗自苦笑。没想到矮个子突然问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吕先生,你真的是要去东方寻找梦想之地吗?”  吕薄冰看了矮个子一眼,并没有正面回答,喃喃地道:“在下也时常问自己,为什麽会有这么多人问这个问题。”  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矮个子说。声音很低,几乎都听不见。  矮个子似乎若有所思,没有再问,起身继续上山,其他二名猎户也是同一动作,都不说话。  吕薄冰笑了笑,起身跟在三人后面。  天色渐渐昏暗,越往上,鸟兽越是稀少,寂静得只能听见山风的声音,山势渐趋平坦,吕薄冰知道已经到达山腰群山连接之间。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许久,矮个子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对吕薄冰道:“好了,吕先生,就送你到这里吧,我三人的任务到此为止,请吕先生自行前往该去的地方。你要找的人,就在前面密林深处的一间石屋内。”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章 带路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看看四周,天色已晚,几乎已经没入黑暗中。此时此刻,这三人把他带到这里,然后又打算把他丢下,让他独自前行,饶是吕薄冰聪明过人,也不免有些疑惑。  哟西,看来这三位真是大大的好人,做好事不但不留名,而且还很有限度,留有余地,不愿意把好事做绝,更不愿意送佛送到西。  吕薄冰动了一点小小的心思,他决定问一问这三人,问他们有没有说实话。  怎么问?人家好心好意带路,并给你指明了方向,凭什么要告诉你?是啊,凭什么?你说吧,凭什么?  吕薄冰有法子,装着很无辜道:“这里荒无人烟,一片黑暗,你们让在下去哪里找人?”  矮个子毫不介意:“你要找的人就在前面,信不信由你。我们三人的任务只是把你带到此地,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信不信由你,告辞。”  他接连说了两个信不信由你,一副不相信就拉倒的样子。  看起来他们是认真的,是真的要把吕薄冰一个人留在这里,矮个子一说告辞,三人立刻撒腿就跑。  吕薄冰当然不肯放他们走,纵身一跃,便拦在三人面前。  矮个子想不到吕薄冰的速度这么快,见状大惊,惊骇之下立即纵身跃起,十指张开如爪,闪电般抓向吕薄冰的面门。如果被他抓住,吕薄冰的俊脸恐怕就要被毁容了,如果真是这样,不知有多少美丽的少女哭得泪眼花花,茶不思饭不想。  可惜这不是真的,打死吕薄冰也不会让他得逞。  好小子,帅哥只不过是想问问话,你竟然出手这么狠,不但打人,打人还打脸,你成心找打,那就别怪帅哥不客气。  说时迟,吕薄冰身形微动,双臂上扬,双手快如闪电,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矮个子的双臂就被他捏住,双爪堪堪停在吕薄冰的俊脸前半寸距离,再也动荡不得。(男主这么容易被毁容,那还了得,岂不是逆了天嘛)  吕薄冰恼他出手凶狠,决心教训他一下,手指略一用力,“卡擦”声响,矮个子的双臂立刻脱臼。但他并不罢手,反而变得更加凶狠,身子尚未落地,就张口咬过来。  吕薄冰本不打算出狠手,见他不罢不休,心里不免有气。  吕薄冰一生气,矮个子就倒霉了,一拳过去,直接砸中了他的前胸。这一砸可不得了,矮个子那个痛啊。幸亏吕薄冰并不想取他性命,出手留有余地,不然此时恐怕他已经横尸在地。饶是如此,他也是十分难受,整个人当时就被打飞了,当即口吐鲜血,满脸惊骇地跌坐在地。  哎,什么世道,好心给人带路却挨了顿打,这也太没有天理了。这个故事告诉人们,出门须牢记,带路有风险,特别是深山老林什么的,能不带路千万不要带路。记住了啊,别怪少剑没有告诉你。  吕薄冰本意只是想打倒矮个子,问他几句话然后就放他走,因为他早已经确定眼前的三人是真的猎户,并不是江湖中人,只是带路而已,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哪知道两名猎户并不这么想,吕薄冰拦在前面不让他们走,他们以为吕薄冰要对他们下毒手,便发起狠来。  吕薄冰的拳头刚刚击中矮个子,耳边就传来羽箭破空的声音。原来二名猎户知道吕薄冰手段厉害,不敢和他动拳脚,但他们救人心切,一看矮个子的双臂被吕薄冰捉住,便急忙后退弯弓搭箭射他。二人都是打猎的好手,箭术十分高超,有百步穿杨的本领,一箭既出,凌厉异常。  要是寻常猎物,即使是虎豹豺狼,在这么凌厉的双箭下,一般也只有一种结局―投胎,希望下辈子投个人胎,不要再天天提心吊胆,担心这些可怕的猎户随时来索命。  吕薄冰不是猎物,当然不会被他二人射中,听到破空的声音,他微微一笑,并不躲闪,单手快速连抄,两支羽箭瞬间被他抄在手里。二名猎户本来也知道伤不了他,只是想让他躲闪好趁机救走矮个子,哪知道他这么轻松就破了双箭,顿时惊骇万分。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不好玩,不玩了,逃命要紧。  二名猎户救不了矮个子,只好不救了,毕竟跟自己的命比起来,矮个子的命重要性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二名猎户啥也顾不得了,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慌慌张张撒开脚丫子就跑。  吕薄冰本就不想伤害他们,见他们逃走也不追赶,反而向矮个子走去,刚刚那一拳把矮个子打出很远。至于有多远,少剑不是当事人,并不知道,反正是很远。  矮个子见吕薄冰走过来,惊恐地看着他,吓得面如土色。  给人带路不容易啊,不但挨打,还担惊受怕,好人真不是好做的。  吕薄冰放下羽箭,抖抖双手,神定气闲地看着他,矮个子吓坏了,慌张道:“你,你想要怎样?”  吕薄冰的笑容灿烂,道:“在下不想怎样,你让在下上山,在下就跟着你上山,一路上你什么也不说,如今还要把在下一个人扔在这里,这是什么道理?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我请你说?”  他轻描淡写,和和气气的,但矮个子听来却满不是滋味,惊骇不已。  请他说,他要是不说呢,这家伙这么厉害,难保不会对他下毒手,矮个子心想。  矮个子猜对了。  吕薄冰说完收敛了笑容,面色变得阴沉。   矮个子痛疼难忍,眼泪都流出来了,嘴角仍在滴血,看来伤势颇重。  可是再怎么难受都不要紧,毕竟还活着,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可是真的冤。  矮个子忍着痛疼,哭丧着脸道:“吕先生,我没有骗你,你要找的人真的在前面的石屋里,我们好心好意带你上山,你为何要打我?”  吕薄冰的眼神如刀,射出骇人的光芒,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胆敢骗我,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吕薄冰一向斯温尔雅,不喜欢杀伤人命,不过他板起面孔做出杀人的样子来,还是挺吓人的。  至少矮个子就吓坏了。  矮个子以为他真的起了杀心,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求饶道:“吕先生饶命,我说,我说!我本名张小中,人称山中猴,与他二人都是山中猎户,住在山脚下一个小山村,常年在闳云山以打猎为生。这次贸然带吕先生上山是因为有人出钱让我们在山脚等吕先生,把吕先生领来此地。”  吕薄冰猜对了,果然是有人出钱。好人多啊,真的有人愿意出钱让人带吕薄冰上山免费参观自然风光,这么好的事,少剑怎么就遇不上呢,看来人心不古啊。  吕薄冰沉声道:“是什么人出钱请你们带在下上山?”  张小中看起来是真吓坏了,慌忙道:“我也不认识,此人身穿黑袍,头戴斗笠,黑纱遮脸,我们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他给了我们十两纹银,让我们把吕先生带到此地。他对我们说吕先生要找的人就在前面的石屋,他还告诉我们,吕先生虽然武功高强,但并不是凶恶之徒,让我们无须担心,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两纹银给我们;至于其他,我也不清楚。吕先生,我真的没有骗你,请你不要为难我,我还有妻儿老小,求你了,求求你!”  张小中边说边跪在地上磕头,他的双臂已经脱臼吊在肩膀上,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真够难为他的,双臂不能动,还爬起来磕头。  吕薄冰见他说得诚恳,不像是说谎,心中甚觉奇怪。他心想,这是为什么,自己不出面,竟然出钱让猎户把我领来此地,这个人有什么用意?为什么要遮住自己的面目呢?血手印真的在山里吗?前面的黑暗中到底有什么?  吕薄冰想不明白,不过既然来了,即使前面是虎穴龙潭,他也必须闯。  吕薄冰想了想,问张小中道:“石屋离这里还有多远?”  张小中惶恐道:“不敢骗吕先生,还有四五里地,这个石屋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修的,年深日久,长满灌木,很少有人进去;至于吕先生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那里,我并不清楚,我只是拿了人家的银子前来给吕先生带路,求求吕先生放过我。”  看起来张小中没有说谎,吕薄冰刚刚出手有点重把他打得吐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忙对他道:“好,既然如此,在下刚刚对不住了,这就给你接好脱臼的手臂。接好手臂,你就自行下山吧,你身上的伤休息几天应该就没有大碍。”  猎户们清贫,赚点钱不容易。  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猎物比人多,猛兽横行的年代,打猎确实不是个有前途的职业。  三名猎户拿人钱财,原本也只是带吕薄冰来此,本以为很轻松的就能赚得三十两纹银。哪知道银子赚到了,人却吓得够呛。张小中弄得双臂脱臼,口吐鲜血,差点丢掉性命,另二名猎户吓得半死仓皇逃命,真可谓钱财险中求,得来也不容易。  吕薄冰给张小中接好手臂,张小中略一迟疑,不敢停留,撒腿就跑,看他的样子,生怕吕薄冰反悔取他性命。好在他经常在山中活动,熟悉地形,便自行下山去了。  吕薄冰摇头苦笑道:“哎,我本来就是一个人来的,事到如今也只好孤身一人前去寻找石屋了。”  吕薄冰不知道的是,这一去就是一脚跨进了鬼门关,凶多吉少。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章 月夜惊魂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好不容易上了闳云山,结果带路人张小中却一无所知,把他带到群山连接处便跑了。  事已至此,吕薄冰也无可奈何,只好自行前去寻找石屋。  一个人来,也只好一个去。  人家带路的好人都已经受伤了,再强逼人家继续带路有点说不过去,噢。为了维护男主纯洁无暇的光辉形象,少剑绝对不允许他这么做。  吕薄冰一个人上路了。  虽说站得高看得远,山风习习很是舒坦,但是在这样的夜晚,这样寂寞孤单的夜晚,无路是谁,一个人在黑乎乎的山腰都没了豪情壮志,更别说登高望远,抒发情怀,吟诗题词了。  所以这个夜晚没有留下什么动人的诗词歌赋,至少历史上就没有。  当然吕薄冰还是很有文采的,他很会作词写诗,而且还写了不少。至于水平有多高,看看少剑就知道了,少剑的水平杠杠的,吕薄冰的文采永远紧密地追随着少剑,少剑有多高,他就有多高。  也正因为此,吕薄冰虽然文采卓越,但永远都比不过少剑。  既生薄冰,何生少剑呢,吕薄冰这辈子也只好被少剑踩着了。  山中夜色与城镇的夜色是不同的,城镇的夜晚只要有微弱的月光,就能看见众多的房屋,让人有些许踏实感;而在山里,除了山风的声音,就是山风吹过树木沙沙作响的声音,偶尔山腰下还会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在静谧的夜晚,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与忐忑。  怪瘆人的,居然还有野兽在叫,不知道有没有美女。您别说,还真有。  一般人即使是白天,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也会很不安,更别说在漆黑的夜晚了。  至少少剑是这样,就算是白天,如果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也会吓得半死。  幸而吕薄冰不是一般人,他是江湖人,而且是个老江湖,(至于他有多老,少剑告诉你,你听好了,他老人家今年贵庚一十九岁,够老吧)胆子很大,而且现在他的心思全在血手印和冷水寒身上,无心他顾,倒是不在意这些。  夜色越来越浓,月亮还未上枝头,这种完全的黑暗,让人在雄伟的山上有些神经紧张。吕薄冰屏神静气,在暗影中摸索前进,他不知道石屋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石屋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然而他必须去!他的伙伴冷水寒此时仍然昏迷不醒,不知所踪,仍然在等着他前去搭救。  吕薄冰的本意不是来英雄救美的,他只是为了救伙伴,救他的红颜知己。但无论是什么,愿意在这样的夜晚去救一个美人,他一定是个英雄。这样的英雄多多益善,如果美人有难,男人不去救,要这样的男人吃干饭吗?  只是冷水寒真的在石屋里吗?吕薄冰也不敢确定。但是他不得不前去石屋,他有足够的理由要去那里。  好在他的眼神很好,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附近的情景,也许这就是江湖人长久练出来的本事吧,他的眼神比一般江湖人还要好。  前面说过,吕薄冰是个老江湖,至于他有多老,少剑已经告诉你了。他不但是个老江湖,而且武功高强,轻功出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高大英俊,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男人所有的好,他都有,男人没有的,他当然也没有,要是他身上哪个地方多长了一点东西,怪吓人的噢。  这么好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不,应该说几乎已经绝种了。  现在这种男人居然出现了,女人们,你们还犹豫什么?赶紧上啊,非诚勿扰。努力把他抢回家珍藏起来,养着供着都行,千万别便宜了别的女人。啊,你要他当玩具?有创意,够狠。当玩具也行,你抢到了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着都行。  什么?他年纪太小,还未到法定年龄不能拜堂成亲?有没有搞错,你读过历史没有?唐宋元明清,所有的史书你随便翻,如果他这个年纪不适合拜堂成亲,少剑马上去撞墙。  你手上的史书是秦汉的?这个确实有点久远啊,比少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往上十辈的爷爷都老,这个确实有点难办啊,少剑还是先撞墙吧。  等等,少剑才不会那么傻呢。你耐心点,好好翻翻,一定能找到男人十九岁就可以拜堂成亲的依据,不要欺负少剑。  什么,你说你是男人?你喜欢吕薄冰?这个有点难办啊,好吧,恋爱自由,众生平等,少剑帮你问问吕薄冰,如果他喜欢男人,也恰巧喜欢你,那少剑乐意做个媒人,给你们牵根红线。  这事就这么定了,万一要是成了,到时候你别忘了给少剑送一份大礼啊,什么黄金啦,白银啦,多多益善。没有,哦,夜明珠?夜明珠更好。  有点跑题啊,莫怪莫怪,还是说说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吕薄冰吧。  吕薄冰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摸索前行,慢慢地月亮爬上枝头,点点清辉洒进山林,山林中越发显得静谧诡异。  山高林密,不太好走,吕薄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也不知道张小中说的石屋到底还有多远,然而他必须往前走。  走着走着,吕薄冰隐隐约约觉得些许不安,但是又感觉不出来因为什么,越往前走这种不安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他。  有点可怕,少剑好紧张。  人们也许都有这样的感觉,一个人在夜晚行路的时候,越是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就越想回头,越想看看后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甚至有时候突然加快速度跑起来,或者自己跟自己说话,或者唱个曲给自己壮壮胆。  这也无可厚非,因为这是人的一种本能,因为害怕,因为心虚,所以积极地自我保护。  当然了大多时候这只是自己吓自己,身后未必有什么。  至于小多时候,那少剑就不得而知了。  吕薄冰并没觉得害怕,也没有回头,但是直觉告诉他,后面一定有动静,不是那种莫名恐慌的感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有动静;他懒得去想,仍然向前行走,现在后面不管是什么东西他也没心思去害怕,只要还没有攻击他,他就不用回头。  世上最可怕的无非就是自己的恐惧或是难以识别的人心,即使后面是灵者或是偶灵都没有什么,或者是路过的吧。吕薄冰心想,只要不来招惹他,大家相安无事,如果后面的东西胆敢攻击他,那么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搏命还击。  (名词解释:灵者和偶灵,不用怕,他们不是鬼,是人,只不过比一般人特殊那么一点点,至于这一点点是多少,这里先卖个关子,以后会专门讲到)  吕薄冰脚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后面的东西却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急促的呼吸,不由得停下步子,静静地站着。  怕怕,好怕怕,千万别回头啊。  吕薄冰没有回头,他不是害怕,他只是不想看见不愿意看见的东西。  见他突然停下,后面的动静也突然消失了,但是呼吸声却没有停止,甚至还有些急促。  有三个人的呼吸。  吕薄冰心念一动,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笑了笑,大声招呼道:“我知道是你们,别在后面跟着了,出来吧。”  后面的东西见他打招呼,似乎很吃惊,略一迟疑还是走出来了。  原来是三个人,不是三个东西。  三人径直走到吕薄冰面前,其中一人道:“吕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但知道后面有人,还知道是我们三人,小中不佩服都不行。”  三人正是那山中猴张小中及另外两名猎户。(原三个死跑龙套的还挺聪明,知道跟着男主有露脸的机会,硬是跟上来了,勇气可嘉)  吕薄冰的笑容很灿烂:“既来之,则安之,一起走吧。”  张小中道:“请!”便与二名猎户上前带路。  吕薄冰跟在三人后面,不再说话。  他不想问,也不想说,三名猎户既然跟来了,那就有跟来的理由。  在黑夜中多三名同伴,即使不说话,也比一个人好。  确实,至少少剑是这么认为的,多一个人走路,多一份安心。  在路上三名猎户主动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吕薄冰这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跟上来。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张小中心急火燎地逃命,跑了没多久,便感到气血翻涌,十分难受。  难受就对了,无论是谁,受了伤流了血再跑路都会很难受,他又没有灵者快速自愈的本事,当然也不例外。(看出来了吧,灵者与一般人相比还是有一点点特别的,偶灵比灵者还特别那么一点点,后面会说到)  张小中慌了,很担心自己就死在山里。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张小中常年在山中活动,知道下了山腰以后,林中猛兽多出没,十分危险。  根据聪明野兽守则,野兽们在晚上一定会出动的。  如果他没有受伤,再多约几个猎户,凭着矫捷的身手以及良好的箭法,倒是可以下山;或者几名猎户待在山高处,互相照应,等到天明再下山也不是不行。  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又身受重伤,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妻儿老小还怎么活啊。  张小中很着急,正当他着急上火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了动静,原来是二名猎户壮着胆子前来找他(够义气,交朋友就应该交这样的)。张小中大喜过望,不过他终究是身受重伤,下山不方便,怕这样下山会拖累二人,便打算去更高的地方待一晚。再一想只有三个人,还有一个人受伤,上山不方便,待在山高处也不见得安全。三人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张小中提议道:“算了,哪也不去了,我们还是跟着吕先生吧,石屋中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我也十分好奇想进去看看。”  二名猎户也很好奇,听他这么一说,想着反正下不了山,还不如跟着去,三人商量妥当,便暗中跟着吕薄冰。  他们熟悉路,很快就追上了吕薄冰,偷偷地在后面跟着。  没想到吕薄冰很快就发觉,这让他们十分吃惊。吕薄冰向他们打招呼的时候,他们稍一迟疑,便主动上前带路。  有三名猎户带路,后面的行程快了很多,很快吕薄冰就发现前面幽暗的树林中出现了一个石屋。石屋看起来很大,却没有看见门,吕薄冰以为门在别的方向,问张小中道:“门在哪边?”  张小中回答道:“门就在这边,只是树藤杂草长得多了,把门给堵住了,必须走近才能看清楚。”  吕薄冰心没有说话,走到石屋跟前。  这石屋还真是不小,高约有一丈二,宽却足有五丈,周围长满了树藤杂草。  此时月上枝头,清辉阴冷,月光洒在石屋上,突兀而又神秘,让人有一种说不起来的感觉。  张小中见吕薄冰沉默不语,接着道:“我十分奇怪,那个戴斗笠的人为什么要吕先生来这里呢,这石屋里并没有什么东西。早前我曾经与几个猎户进去过,里面有三间房屋,空荡荒芜,杂草丛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建的。”  吕薄冰若有所思:“在下也很奇怪,但既然来了,总得要进去看看,石屋里有什么东西只有进去才知道,哪个是门?”  张小中突然有些害怕,紧张地道:“吕先生,你真的要进去?”  害怕是正常的,换做少剑早就腿肚子发抖了。  吕薄冰坚定地点了点头。  张小中指指他前面的一处藤蔓,道:“拨开这个藤蔓便是石门,天这么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好让人害怕。”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想进去。  人真的很奇怪的动物,张小中明明心里害怕,却还是想要进去看看石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或许这就是人类的通病吧。  如果他真的不想进去,相信吕薄冰也不会逼着他进去的。  这与看恐怖片一个道理。少剑胆子比较小,又没有什么魅力,从来没有女孩子约少剑陪她看恐怖电影,少剑只好躲在家里一个人看,一个人看是很恐怖的,少剑常常吓个半死,但还是忍不住要看。  吕薄冰微微一笑道:“里面再怎么恐怖,也无非是些人物鬼怪,该遇见的还是要遇见。既然我们已经来到这里,便没有理由不进去。此时月上枝头,正是魑魅魍魉活动频繁的时候,即使我们不进去,里面如果有什么东西,区区藤蔓也拦不住,难保它们不会出来。”  吕薄冰说的没错,事实确实这样。(没办法,他是男主,怎么会错呢?)  张小中想想也是,便取出弓箭,左手拿弓,右手搭箭,小心翼翼地跟在吕薄冰后面。  其实藤蔓这么紧密,想要进去就必须动手把藤蔓拨开,真的遇见什么东西他也来不及放箭。  其他二位也有样学样,拿出弓箭摆好架势。(这两个死跑龙套的还挺卖力,只演不出声,看他们这么辛苦,晚上夜宵一人加一个盒饭。什么,那个年代没有盒饭?少剑告诉你,有,肯定有,饭盒盛的饭就是盒饭。那个年代有铁饭盒,铜饭盒,还有木饭盒,瓷饭盒,饭盒多着呢,怎么会没有盒饭?没文化,真可怕。)  石屋里到底有什么呢?吕薄冰会不会再也出不来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章 山中石屋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人和人是不同的,三名猎户很害怕,很紧张,吕薄冰却没有这种感觉。  他不但不害怕,不紧张,与之相反,他似乎还十分激动和期待。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吕薄冰有很多疑问,这些疑问让他很头疼。想要解决这些疑问,他必须得到答案,而答案似乎就近在眼前,只等他前去探索。  想知道答案吗?想。那么赶快进去吧,答案就在里面。一个声音出现在吕薄冰的脑海里。  吕薄冰没有犹豫,轻轻地拨开树藤,借着幽暗的月光下,发现果然有一堵石门。门是半开半掩着的,里面黑暗幽深。  好恐怖呀,少剑有些紧张,不敢再继续打字了。  吕薄冰取出火折子轻晃了一下,火光亮起,迈步走了进去。  (名词解释:火折子是易于携带的简便照明和取火用具,用时取出一晃即燃,很易燃。读过武侠小说的人都知道火折子,少剑很小就知道。没错,你太聪明了,果然瞒不过你,少剑确实爱看武侠小说)  三名猎户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张小中突然道:“不对,这石门有人推过,以前的缝隙仅容一人出入,现在却宽阔了很多。”  吕薄冰没有出声,立即停住脚步,转过身拿火折子照了一下门口,发现石门果然有移动过的痕迹,而且还是新的。他心念一动,难道血手印真的在这里?只要在这里,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里面哪怕是龙潭虎穴,有妖魔鬼怪,也要豁出去闯一闯。  这才是好男人嘛。不过既然做好男人,就得多吃点苦,有时候还不得不面对危险。  危险?是的,危险。吕薄冰的一生遇过很多危险,他不是万能的,有些危险他也应付不了。  应付不了的危险,那就是很危险了。所以吕薄冰的下场似乎比较不怎么好,据说有生命危机。为了不透露剧情,暂且不说。如果你爱他,就赶紧多疼爱他,珍惜他吧。  吕薄冰毫不迟疑地转身朝屋子中间走去,后面的三人赶紧跟着他。(三个死跑龙套的还挺真是尽职尽责,辛苦了,来来,看这边,茄子。)  石屋里面果然杂草丛生,似乎多年都没有人来过。不过吕薄冰很快就发现杂草被人践踏过,痕迹还是新的。  吕薄冰顺着痕迹走进石屋的另一个房间,这房间不大,中间豁然有一个大洞。  张小中看见大洞,吓了一大跳,匆匆向后退了几步,惊恐道:“我原先过来时,这石屋内并没有洞口,什么时候出现洞口了呢?太吓人了,吕先生,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等到天明我们多找些人来,再一起下去看看。”  其他二名猎户也很害怕,纷纷说好,仓皇往后退。(在三个死跑龙套的衬托下,男主的形象高大威猛吧?)  吕薄冰不理会他们,走向洞口,弯下腰,拿着火折子照亮,发现洞口下面不远豁然是一级级石阶,不知道通向哪里。他想也没想,立即跳下洞口,沿着石阶向下走去,张小中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也跳下来;那二位本来是要走的,见吕薄冰和张小中都下去了,再也顾不得害怕,也纷纷跳下。  把他二人留在黑暗中,他们会更害怕。  石阶很长,吕薄冰足足走了数百级,弯弯曲曲仍然见不到底。火折子越来越暗,吕薄冰干脆把它扔了,准备再拿出一个,却发现后面出现了光亮。  原来是张小中见火光渐暗,便拿出自己的火折子甩着。  吕薄冰微微一笑,继续往下走,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虚,像是踩着了什么东西。  情况不妙,踩着东西了。  吕薄冰急忙抬起脚,想要看看踩到了什么,头顶忽然传来轰隆的声响。这声音很突然,把张小中吓得跌坐在石阶上,其他二名猎户也吓得腿肚子直哆嗦。  吕薄冰不以为意,转身拿过张小中手中的火折子,查看刚刚踩上的石阶,发现这一级石阶与别的石阶不同,这级中间有五个稍稍突起的小圆石,看起来不是很明显,这些小圆石排列整齐,应该是活动的,刚刚他没注意踩着了小圆石,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把机关并列放在这里,实在是出乎人的意料,吕薄冰不得不佩服建造机关的人。  一个人在黑暗的石阶上走了几百步,如果一直没有出现意外情况,紧绷的神经就会松弛。石阶很长,吕薄冰走了很久也没有发现意外,便大意起来,放松了警惕。  大意是要吃亏的,是要付出代价的,然后,没有然后,因为吕薄冰踩上了机关。  建造机关的人还真是懂得人的心理,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吕薄冰心知不妙,不过他并没有紧张,只淡淡地道:“刚才的声音怕是关闭洞口传来的,我们出不去了。”  既然已经踩上了,着急上火,悔断肠子也没有用,索性淡然一点。难道你要说,不行,刚才我没有注意,这次不算,你让我重新再来一次。  你觉得可以重来吗?  你当是拍戏呢,可以无限次的NG啊。  他说的很轻松,张小中却听得心惊肉跳,磕磕巴巴道:“啊…啊…那我们岂不是困在这里了?天啦!我还有妻儿老小,怎么办怎么办,要是我回不去,他们怎么活?”说到最后他已经带着哭腔,两名猎户也吓得快要哭了。  (这个死跑龙套的,仗着自己有几句台词,又来了,妻儿老小挂着嘴上,就好像别人不知道他有妻儿老小一样。)  吕薄冰回过头来轻拍张小中的肩膀,安慰他道:“老兄,天无绝人之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着急也没有用,先下去再说,说不定底下还有机关能打开洞口。”  吕薄冰说对了,他好像总是说的很对,下面确实还有机关,只不过机关在一个有点特别的地方。  吕薄冰继续往下走,毫不停留,张小中赶紧起身跟着他,后面二人也强撑着急忙跟上。  事到如今,吕薄冰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  石阶实在是太长了,根本就见不到底,越往下空气越潮湿。吕薄冰隐隐觉得正走向山底,他索性什么也不去想,径直往下走。走出不远,不经意又踩上一个稍微突起的小圆石,吕薄冰拿着火折子看了看,发现这些小圆石和上面的一样,也是并排五个,只不过位置稍稍偏了一点点。  吕薄冰越来越佩服机关的建造者,实在是考虑得太周全了,如果因为偶然原因,在石阶上行走的人没有踩着上面的机关,那么下面还有无数的机关在等着,迟早总会踩上的。  这样的机关,真叫人防不胜防。  走过夜路的人都知道,在陌生的地方和熟悉的地方是不同的。在熟悉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不想见不敢见的,就会大胆的走,如果知道有什么不想见不敢见的东西,就赶紧快步走过,甚至闭着眼睛跑过,过了那段路就会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而在陌生的地方又是另一种情况,一开始人是非常紧张的,小心翼翼,走着走着,发现没有异常,胆子就大了起来,精神也放松了。  石阶的建造者充分地考虑到了这点,除非是极为熟悉这里的人,否则谁也难保不会触动机关。  终于石阶走完了,无论多长的石阶,总归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在继续换了几个火折子之后,吕薄冰与三名猎户终于走到了石阶的尽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石阶的尽头有两个石门,左边的石门上写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奠”字,右下方写着四行小楷:可怜埋骨地,误闯者莫入;惊扰忠魂息,莫怨机关毒。  见笑见笑,少剑才疏学浅,写不出好诗,只好弄出一首打油诗,献丑了。  吕薄冰饶有兴趣地看完这些字,最后还不忘对着石门深深滴鞠了一个躬,啧啧自语道:“还真是个有心人,怕人误闯了机关,刻字提醒,薄冰在此谢过了!”  后面的三个人目瞪口呆,他们想不到吕薄冰会这么做。  他们想不到,少剑想到了,因为这是少剑让吕薄冰做的。逝者为大,尊重逝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必须对逝者保持敬意。挖坟平坟这种事能不做最好不要做,除了办案和考古,其他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一个不尊重逝者的民族是没有未来的。  吕薄冰转身推开了右边的石门,径直走了进去,三名猎户哆哆嗦嗦跟着他。打开石门,里面是一间方方正正的小屋,奇怪的是,这个小屋没有其他的门,倒是有一股浓浓的药酒的味道。正中间有一方石桌四个石椅,桌上有一个酒壶,四个小杯,就好像是有人安排,特意等待四个人前来喝酒似的。  走了这么长的石阶,有酒喝真是好极了,吕薄冰的心情很不错,拿起酒壶,发现里面盛满了酒,喜笑颜开道:“多谢有心人,还给我们留了酒,不错不错,好极了。”  吕薄冰倒满了四杯,这酒呈微黄色,味道强烈,闻到鼻子里有些难受,屋子里药酒的气味应该就是它挥发出来的。  吕薄冰拿起面前的小杯一饮而尽,三名猎户都看傻眼了,张小中惊道:“吕先生不怕这酒里有毒?”  吕薄冰砸吧砸吧嘴,似乎意犹未尽,又倒满了一杯,笑道:“酒是给人喝的,放在这不喝也浪费,这里湿气重,正好喝酒去去湿气,来来来,这酒味道不错,你们也喝一杯。”他在一方石凳上坐下,举起小杯又一饮而尽,完全不担心有毒。  张小中见他喝了两杯都没事,禁不住喉头发痒酒虫上来了,坐下来拿起面前的小杯一饮而尽,酒一进嘴,他立刻面色大变,“噗”地全吐出来。  这酒的味道太怪了,好像酸甜苦辣咸都有,五味杂陈,太他妈难喝了,张小中忍不住想要骂娘。  也难怪他要骂娘,五种味道放在一起,还真是不好受。  什么?你试过,味道还不错?那么少剑建议你赶紧去申请专利,然后卖给饮料厂,然后,然后你就发达了。  吕薄冰哈哈大笑道:“兄台你这就不懂了,这么好的酒,你竟然吐了,真是暴殄天物。这酒叫做人生五味酒,喝下之后好比体验人生,尝尽酸甜苦辣咸,它不但能让人回味无穷,还有两个好处,第一,祛湿驱虫,蛇虫鼠蚁之类闻之唯恐避之不及。这里在山脚下,空气潮湿,难免会有蛇虫鼠蚁之类;第二,它能镇痛疗伤,是治疗伤痛的良药,喝下它,伤口复原就会比平时快得多。在别处,你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它,这种酒必须是非常之人用眼泪和着九九八十一种药物酿造,在潮湿的气候下深埋百年以上才能酿成,喝下之后,包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这酒虽好,却不能多喝,五杯为上限,喝完五杯就算是完整体验完人生五味,任你酒量再好也必醉无疑。”  说起来很玄乎,其实都是少剑瞎编的啦,世上哪有这种酒。  火折子暗了,张小中又换了一个,他狐疑不定地看了看小屋的四周,除了进来的石门,没有任何其他的出入口,也没有看见缝隙。  (注:在那个不知名的年代,江湖人夜晚行路总是要带几个火折子的。当然火折子只有富贵人家或者帝王才用得起,一般人是用不起的,既然是写小说,也就不用在意张小中能不能用得起了,也许他发了点小财,没地方花全部买了火折子呢,您说是吧?)  张小中似乎有些不相信:“这里面潮湿不假,但是连个缝隙都没有,要说有蛇虫鼠蚁恐怕也不可能。”  说归说,他还是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捏着鼻子喝下去。二名猎户见张小中把酒喝了,纷纷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捏着鼻子喝了面前的酒,看他们二人的表情,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不难受才怪,少剑曾经用盐和糖拌在一起,那味道真是特别极了,如果是五种味道,真不知道会是怎样了。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酒入喉之后,确实令人回味无穷,浑身冒汗,十分舒坦。  张小中像是喝出好处来了,勇气倍增,一杯下肚又连喝了二杯。可惜,他酒量有限,体质也有限,三杯酒下肚,立刻就昏昏沉沉地趴在桌子上。  吕薄冰摇头苦笑,道:“你还真是贪心,我都不敢多喝,你竟然连喝三杯,不醉才怪。”  话音未落,石桌忽然晃动起来,跟着就慢慢下沉,原来石桌下面有机关。二名猎户哪见过这个,吓得从石凳上跳起来,惊慌失措。吕薄冰却面有喜色道:“怪不得刚刚看不到任何出入口,原来出入口在桌子底下,这真是天才的创造。”  确实是天才的设计,建造这个机关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这石桌建造得极为精巧,需要受一定的压力才会触动机关。张小中趴下的时候,全身的力道全部压在石桌上,不小心便触发了机关。  这实在太巧合了,吕薄冰感叹不已。  事实上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感叹。  感叹归感叹,吕薄冰可没有闲着,快速扛起张小中,跳上了石桌,二名猎户赶紧也跳上来,四人挤在一起。石桌带着吕薄冰等人慢慢下沉,像一座自动石梯,待到下沉约五六丈距离,石桌嘎然停住,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石门,门是开着的,吕薄冰扛着张小中走了进去,二名猎户赶紧跟上,待三人全部走出石门,石梯就自动升上去了。  精妙,绝伦,不知道超越了时代多少年。  这石门后面的通道越往里越宽敞,空气也越来越潮湿,火折子上的火苗摇摆不定,似是随时都要熄灭,呆在这里,如果不经常喝些人生五味酒,必会受风湿侵扰,坏了身子。  走不多远,前面又出现了一道石门,这石门是紧闭的,吕薄冰轻轻地推开石门,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到底他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请听下回分解。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章 姗姗来迟的新郎官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推开石门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  谁也不会想到,两名猎户还以为是看花了眼,拼命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吕薄冰实在没想到,绝对没有想到,任谁也想不到,然而这一幕却是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吕薄冰稍一迟疑,轻咳了一声,道:“诸位好兴致啊,在下微风拂面吕薄冰有礼了。”  听了吕薄冰的话,二名猎户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看花了眼,这一幕是真实的,实实在在真实的,天下地上,谁都不信却又不得不信的真实。  太tm真实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厅堂,周围有八口巨大的铜锅,装满了牛油,巨大的灯芯正在熊熊燃烧,正中间摆了几十个圆形石桌,石桌周围坐满了人,熙熙攘攘,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有许多美貌的少女,正在穿插着上菜倒酒,看样子是正在准备酒宴,酒宴还没有正式开始,看他们的神情,似乎正在等待一位重要的贵宾。  吕薄冰目光所及,只见厅堂正面的墙中间贴着一副巨大的“囍”字,“囍”字下方有一方石桌一个石椅,石椅上端坐一人,衣裳光鲜,容光焕发。  石桌上放着一架古琴,此人双手抚琴,好似行云流水,口中悠悠唱来:  纤云曾弄巧,飞星亦传梦,千里清光月如新。  吕薄冰大吃一惊,心说这面容,这动作不正是那天在密林里遇见的那个绿衣人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血手印是谁?冷水寒又在哪里?他唱的这曲不正是那首《彼岸魂》嘛!不对,不是《彼岸魂》,后面的唱词颇为不同:  宾朋满座,佳偶天成。  一声祝福,一杯酒,一门亲。  入夜厅中喧,待待复等等,新郎迟来似无情。  爱人惜心,偕老安平。  灯火满厅,一首曲,迎薄冰。  好曲好曲,唱得真是好,写得也好,少剑忍不住要给自己鼓掌了。  慢着慢着,先不要喷口水啊,少剑的文采只能达到这种程度,您真是觉得看不下去,那您还是…  别介,您别走啊,您回来,少剑需要您,您的支持才是少剑加班加点创作的动力。  您想喷,你就喷吧,喷人别喷脸啊,少剑在这里给您鞠躬了。  吕薄冰越听越是吃惊,两名猎户更是呆若木鸡,这首曲子分明就是专门给吕薄冰准备的。更惊奇的是,这厅堂中确实是在办一个婚宴,而新郎官恰恰就是吕薄冰,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埋怨吕薄冰来迟了,惹得宾客们焦急等待。  还好新郎官还是来了。既然已经来了,怎比在外面喝花酒让人等待的好。  只见抚琴人站起来,拍着掌道:“各位亲朋好友注意了,新郎官终于来了,大家热烈欢迎,伴郎伴娘请与我一起迎接新郎官。”  抚琴人话音未落,立即从一个石门里走出来一对衣着光鲜的男女,看二人的打扮确实是伴郎伴娘,如假包换。  竟然有这么好的事!吕薄冰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进了山洞就能做新郎官,找不到媳妇的小伙子们还犹豫什么,赶紧行动吧。  抚琴人与伴郎和伴娘一同迎上来,伴娘的小脸蛋白嫩白嫩的,笑得跟花儿似的。伴郎也是喜笑颜开,就好像今天是他们自己的大喜日子一样。  二名猎户哪见过这种要命的场面,只觉得头晕目眩。一名猎户大叫一声“鬼啊”,便倒地昏死过去,另一人稍稍好一点,赶紧用脑袋撞墙,挺佩服他,硬是把自己给撞晕过去。  他们觉得没有比这个更恐怖的事了。  想想也是,如果这里真的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他二人还不一定这么惊恐。可是这里竟然是在办婚礼,这超越了他们理解的常识的极限,三观尽毁。  (至此,三个死炮龙套的就歇菜了,乖乖昏迷吧,不要偷偷挪动位置啊)  人往往就是这样,对于能遇见的事物,哪怕再恐怖再吓人有时候反而没有那么害怕,而对于未知的,不可思议的事物,反而会激发自己莫名的恐慌和联想,恐惧极了。  还好吕薄冰的胆子稍微大那么一点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还没风流就被吓死了,太不划算。  既然有样的好事,那就安心做个新郎官,总比被一群妖魔鬼怪拿着刀追着砍着要好得多。  吕薄冰把张小中放下来,走进了厅堂,看着满屋的宾朋,吕薄冰觉得自己还挺幸福的。  至少没有被人砍,至少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喝他的喜酒。  人家天上掉妹子,他在山洞里做新郎。  地方虽然不同,幸福的感觉是一样的。  吕薄冰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一点,脑袋稍微有点发晕,这时候抚琴人与伴郎伴娘已经来到他的跟前,宾客们全都起身鼓掌,连倒酒的少女们都鼓起掌来,气氛好极了。  吕薄冰好开心,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伴郎和伴娘,不过这没有关系,伴郎和伴娘认得他就行了,没有谁规定新郎官一定要认识伴郎和伴娘。伴郎和伴娘的眼神分明透着惊喜、激动、埋怨和期待,仿佛是焦急地等待了很久。看他们激动的样子,肯定是以为新郎官抛弃了新娘子与人私奔,然后新郎官突然又良心发现回来了。  回来就好,他们替新娘子感到高兴。  吕薄冰被他们的眼神看得好委屈,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争辩,就听抚琴人埋怨道:“新郎官,你怎么才来,去哪喝花酒了,还带着满身酒气。今天可是你的大好日子,你要是再不来,这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可就不是你的了,好多达官贵人正排着队等着迎娶她进门呢。别傻站了,赶紧去换上衣裳拜堂成亲,宾客们都在等着呢。”  伴郎赶紧上前扶着吕薄冰,伴娘嗔怪道:“你还个没良心的,新婚大喜的日子竟然跑出去喝花酒,你要我们家小姐等你到几时?今儿个非要好好的罚的你酒不可。”  伴娘的话音未落,宾客们立刻开始起哄,有几个好事的忍不住了,嚷嚷起来,有人喊道:“新郎官姗姗来迟,必须罚酒三杯。”  立即又有人道:“三杯哪行,要三碗,三大碗,今晚可不能让他随随便便进洞房,我们一定要好好闹一闹。”  还有人道:“就是就是,跑出去喝花酒,把我们晾在这,确实要罚酒。”  ……  吕薄冰觉得好过意不去,这么多的宾客来参加自己的婚宴,而自己竟然跑出去喝花酒,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出去喝花酒呢?不对,吕薄冰记得刚刚只是喝了二杯人生五味酒,而且陪自己喝酒的是三个男人,并没有找女孩子,那根本不能算是喝花酒,他们为什么要冤枉人呢?  吕薄冰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却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有点不太灵光。  伴郎扶着吕薄冰来到一扇石门前,石门上挂着大红的帘子,帘子正中用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囍”字,周边绣着游龙戏凤,非常的喜庆,伴郎道:“请新郎官随我进去更衣。”  伴郎掀起帘子,把吕薄冰扶进屋里,抚琴人也跟了进来。屋子里有一方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套新郎的衣裳,还有一顶新郎帽。伴郎与抚琴人立即帮吕薄冰戴上帽子,穿好衣裳,做完这些抚琴人还拿出一个小铜镜,让他照照,并啧啧赞道:“新郎官好一表人才,与新娘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怪不得那么多达官贵人新娘子都看不上,唯独只钟情于吕先生。”  吕薄冰看着铜镜里的新郎官,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甚至还有些委屈,没有喝花酒却被人冤枉的新郎官确实很委屈。  吕薄冰忙对铜镜里的新郎官笑了笑,铜镜里的新郎官也对他笑了笑,吕薄冰觉得这才是新郎官应该有的样子嘛。  外面的宾客们吵闹得更凶了,许多人嚷嚷着要新娘子出去敬酒,也有人嚷着要新郎官出去罚酒,抚琴人提醒吕薄冰道:“新郎官还是先出去把新娘子请出来吧,莫要让宾客们等急了,这样很不礼貌。”  吕薄冰赶紧放下铜镜,抚琴人与伴郎忙扶着他到门外,来到刚刚伴郎与伴娘出来的石门前,门上的帘子与刚刚的房间一模一样,抚琴人大声道:“新郎官前来迎接新娘子,请新娘子做好准备,移步出来见客!”  俨然抚琴人还是这场婚宴的主婚人,正在替二位新人操持。  不一会门帘掀起,伴娘扶着新娘子出来了,新娘子穿着大红嫁衣,头上披着锈凤大红盖头,走起路来,亭亭玉立,十分的婉约动人。  吕薄冰的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新娘子的身段实在太熟悉了,好像在哪里见过!不,不仅仅是见过,不仅她的身段,连她的气息都那么地熟悉。  吕薄冰有些发晕,因为新娘子的形态看起来像冷水寒。  他的红颜知己冷水寒竟然要做他的新娘子,他怎能不心跳加速?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章 拜堂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宾客们见新娘子走出来,像是被人打了鸡血,激动不已,大声嚷嚷。  抚琴人忙示意众人安静,拱手一圈道:“各位亲朋好友,请耐心等候,新郎官与新娘子还没有举行拜堂仪式,等仪式结束,各位想如何罚新郎官的酒,或者想让新娘子敬酒,我都不阻拦,各位看看可好?”  宾客们大声说好,都安静了下来。  伴郎与伴娘分别扶着吕薄冰和新娘子来到厅堂正中靠近大红“囍”字处,抚琴人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蒲团垫在地上,大声道:“请新郎官与新娘子准备,马上举行拜堂仪式。此间简陋,因地制宜,我们就不用太拘礼了,请新郎官和新娘子跪拜天地。”  伴郎轻轻拉了拉吕薄冰的衣袖,示意他跪下,伴娘也扶着新娘子跪下。  “一叩首…”  在抚琴人的引领下,吕薄冰与新娘子各自磕了三个响头。  抚琴人又道:“两位新人的父母高堂如今都不在这里,两位还是像刚刚一样跪拜吧。”他提高声音道,“二拜高堂…一叩首…”  吕薄冰与新娘子又磕完了头,只听抚琴人再道:“夫妻对拜…”  于是吕薄冰与新娘子又相互跪拜。  二人拜完堂就算是成了夫妻,宾客们立即吵闹起来,纷纷嚷着要新娘子敬酒,新郎官罚酒,抚琴人兴高采烈道:“好,好,我说到做到,绝不阻拦,下面请新郎官揭开新娘子的红盖头,让大家一睹新娘子的花容月貌,大家请鼓掌。”  宾客们立即鼓起掌来,气氛十分热烈。  吕薄冰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紧张、害怕、担忧亦或是期待,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成亲了,在这个夜晚,在这个山洞里,他有了自己的妻子。  吕薄冰十分期待,他期待面前的新娘子就是冰雪美人冷水寒。  在宾客的掌声与欢呼声中,吕薄冰颤抖着双手,揭开了新娘子的红盖头。这一刻,他的心仿佛要跳出来,果然是冷水寒!不,不仅仅是冷水寒!这打扮,这穿着分明是秒色秋;不,这眼神,这微笑,仿佛是笑三姐;也不,这气质,这神色又似乎是冷水寒。  吕薄冰惊呆了,大脑一片混乱,他不相信!这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明明他觉得应该是冷水寒,怎么可能是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薄冰想不明白,痛苦地闭上眼,想要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  宾客们可不管他在想什么,更加起哄的厉害,有人道:“新娘子好漂亮,赶紧过来敬酒。”  有的说:“新郎官好福气,罚酒罚酒。”  更有人说:“二人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一起来敬酒。”  一片惊叹之声,这个婚宴很热闹,真的很热闹。  吕薄冰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掉了,眼前的新娘子到底是谁,秒色秋?笑三姐?冷水寒?都是好像又都不是,美人如玉兮,一笑一颦尽在眼前,三人的音容笑貌走马灯似的在他的脑海里晃动。终于,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新娘子大声嚷道:“你是谁?你到底谁?”  满屋子的宾客刚刚还气氛热烈,激动万分,听到吕薄冰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落入了冰窖。  天啊!新娘子如此的漂亮迷人,新郎官竟然问她是谁,他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吃错了药了?刹那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新娘子面色大变,焦急万分地道:“怎么了,相公,我是你的娘子秋姐寒呀,你怎么不认识我了?你快看看,我是你娘子啊。”  她竟然是秋姐寒!吕薄冰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知道吕薄冰有三个红颜知己,分别是秒色秋,笑三姐和冷水寒,秒色秋妖娆、笑三姐娇俏、冷水寒冰清玉洁,她们都是吕薄冰最亲近的女人。  吕薄冰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立刻就要疯了,狂笑道:“秋姐寒,哈哈,秋姐寒,我的新娘子竟然叫秋姐寒!,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吕薄冰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新娘子怎么会叫秋姐寒呢?像秒色秋,又像笑三姐,还像冷水寒,最后连名字都是三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组成,这实在让他无法相信。  是啊,谁又能相信呢?  吕薄冰明明是因为血手印才来到闳云山救冷水寒的,他没见到血手印,也没救出冷水寒,却做了新郎官,不但有新娘子,有伴郎伴娘,还有主婚人,更有满座宾客,而且是在这个山底下的厅堂里!最最离奇的是,除了昏死在石门边的三个猎户,这里其他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是正常的,理所当然的,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喜宴:新郎官喝花酒迟到,宾客吵闹着要新郎官罚酒,还要求新娘子敬酒。  这些都很正常。  然而新郎官却不正常,他竟然问新娘子是谁,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就算是别人冒充的也无所谓,说不定被冒充的那个新娘子是个丑八怪呢。眼前的这位新娘子,艳若桃花,娇俏动人,气质绝佳,世上所有的女子夹在一起也比不上她,换了是谁做新郎官,都乐得感谢八辈祖宗,哪里还舍得问她是谁,只恨不得立刻抱进洞房藏起来,生怕别人抢走。  这么好的新娘子,新郎官竟然问她是谁,这个新郎官的脑袋一定是被猪给踢了,变成了疯子和傻子。  所有的人都议论纷纷,新娘子的哭了,哭得跟泪人儿似的,伴娘的眼泪也出来了,气愤地道:“新郎官,你怎么了,连你的新娘子都不认了,你这不是欺负人嘛!既然如此,你刚刚为什么还要拜堂啊?你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你怎么对得起我家小姐对你的一片心意。”  吕薄冰目瞪口呆,根本就无话可说。是的,他无话可说,因为伴娘说的实情,谁也不能否认。  伴郎也很生气,很不高兴地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新郎官,这明摆着是看不起新娘子,也看不起大家。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家远道而来为你们祝福,你竟然问新娘子是谁,你还是不是个人?”  抚琴人也道:“吕薄冰,本来我觉得你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专门前来给你做主婚人,你太让她伤心了,我真是不知道如何说你。你们已经拜过堂,她就是你的娘子,你竟然问新娘子是谁,你一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伴娘跳起来,指着吕薄冰骂道:“姓吕的,你就是个欺世盗名,德行败坏,有眼无珠的混蛋,自欺欺人说什么有远大的理想,想要去寻找梦想之地,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去东海寻找宝藏。像你这样虚伪的男人,实在太可恨,你就是个大骗子,呸,大骗子!”  吕薄冰很自责,深深的自责。是啊!这么多宾客来参加他的婚宴,还有抚琴人好心好意来给他做主婚人,还有伴郎伴娘,大家辛辛苦苦为了他,而他竟然说新娘子问新娘子是谁,而且他还不相信新娘子,这不是混蛋是什么?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的混蛋,大混蛋。  吕薄冰懊恼不已,扑通跪倒在地,声俱泪下地道:“对不起,我对不起新娘子,对不起大家,我就是个混蛋,我是天下第一的混蛋!我错了,求求你们,原谅我吧!”  宾客们一片哗然,有人立即道:“你确实是个行为浪荡的混蛋,这么好的新娘子,你竟然问她是谁,你的良心一定是被狗吃了。”  马上有人接着道:“错了,你说错了,像他这样的混蛋,他的良心狗都不吃。不,他根本就没有良心。”  还有人道:“吕薄冰就是个骗子,不但骗了人家黄花大闺女,还骗了大家,走走走,这顿喜酒不吃也罢。” …  宾客吵闹不休,嚷嚷着要走。  好好的一顿喜宴,闹成这个样子,换做是谁都会觉得新郎官不是个东西,不是猪油蒙了心就是猪蹄踢了脑袋,简直就是天下第一有眼无珠的混蛋。  吕薄冰完全崩溃了,哭嚎着道:“求求你们,不要离开,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们磕头,请你们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请你们留下来,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们不要走。”  吕薄冰很悔恨,哭得很伤心,可是宾客们还是要走。  吕薄冰难过急了,连忙趴在地上磕起了头,求宾客们不要走。他磕得很诚恳,很用力,磕着磕着,就趴在地上不动了,好像磕坏了脑袋。  新娘子忽然觉得于心不忍,上前过来拉他,哭着道:“相公,求求你别这样了,我已经原谅你,别磕了,你快起来吧。”  伴娘赶紧拉开新娘子,不客气地道:“你拉他干什么,让他磕,他就应该磕,他这是罪有应得。”  伴娘强行拉走新娘子,看起来实在是气不过,忍不住还踹了吕薄冰一脚。  吕薄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整个人痴傻了,像一个灵魂即将脱壳,濒临死亡的可怜虫。  吕薄冰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生发生了许多事,也遇见过很多危险。  这一次很危险,很要命。  他能度过危机吗?会有奇迹出现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  因为据说他后来死了,为了救伙伴死的,至于是不是这一次呢?  是哪一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来回忆。  他为什么只身冒险前来救冷水寒呢?他为什么有三个红颜知己呢?  答案就在回忆中,只要你有耐心看。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章 有人要见你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和历十二年。  二月二十九。  正是春晖季节,经过隆冬的阴寒,暖暖的春风开始降临人间,人间万物苏醒,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吕薄冰蹲在池潭边,正在捏着碎馒头喂几只鸭子,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不久,他喂完了最后一点馒头,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看天色尚早,自言自语道:“有点口渴了,回去喝点茶慢慢等,冷水寒想必已经找到那娇俏可人的小美人了吧。”  吕薄冰边说边慢悠悠地走进小院子。  (男主就此休息一会,该轮到女主出场了)  此时,热闹的河洛大街,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站住,别跑...”一名蓝衣女子飞奔而去,在她身后不远,有三五个背上绣着“赌”字的黑衣男子执刀提棒,气喘嘘嘘的边追边喊,路人纷纷闪开。  可惜任凭他们喊破了喉咙也没有用,女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跑得越发起劲。  盏茶功夫之后,黑衣男子们已经被她甩开很远的距离,眼看就要逃脱了。  来到一个人声稀少的小巷子,蓝衣女子停下脚步,但见她身姿玲珑,身穿淡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黄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深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俏脸笑意嫣然,站在那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娇俏可人。  嘘嘘,小手慢动,不要看见鲜花就上前采摘,小心有刺啊,别怪少剑没提醒。  蓝衣女子扭头见黑衣男子们没有追上来,得意地掂了掂手里的钱袋,放入怀中,格格娇笑道:“几个赌场小混混,就想追上我笑三姐,也不掂量掂量你们有几斤重。”  原来她叫笑三姐。  看她的神情,刚才的一幕好像并不是赌场恶棍欺负弱女子的场面,看起来更像是她在赌场出了老千,被人发现跑路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原来鲜花真的有刺耶。  黑衣男子们都跑不过笑三姐,眼看她就要成功逃脱了。  可惜世上并没有这样的好事,当笑三姐面有得色自我陶醉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是吗?”  做人啊,不能太得意忘形,你看,出事了吧。  笑三姐感到丝丝凉意,猛然回头,俏脸陡地变色,浑身恰似掉进一个冰窟,瑟瑟寒意逼人。  一名白衣女子双手抱剑,斜倚墙角,正冰冷冷地看着笑三姐。她的双眸射出慑人的寒光,仿佛一瞬间能把人冰封起来。  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女子!  只见她秀发如云,纤体修长,白皙的脸庞俊美动人,仿佛是不惹纤尘的冰雪仙子。如梦如幻,如冰似玉,她的美让人不敢靠近,她的美带着寒霜,她的美让人窒息。  太可怕了,可怕得要人命。  笑三姐宁愿让赌场的混混追上,也不愿意遇见她。  天下没有一个盗贼愿意见到她。  可是无论笑三姐多么不愿意,白衣女子还是出现了,而且看起来像是专门在等她。  笑三姐的心狂跳起来,惊慌道:“啊,赏金猎人!啊,第三剑!啊,冷水寒!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今天可真是出门不利,我呸呸呸,怪不得一大早右眼皮跳得慌。”  笑三姐真是吓坏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大堆。  白衣女子竟然是冷水寒。  是那个让人窒息,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冷水寒。  据说被她盯上的巨盗恶匪,要么进了死牢,要么去见了小鬼,要么去见了小鬼的上司-阎王。  确实太可怕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可怕,只听白衣女子冷冷道:“找你!”  她不多说一个字,她的声音,冰冷干脆,让人绝望。  “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没干什么杀人越货的大坏事,况且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这个号称天下第三剑的赏金猎人犯不着跟一个弱女子过不去吧?我只是,嘻嘻,只是拿了赌徒一点点的钱财,大不了还回去,你不会为了这点点银子想抓我吧?冷姐姐,冷大美人,冷大英雄,噢,你不会的噢。”  笑三姐的脸色惨白,小心翼翼,说了一大堆,刚刚的得意劲,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原来笑三姐不是个老千,是个贼,还是个可爱的女贼。  可惜冷水寒是个女人,还是个赏金猎人,在她面前再漂亮再可爱的女贼也只是个贼,仅此而已。  冷水寒嘴角微扬,冰冷陌生,道:“抓贼我没兴趣,你跟我走!”语气冰冷,丝毫没有让人抗拒的余地。  笑三姐有些绝望,不过她听出来了,冷水寒不是来要她的命,也不是来抓她的。她心头一喜,心说只要不是抓我就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姐我不陪你玩了。  笑三姐暗自盘算,心急火燎地道:“跟你走?跟你走那还有好果子吃?江湖人谁不知道你第三剑剑长三尺,剑似寒冰,人比冰冷,不出剑则已,出剑必伤人。”  说完笑三姐拔腿就跑。  冷水寒早已看穿了笑三姐的心思,但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她倚在墙角,索性闭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  笑三姐想跑,冷水寒没有追她,看起来很合理,很自然。  可惜笑三姐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好得不能再好。  那几个黑衣男子,正迎面赶来,一个个喘着粗气,汗流浃背。为首一男子嘴角有一大黑痣,长脸活像个大马猴,此时上气不接下气道:“好你,你个女贼,三番两次的在赌圣坊作案,总算追到你了!看你往哪跑!兄弟们,抓起来!”  一群打手拉开架势,哗啦啦围上来,就要把笑三姐抓起来。  娇俏可人的女贼终于跑不掉了,黑痣男和打手们都露出了笑容,眼睛闪着绿光。  这一瞬间,他们似乎变成了狼。  在他们眼里,笑三姐已经是个待杀的羔羊,即将成为盘中餐。  可惜笑三姐并不是羔羊,不但不是羔羊,有的时候甚至还是个母老虎,她很怕冷水寒,却不怕这几个打手。刚才她是不想和他们纠缠,眼看已经跑不掉了,索性动起手来。  现在母老虎发威了,只见她亮出判官笔,大打出手,“啪啪啪”几个打手全被她击中手腕,丢了兵器,痛得龇牙咧嘴,纷纷后退。  女贼竟然不是好惹的,从羔羊变成了母老虎,黑痣男没有料到会变成这样,刚刚在嘴角的笑容立即收敛了,忙吆喝打手们上。  可惜形式变了,不是狼抓羊,而是母老虎欺负狼。  这些倒霉的狼哪里还敢上,一个个犹犹豫豫看着黑痣男,那意思很明显,我们打不过母老虎,你是头狼你上啊。  头狼不由得心慌,刚刚他见笑三姐一出手就让手下群狼丢了兵器,知道自己也打不过。现在手下看着他,他只好硬着头皮挥刀扑向母老虎。  可惜狼就是狼,就算是头狼,还是打不过母老虎。  笑三姐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抽身闪过刀光,判官笔就戳中了他的手腕。  黑痣男手腕吃痛,刀立刻掉在地上,吓得赶紧撒开脚丫子就跑。  狼头就是狼头,比群狼利索,不但跑得快,而且还有骨气,临了不忘甩下狠话道:“臭女贼,你给老子记着,我楚胜此仇不报非君子。”看看,不但有骨气,而且还是个君子。  众狼就头狼跑了,纷纷四散逃串,笑三姐哈哈笑道:“姐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玩了,这点银子姐就笑纳了,走咯。”她知道冷水寒在冷眼旁观,也不敢放肆,说完撒腿就跑。  刚刚还是母老虎,现在又变成羔羊了,逃命要紧。  是羔羊还是母老虎,得看在谁面前。  冷水寒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也不阻拦,随她跑。  话说笑三姐撒开腿就跑,一溜烟功夫已跑过几个巷陌,边跑边想,这女煞不会再跟上来了吧。  笑三姐又跑了一会,停下身子扭头回看。  这一看笑三姐的心更慌了,不远处斜倚墙角的不正是第三剑吗?笑三姐大叫一声义父救命啊,撒开脚丫子呼啦啦又开跑。  跑了足足几里远,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弯腰喘息了一阵子,想着这下该把冷水寒给落下了吧。她心有余悸,实在没有勇气面对冷水寒,只见她双手蒙住眼睛,慢慢地回头,一点一点打开指缝,那情景像个刚刚躲开大灰狼的小羔羊。呀,没见人,她心说我的义父啊,你在天有灵,终于保佑孩儿甩掉这吓人的女煞了。  笑三姐松了一口气,不再捂着眼睛,打算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哪知道她刚放下双手,脖子上就一阵冰凉。  笑三姐吓得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道:“冷,冷,冷水寒,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说笑三姐,换做是谁,也会吓得不轻。谁不信,回家拿菜刀架在脖子上试试。  可惜笑三姐说错了,这次真不是冷水寒,冷水寒还没有这么恶作剧,在人背后下刀子。  “冷水寒?我看你是精神错乱了吧。”笑三姐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难道冷水寒这么快就变性了,笑三姐十分震惊。  当然她震惊没多久,因为又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男人喋喋怪笑道:“笑三姐,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乖乖跟我们回去复命。”  笑三姐的心剧烈地跳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心说完了,仇人终于找上门了。  真是前门有虎后门有狼,可怜的羔羊死到临头了,笑三姐强装镇定道:“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你还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兄弟,这回咱们在傲总管那露…”  这个男人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就停住了,紧接着笑三姐听见了有人扑地的声响。这声音很沉闷,而且还是两声,短暂而快速。  随着这声响,笑三姐脖子上的冰凉也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笑三姐又惊又喜,匆忙回头,只见两名劲装汉子已经倒地,血正泊泊流出,显然已经没气了,惊得她花容失色,颤声道:“冷,冷水寒,你,你,你…”连说了几个“你”,她再也说不出来。  (跑龙套真的很可怜,连个脸都没露就挂了,少剑深表同情。可是没办法,他们只是死跑龙套的,少剑好歹还给他们安排了台词。)  笑三姐这次没有说错,果然是冷水寒。  冷水寒出手,果然好可怕,笑三姐吓坏了。  只见冷水寒泰然自若地收剑入鞘,冷冷道:“怎么不说了?”  笑三姐大汗淋漓,完全被吓着了,她怔了会惶然醒悟过来,支支吾吾道:“你,你,你追着我干什么?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不过是个小贼,偷了赌徒几两银子,你犯不着替他们出,出,出头吧?再说你刚刚不是说对抓贼没,没兴趣嘛,你可不能,不能出尔反尔!”  一个小姑娘,被吓成这样,也够难为她了。  冷水寒哼了一声道:“他们也配?”  笑三姐更慌了,心说造了孽了,难道冷水寒是为了赏金?这下不得了,天要亡我笑三姐啊,刚刚她眨眼间就杀了两个人,姐的小命看来要丢了。义父啊,赶紧救救孩儿,快快显灵吧。  义父就是干爹,笑三姐每当出现了危机便想起干爹,二人的感情真的是好啊。  不过,你别误会,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你可不要胡思乱想。  干爹有很多种,笑三姐的这一种,是真的父女关系,是血浓于水的干爹。  当然了,笑三姐虽然总是叫义父,但是显灵的事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笑三姐越想越紧张,声音都颤抖了,结结巴巴道:“啊,你是来,是来,是来抓我领赏金的?”  冷水寒冷冷道:“不是!”   笑三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不,不是?”  冷水寒冷笑不语,眼神透着慑人的寒气。  见冷水寒不是来抓自己去领赏金的,笑三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她想了想,嘟着嘴道:“那你这么拼命追着我干嘛,害我跑得骨头都筷要散架了。”  冷水寒道:“有人要见你!”   笑三姐傻眼了,惊道:“谁,谁要见我?我只是一个无名小贼,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谁要见我?见我干什么?该不会是…?”她的小脑袋又想起可怕的事情,道,“我还小,可不想这么早嫁人,你可不能拐卖无知少女,这可是赏金猎人的禁忌哦。”  冷水寒才懒得理跟她说废话,作势欲拔剑,冷冷道:“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她的语气寒彻心扉,让人畏惧。  笑三姐可不敢让她拔剑,可怜巴巴道:“好吧,看来我是走不掉了,要是不跟你走,你会不会要了我的小命?”  冷水寒也不与她多话,冷冰冰地道:“你要不要试试看?”  笑三姐刚刚见识过冷水寒杀人的气势,哪里还敢跑,只得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地跟着她走。  至于笑三姐到底犯了什么案子,让她那么害怕赏金猎人,少剑知道。  你想知道吗?  想知道的话,继续往下看。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章 抢人入伙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笑三姐跟着冷水寒出了城,一路往西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这地方三三两两的院落错落有致,景色十分宜人。  风景虽好,可是看风景的人呢?  笑三姐的心情当然不好,当然无心看风景。  她只盼望着要见她的人不是凶神恶鬼,不是流氓色狼,最好是一个温柔多情的美男子。  她如愿了。  冷水寒带着笑三姐走进一处古朴的朝东小院子,院子前有一方池塘,几只鸭子正在觅食,一副春光水暖的景象。  场景很熟悉吧,刚刚吕薄冰就在这里喂鸭子。  吕薄冰为什么要冷水寒去找笑三姐呢?往下看。  阳光洒进院落,照亮了正厅。  正厅中间有一方桌,桌子上有一壶茶、八个小杯,吕薄冰坐在上首,丰神飘逸,笑颜如春,一双迷死人的眼睛透着不可言喻的光芒。乍眼看去的瞬间,他微笑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心明如镜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  吕薄冰正在那悠哉地喝茶,见二人进来,斟一杯茶,收起笑容似笑非笑的看着笑三姐:“请坐,笑三姐。”  吕薄冰优雅地拉过右手边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原来要见她的是个迷死人的美男子,笑三姐暗芳心暗喜,心说你要想非礼姐,强迫姐嫁给你,姐答应就是了,只是你可不能太粗鲁噢。  笑三姐满心欢喜,毫不犹豫地坐下来。想是刚才她跑了很久,早就口渴了,连喝了三杯方才停下。  冷水寒也在吕薄冰左手边坐下,吕薄冰给她斟了一杯茶,再给笑三姐加满。  笑三姐美目流转,盯着吕薄冰道:“人也来了,茶也喝了,有话快说,姐我虽然对美男子感兴趣,但是对抱着剑的冰冷女人可是心里慎得慌。你们二人一人满面春风,一人冰天雪地,放在一起真是千古绝配,只是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说归说,手上可没停,轻举杯又把茶给喝了。  吕薄冰暗自好笑,心说你还挺煞有介事的,我先吓吓你,看你怕不怕。   吕薄冰盯着笑三姐,假装深沉道:“笑三姐,人称小财迷,凉州人氏,相马王马伯的义女,在凉州犯了命案正被悬赏捉拿…”  原来笑三姐有命案在身,还是个杀人犯,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吕薄冰的手段生效了。  笑三姐听到他的话,大吃一惊,刚喝到嘴茶水“噗”全喷出来,惊骇道:“你,你,你是谁?怎知道得如此清楚?”  这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对于笑三姐来说,这件事远比被美男子非礼,逼着嫁人可怕多了。  要知道凉州与河洛相距不下千里,自从来到河洛,根本没有人知道笑三姐的名和姓,现在却从一个陌生的男子口中说出来,这怎能不让她吃惊。  笑三姐被吓坏了,腾地起身,脸色铁青道:“你难道是凉州的杀手?”  吕薄冰见她吓成这样,很是满意,笑容如春天百花开,取出一块罗帕递给她,并用抹布擦了擦桌子,道:“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吕薄冰,人称微风拂面,河洛人士,与你无冤无仇,也不是来抓你的,你不用担心。”  笑三姐匆匆擦了擦嘴,稳住身子,急道:“这河洛地处西北,虽然不是王城首府,也是隶属山南邦的一处重镇,离王城不远,来来往往的江湖人物很多,消息也很灵通,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的名号?那,那,那你找我干吗?”  吕薄冰见她如此表情,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再拐弯抹角,话锋一转,正色道:“我想找一个伙伴,一个能出生入死的伙伴,笑三姐你是最佳人选之一!”  “啊,出生入死,最佳,之一?”笑三姐急忙道,“这是要干什么?话还没说清楚,就说找我做伙伴,你糊弄姐是吧!”站起来起身要走,她可不想出生入死,她情愿被面前的美男子非礼,也不愿意听到出生入死这么可怕的词。  吕薄冰早料到她会这样,依旧笑容不改,淡淡道:“我不拦你,只怕你来了就走不掉了。”  有冷水寒在这,笑三姐当然走不掉。  话音未落,冷水寒玉手轻扬,冰冷的剑锋已经接近了她的喉咙,笑三姐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吓得一哆嗦,慌慌张张道:“你们,你们…要杀人啦!”随即扯开嗓子大叫,“杀人啦,杀人啦,有没有人啊?”  笑三姐真够幸运的,一天两次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噢,不对,第一次是刀,第二次是剑,然而不管是刀是剑,一天被两次架在脖子上,无论是谁都不会很舒服。  笑三姐当然不舒服,很不舒服。当然了她今天福星高照,没有不舒服,只会更不舒服,因为她很快就被锁链缠身,进了一个可怕的地方。  这是后话,她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她一定会选择先把眼前的美男子给非礼了。  剑架在脖子上,而且还是冷水寒这个煞星的剑,笑三姐真的被吓坏了,大喊大叫。  吕薄冰好像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打量眼前的娇俏小美人道:“笑三姐,这地方偏僻,恐怕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管你,听我把话说完再喊不迟。”他的心情看起来极好,又喝了一口茶,接着道,“这里离凉州虽然有段路程,不过你的仇人迟早会找到你,然后‘卡擦’杀了你,时间问题。如果你做了我们的伙伴,就不用再担心了,怎么样?”  吕薄冰软硬兼施,非要拉笑三姐入伙。  这真的跟抢压寨夫人似的。  可是吕薄冰不是抢压寨夫人,他只是抢伙伴,抢人做伙伴。  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这个世上当然有这样的事。  至少,吕薄冰正在干这种事。  他死死盯着笑三姐,迷死人的眼睛盯得她发慌,笑三姐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久久没有说话。  吕薄冰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即揭穿她的心思,笑道:“你是不是正在想,为什么你的底细我知道得这么一清二楚,而我想干什么你却一无所知?现在让你入伙,你怕我们让你干你不愿意干的事对不对?”  笑三姐被他说破心思,俏脸微红,愈发地惴惴不安。  冰冷的剑锋贴着笑三姐嫩藕似的肌肤,吕薄冰虽然是在吓唬笑三姐,但还真怕冷水寒把她的肌肤给划伤了。他心想,还是快点搞定她吧,免得这小丫头胡思乱想,惹恼了冷水寒,自讨苦吃。  打定主意,吕薄冰爽朗大笑道:“放心,我们当然不会让这么娇俏动人的笑三姐杀人放火或者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们只是需要多一个伙伴,一个去寻找梦想的伙伴,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去那个梦想的地方。”  笑三姐惊讶不已,惊讶道:“梦想的地方?啊!你这家伙该不会是说‘彼岸’吧?疯了疯了,最近是怎么了,总是有人说起有关‘彼岸’的传说。传说而已,没想到真有人信,这不是大笨蛋嘛!姐才不去呢!”她连连摆手道,“见鬼了,要去你们自己去,姐才不去呢!那地方只是传说,很久很久的传说,虽然最近很多人在传,但是谁都不相信,谁都没有去过!你们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天啦!这个世界真的有笨蛋存在哦,你要做笨蛋姐不反对,你可别拉着姐一起做笨蛋,不去不去,就是不去,打死也不去,姐还没玩够呢。”  她一口气说了很长,也不管人听不听得明白。  笑三姐说的“彼岸”这个地方,少剑没有去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只是听说那地方很好玩。为什么好玩?都告诉你少剑没去过,只是听说啦,你要是好奇,赶紧报名参加免费冒险团吧,相信吕薄冰十分欢迎你。当然了,最好你是个美女,因为路上野兽很多。  吕薄冰眨巴眨巴眼睛,心道这笑小丫头还真能说,不过现在你已经上了贼船,不去也得去了,由不得你。  不过总要给笑三姐一点信心嘛。  吕薄冰一字一句道:“我-相-信!”喝了一口茶,接着道,“那个地方是存在的!”  他说话的时候笑容依旧,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语气斩钉切铁,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笑三姐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冷水寒,冷水寒的答案很简单,只说了三个字:“无所谓!”  笑三姐懵了。  吕薄冰的双眸很温柔,也很体贴,道:“笑三姐,你看呢。你是愿意被你的仇人找到,还是和做我的伙伴,去找一下梦想的地方?”  他说得很认真,笑三姐疑惑道:“你真的确定?”  吕薄冰坚定的颔首,眼睛始终盯着她片刻也没有离开过,仿佛要把她看穿。  笑三姐沉默了。  吕薄冰知道让她接受需要时间,也没有再说话。  笑三姐虽然不相信有梦想之地,但也不得不承认吕薄冰说的没错,这里离凉州虽远,但是她的仇人迟早会找上门,(其实已经找上门,她不知道。)她已经很厌倦亡命天涯,知道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笑三姐心说,现在有冷水寒这样厉害的人物在,还有这个优雅的美男子看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有美男子养眼还有免费的帮手,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既然你这么认真,姐也不能不近人情。冷水寒的剑还抵着姐的脖子,这个女煞要是真的翻脸,姐的小命就要报销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姐虽然不是什么好汉,但是爱惜生命,人人有责,姐还是先答应,保住小命要紧,以后在想办法逃走吧。  笑三姐打定主意,便答应了下来:“好,我就答应你。”  话音刚落,笑三姐脖子上的清凉便消失了,冷水寒收剑的速度和出剑一样快。  见笑三姐答应了,吕薄冰很是兴奋,笑道:“好,痛快,击掌为誓,既然入伙,以后就是伙伴,从此是一家人。”  吕薄冰的目的就是要笑三姐答应,至于她在想什么吕薄冰并不介意,时间是良药,日久见人心,他相信总会有一天笑三姐会心甘情愿做他的伙伴。  吕薄冰抬起右掌,笑三姐玉臂轻抬与他轻轻击了三下,当然冷水寒也不例外,轻举皓腕与笑三姐三击掌。笑三姐分明感受到了她掌心透过的寒意,吓得打了个冷颤。  至此,笑三姐稀里糊涂的做了吕薄冰的伙伴。  从此笑三姐的生命旅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一个即将开启寻梦之旅的新时代。  让笑三姐没有想到的是,她将见证这个时代,并且引领这个时代。  寻梦之旅,险阻重重,悲欢离合,出生入死。  所有的一切,即将上演。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九章 欢迎加入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开饭,打牙祭咯!”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传过来,紧接着一个身材矮小,约莫十三四岁的青衣俊俏小伙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衫的青年男子,男子约莫十八,九岁,面容清秀,下颔靠右处有个一寸长的伤疤,滑稽有余而俊美不足。  笑三姐不自觉地多打量他几眼,似乎对他的伤疤很有兴趣。  一个本来挺英俊的帅哥被一道伤疤给弄得不伦不类,无论哪个女孩子看见了都会觉得很可惜,这也难怪笑三姐。  吕薄冰看在眼里,微笑不语。  黄衫男子左手提着一个大框,右手提着一壶酒,腰间还挂着个革囊。  笑三姐似乎又对革囊好奇起来,眼睛不自觉地看过去,直勾勾地盯着,一副想要摘下来看看的样子。  她确实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她这样的女孩子为什么是个小偷,还犯下命案呢?  这是为什么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黄衫男子见笑三姐先是盯着他的脸,转而又盯着他的革囊,倒也不觉得意外,大声笑道:“吹哥我这叫另类,懂不?至于革囊,里面可都是宝贝,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黄衫男子边说话边与青衣小伙把桌上的茶壶杯盏收拾摆弄好,整整齐齐的摆上酒菜。  笑三姐闻到酒菜的香味,立刻就觉得肚子慌得很,情不自禁又被菜肴吸引了目光。  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吕薄冰不得不感叹。  桌上摆了九个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笑三姐忍不住指尖点点:“西湖糖醋鱼,手撕鸡,酱爆牛肉,辣白菜,清炒莲藕,青椒炒回锅肉…这,这,还有这是什么菜?我怎么没见过?”她有三个菜认不出来。  这么多好菜,少剑在打字的时候流口水了。偷偷告诉你,其实那三个菜少剑也不认识,没吃过,也没见过。  青衣小伙给众人斟满了酒,笑道:“待会儿我告诉你。笑三姐,饿了吧,赶紧趁热吃。”  笑三姐咽了口唾沫,眼睛始终不离开桌上的菜肴:“我还不饿,你们先吃,姐是淑女,你们不吃我怎么好意思先吃。”  其实笑三姐已经很饿了,折腾了这么久,又惊又吓的,好容易安心下来,突然见到这么丰富的菜肴,不饿才怪。  然而笑三姐毕竟是个女孩子,脸皮儿薄,再饿也还得先矜持一下,毕竟大家第一次见面,还不熟悉。  熟了另说,半生不熟也另说。  如果她知道今晚吃不上饭,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矜持。  当然她不会知道。  笑三姐在装模作样,其实她的馋劲大家都看出来了,毕竟还不太熟,大家也不好戳破。  吕薄冰淡然一笑,举杯道:“今天是二月末,也是我们的吹哥大寿,另外我们一鸣帮又多了一个可爱的美女伙伴,双喜临门,值得庆贺。来,大家共饮此杯。”  一鸣帮?是的,一鸣帮。笑三姐加入的是一鸣帮。  今天竟然有人过生日,笑三姐真是有口福。  在吕薄冰的带领下,大伙儿共同举杯一饮而尽,唯独笑三姐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撅着嘴并不举杯。  有好菜好酒,她竟然还不开心,女孩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啊。  难道她今天太走运,现在想起来有些小激动?  刀和剑轮番架在脖子上,任谁都会很激动。  可是笑三姐不是为了这个,不是,绝对不是。她在耍小脾气。  别人或许没有看出来,吕薄冰却看出来了,他笑了笑,没有搭理笑三姐。  高,实在是高。  对付耍小脾气的女孩子,有时候还真是只能不搭理她,否则就是惹祸上身,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笑三姐郁闷了一会,见没人理她倒也无趣,心说好啊,你们不理我就算了,姐不跟肚子过不去,自己动手,先喝杯酒开开胃。  你看,小脾气耍完了吧,自觉喝酒。  你可知道笑三姐为什么闷闷不乐?  猜到了没?你猜到了,真聪明!你说的没错。  原来笑三姐看到满桌子酒菜,满心欢喜,以为是吕薄冰为了给她接风专门安排的。可惜她自作多情了,今天是黄衫男子的生日,这些酒菜并不是为了她。  她是占了黄衫男子的光。  笑三姐有些失落,觉得自己没有被重视,暗自生闷气。  可是没人理她,她只好自己喝酒了。  吕薄冰见她独自喝了一杯酒,忙给她斟满,笑道:“小财迷,自个儿喝闷酒呢。别一个人喝了,来,我先来介绍一下,免得你初来乍到,生疏得很。”  笑三姐白了他一眼,吕薄冰当做没看见,一一介绍大家给她认识。互相介绍完之后,青衣小伙和黄衫男子也一一和笑三姐三击掌。  三击掌表示大家成了伙伴,以后互相照应。  可是笑三姐没有这么想,至少她现在还没有觉得自己是一鸣帮的人。  她是身在一鸣帮,心不在。  通过介绍,笑三姐知道了青衣小伙和黄衫男子的名字。  青衣小伙叫小刀,人称小屁孩,喜爱做菜。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厨大厨,但是也算小有造诣,使得一手好刀工。别看他看起来十三四岁,其实他比较老,至于有多老,且听少剑告诉你,他今年二十岁,是这群人中年纪最大的,很老吧?  这么老的人居然叫小屁孩,看来确实长得不着急。  没办法,有些人长得比较着急,急得慌,二十岁看起来像是有三个孙子的爷爷,而我们的小刀这么老却像个小孩子,造化弄人啊。  黄衫男子大名吹吹,自称吹哥。吹牛的吹,哥哥的哥,人称吹牛王,是个使暗器火药的家伙。腰间的革囊是个百宝囊,里面有很多稀奇的物件,下颔的刀疤是磕的,今天正好是他一十九岁生辰。  刚刚吕薄冰说庆祝吹吹大寿,便是此人,大家又一一互报年纪,吕薄冰一十九岁,冷水寒一十八岁,笑三姐也自报芳龄,年方十七,在众人中最小。  寒暄了一阵,笑三姐很快就忘了刚刚的不愉快,欢声笑语起来。  吹吹最是活跃,大声嚷嚷道:“今天是吹哥我大寿,小屁孩孝敬吹哥,为吹哥我弄了九个大菜。哦,不光是为吹哥我,也为了大美女笑三姐,欢迎笑三姐加入一鸣帮,大喜大喜,双喜临门,大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醉不归啊。吹哥我就不客气了,抢个鸡腿先。”  他说话吹哥长吹哥短的,一点也不觉得人家听起来别扭,至少少剑打字的时候就觉得别扭。  不过他很会说话,不但吹嘘自己,也把笑三姐给捧了,笑三姐当时就乐了。  吹吹说不客气,还真是不客气,捞起一个鸡大腿就啃。  小刀敲了他脑袋一计,道:“不醉不归,你想归到哪里?会不会说话啊,吹牛王。”  众人都笑了,冷水寒也脸色稍缓,一时气氛活跃。  笑三姐刚刚生了点闷气,心有不甘,现在她的气消了就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抓起另一个鸡腿,大口撕咬起来,完全忘了刚刚还自夸自己是淑女,不好意思先吃。  恰巧一旁的小刀也想吃鸡腿,正伸手想捞,哪知道笑三姐捷手先登,已经抓起了鸡腿。小刀不得已只得把手缩回去,惹得吕薄冰与吹吹又是一阵大笑。  一只鸡只有两个腿,抢了就没了,笑三姐还真是拿自己不是外人。  作为淑女,抢小屁孩的鸡腿是不对的。  大人怎么能抢小孩子的东西吃呢?  注意淑女的形象啊,别毁了少剑的三观。  老是说三观,三观是啥?少剑告诉你,是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你知道?知道干吗不说,非要少剑去翻《康熙字典》,查了半天,累得慌。  吕薄冰见笑三姐放开了,很是开心,夹起一块酱爆牛肉,大口吃了起来。小刀也不含糊,大筷夹起孢子肉,咬了起来。  唯独冷水寒轻启朱唇,玉手拿箸轻轻夹菜入口。  看吧,这才叫淑女,学着点。  学不会?怎么能学不会呢,那还是别学了,拿手抓吧。  席间觥筹交错,众人你来我往,自由无拘,吃喝得十分自在开心。  在小刀的指点下,笑三姐知道了那三个菜的名称:一个野味袍子肉,一个山间野菌汤外加一个雁肉炖牛鞭。  野味啊,野味啊,少剑流口水了。不过想吃是想吃,少剑还是会忍住不吃的。  为什么?因为时代不同了,在野生动物比人多的年代,为了生存,吃吧,阿弥陀佛。现在这个时代,野生动物被人类挤得没了家园,没了栖息地,卑微地活着,数量急剧地减少,再去吃它们,于心何忍?  那些拿着猎枪,张开大网,撒上毒药捕捉野生动物的人们,你们至于为了一点点钱去做这种物种灭绝的事吗?轮回报应少剑就不说了,人在做,天在看。还有那些喜爱吃野味的人们,也请你们管管自己的嘴,没有消费就没有捕杀,也就没有盗猎。正是你们纵容有些人作恶,你们是始作俑者。  小刀的手艺相当好,菜肴每个菜的味道都不错,众人狼吞虎咽,吃得很尽兴。  都是饿死鬼投胎,除了淑女冷水寒。  不一会功夫,桌上已经杯盘狼藉。  这顿饭吃得很好。  吃完了饭该干活了,尤其是笑三姐。  好酒好菜,不是那么好吃的。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章 一鸣帮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刚刚有些担心笑三姐放不开,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大家又是初次见面。  哪知道笑三姐毫不拘束,大口吃喝,尽兴得很,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这一顿饭,笑三姐已经完全放开了。  笑三姐吃撑了,正在抚摸自己的小腹。  吕薄冰瞄了她一眼,忍俊不禁,好容易才忍住不让自己笑。心说笑三姐心思单纯,容易相处,找她入伙看来是找对了,以后大家都不孤单。  吕薄冰的想法很好,确实找对人了。  因为笑三姐突然哭了。  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难猜,猜来猜去你猜不明白。  笑三姐刚刚还好好的,吃得开开心心,吃得肚子撑,现在却眼睛湿润,哽咽道:“从凉州到河洛有段日子了,虽然没有饥寒交迫,却也没有吃过这么温馨的一顿饭,我今天找到家的感觉了,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们,你们真好。”  吕薄冰想不到她这么容易被感动,不由暗自庆幸。他心说,天意如此让我前段时间遇见你,要是你遇见了坏心眼的人,真不知道把你骗到哪里去了。  吕薄冰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笑三姐。  笑三姐一路逃命,孤苦伶仃,很少体验到亲情温暖,她以为以后只能永远这样躲下去,哪知道遇见了吕薄冰。  这些天来吕薄冰一直在暗中保护笑三姐。  当然笑三姐并不知道。  因为一次偶然,吕薄冰发现了她。  人和人是讲究缘分的,因为缘分,吕薄冰对她多了一点关注。这一关注,吕薄冰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笑三姐竟然是个杀人犯!  并且抓她的人也已经到了河洛城。  吕薄冰于心不忍,便暗中保护她,要不是吕薄冰,只怕笑三姐现在已经去见了她的义父。不是在人间,而是在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在哪里,少剑不知道,去过的人知道。  这件事笑三姐一点都不知道,至少到现在,她一点都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至少她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比什么都好。  空气很清新,世界很美好。  吹吹今天生日,情绪高涨,吃起饭来不甘人后,这会儿也抚着肚皮在剔牙,见笑三姐哭了,忙壤嚷道:“美女笑三姐,瞧你那样,现在就要哭鼻子啦。你看我吹哥,吃得山珍海味,睡得安稳踏实。瞧瞧我这刀疤,很另类是不是?很酷是不是?吹哥我告诉你,这是被人砍的,想当年我一个人对付…”  想当年,当年是哪年啊?  小刀见他又吹牛,不乐意了,立刻揭了他的老底:“吹牛王,你就别吹了,你那点事谁不知道,自己划的,你吹什么吹。笑三姐,你别听他胡吹,他没有一句老实话。”  小刀刚说完,吹吹立刻不干了,大声嚷嚷道:“小屁孩,你说谁呢,谁自己划的?你自己划下给我看看,要不吹哥我给你划。”  吹吹看起来很生气,手舞足蹈,追着小刀,小刀笑着跑开了。  冷水寒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很难有事情让她感兴趣。   小刀和吹吹打闹不休,吕薄冰并不阻止,反而若无其事,过了一会儿才道:“好了,好了,小刀吹吹,你们收拾一下桌子,我和笑三姐有正事要谈。”吩咐完了吹吹和小刀,吕薄冰又对笑三姐道,“别理他们两小子,才见面几天,就闹闹得不行了,上辈子肯定是一对欢喜冤家。就是不知道谁是男谁是女,弄不好是一对分桃之恋。”  (名字解释:分桃之恋,知道的人知道,不知道的人不知道。知道的人有文化,不知道的人也很正常,这么有文化的词,放在全世界也只有我们亲爱的老祖宗能想得出来。好了,不多说了,简单地说,分桃之恋就是同性恋,说得够明白了吧)  他们二人似乎很听吕薄冰的话,立刻停止了打闹。二人很快收拾好桌子,又摆上茶壶杯子,倒上热茶就去后厨了。  吕薄冰说要谈正事,笑三姐不免觉得奇怪,问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吕薄冰笑道:“你现在是我们一鸣帮的人,我有责任向你介绍一下一鸣帮的情况。一鸣帮目前有五个人,我,冷水寒,吹吹,小刀还有你。冷水寒是大前天才来这边的,吹吹加入也不到半月,小刀加入也不过三月有余,大家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区区一鸣帮成立才是冷水寒加入后的事,迄今才三日。两日后,正好是三月三。三月三,生轩辕,也是我们一鸣帮旅途开始,追寻梦想的日子。”  一鸣帮居然成立才三天!冷水寒居然是大前天在加入。  竟然有这样的事?有,已经发生,吕薄冰刚刚已经说,少剑以人品保证,他说的都是事实。  笑三姐“咦”了一声,似乎非常吃惊,但奇怪的是她只“咦”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奇怪很正常,那就说出来吧,可是她不说,她非要玩沉默。  可惜吕薄冰不是一般人,他心明如镜,十分清楚笑三姐在想什么,他故意装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道:“一鸣帮,意思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帮主自然是我了。这些家伙都是我找来的,今天找你入伙也是我的主意。既然你同意入伙了,现在你就是一鸣帮的人,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做一件事?”笑三姐十分紧张,“我能做什么?你可不能让我做杀人放火的事,这种事我可不干。别看姐犯了命案,姐是有原则的。”  还好吕薄冰没有为难她,只淡淡一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做一件很简单的事,过两天我们就要出发了,我希望你在这两天能帮我们采购些马匹补给。”  笑三姐松了一口气:“早说啊,原来如此,吓死姐了。”  吕薄冰喝了一口茶,笑道:“我这不是在说嘛,瞧你急的。你对马匹很熟悉,去遥远的东方,恶人强盗不知道有多少,路程也不知几千几万里,餐风露宿,爬山涉水,遥远漫长,又有东海阻隔,我们先需要马匹代步。到了东海还需要找一个对船行航海很熟悉的人,最好还有一个大夫。。。”  如此这般,吕薄冰跟她说清来龙去脉,笑三姐虽然没有用心听,但是这些事也不复杂,大体都能听得明白。  最后吕薄冰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一些金块银两,郑重地交给笑三姐,道:“小财迷,这是我们一鸣帮目前所有的财产,买些马匹补给是够的,长路漫漫其他就需要我们想些办法了,从此一应账目交付给你。我们一鸣帮这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背后的故事和辛酸,为了梦想,为了希望走到一起,这是一个家,我们都是一家人,拜托你了。”  吕薄冰说得很诚恳,对待伙伴他一向很诚恳。  他越诚恳,笑三姐越有压力。  笑三姐面色凝重,并不肯接过钱袋,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是的,有压力。一个才刚刚认识的人,对她这么放心,竟然把钱袋交给她,而她的内心还在挣扎,还没有下定决心死心塌地入伙。  她怎么能没有压力?一个有良知,有责任心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有压力。  当然世上有很多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人。你给了他钱,他觉得应该,你不给他钱,他想方设法骗你的钱,甚至把你当仇人。  笑三姐是个心思纯良,容易感动的女孩子,所以她有很大的压力。  吕薄冰知道她满脑子心思,犹豫不决,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把钱袋塞给她。  笑三姐拿着钱袋,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她似乎打定了主意,眼神闪烁道:“伙伴,一家人,这是多么久远的感觉,从此我就有新归宿了。虽然我和这个家的每一个人相识都还不久,冷水寒的剑不久前还架在我脖子上,但是相处在一起的感觉却是多么的无拘无束。这确实是家!我很感动,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办好帮主交代的事情。”  笑三姐说的很感怀,也很真诚,但是有些言不由衷。她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感动,她心想,这些人也真是的,认识才没几天,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那个不一定存在的地方,而且只有我们五个人,你们还真能开玩笑。虽说有剑术强如第三剑冷水寒这样厉害的人在身边,这个吕薄冰也一定是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但是去梦想之地一路都是穷山恶水,不知道会有什么坏人怪物呢,想起来令人不寒而栗,姐还是慎重为妙。别以为姐吃了你们一顿饭,就被你们给忽悠了,你们也太小看了姐,姐聪明着呢。  笑三姐其实想的也没有错,让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女孩子去冒这样的风险,确实有也些不近人情。  然而令笑三姐想不到的是,她这点小心思也只能安慰安慰自己,根本骗不了别人,因为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吕薄冰与冷水寒都看在眼里,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破。  吕薄冰索性开起玩笑来,笑道:“小财迷,在想什么呢,不会这么快就被我给迷住了吧?”  笑三姐不知道吕薄冰有意在逗她,还以为他在自恋,忙收起心思,媚眼如丝,嗲声嗲气道:“哟,俊俏的薄冰哥哥,你还真是了解女人的心思呢,我好好喜欢你哟。走了,你不准派人跟着我哟。”她忽然板起面孔,“记住,以后不准叫我小财迷,难听死了!”  她起身走了。  笑三姐出门了,她不知道的是,她今天的运气好极了,河洛城有天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吕薄冰目送她出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可爱的姑娘,就你那点心思,我和冷水寒还能看不出来?让你胡思乱想,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笑三姐的背影渐渐远去。  冷水寒一直没有出声,突然淡淡道:“她的武功和心智都还需要历练。”  吕薄冰收起笑容,正色道:“是啊,漫漫旅途,谁也不知道将来会遇见什么困难和危险,武功太差恐怕难以自保,心智太弱恐怕中途退缩。”  冷水寒微微点了点头。  她说话真的好少,少到我们只好暂时忽略她。  小刀和吹吹已经收拾完厨房,这时都过来落座。  吕薄冰给二人倒上茶。  吹吹喝了一口茶,埋怨道:“吕薄冰,你看她刚出门失魂落魄的样子,指不定在想什么鬼主意。你真把钱袋给她了?”  吕薄冰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刀道:“我说帮主啊,你也真是的,也不多考虑考虑,就这样把钱袋给她,她要是跑了怎么办?那可是我们仅有的财物。要是没了,我们可都要饿肚子。”  吹吹也嚷道:“是啊,是啊,你这个吕薄冰,办事不可靠,不可靠。吹哥我现在和小刀去追,远远地跟着她,她要是敢跑,我们就把她抓回来,看吹哥我怎么收拾她!”  二人责怪起吕薄冰,吕薄冰却并不以为意,真诚地道:“对待伙伴就要信任,既然选择了她,我们就选择相信她,就算她走了,也不能怪她,是我们自己选择错了。”吕薄冰沉默了一下,又接着道,“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  吕薄冰抬头看着门外,阳光很美好,太阳已经过了中天。远处的绿色越来越浓,池塘边的绿树正蓬勃地发芽,暖阳下的倒影映入眼帘,春色荡漾。几只鸭子在岸边觅食,荡起一片涟漪,春天已经把温暖和生机带来了。  是的,春天来了,笑三姐的春天也快要来了。  只是在春天来临之前,她的寒冬还没有过去,好运气也还远远没有结束。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一章章 算计女孩子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看着门外生机勃勃的春天,心情十分的舒畅,笑容满面道:“春暖花开,正是万物复苏的好日子,我们一鸣帮即将踏上旅程寻找梦想之地‘彼岸’,希望我们能早日到达那里。”  吹吹忽然笑了,他的眼睛露出狡黠的光芒:“吕薄冰,吹哥我问你,你是不是没有安什么好心?”  吕薄冰很疑惑:“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为什么让笑三姐一个人去河洛城?”吹吹问道。  吕薄冰不得不说实话:“吹牛王,还真是瞒不过你。”  吹吹道:“赌圣坊是豺狼虎豹之地,吃人不吐骨头,笑三姐三番二次在那里偷窃钱财,损坏赌圣坊的名声,赌圣坊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布置人手抓她。笑三姐这一去,定然凶多吉少,你有什么用意?”  “我想让她吃点苦头,也想让她在河洛城的事有个了结。”吕薄冰道。  吹吹步步紧逼:“你就这样对待女孩子?”  “不可以吗?”  “不可以,你可真不厚道,堂堂一帮之主,竟然算计女孩子。”  “好吧,我错了,你说怎么办?”吕薄冰无可奈何道。  听到上面的对话,你们说说,到底谁是帮主?少剑觉得吹吹应该是帮主,正在询问属下。  吕薄冰这个帮主当的,让少剑当算了。  吹吹道:“我们应该去一趟河洛城,在后面跟着她,一来暗中保护她,二来必要时来个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吕薄冰反问道。  “你真是个老狐狸,这本来就是你算计好的,吹哥我只不过替你说出来而已。”吹吹好像有些愤愤不平。  吹吹还真没有说错。  这一次吕薄冰是真的打算英雄救美,因为这是他算计好的。  对待女孩子怎么能这样呢,实在太不厚道,立刻就有个很厚道的男人站出来指责他了。  吹吹是个好男人,很厚道,十分厚道,他看不下去了。吕薄冰竟然算计女孩子,他这么厚道的男人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  吹吹盯着吕薄冰,看起来好像今天才认识他,嚷嚷道:“好你个吕薄冰,你竟然有这般心机。吹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帮主,实在太可怕,太吓人。走走走,赶紧出发,别让人欺负了笑三姐,吹哥我会过意不去的。”  小刀看不过去了,嘴巴一瞥道:“吹牛王,你说什么呢,可不能冤枉帮主,帮主是为她好。这次救人没你的事,你哪儿凉快去哪儿呆着。”  吹吹不干了,眼睛一翻道:“小屁孩,你懂个屁。吕薄冰弄出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能少了吹哥我呢。对付她这样的女孩子,怎么算计都不为过。”  原来如此,吹吹只不过是说出吕薄冰的计划而已,因为他不说话憋得难受。  搞半天,吹吹竟然赞成吕薄冰的做法。  吹吹可真厚道,厚道极了,简直是厚道男人中的极品。  笑三姐竟然加入了这样的帮派,实在是三生有幸。  吕薄冰笑道:“凡事都有两面性。笑三姐涉世未深,刚刚若把她留下来不让她进城,她一定很不服气。既然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让她去城里买些马匹给养。她一进城,一定会遇上麻烦,遇上麻烦也好,人是要学会成长的。”  遇上麻烦也好,吕薄冰竟然这么说,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这还不算,更过分的是他竟然又打起来了冷水寒的主意:“你今日进过城,恐怕现在已经满城皆知。城里官兵很多,你若光明正大的进去恐怕行动很不方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需要暂时委屈你一下,你得稍稍换一下装扮。”  吕薄冰说的倒是实情,因为冷水寒犯了一些事,已经被官府盯上了。  算起来她犯的事还不小,只比笑三姐犯的命案小那么一点点。  冷水寒一个人进城,凭她的武功,官兵倒是没人能拦得住她。可是现在要去救人,大家一起去,而且是偷偷跟在笑三姐后面,不能被她发现。假如惊动了笑三姐,吕薄冰的计划就白费了。  至于冷水寒到底犯了什么大案,少剑暂时卖个关子。  可惜,吕薄冰算计笑三姐可以,算计冷水寒可就不行了,冷水寒根本就不买他的帐,冷冷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她可是冷水寒,大名鼎鼎寒气外露的冷水寒,吕薄冰怎么能让她换装扮呢?  换了装扮的冷水寒还是冷水寒吗?  吕薄冰不管,他好像吃定了冷水寒,眨巴眨巴眼睛道:“你会同意的。”  吕薄冰太可恨了,这是什么态度,竟然这么对待人见人怕,鬼见鬼慌的冷水寒,实在不可理喻。  这下吹吹吃惊了,算计笑三姐他赞成,算计冷水寒他也赞成,可是他不敢。  小刀也仿佛不相信。  吕薄冰话音未落,吹吹和小立刻惊慌了,四只眼睛同时看向冷水寒。  气氛有点紧张。  冷水寒的双眸寒光四射,冰冷冷地看着吕薄冰,吕薄冰没有躲闪,勇敢地迎着她。  吹吹有些紧张,忙打圆场道:“杀鸡岂可用牛刀,这点小事就交给我们三个人吧。冷水寒,你刚刚已经进过河洛城,来回奔波很辛苦,就在家里休息吧。”  小刀也忙附和道:“嗯,是的,是的。”  冷水寒没有说话,忽然把长剑放在桌子上,转身进了吕薄冰的房间。  吕薄冰笑而不语,吹吹和小刀则是松了一口气。  很快冷水寒出来了。不对,不是冷水寒出来了,出来的是一个俊俏的小厮,一身粗布衣裳,头上包着粗布头巾的小厮。  堂堂的冰水美人竟然愿意把自己打扮成小厮。  她的衣裳看起来还是吕薄冰的,吕薄冰有时候喜欢打扮成小厮去城里溜达溜达。  吹吹不敢相信,小刀也不敢相信,二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吕薄冰好像还是很不满意,评头论足道:“装扮是可以了,就是脸太白,人太美,还是很招人耳目。吹吹,你帮个忙。”  吹吹惊慌道:“啊?吕薄冰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冷水寒冷冷道:“听他的。”  吹吹赶紧道:“好吧,去我的房间。”  冷水寒真的进了他的房间。  小刀的眼睛快要掉在地上了。  这次更快,不一会吹吹就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厮出来了。  小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拼命地揉啊揉,他做梦也没想到大名鼎鼎,冰清玉洁的冷水寒竟然愿意被人折腾成这样子,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吹吹却暗暗对吕薄冰伸出大拇指,表示十分佩服。  吕薄冰看了看冷水寒,满脸歉意,讪笑道:“走吧。”  冷水寒理都不理他,当先走出门外。  四人出了院落,赶紧去追笑三姐。  笑三姐走得可真慢,吕薄冰等人很快就看见了她的身影。  等走得近些,众人发现她似乎在喃喃自语。  吹吹看得直摇头:“吕薄冰,这丫头搞什么呢,神经叨叨的,走得这么慢。隔得太远吹哥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你能听清她在说什么吗?”  吕薄冰微笑道:“大约是说一些你的不是,你还是不要听的好。”  小刀实诚,马上道:“嘿嘿,吹牛王,刚刚吃饭时笑三姐要看看你的革囊里有什么,你不肯,人家一定是记恨你了。”  吹吹知道吕薄冰是有意捉弄他,反过来捉弄小刀道:“小屁孩,吕薄冰说什么你就信。吹哥我听清了,笑三姐在说你的坏话。她在说啊你这么大年纪了,竟然长得跟小屁孩似的,你丢不丢人啊。”  小刀实诚,立刻就当真了,急忙问吕薄冰道:“帮主,笑三姐到底在说什么,真的是在说我吗?”  吕薄冰知道小刀的经历,知道他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不由回头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吹牛王捉弄。离得这么远,我也没听清她说什么,他又不是千里耳,能听见什么,他糊弄你的。”  小刀听说是吹吹捉弄他,恼道:“好啊,吹牛王,看我拍死你。”伸手就去拍吹吹,吹吹哪里会让他拍到,赶紧躲闪。  四人跟在笑三姐后面,走了许久,很快西城门就遥遥在望。  冷水寒一直没有说话,忽然横剑指着前方道:“你们看!”  冷水寒看见了什么呢?  往下看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二章 待客之道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笑三姐出了小院子后,径直向河洛城走去,这个村落地处河洛城西南郊外,去城里并不太远。她方向感不是很好,但大体的位置尚能分得清,找准方向便朝着河洛城走去。  走了一段路,笑三姐大约是觉得一鸣帮众人看不见她了,便打开了钱袋想看看有多少银两。  乖乖,这么多钱!有黄金,白银和和币,笑三姐顿时花容失色,粗略估算了一下,竟然差不多有二十两黄金!笑三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一时半会惊呆了,情不自禁胡思乱想,根本就没觉察到吕薄冰等人就在她身后不远。  确实不少钱,二十两相当于一公斤黄金了,放到今天也是个不小数字。  像少剑这种没什么见识的人,突然得了一公斤黄金也是很激动的。  (名词解释:和币,当时通用的铜钱,100文大约等于五钱银子)  这时小路上有几个乡民路过,笑三姐却似乎没有看见,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道:“吕薄冰真是个迷死人的美男子,好讨人喜爱呀,只是江湖上从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不知道他的武功怎么样?第三剑冷水寒是一个非常有名的赏金猎人,经她手抓的赏金犯不计其数,被她盯住的赏金犯还没有一个跑掉的,听说连王国赏金犯九江巨盗卜耀明都被她抓了二次。只是姐我不明白,她做赏金猎人做得好好的,怎么会加入一鸣帮呢?这也太令人震惊了。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蹊跷?吕薄冰竟然能说动她,要不是姐亲眼所见,打死姐,姐都不信。”  (名词解释:赏金犯,顾名思义就是被官府悬赏通缉的犯人。赏金猎人是一种比较危险的职业,专门为官府抓捕赏金犯,以获得赏金。)  她自顾自说,完全没在意几个乡民诧异的眼神。  也难怪他们诧异,人的名树的影,提起九江巨盗卜耀明谁不诧异?  说起这个九江巨盗卜耀明,名声极响,不过好像在河洛城都是坏名声,恶名凶名。据说此人狠毒异常,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而且狡猾异常,山南邦国王亲自悬赏缉拿,悬赏金额到达了惊人的二百两黄金。  二百两,那可是十公斤黄金。很大很大的巨额,少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换成现行货币得有个二百多万。  这得犯了多大的罪才能有这么大的悬赏?  河洛镇守荷无命大人亲自带领三百精兵追了三个月,都没有抓住卜耀明。无数的赏金猎人蜂拥而来,寻遍河洛的每一寸土地,但还是没人能抓住他。  最后他被冷水寒盯上了,冷水寒一出马,果然不同凡响,她只用了三天就把卜耀明逮捕归案,送到荷无命手里。  冷水寒真不是一般的牛,那简直是牛的不能再牛。  重犯归案,荷无命不敢怠慢,派重兵严密看管,并紧急上报国王,准备秋后拿卜耀明开刀。  开刀的意思就是“咔嚓”,把头给砍了。  可惜荷无命没有能如愿,有一天他出城巡视,卜耀明竟然越狱跑掉了,荷无命回城后气得差点把看守的人全部给砍了。  最后冷水寒又出马了,又花了三天把卜耀明给抓了,再次送到荷无命手上。  荷无命担心他再次逃走,命匠人连夜打造了一副重型镣铐把他锁住,另派专人十二个时辰轮流看守。  然后荷无命急报国王,要求务必在三月中旬把卜耀明给处决了,以免夜长梦多。  这个事在河洛城人尽皆知,没有不知道的。  乡民见到这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姑娘自言自语地说起卜耀明,以为她与赏金重犯有什么瓜葛,纷纷驻足诧异地看着她。  不但看着她,而且指指点点。  笑三姐后知后觉,终于发现乡民们看着她,恍然醒悟,赶紧把钱袋揣起来,加快脚步往河洛城赶。  直到乡民们都看不见身影了,笑三姐又慢下脚步。脚步一慢下来,她的小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心说,姐手里有二十两黄金,要是现在逃走,准能过上很长一段时间好日子,不愁吃不愁穿,要多快活有多快活。那个什么梦想之地,鬼知道在哪里,姐犯不着跟着吕薄冰去冒险。再说了,姐跟他非亲非故,初次见面而已,答应的事不能当真,当真姐就太傻了。  然而我们可爱的笑三姐毕竟是个纯洁的女孩子,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她的脑子立刻出现了一个声音:“你不能这么做。你忘了刚刚与他们在一起时无拘无束,好像回到家一样的感觉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家人?”  非亲非故?家人?笑三姐迷茫了,心神不定。  贪心和良心,在她的脑子里吵得不可开交,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吕薄冰等人已经跟得很近,她竟然完全没有觉察。  笑三姐一路胡思乱想,走走停停,大约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到了河洛城西门,此时未时(下午1:00-3:00)刚刚过半,离关城门还早。城门口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笑三姐没想出个头绪,直接进了城。  进城容易出城好像不怎么容易。  笑三姐洪福齐天,赌圣坊又极其好客,无论如何她也该去赌圣坊的黑牢做次客,这样才不枉吕薄冰的一番好心好意  吕薄冰是个厚道人,送她去黑牢做客,也是应当的。  笑三姐如果不接受这个人情,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赌圣坊真的很好客,老早就在河洛城四门安排了专人接待笑三姐。  为了表示及其礼遇加重视,赌圣坊在西门特别安排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居然是楚胜,可见接待规格很高。  楚胜带着两个手下在西门等待了半天,就是等不到贵客,十分着急。  现在贵客来了。  三人见贵客到了,喜出望外,楚胜怕自己身份不够尊贵,贵客不高兴,特别交代一个手下回去请更高级别的人来亲自接待笑。那个手下不敢怠慢,立即走了,楚胜带着另一个手下跟在笑三姐后面,严密地保护她的安全。  赌圣坊真是太客气了,吕薄冰等人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都替笑三姐高兴。  可惜我们的贵客心思不定,不怎么领情。  笑三姐一会儿贪心大发,想带着钱财逃出河洛,一会儿又良心发现,想着还是留下来买马匹给养,心里这个乱啊。  这就好比有两个男人,一个是豪门翩翩公子,一个是英俊官家少爷,偏偏这两家是十辈子斗得你死我活的大仇人,将来只有一家能活下去。这两个男人都想娶笑三姐,但都第一次跟笑三姐见面,笑三姐只能选一个,你让她怎么选?  少剑也不知道怎么选,第一次见面,哪知道人品,武功,也不知道将来对她好不好,更不知道将来哪家能活下去。  这确实是个难题。  笑三姐她的心思乱极了,根本就无心关注其他事情。她东瞅瞅,西逛逛,自顾自地闲看,既不去马市,也不去街市,倒像是个无所事事的小姑娘,没事出来闲逛,逛着逛着连回家都忘了。  吹吹摇头不已,苦笑道:“吕薄冰,你看看,笑三姐也太没心没肺了吧!拿了我们那么多的黄金,也不去买马匹给养,就在那闲逛,被人盯上了也不知道。吹哥我觉得她那样子好像有点失魂落魄,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黄金,想卷了我们的钱逃走啊?”  小刀一听急了,嘟囔道:“帮主,我去把她抓起来,要不我把盯梢的一起给逮了。”  吕薄冰忙示意二人不要轻举妄动,他知道,此时此刻笑三姐极为彷徨犹豫,现在还不是惊动她的时候。  吕薄冰对吹吹和小刀说道:“别说话,好好看,马上就会有好戏上演,可别错过了。”  确实,接待贵宾的大戏马上就要上演,吕薄冰没有理由错过。  笑三姐依然在茫无目的地走,楚胜和手下依然在后面跟着。  吕薄冰认得楚胜,这家伙人称大马猴,平时欺负赌客和街邻惯了,泼皮得很。他亲自跟着笑三姐,一定会有大戏上演。  楚胜紧紧跟着笑三姐,并且时不时甩一下自己的手腕。笑三姐上午出手还挺狠,打得他现在手腕还隐隐作痛。  很快赌圣坊的迎宾队伍到了,这次级别真的很高,领头的是个壮汉,高大威猛,扛着狼牙棒,气势吓人。  楚胜见到领头的壮汉显得很恭敬,低头对他说着什么,然后指指笑三姐,领头的立即指挥手下上前接待笑三姐。  吹吹认得领头的,低声说道:“前几日吹哥我听人说过这家伙,好像叫什么铜墙戴老二,挺厉害的,这下笑三姐有危险了。”  小刀听说笑三姐有危险,立刻拔刀就想上前救人。  吕薄冰见他如此沉不住气,忙拉住他,低声喝道:“你也太心急了点,哪有戏还没上演,看戏的就上前搅局的?现在还不是救她的时候。吹吹,你带着小刀去赌圣坊打探一下情况,晚点我们在赌圣坊外面会合。”  吹吹忙答应一声,拉着小刀就走。  小刀只好跟着他走了。  这边终于要正式迎接贵客了。  只听戴老二喝道:“无知女贼,胆子不小,竟敢跑到赌圣坊闹事,我看你是活腻了。兄弟们,给我上,把她抓起来!”  于是群狼捕食的故事再次上演,至于猎物到底是羊还是母老虎,待会儿自然见分晓。  戴老二一声令下,一群手下立刻把笑三姐围起来。  笑三姐醒醒神,别在发呆啦。  在少剑的呼唤下,可爱的笑三姐总算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了,可是事情不对,她发现自己被人围起来了,而在后面指挥的竟然赌圣坊的四大金刚之一铜墙戴老二!  不管她多么后知后觉,都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笑三姐惊得花容失色。  一曲悲剧正上演。看笑三姐的脸色,不用猜大家都知道了,这次不是母老虎驱狼,而是狼捕羊。  铜墙戴老二带来了十个好手,这些人有五个拿着链子刀,五个拿着长枪。他们把笑三姐围起来后,使链子刀的五个人立刻把刀朝笑三姐甩过去,五杆长枪也一起扎向笑三姐。  这就是赌圣坊的待客之道,及其隆重。  笑三姐已经完全清醒了。  清醒的笑三姐绝不会束手待毙,她拼命了。在一瞬间,她便恢复了斗志,立即亮出一对判官笔,使出一招“指点江山”横扫。  她出了全力,因为她实在不想去赌圣坊做客。  铛铛之声不绝于耳,五把刀和五杆枪全被她扫中了。  使枪的五个人被震得手腕发麻,双手吃力不住,长枪纷纷脱手。  这还好,没什么兵器脱手,掉在地上而已。  可惜事情不是这样的,五把链子刀竟然被判官笔打得掉了头,直奔使枪的五个人的前胸。  这下要命了,使枪的五个人吓得赶紧闪身躲避。  这一躲关系不大,出了点小事而已。  十个人刚刚正好围成一圈,这时候你闪我躲的,弄得比较狼狈,有人就撞在一起了。  这一回合,笑三姐胜。  困兽犹斗,就算是羊,发起疯来,也让狼很头疼。  吕薄冰暗暗喝彩,心说这一招用得不错,四两拨千斤,很有风格。  第二回合。  笑三姐可不想再有第二回合,一招打败十名好手, 立刻就想逃。  可是赌圣坊太好客,她这样不领情是不对的。  戴老二早就在外围恭候着她。  当笑三姐的身形刚刚晃动,还没来得及跑的时候,戴老二的狼牙棒已当头砸下。  这一砸,可够凶猛的,笑三姐不敢阻挡,急忙侧身闪躲。  戴老二可不是一般角色,他是赌圣坊四大金刚之一,外号铜墙,全身钢筋铁骨,善使狼牙棒,力大无穷。  他这样的级别亲自来迎接笑三姐,如果笑三姐还不领情,那赌圣坊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笑三姐还是不领情,拼命闪躲。刚刚躲过迎头棒击,狼牙棒又横扫过来了。  笑三姐稍一迟疑,矮身躲过,在矮身的同时,双手紧握判官笔直插戴老二的下盘。  笑三姐的双笔戳中了戴老二的双腿。  戴老二闷哼一声,改扫为砸。  笑三姐大为吃惊,她的双笔戳中一般人,即使不皮开肉绽,也会让人痛疼难忍。  而戴老二居然只是闷哼一声,好像双笔只是给他挠痒痒。  笑三姐愣了,稍一分神,狼牙棒又砸过来了。  笑三姐急忙侧身倒地翻滚,滚得满身灰尘,总算避开了狼牙棒。  羊就是羊,再怎么拼命,也逃不脱被狼抓住的厄运。  吕薄冰看在眼里,也只好摇头苦笑。他早就看出来了,笑三姐无论如何也不是戴老二的对手。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好乖乖去赌圣坊做客了。  吕薄冰看起来并不愿意打扰赌圣坊招待客人,冷水寒也不愿意。  笑三姐并不知道吕薄冰和冷水寒就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但她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逃,既然逃不掉,只好强打起精神跟戴老二拼了。  笑三姐真的拼了。  只见她娇喝一声,鱼跃而起,使出了一招“雌雄同体”。  这一招还不错,判官笔在她是使用下,并拢合二为一直插戴老二的右眼。  如果她成功的话,戴老二的右眼就会瞎了。  可惜戴老二不会让她成功。  就在笑三姐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狼牙棒突然横在戴老二的面门前。  这一招,戴老二没有任何的花俏,双手紧握狼牙棒,横了起来。  笑三姐变招不及,判官笔直接戳中狼牙棒。这一戳,震得她虎口发麻,恨不得立刻把判官笔给扔了。  她还来不及扔,戴老二突然伸出右手握住判官笔。要知道戴老二的力气可不是笑三姐能比的,他一用力,判官笔就归他了。  没了判官笔的笑三姐,就成了没牙的羊,连吃草的力气都没了。  旁边的十个好手趁势一拥而上,抓手的抓手,按脚的按脚,再用铁链一缠,笑三姐立即被人给绑了。  事到如今,笑三姐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好去赌圣坊做客了。  赌圣坊确确实实好客,待客之道也真是与众不同。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三章 隆重接待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楚胜见笑三姐愿意去赌圣坊做客,不由大喜过望,立即上前热情招呼。  他的招呼很热情,也很特别。  他上前就给笑三姐二个耳光,这二个耳光打得很重。  可怜笑三姐一娇俏女子,怎能受得了如此热情的招呼,粉嫩的脸颊立即出现一排绯红的指印,嘴角也出血了。  楚胜这样怜香惜玉,戴老二好像一点也不吃醋,哈哈大笑道:“大马猴,招呼够了把这小娘们带回去交给金管事。”  大马猴楚胜忙点头哈腰道:“是,是,是,谢谢戴爷,这个小娘们,长得娇俏可人的,不久前还打了小的,小的恨得牙痒痒,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  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  在戴老二面前一副奴才相,在笑三姐面前又是一副嘴脸。  他的话刚说完,便目露凶光,“啪”又给了笑三姐一巴掌,还不解恨,左右开弓再连打四个巴掌。  楚胜太热情了,这样的热情谁也受不了。  戴老二看不下去了,他见楚胜出手狠辣,怕打坏了尊贵的客人不好交差,忙厉声喝道:“够了,大马猴,气出了就行了,等会把她交给金爷发落。要是金爷把她送你给,你怎么招呼都行,现在别在这耍横,给老子丢脸。”  戴老二发话,楚胜立刻收敛了热情,换了一副表情恭声道:“是,是,是,戴爷说的是。兄弟们,把小娘们带走!”  此人肯定学过川剧的变脸,变脸速度之快,甚为少见。  笑三姐刚刚走神,直到被人围住才后知后觉,这下是受了难了。  她实在不知道赌圣坊这么好客,而且待客之道这么特别。  不过好在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次去赌圣坊做客,赌圣坊一定盛情挽留,不肯轻易放她走。  笑三姐泪眼汪汪,恨恨不已,忽然觉得吕薄冰很可恨,简直可恨极了。  对于一个可恨的男人,女人通常要怎么对他呢?是咬他还是打他?  都可以。可是他不在身边,那怎么办呢?对了!骂他,狠狠骂,破口大骂。  笑三姐现在就在骂吕薄冰:“吕薄冰,你这个大笨蛋,大坏蛋,大混蛋,你害了姐了。姐恨死你了!你怎么没派人跟来,你为什么不派人跟来?你派人跟踪姐不让姐逃走也行啊,你真是笨死了,笨死了。”  她骂得理足气壮,骂得理所当然。  可是吕薄冰好冤,他不但派人来了,而且自己亲自来了。  冷水寒看了吕薄冰一眼,那眼神看起来好奇怪,带着些许不可捉摸的笑意,根本不是在问要不要出手救人,而是一副看戏看得很有趣很陶醉的样子。  吕薄冰好无辜,好无奈,只好拼命揉着鼻子,苦笑不已。  笑三姐骂得义愤填膺,戴老二,楚胜及一帮好手听得一头雾水。  按照常理,是他们热情接待了笑三姐,笑三姐要骂也应该骂他们,怎么会骂那个吕薄冰呢?他们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笑三姐骂了一遍又一遍,骂得吕薄冰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骂得冷水寒眼中的笑意更浓。  不过,吕薄冰和冷水寒还是没有出手。  笑三姐骂得更凶了。  大马猴楚胜和众好手喋喋怪笑起来,他们没听过吕薄冰的名字,不知道吕薄冰是谁,他们觉得很好玩。  一个女人被他们抓了,不骂他们却大骂另一个从没有听说过的人,这实在是好笑,好笑极了。  女人的心思,他们当然不懂。  少剑也不懂。  楚胜不怀好意道:“小娘们,你是在骂你的情郎吗?这个叫吕薄冰的他敢来吗?小娘子,楚爷劝你还是别骂了,你的情郎就是个缩头乌龟,才不敢来呢。不过,你也别着急,你的那个情郎叫什么吕薄冰的,他不敢来你也不要太伤心,这不还有楚爷呢,楚爷一定会好好疼你的,啊。”  女人在骂人的时候,不相干的男人最好闭嘴,否则那就是找骂。  笑三姐正好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楚胜竟然找骂,好极了,那就骂吧。  笑三姐俏目圆睁,眼神凶狠地瞪着楚胜,恨不得把他给吃了:“贱男人,你给姐滚开!呸…”  笑三姐恶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这口唾沫十分够意思,全飞到楚胜脸上。  这一幕很好玩,好手们哄然大笑,戴老二也觉得很有意思,幸灾乐祸地笑了。  他们觉得很好玩,笑三姐就受苦受难了。  楚胜没占到便宜,反而被人喷了一脸口水,顿时恼羞成怒,“啪啪啪”给了笑三姐三巴掌,凶狠地道:“臭娘们,你嚣张什么,真是不知死活,待会儿戴爷让你生不如死。兄弟们,待会儿金爷把她赏给我们,我们一起好好伺候她,然后再把她卖到勾栏院,让她知道跟赌圣坊作对的下场。”  (名词解释:勾栏院,男人们也许都知道,女人们就不一定了。那地方通常女人很多,上门的男人也很多。说白了就是妓院)  对于伺候女人,众打手十分乐意,立刻欢呼起来。  戴老二由于练的是硬功,倒是对女人不怎么有兴趣。  笑三姐骂得更凶了,连带把楚胜的祖宗八代都一起问候了。  楚胜招呼得更加热情。  楚胜的祖宗八代在天之灵一定觉得很意外,都入土那么多年了,还有人惦记他们,实在是难得有心人。  笑三姐骂得爽,楚胜招呼得爽,各得其所。  过往的行人,见赌圣坊的人在行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说也不敢英雄救美。、  赌圣坊在河洛,还真是势力庞大,无人敢招惹。  吕薄冰连连摇头,叹息不已。他心说,笑三姐你就不能消停点,你这不是找罪受嘛,现在不是你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你骂得越凶,吃亏越多,这又是何苦呢。  也许笑三姐感应到了吕薄冰的心意,果然不骂了,她忽然带着哭腔道:“吕薄冰啊吕薄冰,你在哪里,求求你,快来救救我啊,我是你的伙伴啊,你不要不管我。”  女人心,海底针,话说这笑三姐也真是令人难以捉摸,不久前还让吕薄冰不要派人跟着她,刚刚她却在骂吕薄冰没有派人跟着她,现在又想吕薄冰来救她。  这也太让吕薄冰难以做人了,吕薄冰到底该怎么办呢?  吕薄冰觉得头疼,很头疼,冷水寒却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还拍拍吕薄冰的肩膀。  吕薄冰除了苦笑也只能苦笑了。  很快,贵宾笑三姐被迎进了赌圣坊,吕薄冰与冷水寒不好意思打扰赌圣坊招待客人,只好一直在暗中跟着。  进了赌圣坊,戴老二非常客气,客气得不行,吩咐楚胜一定要好好招待笑三姐。  楚胜不敢怠慢,亲自把笑三姐送进一个雅间。  这个房间很特别,也很隐蔽,不太惹人注意,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实在是个会客的好地方。  赌圣坊竟然有这样的好地方,吕薄冰觉得有些不寻常,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赌圣坊一向很好客,排场很大,招呼客人一向非常热闹,今天却这样安静,实在是有趣极了。  吕薄冰很好奇,忍不住伸出食指沾了一点唾沫,在窗纸上轻轻戳了一个小洞,然后透过洞口朝房间里看。  这一看让他激动万分,他太替笑三姐高兴了,在这个房间里接待笑三姐的人竟然是赌圣坊的管事金九指金尧换。  金尧换亲自接待笑三姐,这规格也太高了,高的离谱。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且听少剑慢慢讲来。  金尧换人称金九指,右手少了无名指,严格地说也是个身有残疾的人。  不过,你可千万别小看残疾人,特变像金尧换这样的缺一指残疾人。金尧换身残志不残,在河洛是数得着的人物,他横着走,几乎没有人敢直着走。  刚刚楚胜在路上随便打女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三道四,纷纷躲着走,这就是证明。  有人会说了,少剑,你骗我,你说几乎没有人敢直着走,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少剑很老实地坦白,你还真说对了,一山还有一山高,几乎的意思是,还有那么两三个人敢直着走。  金尧换可以横着走,也可以直着走,还可以倒着走,跳着走,爬着走,但他绝不能不让那两三个人直着走。  这两三个人是谁呢?少剑先不说。说了不就没有悬念了嘛,您说是不是?  看小说没有悬念,那还看个屁,还不如去玩游戏,斗地主,打麻将,上微薄也行。  闲话到此。  吕薄冰见金尧换亲自接待笑三姐,立刻觉得事情没有自己原先想的那么简单,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吕薄冰原奔打算让笑三姐吃些小苦头,受点教训,然后再偷偷把她救走。一个小贼被救走了,只要不过分张扬,四处宣传,赌圣坊为了自己的颜面,是不会大张旗鼓地追究的,那么事情就会不了了之。  现在事情复杂了,金尧换亲自见笑三姐,说明他对笑三姐足够重视,他一定会派人严密看管笑三姐,不会让人随随便便救走。吕薄冰想救笑三姐,也许就不能偷偷地救了,只能光明正大地抢,吕薄冰虽然不怕赌圣坊,但他不愿意这么做。  吕薄冰是一个很低调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低调呢?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低调,少剑喜欢成人之美,也只好鼓励他低调。  问题是金尧换为什么这么重视笑三姐呢?实在是没有理由啊。  整个赌圣坊见过大老板真面目的人屈指可数,或者说几乎没有,而他却常常见,经常见。  金尧换在赌圣坊地位超然,一人之下,无数人之上。大老板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老板,高高在上,无人能及。  像他这样的人,一向很忙,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的小事破事他是不会亲自出面的。  笑三姐只是一个小小的女贼,原本很不起眼,随便安排个人把她请进赌圣坊,好好招待一番就行了,根本没有必要惊动金尧换。  现在不但金尧换惊动了,而且亲自接见她,这也太不可思议。  吕薄冰很疑惑,很不懂,他不知道金尧换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定不是好药。  不是迷药就是毒药,绝不会是补药。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四章 做客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笑三姐被请进来了,当然也可以说是被热情的邀请进来,因为她身上还带着锁链。  金尧换见到笑三姐,眼睛顿时亮了,随便问了楚胜几句便让他到外面等。  楚胜只好退下,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情不愿。  也难怪他不情愿。  一般这种小事金尧换是不会亲自过问的,就算某次无意间撞到了,也只是随便问几句,就会让手下自行处置,四大金刚各有各的事,一般也不会亲自过问这些事,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交给楚胜处理。  现在金尧换不但亲自过问,而且还单独把笑三姐留下了。  这个老家伙莫非看上了小美人?楚胜不敢直接问,只得悻悻然退出。  金尧换年纪在五十上下,嘴角有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很威严,至少在楚胜很有威严。  在笑三姐面前就不一定了。  无论多么威严的男人,在与美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会变得不那么威严,甚至还有些和蔼可亲。  金尧换也不例外,楚胜退出去后,他立即变得和蔼可亲起来,眼睛充满了笑意,上下打量着笑三姐,那神情仿佛是说,欢迎来赌圣坊做客,更欢迎时常来我房中做客,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可惜笑三姐不买这个人情,她被金尧换看得浑身发毛,慌张起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见的女人还少吗?”  金尧换的眼睛更加光亮了,益发和蔼可亲起来,咽了口唾沫道:“泼辣,有味道,果然是个有味道的小美人,我欣赏。笑三姐,我们谈个交易吧。”  无论是谁都已经看出来了,说这话的时候,金尧换很真诚,非常真诚。不但真诚,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紧张,因为他又咽了几口唾沫。  一个男人在一个美人面前咽唾沫的时候,通常都是很真诚的,也是非常热情的。  笑三姐对这种真诚和热情十分不领情:“什么交易?你别吞吞吐吐的,让姐看了恶心。”  既然笑三姐不欢迎他的真诚,也不欢迎他的热情,金尧换只好变得不那么真诚,也不那么热情。  金尧换的眼神开始不那么友善,他的脸色也开始渐渐恢复威严:“很简单的交易。你应该知道赌圣坊的规矩,得罪了赌圣坊,会让你生不如死。如果是男人,直接扔去喂狼狗,如果是女人,你一定听说过,下场比喂狼狗惨那么一点点。”  金尧换说的是实话。  赌圣坊养着不少狼狗,狼狗是要吃肉的,买肉是花钱的。如果有免费的人肉,赌圣坊是不介意省下买肉的钱的。  这年头挣钱不容易,能省点就省点。  至于女人的下场,比喂狼狗惨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是多少呢?你自己去想,少剑心地善良,不忍心吓唬女人。  很显然笑三姐对这些事有所耳闻,金尧换的话音刚落,她立刻浑身颤抖,大惊失色道:“别说了,别说了。你,你要谈什么交易?”  笑三姐怕了,真的是怕了。无论是谁被锁链缠身请进赌圣坊做客,都会害怕的。  金尧换看起来很得意:“那我就直说了。金爷我很欣赏你,不忍心处置你。这样吧,你做我的女人,只要你做了我的女人,你犯的事从此一笔勾销,金爷我保证让你荣华富贵享不尽。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确实很划算。一个是堂堂的管事夫人,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呼风唤雨;一个是比喂狼狗还惨那么一点点。  大部分女人都会选择前一种,这根本就是无可厚非。能被堂堂的赌圣坊金管事金爷看上,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很多美丽的少女就算挤破了脑袋也得不到这种福气。  年龄差距算什么,思想隔阂算什么,身份高低什么,在荣华富贵面前,一切都是扯淡。  笑三姐真是有福气,得罪了赌圣坊不但没有事,还能被金爷看上,实在是有福气极了。  为了答谢金管事金爷的厚爱,笑三姐选择了后一种。  笑三姐是个特别的女孩子,特别不喜欢这种福气,突然怒声骂道:“呸,恬不知耻。你已经有一个妻九个妾,还想找女人,你算什么东西?就你这样的老男人也配跟姐谈交易?我呸。我看你这个样子就觉得恶心,你杀了姐吧,姐就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金尧换想不到笑三姐这么不领情,哼哼道:“小财迷,你有种。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金爷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想死?你应该知道,得罪了赌圣坊,死只是一种解脱。金爷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不同意,金爷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尧换没有说假话,他说的句句是真话。  笑三姐害怕了,惊慌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溺水者,就快要被淹死。  笑三姐不甘心,很不甘心,求生的欲望突然爆发,拼命地想要抓住一根稻草。  她真的抓住了一根稻草。  笑三姐突然想到了冷水寒,一想到冷水寒她勇气倍增,大声道:“金尧换,你别得意,第三剑冷水寒是我的好朋友,好伙伴。你要是敢动姐一根汗毛,冷水寒一定会饶不了你,她一定把赌圣坊铲平。”  金尧换似乎被冷水寒的名头给震住了,忽然愣了一下。  笑三姐大喜过望:“金尧换,怕了吧。你要是怕了就赶紧放了姐,姐大人大量,不会跟你计较的。”  金尧换忽然上前拍了拍笑三姐的肩膀,笑道:“看来金爷我还得感谢你。”  金尧换是真的要感谢笑三姐,发自内心的感谢。他并不是怕了冷水寒,要放笑三姐走,而是真心实意的感谢笑三姐。  至于为什么?好好看书吧,答案离你只有0。01毫米的距离。  当然笑三姐并不知道金尧换是真的在感谢她,金尧换拍她的肩膀,她吓得惊慌后退,色厉内荏道:“你,你要干什么?姐警告你,你别动手动脚的,冷水寒一定会替姐狠狠教训你的。”  金尧换的笑容更多了,忽然对门口喊道:“来人,把笑三姐带下去!”  大马猴楚胜及一帮手下探头探脑地走进来,满脸喜色。  也难怪他们欢喜,金尧换这么快就喊人进来,一定是有好事,而且是大大的好事,说不定这个小美人就交给楚胜处置了。  交给楚胜处置,实在是个开心幸福的好差事。  可惜他们的欢喜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金尧换并没有把笑三姐交给楚胜处置,而是吩咐他道:“大马猴,别打什么鬼主意。你给笑三姐找个雅间,好生伺候着,没金爷我的准许,谁也不准动她一根汗毛。哪个敢不听话,金爷我一定让他好看。”  楚胜感觉就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金爷,小的没有听错吧?”  金尧换有些不高兴:“你没有听错,带下去吧。”  楚胜这次听清楚了,不敢再问,忙低头赔笑道:“是,是,是,金爷,请您放心,小的一定照办,绝不敢有丝毫马虎。”  金尧换接着道:“小财迷,好好考虑,金爷我的耐心有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楚胜与一帮手下赶紧带走笑三姐。  按说金尧换位高权重,身边美女如云,从来不会缺美丽的少女,他怎么会对笑三姐感兴趣?  吕薄冰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他忽然想到,寻常那些莺莺燕燕,虚情假意,有钱有权便是爹,恐怕金尧换早就腻味了。像笑三姐这种刚出窝的小猫,俏丽动人,性子泼辣,金尧换见惯了趋炎附势的女人,说不定想换换口味。  吕薄冰好像有点明白了,但还是觉得有点想不通。  吕薄冰有点明白,笑三姐却十分不明白,不但不明白,而且十分郁闷。  她心有不甘,然而不干又能怎么办呢。  对她来说,这真是倒了血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今天先是偷银子被人发现,然后被人追,然后遇见冷水寒,然后又被人用刀夹在脖子上,然后冷水寒带她去见了吕薄冰,然后吕薄冰强拉她入伙,然后冷水寒的剑又架在她脖子上,到最后她不得不假装答应加入一鸣帮。  然后吕薄冰给了她一袋钱,足足有二十两黄金,让她去购买马屁给养。  她拿着这些钱进了河洛城,什么也没买,稀里糊涂的就被人请到了赌圣坊,见到了金尧换。  想来就跟做噩梦似的。  无论是谁,一天经历这么多事,都会觉得像在做噩梦,都期待噩梦早点结束。  可是笑三姐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因为吕薄冰还不想让她结束。  多做点噩梦,心智便会成熟些,人就会成长,吕薄冰心想。  吕薄冰真的很不怜香惜玉,所以他和冷水寒没有趁机在路上劫了大马猴楚胜,只是悄悄地跟着。  笑三姐被楚胜带出来,心情极度低落,边走边抽泣道:“苍天啊,姐怎么这么命苦,遭这么多罪。义父啊,你怎么也不可怜可怜孩儿,你带着孩儿一起走吧。可怜我笑三姐天生丽质却红颜薄命,一路凄凉逃命,餐风露宿逃到河洛。这一个月来担惊受怕,吃不饱穿不暖,到头来又身陷囹圄,天理何在呀?”  笑三姐哭得极其悲戚凄凉,哭着哭着,又想起天杀的吕薄冰来,恨从心中来:“天杀的吕薄冰,该死的吕薄冰,既然姐答应做了你的伙伴,你为什么不把姐留下来,却让姐一个人来河洛城买什么马匹给养。你个天杀的,杀千刀的,姐被你害惨了,姐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其实她真的是冤枉吕薄冰了,吕薄冰要是真的把她留下来,她指不定又要怎么骂呢。  像她这样的女人的心思,一直以来岂不就是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女人如果在厌恶的人面前,狠狠地骂另一个男人,这其实代表她很喜欢那个男人。  笑三姐就十分厌恶楚胜,因为楚胜招待她太周到了,光是耳光就招待了不下十个。  笑三姐不知道吕薄冰就在不远处,她骂爽了,吕薄冰却不是滋味。  冷水寒又轻轻拍了拍吕薄冰,意犹未尽。  吕薄冰除了苦笑还是苦笑,除了揉鼻子还是揉鼻子,谁让他得罪了女人呢。  楚胜及一帮手下哈哈大笑,开心极了。  不过因为金尧换有话在先,他们不敢对笑三姐怎么样,只是把她关进后院的一间厢房。  赌圣坊把好客的作风发扬到底,笑三姐作为尊贵的客人,风光极了。  吕薄冰和冷水寒到底什么时候会救她出去呢?  金尧换为什么要感谢笑三姐呢?  这些问题,留在下文解答。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五章 还在做客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笑三姐被楚胜带走不久,金尧换来到一间密室。  有人正在等他,这个人竟然是河洛城守大人贾仁新!  金尧换见到贾仁新,赶紧参拜。  贾仁新微一挥手,示意他起来,金尧换立即毕恭毕敬地站起来,退在一边,与刚刚见笑三姐的样子完全不同。  贾仁新正是金尧换不敢不让他们直着走的两三个人中的一个。  所以金尧换在贾仁新面前很乖,比乖孙子还乖。贾仁新让他跪下来舔脚趾,说不定他也愿意。  至少他不敢不愿意,因为他的地位都是贾仁新给的。  没有贾仁新,就没有他的一切。  贾仁新面色威严,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听说你抓了个女贼。”不等金尧换回话,贾仁新接着道,“这种小事你交给小的们处理就行了,用不着亲自审问,劳神又费力。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是冷水寒,她的事情必须加紧办,一定要尽快把她给抓住。如果那件事让国王知道,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你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金尧换忙道:“是是是,属下明白。”  贾仁新点了点头道:“明白就好。听说冷水寒上午在城里出现过,有没有这么回事?”  金尧换道:“启禀贾大人,确实有这么回事。属下上午得到消息后,立刻命四大金刚全体出动。当四大金刚赶到的时候,冷水寒已经走了,四大金刚扑了个空,只好回来复命。属下已经派人在城外四处打探,一旦得到消息,属下毕竟第一时间派四大金刚前去抓人。”  贾仁新道:“嗯,我知道了,这事必须加进办。冷水寒神龙见首不见尾,确实很难知道她的踪影,但是我们必须不惜一切把她抓住,绝不能任由她逍遥。”  金尧换道:“是,属下一定尽心尽力。”  贾仁新道:“你有这份心就好,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金尧换恭恭敬敬道:“多谢贾大人,属下一定肝脑涂地,为大老板效力。启禀贾大人,对付冷水寒,属下已经想到一个计策。”  老板忙问道:“哦,是吗?你有何良策?”  “属下认为,与其我们费时费力到处找她,倒不如布下天罗地网,把她引到赌圣坊。只要她到了赌圣坊,属下一定让她有来无回,插翅难飞。”金尧换信心十足地道。  “这就是你刚刚见笑三姐的原因?”  “是的,贾大人果然是慧眼,一猜即中。”  “我明白了,你现在有什么计划?”  金尧换道:“启禀贾大人,计划已经实施,目前已有进展,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贾仁新十分满意:“老金,我一直觉得你最可靠,这件事极其难办,一定要布置妥当,加紧行动,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冷水寒始终是我们的心头大患,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她除掉,不能留下任何后患。这次城守府的兵马不能再出面,以免引起别人怀疑,引火烧身。”  金尧换连声说是,贾仁新放下心来,挥手道:“下去吧,有事我会再来找你。”  金尧换急忙躬身退出。  贾仁新便自行走了。  金尧换退出密室后,立即召来四大金刚,询问事态发展。  四大金刚终于集体亮相了,下面隆重介绍一下。  说起四大金刚,在河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分别是金豹钱十三、银狐撒哈拉、铜墙戴老二和铁臂岳环山,四人武功高强,对金尧换忠心耿耿,是金尧换的亲信得力干将。  其中金豹钱十三的武功尤其高强,为四大金刚之首。银狐撒哈拉诡计多端,排名第二,是金尧换的智囊。铜墙戴老二和铁壁岳环山各有千秋,一人硬功了得,一人铁臂如钢,分别名列第三和第四。  金尧换询问,四大金刚不敢怠慢,撒哈拉忙上前汇报道:“启禀金爷,冷水寒的踪迹还是没有找到,属下已经加派了密探去更远的地方打探,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钱十三忙道:“撒兄弟,你要抓紧啊,这件事耽搁不得,听说城守贾大人都亲自过问了。一旦得到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立刻带人去把她给抓回来。区区一个小娘们,虽然名头很唬人,但我不相信她能有什么能耐。敢得罪我们贾大人,实在是活腻了。”  戴老二和岳环山二人摩拳擦掌,齐声附和。  撒哈拉提醒道:“钱老大,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你千万别小看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武功深不可测,自从她在江湖上出现,多少强人巨盗都被她给抓了,连卜耀明都逃不掉。她的名头绝不是假的。钱老大你虽然不怕她,但兄弟我还是要劝你不可轻敌,对付冷水寒能智取决不可强攻,免得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金尧换一向倚重撒哈拉,闻言颔首道:“撒兄弟说的没错,大家确实需要小心行事,不可轻举妄动。好了,你们退下吧。撒兄弟,你留下来,有些事我需要找你商量一下。”  三大金刚立刻答应,欠身退出。  只有撒哈拉留下来。  金尧换把撒哈拉留下来,当然是别有用意。  他们在酝酿一个天大的计划,这个计划连三大金刚都还蒙在鼓里。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这个计划指向了大老板。  这个计划就暂时披露一点吧,后面会详细说到。  下面说说赌圣坊尊贵的客人笑三姐。  笑三姐被楚胜关进厢房后,伤心不已,哭得死去活来。  楚胜为了表示对尊贵客人的礼遇,已经把她身上的锁链去掉。  去掉就去掉呗,他也许是觉得对尊贵的客人照顾得还不够周到,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又亲自给笑三姐的脚加了一副镣铐。  这样一来,笑三姐一个人在厢房就不会寂寞了,因为她走起路来镣铐拖在地上叮当作响。  楚胜对笑三姐的照顾可真是无微不至,贴心极了。  笑三姐十分感动,哭得稀里哗啦。  因为金尧换有言在先,不准人打扰笑三姐,所以笑三姐到厢房做客后,没有人敢来骚扰她,楚胜只是在门口安排了两个守卫,负责保护客人的安全。  金尧换的话是没人敢违背的,他的话在赌圣坊就相当于圣旨,没有谁敢抗旨,抗旨的人通常只有一条出路---去另一个世界。  笑三姐太感动了,放声大哭,可是感动也应该有个限度。像她这样感动下去,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笑三姐终于哭累了,没了动静。  吕薄冰和冷水寒就在屋顶上。  他们终于准备救笑三姐了吗?  冷水寒倒是有这个想法,她见笑三姐没动静了,就想现身下去救她。  可是吕薄冰是个体贴的男人,体贴的男人通常都比别人细心。  笑三姐好不容易来一趟赌圣坊,金尧换客客气气,把她招待得这么好,她又这么感动。  作为笑三姐的好伙伴,吕薄冰觉得他和冷水寒实在不能这么早打扰笑三姐,破坏她做客的雅兴。  吕薄冰真够体贴的,拉住冷水寒,压低嗓音道:“再等等,先让她吃点苦头。现在把她救出去,她一定还是心不甘情不愿,不愿意跟我们去寻找梦想之地。走,我们先出去与小刀和吹吹汇合。”  冷水寒想想也是,便同意了,二人便出了赌圣坊。  笑三姐要是知道她的伙伴这么体贴,一定激动坏了。  可惜她不知道。  吕薄冰和冷水寒在一处转角找到小刀和吹吹,看看天色差不多,四人便找了一个酒肆,点了些酒菜。  吕薄冰刚才是有意要支开小刀,怕他冲动坏了事,所以让吹吹把小刀拉走了。  吹吹心知肚明,漫不经心道:“情况是这么个情况,笑三姐被人盯上了,这次她在赌圣坊偷钱被人当场揭穿。令人想不到的是笑三姐不但不认罪,而且逃了。偷钱偷到赌圣坊的头上,这还了得,楚胜立刻带人去追,要把笑三姐抓起来,没想到他和一帮手下技不如人,人没抓着,反而挨了一顿揍。赌圣坊岂是好欺负的,金尧换知道后大为恼怒,严令手下一定要抓住笑三姐。多余的话吹哥我就不说了,你们呀全都知道。小刀,我们喝酒。”  吹吹说完,再也不管吕薄冰,向小刀举杯。  小刀刚才没看到好戏,闷闷不乐,便于吹吹对饮起来。  吕薄冰也不介意,笑着向冷水寒举杯。  关于赌圣坊和笑三姐的情况,吕薄冰大体都知道,吹吹说的这些,也无关紧要。听听无妨,不听也没什么。  不过听说笑三姐打了楚胜,吕薄冰还是觉得很有意思,他终于知道楚胜为什么那么热情招呼笑三姐了。  赌圣坊这些打手仗着后台大老板势力大,平时狐假虎威,喜欢仗势欺人。楚胜抓贼没抓到,反而被笑三姐揍了一顿,一定回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笑三姐偷人钱财,不但逃跑,还打了人,以赌圣坊在河洛城的地位,她这是公然与赌圣坊作对,挑战赌圣坊的权威。  为了维护赌圣坊的权威,金尧换在四个城门都派了人,并且告诉他们,一旦发现笑三姐,立刻禀报,四大金刚就会立刻出动。  后来楚胜在西门果然发现笑三姐,便派人回去禀报,然后戴老二亲自带人把笑三姐给抓了。  笑三姐自从逃到河洛,一应吃喝住的花费全部都是赌圣坊偷来的。  虽然数目不大,但是影响却很坏。  这倒不是说河洛城的治安有多么好,人们多么安居乐业。而是笑三姐选错了地方,哪里不好去,偏偏要去赌圣坊偷钱,这不是明摆着跟赌圣坊过不去嘛。  在河洛城,只要不去城守府,镇守府和赌圣坊偷东西,在哪里偷东西都算不了什么大事,官府虽然管,但是小偷太多,官府想管也管不过来。  偏偏笑三姐不长眼,哪里不好偷,非要去赌圣坊偷,只好自认倒霉了。  赌圣坊的客人丢失了财物,这在河洛城可算个大事。笑三姐前后去赌圣坊去偷了三次,每次进去不赌只转,逮到机会偷一点银子就走。  前两次笑三姐的运气很好,没有出事,第三次却被人当场揭穿。笑三姐也不是束手就擒的角色,一看不妙拿了钱撒腿就逃,楚胜带着人就追。  本来吧,楚胜带着那几个手下是追不到笑三姐的,偏偏冷水寒突然出现,把笑三姐给截住了。  后面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笑三姐把人给打了。  当然,冷水寒去找笑三姐是吕薄冰有意安排的。  吕薄冰在半个月前无意中看见笑三姐,见她行色匆匆,似乎在逃命,于是在暗中观察她。经过观察,吕薄冰发现她竟然是一个躲避追捕的杀人犯,吃惊不小,便想知道原委。  有一天傍晚,吕薄冰发现笑三姐的身后跟着两个杀手,正要对她下手,吕薄冰赶紧现身,悄悄打倒杀手,并从杀手的口中知道了笑三姐的情况。  而笑三姐始终蒙在鼓里,对这些一无所知。  笑三姐前两次进赌圣坊,吕薄冰都在一旁。她也没敢多拿,在里面转一会偷几钱银子一些和币就走。  笑三姐偷来的这点钱都是来自小赌客,小赌客身上的钱财不多,也不需要什么筹码,直接现钱现付。第一次,有个小赌客下注的时候发现钱袋没了,便呼天喊地的叫嚷。赌圣坊怕这个小赌客败坏声誉,就揍了他一顿,把他轰走了。第二次,又一个小赌客丢了钱财,大呼小叫起来,与上一次那个小赌客一样,这个小赌客的运气也很好,赌圣坊也揍了他一顿,把他赶走了。  虽然这是小事,无关痛痒,但赌圣坊还是暗暗戒备。  如果一直有客人丢钱财,虽然赌圣坊的势力大,那些小赌客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传出去影响赌圣坊的面子。  赌圣坊是要面子的,谁敢不给它面子,它是要请人回去做客的。  笑三姐的偷钱手段并不高明,甚至连二流的小偷都算不上。吕薄冰看在眼里,他相信赌圣坊很快就能发现并且把她给抓住。  笑三姐的江湖经验实在是太少了,不但偷钱的手法生疏,就连对赌场也一窍不通。一般来说,赌场最外面的屋子或者第一层大厅的赌客赌注都不大,只能玩些散碎银子,只有一些好赌的小角色在赌,真正的大赌豪都是在里间或者在上层的贵宾室。  这一切笑三姐完全茫然不知,吕薄冰却是一清二楚,他估摸着今天笑三姐的盘缠就要用尽,不得不再去赌圣坊偷钱,便让冷水寒进城把她带出来。  以冷水寒的手段和找人技巧,把笑三姐带出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事实也是如此,冷水寒并没有出手,光是名头就把笑三姐给吓坏了,只得乖乖跟她出城。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六章 终于救人了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冷水寒,吹吹和小刀四个人在酒肆吃饭喝酒,几杯酒下肚,小刀和吹吹很快就情绪高涨,谈笑风生。  吃喝了一会,吕薄冰看看天色差不多了,便对吹吹和小刀道:“我和冷水寒现在去赌圣坊救笑三姐,你们二个人晚点去西门等我们。”  吹吹与小刀答应一声,吕薄冰便与冷水寒出了酒肆,直奔赌圣坊。  这一去,便是大动干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吕薄冰与冷水寒摸进后院的时候,残月已上枝头。月光洒落人间,静悄悄的很是冷清,能听见地上的虫鸣。  两名守卫忠实地守在门外,吕薄冰与冷水寒同时出手,轻松制住二人。  冷水寒在一名守卫身上摸出钥匙,便要开锁救人,吕薄冰却轻轻拍了下她肩膀,示意再等等。  吕薄冰真是太体贴了,总觉得笑三姐在赌圣坊做客流连忘返,不忍心打扰她的雅兴。  此时已入戌时(戌时,19:00-21:00),笑三姐昏昏沉沉地醒过来,觉得肚子很饿。  确实很饿,不饿就怪了。到赌圣坊做客这么久,不但没吃饭,连口茶水都没有喝到。  赌圣坊这样招待客人也太不应该了。  笑三姐在厢房里嘀咕:“这班杀千刀的,晚饭也没给姐送来,这是要饿死姐啊。”  她不知道的是,在酉时(酉时,17:00-19:00)有人前来送饭,两个守卫见她睡着了,便把饭菜给吃了。  女人的饭他们也抢,饿死鬼投胎啊。少剑代表笑三姐鄙视你们。  笑三姐总是能遇见有缘人,她的人缘确实太好了。  这两位也跟笑三姐有缘,不但吃了她的饭菜,还吓唬她,差点把她吓个半死。  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笑三姐见外面没人理她,又激动得哭了,做了一下午的客,晚饭还没吃,肚子饿了也没人理,她不激动才怪。  哭着哭着,笑三姐想起金尧换热情的眼神,觉得十分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心说那个老家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姐宁死也不从。可是不从又能怎么办呢?女人得罪了赌圣坊,比扔给狼狗吃了还惨一点点,这也实在太吓人,太凄惨了。姐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想来想去,笑三姐狠了狠心,喃喃自语道:“算了,要么咬舌自尽,要么撞墙自杀,死也不能让这班畜生糟蹋。”  笑三姐真是个女汉子,贞洁女子啊。  这样的女子是该建牌坊呢,还是该建牌坊呢?至少在那个年代,建一个大大的牌坊也不为过。  吕薄冰和冷水寒在外面听得真切,不由对视一眼暗自好笑。他们二个心知肚明,知道以笑三姐的性格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咬舌自尽。  吕薄冰和冷水寒猜对了,笑三姐是这样的人。  果然笑三姐轻轻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怕痛,试了几次都没敢用力,她真的对自己下不了手。  她这样的人,竟然是个杀人犯,说出去谁也不信。  可她真的是个杀人犯,而且不是正当防卫,是主管故意杀人,是个确确实实的杀人犯。  有人会问了,少剑你是不是说真的,没有骗人吧。少剑告诉你,少剑还真的没有骗人。  如果骗了人,少剑愿意请你们吃饭喝酒。多好的餐厅都行,鱼虾海鲜,飞禽走兽都行,只准看,不准点。最好是路边的大排档,一人请吃一碗馄饨。  怎么样,少剑够大方吧。  笑三姐想了想,实在不忍心咬死自己。  不到万不得已,谁又能忍心呢?就算到了万不得已,真的有人忍心吗?  自己的舌头啊,平时咬破了,都痛个半死,要是把它咬断,那不痛死人才怪。  笑三姐打定主意,不咬舌自尽了,干脆还是撞墙。  她撞墙了,她真的撞墙了!她用必死的决心和吃奶的力气轻轻地撞了下墙,这一下撞得够狠,竟然没有感觉,一点也不痛。  不用说,她没有死成。那没办法,继续再撞,要有撞豆腐的勇气,撞一次不行,再撞第二次。  撞了撞了,她又撞了!她索性闭上眼睛豁出去了,用尽全力撞墙。  哎呀,不好,这一次还是没有死成。  可是这次笑三姐是来真的啊,她真的用了力气,用力很猛,少剑可以作证。  “咚”地一声,笑三姐撞上了,顿时眼冒金星,额头肿了一个大包,痛得她龇牙咧嘴。  笑三姐想死没死成,撞得很痛,心里这个郁闷啊。她咬咬牙,心说死就死吧,总比被臭男人糟践的好,十八年后姐又是一条好汉,一定会来报仇的。  笑三姐横下一条心,说到做到,准备拼死撞墙。如果她真的撞了,一位可爱的美人可就香消玉殒了。  少剑都不忍心了。吕薄冰你再不进去救人,你还是个男人吗?少剑鄙视你,鄙视鄙视。  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忍心让她撞墙呢,少剑想想都心疼。  其实少剑错怪吕薄冰了,吕薄冰并不是不想救她,只是不急着救她。  因为他了解笑三姐,知道她做不出伤害自己的事,要是换个性子烈的,譬如冷水寒,借给吕薄冰雄心豹子胆,他也不敢现在才来救人。  后来冷水寒果然被人关进了地牢,吕薄冰一刻也不敢停留,拼死拼活地救人。  冷水寒居然被人关进了地牢?是的,那是后来的事,先不说了。  吕薄冰和冷水寒终于要救人了。  笑三姐下定了必死的决心,鼓足了吃奶的勇气,正要拼死撞墙,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叹息。  在清冷的月光下,这一声叹息格外的清晰,格外的引人注目。  笑三姐吓坏了,惊慌失措地道:“谁,谁在那?出来,出来,姐胆小,别吓姐。”  一个准备撞墙自杀的人,竟然还胆小,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还有什么比撞墙自杀还可怕吗?  看来笑三姐还是没有完全做好撞墙自杀的准备,吕薄冰还真是了解她。  害的少剑白白地担心,无耻地鄙视了吕薄冰,罪过罪过啊。  笑三姐话音未落,便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门被人推开了,月光下,一人长身玉立,脸如黑铁,乌漆墨黑地站在门口。  冷水寒开门救人了。(女主出场了,威武,好威武。)  只是她的脸为什么这么黑呢?因为月光照不到,背对着月关,也因为吹吹把她的脸涂得真的不白。  不管怎么样,还是救人了。英雄救美毕竟是好事。  刚刚笑三姐自言自语,说要么咬舌自尽,要么撞墙自杀,吕薄冰和冷水寒也没当回事,以为她说着玩,当不得真,就在外面听着动静。哪知道里面真的传来“咚”地撞墙声,二人知道不好,这小丫头是玩真的,不能再让她玩了。  要是玩大了,弄一个脑袋撞破了的死笑三姐回去,那也太不好玩了。  怎不能带着个死笑三姐去寻找梦想之地吧。  这也太吓人了,吓坏了花花草草还好,要是吓坏了小朋友,吕薄冰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少剑更是非常难过,因为少剑是个善良的孩子。  冷水寒叹息一声,立即打开铁锁,推开门。  等等,我们的吕薄冰又玩花样了,他竟然跑了。  他真的跑了!飞身上了屋顶,立刻不见了踪影。  (搞什么?难道我们玉树临风的男主喜欢做好事,英雄救美不留名?这也太伟大了!要知道救的可是美女啊,多少男子想在美女面前露脸,做个英雄,这样的机会浪费实在太可惜了。)  要是少剑有这样的机会,一定激动地对美女说,跟我走吧,是我救你的,快跟我走吧,是我,真的是我救你的。  吕薄冰为什么会跑呢?他真的有这么伟大?  不是。可以肯定滴说,他比少剑也伟大不了一点点,他要是真的那么伟大,怎么舍得让笑三姐受这么多苦呢?  那他为什么要跑呢?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觉得今晚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好像救人救得太简单了。  他原以为一定要大动干戈的,至少也得好好打一架,才能把人救走。  哪知道这么简单。  金尧换十分重视笑三姐,亲自招待她,没理由这么轻松就让人把她救走的。  吕薄冰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十分吃惊,便立即纵身上了屋顶,打算观察一下情况。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像吕薄冰这样的老江湖,经验实在是太足了。  笑三姐见有人开开门,没认出来是冷水寒,还以为是赌圣坊的人要带她去哪里,害怕极了,颤声道:“你,你,你是谁?你要要干什么?”  冷水寒冷冷道:“是我。”  笑三姐觉得声音好耳熟,不由惊得张大了嘴,很快她又惊又喜道:“冷水寒,你是冷水寒?你怎么这身打扮?”  冷水寒闪身进门,给她打开脚镣。  笑三姐确定了她真的是冷水寒,大喜过望,紧紧抱住冷水寒,抽噎起来。  这也怪不了笑三姐,无论是哪个女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都会忍不住哭泣的。  冷水寒忙出声阻止:“嘘,这里是赌圣坊,出去再说。”她轻拍笑三姐的肩膀,示意她赶紧走,笑三姐恍然大悟,急忙停止哭泣。  吕薄冰的预感很灵,真的很灵。  不过,他虽然想到今晚的事情不同寻常,但没有想到竟然这样不同寻常。  还记得两个守卫吗?  应该还记得吧,他们已经被吕薄冰和冷水寒制住了。  少剑说过,他们和笑三姐有缘。为什么和笑三姐有缘呢?难道他们诈尸了不成?  别急,这不是恐怖片,不会有诈尸这种情况发生。再说吕薄冰和冷水寒也没有杀他们,他们怎么会诈尸呢?  他们还活着。不过嘛,虽然活着,也跟死人差不多了,至少一时半会是不会醒过来碍手碍脚的。  但是,这里说但是,因为不得不说。有些事情命中注定,真的,不骗你。  本来笑三姐跟在冷水寒后面,安安静静的走出厢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谁也发现不了。等到赌圣坊的人发现,她们已经逃出去了。可是事情偏偏没有这么简单,当二人走出门外,眼看就可以逃走,笑三姐却又出事了。  她的视力忽然很超常,她走出门口的时候,忽然瞥见房门口两旁似乎有人在站着。  笑三姐本来就是惊弓之鸟,顿时心慌意乱起来,忍不住回头想看个究竟。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是有缘人。  这一看笑三姐立刻神经错乱,大惊失色:昏暗的月光下,房门口两旁各站着一个守卫,看起来他们好像随时会扑过来,然后把可爱的笑三姐抓住。  笑三姐的胆子快要吓破了,吓得她的心像住进了一头小鹿,快要蹦出来。只听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黑夜中她的声音尖利清脆,传出很远很远,不知道吓坏了多少人。  很多人一定以为赌圣坊又在干什么残害良家妇女的事。  少剑证明,这次赌圣坊没干,别随便冤枉人,虽然赌圣坊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事出突然,冷水寒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冷水寒与吕薄冰制住两名守卫后,就近把他们放在墙边上靠着。  远远看去好像两人依然在站立守卫,其实笑三姐不知道,二人早已经僵直昏迷动弹不得了。  这也是活该有事,跑都跑不掉。  你们说说,这两个守卫是不是和笑三姐有缘分?  吃了别人的饭菜,还要吓唬别人,实在是不应该啊。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七章 大动干戈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有些事情,结局不论是好是坏,发生的时候人们根本无法预料,事后想来却又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天意。  至少在今夜发生的事证实了这句话。  笑三姐这一声凄厉地“啊”不要紧,惊动了很多人。铜墙戴老二与铁臂岳环山的房间离这边最近,听见声响,知道这边出了意外,二人急忙带领一帮好手提着火把灯笼往这边赶。  速度很快,一刹间脚步声起,人声喧闹,来的人越来越多。  吕薄冰心说不妙,已经暴露了,悄悄救人已经不可能。如今之计只能硬闯,赌圣坊错综复杂,伙计众多,如果只有冷水寒与自己二个人,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现在带着笑三姐,身手受到限制,翻墙越院逃走很可能会被人发现,他与冷水寒倒没什么大事,但笑三姐那点功夫可就很难说了,也许会变成刺猬。赌圣坊弓箭手多的是,让一个人变成刺猬很简单。  再美的女孩子被射成刺猬也就不美了,不但不美,而且还很血腥,很让人受不了。  笑三姐知道闯了祸事,撅着嘴眼泪哗哗就下来了,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刚刚自己心灰意冷打定主意要撞墙去死,冷水寒却推门进来救了她。以为自己得救了,喜出望外,却偏偏神经脆弱又吓得尖叫出声,惊动了赌圣坊的人。  笑三姐恨死自己了,十分沮丧道:“倒霉,真是倒霉透了,姐今天出门是忘了烧香还是怎么地,怎么坏事尽让姐遇上。”  她不知道吕薄冰也来了,如果要知道,此刻只怕会往他怀里扑。  关键时候,男人的胸怀还是比较有安全感。  吕薄冰不想与赌圣坊直接发生冲突,至少现在还不想,他刚刚跃上屋顶,是觉得事情不同寻常,准备观察一下情况,然后在上面接应。他与冷水寒就是从屋顶进后院的,他们来的时候发现这边厢房的屋顶加派了二个暗哨,看来金尧换还是很警觉,做了准备。  当然暗哨难不住吕薄冰和冷水寒,很快二个暗哨就被二人制住了。  此刻吕薄冰趴在屋顶上,冷水寒并没有告诉笑三姐他也来了。她一向不喜欢多话,能不说就不说。  顷刻间,戴老二与岳环山带领众多好手已经到了跟前,火把灯笼照得黑夜如同白昼,一群弓箭手上前一步,拉弓上弦,气势十分吓人。  冷水寒目光阴冷,问笑三姐道:“你还行吗?”  当然不行,笑三姐心说,可是你冒着危险来救我,我能说不行吗?  笑三姐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事到如今只得硬着头皮道:“还行,只是没了趁手的兵器,赤手空拳的不好动手。”  冷水寒可不是让她动手,冷冷道:“你在我后面就行了!”她的语气很冰很冷,丝毫没有让人拒绝的余地。  笑三姐无可奈何,颤声道:“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吗?看现在这架势,不知道能不能出得去。”  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发抖,虽然她知道现在害怕也没用,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发抖。  赌圣坊的可恨与可怕,她听说很多,实在不能不害怕。  冷水寒冷冰冰地道:“别废话,一定能出去。”  有些时候,信心就是力量,冷水寒这句话就有无穷的力量。  笑三姐像是受到了鼓舞,忽然来了勇气:“也罢,要么拼了,要么逃出去,总比被这些混蛋抓住好。冷水寒,帮我抢个兵器,我跟他们拼了!”  她终于不说姐了,而是说我。  说话间,羽箭带着风声迎面而来,冷水寒不慌不忙,利剑出鞘玉手轻扬划出一道亮丽的剑幕,羽箭撞上剑幕瞬间被斩断,纷纷掉在地上。  冷水寒露出这一手,立刻引发一阵骚动,赌圣坊的人见一个小厮有这样的剑法,吃惊不小。  铜墙戴老二见射箭没有效果,厉声喝道:“让开,让我会会这个人!”  弓箭手纷纷向两边退,让出一条道,戴老二神气活现地走出来。  笑三姐惊呼道:“小心!这个家伙很厉害。”  她吃过戴老二的亏,心有余悸,赶紧出言提醒,却不知道冷水寒根本就不在乎。  戴老二是很厉害,但那只是相对于笑三姐而已。  对冷水寒来说,如果戴老二也称得上厉害,那么冷水寒这些年的名头就是白混了。  戴老二走出人群,喝道:“哪里来的小贼,竟敢夜闯赌圣坊,也不看看赌圣坊是什么地方。  冷水寒懒得与他啰嗦,冷冷道:“找死。”  戴老二的脸立刻变了色,在河洛城还没有人敢和他这样说话,眼前一个小厮胆敢大言不惭,实在太可恨,他要杀了这个小厮。  戴老二愤怒了,双手紧握狼牙棒横扫过来,气势威猛,十分吓人,吓得笑三姐的小心肝颤颤的。  吕薄冰看得真切,一点也不担心,他看出来了,戴老二虽然高大威猛很有气势,但也只能笑三姐,对付冷水寒可就力不从心。  不但力不从心,甚至连冷水寒的一招可能都抵挡不住。  冷水寒闷哼一声矮身避开狼牙棒,剑如游龙直插戴老二的前胸,正如吕薄冰所料,戴老二竟然躲不过。躲不过不要紧,他的胸口就受到了中中一击。  戴老二吃力不住,“咚咚咚”后退三步,脸涨得猪肝色。  要知道冷水寒的力道和速度可不是笑三姐能比的,戴老二能硬挡笑三姐的判官笔,却无法承受冷水寒的利剑。幸好他硬功了得,一般的兵器伤不了他,冷水寒的剑刺中了他的前胸,却没刺穿。  戴老二还活着,只不过有些气血翻涌。  铜墙之所以是铜墙,是因为他硬功练得好,一般刀枪不入。之所以说一般,乃是冷水寒并不想杀他,所以下手留了一点点情,没有全力刺进去。  如果冷水寒下狠手,戴老二只好去见阎王老子了。  铁臂岳环山在一旁观战,见戴老二一招就被击退,知道这个小厮不是等闲之辈,马虎不得。  岳环山要出手了,只见他一个俯冲,急速地冲过来,铁拳雨点般砸向冷水寒的面门,看起来非常厉害。  冷水寒显得很轻松,画剑成圆,无数的圆。说也奇怪,这些圆像长了眼睛似的,封住了所有的铁拳。  岳环山怒火中烧,郁闷极了。在众多的手下面前,一个无名小厮竟然轻松的破了他的铁拳,这让他情何以堪,这让他以后怎么在手下面前吹嘘铁拳无敌?  岳环山出全力了,他把所有的力气凝聚在双拳,怒吼着全力砸出,誓要砸死冷水寒。  冷水寒毫无畏惧,与岳环山打起来。  戴老二刚刚中剑,虽然没有皮开肉绽,但是胸口还在火辣辣的痛,不由恼羞成怒。他见岳环山也无法取胜,便毫不客气地提起狼牙棒加入了战团。  笑三姐见两个打一个,顿时吓得花容失色,闭上了眼睛。四大金刚她一个也打不过,如今一下来了两,而且两人一起上,怎不叫她害怕。  笑三姐有足够的理由害怕。  仅仅一个戴老二就能把她请进赌圣坊做了半天的客,到现在米粒未进。  这还是小,楚胜热情的招呼她的脸,到现在也还火辣辣的痛,还有头上刚刚撞的包也还没有消,痛疼难忍。  这一切都是因为戴老二亲自迎接她造成的。  吕薄冰见她吓成这样,不由起了怜爱之心,心说这姑娘真是心地善良,惹人爱怜。这一次为了锻炼你的决心,我算计了你,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受这份苦了。  吕薄冰想得很好,检讨也很诚心。只不过有些事他也是不能决定的,譬如笑三姐的好运气。  一个人的好运气是挡也挡不住的,吕薄冰虽然不想再让笑三姐受苦,但是命大福大的笑三姐是避免不了受苦的,因为她的春天真的还没有来到,注定她现在必须经历大雪纷飞。  好了,关于笑三姐的好运,暂时就说到这里,现在来说冷水寒。  好个冷水寒,对付两大金刚毫不畏惧,二个回合之后,只见她纵身一个鱼跃,飞身而起避开岳环山的铁拳,“刷刷刷”三剑刺出。  戴老二又倒霉了,这次是左肩中剑,命苦的孩子怨不得别人,痛痛痛,痛得戴老二很想喊妈妈。  岳环山比他还惨一点点。冷水寒三剑刺出,一剑刺中戴老二的左肩,另外两剑分别刺向岳环山的脑袋和右肩,快,实在是快,岳环山本能地扬起双臂护住头部要害。电光火石间,他的手臂挡住了一剑,另一剑却无能如何也挡不住,利剑刺入了右肩胛。痛,很痛,血流出来了,岳环山把持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  他的手臂为什么能挡住一剑,顾名思义,铁臂就是铁臂,把两只胳膊练得跟铁似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像铁,可以问问冷水寒。  也许她还是不想杀人,手下又留了情。  (那铁臂为什么不能挡住两剑?有个说法,岳环山只是个配角,是个死跑龙套的,挡住一剑就不错了,不能抢戏。出来露个脸,该去哪去哪,没人稀罕。)  笑三姐偷偷睁开眼,立刻惊呆了,眼前的一幕她实在没有想到。要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不敢相信:只见铜墙戴老二手抚左肩,痛得吱吱呀呀,铁臂岳环山右臂鲜血直流,呆坐在地,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冷水寒气定神闲傲然崛立,一副鹤立鸡群的气概。  (死跑龙套的又装可怜抢戏了,还好女主气势非凡,震住了死跑龙套的,抢了风头,吸引了眼球。)  冷水寒连败两大金刚,别说笑三姐吃惊,赌圣坊的人更吃惊。这下要了卿命了,连两大金刚联手都打不过,这些小喽啰岂不是送死嘛。众好手吓坏了,惊慌失措纷纷后退,一时之间谁也不敢上前了。  (女主威武。)  冷水寒鹤立鸡群,冷冷道:“我们走。”  笑三姐立即反应过来,欢天喜地,连声说好。  眼看冷水寒和笑三姐就要走人了,忽然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传来:“慢着,我来也!”  他来也,好大的口气。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八章 死斗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众好手正六神无主,听见这个声音立刻像打了鸡血,面露喜色,激动不已,刚刚的惊恐一扫而光。  狠人来了。  谢天谢地,终于有能做主的人来了。  为什么激动?原来是金豹钱十三来了,银狐撒哈拉和大马猴楚胜紧随其后也赶来了,唯独不见金九指金尧换,想必是有要紧的事要办,顾不得这边。人越聚越多,足足有一百好手,挤满了整个后院。  钱十三来到跟前,见戴老二与岳环山狼狈不堪,觉得很丢脸,怒声骂道:“两个没用的东西,两个打一个都打不过,好好看着,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小厮。”  钱十三还是很有威严的,他骂铜墙戴老二和铁臂岳环山是没用的东西,二人也不敢还嘴,只好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  没有实力的人是没有资格也没有底气说话的。  与戴老二和岳环山相反,笑三姐却是胆气陡增,冷水寒连败两大金刚给了她信心,一下子忘乎所以兴奋起来,大声嚷嚷道:“冷水寒,我看好你,打败他。”。  吕薄冰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赶紧伸手捂住嘴,这才没有笑出来。他是见过钱十三的,此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气势凌人;至于武功,吕薄冰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根据江湖传言,此人的武功极其了得,是个硬角色加狠角色,在河洛除了镇守大人荷无命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笑三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立刻就暴露了冷水寒的身份。  暴露了身份的冷水寒是很让人吃惊的。  本来冷水寒的脸被弄得乌漆墨黑的,又是小厮打扮,虽说这里被火把灯笼照的明亮,但是光线毕竟不如白天,很难完全看清一个人的容貌。况且冷水寒和赌圣坊的人又不不很熟,他们一时认不出来也很正常。(当然了,赌圣坊还是有能人的,至少撒哈拉就已经怀疑小厮的身份了,再打一会他一定能认出这个小厮是冷水寒,不用笑三姐咋呼)  人的名树的影,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的小厮竟然是第三剑冷水寒,实在出乎赌圣坊众人的意料。笑三姐的话刚一出口,立刻引起很大的一阵骚乱,四大金刚和好手们俱都吃惊不小,有人立刻就惊呼起来,有人就想跑。  但大家都不跑,想跑的人也不敢跑。  不过有人惊,却也有人喜。只不过惊呼的人多,喜悦的人少。  金豹钱十三无疑是喜悦的那一个,听说眼前这个小厮就是冷水寒,他也吃惊不小,但吃惊过后就是狂喜,因为他早就想会会冷水寒。  钱十三狂笑道:“哈哈哈…你就是冷水寒。好,太好了,踏破铁鞋累得半死找不到你,你却自投罗网送上门来,听说你的剑法十分厉害,今日我倒要好好领教。”他声道人到,身形暴起快如猎豹般扑向冷水寒,只见他左手弯曲如爪,右手握拳挟雷霆万钧之势猛攻冷水寒,威猛异常。  冷水寒知道他很棘手,并不硬接,急忙侧身闪躲。  钱十三是河洛郡数一数二的高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狠辣异常,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众好手见他一招就逼得冷水寒闪躲,全都欢呼雀跃起来。  钱十三得理不饶人,依然是左爪右拳,攻势更猛烈。  笑三姐刚刚还在兴奋,此刻却如鲠在喉笑不出来,紧张得手心出汗。  因为看起来钱十三实在是太厉害了。  钱十三确实厉害,一招接着一招,凶猛异常,左爪和右拳狂飞暴雨般攻过来。  冷水寒却镇定自若,毫无惧色,迎着钱十三的气势,不退反迎,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闪过右拳,同时剑走偏锋斜向金豹腰腹,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冷水寒的招数看起来很不要命,但是却很实用。  这下钱十三吃惊了,他没想到冷水寒竟然用这种打法,如果他保持招式不便,即便左爪能把冷水寒抓个稀巴烂,自己也会被利剑拦腰斩断,这样太不划算。  钱十三可不傻,损人利己的事情他做,鱼死网破的事他可不愿意做,仓促之间急忙抽身后退,避开冷水寒的剑锋。  众好手想不到冷水寒举手之间就破了钱十三凌厉的攻击,不禁大感愕然。  笑三姐刚刚还在担心,片刻之间又激动起来,拍掌大声叫好:“太棒了!太棒了!”  笑三姐的可爱表现吕薄冰全都看在眼里,他觉得她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有拥她入怀的冲动。吕薄冰在想,如果周围没有人,他会不会现在就冲过来紧紧抱住笑三姐。  不应该啊,不应该。吕薄冰你真不是个好东西,冷水寒在拼死拼活,你却在想着别的女人,还有没有良心啊,少剑都看不下去了。  为了表面少剑与你划清界限的决心,少剑决定让你从屋顶上摔下来。  当然了你要是不摔,少剑也无可奈何。谁叫你是男主呢,轻易就摔下来,也太对不起读者对主角的期待了。  好吧,不能被你这没良心的干扰了视线,亲爱的冷妹妹还在打架呢。  钱十三刚刚气势凌人,想一举击败冷水寒,出一下风头。哪知道几招下来冷水寒安然无恙,自己却被逼得匆忙后退,这太让他在手下面前丢脸了。  自认为很牛逼的人是不能丢脸的,丢了脸是要发狂的。  钱十三就自认为很牛逼。  现在他丢脸了,所以他开始发狂。  钱十三气得七窍生烟,眼冒凶光,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此时的眼神一定会把冷水寒给杀了,不但杀了,而且要碎尸万段。  冷水寒不怕他凶狠,不动声色,镇定自若。  钱十三发怒了,身形虚晃,再次扑向冷水寒,这次改双手为爪,从上往下朝冷水寒的面门抓来。这一招很绝,想要让冷水寒毁容,要是被他抓中,冷水寒的俊美容颜(现在乌漆墨黑,看不出来有多美)非被毁了不可。  更可怕的是,钱十三的这一招不但绝,而且非常的阴狠,如果冷水寒还是以刚才的招式对付他,他的双爪就划实为虚,双脚跟进直踹冷水寒的小腹。如果被他踹中,冷大美人就香消玉殒了。  少剑情不自禁担心起冷水寒,因为少剑实在很喜欢冷水寒。  好吧,少剑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喜好,读者朋友们可千万别对号入座哦。  钱十三这一招确实又绝又阴狠。  冷水寒中计了,果然还是采取刚才的招式(真让人着急啊),闪过右抓,剑走偏锋,斜向金豹腰腹。  钱十三见冷水寒中计,喜不自禁,立即划抓为虚,身体前弓双脚跟进,猛踹冷水寒的小腹。  笑三姐想不到钱十三居然用这样一个招式,吓得面如土色。她当然想不到,想得到才怪。  这一招太过诡异,换做一般人,必定被踹得肚穿肠烂,命丧当场。要知道钱十三号称金豹,双手双脚的力道可是能开碑裂石的,区区血肉之躯,根本就无法抵挡他的威力。  可惜钱十三面对的是冷水寒,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第三剑冷水寒。  (女主威武,又要发威了。)  吕薄冰的注意力刚刚被笑三姐吸引,正在胡思乱想,猛然发现她面色大变,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顿时大吃一惊。  吕薄冰这个没良心的终于也担心起冷水寒来,也算是良心发现吧。  好个冷水寒,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双膝前倾,身体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后仰。这一招真是不可想象,躲得及时。钱十三的双脚堪堪贴着冷水寒的面门滑过,只差一点点就踹破了她的脑袋。  还好,少剑惊出了一声冷汗,要是冷水寒的脑袋被她踹破了,少剑就准备带着冷水寒到天涯海角寻医去了,再也没有心思打字了。  吕薄冰你个没良心的,还不下来帮忙吗?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冷水寒是躲过去了,青石板却遭了殃,钱十三收势不及双脚直接踹在青石板上。轰然巨响中,青石板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碎裂成无数个小石子,一时间尘灰飞扬,飞沙走石。  这一脚太厉害了,笑三姐惊得汗如雨下,娇躯乱颤。  吕薄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由暗暗埋怨起笑三姐大惊小怪。再一想这事怨不得笑三姐,是自己失神了,没有专注,被笑三姐牵着情绪走,以至于忘了关注场中的打斗。  吕薄冰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地傻笑。  还知道不好意思,你也算有点良心。少剑决定不让你下来了,索性让你趴在屋顶。  笑三姐心有余悸,钱十三却火冒三丈,他耍了一下诡计,却没有得手,实在是丢人丢大发了,面子上挂不住。为了挣回面子,他落地之后尚未站稳就斜身侧扑,划爪为拳双拳猛攻,冷水寒巍然不动,挺剑笔直刺出,一袭寒光闪过,金豹“啊”地一声,撤身急退。  笑三姐以为冷水寒打败了钱十三,惊喜莫名,忍不住又拍起了巴掌。  众好手十分惊讶,一片惊呼之声。  别人没看出来,吕薄冰却看的清清楚楚,暗自可惜。冷水寒刚才那一剑偏了一点点,剑锋堪堪贴着钱十三前胸划过,只是划破了一点点皮肤,要是再偏一点必然刺穿钱十三,让他当场丧命。  (不知道是不是女主故意的,又不想杀人,后来钱十三让一鸣帮吃了不少苦头)  钱十三连连受挫,弄得自己流血不止,气得双眼泛红,能喷出火来。  自认为很牛逼的人,被证明并不牛逼,实在是丢人丢大发了。  钱十三要出狠招了。  撒哈拉见他被彻底激怒了,吓得匆忙后退,边退边嚷道:“不好了,不好了,钱老大发怒了,大家快退快退。”  戴老二和岳环山都识得厉害,急忙后退,众好手也急忙往后退。这个院子本来就不大,这一退一挤,众人哎哟哎哟,乱作一团,显然有人被挤伤了。  为何众人如此惧怕,这里暂且交代一下。钱十三武功高强,在河洛几乎没人能斗得过他,一般江湖中人和他交手,通常是几招之后就被他弄得肠穿肚烂,死无完尸。但仅仅这些并不能让人害怕,他还有一个身份,知道这个身份的人很少很少。  到底是什么身份?下面的章节将会详细介绍,钱十三与常人不同,他是个灵者,是灵豹附体。  众目睽睽之下,钱十三没有伤到冷水寒分毫,反而弄得自身受伤流血,气得他凶性大发变身灵豹,三大金刚都见识过他的厉害,害怕殃及,纷纷往后退。  众好手虽然没见过,但是连三大金刚都吓得后退,他们没有理由不退。  一直很神秘的灵者终于现身了。  少剑说过,灵者不是鬼,是人,只是比人特殊一点点,那么到底特殊在哪呢?  答案即将揭晓。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九章 灵者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钱十三是个灵者,灵者出场了。  既然提到了灵者,这里先按下金豹和冷水寒的打斗暂且不表,先来叙叙与灵者有关的传闻。  传闻中,万事万物皆有灵性,天长日久,吸收日月精华,灵性聚集便成为奇灵,奇灵具有事物本身的属性,但是灵力远在一般事物之上,不过与传说的鬼不同,奇灵本身不具实体性,必须附身于实体才能发挥所长。  鬼是有实体的,能单独活动,当然了,除了修炼得很牛逼的鬼,一般的鬼白天是不能出来活动的,只有晚上才敢出来。  奇灵就不一样,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这一点跟人完全相同。  当然了,由于奇灵本身不具有实体性,所以不管奇灵多么多么的牛逼,只要它不附体,都不可怕,对人对物都没有威胁。这一点与鬼又有本质的不同。  那奇灵是不是想附在谁的身上,就附在谁的身上呢?不想附在谁身上,就让谁滚蛋呢?  答案是否定的。你别把奇灵想得跟鬼怪妖魔一样没有道德,奇灵是很有灵格的,绝对比人格、兽格、鬼格和妖格什么的高尚。  奇灵很强大,却对附身的实体很挑剔,挑剔到有的奇灵漂浮了千万年还没有找到有缘的实体,然后某一天老奇灵死去,新的奇灵再生;只有遇见有缘的人、动物、花草、树木、山石或者兵器等等,奇灵才会附身;换句话说奇灵能附身在所有类型的有生命力的实体上,并且使实体具有奇灵的属性和灵力,但是奇灵本身并不会随随便便的附身;一旦附身,奇灵和实体便相溶无法分离,直到实体死去,奇灵失去附体也会死去。  多么的忠贞不渝,多么伟大的灵格。  什么人格、兽格、鬼格和妖格请闪到一边去,别出来丢灵格的脸。  既然灵格这么伟大,有人就会问了,奇灵会附身于尸体吗?这就是奇灵灵格的奇妙之处了,奇灵可以附身于任何活体,但是绝不会附身于死体,任何死亡的人和物都不会附身。这一点又和鬼格、妖格附体不同,鬼格和妖格急着附体的时候,管他妈的是死是活,能让他们附体就行。  被奇灵附身的实体,具有奇灵本身的固有属性和一定的灵力,而因为奇灵本身不具实体性,被附身的实体一旦失去心性便会被奇灵一点一点的吞噬掉直至实体死亡成为偶灵。成为偶灵是被奇灵附身的实体宿命的归属,不能轮回,完全湮灭。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投胎,什么人、兽、鬼和妖死了都可以,被奇灵附身的实体死了也可以,但是千万不能变成偶灵,偶灵死了不但丧失投胎的资格,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魂飞魄散。  这可真够狠的。  没办法,偶灵太厉害,如果不来点狠的约束一下,那灵者都想变成偶灵了,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理由,也都必须遵守一定的格则。  这就是宇宙。  为什么说偶灵厉害呢?因为偶灵具备了实体功能,是有思想的。  偶灵常常以附身实体的本相示人,不需要再附体,是一个实体的存在。  至于偶灵到底有多厉害,这里可以透露一下,我们玉树临风,武功高强的男主角吕薄冰后来就被偶灵给弄残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被奇灵附身的实体,善恶决定于实体本身;偶灵具有单独思想,善恶在于被吞噬的实体在死亡的瞬间所产生的善恶观;被附身的实体就叫灵者,灵者的灵力具有伤体修复功能,一般情况下,只要伤势没有危及生命导致死亡,灵力就会自动启动修复功能,治愈伤体。  灵力厉害吧?这是不是比人特别一点点?当然了,牛逼的人除外,后面会说到牛逼的人,他们也具有伤体恢复功能。  普通人遭遇被奇灵附身的实体攻击,是很难应付的。要使一个被附身的实体失去奇灵的属性和灵力,必须用光明之木来克制,除此别无他法。  (光明之木?少见想想,有什么古代传说能与光明之木扯上关系呢?少剑眼睛一亮,想到了桃木,因为少剑只记得夸父追日这个神话故事)  光明之木是夸父灵魂的寄托,传说夸父是一个巨人,是幽冥之神后土的后代,住在北方荒野的成都载天山上。他双耳挂两条黄蛇、手拿两条黄蛇,去追赶太阳。当他到达太阳将要落入的禺谷之际,觉得口干舌燥,便去喝黄河和渭河的水,河水被他喝干后,口渴仍没有止住。他想去喝北方大湖的水,还没有走到,就渴死了。夸父临死,抛掉手里的杖,这杖顿时变成了一片鲜果累累的桃林,为后来追求光明的人解除口渴。光明之木就是夸父手杖变成的桃木,生长在日没处虞渊之地。  (注:少剑是个诚实的人,在这里感谢百度百科,因为关于夸父这一段不是少剑编出来的,是从百度百科抄来的)  顺便提一句,奇灵和偶灵都不能说话,这点与鬼又有所不同。  金豹钱十三是被金钱豹奇灵所附身,他具有金钱豹的属性与灵力,是个金钱豹灵者。当他被激怒,凶性大发,眼睛泛红的时候,就会化身为豹,要使出真正的本事了。  什么是真正的本事?就是金钱豹奇灵自己本身的能力。  厉不厉害待会儿就知道了。  刚刚冷水寒造成的那点小伤对于灵者来说不值一提,钱十三变身金钱豹之后,纵身跃起,两只前爪狂舞,金光四射,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  金光,金光钱,灵者出场,果然厉害非凡。  冷水寒不知道他是灵者,见他突然变身成为金钱豹,一时间也感到很吃惊。  吕薄冰也没想到金豹钱十三竟然是个灵者,不由暗暗称奇,心说这河洛城看来能人不少,听说镇守荷无命大人也是个灵者,有机会倒要见识见识。  机会很快就来了,以吕薄冰没想到的方式,这里先卖个关子,暂且不说。  (男主很牛逼吧,敢和灵者叫板,简直是牛逼的不能再牛逼,这么牛逼的人,后来为什么被偶灵打得那么惨呢?你问少剑啊,少剑只好告诉你,现在还不是透露的时候。)  冷水寒稍一吃惊,便加强了戒备,眼看金光袭来,不敢大意。  一般的伤害对灵者根本不起作用,而灵力伤害别人却是很厉害。这些射过来的光芒,正是灵力聚成的金钱,常人碰之者死,撞上者亡,十分难缠。  灵者的厉害冷水寒是知道的,江湖中的传说多如牛毛,冷水寒明白决定生死存亡的时候到了,此刻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后果很严重,很要命。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冷水寒急忙闪身躲避,金光钱呼啸而过,全都打在青石板上。  人没打着,青石板遭殃了,嗤嗤地冒烟,显然青石板被击穿了。  冷水寒躲过了金光钱,青石板却下场凄凉,金钱豹跟青石板干上了。  也许青石板在哪辈子得罪过他,这辈子要还债。还债不够,还要连本带息地还,金钱豹不依不饶拼命地折腾青石板,越折腾越上劲。只见他双爪狂舞,发出无数金光,道道金光要人命,冷水寒辗转腾挪,左闪右避,惊险万分地避开,但她站立的地面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青石板。  还好金钱豹懂得怜香惜玉没有对付笑三姐,只拼命折腾青石板,要不然,笑三姐只好灵魂上天,守着月亮偷偷地哭了。  笑三姐哪见过这些,灵者对她来说只当是个传说,很久很久的传说,她实在想不到灵者竟然就在眼前,紧张、害怕和恐惧一涌而来,连大气都不敢出。笑三姐心说冷水寒即使武功再好,这样下去迟早也会被金光钱击中,一旦被击中不死也残,如果冷水寒出了事,恐怕自己也难逃厄运。  实在是可怕,太可怕,笑三姐浑身发抖,开始幻想厄运来临时的景象,恐怖、血腥、残忍和邪恶,怎么可怕怎么想,想着想着笑三姐突然来了勇气,暗暗打定主意,一旦冷水寒有所闪失便立即撞墙,就算死了也不能被赌圣坊抓住。  人往往是这样,一旦看破生死,反而不害怕了,笑三姐刚刚害怕、惊恐,吓得浑身发抖,现在反而很镇静,呼吸也匀称起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晶莹地看着冷水寒,仿佛是要告诉冷水寒,我已经准备好了。  冷水寒应接不暇,哪有时间看她,吕薄冰倒是有时间,只不过他没有看见,因为金光钱越来越多,尘土越来越多,战况越来越激烈。  冷水寒不是泛泛之辈,人称第三剑,是近些年来崛起的少有的独行赏金猎人,剑法虽然不一定是当世第三,但是第三剑的名称绝不是徒有虚名。金钱豹不罢不休,拼了命的乱送金光钱,她可以躲得了一时,却躲不过永远。这就像是一个人非要给你钱花,你不肯要,人家就是非要给,你不要还不行,那怎么办呢?你说我就是不要,我跑还不行吗?不行,人家追着你屁股,非要给。  你被逼急了,无路可逃,只好说这是何必呢,好吧好吧,怕了你,你把钱给我吧。  你看最终你还是收了钱。  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有,真的有,至少现在就是,金钱豹带着诚心送钱而来,不但诚心,而且专注,一心要把钱送给冷水寒,冷水寒不要还不行。  冷水寒不敢要,真的不敢要,别人的钱可以要,金钱豹的钱绝对不能要,这是要命的钱啊。谁也不敢要,打死也不要。  可是金钱豹非要送怎么办呢?冷水寒发了狠就是不要,可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怎么办呢?到底怎么办?冷水寒用行动表明了不要钱的决心,把钱送给别人。对,把钱送出去,你给我多少,我送出去多少,这下你没辙了吧。  冷水寒剑起飞舞,使出一招“漫天飞舞”,这一招很是厉害,漫天剑影,到处都是剑,看得人眼花,于是所有的金光钱都被一一击飞,冷水寒大方地把这些钱送人了。  冷水寒虽然大方,不要这些钱,全都送人了。但她送出的这些钱都是灵力聚成的,而她是用剑把这些钱送走的。再好的剑,也抵不过灵力的侵蚀。金钱豹的这些钱给剑带来的后遗症,给冷水寒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几乎回力无天。  冷水寒不要金光钱,别人也不想要。要命的钱谁也不想要,有钱拿没命花,还不如不要。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冷水寒的能耐,她可以送出去,别人就不一定能送出去。这一击不要紧,那些喽啰好手可就发达了,金光钱打在很多人的身上,只听见“哎哟,妈呀,娘呀”叫喊声此起彼伏,倒下一片。  金光钱果然是不能要的,被逼无奈拿了钱的喽啰好手们苦不堪言,欲哭无泪。  金光钱穿透力极强,打哪伤哪,这下好了,你不要钱,钱非要来找你,富贵临门,皆大欢喜。于是就出现了以下的景象:  有的人胳臂废了,有的人穿身而过,有的人肠穿肚烂,顿时哀嚎声一片。撒哈拉、戴老二与岳环山还好躲得快,不然也会皆大欢喜,红光满面。  看来金钱豹不但与青石板有仇,与自己的兄弟们也有仇,折磨完了青石板便开始折磨自己的兄弟。  送走金光钱之后,冷水寒傲然崛立,雄姿英发,大有君临全场之意。  (女主真威武)露脸,露脸,真露脸。  金钱豹一片诚心非要送钱,冷水寒不要倒还罢了,却送给了他的兄弟。兄弟们高兴了,他火气大了,怒火越烧越旺,不由仰天怒吼,极为悲痛。  金钱豹悲痛了,更牛逼的人出场了,想知道冷水寒如何大战更牛逼的人吗?  那就继续往下看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章 人质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银狐撒哈拉是钱十三的好兄弟,见金钱豹很伤心,十分过意不去。  他走到金钱豹身边,十分同情地道:“金老大,你辛苦了,歇一会,让我来会会她。”  众人皆愕然,他们想不到撒哈拉这样忠心耿耿,老大完成不了的事,他要替老大完成,一时之间大家都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哪知道金钱豹怒火正旺,毫不领情,瞪着血红的眼睛朝撒哈拉乱吼。看他愤怒的样子,仿佛在说你少给老子添乱,老子一片好心,送钱都送不出去,正伤心呢,就你那点本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出头。  撒哈拉显然一心替老大出头,一点也不胆怯,镇定自若道:“金老大别担心,我自有击败她的方法。”  显然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击败冷水寒,不等金钱豹不答应,撒哈拉就出手了。金钱豹见他意志坚决,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恢复人形,满脸怒火地退在一旁。  一个自认为很牛逼的人退下了,一个看起来更牛逼的人上场了。  笑三姐的小脑袋瓜一转,似乎看出了门道来,生气地骂道:“你们太无耻了,许多人打一个,还用车轮战法。水寒姐姐,你要小心啊。”  人真是奇怪,笑三姐现在不但不害怕,反而充满了勇气。可是骂归骂,她自知武功不行,无法帮助冷水寒,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吕薄冰没有笑三姐这么聪明,想问题想得深入。他只是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银狐撒哈拉竟然挑战冷水寒,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很清楚,冷水寒现在斗志正盛,就算撒哈拉用车轮战法也不明智,至少他不能一个人对阵冷水寒,一拥而上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最令吕薄冰想不到的是,笑三姐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不但胆大而且乖巧,她不再直接称呼冷水寒,而是改口称水寒姐姐。  水寒姐姐,好亲切啊,吕薄冰心想,你什么时候亲热的发自内心的叫我薄冰哥哥呢,这一定令人心旷神怡。  吕薄冰啊,哎,让少剑说你什么好,关键时候又开始想女孩子。  闲话少说,打斗又开始了。撒哈拉好像真的是很有把握打败冷水寒,一出手便银光乍现,银蛇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卷向冷水寒的粉颈,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对于冷水寒来说谁来都一样,照样开打,谁拦着她救人,她就打谁。见银光袭来,毫不畏惧,侧身微微一甩头便轻松躲过。躲过银光之后,冷水寒不客气了,挥剑出手,只见寒光闪起,她已经与撒哈拉斗在一起。  冷水寒连斗三人,耗了不少力气,说实话,还真是有点累(女主也是人,不是神,打架是很累人的活)。银狐撒哈拉也不是等闲之辈,一条银蛇鞭耍得出神入化,神出鬼没,十分厉害,观战的好手们齐声喝彩,戴老二和岳环山看得真切,也大声说好。  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斗了几个回合,眼看不分胜负,撒哈拉看起来很急,人一旦很急就会有想法,撒哈拉就有了想法,而且这个想法很大胆,很有创意。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撒哈拉突然卖了一个破绽故意贴近冷水寒。  要知道银蛇鞭很软很长,适合远战,保持适当的距离才是最好。  他故意贴近冷水寒,明显是扬短避长。  会有这么傻的人吗?像他这么有智,这么有心计的人,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啊。  可是他这么做,这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冷水寒不疑有他,还以为他失手,反手就是一剑刺出。这一剑很厉害,若是被刺中,撒哈拉不死也残。  这就不对了,撒哈拉先生也不像是个找死的人啊,他为什么要贴近呢?为什么呢?  难道他对冷水寒有非分之想,所以甘愿冒着生命危险?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是冷水寒不是牡丹,她是雪花,能冻死人的雪花。  被雪花冻死,做鬼也不会风流的。  眼看撒哈拉就要被雪花冻死了,这下他不干了,匆忙避让。不过在避让的瞬间,他突然压低嗓子道:“抓我做人质。”  很快很短,除了冷水寒,几乎没有人看见他说话,吕薄冰也没有看清,只是看见他嘴巴动了一下。  原来撒哈拉先生不是想风流,而是想做人质,这实在是个很大胆,很创新的想法。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他一直仰慕雪花,既不想被雪花冻死,也不想雪花融化?  好吧,少剑不猜了,猜来猜去的累得慌。  冷水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手中剑并没有稍缓,攻击更加凌厉。  撒哈拉没有时间解释,身形暴退,拉开与冷水寒之间的距离,银蛇鞭夹着风声席卷而来;不管撒哈拉是什么意思,冷水寒也没有心思想太多,她的剑毫不停歇,冷光四射。撒哈拉也打起精神认真打斗,一时间二人斗得难分难解。  赌圣坊的人连声叫好,钱十三的脸色也稍稍缓解,称赞道:“这银狐是越来越有本事了,竟然和冷水寒斗了这么久。”  有些人是不能夸的,一夸就拖后腿。  钱十三的话音未落,撒哈拉就拖后腿了。只见他突然一个趔趄,突然失去重心,似乎站立不稳。  高手过招,机会稍纵即逝,这么好的机会,冷水寒当然不会错过,电光火石间锋利的剑刃已经抵住了撒哈拉的咽喉要害。  别人不明白怎么回事,吕薄冰却恍然大悟。  撒哈拉的这个趔趄看起来豪不经意,却是很明显,别人没看清楚,吕薄冰却看得一清二楚(男主的眼力就是不一样,没办法,谁叫他是男主呢,怎不能和死跑龙套的眼神一样吧)。  吕薄冰立刻明白了,原来撒哈拉是故意这样做的,他的目的是故意让冷水寒抓住他。  不得不说撒哈拉这个想法很有创意,要知道冷水寒不是牡丹花,而是雪花,他这样做可是冒着被雪花冻死的危险。  冒着被雪花冻死的危险,然后做雪花的人质。  这是什么逻辑?难道是传说中舍己为人的大无畏英雄主义精神?(撒哈拉还真是懂得女主心里,知道她现在还不想杀人,所以才敢让她抓住。做女主,命就是好啊,想杀就杀,不想杀就不杀)  当然不是。撒哈拉是个骗死人不偿命的老狐狸,这这么做,只不过是给冷水寒挖了一个大坑,布置了一个大陷阱。  还好撒哈拉没有被雪花冻死,要是被冻死,后面的大坑也就不会挖的那么深了。  这个大坑深不见底,能埋不少人。  至少有两个很牛逼的人就被这个大坑给埋了,死得那叫一个凄惨。  这个大坑就先说到这里,还是先说说各人的想法。  撒哈拉竟然不是替钱老大出头,而是要放走冷水寒和笑三姐,实在是奇了怪了。吕薄冰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奇怪,愈发让人难以捉摸;笑三姐比吕薄冰聪明多了,吕薄冰想不明白,她立刻就想明白了。  她见撒哈拉被抓住,顿时喜上眉梢,心说机会来了,有了撒哈拉做人质,实在是太好了,姐可以挟持他与冷水寒一起逃走。  众好手齐声哎哟,戴老二与岳环山也唏嘘不已,钱十三就更郁闷了,刚刚还在夸奖撒哈拉,顷刻间却状况突发,大出他的意料。钱十三心里这个气啊,怒不可遏地骂道:“混蛋老狐狸,你搞什么鬼,让你在旁边观战,你非要自不量力,自寻死路。兄弟们,把她们围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跑了!”  众好手得令便呼啦啦向前冲,冷水寒岂是好惹的,冷冷喝道:“都给我让开。”  她的声音很冷,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  有了逃命的希望,笑三姐的胆子更加大了起来,索性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厉声娇喝道:“让开,让开,你们要是敢不让开,姐就宰了他!”  吕薄冰忍不住要出声夸奖笑三姐,关键时刻她可真不是省油的灯,好,有几分女中豪杰的风范,是我的好伙伴,没白让来我们救你。  撒哈拉是金尧换的智囊,一向得到器重。众好手投鼠忌器不敢逼近,戴老二和岳环山也也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唯独钱十三毫无顾忌,向前进逼。  大马猴楚胜一直躲在人群中,此时忽然冒出头来,叫嚷道:“钱老大,杀了冷水寒,她们不敢动撒爷的!”  撒哈拉很恼火,瞪了楚胜一眼,像是在说你小子想干吗,撒爷我的命就不是命吗?你怎么确定他们不敢动手,要是撒爷丢了命,你负责得起吗?  楚胜好像很不识趣,继续嚷道:“兄弟们,上啊,把他们抓起来。”  撒哈拉见楚胜不识好歹,忙哭丧着脸对钱十三道:“钱老大,求求你了,兄弟我还想留一条小命为金爷效力,求你成全成全。”  高,实在是高,撒哈拉情急之下搬出金尧换,钱十三的身形嘎然停住。他不是傻子,立刻就听出了撒哈拉的言外之意。撒哈拉的意思很明显,我是给金爷办事的,要是我出了事,金爷一定不高兴,你不给我的面子,总要给金爷面子吧。  吕薄冰知道这银狐撒哈拉是金尧换的智囊,一向被其看重,要是真的死在这,钱十三恐怕也不好向金尧换交代。虽然金尧换可能不会把他怎么样,但金尧换一向知人善任,对钱十三并不薄,他犯不着为这件事得罪金尧换。  钱十三的脑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冷水寒,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今天我就放你一马。你要是敢动我兄弟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钱十三真是个滑头,他衡量了一下,乐得做个顺手人情,立刻兄弟长兄弟短地喊起来,显得十分关心撒哈拉。  楚胜大感失望,钱老大发话,不得不听,但他不死心,依然不依不饶道:“别啊,金老大,这是好机会,趁现在抓住冷水寒,她们不敢对撒爷怎么样的。”  冷水寒哼了一声,不屑道:“你要不要试试?”剑锋微动,双眼如剑凌厉地扫过楚胜。  (女主威武,实在是威武)  楚胜打了个冷颤,急忙闭嘴,他本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鼓动钱十三可以,与冷水寒动手,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撒哈拉眼角微动,示意冷水寒赶紧走,同时假装求饶道:“小姑奶奶,你的手千万别动,悠着点,小心我的脖子,我一定乖乖带路送你们出去。”  笑三姐十分积极,大声嚷嚷道:“还不赶快让他们准备马匹,另外把姐的兵器也送回来。”  撒哈拉忙道:“是是是。”  他委屈地看着钱十三,似乎在肯求他,钱十三郁闷地摇了摇头只得吩咐手下照办。  吕薄冰暗自好笑,悄悄跟着。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一章 局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就这样,撒哈拉在前,冷水寒在中间,笑三姐紧紧抓着冷水寒的衣襟,一步一步迈出了赌圣坊。  出了赌圣坊,有人牵来了马,送来了笑三姐的判官笔。  笑三姐毫不客气,接过判官笔,立即翻身上马。她虽然做贼业余,却是识马的行家,试了试两匹马都没有做手脚,便招呼冷水寒上马。  冷水寒会意,立即收剑纵身上马,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眼花。  赌圣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二人已经打马疾驰而去。  大马猴楚胜急得不行,嚷嚷道:“追呀,兄弟们赶紧上马追。”  金豹钱十三身形晃动,便要去追。要知道他具有金钱豹的属性,飞跑起来,速度可是马匹不能相比的。  撒哈拉赶紧扯住钱十三的衣襟,故意大声道:“天色已晚,黑灯瞎火的追什么追,冷水寒这么厉害,即使追上,恐怕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楚兄弟你艺高人胆大,赶紧带人去追吧,我们几个不成事的还是先去向金爷复命,看看金爷有什么指示。”  钱十三虽然不知道撒哈拉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他精明得很,知道撒哈拉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便不再追赶,转身进门。钱十三不追了,戴老二与岳环山及一帮好手更没有理由去追,都跟在后面回去了。  楚胜虽然心里有猫腻,但他见四大金刚都不去追,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只得悻悻然回去歇息。  吕薄冰在屋檐上看得很清楚,他刚刚已经打定主意,如果钱十三不肯罢休,便现身阻止。现在钱十三被撒哈拉劝住,不再追赶,其他人又不敢追,就没有现身的必要了,他乐得早点回去歇息,便纵身下了屋檐。  四大金刚来到金尧换的房间,钱十三向金尧换如此这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趁机告了一状,大有希望金尧换责怪撒哈拉放跑冷水寒之意。  没想到金尧换听完钱十三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显得异常高兴,哈哈大笑道:“十三兄弟啊,你消消气,这事你错怪撒兄弟了,他做得好,非常好。”  钱十三,戴老二和岳环山三人听到金尧换这句话,立刻懵了,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他们实在不明白,撒哈拉吃了败战放跑了冷水寒金尧换还叫好,这叫什么道理,这还有道理吗?但是金尧换说好,那就只能是好了,他们虽然满脑子疑问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金爷的权威是不好冒犯的。  话说冷水寒和笑三姐两骑绝尘一路打马飞奔,很快转角即将到达西门,笑三姐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慌道:“不好不好,水寒姐姐,城门早就关了,我们出不去,要是他们追来怎么办。”  她有理由担心,城门确实早已经关了。  笑三姐真的很聪明,这个都被她想到了。与她相比,吕薄冰真是笨到家了,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刚才一番打闹,天色已近三更。  这些年,虽说各王国结成了松散的联盟,并在名义上由国家联合体---和盟统一管辖,颁布了统一的律法-《和法》,统一了历法-《和历》,统一了钱币,只允许和币流通。但是各国内部仍然有些战乱,盗贼夜晚也会常常出没,所以一般城门到酉时三刻(酉时,17:00-19:00,酉时三刻,差不多下午5:45吧)都会准时关闭。  这城墙高约五丈,纵使会轻功的江湖高手一般也是无法跳跃的。  轻功能帮助跳跃提高奔跑能力,但是一跃五丈,江湖中还是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笑三姐心有余悸,她再也不想去赌圣坊做客了,(换了谁,谁都不想去做客,少剑当然也不想)又害怕四大金刚追来把她再请回去,急得香汗淋漓,见冷水寒没有出声,又急又怕道:“这么高的城墙别说是爬,就是站在上面,我也会浑身发抖。水寒姐姐,怎么办怎么办?”  在笑三姐眼里,冷水寒已经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此刻完全只能靠她了。  笑三姐不知道,吕薄冰虽然比她笨点,但是已经有了安排,而且四大金刚根本就不会追来。相反,金尧换和撒哈拉倒是希望冷水寒和笑三姐能够及时出城,一路平安。  笑三姐很急,冷水寒却不急,柔声道:“等等!”  笑三姐急得快哭了,只是冷水寒说等,她也没有办法,她知道冷水寒不喜多话,问也是白问,只好如坐针毡般在马上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还好没让她等多久,不然她一定会发疯。正当她快要发疯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传过来:“冷水寒,笑三姐,赶快下马。”声音很轻,很低,但足够让笑三姐听得清楚。  冷水寒二话不说翻身下马,笑三姐觉得声音很耳熟,也急忙翻身下马。  黑暗的街角钻出来两条人影,来到近前笑三姐才发现是吹吹和小刀。  笑三姐一阵激动,正要出声,吹吹示意她别说话,小声道:“马匹不要了,赶紧把马打回去。”他也不解释为什么,就与小刀上前牵马,二人各自拉过马头,再走到后面狠狠地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屁股也是肉啊,打起来很疼的,这下两匹马不干了,撒开四条腿就跑。  拍完了马屁,疼走了马,吹吹便和小刀在前面领路,很快四人来到墙角边。吹吹让三人离他远一点,变戏法似的从革囊中掏出一个小型钢爪,钢爪末端系在一根细绳上面,这细绳很长很结实,吹吹握住细绳甩了几圈,突然向上扔出,黑暗中便传来微弱的嚓嚓声。  吹吹试着拉拉手上的绳索,没有问题,便示意三人到他身边。  等三人走近,吹吹说道:“行了,吹哥我先上,你们在后面跟着,上去后没事吹哥我就会晃三下绳索,你们一个接一个上去就行了。”他说完纵身一跃,动作还真是不赖,干净利落,几个起跃很快便上去了。  登上城墙之后,吹吹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意外,便晃了三下绳索,表示上面安全赶紧上去。  冷水寒示意笑三姐先上,笑三姐心里发慌不敢上,犹豫道:“这城墙太高,好吓人,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办。”  她不敢上去,却有人敢上,话音未落,一条人影已经来到近前,“嗖嗖”顺着绳子就上去了。  笑三姐目瞪口呆,冷水寒和小刀却同时催她上去。  笑三姐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等等,真的不对经,吹吹已经上去了,刚刚上去的人既不是冷水寒也不是小刀,那么会是谁呢?  到底会是谁呢?  笑三姐的小脑袋瓜开始发挥想象,她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东西:鬼。  一想到鬼,笑三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声音都变了:“鬼,鬼…”  还好她这次学乖了,虽然怕得要命但还是有所克制,没有凄厉惨叫,也没有大声嚷嚷,只是小声地嘟囔。要不然三更半夜的,她再来那么一声惨叫,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睡梦中被她吓醒。  小刀知道是怎么回事,故意吓唬她:“是鬼,是鬼,我也看见了。”  可怜笑三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冷水寒身上扑,紧紧抱住冷水寒嘤嘤啼哭起来。  冷水寒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难得地温柔道:“别怕,是吕薄冰,小刀你别吓他。”  笑三姐怔住了,似乎有些不相信,哭泣道:“水寒姐姐,你别骗我,真的是吕薄冰吗?”  冷水寒道:“是。”  来人正是吕薄冰,他出了赌圣坊一路追赶,刚刚赶到西门,见笑三姐不敢上去,便纵身一跃沿着绳索上了城墙。  他不是故意吓她,却没想到笑三姐的小神经很过敏,竟然把他想成了鬼,吓得够呛。  本来吕薄冰是可以把笑三姐一同带上去的,但为了锻炼笑三姐的胆量,他没有这么做。有些弱点必须要自己克服,人才能成长。东行之路多艰辛,每个人都要有照顾自己的能力,多一些成长就少一分危险。  笑三姐终于确定是吕薄冰,不禁有些嗔怪小刀,便埋怨起他来,小刀耻笑她道:“胆小鬼,是你自己说鬼的,怎么反倒怨起我来了。”  冷水寒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纵身一跃,“嗖嗖”上去了。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小刀打趣道:“冷水寒也上去了,嘿嘿,既然你不敢上去,那我上去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等四大金刚吧,他们应该很喜欢你。”  笑三姐听到四大金刚立刻就受不了,惊得小心肝乱颤。她一想到金尧换色迷迷的眼神,邪恶的表情就恶心得不行,打死她她都不愿意再回到赌圣坊。  撞墙都不怕,还怕从城墙上摔下来吗?  笑三姐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她真的是被逼急了,顾不得恐惧,学着吹吹的样子纵身一跃,双脚踏上墙面的瞬间,紧紧抓住绳索,跟着脚蹬墙面再往上跳跃,如此反复倒也很稳当。  眼看再一个纵身就能上去了,笑三姐大喜,使出吃奶的力气双脚猛蹬墙面,身形暴起。  她这一使力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人要遭殃了。吹吹站在城墙上正弯腰往下看,原打算扶笑三姐一把,没想到她过于激动,用力太猛,向上冲得太急收势不住,二人撞上了。  可怜吹吹猝不及防被笑三姐猛地一撞,一个倒栽葱就摔了个四仰八叉,幸亏冷水寒眼明手快,电光火石间一把拉住笑三姐,要不然笑三姐就跌下城墙,变成空中倒飞人了。  空中倒飞人和空中飞人的区别不大,只不过一个是脸蛋着地,一个是后脑勺着地,血花脑浆四溅的,都挺好看。  吹吹痛得泪眼汪汪爬不起来,吕薄冰赶紧把他拉起来,低声问道:“要不要紧?”  吹吹揉着痛处狠狠瞪着笑三姐,幸亏黑暗中看不太清楚,要不然他的眼神能杀死她。  笑三姐惊魂未定,知道自己闯了祸,忙怯生生地说对不起,吹吹真想骂娘,可是又不好大声说话,只得小声道:“你啊,你就是扫帚星,哎哟,痛死吹哥我了,哎哟,哎哟。”  笑三姐今天吃了这么多亏,哪里还敢出声,只好陪着笑脸。  很快小刀上来了,吹吹忍着骂人的冲动,不再搭理笑三姐。附近城楼有精兵值守,要是惊动他们,免不了又一番折腾,吹吹虽然恼火,却也不想干这种好事。  于是众人都不说话,下了城墙,出西门而去。  出城了,终于出城了,在金尧换和撒哈拉的期待中,一鸣帮众人终于出城了。  金尧换和撒哈拉挖了好大一个坑,只等着想死的人往里跳。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二章 荷无命大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三月初一。  黎明划破黑夜,东方露出鱼鼓色,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又是一个春光明媚的好日子。  吕薄冰很早就起床了,想必是有段时间睡多了,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梳洗完毕,他就独自在小院落里活动活动筋骨。  昨夜回来之后,吹吹给笑三姐涂了些伤药,小刀又给她做了些吃的,然后众人喝茶闲聊了一会。笑三姐免不了被吹吹埋怨,笑三姐自知理亏也不跟他计较,当她听说吕薄冰当时就在屋顶,不由乍舌道:“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家伙躲在上面也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当时都吓死了,你真不是个东西。”  小刀嘿嘿道:“帮主的轻功超凡脱俗,别说是你就连四大金刚都发现不了,帮主不肯让你知道,肯定是有理由的啦。”  吹吹也道:“吕薄冰的轻功吹哥我不得不佩服,刚刚上城墙那可不是盖的,吹哥我正黑灯瞎火的往下看,就听见耳边传来了风声,当时还以为是冷水寒,直到他出声吹哥我才知道是他。”  笑三姐美目流转,恨恨地瞪着吕薄冰。  吕薄冰知道她有些哀怨,忙躲开她的眼睛,打了个哈欠道:“困啦,歇息了,明早见。”他起身去了房间,其他人也困了,各自回房间歇息。  笑三姐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吕薄冰,无奈吕薄冰有意躲着她,她也只好作罢,乖乖去了冷水寒的房间。  吕薄冰躺在床榻上把今天发生的事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他不明白撒哈拉为什么要放走冷水寒和笑三姐,这个事情没这么简单,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而且这个阴谋一定很可怕。  吕薄冰想了很久也无法理出头绪,索性安心睡觉,不再去想。  有些事情不用去想,该来的终归是要来,怎么躲也躲不掉。  早上起床的时候,吕薄冰觉得今天的空气有些咸湿,黏糊糊的,虽然阳光还在冉冉升起,但是吕薄冰就是觉得不舒服,具体是哪不舒服他也说不清楚,他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  吕薄冰在小院里活动了一会,不久冷水寒就起来了,梳洗完毕拿了个木凳坐在一角,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出声。紧跟着小刀也起床了,拾掇了一会就去厨房准备饮食,而此时吹吹和笑三姐依然在睡梦中。  卯时刚过(卯时,5:00-7:00),小刀已经准备好早饭,过来招呼。  吕薄冰道:“辛苦了,吹吹和笑三姐这两个懒家伙还不起床,你去喊喊吧。”  小刀老大不乐意:“帮主,我才不去女人房间呢,要喊你去喊,我去喊吹牛王。”  冷水寒笑了笑,起身进了屋。  吹吹睡得正香,小刀喊他起床,他十分不情愿,小刀见他不肯起来,就使坏挠他痒痒,吹吹不得不睡眼惺忪的起床收拾。  喊笑三姐起床就容易多了,冷水寒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直奔主题。当她的剑离笑三姐的咽喉还有半寸远的时候,笑三姐打了一个激灵,立刻惊醒了,啥话也不敢说,匆匆忙忙起床。  笑三姐梳洗完坐上了桌子,吹吹还在懒懒散散打着呵欠,在一旁晃荡,根本就不急着吃饭。  吕薄冰不再等他,让众人赶紧吃饭,他对吹吹说道:“你今天早上不想饿肚子的话就赶紧快点,别再磨磨蹭蹭,在卯时三刻(5:45左右)必须吃完,不然待会儿你就没得吃了。”  吹吹揉着还没睡醒的眼睛,嚷道:“什么跟什么,一大早叫人起床,你们真是存心不良。昨晚为了救出两位大美女,吹哥我可是累得够呛,还无缘无故被人撞了一下,痛得死去活来,让吹哥我多睡一会儿就不行吗?吃饭急什么,晚点吃有什么关系。”  吕薄冰头也不抬:“既然你不想吃饭我也不勉强,不过我有言在先,待会儿饿肚子可怨不得我。”  笑三姐道:“你又吃不了这么多,他晚点吃就晚点吃呗,给他留着就是。”  吕薄冰道:“我倒是想给他留,只怕他是没这个福气吃。”  小刀忙道:“帮主,这话怎么讲?”  吕薄冰道:“听人言,吃饱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快就有人上门,而且免不了要大打一场,如果饿着肚子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力气打架。”  小刀最是听吕薄冰的话,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问,狼吞虎咽起来。  吹吹说归说,饿肚子可不干,吕薄冰话音刚落,他就冲到桌子边大口大口吃饭,冷水寒也加快了速度。  笑三姐有点莫名其妙,说道:“吕薄冰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有人上门,骗人也不带这么骗的,怎么你们都信了?”  吕薄冰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赶紧吃饭吧,你的话真多。饭菜就这么多,现在不抢等一会挨饿的是你自己,今天的午饭还不知道有没有着落呢。”  笑三姐见他说得认真,有些半信半疑,不过众人都在埋头吃饭,她也没理由不吃。  众人巴拉巴拉抢吃早饭,吕薄冰忽然停住了筷子,抹了一下嘴道:“你们赶紧吃完,再晚就没时间吃了。”  神仙啊,少剑都要膜拜了。  吕薄冰没有说错,果然有人上门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确切的讲是三百零一人。  他的话刚说完,门外突然人嘶马鸣,嘈杂声一片,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大声嚷道:“快快快,一队那边,二队这边,三队跟我来,围起来!”  此时笑三姐还剩半个馒头,刚咬了一口。  吕薄冰朝她使了个眼色,笑道:“该来总归是要来,你们的早餐吃饱了吧,该干活了。”  笑三姐惊得张大了嘴,一不小心手上的馒头掉在桌子上。  她实在不敢相信,吕薄冰竟然真的说中了。  吕薄冰这个家伙会不会是个妖怪,怎么知道得怎么清楚?笑三姐心想。  妖怪也好,神仙也罢,反正吕薄冰说中了。  说中了有奖,奖励吃饱饭。  吹吹和小刀背对着门口,看不见外面,但是外面的嘈杂声却听得一清二楚。  吹吹很紧张,要不是小刀使劲捏了他的大腿一下,他已经溜到桌子下面去了。  吃个早饭都不安宁,竟然被人给包围了,也难怪吹吹紧张。  换做少剑也会很紧张,这是跨省呢还是跨省呢?是查水表呢还是送快递呢?一下子来这么多人,阵势太吓人。  吕薄冰抬头看了看外面,只见院子外大队甲兵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为首的一人戴铜盔穿铜甲,手握雁翎大刀,骑着高头大马,器宇轩昂,威风凛凛。  见到这个人,吕薄冰吃惊不小,心说这不正是河洛城镇守大人荷无命嘛。不对,难道我想错了?原以为是赌圣坊的人,怎么会是他,他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三百甲兵把小小房屋围得水泄不通,荷无命立马横刀,指着屋里的人,大声喝道:“大胆贼人,前几日在城守府行刺贾大人未遂,昨夜又私闯民宅杀伤人命,实在是无法无天,罪大恶极。本将奉河洛城城守贾仁新大人之命前来捉拿你们,识相的话赶紧认罪伏法,本将或许会考虑饶你们一命。如若不然,休怪本将心狠手辣,痛下杀手。”  吹吹嘟囔道:“这完全是无中生有嘛。”  吕薄冰明白吹吹的意思,行刺城守大人贾仁新这件事明显是在说冷水寒,不过这件事确实是无中生有(以后会具体说到);昨夜冷水寒大闹赌圣坊,搞得赌圣坊死伤不少人,私闯民宅杀伤人命这件事,肯定是指冷水寒和笑三姐  私闯民宅杀伤人命倒还说得过去,毕竟昨晚真的死了不少人,虽说是为了救笑三姐,但毕竟还是笑三姐行窃在先,己方理亏。  既然荷无命出面了,吕薄冰也不得不回话,他索性装着若无其事,左手托着下巴,慵懒地说道:“这真是怪事,我们刚刚才吃完早饭,足没出户,镇守大人说我们私闯民宅,杀伤人命,这是什么道理啊?”  吕薄冰说话的时候,大脑在飞速地运转,他心想,一大早荷无命就奉城守贾仁新之命来捉拿冷水寒与笑三姐,实在有些不通情理。按照常理,冷水寒与笑三姐在赌圣坊杀了人,赌圣坊势力庞大,这种黑吃黑的事,就算要报仇雪恨,也不会借用官府,只会派自己的人出马。  况且荷无命为官正直,与贾仁新素来不和,又十分不喜欢赌圣坊。贾仁新捏造罪名,诬告冷水寒行刺朝廷命官,荷无命最是清楚不过,所以这些天他明知道冷水寒已经越狱,却迟迟没有行动,看来他是不愿意和贾仁新同流合污。  现在荷无不但亲自带领大队人马前来,而且一开口就把两件事连在一起说,这是为什么?要知道这种江湖上的恩怨,官府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基本是不会过问的,贾仁新为什么要这么积极,一大早就命令荷无命前来抓人?他为什么要替赌圣坊出头?难道传言是真的,贾仁新就是赌圣坊的幕后老板?难道…  吕薄冰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容出现在他脸上。  前面说过,金尧换在河洛城不敢不让两三个人直着走,第一个就是大老板,第二个就是城守大人贾仁新,第三个正是这个镇守大人荷无命。  之所以说是两三个人,因为吕薄冰如果猜对了话,大老板就是贾仁新,金尧换不敢不让别人直着走的,就变成了两个。一个是贾仁新(大老板),一个是荷无命。  少剑虽然逻辑不好,但是这个点道理还是懂的。  (那么吕薄冰到底猜对了没?往下看。谁说男主就不能猜错呢?)  荷无命见没有人理他,有些不耐烦,喝道:“昨夜冷水寒与笑三姐在赌圣坊犯下血案,连伤七条人命,打伤十数人,罪无可恕。然本将不想大开杀戒,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将劝你们趁早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刀剑无眼,后悔莫及。”  荷无命一副藐视众人的样子,小刀听了很不是滋味,腾地站了起来。吕薄冰忽然伸了个懒腰,似乎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笑道:“小刀莫急,先坐下,等会有你出头的时候。”  小刀很听话地坐下。  吕薄冰笑容满面,提高中气对荷无命道,“荷大人,你何苦替人出头,损人不利己。说话要有证据,你亲眼见到冷水寒和笑三姐杀人了?”  荷无命被他的举动激怒了,厉声喝道:“大胆刁民,还敢狡赖。本将既然领命来抓人,自然是有证据,本将不妨告诉你,笑三姐被人施放了迷迭兰,身上带有特别的香味。正是这种香味让本将毫不费力的找到这里,事实俱在,你们还有何话说?”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三章 局中局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没有话说,脸上的笑容更温暖了。  吕薄冰忽然发现原先的想法错了,大错特错。  (男主竟然也会错?是的,他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很正常。)  金尧换竟然亲自接待笑三姐,吕薄冰在窗外看得清楚,觉得事情不对劲。  谁都明白,以金尧换的地位,笑三姐偷几钱银子根本就不值得他亲自出面。可是他却出面了,而且还要笑三姐做他的女人。看起来他像个色鬼,看见美女就想抢到家里,抱进怀里。  吕薄冰一开始以为笑三姐桀骜不驯,性子泼辣,金尧换见多了温顺的女人,所以想换换口味。  实际上不是这样,男人永远喜欢温顺的女人。  一个女人桀骜不驯,性子泼辣,男人再喜欢她,也只是一时的,一时好奇。因为她觉得这个女人很神秘,很特别,他想要征服这个女人。  当他发现征服不了的时候,他的好奇心更加强烈,更想要征服她。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除非永远没有被男人征服,并且永远不会变老,否则她是没有资格永远桀骜不驯,性子泼辣的。  如果一个女人被男人征服了,还和以前一样桀骜不驯,性子泼辣,那她迟早会被男人抛弃的,不管这个男人曾经以为自己多么爱她。  男人永远喜欢征服的感觉,一个女人既然被男人征服了,最好就温顺一点,温柔一点,让男人觉得很有成就感。  对于金尧换来说,征服一个女人很简单。不管多么贞烈的女人,当她看到活生生的男人被狼狗撕碎的时候,都会胆战心惊,要么选择自杀,要么选择屈服。  金尧换根本就不需要和笑三姐废话,他只需要把一个男人扔给狼狗,让笑三姐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可是她还是和笑三姐废话了,并且说了不少废话。  所以吕薄冰有了错觉,他以为金尧换对笑三姐产生了好奇,想要征服她。  当金尧换拍了下笑三姐的肩膀,并且表示感谢笑三姐的时候,吕薄冰知道自己想错了,金尧换并没有对笑三姐产生好奇,他只不过是对冷水寒感兴趣。他想用笑三姐作为诱饵,把冷水寒引到赌圣坊,然后布下天罗地网,把冷水寒给困住。  现在荷无命竟然说笑三姐身上有迷迭兰的香味,吕薄冰发现自己不但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和冷水寒前去救人的时候,竟然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埋伏,也没有什么天罗地网。要不是笑三姐突然神经过敏,凄厉地喊了一嗓子,根本就没有人会阻拦他们救人。  可是笑三姐非常不安分,非要喊那么一嗓子,非要喊得那么吓人。  喊得赌圣坊所有的人都听见了,赌圣坊的贵客竟然受到了惊吓,那还了得?四大金刚先后赶来,争着抢着要保护贵客的安全。  最后钱十三变身金钱豹和冷水寒斗得不可开交,还伤了赌圣坊不少人,银狐撒哈拉只好出场了。  他要是不出场,还不知道冷水寒要和钱十三打成什么样子,说不定把赌圣坊给拆了。  撒哈拉出场,可他又打不过冷水寒(打得过也会装着打不过),索性把自己变成人质,放冷水寒和笑三姐出去。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  吕薄冰的心情豁然开朗,他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通了。  撒哈拉的手段也太高明了,怪不得他要拿自己当人质放走冷水寒和笑三姐,这实在令人无法想象。  事情越来越明了。  撒哈拉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把荷无命调出了河洛城。既然荷无命出了城,九江巨盗卜耀明的性命休矣。  如果卜耀明死了,荷无命就会麻烦缠身,大祸临头。  可惜荷无命还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大祸即将来临。  吕薄冰想通了这些,不禁有些同情荷无命,笑道:“荷大人凭一面之词,就率领大队人马前来捉拿我们,你可想过其中原委呢?既然笑三姐身上有迷迭兰的香味,为什么赌圣坊不派自己人来追,偏偏要你出面抓人,这其中意味实在令人想象无穷。”  荷无命似乎并不为所动:“你们有什么话到了公堂上再说,城守贾大人会给你们机会,让你们申辩的。本将奉命行事,只负责抓人,来呀,给我冲!”  众甲兵得令,争相往小院落里涌,小刀早就手痒痒,拉着吹吹道:“吹吹,咱们去给他们一点厉害。”  吹吹才不干呢,“啊”地一声起身跑到吕薄冰身边坐下,仿佛隔着一张桌子,就多了一份安全,他可怜巴巴地道:“小刀,对不住啊,吹哥我生病了,浑身无力恐怕不能帮你。”  他这点伎俩,小刀一眼就看出来了,懒得与他啰嗦,满脸不屑道:“切,吹牛王。”  吹吹不敢上,小刀可不在乎,拔出短刀,转身向门口冲去。吕薄冰知道小刀的脾气,并没有阻拦,只是提醒了一句:“小刀,打倒就行,别伤了人,他们都是普通的甲兵,没什么大恶。”  小刀十分听话,道:“知道了,帮主。”  他立刻冲出大厅门外。  前面的甲兵已经冲到正门口,小刀迎面冲过去,双方一触即发。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小刀的短刀长不过七寸,辛辣无比,如毒蛇吐舌,一盏茶功夫,冲进院子的十几个甲兵全部手背吃痛,丢了兵器,挽着手背哎哟哎呦的叫痛。  还好有吕薄冰的提醒,小刀手下留情没有用刀刃,只是用刀面敲了这些甲兵的手背,要不然恐怕已经有人血溅此地了。  想不到小屁孩这么厉害。  笑三姐看得真切,满脸惊讶。  吕薄冰看在眼里,笑道:“看不出来吧,笑三姐。别小看了小刀,他虽然长着个娃娃脸像个孩子,手底下的功夫却是很厉害。”  看着十几个甲兵被一个小娃娃打倒,荷无命也很吃惊,一开始他以为这群人里面冷水寒是个棘手的角色,可是冷水寒却始终没有动静。至于这个小娃娃,荷无命刚开始还打算让甲兵们手下留情别打伤了他,把人逮了就行。  可是事与愿违,冲进院子的甲兵全都丢了兵器,纷纷挽着自己的手臂哀嚎,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荷无命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知道自己小看了这群人,他没好气地骂道:“你们这些丢脸的东西,全给本将出来,让本将来会会他。”  众甲兵哎哟哎哟捡了兵器退出来,荷无命纵身一跃,落进院子。  小刀可不怕他,扑过去就和他斗在一起。  吕薄冰见荷无命终于亲自动手,笑着摇了摇头:“再不走只怕小院落今天就要被毁了,好好的房子被毁了多可惜,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吕薄冰说得轻巧,荷无命和小刀却是斗得难分难解,一人使丈二雁翎刀,一个七寸小短刀,几个回合下来,小庭院的围墙倒塌了一片,外面的甲兵不敢靠近,纷纷呐喊起来为荷无命助威。  荷无命见一般的招数无法取胜有些着急,心一狠使出一招“刀劈南山”纵身跃起,丈二大刀光芒隐现劈头砍下,小刀见来势凶猛并不慌张,往地上一滚躲过锋芒,那雁翎刀也够厉害的,人没劈着,却把地面给劈开了长长的一条大坑。笑三姐在门里观战,情不自禁大呼小叫起来。  雁翎刀没劈着小刀,小刀却没闲着。他刚刚在地上打滚,看起来是为了躲避雁翎刀,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发挥短刀的优势接近荷无命。雁翎刀刚一落空,他立刻欺身扑近荷无命,使出一招“全鸡宴”刀光闪闪攻向荷无命全身。  荷无命想不到他来这一招,有些吃惊,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仓促间忙横刀旋转,这一招不华丽却很实用,小刀的招数用老来不及换招,刀光尽数撞在雁翎刀上,被荷无命轻易地化解。好个小刀,一击不中,毫不气馁,再使出一招“全羊宴”,整个人旋起一片刀光猛攻荷无命,荷无命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出招这么凌厉,不敢大意,忙使出一招“刀光剑影”,雁翎刀在他的挥舞下,散发无数光芒。  荷无命是个聪明人,懂得扬长补短,雁翎刀又长又重,灵巧不足却气势恢宏,而小刀虽然刀法精妙,无奈短刀实在是又短又轻,不适合硬碰硬。荷无命的目的就是硬碰硬,他得逞了,“刀光剑影”遇上“全羊宴”,半斤八两,光芒四射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一招谁也没占着便宜,二人都吃力不住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各自稳住身形。  荷无命武艺高强,在山南邦是数的着的武将,镇守河洛强人土匪望而却步,却不料与一个小娃娃斗了好几招竟然没占一点上风,心里不是滋味。他虽然聪明,但却心高气傲没有把小刀放在眼里,一上来并没有使出全力。  可是形势比人强,小刀用实力证明了荷无命刚刚的想法是错的。既然错了,就必须纠正,荷无命是个懂得纠正错误的人,  荷无命认真了,认真的荷无命是可怕的。  他忽然把雁翎刀扔在地上。笑三姐还以为他打不过小刀弃刀投降,正觉得不可思议,荷无命的身体却突然暴涨,不但暴涨而且头上出现了羊角。  笑三姐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慌道:“天啦,天啦,荷无命也是个灵者!我们最近是不是撞见鬼啦,怎么灵者都跑到河洛来了?”  笑三姐没有撞见鬼,只不过两个灵者而已,东行路上灵者多着呢。  吕薄冰好像并不在意,并没与回答笑三姐的疑问,反而轻描淡写道:“有好戏看了。小刀恐怕不是他对手。吹吹,你别再哆嗦了,赶紧使出你的手段,我们现在得离开这里。荷无命为官耿直,造福一方百姓,他现在有难还不自知,我们必须得救他。”  笑三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狐疑地瞪着吕薄冰:“你不是说真的吧?明明是荷无命带人来抓我们,你怎么说他有难,还要去救他,这到底是哪门子怪事?”  吕薄冰笑了,笑起来像个老狐狸,他只说了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便专心看着荷无命不再说话。  笑三姐满脑子疑问,看了看冷水寒,冷水寒面似寒冰,似乎在养神,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她在看了看吹吹,吹吹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别问我,吹哥我什么都不知道。”  笑三姐没辙,只好转身看门外,她转身的时候,看见了可怕的一幕。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四章 跑路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真的很可怕。  笑三姐发现荷无命竟然不见了,院子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型山羊,比九头牛还大的山羊。  笑三姐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想到山羊会有这么大,小刀站在院子里,竟然还没有羊腿高。  原来荷无命是个山羊灵者。  河洛城真的有两个灵者,吕薄冰终于亲眼见到了。  吕薄冰微微一笑道:“好家伙,这么大,这一脚踩下去非把房子给踩毁了不可。吹吹,快点快点,我们该走了。”  吹吹见山羊这么巨大,不用吕薄冰吩咐,早就准备跑路了。  他刚刚吃得比较饱,跑路完全没有问题。  吹吹不敢和荷无命打架,逃跑却不含糊。  只见他从革囊里掏出两个圆形的物件,朝门口一扔,大声嚷道:“看吹哥我的烟雾球。”  那物件一着地,顿时浓烟四起。  山羊虽然身形巨大,气势惊人,但是对于这种浓烟却也无能为力,一时间只觉得眼睛难受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机会来了,逃跑的机会。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趁着院子里烟雾弥漫,吕薄冰与小伙伴们冲出了小院落,“砰啪”打倒几个骑兵抢了马匹便逃。  甲兵们担心荷无命的安危,纷纷往院子里涌,根本就无心抓捕犯人,任凭吕薄冰等人逃走。  没有追兵,一鸣帮众人倒也逃得安逸。  浓烟迷眼,山羊情急之下只好闭上了眼睛,同时摆出了防守的架势。是的,他不得不这么做,无论是人或者是羊,在眼睛被迷住的时候,也只能这么做。山羊等了一会,没有人偷袭他,院子外却“砰啪”传来几声响动,间杂着甲兵的惊呼,惊呼声之后,一阵马蹄声远去,然而再也没了动静。  山羊知道吕薄冰等人正在逃跑,却无能为力,他的眼睛十分难受,暂时还无法睁眼。  他很清楚,一只眼睛看不见的山羊是无法追赶犯人的。  就算追上了,说不定犯人没逮着,反而被犯人给炖了烤了。  这么大一只山羊,要吃很多天的。  待到烟雾散去,荷无命恢复了人形。此时吕薄冰等人早没了踪影,连马蹄声都听不见了,荷无命眼见如此也只好摇头苦笑。  人走了,房子还在。荷无命不去追赶,却走进入厅堂,他发现这只是普通的农家院落,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几件家具,桌子上很干净除了碗筷就只剩下半个剩馒头,想是刚刚吃完早饭还来不及收拾。  这样的桌子本没有什么可看的,荷无命却很有兴趣,因为他发现有一只小碗与其他的碗不同,别的碗是碗口朝上,它却是翻过来的。  荷无命灵机一动,忙俯身查看,发现碗口下面压着一行字。  荷无命只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  危险,他看到了危险。  是的,危险正在逼近。  此时河洛城正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大事。  辰时三刻(辰时,7:00-9:00,辰时三刻,大概7:45),金尧换在自己的房间踱来踱去。  虽然一夜没有合眼,但金尧换看起来却精神抖擞,毫无倦容。  他正兴致勃勃地等待胜利的消息。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金尧换既紧张又激动。  昨夜冷水寒大闹赌圣坊,搅得鸡飞狗跳,后来还挟持撒哈拉逃出生天。  按理说撒哈拉不自量力,强行出头以致被冷水寒钻了空子,金尧换应该责备他才对,哪知道金尧换不但不责怪,反而称赞撒哈拉干得好。  钱十三,戴老二与岳环山三人大惑不解,却又不敢问。  好在金尧换没有让三人疑惑很久,很快他便主动说明了原委,三人恍然大悟,纷纷称赞撒哈拉高明。  撒哈拉被三个兄弟夸,不由面有得色。  他有理由得意,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这个计策只有金尧换和他知道,连三大金刚都蒙在鼓里。  上午楚胜带人追赶笑三姐,意外地发现了冷水寒。  冷水寒是赌圣坊的眼中钉,当然也是楚胜的眼中钉。可惜的是他没有胆子挑战冷水寒,只好装着没看见。  装作没看见,不表示没看见。楚胜回到赌圣坊,立刻把看见冷水寒的事禀报了金尧换,金尧换立刻派四大金刚前去拿人。  四大金刚赶到的时候,冷水寒已经走了。  经过打听,有人说看到冷水寒追笑三姐去了。  四大金刚便带人四处找,找到西城门口,有人告诉他们看见冷水寒和笑三姐出了西门。  依着钱十三,戴老二和岳环山的意思,就要沿着西门追,一定要挖地三尺把冷水寒找出来。  撒哈拉把他们劝住,四大金刚一起回到赌圣坊。  到了赌圣坊,撒哈拉便去见了金尧换,把自己的计策说了一番。  金尧换大喜,立刻命令手下去河洛城四门盯梢。并且告诉他们,一旦发现笑三姐和冷水寒的消息,必须立即禀报。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少剑就不啰嗦了,打字很累的。  金尧换把计策告诉了三大金刚,并且与撒哈拉细细商量了一番,便连夜去见了城守贾仁新,把冷水寒大闹赌圣坊然后又逃走等等情况一一禀报,并且给贾仁新献上一计。  这个计策很毒辣,既能除掉冷水寒,还能除掉荷无命,可谓是一石二鸟。  当然了这是一石三鸟,还有一只鸟金尧换没有说。  贾仁新当然不知道金尧换还有一只鸟没有说。  金尧换献出这条妙计,贾仁新大喜过望,欣然同意照办。  贾仁新高兴,金尧换更高兴。  金尧换欣喜若狂,急忙辞别贾仁新回到赌圣坊。  当时四大金刚正在等着他,见他面带喜色,知道事情进展顺利,人人都很开心。  金尧换和四大金刚说明了情况,便一起等,五个人都很兴奋,谁也没有睡意。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夜晚。  雄鸡报晓的时候,金尧换吩咐四大金刚立刻分头行事,并叮嘱不可大意,四大金刚便立即行动。  四大金刚走后,金尧换并没有去歇息,反而精神焕发焦急地等待。  他踌躇满志,又好像有点紧张。  踌躇满志很正常,因为这个计谋真的是天衣无缝,一旦计谋达成,他在河洛城横着走,就绝对没有人敢直着走了。  紧张也很正常,因为这个计谋太可怕了,太惊心动魄了,无能是谁,实施这样的计谋都免不了有些紧张。  既对付冷水寒,又对付荷无命,还对付贾仁新,顺便还灭了九江巨盗卜耀明。  一石三鸟,不,是一石四鸟。  无论是谁,能想出这样一条计谋,都是可怕得不能再可怕。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五章 逃不脱的命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辰时刚到(辰时,7:00-9:00),城北河洛大牢。  在一处街角,一辆马车悄然停在拐弯处,像是在等什么人。  很快,一个角落的门被人打开了。  这扇门很不起眼,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这名男子一身狱卒装扮,看起来是个狱卒。  狱卒看见马车,面露喜色,也不说话,直接上了马车。  他刚一上马车,马车便立即动了,很快绝尘而去。  看起来很诡异,很安静,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狱卒与赶车的人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  他们到底要去哪里?为什么不说话?  约半顿饭的功夫,马车停在了一座府邸的后门。这座府邸很有气势,占地很广,房屋众多。  狱卒从马车上下来,马车便自行离去。  没有说话,没有声音,一切都这么安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咕噜噜的声音。  狱卒轻轻敲了三下门,敲得很有节奏,很快门吱呀开了。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开了门,似乎早就在等他。  很奇怪,在府邸里为什么要头戴斗笠呢?  二人进了门,边走边说着什么,不久黑衣人摸出一把匕首塞给狱卒,狱卒起初并不肯接,黑衣人再三坚持,狱卒推辞不过,最终还是接下了。  府邸里守卫很多,黑衣人看起来很熟悉这里,他没有惊动守卫,领着狱卒七弯八拐,很快就来到大堂。到了门前,黑衣人与狱卒嘀咕了几句,狱卒便独自进入了大堂。  黑衣人等在门口,大约一盏茶功夫,里面突然喊杀声一片,紧接着传来凄厉的惨叫,有人大声喊叫道:“不好啦,不好啦,有刺客,城守大人被刺客行刺啦,快来人啦,抓刺客…”  原来这里是城守府!  原来有人行刺城守大人!事情似乎发生得太突然了。  叫声过后,里面突然又归于安静,一切显得这么诡秘。  守卫们听到动静,纷纷朝大堂冲过来,黑衣人似乎很着急,对守卫们大声喊道:“不好啦,大家快进去抓刺客,城守大人被刺身亡啦!”  城守大人被刺身亡,这还了得,守卫们一听慌了,发了狂似的往大堂里猛冲。  守卫们冲进大堂,发现眼前的场面很吓人:城守大人贾仁新竟然死了!不但他死了,十来个亲兵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淋淋,染红了大厅。  两名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正在围攻一名浑身血糊糊的男子,那名男子狱卒装扮,正是不久前刚刚进去的那个人。  狱卒看起来十分的怨恨,凄厉的说道:“小人,你们这些小人害我,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一名黑衣人道:“卜耀明,你竟敢行刺城守大人,赶快束手就擒!”  闻听声音,分明是四大金刚的老大金豹钱十三,另一名黑衣人铁臂狂舞,骇然是铁臂岳环山。  守卫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血糊糊的男子竟然是九江巨盗卜耀明,一时之间都怔住了,茫然不知所错。  大厅门口的黑衣人也已经冲进来,大声嚷嚷道:“九江巨盗卜耀明行刺城守大人,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大卸八块为城守大人报仇!”  他身先士卒地冲过去,只见银光闪现,银蛇鞭像毒蛇一般卷向卜耀明的脖子。  此人竟然是银狐撒哈拉!卜耀明就是他领进来的。  然而守卫们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城守大人被人刺杀了,凶手就是卜耀明。  虽然没有看见,但是城守大人确实死了,而三名黑衣人似乎都是城守大人的朋友,正是城守大人请他们来的。  撒哈拉这一提醒,他们恍然醒悟,本能地一拥而上想要捉拿卜耀明。  九江巨盗卜耀明是个玩命的狠角色,放在平时他根本就没有把撒哈拉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他却躲不过银蛇鞭。不是不想躲,而是力不从心,他已经流血过多,头昏乏力,根本就无从躲闪。  银蛇鞭如毒蛇一般缠上了卜耀明的脖子,卜耀明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作为一名杀人越货的巨盗,这一刻迟早是会来的。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只不过卜耀明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他很不甘心。  岳环山见有机可趁,大喜过望,挥动铁拳向卜耀明的面门猛砸过去,他下定决心,要一击置卜耀明于死地。  眼看卜耀明只能等死,只能乖乖地让岳环山的铁拳砸烂自己的面门,然后变成丑恶的烂面人去黄泉报道。  卜耀明不甘心,不肯认命,不想就这样一个人孤独地去另一个世界。他号称九江巨盗,心狠手辣,连荷无命带领三百精兵都没能把他抓捕归案,他就这样的死了,实在是心有不甘。  这也难怪,换做谁也不会心甘。  卜耀明心有不甘,岳环山就遭殃了,只不过岳环山不知道。  他的铁拳砸得那么狠,那么用心,一心想要送卜耀明去黄泉。  铁拳结结实实地砸中卜耀明,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卜耀明整个面门都塌陷了。  岳环山很高兴,很激动,他终于送卜耀明上路了。  他好想对卜耀明说,兄弟,不用客气,我送你上路是应该的,谁叫咱俩关系好呢。  然而岳环山高兴得太早了,卜耀明自知无力躲闪他的铁拳,索性就不躲,憋足了劲要拉上他一起上路。  当岳环山的铁拳砸中卜耀明,正在高兴,几乎在同时他感觉肋下一紧,一股热流涌到嗓子眼。  岳环山心说不好,他也要去地府做客了。  卜耀明在临死的时候,拼尽全力最后一击,手中的匕首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插进了岳环山的前胸,几乎穿胸而过。  卜耀明还真是不客气,岳环山和他情深意重,客客气气地送他上路,他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好意。他也想对岳环山说,既然你这么客气,我怎么忍心丢下你,你陪我一起上路吧,黄泉路上多个伴,不寂寞。  岳环山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客气客气送别人上路,哪知道别人念着旧情,就不让他走了,这是哪门子道理。  可是卜耀明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他去黄泉都要拉上朋友一起。  至少在一段时间,四大金刚和卜耀明都是朋友。  是朋友,就该有福同享嘛。  卜耀明和岳环山一同倒了下去,守卫们冲过来,无数的刀枪扎在卜耀明身上…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六章 大功告成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荷无命见到字迹之后,不敢怠慢,立刻带领亲兵打马直奔城北大牢。  在临走的时候,荷无命吩咐大队人马做一点点小事,让他们把小院子修理好,把碗筷收拾干净,然后再回城。  荷无命还真是个有心人,损坏赔偿,不拿民众一针一线。  同一时间,金豹钱十三,银狐撒哈拉把铁臂岳环山的尸身搬上马车,准备赶回赌圣坊。  同一时间,铜墙戴老二已经回到赌圣坊。  同一时间,吕薄冰、小刀和吹吹正奔驰在去往赌圣坊的路上。  同一时间,冷水寒和笑三姐却直奔南门外。  巳时(巳时,9:00-11:00)已经过去大半,金尧换兴奋的神情夹杂着些许不安,他在等,一直在等。  戴老二看起来也很紧张。  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金尧换心头惊喜参半,急忙迎上去。  果然,金豹钱十三和银狐撒哈拉回来了,二人见了金尧换,还来不及请安,金尧换迫不及待地问道:“情况如何?”  撒哈拉连忙禀报:“金爷,不,现在该叫老板。禀报老板,事情还算顺利,城守贾仁新被刺身亡,护卫们惊慌失措,钱老大和属下稍微安慰了一下他们就赶回来了。”他顿了顿,显得十分难过,“环山兄弟死了,尸身我二人已经带回,我二人没能保护好环山兄弟,还请老板责罚。”  金尧换刚刚没有见到岳环山,已经猜到他出事了,现在听到撒哈拉亲口说出,还是免不了大吃一惊。不过好在已有思想准备,忙安慰撒哈拉道:“撒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三位为了金某出生入死,金某岂是忘恩负义之人。尧换在此立誓,此生一定与三位兄弟共享荣华富贵,生死与共!环山兄弟的善后事宜,尧换一定会隆重操办。事情紧急,多余的话尧换就不说了,我即刻动身前往王城面见国王,大马猴的事撒兄弟赶紧去办。记住,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金尧换吩咐完毕,立刻出门打马直奔王城。  大功告成,这一刻金尧换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因为很快他将成为河洛城的主人。  可惜金尧换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个人,一个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人,一个籍籍无名的人。  这个人就是吕薄冰。  吕薄冰坏了他的好事,打破了他的美梦,而他一点都不知道。  金尧换到临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他从未见过吕薄冰,也从未听过吕薄冰这个名字。  今早在城北大牢接应卜耀明的人正是大马猴楚胜,他把卜耀明送到城守府邸后,又打马绕了一圈才回到赌圣坊,此刻他正洋洋自得地带着一帮打手在赌场转悠,完全不知道祸事即将来临。  楚胜此人以前是个地痞无赖,好嫖好赌,打架斗殴,抢劫偷盗,无恶不作,后来跟了城守大人贾仁新,成了心腹。贾仁新见他脑子活,手段黑,便安排他在赌圣坊干了一个小头头,暗地里监督金尧换及四大金刚。  楚胜替主子卖力可谓是尽心尽力,昨晚嚷嚷着抓住冷水寒和笑三姐,格外卖力,殊不知早被银狐撒哈拉给算计了。  楚胜一大早被人叫起来,来人对他传达了金尧换的命令,让他去城北大牢接一个人,把这个人送到城守府。金爷安排的活又是去城守府,他不敢怠慢赶紧赶着马车出门。  他不知道此举是送贾仁新去黄泉路,要是知道恐怕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敢去。  他的靠山就是城守大人贾仁新,贾仁新要是死了,他在赌圣坊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楚胜不知道贾仁新已经死了,仍然踌躇满志地东瞅瞅西瞅瞅,看起来兴致不错。不一会,有个账房伙计提着一大袋钱毕恭毕敬地来找他:“楚爷,这是金管事给您的赏钱。”  楚胜的小眼睛闪闪发光:“赏钱,嘿。”接过掂了掂,挺沉的。  伙计忙讨好他:“楚爷,金管事对您可真是没得说,账房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金管事管着,很少见他有这么大方。楚爷得了这么多赏钱,要记得请兄弟们喝酒耍乐子哟。”  楚胜眉笑颜开道:“那是那是,楚爷我一定请兄弟们喝顿好酒,顺带还要找些小娘们。”  伙计忙谢道:“谢谢楚爷。噢,对了,小的差点忘了说,金管事还交代门口有一辆马车,让楚爷把马车赶到东城外。”  楚胜想不到这么快就有差事,问道:“兄弟,金管事有没有说马车里是什么?”  伙计道:“楚爷,这小的哪敢问。金管事说到了东城外就有人接应您,他这么看重您,一定是个好差事。”  楚胜想想也是,洋洋自得道:“兄弟,楚爷我先去了,不敢耽误金爷的活,回头请你喝酒耍乐子啊。”  伙计欢天喜地,连忙谢过楚胜。  确实是个好差事。  楚胜出了赌圣坊,果然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他赶了马车,优哉游哉地去东城外。  马车前后都被厚厚的帘子遮着,楚胜偷偷地掀开一角瞄了一眼,发现黑漆漆的车厢里似乎坐着一个人。这个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根本看不清是谁。楚胜不敢掀开帘子看个究竟,虽说城守贾仁新大人是他的靠山,但他毕竟在金尧换手下做事,不能太出格。  马车里的人没有动静,楚胜虽然满脑子疑惑,但也不敢问。他不知道,此时河洛城已经满城风雨,贾仁新被刺身亡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河洛城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知道贾仁新已经死了,唯独他还蒙在鼓里。  马车离东城门越来越远,接他的人还没有出现。很快马车来到一个人迹稀少的地方,楚胜直犯嘀咕,心说怎么还没有人来接呢,这是怎么回事?答案很快就揭晓,因为车上的人突然低声喝道:“停!”  楚胜愣了一下,发现这声音很耳熟,赶紧勒住缰绳。马车慢慢停下,他正要说话,一条银蛇鞭已经如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脖子。楚胜躲闪不及脖子立刻被缠住了,这一瞬间他立刻确认了车里人的身份,赫然惊道:“撒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不错,车里的人正是银狐撒哈拉,是来送楚胜上路的。  撒哈拉道:“我也不想干什么,只是来送你上路。”  “上路?”  “没错,望你一路好走,莫要挂念。”撒哈拉很确定。  楚胜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急道:“撒爷,小的平时也没得罪您,您这是为何?”  撒哈拉嘿嘿一笑道:“是吗?看来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哎,作为贾仁新安插在赌圣坊的密探,这么一点觉悟都没有,实在是令人失望。不妨告诉你,你的主子贾仁新已经死了,他很孤单,你赶紧去陪他吧。”  撒哈拉不想和他废话,握鞭子的手稍一用力鞭子吃力,立刻勒得楚胜透不过气来。  楚胜实在不敢相信贾仁新死了,惊疑不定道:“撒爷,啊,啊,啊,贾,贾大人死,死,死了?!”  “没错,他死了,正在下面等你,你也赶紧去吧!”  楚胜不相信,但是又不得不信,撒哈拉要他的命看来是早有预谋,如果贾仁新没有死,撒哈拉是不敢随便对他下毒手的。他知道撒哈拉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上却心狠手辣,落到他手上只有死路一条。  银蛇鞭越缠越紧,勒得他直翻白眼,从洋洋自得到死到临头,这小子够受的。  楚胜挣扎着,拼命挣扎着,终于一口气没上来,憋晕过去了。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活着多美好,还有很多坏事没有做尽,死了太可惜。  也许是他求生的欲望太强烈,也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眼看楚胜就要上路去见贾仁新了,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声道人到,可惜楚胜已经听不见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七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小刀以及吹吹三人打马狂奔直扑赌圣坊,还没到门口便发现楚胜赶着一辆马车正要离去。马车包的严严实实,里面似乎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吕薄冰当机立断,让小刀和吹吹在赌圣坊周围望风,等候荷无命前来,随后悄悄地跟上马车。  直觉告诉他,银狐撒哈拉是个心机深沉的人,昨夜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掩护冷水寒和笑三姐逃走,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这件事绝对不同寻常。  这件事实在是太有想象力,吕薄冰不得不绞尽脑汁去想,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当荷无命说笑三姐身上有迷迭兰的香味的时候,他忽然想明白了,这件事不仅仅针对冷水寒,关键是针对荷无命。  金尧换突然拍了下笑三姐的肩膀,并且说感谢她。  这在当时看来,似乎在表示他将拿笑三姐做诱饵,引诱冷水寒去赌圣坊救人。所以他很感谢笑三姐。  然而事情并不是这样,吕薄冰发现金尧换实在太狡猾,他和银狐撒哈拉根本就是一对老狐狸,他根本不是拿笑三姐做诱饵,而是拿冷水寒做诱饵。  在把笑三姐请进赌圣坊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冷水寒一定会去救人,而他很期待冷水寒救出笑三姐。  既然笑三姐说冷水寒是她的好朋友,好伙伴,以冷水寒的为人,不可能不去救人的。  冷水寒救出了笑三姐,笑三姐一定不敢再离开冷水寒,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去赌圣坊做客。  那么笑三姐在哪里,冷水寒一定在哪里,找到笑三姐就能找到冷水寒。  有了迷迭兰,镇守大人荷无命轻易就找到了冷水寒。  找到了冷水寒,二人免不了要大战一场,不管胜负如何,都达到了金尧换的目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大阴谋。  吕薄冰一刹那间,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终于想通了:  北门大牢直属镇守大人荷无命管辖,荷无命的镇守府离大牢仅有一丈二的距离。  荷无命一大清早就离开了河洛城,这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因为有人要越狱。  要越狱就要避开荷无命,上一次卜耀明成功越狱并且逃出河洛城,就是因为荷无命不在城里。如果荷无命在河洛城,整个计划很可能就前功尽弃。有人越狱,荷无命一定会第一时间知道,一旦他知道,他必定会第一时间封锁四门,捉拿逃犯。  荷无命一向耿直,嫉恶如仇,即便是与贾仁新有干系的人犯事,也照抓照罚不误,为这些事他没少得罪贾仁新。赌圣坊欺男霸女一向有恶名,荷无命十分厌恶,经常找赌圣坊的麻烦,一来二去,肯定也得罪了赌圣坊。  贾仁新与赌圣坊十分厌恶荷无命,都想除掉他,无奈荷无命的镇守职务由国王钦命,贾仁新无权动他;赌圣坊也不可能公开对付荷无命,能不能打得过荷无命是一回事,即使打得过公开杀了荷无命也是个麻烦事。荷无命是朝廷命官,如果他被人杀死了,国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荷无命不是没有破绽,他的破绽就是卜耀明,外界传闻荷无命与卜耀明是兄弟,有传言说荷无命之所以没能抓住卜耀明,是因为他念着兄弟情分下不了手,有人还联想到上次卜耀明能成功越狱,就是因为荷无命有意放他走。  如果卜耀明再次成功越狱,荷无命无能如何也逃脱不了干系。  不过这件事有个前提,就是卜耀明再次越狱之后不会很快被荷无命抓住,如果他被荷无命抓住,那么荷无命自然就能洗脱嫌疑。所以卜耀明越狱时,荷无命不能在河洛城,等卜耀明逃出河洛城,那时候荷无命就丧失了机会。  如果此时再有人向国王密报,荷无命与卜耀明串谋越狱,国王一定会大怒。  国王一怒,荷无命只好去大牢报到了,等待他的将是无情的审判。  一旦进了大牢,荷无命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荷无命进了大牢,那么得利的自然就是贾仁新和赌圣坊;贾仁新大权独揽,赌圣坊称霸一方。  没有了荷无命的河洛,将完全是贾仁新和赌圣坊的天下。  可是事情远远不是这么简单,完全超过了吕薄冰的想象。  刚刚他听到撒哈拉和楚胜的对话,确认城守大人贾仁新和赌圣坊关系密切,本来这件事最得利的应该是贾仁新,荷无命失势,他将大权独揽。即使朝廷派来一个新的镇守,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一切都很顺其自然,一切都是都是理所当然。  可吕薄冰没有想到的是,贾仁新竟然死了。  吕薄冰原以为是贾仁新与赌圣坊联手对付荷无命,现在贾仁新也死了,那么他的判断有些地方还是错的。至于错在哪里,吕薄冰一时还没有想到。  因为这个计谋实在太复杂,复杂的程度实在是超出想象。只有银狐撒哈拉这种老狐狸才能够想得出来,只有像金尧换这种老狐狸才做得出来。  两个老狐狸一定下天大的阴谋,吕薄冰能想到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  好了,关于阴谋的过程和进展,先说到这里。  下面说说撒哈拉听见的笑声。  撒哈拉的警觉性很高,笑声刚一出现,他便闪电般收回了银蛇鞭,厉声喝道:“谁?”  他的动作和他的声音一样快,声音刚传出来,人已经到了马车外。  吕薄冰立刻现身,笑道:“撒先生的计谋和武功均达到一流,果然不愧是赌圣坊的超级智囊,可惜呀可惜。”  撒哈拉见来人很陌生,似乎不曾见过,忙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今天要死在这里。”  撒哈拉先是一怔,跟着怒声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说这样的狂话?”他虽然摸不清吕薄冰的来路,但已经动了杀机,因为他有非杀吕薄冰不可的理由。  任何听到他和楚胜对话的人都必须死,这就是理由。  撒哈拉的速度确实非常快,快到他的话刚说完便有一道银光划过,银光急速,绚丽,要人命,他根本就没有给吕薄冰说话的机会。  银蛇鞭在他的手里,使用起来随心所欲,完全就是一个杀人的工具。  他不让吕薄冰说话,吕薄冰只好不说话,只动手。撒哈拉快,吕薄冰更快,他的右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反抄,一下子就抓住了银蛇鞭。  撒哈拉还有反应过来,他的左拳又砸出来了。  撒哈拉大吃一惊,想不到来人的速度这么快。他不得不吃惊,要知道死在银蛇鞭下的高手不知有多少,从来没有人一伸手就能抓住银蛇鞭,更别说趁机挥拳攻击了。  眼前的这个人这么可怕,撒哈拉不得不努力猜想这个人到底是谁。  高手过招,快如闪电,吕薄冰的左拳结结实实地砸中撒哈拉的右胸,撒哈拉顿时觉得胸腔沸腾,气血翻滚,随即嗓子微咸,“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拳很重,打得撒哈立即受了重伤,身子站立不稳,几乎跌倒。  吕薄冰一拳得手,并不再动手,微笑道:“撒先生,念你昨夜放过冷水寒和笑三姐,我饶你一命。不过我有话要问你,你最好老实交代。”  撒哈拉终于支持不住,跌倒在地,他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这个人竟然认识冷水寒和笑三姐,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人让他交代什么,难道是说计谋已经被人识破了?不可能,不可能,他痛苦地摇了摇头,打死也不相信。  吕薄冰扯碎撒哈拉的外衣,撕扯成几片搓成了布绳,把他的手脚捆起来。  撒哈拉很痛苦也很疑惑,不知道吕薄冰要干什么。  楚胜耷拉在车辕前,早已经昏死过去,由于惊恐过度,他的小便失禁,下身已经湿了。  吕薄冰把他拉下车辕,掐了几下人中,再摆弄几下,他便缓缓醒过来。  楚胜发现撒哈拉被绑在地上,自己竟然还活着,立刻就知道阎王没收他,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这小子机灵,二话不说,急忙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道:“谢谢恩公救命,谢谢恩公救命,小的愿意做牛做马,没齿不忘…”  吕薄冰打断他的话,笑了笑道:“做牛做马就免了,我问你,你想活命不?”  这不是废话吗,谁不想活命?  “想,想,想。”楚胜迫不及待地回答。  “那好,既然想活命,那就说说他为什么要杀你。”吕薄冰道。  楚胜一下子就明白了,恩公救自己的命不是白救的,这是要讲条件的。  他的眼睛骨碌碌一转,突然声俱泪下道:“恩公,小的只是个赶车的,什么也不知道,这客人半道…”  吕薄冰知道他不老实,索性揭破他的底:“我没兴趣听你扯淡,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是赌圣坊的大马猴楚胜。我实话告诉你,你和撒哈拉两个人,要么你死,要么他死,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先放了他,让他杀了你。”  楚胜是个小滑头,他刚刚见吕薄冰有些面生,似乎在河洛城没有见过,故意试试吕薄冰认不认得他。吕薄冰一下子就揭破他的底,分明是认识他,抵赖也抵不掉。如果吕薄冰把撒哈拉给放了,自己打不过撒哈拉,只有送死的份。  楚胜可不傻,他一向喜欢干损人利己的事,这种自找死路的事情他可不做,忙磕头道:“恩公,小的错了,不该骗您,小的确实是大马猴楚胜,刚刚隐瞒也是情非得已,还望恩公您大人有大量,饶恕小的,只要恩公有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吕薄冰很满意,道:“很好,就说说你今天早晨干了些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你。”  楚胜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小的今天早晨受命去北门大牢接九江巨盗卜耀明,并把他送到城守贾大人府上,小的送完人闲逛了一会就回去了。至于撒爷为什么要杀小的,小的还真不清楚,小的是个好人没干什么坏事,饶命,饶命啊,恩公!”  他小的长,小的短,边说边磕头。  吕薄冰淡淡道:“没有了?你可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楚胜的额头流血不止,带着哭腔道:“小的真的不知道,实在不敢隐瞒,求求恩公高抬贵手。”  吕薄冰知道他没有说谎,忽然有了一个主意,道:“好了,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吗?现在我把他交给你,问出来你死罪可免,问不出来,你就给他陪葬吧。”  一般仗势欺人的人都贪生怕死,听说问话能有活路,楚胜马上就来精神了。刚刚撒哈拉差点要了他的命,早就让他恨得牙痒痒,现在吕薄冰把撒哈拉交给他处置,还真是称了他的心。  像他这种人,平时横行霸道惯了,手段毒辣,吕薄冰刚说把撒哈拉交给他处置,他便立即上前给了撒哈拉几脚。可怜撒哈拉刚刚受了重伤,现在又被捆绑着,哪受得住这几脚,立刻又大口大口吐血。  撒哈拉知道落在楚胜手上,如果再不说点什么,那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可恨大好荣华富贵还没有享受够,就这么死了太不值得。  撒哈拉是个智谋过人的人,银狐这个称号可不是虚名,这次行动的整个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哪知道半道突然杀出吕薄冰这么个角色,他连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被打成重伤,还被捆得动荡不得,实在是郁闷到极点。  楚胜还要踢他,撒哈拉自知不说是不行了,叹道:“罢了,罢了,英雄,你让他停手,我说。”  吕薄冰道:“好,愿意说就好。楚胜,先不要动手,听听他要说什么。”  楚胜小心翼翼道:“是,是,恩公。”说是的时候他还是踹了撒哈拉几脚,厉声道,“撒哈拉,赶紧交代,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撒哈拉知道他做得出来,只好老实交代。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八章 路是人走的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目标城北大牢,荷无命打马狂奔。  半道上荷无命遇见一名匆匆前来报信的狱卒,狱卒见到荷无命,来不及下马,喘着粗气道:“启禀荷大人,九江巨盗卜耀明又越狱了。”  荷无命心头一紧,沉声道:“知道了,赶快随我回去。”  事情已经发生,荷无命急坏了,拼命打马,跑得更快了。不久又有一人一骑匆匆忙忙来找他,来人告诉他城守贾大人遭遇刺客,已经不幸殉职,而刺客正是九江巨盗卜耀明。  出事了,出大事了,荷无命震惊不已。事情的发展超乎他的想象,他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张无形的巨网给套住了。  事情紧急,荷无命必须立刻赶去城守府,根本就顾不上再去城北大牢。  荷无命对狱卒道:“你即刻赶回城北大牢。”他又对一名亲兵道:“你也去,传本将的命令严密封锁大牢,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违令者格杀勿论。”  狱卒与亲兵立即遵命行事。  城守大人被刺身亡,出了这样的大事,作为临时主官,荷无命必须第一时间到现场。在河洛,城守贾仁新是主官,镇守卜耀明是主官附属,主官不在或者出了意外,城守可以顶替主官。  (注:河洛是指河洛郡,河洛城是河洛郡的治地,河洛郡的最高长官是城守,第二长官是镇守。河洛城仅仅是河洛城,河洛是更大的一个范围)  南城外官道上,两骑,二人,两个美人。  一人白衣如雪,冷若冰霜,一个蓝裳艳丽,娇俏可人。  两人骑在马山,静静地等着。  是的,她们是冷水寒和笑三姐。  他们在等,等去往王城的人。  笑三姐道:“水寒姐姐,吕薄冰让我们在这等谁啊?”  “等该等的人。”冷水寒道。  “该等的人是谁?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我们哪知道谁是该等的人?”  “该等的人就是该等的人。”冷水寒冷冷一笑,便不再说话。  笑三姐只好等,冷水寒要是不想说话,谁也无法让她开口。  一骑如风,飞奔而来。  笑三姐大喜,忙小声说道:“水寒姐姐,这个人跑得这么急,肯定就是我们要等的人。”  冷水寒没有说话,她已经看出了那个人是谁。  近了,更近了,笑三姐看清楚了,这个人竟然是赌圣坊的管事金尧换!  笑三姐情不自禁有些紧张,金尧换的热情好客带给她的阴影还没有散去。  金尧换是紧张的,也是喜悦的,到现在为止,他的计划都很顺利,很快就要实现了,他有理由喜悦。  至于紧张,这样一件大事,谁又能不有点紧张呢。  可是他没有喜悦太久,反而更紧张了。  因为他看到了两个人,两个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的人。  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人是冷水寒,一人是笑三姐,半路拦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金尧换这一惊非同小可,匆忙勒住缰绳。马儿跑得太急,收势不住差点让他摔下来。  笑三姐有些紧张,不过这里有冷水寒,冷水寒的剑法她昨晚亲自见过,金尧换又是一个人,四大金刚都不在。  想到这些,笑三姐的胆子便大了,娇笑道:“哟,这不是金尧换金管事嘛,您跑这么急,这是要去哪呀?该不是急着投胎吧。”  金尧换看起来很惊讶,不过他毕竟是个经历丰富的人,稍一迟疑便恢复了平静,忙拱手客客气气道:“笑姑娘取笑了,昨天多有得罪二位姑娘,改日当登门负荆请罪。金某今日有要事在身,还请二位姑娘多多包涵。”  金尧换的语气及其谦恭,与昨天见笑三姐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笑三姐见他这么低声下气,胆子更大了,笑容更甜了:“金管家,金爷,您这么客气呀,昨天不是还要让我做您的女人吗?今天这般低声下气,安得什么好心啦,您是不是要去王城给我讨个夫人的爵位呀?”  金尧换好像被人戳了伤疤一样,闻言脸色立刻大变:“你说什么?谁要去王城?”  “金管事,您不是去王城吗,哎呀,既然您不是去王城,那就回去吧。路是人走的,往回走也是路。”有冷水寒撑腰,笑三姐的胆子越来越大,她有意要金尧换难堪。  金尧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去王城,怎么可能回去。可是看看冷水寒和笑三姐的架势,根本就没有让他过去的意思。  金尧换急了,仅仅一瞬间他便做出了决定:先下手为强。  金尧换的兵器是一对钢环,直径不过八寸,平时挂在腰间,很少有人见过他亲自出手。他不亲自出手,并不表示他的武功差,而是因为他有四大金刚,动手打架砍人的事情交给四大金刚就行了。现在四大金刚不在身边,他只好自己出手。虽然他十分不愿意出手,但是他没有办法。  他要去王城,非去不可。而要去王城,就必须打倒拦路的两个人。  金尧换出手了,不,应该说是拍马了,他竟然猛地伸手拍马,而且稍稍拉了一下马头,看起来似乎要从笑三姐的身边夺路逃走。  笑三姐的武功比较弱,从她旁边冲过去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谁要这么想,那就错了,大错特错。  金尧换突然纵身跃起,借助马匹的冲力,人环合一,冲向冷水寒。这一招很快,很急,很猛。  笑三姐无疑是个弱者,选择在笑三姐的旁边冲过去也许很不错。但是金尧换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绝对冲不过去,冷水寒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冲得再快也快不过她的剑。他的背后没有长眼睛,冲得越快破绽越多。  对于冷水寒来说,只要一点点破绽就够了,一点点就能要他的命。  金尧换深深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他选择出其不意,搏命一击,见过金尧换出手的人不多,因为见过的人大多已经死了。金尧换出手狠辣,一出手就想要冷水寒的命,他的双环舞起一阵旋风,快如闪电,攻向冷水寒的上三路。  冷水寒没有想到,笑三姐更没有想到。  还好冷水寒的反应够快,手挽剑花腾空而起,匆忙后退。  冷水寒退得不可谓不快,可她还是没能完全躲过金尧换这一招,“嗤”,她被钢环划到了。  对,是“嗤”,不是别的声音,是撕衣服的声音。别误会,金尧换虽然好色,却也不敢在光天化日撕冷水寒的衣裳,实在是因为冷水寒躲得快,他没能伤到冷水寒,只是撕裂了她的衣袖。  冷水寒的衣袖出现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金尧换的双环很特别,周遭有锋利的刃,无论是谁被他双环沾上都不是好玩的,轻者会出现长长的伤口,重者连钢环都陷进皮肉里。至于陷进去多深,体验过的人都知道,只不过那些人都死了。  冷水寒怒了,一个女孩子家大白天的被人撕破衣裳,无论是谁都会发怒的。只不过发怒也有不同,别的女孩子也许哭哭啼啼,也许掩面狂跑,也许大声斥骂,冷水寒却是不同,只有剑才能消除她的怒火。  冷水寒反击了,一出手就是“九曲轮回”,“刷刷刷...”九道寒光锁定金尧换的九处要害。  这一招很厉害,随便哪一处要害都能要人命,金尧换是个识货的人,不敢大意,双环翻飞,左拍右挡,硬是打散了八道剑光。  九道剑光还剩一道,最后一道也是最厉害的一道,直奔咽喉。无论是谁被这样的剑光刺中咽喉,结局都只有一个---去见八辈祖宗。  金尧换当然也不例外。千钧一发之计,金尧换的双环突然回夹,快、准,冷水寒的剑竟然被他用双环夹住了,丝毫不能前进一步,剑尖离他的胸口只有半寸距离。  好险,再快一点点,冷水寒就能要他的命。  笑三姐松了一口气,她虽然很讨厌金尧换,讨厌赌圣坊的人,但是不喜欢杀人。哪怕是坏人,她也觉得于心不忍。  金尧换却不这样想,能接住这一招“九曲轮回”,他的信心立刻大增。  金尧换有这样的信心,因为他还没有出全力,他的厉害武功还没有使出来。  金尧换不无得意道:“冷水寒,哼,也不过如此。你这一招虽然厉害,却也不能伤金爷分毫,看金爷的…”  冷水寒露出了一丝讥笑,冷冷道:“别忘了我是第三剑!”收剑入鞘,不再理他。  荷无命赶到城守府的时候,众多兵马已经把府邸围得严严实实。  见镇守大人来了,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赶紧过来行礼:“小的城守府守卫长见过镇守大人。”  荷无命向他询问了一些,情况便进了大堂,守卫们已经把尸首整齐地摆成一排。  地上有一柄匕首,守卫们说这就是卜耀明杀人的凶器,荷无命细细查看死者的伤口,发现死者确实都是被大约一寸宽的利刃杀死,伤口与匕首很吻合。  卜耀明的尸首也放在一旁,他死得很惨,面目凹陷已经完全不可认,身上更是千疮百孔没有一寸好肉,几乎成了一滩烂泥。  荷无命面色阴冷,不忍心再看,忙让卫兵们拿来布匹把尸体全都盖上。  荷无命询问情况,守卫们说城守大人昨夜得到密报有人要行刺他,为了预防万一,便请赌圣坊派了三大金刚前来护卫。当时城守大人正和三大金刚在大堂里密谈,守卫们都避开了...有个护卫特别细心,对荷无命说他隐约听见卜耀明说小人害我,其他的就没有听清了。  荷无命眉头紧皱,再细细查看贾仁新的尸首,贾仁新的胸口被匕首穿透,一击致命。荷无命发现贾仁新的神情很怪异,像是惊恐又像是诧异,仿佛到死都不相信有人会杀他。  荷无命有些悲伤,眼角出现了泪花,守卫们十分奇怪,议论纷纷。平时镇守大人与城守大人不是很和睦,几乎不怎么来往,现在镇守大人竟然为城守大人掉流泪,镇守大人真是菩萨心肠啦。  荷无命听见议论,察觉自己失态,连忙拭去泪水。正好这时有人来报,说前门来了一辆马车,有个叫吕薄冰的人要见镇守大人。  荷无命匆忙走出城守府,那个笑如春风的男人正等在那里,荷无命忙上前拱手道:“多谢多谢,原来你叫吕薄冰!”  吕薄冰笑道:“镇守大人客气了,你能否附耳过来,在下有话对你说。”  荷无命立刻照办,吕薄冰小声道:“你要的答案就在车上,客气就免了,你家藏的财物得送我一些,另外记得尽快缴了赌圣坊,越快越好。”  荷无命怔了一下:“财,物?”  吕薄冰道:“是的,财物。反正你也用不着,倒不如送给我一些。”  荷无命道:“好吧,本将倒是有一些积蓄,你去拿吧。”  “在下不要你的积蓄,在下只拿赃物。”  “赃物?”  “对。”  荷无命无可奈何:“好吧,如果有赃物,你拿走好了。”他提高声音,对亲兵小头目道,“派人严密看押马车,出了任何问题提头来见!另外安排人带吕先生去镇守府,传本将的命令,吕先生可以在本府任意活动,任何人不得阻拦。”  小头目赶紧照办。  荷无命又小声对吕薄冰说了几句,吕薄冰笑着点头同意,便去了镇守府。  后来吹吹问吕薄冰:“你什么时候在桌子上写了字?吹哥我怎么没发现。”  吕薄冰笑道:“在逃跑的时候。”  吹吹道:“你写了什么?”  吕薄冰道:“只有七个字,巨盗越狱,你有难。”  吹吹道:“七个字,没有了?”  吕薄冰耸耸肩:“没有了,哦,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字,落款是欠!”  吹吹不解,道:“欠?”  吕薄冰道:“对,欠!这个荷无命还是挺聪明的。”  吹吹恍然大悟道:“吹哥我明白了,荷无命欠我们一个人情,所以你找他要财物,你不想让他觉得欠你一个人情。”  吕薄冰颇为赞赏,道:“正是,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个欠还有一层意思。”  “什么意思?”吹吹有些不明白。  “小庭院破了,他该给我们修修。”吕薄冰淡淡道。  吹吹惊奇道:“怪不得我们回来,小庭院修葺一新,连桌上的碗筷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洗刷一新。”  吕薄冰笑道:“荷无命真是个好人。”  吹吹表示同意,过了一会他又有一个疑问:“九江巨盗卜耀明到底与荷无命是什么关系?”  吕薄冰抚着鼻子道:“这个你要去问荷无命。卜耀明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我也不知道。”  金尧换死了,死在冷水寒的剑下,没有人看出来他是怎么死的,笑三姐也没看出来。  很久之后,有一天吹吹和小刀实在忍不住,跑去问笑三姐。  笑三姐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很疑惑,金尧换怎么就死了呢,他明明已经接住了冷水寒的‘九曲连环’,怎么突然就死了呢。我只知道金尧换说看金爷的,然后他就倒下了,连血都没有看到。我很好奇,忍不住去搜金尧换的身,没有发现伤口,却发现了一个账本。”  吹吹瞪大眼睛道:“账本,啊,什么账本?账本在哪里?”  小刀道:“什么样的账本?”  笑三姐道:“九江巨盗卜耀明这些年犯了不少血案,他获得的赃物都记在这个账本里。我把账本给了吕薄冰,现在我也不知道账本在哪里。”  吹吹没能看到账本,觉得很遗憾。  小刀倒是无所谓。  笑三姐一直很遗憾。她曾经翻过账本,那上面记载的赃物可真多。  笑三姐一直很懊恼没有跟吕薄冰去镇守府,那么多的财物,吕薄冰只拿回了区区五十两黄金,真是白白去了一趟。  多少年后,笑三姐想起这事都一直耿耿入怀。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九章 结果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在河洛的事情差不多就结束了。  留下了一点点疑问。  后来有一次吕薄冰喝多了,吹吹,小刀和笑三姐三人软磨硬泡,吕薄冰终于道出了原委。  原来金尧换在拍笑三姐肩膀的时候,趁机在她身上施放了迷迭兰,这种特殊的气味一般人根本就闻不出来。身体或者衣服若沾上了这种东西,至少需要七天味道才能彻底散去。  有一种银雀能根据迷迭兰的味道寻香识踪,撒哈拉养着这种银雀,他把银雀交给了金尧换,金尧换连夜带着银雀去见城守大人贾仁新,定下毒计。  贾仁新又连夜派人把银雀送给荷无命,命他第二天早晨务必前去捉拿杀人犯冷水寒与笑三姐。  荷无命带领人马围攻众人的时候,城北大牢的内应偷出钥匙放出了卜耀明,并给他一套狱卒的衣帽,让他立刻前去见城守大人贾仁新。  卜耀明出了大牢后上了大马猴的马车,大马猴把他送到了城守府。为了掩人耳目,卜耀明不得不从城守府的后门进去,撒哈拉在里面接应,进了城守府后,撒哈拉故意说贾仁新有可能要杀人灭口,要卜耀明提防,然后他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卜耀明。  卜耀明一开始并不信,也不肯接。经过撒哈拉再三劝说,他最终还是接过了匕首。  卜耀明走进大堂,贾仁新、金豹钱十三和铁臂岳环山正在等他。  十多个亲兵站立两旁,贾仁新看起来心情不错。  当卜耀明走到近前,贾仁新突然大声喝道:“大胆卜耀明,你竟敢再次越狱前来行刺本官,真是胆大包天。来人,把他给本官抓起来!”  贾仁新一声令下,众亲兵一拥而上。  按照金尧换和贾仁新的计划,卜耀明受到惊吓,猝不及防,必定会拿出匕首防身。一旦卜耀明在大堂上拿出匕首,行刺城守大人的罪名便证据确凿,钱十三和岳环山会立刻动手截杀卜耀明。如果卜耀明想要逃跑,撒哈拉便在门口堵着他。  这个计划真的狠,也很绝,卜耀明根本就无路可逃。  这些亲兵都是贾仁新亲自挑出来的,功夫都不弱,至少能阻止卜耀明刺杀贾仁新。  如果事情是这样就好了,贾仁新会兴奋得睡不着,可是事情不是这样。  贾仁新不知道的是,银狐撒哈拉已经和卜耀明说了另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更狠更绝。撒哈拉对卜耀明说,他会在门口望风,一旦贾仁新想要杀人灭口,钱十三与岳环山二人就会协助卜耀明杀了贾仁新,然后大家一起逃出去。  卜耀明不是傻子,当然不信。  撒哈拉道:“贾仁新太吝啬小气,我们早就对他不满。他今天要杀你,以后一定也会杀我们。与其等着他杀,倒不如我们先杀了他。”  卜耀明当然不信,撒哈拉让他小心行事,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不过三大金刚的戏确实演得好,由不得卜耀明不信。  当亲兵一拥而上,想要抓捕卜耀明的时候,钱十三与岳环山果然动手了。  是的,他们动手了。他们没有帮助贾仁新杀了卜耀明,而是要了贾仁新的命,可笑贾仁新临死都不相信钱十三和岳环山会临阵反戈。  在亲兵们围攻卜耀明的时候,钱十三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突然刺进了贾仁新的心脏,贾仁新没有料到,亲兵们也没有料到,贾仁新就这么死了,死不瞑目。  事到如今,卜耀明不得不信撒哈拉说的是真话。  卜耀明也开始动手了,现场变成了屠杀。卜耀明,钱十三和岳环山杀死了所有的亲兵。  令卜耀明想不到的是,岳环山突然从背后给了他一拳。这一拳十分厉害,当场打碎了打他的脊椎,钱十三立即大声叫嚷有刺客。  卜耀明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撒哈拉利用了。  事到如今,卜耀明只有拼了。然而钱十三和岳环山只是防止他逃走,并不急于杀他,他们必须让守卫们看见卜耀明活着,必须让守卫们觉得他们正在为保护城守大人和刺客搏斗。  当守卫们冲进大堂,撒哈拉也进入了大堂,一出手便锁住了卜耀明咽喉,活着的不能出声的卜耀明便成了守卫们眼中真正的刺客,谁也不会怀疑。  卜耀明的咽喉被锁住了,岳环山见有机可乘,便想送卜他上路,哪知道卜耀明和舍不得他,拉着他一起上了路。  其实卜耀明,贾仁新和金尧换三人是同伙,卜耀明每次作完案都通过赌圣坊洗钱,荷无命之所以两次都没能抓住卜耀明,就是因为有贾仁新等人通风报信。  顶头上司报信,荷无命再有能耐,也无法抓住卜耀明。  本来荷无命无能如何也抓不到卜耀明,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冷水寒,她很轻松就把卜耀明送进了大牢。  有钱能使鬼推磨,金尧换买通了监牢的内应,内应便趁荷无命不在河洛城的时候偷偷把卜耀明给放了。  于是冷水寒再一次出面,卜耀明又被她送进了大牢。  冷水寒真是太客气了。  一个人太客气也许并不是件好事,至少贾仁新和金尧换十分痛恨冷水寒。  因为冷水寒断了他们的财源,赌圣坊不缺钱,贾仁新也不缺钱。可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就必须花钱,必须源源不断地把钱送进王城,送给朝廷里的贵族和大臣。只有这样贾仁新才能地位稳固,赌圣坊才不会出事。  如果不是上面有人压着,荷无命早就剿灭了赌圣坊。  贾仁新捞钱,赌圣坊捞钱,不但在平民身上捞,还在赌徒身上捞,可是这样还不够,还要在官绅富人身上捞。卜耀明恰好适合这个角色,于是三方一拍即合。  可是冷水寒屡屡坏了他们的好事。  他们既要除掉冷水寒,还要把卜耀明放出来。  于是就出现了荷无命带人围攻小庭院的一幕。  按照贾仁新和金尧换事先的计划,把荷无命调出城后,金尧换会安排戴老二把一些赃物藏进镇守府。杀了卜耀明之后,由金尧换带着账本去王城,控诉荷无命伙同卜耀明狼狈为奸,图财害命,并图谋行刺贾仁新谋取城守之位,而贾仁新则带兵去镇守府搜查赃物。  计是好计,又狠又毒。  可惜贾仁新这次玩大了,得不偿失,把自己也玩进去了。图谋行刺是真的,而且真的刺杀了他。只不过刺杀的人不是卜耀明,也不是荷无命,而是钱十三。  贾仁新一直高高在上,既是城守大人,又和赌圣坊暗中勾结,像他这样的人本该财大气粗,对手下十分慷慨。可是事实不是这样,贾仁新为人苛刻,对别人极其吝啬小气。  每次卜耀明作案所获得的财物,大部分送给了王城的达官贵人,剩下的贾仁新和卜耀明分了,金尧换只能分得很少的一部分。  俗话说贪财难聚人心,贾仁新是赌圣坊的大靠山,金尧换一直敢怒不敢言,但早就怀恨在心,一直想找机会除掉贾仁新。  所以金尧换整出了这么多事,不但要除掉卜耀明,还要除掉荷无命,更要除掉贾仁新。  至于冷水寒,只是一个用来吸引贾仁新的棋子,也是一个调荷无命出城的棋子。  贾仁新一定要除掉冷水寒,因为冷水寒断了他的财路。像他这样爱钱的人,你断了他的财路,他一定不放过你。而且贾仁新诬陷冷水寒行刺,假如冷水寒对世人说出真相,经过路边社一传播,传到国王耳朵里,国王一定会有所怀疑,说不定要派人询问冷水寒,到那时贾仁新勾结卜耀明谋财害命的事很可能就会暴露。  为什么是很可能不是一定?因为冷水寒并不是喜欢到处八卦的人,只要贾仁新不再找她麻烦,她绝不会找贾仁新的麻烦。  赏金猎人一般情况下是绝不会得罪官府的。  可惜贾仁新不这么想,一定要置冷水寒于死地。金尧换就利用他这种心理,定下毒计,让他命令荷无命出城抓捕冷水寒。  其实冷水寒是死是活,对金尧换一点关系都没有。贾仁新死了,卜耀明死了,荷无命再进了死牢(谋害城守大人可是死罪,进了死牢,基本上就离死不远),他就可以安心的贿赂大臣和贵族,谋取城守之位。  跟着贾仁新行贿这么多年,他早就有了自己的人脉。他比贾仁新大方,花的钱更多。  受贿的人总是喜欢钱更多的,更大方的,也更可靠的。  知道金尧换,贾仁新和卜耀明勾结作案的人除了四大金刚,就是贾仁新和卜耀明。  吕薄冰说到最后睡着了,但是笑三姐、小刀和吹吹都听明白了。  贾仁新死了,卜耀明也挂了,四大金刚是自己人,所有的事就都结束了。  本来金尧换可以随心所欲,得到自己想要的,只不过他遇见了吕薄冰。  金尧换的运气真的很不好,他居然遇见了吕薄冰,也许他上辈子欠吕薄冰的吧。  笑三姐又想起一件事,嚷嚷道:“不对,不对,还有一件事,记得荷无命曾经说有人行刺城守大人未遂,那是怎么一回事,说的是谁?说,说,说!”  小刀道:“哦,这个我知道,是说冷水寒。”  小刀便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冷水寒两次抓住卜耀明,贾仁新怨恨冷水寒断了他的财路,便想除掉冷水寒。  (下面再简单介绍一下赏金犯:赏金犯分为两种,一种是王国赏金犯,如果赏金猎人抓住了这种赏金犯,可以到发下悬赏的所在国任意城邦领赏金;一种是和盟赏金犯,如果赏金猎人抓住了这种赏金犯,只需要到有和盟军队驻扎的地方就可以领赏。当然有些王国赏金犯罪恶过大,这些王国就会上报和盟,由和盟悬赏捉拿,这时候就变成了和盟赏金犯了。)  赏金猎人是为了赏金而生的,冷水寒第一次抓住卜耀明,按惯例需要去城守府领赏金,城守府的人告诉她,由于悬赏金巨大,一时没这么多现银,需要三天时间筹备。  不想第三天卜耀明就越狱逃跑了,荷无命再次追捕卜耀明还是失败,冷水寒只好又出面,花了三天时间把卜耀明抓住。  冷水寒第二次去领赏,城守府的人对她说城守大人十分敬佩她,要亲自在大堂给她发赏金。  冷水寒不知道这是个陷阱。  按照王国的律法,不经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带兵器进城守府大堂,违令者格杀勿论。冷水寒是一名剑客,一向剑不离身,城守府的人也没有告诉她不能带兵器进去。  冷水寒带着剑进了大堂,结果可想而知。  贾仁新说她意图行刺朝廷命官,冷水寒试图解释。  贾仁新本身就是陷害她的,怎么会让她解释,下令亲兵把她给捆起来。  本来以冷水寒的武功,逃出城守府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赏金猎人一般不会直接与官府起冲突,冷水寒自觉没做亏心事,并没有反抗。  令冷水寒没有想到的是,贾仁新把她打入了死牢,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她活着出来。  后来吕薄冰闯进了死牢,把冷水寒给救出来。  这就是所谓冷水寒行刺贾仁新的经过。  笑三姐听后大为惊奇:“喔,怪不得,原来是这么回事。咦,不对不对,吕薄冰怎么知道她被关起来了?快说快说!”  吕薄冰早已经进入梦乡,他们说什么根本听不见。  小刀又嚷嚷道:“我知道,我知道!”  吹吹敲着了一下小刀的脑袋:“去去去,小屁孩,这个让吹哥我来说。”  小刀只好抚着脑袋让吹吹说,吹吹道:“这个就是吹哥我的功劳啦。我们要去梦想之地,必须多找一些伙伴,有武功高强的美女作伴更好。嘿嘿嘿,吹哥我便想到了冷水寒,吕薄冰十分赞同,就去找冷水寒入伙。我们好多天都没有见到吕薄冰,吹哥我猜测他一定是出师不利。以冷水寒的性格,是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的。直到有一天,吕薄冰和冷水寒二人大半夜湿淋淋地回来了,简直像两个落汤鸡,还是吹哥我和小刀给他们烧了热水沐浴呢。”  笑三姐的脸色当场就绿了,绿得很可怕。  小刀吓了一跳,还以为笑三姐病,忙关切地道:“笑三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笑三姐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吹吹也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笑三姐在吃醋,忙解释道:“笑三姐你不要多想啦。这个吹哥我可以证明,他们是分开沐浴的。”  笑三姐的脸色稍缓。  吹吹接着道:“还有,吹哥我和小刀问吕薄冰具体情况,吕薄冰只肯说贾仁新诬陷冷水寒行刺的事,其他的打死也不说。吹哥我猜测吕薄冰那些天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不好意思说,嘿嘿。至于吕薄冰为什么知道冷水寒会去城守府,这不是很明摆着嘛,吕薄冰那些天一直跟着她,肯定知道情况啦;嘿嘿嘿,冷水寒来了后,吹哥我就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加入一鸣帮,怎么样,吹哥我厉害吧。”  吹吹一口气说了许多,笑三姐听得头都大了,道:“咦,是不是真的?”  小刀没好气道:“笑三姐,别听他胡扯,冷水寒是因为帮主才来的…”  吹吹又敲了小刀的脑袋一计,不让他再说。  在女人面前说另一女人,而且还说另一个女人喜欢这个女人的男人,无论如何都很不明智。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小屁孩不懂,吹吹还是懂一点的。  小刀不明就里,追着吹吹要还他一拳,二人闹着一团。  赌圣坊被端掉之后,大快人心。  除金豹钱十三重伤逃走外(这家伙后来给一鸣帮造成不少麻烦),铜墙戴老二战死,其他喽啰杀的杀,抓的抓,树倒猢狲散。  银狐撒在监狱里被楚胜勒死,楚胜被判刑百年,城北大牢的内奸也被清除……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章 妖娆美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河洛城事件完了之后,笑三姐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  吕薄冰让笑三姐、吹吹及小刀采购了所需的马匹给养,并亲自去镇守府归还了从荷无命那抢来的马匹,连带笑三姐搜出来的账本也给了荷无命。  当然吕薄冰免不了要和荷无命大打一场,至于胜负如何,吕薄冰没有说,少剑也不知道。不过少剑相信,吕薄冰有一点会说的,因为荷无命有不少的秘密。  稍事歇息之后,众人踏上了新的路途。  三月三,生轩辕。  吕薄冰一大早把众人喊起来,稍事准备,一行五人便打马向东,开始了东行之旅。  吕薄冰的梦想终于开始了,他的梦想充满着曲折和艰辛。  一路无事,走走停停,众人难得有短暂的安详。  笑三姐与吹吹和小刀也混得很熟,一路打打闹闹,相处甚欢。  看样子她已经铁了心跟大家在一起。  有了小美人笑三姐,旅途愉快了很多,即便是吵吵闹闹打打闹闹也是风景。  笑三姐在前些日子一路亡命天涯,实属可怜。现在有了伙伴,不用再一个人逃命游荡,有事情大家一起共同面对,这实在是件幸福的事。  笑三姐的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吕薄冰看在眼里,满心欢喜。  欢乐的时光很美好,然而旅途艰辛,并不总是充满欢乐,时常会有乌云密布的时候。  很快麻烦就来了。在麻烦到来之前,大家尽情地享受欢乐的时光吧。  少剑是个乐观的人,愿意分享欢乐。  这一日到了德州境,德州是山南邦最东的统治区,出了德州就是邻国江北王朝。  不久,路过一个小茶铺子,众人下马歇息,让伙计给马喂些草料。  五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叫了一壶茶。这小茶馆地处大道,南来北往的人还挺多,七八张桌子差不多都坐满了。  这时候又来了三个汉子,都扛着扁担绳索,一个红脸膛,一个皮肤黝黑,一个五短身粗,伙计忙上前招呼道:“三位大哥,又来喝茶呢,这会儿都坐满了,您几位稍等片刻。”  看样子伙计和对方挺熟。  红脸膛汉子显然有些不高兴,闷闷不乐道:“晦气,晦气,午间去集镇,鱼腥没捞着,挨了顿脚板子,如今连喝口茶还要等。”  伙计连忙赔笑道:“请稍等,请稍等,一会儿就有位子。”  五短身粗汉子道:“别等了,随便给我们来壶茶,我们就站着喝吧。”  红脸膛似乎不太愿意,他扫了一眼,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忙对伙计说道:“伙计,能不能让那桌客人和我们挤挤,我们哥三,他们五人,也挺合适。”  伙计为难道:“这这这…”  那一桌真是吕薄冰等人,不用说,红脸膛看见了冷水寒和笑三姐两位美人,便想过过眼瘾,吃点小豆腐。  这也能理解,大多数男人都这样,看见美人都很心动。少剑很正派,当然不会这么做,只不过多看几眼而已。  皮肤黝黑汉子也看见了美人,见伙计为难,忙说好话:“伙计,我们常在你这喝茶,又不是坏人,你给我们讲讲呗。”  伙计真的很为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吕薄冰早就听见他们的对话,觉得这三人很有意思,便向伙计招手道:“伙计,让他们过来吧。”  三个汉子一听大喜,不用伙计答应,赶紧凑过来落座。  本来呢小刀和吹吹坐在一方,吕薄冰,冷水寒和笑三姐依次各坐一方。  笑三姐看到三个汉子走过来,哧溜坐到冷水寒身边。  三个汉子也不客气,抱拳寒暄一声便坐下了。矮个子和黑汉子坐在一方,红脸膛挨着吕薄冰做下,三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冷水寒与笑三姐。  冷水寒面似寒霜,冷冰冰地扫了他们一眼,三个汉子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冰冷的眼神,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盯着看。  吕薄冰知道他们是寻常的樵夫,平时劳碌为生计奔波,见到美人儿走不动道是正常的。他们除了饱饱眼福,沾点口舌便宜,一般是没有美人儿肯正眼看他们的,当下吕薄冰微微一笑,要来三个茶碗,给三人各倒一碗,三个汉子连声说谢谢。  吕薄冰倒是对红脸膛刚刚说的鱼腥十分感兴趣,微笑道:“闻听三位大哥说晦气,怎么回事,说给我们听听呗。出门在外,无聊的很,讲点好玩的事解解闷。”  红脸膛很实诚,立刻道:“我们哥三呀,每日从这茶馆经过,我叫张三金。”他指着黑汉子和矮个子说,“他叫张黑子,他叫张二苗,是这个张家庄的樵夫。今天早上我们挑些柴火去集镇上卖,听人说镇里来了一个妖娆美人,外号男人迷,漂亮又风骚,一双眼睛更是迷死万千男人。”  他的话说得张黑子和张二苗直吞口水,看起来这个万人迷真的很迷人。  张三金喝了口茶,接着道:“我们哥三寻思,卖完了柴火,时辰还早,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呗。然后我们去了王家客栈。嘿,那美人儿正在大堂呢,那真是美啊,风骚得不得了,那个奶,咳咳,胸,胸都要露出来了,好多男人围着呢。她也不害臊,自顾自坐在那,若无其事的敞开了给男人看,看得男人们都舍不得回家。”  其他桌上的男人听到红脸膛的话,都来了精神,有的说:“是啊,我也看见了。”  有的说:“我还没看见,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男人们吃吃笑着,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女人是男人永恒的话题,特别是美人,更是男人绕不开的情节。  男人的生活不能没有女人,正如女人的生活同样不能缺少男人。  冷水寒露出厌恶的表情,吹吹瞪大了眼睛,小刀却好奇起来,笑三姐听到张三金说奶的时候脸红到耳根子底下,直说害臊。  吕薄冰笑了笑,问道:“三金哥,你们说的美人确实很有意思。不过在下有点不解,你们看美人怎么会挨脚板子呢,难道说美人的相好来了,把你们打了一顿?”  是啊,为什么被打呢,大家都很好奇,吕薄冰问了大家都想问的话。  张黑子接过话茬道:“咳咳,兄弟你别见笑。乡下人哪见过这样的美人呀,这不成心要人命嘛。大伙围成看着男人迷,哪个不眼馋,那美人儿见许多人看她,忽然说,‘各位大哥,看够了没,奴家好看不?哪位大哥想过来抱抱奴家呀,要是哪位大哥能抱住奴家,奴家今夜就陪他了。’你想啊,谁不眼馋,男人迷啊这么一说啊,大伙都蠢蠢欲动,一个个争着抢着冲上去想要抱她。结果啊,谁也没抱住,人人挨了脚板子,我们哥三也不例外,现在还火辣辣地痛呢,晦气晦气。”  喝茶的男人们都哈哈大笑起来,笑三姐也红着脸笑了,冷水寒表情有些阴冷。  吹吹听得津津有味,大笑道:“哈哈,你们啊,没能耐还想吃荤腥,要是吹哥我…”  他后面的话硬是卡在喉咙,没敢说出来,因为冷水寒凌厉的眼神正盯着他,吓得他赶紧闭嘴。  吹吹谁也不怕,独怕冷水寒。  三个汉子也很怕冷水寒,不敢再往下说。  一时沉默无声,不一会,喝完了茶,各自都散了,三个樵夫依依不舍。  一鸣帮众人也上马赶路,就此告别。  美人如玉,可是不属于他们,该回家抱老婆还是回家抱老婆吧,别眼馋了。  集镇不远,一炷香功夫就到了。  此地处在山南邦与江北王朝要道,虽为一处集镇,规模却并不小,一眼望不到头。  小刀停下了马,问道:“今晚在哪里歇脚啊?我要找好吃的!”  吹吹嚷道:“当然是去王家客栈,吹哥我要见识下那个男人迷,看看她有多么妖娆。刚刚三位樵夫说的那么邪乎,边说还边流口水,实在是令人好奇。”  众人也无异议,都想去看看,特别是笑三姐,更想去看看。  女人其实比男人还要好奇,特别是听说有这样的美人,连冷水寒都没有表示异议。  于是吹吹向路人打听王家客栈在哪,路人指指前边道:“一直往前,走到路口拐向北街左手就能看到,王家客栈地处闹市口,很容易找到。”  五人骑马缓行,不一会果然看见前面有一家王家客栈,里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众人下了马,正要去王家客栈,旁边一路人道:“几位是外来的吧,今个儿怕是住不着这家店了。”  吹吹奇道:“那是为何啊?怕我们没钱吗?”  路人道:“几位有所不知,这男人迷一住到这店里,无论是住店的还是打尖的人都爆满了,您看这伙计都不在门口,搁平常伙计早都出来迎客了。”  吹吹恍然大悟,忙谢过路人。  吕薄冰早就知道会如此,笑道:“还是找找别家客栈吧,我们先住下,待会儿再说。”  众人继续往前走,没多远发现一家李小二客栈,门口有个两伙计。  伙计一看,哟,来了一群人,赶紧迎上来打招呼:“几位爷是要住店啊还是打尖啊?本店优惠实在,宾至如归,包您满意。”  吹吹道:“住店,四间上房。马要喂些上好草料。”  伙计道:“得了,爷这边请,”  两伙计过来牵马卸东西,并朝里面喊道,“掌柜,贵客五位,四间上房。”  众人进屋,掌柜忙迎上来。  安排好四间上房,掌柜问道:“客人是要先歇息一会再用餐呢,还是外出集市转转?”  吕薄冰看看天色,申时(申时,15:00-17:00)过去大半,道:“天色不早了,这集市几时打烊?”  掌柜道:“客人有所不知。此地在两国交界,自从和盟成立后,少有战事,东来西往的客商很多,打烊要到戌时(戌时,19:00-21:00)。”  吹吹嚷道:“还有一个多时辰才打烊,我们去逛逛。”  吕薄冰知道他急着看男人迷,也不反对。  于是吕薄冰一间,冷水寒一间,笑三姐一间,余下一间给吹吹和小刀,众人各自回房间稍事整理,便外出逛街。  逛街嘛,当然是要去看看男人迷的,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有人流鼻血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一章 流鼻血了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冷水寒喜欢独来独往,便一个人出去了。  小刀和吹吹两人结伴而行,笑三姐自然就乐得和吕薄冰一起。  吕薄冰当然也挺喜欢和她在一起。  笑三姐打听到东街有好多女孩子的小玩意儿,便羞羞答答的拉着吕薄冰出门向右,想去东街溜达,路过王家客栈时,只见里面哎哟哎哟有人叫嚷,想是男人迷又在和男人们玩什么抱抱游戏了。  笑三姐急忙拉着吕薄冰快步走过,虽然她很想看看男人迷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又怕吕薄冰被男人迷把心勾走,不想让吕薄冰进去看。  吕薄冰暗暗好笑,明知故问道:“小三姐,这是为什么,逛街嘛,随便走走就行了,为什么要走这么快?”  笑三姐撅着嘴道:“不行不行,快走,我对你不放心。我可以去,你不能去。”  吕薄冰笑道:“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你可以去,我不能去?”  笑三姐娇嗔道:“就是,你就是不能去,因为我不准你去,哼!我是女人,想去就去,你是男人,我不准你去。”  吕薄冰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哄她道:“好吧,小三姐说不准去,我就不去,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笑三姐想不到吕薄冰这么听话,心花怒放,轻轻挽着吕薄冰的胳膊,小脸蛋娇艳红润。  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脸红的时候,通常是表示她很喜欢这个男人。  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黑着脸或者铁青着脸的时候,通常是这个男人欠着她,或者得罪了她。  得罪女人的是还是少做点吧。  来到东街,笑三姐十分开心,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丝巾、金缕鞋、璎珞和胭脂花粉应有尽有,笑三姐拉着吕薄冰买了些丝巾和花粉。最后她看见有一家铺子卖同心结,便轻咬朱唇,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吕薄冰当然知道笑三姐这点小心思,微微一笑道:“你喜欢呀,给你买一个呗。”  店家嘴甜,一看生意上门,立刻说起了好话:“两位才子佳人,珠联璧合,同心同德,同心结最合适不过了。”  笑三姐的粉脸顿时飞出一抹红霞。  吕薄冰哈哈大笑道:“店家,给我拿两个,这个给你。”  他拿了一个递给笑三姐,笑三姐含羞带笑接过了,哪知道吕薄冰又说出了下面的话:“另一个给冷水寒。”  笑三姐的脸唰地白了,小嘴儿撅得老高,显然很不高兴。  吕薄冰看在眼里,故意转移话题道:“不知道吹吹和小刀现在在干吗,他们应该在王家客栈凑热闹吧。”  笑三姐哼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吕薄冰讨了个没趣,只好笑而不语,装着不知道。  对付吃醋的女孩子,有时候千言万语还不如装糊涂,越解释越头大。  吕薄冰猜的没错,吹吹和小刀确实在王家客栈,此刻正享受着呢。  却说吹吹拉着小刀,出门后直接去了王家客栈。这客栈前厅为餐饮,后面为客房,旁边有马厩。  此时王家客栈前厅人声鼎沸,一个妖娆的女子坐在一张靠墙的桌子边,她面前腾出了一块空地。周遭男子围得密密麻麻,吹吹和小刀怎么也挤不进去。  吹吹听见里面哎哟哎哟,外围男子哄笑一片,却什么都看不见,急了,对小刀道:“小刀,来,站在吹哥我的肩膀上,让你先饱饱眼福,待会儿吹哥我再站在你肩上,吹哥我够意思吧?”  小刀应诺一声,爬上吹吹肩膀,朝里面看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小刀羞得满脸通红:只见那女子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肌肤如雪,身穿千绣红衫,胸前袭衣低垂,一对傲人的山峰高傲地挺立着,几乎就要完全暴露出来…好一个绝美的尤物!  小刀看得脸红脖子粗,“哎哟”一声跌下来,吹吹恼道:“怎么啦?怎么摔下来了,让吹哥我看看。”  小刀满面通红,双手乱摇,连话都说不出来。  吹吹迫不及待了,从革囊里掏出一个物件往上一抛,顿时一股腥臭蔓延。这味道让人太喜欢了,围观的人赶紧捂紧鼻子,纷纷后退。  由于人多拥挤不堪,有人被踩哎哟直叫,有人摔倒痛得叫娘。这么一折腾,拥挤的人群总算让出一些缝隙,吹吹终于挤进去,小刀却躲在后面不敢上前。  妖娆女子捂着鼻子,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特别的味道也是很不适应,正在郁闷。  她见围观的男人都在后退,却挤进来一个下颔带有伤疤的男子,知道是他捣的鬼,立刻来了气,暗自骂道,天下男人没一个好货色,待会儿姑奶奶一定让这个男人多吃些苦头。  吹吹终于挤到前面,当他看见男人迷的装扮,立即傻眼了,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古时候民风纯补,哪见过穿得如此暴露的女子,就算是勾栏苑的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敢如此装扮,更别说寻常良家女子。  吹吹哪见过这个,惊叫一声,立刻头晕目眩,鼻血汹涌流出。  吹吹吓坏了,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破口大骂道:“好你个不知羞耻的妖精,真要,要,要命,吹哥我受不了。”  说完这句话,吹吹慌慌张张往后退,也不理会小刀,夺门就逃。  小刀跟在他后面也赶紧跑。  妖娆的女人真要命,吹吹和小刀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吕薄冰,看你的了。  一定要稳住啊,别给男人丢脸。  酉时过了大半,吕薄冰与笑三姐回到了客栈。只见冷水寒和小刀坐在一方桌子上,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饶有滋味的吃着喝着,唯独不见吹吹。  吹吹和小刀一向是焦不离孟,吕薄冰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小刀,你不是和吹吹在一块吗,吹吹去了哪里?”  小刀喝了口酒,淡淡道:“吹牛王那家伙,躲在房间呢,不知道血流干了没。”  笑三姐吓了一跳,忙道:“怎么回事,你们二个人不是去看男人迷了吗?是男人迷踢伤了吹牛王,还是你们为了男人迷跟别的男人打架,被人打伤了?男人迷真是个妖精,我说小刀,你怎么跟着吹牛王不学好。”  小刀也不恼,笑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打过架吗?吹牛王刚刚见到男人迷,受不了,鼻子喷血,逃回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举杯与冷水寒干杯,自顾自的吃着小菜,显得一点都不在意。好像吹吹流血是自找的,是活该,流干都跟他没关系。  吹吹竟然有这样冷血的兄弟,上辈子一定是积了不少德。  吕薄冰刚刚也以为吹吹被男人迷踢伤了,听小刀这么一说,好奇心立刻来了。  吕薄冰笑道:“我曾经听说过有一些男子见到心仪的美人,一时激动,以至于流鼻血,却是没有亲眼见过,想不到今天真的应验了。吹吹虽然爱闹腾,喜欢吹牛,却不是个好色之徒。能让吹吹流鼻血,这个男人迷看来真是个不得了的尤物。”  笑三姐哼了一声。  小刀却煽风点火道:“帮主,你去看看吧,我保证你也受不了。”  吕薄冰安奈不住了,不服气道:“既然这么说,我倒是要去会会这个男人迷,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魅力。你们先吃饭,我去去就来。”  好奇心害死人,吕薄冰动了好奇心,一发不可收拾了,立刻就要去王家客栈。  冷水寒不动声色地抚着酒杯,小刀停住了筷子。  笑三姐急了,忙拦住吕薄冰,娇嗔道:“不准去,你答应不去的,不准耍赖。你要是被她勾走了,那可怎么办,你的理想,你的梦想全都没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吕薄冰把笑三姐摁到凳子上坐下,柔声道:“放心,小三姐,她要是有这个本事,我以后改姓笑,怎么样?”  笑三姐老大不乐意,拉着吕薄冰不让他去,冷水寒按住了她手腕,吕薄冰立即出了门。  王家客栈大厅里面的男人依然不少,围成了一圈又一圈。  人是有好奇心的,男人们虽然抱不到男人迷,但过过眼瘾也乐此不彼。吕薄冰见人太多,根本看不见里面,便提高中气道:“男人迷,在下前来抱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中气很足,震得一众男人耳朵嗡嗡直响。  吕薄冰算是个光明正大的人,在见男人迷之前,先通报一声。  通报完了,他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吕薄冰已经来到人群中间。众男子只觉得眼睛一花,眼前便多了个花样美男子。  吕薄冰看见男人迷了,只见一个美人儿背靠八仙桌,坐在凳子上,妩媚,妖娆,妩媚如画,妖娆如火,举手投足只见,几乎亮瞎了男人的狗眼。不对,少剑说错了,应该是亮瞎了男人的眼睛,用错词,对不住啊。  世间所有女子,在她面前都失去色彩。  世间所有女子,在她面前都无法妖娆。  世间所有女子,在她面前都不叫尤物。  她仿佛是所有男人对女人欲念的化身。  在她面前,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忍不住要跪下来亲吻她的脚。  她的妩媚,芳华绝代。她的妖娆,冠绝古今。  吕薄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妖娆,如此妩媚的美人,内心顿时涌起一股强大的欲念。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只觉得欲火焚身。  到底吕薄冰起了什么欲念?接着看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二章 初见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起了欲念,一时间只觉得气血往上涌,浑身发烫。  动心了,吕薄冰动心了。  事实上是,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见到男人迷这样的女子,都不得不动心。  因为她实在太诱人,太迷人了。  如果她不叫男人迷,那么世间所有的女子都不配称为男人迷。  吕薄冰心慌了,急忙压住自己的情绪,尴尬地抚着鼻子道:“果然名不虚传,让人心动,在下前来试试,看能不能抱得姑娘。”  围观的男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吕薄冰的眼睛好似一汪新月,柔情万种,男人迷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粉面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的男子好似一缕春风,吹进了男人迷干涸的内心,下起了丝丝小雨。这雨清新,清凉,给了她希望。  然而这雨毕竟还是太小,就像荒芜的土地,干涸的河床,没有倾盆大雨,没有狂风暴雨,只有一点点小雨,是无能如何也不能解决旱情的。  男人迷的内心渴望着狂风暴雨,渴望着倾盆大雨,她的心干涸了很久很久,全是裂缝,寸草不生。  刚刚吕薄冰露了一手轻功,男人迷看在眼里,很是佩服。然而佩服是一回事,内心干涸是一回事。男人迷看起来有些哀怨,恨恨道:“天下男人莫不如此,你既然想找踢,奴家成全你就是!”  吕薄冰见她愤愤不平,心中顿时了然,知道这男人迷一定与男人有扯不清的渊源,受过什么委屈。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经验老到,吕薄冰一眼就看穿了男人迷干涸的内心,笑如春风道:“姑娘风华绝代,穿着打扮又让人浮想联翩,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男人迷单手做了一个请字动作,冷笑道:“你看起来一表人才,却不料也是一个登徒浪子,请吧。”  她的眼波流动,没有失望,没有柔情,也没有希望,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尽皆显现,诧异、轻蔑、厌恶、鄙夷和不屑,仿佛世间所有的男人在她眼里都很不堪,很低下。  也许,男人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动物,一个让世间所有女子看不起的动物。  可是吕薄冰不这么想,他认为男人就是男人,也许有些男人是动物,但多数男人仅仅是男人而已,天生的对异性有着一种好奇。这种好奇无法压抑,无法磨灭,只能用道德,用法则去约束,达到一种动态的平衡。  这个世界正是因为有了男人,有了女人,才多姿多彩,才有那么多恩怨纠缠,那么多缠绵悱恻,那么多动人的传说。  没有男人的世界,一片荒芜,没有女人的世界,一片黑暗。  男人迷此刻眼中所有蕴含的情绪在吕薄冰看来,不过是一个内心缺少温暖的女人对男人自然而然的排斥,因为她从未感觉男人的好。  一个从来没有感觉到男人的好的女人,你让她对男人不充满排斥,这是不可能的。她越是排斥,越是充满敌意,她的内心就越渴望温暖,越渴望柔情。  只不过她困在其中,无法自我释放罢了。正如一潭死水,如果注满清水,再让它流动起来,那它就会变成一潭活水。  吕薄冰的笑容更加温暖,犹如一汪清水:“多谢姑娘成全。如果在下能抱得姑娘,姑娘今夜不用陪在下,在下只有一个请求,请姑娘从今往后多穿些衣裳,举止端庄些,姑娘可否答应?”  围观的男人们窃窃私语,似乎不信世间有这样的男子。女人在外穿得少点,男人能大饱眼福,这又何乐而不为呢。当然,自家的女人除外。绝大多数男人都希望自家的女人在外面穿得多点,别人家的女人穿得少点。  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动物,没办法,这是天性。你可以说他自私,说他好色,但你真的无法苛责他。  任何年代,圣人毕竟很少。再说这是造物主的安排,谁让男人有些地方长得很突出呢?  不管围观的男人们怎么想,吕薄冰的话在女人听来都很温暖,裸露狂除外。有些女人不穿的少就觉得不舒服,有些女人不诱惑男人就觉得不自在。  很多时候,也不能怪男人,所有的女人都检点,所有的女人穿得都正统一点,男人再动物,再色,也会收敛一些。  男人迷现在就觉得很温暖,干涸的内心有了些许湿润。她的娇躯微微一颤,粉面出现一丝令人不察的感动,变得柔情似水,眼睛也立即明亮起来,复杂的情绪少了许多。  男人迷静默了一会,幽幽道:“看你风流倜傥,说得道貌岸然,不知道是不是伪君子,你能抱得我再说!”  她虽然嘴上说的不屑,但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显得多么排斥和抗拒,甚至还有一丝喜悦。  这一丝细微的变化,吕薄冰都看在眼里,他正在走进男人迷的内心世界。  吕薄冰心想,世俗的男子见到美人就砰然心动,这很正常。有些定力不够的,表现在脸上,但是往往最了解女人的恰恰是一些登徒浪子,他们把女人哄得开开心心,女人们也乐意被他们哄,到最后却落得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眼前的这位妖娆美人,喜怒在脸上自然的流露,看起来心地纯洁。她的本性并不是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个样子,而她恰恰实在隐藏自己的本性。她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呢?是被男人抛弃过,还是与男人有解不开的结,因此要存心报复男人?  吕薄冰想不明白,但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帮助男人迷的冲动,柔声道:“那请问姑娘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如果姑娘答应,在下就开始抱你了,如果姑娘不答应,在下就先行告退。”  吕薄冰说的很真诚,并没有急着去抱她。这一刻他没有伪装,没有虚情假意,没有故弄虚玄,也没有欲擒故纵,他只不过想帮帮眼前的女人。  男人迷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她很快就镇定,媚眼如丝道:“这位公子,奴家答应你了。”  男人们想不到来了这么一位爷,不是为了和男人迷共处一晚,而是为了让她多穿衣裳,纷纷起哄。  其实吕薄冰刚刚也心神荡漾,在男人迷面前,男人们想不心神荡漾都难。只是吕薄冰心有所念,无心想这男女之事,又觉得男人迷内心一定有苦楚,便想给她一点点帮助。  吕薄冰定了定神,拱手道:“如此在下献丑了。”  吕薄冰很斯文,很淡定,并不急着上前熊抱男人迷,说完这句话,他身形微动,脚下轻轻,试着贴身靠近。  男人迷这几天不知踢了几百几千男人,见惯了男人们的猴急,也见惯了男人们的丑态。她见吕薄冰并不猴急,倒也乐得安坐,静静等着吕薄冰上前。  以男人迷现在的坐姿,很适合双脚左右开弓,一旦吕薄冰靠近,必被她踹着。  吕薄冰十分清楚状况,他并不着急,而是暗暗盘算如何才能抱住她,又让她心服口服,不至于心生厌恶。  两个人的距离无论有多远,一个人静坐不动,另一个人缓缓接近,总会有靠近的时候。  吕薄冰缓缓走动,快要靠近男人迷了,男人迷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腿踢人。  哪知道吕薄冰突然换了姿势,他在将要靠近男人迷但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忽然侧身右闪,快速的从侧面靠近。  男人迷想不到他会采取这种方式,大为惊讶,赞道:“有两下子。”  吕薄冰的右面是男人迷的左面。  男人迷说话的时候,身体快速左拐,同时左脚突然踹出。  男人迷对吕薄冰产生了好感,用力并不太猛。这一脚力道恰到好处,吕薄冰如果被她踢中,不至于受伤,但也吃力不住,不得不向后退。  只要被踢中,吕薄冰就算是输了。吕薄冰当然不会被她踹中,在男人迷的腿刚刚踢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主动后退,快速躲过。  一个回合下来,吕薄冰没被踢中,男人迷也没被抱到。  不过经过这一回合,男人迷已经看出来吕薄冰不是泛泛之辈,不得不认真起来。  此前的男人们多是乡野汉子,会武功的也有一些。但大多采取熊抱之势,亟不可待,让男人迷过足了脚瘾。  眼前这个男人不但斯温尔雅,接近她的方式也与别的男人都不同。别的男人恨不得一上来就抱紧她,这个男人却很淡定,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但无论如何,男人迷也不想被吕薄冰抱住。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抱住,在那个年代,还是十分难为情的。  男人迷打定主意,要好好赏赐吕薄冰一顿脚踢,绝不让他把她抱住。  不过,她虽然不想让吕薄冰把她抱住,但也不想让吕薄冰很丢人。  一个美人坐着,一个男人站着,而站着的那个男人被坐着的美人一顿狠踢,无论如何都是很丢人的。  男人迷的笑容更加妩媚,忽然站起来了。  男人迷居然站起来了,男人们立即哗然。此前男人迷还没站起过,众人已挨了脚板。现在站起来,那一定是更厉害了,男人们都暗自窃笑,他们觉得吕薄冰这顿美好的脚踢是跑不掉了。  凡人都有这种心性,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希望别人得不到,最好别人不但得不到,还出点丑,这样让自己的虚荣心小小地满足一下。  男人迷的心是好的,不想让吕薄冰丢人。男人们的心也是好的,想让吕薄冰多多丢人。  他们的想法都很好,可是这种想法真是吕薄冰需要的。  这正如猫捉老鼠,如果老鼠钻进洞里,在不准灌水,不准放火,也不准耍流氓的情况下,猫是抓不住老鼠的,只好守在洞口傻傻的等。  而一旦老鼠从洞里出来,猫要抓要放,那就看它高不高兴了。  吕薄冰现在就像只猫,在他眼中,男人迷真是一个分外妖娆的小母鼠。  猫是要抓老鼠的,就算是小母鼠也照抓不误。  你听说过猫只抓公鼠,不抓母鼠的吗?  吕薄冰正是要让男人迷站起来,男人迷不站起来,他还真的不好抱她。他刚刚从右边靠近,只不过是想试试男人迷的腿法,一试之下,发现她的腿法果然很精妙,很有力,很霸道。  刚刚男人迷倚桌而坐,看似行动不便,实则占了优势,别人无法到她身前,更无法到背后。现在她站起来,背后就失去了桌子依靠,加上围观的好事者很多,地方狭小,男人迷的腿脚再厉害,也不能全数施展。  虽说男人迷厌恶这些男人,但她总不能无故把所有人都踢翻。既然不能把所有人都踢翻,那么她施展起来必定有所顾忌,有所收敛。  这正是吕薄冰想要的。  现在小母鼠从洞里出来了,猫正虎视眈眈。  猫玩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三章 就这样被征服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见男人迷站起来,吕薄冰身形晃动,又开始慢慢进逼,一点也不着急。  男人迷闪转腾罗,寸步不让。几个回合下来,二人都没有碰到对方。  吕薄冰微笑着,朝男人迷眨了下眼睛,意思是说刚刚是闹着玩的,现在要动真格的了。  男人迷也眨了下眼睛,有些挑衅的意味,意思是说来呀,姑奶奶才不怕你呢。  吕薄冰再眨了下眼睛,意思是说,好,你等着,我一定把你抱住!  猫玩够了,开始抓老鼠了。  可爱的小母鼠要遭殃了。  当然了,吕薄冰这只猫与别的猫不同,他并不想吃掉这只小母鼠,只不过是想抱抱她而已。  既然只是想抱抱,那就不会死命的下狠手,也不会玩死不负责,不玩死白白不玩。相反这只猫很温柔,很体贴,甚至有些多情。  他的情很泛滥,泛滥到关心起老鼠了。这实在是有损猫格。  猫的天职不就是抓到老鼠,然后玩死吗?  吕薄冰不敢下重手,他与男人迷非仇非敌,不忍心伤了她,所以他一直靠身法耗着。然而始终这样进退躲闪,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吕薄冰觉得终究不是办法,必须出奇招。  男人迷却心花怒放,心头如小鹿般乱跳,眼前的男子越看越顺眼,越看越顺心,她暗暗打定主意,一定不能伤着这名男子。  男人迷芳心暗喜的时候,吕薄冰忽然向变了个人似的,左手一记重拳凶狠地挥出,呼呼夹着风声,这一拳又重又急,  围观的男人们惊呼,以为吕薄冰恼羞成怒,要出手伤人了。  男人迷也十分错愕,以为吕薄冰抱不到她暴露了本性。  男人的本性与猫的本性一脉相承,猫爱偷腥,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男人迷怒气上涌,刚刚对吕薄冰的好印象马上就消失了。  她要给吕薄冰一点教训。她要让眼前的男子知道,别的腥也许可以偷,她是绝对不能偷的。  好个男人迷,见拳头带着风声砸来,并不慌张,娇躯瞬间后仰,轻松、快捷地避过。  在避过拳头的同时,男人迷也没有闲着,她的右脚突然向上踢出,猛踢吕薄冰的左手腕。  这一脚又快又准,力道十足。如果被她踢中,吕薄冰的手腕恐怕得废了。  可惜吕薄冰是不会让她踢中的。  因为这一脚正中了吕薄冰的下怀,吕薄冰要的就是这一脚。  别多想,吕薄冰不是欠揍,他是有想法的。  吕薄冰见男人迷果然上当,喜形于色。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改拳为抓,一把抓住男人迷的脚踝。  猫抓住了小母鼠的脚,这下有的玩了。  男人迷哪里想到会这样,惊得娇呼一声,就想收脚。  然而已经迟了,猫既然抓住老鼠的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它跑掉的。  吕薄冰用力一拉,男人迷吃力不住,重心前倾。  吕薄冰暗笑,身体倏然一转,右手环抱,搭上了男人迷的纤纤细腰。  吕薄冰得手了,这一抱顿时温玉满怀,活色生香。两个人好像同时受到了电击一样,浑身发颤。  男人迷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上当了。  男人迷满脸绯红,娇躯乱颤,粉拳像雨点一样落在吕薄冰的肩胛上,羞急道:“放下我,放下我,好多人看着呢。”  男人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些天来,他们看见无数的男人被男人迷踢得满地找牙,原以为吕薄冰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  哪知道他就这么轻易抱住了男人迷,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倒还好,还有令他们更想不到的,男人迷一向风骚泼辣,踢起人来毫不脚软,现在却娇羞胆怯,楚楚动人。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男人们觉得像做梦,一时间大厅里鸦雀无声,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很快,梦醒了,因为男人迷在别的男人怀里。男人们心里发起酸来,他们这个羡慕嫉妒恨啦,恨不得抱着男人迷就是他们自己。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想别人得到。别人得到了,心里就很不爽。这是人性的弱点之一,男人和女人都有这个弱点。  吕薄冰轻轻放开男人迷,歉然一笑,连连作揖道:“对不住,对不住,在下失礼了,就此告退,还请姑娘莫要生气。”  还没等男人迷反应过来,吕薄冰已经闪身退出王家客栈。  吕薄冰为什么要急着走?因为他不敢停留,不敢看着男人迷。  他的心蠢蠢欲动,欲望在急速地膨胀。  在这样的尤物面前,他很怕自己失去了分寸。  于是他只好走,更确切地说,是逃。  吕薄冰是匆匆忙忙逃走的。他虽然抱住了男人迷,但无疑也被打败了。  他的心败了,败给人间尤物男人迷。  男人迷含羞带嗔,猛然一拉衣摆,遮住傲视人间的山峰,蹭蹭蹭去到后院。  男人们惊愕之后,哄堂大笑,眼见没有好事可看了,便一一散去。  吕薄冰回到客栈的时候,吹吹已经坐过来,一边鼻孔塞着棉絮,还能清晰地见到血丝;笑三姐的脸色阴晴不定,想是担心吕薄冰被男人迷勾走,正等得着急;小刀和冷水寒仍然喝着小酒,见到吕薄冰回来,二人笑了笑。  笑三姐很不开心,伸着脖子看了看吕薄冰身后,确认后面没有人,脸色才稍微缓和,酸溜溜地道:“哟,吕公子,您怎么回来啦?”  吕薄冰笑了笑,倒了一杯小酒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道:“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笑三姐道:“你当然能回来,只不过你的心已经回不来了吧。”  吕薄冰索性逗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心回不来?哦,怪不得我刚刚一直找不到心,原来是被你偷走了。你藏在哪,赶紧还给我。”  笑三姐娇嗔道:“呸,你的心恐怕是被狐狸精偷走了,关我什么事。”  吕薄冰道:“嗯,你说对了,确实是被狐狸精偷走了,我眼前就有一只美丽可爱的狐狸精。”  无论怎样的女孩子,被人称狐狸精也好,老鼠精也好,只要夸她美丽可爱,她总归是高兴的。  笑三姐噗嗤笑了:“算你会说话,姐不跟你计较了。我问你,你刚才见了男人迷,到底怎么样啊?”  说到底笑三姐还是个女人,不管她对男人迷怀有怎样的戒心,但都挡不住她的好奇心。  吕薄冰耸耸肩,故作轻松道:“不怎么样,也不过如此,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吹吹挤了挤眼睛,看起来不大相信:“不是吧,这么轻松?吕薄冰,你别骗吹哥我,男人迷可是个要命的狐狸精,吹哥我才不相信你有么好的定力没有男人能抗拒她的诱惑,除非你不是男人。”  笑三姐狠狠瞪了吹吹一眼,小刀好像也开窍了,直接敲吹吹脑袋,让道:“你以为咱们帮主像你这么没出息,切!”  吕薄冰不再理会他们,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边吃边道:“安心喝酒,好好吃饭,明天还得上路。”  笑三姐听说明天接着上路,立即眉开眼笑,殷勤地给吕薄冰夹菜盛饭。  她巴不得早点走,躲得男人迷越远越好。  不过躲是躲不掉的,因为男人迷很快就自己找过来。  男女授受不亲,那一抱可不是白抱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笑三姐那点小心思,大家都知道,便都不再提男人迷。  当晚众人早早休息,一夜无话。  翌日众人早起,收拾完毕按时上路。出了集市向东走不多远,冷水寒冷不然说了一句:“有人跟来了。”  有人来了,要命的狐狸精来了。  吕薄冰当然知道是谁,拉了下缰绳,头也不回地道:“我们慢点走。”  吹吹扭头一看,发现后面果然跟来一骑。  这个人很有意思,见众人慢下来,也立即慢下来,不远不近的跟着。  吹吹不明就里,嚷道:“我们在这又没得罪谁,他/她是谁啊,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冷水寒冷冷道:“女人!”  吕薄冰哈哈笑道:“嗯,女人,确实是女人。吹吹,你过去接应一下,我们又要多一个伙伴了。”  吹吹被弄糊涂了,奇怪道:“是嘛,你怎么说得怎么肯定?吹哥我过去看看。”  吹吹说着就拨马往回走,后面的人看见这边有人过来,立即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来。  吹吹迎面走近,终于看清了来人,吓得他魂飞魄散,大呼小叫道:“啊…,快逃,不好啦,要命的狐狸精来了!”  吹吹好像真的遇见了要命的狐狸精,惊恐万分,调转马头就往回跑。  吹吹吓坏了,跑得很急,很快就跑到众人跟前,小刀侧身一把拉住他的缰绳,疑惑道:“怎么了,怎么了,真的是狐狸精吗?瞧把你吓的!”  吹吹缓了一口气,急道:“男,男,男人迷,吹哥我,我,我要流鼻血了。快给我棉絮,快点,快点。哦,吹哥我自己有棉絮。”  吹吹摸出棉絮塞进鼻子,小刀好气又好笑,真想揍他,没好气地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就算男人迷是狐狸精,她还能吃了你?不过,不过她真的很要命,我们还是躲躲吧。”  吕薄冰忽然提高声音道:“后面的,要不要一起走啊,要一起走就快点跟上!”  笑三姐不高兴了,闷哼一声,猛拍马背,打马疾走。  吹吹脸色大变,急忙提缰绳跟上,小刀也很紧张,头一低也跃马跟上。  冷水寒看了一眼吕薄冰,眼睛里有奇怪的光芒,像是在说你干的好事,瞧把大家吓的。  后面正是男人迷,她跟来了,索命来了。  抱了她就想跑,没门。  这男人迷本名秒色秋,颠倒众生,以至于男人们都忘记了她的本名。  她见吕薄冰招呼她,娇躯乱颤,急忙打马向前,很快就来到面前。  不过男人迷好像换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张扬,魅惑众生的男人迷。  而是粉颈低垂,脉脉含羞,低首不语的大家闺秀。  只见她略施粉黛,妆容端庄,一袭红衣包裹,身姿曼妙,含情脉脉。  哪还是那个妖艳女子男人迷,分明是眉目如画,金枝玉叶,庄重贵气的富家小姐。  吕薄冰一时看得痴了,冷水寒也禁不住眼神有异。  男人迷被看得很不好意思,头垂得更低了。  还是冷水寒先回味过来,忙咳了一声。  吕薄冰被咳嗽惊喜,神情颇为尴尬,忙打起心神道:“走,去追他们!”  他不敢再看了,快马加鞭,逃命似的跑了。  男人迷显然还是很忐忑,不敢正眼看人,低声道:“喂,我叫秒色秋!”  吕薄冰已经逃远了。  冷水寒道:“走吧,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  说完,冷水寒快马加鞭,策马崩塌。  男人迷先是一愣,跟着嫣然笑了,也立即打马上前,“驾驾驾…”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四章 风流二王子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秒色秋加入了一鸣帮,一行六骑纵马驰骋。  多了一位绝世美人,多一份愉快的心情。  吹吹和小刀一会儿就和秒色秋混熟了。  笑三姐是个心地单纯的姑娘,秒色秋说几句好话,很快她俩姊妹长姊妹短就热乎起来。  众人打马上了一处坡顶,吕薄冰意气风发道:“过了这个坡就到了江北王朝的地界,新的旅途在等着我们。伙伴们,下马歇息一会。”  众人纷纷下马,吹吹和笑三姐把马拉在一旁吃些青草,吕薄冰拿了块布匹铺在地上,小刀拿出干粮水袋,冷水寒过来帮忙。  唯独秒色秋独自站在一边默然不语,怅然发愣。  吕薄冰知道秒色秋还有一些生疏,急忙喊她:“秒色秋,过来,吃些东西充饥。”  吹吹与笑三姐安顿好了马,坐上布匹拿起食物就往嘴里送。小刀和吕薄冰自然也是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唯独冷水寒坐在一旁不动手,似乎还不饿。  虽说是路上临时充饥,食物也还算丰富,有馒头、炒饼,有烟熏熟牛肉,还有三只肥卤鸡,吃得甚欢。  这本书好像一路上都跟吃饭有关,对不住大家了,少剑是个吃货。  秒三秋见冷水寒还没有吃,犹犹豫豫,不好意思先吃,吹吹嚷道:“秒色秋,别不好意思,别等冷水寒,她吃的不多,留点给她就行。我们先吃,吃饱了好赶路。”  笑三姐给秒色秋递过来一只大鸡腿,笑道:“吃吧,可好吃了,给。”  秒色秋莞尔接过,看了冷水寒一样,还是有些不自然。  冷水寒拿起一个馒头,捏了一点,放进嘴里。  看到冷水寒也开始吃东西了,秒色秋才安心地啃起鸡腿来。  三个女人,三种性格。  冷水寒少言冷峻,看不出喜怒哀乐;笑三姐见人熟,心思纯洁;秒色秋豪放爽朗,但不失细腻。  至此,吕薄冰的三位红颜知己,终于相逢,漫漫东行路,上演了一曲又一曲悲欢离合。  全天下所有的男人应该都很羡慕吕薄冰,不但羡慕,而且嫉妒恨。得此三位红颜知己,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  人生得一个知己足矣,得一个红颜知己更足矣。  然而绝大部分男人穷其一辈子,一个都没有。  少剑当然也属于绝大部分。  上边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答案只有一个,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些人生下来就是王子公主,有些人生下来就是穷苦百姓。  贫穷富贵,各有天命。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费尽心机也枉然。  天命如此,随意也不要随意羡慕嫉妒恨。活着,身体健康,家人平安,每天睁开眼能看见阳光,比什么都好。  众人吃饱喝足,收拾东西,秒色秋看起来很开心,主动帮忙,并且自告奋勇道:“刚刚我看大家各司其职,我想我也能为大家出一点力,我从小对方向很敏感,后来在山里转悠了很多年,也能打些猎物。以后我就是大家的伙伴,大家需要我做什么吩咐一声就行了,色秋一定尽心尽力。”  众人全都鼓掌,小刀咂舌道:“这么说你是活地图了?”  秒色秋笑道:“啥活地图?这只是针对某一个地方吧,我能在任何地方找出东南西北,辨清方向,不知道这能不能帮上大家?”  吹吹连声叫好:“好呀好呀,太好了。笑三姐是路痴,容易迷路,我们这些人也只知道上午迎着太阳,下午背着太阳走,对方向一窍不通。这下可好了,有了你,我们一鸣帮又多了一个能手,热烈欢迎男人迷秒色秋成为一鸣帮的新伙伴!”  小刀有意出吹吹的丑,揶揄道:“吹牛王,怎么,你不流鼻血了?”  吹吹可不愿意吃亏,得意道:“吹哥我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会,啊…棉絮,我要棉絮,谁给我棉絮。哦,我自己有,你们让开,快让开。”  吹吹发了疯似的跑开。  这是一个很香艳的场面,也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  刚刚吹吹正在吹牛,秒色秋忽然觉得他吹起牛来很有意思,便想让他多吹一点,最好能把牛吹得在天上飞。  秒色秋很豪爽,很乐于助人,于是她帮了吹吹一把。  吹吹果然把牛吹上天了。  秒色秋冷不防靠近吹吹,突然轻解罗衫,su胸微露,那叫一个体香四溢,香艳无比。  这不亚于一场地震,特级地震。吹吹哪受得了这个,鲜血蜂拥而出。  豪放的女人就是不得了,这实在是要人命啊。  吹吹急得不行,到处找棉絮。  其实这些人,只要他的革囊里有棉絮,谁也没有。  这样香艳的场面,相信很多男人一定乐此不疲。  男人通常都是猥琐的,只要女人肯,如果女人主动,当然更好,如果漂亮的女人主动,那当然更更好。  可是当时并不好,至少吹吹和小刀就受不了,吕薄冰也受不了。  一个颠倒众生的尤物,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举动,没有一个男人会受得了。  小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跳加快,吓得急忙闭上了眼睛,双手乱摇道:“别玩了,别玩了,求求你,别玩了…”  笑三姐羞得满脸通红,但她毕竟不是男人,羞是羞急,却也笑得前俯后仰。  就连冷水寒也不禁面容微动,露出一丝诧异,似乎颇为难为情。  吕薄冰,吕薄冰就更不必说了,他已经春心涌动。  吕薄冰一眼瞥见秒色秋傲人的山峰,立刻心神荡漾,气血涌动,惊得急忙转过身去。  秒色秋大胆豪放到这种程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个女人光天化日在别人面前解开衣裳,酥胸微露,一点也不胆怯,而且是在一群人面前。除了某个行业,相信正常的女子谁也做不到。  实在是惊世骇俗。  还好这件事没有持续多久,要不然真的会出人命。  秒色秋只不过是闹着玩,吓坏了众人之后,立刻就裹得紧紧的。  这事暂告一段落,但是对可怜的吹吹和小刀来说,留下了恐怖的阴影,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吕薄冰是个老江湖,很老很老的江湖。他稍微好点,只不过脆弱的心灵被摧毁得破碎淋漓。  众人闹腾了一阵子,稍事歇息,不久便起身继续赶路。  当众人跃马扬鞭赶到下一个集镇的时候,太阳渐渐偏西,日近未时(未时,13:00-15:00)。  这个集镇规模还可以,街上行人也比较多,倒也热闹。这个地方名叫马兰坡,是一个由低到高的地形,刚才上坡路马匹跑起来有些吃力。  不管怎样,众人总算是上了坡。  上了坡就有好事发生,有时候人不找事,事找人。  这次是针对男人迷的。  一个女人太美,太迷人总会有故事发生,总会吸引大批的男人。  秒色秋当然也不例外。  男人迷秒三秋在德州小镇闹得沸沸扬扬,她的大名早就传开了。过往的旅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如梦似幻,香艳欲滴,传来传去,已经传到这边。  碰巧江北王朝二王子谭玉乐正在此地巡游。  说是巡游,其实只不过是游山玩水,搞点香艳的事,留下风流的足迹。  此人没有别的嗜好,爱玩,尤好女色,听属下说有个男人迷风骚入骨,颠倒众生,不由得心痒痒,吵着闹着要过去山南邦一亲芳泽。  属下好说歹说才劝住他,毕竟一国王子去到他国寻欢作乐,一不小心闹起事来影响邦交。  钱的事好说,美人的事也好说,影响邦交的事不好说。  毕竟他老子是国王,他不是。他老子说了算,他说了不算。  不过,二王子是个看见美人就跑不动腿的人。这种好事,他要是不见识一番,他是在是憋得慌。  憋得久了,会造成功能性伤害的。  为什么功能性伤害呢?少剑是个正经人,就不多说了,你懂的。不懂?你是男人不?不是男人,去找个男人问问。不要意思啊?那去找度娘吧,据说她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度娘是谁?好吧,少剑找块豆腐撞死。  (名词解释:度娘,其实就是百度啦。少剑还是很厚道的,知道有些人真的不知道。)  现在好了,二王子不用憋屈了,美人自动送上门了。  当然,这不叫送上门,秒色秋只不过路过江北王朝,并没有主动去勾引二王子的意思,她也不想做王妃。  但是对于二王子来说,进了他的国度,那就是送上门。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少剑想起来了,我的地盘,我做主。  来到我的地盘,你就是我的,你就是送上门。  一鸣帮众人上了马兰坡,六骑,三男三女。  男的风流倜傥,女的人人貌美如花,行在路上十分引人注目。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男人迷,这可是了不大的大事啊。好事的人立即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一会功夫传到二王子谭玉乐的耳朵里。  当时谭玉乐在出恭,听说男人迷到了马兰坡,又听说一下来了三个美人,激动得差点发狂。  他刚尿到一半,太激动,不尿了,提起裤子就跑。  少剑真替他当心。要知道尿到一半,憋着不尿,也会出现功能性伤害的。  何必这么着急呢,何必呢?美人又不是煮熟的鸭子,哦,就算是煮熟的鸭子又怎样,它又不会飞。  真是的!何必呢?人家都已经送上门,你等一会会死啊?  谭玉乐心花怒放,心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来则已,一来来了三个,本王子艳福不浅啊。  他提起裤子,立即带领人马就过来了。  吕薄冰等人来到一家客栈门口,伙计一看贵客盈门,急忙迎上来招呼。  众人进了客栈,要了四间上房。  掌柜抬头一看,哟,如此众多美貌的姑娘,实在是过足了眼瘾啊。  掌柜立即安排伙计带吹吹和小刀去后面楼上看客房。  伙计带着二人走后,掌柜的小眼睛泛着光,乘机套近乎,问道:“贵客,您几位这是要去哪里?”  秒色秋道:“我们去东边。”  掌柜赔笑道:“东边?哦,最近有几拨客人要去东边,难不成东边那事儿是真的?”  秒色秋本意是说去东边,东边就是东边,也许是走亲戚,也许是去游玩,也许是去经商,当然了也许是去找梦想之地。  掌柜说的却是另一件事,另一件将来引起血雨腥风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少剑还不想说。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五章 回家疼你妈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掌柜说的是另一件事,笑三姐不知道,她以为掌柜说的是梦想之地。  笑三姐并不相信梦想之地真的存在,只是因为机缘巧合,糊里糊涂地加入了一鸣帮,才跟着众人一同前去东边。  掌柜说有几拨客人要去东边,笑三姐听在耳里,立即兴奋起来,接过话茬道:“呀,还有别的人去啊?”  掌柜连忙说道:“是啊,昨天还有一拨客人呢,今天刚走。”  几个人正说着话,二王子谭玉乐已经心急火燎地带领人马过来了。  外面闹哄哄的,动静很大。  掌柜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出门看看。  这一看掌柜吓坏了,这不是二王子殿下嘛,前几天刚见过。妈呀,这是要来拆房子啊,这么多人。  掌柜猜对了,二王子谭玉乐殿下还真的差点拆了他的房子。  掌柜不敢怠慢,赶紧哆哆嗦嗦跪地相迎。  谭玉乐的心思都在美人身上,对他可没有兴趣,用马鞭指着他问道:“起来说话,本王子问你,是不是有三个美人在你店里?”  掌柜结结巴巴道:“回二王子殿下,美人,美人,小店确实有几位女客人。”  谭玉乐不耐烦道:“废话少说,带她们来见我!”  掌柜一听傻了,这是什么话,哪有你这么侮辱人的。  掌柜很郁闷,可是又不敢辩驳,只好结结巴巴道:“这这,二王子,这…”  这也够难为掌柜的,他这里是正经的客栈,绝对不会挂丫头卖狗肉,私下里经营点勾栏院的活计。  那个年头,与现在不一样。山是绿的,水是清的,空气无污染。菊花还是花,小姐是真的小姐,干爹也是真的干爹,先生是很受人尊重的,牛奶是可以随便喝的,客栈是可以放心吃饭睡觉的。  而且客栈只做客栈的活,只管吃饭睡觉,绝不假私经营,顺便搞点色/情活动。  搞色/情活动的地方叫勾栏院,公开公正,童叟无欺,有钱就是大爷,没钱趁早滚蛋。  不管你是男的女的,是老的少的,只要你有钱,都可以去勾栏院,都是大爷。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那时候勾栏院负责卖肉营生的只有女的,开门经营,男女不拒。  女的也可以去找女的,只不过最好是偷偷地去,免得传出去有伤风化,败坏了门风,惹人指责。  什么,你问我什么是卖肉营生?好吧,看你一脸诚恳,少剑告诉你好了。卖肉营生就是卖猪肉的,白花花的猪肉,姑娘们在勾栏院卖猪肉。大爷,快来买呀,快来买呀,喊得可起劲了。  听明白了吧,赶紧去买,要是不买,姑娘们拿刀砍死你。  再说二王子谭玉乐,也真不是个东西。  堂堂二王子的身份,竟然让正经经营的掌柜拉皮条,这实在是侮辱人嘛,掌柜不干,说什么也不干,打死也不干。不带这么侮辱人的,你要找美人,去勾栏院的干活,这里没有花姑娘。  掌柜不肯去。  谭玉乐恼了,目露凶光。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竟然不把二王子放在眼里,不肯听话,那还了得,反了天了。  谭玉乐反手就是一鞭,抽在掌柜身上,骂道:“该死的东西,敢不听本王子的吩咐,小心本王子把你的客栈给拆了。来人,给本王子进去搜!”  二王子殿下这是逼良为娼啊,逼着正经的客栈经营勾栏院的活,这实在是不像话。  说出去会让人戳脊梁骨的。  掌柜无缘无故挨了一鞭,满腹委屈,却也不敢动弹。堂堂二王子他哪里惹得起,别说拆了店铺,就算把他抓起来,他也无可奈何。  二王子的地盘二王子做主,这孩子,无法无天。他爹呢?怎么不管管?哦,他爹还不知道,知道那是一定要管管的。  外面吵吵闹闹的,早已经传进里面。秒色秋急眼了,扯着嗓子嚷道:“谁那么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敢随便拆人店铺,还有没有天理啊!”  美人说话了,美人迎接他了,迎接尊贵的二王子殿下了。  谭玉乐听到美人的声音,眼珠子立刻发亮,恨不得立刻把客栈拆了盖一座勾栏院。  秋色秒走了出来,冷水寒和笑三姐跟在身后,三位美人亲自迎接二王子来了。  二王子见到三位美人儿,这个乐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吧唧吧唧道:“一个天生尤物,一个冷艳动人,一个小家碧玉。哇哇哇,都是美人儿,本王子太高兴了,实在太高兴了。”  他高兴了,他的守卫不高兴了,因为他打人了。  高兴为什么打人呢?这不是有毛病嘛。  二王子没毛病,他就是不高兴,他的地盘他做主,他娘的就是不高兴,你怎么着。  二王子一扬手,手中的鞭子爽了,“啪”的抽中一个护卫,骂道:“瞎了眼的狗奴才,不是说有千娇百媚,衣着暴露,勾人魂魄的美人儿吗,在哪里?本王子怎么没看见。”  原来他是为这事不高兴。秒色秋,你真该穿少点,让我们可爱的二王子殿下精尽人亡。  据说有些男人看见美人不用那个什么就会高潮,这位二王子狩猎众多,应该不会这么没有定性。但是颠倒天下众生的尤物男人迷秒色秋暴露出场,二王子殿下免不了还是会持续高潮的。  因为,他实在是猴急了。要知道,他的尿还憋着呢。  据说憋尿会高潮比较快。谁试过,告诉少剑一声啊,因为少剑觉得这不科学。  护卫稀里糊涂挨了一鞭子,鞭子爽了,他也爽了,战战兢兢指着秒色秋道:“二王子殿下,她,她就是。”  这不是找抽嘛,是就是,说什么她就是,二王子抽人是很好找理由的。  这不,鞭子又爽了,护卫更爽了。  谭玉乐狠狠抽了他一鞭,骂骂咧咧道:“还敢顶嘴。”  护卫实在是爽极了,再也不敢出声。  护卫闭嘴。秒色秋张口了。  秒色秋道了个万福,媚笑道:“哟,我道是谁这么霸道,要拆人家店铺,原来是二王子殿下呀。二王子殿下,您好威风啊,小女子给您请安了啊。”  谭玉乐面有得色:“美人免…”  免你个头啊免,轮到你说话了吗,给你个鸡屁股你就当大鸡腿啊。  谭玉乐话刚说出口,秒色秋突然面色大变,指着耀武扬威的谭玉乐道:“二王子就可以随便拆别人的店铺吗?你他妈算个屁。这是你家的店铺,想拆就拆?姑奶奶看你是身上骨头酥了,欠踢。”  他真是欠踢,可惜他不知道。  谭玉乐想不到秒色秋竟敢骂他,面色倏变,不过他总归是二王子,思维比常人牛逼那么一点点。  他的面色仅仅变了一会会(大约是0。01秒,那时候没有秒,少剑是写传统文学的,尽量用文学词,不用现代词。没办法,少剑文采高,文学素养好。别,别,少剑还没说完了,你别喷啊。好吧,少剑闭嘴行了吧),旋即眉开眼笑,色迷心窍道:“美人儿,你说什么呢,本王子这不是急着见美人儿嘛。怎么样,跟本王子走吧,本王子一定会好好地疼美人儿,包你荣华富贵享不尽。”  (很多女人听到这句话估计要往上扑。二王子殿下啊,典型的高富帅。他就是不说这句话,也会有很多女人往上扑。有钱有权就行了,管你人品学识好不好,咱又不跟人品学识过日子,你说是不是。像少剑这种穷屌丝,人品好,学识好,木有钱,那就是个屁,姑娘们连看一眼都恪得慌)  二王子的思维很特别吧,不但没生气,反而真的把鸡屁股当大鸡腿啃起来。  秒三秋见谭玉乐没有生气,不但不佩服,反而有心激怒他,只见她媚眼泛光,娇声娇气道:“哟,谢谢二王子殿下疼爱,那就走吧…回家疼你妈去吧!”  秒色秋就是秒色秋,不但行为豪放,说起话来也是豪放到极点。  吕薄冰在里面听得真切,暗暗吃惊,生怕她惹出什么乱子,赶紧走出客栈。  他没有想到秒色秋这么泼辣,完全就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是啊,谁能想得到?谁谁谁,站出来,少剑给他发糖,这回不发大白兔了,改发小龙人奶糖。  让二王子回家疼他妈,你这是要他爹发狂啊。他爹可是国王,你让国王发狂,你这不是诚心给二王子添堵嘛。敢跟他他爹抢妈疼,这熊孩子,你这是没大没小,乱了纲常啊。  吕薄冰觉得不妙,他隐隐感到秒色秋是在有意找茬。  敢找二王子的茬,而且还送了个鸡屁股给二王子当大鸡腿啃,这实在是活得太爽了。  (少剑也想这么干。说不想的举手,有赏。赏什么?鞭子,二王子赶紧抽。)  秒色秋鸡屁股也送了,茬也找了,还让二王子回家疼妈。接下来二王子殿下会干出什么事呢?国王会不会发疯呢?  想知道吗?  二王子殿下,赶紧举鞭子,谁说不想知道抽谁。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六章 让你风流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秒色秋找完茬,小刀和吹吹也出来了。  刚刚二人在后面楼上看房间,现在才出来。  出来就行,没错过好戏。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搬个小凳子坐着吧,看三大美人如何蹂躏二王子。  小刀见有好事,扑哧乐了,吹吹却暗自后退,只盼望二王子和手下没看见他。  小刀不怕事,还喜欢惹事。吹吹呢,做人比较乐观,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  正事是什么事呢?吃饭,睡觉还有吹牛,除此之外,别无正事。  冷水寒仍是一潭冰水,笑三姐却有些害怕,赶紧暗地里扯秒三秋的衣襟,希望她不要再说话了。  笑三姐这个怕呀,实在是太可怕了,挑衅二王子,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呢还是吃了肉包子。  (掌柜,来三个素馅的肉包子。什么,素馅的没有肉?没有肉叫什么肉包子?去去去,赶紧做点肉馅的素包子)  二王子郁闷,很郁闷,十分郁闷。  便宜没占着,妈却被人骂了,这让他堂堂二王子殿下脸往哪搁?  二王子的思维终于正常了,只见他脸色骤变,怒形于色,气急败坏,挥手朝秒色秋就是一鞭。  秒色秋正等着他发火,他不发火秒色秋还不干呢。  秒色秋是谁啊?秒色秋就是男人迷,男人迷就是秒色秋,听懂了吧。  她,秒色秋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刚刚本来就是有意在挑事,有意要气死二王子,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她很不爽。  得罪谁千万别得罪女人,更不要得罪美人,这是忠告啊,别怪少剑没提醒你。  眼见鞭子抽过来,秒色秋并不躲闪,立即纵身跃起,单脚飞踢。爽了,爽了,谭玉乐爽了。  可怜二王子殿下谭玉乐总日拈花惹草,又不肯练武功,纵欲过度,身子骨早被掏空了,哪挨得了妙色秒这一脚,立即“哎哟”一声跌下马来。  二王子被人踢下马,大事发生了。  吕薄冰吃了一惊,心说坏了,这下事情闹得无法收拾了。  掌柜吓得魂差点丢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他为什么这么怕呢?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妙色秋踢了二王子,而且是在他客栈门前踢的。按照株连法以及莫须有罪名,他这是合谋忤逆,藐视朝廷,重罪死罪。他这客栈怕是没法子再开了,恐怕真得拆了改建勾栏院,搞不好还要收监杀头。你说他能不怕吗?  (名词解释:株连法,古时候,一人犯法,株连九族。告诉你,株连九族还是轻的,甚至还有株连十族的。莫须有,也许有的意思,岳飞就是这个罪名整死的)  众护卫见二王子摔下马来,急忙上前扶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谭玉乐脸色铁青,怒声骂道:“反了,一个臭娘们,敢踢本王子!来人,把他们给本王子抓回去!”  好吧,少剑不得不老实承认,二王子发火了,事情闹大了,二王子又得挨打了。  他就是个衰人。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收拾了。秒色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脚飞起,连环飞踹,“噼噼啪啪”在一片好听的声音中,众多护卫“哎哟啊呀”纷纷跌倒在地。  冷水寒早就想打人,此时不甘人后,也纵身而起加入战团,连剑带鞘左拍右打。  笑三姐知道冲突是无法避免的了,见二人打得热闹,手心痒痒,忍不住亮出判官笔也加入战团。三位美人大发神威,打得护卫们鬼哭狼嚎,喊爹骂娘,护卫们打不过,有人赶紧拉起谭玉乐就跑。  可惜秒色秋还没过完瘾,凌空飞起,把二王子踹得满地找牙。  二王子灰头灰脸,爬不起来,护卫们赶紧又把他扶起来,拉着再跑。  这次秒色秋没有动脚,因为她过瘾了。  二王子殿下挺有骨气,见没有人追他,边跑边回头狠狠嚷道:“你们给本王子等着!”  好吧,秒色秋等着。二王子殿下带着众护卫连滚带爬的跑了。  欢迎再来啊。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见二王子如此狼狈,众人哄然大笑。  好戏,真是好戏,看戏的爽了,掌柜却急火攻心晕过去了。按照株连法和莫须有罪名,他能不怕吗?  伙计赶紧过来把掌柜扶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好不容易掌柜才醒过来。  掌柜醒了,醒是醒了,但却泪流满面,只见他连连作揖,十分伤心地道:“诸位大爷,今天在这打了二王子殿下,事情闹大了,二王子肯定不会放过你们,诸位赶紧收拾行李离开小店另觅住处吧。要不店铺被拆了是小,恐怕你们还得遭受牢狱之灾。”  其实不用掌柜说,大家都知道,客栈其他客人怕受到连累,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秒色秋仍是怒气未消,恨恨道:“二王子算什么东西,下次看见他,姑奶奶扒了他的皮。”  吹吹吓得瑟瑟发抖,颤声道:“吕,吕薄冰,赶紧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笑三姐刚刚一时冲动,打得过瘾,现在也有些害怕,也催促吕薄冰赶紧走。  吕薄冰刚刚一直在旁边看着,并没有说话。他见秒色秋把二王子踢下马,心说秒色秋啊秒色秋,枉你花容月貌,颠倒众生,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事情闹到这样,恐怕很难收拾,我们东行得耽误些时日了。  后来冷水寒与笑三姐也加入战团,吕薄冰不由摇头苦笑,无可奈何,索性在一旁看热闹。  终于闹完了,总算是闹完了。  吕薄冰见掌柜吓成这样,有些过意不去,忙道:“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好在这住宿了,再不走,闹起来不仅连累掌柜,很可能还要连累周围街邻四坊遭受兵马之灾。”  掌柜叹口了气道:“诸位爷,赶紧走吧,别管我了,诸位要是被抓可就没命了,我就是个开店的,大不了把我的店铺拆了。伙计,赶紧去给客人牵马!”  掌柜自我安慰,但又唉声叹气,悲戚不已。  吕薄冰摸了摸鼻子,对掌柜道:“掌柜,麻烦你了,我们这就收拾上路。”  掌柜长吁短叹,万分抱歉道:“诸位爷,对不住了,好之为之吧。俗语说开店笑迎四方客,诸位爷还没住下就得走,哎,小店给诸位爷退房钱。”  好掌柜,遇上这样的好掌柜,多住几天吧。  吕薄冰连忙摆手,对笑三姐道:“笑三姐,给掌柜五两银子。”  笑三姐很乖巧,立即拿出五两银子递给掌柜,掌柜不肯接,也不敢接。  吕薄冰道:“拿着吧,都不容易,把你客人都吓跑了。”  说完转身吩咐吹吹和小刀收拾行李,伙计也去牵马了。  笑三姐硬塞给掌柜,掌柜推辞半天,不肯接受,口不择言道:“要不得,要不得,诸位大爷,是小店庙小不敢容留诸位。这使不得,使不得,折杀小人了。”  其他人已经收拾妥当,吕薄冰想不到掌柜这么倔强,便从笑三姐手里拿过银子走进客栈放在柜台上。  吕薄冰走出来后,掌柜还要说什么,吕薄冰忙拱手对掌柜道:“掌柜,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走了。”  说走就走,真的走了。  掌柜连连作揖,目送众人离去。  一鸣帮众人走了,掌柜害怕极了,收拾细软躲祸事去了。还好还好,国王明白事理,株连法及莫须有罪名暂时失效,掌柜及全家逃过一劫,后来还是回来继续开客栈。  却说二王子谭玉乐及众护卫逃回临时行宫,狼狈不堪,气急败坏。  谭玉乐哪里吃过这个亏,气得七窍生烟,立即就要带人前去抓人,众护卫苦苦相劝,谭玉乐这才作罢。  此次谭玉乐出王宫巡游,所带护卫不多,仅仅百来号人,也没什么王宫高手。刚刚随谭玉乐去了一半护卫,全被秒色秋三人打倒;谭玉乐自恃王亲贵族,一向色胆包天,胡作非为惯了。今天打雁不成,却被雁啄了眼睛,不但被人骂了母后,还被人踹下马,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立即要带领所有护卫前去捉拿男人迷等人。  去过的护卫刚刚吃过亏,知道就凭自己这些人,再加几倍恐怕也不是对手,急忙力劝谭玉乐,请他不要贸然前去寻仇。  打不过呀,打不过,何苦去找打呢,护卫们说来说去就是这些意思。  其中有个头领模样的人说道:“二王子殿下,这些人武功高强,我等就是全部拼上性命,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如今之计必须调派武功高强的将军带着大队人马前来,才能抓获他们。”  谭玉乐也知道凭这些人要去抓他们根本不可能,刚才只不过是气急之言,也是面子问题。  堂堂二王子殿下,怎么能害怕呢,打不过还是要打的嘛。既然你们不敢去,那就不是我二王子怕了,是你们怕了。你们怕了,懂吗?  头领又道:“二王子殿下,速速派人前去打探消息,要是他们逃回山南邦,这件事情就不好办了,不妨先派人去打探清楚他们的去向再作打算,只要他们留在江北王朝,一定跑不了您的手掌心,殿下即可调兵遣将捉拿他们。”  有道理,确实是有道理,我的地盘,听我的。二王子的地盘,二王子做主。  三位美人,看你往哪里逃?  谭玉乐知道他说得没错,立刻命几个护卫换上便装前去打探消息,不久护卫回报,说男人迷等人已经逃向明州方向。  谭玉乐一听,大喜,立刻命人快马前去明州传手谕,令太守霍在光务必捉拿男人迷一干人等。  霍在光可是个高手,高高手。  传完手谕后不久,谭玉乐带领人马亲自赶往明州城。  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七章 被包围了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再说吕薄冰等人快马往东狂奔,约莫一个时辰到了明州城,众人商议好明天早上起来早些,早点出发,以免麻烦,遂找家客栈安顿下来。  明州城规模宏大,是一处大城,典型的南方建筑,到处亭台楼阁,水榭花香。太守霍在光人称鬼斧神工,擅使一把百斤巨斧,武艺高强,名列当世百大名将。  当时有几百个王国,有数不清的将军,霍在光名列百大名将,可见其强悍。  知道他强悍就行了,强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吕薄冰等人刚在客栈落脚不久,谭玉乐的护卫已经向霍在光传达了二王子谭玉乐的手谕。  二王子殿下的手谕啊,不得了,不得了,霍在光不敢怠慢。  不敢怠慢,因为他是二王子殿下。如果他不是二王子殿下,而仅仅是谭玉乐,霍在光一定不会尿他,而是抽他,往死里抽。  霍在光为人耿直,对二王子谭玉乐荒淫无度一向有所耳闻,很是反感谭玉乐的为人,此次二王子谭玉乐巡游明州郡,霍在光并未跟随作陪,谭玉乐也乐得自在,没人打扰他。  二人各得其所,互不干涉,默契配合。  可是二王子现在打破了这种平衡,想干涉霍在光的军务,为了他的男女之事调动大军。  爱江山更爱美人,谭玉乐便是。  他爹和他哥是爱美人更爱江山,后面会说到。  霍在光见谭玉乐的手谕含糊其辞,只说让他务必抓获六个男女,而不说具体情况,便询问传信的护卫到底是怎么回事,护卫哪敢直接说啊,这种事公开说也实在难以启齿。  护卫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护卫不说,霍在光确实心明如镜,因为谭玉乐一向乐于不干好事,不干坏事,专干男女苟且之事。  大姑娘,小媳妇,婆姨大妈,甚至老奶奶,只要谭玉乐看上了,一定会想方设法弄上床。  这位二王子的口味比较重,各位可不能学。  霍在光盯了护卫一眼,心里明白,谭玉乐一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公报私仇来了。  这种事二王子能干,霍在光可不能干,有损百大名将的威风和人格。  霍在光推说天色渐晚,公然搜城容易引起非议,要是传到国王那里,也不好交代,他会暗中派人搜寻,紧盯八门,一有消息立即禀报二王子,随后他打发护卫住下。  明州是个很大的城,至于有多大,你看它有八个门就知道了。  护卫走后,霍在光立即放出信息鹰,把谭玉乐的手谕送去王宫呈给国王。  霍在光不老实,霍在光使坏了。  使坏的霍在光非常可爱。  可是对方毕竟是堂堂二王子殿下,霍在光在暗地里使了坏,在明面上还是要有所尊重的。不是怕二王子,而是怕政敌嚼舌头。  有好多吃闲饭的。没事干的,阴谋论的就喜欢背地里嚼舌头,今天参这个一本,明天说那个一通。  霍在光是个老官僚,做事圆滑,虽然为人正直,但也不想被人抓住把柄。  安排妥当后,霍在光吩咐下属在城中暗地布置人手,查探消息。虽说霍在光不满二王子谭玉乐的为人,不屑与他为伍,然而谭玉乐毕竟贵为二王子,在国王圣谕到来之前还是要有所行动,不然怠慢王室,被政敌拿来说事就不好办了。  那可能是要丢官罢职的,说不定还弄个莫须有的罪名。莫须有罪名实在是太可怕了,就是在文明的现代,这个罪名还时常存在,并且无处不在。  告诉你,说话小心点,别说政治。  明白,少剑大大地明白,一定不说政治。  不过悠悠众口,靠堵有用吗?真的有用吗?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太守府的人立即在城中打探消息,一般官府人等与三教九流均有来往,当晚即查出六人住宿何处。  查出来就好办,霍在光令副将铁老虎夏君带人前去盯防,临走霍在光叮嘱夏君道:“只要他们不出客栈,就不用阻拦,你们千万不要随便动刀动枪伤了人。”  夏君接令而去,霍在光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一个字:拖,能拖就拖,拖来国王圣谕,这件事就算了了,江北王朝国王为君开明,深得民心,霍在光相信这件事情一定能妥善解决。  可是到底能拖多久呢,霍在光也吃不准,要是实在拖不了咋办?  那就开打。霍在光是个会做官的人,会做官的人一般是只服从上峰,不管百姓死活的。  霍在光算是会做官中不错的了,至少他大部分时候还是个人。不像很多官员,就他妈是个官,从来就不是人。  王城离明州二百里,信息鹰速度极快,尤善夜间飞行,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当夜消息就传进王宫。  知子莫若父,国王看过谭玉乐的手谕,大略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这二王子仗着母后娇惯,平日里时常欺负良家女子,国王几次怒斥,最终拗不过王后哭泣护短,也只得作罢。  原来国王是个妻管严,怪不得二王子这么嚣张,有老妈罩着,想不嚣张都不行。  妻管严大多时候未必是坏事,但是像什么军国大事就未必是什么好事了。  还好,我们的这位国王大事不糊涂,家庭小事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王子欺负良家女子,这种事可大可小,在这里就当他是小事吧,至少我们亲爱的二王子喜欢一个人上,没有带领手续弄出什么轮流发生性关系。  那么什么是大事呢,那就是欺负到女主头上。  欺负良家女子不可以,欺负女主更不可以。不是少剑偏心,不肯为良家女子申冤,实在是力不从心。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过去,现在,将来,不管有没有轮回,夜路走多了,总会是遇到鬼的,坏事做多了,也迟早会有报应的。  谭玉乐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国王震怒。谭玉乐为了自己的私欲,动用国家兵马捉拿几个男女,这让国王脸面何堪,这让他光辉的形象如何留存后世,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会让百姓何以信服,江山何以稳固?  国王气疯了,气疯了也有好处,妻管严的病好了。  国王立即召来大王子谭玉衡,让他连夜启程,明天务必赶往明州处理这件事。  大王子来了,二王子靠边站,等着挨打吧。  二王子谭玉乐骑着高头大马,在傍晚进了明州城,太守霍在光亲自在城门迎接,并设宴款待。谭玉乐心里只有美人,无心酒食,不停地追问工霍在光事情进展如何。  霍在光回禀道:“尚在追查,明天便有消息。”便转换话题。  谭玉乐虽然不乐意,但是又怕把霍在光逼急了,闹到国王那里不好收拾(其实我们都知道,已经闹到了,只是这位二王子不知道),只得悻悻住在王子行宫。  次日天刚蒙蒙亮,吕薄冰等人早早起床,梳洗完毕收拾停当,准备出发,却见门外人声嘈杂,原来铁老虎夏君连夜带领人马把客栈包围了。  老官僚霍在光明面上的事做得漂亮,至少稳住了上峰二王子,又堵住了政敌的嘴。  于是一场架是免不了的。  吕薄冰听见动静,知道众人已经无法顺当走脱了,索性走出客栈。  只见外面围了数不清的人马,为首一员战将,约莫四十岁年纪,颔下微须,左手持鬼头大刀,右手持铁盾,身穿铠甲,正在那来回走动。  这员战将正是铁老虎夏君。  夏君见吕薄冰等走出客栈,大声道:“本将奉太守霍大人之命封锁这里,我劝你还是暂时待在客栈,不要随便走动的好,免得伤了和气!”  夏君说的是实话,他也是很可爱的。  吹吹刚刚把脑袋伸出来,一看这个架势,有点发虚,问道:“这是为何?”  夏君道:“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本将只是奉命封锁这里,只要诸位不出客栈就行,希望诸位不要为难本将。”  夏君说的还是实话。  吕薄冰和吹吹只好退回客栈,其他客人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议论纷纷,但谁也不敢出去。  换着你,你敢走出去吗?大刀,长矛,弓箭地伺候,保管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好吧,不敢出去也不能出去,那就耐心的耗着吧。  反正夏君没下令进攻,客栈是安全的,酒菜也是有的,累了还可以睡个好觉。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出客栈,比蹲大狱舒服多了。  就这样僵持了约莫两个时辰,这个时间也够长的。  秒色秋再也忍不住了,或者说再也憋不住了,冲出门外。  她又要闹事了。  一鸣帮众人怕她闹出什么乱子,只好跟着她出来。  既然怕出乱子,为什么不阻止她呢?  很奇怪,吕薄冰没有拉住她,冷水寒和笑三姐也没有阻止她,这难道是商量好的吗?  他们一定是商量好的。  难道大家都手痒,想要打架?  好吧,少剑不得不成全他们。  众人刚刚走出客栈,忽然马蹄声响,来了一大群人。  二王子亲自来了。  二王子谭玉乐和太守霍在光率领一众人马赶到,铁老虎夏君赶紧躬身行礼,口称二王子殿下。  吹吹吐了下舌头道:“这二王子谭玉乐真是阴魂不散,追到明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吹哥我怕扛不住啊。”  笑三姐吓得慌了,匆忙往门口退,小刀却是握紧了短刀,想要上前拼命,被吕薄冰拉住。  吕薄冰淡然一笑道:“事已至此,恐怕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是的,也只好如此,吕薄冰说的对。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八章 开打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秒色秋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早就脚痒得厉害,需要找人挠挠。  只见她双手叉腰,如同一骂街的婆姨,厉声喝道:“谭玉乐这个混蛋是我踹的,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谭玉乐想不到妙色秋这么大胆,竟敢当着霍在光的面骂他混蛋,这实在是有辱二王子的脸面。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二王子气呼呼地对霍在光道:“霍大人,正是他们昨天辱骂本王子,请你下令把他们抓起来!”  二王子居然用“请”字,挺客气的啊,二王子真有礼貌,素质真是高啊。  可惜他不知道霍在光的心思,霍在光下定了决心,能拖就拖,不能拖,那就开打。  现在这不是还能拖嘛,能拖最好。  霍在光道:“二王子殿下稍安勿躁,动起手来刀剑无眼,唯恐伤了殿下的美人儿,容下官前去说服他们弃械投降!”  这个老官僚还真是会说话,一句话把二王子说得乐呵呵的。  谭玉乐色心不死,以为霍在光是真的替他着想,立即眉开眼笑道:“霍大人所言极是,千万别伤了三位美人儿。”  其实霍在光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国王的圣谕。  霍在光翻身下马,有几名亲兵过来接过巨斧,霍在光便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走得那真叫一个慢,就像一个老先生在闲庭信步。  终于霍在光来到一鸣帮众人面前,他也不知道谁是管事的,便微笑着看着众人。  吕薄冰是个低调的人,低调得看不出来像个管事的。  当然霍在光看见了冷水寒,冷水寒的名头还是很响的,只不过没有当时百大名将响。  霍在光还看见了秒色秋,那叫一个粉面桃花,春色无边啊。还好霍在光不好色,秒色秋的事,他虽然也有耳闻,但是仅仅是好奇,兴趣不大。  他对冷水寒的兴趣似乎大点。  冷水寒居然在这里,霍在光愣了一下,但仅仅是愣了一下,因为霍在光说话了。  霍在光压低嗓音道:“本官乃明州太守霍在光,对二王子殿下昨天所做的事深表歉意。请诸位给本官一个薄面,前去给二王子殿下赔礼道歉,本官定当帮诸位向二王子殿下求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感情这位霍大人,不是来劝降的,而是来做和事佬的。  可是秒色秋不领情,她存心要闹事。二王子不来,她还能忍一下,一忍忍了二个多时辰,二王子来了,那就不忍了,直接闹事。  她存心要替国王教育一下二王子殿下。  你的儿子,你教育不好,那么我来替你教育。  国王是不是要感谢涕零啊,是不是要付酬金啊,感谢你替本王教育儿子,感谢感谢啊。  只是,等等,你谁啊,凭什么本王的儿子让你教育,你到底是谁啊?  秒色秋到底是谁?好吧,先不管。要打架了,还是先看打架吧,打架多好玩。事情想多了会脑袋大,头疼。看打架一定不会头疼,看高手打架那叫一个爽。  秒色秋怒火冲冲,对霍在光道:“凭什么,是他先招惹我们,我们凭什么向他赔礼,要赔礼也是他向我们赔礼!”  霍在光赔笑道:“是是是,本官明白,本官这不是亲自来向诸位赔礼了嘛,请姑娘给本官一个面子。”  霍在光真是一个老好人,记住他是个人。堂堂太守大人竟然对一个美人客客气气,而且对这个美人居然没有非分之想。  好男人啊。这样的男人,女人们该嫁。  吕薄冰想不到堂堂太守,竟然如此低声下气,他立刻明白霍在光是有意在帮他们。  吕薄冰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却十分佩服,忙上前拱手道:“在下吕薄冰,见过霍大人。霍大人真是一方好官,百姓有福啊。如此低声下气,我等再不识好歹,岂不是对不起霍大人。”  霍在光谦虚道:“阁下谬赞了,还请看在本官的薄面上,成全一二。”  霍在光如此,吕薄冰怎好违逆,笑道:“好说。”忙轻拉秒色秋衣襟,暗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  哪知秒三秋丝毫不肯退让,反而三步并作两步,怒不可遏地冲到前面,指着谭玉乐道:“谭玉乐,呸,你是什么东西,妄称王子,跟你爹谭弘国一路货色!”  好吧,连他爹都骂了。二王子的爹啊,堂堂的国王,秒色秋居然直接道出他的名讳。  大胆,太大胆。  秒色秋话一出口,事情就闹大了。  谁也想不到,秒色秋这么凶悍,不但辱骂了二王子谭玉乐,连国王也一并骂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谭玉乐色欲熏心,刚刚见秒色秋冲过来,还以为霍在光说服她了,正在马上偷着乐。闻听秒色秋辱骂国王,陡然变色,怒从心起,喝道:“反了,反了,竟敢辱骂父王。来人,立刻把他们抓起来!”  开打,要开打了。  霍在光大惊,原本他打算拖住谭玉乐,等待国王的圣谕到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事到如今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包庇吕薄冰等人,政敌很可怕啊,辱骂国王的罪很重啊。  他已经看出来吕薄冰是管事的,可是现在也没辙。管事的礼貌,男人迷却骂国王,罪都是一样的。  谭玉乐刚刚说把人抓起来,霍在光立即下令:“众人听令,立刻把他们抓起来,本官要亲自审问他们,休要伤了性命!”  老好人霍在光还是挺可爱的,表明立场,抓人就行,别伤了性命。  只要性命无虞,总有解决的办法,国王的手谕迟早是要来的,霍在光心想。  可惜秒色秋不这样想,她无事还要生非,现在有架可打,哪有不打之理。  秒色秋立即冲向谭玉乐,谭玉乐哪里打得过她,大惊失色道:“护驾护驾,把她给本王子抓起来!”  铁老虎夏君横刀上前,拦住秒色秋,二话不说,两人打起来了。  吕薄冰见秒色秋如此鲁莽,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好收拾,只有先行击倒霍在光,再把二王子抓住另做打算。然而霍在光毕竟是在帮他们,吕薄冰也不好太过鲁莽,客气还是需要的。  当下吕薄冰双手抱拳,对霍在光道:“霍大人,在下得罪了。”  霍在光面带微笑,道:“请吧。”  亲兵扛来巨斧,霍在光擎斧在手,与吕薄冰战在一处。  小刀初生牛犊,早憋足了劲,见有架可打,立即冲上前,一员副将拦住了他。  众多官兵冲杀过来,冷水寒护着吹吹和笑三姐,与他二人呈三角形状站立,互相掩护。  一场混战就此拉开。  先说秒色秋与铁老虎夏君大战。  夏君是个狠角色,左手鬼头刀,右手铁盾,铜头铁脑,勇猛异常。只见他刀砍盾挡,与秒色秋一场好斗。  鬼头刀寒光闪闪朝秒色秋砍来,秒色秋气不顺,想把谭玉乐踢下马,见有人拦道,火气更大,立即腾身而起,双脚螺旋踹向夏君。  秒色秋使出这一招,整个人如同旋转的陀螺,速度极快,很是厉害。  夏君识得厉害,急忙用铁盾护住要害。  可是护得了下面,护不了上面,也许他是有意不护的吧。反正他的脑袋结结实实挨了秒色秋凌空一脚,不是一脚,应该说是两脚。  只不过,这两脚好像没起作用,夏君居然身体都没有晃动!  他真的是铜头啊。秒色秋这一双脚,踢断大树,踢碎石头,那是轻而易举。  可是居然踢不破这铜头,夏君的铜头铁盾天然是秒色秋的克星。  遇上了克星,秒色秋猛攻几招都无法突破,只好消停些,采用持久战。  那就战吧,不急,别人也在打呢,再说说别人。不能风头全被秒色秋抢了。  下面来说小刀。  小屁孩小刀与一员年轻副将一开始就用上了狠招,小刀一上场,立即使出一招“剔骨”,剔骨啊,顾名思义,剔骨头,够狠。  嗖嗖刀光逼得副将慌忙招架,小刀得势不饶人,紧跟着“庖丁解牛”使出,这一次更狠,这是要杀牛啊。  副将阻挡不住,立刻身中数刀,衣裳破损,伤口见红。他挂彩了。  挂了彩的将军是个好将军,身先士卒,马革裹尸,自古就是将军的荣耀。  当然这位副将没有马革裹尸,他还活得好好的。  他毕竟不是牛,小刀并不想把他真给解了。  小刀手下留情,没有伤及要害,不过即使这样,副将也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技不如人,没办法,回去再练三十年吧。  小刀打倒副将,也立刻冲向谭玉乐,吓得谭玉乐夺路而逃。官兵们一看小刀要来伤害二王子,那还了得,纷纷上前围堵小刀。  吕薄冰并不担心小刀与冷水寒,倒是有点担心秒色秋把事情弄得越来越不好收拾。  只是此时骑虎难下,不得不与霍在光交手,二人一个赤手空拳,一个巨斧挥舞,战在一起。  辱骂国王这个罪名,霍在光实在无法庇护,目前只有使出全力抓住吕薄冰等人,再想他策。  霍在光很生猛,挥动巨斧,一顿猛砍,气势惊人。  我们玉树临风,满面春风的男主吕薄冰终于遇见猛人了,前面的张小中,以及银狐撒哈拉,实在不够格,只一拳便打倒。  结束得太快,看得不过瘾。好歹也弄个花拳绣腿,打个几圈,既能拉长打斗时间,也能看得过瘾。  好吧,现在满足了,让你们见识一下吕薄冰的实力,让你们过一下眼瘾。  (这不是拍电影,也不是拍电视剧,这是真的在打,不是花拳绣腿,你们别误会啊)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九章 大王子驾到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霍在光的斧头气势惊人,吕薄冰暗道,霍在光果然不愧为一代名将,与他对招大意不得,必须小心行事。  吕薄冰小心翼翼的扭动身形,快速闪躲,接连躲过巨斧。  霍在光连攻七招,巨斧砍得一次比一次猛,均被吕薄冰闪身躲过。  霍在光是个识货的人,暗暗称赞吕薄冰英雄出少年,打定主意要试试吕薄冰的真功夫。  霍在光要出真功夫了,百大名将的真功夫,可不是吹的。那是运筹帷幄,那是攻城拔寨,那是千军万马,那是打出来的。  霍在光祭出绝招,出招之时不忘提醒吕薄冰:“小心了!”  吕薄冰是得小心,霍在光是个可爱的人,不说诳语。  话音刚落,霍在光立即使出狠招“泰山压顶”,巨斧带着雷霆之势,隐隐带着光芒当头砍向吕薄冰。  狠招就是威猛。  吕薄冰见此招威猛,不敢小觑,急忙使出一招“风流”,这招使出,顿时出现一股强大的气流,气流阻住巨斧,巨斧砍不下去了。  霍在光眼看攻击被阻,立刻抽斧,再使出一招“釜底抽薪”。  这一招更威猛,巨斧发出刺眼的光芒,直奔吕薄冰腰盘砍来。  吕薄冰毫无惧色,一招“千古风流”出手,立即有千道白光蹦出。  这些白光就像一团棉花,把巨斧裹在里面,再猛的斧子,被棉花裹住也是使不出威力的,霍在光的攻势立刻被阻挡。  二招,二大猛招,当世百大名将之一的两大猛招,就这么被破了。  霍在光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他生平大小百战,绝招三绝斧少见败绩,如今两绝招过后,对方竟然面不改色轻松应对,这实在让霍在光脸上无光。  霍在光虽然不想伤人性命,但是脸上有些挂不住,百大名将之一,成名三绝斧,用了两绝招,竟然毫无胜算,这让谁都脸上都挂不住。  霍在光一发狠,大绝招“开天辟地”脱手而出。  这一招果然不同凡响,隐约看见一道巨大的金龙携带着万丈光芒,直向吕薄冰飞来。  说错了,不是飞来,是扑来。张牙舞爪,要人命的。  吕薄冰面色严峻,知道这招厉害,丝毫不敢大意,急忙使出一招“风流人物”。“风流人物”登场,顿时光芒四射,刹那间金龙与光芒相遇,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这声响很震撼,震得人耳膜十分不舒服。  官兵们正与冷水寒等人激斗,突然出现的声响震得人十分难受,纷纷停下手来,想要看看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停手了,都看着,不说话,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归于寂静。  这声响太震撼了。  吕薄冰与霍在光仍在缠斗,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终于知道这可怕的声音是二人激斗时发出,无不十分惊骇。  现场安静了足足半盏茶功夫,官兵们才醒悟过来,抓人犯要紧。  官兵们醒悟了,立即再次围攻一鸣帮众人,眼看一场混战又要开始。  忽然,远远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大王子殿下驾到!”  大王子谭玉强殿下您终于来了,您怎么这么忙,急死个人啊。  再不来要死人的。  众人急忙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尘土飞扬,十余骑飞驰而来。  大王子驾到,官兵们纷纷让出道来,十余骑很快就到面前。  吕薄冰定睛一看,只见为首一人身穿绣龙锦衣,头戴金冠,腰挂黄金佩剑,目光如炬,英姿勃发,不过似乎面带倦容,看起来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吕薄冰猜对了,大王子确实一夜未眠,匆忙赶路,哪有时间睡觉啊。  吕薄冰心想,看来这就是大王子,他怎么也来了。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惹了一个二王子,如今又来了一个大王子,要怎么收场呢。  怎么收场呢?继续开打还是和平解决?  就看大王子的了,大王子带着和平的诚意扑面而来,不用打了。  吕薄冰正在为难,霍在光见大王子谭玉强亲自来了,大喜过望。急忙带着夏君及一众官兵上前向大王子鞠躬行礼。  谭玉强示意众人免礼,便叫谭玉乐近前说话。  谭玉乐的好事来了,这是个有福气的人啊,追一个美人竟然惊动了父王,惊动了大王子,他的福气实在是够好。  他被霍在光给阴了。阴得好,少剑拍双脚赞成。  谭玉乐做梦也想不到王兄谭玉强会来到明州。  他想得到才怪,霍在光有意阴他,怎不会当面跟他说吧。难道要霍在光对他说,二王子对不住啊,下官派人把你的手谕送给国王了,您消消气,别去闹事了行不行?  他要是真这么说,谭玉乐不气疯才怪,说不定拿刀活剐了霍在光。  谭玉乐面色大变,知道事情闹大了。事情闹大了,可不好玩,回去一定会被父王严厉责骂,搞不好要关禁闭,还要打屁股。国王是真的会打屁股的,不是开玩笑。  给老子丢这么大一个人,不打屁股实在是说不过去。  他爹可是明君,不是昏君。打屁股算轻的了,要不是他是他爹的亲儿子,说不定他爹会把他给剁了,给剐了。  还好他是他爹的儿子,虎毒不食子,又要老妈罩着,他爹又是妻管严,只能打打屁股了。  见谭玉强叫他,谭玉乐赶紧纵马来到谭玉强身边。他刚刚吓得够呛,躲得远远的。  谭玉乐忐忑道:“王兄,你怎么来了?“  大王子面沉似水,厉声道:“还不是为了你干的好事!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你怕父王干涉你外出巡游,竟然连信息鹰都不带,父王不能第一时间联系你,只能令我亲自来找你。”  谭玉乐傻了,终于明白刚刚霍在光为什么想要劝降了,原来是在拖延时间。  谭玉乐心里这个气啊,暗骂霍在光老顽固,不知趣,暗地里使坏。不过谭玉强在此,他也只敢心里骂,不敢骂出声来。  大王子是站在霍在光一边的,他怎么敢骂?毕竟理亏的是他,不是霍在光。  谭玉乐的眼睛提溜一转,想着如何跟王兄解释。这一转,他智慧迸发,找到了理由。  二王子果然还是有智慧的人啦。  谭玉乐大声道:“王兄,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人不但辱骂本王子,还辱骂父王,在场的官兵都可作见证,请王兄下令把他们抓起来。”  谭玉强见他振振有词,恼道:“是吗?官兵可以作见证?”  谭玉乐急忙对官兵们道:“你们刚刚都在场,可要替本王子作证。要是谁敢说假话,本王子可饶不了他。”  谭玉乐这个理由找得很好,秒色秋辱骂国王是事实,所有人都听见了。  官兵中立刻就有人高喊:“二王子说的是实情,我们可以作证。”  谭玉乐见有官兵作证,面有得色,心说你看看,我说的不是假话吧,辱骂父王耶,你可不能怪我。  谭玉强面色阴沉:“是何人如此大胆,胆敢辱骂父王,站出来!”  不怕没事,就怕有人闹事,秒色秋一看,哟呵,终于说到我头上了,大王子你要敢包庇二王子,今天姑奶奶就替你爹好好教训你们俩。  国王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一定郁闷坏了。他一定会问,你是谁啊,你到底是谁啊,你替我教训一个儿子就算了,你还要教训两个。你他妈是谁啊,你妈贵姓,报上名来。  秒色秋挺身而出,气势汹汹道:“是我,有本事来抓我!”  夏君喝道:“大胆,看我把你拿下!”  谭玉强挥手让夏君退下:“且慢,你是何人,走上前来让本王子看看!”  大王子真是个有心人,他知道自己这个歌二弟不争气,要不是他惹了人家,人家是不可能辱骂国王的。  这个败家子,连累他爹。史书上会大写特写的,他爹的一世英名啊。  官兵们自觉闪开,秒三秋大喇喇地上前。  吹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笑三姐心说秒色秋疯了,真疯了。  吕薄冰也情不自禁揉鼻子,这是哪跟哪啊,搞不懂。  秒色秋走近了。  谭玉强瞧见秒色秋,面有异色,竟然十分紧张,赶紧让她再走近些。  秒色秋可不怕他,立即走到近前,几乎挨着大王子的马,谭玉强俯身盯着秒色秋,秒色秋也狠狠地盯着他。  这二人是对上眼了咋回事。感情大王子也被美色给勾了魂,顾不得形象了。  你们别这么想,大王子可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这么想人家是不对的。  因为谭玉乐忽然倒霉了,他被谭玉强给打了。  这叫什么事,谭玉乐在马上坐得好好的,谭玉强只不过看了秒色秋一眼,竟然要打他,这实在是见色忘友,色欲熏心啊。  谭玉强忽然面色大变,匆匆下马走到谭玉乐跟前,厉声喝道:“你个混蛋,给我滚下马来!”  谭玉乐不知道咋了,还以为大王子要跟他抢女人,只得悻悻下马。  他一下马就爽了,谭玉强狠狠地给了谭玉乐一计耳光,怒不可遏道:“来人,把谭玉乐给本王子绑起来!”  这一下太意外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谁能想到呢?谁又能想到呢?抢美人抢到这个份上,也太嚣张了。  呸呸,你个乌鸦嘴,你这是哪跟哪啊,不知道不要乱说,小心大王子告你诽谤。  吕薄冰用力地揉着鼻子,快要把鼻子揉破了,他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连吕薄冰都想不通,其他的人更想不通了,谭玉强的随从面面相觑,不敢绑人。  人家毕竟是亲兄弟,为了一个美人,大哥把二弟给绑了,这像话吗?这简直他妈的不像话。  谁要这么做,是要遭人戳脊梁骨的。  谭玉乐捂着脸颊,大感愕然,谭玉强见没有人听他的话,抽出宝剑厉声喝道:“给本王子绑起来,违令者,斩!”  这是要杀人啊。好吧,为了小命,我们从了。你这就叫什么事啊,你们两兄弟抢美人,为什么要把我们拉上,这是何必呢?随从们心想。  随从们吓坏了,顾不得谭玉乐是二王子,身份尊贵,自己小命要紧,赶紧上前把谭玉乐捆了个结实。  谭玉乐十分不解,委屈道:“王兄,这是为何?这个刁女辱骂父王,你不抓他却打我,莫非你看上她了?”  他还真是不识相,这么想可以,千万别这么说,这么说是有礼物的,很重的礼物。  谭玉强大怒,上前扇了他一个耳光,当场把谭玉乐打蒙了,嘴角都挂了彩。  谭玉强暴怒:“你给我住嘴!来人,把他嘴巴给本王子塞起来!”  大王子暴怒,可能要杀人,随从们不敢不从,赶紧掏出丝帕塞进谭玉乐嘴里。  这真叫什么事啊。随从们不懂。  待会儿就懂了,不就是为了一个美人嘛。  谭玉强突然喊掌柜,大声道:“掌柜,给本王子一间僻静上房,本王子要与这位姑娘谈点事情,闲杂人等立即退出客栈!”  大王子这是要干吗?这是要光天化日,当着众官兵的面,带着美人赤luo裸的进去开房啊。  这?少剑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们这些人真龌蹉,少剑只能这么说。  掌柜刚刚一直躲在客栈,不敢出来,此时探出头来,战战兢兢道:“是是是,草民立即照办。”  他不敢不照办,大王子是可以杀人的。  霍在光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觉得不可理喻,忙道:“大王子殿下,这,恐怕不好吧。”  大王子道:“霍大人稍安勿躁,本王子自有分寸,你照办就是。”  霍在光很为难,但既然大王子有令,不敢怠慢,立即下令官兵把客栈围起来,把里面的客人、伙计全部赶出来。  大王子来到秒色秋跟前,微笑道:“请姑娘与本王子进去一趟,可好?”  吕薄冰越来越糊涂,他搞不懂秒色秋与谭玉强有什么关系,难不成秒色秋是谭玉强失散多年的妹妹,或者是以前的情人?可是两人长得也不像啊,谭玉强的语气也不像是与秒色秋认识啊,不可能是情人。  这真叫人纳闷,但对方是大王子,而且没有为难秒色秋,吕薄冰也不好出声,只能安心地等待。  秒色秋怒气未消,不客气地道:“你以为你是谁,叫本姑娘进去就进去啊,不去!光天化日的,你想干吗?”  谭玉强仍然微笑着,轻拉秒色秋的衣袖,贴近她的耳朵低声说了什么。  秒色秋终于面色缓和,与大王子谭玉强一起进了客栈,留下众人一片诧异之声。  事情太过诡异,吕薄冰想不清楚,忍不住又拼命摸鼻子。  吹吹早就憋不住了,嚷道:“逆天啊,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吹哥我?”  小刀也茫然道:“这也太神奇了吧。”  笑三姐快要傻了,痴痴道:“做梦,一定是做梦,我是不是在睡觉?你们别把我吵醒啊。”  霍在光也纳闷,连连摇头道:“怪哉怪哉…”  谭玉乐惊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饶是一向冷静如冷水寒也目露诧异。  不懂,不懂,就是不懂。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章 恶俗的桥段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隐隐感觉围观的人群中,有一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睛正盯着场中,那眼睛要是能杀人,此刻一定杀死了不少人。  吕薄冰大为诧异,正想去看看,这双眼睛似乎有所觉察,突然消失了。  吕薄冰只得作罢,安心地等大王子和秒色秋出来。  他已经猜出来大概是什么情况。  有点恶俗,这个桥段。少剑虽然不想这么写,但是好故事就那么一点,美人的故事也就那么一些,只好将就吧。  很久,也不知道是多久,秒色秋终于走出客栈,笑颜如花,对吕薄冰道:“大王子殿下请你过去一叙。”  这房看来开的很不错,双方都很满足。  吕薄冰正等得焦急,见秒色秋笑容满面,知道事情已经朝好的方向发展,笑道:“大王子殿下叫我吗?那我进去了。”  吕薄冰进了客栈,不久,大王子谭玉强与吕薄冰并排走出了客栈,二人笑容满面,看起来聊得十分投机。  临了,谭玉强拍着吕薄冰的肩膀,道:“这就拜托你了。”  吕薄冰微笑点头。  谭玉强便带领官兵离去。  不久前双方还在激斗,顷刻间恩怨化作云烟。  就这么结束了?对,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还有一些插曲。  大王子谭玉强在路上称赞了霍在光一番,大意是夸他做得好,国王也很满意。  霍在光谢过,谭玉强急着回去复命,便打算立即把谭玉乐带回去,临走他对霍在光及一干官兵道:“传本王子令谕,这六个人是本王子的好朋友,在本国通行无阻,若有人与他六人为难,视为与本王子过不去,格杀勿论!”  有了大王子这句话,从此一鸣帮众人在江北王朝就可以横行无阻了。  爽,怎一个爽字了得,辱骂国王竟然有这样的待遇,大家赶紧去,一道去,狠狠辱骂国王。  谭玉强走后不久,吹吹一把揪住吕薄冰的衣领,道:“吕薄冰帮主,求求你快告诉吹哥我怎么回事,吹哥我脑袋都要炸掉了。天啦,快告诉吹哥我,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吹吹竟然良心发现,他竟然叫帮主了,他一直直叫吕薄冰的,这真是破天荒,想来秒色秋这件事实在是把他憋坏了。  小刀也想知道为什么,附和吹吹道:“是啊,是啊,怎么回事?帮主,快说说。”  笑三姐更是眼巴巴,娇滴滴摇着吕薄冰的手臂,娇声道:“薄冰哥哥,告诉我,快告诉我嘛,我是不是在做梦?”  吕薄冰苦笑道:“你还真的是在做梦,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大王子让我进去,只是随便问了些梦想之地与东行之事,问完便让我好好照顾秒色秋,说是把她托付给我,并没有多说什么。我和你们一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吹吹、小刀及笑三姐满腹狐疑,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还要再问,冷水寒突然道:“掌柜,点菜!”  忙活了几个时辰,众人早都饿了,被冷水寒这么一说,个个都觉得饥肠咕噜了。  吕薄冰十分感激冷水寒替他解围,笑道:“你们看,还是冷水寒贴心。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有机会你们自己问秒色秋吧,我真的不清楚。”  吕薄冰走进客栈,寻张桌子坐下。  吹吹等三人也没有办法,吕薄冰要是不想说,打死都不会说的。  不一会,伙计端上酒菜,众人确实是饿了,狼吞虎咽,很快就把桌子上的酒菜一扫而空。  这些人真是饿死鬼投胎啊。  酒足饭饱之后,吹吹,小刀和笑三姐三人缠着秒色秋。  秒色秋不想告诉他们,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三人无可奈何,只好憋在心里。  这个憋屈啊。好在没有憋屈多久。  这个恶俗的桥段,本来少剑不想写,实在太恶俗了。  留下想象其实挺好,大家各有所想,也是很有意思。发挥想象的空间,把什么香艳的故事都想出来,那一定让人神魂颠倒,飘飘欲仙。  只是少剑是个好人,经不住笑三姐、吹吹和小刀死缠烂打。他们三人说了不少好话,一定要少剑把这个恶俗的桥段告诉他们。  少剑想想也是,环境决定人。每个人的性格都有各自的特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环境,交代了环境,就能联想到各人的性格。  这也是大好事,至少对性格的理解,身世来历有个交代。  一个人的性格,有天生的,也有后天环境的影响。  譬如秒色秋豪放,大胆,她为什么这么豪放呢?这与环境有关。  于是少剑在痛苦的挣扎之后,还是说出了这个恶俗的桥段。  希望这个桥段对主线没什么影响,不至于让本文丧失了可读性。  因为这个故事有点悲,有点凄凉,实在是有点恶俗。  因为秒色秋她妈竟然和国王有一腿。  好吧,愿意看的,继续看。不愿意看的,跳过这一章。  有一天,秒色秋在梦中呓语:“跑,跑,跑…”  自从秒色秋加入一鸣帮后,笑三姐都和她住在一起。秒色秋一说梦话,立刻把笑三姐惊醒了。  笑三姐是个体贴的女孩子,怕她做恶梦,急忙摇醒她。  秒色秋醒过来,抱着笑三姐痛哭流涕。  笑三姐淳淳善诱,秒色秋才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五十年前,世界各地战乱频繁,到处是战火,到处是悲伤,到处是厮杀与哭嚎。  那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  在一个地处山脚的偏僻小山村,因为地势隐蔽,远离人群聚集之地,从而免受战火的摧残。  那里住着几户人家,靠着打猎为生。  有次村头的猎户谭不才的媳妇生了个胖小子,那年月在小山村里,这可是个大喜事,于是几个猎户就凑到一起喝酒庆祝,喝多了众人就话多起来。  谁喝多了都一样,有的人话多,有的人借酒装疯,有的人骂娘,有的人打人。还有斯文一点的,睡觉。少剑属于最后一种,经常稀里糊涂的回到家,早上起来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就是不知道怎么回来的。  酒桌上大多数话是不作数的。当然也有作数的,看在什么年代。  有些年代,就算是喝多了,说过的话也是要算数的。  那是个有仁有义的年代,一语千金,与现在的社会风气迥然不同。  那年头,一个男人,讲话不算数,是寸步难行的。  失信之人,无义,无德。  村尾的秒七斤媳妇刚刚有喜,谭不才因为高兴喝高了,拍着秒七斤的肩膀,团着舌头道:“兄弟,大家都是躲避战乱,才来到这里,乱世图个安稳清静,今儿个大哥我高兴,想跟你商量个事。”  秒七斤忙道:“大哥,有何事请说。”  谭不才又咕咚喝下一大碗,道:“兄弟,适才听你说弟妹有喜,我们来定个约怎么样?”  众猎户在一旁起哄好啊好啊,秒七斤也表示同意。  谭不才话也说不利索,口齿不清道:“兄弟,我这三小子可爱吧,喜欢不,我喜欢,你喜欢不?”  这真是不厚道,你让秒七斤怎么说,谁不喜欢自己的娃?除非不是亲生的。你喜欢就行了,干嘛要问我喜欢不喜欢,我能说不喜欢吗?  于是秒七斤说喜欢。  谭不才来劲了:“喜欢啊,喜欢就好。你喜欢的话将来弟妹要是生个小子,让他们结拜为兄弟;要是生个闺女,我们结为亲家如何?”  这谭不才已经有一儿一女,胖小子排行老三。  说真的,秒七斤刚刚说的不是假话,是真喜欢,他挺喜欢胖小子,欣然表示同意。  当下邀请众猎户作证,立下誓约。  那年头,人们比较重视承诺,一诺千金,绝不反悔。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后来秒七斤媳妇果然生了个闺女,取名秒娥,遂与谭不才家三小子谭弘国从小定了终身。  两娃儿从小在一起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猎户们也时常开两人的玩笑,久而久之,二人也都把对方当成了心上人,以为将来有一天会拜堂成亲,永远守在一起。  谭不才以前是个小小的武官,会点武功,也读过几天书,时常教谭弘国识字练武,以及一些做人的道理。  岁月荏苒,转眼间孩子们都已经长大,谭弘国已经十八,秒娥也年华十七。  谭弘国的哥哥姐姐都已经成家,谭不才与秒七斤两家人盘算着,择日让两娃儿完婚。  殊不知此时谭弘国已有自己的主张。这都怪他老爹,不学好,教打猎就教打猎呗,偏偏还教儿子识字练武,这不是成心让儿子有主张嘛。  谭宏国从小在老爹的熏陶下,已经不甘心和哥哥姐姐一样,一辈子呆在小山窝里打猎为生。  他想要去闯荡,要在这个乱世干一番事业,再回来和秒娥成亲。  家人实在拗不过谭弘国,谭不才打也打了,关也关了。  谭弘国就横下一条心要出去,谭不才见儿子执意要走,也就心软了。  毕竟是亲骨肉,怎不能把他宰了吧。  谭弘国就带上老爹以前当小军官时候的佩刀,告别了秒娥走出了小山村去寻找自己的梦想。  一个猎户走了,一个国王诞生了。  恶俗的桥段还是有点励志。  不是天生的王子和公主的故事,而是流血流汗,自己奋斗成为国王的热血青年,和青梅竹马的爱人之间的故事。  少剑尽量让这个桥段不那么恶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一章 恶俗继续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临走的时候,谭宏国向秒娥告别。  秒娥以泪洗面送别爱人,痴痴地等待爱人归来。  谭弘国走出小山村后,加入了江北军。  由于他作仗勇敢,又善于用兵,十年之后谭弘国已经成长为一个年轻有为,意气奋发的将军。  猎户当上将军了,有本事。  江北军统领连连征战,落下满身伤痛,天降入冬,旧疾复发,医治无效,眼看就要归西。  他膝下有一女三子,儿子尚年幼,女儿年方十六,出落得落落大方。  统领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资历和实力就是本钱,让年幼的儿子担任统领,无异于把儿子往火坑上推。  聪明的老爹绝不会把儿子往火坑上推。  当然不聪明的老爹居多。  统领无疑是聪明的老爹。  统领思来想去,觉得血气方刚,忠诚勇猛,深得军心的谭弘国是个不错的人选,想要把女儿许配给谭弘国,这样统领之位还在自家人手上。  想得真好,统领打定主意,便召来谭弘国,想要临终托孤。  谭弘国一直把秒娥记在心上,誓死不从,统领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哀求谭弘国。  狠,真的狠,居然跪了。以上跪下,以老跪少,这是要折谭宏国阳寿的啊,如果他不答应,那真是说不过去。  谭弘国作为下属,眼看病入膏肓的统领这么苦苦哀求,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答应,统领大喜,精神也好了很多。  人逢喜事精神爽,把别人推上火坑,总比把自己儿子推上火坑好。  这样过了几日,有一天谭弘国正在处理军务,忽然护卫来报,有一名女乞丐自称秒娥,非要见他,怎么赶都赶不走。  谭弘国心念一动,赶紧走出军帐看个究竟。  秒娥自从谭弘国走后,日日思念,如今过了十年仍不见人影,只好告别双亲,走出山村寻找谭弘国。  那年头,许了终生,哪怕没有办事,也是要从一而终的。  现在的女孩子,幸福啊。  秒娥几个月来饥一餐饱一餐,终于打听到谭弘国的消息,知道他已经担任了将军,便寻来见他。  谭弘国在帐外见到秒娥,只见她面容憔悴,浑身脏兮兮,顿时心痛如绞,当即安排秒娥沐浴更衣,悉心照料。  秒娥诉说相思之苦,两人抱头痛哭,之后谭弘国却推开了秒娥,对她说了统领的托孤之事。  可怜秒娥苦苦等待十年,终于寻得情郎,突然听到这样的事情,犹如晴天霹雳,当时就昏过去了。  谭弘国忙找来军医照看,军医扎了几针后,秒娥悠悠醒转,泪如雨下,谭弘国肝肠寸断。  秒娥哭着对谭弘国道:“我等了你十年,就等了这么一个结果。我不怪你,这辈子我已经许配给你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让我留一个念想吧。”  一个念想,什么念想?你说对了,就是把事给办了。  当夜两人同床共枕,缠绵悱恻。  谭弘国早上醒来后,发现秒娥已经走了。  谭弘国知道是自己伤了她,顿时撕心裂肺,想要把她找回来。  可是,可是,恶俗的桥段总是免不了可是。  偏偏这时候随从来报,统领病危,要见他最后一面。  谭弘国只好前去见统领,统领此前回光返照,精神尚可,现在已经无法言语。  见到谭弘国,统领艰难地伸手,想跟他说说话,终于又无力地放下,谭弘国紧紧捂住统领的手,统领已经逝去。  几天后,遵照统领遗言,谭弘国与统领的女儿成亲,并担任了江北军统领。  却说秒娥离开谭弘国后,悲从中来,前路漫漫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浑浑噩噩走了不知多少日。  这一日,来到一处城镇,身上脏兮兮,满面灰尘,腹饿难忍,最后饿晕在一勾栏院门口。  这个勾栏院的名字叫活色生香。  勾栏院?没错,勾栏院。也就是美人们卖猪肉的地方。大爷们,赶快来买啊。  难道秒娥也要去卖猪肉?  少剑于心不忍,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  于是丑恶的老鸨,也就是老妈子,在这里变成了好人。  记住,是好人,不是逼良为娼,克扣猪肉钱的老鸨,是可爱的老妈子。  勾栏院的老妈子是一个良善之人,见有人饿晕,忙把她扶进去,给她喂些米粥。  秒娥悠悠醒来,老妈子问她一些情况,她只说是战乱逃难,无依无靠,老妈子看她挺可怜的,就把她留在勾栏院洗衣做饭。  洗衣做饭,看见了没有,没有卖猪肉。少剑还是比较道德。  只是恶俗的桥段总是会有伤心事。  没办法,少剑也不想。少剑总想写点欢乐的事,可是既然恶俗,太欢乐就会枉费恶俗这么高档的称谓。  为了高档一点点,少剑写了一点不欢乐的事,甚至有点悲惨的事。  勾栏院是个烟花脂粉,鱼龙混杂的地方,秒娥手勤脚快,老妈子很是喜欢。  忽然有一天,秒娥呕吐难忍,原来那天她和谭弘国共枕眠,已经珠胎暗结。  老妈子看出有异,也没说什么,来年八月秒娥生下一个女娃。  老妈子问她夫家名姓,她也不肯说,于是孩子便跟母姓,取名秒色秋,意为中秋时节,勾栏院活色生香之意。  好地方,好名字。中秋佳节,活色生香,多少人梦寐以求。  废话少说,继续恶俗。  从此娘儿俩相依为命,秒娥洗衣做饭,小色秋在勾栏院跑上跑下,串来串去。  秒色秋从小就能辨别东南西北,人也聪明漂亮,姑娘们也挺喜欢她,时常给她些零碎铜钱。  娘儿俩日子清贫,倒也过得安稳。  虽然小色秋偶尔也吵着要爹爹,秒娥只好骗她说爹爹在逃难的时候失踪了。  失踪了,没有死。一半事实,秒娥不忍心咒谭宏国死。  小色秋五岁那年冬天,大雪纷飞。  有一天小色秋在院里玩耍,秒娥前来找她,不料当地的帮会头子菜花蛇朱荣正巧前来寻欢,他见秒娥容貌清秀,娇柔可人,与别的烟花女人大大不同,便动了心思,想要秒娥陪他。  秒娥是良家女子,不是卖猪肉的,这种事怎么能做呢。  秒娥当然不肯,老妈子赶紧过来圆场,赔笑道:“朱爷,她只是一洗衣做饭的使唤丫头,不会陪客人,您还是选别的姑娘吧。”  坏人就是坏人,怎么会见好就收,要不他也不是坏人了。  (又一个死炮龙套的,下场比较凄惨的死跑龙套的)  朱荣哪肯罢休,非要秒娥陪他不可,并扬言如果秒娥不肯,他要带人砸了活色生香。  老妈子与姑娘们纷纷求着朱荣放过秒娥,朱荣见老妈子不给他面子,翻脸打了她一耳光,小色秋见有人欺负慈祥的老妈子,扑上去咬了朱荣一口。  咬人了,而且咬了坏人。这可不得了,出大事了,搞不好要出人命。  朱荣恼羞成怒,举起小色秋就要把她摔死,老妈子、秒娥及姑娘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朱荣仍是不肯罢休,无奈秒娥只好答应陪他,朱荣这才放下小色秋。  小色秋抱着娘亲痛哭,秒娥擦干小色秋的眼泪,对朱荣道:“朱爷,对不住了,小女子先去梳洗打扮,待会儿过来陪朱爷。”  朱荣不耐烦道:“早说嘛,让朱爷生气,我看你是找死,快去快去。”  老妈子赶紧让姑娘们把朱荣请上楼喝茶。  安顿好了朱荣,老妈子过来找秒娥,她正在哄秒色秋,老妈子道:“走吧,赶紧走吧,别呆在这了,有多远走多远。”  老妈子是个好人啊,可爱的老妈子。  秒娥哭着给老妈子磕头,拜谢道:“感谢这么多年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朱荣是个恶人,我一走,他不会放过你们,我不能走。”  老妈子也知道她说的没错,可是她是真的不忍心秒娥受这份罪,还要再劝她走,秒娥把老妈子拉到一旁,哭泣道:“她爹姓谭,叫谭弘国,是江北军的统领。等她长大了,请妈妈告诉她,她爹没有失踪,她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老妈子急道:“你这是要干什么?以后你自己告诉她,快走快走!”  秒娥泪如雨下:“我不干什么,妈妈,我去陪朱荣那畜生,我不能让那畜生毁了妈妈的生计。”  老妈子也哭了,见她执意不肯走,也只好如此。  老妈子哭着亲自给秒娥梳妆打扮,秒娥哭得像个泪人儿,老妈子给她补了几次妆才算完事。  趁老妈子不注意,秒娥偷偷在怀里揣了一把剪刀,然后上楼去找朱荣。  朱荣也算是活到头了。  朱荣等了许久,不见秒娥,喝着闷酒大发雷霆,把姑娘们全赶走了。  秒娥推门进来,朱荣见她花容月貌,雨带梨花,顿时眉开眼笑,气全消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二章 继续恶俗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秒娥进了屋,忍住悲伤,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赔笑道:“小女子刚刚莽撞无知,惹恼了朱爷,这边给朱爷赔礼了。”  美人来了,朱荣猴急,想要先行好事。  秒娥伸出秀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眉头,嗔怪道:“瞧你急的,小女子刚刚受了惊吓,现在还有些心慌,恐怕不能把朱爷伺候好。朱爷先陪小女子喝几杯,就当是给小女子压压惊。”  喝酒误事啊,别人喝酒是寻欢作乐,朱荣喝这酒是断魂酒。  朱荣见她如此乖巧,不疑有他,面有得色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就陪美人儿喝几杯。”  朱荣刚才一个人喝闷酒,喝了不少,有些晕忽忽。酒这东西有时候随情绪,有点酒量的人知道,心情好的时候可能半天都不醉,心情不好可能一杯下肚就不舒服。  秒娥灌了他几杯,他神智不清,要强行拥抱秒娥,秒娥挣扎着躲开,趁他不备,拿出剪刀扎向他咽喉。  秒娥是猎户出生,也有几斤力气,这一扎立刻鲜血流出。  杀人了。  朱荣咽喉吃痛,顿时酒醒了一大半,喉咙咕咚说不出话来。  秒娥没杀过人,吓得面色惨白,瘫倒在地。  真够难为秒娥的,其实少剑不想难为秒娥,真想让她一剪刀就结果了朱荣,可是现实不是这样。  有些女孩子连鸡都不敢杀,连鱼都不敢宰,更别说杀人了。  遇到这种事,谁不慌张?谁能十拿九稳,一剪刀就要了人的命?  (别受电视剧和电影影响。这是在杀人,不是在杀鸡宰鱼,没那么容易)  所以朱荣死了,但没有死那么快。秒娥下手挺准,挺狠的,不愧是猎户出生。  朱荣挣扎着使出全身力气,甩出一记毒镖,正中秒娥额头。  然后朱荣倒地身亡,秒娥也红颜消陨…  那个年头,没有王法,杀个人是没人管的。菜花蛇死了,杀人者也死了,帮会里争权夺利,谁也无心管这事。  秒娥死了,有人哭有人埋,也算是善终。菜花蛇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可见他平时人品多差,兄弟们都巴不得他早点死。  还是老妈子厚道,雇个人,拿个破草席把朱荣一裹,扔到山里喂狼去了。  秒娥死了。自那之后,小色秋不见了娘亲。  小孩子没有妈妈,十分凄惨,每天不吃不喝,哭喊着要娘亲。  老妈子伤心欲绝,安排姑娘们轮流照顾她,便独自出远门了。  十多天后,在一个雪花漫天飞舞的日子,老妈子带回来一个独臂女尼。  女尼带走了哭得奄奄一息的小色秋,也带走了秒娥的骨灰。  从那以后小色秋就去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山前小庙,与女尼里相依为命。  这女尼出家前本是书香名门之女,因一些渊源与老妈子相识。  女尼会些腿脚功夫,也教小色秋读书写字。  小色秋常年跟着女尼上山采些草药,摘些花果,因小色秋年幼需要长身体,女尼也会捉些兔子野鸡什么的,给她补充营养。  女尼告诉小色秋,她的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想要娘亲回来,就要长好身体,练好体力;秒色秋勤学苦练,在那里与女尼相处了十五年,在山里蹦跳腾挪从不迷路,练就了一身腿脚功夫。  她的腿脚功夫,一小半是女尼教的,大部分是自己领悟的。  没办法,练武功是需要悟性的。没有悟性,就算是名师指点,也是废物。  秒色秋对腿法的领悟能力很不错,相当地厉害,至于有多厉害,后面打架就知道了。  女尼在弥留之际,把真相告诉了秒色秋,并且告诉她不要恨,更不要恨男人,那就是命。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你说不恨就不恨啊。  老妈被人抛弃,还被好色之徒给杀了,这种仇恨的种子一旦发了芽,就会疯狂成长的。  不是女尼几句话就能掐死的。  女尼,对不住啊,不是少剑不尊重您。少剑很尊重您,但是事情确实如此。  知道真相的秒色秋伤透了心,恨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  从此恨透了天下好色之徒,恨不能颠倒众生,恨谭弘国薄情寡义,恨不能亲手杀了朱荣为娘亲报仇。  当然朱荣已经死了。不能再杀第二次噢。  秒色秋把女尼火化了,和娘亲葬在一个地方,在那守了三天三夜之后出山。  出了山的秒色秋变得举止轻佻,艳绝众生,极尽挑逗之能事,时刻想要报复男人,让男人看得见得不到。  男人们给她取了男人迷的外号,忘了她本来的名和姓。  秒色秋的内心干涸了,裂痕丛生。  只是秒色秋心里仍有一丝甘甜,是娘亲怀抱的甘甜,是老妈子慈祥的甘甜,是女尼抚养的甘甜,秒色秋用放荡的举止,掩盖着内心深藏的甘甜。  她干涸的内心极度渴望雨水,渴望狂风暴雨。  及时雨终于来了,在她即将渴死的时候。  因为吕薄冰出现了。  遇见吕薄冰之后,秒色秋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可以尊重的男人,还是有真心关爱女人的男人。  秒色秋干涸的内心开始湿润,开始有了生气,打定主意跟着吕薄冰一起东行。  至此,秒色秋几乎像变了一个人。  秒色秋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放下了仇恨,放下了哀怨。  她没想到谭玉乐突然出现,这个倒霉的二王子,千不该,万不该这时候出现,可他偏偏就出现了。  感谢他,因为有他,我们知道了秒色秋的身世。也因为他,少剑写了这么恶俗的桥段。  谭玉乐好色放荡,风流成性,色迷心窍,竟然上门来找秒色秋。  秒色秋忍不住怒火中烧,想要教训一下谭玉乐。  她还真是有资格教训谭玉乐。  国王你就不要问她谁了,你家大王子会告诉你的。  秒色秋知道谭玉乐是谭弘国的儿子,也就是她同父不同母的弟弟。  但是她不可能与他相认,她只是想教训谭玉乐,想替天下女人教训谭玉乐。  本以为谭玉乐挨了一脚,学乖了。没想到谭玉乐阴魂不散,跟到明州。  秒色秋这才气得连谭玉乐的爹---国王都骂了,引得官兵与一鸣帮一场好斗。  幸亏大王子及时赶到,并认出了秒色秋,才避免了刀兵之灾。  听了秒色秋的遭遇,笑三姐哭得梨花带雨,很是感慨。  后来笑三姐和众人说这事的时候,吹吹也红着眼道:“好悲惨,谁给我罗帕。忍住,吹哥我是大男人,不能哭,不能哭。”  他忍不住还是哭了。  秒色秋的老妈确实是凄惨了点。  小刀像孩子一样哭了,冷水寒也眼神不自然,吕薄冰沉默不语。  吹吹嚎哭着道:“吕薄冰,吹哥我还有一个问题,大王子谭玉强是怎么认出她的?他们又没有见过面,吹哥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啊,累不累啊,偏偏吹吹是个喜欢想的人。  吕薄冰长叹一声,仿佛极不愿意提起,喃喃自语道:“终究还是被你们揭开了她的伤疤。”  原来大王子谭玉强从小善解人意,与二王子谭玉乐的性格截然不同。  谭玉强长大之后更是成熟稳重,深惹父王喜爱。  有一次谭玉强发现父王长吁短叹,暗自流泪,就问父王道:“父王贵为一国之主,国泰民安,为何如此感怀?”  国王刚刚想起了往事,正在伤感,感伤道:“强儿,父王一生对不起两个女人。一个父王深深爱她,却抛弃了她;一个父王不爱她,却娶了她,父王心里难受啊!”  大王子忙追问为什么,国王心中悲切,无法与人诉说,就对大王子说出了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大王子是个明事理的人,听完也不免悲伤,流泪问道:“父王为何不找她回来。”  国王悲伤道:“那些年父王四处征战,东转西跑,虽然也派人找过,一直没有找到,就连父王出生的小村庄都没人了,你祖父祖母、伯父姑姑都不知所踪。建国后,父王也一直在找,可是茫茫人海,却无音讯。”  大王子道:“父王,难怪孩儿从未听父王说过祖父祖母、伯父姑姑,可否告诉孩儿她的长相,孩儿外出巡查时,也好帮父王打探消息。”  国王抚着大王子的头,欣慰道:“强儿如此懂事,父王甚是安慰。”  于是国王召来画匠,由他口述,画匠作画描出秒娥画像。  秒色秋与年轻时的秒娥极像,大王子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有些吃惊,又见她胆敢出言辱骂父王,已猜出八,九分,便下马邀请她到客栈叙事。  后来大王子与秒色秋在客栈诉说前前后后,秒色秋知道国王也不是有意要抛弃她娘亲,心里渐渐释然。  大王子想要她回去一同见父王,秒色秋道:“既然命运安排,缘不由人,我从小是个没爹的孩子,现在更没有见的必要,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有一天能回来,若有缘定然会相见。”  二人沉默了一会,秒色秋接着道:“你若有心,应该让他去看看我娘亲,娘亲太孤单了!”  大王子知道多说无益,遂请吕薄冰客栈说话。  这件事关系王权威严,大王子并不好明说,只好把吕薄冰叫进去简单的说了一下。  最后大王子把秒色秋托付给他,便走出客栈。  吕薄冰是个聪明的人,大王子一说,他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众人追问的时候,他虽然不清楚,但是也不好当众言明。  好了,恶俗的桥段到此结束。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三章 是我把她弄丢了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话说吕薄冰等人狼吞虎咽,酒足饭饱之后,吹吹、小刀和笑三姐再三追问秒色秋,秒色秋说天机不可泄露,便不肯再说,三人也没有办法,只得作罢。  哪知道秒色秋安静了一会,突然想出去逛街,便鼓动笑三姐道:“第一次来明州城,我们匆匆忙忙打了一架,还没好好逛逛呢,先前怕谭玉乐那混蛋前来捣乱,没有兴致。现在可好,天下太平,走,笑三姐,我们去逛逛街,买点儿胭脂水粉,明儿个再出发。行不,吕薄冰帮主?”  秒色秋朝吕薄冰大抛媚眼。  爱逛街买东西是女人的天性,美人这么点要求,吕薄冰能不答应吗?  吕薄冰摇头苦笑道:“我不同意,你们就能不出去?罢了,罢了,你们想去逛就去逛吧,好好放松一下。今天出了这么些事,放松一下也好。”  秒色秋与笑三姐欢天喜地地出门了,吹吹和小刀也乐得结伴出门,只剩下吕薄冰和冷水寒二个人。  这街啊,有时候还真是不能逛,特别是笑三姐不能逛,她一逛街,准出事。  吕薄冰也想出去逛逛,便对冷水寒道:“他们都有伴出去逛,走,我们也出去看看,好容易来一趟明州,体验一下江南的风土人情。”  冷水寒表示同意,二人遂结伴而行。  同冷水寒一起逛街,与前几日同笑三姐逛街又是不同,笑三姐东看看,西看看,这也想买,那也想买,不亦乐乎。  冷水寒又是一番情景。  冷水寒走得很快,似是无心闲逛,很快就逛完了,也没买任何物件,跟走马观花差不多。  一个青春年华的姑娘,对逛街一点兴致都没有,实在是有点说不通。  她的心里到底装着什么呢?以至于让她在这样的年纪,竟然收敛心性,强烈的克制自己。  吕薄冰看在眼里,心头异常沉重。  吕薄冰心想,如此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正是爱玩爱闹的青春年华,这要心里埋藏多少忧伤,才会像她这样冷漠。  他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解开她的心结。  机会会来的,在某个时间。  不吕薄冰知道现在还不是向她追问的时候,要化解冷水寒的心结,需要时机。  傍晚时分,众人陆续回到客栈,唯独少了笑三姐。  吕薄冰急忙问秒色秋:“男人迷,你不是和笑三姐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她去了哪里?”  吹吹也问道:“是啊,笑三姐呢?你可别它弄丢了。”  吹吹说中了,笑三姐真的丢了。  秒色秋大咧咧地道:“我也不知道,我和她在街上闲逛,街上那么多好玩好吃的的东西。我们俩就一直走啊走啊,嘻嘻,我忽然内急啦,想要去找茅厕。我们买了不少好东西,不方便拿进茅厕,我就让她在街上等着。等我从茅厕出来,她却不见了,我以为她等不及,自个儿跑回来了,既然没回来,说不定还在逛呢。她方向感那么差,回来肯定是弯弯绕绕啦,再等等呗,说不定很快就回来啦。”  众人也觉得秒色秋说有道理,就点了酒菜边吃边等。不过吕薄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那双眼睛像一根刺,刺得他心头发慌。  天色越来越暗,眼看黑夜就要降临,笑三姐却还没有回来。  一个人无论方向感多差,在城里,问问人总是可以的。  只要肯问人,总是能找到方向的。  热心的人还是很多,特别在那个年代。  众人担心笑三姐出事,都急了,吹吹嚷道:“果然没有吹哥我保护她不行啊,小财迷本来就容易迷路,秒色秋你把她一个人留在街上,这不是添乱吗?”  小刀也责怪道:“是啊,秒色秋你可别把笑三姐弄丢了。天都这么黑了,她还没有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秒色秋也知感觉有些不对劲,不敢争辩,笑三姐要是真丢了,这可与她逃不了干系,是她鼓动笑三姐去逛街的。  秒色秋眼珠泛红,急得快要哭了,喏喏道:“对不起,是我把她弄丢了。”  吕薄冰十分头大,隐隐觉得出事了。上午在客栈门前,他就觉得有一些不对劲,那双眼睛能杀人,一般人绝对不会有这双眼睛。后来因为秒色秋的事情,吕薄冰忘了这茬。现在笑三姐没回来,一定跟这双眼睛有关。  小刀与吹吹还在责怪秒色秋,吕薄冰突然一拍大腿,急道:“不能再等了,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这件事情十分蹊跷,笑三姐的方向感很差,她一个人不会随便乱走,现在我们赶紧分头去找。吹吹,你和小刀去一趟太守府,找霍在光大人,让他帮忙寻找。官府的人消息灵通,说不定有所帮助。你们顺便告诉掌柜,如果笑三姐回来,让她在客栈等着我们,不要乱跑。”  小刀和吹吹答应一声,立刻动身去了太守府。  冷水寒独自一路,吕薄冰和秒色秋一路,出门了。  秒色秋拉着吕薄冰,沿下午她和笑三姐走过的方向一路找过去。  到了她与笑三姐约定等待的地方,天已经完全黑了,偶尔有几盏灯笼亮着,但却没有行人,街上安静得出奇。  吕薄冰蹲在地面,沿着街角搜寻着什么。  秒色秋很好奇,问道:“你在干什么?”  吕薄冰让她不要出声,小声道:“嘘,别说话,”随手掏出火折子甩着了,接着道,“墙角有指甲刮过的痕迹。”  秒色秋更加好奇,忙蹲下身子,问道:“在哪里,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出来?”  吕薄冰把火折子靠近,指着墙角道:“看这边。”  秒色秋睁大眼睛,看了好久,终于发现有三道浅浅的指甲划痕,这些指甲痕大约有一寸来长,不注意看,很难看得出来。  吕薄冰面色严峻,沉声道:“不用找了,笑三姐一定是出事了。我们先回去客栈,等待小刀和吹吹的消息。”吕薄冰忽然喃喃自语道,“我们还缺少一名善于追踪的同伴!”  吕薄冰和秒色秋回到客栈的时候,冷水寒已经回来了。  见到吕薄冰,冷水寒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吕薄冰立刻明白,冷水寒并没探出什么结果。  等了约莫盏茶功夫,小刀和吹吹回来了。  吹吹一进门便嚷嚷道:“有吹哥我出马,一个顶俩,马到成功。”  小刀拍了下他脑袋道:“你顶俩,我算什么。我来说,吹牛王你不吹牛会死啊,什么时候了,真是的!帮主,霍太守已经答应帮忙。”  吕薄冰道:“好。”  小刀接着道:“霍太守已经安排兵马沿着四城巡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秒色秋道:“我和吕薄冰刚才去现场查看了一番,吕薄冰说笑三姐应该是被什么人给绑架了。我很奇怪,什么人这么嚣张,敢绑架笑三姐,要是被姑奶奶逮住,定要踢爆他脑袋!”  后面一句话,秒色秋说得咬牙切此,吹吹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秒色秋说到做到,真会把人脑袋踢爆的。  不过这一次出场的不是秒色秋,是小刀。小刀大发神威,把绑架笑三姐的人给干掉了。  吕薄冰没有办法,只好默默地等,希望霍在光那边能带来好消息。  吕薄冰想不出来,今天那双眼睛到底是谁,看起来好像有深仇大恨,而且不共戴天。他心想,是笑三姐的仇人?还是冷水寒的仇人?要是笑三姐的,就是凉州派来的。要是冷水寒的,那会是谁?  冷水寒作为赏金猎人,难免会有仇家,可是冷水寒的仇家怎么会绑架笑三姐呢,这不符合江湖道义。当然,不是没人这么干,毕竟打不过冷水寒,那笑三姐做人质也是不错的。  冷水寒,笑三姐,两个人的名字在吕薄冰的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  吕薄冰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个充满仇恨的人是谁。  除了他,没有旁人。  只是他现在在哪里呢?在城里还是在城外?吕薄冰无法确定,只得焦急地等。  官府的人门路很广,亥时(亥时,21:00-23:00)就有太守府的亲兵前来,来人提着几包东西,秒色秋觉得眼熟,急忙道:“这些东西像是我今天和笑三姐买的,怎么会在你手上?”  来人道:“晌午有人看见乞丐抢东西,闹得很严重,就上报了官府。官兵就把这些东西没收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刚刚你们去太守府报信,霍大人便下令查探,很快就有官兵把这些东西送到太守府,霍大人就让我送来了。”  来人把东西交给秒色秋,吹吹道:“我的乖乖,官府的人就是厉害,吹哥我佩服。”  来人接着道:“据从西门守卫得到的消息,在城门刚刚关闭的时候,有辆马车来到门口,见城门已经关闭,遂掉头走了;霍大人已经吩咐,在八门派专人盯守,明早开门时严厉盘查出城车辆,一旦发现可疑消息,立即向诸位通报。”  吕薄冰拱手谢过,来人道声客气,就回去复命。  官府的力量,果然很厉害。  人还在城里就好。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四章 漏网之鱼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心里已经有底,只要抓笑三姐的人还没出城,这就好办。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笑三姐在哪,如果有一个善于追踪的高手,一定能寻到踪迹,可惜现在一鸣帮没有这样的人。  吕薄冰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干耗着,等霍在光的消息。  现在也只能等官府的消息。  吕薄冰没有等多久,官府的人没有带来消息,倒是另一个人带来了消息。  这个人是个老乞丐。  亲兵走后不久,客栈门口来了一个年老的乞丐,对伙计说要见冷水寒。  伙计忙过来通报,众人甚是奇怪,吕薄冰却是心念一动,急忙出了客栈,对老乞丐道:“我是冷水寒!”  老乞丐并不认识冷水寒,当然他知道冷水寒是个女的,便对吕薄冰道:“这位爷说笑了,别哄我老汉,冷水寒是个女子,又怎么会是你这样的男子。”  吕薄冰笑了,正要叫冷水寒出来,冷水寒已经出来了。  冷水寒冷冷道:“你找我?”  老乞丐这回没有多言,冷水寒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装的,那是冰天雪地,大雪纷飞的气势。  老乞丐道:“傍晚有辆马车经过,车上有个人给了我一封信,让我亥时送来给冷水寒,他说你会给我很多赏银。老汉听说过冷水寒的大名,想来应该不会有假,便把信送来了。”  吕薄冰掏出三两银子给老乞丐,老乞丐接过银子,欢天喜地的走了。  吹吹、小刀和秒色秋也出来了,吕薄冰打开信件,只看了一眼,便随手丢给冷水寒,皱眉道:“钱十三搞什么鬼,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没错,抓笑三姐的人正是金豹钱十三,那个赌圣坊的四大金刚之首钱十三。  荷无命围攻赌圣坊时,他跑了。  跑了是跑了,他却恨死了冷水寒。  冷水寒打开信件,沉默不语,吹吹却听出吕薄冰的话音,一把抢过信件,念道:“冷水寒,明天午时(午时,11:00-13:00)来马兰坡断崖见。不准带任何人,否则笑三姐小命难保!署名,啊,署名金色的豹子,金豹钱十三!吕薄冰,你早就知道了?!”  吕薄冰点了点头,吹吹上前一把抓住吕薄冰,怒声道:“好你个吕薄冰,你在搞什么?你知道是钱十三,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吕薄冰没有说话,冷水寒说话了。  冷水寒冷冷道:“你知道钱十三在哪?”  小刀也道:“是啊,吹牛王,你知道钱十三在哪?帮主,你怎么知道是钱十三,他会不会出城了?”  吹吹蔫了,冷水寒说的是事情。就算知道是钱十三也没有用,因为你不知道他在哪里。  吕薄冰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心急火燎道:“哎哟,不好,钱十三要出城!今天我们的事,全城都知道,钱十三也一定知道。我们利用官府找他,钱十三肯定知道,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今晚他一定会出城!冷水寒、你和秒色秋立刻去西北角,小刀和吹吹,你二人赶紧跟我去西南角,事不宜迟!其他的事情回来再说,大家赶紧把马蹄裹上布条,即刻出发!”  众人听出了吕薄冰的焦急,立刻分头向西城奔去。  吕薄冰的判断没有错,钱十三正要逃跑。  情况是这样:  城守大人荷无命带重兵围捕赌圣坊的时候,钱十三和戴老二拒捕,荷无命与钱十三一场大战,最终钱十三不敌荷无命,重伤逃走。铜墙戴老二没他那么幸运,在乱战中被人杀死。  钱十三成了漏网之鱼,后来他得知金尧换死于冷水寒与笑三姐之手,(其实是死于冷水寒之手,笑三姐根本就没有出手)不由对冷水寒与笑三姐恨之入骨,要杀了二人给金尧换报仇。  他不知道他的仇人其实是吕薄冰,要不是吕薄冰,金尧换也不会死,赌圣坊也不会完蛋。  可惜他不知道。  吕薄冰实在是太低调了,低调到直到今天和霍在光一场大战,人们才知道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厉害的人物。  钱十三逃出河洛后,身体很快恢复元气,便四处打探冷水寒与笑三姐的消息。  当他得知冷水寒与笑三姐去了东边,便一路追随,终于在明州追上了众人。  为了掩人耳目,钱十三扮成了一个车夫。  今天吕薄冰等人与官军大战,他也在围观的人群中。  他的眼睛充满着仇恨,只等官兵与一鸣帮两败俱伤,便趁乱除掉冷水寒与笑三姐。  可惜他的算盘落空了,一鸣帮并没有与霍在光两败俱伤,而是和平收场。  大王子戴玉强突然赶到,事情立刻峰回路转。  钱十三不明白其中奥妙,暗暗着急,见没有机会可乘,便离开了人群,准备另找机会。  恰恰在那时候,吕薄冰发现有双仇恨的眼睛。  吕薄冰心念一动,正要找他,他却掉头走了。  围观的人太多,看不见这双眼睛,便找不到人。  吕薄冰失去了线索,只得作罢。  钱十三走了没多久,便又赶着马车回来了,躲在客栈附近等机会。  有心人,天不负。机会终于还是被他等到了。  秒色秋想要逛街,便拉着笑三姐一起。二人哪知道外面有危险,吕薄冰也忘记了这茬,结果闹了这么一曲。  要是笑三姐知道,打死她,她也不会出来逛。  可是事情怎么会是未知呢?谁又知道明天呢?  钱十三见笑三姐和秒色秋二人单独走出客栈,顿时喜上眉梢,赶着马车,悄悄跟着二人。  他要找机会抓住笑三姐,逼冷水寒就范。  钱十三早上见过秒色秋的腿上功夫,不好直接动手,怕惊动了吕薄冰。  吕薄冰和霍在光今日一战,让他很是吃惊,他知道自己决不是吕薄冰的对手。  要知道霍在光可是名列当世百大名将,能与霍在光战成平手,实力绝不简单。  既然打不过,他只好耐心等机会。  江湖上的消息,传播起来是非常快的。连吕薄冰都不知道,今天与霍在光这一战,他已经天下闻名了。  以后,想低调都没有机会。  做名人就是不容易啊。  还好那时候没有狗仔队,不然吕薄冰天天都要被烦死了。  什么出恭啦,吃饭啦,睡觉啦,和谁在一起,都会成为狗仔队感兴趣的话题,一点私密也没有。  不过,既然做名人,这些都是应该承担的。  无数个人想成名还没有机会呢。  钱十三终于等到机会。  秒色秋忽然内急,要去上茅厕,留下笑三姐独自一人站在街角。  钱十三大喜过望,趁笑三姐不备,突然捂住她嘴巴,将她拖进马车。笑三姐情急之下本能地抓住墙角,结果留下了刮痕,指甲都弄疼了,手上的物件散落了一地。由于街上人很多,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女人就这么被带走了。  乞丐们发现地上的物件,纷纷抢了起来,抢着抢着打了起来,被人发现报了官。  钱十三抓住笑三姐后,本想立即出城。无奈到达城门时,城门已经关闭,他只好掉头。  钱十三猜测吕薄冰一定会借助官兵的力量查找他,虽然他不怕官兵,但在城里,他无法全身而退,于是打算晚些连夜出城。  钱十三想的还挺周到。  如果他出了城,对于一鸣帮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麻烦,还得出城去找他。  可惜吕薄冰不会让他出城。  钱十三想的周到,吕薄冰也想到了。  钱十三本是金钱豹灵者,爬树爬墙对他来说是小事。只是带着个女人爬墙,速度会受到限制,又恐天色尚早,被城楼上的士兵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只好耐心等。  钱十三的目标是冷水寒和笑三姐二人,他可不想在城里出现意外,令他前功尽弃。  终于等到天色差不多,钱十三把马车丢了,夹起笑三姐便打算出城。  他赶到城墙西南角,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准备爬墙出城。  明州城墙约高五丈,钱十三盏茶功夫就能越过。  可是他永远也出不了城。  因为吕薄冰来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五章 自作孽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黑暗中,钱十三已经爬到了墙高约丈余的地方,由于耳朵靠近墙面,他似乎觉得墙面有轻微的震动,顿生警觉。  要知道这么晚,除了巡城的士兵,是很少有别的人走动的。  钱十三加紧爬墙,只希望不要被人发现,在离城头尚有五尺距离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有东西接近他。  钱十三知道情况不妙,急忙纵身跃起七尺。  他快,别人更快。  微弱的月光下,一条幽灵般的人影站在他面前。  钱十三这一惊非同小可,还没来得及出声,来人已经挥拳打过来。  钱十三惊魂未定,仓皇接招。  由于他左胳膊夹着笑三姐,人在半空离墙面尚有二尺距离,身体无法借力,只得本能地伸出右拳格挡。  “啪”,两拳相遇,钱十三感觉自己的右臂都要断了,跟着身体虚空,遽然后退,立即摔下城楼。  这一摔不要紧,钱十三的左臂本能地松开,笑三姐顿时如直线的风筝向下坠落。  笑三姐的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条发不出声音,可怜她吓得脸如白纸,泪如珠线,暗自垂怜道:“可怜我笑三姐红颜薄命,好容易找到一帮贴心的伙伴,如今却就要死在这里,不甘心啊,姐怎么这么命苦啊。吕薄冰你在哪里,你知道我快要死了吗?你会来替我收尸吗?你会为我哭泣吗?”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笑三姐不敢看地面,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任由眼泪流淌。  其实黑夜中,她也看不清。  笑三姐只觉得自己在飞。  她就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飞鸟,等待着坠落的降临,然后走向黑暗的虚无。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人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半空。  黑影用左臂轻轻揽住笑三姐的纤纤柳腰,飘然下坠。半空中忽然不可思议地出现一条绳索,黑影抓住绳索借力旋转,整个人成盘旋之势,稳住了下坠的身形,搂着笑三姐稳稳当当地落在马匹之上。  整个过程,快捷,突然,令人不可想象。  夜太黑,看不分明,笑三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确定她没死,还活着。  笑三姐很快发现一股熟悉的男人气息,这让她喜出望外,那可不正是迷人的薄冰哥哥嘛。  薄冰哥哥来救她了。  吕薄冰拉出笑三姐嘴里的布条,并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笑三姐终于脱险了,紧紧抱住吕薄冰,哇哇大哭,黑夜之中哭声清脆,惊醒了梦中人。  城楼上的士兵听到哭声,不知道出现什么事,纷纷点亮了火把。  火光闪亮,照亮了夜空。  可惜钱十三再也看不到光亮了,他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为什么呢?  (好吧,镜头回放。)  笑三姐被吕薄冰接住,钱十三可就没那么好,直接摔下城楼。  虽说他是金钱豹奇灵附身,能自行愈合伤口。无奈右臂刚刚受到重创,又从城楼上摔下来,一时气血翻滚,五脏六腑难受极了。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条人影已经欺身上前,正是丢失伙伴发了火的小刀。  小刀恨死了钱十三,一出手就是大招“庖丁解牛”。  这次他是真的要解牛,不是玩虚的。  不过他面对的是豹子,金钱豹。金钱豹就金钱豹吧,解牛解豹都一样,被他的刀解了,无论是牛还是豹,都只有死路一条。  钱十三正在难受,见刀光过来,吓坏了。  时间仓促,钱十三来不及变身,匆忙在地上打滚,堪堪躲过小刀的攻击,狼狈不堪。  小刀哪容他缓过身,跟着一招“全鸡宴”使出,刀光闪闪。  这一次钱十三躲不及了,一条右臂“卡擦”瞬间被小刀给废了,痛得他眼冒金星。  小刀削断钱十三的手臂,刀势一缓。  趁此机会,钱十三终于缓过气来,忍痛准备变身。  小刀那容他出手,“全羊宴”旋起一片刀光,瞬间袭来。  钱十三知道厉害,仓促之间不好变身,急忙使出一招“金钱百两”阻挡小刀的攻势。  钱十三这一招也十分厉害,顿时金光飞溅,整个人如同猎豹下山,瞬间挡住小刀猛烈的攻击。  要放在平时,他使出这一招,与小刀可能是半斤八两。  无奈他受创在先,右臂又刚刚被废,身体一时难以完全恢复,根本就使不出平时的功力,完全处于下风。  小刀恨他卑鄙,杀得兴起,“全牛宴”刀光四起,这一招真的是要命。  钱十三再也无法阻挡,带着惊恐的怒嚎,全身受创,倒地气绝身亡。  一切都在点光火石间,官兵们刚刚点起火把,钱十三就完蛋了。  钱十三就这么死了,死在一个小屁孩手里。  怨不?说实话,有点怨。  本来逃出赌圣坊,自个儿找活路便是,非要搞什么绑架。  要绑架也搞得专业一点,等出了城再送信也不迟啊,急什么急。  这么早送信,被吕薄冰发现他要出城,丢了卿卿性命。  吕薄冰为什么知道他要从这边走呢,很简单,因为马兰坡在西边,要出城,西边是首选。  你看,钱十三一点都不专业吧,绕点路不行吗?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这时候吹吹发出了信号球,召唤冷水寒和秒色秋。  刚刚出现在半空的那条绳索,正是吹吹的杰作,在吕薄冰接住笑三姐的瞬间,他的绳索就到了,吕薄冰赶紧抓住,乘机借力盘旋,稳稳落下。  原来吕薄冰与吹吹和小刀赶到的时候,钱十三已经离城头很近了,黑暗中吕薄冰倒也看得分明,心说不好,绝不能让他出城。  吕薄冰立即飞身而起,跃向城墙,待到双脚踩中城墙,再借力飞跃,跃上墙头,截住了钱十三。  城楼上的士兵越来越多,熊熊火把把黑夜照耀得如同白天。  笑三姐还在嘤嘤缀泣,吕薄冰见惊醒了守城的士兵,有些过意不去,忙大声道:“在下是大王子的朋友,刚刚找到失踪的伙伴,打搅你们歇息,实在过意不去。请代在下感谢霍大人,大恩不言谢,在下就不登门拜访霍大人了。”  城楼上的士兵已经接到太守府的指令,知道是什么回事,有人就朝下面喊道:“没事…,找到人就好,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吕薄冰谢过官兵,冷水寒与秒色秋在另一边看见吹吹发出的信号,已经打马过来。  众人汇合后,秒色秋见笑三姐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非常开心,六人策马返回客栈。  回到客栈,笑三姐依然把头紧紧埋在吕薄冰的怀里,不愿意离去。  吕薄冰知道她受了惊吓,还没有恢复过来,忙轻声安慰,并轻轻拍着她的秀背。  秒色秋赶紧端茶倒水,又是给她洗脸,又是给她洗脚,吹吹和小刀一唱一和,终于把她逗乐了,破涕为笑。  吕薄冰见她没事了,交代众人各自回房早些歇息,明天可以晚起。  吹吹和小刀先后出去了,冷水寒也回到自己房间。  笑三姐舍不得离开吕薄冰的怀抱,但是因为有秒色秋在,她也不好意思不让他走。  秒色秋格格娇笑着,轻轻将吕薄冰推出门外,并趁笑三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拧了他一下。  吕薄冰只得暗暗苦笑,头疼不已。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六章 追问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回到房间的时候,吹吹和小刀正在喝茶,似乎是有意在等他。  他奇怪二人现在还没有歇息,忙问道:“你们二人兴致不错呀,这么晚还不去歇息?”  小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吹吹也似笑非笑,眼神有些诡异。  二人弄得吕薄冰心里发毛,情不自禁地抚摸起鼻子,苦笑道:“怎么了?我又不是怪物,你二人怎么这样看着我。”  吹吹终于憋不住了,扑哧笑道:“吕薄冰,吹哥我有话要问你,你必须老实交代!”  吕薄冰被他二人弄得有些糊涂,心说这两小子究竟要干嘛,这么晚搞得神经兮兮的。看来我不回答,他们是不会让我歇息的,不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  吕薄冰问道:“你们让我交代什么?”  小刀嘿嘿笑道:“帮主,你上次去城守府还马,没发生点什么?”  吹吹嚷道:“是啊,是啊,你拿回了差不多五十两黄金的财物,荷无命真的没有追问?快说,快说,吹哥我等不及了。”  吕薄冰哭笑不得,原来这两个小子是为了这件事,忙道:“搞半天,你们俩问这个啊!荷无命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拿点东西,他怎么会在意。再说这点小钱算什么呀,那些财物少说也值千两黄金。”  吹吹瞪大了眼睛,表情很夸张,咋呼道:“天啦,值千两黄金!吕薄冰你才拿回来差不多五十两而已,吹哥我好心疼啊。你就不能多拿点,你拿不了带上吹哥我啊,要不带上笑三姐也行啊!不对,账本哪去了?”  小刀也埋怨道:“是啊,那么多财物,我还没见过呢,也不带我去看看。”  吕薄冰想不到两个小子这么贪财,正色道:“账本?哦,我给了荷无命,那个东西我留着也没用。根据账本记载,镇守府这些财物,只是卜耀明作案所获得的财物中很小的一部分。这些东西属于赃物,我们也不能多拿。”  吹吹忍不住要捶他,没好气道:“那九江巨盗卜耀明血案累累,几乎从不留活口,这些财物也都成了无主的东西,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不对,你说千两黄金只是小部分,还有大部分呢?是不是你拿着账本与荷无命二人把财物私分了?快老实交代!”  小刀见吹吹胡扯,这下不干了,敲了他一记道:“吹牛王,你别乱扯,帮主才不是这样的人。帮主,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吧,你去镇守府有没有与荷无命打一架?听说那家伙的武功挺厉害,你们两谁赢了?”  吕薄冰知道小刀实诚,一定是吹吹鼓捣他一起来的,便问道:“吹吹,是不是你鼓捣小刀这么晚不睡觉,特地跑来问我?”  吹吹笑道:“嘿嘿,今天小刀干掉金豹钱十三,吹哥我突然想起好多事没问你呢。小刀也很好奇,你怎么知道劫走笑三姐的人是钱十三,快说快说,还有卜耀明作案的大部分财物去了哪里?”  小刀眼巴巴地道:“帮主,这个不怪吹牛王,我也想知道,你告诉我们吧。”  吕薄冰知道不说是不行了,苦笑道:“好吧,看来今晚不告诉你们,你们是不会让我睡觉的。”  有些事该说,迟早还是得说。  于是吕薄冰把那天见荷无命的事述说了一遍。  三月初二。  吕薄冰一大早就去城守府还马。  这些马是军马,军马的损失是要报批的,死了伤了偷了病了都要有个说法。  虽然荷无命贵为镇守大人,有权处理这事,不过吕薄冰还是不想占他的便宜,拿了五十两黄金已经够置办些东西。送账本的时候,吕薄冰顺带把五匹马还给荷无命。  当然吕薄冰来城守府,不仅仅是为了这个。  他是与荷无命有约的,不过即使没有约,吕薄冰还是想来找一趟荷无命,因为他有些疑问需要荷无命解答。  赌圣坊的事,看起来是结束了,但吕薄冰还是有很多疑问。  这些疑问困扰着他,让他必须来找荷无命。  镇守府门口的守卫一看,哟,吕薄冰来了,这可是镇守大人的贵客啊,立刻迎上来。有个守卫满面笑容道:“镇守大人刚刚起来,正在后院。小的这就去通报,吕先生请随小的进去吧。镇守大人吩咐过,吕先生可以随便进出,不用在外面等。”  吕薄冰当然不想在外面等,微笑道:“这感情好,你们把这些马牵走吧。”  立刻就过来几个守卫牵马,说话的这位就带着他进了镇守府。  荷无命刚起来不久,正在后院晃悠。  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太突然,太不可思议,让荷无命到现在还是觉得很有意思:贾仁新前日连夜派人传令,让他务必一大早带人去西城外抓冷水寒与笑三姐,他没抓到人,人却跑了,不但跑了,还给他留了字示警。  当他赶到半路,却有人来报卜耀明越狱了。  他匆忙往大牢赶,又有人来报信,这回带来的消息更是不得了,贾仁新与卜耀明一同被杀了。  他再赶到城守府,果然见满地血腥,贾仁新和卜耀明死于非命。  不久吕薄冰来了,说答案在马车上,让他带人速速去剿了赌圣坊。  他检查了马车,竟然发现撒哈拉和楚胜被捆在一起。从撒哈拉和楚胜口中,荷无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立即带领人马剿了赌圣坊,杀了戴老二,重伤钱十三。  正当他奇怪金尧换怎么不见的时候,他忽然又得到消息,金尧换已经被冷水寒杀了。  在他去围剿赌圣坊前,冷水寒就杀了他。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在短短一日之内,一切看起来这么突然。  城守贾仁新死了,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作为镇守,他必须立即向朝廷上报,并且要尽快得出调查结论,等候朝廷处理。  荷无命昨天已经给王城飞鹰传书,想必国王很快就会派钦差前来河洛调查,他有协助调查的责任。  卜耀明作案所获得的财物,绝大多数被贾仁新和金尧换拿去贿赂朝廷的达官贵人,剩下的大部分贾仁新吞了,还有小部分是卜耀明和金尧换分了。  现在主犯全部死了,这些事都成了悬案。  通过询问撒哈拉,荷无命知道金尧换带走了账本。  金尧换是在去王城的路上被冷水寒杀死的,现在账本一定在吕薄冰手上。  荷无命搞不明白,像冷水寒这样有名的赏金猎人,怎么会和吕薄冰混到一起。而这个吕薄冰的身份和来历都是个谜,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他从来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号人。  荷无命正在后院想这些问题,吕薄冰进来了。  这些问题也许会有答案。  昨天荷无命对吕薄冰耳语了几句,是想约他方便的时候前来镇守府一趟。  没想到很守约,今天就来了。  吕薄冰见到荷无命,忙上前拱手道:“荷大人,在下吕薄冰前来赴约。”  护卫赶紧行礼道:“大人,吕先生前来归还军马,护卫们已经领走了。”  荷无命刚刚见到吕薄冰还有些诧异,但很快他就高兴起来,热情招呼道:“吕先生,你来啦,本将正在头痛呢。”他向护卫一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护卫急忙躬身退下。  吕薄冰笑道:“荷大人,在下前来赴约,顺便送来账本,请荷大人过目。”  吕薄冰奉上账本。  荷无命接过账本,随便翻了翻,道:“数目不小啊,戴老二放在本府的只是极少一部分。”  吕薄冰道:“正是,不过这种事在下作为一介草民,也不便过问,在下相信荷大人一定能处理好。”  荷无命哈哈大笑道:“贾仁新以及金尧换等人的财物,本将已经派人查封,只等钦差来接管。不过绝大部分财物他们都送给了达官贵人,本将也不敢造次清查。至于戴老二放在镇守府的这些财物,本将会请求钦差留下来充当军饷。”  吕薄冰笑而不语,他可不相信钦差会舍得留给荷无命。  荷无命见他不说话,也没有直接问,只淡淡道:“不谈这些烦心事,吕先生是否已经吃过了早餐?”  吕薄冰忙道:“在下一早过来,并未吃过早餐。”  荷无命笑道:“好,好,随本将一起用餐。本将正想着你什么时候会过来,没想到你今天就过来了,待会儿一定要与你切磋切磋。”  吕薄冰笑了笑,忽然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在下还出得了镇守府吗?”  吕薄冰这句话问得很奇怪,荷无命似乎并不意外,他没有直接回答吕薄冰,反而意味深长地道:“吕先生既然来了,总不会急着回去吧。”  吕薄冰点了点头,笑容有些不可捉摸,道:“也许,大约是能走的吧。”  他们二人这几句话看起来很随意,但是听起来似乎又很奇怪。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吃早餐的时候,二人闲聊,荷无命突然问吕薄冰道:“听说有不少人要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不知道是真是假,‘彼岸’真的存在吗?”  吕薄冰正咬着肉包,闻言喝了一口米粥,咽下肉包道:“大约是真的吧。”  荷无命道:“吕先生今日前来,莫非是要告诉本将,你也准备要去东边?”  “荷大人真是聪明过人,在下明日就要走的。”  “啊?明天就走?”荷无命似乎很吃惊。  吕薄冰笑道:“这是一鸣帮早就定下的日期。”  荷无命若有所思,道:“明天三月三,三月三,生轩辕,是个好日子;本将真是羡慕吕先生,人在江湖身自由,本将在朝为官,整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实在是烦透了;要不是还有妻儿老小,本将定当辞了官差,与吕先生一起去东边,找找是否真的有梦想之地。”  吕薄冰凝视着荷无命的眼睛,荷无命的神情很自然,似乎没有说假话。  吕薄冰道:“荷大人为官名声尚好,处处为民着想,百姓更需要你,在下不敢奢求。不过在下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荷无命道:“你不问本将也能猜到你要问什么,吕先生是不是要问九江巨盗卜耀明与本将是什么关系?”  吕薄冰道:“正是。”  荷无命笑道:“你附耳过来。”  吕薄冰依言附耳,荷无命愣贴近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  吕薄冰微微一笑,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荷大人。在下还有个疑问,荷大人知道赌圣坊的大老板是谁吗?”  荷无命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反问道:“吕先生知道吗?”  吕薄冰道:“在下倒是想知道。知道赌圣坊大老板身份的人只有金尧换。现在他死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荷无命道:“死人确实是不会开口说话的。难道说贾仁新不是大老板?”  吕薄冰断然道:“绝对不是。他要是大老板,绝不会和赌圣坊往来这么密切,并且和卜耀明扯在一起。开这样一个赌场的人,大约是要珍惜羽毛的。”  荷无命问道:“那吕先生认为大老板是谁?”  吕薄冰道:“大老板是谁,在下明白,荷大人也明白。”  荷无命笑了笑,表示认同吕薄冰的话:“那你更应该明白,无论大老板是谁,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赌圣坊。”  吕薄冰点头道:“确实。在下还有一事请教。”  “哦?吕先生还有问题?”  “是的,荷大人昨日看起来并不想抓捕我们。”  “何以见得?”  “官兵抓捕重犯,从来都是一上来就动手。荷大人一大早过来,不但不急着动手,反而口口声声劝我们投降,并且主动提及迷迭兰和银雀。如果荷大人不说,在下就算再聪明十倍,也是不能立刻做出判断的。”  “是嘛,看来本将无意之间帮了自己。”  “你确实帮了自己。而且不是无意的,你是有意的。贾仁新突然深夜派人找你,让你一早出城抓人,你一定知道要出事,只是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不过贾仁新是你的上司,他的命令你不能不从,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暗示我们逃走。你不但告诉我们迷迭兰,还故意放我们走。那一点烟虽然迷了你的眼睛,但以你的武功,你要阻拦我们还是轻而易举。即使拦不住,也可以拖延我们,直到浓烟散去。”  “吕先生知道得不少嘛。”荷无命忽然冷笑道。  “在下知道得不多,但确实也不少。”  “你还知道什么?”  “在下还知道,钱十三是你故意放走的。”  “你有证据?”  “没有。不过在下敢肯定。”  “本将为什么要放走钱十三?”  “我也不知道,荷大人大约是比较喜欢他吧。”  上面这一段对话,吕薄冰并没有告诉小刀与吹吹。  荷无命沉默了一会,忽然放声大笑道:“哈哈…本将与吕先生真是投缘。吕先生小小年纪,智谋过人,江湖幸甚也。”  吕薄冰也笑了笑,淡淡道:“荷大人谬赞了,这件事从头到尾,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确实,如果吕薄冰不让笑三姐进城,金尧换就没有机会在她身上下迷迭香,荷无命也就不会这么轻易找到小庭院,吕薄冰也就不会知道金尧换和撒哈拉在酝酿一个大阴谋。  这一切确实匪夷所思。  然而这一切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吗?吕薄冰也是只说了仿佛。  更多的仿佛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至于原因,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理由,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答案。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七章 将军的心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吃完早餐,荷无命开门见山道:“既然吕先生明天就要出发,后会不知要到何时,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儿你我就在后院内切磋切磋,吕先生你看如何?”  吕薄冰心说,你虽然这么问,恐怕也不希望我拒绝,遂笑道:“好,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随即二人进了后院。  荷无命命护卫们扛来丈二雁翎刀,然后让他们全部回避,并且告诉他们,无论后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进来。  记住荷无命说的话,是无论发生什么,就是说死人了,房屋倒塌了,地震了,都不准护卫们进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强调呢?大约,也许,可能,他是很好客,想把吕薄冰留下来吧。  不过至少可以说,将来他们还会遇见,在即将风起云涌的大时代。  一个开启东行寻梦的时代。  一个血腥的时代,一个恩怨和残肢断体并行的时代,以及一个仁义与贪婪的时代。  这是后话。  护卫们领命出去,二人便在后院摆开了架势。  前面说过,荷无命是个山羊灵者,亦是山南邦数得着的武将,武艺高强。镇守河洛,强人土匪望而却步。  当然强人土匪相当于一般人而言,像卜耀明这样的强人,像赌圣坊这样的土匪,还是没有却步。  任何时候都人外有人。  昨天早晨荷无命就已经看出来吕薄冰是众人的头,是个看来很了不起的头。  因为连第三剑冷水寒都与他在一起。  这让荷无命很吃惊,便一直技痒想与吕薄冰切磋。在城守府的时候,荷无命终于有机会与吕薄冰单独面对面,便邀请他有空前来镇守府。  闲话少说,且说荷无命双手握刀,气势非凡,吕薄冰情不自禁赞道:“荷大人果然是山南邦名将,风采照人。”  荷无命哈哈大笑道:“吕先生过奖,不知吕先生的武功与第三剑冷水寒相比,谁会更高一筹?”  吕薄冰微笑道:“不曾试过,无从比较。”  荷无命知道吕薄冰不想正面回答,也不好再追问,笑道:“好个无从比较,看刀!”  声到刀到,荷无命出手了。第一招便使出“刀光剑影”,毫不留情,只见无数的光芒,分成左中右三路劈向吕薄冰。  吕薄冰闪身急退,同时使出一招“风流人物”回击,刹那间光芒四射,阻住刀光。  何无命的雁翎刀长有丈二,挥舞起来气势恢宏,连刀带光约有二丈长,吕薄冰的“风流人物”虽然阻住了刀身发出的光芒,却没有挡住荷无命的刀。  荷无命收刀不及,招数用老,尽数劈中地面。这一招很凶狠,地面立即被劈出无数的裂缝。  吕薄冰微微一笑,趁着荷无命收刀之际,接着使出一招“风流”,“风流”既出,立刻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荷无命。  荷无命的刀刚刚抬离地面,气流便迎面而来,荷无命猝不及防,立即被气流击倒。  好个荷无命,立即弃刀翻身而起,在半空中陡然变身,变成一只巨型山羊。  山羊身在半空,巨大无比,身形坠落,四只巨蹄猛然踹向吕薄冰。  这一坠,力道何止万钧。就算是巨石也会被踏得粉碎。  吕薄冰哪敢被他踏中,急忙抽身暴退,才堪堪躲过这雷霆一坠。  幸亏镇守府后院开阔,要是在吕薄冰住的小庭院,他这一坠小庭院立刻就会被全部踩踏。  可即使是这样,地面也被山羊踏得尘土飞扬,深深凹陷。  山羊见没有踏中吕薄冰,立即跃起,再次踏向吕薄冰,吕薄冰赶紧再次躲开。  连续几次下来,地面被踩得凹凹陷陷。  幸好吕薄冰没有被他踩到,否则恐怕已经踏成肉饼。  山羊不像在切磋,倒像是和吕薄冰在玩命,而且看起来,十分想要吕薄冰的性命,因为他出招越来越狠。  山羊一看坠踏不凑效,立即低头猛撞吕薄冰。  它的双角坚硬如铁,这要是被它撞到,吕薄冰立刻就会肠穿肚烂。  一个人肠穿肚烂,还能活下去吗?  谁也不能。  山羊是诚心要吕薄冰的命。这根本不是在比武,而是一次搏命。  吕薄冰不敢硬接,匆忙躲闪。几次躲闪之后,已经退到后院边上。山羊并不罢休,再连续几个冲撞,吕薄冰侥幸躲过,然而后院的墙壁却被羊角戳了几个大洞,轰然倒塌。  幸亏荷无命提前跟护卫们打过招呼,要不然护卫们早就冲过来了。  山羊见硬冲不行,立即像人一样站立,猛拍前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声响既出,便有无数个羊角飞出。  这些羊角就像离弦的羽箭,又快又急,飞向吕薄冰。  吕薄冰知道此招厉害,不敢再躲闪,急忙使出一招“千古风流”。掌风过去,吕薄冰的身前立刻出现一堵幕墙。  这幕墙出现的真及时,立刻把他与羊角阻隔。  好险,这些羊角远远不是羽箭能比。羽箭被幕墙阻挡,不是落地,便是折断,再也不能伤人。而这些羊角,却是可怕的炸药,遇到阻隔竟然爆炸。羊角爆炸的威力巨大,竟然把后院的一角给炸塌了。  吕薄冰暗暗吃惊,幸亏使出了“千古风流”,要是躲闪,说不定就被爆炸的气流波及,炸得粉身碎骨。  山羊见吕薄冰黯然无恙,急红了眼。只见他前腿狂拍,羊角蜂拥而至,如箭如雨,密集而又迅捷。  吕薄冰见他得势不饶人,心说再不使出狠招,今天恐怕就要留在这里了。他还有梦想,绝对不想留在这里。  吕薄冰突然变招,使出一招“流芳百世”,顿时一阵烟云袅袅升起裹住身体。  说时迟那时快,羊角飞射而至,纷纷击中烟云。在接触烟云的瞬间,羊角纷纷爆炸。  爆炸的威力更加巨大,声浪一浪接着一浪,波涛汹涌,像大海的潮涌,能淹没一切,毁坏一切。  然而吕薄冰就像大海的弄潮儿,任凭风吹浪打,毫无畏惧,勇敢地与大海搏斗。  于是一片狼藉之后,吕薄冰仍然活得好好的。  这些爆炸对吕薄冰没有丝毫影响。  这些烟云看起来柔弱,却十分坚韧。任凭羊角飞射爆炸,始终不能穿透分毫。  该轮到吕薄冰反击了。  借着烟云的保护,吕薄冰趁势向山羊猛冲。  山羊想不到他会用这样的招数,大吃一惊,急忙躲闪。吕薄冰哪里会给他机会,身体冲天而起冲到它面前,临空抓住两只羊角,双手使力,往下猛压。  这一压的力道何止千钧,山羊顿时吃力不住,扑倒在地,地面被砸得凹陷一片。  吕薄冰压倒山羊,立即松手,飞身落地,站稳身形。  等了一会,山羊抬起头来,眼睛里露出惊骇的光芒,似乎不太相信就这么输了。  然而输了就是输了,如果再要纠缠,这实在不理智。  荷无命是个理智的人,他很快就收回身形。  吕薄冰是个很低调,很客气的人,胜不骄败不馁,当即拱手微笑道:“荷大人,承让。”  荷无命却是表情严肃,沉声道:“本将要感谢吕先生手下留情,吕先生刚才要是扭断了本将的两只角,恐怕本将从此成了只断角的山羊,遭人耻笑。”  吕薄冰笑如春天,道:“惭愧,惭愧,在下侥幸得胜,这后院就劳烦荷大人找人修理一番了,在下就此告辞。”  荷无命知他明天即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哪肯就这样放他走,赶紧拉住他的胳膊,道:“吕先生何必这么着急,朝廷的钦差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来,本将正在心烦,吕先生你得陪我多喝几杯,一醉解千愁。”  吕薄冰推辞不过,只好留下,二人把酒言欢,从上午喝到下午。  真是两个奇怪的人,他们玩命地打了一架,却是谈笑收场。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这一战的风险,只有吕薄冰知道。如果他稍微大意,便是永远再也走不出镇守府。  荷无命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好吧,喝酒,正如荷无命所说,一醉解千愁。  酒逢知己千杯少,荷无命特能说,把他的忧愁烦恼,志向梦想一股脑全都说出来。后来他还拍着吕薄冰的肩膀,口齿不清道:“吕先生,吕兄弟,为兄今天真是痛快,痛快!本将,不,大哥我谢谢你,谢谢你啊,来,再喝再喝。”  吕薄冰只有苦笑。  他们也许是兄弟,也许是朋友,更可能是敌人。  好在吕薄冰耍了滑头,没敢多喝,因为明天就要启程东行,怕耽误了时辰。  到申时的时候,荷无命终于喝趴下,吕薄冰才得以脱身。  至于吕薄冰为什么知道劫持笑三姐的人是钱十三,这完全是推算出来的。当时他想着会不会是冷水寒的仇人,或者是凉州派来的杀手,因为冷水寒抓过不少赏金犯,这些赏金犯的家人朋友前来寻仇也是正常。但是赏金犯一般都是因为干了一些非法的勾当,才会被悬赏捉拿,就算是冷水寒不抓他们,也有别的赏金猎人会抓他们,很少有人为赏金犯寻仇的。  至于凉州的杀手,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寻仇的,他们为的是钱财,只会有杀气,不会有仇恨。仔细想来,与冷水寒有深仇大恨的目前只有赌圣坊的人,因为冷水寒杀了金尧换,毁了他们的好事,而笑三姐是陪着她一起去的。  荷无命围剿赌圣坊的时候,钱十三受了重伤逃走,逃走的钱十三一定会对她和笑三姐恨之入骨。  据此推断,吕薄冰猜出是钱十三劫持了笑三姐。  吕薄冰絮絮叨叨说完了,他说的大部分是实情。  至于为什么是大部分,因为他隐瞒了一部分。他隐瞒了和荷无命奇怪的对话,也隐瞒了钱十三是荷无命故意放走的。如果荷无命不放钱十三走,他一定走不掉,如果钱十三走不掉,笑三姐也就不会吃这么一个大亏。  荷无命的武功,刚刚已经见识,在他的攻击下,很少有人能逃走的。  也许他可能比某些百大名将还要厉害。  名将之所以是名将,并不一定是武功高强,名将是智慧,兵法和统帅能力的结合。  只是吕薄冰为什么要隐瞒呢,没有人知道。少剑也不知道。  吕薄冰说完这些,吹吹十分吃惊,敬佩道:“天啦,荷无命就这样被你打败了。吹哥我实在不敢相信,他变身的时候好大好大呢。”  小刀越来越佩服吕薄冰:“帮主,真有你的,那天我正愁着怎么对付他呢。幸亏吹牛王扔出了烟雾球,我们趁乱逃走,不然那院子全部都要塌了!”  吹吹道:“去去去,小屁孩,荷无命不是派人修了院子嘛。塌了荷无命会赔的,你急什么?”  吕薄冰知道小刀对小庭院有很深的感情,忙打着哈欠道:“好了,我也说完了,你们也回客房早点休息吧。”  吹吹似乎还要再问什么,小刀赶紧把他拉走。  吹吹到底要问什么呢?他没问,吕薄冰也没说,但是不久以后,吹吹似乎知道了的答案。这个答案,让吹吹痛不欲生。  吹吹和小刀出去后,吕薄冰立即爬上床榻,很快就睡着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八章 又失踪了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早上吕薄冰等了好一会,各人才慢吞吞的起床,梳洗准备完毕,众人继续新的旅途  有了大王子谭玉强的金字玉言,吕薄冰一行人在江北王朝接下来的行程十分顺利,不但很顺利,而且受到了款待。在好多地方还受到了官员的热烈欢迎,从官员口中得知,已经有不少人前往东方寻找梦想之地。  寻找梦想之地的时代正式拉开了序幕。  无论是血腥、残忍、残肢断体,还是梦想、希望和勇敢,该来的时代总是会来的。  有人固步自封,有人苦痛挣扎,有人随波逐流,还有人奋勇向前,这是所有新时代的共同特征。  至于谁走在时代的前列,那就看谁能生存下来。  大浪淘沙之后,谁能生存下来,谁就是强者。  只有强者才能决定时代,这是万世不灭的道理。  出了江北王朝就到了闳国地界。  闳国民风强悍,国人好内斗,虽然国家联合组织和盟成立已经十二年了,《和法》禁止各国之间随意开战,但是闳国内乱还在延续,国内刀兵四起。  和法虽严,但也只能禁止部分外战,内战和法是无法禁止的。  这就如后世的联合国,虽然看起来很庞大,加入的国家和地区众多,但是联合国除了开开会,谴责一下战争,以及做点人道主义援助,其他是无能为力的。  至于和盟为什么能禁止部分外战,因为它与后世的联合国不同,它有自己独立的军队,而且它的军队及其强悍,强悍到没有一个王国能独立与它抗衡。  好了,关于和盟就先说到这里,继续说眼前的闳国。  该国目前有很多割据的势力,最大的有两派,一为鸿门三十六帮,一为广门府,其他大大小小的帮派组织不计其数。  帮派多了,免不了就要打打杀杀,攻城略地,这个国家的民众饱受战乱之苦。  战争中苦痛的永远是民众,任何时代都一样。  动不动就鼓动民众,喊打喊杀,然后随便给别人扣上卖国贼称号的人,不是个势利的小人,就是虚伪的君子。  跟随这样的人,到最后一定没有好下场,不是被他/她玩死,就是被他的敌人杀死。  而且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一天一鸣帮众人来到鸿城。  鸿城属于鸿门三十六帮的大本营,是一个比较大的城市,街面上商铺不少,但大多冷冷清清的,很少看到行人。  战乱的城市,一般都会如此。  众人找了好久,才到一家叫如归的客栈。客栈没有什么客人,伙计很清闲的靠在一角打瞌睡。  吹吹连喊了他几声,伙计才醒过来。见到有人喊他,急忙揉了下惺忪的睡眼,满脸堆笑道:“众位爷,住店呢,里边请,请,请。”一边朝里喊,“掌柜,贵客六位!”  吹吹有意耍他,故意打趣道:“你家不会是黑店吧,大白天打瞌睡,不做买卖啊。”  伙计还没有完全睡醒,赔笑道:“这位爷,您说笑话呢,哪能啊,我们这可是正经的客栈。”  小刀道:“那你怎么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掌柜走出客栈,见伙计还是迷迷糊糊的,忙训斥他:“你又偷懒了是吧,赶紧帮着客人把马匹行李安顿好。”  伙计赶紧上前牵马,吕薄冰怕伙计一个人忙不过来,吩咐吹吹过去帮忙,掌柜赔笑道:“几位爷,对不住,小店生意清淡伙计少,请里面说话。”  众人进去要了四间上房,小刀道:“掌柜,让灶下给我们弄点酒菜,又累又渴的。”  掌柜忙道:“是是是,爷您稍等。”  客栈只有一名厨师,闲得很,刚刚正在柜台与掌柜闲聊,见客人要酒菜,赶紧去灶房准备去了。  厨师走后,掌柜小声对众人道:“看几位爷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本国的情况。本国兵荒马乱的,过往的客商比较少,一般的客商都绕道北边的乌兰国,您看这城里的商铺不少,客栈却没有几家,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客人,都快做不下去了,伙计们都闲得没有事做打瞌睡。”说完叹了口气。  小刀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只见到一个伙计。”  吕薄冰问道:“掌柜,我们一路走来,感觉鸿城冷冷清清的,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这是什么原因?”  掌柜挠了下头,回道:“爷,您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兵荒马乱的,谁会没事喜欢在街上逛。小可提醒各位不要到处乱跑,特别是三位貌美如花的姑娘,更是少出去为妙。要是遇上当兵的,免不了要惹些麻烦。”  笑三姐与秒色秋相视而笑,女人对别人夸奖自己美貌总是很开心的,对危险常常是置若罔闻。  在危险面前,女人通常都是后知后觉。在争奇斗艳,争风吃醋方面,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是天生的高手。  也许,正因为这样,世界才多姿多彩吧。没有女人的点缀,男人还是男人吗?  没有女人,男人只会变成公牛,变成公猪。不是成天死斗,就会成天睡懒觉,世界成了黑白的。  只有黑白的世界,一点都不好玩。  还是让女人多点吧。  秒色秋娇声道:“怕什么,刚才我们急着找客栈,也没好好逛逛,待会儿我们姐妹要出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掌柜连连摆手,急道:“别别别,姑娘还是听小可的劝吧。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小店可是担待不起。”  掌柜说得诚恳,吕薄冰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便提醒秒色秋道:“你就不要添乱了,别忘了上次在明州就是你鼓动笑三姐出去逛,以至于笑三姐被钱十三劫持,害我们担心一场。我劝你还是安安静静待在客栈,要是再出什么意外,耽误行程那可不好。”  秒色秋没心没肺,吕薄冰很担心她待会儿又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吕薄冰的担心没有错,很快秒色秋就做出来了。  这次还是和笑三姐。可怜笑三姐又倒霉了。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  秒色秋伸出纤纤细指,轻点吕薄冰的额头,娇嗔道:“你个乌鸦嘴,净说些不吉利的话。我就随便说说,又不是真的要出去。”  吕薄冰只好苦笑。  吹吹这时走进来,一进来就嚷道:“你们在说什么呢。吹哥我饿了,有没有准备吃的?”  笑三姐扑哧笑道:“还用你说,小刀早就安排了,很快酒菜就会送上来。”  不一会,伙计果然端来酒菜,众人饱餐一顿便各自回房休息。  要出事了,因为有人是真休息,有人是假的。  秒色秋动了心思。  女人的好奇心是无法阻止的,金豹钱十三已经被小刀杀了。  秒色秋少了顾忌,根本就不担心会出事。  要知道这十五年来,她在山上野惯了,到房间坐了一会就闲不住,便鼓捣笑三姐去街上找些特色胭脂水粉。  笑三姐不要去啊,出去要倒霉的。  好吧,少剑急也没有用。该倒霉是挡也挡不住的。  因为刚刚吕薄冰让她们不要乱跑,笑三姐起初有些不肯。  但是经秒色秋好说歹说,她终于还是动心了,便与秒色秋一起溜出客栈。  这就是女人。花花世界如果没有女人,那会多么的平淡。  人在江湖如果没有女人,那算什么江湖?总天打打杀杀,喝酒吃肉?那还不如上山当山大王得了,闯什么江湖。  吕薄冰这次大意了,以为秒色秋真的不会出去,所以也没有刻意拦着她们。再说钱十三已经死了,大的威胁已经没有。就算凉州的杀手来闹事,以秒色秋的腿法也是能应付的。  吕薄冰挺相信秒色秋的腿法。  哪知道她们这一溜不要紧,又惹来了祸事。  闲来无事,吕薄冰与小刀和吹吹在房间喝茶闲聊,正聊得开心,忽然听见秒色秋在门外大声嚷嚷:“不好了,不好了,笑三姐又失踪了!”  又?是的,又。因为笑三姐刚刚失踪过。  失踪的总是她,因为她的春天还远远没有来到。  冷水寒正在隔壁房间打坐,听见秒色秋嚷嚷,立即闪身出来。  吕薄冰,吹和小刀大吃一惊,也赶紧出了房间,吹吹急道:“怎么搞的,把吹哥我弄得糊里糊涂,怎么又失踪了?”  吕薄冰心说,真是奇了怪了,为何失踪的总是可爱的笑三姐,刚刚一直没有见到秒色秋和笑三姐,也没当回事,莫非秒色秋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事?  吕薄冰现在也顾不得想太多,急忙问秒色秋道:“怎么回事?叫你们不出去,你们偏偏不听,是不是你闯了祸事,连累了笑三姐?”  秒色秋喘着粗气道:“别说了,都怪我,救人要紧,是我非要拉着笑三姐出去逛。鸿城也不算小,我和笑三姐一路闲逛,不想在一个路口遇见一队官兵,我们也没当一回事,没想到官兵见到我们,立刻就围了过来。”  秒色秋急急慌慌,把情况如此这般的对众人讲了一遍,说的语句混乱,有些颠倒。  不过众人总算是听懂了。  吕薄冰边听边暗自叹气,心说笑三姐啊笑三姐,你还真是命运多桀,以后我得好好看着你,不能再让你乱跑。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九章 倒霉的小美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原来秒色秋和笑三姐出了客栈后,兴致大好,四处闲逛。  商铺很多,有不少特色的小玩意。二人边逛边看,正逛得高兴呢,突然路口来了一队官兵。  这队官兵约莫三十来人,为首的是一个小军官,手里拿着一张赏金单。  赏金单就赏金单吧,那年头到处都是。如果没有赏金单,赏金猎人吃什么?早就去喝西北风了。  可是,这张赏金单居然与笑三姐有关。  小军官见到秒色秋和笑三姐,顿时眼睛放光,立刻嚷嚷道:“兄弟们,好运来啦。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看,不来就不来,一来来了两个美人儿。”  小军官把手一挥,官兵立即呼啦上前把二人围起来。  官兵闹得起劲,秒色秋和笑三姐还蒙着呢。  这是咋了,大白天的官兵抢劫良家妇女啊?  成何体统。  秒色秋胆子大,一点也不慌,对官兵们道:“呸,光天化日的,你们想干什么?”  军官色迷迷的看着秒色秋,啧啧叹道:“大美人,少罗嗦,我们是好人,不会随便欺负美人的。我问你,你身边的美人是不是叫笑三姐?”  秒色秋不疑有他,大喇喇道:“是又怎么样?”  她居然一点也不怀疑,人家怎么知道笑三姐的名字。  笑三姐不是吕薄冰,也没那么出名啊。就算是吕薄冰,也是刚刚和霍在光打了一架,才出名。  好吧,也许三美揍二王子谭玉乐的时候,也出了点名。  可是那年头没有照片,就算很出名,走在大街上,认出来的人也很少。  冷水寒很有名,是因为她太有名了,她时常送赏金犯去一些官府,所有有些官府的人认得她。  小军官嘿嘿笑道:“是就好。”小军官指着笑三姐道,“她可是个值钱的赏金犯。你既然和她在一起,那一定就是同伙。跟我们走吧,大爷我怜香惜玉,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这叫什么事啊,人间处处是色狼。防不胜防啊。  笑三姐听说是抓赏金犯,顿时面色大变,知道坏了。  秒色秋满不在乎道:“我们娇滴滴的美人儿笑三姐又没干什么坏事儿,怎么就成了赏金犯?你们可别诬赖好人,我们可是刚刚才到闳国,什么事都没有做过。”  军官洋洋自得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上面吩咐的。你看看,这是赏金单,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秒色秋接过来一看,小军官真的没有说谎,赏金单是真的。不但有笑三姐的画像,而且还赏金百两。  百两黄金啊,好大的数目。堂堂巨盗卜耀明,才二百两。  秒色秋不禁感到疑惑,吕薄冰曾经跟她说过笑三姐在凉州有仇人,凉州方面发了赏金单。可这跟闳国有什么关系,眼前的是官兵,又不是赏金猎人和杀手,闳国的官兵怎么会通缉起了笑三姐?  要知道官兵不是赏金猎人,更不是杀手,没有义务替别的国家捉拿仇人。  秒色秋想不明白,正要问笑三姐,却见笑三姐瑟瑟发抖,脸色发青,人都快站不稳。  军官见秒色秋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到了,奸笑道:“没错吧,美人儿,乖乖跟大爷走吧,大爷会好好伺候你的。”  色狼就是色狼,没办法。小军官说着说着,手脚还不老实起来,想要摸秒色秋的粉脸。  秒色秋那张脸,多少男人垂涎三分。  可是也仅仅是垂涎而已。想动手,那还得看你有几斤几两。  秒色秋哪肯吃这个亏,见小军官不老实,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掌,不重,很温柔,只不过打得小军官眼冒金光而已。  秒色秋打完人,变得更加温柔,立刻抬脚踢倒眼前的官兵,拉着笑三姐就跑。  哪知道笑三姐身子骨发软,根本就跑不动。  官兵很快就追上来了。  小军官刚才被打了一耳光,正在气头上,只见他目露凶光,恶狠狠道:“臭娘们,胆子不小,敢打老子。兄弟们,给我上,把她们全都抓起来。”  老大吩咐,官兵岂有不上之理?  秒色秋是吃素长大的美人,一点也不凶。猛起飞起一脚,把小军官踹了个狗吃屎。  小军官真是运气太好了,被美人又是打又是踢的,幸福得不得了。就看他嘴巴磕在地上,幸福得掉了两颗门牙,那叫一个好看,好看得跟一朵花似的。  官兵们一看老大变好看了,这个高兴啊,全都挥刀冲上来,要感谢感谢美人儿。  感谢来,感谢去,双方打起来了。  要说笑三姐的武功也不算太差,对付一群官兵,还是可以的。  可是她居然不敢动手,不但不动手,而且哆哆嗦嗦,好像丢了魂似的,目光散乱,六神无主。  秒色秋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一边护着笑三姐,一边把这些官兵一顿好踹。  这些官兵哪是她的对手,很快一个个被踹得满地找牙,比小军官还好看。  变好看了,好事啊,应该多感谢秒色秋。  可是秒色秋不接受感谢,怎么办呢?  小军官一看不对劲,这个美人儿把人变好看了,却不愿意接受感谢。这可不行,做了好事,就应该被感谢的。  小军官是个实在人,受了这么大的好处,如果不感谢一番,实在过意不去。  那怎么才能感谢呢?小军官想到了办法。  他躺在地上装死,动也不动。  秒色秋忙着应付感谢她的官兵,没有注意地上。  没有注意的意思,就是分神了。  小军官突然爬起来,拉着笑三姐就跑。  秒色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笑三姐跑出了一段路。  而我们可爱的笑三姐居然呆呆的没有反应,居然跟着她跑。  你们这是要私奔啊。  秒色秋急了。心说坏了,坏大事了,笑三姐居然跟人跑了,回去怎么交代啊。  秒色秋急忙踹倒身边的官兵,飞步追过去。  小军官铁了心要好好感谢秒色秋,眼看秒色秋就要追上来,索性不跑了,把钢刀架在笑三姐的脖子上,狞笑道:“小娘们,你敢追,老子就宰了她。”  他就是这么感谢人的,真是太客气了。  人家太客气,秒色秋也不能没有礼貌,立刻就不好意思轻举妄动。  很快后面的官兵追过来,把她围起来。小军官趁机扛起笑三姐又开始跑。  秒色秋气急败坏,大发雌威,把他们全部踢翻,热烈而又深情的回报了他们的感谢。  可是,热情过了头,是会出事的。  秒色秋回过头来,却发现军官和笑三姐都不见了。  这下坏事了,真坏事了。秒色秋惊得脸色发青,急忙到处找,可是找了几条街也没发现军官和笑三姐。  不能再找了,赶紧回去搬救兵吧。少剑都替她急了。  秒色秋找不到人,终于后知后觉,失魂落魄的往客栈跑。  既然是失魂落魄的跑,那就免不了慌慌张张,慌慌张张,那就可能会出事,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秒色秋在回来的路上撞到了一个人,她心里有事,也没细看,匆匆跑回客栈。  人岂是那么好撞的?  秒色秋撞了人,没觉得有什么事,继续跑啊。  哪知道被撞的人偷着乐,乐得就像心里开了花似的。  被人撞还乐?是的。那样看被什么人撞,如果一个男人撞了一个男人,被撞的免不了是很不高兴的,要是话不投机,说不定还会打一架。如果是一个美人撞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说不定开心死了,这简直是非来艳福啊。  你看,这叫什么事?没办法,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所以男人和女人,总的来说,都不是好东西,又都是好东西。  谁也不好说谁,谁也离不开谁。世界上没有男人,女人活不下去;没有女人,男人也活不下去。  这个人被秒色秋撞了,偷着乐。他是因为被美人撞了,乐吗?对的,只不过对了一半。  因为他是故意让秒色秋撞的,故意的意思就是有意,有意的意思就是他有目的。  对于美人,大多数男人都有目的。想要达到目的,就得用手段,各种各样的手段。  这个男人的手段就很特别,相当相当的特别。至于有多特别,后面就知道了。  好吧,废话这么多,先消停一会。  秒色秋说完了,当然对于撞了人她没有说。她觉得这不重要。  是啊,救人要紧,随便撞了个人确实无关紧要。  众人听了事情的经过,哭笑不得。  笑三姐看起来真的像跟人私奔。  秒色秋拉她,她走不动,小军官拉她,她就跑了。  这明明就是私奔嘛。  吹吹嚷道:“吹哥我就奇怪了,咋回事啊?笑三姐比我胆子还小,要是吹哥我打不过,逃跑还是没问题的,你,你,你…”吹吹边说边敲秒色秋的脑袋,“不听吹哥言,吃亏在眼前,现在出事了吧。”  不听吹哥言?吹吹什么时候劝过她们不要出去?真够往脸上贴金的。  小刀也很埋怨秒色秋:“这次吹牛王说的没错。都怪你,鼓捣笑三姐出去。咦,不对,什么时候变成吹哥言了,不是老人言吗?吹牛王你又在乱吹,你有提醒她们吗?”  秒色秋撅着嘴,快要哭了。  吕薄冰想了想,柔声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闹了。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秒色秋,要是笑三姐真的不肯出去,秒色秋也不能逼着她出去。我猜测是凉州的人来了,很可能凉州的人与鸿门三十六帮达成了某种契约,所以官兵才会出面抓笑三姐。”  刚刚吕薄冰没有作声,是在想秒色秋说的话。  想着想着,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因由。  这个因由很复杂,很麻烦,把吕薄冰也卷进去了。  只不过吕薄冰还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是正常的,想到就不正常。他毕竟不是神。  吕薄冰想到凉州可能与鸿门三十六帮达成了某种契约,于是鸿门三十六帮答应出面帮凉州抓人。至于契约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吕薄冰只想救笑三姐。  吹吹和小刀不明就里,都在责怪秒色秋,秒色秋郁闷得快要哭了。  吕薄冰赶紧出声,让吹吹和小刀不要再闹,吹吹和小刀果然都不再说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章 找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见众人都不说话,吕薄冰接着道:“秒色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笑三姐在凉州被通缉,与闳国没有关系。但是你们不要忘记了,凉州与闳国南北接壤,笑三姐的仇家找鸿门三十六帮出面是很正常的。“  吹吹和小刀恍然大悟,秒色秋却大惑不解。  冷水寒一直静静听着,听吕薄冰这么说,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吕薄冰见秒色秋不明白,揉了揉鼻子道:“笑三姐在凉州的事,迟早需要作个了断,该来的总归是要来,躲是躲不掉的。”  秒色秋乘机追问吕薄冰,她想知道笑三姐为什么要杀人。  吕薄冰道:“关于这件事,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我知道的你都知道。具体的情况以后你自己问笑三姐,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把她救出来。”  众人点头称是,当下吕薄冰、冷水寒和吹吹分头出去打探消息,让秒色秋与小刀在客栈等。  吕薄冰出门后不久,遇见一队官兵。  吕薄冰见到官兵,立刻上前问话,官兵见来人气宇轩然,懂得礼数,倒也有问有答。  吕薄冰拱手道:“各位军爷,在下听说鸿城来了个赏金犯,还是个美人儿,长得娇娇滴滴的,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官兵轰然大笑,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答道:“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们刚从总坛出来。是有这么回事,我们也是昨天才接到赏金单。这个赏金犯叫笑三姐,长得可美了,看一眼就让人想入非非。真想不到她这样的美人也会杀人,实在是造化弄人。”  有门了,吕薄冰心下暗喜,忙赔笑道:“谢谢军爷,能不能让我看看赏金单,抓到她可以领多少赏金?”  军官诧异道:“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赏金猎人,不过你也太消息不灵通了。喏,这是赏金单,不过你啊,迟啦,她已经被抓到我们总坛去了。听说她还有一个同伙,长得十分妩媚动人,听人说叫什么男人迷,腿脚功夫非常厉害,我们有一帮兄弟被她踹的够呛,总坛正打算要通缉男人迷呢,嘿嘿…”  军官大哥是个好人,很实诚,说的够明白。  吕薄冰终于知道笑三姐在哪,立刻眼睛一亮,忙拱手谢道:“谢过军爷,在下先告辞。”  待官兵走远,吕薄冰找到一名路人,向他打听了总坛的方向,便回到了客栈。  天色尚早,大白天去不太合适。  江湖人都是喜欢黑夜的,风高月黑杀人夜。  当然有时候是风高月黑救人夜。吕薄冰不喜欢杀人,也从不杀人,他今夜要去救人。  冷水寒会杀人,小刀会杀人,秒色秋也可能会杀人,甚至吹吹和笑三被人逼急了,也可能会杀人。  但是吕薄冰不会,无论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杀人。  所以其他人都有兵器,吕薄冰没有。吕薄冰只有一双肉掌,他会打人,但绝不杀人。  至于借刀杀人,好吧。那是他的本事。能借刀杀人的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很有本事。  吕薄冰回到客栈的时候,冷水寒和吹吹还没回来。  见到小刀和秒色秋,吕薄冰把刚刚遇见官兵的事简单一说。二人一听,急了,就要冲出去。  他们要去救人,现在就要去。  吕薄冰赶紧拦住他们。  吕薄冰对二人道:“你们不要着急,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们先等冷水寒和吹吹回来,等他们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再定。”  秒色秋急道:“从长计议个屁啊,你倒是说得轻巧。去晚了,笑三姐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吕薄冰轻轻按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急,一时半会他们不会把笑三姐怎么样。既然是凉州的事,怎么说他们也会把笑三姐带到凉州处置。还有你秒色秋,现在他们正打算通缉你。你小心行事,别给我惹麻烦。”  当吕薄冰的手碰到秒色秋的时候,秒色秋浑身一颤,刹那间一股电流涌向全身。  秒色秋觉得好温暖,眼神也变得温柔多情起来,根本就没听清吕薄冰在说什么。她此刻想的不是去救笑三姐,还是在想着吕薄冰。  秒色秋好想吕薄冰把她抱进怀里。  女人,女人的心思,变化真快。  小刀听得很认真,忙道:“帮主一向说的很对。秒色秋,我们就听他的吧。”  其实不用小刀说,秒色秋根本就不想出去了。  不一会,吹吹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对三人道:“吹哥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听到笑三姐被关在鸿门三十六帮总坛,吹哥我厉害吧。”  吹吹看起来很洋洋自得,因为他觉得很有功劳。  可是他的功劳已经被人抢了。  小刀和秒色秋见他冒领军功,二人几乎同时一个出拳一个出脚,把吹吹打得直叫妈。  功劳大大的没有,拳脚大大的有。  吹吹急嚷道:“你们还让不让人说话,吹哥我辛辛苦苦出去打探消息,好歹是有功人士,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哎哟,妈呀,好疼。”  吕薄冰看得直摇头,忙道:“好了,你们别闹了,我已经打听到笑三姐被关进总坛。吹吹,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吹吹面有得色,用手指着秒色秋和小刀,故弄玄虚道:“你们啊,刚刚竟敢打吹哥我,待会儿有你们受的。吹哥我告诉你们,你们听好了,说出来吓死你们。吹哥我还打听到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到底有多重要呢…”  小刀和秒色秋忍不住又拳脚交加,这实在是欠扁嘛。  吹吹被打得很无奈,只好老实说:“凉州参将,通臂猿侯耀通已经到了鸿城,现在侯耀通正在鸿门三十六帮总坛。据说他此次来的目的是想出兵帮助鸿门三十六帮攻打广门府,条件是必须把笑三姐抓到凉州。”  秒色秋白了他一眼:“你早说呀。”  小刀刚刚冤枉了吹吹,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傻笑。  吹吹是个不记仇的人,只不过各敲了一记小刀和秒色秋的脑袋,敲得很用力,好像还很疼。  吹吹边敲边嚷嚷道:“你们让我说了吗?怎么样,吹哥我出马,一个顶俩,你们服不服?”  吕薄冰没有吹吹的兴致,听他说完,面色立刻凝重起来,沉声道:“这件事很蹊跷,很说不通,凉州犯不着为抓一个笑三姐搞这么大动静。他们花点钱财,疏通关系,派些杀手就能办到。再说凉州隶属乌兰国,与江北王朝和闳国北面接壤,凉州虽然兵强马壮,在乌兰国数一数二。但是兵马总管,镇三关傲神龙没有私自出兵他国的权力,这件事越发严重了,弄不好我们会被卷进一个大漩涡。”  吕薄冰的想法开始接近事情的真相。  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吕薄冰说完他的想法后,众人都觉得事态严重,暂时谁也没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吹吹见大家都不说话,便打破沉默道:“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打他们的战,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救了笑三姐,马上离开这里不就行了。咦,冷水寒还没回来吗?”  经他这一提醒,众人才想起冷水寒。  冷水寒还没有回来,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她回不来了。  众人点了酒菜,边吃边等,然而一直到天黑,冷水寒都没有回来。  吕薄冰并不担心冷水寒的安危。  吕薄冰猜测冷水寒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不急着回来。  吕薄冰对众人道:“冷水寒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敢肯定她进了总坛。总坛机关重重,也许会很麻烦,我现在去接应她。你们等在客栈,不要随便出去。”  小刀和吹吹忙点头答应。  秒色秋有些担心吕薄冰,满脸歉意地道:“都怪我不好,不该带笑三姐出去瞎逛,连累大家担心。吕薄冰,鸿门三十六帮的总坛一定很危险,你要小心啊。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吕薄冰拒绝了秒色秋的好意,摇头道:“不必。客栈并不一定安全,他们迟早也会找到这里来,你们也要多加小心。”  吕薄冰这么一说,吹吹有点害怕,看看小刀,又看看秒色秋,紧张道:“你们听到了吧,可要保护好吹哥我。”  小刀拍了拍吹吹肩膀,让他安心。  秒色秋可就没小刀这么好心了,媚眼泛白,没好气道:“切,胆小鬼!谁管你!”  吕薄冰暂别众人,没入黑夜中。  这一去,动静闹大了。  吕薄冰不得不一个人大战洪门三十六帮。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一章 鸿门三十六帮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鸿门三十六帮,总坛。  总坛很热闹,灯火通明。帮主鹰爪手毛四黑正在大摆筵席,宴请通臂猿侯耀通,酒席甚是丰盛。  丰盛的意思就是,好吃的,不好吃的,好喝的,不好喝的,全都摆上了。  有些酒席吃起来很累人。每个人都口味都不一样,同样的菜,有的人吃得津津有味,有的人味如嚼蜡。同样的酒,有的人喝得很爽,有的人呛得喉咙痛。  没办法,这就是酒席。少剑上桌子,一怕酒,二怕鱼腥草。酒难喝,鱼腥草难吃,对于少剑而言。对于爱喝,爱吃的人来说,又是一番想法。  毛四黑是个发育很好的人,上天对他十分偏爱。  到底有多偏爱,请听少剑慢慢讲来:体毛很多,脸上手上腿上身上,黑乎乎的都是毛发,体型干瘦,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猴子。  现在小猴子孝敬大猴子,请大猴子吃饭。通臂猿,顾名思义,就是手臂很长的猴子。侯耀通人称通臂猿,脸膛微红,一对手臂奇长过膝,自然是大猴子了。  毛四黑端起大酒碗道:“兄弟,这下你可放心了。那小妞已经被本帮抓获,现在我们已经结成同盟,希望兄弟回去对傲总管多多美言,尽早出兵帮我平定内乱。他日功成,毛某一定不会忘记兄弟的大恩大德。闲话不多说了,来,干杯!”  侯耀通与毛四黑干了一碗,笑道:“毛帮主太客气了。盟约已签,兄弟一定会力促傲总管尽早出兵,争取马到成功。这小妞兄弟明天就带回去,听说他们总共有六个人,领头的叫什么微风拂面吕薄冰,要去东边。东边那事传的那么邪乎,说的好像是真的似的,很多人都往那边去了。咳,咱扯远了,不说这些。听说这个吕薄冰十分厉害,与明州太守鬼斧神工霍在光战成平手。霍在光可是与傲总管一样,名列当世百大名将,能和百大名将打成平手,那可不一般。还请毛帮主小心行事,加强守卫以备不测。”  毛四黑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道:“兄弟,放心。毛某这总坛高手众多,毛某不去招惹他们就不错了。他们要是敢自投罗网,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听说还有一个妖娆尤物男人迷,正好一并抓来。东边那事毛某没兴趣,不说了,来,喝酒!”  侯耀通伸出大拇指道:“毛帮主真不愧是成大事者,胸有成竹。来,干了。”  酒桌上好像都这样,两个人立刻干了。  侯耀通是个谨慎的人,虽然毛四黑打了包票,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干了一杯,侯耀通道:“毛帮主,兄弟怎么老觉得有些不安。这个吕薄冰到底是什么来历,毛帮主听说过此人吗?”  毛四黑可不想在侯耀通面前丢了面子,满不在乎道:“管他是谁。毛某以前从没有听说过此人,想必是江湖中刚刚冒出的愣头青。他要是敢来,毛某一并把他抓了。”  侯耀通见毛四黑这么有信心,心下稍安。  酒桌上的话也信,这才怪了。  侯耀通信了毛四黑的话,后来肠子都悔青了,光着屁股灰溜溜地回到了凉州,那叫一个爽。  酒过三巡,毛四黑突然连拍三掌,立刻就有六个身姿曼妙的美女过来跳舞助兴。  酒不醉人,美人醉。这些美女莺莺燕燕,舞姿动人,轻柔软语,侯耀通看得心神荡漾,很快就把吕薄冰忘在了一边。  酒色害人啊。很多人做了酒色的刀下鬼。对于侯耀通来说,下场还比较好,只不过被扒了裤子。  别想多了啊,扒了裤子不表示要上床,也可能要裸奔。  侯耀通后来就裸奔了一回。  话说冷水寒出门之后,不久经过一个酒肆。  酒肆里有四五个官兵正在喝酒,旁若无人地扯着嗓子说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冷水寒心念一动,急忙闪到一角,竖耳倾听。  只听一人说道:“总坛抓住一个赏金犯,娇娇俏俏的,是个十足的小美人。”  其他人听说有美人,都起哄起来,那人继续说道:“这个小美人是兄弟我亲自把她关进后院小铁屋的。她太水灵了,看得兄弟直流口水。要不是帮主有令在先,兄弟我非把她给吃了不可!”  那人说得露骨,引得其他人羡慕不已,嘿嘿坏笑。  冷水寒十分反感,听得直皱眉头,不过总归是听到了笑三姐的消息。  冷水寒听到了消息,那人就有点小凄惨。  至于有多惨,很快就知道。  那人顿了顿,喝了口酒,接着道:“听说啊,她是要去东边,东边!哈,谁知道那事儿存在不存在。弟兄们,谢了啊。兄弟今天还有点事,不能多喝,下次再叙。兄弟要去办差,先走了。”  其他人纷纷说道:“慢走啊,鼠哥。”  原来他叫鼠哥,好名字啊。  别笑。那年头,读书人不多,取名字也不会翻字典,更不会咬文嚼字。  什么阿猫,阿鼠,阿狗,四黑都可以作为名字。方便啊,快捷啊,孩子生了,取个名字。取啥名字,咱又没读过书,不识字。嘿,家里有头猪,叫阿猪好了。哦,阿猪被老大叫了,那咱家也没有狗啊。想起来了,咱家的老鼠多,就叫阿鼠吧。  这还是男孩子,要是女孩子,可能连个名字都没有。  你爹姓羊,那就叫羊氏吧。你爹姓马,那就马氏吧。  天下那么多姓羊姓马的,谁知道你这个马氏是谁啊。  可怜吧,哎。投胎投到穷人家,认了吧。  鼠哥个子不高,人挺精明,黄脸膛子小眼睛,人称大老鼠,本名叫什么没多少人知道。  鼠哥告别了其他人,晃晃悠悠就出了酒肆。刚走到一处拐角,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  脖子上一凉,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冰就是雪,这还是好的。要说不好,很可能就是刀啊剑啊什么的。  鼠哥伸手一摸,我的娘啦,好像是把剑。鼠哥喝得晕乎乎的,还以为是哪个弟兄开玩笑,急忙道:“你是哪位啊,兄弟胆小。别,别玩了。”  冷水寒的声音冷如寒冰,冷笑道:“废话少说。再敢胡扯,我让你人头落地。听好了,我有话问你,你乖乖回答。”  大老鼠不由得一个激灵,酒全醒了。他明白,这是遇上劫道的了。  大老鼠吓得哆哆嗦嗦道:“女,女,英雄,饶命,饶命啊。您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  冷水寒问清总坛的地址以及小铁屋的方位,便顺手打晕了大老鼠,把他扔进一个长满杂草的院子。  然后,冷水寒直接就去了总坛。  总坛不是那么好去的。进得去,不一定能出得来。  至少冷水寒还真的没出来。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二章 美人起舞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鹰爪手毛四黑与通臂猿侯耀通在前厅喝酒耍乐,众舞女莺莺燕燕、娇声细语过来陪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们不知道,冷水寒在傍晚时分就已经潜入了总坛。  鸿门三十六帮总坛的规模很大,戒备森严。虽然冷水寒从大老鼠那摸清了小铁屋的大体位置,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冷水寒还是小心翼翼,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找到后院小铁屋。  灯光有些暗淡,隐约看得出小铁屋是由碗口粗细的纯钢打造,前面站着两个看守。  冷水寒并不躲闪,突然现身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个看守只觉得眼睛一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冷水寒闪电般他们击昏。  击昏看守后,冷水寒这才细看小铁屋里面。  我们幸运的笑三姐,此刻就在小铁屋里。  只见她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埋着头靠在一角瑟瑟发抖。  冷水寒静静地看了一眼,心里不是滋味。  随后冷水寒从一名看守身上摸出钥匙。说来十分奇怪,冷水寒摸出的钥匙竟然有两把,而且两把钥匙并不相同。更奇怪的是,一般的锁放在门的中间位置,小铁屋的锁却在门的正中上方。  这里面有奥妙。  冷水寒艺去过很多地方,但是对于这样的锁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她艺高人胆大,并不怕什么机关埋伏。  冷水寒拿到钥匙便打算跃上屋顶,打开铁锁。  她还没来得及纵身,笑三姐突然说话了。  还好,冷水寒没有跳上去,不然就中了机关。  笑三姐本来一直埋着头,隐隐约约听到动静,还以为是赌圣坊的人来了,要来把她带到凉州。  她十分害怕,不敢睁眼看,但等了一会却发现没有动静,便大着胆子抬起头看看。这一看,笑三姐大喜过望,来人竟然是冷水寒!  她的救命稻草又来了。  笑三姐乐极生悲,眼睛里立刻闪耀出喜悦的泪花。  她见冷水寒正要纵身跳上小铁屋的屋顶,急忙小声喊她。  笑三姐扑到近前,颤抖着道:“水寒姐姐,你怎么来了?”  冷水寒赶紧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小声道:“你等一会,我先把锁打开。”  笑三姐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压低嗓音道:“水寒姐姐,这个小铁屋有些古怪。把我关进来的时候,感觉它下沉了一点点,比现在要高。我被带进来的时候,这边守卫森严,有很多黑衣人。现在这些人突然都不见了,我有点不对劲。”  笑三姐的感觉是对的。  冷水寒眼波流动,突然厉声喝道:“出来吧!”  灯光暗影中,立刻传来一个女人的娇笑声:“笑三姐,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嘛。可惜了,枉我们一番精心布置,竟然没有让冷水寒上当,佩服佩服。告诉你吧,这小铁屋的锁是特制纯钢锁,门上门下共有两道,一道明锁,一道暗锁。明锁在上面,暗锁在正底下。明锁嘛好打开,暗锁却需要从地下暗室里开启。不过,你开不了明锁,小铁屋的重量控制得刚刚好。只要你站到屋顶,小铁屋便会承受不住,然后小铁屋就会掉落下去。”  笑三姐怔住了,暗自吃惊,心说还好刚刚提醒冷水寒。要不然冷水寒不但救不了她,还把自己给搭进来。  黑暗中的女人见没人说话,忽然笑声一转,声色俱厉道:“冷水寒,既然进来了,我劝你还是赶快束手就擒,免得动起手来伤了和气。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也不想为难你!”  冷水寒是一个束手就擒的人吗?当然不是。  冷水寒的脸上出现了一层寒霜,森然道:“下流伎俩,找死!”  笑三姐有些害怕,忙道:“水寒姐姐,你要小心啊。这里很危险,别管我了,你还是先走吧。”  冷水寒当然不会走,冷哼了一声。  黑暗中出现了十来个人影。  这些人毛四黑的贴身护卫,四十死士中的十二人。这些死士穿着黑衣,善于埋伏暗杀。  冷水寒一路进来,竟然没发现他们,可见他们隐藏得很厉害。  带领这些死士的正是毛四黑手下的三员大将之一---罗刹女范美美,他们早就布置好机关,等着来救笑三姐的人自投罗网。  范美美婀娜多姿地出现在二人面前,只见她身穿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蜂腰细眉,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真不知道她的罗刹女名头是怎么来的,看得笑三姐都有些痴了。  笑三姐心说,鸿门三十六帮里竟然还有这样美艳的的女子,实在是没有想到,原以为这里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男人。  笑三姐被范美美吸引了。冷水寒却没有。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冷水寒知道,只有打倒他们,才有机会救走笑三姐。  现在出现的是美人,是恶鬼,冷水寒都不在乎。  冷水寒只想救人,不想废话。她突然出招,利剑出鞘,在微弱的光亮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光芒。  冷水寒的大名,范美美早就听说过,见剑光袭来,急忙侧身躲闪。  范美美虽然武功不错,但还是不愿意一个人直接面对冷水寒。  十二死士不等范美美吩咐,立刻出手。  这些人面色阴沉,手持鹰钩爪,出手狠毒,鹰勾爪耍得虎虎生风,一时间逼得冷水寒连连后退。  范美美见冷水寒只有招架之力,似乎有些失望,娇笑道:“第三剑冷水寒也不过如此,今天就让你尝尝鸿门三十六帮的厉害!”  范美美有点得意忘形,她小瞧了冷水寒。小瞧冷水寒的代价,她很快便尝到。  冷水寒哼了一声,躲过一计鹰勾爪,并不理会范美美,沉声出剑。  剑芒闪出,使出一招“梨花带雨”,顿时寒光笼罩,处处是剑影。  冷水寒反击了,刚刚的后退只不过是想熟悉死士的武功身法,并非只有招架之力。  冷水寒的反击是可怕的,剑影过去,众死士慌忙暴退。冷水寒的剑如影随形,缠上了一名死士。  这名死士无法摆脱,身中无数剑。  鲜红的血从伤口中喷射而出,他死了。  笑三姐刚刚见冷水寒只顾躲闪,暗自担心。  现在见冷水寒一招就制敌于死地,顿时脸上出现了笑容。  笑三姐是个很容易开心的小美人。  有人笑就有人不开心,范美美刚刚还在嘲笑冷水寒,顷刻间便尝到了恶果。  范美美笑容骤停,脸色大变。她不敢再轻视冷水寒,要亲自出手了。只见范美美的身体突然旋转,双手吴钩挥舞,钩影翻飞,像一个绝代佳人正在翩然起舞。  华丽舞衣,起舞弄倩影,何似在人间。  美人起舞,本是给人看的,给男人欣赏的。范美美的舞与一般美人的舞不同,她的舞不但好看,而且要人命。  此时的范美美不仅仅是一个舞者,更是一件兵器,连人带钩成了一件螺旋的兵器。  冷水寒见范美美的武功如此奇特,虽然惊奇,但却浑然不惧,挽起剑花,沉着应对。剑影如落霞,与孤鹭齐飞。电光火石间,吴钩剑影撞在一起,顿时火花四射。  冷水寒借助撞击的力量,飞身后退。  旁边有一根石柱,也许它被范美美的舞姿给吸引了,看得入神,忘记了避让。  然后它就尝到了甜头,投胎去了。  吴钩入骨三分,石柱拦腰断裂,轰然倒塌。  看美人起舞,竟然有这样的凶险。不管是人,还是石柱,都是要不得的。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三章 他一定会来的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冷水寒落地站稳,暗自心惊。  也难怪她吃惊,要是被吴钩击中,她的下场恐怕比石柱好不到哪里去。  范美美想不到冷水寒能躲过她的绝杀,大惊失色。  吃惊之余,杀心顿起,范美美立刻使出一招“天狗吞月”。这一招也很奇特,范美美整个人像一个吞月的天狗,张牙舞爪朝冷水寒扑过来。  只不过天狗的爪子是真的爪子,范美美的爪子却是锋利的吴钩,爪子要人命,吴钩勾人魂。  周围的死士知道厉害,纷纷后退。  笑三姐的笑容早就消失了,越来越吃惊。范美美长得如此美艳动人,手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功夫。笑三姐惊呆了,心都快到提嗓子眼,暗暗替冷水寒暗捏了一把冷汗。  事实上,无论是谁见过范美美出手,都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高手,一个可怕的美艳的高手。  还好冷水寒比她高那么一点点。  这一点点是多少,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冷水寒见范美美出招凌厉,并不慌张,手中剑挥出,使出一招“漫天飞舞”,剑光飞舞,剑幕初现,一轮圆月冉冉升起。圆月刚刚升起,吴钩索命而来,“铛铛铛…”,撞击声不绝于耳。  天狗撞月,剑幕浑圆似月。  天狗没能吞了月亮。  震耳的撞击声还没有完全结束,冷水寒抽身急退。  鹰爪手毛四黑手下有三员大将,分别是军师铁面狐狸庄生机,左护法卷毛犬王乾,右护法罗刹女范美美。其中尤以军师铁面狐狸庄生机心机、武功深不可测,左护法卷毛犬王乾善于追踪,右护法罗刹女范美美善于暗杀。  自古一来,被人称为狐狸,这个人一定是很有心计,雷打不破。  庄生机是一只狐狸,很有意思的狐狸,以后会说到。  冷水寒阻住范美美的攻势,再次后退,横剑身前,神定气闲。  范美美接连两招都被冷水寒轻易化解,心下骇然。  两次出招,两次都是硬碰硬的撞击,一连串的撞击之力非常强大,范美美隐隐觉得虎口发麻,吴钩快要把握不住。  范美美这一惊非同小可,心说第三剑冷水寒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刚刚太小看她了,自己一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必须想办法合力对付她。  笑三姐见冷水寒轻易化解,正在高兴,却听范美美格格娇笑道:“第三剑冷水寒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你今天进了龙潭虎穴,进的来出不去。我劝你不要再作挣扎,还是早些束手就擒吧。”  冷水寒冷冷道:“只有倒下去的剑客,没有投降的剑客!”  她的语气冰冷入骨,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笑三姐的胆子变得大起来,嚷嚷道:“就是,没有投降的剑客,水寒姐姐,我支持你!”  范美美其实已经很佩服冷水寒,赞道:“哟,果然不愧是女中豪杰,看你这冰清玉洁的样子,我要是男人也会心动的。可惜我是女人,既然你不肯投降,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冷水寒道:“废话少说,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笑三姐却有些担心害怕,提醒道:“水寒姐姐,小心她使诈,你要小心啊。”  范美美走近小铁屋,看着可爱的笑三姐,娇笑道:“哟,这一位小家碧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让人心疼啊。”  笑三姐惶恐后退道:“你想怎样?”转而对冷水寒道,“水寒姐姐,你赶紧走,不要管我,此地不可久留!”  冷水寒的双眼射出一道寒光,直视笑三姐,仿佛能把她冰封,冷冷道:“我们是伙伴!死也要死在一起。”  范美美格格格格笑个不停,打趣道:“好感人哟!我都快感动得哭了。”  笑三姐眼泛泪花,伙伴,多么亲切的字眼,多么深入灵魂的感动。  可是现在,她被关在小铁屋里,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渴望蔚蓝的天空,却无法飞出去。  不但不能破笼而出,而且还连累同伴。  笑三姐越想越伤悲,禁不住小声抽泣。  冷水寒道:“不要哭泣,吕薄冰会来的。”  说完这一句,冷水寒突然身形斜插,使出一招“九曲连环”,九道剑光直奔范美美而来,剑剑要人命。  范美美大吃一惊,身形暴退。  十二死士不知道好歹,见冷水寒扑向范美美,立刻上前阻拦。  挡住了,确实挡住了。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勇敢的汉子。  只听几声惨呼,二名冲在最前面的死士瞬间中剑,倒地身亡。  其他死士惊得纷纷后退。  范美美惊出一声冷汗,要不是死士拦在前面做了替死鬼,她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范美美惊魂未定,但旋即明白一个道理:在第三剑面前,如果硬碰硬,还不知道要丢掉几条命。  范美美不忍心再让死士送命,急忙对剩下的九名死士道:“冷水寒武功高强,不要强攻,用铁蒺藜射她。”  九名死士闻言,立即收起鹰钩爪,从革囊里摸出铁蒺藜,甩向冷水寒。  一时间无数寒星闪耀。  冷水寒根本就不把这些铁蒺藜放在眼里,再次使出一招“漫天飞舞”,漫天剑影,在她三面形成三面剑幕。  在强大的剑幕面前,这些铁蒺藜毫无用处。  乒乒乓乓,铁蒺藜尽数被击中,反而朝死士射过去。这些死士也是功夫了得,见铁蒺藜倒射回来,纷纷闪躲避让。  范美美见冷水寒厉害,便要使坏了。  她悄悄转到冷水寒身后,突然左手吴钩向上,右手吴钩向下,脱手甩向冷水寒,这一招非常险,又快又准,要是被吴钩甩中,冷水寒不死也残。  笑三姐的注意力刚刚全被冷水寒吸引,完全没有想到范美美会使出这么阴狠的招数,见吴钩闪动,吓得惊慌失措,闭上眼睛都不敢再看。  纯洁的美人就是很纯洁。  笑三姐没注意,冷水寒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冷水寒早就暗暗注意范美美。她知道这群人中,范美美最棘手,也最危险,根本就不敢分心。范美美悄悄移动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戒备。当她听到背后有兵器破空之声,不慌不忙,立刻反手抽剑斜削。  刚好吴钩一上一下飞来,冷水寒这一剑恰到好处,吴钩立即被削断,断成四截掉落地上。  范美美爽了,一对吴钩,变成了四个,很不错。  可惜她的绝技又被冷水寒破了。  范美美惊得一时说不出话。一般高手遇到这一招,必败无疑,而冷水寒不但轻松化解,而且还毁了她的兵器,这怎能不让她吃惊。  笑三姐听见兵器掉在地上的声音,偷偷睁开眼睛。一睁眼,大喜过望,激动得泪眼汪汪,马上拍起巴掌来。  范美美知道仅凭武功,已经无法击败冷水寒。更严重的是,一不小心还很有可能做了她剑下亡魂。纵使自己人数众多,只怕要抓住她,也会付出相当的代价。  范美美叹了一口气,心说最终还是不得不用老庄的机关,丢人丢大了。算了,打败冷水寒要紧,顾不得那么多。  范美美突然伸手捏住自己的嘴唇,吹出一声尖利的口哨。  哨声响起,笑三姐还没反应过来,小铁屋突然开始下沉。  原来范美美发动了暗号。听到暗号,立刻就有人把机关打开。机关一打开,小铁屋就下沉。  眼看小铁屋就要掉下去,笑三姐惊恐万分,慌忙喊道:“水寒姐姐,救我。”  救你,对的。冷水寒本来就是救人的。  冷水寒一看不好,收剑回鞘,飞身冲向小铁屋,伸手去抓钢条,想要阻止小铁屋下滑。  这可能吗?这不可能。  小铁屋太沉,冷水寒根本就无能为力,反而被小铁屋拽得站立不稳。  冷水寒大惊,急忙松手。哪知道自己脚下突然一空,顿时身体失衡,随小铁屋一起掉下去。  范美美见状,拍手大笑,喜兹兹道:“大功告成,走,下去看看!”  “砰”,黑暗之中,想起一阵巨大的声响,震得笑三姐耳膜嗡嗡作响。  小铁屋撞到地面了,冷水寒在小铁屋刚刚接触地面的时候,急忙松手后退,站稳身形。  还好,不算高。不然笑三姐就小命呜呼,香消玉殒。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被撞得七晕八素,头晕眼花。  冷水寒环视四周,眼前一片漆黑。  人从光亮的地方突然进入黑暗,一时难以适应,根本就看不清东西。  冷水寒也是人,所以她也不例外。  冷水寒凭着直觉,用手触摸,发现地面和墙壁竟然都是纯钢打造的。  笑三姐看不见冷水寒,惊魂未定,哭出声来。  冷水寒忙道:“别怕,我在!”  笑三姐停住了啼哭,向着冷水寒说话的方向靠近。  冷水寒摸索着走近小铁屋,伸手紧握住笑三姐的纤纤小手。  冷水寒的手虽然不是很温暖,但是却坚强有力。  这坚强有力的手给了笑三姐无穷的力量,她觉得一股暖流涌进心窝。  笑三姐十分愧疚,对冷水寒道:“对不起,水寒姐姐,是我连累了你。”  冷水寒道:“别说了,我们是伙伴。”  是啊,伙伴。有这两个字就够了。  千言万语,千恩万谢又如何?那些虚无缥缈的话语,在伙伴面前都不值一提。  人生如果没有知心的人,没有值得生死相托的伙伴,那是多么的可悲,又是多么的遗憾。  黑暗中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火光骤然亮起。  罗刹女范美美笑容满面,带着九名死士走进来。有了光亮,冷水寒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四面封闭的屋子,只留在一面小小的门,那门也是用碗口粗的钢条打造而成。  范美美笑道:“冷水寒,看不出你也是性情中人,小女子佩服佩服,暂时委屈你一下,你就老实在这里呆着吧。顺便告诉你,这是纯钢打造的,你们是跑不掉的。  其实不用她说,冷水寒也知道跑不掉。  冷水寒不想搭理她,冷笑道:“很好,这地方不错。”  冷水寒与笑三姐,一个在小铁屋外面,一个在小铁屋里面,紧紧挨着,双手紧握。  她们的眼神闪耀着坚强的力量。  范美美见二人都不理她,觉得很没意思。她静静地站立一会,忽然叹了口气,对死士道:“我们走,你们就好好在里面呆着吧!”  范美美带着死士离去。  火光渐渐远离,屋子里又被黑暗湮没,静得出奇,能听得见呼吸的声音。  冷水寒眼睛明亮,问笑三姐道:“怕吗?”  笑三姐点头又摇头,复又哭泣道:“水寒姐姐,我们会得救的,对吗?”  黑暗中冷水寒的眼睛闪过剑锋般的光芒,坚定地道:“会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吕薄冰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笑三姐听说吕薄冰会来,立刻停止哭泣,欢喜道:“水寒姐姐,吕薄冰,薄冰哥哥真的会来救我们吗?”  冷水寒没有说话,紧紧地握住笑三姐的纤纤玉手。  此时无声胜有声,千言万语,也绝不会比紧握双手更有力量。  笑三姐沉默良久,忽然道:“水寒姐姐,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吗?”  冷水寒淡淡地道:“我不想知道!但你想说,我也不介意。”  笑三姐哽咽道:“谢谢你,水寒姐姐。有些事情压在心里久了,人会崩溃的,找个人说说会舒服些。”  笑三姐对冷水寒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冷水寒与笑三姐不知道。  此时此刻,吕薄冰正与鸿门三十六帮殊死搏斗,只为救两位红颜。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四章 苦难中的孩子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和历前五年。  在一条拥挤的窄道上,一群衣裳褴褛的难民与残兵混杂在一起。携老扶少的,拖儿带女的,柱着拐杖的,哭闹的,哀嚎的,有多凄凉就有多凄凉。  可是命运之神并不会怜悯他们。就算是这样,他们都没有资格活下去。  命运,有时候很残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是对少数人而言。  对多数人而言,大难不死,也许还有大难。  你埋怨也好,愤恨也好,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  几天前,一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大战展开,战火燃烧了几天几夜,毁了无数村子,尸骨成堆。  最终一方完败,另一方惨胜。  在那个年月,人性被战争扭曲,几乎没有公理和道义可言。  也许不仅仅是那个年月吧,任何时候的战争可能都是这样。有些国度稍稍有些良知,会讲些公理和道义,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不会赶尽杀绝。  但有些国度,律法缺失,人性虚伪,本身就没有任何公理和道义可言。他们只有一个信条,成王败寇。胜的一方就是英雄,就是霸主,败的一方往往会被连根拔起,斩尽杀绝,然后再踩上几脚,泼上污水。  翻开史书,比比皆是。  这一群可怜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走向哪里。只是希望逃离这个满目疮痍,充满死亡的地方。  可是命运从来不会眷顾可怜人。  史书是胜利者用失败者的鲜血写就的。只有强权,没有公理。  不多久,得胜的一方大队兵马赶过来,见这边有敌方的士兵,仇恨让他们蒙蔽了双眼,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顿时哀嚎遍地,血流成河。  直到所有人被杀光,所有有用的东西被抢光,这群兵马才离去。  这里变成了一个屠宰场,寂静恐怖,血腥蔓延。  这样的场面,在历史的故纸堆里也许都找不到。即使能找到,也只是一个个冷冰冰的数字,连死难者的名字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方来了一骑。骑马的是一名男子,年纪约四十岁上下,颔下微须,面色憔悴。  当他路过这段触目惊心,鲜血淋淋的道路,整个人颤抖了。  虽然他已经饱经风雪,虽然他见过无数的这样的场面,但每一次再见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颤抖。  此人就是马伯。  那时候,他还没有被人称为凉州相马王。他对战争,对权力没有一丝兴趣。他唯一的爱好就是马,立志找到天下最好的马。他走遍崇山峻岭,走遍大漠戈壁,凡是听说出良马的地方,他都要去看看。  良马没有找到,但是却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雨雪风霜。  他已经累了,很累很累。人未老,心已衰。  一个人经历太多,并不见得都是好事。再多的苦难,也不一定会开出希望的小花。  马伯累了,不想再找马,他只想找个地方,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他选择了凉州。  这是一条通往凉州的路,可是现在却成了屠宰场。  马伯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赶紧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走过这条充满血腥与残肢断体的道路。  命运虽然残酷,但有时候也会开个玩笑。  走着走着,马伯忽然发现有具女尸在颤抖。  他虽然诧异,但是走南闯北见过的事情太多,也不甚害怕。  也许这个可怜的女人还活着吧,他想。  马伯大着胆子走近,发现这个可怜的女人趴在地上,伤痕累累,身上能看见无数的马蹄印。  她分明早已死透了,血已经与泥土凝固在一起。但她还在微微颤动,似乎在倾诉命运的不公。  马伯有点害怕了,心说难道这是诈尸?但一想不可能啊,要是诈尸早就爬起来了,不可能一直这样的,难道下面有什么?  马伯心念一动,忍着血腥,把女尸翻了个身。  他发现女尸的底下竟然是一个婴孩,一个天正无邪,可爱的婴孩。  孩子见到马伯,瞪着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他,不哭不闹。  马伯身上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在孩子眼前晃动。  孩子看见铜钱,竟然露出了稚嫩的笑容。马伯不由心头一热,流下了两行热泪。忖道,这个孩子命是真大,在母亲舍身的呵护下,还活在人间,在这个炼狱的屠杀中活下来了。  活下来就有希望,希望总是在人间。  马伯的心都要碎了,急忙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小心翼翼的走过这段永远不能忘的路途。  这个孩子就是笑三姐。  马伯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她不哭不闹,马伯永远也忘不了那张稚嫩的笑脸。于是就让孩子姓笑,因为是女孩,就叫三姐。以后谁都得叫你三姐,你占了不少便宜呢,马伯对孩子说。  笑三姐从小见到铜钱就笑眯眯的,很是喜欢。马伯也时常开玩笑地叫她小财迷,后来小财迷就成了笑三姐的绰号。  笑三姐其实并不喜欢别人这么叫她。  有了三姐,马伯有了希望,他要为这个奇迹生还的孩子带来一个温暖安定的家。  马伯在凉州郊外一个小山村定居下来,并且时常去马市,给人选选马,赚些钱补贴家用。马伯为了找马漂泊半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早已失去了家的感觉,四海为生。  笑三姐给他带来了久远久远的家的快乐。  也许是老天终于被他感动。终于有一天,他找到了一匹好马,一匹绝无仅有的马。  在笑三姐三岁那年。有一天,马伯照例要去马市。那时候天下还是混乱一片,兵荒马乱的,战争的阴云始终笼罩着大地。  有一天,一个当兵的牵着一匹马来到马市,这匹马很瘦,脚还有点跛,毛发也无光泽。当兵的蹲在一角拼命的吆喝,想要把这匹马卖了。但是谁也看不上这匹马,甚至有人说杀了卖马肉都没人要。  当兵的最后嗓子都喊哑了,哭着找来屠夫要把马给宰了卖马肉。  如果被宰了,一匹绝世好马从此就被人端上了餐桌,湮没人间。  但是命运喜欢开玩笑。  命运让马伯找到了这匹绝世好马。  屠夫正在把马绑起来的时候,马伯来到马市,他一眼就看中了这匹马。  马伯急忙问道:“这是谁的马?”  当兵的小声道:“是我的。”  他的声音小的连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马伯很生气,对当兵的道:“这么好的马为什么要宰了?你也太不像话了!”  旁边的人轰然大笑,都笑马伯这次看走眼了。  当兵的哭了,嘶哑着嗓子道:“我们战败了。这匹马从小跟着我,我现在身无分文,自己都快饿死了,马腿受了伤无钱医治。我现在只想回家,回到母亲那里,我需要回家的盘缠。这真的是一匹好马,可是它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马伯道:“你需要多少钱?”  当兵的以为马伯会买他的马,喏喏道:“我只想卖二十两银子,凑够回家的盘缠就可以。这真的是一匹好马,求求你买了它。”  马伯道:“你的家在哪里?”  当兵的有气无力的道:“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几千里之外。”  马伯叹息道:“几千里之外,你靠两条腿,二十两银子是远远不够的。这匹马就是宰了,也只值十几两银子,太可惜了。这匹马至少值十两黄金。”  围观的人都觉得马伯疯了,这样一匹跛脚马竟然值十两黄金?马伯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有人就笑马伯道:“你是不是看走眼了,这样的马二十两银子都不值。”  马伯笑了笑,并不与人争执。  当兵的泣不成声,他的泪已流干,眼神灰暗。  马伯拍了拍他肩膀道:“这样一匹好马,卖马肉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有个建议,你能不能跟我走?我没有二十两银子,但是我能把这匹马治好养好,到时候这匹马就值钱了,你能不能等?”  当兵的灰暗的眼神闪出一丝亮光,跪在地上给马伯磕头。  他愿意,他能等。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觉得马伯相马的名声从此就要毁了。  怕是要砸了饭碗,有人说。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五章 心殇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马伯把当兵的带回家。  说是家,其实也就是三间茅草屋,两小一大。  小的一间当卧房,一间当厨房,大的就算作厅堂,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桌子,两条凳子。茅草屋外面还搭了一个马圈,里面养着一匹马。  马伯带着小三姐住卧房,让当兵的在厅堂打地铺,把马圈在马圈里。  当兵的千恩万谢,从此住下了。  多了一个叔叔,笑三姐的生活增添了一份乐趣。  这个叔叔既算是笑三姐的师傅,也算是笑三姐的噩梦。  十多年后,在东行的路上,笑三姐再次遇见了他。  这一次,一鸣帮几乎分崩离析,全军覆灭。  这是后话,暂且打住。  当兵的使一对判官笔,没事带着小三姐玩。有次笑三姐见他在练武,也嚷着要学,当兵的削了两片竹子,给她当兵器,教她功夫。小三姐耍得有模有样,当兵的很开心,把自己所会的全部教给了小三姐。  小三姐虽然年纪不大,却也学得一板一眼。  马伯还是时常去马市给别人相马,只是生意比以前更差了。经常有人问他那个值十两黄金的马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卖十两黄金,是不是炖了马肉了。  马伯笑而不答,从不与别人争辩。  事实胜于雄辩,时候未到。  马伯找来兽医,给马治好腿伤,并经常带着当兵的去找草料给马吃。在马伯的悉心照料下,一个月后,马儿的腿伤康复了,开始长膘,皮毛也开始发亮。  马伯对当兵的说道:“差不多了,你可以带它出去转转,慢慢恢复一下体力。”  当兵的听完眼睛亮了。  两个月后,马儿的身体渐渐强壮,马伯骑着它跑了一圈,已经能跳跃如常。  马伯对当兵的说道:“没事骑着它多跑点路,锻炼它的潜能。”  当兵的听完眼睛更亮了。  三个月后,马儿已经完全康复了,精力旺盛,经常欺负马伯家的马。  马伯对当兵的说道:“果然是野性难驯,良马也。再过两个月有场马赛,参加了马赛,你就能凑到足够的银两回家了。”  当兵的听完眼睛立刻湿润了。  五个月后,果然有一场马赛。  马伯对当兵的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带着马儿报名去参加比赛了,很快就能实现你回家的愿望。”  当兵的流出两行热泪,牵着马跟着马伯去了跑马场。  这一天,跑马场很热闹,很多人慕名而来,都想看看马伯相中的马,都想知道值十两黄金的马怎么样了。  马伯对他们说道:“别急,一会儿就知道了。”  众人都等着看马伯的笑话。  当兵的报了名参赛。他非常紧张,初赛的时候,差点就被淘汰了。  好容易挤进决赛,当兵的更紧张了。跑第一圈的时候,当兵的紧张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远远落后于其他马匹。  第二圈的时候,落后得更多了,围观的人哄堂大笑,都说马伯的饭碗从此是要砸了,马伯还是笑而不语。  第三圈的时候,当兵的心情渐渐平静,心说要是真的输了,也只好认命。好歹马已经治好了,至少它能值二十两银子。把它卖了,省吃俭用,爬也要爬回家。  当兵的不抱希望,马儿却不这么想。它是一匹战马,渴望广阔的天地,渴望热血沸腾,渴望纵横驰骋。  赛马场这个狭小的圈子,它施展不开,刚刚它很不适应,跑起来很不爽。  虽然不爽,但是不能使性子,该跑还是要跑。  马儿有时候还是挺乖的。  当兵的喃喃自语道:“马儿马儿,要是你赢不了,我只好把你卖了。”  马儿仿佛听懂了当兵的话,在落后别的马半圈的时候,突然发力,健步如飞。在别的马儿还没跑完剩下半圈的一半,它已经赶上来,并超越了所有的马,并最终拿到了第一。  这真是一匹绝世好马,全场沸腾起来。  当兵的抱着马头,喜极而泣。  这是跑马场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落后半圈还拿到第一。  这果然是绝无仅有的良马。  马伯笑着离开了跑马场。  这次比赛的第一名就有十两黄金,当兵的哭得比当初卖马的时候还厉害。  等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天,谁又能不哭呢?  当兵的拿到十两黄金,给小三姐买了一对判官笔,给马伯买了一根马鞭,骑着马去找马伯,马伯对他说道:“好了,你终于可以回家了。去吧,去见你母亲吧,她一定很想你。”  当兵的很感激马伯,要给他留下一些黄金,马伯无论如何不肯要。  当兵的跪在地上,给马伯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来。  磕完头,当兵的骑着马走了,从此再无音讯。  马伯找到了一匹绝世好马,一举成名。  从此找马伯相马的人多了起来,马伯成了远近闻名的凉州相马王,生活也渐渐好起来了,盖上了青砖瓦房,还给小山村修了一条石子小道。  笑三姐十五岁那年,镇三关傲神龙当上了凉州兵马总管。他早就听说凉州相马王马伯很会识马,便派人请马伯去总管府当相马师。  马伯一开始不同意,推脱说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傲神龙再三派人来请,马伯实在推辞不掉,就去总管府当了相马师,帮傲神龙选了很多良马。  笑三姐十七岁的时候,马伯生了重病,几乎不能走路。马伯就向傲神龙请辞相马师职务,准备回家养老。傲神龙无论如何也不准,要马伯养好了病接着给他相马。  无奈之下,马伯推荐笑三姐去总管府相马。笑三姐从小跟着马伯,耳濡目染,对相马、识马也很精通,傲神龙总算同意马伯告病回家。  傲神龙有一个宝贝儿子,大名傲天来,人称采花公子,是个标准的二世子。此人不学无术,好吃懒做,好赌好嫖。  傲神龙先后生了三个女儿,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对傲天来娇生惯养,要什么给什么,要星星不给月亮,要喝奶不给牛奶。  至于是什么奶,奶妈那么多,自己去想。  有一天,傲天来在总管府见到笑三姐,当场眼睛就直了,惊为天人。  总管府的相马师是个小美女,对于傲公子来说,这可是送上门的礼物啊,不抢到手里实在是对不起他爹。  从此傲公子对笑三姐死缠烂打,送礼物,耍流氓,各种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就是要把小美人弄到手。  笑三姐对他这样的二世子很反感,总是敬而远之。  傲天来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带着几个家丁围追堵截笑三姐,逼着笑三姐做他的媳妇。  笑三姐当然不肯,亮出判官笔,给他们打了一头包。  打完人,笑三姐跑了。  傲公子发挥追美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硬是顶着满头包,找到笑三姐的家。  马伯正躺在床上养病,一个老邻居正在照料着。  傲天来一进门,二话不说就要马伯把笑三姐嫁给他。  马伯在总管府干了两年相马师,对傲天来的品行十分清楚,当然不肯。  (哎,时代真是变了。在现在这个物欲至上的年代,像这样的高富帅,品行坏点算个球,想嫁给他的美女从北京排队排到深圳,排到深圳估计还不行,可能还要排到海南岛。君不见富豪选美,跟选妃似的。不问人品,不问学识,不问长相,只要你有钱,有权当然更好。)  傲天来见马伯不肯答应,恼羞成怒,猛掐马伯的脖子。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好如抽丝,马伯身子虚弱,哪经得起他这么折腾,不一会就断气了。  可怜凉州相马王就这么死在一个采花公子手上,死不瞑目!傲天来见出了人命,有些心慌,与几个家丁匆忙逃走。  笑三姐回到家,发现马伯已经去世,哭红了眼睛。在问明了情况后,她发誓要给马伯报仇。  笑三姐和乡亲们一起把马伯埋下了葬,之后她如往常一样回到了总管府。  傲天来消停了一阵子,见笑三姐没有动静,不由胆子又大起来了。  所谓色胆包天,也许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傲公子没这个好命,没生在现在。要不然对付美人哪需要这么麻烦,拿钱砸,砸,砸,砸不定?老爹出面,官老爷出面,一定能搞定,绝不会出人命。  没办法,在有些时代,人们还是比较讲骨气,讲道德,讲学识人品的。  在那个年代,你没学识,没人品,没长相,好多美人把你当个屁。你有钱?有钱是吧,勾栏院卖猪肉的多得是,赶紧去,别他妈一副色狼相。  笑三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傲公子远而近之。  这样过了几天。有一天傲天来又来纠缠笑三姐。(这么久都还没有搞定,傲公子就哭吧。你有钱,你爹有权,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没搞定,你他妈真应该出生在现在)  笑三姐假装终于被他打动,对他说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傲天来以为笑三姐终于开窍了,眉开眼笑道:“真的,我发誓。我只喜欢你一个人,非你不娶!”  笑三姐假装很开心:“那好吧,我相信你,我们去一个地方。”  她说完还给傲公子抛了一个媚眼。  笑三姐终于回心转意,傲公子激动得心花怒放,兴奋地跟着笑三姐出了门,连家丁也没带。  笑三姐把傲天来带到马伯坟前,笑着对傲天来说道:“你给我义父磕三个响头,我从此跟你好。”  傲天来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兴奋地跪在地上,在坟前磕头。  磕完三个响头,傲公子兴冲冲的就要爬起来。可惜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笑三姐狠下心,狠狠地用判官笔插傲公子的脖子。  这一下又准又狠,判官笔穿脖而过,鲜红的血流出来了。  笑三姐第一次杀人,见到血,惊得脸色惨白,连判官笔都不敢要了。  傲天来就这样死在马伯的坟前,马伯如果在天有灵,相信也会瞑目的。  笑三姐颤抖着跪下磕头,哭泣道:“义父,孩儿给你报仇了,望你在天之灵能看见。”  笑三姐说完这句话,爬起来就跑,她实在不敢看傲天来临死的样子。  镇三关傲神龙失去了唯一的宝贝儿子,痛不欲生。夫人得到消息,当场就昏过去了。傲神龙当众发誓,要给儿子报仇,立即悬赏百两黄金捉拿笑三姐。  从此笑三姐开始了逃亡生涯,好几次死里逃生。  到了河洛的时候,笑三姐已经没了盘缠,只好去赌圣坊偷些散碎银子度日。  在河洛,她遇见了吕薄冰,加入了一鸣帮。  笑三姐给义父报了仇,可是她的心很不安稳。  这也能理解。第一次杀人,对于一个心思纯洁的女孩子来说,无论是谁,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笑三姐每次想到傲天来临死前的样子,就浑身瑟瑟发抖。  那个跪着的二世子,脖子上插着判官笔,血淋淋跪在那里,凄凄惨惨,笑三姐经常闭上眼睛就能看见。  笑三姐在讲这些的时候,冷水寒落泪了,晶莹的泪珠滴到笑三姐手上。  挣扎着的,纠缠着的,看不开的,掏空的。  忽然就迷茫了。  也许是一时的吧,但愿。  因为还有明天,明天会更好。  笑三姐第一次见到冷水寒流泪,不由倒过来安慰冷水寒。  就在这时候,屋顶的机关忽然打开,火光照得冷水寒和笑三姐睁不开眼睛,紧跟着上面出现了吕薄冰的声音。  二人大喜,急忙抬头向上看,那张如沐春风的脸可不正是吕薄冰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六章 一定会救你们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从鸿门三十六帮出来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鱼鼓色。  笑三姐两眼通红,哭得稀里哗啦,对吕薄冰道:“薄冰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毛四黑怎么会突然这么听话把我们给放了?”  冷水寒也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冷水寒毕竟是冷水寒,不像笑三姐,想法都挂在脸上。  她早已学会了隐藏心思。  吕薄冰有意要逗一下笑三姐,耸耸鼻子道:“我也不知道。毛四黑怎么就良心发现了呢?这倒是个问题。也许他怜香惜玉,觉得你是娇滴滴的小美人,舍不得伤害你吧。”  笑三姐知道吕薄冰逗她,扑到吕薄冰怀里,拼命地捶着他宽厚的肩膀,哭得梨花带雨似的。  冷水寒忽然笑了,笑如阳春白雪,春暖花开。  吕薄冰轻轻拉起冷水寒的手,好温暖好温暖。  和煦的阳光温暖着人间,生活继续五彩斑斓。  愉快的和不愉快的,忙碌的和挣扎的,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还会继续到来。  这就是生活,生活是苦涩的,也是美好的,但总归是美好的,因为有希望。  其实笑三姐不知道,当她对冷水寒诉说往事的时候,吕薄冰曾经命悬一线,九死一生。  为何会这样?少剑当时在现场,就详细说一下薄冰哥哥的英雄事迹吧。  吕薄冰走出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当时他路过一个巷子,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吕薄冰还以为是老鼠。  真的是老鼠,而且是一只很特别很大很大的老鼠。  这只大老鼠正从乱草堆里缓慢地爬起来,一边爬一边骂道:“妈的,真倒霉。臭娘们,敢算计老子,看老子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不对,大老鼠会说话?是的,有些大老鼠是会说话的,至少这只会。  会说话的大老鼠,是不是很特别?吕薄冰一时好奇心作祟,想逮了这只大老鼠。  人家耍猴,他耍鼠,也是可以的。  耍猴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耍鼠难道就不是吗?  于是出现了这样一幕:大老鼠话音刚落,吕薄冰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  老鼠终究还是怕人的,不管他看起来有多大。  大老鼠见到吕薄冰突然出现,惊恐万分,一下子瘫在地上。  这只大老鼠很面熟呀,不错,你说对了,他就是冷水寒扔进院子里的那只大老鼠。  吕薄冰和和气气的,有这么可怕吗?大老鼠为什么会惊恐呢?  为什么?不为什么。如果你的咽喉被人捏住,你也会惊恐万分的。  吕薄冰的手指现在就扣着大老鼠的咽喉。不管是人还是鼠,咽喉被扣住了,反应都会一样,都会很害怕。  吕薄冰低声喝道:“不想死的话,乖乖听话。”  大老鼠吓得直哆嗦,不由暗自懊恼,心说晦气晦气,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脖子总是被人惦记,难道是老子出门忘了烧香?赶明儿赶紧去寺庙多烧几柱香,去去晦气。  大老鼠今天的运气挺好,真的。  吕薄冰见他不说话,手指上加了点力气,沉声喝道:“刚才你自言自语,说的是什么意思?老实交代。不然小心你的脖子。”  大老鼠哆哆嗦嗦道:“英雄,救命啊,英雄。我被人劫道了。”  “劫道?”吕薄冰倒想看看他会编出什么。  大老鼠煞有介事道:“今天下午,我媳妇让我去打酱油,我便提了罐酱油回来。谁知道,哎,半道遇见抢劫的了,她见我身上没钱,就把我的酱油给抢了,还把我给打昏了扔在这里。这年头,真是世风日下,连酱油都有人抢…”  这家伙还真能瞎掰,连打酱油都说出来了。  吕薄冰暗自好笑,心说我要是信了你,我真得跟你妈姓,你妈贵姓?  大老鼠穿着官兵的衣裳,而且刚才明显是话中有话。吕薄冰是何等人物,哪能看不出来?  可惜大老鼠不自知,他还在胡说八道。  吕薄冰见他不老实,手指上再加力。脖子啊,多么柔软脆弱的地方。  大老鼠立刻受不了,胀得脸红脖子粗,忙求饶道:“英雄饶命啊,饶命啊,英雄。小的,小的老实交代。”  大老鼠乖了。脖子捏在别人的手上,不乖也不行。  原来大老鼠还是挺滑头的。冷水寒挟持他的时候,他被逼无奈说出了小铁屋的位置,却没有告诉冷水寒,那是一个陷阱。  当然他即使告诉冷水寒那是陷阱,冷水寒还是会去的。  为什么?求求你不要问为什么。因为她是冷水寒,这个理由足够了。  事有凑巧,刚刚吕薄冰经过的时候,大老鼠也是醒来不久。  算算时间,他差不多睡了两个多时辰。  冷水寒对他还真好,知道他睡眠不足,好心好意让他补觉。  大老鼠当时在想,都这么久了,那个女人肯定早就中了埋伏。既然中了埋伏,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所以他在那自言自语,说要扒了别人的皮。  结果别人的皮没扒,脖子却又落在别人手里。  大老鼠想的没错,冷水寒确实中了埋伏。  吕薄冰暗自心惊,如果大老鼠所言非虚,那么冷水寒一定是凶多吉少,现在去后院阻止她,恐怕已经来不及。  可是不去阻止又能怎么办呢?从大门硬闯?这更不行。  吕薄冰有些头疼。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抛弃伙伴,他一定会去救她们。哪怕赴汤蹈火,他也一定会救出笑三姐和冷水寒。  是男人,就应该这么做。  可是该怎么救呢?吕薄冰大脑快速地飞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想到这个人,吕薄冰眼前一亮,忙对大老鼠道:“通臂猿侯耀通带来了多少人?现在人都在哪里?”  事到如今,大老鼠也不敢不说实话。脖子在别人手里,小命就在别人手里。如果脖子断了,小命就没了。  没了小命,以后就再也不能喝酒,这实在太不划算。  为了能喝酒,还是招了吧。  大老鼠战战兢兢道:“来了十多人,侯耀通带了两个人进了总坛,其他人都安排住在总坛附近的鸿门客栈。”  大老鼠说的是实话,吕薄冰也没为难他,只不过请他继续睡觉。  能睡觉是福气啊,吕薄冰给了他一掌,大老鼠便幸福的睡着了。  大老鼠原来是缺觉啊。好吧,继续睡,不打扰你。  吕薄冰去了鸿门客栈。不能硬闯洪门三十六帮总坛,但是鸿门客栈还是可以去的。  吕薄冰想到侯耀通的时候,忽然有了主意。  去总坛救人,并不一定要硬闯。总坛有数万人,如果硬闯,就算把小刀、吹吹和秒色秋一起叫上,这人数还是相差太悬殊。与其这样,倒不如智取。  侯耀通来鸿城一定另有目的,如果查出他真正的目的,然后告诉毛四黑。毛四黑会不会觉得上当受骗,会不会停止与侯耀通合作,会不会把人给放了呢?  吕薄冰不敢确定。但即使是这样,吕薄冰还是决定试一试。  有些事情,靠想是没有用的,需要行动才知道结果。  吕薄冰便去了鸿门客栈。当然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飞身上了屋顶。  吕薄冰挨着房间找,终于在一个厢房发现了侯耀通带来的人。  这些人身着便装,正围在一起吃着酒席。  真的是吃酒席。他们除了喝酒,吹牛,还在说女人。  吕薄冰在屋顶听了很长时间,也没听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吹牛是男人的本性,女人是男人永久的话题,古今都一样。  吕薄冰听不下去了,只好潜进客房,挨个搜索。可是客房里也没有发现一点有用的东西,除了些普通换洗衣服、兵器和财物,其他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  没有线索,也许就是最大的线索。这里离总坛很近,这客栈说不定就是鸿门三十六帮开的。为了防止窗外有耳,这些人小心翼翼,故意喝酒、吹牛,谈女人,什么题外话也不说,什么线索也没留下。  他们这么做,一定在隐瞒什么,吕薄冰心想。  既然找不到线索,那怎么办呢?  吕薄冰本想暗地里找线索,既然找不到,那就只好现身。  这些人都是军士,训练有素,其中还有些人是高手,见有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并不慌张,纷纷亮出兵器。  吕薄冰并不说话,身如闪电,突然就出手。  这些军士武功不弱,吕薄冰刚打倒两人,其他人立刻就把他围起来。  吕薄冰哪有心思跟他们耗,立即使出一招“风流人物”,光芒划过,瞬间击倒数人。  一招得手,吕薄冰根本就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再使出一招“千古风流”,掌影飘飘,千道光芒闪过,刹那间这些军士全部被他击倒。  吕薄冰虽然不杀人,但动起手来却毫不手软。这些人被他打得够呛,全都动荡不得。  客栈的伙计见到这边大打出手,赶紧跑去总坛报信。  吕薄冰揪住一名军士的领子,低声喝道:“说,你们来鸿城到底有什么目的?”  军士瞪着吕薄冰,露出怨恨的表情,却不肯说话。  吕薄冰正要出狠手逼他说话,忽然瞥见一名军士偷偷伸手入怀,显然是在摸索什么。  刚才吕薄冰听过他们的讲话,知道此人是这些军士的头头。  “头头?”吕薄冰心念一动,快如闪电般地朝他扑过去。  那军士刚刚拿出来一件东西,正好偷偷扔出去,吕薄冰已经捏住他的手,抢了过来。  那是一个黄色的丝绢,上面用行书写了十个字:“国王已准,拿到文书,速回。”落款为一条金龙。  这是信息鹰不久前传来的信息,还没来得及给侯耀通看。  吕薄冰大喜,有了这个东西,证明他的推断没有错,侯耀通确实是有阴谋。  既然有阴谋,那就问出来。  吕薄冰立刻蹲下身子,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按住这名头头的额头。说来也奇怪,他的手指刚一按上去,头头立刻像中了闪电一般,浑身乱颤。  一炷香功夫,吕薄冰收回手指,军士浑身瘫软,早已失去知觉。其他军士大惊失色,惊呼不已。  吕薄冰微微一笑道:“他只不过是晕过去了,休息一会就会醒过来。”  说完这句话,吕薄冰起身走出厢房。  吕薄冰刚才干了什么呢?待会儿会说明。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七章 激斗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毛四黑与侯耀通正与众舞姬喝酒逗乐,兴致嫣然。突然鸿门客栈的伙计来报,有人在鸿门客栈找乌兰国的军爷们麻烦。  侯耀通吓了一跳,酒劲全都吓没了,急忙起身对毛四黑道:“侯某担心属下安危,请毛帮主准许侯某先行告退。”  毛四黑一把拉住侯耀通,让他别急:“兄弟,没事。在鸿城谁敢放肆,毛某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走,兄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毛四黑说到做到,立刻带领众多手下,与侯耀通直奔鸿门客栈。  吕薄冰刚走出客栈,便与他们迎面碰上。  伙计指着吕薄冰道:“帮主,就是他刚刚打倒了乌兰国的军爷们!”  毛四黑打量了吕薄冰一番,喝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扰本帮的贵客。”  吕薄冰微微一笑,拱手对毛四黑道:“在下吕薄冰,见过毛帮主。”  毛四黑嘿嘿笑道:“原来你就是吕薄冰,最近风头不小啊。本帮主没招你惹你,你倒好,上门找本帮贵客的麻烦,本帮主看你是活腻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毛四黑话音刚落,立刻就有条人影扑向吕薄冰。  此人一头卷发,身材矮小,使一柄小银枪,枪长不过三尺,行动快如闪电,正是毛四黑手下三员大将之一左护法卷毛犬王乾。  帮主吩咐,王乾很想抢立头功,一出手就是杀着。  王乾立功心切,二话不说,一心耍枪。只见他“刷刷刷”三枪,三道银光,直奔吕薄冰头颅、胸口和小腹三处要害,又急又快。  这是要杀人啦。  吕薄冰心说好家伙,一出手就想要我的命,看来为了保命,我得好好和你过几招。  吕薄冰心动身动,脚下微动,如蜻蜓点水一般,三下两下,避过银枪。  王乾一招失手,匆忙转身,回枪使出一招“犬牙交错”,银枪划出一道亮丽的椭圆,这圆就像一张可怕的大嘴,仿佛要把吕薄冰吞噬。  吕薄冰哪会让他得手,身形晃动,快如闪电,如幽灵一般避过大嘴,突然出现在王乾的身后。  王乾一枪落空,正在惊诧人去了哪里,冷面狐狸庄生机惊呼道:“王兄弟,小心,他在你身后!”  王乾大吃一惊,顾不得回头,反手使出一招“回马枪”,一道银光快如闪电在他身后掠过。  吕薄冰见枪势迅疾,并不硬接,反而身形暴退。  庄生机看出王乾不是吕薄冰的对手,忙招呼道:“王兄弟,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你不是他的对手。”  毛四黑也早已经看出来,沉声道:“军师说得对,这个人果然很厉害,不要和他单打独斗,大家一起上。”  毛四黑的话正合侯耀通的心意。  他见吕薄冰走出客栈,唯恐吕薄冰打探出什么秘密,坏了他的好事,正想一拥而上把吕薄冰致于死地,免除后患。  庄生机听得毛四黑吩咐,立刻一挥手,身后的官兵顿时蜂拥而上。  吕薄冰一点也不慌张,使出一招“风流人物”,掌风过后,横扫一片。  再使出一招“千古风流”,掌影飘飘,千道光芒击倒一群。  冲在前面的官兵,瞬间全被他打倒了。  然而鸿门三十六帮的人太多,打倒一批,又来一批。这些官兵虽然不经打,但是人数众多,这样下去,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  冷水寒与笑三姐困在总坛,吕薄冰没有时间这么耗下去。他必须要找机会与毛四黑正面接触,告诉他事情真相,看他什么反应。  可是怎样才是机会呢?  有人就问少剑了,既然吕薄冰有证据,干嘛不大声说出来。  大声?还说出来?你的想法真的很好。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公开说的?  为什么不能说?少剑告诉你,这不但关系信任的理由,也有颜面的成分。  难道你要吕薄冰说:毛帮主,你被人骗了,侯耀通是坑你的,他在算计你。你别他合作,赶紧把他抓起来。还有,你别为难我们,我们是好人,你赶紧把冷水寒和笑三姐放出来吧。  好吧,我们毛大帮主是乖孙子,听吕薄冰这么一说,就把侯耀通抓了,把冷水寒和笑三姐放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毛大帮主真的是乖孙子?  就算他是乖孙子,吕薄冰你是谁啊,你又不是我爷爷,我干嘛听你的。再说了,我凭什么相信你?即使你说的是真的,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你给我面子了吗?  面子,懂吗?面子,关系到男人的尊严。  有时候,有些事情即使是错的,但是为了面子,为了尊严,也要去做。  你不给我面子,我就是错的,我也要灭了你。  说了这么多,懂了吧。  吕薄冰突然喝道:“毛四黑,你是堂堂一帮之主。有本事的话,与我单打独斗,让手下玩车轮战,你算什么英雄?”  毛四黑确实在玩车轮战,消耗吕薄冰体力。  他想看看吕薄冰到底能撑多久。  吕薄冰既然说破了,堂堂的毛大帮主怎么好意思再这么做。  毛四黑决定要和吕薄冰单打独斗了,他忽然对庄生机道:“叫人拉铁炮过来轰他,看他是不是铁打的。”  是的,是单打独斗,不过不是他亲自,而是用铁炮和吕薄冰单打独斗。  既然你说单打独斗,那我就和你单打独斗。等等,你说我违规?我哪里违规了,既然你指名道姓要毛四黑和你单打独斗,那我就满足你。我告诉你,这台铁炮就叫“毛四黑”号。  “毛四黑”号,懂了吗?  我们的毛大帮主很够意思,很给吕薄冰面子吧。  庄生机遵命,立刻命人拉铁炮。于是我们的“毛四黑”号铁炮出场,单打独斗微风拂面吕薄冰。  吕薄冰刚才要和毛四黑单打独斗,好找机会和他说明情况。  毛四黑真是乖孙子,立刻就听了他的话。  官兵纷纷向两旁闪开,吕薄冰忽然发现很不对劲,难道毛四黑要手下让开,真的要和他单打独斗?  吕薄冰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他看见了一台铁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他。  这实在是个要命的事。要知道一个人的轻功无论多么厉害,也比不上炮弹的速度。  吕薄冰看见铁炮,大吃一惊。他能不吃惊吗?无论是谁都会吃惊。  毛四黑你丫真狠,吕薄冰要和你单打独斗,你却把铁炮弄上来,这不成心让人头疼嘛。  少剑鄙视你。  吕薄冰看见铁炮,正在吃惊呢,那边已经点火,“嗤嗤…”很好听,很悦耳。  耳朵是爽了,可是太短暂,因为接下来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吕薄冰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开炮,情急之下,慌忙侧身躲闪。  不好,打中了,真的打中了。客栈的门墙,被炮弹炸塌了一大片。  侯耀通一看乐了,哈哈大笑道:“毛帮主,好厉害。”  你这是骂他呢,还是骂他呢?你一定是骂他。  睁开你的猴眼好好看看,炮弹打中的是门墙,不是吕薄冰,吕薄冰活得好好的呢。  侯耀通话一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了活得好好的吕薄冰。  毛四黑面色阴沉,没有理会侯耀通。  庄生机见一炮不中,立即命令官兵调整炮口,再次填弹点火,轰隆隆巨响。  又打中了,又打中了。这一次更厉害,炸得鸿门客栈整个门墙轰然倒塌。  这次侯耀通看清了,吕薄冰真的不见了。  侯耀通激动了,兴奋了,大声欢呼道:“好,好,好,把他炸成灰了。”  好吧,少剑承认侯耀通的眼睛有点问题。  为什么?毛四黑用行动告诉你为什么。  侯耀通没有看见,毛四黑却看见吕薄冰躲过了炮弹。不但躲过了,而且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么吕薄冰去哪了呢?毛四黑很诧异。  (导演,刚刚没看清楚,安排镜头回放):  在炮弹飞来的一瞬间,吕薄冰使用“移形换影”挪了位置。  由于速度太快,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大家的视线全被倒塌的门墙吸引。  “移形换影”?没错,当时最牛逼的轻功,没有之一。  那么吕薄冰去哪了呢?他扑向了毛四黑。  毛四黑正在诧异,吕薄冰已经向他扑过。  原来吕薄冰十分担心冷水寒和笑三姐的安危,又怕铁炮没完没了的很碍事,便不想再这样耗下去。  他想千军丛中抓住毛四黑,逼他就范。  毛四黑也不简单,吕薄冰不见的时候,他虽然很诧异,但已经暗自戒备。  只见他左手右手突然伸长,如同铁爪,对着身边的空气挥手就抓。  侯耀通、庄生机以及王乾等人大惑不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以为毛四黑突然发狂了呢。  毛四黑当然没有发狂,因为吕薄冰已经在他面前。  吕薄冰大笑道:“毛帮主好眼力,在下佩服!”  众人恍然大悟,越发地惊骇,想不到吕薄冰的身形竟然这么快。  侯耀通刚刚还在兴奋,见此情况,大惊失色。  (好吧,死跑龙套的继续吧,男主要发威了)  吕薄冰说话的时候,手底下可没歇着,双掌横推,使出一招“风流”。  只见一股强大的气流自他掌心涌出,冲向毛四黑。  毛四黑见气流来势汹涌,不敢硬接,急忙闪身躲过。  他是躲过了,他身后的官兵可就没那么好了。不少官兵被气流冲击,站立不稳,整个人飞了起来。飞吧,飞吧不是罪,砸人就是罪了。这些人飞着飞着落下来,又砸倒了不少官兵。  毛四黑越来越吃惊,他不得不吃惊。  吕薄冰也真是的,毛大帮主已经安排“毛四黑”号和他单打独斗,他就应该知足,怎么能挑战毛大帮会呢。  这不是让很牛逼的毛大帮主发威嘛,毛大帮主要发威了。  但是吕薄冰哪给他机会,一招落空之后,紧跟着一招“流芳百世”挥掌而出,掌风过后,一阵烟云袅袅升起,把毛四黑紧紧包裹在其中。  以前对付牛逼的荷无命,用的就是这一招。  这一招狠啊,毛帮主竟然发不了威。  毛四黑“啊”的一声,忽然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吕薄冰身形微动,欺身而上,左手瞬间抓住毛四黑的衣襟,右手快如闪电般捏住他的颈脖。  救人需要实力的,牛逼的男主不需要解释。  庄生机等人还没有看清事怎么回事,吕薄冰已经擒住毛四黑。  帮主被擒,惊得洪门三十六帮众人大汗淋漓,一时手足无措。  吕薄冰得势不饶人,喝道:“统统给我退下,如果不想毛帮主出事的话。”  庄生机醒悟过来,忙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不用他示意,手下根本就不敢动。  庄生机的声音充满担忧和不安,惊道:“你,你,你要干什么,赶紧放了我们帮主!”  吕薄冰忙道:“你放心,在下不会伤害毛帮主。请你立刻传令封锁鸿门客栈,在下要和毛帮主单独谈点事。”  谈点事?谈点什么事?侯耀通做贼心虚,知道准没好事。  他身形一动,就要上前阻拦,庄生机赶紧拦住他,怒声道:“你要干什么?”  侯耀通见庄生机拦他,不敢硬来,忙道:“没,没事,侯某这不是急着救毛帮主嘛。”  庄生机哼了一声:“多谢侯将军好意。王乾兄弟,好好照顾侯将军。”  王乾会意,急忙上前照顾侯耀通。  需要被照顾吗?不需要吗?需要吗?不需要?  好吧,需要。  侯耀通只得被照顾,被人照顾的感觉好极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八章 阴谋和漏洞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挟持毛四黑进了客栈后院。  庄生机立刻下令封锁鸿门客栈,任何人不得进出。  毛四黑刚刚晕过去了。进了后院不久,毛四黑悠悠醒来。见吕薄冰挟持着他,大吃一惊。  吕薄冰松开手,笑容可掬道:“毛帮主,不用担心。在下要是想伤害你,刚才就已经动手,何必等到现在。在下只是想和毛帮主说件事,还请毛帮主安心。”  毛四黑的脖子解除了威胁,心下稍安,急道:“你想说什么?”  吕薄冰正色道:“你们的战争在下不想参与,在下为救伙伴而来,只想请毛帮主放了冷水寒和笑三姐。”  毛四黑明白过来,冷笑道:“要是本帮主不放呢?你要杀了本帮主?”  吕薄冰知道他心里不舒服。毛四黑虽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是意思很明显,本帮主就是不放,你可以杀了我,不过如果你敢动手,冷水寒和笑三姐就得给我陪葬。  这很正常,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挟持着谈话,谁都不会舒服,谁都会有想法。  吕薄冰并不介意,淡淡道:“在下不喜欢杀人,要杀人就不会请毛帮主进来。在下只是想和毛帮主说个事,相信毛帮主一定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是吗?”毛四黑不太相信。  “是的,在下确定。因为在下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这个消息与毛帮主性命的攸关,不知道毛帮主要不要听?”  毛四黑嘿嘿冷笑道:“本帮主要是不想听呢?”  “毛帮主一定会想听的。”吕薄冰很肯定。  “看来本帮主不得不洗耳恭听,既然你这么肯定。”毛四黑道。  于是吕薄冰简短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吕薄冰有一种能力,这种能力很神奇。  当然,吕薄冰有很多能力都很神奇,譬如刚才的“移行换影”就很神奇,瞬间位移,谁敢说不神奇?  可是吕薄冰还有一门更神奇的能力,他能与人心意相通。  换句话说,他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做什么。  这很神奇,很牛逼吧。简直神奇得不能再神奇,牛逼的不能再牛逼。  不过嘛,神奇和牛逼也是需要条件的,不是任何时候都神奇,都牛逼。  通常一个人抓住另一个人,并且想知道这个人的所思所想和所做,先是直接问他,如果他不肯说,正直的人可能会通过证据,或者一些蛛丝马迹。事实俱在,让他不得不说,  普通的人可能就会通过威逼利诱,逼着他哄着他说。  而邪恶的人就会采用严刑峻法,使用非人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吕薄冰不是正直的人,也不是普通的人,更不是邪恶的人,他是一个特别的人。  人的大脑通常都会有记忆,存储着过去、现在甚至未来的所思所想和所做。  如果你能侵入人的大脑,偷取别人的记忆,那么别人的所思所想和所做,你就会知道。  这是不是很神奇,很可怕?吕薄冰就有这种可怕的神奇能力。  当他的双指按着军士头头的额头,便能与军士头头心意相通。  吕薄冰可以通过诱导别人的意识流来知道某些事情。  人是有意识的,意识模糊的时候,意识流也是混乱的,相对的静止。  吕薄冰这种能力的奇妙之处就在于,他可以诱导别人的意识流回想他想知道的事情,然后自己感知。这就是说,当别人回想什么的时候,吕薄冰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确实很可怕。还好有这种能力的人不多,不然这个世界就麻烦了。少剑所知道的,目前仅仅只有一位,那就是吕薄冰。  而且这种能力也是有限制,不是可以随便用,无限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施展这种能力需要引子,没有引子是玩玩不能的。每个人的意识流天生都有抗体,不是你想让别人回想什么,别人就肯回想的。哪怕他已经昏迷,这种抗体还在起作用。  对于军士头头来说,那张丝绢上的字就是引子。  那是镇三关傲神龙的信息鹰送来的信息,军士头头还没来得及交给侯耀通,就被吕薄冰截获了。  吕薄冰的意识流释放信息的内容给军士头头,那军士头头的意识流便开始回想事情的始末。  好了,他开始想了。吕薄冰与他心意相通,他想什么吕薄冰都能知道。  好了,说了这么多,大概是讲清楚这种能力了。  吕薄冰究竟知道了什么呢?  原来傲神龙一直觊觎闳国的土地,只是碍于和盟以及《和法》的约束,不好出动军队公开占领。  既然不能公开占领,那就想办法,《和法》还是有漏洞的。这个漏洞不知道是有意留下来的,还是故意留下来的,反正就有这么一个漏洞。  《和法》规定,任何国家的军队不得擅自进入别国。这一句很明确,没问题。等等,还是有点空子。不得擅自,那意思就是只要不是擅自,那还是可以入侵别国的。  接下来果然出现漏洞。下一句来了:除非和盟批准或者所在国当政者正式邀请,军队才可以进入别国,违法者天下共击之。  这个漏洞很明显吧。就是说如果和盟批准,或者这个国家当家的主动邀请,外国的军队就可以进入这个国家。  下面把这个规定连起来:任何国家的军队不得擅自进入别国,除非和盟批准或者所在国当政者正式邀请,军队才可以进入别国,违法者天下共击之。  整个意思就是,你的军队不能随便进入别的国家,除非和盟批准。和盟不批准的话,人家当家的正式下文书邀请你也可以。只要符合这两条都可以,如果不符合,那么对不住,你就是天下的敌人,谁都可以出兵灭了你。  (少剑不是律师,释法到此为止。如果有律师朋友,或者法律专家不小心看了,发现有什么疏漏,请指出来。)  眼下闳国四分五裂,当政者为鸿门三十六帮与广门府,各自拥有军队,都对外都声称代表闳国。  也就是说闳国现在有两个当家的,两个人都可以代表这个国家,都有权力下正式文书邀请外国军队进入。  和盟不方便干预人家的内政,也只得默认。  现在情况一目了然了。  如果鸿门三十六帮邀请乌兰国的军队进入闳国,共同对付广门府,那么乌兰国出兵闳国便有理有据。  乌兰国在帮助鸿门三十六帮对付广门府的同时,还可以长期合法地在闳国驻扎军队,达到实际占领闳国的目的。一旦鸿门三十六帮与广门府拼得你死我活,乌兰国就可以趁机除掉毛四黑和广门府,然后寻找一个傀儡当政。  傀儡当政,那邀请文书就可以随便签。  哦,你的军队要在我国驻扎一百年是吧?好,没问题,我马上写个正式文书通告天下,邀请你的军队在我国驻扎五百年。你看可以不?  五百年?五百年似乎长了点噢。长啊?长吗?是长了点。  那好办,改成一千年,要不改成一万年。你想驻扎多久就多久。  大家明白了吧。  如果乌兰国的计谋达成,乌兰国的军队就可以长期合法占领闳国,任何人不得有意义。  傲神龙很有想法吧?是的,他很有想法,而且想法很美妙,很有前途。  可是这种想法不能公开说啊,总得找个很好的理由吧。  难不成让傲神龙对毛四黑说,毛帮主,下个邀请文书给我吧,让我的军队去你的国家把你灭了,然后立一个傀儡,再然后你的国家就是我的了。  你当毛四黑傻呀?脑子秀逗了啊?他答应你才怪。不但不答应,还要骂死你祖宗十八代,打你一头包。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傲神龙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很有创意的办法。  笑三姐不是我的敌人吗?  废话,当然是。她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十分感谢她给我断了后,想把她请回来照顾我死去的宝贝儿子。  可这小丫头不领情,我派了很多杀手去请她,她都不回来。  我不甘心,又热情地派出杀手去河洛请她,没想到杀手莫名其妙被人打伤,连被谁打的都不知道,仓皇逃回凉州。  请个客人都清不回来,哪有这样丢面子的,这把我气疯了。一怒之下,我差点把那两个杀手给宰了。  不行,笑三姐,我一定要把你请回来,我家宝贝儿子在等着你呢。  你加入了一鸣帮,你要跟着吕薄冰去东边是吧?好,去东边你要是不绕路的话,必定会经过鸿城。  等等,鸿城?你竟然经过鸿城,太好了,太好了。  我一定再派人去请你,你等着啊。  天下人都知道你笑三姐给我绝了后,我十分感谢你。  为了感谢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明白了吧?那么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为了感谢你给我绝了后,即使与毛四黑结盟,出兵闳国,帮毛四黑对付广门府我也在所不惜。  这个理由足够好吧,足够好的出兵理由。  以上内容大约是傲神龙的想法。少剑不是当事人,只能猜测着写,虽然语言可能有所偏激,有所谬误,但是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你懂的啊?  傲神龙思绪良久,终于想出了一条一石二鸟的妙计。  傲神龙立即找来侯耀通,商量了一番,便派他前来鸿城与毛四黑结盟。  侯耀通出发后。傲神龙立即去王城,把自己的想法禀告给国王。  有如此的好事,国王岂能不乐意。  国王大喜,立即批准出兵,并大加称赞傲神龙忠君爱国,是国家的栋梁。  能给国家增加土地和人口的人都是国王的大爱。  国王批准,傲神龙接喜不自胜,立刻传递消息给侯耀通,让他拿到邀请文书后,速速赶回去。  吕薄冰截获的丝帛便是傲神龙传递消息用的。  当然吕薄冰并没有告诉毛四黑他有这种能力,他只是说了自己所知道的事实。  毛四黑听吕薄冰说完,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吕薄冰始终保持微笑,眼神坦然自若。  良久,毛四黑道:“这件事情容本帮主好好想想。”  吕薄冰也不说话,拿出丝绢给他看。毛四黑看到丝绢上的字,顿时面色惨白,脸上豆大的汗珠直冒。  毛四黑是个很聪明的人,为儿子报仇可以积极,出兵他国这么积极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吕薄冰道:“你们的战争,在下不想插手,谁胜谁负谁得了江山在下一点兴趣都没有。在下只想告诉毛帮主事实,只是想找回我的伙伴。信与不信在毛帮主,在下等候毛帮主的指示。”  毛四黑沉吟很久,忽然拱手对吕薄冰道:“感谢吕先生提醒,毛某感激不尽。”  毛四黑刚刚一直以本帮主自称,现在突然改了称呼,看起来他想通了。  称呼这个东西,有时候是很重要的,一个在另一个人面前如何自称自己,决定了他的态度和地位。  在那个年代,对于下属或者黎民百姓,当官的说本官,当将军的说本将,当丞相的说本相,即为自称,也为一种身份。  可是在另一种环境下,自称又变了,当官的见到长官会说下官,将军会说末将,丞相会说微臣。  毛四黑以毛某相称,便是如此。表面他开始放下身份,以平等或者更低姿态与吕薄冰对话。  吕薄冰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忙笑道:“好说。”  毛四黑想通了,通臂猿侯耀通及一帮军士可就很开心了。  他们有理由开心。毛四黑下令扒光了他们的衣裳,让他们裸奔跑回乌兰国。  裸奔啊,很好玩,很开心吧。  傲神龙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气得差点吐血,发誓要除掉一鸣帮。  从此傲神龙与一鸣帮势不两立。  一鸣帮的敌人越来越多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写在第一卷之后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写了这么多天,第一卷终于结束了。  点击,收藏,推荐,评论神马的并不是很好,骂声也很多,板砖也很多。  也许,真的不够精彩,也许少剑太落伍了,跟不上大家的步伐,但不管如此,少剑还在坚持着,坚持写下去。  这个故事很长,长到少剑构思了很多年,才开始动笔。  一动笔,如履薄冰,很紧张,很害怕,害怕写不好,害怕文采不好,害怕情节不好。  曾经也写过,也写过不少字,但那个文言文太多,太生涩,很难看得进去。  在快餐年代,我们只需要读我们喜欢的,生涩的东西,留给文言文研究者吧。  我们只是消费一篇文文而已。  生活的节奏太快,我们已经太赶,太累,太操心,我们需要时间学习,工作,挣钱,养家,我们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专业的事情,留给专业的人吧。  以少剑的心性,对小白不感兴趣,其实一直是想写文言文的,但有一天,少剑又翻了翻《红楼梦》,还是看不下去。  这是我第N次尝试了,很遗憾,再次失败。  四大名著,少剑都努力过,其他三本都看过了,只有《红楼梦》,鼓足了太多的勇气,就是看不下去。这是一本好书,可以说是四大名著之首,但是诗词太多,文言文太多,已经不太适合现代人的阅读习惯,注定只能尘封在角落。  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年轻人,由于书荒,或许还能看得进去,九零后,零零后,根本就已经不适合口味。  想到这些,少剑觉得自己有点落伍了,跟不上时代,太固执了,于是决定稍微改一下风格,稍微弄一些白话,插科打诨,搞得跟说相声似的,以增加阅读趣味。  这种风格,有些人觉得有意思,看得有滋有味。  当然了,对有些人来说,前面的章节有点搞,甚至觉得有些废话连篇。  这都很正常,众口难调,少剑不是大神,受众很小,想写一本自己喜欢的书,留给自己,也留给回忆。  批评的,少剑接受,会慢慢适应,提高自己。  赞扬的,少剑感谢,会更加鞭笞自己。  一份努力,一份收获。  也许收获的不是稿费,不是钱财,甚至不是点击率,不是人气,不是读者,但收获了喜悦,收获了坚持。  生活已经太累,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坚持一下,这也算是一种快乐。  快乐的人,做快乐的事。  快乐不仅仅留给自己,也留给享受快乐的人。  新的一天,阳光照样升起,生活继续。  快乐,幸福,我们都需要拥有。  恋爱的,请继续恋爱,学习的,请继续学习,工作的,也请继续。  生活就是在单调的重复中,获得无穷的快乐。  压力,苦闷,愁云,心思,都请放下吧。  看一本书,舒展一下心情,批评几句,赞扬几句,吐槽几句,都是开心的事。  让板砖与掌声齐飞吧,少剑恭候着,面对着,如履薄冰,不敢懈怠。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九章 又有人失踪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毛四黑终于想通了,于是立即传令释放冷水寒与笑三姐。  临走的时候,吕薄冰忽然对他说道:“为什么就不能坐下来谈谈呢,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吕先生是说本帮和广门府?”毛四黑若有所思,“为什么呢?”  吕薄冰没有正面回答他,也没有停下脚步,忽然喃喃自语道:“权力,权力,权力这么重要吗?打了这么多年,死了无数人还不厌倦吗?”  毛四黑的神情很沮丧,仰天长叹道:“打了这么多年,这是我想要的吗?!”  吕薄冰停下脚步,站立了一会,似有话说,然而终于还是没有说,与冷水寒和笑三姐走出了鸿门三十六帮总坛。  吕薄冰有心,有心的话被有心人听到,这是莫大的好事。  吕薄冰打动了毛四黑。  至少接下来毛四黑没有为难他,不但没有为难他,而且毛四黑一夜未眠,开始思考理想的意义。  毛四黑居然是个有理想的人,这实在令人想不到。  吕薄冰、笑三姐和冷水寒三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阳光很温暖,空气很清新,心情很舒畅。  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然后安然无恙的回来,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心情很舒畅。  众人找张桌子坐下,笑三姐大叫肚子饿,催促伙计弄些吃的。  掌柜忙来到众人面前,赔笑道:“厨房已经在弄了,马上就好。诸位昨夜一直都没有回来,想是办了什么大事吧。”  笑三姐想也不想,随口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去了趟鸿门三十六帮总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掌柜大吃一惊道:“啊!去了鸿门三十六帮总坛?!那里可是龙潭虎穴之地,擅闯者有去无回,诸位莫非是鸿门三十六帮的朋友?”  笑三姐没好气地道:“朋友?我们是被抓…”  “吹吹他们怎么还没起来?”吕薄冰忽然打断笑三姐的话,“笑三姐,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都什么时间了,还不起床,你赶紧把他们叫起来。”  冷水寒忽然道:“奇怪!”  也不知道她是说掌柜问得奇怪,还是说吹吹他们没有起来奇怪,反正冷水寒就这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冷水寒一向不喜多话,但只要她说话,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笑三姐也有些奇怪:“咦?是啊,这帮懒鬼,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我去把他们拉起来,我们一夜没睡,又困又累的。他们倒好,还赖着床呢。”  笑三姐打着哈欠,打算上楼叫他们起床。  掌柜忽然没头没脑地道:“小可昨晚见他们出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回来。各位爷都是能人,说不定他们没从正门回来。”  没从正门回来,难道从后门回来?掌柜这话有意思。  笑三姐嗯了一声道:“我去看看。”说完匆匆上楼。  很快,伙计端来早饭,吕薄冰和冷水寒也没等笑三姐,拿起筷子就准备吃饭。  饭还没吃呢,忽然笑三姐惊呼道:“不好了,不好了,他们都不见了。”  不,见,了! 吕薄冰心说不好,匆匆看了掌柜一眼,便急忙与冷水寒往楼上跑。  掌柜似乎有些心神不灵,匆忙去了柜台。  吕薄冰和冷水寒到了楼上。  果然,两个房间空空如也。小刀、吹吹和秒色秋都不见人影。  床上被褥整齐,看起来像没有动过的样子。  冷水寒探手摸摸被窝,吕薄冰道:“有暖气吗?”  冷水寒摇了摇头。  吕薄冰忍不住揉起了鼻子:“被褥冰冷,显然他们早就起来了,或者说他们昨晚根本就没有睡。”  笑三姐奇道:“这就奇怪了,他们去哪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哎呀,不会是毛四黑出尔反尔,派人把他们抓了吧。那个毛四黑,全身是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说他怎么会好心把我们给放了呢。”  谁规定的,全身是毛的人就不是好人?别搞莫须有罪名啊,亲爱的笑三姐。  冷水寒冷冷道:“问掌柜。”  吕薄冰点了点头:“嗯,也许他们出去玩了。走,下楼,问问掌柜。”  其实吕薄冰只不过是在安慰笑三姐,因为吹吹、小刀和秒色秋不可能出去玩的。就算真的出去玩,也会告诉一声,至少跟掌柜打个招呼。  可是鸿城有什么好玩的呢?  三人走下木板楼梯,径直来到柜台前。  掌柜见三人过来,忙起身赔笑道:“哟,诸位爷,小可刚听见这位姑娘惊呼,跟着两位就上去了,出了什么事吗?诸位爷的同伴还没有回来?”  他这是明知故问啊,心里有鬼。  吕薄冰的眼神很锐利,目光过后,仿佛要把他看穿:“掌柜,你是什么时候见他们出去的?”  掌柜被吕薄冰盯得很不舒服,连忙避开他的眼神,回道:“爷,您别这么看着我,小可心里慌得很。记得大约是亥时左右,那时小店正要关门打烊,二位爷和那位姑娘突然下楼说要出门。小可问要不要给他们留门,下颔有道伤疤的那位爷说不用了,他们夜里回来直接跳墙就行,不用打扰我们。小可知道各位爷都是能人,与伙计关好门,也就自行回去歇息。”  下颔有刀疤,无疑是说吹吹。原来不从正门回来是这个意思。  吕薄冰收回眼光,笑三姐嚷嚷道:“坏了,坏了,恐怕被我说中了。他们真的被毛四黑那坏蛋抓走了,怎么办,薄冰哥哥?”  笑三姐一口认定毛四黑是坏蛋。  身上毛多的人伤不起啊。少剑除了头发多,那个那个什么多,身上倒是白净,表示伤的起。  还好,还有明白人,掌柜的看不下去,替毛多的人辩白了。  掌柜见笑三姐骂毛四黑坏蛋,连连摆手道:“姑娘可不要乱说,要是被鸿门三十六帮的人听到,小店可就遭了殃了。”  他这是辩白呢,还是辩白呢?看来是害怕多一点。  笑三姐急得不行,吕薄冰看起来似乎并不以为意,忽然道:“先吃饭,肚子饿坏了。”  笑三姐恨声道:“什么时候了,还吃饭,急死人了。哎哟,好饿,好饿,我也要吃饭。”快步跑过去,拿起桌上的馒头就啃。  吕薄冰和冷水寒也过来。  这都什么人嘛,掌柜暗自摇头。想不到他们竟然是这种人,同伴不见了,不赶紧去找,却还有心思吃饭。  这真是一群怪人,无论是谁都会这么说。掌柜嘴上不敢说,心里已经说了无数遍。  掌柜想什么没关系,该吃饭还是吃饭。  吕薄冰、冷水寒和笑三姐正在吃饭,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跟着走进来一个人。  掌柜见到来人,急忙恭恭敬敬地迎上去。  大人物上门,给掌柜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不迎接。  来人示意掌柜退下,目光扫了一圈,见三人正在吃饭,便走了过来。  吕薄冰认出此人是鸿门三十六帮的军师冷面狐狸庄生机,忙起身抱拳道:“庄先生,你来啦,请坐。有事情吗?”  庄生机拉张凳子坐下:“三位先吃,不急。”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章 再进总坛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三人也不客气,继续吃饭。  既然庄生机不急,他们也不急。  这是一群什么人嘛,少剑都看不过去了。有人失踪了,有三个人失踪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待三人吃得差不多,庄生机道:“庄某奉命前来请吕先生去一趟总坛,毛帮主有要事相商,还请吕先生务必赏脸。”  笑三姐心里有气,没好气道:“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毛四黑那个坏蛋为什么要找薄冰哥哥,他安得什么好心?不去!”  庄生机的面容一直紧绷,面无表情,给人感觉很是生冷,似乎不太容易接近。  听完笑三姐的话,庄生机不禁莞尔一笑,打趣道:“姑娘真是有趣,在鸿城还没人敢骂毛帮主呢,你是第一人。嗯,庄某猜想,毛帮主现在一定在打哈欠,说不定他认为有人在想他,正偷着乐呢。”  庄生机的这个笑话有点冷,一点也不好笑,至少笑三姐就没有笑,冷水寒更没有。  吕薄冰笑了,淡淡一笑。不是因为笑话好笑,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爱笑的人。  吕薄冰轻拍了下笑三姐的粉肩,对庄生机道:“庄先生别跟她一般见识,小丫头记恨,她对昨天的事还耿耿入怀呢。”  笑三姐不理会吕薄冰,盯着庄生机道:“你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快说,你们把我们的伙伴抓到哪去了?”  庄生机不明白她的意思,抬眼看了下吕薄冰,疑惑道:“吕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吕薄冰道:“我们有六个人,现在有三个人不见了。在下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出去玩,而是失踪了。”  庄生机的脸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既阴冷又令人不可捉摸。他的眼睛散发着深邃的光,有一种难言的情绪。  一鸣帮有六个人,现在居然不见了三个!  也难怪笑三姐有意见,这是鸿门三十六帮的地盘。三个大活人不见了,无论是谁都认为跟鸿门三十六帮脱离不了干系。  庄生机沉思良久,正色道:“庄某敢打包票,这事不是鸿门三十六帮的人做的。毛帮主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庄某也没听到什么汇报。可是人既然是在鸿城丢了,本帮自然是有责任。请诸位稍安勿躁,本帮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庄生机身为军师,在鸿门三十六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鸿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瞒不过他的。  他说得很真诚,也没有推脱责任。  有人在鸿城失踪了,他居然不知道。他也很好奇。无论如何他都要知道原因。  笑三姐自然是不信:“你说的好听,谁又知道呢?”  笑三姐不信,吕薄冰却是十分清楚。庄生机既然来请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搞小动作。  吕薄冰急忙打断笑三姐的话,对庄生机道:“在下这就过去,劳烦庄先生吩咐下去,看看贵帮有没有哪位兄弟见过在下的三位同伴。”  庄生机道:“吕先生请放心,庄某即刻安排人手打听,一有情况,立刻告知吕先生。”  吕薄冰谢过庄生机,正要随他出去,冷水寒忽然道:“你去吧,我和笑三姐小睡一会!”  冷水寒的话一出口,吕薄冰的心情立刻变得十分愉快。  他有足够的理由愉快。  有知己如此,谁又能不愉快呢?  冷水寒的用意很明显,让吕薄冰安心去鸿门三十六帮,不用担心她和笑三姐。  有她和笑三姐在一起,吕薄冰确实不用担心。  吕薄冰心花灿烂,对冷水寒报以感激的微笑。  冷水寒理都没理他,拉着笑三姐上楼去了。  这就是冷水寒,不该说话时绝不多说。该说话时,一句就够了。足够。  泛泛之交,酒肉朋友,即使千言万语,又怎比得上知己的一句。  吕薄冰淡淡一笑,便和庄生机去了总坛。  毛四黑正等得有些着急,见吕薄冰进来,连忙起身迎接,笑容可掬道:“吕先生,欢迎前来鄙帮做客,毛某深感荣幸。昨天的事有些误会,真是对不住,还请吕先生见谅。”  吕薄冰想不到毛四黑这么谦恭,忙拱手见礼:“毛帮主客气了。”  寒暄一阵,二人分宾主落座。  毛四黑一夜未眠,虽然在笑,但是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干涩黯淡,更像是一只小猴子。不过他精神却很好,一双眼闪闪发光,洋溢着欢快的激动。  吕薄冰看在眼里,便明白了几分。  庄生机没有落座,躬身准备突出。  毛四黑示意他也在一旁坐下,庄生机急忙禀告道:“帮主,吕先生有三位同伴昨夜失踪。属下不方便打扰帮主与吕先生谈正事,正准备出去安排人手打探消息,还请帮主见谅。”  毛四黑大吃一惊,这件事发生在他治下的鸿城,怎么说也跟他逃脱不了干系。  毛四黑似乎有些不相信,急忙问吕薄冰道:“吕先生,此事当真?”  吕薄冰点头称是。  “军师你就不要安排别人了,安心呆在这。”毛四黑急了,提高声音朝门外喊道,“来人!”  立刻就有人进来。  “速速传达本帮主的命令,吕先生有三位同伴在客栈失踪,让左护法与右护法火速前去查看。”来人正要退下,毛四黑接着道,“等等,让他们分头先去四个城门,然后再去客栈打探。还有,立刻安排人手在城内四处打探,有消息即刻禀报,不得有误!”  来人忙道:“是!”躬身退出,传令去了。  吕薄冰见毛四黑这么上心,亲自安排左右护法调查,不由心生感激,赶紧起身谢过毛四黑。  毛四黑摆手道:“哪里,这是本帮主分内之事,吕先生客气了,是本帮主要谢谢吕先生才对。”  吕薄冰道声客气。  闲话少说。  先来说说这毛四黑为什么要请吕薄冰前来总坛。  这是一个迫在眉睫,又是很急切的问题,至少对毛四黑,对闳国是如此。  昨夜发生那些事,让毛四黑心灰意冷。  他思前想后,觉得吕薄冰所言极有深意。  战争既然带不来和平,那为什么不选择停止战争呢?  理想和权力到底哪个重要?这是个永恒的话题。只要人类存在,这个话题永远不会湮没。  一定会有很多人说,权力最重要。  有了权力就有了霸业,有了功名,有了江山,有了美女。  有了所有想要的一切。  权力是春药,让人很上瘾。没有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是永远不知道权力是多么诱人的。  所有很多人争权夺利,很多人耗尽心血,很多人逐浪浮沉。  所以战争,所以屠杀,所以暴政,所以虚伪。  在权力面前,几乎所有人都不得不俯首称臣。  然而世界上的事谁也说不清,总是有很多例外。  那么毛四黑是个例外吗?毛四黑当然也不例外,他渴望权力,渴望霸业。  否则他也不会与乌兰国结盟,借助外国军队来打倒广门府。  然而他毕竟曾经是个很有理想的人。他的理想,光明,坦荡,正义,有光芒。  只是多年的战争,让他开始急迫,开始急功近利,开始不择手段。  他的理想还在,只是蒙上了一层灰。  吕薄冰的出现如同一缕春风,吹散了他心头的灰,还原了理想的清澈。  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人?是的,吕薄冰就是。  他现在就在毛四黑面前。  毛四黑请吕薄冰前来总坛,就是很想听听他对闳国时事的看法。  有心人一个决定,无意之间,也许可以拯救世界。  吕薄冰无疑是个有心人,毛四黑也无疑是个有心人。  于是他们改变了闳国,拯救了万千黎民于水火。  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烧多少香,拜多少佛,许多少愿都没有用的好事。  庄生机坐下后,毛四黑开门见山道:“吕先生的人品武功,令人叹为观止,毛某深感佩服。早上听了吕先生一席话,深以为然。毛某历经千辛万苦创立鸿门三十六帮,本意为救国救民,殊不知这么多年过去,毫无进展。国家依然战乱频繁,烽烟四起,民不聊生,毛某惭愧啊。”  说着说着,毛四黑的眼睛闪过泪珠。  一个至高无上的人,居然流泪了。不得不说他是个有心人。  他的眼泪真诚,干净,纯粹,没有半点虚假。  因为他有理想,是那种真正的,为国为民的理想。  是那种灰尘蒙蔽之后,还原到最初,一尘不染的理想。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接下来少剑要讲一个故事。这是个关于理想的故事。  理想不是幻想,不是梦想,不是胡思乱想。理想是一个人精气神的体现,是一个人行动动力,做事方式的源泉。  无论是谁,有理想总归是好事。  少剑的理想是写一本书,一本对得起自己的书。  好不好看,这是个人能力问题,希望它好看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一章 谁都有理想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晶莹的泪珠闪过,毛四黑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有一天,有一个小男孩出生了。  男孩出生,在哪个年头,这都是一个好事,一个喜事。  自然是免不了一番欢喜。  这个小男孩似乎与人有些不同。他出生的时候,父母虽然很欢喜,但却也很忧愁。  这小男孩生下来全身毛发就特别多,外人都觉得他是怪物。  还好,天下父母心。他的父母始终对他不离不弃,并不因为他毛发多,没有进化好,就少爱他一分。  这个孩子从小就很自卑,不愿意跟别的孩子玩。因为别的孩子会笑话他是小毛孩,欺负他,看不起他。  由于这个原因,他从小就不爱出门,只是躲在家里发奋读书,锻炼身体。  幸福的孩子,至少他还有书读。因为他抚琴识得几个字,有几本书。  从书中他懂得了大千世界,也明白了做人的道理,父母深感欣慰。  可是好景不长。短暂安逸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打破了。  战乱的年代,美好的时光似乎特别短暂。  哪怕你不甘不愿,哪怕你还在童年,哪怕你还在娘胎里,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于是有的人童年毁了,有的人再也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战火终于燃烧到这里。  有一支败军逃到了小村庄。村人见他们可怜,就收留了他们。村人本是一片好意,可是好意有时候并没有好报,不但没好报,而且带来灾难。  任何时代都一样。  可是因为做好事没有回报,就不做好事了吗?不能。因为我们是人,我们有良心,人性多多少少还是有善的一面。如果我们见死不救,我们还是人吗?我们的良心会安吗?  好了,扯远了。先说正事。  村人收留了败军,祸事临头了。  另一支军队在夜晚突然包围了村庄,无数的利箭带着燃烧的火焰冲进村庄。大火烧了两天一夜,这个小村庄被烧为灰烬。  村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没死的人只要被军队发现,全都杀死。因为他们容留败军,犯了通敌之罪。  莫须有的罪名。收留败军,何罪之有?可是这有道理可讲吗?  小男孩的父母有四个孩子,家里有一个地窖。他们让小男孩带着弟妹们躲在地窖里,告诉他躲一躲就没事了。小男孩要父母也一起躲进来,父母无能如何也不肯。  亲情是伟大的,他们死也要保护孩子。  他们知道大火之后,军队很快会进来搜寻。要是这个房子没有发现死人,军队很可能就会挖地三尺,找出躲藏的人。  为了孩子,他们牺牲了自己,小男孩的父母被活活烧死。  在地窖里躲了三天后,小男孩偷偷爬出来。  发现军队已经走了,父母也已经被烧成焦炭,村庄里根本就没见到活人。  小男孩强忍住悲伤,带着弟妹们把已经变成焦炭的父母抬进地窖,然后小男孩对弟妹们说:“爹娘去了另一个世界,再也不能保护我们了。我是大哥,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们。”  弟妹们抱着小男孩失声痛哭。  那支军队抢走了小村庄里所有的,没有烧毁的能吃的东西。小男孩的父母在地窖里藏的食物,没过多久就被吃完了。弟妹们都喊饿,小男孩就带着弟妹们爬出地窖,出去找吃的。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一个妹妹饿死了。  小男孩没有哭,把瘦弱的妹妹放进地窖,对两个弟弟说道:“我们是男子汉,一定要活下去,我们要改变这个世界。”  小男孩带着两个弟弟走出村子,走啊走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弟弟饿死了。可是兵荒马乱的,杂草丛生,哪里也没有吃的,小男孩带着唯一的弟弟挖树根吃。  弟弟还小,肠胃消化不了,没过多久也腹胀而死。小男孩一下子就举目无亲。  然而小男孩还是没有哭,他发誓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改变这个战乱的世界。  终于有一天,他到了一个叫鸿门的道观。道观有些残破,道士们早就逃走,里面空无一人。  小男孩在神像下面找到一些粮食和一本拳谱。拳谱是本普普通通的拳谱,没什么特别。但对小男孩来说,有拳谱就有事做,总比总天睡觉好。  小男孩就在道观住下来,照着拳谱苦练。  道观偶尔会有人过来上香,放点供品,小男孩靠着吃供品维持生计。  有一天他在睡梦中,忽然觉得自己在飞。小男孩惊醒了,发现自己竟然长了翅膀。  小男孩读过很多书,知道奇灵的传说,也曾经幻想过自己能被奇灵附身,拥有灵力,这样就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  想不到他真的被奇灵附身了,而且还是一只鹰灵。  小男孩激动得哭了,以为是神仙显灵,照着拳谱更加勤练,武功日渐精进。  武功这个东西,需要基本功,也需要悟性。同样的一本拳谱,有些人就能练成高手,有些人啥也练不出来。小男孩无疑是前者。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终于有一天小男孩长大了,练得武功高强。小男孩觉得自己可以出去实现理想了,便跪在神像面前发誓:“我,不再是那个自卑的小毛孩。我要做个真正的英雄,要改变这个混沌的世界,建立一个和平的王国,请神灵见证!”  说完小男孩走出道观,这个小男孩自然就是毛四黑。  毛四黑打算创立一个帮派。  因为毛四黑是个灵者,拥有灵力,武功高强,他走出道观的第一天就结识了三十六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又因为那座道观就叫鸿门,于是他就取名叫鸿门三十六帮。  从此开始了他的改变世界之旅。  可是这个世界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大千世界能人辈出,在这个国家,有很多帮派,每个帮派都在争权夺利。  有争权夺利,就会有战争。  战争是残酷的,是要死人的,三十六个伙伴相继战死。  毛四黑的理想,在一次又一次征战中被尘埃一点一点的蒙蔽。  后来,毛四黑攻下一座重要的城镇,改名鸿城,从此盘踞在这里。  攻下鸿城,毛四黑的实力大增,大到可以与最大的帮派广门府平起平坐。  可是毛四黑并不快乐,他的内心越发的苦闷。  虽然他现在实力强大,但是离他当初的誓言却越来越远。  他想要建立的和平王国至今没有实现,战争仍没有停息。依旧是战火频繁,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故事讲完了,很简单,也很恶俗。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讲这个故事?  因为这个故事决定了毛四黑的性格,决定了毛四黑的理想,也决定了毛四黑的做事方式。  每个人做事都有一个出发点,出发点不同,做事的方式也就不同。  知道这个故事,也就能理解毛四黑,理解他后面做的事情。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二章 理想蒙了灰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毛四黑一度以为自己无力回天,只好随波逐流。  直到前天,通臂猿侯耀通突然到来,传达了傲神龙想要与他结盟,帮他统一闳国的想法,这让毛四黑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他的理想又熊熊燃烧起来。  侯耀通对他说道:“毛帮主,侯某是代表傲总管前来结盟的。傲总管久闻您的大名,也知毛帮主素有鸿鹄之志,深感佩服。只要毛帮主抓住笑三姐,我们就可以签订盟约。一旦盟约签订,傲总管就会立即出面,请求国王批准出兵,帮助毛帮主统一闳国;傲总管在乌兰国战功赫赫,深得国王宠爱,由他出面请求国王,定能马到成功。”  毛四黑大喜过望,不疑有诈,立刻同意。  吕薄冰等人俊男美女,很惹人注目,来到鸿城不久,毛四黑就得到消息。  依着毛四黑,就要派王乾和范美美亲率官兵前去如归客栈捉拿笑三姐。  庄生机不同意这么干,对毛四黑道:“帮主,不可小觑一鸣帮。一鸣帮不仅有冷水寒,还有帮主吕薄冰。吕薄冰与霍在光一战,一战成名,绝不是个泛泛之辈。连冷水寒都加入了一鸣帮,他必有过人的手段。我们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毛四黑道:“那依军师之言该当如何?”  庄生机道:“我们不妨先封锁四门,只准进,不准出,然后再派人盯着他们。女孩子家到一个新地方,免不了是要出来逛逛的。冷水寒可能不会,但是男人迷和笑三姐就不好说了。一旦男人迷和笑三姐独自出来,我们就有机会把笑三姐抓住。”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算得这么准。  男人迷与笑三姐果然憋不住,溜出来闲逛。  官兵纷纷出动。  后面的事,不用说都知道。有一小队官兵抓住了笑三姐,只是那一小队官兵也被秒色秋踹得够呛,那个小军官门牙都被打掉了。  毛四黑护犊子,有些恼火,本打算下令通缉秒色秋。  庄生机赶紧又出言劝止,对毛四黑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庄生机的大意是:  抓住笑三姐就够了,大张旗鼓与一鸣帮火拼,完全没有必要。  最好的方式,是引一鸣帮的人前去总坛救人,然后布下天罗地网。  在总坛,机关和埋伏到处都是,以逸待劳,比大张旗鼓去抓人强多了。  冷面狐狸庄生机,老狐狸中的老狐狸。很可怕。  毛四黑听后大喜,立刻把笑三姐关进小铁屋,并传令下去:只要一鸣帮不惹事,不准去招惹他们。  幸亏有这个命令,不然那个叫如归的客栈恐怕早就被拆了。  胡乱拆人房子是不对的。  小铁屋是庄生机设计的机关,依他的本意,如果有人来救,就直接利用机关把来人关起来。  那个地方处处是机关,不仅仅是小铁屋。只是没有发动而已。  范美美却是另有想法。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范美美也不例外。她有心要和一鸣帮比试比试,便亲自带领十二死士设伏。  后来冷水寒果然闯进了后院,范美美带领死士与她大战一场。让范美美没有想到的是,她不但没能打败冷水寒,反而让三名死士丢了性命。  一念之间,三条人命,范美美这个想法的代价大了点。情急之下只得发出暗号,启动机关,把冷水寒和笑三姐关入地下。  冷水寒被抓,吕薄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毛四黑吩咐加强守卫,发动机关,仍由范美美亲自镇守,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吕薄冰上门。  然而吕薄冰并没有硬闯总坛,而是去了鸿门客栈。  毛四黑亲自出马,带领众多官兵前去鸿门客栈。  让毛四黑意想不到的是,吕薄冰的武功太过厉害,不但轻松打败卷毛犬王乾,还打倒了众多官兵。  在侯耀通面前,如果不能尽快搞定吕薄冰,毛四黑会觉得非常没面子。为了面子,便顾不得道义,毛四黑吩咐庄生机叫人拉来铁炮,炮轰吕薄冰。  可惜他错了,铁炮不但没有起作用,反而逼着吕薄冰决定拿他当人质,把他挟持进了鸿门客栈。  在客栈,吕薄冰说出了傲神龙与他结盟的真正目的,毛四黑立刻明白了事情的要害。  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从一开始他就相信了吕薄冰说的话。  实力决定一起,吕薄冰的淡定和武功让他不得不相信,因为吕薄冰根本就没有欺骗他的必要。  毛四黑沉思良久,恍然大悟,他本来就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只是太过急于实现他的理想,才没有仔细考虑傲神龙找他结盟的真正目的。  军师庄生机虽然有所怀疑,但他没有证据,并且他也十分期待毛四黑能带领鸿门三十六帮统一闳国,结束战乱,所以他并没有出言提醒。  当吕薄冰挟持毛四黑的时候,侯耀通怕事情暴露,想要上前阻止。冷面狐狸庄生机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急忙阻止他,并让王乾看住他,防止他逃跑。  后来毛四黑与吕薄冰肩并肩走出客栈,侯耀通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也无话可说,只得乖乖束手就擒。  毛四黑当即传令放出冷水寒与笑三姐。  自古以来,美女爱英雄,吕薄冰无疑是个英雄。无论是谁力战鸿门三十六帮,生擒毛四黑,逼得毛四黑都没有机会变身。他一定是个英雄。  范美美初见吕薄冰的时候,砰然心动。当她听说吕薄冰在鸿门客栈单挑鸿门三十六帮大队人马的后,更加仰慕,恨不能以身相许,以至于后来还发生了一点点纠葛。  情缘两个字,最难了。  吕薄冰带走冷水寒和笑三姐之后,庄生机对毛四黑道:“帮主,属下觉得吕薄冰所言十分有道理。一直以来,帮主理想远大,志在救国救民,然而却一直事与愿违,这实在是个不幸的事。如今之计如果能与广门府及众多其他帮派坐下来谈判,共同执政,也不违背帮主的初衷。天下安定很多年,闳国却一直饱经战火,厮杀不断,所受的创伤太多太多。民众受苦受难,已经承受不起战争了,如果我们都能放下手中的权力走到一起,善莫大焉。”  庄生机的话让毛四黑茅塞顿开,他让庄生机接着说。  庄生机便向毛四黑合盘说出他的想法,末了,庄生机道:“帮主,欲要做成此事,非吕薄冰出面莫属。吕薄冰武艺高强,为人仗义,而且他在闳国无门无派,立场中立。由他出面,事半功倍。”  毛四黑大喜,当即令庄生机前去如归客栈请吕薄冰前来叙话,庄生机欣然领命。  吕薄冰听毛四黑讲完,也不禁唏嘘,深感他统领鸿门三十六帮并不容易,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承蒙毛帮主和庄先生看重,在下定当竭力促成此事。” 吕薄冰深受感动,决定帮他这个忙,当即拱手道,“在下有个请求,如果万一不成,还请毛帮主莫要责怪。”  吕薄冰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虽然答应了,但主动权并不在他手上,除了引针穿线,他似乎也无能为力。  毛四黑知道吕薄冰的担忧,忙消除他的顾虑:“吕先生,这个请你放心。如果真的不成,只能说毛某没这个福分,闳国有它的劫数,一切命中注定,毛某绝不会怨吕先生。”  有这句话就好。  吕薄冰答应了毛四黑,准备去广门府。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三章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毛四黑和庄生机三人正在叙话,卷毛犬王乾和罗刹女范美美忽然来报。  范美美看见吕薄冰,两只眼睛水汪汪的,一片柔情,完全不是昨天见冷水寒时的模样。  毛四黑让二人落座,王乾禀报道:“启禀帮主,属下与右护法奉命前去查探情况,各城门均无异样,城内兄弟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属下叮嘱守城的兄弟注意警戒,便去了如归客栈查看,仔细询问掌柜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不过…”  吕薄冰见他说话吞吐,似有什么不好说出口,忙道:“左护法如果不方便说,请不要为难。”  “吕先生,请不要误会,不是王某不愿意说,而是王某觉得有些异常。据王某在客栈内查看,客栈昨晚似乎用过一种什么迷香。”王乾见吕薄冰误会了他的意思,赶紧回话。  “迷香?“吕薄冰心念一动,脱口而出道,“左护法能确定是什么迷香吗?”  王乾道:“王某敢肯定一定有人用过迷香,至于具体是什么迷香,王某一时还不太清楚。”  罗刹女范美美顾目流盼,一双目根本就舍不得离开吕薄冰的俊脸,这时插话道:“左护法善于追踪,鼻子非常灵敏,他说有迷香,十之八、九有。”  吕薄冰被她看得很不自在,情不自禁伸手抚摸鼻子。  毛四黑以为吕薄冰不相信范美美说的话,忙道:“吕先生,美美妹子所言非虚,王乾兄弟确实天生有这种异能。”  吕薄冰当然相信王乾说的话,刚才只不过是有些尴尬,借着抚摸鼻子掩饰而已。  被人误解总是不好的。  毛四黑这么一说,吕薄冰不能不表态了,道:“迷香,有点意思。今早如归客栈的掌柜对我们的事情非常关心,在下觉得他的关心有点过,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现在看来这情况真的是出在客栈里,谢谢两位护法为在下的事情操劳,在下感激不尽。”  王乾谦虚道:“吕先生客气了,王某只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还没有查出真正的原因。”  范美美的眼睛明亮,娇声对吕薄冰道:“吕先生一表人才,真是男儿中的俊杰啊。昨夜有些误会,奴家万不得已关了冷姑娘和笑姑娘,还望吕先生不要责怪奴家。”  范美美如此直白,在座的众人都能感觉到她火辣辣的情意。毛四黑、庄生机与王乾相互对望一眼,眼神明亮,尽在不言中。  能和吕薄冰结亲,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吕薄冰笑而不语,范美美竟然在他面前自称奴家,还称呼冷姑娘和笑姑娘,这样的亲切态度,让他有些不适应。  美人有心,当然是个快乐的事,总比没人搭理好。很多男人为搏美人一笑,费劲了心思,更有甚者,为了红颜一笑,烽火戏诸侯,闹得国破家亡。  (名词解释:烽火戏诸候,据说有个国王,为了搏自己的爱妃一笑,下令点燃了烽火,各地诸侯闻见烽火,纷纷带领大军前来救驾。结果呢,当然是被戏弄了。爱妃看见城下忙忙碌碌的兵马,终于笑了,诸侯却是气得火冒三丈,杀人的心都有。后来,果真敌国来攻,国王下令点烽火,这次美人笑不出来了,因为诸侯谁也不来救驾。国家覆灭。)  可惜吕薄冰暂时没这个心思,美人虽然对他有心,他却无意。  好无趣的男人,很多男人应该恨得牙痒痒的。这么好的事,赶紧从了啊。  可惜吕薄冰就是吕薄冰,他还是有分寸的。  吕薄冰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好多头绪需要理清。如果吹吹、小刀和秒色秋三人是在客栈里出的事,那么此刻他们在哪里?被带去哪里?谁会这么做?掌柜?如果是掌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在外面出的事,昨夜吕薄冰已经叮嘱他们不要外出,他们为什么又要外出?那迷药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理清是个很头疼的事,吕薄冰想不明白,问毛四黑道:“毛帮主,这个如归客栈掌柜的来历,毛帮主可清楚?”  毛四黑道:“本帮探秘之事由左护法王乾兄弟负责,王乾兄弟可知具体情况?”  王乾回禀道:“帮主,属下略知一二。”转而对吕薄冰道,“吕先生,根据王某所知,如归客栈的掌柜姓杨,本名杨子富,在鸿城经营客栈多年,一直本分经营,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吕薄冰若有所思,喃喃道:“哦,是这样。根据掌柜所说,在下失踪的三位同伴是自行离开客栈的,如果他所言非虚,那么会有谁在客栈使用迷药呢?在下有些想不通。”  王乾道:“吕先生所言极是,王某曾仔细观察掌柜杨子富的表情动作,确信他没有说假话。据我所知,杨子富家世代经营客栈,平时也很本分,没有胆量跟本帮作对。杨子富一家老小都在这里,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庄生机插话道:“王乾兄弟所言非虚,庄某认为,就算如归客栈昨晚还没有分清贵帮与本帮是友是敌,想必今日也已经清楚吕先生现在是我们的贵客,吕先生的同伴就是本帮的贵客。他对贵帮的事很关心,也许是出于生意人的殷勤,贵帮各位都是能人,又是本帮的朋友,他多加关心也是很正常。”  庄生机的分析不无道理,生意人对大主顾,特别是有来头的大主顾,总是格外照顾和上心的。  庄生机接着道:“然而这件事却又很奇怪。吕先生的同伴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既不在城里也不在客栈,莫非是去了城外?”  “城外?”毛四黑也大惑不解,疑惑道,“昨晚他们出城了?不可能吧!吕先生的同伴有什么理由要出城?”  吕薄冰却觉得庄生机说的有道理,忽然笑道:“也许真的去了城外,要是在城里,相信以贵帮的能力,一定能查出来,现在却音讯全无,那么军师所说也不无道理。算了,想不清楚就不想,还是先说说毛帮主的正事吧。”  吕薄冰似乎很有把握,一点也不担心秒色秋等人。  自己的同伴,吕薄冰还是十分信任的。  毛四黑正色道:“吕先生说笑了,毛某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吕先生是鄙帮的贵客,吕先生的同伴又是在鸿城失踪的,当务之急当然是先找到吕先生的同伴,不然毛某怎么好对吕先生交代。”  吕薄冰依然微笑着,坚定地道:“多谢毛帮主厚爱,既然在下已经答应毛帮主,又怎好耽搁,在下这就出城去广门府做个说客。还请右护法去如归客栈通报一声,告知冷水寒与笑三姐,就说在下有事出城去了,让她们不要着急。“  范美美有些为难,似乎不情愿,格格娇笑道:“吕先生这不是为难我吗?随便派一个兄弟去就行了。”  范美美没有明白吕薄冰的用意,不好直接说不去,只是说很为难。  这也难怪,她昨天先后把笑三姐和冷水寒关起来,心里不安,现在吕薄冰却让她去如归客栈,她哪好意思去。  范美美没明白,庄生机却是面露赞叹之色,忙道:“美美妹子,你还不赶快谢过吕先生一片好意。吕先生这是在给你机会与两位姑娘和解,你可别会错了意。”庄生机话锋一转道,“吕先生,你真的不担心三位同伴吗?”  吕薄冰坚定的答道:“他们是在下的同伴,在下相信,不管出了任何事,他们都能应付!说不定去了广门府就能见到他们。”  吕薄冰说对了,吹吹、小刀和秒色秋确实在去广门府的路上。  范美美终于反应过来,明白吕薄冰是一番好意,不由得充满感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柔情万种,无限温柔地道:“感谢吕先生成全,奴家这就过去如归客栈。”  吕薄冰不敢正眼看她,拱手道:“右护法客气了,那就有劳右护法跑一趟。毛帮主,军师,左护法,在下先告辞了,请众位敬候在下的消息。”  当下吕薄冰告别众人,出城向南,直奔广门府。  那么吕薄冰能不能办成这个事呢?  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因为这个事,一鸣帮遇见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因为他得罪了更多的人,更多的势力,更可怕的人即将出现。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四章 广门府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鸿门三十六帮与广门府,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两家势均力敌,众多大大小小的势力依附于他们。  广门府总部广城与鸿门三十六帮总坛鸿城相处并不远,约一百五十里路程。  广门府已经得到消息,鸿门三十六帮正要联合乌兰国攻打他们。如果情况属实,对广门府的形势是相当不妙。  本来两方势均力敌,谁也吃不了谁,现在一方得到强大的外援。这种情况,无论对谁来说,都很不妙。  眼下广门府教主野螳螂高宋晓正召集手下众位大将商量如何应对此事,他们还不知道鸿门三十六帮与乌兰国的联盟已经瓦解。  至少现在还不知道。更不知道吕薄冰即将带着毛四黑的和平诚意扑面而来。  高宋晓手下有四员得力大将,头号大将乃是军师小智星秋末痕,余下三位分别是疯铁锤万仁云,黄鹂鸟何英和摘花手花为生。秋末痕,万仁云与何英接到高宋晓的传唤,急忙来到总部大堂集合,唯独不见摘花手花为生。  高宋晓眼光扫过,发现花为生没来,便问三人为什么不见花为生。  万仁云与何英均道不知,秋末痕道:“禀告教主,属下昨日安排为生兄弟前去鸿城刺探军情,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现在还没有回来,说不定他又在哪风流了。为生兄弟爱沾花惹草,说不定现在正在与哪位女子花前柳下,也未必可知。”  高宋晓听得眉头一皱,道:“军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能老是惯着他,要时常管管为生兄弟。男人风流可以,但不能耽误事,更不能去招惹良家女子。如果他惹了什么祸事,你可不能隐瞒不报!”  花为生这次确实惹事了,惹的不是一般良家女子,而是一个很特别的良家女子。如果男人迷也算良家女子的话。可惜她真的不算,她只能算一个狐狸精。  当然少剑认为她是良家女子。人家也没有随随便便和谁上床,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呢。  这样的女子要不是良家女子,那么在不知道多少个时代后的天国王朝---也就是现在,应该说几乎没有良家女子。  女孩子莫怪。时代不同,在那个时代,未婚先上床,未婚先孕,绝对是丢人现眼,败坏门风的事。  男人迷长得倾城倾国了点,长得风骚了点,又恰恰不咸不淡的勾引了不少男子。倾国倾城没错,风骚却是有错,勾引男子更是错。  所以即使男人迷仍然是个处子之身,也被很多人认为她不是良家女子。  秋末痕见高宋晓不高兴,急忙道:“是,教主,属下一定会告诫为生兄弟。”  高宋晓摆手道:“先不说这件事了,姑且说说鸿门三十六帮。想必诸位已经知晓毛四黑已经与乌兰国凉州兵马大总管,镇三关傲神龙结成联盟。如果乌兰国国王同意傲神龙出兵帮助毛四黑攻打本教,当如何是好?”  不用如果,乌兰国国王早就屁颠屁颠批准了。这种好事,他要是不准,那岂不是没有天理?  只不过吕薄冰坏了他的好事,只不过吕薄冰得罪了更多的人,连强悍的和盟也得罪了。  得罪和盟的后果不怎么严重,出了一点点小事而已。  只不过冷水寒昏迷不醒,失踪不见,只不过吕薄冰要去闳云山救她。  人没救出来,自己差点搭进去。  万仁云一听高宋晓这样说,火了,怒目圆睁道:“呸,怕个球,他们算个屁,要是敢来招惹本教,属下让他们竖着来横着走。”  这是一个牛逼的人,牛逼的人通常都会被更牛逼的人给放倒。  秋末痕知道他是个急性子,忙道:“仁云兄不要动气,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以前本教与鸿门三十六帮大小数十战,各有胜负,双方都伤亡不小。如果乌兰国真的出兵帮助毛四黑,形势就会对我们相当不妙。”  万仁云才听不进去,嚷道:“怕个鸟,老子就不信他们敢来!”  何英笑道:“仁云兄你还是暴脾气,小妹认为军师说得对。一旦乌兰国与毛四黑合兵攻打本教,本教恐怕凶多吉少。就算是侥幸险胜,恐怕也元气大伤,让其他帮派占了便宜。到时候本教虎落平阳,大权旁落,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高宋晓点头道:“英妹所言极是,这个后果十分严重,恐怕我们无法承担。当务之急,是要想出对策,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良策?军师,如果邀请其他国家出兵协助本教抵抗毛四黑,你看如何?”  秋末痕道:“禀教主,属下认为短时间内很难说服其他国家出兵,天下战乱平息才十数年,各国正在整理内政,休养生息,谁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搀和这事,这事恐怕还得我们自己处理。”  何英道:“联络其他帮派如何,要知道本教万一要是失利,便会打破目前均衡的态势,一旦鸿门三十六帮获胜,各帮各派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秋末痕摇头道:“这件事情万万不可,各帮各派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地依附本教和鸿门三十六帮,现在他们巴不得本教与毛四黑拼个你死我活,实力消损,正好趁了他们的心。假如果本教现在提出与他们联合,他们不但不会同意,反而暗地里笑话我们。”  高宋晓知道秋末痕说的是事实,忙问道:“那依军师所言,本教要怎么办才好?”  秋末痕道:“禀教主,属下认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和。”  万仁云大怒,道:“你说什么?奶奶个球,还没打就求和,你这个酸文人出的什么酸主意,安得什么好心?我呸,教主,你不能听他的!…”  “仁云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要插嘴,让军师把话说完。” 万仁云还要再说,高宋晓见他越说越不像话,赶紧打断他。  秋末痕不由摇头,微笑道:“谢教主,现在摆在本教面前的有三条路,要么战要么降要么和。属下认为,战是下策,降是中策,和是上策。”  高宋晓问道:“这话怎么讲?”  秋末痕道:“教主,听属下细细说来。如果要战,不管胜负如何,最终得利的是乌兰国与各小帮小派。这一战肯定是生死大战,最终本教与毛四黑拼个鱼死网破,乌兰国便会乘虚而入控制局势。毛四黑是个有主张的人,一定不肯臣服乌兰国,那么乌兰国就会扶持某个亲它的帮派稳住局势。到时候闳国大权旁落乌兰国之手,万民陷于水火;如果投降,便宜了毛四黑,我们与他大小数十战,结下梁子不少,向他投降虽然我们没有性命之忧,但我们岂可甘于人后,从此在他屋檐下求生存;如果求和,本教与鸿门三十六帮便可以共同执政,共享闳国大权。闳国从此可保太平,减少刀兵,此乃万民之福。”  秋末痕是个明白人,他有一番话有理有据,分析得透彻,果然不愧是军师之名。  高宋晓连连点头,就连疯铁锤万仁云也认为秋末痕所言非虚,一时间众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高宋晓道:“军师言之有理,本教主也认为应当主和。一来可以平息刀兵,二来免于国家陷入他国之手,只是现在我们不知道毛四黑会怎么想。假如只有我们有和谈的想法,他却没有,那么这件事恐怕很难办,最后还是免不了刀兵相见,鱼死网破。”  听高宋晓这么一说,秋末痕也感到事情复杂。  和谈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恐怕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想来想去,秋末痕觉得最好还是去一趟鸿城,探探毛四黑的想法,便对高宋晓道:“教主,要不属下去趟鸿城,会会毛四黑,探一下他的想法,他曾发誓救万民于水火,使国家和平,免于刀兵,或许这件事有转机也说不定。”  有这个想法,好极了。皆大欢喜。  不用他去,吕薄冰正在前来广门府的路上。如果他知道秋末痕有这个想法,一定很开心。  可惜不知道。所以架还是要打,麻烦还是会有。  麻烦很快就来了。  高宋晓正要说话,忽然有人匆匆来报。  高宋晓忙询问出了什么事。  来人看起来跑了很多路,气喘吁吁。见教主问他,急忙禀报道:“教主…大,大事,大事不好,花爷被人给抓了。”  高宋晓等人这一惊非同小可,万仁云更是暴躁,一把揪住来人粗声粗气道:“花爷怎么啦?快点给老子说清楚,要是敢胡说八道,老子把你给活撕了。”  来人吓坏了,磕磕巴巴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五章 再见男人迷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且说吕薄冰出了鸿城,打马向南飞奔。  当他离广城还有十多里地的时候,突然见前面人嘶马鸣,一片混乱。  吕薄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急忙就近找到一处坡地查看。只见不远处有几百骑兵正在围攻一个人。该人身手利落,身材较小,也看不清使用什么兵器,但见冲到他跟前的骑兵尽数被他打倒。  吕薄冰忽然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再仔细一看,那不是小刀嘛!  小刀怎么会跑到这跟人打架?吕薄冰十分惊讶。  不在鸿城,跑到这里打架,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吕薄冰来不及多想,急忙纵马下了坡地,直接冲了过去。  这些骑兵在一男一女的指挥下,正奋力的往前冲,打得很起劲。  马蹄声急,吕薄冰很快就冲过来。  众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吕薄冰已经飞身下马,落入人群。人还未站稳,便使出一招“风流”,掌风过去,立即打倒一片。  吕薄冰毫不停息,再接着使出一招“风流人物”,掌影飘飘,顿时无数光芒迸射。  这一招更厉害,骑兵的包围圈瞬间被打开一道出口。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快得人眼花缭乱。  打开包围圈,吕薄冰纵身一跃,来到小刀跟前。  小刀正与骑兵鏖战,忽然见骑兵一阵骚动,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到看见吕薄冰现身,顿时明白过来,帮主到了。  小刀又惊又喜,嘿嘿笑道:“帮主,你来的正是时候。吹吹和秒色秋被他们抓了,我正着急呢。”  吕薄冰微笑道:“我怎么老是稀里糊涂的赶上这种事。好了,我掩护你,你先去救他们。”  小刀急忙答应,快速行动。  指挥骑兵围攻小刀的,正是广门府的摘花手花为生和黄鹂鸟何英,二人见突然从后方来了一骑,跃入人群,打倒众多弟兄,均都大吃一惊。  还好二人久经战阵,虽然吃惊,但并不慌张,立即组织骑兵准备围攻吕薄冰。  可惜他们小看了吕薄冰。  吕薄冰毫不含糊,接连使出三招“风流人物”,打得骑兵人仰马翻。  小刀趁势冲出包围圈,来到吹吹和秒色秋面前。  吹吹被人五花大绑,扔在地上,正在郁闷。被人绑着,扔在地上,谁都会很郁闷。  秒色秋也在地上,不过看起来似乎在熟睡。  吹吹见小刀过来,立刻喜不自胜。小刀赶紧隔断绳索,吹吹就算是解脱了。  三招“风流人物”之后,吕薄冰再使出一招“千古风流”,光影四射,不一会数百骑兵尽数被他打倒。  吹吹终于知道是吕薄冰来了,兴奋得大声叫嚷:“哈哈,吕薄冰,你终于来啦,吹哥我早就知道你会来的。”  小刀没好气的给他了一拳,吹吹赶紧躲开。  小刀没空理会他,扛起秒色秋就跑。  吕薄冰瞬间解决了所有的骑兵,花为生与何英大惊失色。  横地里突然闯出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让人不吃惊都不行。  何英愣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花为生吃过小刀的苦头,见来人比小刀还厉害,顿时吓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还好何英立即反应过来,大敌当前,岂可犹豫。  何英稍一迟疑,便娇喝一声,纵身飞起,人在半空,宝剑出鞘,“刷刷刷”三剑刺向吕薄冰。  出剑辛辣老到,毫不迟疑,剑剑要人命。  可惜她面对的是吕薄冰。吕薄冰见她是个姑娘,倒也不想伤她,仓促之间,连连侧身,一一躲过。  何英岂肯罢休,使出一招“黄鹂鸣翠”,寒光闪起,利剑如疾飞的黄鹂直扑刺吕薄冰。  吕薄冰见她不肯罢休,有意要试试她的武功,便起身再次躲过。  何英见两招失手,毫不客气,“黄鹂啼鸣”、“黄鹂起飞”、“黄鹂捕食”三招连发,一时间剑光闪闪,让人眼花缭乱。  吕薄冰见她连连出剑,毫不手软,也不由认真起来,身影如风,急速避让。  何英连续数招都被吕薄冰躲过,急得双目泛红,快要哭了。  惹哭了女孩子,是很不好的。  何英心一横,要拼命了,索性使出大绝招“黄鹂拼命”。只见数十道剑光如猛禽追猎,迅捷如风,攻向吕薄冰身前全部要害。  此招既出,吕薄冰险象环生。  吹吹和小刀扛着秒色秋正走过来,见她这一招厉害,无不惊讶。  不过,他们并不担心。  吕薄冰快速闪躲,见何英没完没了,心说我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你了。  想到做到,他出掌了。吕薄冰双掌微张,使出一招“风流人物”,只见光芒四射。  何英的“黄鹂拼命”不可谓不厉害,只是吕薄冰的光芒更加厉害。光芒既出,剑光立刻停滞,何英的剑再也刺不出去。  何英惊愕不已,知道不好,急忙收剑。  吕薄冰可不给她机会,身如闪电,欺身而上,右手双指堪堪夹住何英的手中剑。  何英吓坏了,急忙抽剑,却怎么也抽不动。  输了,真的输了。男人输了,要么淡然不在意,要么觉得很丢人。当然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很丢人,淡然不在意的男人很少。  女人有时候确实不同,她会觉得很委屈。  就像被男人欺负一样,十分委屈。  何英现在就很委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行热泪如断线的珠帘,簌簌坠落。  看她的样子,就像是被人欺负的弱女子,楚楚可怜。  吕薄冰想不到她竟然会哭,怜香惜玉的心大起,急忙撒手微笑道:“在下吕薄冰,出手重了些,还望海涵。请问姑娘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率兵攻打在下的同伴。”  “吕薄冰?啊,你就是吕薄冰!”何英正在流泪,闻言大吃一惊,急忙收剑入鞘。  顿了一顿,她显得更加委屈,眼泪流得更欢了:“我,我是广门府的黄鹂鸟何英。你,你,你是一个大男人,为何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欺负人,哼…”她用手指着在一旁发愣的花为生,接着道,“他是摘花手花为生。”  吕薄冰苦笑不得,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他们带领几百骑兵欺负小刀,吕薄冰只不过出手帮助同伴而已,再说他没有主动对何英动手,是何英先对他动手的,他只不过自保而已。  可是,跟女人有道理可讲吗?跟女人较真的男人,不是大笨蛋,就是大傻瓜。  在女人面前,主动低头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吕薄冰其实已经猜出来她是广门府的人,只是不知道她是谁,更不知道小刀怎么和他们打起来了。不过吕薄冰现在也不好直接问原因,只得装聋作哑,哈哈笑道:“看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花为生刚才站在一旁,亲眼目睹了吕薄冰与何英的打斗。  他见吕薄冰武功高强,十分心慌,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突然见吕薄说出这样的话,弄得糊里糊涂,奇怪道:“一家人?谁跟你一家人?”  吕薄冰耸了耸肩,笑道:“在下正准备去广城见高宋晓教主,在这里遇见你们,也算缘分,烦请二位为在下带路!”  吕薄冰很乖巧的拿出锦帕,笑容灿烂地递给何英。  女人的眼泪,是需要男人的温柔才能止住的。  何英见吕薄冰风流倜傥,笑如春风,颇有好感。又见他递过来锦帕,芳心暗动,对他的好感愈发增加。  对付女人,有时候一块锦帕,比刀比剑比拳头,甚至比所有的武器都厉害。  何英立刻破涕为笑,俏脸红扑扑的,低头接过锦帕,轻轻擦拭眼泪。  那些倒在地上的骑兵哼哼唧唧,纷纷看着花为生与何英。  他们的意思是请示,到底该怎么办。  何英和花为生为难起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打又打不过,只会自己遭殃,况且何英芳心暗许,早不愿意和吕薄冰动手了。花为生早被吕薄冰的武功折服,根本就不敢动手。  一时之间,气氛似乎有些奇特。  这一切吕薄冰都看在眼里,他笑了笑,眼光温柔地落在何英脸上,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何英会意,俏脸更加红润,急忙扭过头去,娇羞道:“讨厌,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带路就是。”  小刀放下秒色秋,把她放到一旁的青草地上。。  吕薄冰刚刚注意力一直在何英身上,此时这才注意到秒色秋,正要出声,吹吹嚷道:“吕薄冰,你怎么过来了。哈哈,你这是要干什么啊?赶紧把他们给抓了,正是他们把男人迷给弄晕的,你看到现在还没醒。”  秒色秋气色红润,仍然在熟睡。  她的脸更加妩媚,更加动人,宛如一朵娇艳的花。  花香勾人心魄。  花为生看得痴了,灵魂差点出窍。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六章 愤怒的小屁孩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看着熟睡中的男人迷,吕薄冰也心生荡漾,急忙撇过眼去,不敢再看。  小刀也不敢看,吹吹更是不敢了,鼻孔抽动,似乎要出血,急忙拿出棉絮堵上。  何英却是看得入迷,脸上不知道是羡慕嫉妒恨还是哀怨,爱怜,种种复杂的情绪。  妖娆的女人,连女人都会动心的。  吕薄冰忽然想起王乾说过的话,王乾当时说客栈里有迷香的味道,只是他闻不出来是哪种。  吕薄冰立刻明白了,揉了揉鼻子,问道:“这是谁下的迷香?”  小刀拔出短刀,指着花为生,凶巴巴地道:“就是这小子干的好事,害得我和吹吹一夜未眠。小子,赶紧给我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我宰了你。”  小刀说到做到,是真的会杀人的。  花为生刚刚灵魂差点出窍,正在那发愣。小刀说要宰了他,他立刻醒悟过来,吓得面色大变,就要逃走。  然而他终究是没逃。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忽然不想逃。  因为男人迷悠悠醒来。  妖娆的美人醒来时也是与众不同的,别有一番风味。  男人迷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明媚如春,睁开的刹那如同桃花盛开。  花为生立刻就沉浸在花香之中,忘了身在何处,忘了小刀要宰了他。  世上竟有如此的美人,何英也看得痴了。  还好一鸣帮众人没有看,还好骑兵们七歪八斜,看不太清楚,否则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流鼻血。  秒色秋醒来,见到吕薄冰、小刀和吹吹都在,身边还多了两个不认识的人,又见周围或坐或趴着许多官兵,十分奇怪,匆忙起身,疑惑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谁在这里?”  吹吹鼻孔赛着棉絮,根本不敢回头,嚷嚷道:“男人迷,你倒好,睡了一夜,舒坦了。吹哥我为了你,可是一夜没睡。嗯,还有小刀也没睡,吕薄冰那家伙就不知道了,哈哈…”  秒色秋道:“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三个人不是要去总坛救人吗,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谁告诉我怎么回事?”  吕薄冰已经猜出事情的始末,笑道:“何姑娘,花先生,烦请你们头前带路,我们边走边说,在下正要去广城面见高教主,有要事相商。”  花为生眼睛直勾勾的,还没醒过神来。  何英毕竟是女人,很快就收回了眼光,忙道:“好的,吕先生。”  她见众骑兵还在哼哼唧唧,想是吃了一些苦头,便吩咐他们随后自行回去。  然后何英拍醒了花为生,翻身上马,花为生醒悟过来,也急忙上马。  吕薄冰对秒色秋、吹吹和小刀道:“走吧,去广城。”  三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广城,满脸疑惑。吕薄冰并不解释,上马就走。三人稍一迟疑,便抢了骑兵的马跟在后面。  还好,他们没有疑惑多久,很快吕薄冰就主动说话了。  在路上,吕薄冰把去鸿门三十六帮总坛救人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又说明了去广城的用意。  吕薄冰说得轻描淡写,其他人却是震惊不已。  何英先是震惊,跟着芳心大喜,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好大好大的馅饼。  不久前高宋晓还在发愁,不知道毛四黑的想法,现在毛四黑居然主动派来了使者前来和谈,这不正是梦寐以求的嘛。  何英知道事情重大,不敢耽搁,当即一马当先,快马加鞭赶往广城。  进入广城,何英带着众人打马直奔广门府总部。  高宋晓、秋末痕及万仁云三人正在焦急地等待,见花为生和何英带着四个陌生人进来,既满心欢喜,又满脸疑惑。  欢喜的是花为生和何英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疑惑的是怎么带来了四个陌生人。  这四个陌生人,三男一女,两名成年男子,一名小孩。男的俊俏,器宇不凡,女的妖娆,倾国倾城,放在哪里都引人注目。  何英急忙上前,简单地说明了吕薄冰此行的来意。  高宋晓与秋末痕甚感惊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万仁云是个大老粗,没想那么多,忍不住嚷道:“这他娘的也太奇怪了,我们正愁着不知道如何是好,毛四黑的使者却自己上门来了,妙哉妙哉,哈哈哈哈…”  吕薄冰立即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在下吕薄冰,正是毛帮主派来的使者,见过诸位。”  事情明摆着,天上掉馅饼了,而且掉下这么大的一块馅饼。赶紧吃吧,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高宋晓大喜过望,连声大笑道:“哈哈哈,你就是吕薄冰,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你在明州城与太守鬼斧神工霍在光一战,天下皆知。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年少啊!欢迎欢迎。”  吕薄冰笑道:“哪里哪里,承蒙高教主谬赞,在下十分惭愧。”  虽然高宋晓说的是事实,但是也不能自己往脸上贴金,谦虚还是必要的,这是美德。  怎不能让吕薄冰说,高教主,你说得对,霍在光都打不过我,我就是年少的英雄,你佩服是应当的。  如果吕薄冰这么说,高宋晓一定会气得脸红脖子粗,再大的馅饼也不吃了,哪里掉下来的,扔回哪里去。  大多时候,谦虚和低调是必要的。  满招损,谦受益。  秋末痕满脸喜悦,开心地道:“教主,大喜啊,毛帮主与我们志向相同,此乃万民之福啊!恭喜教主,贺喜教主。”  高宋晓十分激动,上前拍着吕薄冰的肩膀,连声道:“吕先生,辛苦你了,来来来,坐,众兄弟也请落座。”  高宋晓拉着吕薄冰坐在一旁,立刻就有人端来凳子,秒色秋等人也上前落座。  吕薄冰刚开始还以为要颇费一番口舌都不一定能成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既然顺利,何乐而不为呢,吕薄冰是个聪明人,赶紧借此机会把毛四黑找他去总坛的事前前后后叙说了一遍。  高宋晓听完,开怀大笑,立即命人上酒菜,喜不自胜道:“今日贵客降临,带来喜讯,既是本教上下教众之福,也是本国苍生之福。感谢吕先生,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高宋晓很高兴,很激动,有人却很不高兴。  小刀突然道:“慢着,高教主,我有一事求教。”  吹吹知道小刀是为了什么事,顿时脸色大变。  想不到小屁孩现在提出来,这实在是个扫兴的事。  吹吹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小刀已经站起来,怒视花为生。  小刀忍了好久了,眼看众人似乎把这件事忘了,他再也忍不住。  吕薄冰当然已猜出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并没有阻拦。  他了解小刀的个性,知道现在硬拦着也不好,况且他见高宋晓为人十分豪爽,想来不是护短的人,便想看看高宋晓会怎么处理。  一个人如何处理犯错的属下,便能看出他的心胸。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是不能共大事的。  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来说,如果让这样的人得了江山,一定不是好事。  不是屠杀功臣,就是祸害民众。  吕薄冰打定主意,索性笑而不语,等着看热闹。  秒色秋深感愕然,急忙拉小刀坐下,小刀怎么也不肯坐,眼神愈发的愤怒。  有时候,秒色秋还是很理智的,不像小刀是个愣头青。  当然秒色秋不知道小刀在替她出头。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理智一点点,克制一下下,不说一句废话。  然后,然后她只不过立刻上前一脚踹死花为生。  广门府众人好像都知道小刀说的是什么事,小刀话音未落,大家的眼睛齐刷刷地射向花为生。  花为生心里有鬼,吓坏了,匆忙从椅子上起来,扑通跪倒在地。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高宋晓不久前还在说这件事,现在被人当面质问,这让他很没面子。  高宋晓的火腾腾上升,厉声道:“花为生,你可知罪?”  花为生连忙磕头认罪,恳求道:“教主,属下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教主给属下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秒色秋大惑不解,明明是小刀看在闹事,怎么看起来好像花为生做了错事一样。  这很不合理,秒色秋奇怪道:“怎么回事?”  小刀冷冷道:“这件事跟你有关。”  秒色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越来越糊涂,疑惑道:“啊…怎么跟我有关?明明是你…”  吕薄冰已经完全明白因由,他见高宋晓并不护短,索性说破道:“小刀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与你有关。”  见吕薄冰也这么说,秒色秋大惊,忙追问小刀,于是小刀当众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这是一个很香艳的采花故事,想知道吗?往下看。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七章 采花贼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走后,吹吹、小刀和秒色秋三人闲来无事,边喝茶边等。  能和这样的美人喝茶,多少男人望眼欲穿。  可惜吹吹和小刀没心思,秒色秋也没心思。  吹吹和小刀既担心秒色秋突然又狂野一把,搞得鼻血飞溅,又担心吕薄冰去总坛救人会不会有麻烦。  秒色秋却是一门心思担心吕薄冰。  能让这样的美人担心,作为普通的男人,一辈子就够够了。  一个足够。  秒色秋、吹吹和小刀等了好久,也没见吕薄冰他们回来。  秒色秋心烦意乱,吵着要去鸿门三十六帮总坛看看情况。小刀也早已着急了,见秒色秋要出去,正好符合他的心意,二人一拍即合。  吹吹看二个人都要出去,也只好答应,况且他本来就胆子小,不敢一个人留下来。虽然鸿门三十六帮总坛很可怕,但是把一个人留在这,他更怕。还不如大家在一起,一起去。  三个人就这么定了,走下楼梯。  掌柜正安排伙计关门打烊,见三人要出门,忙问要不要给他们留门。吹吹说不用,回来他们翻墙就行了。掌柜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也乐得不用再麻烦。  三人出了客栈,直奔鸿门三十六帮总坛。  天色较黑,仅有微光。没有星星的夜里,连月亮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哭了。  秒色秋心急腿快,跑在前头,小刀和吹吹紧紧跟在后面。  跑着跑着,秒色秋突然慢下来了。  小刀和吹吹还以为她跑累了,都没有当回事,吹吹道:“男人迷,别看你开始跑的快。看看,最终还是跑不过吹哥我。你慢点,别再逞强了,跟在吹哥我后面吧,吹哥我带着你。”  秒色秋十分担心吕薄冰的安危,虽然头有些晕,但也没放在心上,还以为没有休息好。  “姑奶奶我是没有休息好,什么时候轮到你带着?”见吹吹在吹牛,秒色秋没好气地道,她稍稍弯下腰,微微喘息着,“去去去,别耽误时间。你们先跑,我歇一会,待会儿我会赶上你们。”  吹吹刚刚只不过在吹嘘一下而已,他真的跑不过秒色秋。  小刀暗自好笑。  二人见秒色秋这么说,便没当回事,继续向前跑。  这下出事了,出大事了,二人一没注意,把大美人给弄丢了。  吹吹和小刀跑着跑着,发现后面一直没有动静,觉得有点不对劲。  吹吹回头一看,惊道:“不好,秒色秋不见了。”  小刀也赶紧刹住身形扭头回看,可不是,秒色秋真不见了!  二人吓坏了,赶紧往回跑,跑了好远,都没见到人。  正在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刀眼尖,忽然发现了什么,指着左前方道:“前面黒黒的,好像有一个人影往前跑。秒色秋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往那边乱跑?”  吹吹顺着小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有一个人在跑。  吹吹比小刀机灵,忙瞪大眼睛细看,一看之下,大惊失色道:“咦,不对劲,那好像是有人扛着一个人在跑。啊,不好,出事了,快追!”  小刀立刻反应过来,与吹吹赶紧追过去。  这可不是小事,要是把秒色秋弄丢了,怎么跟吕薄冰交代。笑三姐一定会骂死他们,冷水寒那眼睛说不定会把人冻死。  无论是骂死还是冻死,都不是好事,还是先追人要紧。  二人追了几条道,眼看前面就到西南角了,隐约能看见城墙,那人似乎无路可跑,停了下来。  小刀和吹吹大喜,脚下更加用力。眼看就要追上,哪知道那人忽然蹭蹭蹭就上墙了。  那人要带着秒色秋翻墙出城,吹吹和小刀急了,发了疯的往城墙跑。  可是,那人的速度很快。  等二人追到墙边,那人已经上了墙头,眼看就要出城。  吹吹急了,赶紧扔出飞爪。飞爪准确地抓住墙头,吹吹和小刀立刻往上爬。  等到二人上了墙头,那人显然已经下去了。吹吹和小刀顾不得许多,死命地追。  二人豁出去了,无论如何,要把人追回来。  二个男人,把一个大美人给弄丢了。趁早撞墙,要不找个洞钻进去也行。  说出去会遭万千人耻笑,将来也没脸见人了。  吹吹和小刀十分着急,要是把秒色秋弄丢了,别说笑三姐会骂死,冷水寒会冻死他们,世人会笑死他们。就算是他们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  二人赶紧越过城墙,追到城外,却见不远处,对方由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拼命往前跑。  吹吹和小刀那肯放弃,急忙追赶。  追了大约一里地,眼看就快追上了,官道上忽然出现了一辆马车,三人大喜,立刻上了马车。  小刀和吹吹如何肯放手,使出吃奶的力气追那马车。  人哪跑得过马车,跑得两人气喘吁吁,累得不行,就是追不上。  眼看马车越来越远,小刀和吹吹不死心,仍是死追不放。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聪明的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  对,花为生干的,他下的迷药。  马车上的人正是广门府的摘花手花为生和三个属下,此刻,他们正拼命打马赶路。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请听少剑慢慢说来。  原来秋末痕派花为生进鸿城打探消息,花为生便与三个属下装扮成赶路的脚夫,混进了鸿城。  进了城,四人分头探得一些情况,在一起碰头后,花为生便决定出城。  无巧不成书。  花为生等人赶着马车,路过一个街口的时候,发现有个美人正和一群官兵在打斗。  不用说这个美人正是秒色秋。  官兵和人打架,这不是什么好看的事。像他这样的密探,能躲着最好。  哪知道赶车的属下说和官兵打架的是一个绝世大美人。  大美人,还是绝世大美人。花为生立刻好奇心起,急忙伸头朝车外看看。  这一看,花为生顿时惊呆了。果然是绝世大美人!  一般的美人,花为生都受不了。  现在居然遇见绝世大美人,花为生的脑袋立刻充满了血,眼睛收不回来了。  只见大美人腿法十分了得,面对几十个官兵,浑然不惧,娇躯乱颤,左踹右踢,很快就把官兵们踹趴下。  花为生暗暗称赞,再仔细一看,发现眼前的大美人,很像前段时间传言中的男人迷。  男人迷,居然是男人迷,花为生惊为天人,立刻全身热血沸腾。  他这是要干吗?要冒着暴露的危险英雄救美吗?  显然,花为生不是。他热血沸腾是因为色心大起,不是为了英雄救美,而是为了把大美人抢到手。  花为生立即不想走了,吩咐手下如此这般,他便独自下了车。  秒色秋打倒官兵,却发现人丢了,急忙慌慌张张往回跑。  花为生一看机会来了,急忙上前,假装路过。  秒色秋哪知道,匆匆忙忙的撞了他一下,也不以为意。  花为生趁机在秒色秋身上下了迷药。这迷药无色无味,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发作。发作之后,药性很猛,没有五六个时辰醒不来,除非有解药。  下完迷药之后,花为生偷偷跟着秒色秋。  按照花为生的想法,到了晚上,男人迷一定会昏迷不醒,到了那个时候,他便把人掳走。  花为生跟到客栈,就一直躲在一旁等着。  等了好久,算算时辰差不多了,他正要溜进客栈,却见秒色秋和另外两个人出了客栈。  花为生不知道三人要干什么,就在后面远远跟着。  这三个人当然就是秒色秋、吹吹和小刀,三人急着去总坛,跑得很快,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跑着跑着,秒色秋有些头晕掉队了,吹吹和小刀以为她跑不动,没有在意。  秒色秋也没当回事,打算歇歇再跑。  没想到头昏目眩,很快就昏过去了。  花为生见状大喜,赶紧上前,扛起秒色秋就跑。  吹吹和小刀跑着跑着,发现后面没有动静,赶紧回头找,正好发现花为生扛着秒色秋跑,知道不妙,立即追了过来。  花为生听到动静,知道二人追过来了,拼命往城墙边跑。  他事先安排二个手下准备了绳索,等在城楼上接应。  花为生翻过城墙后,以为吹吹和小刀不再追来了,本打算歇一会。  没想到不一会又听到后面有动静,知道不妙,急忙和二个手下拼命往前跑。  前面有辆马车,正是他的马车,早就在这边等着了。  现在花为生正在马车上,马车跑得快,已经把吹吹和小刀远远丢在后面。  不过马车上拉着五个人,马儿拼命向前跑,体力消耗也比较大,渐渐地就跑不动了。  小刀和吹吹沿着官道一路追,跑了十多里,两人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像散了架子。  眼见追不上,吹吹喘着粗气道:“不行,不能这么追。这样下去,一定会被他们跑掉,我们得想办法弄马。”  “这个时辰,天快要亮了,哪有马呀?”小刀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  吹吹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走,我们找找附近有没有村庄,偷马去。”  小刀虽然不喜欢偷东西,但他知道目前只能用这个办法,便答应了。  二人便去附近找村庄,走不多远,果然发现了一个村子。  二人溜进村,发现一户人家的马厩里正好有一匹马。  有马就好,二人大喜,蹑手蹑脚地偷出马,并在地上放了几两银子。  偷马还放银子,这样的偷马贼还是比较有道德,不应该被鄙视。  可惜只有一匹马。没办法,二人只好共骑一马,沿着官道猛追。  两个男人骑一匹马,挺不自在的,噢。  这匹马也不是什么好马,跑得也不快。但不管怎么样,有马总比没有马好。  吹吹和小刀使劲打马,拼命追赶马车。从天黑追到上午,停停歇歇追了百多里,终于赶上了。  前面的马车是双辕马车,只有一匹马,拉着五个人一路狂奔,马儿也累得够呛。  马儿跑得越来越吃力,越来越慢。后面二人骑着一匹马,一路狂追,总算快赶上了。  他们偷的这匹马,也就是一般村人家普普通通的马,驮着二人这么跑,马儿也累得不行了。  花为生听见后面的马蹄声,知道他们追上来,很奇怪他们哪里弄的马。  管它哪里弄的马,反正人家已经追上来了。花为生顾不得多想,命赶车的属下拼命打马。  这匹马也够倒霉的,拉了五个人,跑了半天,草没得吃,还不能歇。  这还是小事,没草吃不能歇就算了,还挨鞭子。这分明是把马不当马呀。  马儿心里委屈,可是鞭子猛抽,不跑会被打死。  为了不被打死,马儿决定累死。  马儿跑啊跑啊…又跑了十多里,终于支持不住。  最后腿脚一软,摔倒在地上。它终于累死了,因公殉职,死得其所。  为不能吃草,不能歇息,挨了鞭打,最后累死的马儿默哀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你这不是成心让花为生急急得吐血而亡嘛。  马儿因公殉职,可是跑路还是必须的,后面有追兵啊。  花为生急了,扛起秒色秋下了马车,接着跑。  三个属下看老大不肯为马儿默哀,纷纷收起这个念头,跟着老大继续跑。  让你们追,这里离广城还有十多里地。只要跑进城,就是我的天下,到时候好好修理你们,花为生边跑边想。  他的想法是好的,如果他进了城,小刀和吹吹只能干着急,没辙。  城里几万兵马,打架是打不过的,抢人也是抢不到的。  可惜,想法虽然好,却仅仅是想法而已。  吹吹和小刀终于还是没能让他跑进城。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八章 偷鸡不成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吹吹和小刀拼命赶着马,眼看离马车只有十几丈远了,马儿终于也支撑不住,口吐白沫,四腿一软就摔倒了。  还好二人反应快,纵身而起,要不就被摔惨了。  这匹马还好,没有因公殉职,就是累得够呛,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赶紧给你的马兄弟默哀三个时辰吧。  小刀和吹吹刚刚站稳身子,就发现前面的马车也停了。从车上下来四个人,二话不说扛着秒色秋就跑。二人追到现在,追得七窍生烟,怎么肯让他们跑掉,立即拔腿就追。  前面扛着个人,哪跑得过他俩,跑了几十丈路,终于被他二人追上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要问有什么仇?这二位仇大了,被人抢了同伴,还跑了这么多路,累得够呛,不整死你跟你妈姓。  那位是什么仇呢?这仇也不小,废了半天的劲,弄了个大美人,还没尝鲜呢,被人追着屁股跑,火大火大,不弄死你跟你爸姓。  好吧,不管是跟你妈姓,还是跟你爸姓,开打,打完了再说。  这花为生面色白皙,手如兰花,长得还算不错,只是看起来不太讨人喜欢,一种油腔滑调的感觉。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花为生不是兔子,是采花贼,他急了不会咬人,是要打人的。  花为生一看跑不掉了,索性放下秒色秋,带着三个属下迎着二人就扑过来。  他这是要打人啊。  小刀可不怕他,跟他就干起来了。吹吹呢,功夫差了点,就摆弄三个属下吧。  花为生十指微张,像盛开的兰花,兰花虽美,却是美得要人命。  花为生使出一招“兰花初长”,十指蜿蜒,划向小刀。  小刀心说来得好,你有兰花手,我有小刀,剁了你的手。小刀真的要剁了他的手,出手就是一招“剔骨”,“刷刷刷”刀光尽出。  花为生哪舍得被他剁了手,急忙撤招,双手握拳,跟着使出一招“含苞待放”。  此招既出,只见两个拳头一上一下,砸向小刀的面门和腹部。这一招“含苞待放”顾名思义,它随时会绽放的。就是说,兰花随时可能会盛开,看起来是拳头,随时会变成兰花手。兰花手,要人命,轻者连皮带肉被抓下一大块,重者就会没命。  小刀哪里会让他砸中,立刻侧身避让。  哪知道花为生突然松开拳头,张开五指,十指抓向小刀的胸口。  这一招很险,要是被他抓住,小刀可就很凄惨,不是肠穿肚烂,就是肚烂肠穿,要多惨有多惨。  小刀怒从心起,追了这么久,眼看追上了,这家伙急了竟然要人命。  这是什么态度吗?  小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忙使出杀招“全鸡宴”,只见刀光闪闪,无数的刀光划向花为生的双手。  小刀特别讨厌那双手,想把那双手给剁了,拼着受伤也把它给剁了。  花为生知道他厉害,惊得赶紧撤手。  这要是不撤,即使他能抓伤小刀,也会被小刀削断双手。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一名职业的采花贼可不干。  小刀见他撤手,哪里肯放过他,“全鸭宴”,“全羊宴”,“全牛宴”三招相继使出。  这是要吃大餐啊,小刀今天很客气,准备谢谢花为生,好好犒劳他。  可惜花为生无福消受,吃得太撑,肚子装不下。眼看花为生就要撑死了。  吹吹正好看过来,一看花为生吃撑了,就想要抓活的,急忙出言阻止。  幸亏吹吹出声及时,否则花为生的小命可就没了。  吹吹怎么这么有空呢?他不是对付三个属下吗?  他可真是花为生的救命恩人啦。  花为生,你该好好报答他。花为生很听话,后来果然好好报答了吹吹。  吹吹刚刚对付三个杂兵,使出链子球“啪”的就打翻了一个。另两人见他扎手,立刻左右分开,手拿大刀从两边向吹吹砍过来。  吹吹再使出链子球砸翻一个,还剩下最后一个人。那人一看打不过,不敢再看,拿着刀就往后退。  也算花为生命大,吹吹打倒两个杂兵后,想看看小刀那边怎么样了,正好看见小刀怒火中烧,想要宰了花为生。  吹吹虽然也很恼火,但是不想杀人,赶紧出言制止,这才留得花为生一命。  小刀翻转刀背,“啪”地把花为生打翻在地。  吹吹赶紧从革囊里掏出细绳,把他给绑了。  那个往后退的手下一看不好,撒腿就跑,回城搬救兵去了。  小刀和吹吹根本不知道前面就是广门府大本营的广城,他二人的目的只是要救回秒色秋。  现在秒色秋救下了,花为生被抓了,目的已达到,见那人逃走也懒得追。  穷寇莫追也。  小刀立刻就过来逼问花为生,问他是怎么把秒色秋弄晕的。  采花贼是比较爱惜生命的。花为生怕小刀下狠手,也只好老实交代。但他一路急着跑,解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小刀和吹吹一想,既然是这样,那好办,等秒色秋醒过来,把花为生交给她处置。  于是小刀扛着秒色秋,吹吹押着花为生就往回走。  不想那手下跑回城报了信,黄鹂鸟何英带着三百骑兵就追过来了。  走路的,而且还扛了人,怎比得过骑马的。  很快大队人马就追上二人,小刀是天生牛犊不怕虎,放下秒色秋就开打。  吹吹看人这么多,有些害怕,但人家追上来了,不打也得打,吹吹也只好硬着头皮开打。  吹吹打倒几个骑兵,抢了一匹马,抱起秒色秋,翻身上了马就准备开溜,却不知道何英早就盯上他了,突然扑过来把他放到。几个骑兵下马就把他给绑了,把花为生给放了。  这下角色互换,绑人的成了被绑的,被绑的成了绑人的。  不过花为生也挺够意思,因为吹吹刚刚阻止小刀杀他,救了他一命,他也没为难吹吹,与何英说了几句,就和她一起指挥骑兵围攻小刀。  正打得不可开交,吕薄冰赶来了,救了三人。  小刀说到花为生下迷药的时候,中间发生了一段插曲。  秒色秋听说花为生下迷药把她弄晕,顿时怒火中烧,也不管现在在哪里,冲上去就把花为生一顿好踢。  她果然比小刀克制,也比小刀理智。  秒色秋一克制,一理智,花为生就爽了,爽翻了。  只见他鼻青脸肿,嘴角出血,看起来像个猪头,站都站不稳。  高宋晓等人早前听了手下的汇报,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秒色秋动粗,现在也不好阻止。  当然了,人都有点护短,谁家的孩子,谁疼。  广门府的众人见花为生被踢得这么惨,心里也老大不愿意。只是碍于吕薄冰的面子,己方又有些理亏,不好出头干涉。  秒色秋最恨登徒浪子,偏偏这样的事情又发生在她自己身上,这让她如何不怒,恨不得把花为生踢死。  想想也是,要不是小刀和吹吹紧追不舍,只怕现在她已经遭了难。在那年头,女孩子遭了难,很凄惨的。要么选择嫁给糟蹋她的人,要么自寻短见。  好一点的,人活着,从此嫁不出去,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  当然江湖人没那么多规矩,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开明一点。  秒色秋恨意陡生,脚下毫不留情,踢得越来越狠。  吹吹怕踢死人,惹祸事,十分着急,但是也不好阻止。  小刀早就想揍花为生了,见秒色秋替他出了恶气,正在那拍手乐呢,浑然不觉自己是在人家总部里面。  打狗还是要看主人的,何况不是狗,是人。  吕薄冰仍然笑而不语,似乎不当回事。他知道秒色秋并不会真的踢死花为生,要死真的下狠手,花为生早不是鼻青脸肿,而是骨头尽碎,回家见姥姥去了。  秒色秋虽然愤恨,但是理智还在,懂得克制。她只不过出出气而已。  吕薄冰想试试高宋晓的涵养到底如何,见秒色秋在闹,他也不阻止,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广门府其他人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不好发作。  但是疯铁锤万仁云性子急,己方理亏,他忍了,但他见秒色秋还不罢休,可就不干了。  万仁云突然横身挡在花为生面前,想秒色秋就这么算了。秒色秋正在气头上,见有人挡路,想都不想,抬腿便踢。只见她飞身而起,左脚离地,猛地向万仁云的腰腹踹去。  万仁云是个暴脾气,点火就着,见秒色秋不见好就收,反而踢他,顿时怒气上扬。  眼看秒色秋的腿就要踹中他了,他却不躲闪,而是紧握双拳,猛砸秒色秋的左腿。  打起来了,所有人都默默看着,并不说话,一时间气氛十分诡异。  万仁云本来使一只大铁锤,只是现在在大堂里,不好使用兵器,当下他赤手空拳就砸向秒色秋。  万仁云的力气极大,要是被他的拳头砸中,秒色秋的腿可就不妙了。好个秒色秋,见万仁云出拳砸她,立即斜身后退,躲过他的巨拳。  这下可好,两个人杠上了。秒色秋更加不客气,躲过万仁云的拳头后,立即双脚并拢,飞身而起,使出一招“鸳鸯飞”,数条腿影踹向万仁云。  万仁云见她腿功厉害,急忙双手合十格挡。  哪知道秒色秋突然变招,使出一招“蝴蝶梦”,人在半空,双腿呈不可思议的角度张开,避过万仁云双拳,结结实实的踹中他双肩。  万仁云吃不住力,蹬蹬蹬后退三步,跌坐在地上。  吕薄冰还是微笑着,默不作声,广门府的人却是脸色有些难看。  在自己家里,被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打倒,无论是谁,脸色都不好看。  万仁云吃了闷亏,勃然大怒,站起身来就要去取放在一旁的大铁锤。  秋末痕一看不好,急忙上前拉住他,高宋晓也急忙喝止。  事到如今,吕薄冰也不好装聋作哑,袖手旁观了,忙上前去拉秒色秋。  还好秒色秋比较听吕薄冰的话,吕薄冰一拉她,她就顺势下了台阶。不过,她实在气不过,还是恶狠狠的盯了花为生一眼。  花为生自知理亏,看都不敢看她。  吕薄冰拉着秒色秋在一旁坐下,秒色秋很听话地不再闹了。  秒色秋坐下后,吕薄冰让小刀接着说。整个事情终于完整地还原了。  等小刀说完,吕薄冰对秒色秋道:“幸亏吹吹和小刀发现得早,没出什么事。你气也出了,把他也踢得差不多了。就给高教主个面子,让高教主处理吧。”  吕薄冰把这个球踢给了高宋晓。  那么高宋晓会如何处理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九章 美女爱英雄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其实心里自有主张,他这是把球踢给高宋晓,一来给高宋晓面子,二来是想看看高宋晓到底会怎样处理这件事。  秒色秋毕竟是他的伙伴,竟然被花为生给下了迷药,差点出了事。  幸亏没出事,要是真出了事,不用秒色秋动手,吕薄冰一定亲自把花为生干趴下。至于小刀、冷水寒以及秒色秋会不会要花为生的命,吕薄冰可就不管了。  没出事就好,所以吕薄冰很冷静。  高宋晓的内心却暗流汹涌,刚刚何英禀告说吕薄冰一个人打倒三百骑兵,他已经很吃惊。,想不到现在单单一个秒色秋,就把万仁云踢倒在地,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这边说不定还要吃什么大亏。  高宋晓暗暗吃惊,知道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他现在还有和谈的大事要办,吕薄冰是毛四黑派来的使者,他可不想为了这点破事得罪吕薄冰。况且高宋晓本来就对花为生喜欢沾花惹草十分不满,现在更不好护短。  高宋晓心说,花为生啊花为生,不是本教主不护着你,而是你不争气,净给我丢人。现在让你吃点苦头也好,长点教训,看你以后还不收敛些。  高宋晓想到这,立即大声呵斥花为生,并叫人把他押下去,罚他面壁思过一个月。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吕薄冰刚刚一直冷眼旁观,想知道高宋晓怎么处理。  现在见高宋晓果然不护短,既严词训斥了花为生,又罚他面壁思过,不由十分敬佩,抱拳行礼道:“高教主,适才在下的同伴失礼,还请见谅,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我们还是先说说和谈的事情吧。”  秒色秋狠狠不已,脸色有些不好看,吕薄冰知道她的心思,拍拍她的秀肩,示意她平复一下情绪,秒色秋果然就安安静静坐在那。  这一切,何英都看在眼里,她见吕薄冰与秒色秋举止亲密,面色有些不自然。  女人的心啊,哎。  秋末痕刚刚也有些尴尬,见吕薄冰说到和谈的事情,正合心意,忙道:“教主,吕先生言之有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和谈,还是听听吕先生的高见吧。”  高宋晓巴不得不再提这个让他丢脸的风流烂事,连声说好。  这时候卫兵端来酒菜,小刀和吹吹早就饿了,秒色秋也饥肠辘辘,一看到酒菜,立刻就兴奋起来。  众人就分主宾坐下就餐。席间,秋末痕征求吕薄冰的意见,吕薄冰不好推辞,只好道:“在下认为,毛帮主与高教主心怀黎民,心意相通,为了闳国的长治久安,不如合兵一处共同执政。至于谁为大,二位头领可自行商议,也可使用推荐评议等方式来轮流执政;这样既可避免刀兵,救万民于水火,又可震慑有异心的小帮小派,吸收一些想要和平的小帮派进来,共同为国建功,不知道高教主意下如何?”  高宋晓正有此意,连连点头道:“吕先生此言有理,不知众位兄弟可有其他意见?”  高宋晓说话的时候,双眼直视万仁云,想听听他的意见。  万仁云刚刚吃了个亏,有些闷闷不乐,不过他倒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见高宋晓看着他,忙道:“教主,属下认为可行。”  秋末痕,何英也自觉赞同。  吕薄冰十分欣慰,便与高宋晓定好日期,与毛四黑在鸿城与广城中间地段搭一高台,歃血为盟。  差事完成后,吕薄冰便与吹吹、小刀及秒色秋告别广门府众人,离开了广城。  回到鸿城,吕薄冰让三人先回客栈,独自一人去了鸿门三十六帮总坛。见到毛四黑和庄生机之后,便把在广城发生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毛四黑大喜,想要宴请吕薄冰饮酒作贺,吕薄冰谢过毛四黑,回禀道:“谢毛帮主厚意,在下今天有点疲累,打算早些回去歇息,不知道毛帮主意下如何?”  毛四黑知道吕薄冰一夜未眠,操劳奔波十分劳累,也不便强留,便和庄生机把送吕薄冰到门外,依依惜别。吕薄冰谢过二人,便打马回客栈,行不多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嗒嗒的声音,吕薄冰立即回头,想看看是谁。  只见来人身姿娇俏,粉面含春,可不就是罗刹女范美美吗!  吕薄冰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心说怎么是她,她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恰巧路过碰上了?再一想不对,看她这个架势,好像是专门来找他的。  美人主动送上门,吕薄冰的桃花运来了。  范美美见他回头了却又不说话,立即打马上前,并马与他同行,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哀怨道:“吕先生回来了也不跟奴家说一声,奴家好担心你呢。你这是要回客栈吗,奴家送送你好不好?”  她这个口气根本让吕薄冰无法拒绝,吕薄冰只好朝她笑了笑,道:“那在下谢过右护法了。”  范美美不高兴了,噘着嘴道:“吕先生怎么还叫人家右护法呢,叫我美美吧,我叫你薄冰好不好?”  “好吧,那就有劳美美姑娘了,在下有些累了,急着回去歇息。”吕薄冰苦笑不已,急忙打马赶路。  马儿吃疼,立即飞奔起来。范美美美丽的瞳孔散发出一丝落寞,稍微迟疑了一下,也赶紧打马跟上来。  吕薄冰也没有办法,只有由着她。  其实谁都明白,这是送上来的桃花运。  可是吕薄冰现在真的没有心思,一晚上没有睡觉,困得很,巴不得早点回去歇息。  再说了,他还有三个红颜知己,要是弄不好,打翻了醋坛子,那也是不好的。  范美美见吕薄冰只顾埋头打马飞奔,也不理她,有些闷闷不乐。  很快,前面就能看见客栈了,吕薄冰让马儿慢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范美美,十分抱歉地道:“对不住啊,美美姑娘,谢谢你送我到这儿。在下实在是有些困了,你先回去吧。”  范美美深情地看着吕薄冰,眼睛里有些不舍又有些无可奈何,犹豫了一会,终于下了决心,粉面含羞,满怀期待地道:“薄冰,不知道明天你有没有空,奴家想要请你喝点小酒。”  吕薄冰禁不住又抚摸自己的鼻子,心说,哎,你这是何苦,我是要去东边的,怎不能为了你呆在这闳国吧,况且我还有这么多伙伴。算了,我还是拒绝你吧。  吕薄冰打定主意,就要拒绝范美美,可是话到嘴边,一看范美美一副期待的表情,他的心又软了,言不由衷道:“这个,在下想想。不知道明天毛帮主会不会邀请在下商讨和谈的事情,在下现在还真定不了,明天再答复你,你看可行?”  吕薄冰虽然言不由衷,但说的也是实话。  范美美的眼睛暗淡下来,正要说话,这时候伙计出来了,见到吕薄冰,急忙打招呼道:“爷,您回来了。”就要过来牵马。  吕薄冰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办,见伙计过来,急忙翻身下马,伙计牵过马走了。  吕薄冰满怀歉意地对范美美道:“对不住了,美美姑娘,在下先进去了,改日再会。”  吕薄冰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客栈,他很怕看见范美美幽怨的眼神。  范美美呆呆出神,一直看着吕薄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怅然若失地打马回去总坛。  吕薄冰回到客栈,掌柜迎上来,陪笑道:“爷您回来啦?”  吕薄冰困得很,加上心里有些事,不愿意多说,与掌柜打声招呼,就直接上楼了。  小刀和吹吹早已经钻进被褥睡觉了,冷水寒正一个人在房间打坐。吕薄冰推门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如同不食烟火的仙子,别有一番风味。  吕薄冰情不自禁伸手给她一个飞吻,冷水寒嘴角带着些许微笑,豪不生气,还俏皮地吐了下舌头。  吕薄冰笑了笑,赶紧退出,去找笑三姐和秒色秋。  笑三姐与秒色秋正在房间喝茶聊天,笑三姐睡了几个时辰,精神很好,与秒色秋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见吕薄冰推门进来,二人一左一右地扑上来,拉着吕薄冰的手,笑三姐眉开眼笑道:“嘻嘻,你回来啦,人家等急死了。”  秒色秋神情兴奋,开心地道:“我俩正在说你呢,你就来了。”  两人想要拉吕薄冰坐下一起喝茶。  吕薄冰心说我困死了,你们让我喝茶,岂不是存心不让我睡,我才不干呢。  吕薄冰连忙挣开二人,摇头道:“不了,我很困,先去睡了,你们接着聊。”  秒色秋媚眼如丝,娇笑道:“要不要我过去给你捶捶背啊,亲爱的帮主大人。”  笑三姐也格格娇笑,摸了下秒色秋的粉面,打趣道:“哟,我们妩媚的色秋姐姐恨不得陪着薄冰哥哥睡觉觉呢。”  秒色秋不由得脸色一红,娇嗔道:“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两人打闹起来。  吕薄冰苦笑不已,急忙退出,回自己的房间歇息。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章 打翻了醋坛子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天色已晚。  吕薄冰一整天未眠,确实十分疲累,回到房间稍稍整理一下思绪,把这两日发生的事从大脑里过滤了一遍。  想到毛四黑和高宋晓结盟的事,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也许就是这样吧,吕薄冰心想。  其实还真是这样,像是偶然,又像是必然,无心之间,这件事便有了一个很好的结果。  原本吕薄冰只是想救出笑三姐和冷水寒,根本无心参和闳国的国事。  然而事有凑巧,现在却无意间卷进闳国的国事,一来得罪了镇三关傲神龙,留下了严重的后患。二来却无意中促成了闳国的统一,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番功德吧,救万民与水火,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件大公德。  只是傲神龙是个可怕的人,吕薄冰不知道他以后会怎么对付一鸣帮。  当然了,他并不怕傲神龙,兵来将挡,水来土埋。  然后吕薄冰又想起范美美,想起范美美的柔情蜜意,情意浓浓,这真是一个冷艳,又很有味道的女人,拥在怀里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送上门的美人,是多少男人做梦都渴求的桃花运。  特别是一个冷艳又很有味道的女人,更让人遐想。  吕薄冰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进入梦乡。  翌日,众人起床后在一起吃早餐,想必昨晚都睡得很安稳,人人都挺有精神。  笑三姐和秒色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吕薄冰,弄得吹吹都看不下去了,酸溜溜的敲着碗道:“喂喂喂,你们二人看够了没,忽视吹哥我的存在是吧,特别是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迷,昨天要不是吹哥我和小刀拼命追着那花为生,把你救出来,你现在早不知道被拐到哪里去了。”  秒色秋格格笑道:“哟,吃醋啦,我就要看,我喜欢看,薄冰哥哥好好看哦,昨天是你救的我吗?我怎么不知道?我醒来只看见薄冰哥哥,那些骑兵都是被你打倒的吗?吹牛王!不吹牛你会死啊!”  笑三姐倒有些不好意思,含羞不语,低头不敢再看了。  小刀嘿嘿笑,冷水寒也不理他们,只顾自吃饭。  吕薄冰见他们瞎胡闹,故意板着脸道:“吃饭也堵不住你们的嘴,赶紧吃饭,待会儿说不定有事呢。”  说有事,事就来了。  正说着,门外马蹄声渐近,冷面狐狸庄生机和罗刹女范美美二人走进客栈,吹吹不由十分佩服吕薄冰,道:“呀,帮主大人,你说的还真准啊。”  吹吹是真的佩服,一般他佩服的时候,便喊帮主大人,不佩服的时候,便直接喊吕薄冰。  吕薄冰到底是不是帮主,有时候自己都不清楚,大约是吧,吕薄冰苦笑着,毕竟小刀还是帮主长,帮主短的叫着。  庄生机上前向众人问好,客气道:“吕先生,众位朋友,毛帮主让我与美美前来请众位去总坛叙话,众位的早饭可吃好了?”  范美美美目流盼,时不时的瞟向吕薄冰,她的多情,她的有意,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搞得笑三姐与秒色秋心里直发毛。  吹吹看在眼里,有心要捉弄秒色秋和笑三姐,报刚才秒色秋以德报怨的仇。  吹吹忽然道:“美美姑娘,你好迷人哟,我们帮主可喜欢你了,刚刚还在夸你呢。昨晚呀,他想你想得睡不着。”  坠入情网的人智商有时候还不及婴儿,范美美现在就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吹吹是在打趣,还以为是真的。  范美美满心欢喜,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只见她粉面微红,垂头道:“哪有?你就哄我,薄…,吕先生周围有这么多美女,哪会想到我。”  她终究是没好意思喊出薄冰哥哥,只好改称吕先生。  其实范美美年纪已经不小了。女孩子的年纪能不说就不说吧,至少她比小刀的年纪大。  至于多大,少剑一般不随意透露女孩子的年龄的,你们猜好了。  范美美话音似有哀怨之意,惹的吹吹哈哈大笑。  昨天她那么主动,吕薄冰却拒绝了,她不哀怨,谁哀怨?  拒绝女孩子,总归是不好的嘛。  范美美哀怨,笑三姐和秒色秋却很不爽,这不是明摆着要抢薄冰哥哥嘛,这可不行。  笑三姐第一个不答应,她狠狠敲了下吹吹的脑袋,嗔怪道:“笑,笑你个大头鬼啊。再不吃饭,把你的饭倒给猪吃。”  她这一下敲得不是很重,吹吹的脑袋只不过起了个包而已。  吹吹揉着脑袋,不敢说话了,小刀在那偷笑。  得罪女人,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吕薄冰见庄生机站着不语,似笑非笑,有些尴尬,赶紧道:“请军师再等一会,我们马上就吃好了。”  吕薄冰能不尴尬吗?打翻了醋坛子,这是因为谁啊?  谁都知道。吕薄冰暗骂吹吹,吹牛王你真是个捣蛋鬼,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成心给找罪受嘛,活该!  吹吹当然不知道他怎么想,要是知道,估计郁闷死,头上的包还疼着呢。  众人吃完早餐,就随庄生机和范美美直奔鸿门三十六帮总坛。  笑三姐与秒色秋一左一右,打马紧跟在吕薄冰两旁,生怕范美美会靠近他,惹得吹吹和小刀又在偷偷窃笑。  注意是偷偷窃笑,不敢明着笑,偷笑没事,明着笑就会有严重的后果,吹吹头上那个很好看的肿包就是见证  到了总坛,毛四黑已经等在外面,互相寒暄一阵,毛四黑便引众人到前厅落座。  毛四黑精神奕奕,想必昨晚也睡得比较好,只见他拱手道:“昨天有劳吕先生及各位,今天毛某略备薄酒答谢。吕先生,昨日军师卜得一卦,二日后是个大大吉日,毛某想在此日与广门府歃血为盟,适才毛某已经安排左护法前去广城通报此事。”  事情进展顺利,吕薄冰大为高兴,忙道:“毛帮主真是为国为民,在下深感佩服。”  毛四黑正色道:“哪里,吕先生客气了,全仗吕先生奔波。不知吕先生有没有其他安排,能否在本城多停留几日,以便见证本帮与广门府达成同盟,共同执政。”  吕薄冰见毛四黑说得诚恳,心说如果我不答应,恐怕毛四黑会觉得有些难堪,不如就此答应,东行也不急在一时。  想到此,吕薄冰道:“全凭毛帮主吩咐,在下深感荣幸。”  见吕薄冰答应,毛四黑十分欣慰,哈哈大笑道:“听闻吕先生和大家想要前往东方,寻找梦想之地,不知是真是假?”  吕薄冰点头道:“是,一鸣帮确实想要去东方一探究竟。”  说话有时候是要讲技巧的,说梦想,理想什么的,有点过。说一探究竟,既谦虚,又很有礼貌。  谦虚,礼貌的人,到哪都会讨人喜欢的。  “如此看来,吕先生是志在必达。那地儿最近时常听别人说,毛某也听说有几拨人正在前往。只是毛某不明白,那个传说到底是真是假,为何吕先生一定要前去,还有各位朋友都愿意与吕先生一同前往?”毛四黑丝毫不避讳自己的疑惑,立刻就问了出来。  毛四黑是真的疑惑,可是有心人心里会有一点点失落。  这个有心人是谁呢?当然是罗刹女范美美。  范美美急忙插话道:“吕先生,奴家认为只是传说而已,未必可信。况且前方道路艰辛,不知有几多辛苦,要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吕先生与各位一腔热血可就白费了。”  范美美有自己的小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的,少剑建议,找块黑布把眼睛蒙上,面壁三天。  笑三姐看出来了,很不爽,酸溜溜道:“感谢右护法提醒,我们这个呆头帮主他要去,那就去呗,闲着也是闲着,不劳右护法费心。”  “是呀是呀,反正我们要去,谁管那个地方存不存在。吕薄冰要去那我就去,其他人我可管不着。”秒色秋也很不爽,说话很不客气。  二人的言语充满了火药味,吕薄冰不由得又揉鼻子了。  醋坛子打翻了,真的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男人啊,还是专一一点吧,惹得女人争风吃醋,毕竟是不对的,是让人家很伤心的。  范美美现在就很伤心。  吹吹真想笑,可是又不敢笑,赶紧忍住。他怕伤了和气,赶紧打圆场道:“呀呀呀,我说二位,人家美美姑娘一片好心,你们两少说两句,行不行啊?不过吕薄冰他要去,他是帮主,我们是属下,也不好拦着,就跟着他去呗。”  吹吹这个圆场打得很有意思,看起来是帮着范美美,实则是表明了决心,一定要去寻找梦想之地。  这是在给范美美的心窝上下刀子啊,不带这么玩人的。  小刀也附和道:“嗯,帮主去哪我去哪。”  冷水寒冷冷道:“无所谓。”  吕薄冰有些感动,又有些头疼,感动的是伙伴们都愿意跟着他一起去东边,头疼的是范美美的事如何收场,现在秒色秋和笑三姐已经重点针对她,她就是个敌人。  情敌也是敌人,甚至比敌人还可怕。  敌人一刀解决了就行,情敌有时候不是一刀,说不定还要加上一剑。  一鸣帮众人算是表态完了,大意是,不管外人怎么说,不管有没有梦想之地,都他娘的要去,谁也甭能说服,更不能阻止。  毛四黑笑道:“众位好志向,毛某佩服佩服。”话锋一转,又道,“众位初来本帮总坛,还没有好好逛逛,毛某带大家四处逛逛如何?”  这算是转移话题了,也算是给吕薄冰暂时解了围。  吕薄冰刚刚正在头疼,见毛四黑这么一说,立刻笑道:“多谢毛帮主厚意,在下求之不得。”  当下毛四黑便引领众人在总坛内四处参观。  总坛内的机关暗道却是让一鸣帮众人长了见识,暗自庆幸还好没有硬闯。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七十一章 比武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这总坛毛四黑花费了大量心思,找来诸多能工巧匠,由庄生机亲自监工建造。  这里原先本是一处兵营所在,经过改造,里面奇花异草尽有,并且各处密布机关。  上次冷水寒前来,大老鼠是有意让冷水寒找到小铁屋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她关起来不至于伤了她,也好逮住她出出气,所以大老鼠告诉她一些进屋技巧,需要注意哪些。  冷水寒没惊动鸿门三十六帮总坛上下摸进后院,现在想来实在是大感侥幸。  参观了一圈,看看时辰差不多了,毛四黑便引众人去前厅设宴款待。  午饭极其丰盛,众人开怀畅饮,放开手脚猛吃。餐前有点心,用完餐还有水果瓜盘,只把吕薄冰等人吃得想吐,肚胀难忍。  吃得太好,吃得太多,嘴巴爽了,胃受不了。  这叫活受罪。  下午无事,一鸣帮众人又与毛四黑等人闲聊。  晌午卷毛犬王乾回来,禀告毛四黑道:“帮主,属下已经去过广城见到广门府高教主,告知来意并且呈上了帮主的书信。高教主很是高兴连声说好,当即给帮主回了信。”说完拿出信恭敬递给毛四黑。  毛四黑打来信观看,信的内容大意是称赞毛四黑想得周到,他愿意立刻照办。  毛四黑很开心,当晚又好酒好菜招待众人,最后还亲自把众人送出总坛。  范美美虽然有心和吕薄冰单独相处,可是一鸣帮其他人都在,笑三姐和秒色秋又虎视眈眈,她一直不好开口,只得暗中隐藏自己的情意。  第二日,鸿门三十六帮与广门府双方各派大队人马,共同在鸿城与广城中间开阔的地方筑土修建高台,铺平地面,由双方的军师庄生机与秋末痕亲自负责监工,并且四处散发结盟消息。  结盟,终于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吕薄冰等人乐得天天吃酒,在鸿城四处闲逛。  范美美几次约吕薄冰单独吃酒饮茶,吕薄冰都推辞不去,弄得范美美很是伤心。  吕薄冰倒是想去,可是不能去,拒绝美人不是他的作风,可是秒色秋和笑三姐盯得很紧。  不但二人自己盯,还授意吹吹、小刀和冷水寒盯。  吹吹和小刀盯没盯不太清楚,他们大约是不会盯吧。  冷水寒却是一反常态,盯得很严。吕薄冰想单独出去,她便似笑非笑地拦在身前,既不说话,也不拔剑。  那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少剑也不清楚,只能猜,大约是想出去可以,真出去没门,别把我不当女人,我也会吃醋的。  别忘了,冷水寒也是女人啊。  再冷再酷,再狠再毒的女人,她也是女人,她也会吃醋的。  当然,关于冷水寒的心思是少剑猜的,如果不对,你也别拿剑指着我,少剑是很害怕的。  反正不管怎样,吕薄冰都没有机会单独去见范美美。  那朵冷艳的桃花,他始终没有机会采摘,馋死个人了。  很多男人迫不及待了吧?别啊,别想多了,此桃花非彼桃花。  桃花处处有,就在那树上,只不过过了季节,已经长成了桃子。嘴馋是吧?去,摘几个桃子解解馋。  好了,解馋了吧,现在说正事。  关于范美美和吕薄冰,机会还是会有,不是现在,是不远的将来。  当然吕薄冰也并不一定想摘这朵桃花,只不过他一向不拒绝美人,与美人喝喝茶喝喝酒倒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笑三姐和秒色秋为什么不十二时辰盯着吕薄冰,非要让别人盯呢?这就说到女人的天性了。  大部分女人天性就是爱逛,爱买小玩意,不管有没有用,买了再说。  秒色秋和笑三姐就属于这个大部分。  秒色秋逛完了鸿城还不够,还领着笑三姐去了趟广城。  如今两帮上上下下正忙于结盟,一鸣帮众位都成了他们的好友,在两个城之间来来往往都受到热烈欢迎。  秒色秋与笑三姐进了广城,黄鹂鸟何英得到消息,亲自迎接,免不了打听吕薄冰。  慢着慢着,怎么又是打听吕薄冰?不好,有敌人,又多了一个敌人。  对待敌人,就要把她消灭。  秒色秋与笑三姐心照不宣,双双把吕薄冰说得一无是处,什么好色啦,贪杯啦,懒惰啦,甚至尿床啦,有多不好说多不好。  真搞不懂,吕薄冰尿床她们都知道,难道她们每天没事干就检查吕薄冰的床单?  这湿的,那也湿呢。嗯,什么味啊?有点骚味。  啊,他尿床,他尿床。吕,薄,冰,尿,床…嘘,小声点。  二大美人一顿胡扯,说得何英一愣一愣的,也不好再打听。  这还能打听吗?当然是不能,连尿床都说出来了,再说那就是那,那个啥了。  别多想啊,少剑写的是正经的文学,那个什么儿童不宜的东西,这里不是没有,你得耐心找,说不定哪个旮旯会有。  何英没辙,不问了,只好带着二位美人四处逛逛。  三个女人在一起,不久就混熟了,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后来何英还带着笑三姐和秒色秋进总部转了一圈,期间遇见疯铁锤万仁云。  遇见这位老兄,自然是有点好戏,不然少剑不会特意让笑三姐和秒色秋来广城一遭。  来广城,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遇见他。  你说为什么?比武啊,标题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万仁云上次被秒色秋踹了一脚,跌倒在地,一直耿耿入怀。  见到秒色秋心头一喜,打完招呼便道:“秒姑娘,上次万某与你比试,不小心被你打倒,今日我们再来比试比试如何?”  牛逼的人就是很牛逼,典型的找抽,输了就输了,非说不小心。  秒色秋是个不怕事的主,万仁云一说,她就倍感兴奋,嚷嚷道:“好呀,好呀,来吧,上次还没踢过瘾呢。”  笑三姐乐得看热闹,鼓捣道:“本姑娘也想见识下二位的本事,赶紧开始吧。”  她上次没看到热闹,想这次补上。  何英怕影响和气,便要阻止他们,急道:“万哥你真是的,人家远来是客,你怎么就随随便便找人家动手,要是弄得受伤了可不好。”  何英是怕万仁云伤了秒色秋,惹得吕薄冰不高兴。  说到底还是为了吕薄冰,做男人做到吕薄冰这个份上,说什么都值了。  万仁云粗着嗓子道:“怎么,我们只是比试,又不会伤了和气,怕什么?现在大家都是好朋友,朋友之间,切磋一下,无妨无妨,秒姑娘你说呢?”  秒色秋大喇喇的道:“没问题,赶紧找个地儿,本姑娘的脚正痒痒呢,等会儿再把你踢倒,你可不许耍赖。”  万仁云这个家伙,你只能顺着他,不能激他,连高宋晓有时候都要顺着他。  秒色秋这么激他,摆明了是挑衅,想不打也不行。  何英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二人比试,并且一再叮嘱点到即止。  她心说,别伤了人啊,别伤了人啊,伤了人吕薄冰不知道要怎么说我呢。  吕薄冰会说她吗?会吗?又不是她打伤的,吕薄冰这么怜香惜玉的男人,怎么会舍得说她?  可是何英就要这么想,偏偏要这么想。没办法,谁叫吕薄冰那么英雄了得,英俊潇洒呢?  少剑只能说,活该。这种活该少剑也想要,求求老天赐我吧。  四人便找了一个空地,万仁云扛起他的二百斤大铁锤,威武地道:“嘿嘿,今天我有兵器在手,你可小心点,别被我砸扁了,到时候何英去教主那告我的状,我也不好交代,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认输?还来得及?你当秒色秋是笑三姐呢,被你一吓就退缩了。  秒色秋之所以是秒色秋,因为她就是秒色秋,她是山里长大的野孩子,什么样的猛兽没接见过?她踢老虎那个年纪,很多男人还在传开裆裤,让小弟弟与大自然亲密接触呢。  所以万仁云说的很牛逼,秒色秋也不答话,咯咯娇笑着,上前抬脚便踢。  腿快如风,上中下三路,完全封死万仁云。  万仁云见她毫不客气,哈哈大笑道:“好,痛快!”  确实痛快,万仁云并不闪躲,抡起大铁锤就砸向秒色秋。  让你踢,老子就不躲,看是你脚厉害,还是老子二百斤大铁锤厉害。  答案当然是大铁锤厉害。秒色秋赶紧回脚避开,并且使出一招“蝴蝶梦”,顿时腿影翻飞,如同蝴蝶飞舞,蝴蝶飞呀飞呀,飞向万仁云。  好美的画面,当一个男人被蝴蝶吸引,心里一定美极了。  万仁云现在心里就很美,只见他抡起大铁锤使出一招“锤盾”,“锤盾”一出,身体尽被遮掩,蝴蝶飞到大铁锤上,立刻消失于无形。  秒色秋一惊,急忙往后翻身落在地上。万仁云双脚离地,奋勇跃起,使出一招“锤地”,  二百斤的大铁锤啊,他竟然还能跳起来,你不说他牛逼都不行。  换着少剑,那个二十斤的锤子,也跳不起来,想跳可以,准备好砸自己的脚。  万仁云跳起来,铁锤挥舞,呼呼风声砸向秒色秋。  秒色秋也不含糊,使出一招“蜻蜓舞”避开大铁锤,还抽空踢出一脚,差点踢中万仁云。  万仁云大喝一声,使出一招“锤墙”,大铁锤迎面横扫而来,速度极快,让人眼花缭乱。  笑三姐不由张大了嘴,心说这下要遭,这一招太厉害了,不知道秒色秋能不能应付。  何英眉头暗皱,有些着急。  不能砸了人,千万不能砸了人,薄冰会怪我的,何英祈祷着。  好个秒色秋,见大铁锤横扫过来,一点也不担心,立即使出一招“天鹅鸣”,身体呈一直线仰后平躺。  快,那真心较快,刚刚平躺,大铁锤就扫过来,差一点点就被砸中了。  机会来了,秒色秋在平趟的瞬间,并没有歇着,双脚猛踹万仁云双腿。  竟然被她踹中了。  万仁云双脚吃痛,不由后退。秒色秋格格娇笑,一点也不客气,再一招“鸳鸯飞”紧跟而来,双腿夹住万仁云小腿,趁势一摔。  万仁云吃力不住,仰面倒下,大铁锤砸中地面,轰然声响,砸出一个大坑。  地面也没得罪他,可是他就是要砸,没办法,地面你莫怪,别跟他一般见识。  地面很有气量,忍了,可是万仁云却忍不住。  万仁云摔得屁股开花,疼痛难忍,跌坐在地上哎哟哎哟。  什么年头,还有这种人,把人家砸那么一大坑,人家都不哎哟。你的屁股撞了人家,却哎哟起来,难道人家不是土啊。  牛逼的万仁云哎哟哎哟,秒色秋赢了。  笑三姐连声鼓掌,秒色秋格格娇笑道:“万哥哥,你输了。还要不要再来?“  万仁云连连摆手道:“小姑奶奶,你厉害,我认输了,疼死我了,哎哟,哎哟。”  何英暗暗吃惊,刚刚她还在担心秒色秋会受伤,想不到顷刻之间反而是万仁云输了。  前几天万仁云因为没有兵器被秒色秋打倒,她原以为万仁云今日至少能与秒色秋打个平手,不想他还是输了,这让她如何不吃惊?  可是吃惊又能怎么办呢?输了就是输了。  万仁云倒是豪爽,见自己又输了,心服口服,也不纠缠,自顾自忙去了。  三个女人又叽叽喳喳热闹起来,比武事件就此结束。  以男人迷打败牛逼的万仁云而结束。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七十二章 划拳当国王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由于连夜赶工,第二日晚高台便已造好,其他准备工作也就绪。  什么是效率?这就是效率?  第三日清晨,毛四黑、庄生机、王乾、范美美以及一鸣帮众人一大早便带着大队人马前往高台,与高宋晓等人会合。  喜事,大喜事啊。闳国的乱战打得太久了,民众早就盼望着有这么一天。  四面八方的民众得到消息,一大早,人们蜂拥而来。很多人拖家带口,携老扶少,都想看看这个几十年难遇的盛事。  人群密密麻麻,把高台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高兴啊,真高兴,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高宋晓与秋末痕、万仁云、何英以及花为生(赶上这个重大日子,高宋晓提前把花为生放出来)等人带领的人马几乎与鸿门三十六帮的大队人马同时赶到。  民众欢声雷动,纷纷自觉让开,好多人点燃了爆竹,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两队人马合二为一,在高台前正中间列队站立,接受检阅。  毛四黑与高宋晓拉着吕薄冰走上高台,结盟仪式算是要正式开始了。  高宋晓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不由感慨良多,毛四黑也眼睛湿润,内心澎湃。  如此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无论是谁,都免不了内心激荡,这是人之常情。  吕薄冰微笑不语,他知道二人此刻都有些感慨。  是啊,双方打了数年,大战小战几十场,一直没有真正体会到民众的感受;而现在,当他们携手站在高台上,看到台下人们殷切而又淳朴的期待,他们又怎能不感慨良多,又怎能不心潮澎湃?  庄生机也很激动,赶紧安排护卫点上香火,端上祭牲。  毛四黑与高宋晓接过香火,跪拜祭天。  秋末痕端来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两把匕首,两只瓷碗。  吕薄冰接过托盘,端到二人面前,护卫上前倒满酒。毛四黑与高宋晓拿起匕首,卷上袖子,划破手腕滴血入碗,再把匕首放入盘中,然后各自一饮而尽。  饮完酒,猛摔了碗,寓意岁岁平安。  摔完,二人哈哈大笑拥抱在一起,台下的民众和士兵激动万分,欢呼声响彻云霄。  不打战了,终于不打战了。  兄弟,上次杀了你的人,对不住啊。  没事,我也杀了你的人,扯平了,都过去了。  以后咱们一起杀别人,把不听话都砍了。  护卫过来接过盘子,吕薄冰提醒二人说点什么。  毛四黑朝台下激动的人群挥手示意,请他们安静,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想要听听他说什么。  毛四黑目光炯炯有神,清了清嗓子道:“本国战乱经年,今日终于可以平息刀兵,这是国家之福,毛某提议由高宋晓教主担任国王!”  人群一片哗然,想不到毛四黑这么高声亮节。有人立刻就拍掌了,跟着人群全部拍起掌来。  高宋晓十分感动,连忙摆手示意人群安静,感慨道:“万万不可,毛帮主心系国家,素有安邦定国之志,国王之位非你莫属。”  毛四黑谦让道:“高教主大仁大智,统帅有方,你必须担任国王。”  高宋晓又在退让,两人你来我往互相谦让。台下的民众官兵看得呆了,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  还有人不想当国王的,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吧?  吕薄冰哈哈大笑道:“你们这样推来推去,这国王之位难不成让在下来坐?可惜在下不是当国王的料,要不真想过一下这瘾。这样吧,在下有一个办法,保证二位不伤和气。”  高宋晓正不知道怎么办,忙道:“吕先生有何良策,赶快说来。”  “二位跟我来。”吕薄冰道上前拉着二人,走下高台,进了一旁的帐篷。  台下的众人一时鸦雀无声,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不久,三人走出帐篷又重新走上高台,高宋晓笑容满面,高声道:“本国经年内乱,今日终于归于和平,这实在是苍生之福,下面请国王给大家致辞!”  毛四黑绕台一圈,向台下四面抱拳。人们屏住呼吸,想要听听他说什么。  毛四黑庄重道:“毛某不才,蒙高教主承让担任第一任国王。毛某宣布,自今日起,登基担任闳国国王!与大家一起励精图治,为国尽力!”  有国王了,终于有国王了。台下的人们沸腾了,欢声雷动。  毛四黑示意台下安静,接着道:“毛某,不,本王还有一事宣布。自今日起,本国实行轮流执政,以三年为准,三年后的今日高教主便是本国国王,从今往后实行国王轮流制,三年为一更替,世世代代推举能者,轮流执政!”  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轮流执政至少现在被证明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好的执政方式。  有了这样一个方式,就算是再残暴的国王,他也祸害不了国家几年。  到时候该下台下台,你要是坏事做多了,说不定还要被清算。  所以很多人在位的时候,尽量还是多做些好事。即使不为了青史留名,也为了下台不被清算。  台下的人们激动万分,欢呼声响彻云霄,很多人相拥而泣…  当高台歃血为盟的消息传遍四方,闳国举国欢腾,人们奔走相告,锣鼓齐鸣,鞭炮喧天。  是的,闳国经历的苦难太多了,幸福来得太及时了。  这一天,闳国开始了新时代,这一天,必将在闳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  当毛四黑在高台上慷概激昂,当高宋晓热泪盈眶,当所有的民众官兵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吕薄冰悄悄走下高台,带着一鸣帮众人继续东行。  在路上,吹吹忍不住问道:“吕薄冰,你快点告诉我,吹哥我心里憋得慌。他们一开始在台上让来让去,最后却统一了意见,你到底在帐篷里做了什么?快说快说!”  小刀,笑三姐,秒色秋也齐声附和,众人七嘴八舌追问吕薄冰,唯冷水寒默然不语,看着远方。  吕薄冰摸了摸鼻子,笑道:“我没做什么,只是让他二人划拳决胜负。”  秒色秋格格娇笑道:“呸,你真是个人才,也只有你做得出来。如此国家大事,你竟然让他们划拳,你你你,真是古往今来千古少有的人才!”  笑三姐忍俊不禁,道:“呸,人才?我看薄冰哥哥是大坏蛋!格格格…”  吹吹嚷道:“吕薄冰,吹哥我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他妈的佩服你了,你真够缺德的!”  小刀哈哈大笑,冷水寒也觉得有意思,忍不住莞尔一笑。  堂堂一国国王,竟然是划拳决定的,这实在是绝无仅有的事,也太tm儿戏了。  那可是王位啊,多少人梦寐以求。  吕薄冰竟然干了这样的事,哎,叫少剑怎么说。  原来吕薄冰拉着毛四黑与高宋晓进了帐篷,开头便道:“你二人让来让去,何年是个头,大家眼巴巴望着呢。”  毛四黑道:“那怎么办?他又不肯当!”  高宋晓道:“还是你当得了!”  吕薄冰笑道:“得得得,别争了,在下想到一个办法,既不伤和气,又让你二人口服心服。你二人可以轮流执政,每人三年,比文采比武功,在这里没意思,治国需要这个。你二人就比比运气,看谁的运气比较坏,谁就先当国王。”  注意是运气比较坏,吕薄冰也是个滑头。  二人均问道:“怎么个比法?”  吕薄冰道:“好办,你二人划拳比胜负,三局两输,输者先当国王。”  三局两输,输者当国王,这TM的真是天才的想法,真是TM的运气比较坏。  运气坏极了。  毛四黑与高宋晓都觉得有趣,遂挽起袖子划起拳来。  第一局毛四黑出剪刀,高宋晓出布,毛四黑面有得色;第二局毛四黑出石头,高宋晓还出布,高宋晓嘿嘿笑;第三局毛四黑出石头,高宋晓还是出布。  毛四黑不服,嚷道:“你耍赖,怎么老是出布?”  高宋晓嘿嘿笑道:“谁规定的我不能总是出布?”  是啊,谁规定啊?谁规定一个人划拳的时候不能总是出布?人家高兴,你怎么着?  要是你不想输,你总是出剪刀好了,人家又没不准你总是出剪刀!  输了就输了,别耍赖,当你的国王去。  吕薄冰见他们还在说来说去,笑道:“行了,二位,不就一人三年嘛,又不是要了你们的命。过三年就轮替了,别说来说去,大家都是男人,干脆点,外面在等着呢。”  于是三人走出帐篷登上高台。  于是国王就这么定了,赖也赖不掉。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七十三章 绿衣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天下事,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人开心就有人不开心。  鸿门三十六帮与广门府歃血结盟,共同执政,结束了闳国两大势力长期以来互相鞑伐的混乱局面。从此国家走向和平统一,民众欢天喜地,这本来是一件造福苍生的好事,但却有人为此闷闷不乐,甚至有人仇恨难平。  第一个不开心的是乌兰国凉州兵马大总管镇三关傲神龙,他的如意算盘落空,既没有抓住笑三姐为儿子报仇,又落得手下被毛四黑剥光了衣服落荒而逃,气得他七窍生烟,对吕薄冰等人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马上把一鸣帮除掉。  仇恨让人疯狂,傲神龙思绪再三,想到一个主意,便召来通臂猿侯耀通,吩咐他如此这般这般,侯耀通领命而去。  其次,闳国内有些小帮小派也十分不开心,以前虽然他们表面上依附于两大帮派,达到互相倾轧互保的效果。但是内地里却是各行各事,山高皇帝远,在乱世中混个一方小霸主,作威作福,鱼肉百姓。  现在两大帮派结盟立国,相信不久就会出兵统一闳国,他们作威作福的好日子眼看就要到头了,这让他们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其中更有甚者,对吕薄冰等人也是愤恨不已,欲除之而后快。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很多人以欺压弱者,鱼肉百姓为乐,而且乐此不疲。  谁让他不要欺负弱者,鱼肉百姓,他便不爽,便要杀人。  这样的人,无论哪朝哪代都有,杀之不绝,斩之不尽。而且,这样的人,最主要的就是官僚阶层的既得利益者。  有心人本身心地并不坏,但只要当了官,掌握了权力,获取了利益,便变得冷血无情,猪狗不如,只会做官,忘了做人。  吕薄冰与众位伙伴偷偷溜走之后,一路往东,平安无事。众人走走停停,谈笑风声,十分开心。  如果一直是这样,那东行的路也太好走了。  可惜不是这样,仇人很快就来了。  几天后,众人经过一片密林,忽然见左前方不远处有一块大青山,上面坐着一个绿衣男子。  此人全身绿色,双手抚琴,好似行云流水,口中悠悠唱来:  纤云曾弄巧,飞星亦传梦,千里清光月如新。  冬雪骤歇,春风初临。  这一阵雪,一阵风,一阵梦。  入夜庭院静,冷冷复清清,梦醒时卷帘屋空。  明月铺床,酾酒临窗。  兰灯满市,一弯月,彼岸魂。  (见笑见笑啊,这首词是少剑写的,文笔差了点)  吕薄冰知道他唱的是名曲《彼岸魂》,绿衣男子唱来抑扬顿挫,伤怀中带着点点哀怨,又仿佛让人看到希冀。  绿衣人弹得好,唱得动听,众人情不自禁听得痴了,纷纷驻马。  绿衣男子唱完,抬头见众人远远观看,立刻站起来,招手示意众人走近。  众人见他招手,立刻打马走近,这才发现他穿着绿衣,头戴绿帽,身披绿披风,一身绿色,剪裁十分得体,上面绣着橄榄枝。此人身材清瘦,背脊挺直,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好像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吕薄冰暗暗称奇,心说这是什么人,竟然在这里弹琴,不知道他有何用意,是友是敌。目前情况未明,还是小心为上。  想到这,吕薄冰立即抱拳微笑道:“在下吕薄冰,和众位同伴路过此地,闻听雅音,十分悦耳。阁下一曲《彼岸魂》,宫、商、角、徵、羽,韵律优美,唱来楚楚动人,不知道阁下是何方高人,能否赐教?”  绿衣人也拱手道:“吕先生谬赞了,鄙人闲来无事,弹唱些粗陋小曲,哪比得上吕先生轻易化解闳国战乱,声名鹊起。”  他说得轻描淡写,看起来谦逊,但实际上却暗藏杀机。  吕薄冰哪能听不出来,立即眉头微皱,心说听他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话里有话,好像对我的作为有些异议,话音里隐隐带着一种杀气。  这种感觉让吕薄冰很不舒服,但是他却又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好暗暗戒备。  不说吕薄冰听得不自在,就连吹吹也听出来了。  吹吹见吕薄冰没有说话,忙道:“听阁下的意思,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们。吹哥我就不明白了,我们素不相识,萍水相逢,阁下这是寻仇还是?”  绿衣人忽然笑道:“鄙人与各位无怨无仇,只是路过闳国,听到各位的大名,十分仰慕,特意在这里等候各位,还请各位不要怪鄙人唐突。”  秒色秋见他说得客客气气,但是语气却是阴阳怪气,娇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荒山密林的,在这里等我们干什么?我们可不是你的亲戚!你要是心怀不轨,小心我踢死你。”  绿衣人仍然面带微笑,淡然道:“鄙人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在这里等你们,只不过是想打倒你们。”  “啊?你要打倒我们,这么说,我们是敌非友了?”笑三姐大吃一惊。  绿衣人点头道:“正是!”  小刀一听急了,心说好家伙,搞半天你是找我们挑衅的,立刻就要上前和他较量。  吕薄冰刚刚在琢磨绿衣人的话,一直没有出声,见绿衣人说是敌非友,他忽然心念一动,知道了绿衣人的身份。  穿这种衣着,用这种口气说话的,除了和盟的人,没有别人。  吕薄冰沉声道:“在下知道了,阁下是和盟的人。和盟的和军都穿戴绿衣绿帽,只是在下不明白,阁下有什么理由非要打到我们不可?一鸣帮与和军井水不犯河水,从来没有结过怨。”  绿衣人见吕薄冰说破他的身份,并不觉得诧异,笑道:“吕先生果然还是明白人,鄙人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打败你们而已,谁先来?”  绿衣人的目光扫向众人,大有轻视之意。  秒色秋哪受的了这样的眼神,立即娇喝一声,凌空飞腿,朝他踹过去。  吕薄冰大惊,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  绿衣人却神定气闲,不慌不忙,双手抚琴。  突然间,只见他手指轻抬,立刻就有一计寒光飞出。  寒光既出,迅疾无比,众人都吃惊不小。  吹吹吓坏了,忙提醒道:“好厉害!他竟然能抚琴成兵,男人迷你要小心,啊…”  说时已迟,秒色秋见一道白光向她飞来,知道不妙,不敢硬接,急忙调整姿势,紧急刹住脚避让。  好险,那白光射中一颗大树,大树立刻就“卡擦”声响,连腰折断。  大树刚断时,吹吹正要秒色秋小心,惊得吹吹“啊”出声来。  吕薄冰也十分惊讶,想不到绿衣人竟然有这样的功夫。  绿衣人有意在这里等着一鸣帮,并且出言挑衅要打倒一鸣帮,看来好像是有恃无恐。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绿衣人一出手,果然非同寻常,吕薄冰心说不好,恐怕秒色秋不是他的对手,我得小心些,一旦秒色秋出现什么意外,好立即上前救人。  白光击断大树,秒色秋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刻知道绿衣人不是泛泛之辈,不敢再托大。  秒色秋神色一凛,急忙使出一招“蝴蝶梦”,只见腿影飘忽,化作无数的蝴蝶,从左中右三面飞向绿衣人。  每一面都是要害,如果蝴蝶飞上身,绿衣人一定很开心。  可惜,她没有机会接近绿衣人,绿衣人已经很开心,不想太开心。  绿衣人见她这一招厉害,并不躲闪,仍然双手抚琴,镇定自若。  只见他十指轻抬,立刻就有十道白光快如闪电一般同时飞向秒色秋。  秒色秋人在半空,无法借力,匆忙之中急忙收腿避让。也算是秒色秋反应快,要不然大美人可就香消玉殒了。  如果真是这样,多少男人会哭得死去活来,觉得生活了无生意。  幸亏没事。不过,大美人虽然没有香消玉殒,但终究还是受伤了。  秒色秋虽然反应快,躲过了大部分白光,仍然有一道没有躲过,只听“哎哟”一声,妙色秋右腿被白光打中,身形急坠。  其他白光全部打进树丛中,顿时树木倒塌,卡嚓声不绝于耳。  秒色秋惨叫一声,摔落在地,吕薄冰吓坏了,立即飞身下马跃向秒色秋,上前扶起她。  秒色秋花容失色,眼含热泪,仅仅抱住吕薄冰,显然是很疼。  吕薄冰急忙掰开她的手,弯腰查看伤势,只见她右腿鲜血直流,外侧被削去一块皮肉。  还好只是掉了点肉,吕薄冰暗自庆幸,刚刚要不是秒色秋闪躲得快,恐怕这条玉腿已经废了。  瘸了腿的大美人,虽然还是大美人,但已经不完美了。  以秒色秋的个性,一定要出大事。  至于是什么大事,你懂的。  吕薄冰虽然暗自庆幸,却也越来越吃惊。他实在搞不明白,一鸣帮与和盟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这个绿衣人一出手却是杀着,毫不留情。  这实在是个既要命,又令人头疼的事情。  吕薄冰隐隐觉得事情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他根本就无法想象。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七十四章 红颜伤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小刀早就按捺不知,见秒色秋受伤了,立刻一声怒吼,手握短刀朝绿衣人扑去。  吕薄冰知道小刀性子急,也不好拦着他,赶紧暗暗戒备。  绿衣人见小刀扑向他,依旧面不改色,双手抚琴,弹奏自若。  只见他右手三指微扬,立刻就有三道白光射向小刀,小刀侧身闪过,还要往前冲。  绿衣人左手轻扬,五道白光脱手而出,像利刃穿空射向小刀。  小刀纵身一跃,躲过白光,身体前倾,挥刀再次刺向绿衣人。  绿衣人见两次都被小刀躲过,立即双手轻抬三下,射出上中下各十道白光。  吕薄冰大吃一惊,知道不好,急忙飞身扑过去。  这也难怪吕薄冰急,要是小刀被他打中,哪里还有命在。  小刀刚刚躲过五道白光,想不到绿衣人又放出这么多,而且分成三层,眼看是无法躲过了,不由心头一凛,心说我命休矣。  电光火石间,小刀忽然觉得腰间一紧,顿时整个人飞了起来,原来是吹吹早已经抛出绳索,把小刀甩向半空。  说时迟那时快,白光嗖地削断绳索,小刀失去绳索的牵引,立即向下急坠。  吕薄冰正好扑过来,赶紧纵身一跃接住小刀,把他轻轻放下,小刀这才没有摔倒。  尽管这样,吕薄冰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暗道好险。  吹吹刚刚见绿衣人抬手,就知道不妙,来不及多想,立即扔出绳索,这才救了小刀。  关键时候,吹吹还是挺有心。  笑三姐与秒色秋看在眼里,面色惨白。  小刀吃了哑巴亏,气坏了,星目怒睁,还要再扑向绿衣人。  吕薄冰怕他出事,赶紧拉住他胳膊,轻声道:“你歇一会…”  吕薄冰本意是要自己去对付绿衣人的,哪知道话音刚落,冷水寒已经上前,冷冷道:“退下,我来!”  吕薄冰见冷水寒上场,忙关切道:“小心。”  冷水寒出战,小刀只得悻悻退下。  冷水寒刚刚在一旁观战,绿衣人接连让秒色秋和小刀涉险,也觉得吃惊。  她见小刀还要上,知道他不是对手,便让他退下。  吕薄冰关切地看着冷水寒,暗暗打定主意,如果情况不妙,立即出手。  冷水寒面色阴冷,二话不说,立即利剑出鞘,“唰唰唰…”数道寒光飞向绿衣人。  绿衣男子依然双手抚琴,十指轻抬,立刻就有十道寒光飞向冷水寒。  冷水寒毫不畏惧,变招“漫天飞舞”,舞出一道剑幕。  白光尽数打在剑幕上,啪啪作响,立刻消失。  绿衣人见冷水寒剑招辛辣,脸色微凛,十指狂抬,刹那间,满眼皆是白光。  吕薄冰的手心快要出汗了,全身心地看着冷水寒,一旦情况不对,立即扑上去救人。  吕薄冰还没有这么着急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担心冷水寒,怕她出事,而冷水寒明明没有落败。  吕薄冰也觉得奇怪,他莫名其妙地就觉得有些慌张。  吕薄冰的感觉是对的,因为冷水寒真的出事了,出大事了。  白光飞舞,全部飞向冷水寒,冷水寒仍然面不改色,使出一招“漫天飞舞”,所有的白光全部被她挡住,然后消失于无形。  绿衣人连连受阻,眼冒杀气,十指加快速度,那白光多得快要刺瞎众人的双眼。  冷水寒见白光耀眼,不由面色凝重,使出一招“冰天雪地”,刹那间好似天降冰雪,寒意逼人,把所有的白光裹在一起,尽数湮没。  吕薄冰看在眼里,暗自佩服,心说冷水寒果然剑术高强,绿衣人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吕薄冰虽然佩服,但却没有喜悦,他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绿衣人见冷水寒把他的白光尽数湮没,甚感诧异,正要再出手,冷水寒冷哼一声,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招“九曲轮回”出手。  只见九道剑光快如闪电飞向他,绿衣人见冷水寒逼近,已经无法再使出白光,情急之下急忙举琴格挡。  挡住了,确实挡住了,卡擦之声不绝于耳,古琴被利剑刺穿碎裂。  利剑破琴,冷水寒剑招稍缓,绿衣人借此机会,匆忙避让。  幸亏躲得快,这才没有让他当场血溅此地。  吕薄冰摇头叹息,实在太可惜了。冷水寒这么厉害的一招竟然被绿衣人破解了,吕薄冰暗暗吃惊,心说冷水寒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只见冷水寒气定神闲站在那里,毫无意外。  绿衣人惊慌失色,喃喃自语道:“好险,好险,刚刚要不是你的剑受创,无法完全发挥威力,只怕鄙人已经横死在此。第三剑冷水寒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鄙人就此告辞,下次再会。”  绿衣人说完,立刻闪身退入密林,很快就消失不见,不过声音仍然远远传来:“和盟与各国即将达成协议修订《和法》,天下各帮各派如果要进入东海,必须去和军驻地领取‘准’字牌,没有‘准’字牌的帮派胆敢进入东海,立即视为违法,必将遭到和军悬赏通缉;鄙人还请各位好自为之,莫要再插手各国政事。”声音越来越远,显然他已经走远了。  小刀起身上马,打算追他,吕薄冰心情沉重,预感事情不妙,急忙拉住了小刀。  吹吹嚷道:“什么屁话,吹哥我就不明白了,从来就没听说过进入东海还要领取‘准’字牌的!奶奶的,搞什么鬼,刚刚他下手可真狠毒,招招置人于死地,想想觉得吹哥我都觉得后怕。”  秒色秋腿伤疼痛难忍,泪流满面,恨恨道:“算他跑得快,姑奶奶差点废了一条腿,改日遇见他,一定让他好看!”  笑三姐也道:“他与我们无冤无仇的,出手也太狠了吧!薄冰哥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吕薄冰没有回答她,他陷入沉思,还在回味绿衣人临走时说的话。绿衣人临走时说莫要再干涉别国政事,他不明白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心想,难道是说我们促成毛四黑和高宋晓和解的事?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蹊跷,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而一鸣帮东行将来必定要经过东海,这‘准’字牌又有什么说法?还有冷水寒,我怎么老是觉得不对劲。  吕薄冰刚刚觉得不对劲,马上就听到小刀的惊呼:“冷水寒,你怎么了?”  吕薄冰恍然醒过神来,惊慌不已。  冷水寒果然出了事。  只见她冷水寒呆呆地站在那,眼神黯淡,面色悲戚地看着手中剑。  吕薄冰吓坏了,急忙上前去抢她的剑。冷水寒猝不及防,剑被他抢走,“嗯”了一声,再不出声,站在那呆呆出神。  吕薄抢过剑,看了一眼,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它伤痕隐现,毫无光芒,竟然还有一丝血痕,就像身受重伤,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随时会死去。  吕薄冰心说坏了,冷水寒时刻剑不离身,视为性命,现在她的剑却遭到毁伤,恐怕事情要糟糕,大大不妙。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七十五章 你不懂我伤悲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前段时间,冷水寒与金豹钱十三一场战斗,打得十分激烈。  钱十三变身后,发出了金光钱。  金光钱是灵力所化,十分厉害,她不得不用手中剑硬挡。  那时候,她的剑受灵力侵蚀,已经有了伤痕。  她不知道,一鸣帮众人更不知道。  今天,她为了打败绿衣人,更是用剑阻挡了数不清的白光,那白光似乎与灵力一样厉害,导致她的剑伤痕累累,无法发挥出“九曲轮回”的全部威力。  正是因为如此,绿衣人才得以侥幸逃脱。  吹吹见她满面悲切,又见吕薄冰抢过她的剑,知道是剑出了问题,忙出声安慰道:“没事的,冷水寒,剑坏了,再换一把就行了,你刚才好厉害,打得绿衣人落荒而逃,吹哥我十分佩服!”  笑三姐也道:“水寒姐姐,这把剑坏了,以后再买一把新剑吧,我与秒色秋陪你一起去买,我们还有不少黄金呢,一定能给你买到喜欢的剑。”  秒色秋忍着腿上的伤痛,也安慰她道:“是啊,冷水寒,我也陪你一起。你看我的脚都受伤了,很痛呢,我都能忍着。不就是一把剑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再买一把更好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们本是一片好心,但他们不知道,剑和人一样。有些人,一辈子不能离弃,譬如亲人;有些人,如同过往云烟,譬如酒肉朋友。  剑也是这样,有些剑,有着刻骨铭心的故事,无法割舍;有些剑,可以随意丢弃,毫不可惜。  剑如人,人如剑,有的时候,道理是一样的。  冷水寒的这把剑,有着刻骨铭心的故事。  这个故事,有悲伤,也有喜悦,它一直伴随着冷水寒,如果它丢了,冷水寒魂也就丢了。  只是,其他人不是当事人,根本就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  吹吹,笑三姐和秒色秋还在说,小刀忽然发现了什么,急忙道:“你们别说了,有点不对劲。”  吹吹机灵,听小刀这么一说,马上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哎哟,不好,吹哥我给忘了,以冷水寒的个性,怎么可能在乎一把普通的剑呢?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吹哥我敢打包票,这把剑绝对不同寻常。”  其实不用吹吹说,吕薄冰早就觉得很不对劲。  只见她面色惨白,面露悲戚,悲伤写在脸上。  那神情,根本不是为了一把剑,完全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去心爱之物的悲伤。  只有经历过极端苦痛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悲伤。  平时里,冷水寒一向隐藏自己的情感,从不向别人吐露心思,谁也不知道她的内心是什么样子的,  吕薄冰认识她,有一段时间了,从来没有见过她流露出或喜或悲的表情  她几乎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偶尔笑过几次,那也是一闪即逝。  如今她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以前众人认识的第三剑冷水寒。  那个冷水寒,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好像随时能把人冰封。  如今,站在这里的,怎么看都不像她。  这分明是一个悲伤的,绝望的寻常女子。  她的内心仿佛有着莫大的委屈,无法宣泄。  刚刚绿衣人从她剑下逃脱,吕薄冰就已经知道事情蹊跷,现在见她这个样子,他立即明白,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内心的波澜。  她的内心,一定是残破不堪,伤痕累累;她的内心,也许比清晨的寒霜还要冰冷。  这是一个女人,一个深深隐藏内心的女人。  吕薄冰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脸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  他尝试着让自己的思绪走近冷水寒的内心,却发现,除了冰天雪地,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清。  那是一个灰蒙蒙的冰雪交加的世界,毫无生气。  吕薄冰赶紧掏出罗帕擦了擦汗,然后仔细检查她的剑,发现了一些端倪。这把剑的手柄处有一个小小的沟槽,沟槽里有一个小开关,剑身似乎打造成可伸长可缩短的样式。  吕薄冰试了试开关,然而,剑身却纹丝未动。  他有些疑惑,再仔细看了看剑身,终于知道原因了。  冷水寒的这把剑,是剑中剑,铸造极其精巧,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剑身长三尺,使用的时候,向前一推开关,剑身便可以伸长,向下按,剑身便可以恢复原长。  这把剑,全长竟有五尺!  吕薄冰虽然不知道这把剑到底有多长,但他能想象得到。  他心说,前些日子金尧换莫名其妙的死了,没有人发现他是怎么中剑的,冷水寒人称第三剑,莫非跟这把剑有关?如此说来,别人称她为第三剑,并不是说她的剑法天下第三,而是……  他忽然明白了:这把剑是三节剑中剑,打开开关,可以延长两次。  只是如今开关已经不起作用,他也无法证实。  冷水寒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黯然出神,目光呆滞。  她的眼睛,出现了泪光,晶莹剔透。  显然,她已经陷入了某种回忆。  吕薄冰长叹一声,还剑入鞘。  他心说,该来的事情,总归还是来了,想躲也躲不掉,还是先离开密林再说吧,  这片密林让他很不自在,他总觉得,在密林深处,有双眼睛正森然地看着这边。  他的感觉是对的,密林里有埋伏。  只不过,他现在并不知道。  他是个多情的人,也是个有心的人,更是个尊重伙伴的人。  此刻他心思全在冷水寒身上,根本就无心多想。  如果冷水寒没有出事,也许他的感觉会更加灵敏些,也许他就能发现埋伏。  他为冷水寒而悲伤,然而,他并不知道她为什么悲伤。  这真是一个悖论的事情。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知道冷水寒此刻在想什么,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不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有些时候,为了对付敌人,迫不得已,他只好施展那种能获得别人意识的能力,但是,他从不在伙伴身上使用。  这是他的原则,他是一个极其有原则的人。他从不杀人,也从不探听伙伴的隐私。  他坚持了原则,须不知,此时冷水寒的思绪已经到了深渊。  深渊的背后,是刻骨的仇恨和绝望的心。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七十六章 祸事上门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和历前七年。  有一个剑客带着心爱的娇妻来到一个叫宁镇的小镇定居下来。  小镇在雁惠山茫茫原始丛林的脚下。  这是一个非常宁静的小镇,民心淳朴,镇上的人世世代代宁静地住在这里。  由于地处偏远的丛林之中,几乎与外界文明隔绝,镇子上很少有人走出去,所以没有受到外面战火的影响。  小镇的人只知道剑客剑术高超,来自外面文明的世界,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更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剑客也从不和别人说起他的过去。他到底姓不姓冷,无人知晓,只知道他时常对镇人自称自己是落魄剑客冷心,他的妻子也这么称呼他。  当然了他是个好剑客,来到镇子里,安安静静的,很谦恭,很低调。虽然他剑术高超,但从不和人闹矛盾,反而经常主动帮助镇里的人。小镇人心淳朴,大家都愿意和他相处,没有人想问他的过去。  不是情非得已,是没有人愿意躲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的,除了世世代代生长在这里的本地人。  和历前六年,剑客的妻子临产了,生下一名女婴,取名叫做冷水寒。  冷水寒出生后,冷心开了一个小武馆,招些镇子上的小孩与冷水寒一起练剑,学费也不是太高,只要拿一些粮食酒菜或者野味就可以了。由于价钱实在是公道,加上山里人最不缺的就是野味,镇上的人纷纷让自己的孩子跟着他学剑术。  冷水寒也许遗传了父亲的剑术天赋,从小对剑术就有慧根。  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的剑术越来越强,其他的孩子没有人打得过她。她很快乐,每天沉浸在练剑的快乐中,娘亲见她的剑术日益精进,十分高兴,时常在一旁看着她练剑,偶尔也上前比划几下,像是会一点剑术。当冷水寒练剑累了的时候,娘亲就会脚她读书识字。  爹娘陪伴,生活无虞。这是一段快乐无忧无虑的日子,这是所有人的童年都渴望的安逸。  这是冷水寒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快乐时光。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十多年,一晃冷水寒十六了。美人初长成,言行举止优雅,长得是落落大方,肤白貌美,镇子上的小伙包括她的师兄弟,都争相托人向他爹娘提亲。  冷心与妻子已经完全把宁镇当成了他们的家,见自己的女儿有这么多人追求,十分高兴。于是对小伙子们挑挑拣拣,挑了几个认为合适的,就让冷水寒拿主意。  冷水寒在剑术上的造诣很深,领悟力非常强,从记事起在镇子上基本上没有人打得过她。但是她从不骄傲,从小对父亲很尊重,对娘亲很依赖。爹娘让她找郎君,她也就听从了爹娘的安排。  后来冷水寒相中了一个小伙,小伙名叫屈才,憨厚老实,人也长得粗壮结实,父亲是个铁匠,镇人的刀剑枪弓什么的,都是他和父亲打造。屈才从小跟在父亲后面学打铁,也是一个出色的铁匠,小时候他也去过冷心的武馆学过一段时间剑术,说起来算是冷水寒的师弟。  冷水寒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两家就定了亲事,约定来年把亲事办了。屈才从小仰慕冷水寒,一心想要铸成一把好剑送给她作礼物,叮叮当当的敲打了好多年。父亲明白他的心意,有时候也抽空帮他琢磨打造。屈才铸造了数百把宝剑,没有一柄自己满意的。  自从与冷水寒定了亲事后,屈才更加勤快地琢磨,每天呆在铺子里,期待着有朝一日能给她铸造出一柄绝无仅有的好剑。  那时候人们很淳朴,虽然定了亲事,冷水寒也偶尔来看看他,但是二人都不好意思说太多话,不咸不淡的打几声招呼就走。屈才每次见道冷水寒,心里都是甜甜的,像吃了蜜一样。  有一次屈才的父亲得到一块好铁,宝贝得不行,屈才找他爹要了几次他爹都不给。  屈才急了,跪在地上求他爹,他爹叹了一口气道:“孩子啊,这块铁是天外来物,不是人间凡品。不是爹不肯给你,爹总觉得它有凶兆,把它铸成剑,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屈才不相信,依旧求着他爹道:“爹,您就给我吧,不就是一块铁嘛,哪有什么凶兆,我要用它给寒儿打一把绝世好剑。”  他爹虽然觉得有凶兆,但是禁不住儿子苦苦哀求,最后还是不得不给了他。  给儿媳打一把好剑,不仅仅是屈才的心愿,也是他爹的心愿。  屈才得了好铁,便天天琢磨怎么样能把它铸成一把好剑。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头绪,便开始动手打铁。  可是美好的日子有时并不长久,很快宁静的小镇便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正是这两个人,打破了小镇的宁静,让冷水寒撕心裂肺,出走江湖。  有一天,镇子上突然来了两个陌生人,他们找到了冷心家,进了房间与冷心说了些什么。冷心好像是拒绝了他们,三个人差点吵起来,到最后也没有说出个结果,两个人便气汹汹地走了。  冷水寒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忙问爹爹怎么了,冷心直摇头,叹气道:“这么多年,他们终究还是找到这里来了,我们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必须马上走。”  娘亲也是面容悲戚,柔声道:“寒儿,你爹说的对,我们必须走了,再不走会连累乡亲们。”  冷水寒吓了一跳,她从小在这里住得好好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再说,她走了屈才哥哥怎么办,她想不明白,缠着爹爹追问原因。  爹爹勃然大怒,打了她一起耳光,怒道:“叫你走,你就必须马上走,不许再问!”  冷水寒委屈得直掉眼泪,娘亲把她抱进怀里,柔声道:“寒儿,别怪你爹爹,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你赶紧收拾,我们一家要立刻离开这里!”  冷水寒是个乖孩子,见娘亲也这么说,知道事情确实十分严重,便对娘亲说道:“娘亲,孩儿想去看看屈才,告诉他一声,可能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爹娘忍着眼泪同意了。  冷水寒来到屈才家的铁铺,屈才正在挥汗如雨,用力地敲打着好铁,那铁已经初具剑的形状。  冷水寒轻轻咳了声,屈才见到她来了,立即停下手里的活,开心地憨笑着。  冷水寒咬了咬嘴唇,道:“屈才哥哥,你在铸剑呢?”  屈才不好意思道:“是啊,寒妹,再过几天就要铸好了,我就能送给寒妹一件称心的礼物了。”  冷水寒的眼睛立即布满了泪水,悲伤道:“屈才哥哥,你忘了我吧?”  屈才见她哭了,不知所以,又听她说要他忘了她,顿时惊慌失措,茫然道:“寒妹,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马上就改,好不好?”  好男人啊,女人一哭,就主动认错,没有错也认错。  “屈才哥哥,你哪里都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忘了我吧!”冷水寒哭出声来。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哭着跑开。  心爱的屈才哥哥,她那么爱着他,怎么忍心和他分别。  屈才见她哭着走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赶紧跑去找爹娘。  爹娘正在家里干活,屈才回来一说,他们大吃一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还是他娘反应快,赶紧让他爹和屈才去冷心家问问出了什么事。  他爹和屈才一路小跑到了冷心家,冷心与妻子正在收拾一些细软,冷水寒在一旁抽泣,他爹忙问道:“亲家,出了什么事,刚听才儿说…”  冷心见他们来了,赶紧让他们坐下,妻子忙去弄些茶水。  冷心苦涩道:“亲家,哎,一言难尽,真是对不住了,我们必须马上走!”  屈才哭出声来,他爹道:“亲家,我知道你是个高人,隐居在这里,这些年我们相处得很好,镇上人也很喜欢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你们不想在镇里呆了,还是觉得才儿配不上…”  冷心打断他的话,叹口气道:“哎,亲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全家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心早就在这了。我们很想过安稳日子,让寒儿早日嫁人,哪舍得离开这里。只是,哎,我们再不走,就要连累乡亲们。”  他爹听出了冷心话中有话,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亲家,你告诉我,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冷心暗自叹息,想说又不肯说,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连声叹气道:“哎,本想悄悄离开,奈何寒儿。哎,我的仇家找到了这里,我再不走,这个镇子就要遭遇灭顶之灾。”  他爹惊呆了,不解道:“怎么会这样?亲家你剑术高强,镇上的孩子也会些剑术,谁那么厉害,让你都害怕?”  冷心叹道:“一言难尽,我的仇家势力极其强大,恐怕镇上的乡亲们无能为力。冷心何德何能,怎么能让乡亲们搭上无辜的人命,我们必须要立刻离开!”  屈才见冷心去意已决,哭着跪在地上,恳求道:“寒儿她爹,既然真的要离开,不妨等我三天,我给寒儿铸的剑就快好了。”  冷心冷冷道:“不行!必须今日离开!”  他爹也跪下了,哽咽道:“亲家,才儿一片心意,你就成全他吧,可怜他为了给寒儿铸造出好剑,废寝忘食,眼看就要功成了。再等三天吧,不,再等二天,我也帮助才儿,我们父子俩连夜铸剑,明天晚上就可以淬火了,后天上午就可以取。”  冷心的心快碎了,见二人如此坚决,也不好再推迟,说道:“好吧,我们再等二天,第三天上午无能如何要走。”  屈才与他爹急忙爬起来,跑回铺子,赶着铸造宝剑。  冷水寒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娘亲也心疼得只掉眼泪。  可是有些事是不能等的,这一等,祸事来临了。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七十七章 旧伤口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等待有时候是一种煎熬。  当夜冷心一家人在等待与煎熬中度过。  无论是谁,在这样的等待中,都是一种煎熬。  煎熬的滋味,经历过的人会懂,没有经历过的人,想想失恋,想想离别,想想忧伤,也许会体验一点。  什么叫度日如年,这就叫度日如年。当然只有刻骨铭心的人,才懂得。  屈才与他爹挥汗如雨,熊熊火光映红了他们坚毅的脸庞。  冷心和妻子在度日如年中的等待中,等待了四夜三天,第三天夜里,屈才他爹晕倒在炉火旁。  第四天早上,屈才顾不得擦去脸上的烟灰与汗水,冲进冷心家。  冷心再也等不及了,与妻子女儿已经收拾好细软,准备出门。屈才一进门立刻扑通跪下,眼泪与汗水把脸上的烟灰冲刷成一道道黑白相间的沟壑,如同他碎裂的心。  屈才颤抖着道:“寒儿她爹,她娘,寒妹,宝剑还差一点点就能铸成,请你们再等等,求求你们了!”  冷水寒再也抑制不住悲伤,冲上去死死抱住屈才,嚎哭起来,哭声惊动了四方乡邻。  娘也忍不住悲伤,泪水模糊了眼睛。冷心虽然也悲痛欲绝,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必须尽快离开。  冷心打定主意,立即朝妻子使了下眼色,妻子与他心意相通,立刻会意,二人拽着冷水寒就要走。  冷水寒死死抱住屈才,不肯松手,冷心与妻子怎么拽也拽不动。冷心急了,不得不狠下心,出掌打晕她。屈才呆呆地怔在那里,根本就不知打怎么办。  冷心把冷水寒扛在肩上,催促妻子赶紧走。门外围了很多乡亲,有邻居,有弟子,有老的,少的,有男的,女的,围着一层又一层,不肯让他们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冷心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虎目潸然泪下,咆哮道:“赶紧让开,让开让开,你们给我让开…”  他用脚踹,用手拍,众人就是不肯让开。  谁也舍不得他们离开。  其实就是乡亲们让开,他们也走不掉了。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大地震动,传来阵阵巨响。  乡亲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远处的丛林成片成片的倒下,由远而近,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同时砍伐。  乡亲们惊呆了,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这样广阔的原始丛林,很多树木都已经有上千年,它就像是一道巨大的天然屏障,世世代代保护着小镇。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砍伐出一条路。  就算是一国国王也做不到。  可是现在有人做到了,他们正快速地向小镇靠近。  冷心面色铁青,汗如雨下,妻子也不由瑟瑟发抖。乡亲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惊恐地站在那里观看。  渐渐地巨响声越来越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藏小镇的天然屏障---丛林,被踩出一条道来,一个巨大的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石人的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铁甲军团。  三天前出现在镇子上的那两个人,也出现在众人面前。乡亲们吓坏了,人人惊慌失色,纷纷往后面退缩。  三天前出现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皮肤白净,体型微胖,留着两撇小胡子;另一个人高高瘦瘦,脸色蜡黄,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极其的滑稽,极其的不相配。小胡子看起来像个财主,瘦高个却像个瘟神。  财主竟然和瘟神在一起,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财主最喜欢财神,福神,怎么会喜欢瘟神呢?没有人知道,谁也不敢问他们。  二人逼近冷心一家人。  冷心仿佛真的见到了瘟神,嘴角抽蓄着。妻子更是花容惨白,跌倒在地。  小胡子冷笑道:“夺命剑,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就要你的好看。”  瘦高个嘎嘎怪笑道:“夺命剑,你也有今日,乖乖受死吧。”  屈才刚刚躲进屋子里,现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冲到冷心一家人面前,伸开双臂,想要挡着小胡子和瘦高个,战战兢兢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干什么?”  瘦高个怪笑道:“哟,还有不怕死的替他出头,好,有种,我成全你!”  他真的是瘟神,是个要人命的瘟神,话音未落,他就要出手。  冷心突然拽住屈才的衣领,把他扔到一旁,吼道:“你给我滚开!别他妈碍手碍脚的!”  冷欣这句话极其不客气,也极其伤人。屈才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委屈得流下了眼泪。  他不知道,其实冷心是在保护他。要不是冷心把他拉到一旁,现在他已经死在瘦高个的手里了。  屈才哪知道这些,带着哭腔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依然往前冲,拦在冷心面前。  冷心见他不识好歹,勃然大怒,出掌把他打翻在地。  屈才是一个淳朴的年轻人,他哪里知道冷心的苦痛。  冷心的心正在滴血,快要撕成碎片。只有他和妻子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的可怕和恐怖,这两个人,一个是瘟神,一个是魔鬼,随时都能吃人。  屈才不明白,他十分委屈,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寒儿她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他想不明白,他只是要保护寒妹,要保护寒儿她爹!  他不服,很不服,他没有错。屈才爬起来,依然不顾一切的向前冲。  是啊,谁又能说他错了呢?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未婚妻,只为为了保护亲近的人而已。  他没错,他一点都没错。  一个男人,在关键时候,保护自己的女人,保护自己女人的亲人,无论怎么样,谁也不能说他错了。  冷心的心已经成了碎片,他见屈才仍然不肯罢休,只好拔剑出鞘,森寒的剑锋贴近屈才的颈脖。  冷心暴怒道:“滚,滚,滚,你是个蠢货,你不配娶我女儿,你给我马上滚!我们两家从此一刀两段,再无关系。你再敢不自量力,我,杀了你!”  冷心再次把屈才踹到在地,屈才失声痛哭。  他不明白到底错在哪里,他只是为了要保护心爱的人啊。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七十八章 魔鬼的眼泪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小胡子抚着胡须,嘿嘿干笑道:“夺命剑,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他?你们全都要死!”  冷心忽然冷笑道:“狐狸刀,别逼人太甚,这事跟他们没有关系,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瘦高个忽然狂笑起来,恶狠狠地道:“早听我们的话,何必闹得这样,告诉你,现在晚了!”  冷心横剑胸前,面色阴沉道:“瘦头陀,我们好歹故交一场,你别欺人太甚!”  瘦头陀狂笑不已,他的笑声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小胡子原来叫狐狸刀,瘦高个叫瘦头陀,而冷心居然叫夺命剑。  乡亲们一阵骚动,却都不敢说话。  只见狐狸刀冷笑道:“夺命剑,事情到了这一步,既然你说我们故交一场,好,你杀了他!然后再杀了她!我放过这里所有的人!”他指着屈才,再指着冷心的妻子,阴森冷笑着!  屈才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不明白寒儿她爹为什么要怕这些人,就算他们有巨石人,有铁甲军团又怎么样。镇子上有这么多人会剑术,大不了跟他们拼了,鱼死网破。  想到这,屈才不顾一切的站起来往前冲,冷心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冲到狐狸刀面前,挥动拳头便要打倒狐狸刀。  他打铁多年,已经很久不用剑,他只有两个拳头,熊熊怒火让他忘记了害怕,他要用拳头打倒狐狸刀!  狐狸刀阴森森的笑容挂在脸上,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他果然是个狐狸,杀人都还带着微笑。  突然他右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屈才的眼睛闪过惊恐和绝望的神情,身体便突然断成两截!  乡亲们惊恐万分,纷纷掩面,不敢再看。  狐狸刀举手之间便杀了屈才,快得不可思议,快得人目瞪口呆。  冷心撕心裂肺的痛,那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情有义的男子汉啊,那是他的女婿,他女儿的心上人啊。  只见他目眦欲裂,手中宝剑不停的颤抖着。他已经忍无可忍,他要与狐狸刀拼命,他要杀了狐狸刀。  妻子爬起来,哭喊着说不要不要,忽然冲过来抢夺他的剑。  冷心猝不及防,妻子已经横剑自刎,倒在血泊里!  一切这么突然,这么快速,乡亲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狐狸刀和瘦头陀也没有想到,错愕不已。  冷心悲痛欲绝,上前抱起心爱的妻子,跪在地上怒嚎。  他咆哮着,悲痛着,他的声音仿佛能毁天灭地。  乡亲们尖叫着,惊恐着。这一幕实在是人间炼狱,无法形容。  狐狸刀的眼睛闪过异样的神色,有些怜悯,又有些惋惜,还有些嘲笑。他忽然伸手指着冷心身边的乡亲们,冷冷地道:“好,夺命剑,我说到做到。既然他们两个人死了,我放过这些人!”  几个不明就里的年轻人怒不可遏,拔剑出鞘,就要向前冲。  冷心抱着妻子,歇斯底里地喝退他们,忽然仰天狂笑道:“好好好,狐狸刀,瘦头陀,你们终于达成目的了,我死不瞑目!  冷心放下妻子,突然捡起地上的剑,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挥剑自刎。  这一幕,太突然,太恐怖,太血腥。  三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死了,一个被人拦腰斩断,二个人突然横剑自刎,这是谁也无法想象。  乡亲们惊恐过后,都哭出声来。  他们实在想不到,剑术高强的冷心竟然就这么死了,和他的妻子一样,突然就横剑自刎。  他们为什么不拼呢,以他的武功,至少可以拼一拼。  他连拼的勇气都没有吗?小胡子都说已经放过他了,他为什么还要自杀呢?  乡亲们想不通。是啊,谁又能想得通呢?  谁又能想到他和妻子的感情呢?谁又能想到她妻子保护乡亲们的决心呢?  乡亲们只知道小胡子和瘦高个很可怕,像来自地狱的魔鬼。  一想到魔鬼,乡亲们恐惧起来,深入骨髓的恐惧。  瘦头陀忽然狂笑起来,笑着笑着他哭了。  狐狸刀也似乎有些精神失常,忽然上前抱起寒儿她娘,跪在地上,哭出声来:“妹妹…”哭声凄厉,极其悲伤,好像冷心的妻子真的是他的妹妹。  乡亲们刚刚以为魔鬼要杀了他们,现在却见他们哭成这个样子,纷纷停住了啼哭,惊恐地看着他们二人。  魔鬼居然也会哭泣,魔鬼居然也会伤心,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世界?  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出声。  很久很久,也不知道是多久。终于,狐狸刀站起来,对瘦头陀喝道:“走!”  瘦头陀又哭又笑,好容易才安静下来。  他们没有再为难乡亲们。  不久,二人带领巨石人与铁甲军团离开,片刻之间,走得干干净净。  冷水寒醒来的时候,乡亲们已经把爹娘埋葬在一起,是镇上两位寿星献出了自己的寿材。  他们怕冷水寒醒来时,看到这幅凄惨的景象会痛不欲生,追随爹娘而去,只得提前把她爹娘安葬。  屈才的死讯传到家里,他娘当场吐血身亡。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屈才他爹强忍着泪水,把娘儿俩葬在一起。  随后他爹拿起铁锤,开始叮叮当当敲那把没有铸完的剑,二天之后他终于铸成一把好剑。屈才他爹老泪众横,划破手指把血滴在剑上,开始淬火。这把剑经过淬火之后,寒光闪闪,锋利无比,吹毛立断,而且剑身隐隐有血痕。  这是一把倾注了屈才和他爹心血的绝世好剑,天下绝无仅有。  冷水寒得知爹娘的死讯,喊破了喉咙,哭哑了嗓子,跪在爹娘的坟前发了疯地刨土。乡亲们的心都碎了,死命地把她拉开。  七天七夜之后冷水寒晕了过去,镇上的大夫赶紧抢救。冷水寒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时哇地突出一口污血。原来她是急火攻心,气血上涌,晕过去了。  大夫松了口气,擦了擦冷汗,他和乡亲们已经在冷水寒的床前守了三天三夜,一直不敢闭眼。  冷水寒的心千疮百孔,仿佛经历了一次轮回。醒来之后她开始沉默不语,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乖巧的听话的女孩子家。她的心在滴血,她的世界冰天雪地,她的脸开始下雪,她的眼睛开始结冰。  冷水寒在爹娘的坟前跪了三天三夜,又在屈才和她娘的坟前跪了三天三夜,然后带着屈才和他爹用心血铸造出来的宝剑,离开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小镇。  情已逝,心已冷。  多情人总是被恶梦惊醒。  冷水寒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恶梦,梦里下着雪,雪花飘舞,鲜血淋漓。  雪和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血还是雪。  从此,江湖中出现了一个名叫第三剑的赏金猎人,剑长三尺,剑似寒冰,人比冰冷。不出剑则已,出剑必伤人,令所有赏金犯胆战心寒。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七十九章 有埋伏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冷水寒陷入了痛苦的回忆,神情呆滞,泪水流过脸颊,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众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愕然莫名。  吕薄冰也是沉默不语,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坚强的女人,一个面寒如冰,不苟言笑,不出剑则已,一出剑必伤人的赏金猎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无论谁都觉得不可想象。  她一定是被触及了内心深处的伤疤,而且这个伤疤与这把剑有不可割裂的关系,吕薄冰心想。  只是这一时半会他也弄不清来龙去脉,只得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方设法修复冷水寒的剑。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修复这把剑。  吕薄冰为这个决心付出了行动,但是代价也极其惨重,甚至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现在,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不久,也不知道是多久,吹吹率先打破了沉默,嚷道:“吹哥我真的搞糊涂了,这是我们冷绝天下的第三剑冷水寒吗?就算这把剑真的很重要,也不至于伤心成这样吧?谁能告诉吹哥我,谁能告诉吹哥我,吕薄冰,吕薄冰在哪里?”  吕薄冰就在他面前,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吕薄冰,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可是吕薄冰也不知道。他本可以立即知道,但是不能这么做。  冷水寒是他的知己,也是他的伙伴,他绝不能偷取她的思想。  一个人不爱惜伙伴,也不尊重知己,是不会得到真心的,更不会有知己。  没有真心,没有知己的人生,即使位高权重,也会失去很多乐趣。  吕薄冰拼命地揉着鼻子,面色阴沉道:“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神,不是什么事都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隐藏的悲伤,冷水寒也一定会有,你们何苦要揭开别人的伤疤呢?”  秒色秋哭了,拭着泪水道:“我的脚受伤了,很痛,我很想哭,一直以来,我只知道她很冷漠,少言寡语。我从来没有觉察到她有这样的忧伤,这样的痛苦。我的心很疼很疼,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想帮她。”  笑三姐见不得人哭,秒色秋都哭了,她更哭得像个泪人儿。  只见她握紧了粉拳,边哭边道:“是谁让水寒姐姐这么悲伤,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小刀是个孩童心性,早就眼睛湿润,蹲在地上呜呜地哭。  吹吹哭得最是大声,拼命摇着吕薄冰的身躯道:“到底是谁,是谁?站出来,是不是你,吕薄冰?是不是你欺负了她?”  吕薄冰欺负她了吗?吕薄冰舍得欺负她吗?  如果能选择,吕薄冰情愿悲伤的是自己。他是一个多情的人,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伤害女孩子。  又有谁知道他对冷水寒的情义?那一段时光,那一段见证追捕九江巨盗卜耀明的时光,那是多么的快乐,多么的惬意。  天下还有谁知道他和冷水寒一起追着卜耀明呢?没有人知道。  天下还有谁知道他和卜耀明一起写诗作曲呢?除了冷水寒,谁也不知道。  吕薄冰忽然涌出心酸的悲伤,同时又深深的欣慰着。他为冷水寒悲伤,悲伤她的悲伤,他因为伙伴而欣慰,他很欣慰,这些可爱的伙伴都这么的悲天悯人,一个个哭泣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只有孩子的心是清澈的,是纯洁的,他们的眼泪也是无暇的。  一个人如果始终保持着孩子的心性,他/她一定不是一个坏人。  吕薄冰的内心欣慰又疼痛,他觉得自己亏欠冷水寒。这么久以来他虽然知道冷水寒心中有忧伤,但却从来没有试着走进她的内心,帮助她,安慰她。  他很痛苦,觉得自己非常失职,作为一个帮主,一个同伴,一个男人,竟然这么忽视自己的帮众,同伴,还有近在身边的女人。  吕薄冰也哭了,他的眼睛充满了泪水,他悲伤,难过,歉疚,心疼,刹那间涌出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忽然径直走到冷水寒面前,紧紧把她搂进怀里。  冷水寒像个无助的孩子,紧紧抱住他,突然放声大哭。  “哭出来吧,你会舒服一点。”吕薄冰泪流满面,柔声道,他的心都要碎了,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一个多情的男子在安慰受伤的情人。  如果眼泪代表悲伤,那么悲伤会蔓延,一鸣帮所有人都在痛哭流涕。  因为冷水寒也哭了。那种极度的悲伤,具有可怕的感染力量。  好久好久之后,冷水寒止住了哭声。众人以为她好一些了,都停止了哭泣,纷纷看着她。  哪知道冷水寒突然推开吕薄冰,纵身身上马,打马绝尘而去。  一切都很突然,一切都很仓促。众人都还没缓过神来,她已经跑出很远。  吕薄冰刚刚也有些愕然,猛然醒悟过来,急忙让众人上马,奋力追赶。  树林十分茂密,参天古树遮挡了阳光,一片灰暗。  此时吕薄冰的心也一片灰暗,他心急如焚。  冷水寒却是越跑越快,渐渐地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吕薄冰急了,连忙催促众人加快速度。众人也都很着急,一路打马狂奔,跑了几里地,却一直不见冷水寒的影踪。  吕薄冰心头发慌,觉得不妙,大为着急,不停地催促众人快点,众人赶紧快马加鞭。  马儿吃疼,卖力地奔跑,跑着跑着,众人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匹马。  那不正是冷水寒的马嘛!众人大喜,马在,人一定跑不远。  是的,马在,人跑不远,那是指神智清醒的人。  众人快马来到跟前,却看见只有马儿独自在啃着青草,没有见到冷水寒。  众人大吃一惊,急忙下马。  笑三姐嘟囔道:“水寒姐姐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吹吹嚷道:“对呀,对呀,这不是冷水寒的风格。吹哥我就不明白了,马还在这,人却不见了,怪哉怪哉,不会是出事了吧?”  “吹牛王,你别乌鸦嘴。”秒色秋面色大变,娇呼道,“不对,难道她躲起来了?这荒山野岭的,不可能吧?!”  秒色秋虽然让吹吹别乌鸦嘴,但她自己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吹吹可能说的没错。  吹吹的话确实没错,冷水寒真的出事了。  小刀没有出声,但是脸色很难看,谁都知道吹吹说的没错。  吕薄冰脸色沉重,忍不住又在揉自己的鼻子。不过他是主心骨,虽然着急,但并没有乱了头绪,他忽然蹲下身子,在地上查看着什么。  “小心,上面有人!”众人正在惊奇,吕薄冰突然仰起头看着树顶,大声喝道。  众人愕然,纷纷仰头。  说时迟那时快,无数的羽箭带着破空的声音,从树顶向众人射来,密密麻麻,如同箭雨。  危险,极度的危险!  一鸣帮能度过这次危机吗?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八十章 脱险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箭雨飞来,仓促之间,众人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眼看即将全部成为刺猬。  一个人如果成了刺猬,他/她一定比真正的刺猬幸福。因为真正的刺猬至少还活着,而这个人可能就得去见八辈祖宗了。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长辈,一定很幸福。  如果真是这样,一鸣帮从此就在江湖上除名了。  什么理想,什么梦想之地,从此都跟他们无关。  可惜吕薄冰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千军一发之际,吕薄冰大喝一声,纵身跃上马背。只见他身体横躺,仰面朝天,同时双掌向上推出,使出一招“万古流芳”。  掌风既出,刹那间出现一道漩涡,漩涡越来越大,快速升起,在众人头顶盘旋。羽箭飞射而来,纷纷被漩涡吞噬,化为粉齑。  其他人惊出一身冷汗,暗道好险,正要松一口气。  可惜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好事,箭雨之后,炮声传来。  箭雨刚刚停歇,树林里突然出现说话声,紧接着数声炮响,数发炮弹朝众人的停身之地轰来。  快,一切都那么快。  这一下更为惊险,众人都吓呆了。危险,更危险,要知道炮弹的威力可比箭雨大多了。  箭雨能把人射成刺猬,炮弹却能把人炸得粉身碎骨。散碎的骨肉,连爹娘都拼不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吕薄冰又出手了。  幸亏吕薄冰反应快,他听见有人说话,来不及示警,急忙从马上纵身跃起,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人在半空,吕薄冰丝毫不敢大意,使出一招“千古风流”,只见千道白光迸射,散发出耀眼的光,跟着他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幕墙。  说也奇怪,白色的幕墙看起来柔弱无物,如烟如雾,似乎连一根稻草也拦不住,可是凶猛的炮弹却无论如何也穿不过去,纷纷在幕墙前面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流让吕薄冰在半空的身体受到冲击。  血肉之躯,怎能抵得过巨大的气浪。吕薄冰承受不住,被震得向后跌倒,差点摔在地上。  炮弹爆炸的地方,树木倒塌,浓烟滚滚。  好可怕,好厉害。如果不是吕薄冰眼疾手快,众人不知道被炸成什么样子了。  吕薄冰站稳了身子,向炮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那边忽然寂静了,竟然没有再点火开炮。  显然吕薄冰显露的功夫震慑了对手,一时间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忽然传来一段尖利的哨声。哨声过后,树上人影闪动,似乎是准备撤退。  吕薄冰反应过来,对众人轻声喝道:“冷水寒肯定在这些人手上,不能放过他们。你们呆在这里,不要乱动,小心警戒,我去追他们。”  声动身动,也不等众人答话,吕薄冰便纵身上树。  吕薄冰一上树,便有人爽了,很快就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惨叫之后,陆陆续续有人从树上跌落下来。  吕薄冰极其恼怒,上树之后见人就拍,掌风呼呼,打得树上人鬼哭狼嚎。  吹吹与小刀赶紧保持警戒,防止有人趁机偷袭。  地上哀嚎声不绝,数不清的人来不及逃走,被吕薄冰从树上拍下来。  树高十数丈,摔下来的人不死即残,显然情急之下,他已经动了杀心。  吕薄冰虽然没有直接杀人,但是很多人被他从树上拍下来摔死。能让一向温文尔雅的吕薄冰这样做,这些人真是祖上积了德。  好吧,吕薄冰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算是借树杀人?  吹吹赫然道:“刚才真是惊险万分,吹哥我吓得快要尿出裤子,要不是我们亲爱的帮主神勇异常,这会儿大家不是变成刺猬,就是被炸得粉身碎骨。第一次见帮主动了杀心,今天够这帮小子受的了!”  吹吹平时都直接喊吕薄冰,今天竟然喊出了帮主,显然他现在对吕薄冰非常佩服。  能让他佩服还真是不容易。  笑三姐与秒色秋面色惨白,愣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刀忽然道:“吹吹,我去找几个活口,等一会我俩审问他们。我们与他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的,他们竟然要置我们于死地,实在太可恨了。你注意警戒,不要被人趁机伤了笑三姐和秒色秋。”  秒色秋郁闷啊,要在平时,她早就冲上去把这些人踢得爹娘都不认得。可是现在,她也只好乖乖呆着不动,谁叫她的腿受伤了呢。  吹吹答应一声,小刀立刻向掉落的人扑去。不一会,陆续扛来三名奄奄一息的绿衣人,这些绿衣人与早前的那个绿衣人不同,没有戴绿帽子,衣裳的绿色差别也很大,上面也没有绣着橄榄枝。  看来之所以他们穿成这样,只不过是为了在树林里伪装,并不真是和盟的人。  小刀都不用绑住他们,他们已经被摔得动荡不得。显然,从那么高的树顶摔下来,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有活口,吹吹来劲了,走上前去,用力踩着一名绿衣人的伤脚。  绿衣人痛得撕心裂肺的嚎叫,吹吹好不脚软,踩得更加用力,喝道:“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快说,不说吹哥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绿衣人痛得冷汗如豆大的珠子滑落,嘴巴蠕动着似乎要说什么,忽然头一歪,嘴角流出黑血,气绝而亡。  吹吹暗道不好,转而查看另两名绿衣人,果然他们的嘴角也冒出黑血,显然也是一命呜呼了。  还没审问,就这么死了,吹吹郁闷坏了。  不带这么玩人的,要死也得等吹哥我问完嘛,吹吹心想。  小刀见人都死了,还以为吹吹搞的鬼,恼道:“吹牛王,你搞什么,怎么他们都死了?”  吹吹郁闷道:“这个,吹哥我…”  他小心翼翼地捏开一名黑衣人的嘴,只见他嘴里冒着黑色的泡泡,显然是嘴里藏了裹着剧毒药物的蜡丸。  刚刚吹吹要审问他们,他们怕受折磨,便咬破蜡丸,服毒自尽了。  吹吹不由咂舌道:“好厉害的毒药,吹哥我实在是汗颜,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要命,连毒药都随口携带。小刀,你不能怪我,他们事先在嘴里藏了毒药,早就没准备活了。”  小刀也看见了,知道不能怪吹吹,不由狠狠不已。  时间已经不早,密林里天色渐渐昏暗,快要看不清了,可是吕薄冰还没有回来。  众人有些着急,笑三姐与秒色秋担心吕薄冰的安危,更是双眼噙着泪花。  得知己如此,吕薄冰再辛苦也值得。  等了好一会,忽然树林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小刀怕有人袭击,急忙纵身扑上去,正要出刀,忽然发现是吕薄冰回来了。  吕薄冰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抱着冷水寒,冷水寒已经昏迷不醒。  小刀喜出望外,激动地喊道:“帮主回来啦,帮主回来啦!”  众人听说吕薄冰回来了,大喜过望,欢呼起来。  吕薄冰走近众人身边,把冷水寒放在一边,沉声道:“她可能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内心受到重创,晕了过去,休息一下应该就会没有事情。大家赶紧吃些干粮充饥,天色已晚,怕是今夜要在这密林里过夜了。”  吹吹嚷道:“吕薄冰,冷水寒刚才在哪里?吹哥我急不可待,怎么回事,赶紧告诉我。”他现在又不喊帮主了,直呼其名。  笑三姐的眼泪还挂在脸颊,开心道:“薄冰哥哥,刚刚急死我了,色秋姐姐都担心得哭出来了。”  秒色秋刮了一下笑三姐的鼻子,娇嗔道:“死丫头,你不也是一样。”  “人家是担心水寒姐姐嘛!”笑三姐有些不好意思。  秒色秋格格笑道:“我也是担心冷水寒,不行吗?”  行,没人说不行。美人的心思,哎。承认又怎么地?  小刀正给众人拿干粮水袋,见她们没完没了,忙道:“你们别闹了,听听帮主有什么要说的。”  吹吹也道:“是啊,吕薄冰,你赶紧说说,吹哥我都要急死了。”  吕薄冰当然不介意吹吹喊什么,他忽然面容肃穆,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世上的事情真是难料,我们无意之间促成了闳国统一,这本是一件好事。谁知道因为这件事,我们早已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后后快。”  吹吹急忙道:“怎么了,怎么了?做好事难道还有错?早前那个什么和盟的绿衣人出手狠毒,伤了秒色秋,刚刚这些人更是狠毒,差点要了我们的命。更狠的是这些家伙连他们自己的活路都不留,全都服毒自杀了,这让吹哥我情何以堪,简直他妈逆天啊!谁跟我们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吹吹和小刀刚刚已经把周围的绿衣人搬走,吕薄冰不知道怎么回事,闻言诧异道:“服毒自杀又是怎么回事?”  吹吹道:“吹哥我刚刚和小刀找了三名没死的绿衣人,想要审问他们,没想到他们却都服毒自杀了,我们什么也没问出来。”  吕薄冰也觉得不可思议,不禁摇头苦笑道:“这些人真的狠毒,连自己的活路也不留,看来一鸣帮遇见的是一帮亡命之徒,以后必须得小心行事。”  小刀道:“是啊,这些家伙确实够狠。”  吕薄冰招呼众人围坐在一起,拿起水袋咕咚几口,神色严峻道:“这件事情真是出人意料,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说吕薄冰不明白,一般人也很难明白。  人心这个东西,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  原来吕薄冰促成毛四黑与高宋晓和解,二人合兵一处,轮流执政,避免了闳国继续内战,这本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然而天下事有人欢喜,有人愁。  吕薄冰虽然干了一件好事,却有人闷闷不乐,愤恨不已,对一鸣帮恨之入骨。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八十一章 因由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话说毛四黑与高宋晓歃血为盟的消息传到东边,百姓们欢声雷动,纷纷走出家门,弹冠相庆。  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国家统一,少一些战争,对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  百姓的要求很简单,只希望天下太平,粮食丰收,安居乐业。  如今,希望来了,他们怎能不高兴?  可是百姓高兴了,有些当权者却不见得高兴。不但不高兴,反而很郁闷,很恼火,想杀人。  百姓高兴,就会有人利益受损,这是自古皆然的事。  很多时候,百姓的需求与当权者的利益是相悖的。  百姓可以苦,可以穷,可以被压榨,可以饿死者众,但绝不能损害当权者的利益。  在百姓和利益面前,绝大部分当权者,只会选择利益,绝不会在乎百姓的死活。  那么,在闳国,最不高兴,想要杀人,最想致一鸣帮于死地的人是谁呢?这个人,正是闳国和平帮帮主阴阳煞贾伟民。  贾伟民的势力不是很大,占领着闳国东部的一些城镇。  这个人不算一个好人,他独霸一方,作威作福,鱼肉百姓。但  他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一会儿向鸿门三十六帮献媚,一会儿向广门府进贡,在两大帮派之间上下周旋,如鱼得水。  虽然这样,名声不是很好,却也落得和平帮一直相安无事。鸿门三十六帮和广门府由于争取中间势力的需要,都没有攻打过和平帮,甚至时常还给贾伟民一点好处。  于是贾伟民加紧盘剥百姓,孝敬两大帮派,以图获得更多的好处。宁赠友帮,不给百姓,这是贾伟民一向的宗旨。  永远都这样,那多好啊,百姓的死活与我何干,他们受苦受累,吃不饱饭那是活该,贾伟民心想。  他的想法是好的,也一直是这样做的,可是忽然变天了。消息传来,鸿门三十六帮与广门府即将要歃血为盟,合二为一,登基称王,择日挥兵统一全国。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当他得知的时候,气得暴跳如雷,差点吐血。  他所占领的土地虽然不多,实力也不是很强大,但一直山高皇帝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快活惯了,现在眼看就要被别人吞并,怎让他不恼火?  他快疯了,他要疯了,他要杀人了。  当他听说促成两帮和解,是吕薄冰搭的桥,牵的线,不由对吕薄冰大为愤恨。  他发誓要除掉一鸣帮,出了心中的恶气。  这叫什么事嘛,哎。  贾伟民说到做到,便派人四处打听,当他得知吕薄冰要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不由大喜。  因为一鸣帮东行,必定会经过这片浓密的树林。  要经过这里,那好办,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一定好好好待你们,贾伟民高兴地想。  于是他带领数百帮众在密林里设伏,准备热烈欢迎一鸣帮。  一鸣帮众人与绿衣人大战的时候,他听到动静,便躲在暗处,远远观看。一看之下,狂喜不已,希望绿衣人能替他除掉一鸣帮,省得他再出力。  当时一鸣帮众人都被绿衣人吸引,完全不知道暗中还有别人,吕薄冰虽然也曾觉得不对劲,但一颗心全在冷水寒身上,感伤莫名,心神不定,根本就没有多想。  绿衣人伤了秒色秋,打败了小刀,贾伟民兴奋不已。  他相信,以这个人的实力,一定能除掉一鸣帮,给他报仇。  好吧,不得不承认,一鸣帮和他有仇。至于是什么仇?只有贾伟民自己能解释。  可惜他失望了,绿衣人不但没能灭了一鸣帮,反而被冷水寒一剑惊走。  贾伟民吃惊不已,心说传言果然不虚,冷水寒都这么厉害,那个吕薄冰更是不好惹,不由得暗暗着急,不知道怎么办。  哪知道冷水寒突然情绪大变,一鸣帮众人哭成一团。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想着要不要调整布置,发动偷袭。忽然见冷水寒推开吕薄冰,独自上马。  她这是要往前走!  这是个好机会,他等了好久了!  贾伟民喜出望外,急忙发出暗号,通知手下准备。  吕薄冰等人与绿衣人一场大战,冷水寒突然又失魂落魄,谁也没有注意到周围潜在的危险。等她跑出一段距离,吕薄冰才缓过神来,急忙让众人上马追赶。  冷水寒茫然上马,一路狂奔,此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陷在痛苦的回忆中出不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正跑着,迎面撒下一张大网,把她给裹起来了。冷水寒已经迷失了心智,处在半昏迷状态,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糊里糊涂,就被贾伟民的爪牙给抓住了。  不久,吕薄冰等人快马赶来,他们见到马匹,没见到冷水寒,便纷纷下马。贾伟民的手下便发动放箭的暗号,周围树上埋伏了数百弓箭手,看到暗号,霎时间百箭齐射。  原以为一鸣帮从此就要在江湖出名了,哪知道吕薄冰突然使出绝招,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把羽箭吞没了。  见他如此厉害,树上的弓箭手吓坏了,再也不敢放箭。  此时,贾伟民已经来到了附近,他亲眼看见了巨大的漩涡,也亲眼看见它吞噬了羽箭,大惊失色,急忙命令埋伏的炮手向一鸣帮开炮。  命令一下,顿时炮声轰隆。  炮弹的威力可不是羽箭能比的,贾伟民有足够的自信,他以为,这次吕薄冰没辙了。  正当他洋洋自得,以为一鸣帮就要完蛋的时候,却见吕薄冰挥掌发出一道幕墙,将炮弹阻挡在幕墙之外。  这TM太厉害了,贾伟民吓得魂飞魄散。  他稍稍怔住了一会,便匆忙发出暗号,传令撤退。  有帮众押来冷水寒,问他怎么办,要不要把她杀了,贾伟民道:“带着,必要时作为人质,走,撤!”  他带着手下撤退。  幸亏他没有杀了冷水寒,否则吕薄冰一定会发疯。  吕薄冰纵身上树,打得弓箭手们哭爹喊娘,纷纷掉下树来,摔得皮开肉绽。  弓箭手们知道他厉害,谁也不敢和他交手,纷纷四散逃窜。  吕薄冰在树上,视野广阔,他远远地看见有几条人影扛着一个人正向东边逃窜。  那是个女人,一身装扮很熟悉。  那是冷水寒!  他心念一动,急忙俯身下树,展开轻功,追上这些人。  他一见这些人,二话不说,挥掌便打,双掌左右开弓,打得这几个人头晕目眩,一个个摔倒在地。  趁此机会,他抱起冷水寒,并且抓住一名正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绿衣人,伸手戳中他的眉头。  他的手指一碰那人,那人顿时如中了闪电一般。  吕薄冰的意识里放出冷水寒被抓的消息,那人便开始回想过程,不一会他便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放了那人。  他担心其他人的安危,不敢过多停留,得知遇伏的原因后,便立刻抱着冷水寒回到众人身边。  吹吹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令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么稀里糊涂的就得罪了和平帮,差点命丧此地。  这叫什么事?  众人不由得一个个扼腕叹息,深感人心难测。  是啊,谁能想到?  稀里糊涂的得罪了别人,稀里糊涂的被人箭射炮轰,差点连小命都没了。无论是谁,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人生何尝不是如此。  经常我们莫名其妙的就得罪了别人,而我们自己却不知道,直到有人故意刁难我们,我们才恍然大悟,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得罪了别人。  得罪了君子,一笑而过,得罪了小人,那就麻烦上身。  贾伟民无疑是个小人,得罪了他,他就要人命。  吕薄冰忽然道:“你们怕吗?”  小刀摇头道:“不怕。帮主去哪,我去哪!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吹吹低声道:“这个,那个,吹哥我很怕啦。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就算再怕,吹哥我也不会退缩,吕薄冰,你可要保护好我哟。”  笑三姐道:“薄冰哥哥,只要有你在,不管去哪里,我都不怕,薄冰哥哥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吕薄冰点了点头。  秒色秋嚷嚷道:“呀呀呀,怕个球,等我的腿好了,看我踢得这些混蛋哭爹喊娘。敢触我们一鸣帮的霉头,他们真是活腻了。”  吕薄冰很感动,这些可爱的伙伴真叫人感动。  有可爱的伙伴,有感动,这是美好的。  他的心更加坚定!  他相信,一定能找到梦想之地。  有了这些好伙伴,无论前路多艰辛,一鸣帮一定都会闯过去的,他心想。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八十二章 捕蛇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天色越来越暗,黑夜开始降临。  黑的夜,静谧的密林,无声之中透着危险的气息。  吕薄冰对小刀和吹吹道:“你们二人去拾些柴火,我们晚上要在这里过夜。夜晚在密林里会有野兽蛇虫出没,必须点上篝火。另外夜晚清冷,也需要取暖。”  小刀答应一声,立刻照办。吕薄冰安排的事,小刀从来不会拒绝。  吹吹本不敢,但小刀拉着他,他也只好跟着去。  笑三姐听说要在这里露宿,有些害怕,紧紧的跟在吕薄冰身边。  小刀和吹吹去捡柴火不久,笑三姐便四处张望,很害怕有什么东西出现。很快,她发现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有动静。  有动静!笑三姐忙瞪大眼睛看过去,想要瞧清楚。  这一瞧不要紧,笑三姐顿时尖叫起来,吓得浑身哆嗦,急忙扑进吕薄冰怀里,把脑袋深深地埋进吕薄冰宽阔的胸膛。  美人入怀,温暖软润。吕薄冰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笑三姐已经扑过来,立即温香软玉满怀。  吕薄冰忙轻抚她的秀发,柔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笑三姐哆哆嗦嗦道:“蛇,蛇,好怕,好怕。”  女孩子怕蛇很正常,很多女孩子都怕。  不仅仅是蛇,就连蟑螂、老鼠很多女孩子都怕。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天性,很多女孩子天生就对这些东西很抗拒。  吕薄冰不以为意,微笑道:“在哪呢?”  笑三姐不敢抬头,忙伸手往草丛中指着。  秒色秋看她吓成这样,格格娇笑道:“笑三姐,瞧你吓的,你有意的吧,就想占吕薄冰的便宜,害不害臊啊。不就是一条蛇嘛,把它抓了,今晚烤蛇肉吃。我的腿刚受了伤,需要补补。蛇肉真好吃,想想都流口水,好久没有吃蛇肉了。”  秒色秋说着,还故意砸吧一下嘴,显得十分怀念。  “色秋姐姐,你别笑话我,是真的,真的有蛇。你,你,你竟然吃蛇肉,好,好吓人。”笑三姐想想都觉得害怕。  她怕,秒色可不怕,这是个能生吃蛇胆的美人。  笑三姐刚刚隐约看见一条蛇,吓得就往吕薄冰怀里钻。  她并不确定,但是很害怕。  秒色秋从小在山里长大,蛇鼠兔啥都抓来吃过,胆子特别大。听说有蛇,立刻就兴奋了,顺着她指着的方向,单腿蹬地就扑过去。  吕薄冰暗自好笑,心说秒色秋还真不是一般人,看到蛇都这么兴奋。也好,晚上有烤蛇肉吃,看看你怎么把它抓住。  蛇遇见秒色秋,只能说它很倒霉。  别的女孩子吓都吓死了,她却看见蛇就兴奋。  遇到这样的女孩子,少剑建议,所有的蛇赶紧乖乖躲起来,躲得越远越好,别拿蛇命不当命。  走在世上一遭不容易啊,不管是蛇还是啥的。珍惜生命,蛇蛇有责。  那是一条大青蛇,约有五尺来长,现在它正忐忑地躲在草丛里。  它是一条雄蛇,大名叫小明,是个爱玩爱闹爱跑,爱追漂亮的雌蛇的小伙子。当然蛇不能叫小伙子,只是它这个年纪,对于蛇来说,差不多是个小伙子吧。  少剑想不出来好词,就用小伙子称呼它吧。  小明很冤,它是不小心路过此地的,绝对不是有意的,它是无意的。  小明刚刚路过这边,发现一个可怕的人,十分惊慌,赶紧躲起来。它心说,娘的,我怎么这么倒霉,遇见这么可怕的人,实在太可怕了,我得老实点,赶紧躲起来。天色昏暗,草丛这么密,我躲在里面,你们这些家伙肯定看不见我。  小明的想法很好,躲得也很好。本来吧,也就这么躲过去了,确实没人发现它。  可惜,小明不知道,这里面有个笑三姐,这是一个很胆小的女孩子,也是一个十分怕蛇的女孩子。  这样的女孩子遇见蛇,一般都会吓得半死。  像这样的女孩子最好不要在草丛里走,最好不要遇见蛇。可是往往怕蛇的女孩子,越能看见蛇。  为什么?因为她害怕啊,害怕就忍不住东张西望,这也看看,那些看看,心说不会有蛇吧,不会有蛇吧,千万不要有蛇。  既然不希望看见蛇,那就老老实实的别东张西望啊,可是这样的女孩子还是忍不住要看。  笑三姐就是这样,紧张兮兮的,眼睛四处看。  本来呢,一般的蛇也很怕人,如果人类没有侵犯它的领地,或者侵入它敏感的距离,一般它是不会攻击人的。  我们的小明也很怕人,躲在草丛里,正暗自庆幸,笑三姐却突然看见它了。  于是我们的小明很不幸,你说它这是命好呢,还是命好呢?难道它跟笑三姐有仇啊?  秒色秋走近了,小明听到草丛边有动静,心里头慌得很,急忙仰起头想看看什么情况。  秒色秋正愁看不见它呢,见蛇头伸过来,立即出手,一下子就夹住它的七寸,把它给逮住拎了起来。  小明心里这个委屈啊,眼泪花花地流。心说完了完了,我的小命要没了,我躲得这么隐蔽,怎么就被他们给发现了呢。  可怜我是一条好蛇呀,没做过什么坏事,也没强吻过漂亮的雌蛇,难道是因为青蛙吃多了,今天有报应?罢了罢了,死就死吧,被那么可怕的人吃了,也算死得其所。  说说笑话,其实人哪知道蛇想什么。之所以为这条蛇打这么多字,那是因为,这条蛇引出了一些故事。小明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好蛇,让我们给它烧几张美丽的雌蛇吧。  秒色秋抓住大青蛇后,立即用指甲划破蛇皮,把它给活剥了,掏出蛇胆扔进嘴里,活生生地吞下去了。  吕薄冰看她这么熟练,也觉得惊奇,心说这样一个娇艳动人的尤物,竟然顷刻之间就把蛇给逮住了,还把蛇胆给吞了。不是亲眼见到,谁会相信呢?  亲爱的读者,你会相信吗?  秒色秋拎着剥了皮的蛇,单脚跳过来,把蛇肉放在地上。  吕薄冰诧异地看着她。  秒色秋见吕薄冰的神色有异,知道他有些惊奇,忙眨着明亮的媚眼,娇笑道:“哟,咋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没见过人抓蛇似的。少见多怪,不就是一条蛇嘛,蛇肉大补,蛇胆可是明目的好东西。”  吕薄冰笑道:“我见过很多人抓蛇,可是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抓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好吧,就算我少见多怪吧。”  笑三姐露出了小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蛇走了吗?”  吕薄冰指了指秒色秋,笑道:“可怜的蛇,已经被她给弄死了。”  笑三姐急忙看过去,见那蛇被剥了皮,光溜溜的,正放在秒色秋面前,惊得眼珠差点掉下来。  那么这条蛇会引出什么故事呢?当然是引出更多的蛇。  这里有个可怕的人,小明到底是说谁呢?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八十三章 夜宿密林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不一会,小刀与吹吹拾了不少柴火回来。  二人把柴火放在一旁,一起坐下,秒色秋道:“小刀,你回来的正好,借你的刀给我用下,我把蛇肉给切成几段。”  小刀见到蛇肉,立刻把短刀递给秒色秋,兴奋道:“哇,晚上有蛇肉吃呢,你们怎么抓到的?”  吹吹也很兴奋,嚷道:“哈哈,吹哥我要喝蛇汤,小刀你会弄吗?”  小刀不服气道:“切,煮蛇汤谁不会,只是这荒郊野外的,没有可以煮汤的器具。算了算了,还是烤了它吧,秒色秋你切成五段,下次有机会我煮蛇汤给你们喝。”  吹吹和秒色秋当然说好了。  笑三姐却是吓坏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色秋姐姐,你切成四段就行了,我不吃,不吃。”  秒色秋讲了刚刚抓蛇的经过,众人哈哈大笑。  吕薄冰松开笑三姐,站起身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篝火。  冷水寒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笑三姐在篝火边铺好了布匹,众人把她安顿在一旁,便纷纷坐下。  黑暗临近,两个人近在咫尺几乎看不见。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小刀把食物、水袋分发给大家,然后开始烤蛇肉。  烤蛇肉大餐即将开始,感谢我们的小明贡献出自己。  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奉献了自己,满足了人类,伟大的蛇,伟大的蛇格。  蛇油被篝火烤得滋滋作响,肉香四溢,秒色秋和吹吹忍不住都要流口水了。  吃货与非吃货区别其实很简单,吃货见到啥好吃的都想吃,管它蛇虫鼠蚁;非吃货有两样东西不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密林在夜间不再像白天那么安静,狼群虎豹开始出没,开始有各种声响。  有老虎在唱歌,有豺狼在跳舞,有豹子在泡妞,有狐狸在洗澡,还有黄鼠狼在给鸡拜年。  笑三姐很害怕,把脑袋靠在吕薄冰的肩上,在火光中越发的娇俏动人。  吕薄冰不禁看得痴了,连小刀递过来的蛇肉都忘了接,秒色秋看在眼里,十分不爽,赶紧咳嗽几声。  再好的闺蜜,抢男人也是不对的。  吕薄冰总算是回过神来,神情颇为尴尬,赶紧接过蛇肉,默不作声。  秒色秋娇嗔道:“哟,笑三姐,今夜你是不是要抱着你的薄冰哥哥睡觉啊?”  谁都听出来了,这里面有浓浓的醋意。  笑三姐羞红了脸,忙垂下头,不好意思道:“色秋姐姐,你别取笑人家啦,人家很害怕嘛。密林里这么黑,你看周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  吹吹咬了口烤熟的蛇肉,咂巴一下嘴道:“真香啊,要是有点盐巴葱蒜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吃货就是吃货,嘴也比旁人刁钻。  小刀没好气地道:“吹牛王你爱吃不吃。在这荒郊野地,你还挑剔,要不吃,拿来给我吃。”作势想要抢他手里的蛇肉。  “好了,好了,吹哥我随便说说不行啊?你个小屁孩,还当真了。”吹吹才不肯给他呢,赶紧躲闪。  小刀也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啃吃手里的蛇肉。  笑三姐不敢吃,一个人啃着干粮,见众人吃得很香,忍不住问吕薄冰道:“薄冰哥哥,那个,那个东西好吃吗?”  吕薄冰微微一笑,把蛇肉递到笑三姐嘴边:“你要不要吃一口,很香哦。”  “不要,不要。”吓得笑三姐急忙闪开。  秒色秋忽然发现了什么,看了一眼吕薄冰,道:“吕薄冰,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的周围好像被豺狼虎豹围了一圈,但是它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并没有走近我们。”  笑三姐早就觉得周围有很多眼睛在盯着她,听得秒色秋这么一说,犹如惊弓之鸟:“色秋姐姐,你别吓我,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当然不是假的,秒色秋说的是实话。  吹吹的胆子也很小,嘟囔道:“不会是真的吧,吹哥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刚刚捡柴火也没有看见。你说的一定不是真的,要不吹哥我怎么会看不见呢?”  “你敢看吗?吹牛王,你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火堆,有种你扭头朝后面看看。”小刀敲了下他脑袋。  秒色秋说的没错,周围确实有很多豺狼虎豹。她从小在山里长大,豺狼虎豹见多了,对周围的感知很灵敏。  吕薄冰也感觉到了,忙道:“秒色秋说的没错,我也能感觉到。不过应该没什么危险,看起来它们并没有想要攻击我们,大概是蛇肉的腥味吸引他们来的吧。”  “不对。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这些猛兽虽然怕火,但是不会离得那么远。而且我能感觉到,它们的眼神带着某种慌张和害怕。”秒色秋否定了吕薄冰的说法,顿了一顿,她忽然又发现了什么,接着道,“咦,有沙沙的响声。”  笑三姐忽然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秒色秋说沙沙的响声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靠近了。  果然,声响越来越大,吹吹与小刀也感受到了。  吹吹很紧张,猛然回头,并没有看到什么,赶紧又把头缩回去。  小刀却站起来,往黑暗中走去。  秒色秋格格娇笑道:“小刀的胆子还真不小,不像某些人,嘴里说不害怕,却连看都不敢看。”  吹吹知道秒色秋是说他,也不反驳,大方承认道:“吹哥我就是害怕,怎么啦?有本事你也过去看看啊。”  话音未落,小刀突然惊呼道:“蛇,啊……蛇,好多的蛇!”  竟然连小刀这么胆大的愣头青都惊呼,那一定是很多很多的蛇。  吕薄冰怕小刀被蛇咬了,忙提醒他:“小刀,你注意一点,别离火堆那么远。”  笑三姐一听说蛇,更害怕了,浑身发抖。  吹吹也很不自在,哆嗦道:“小刀,你说的不是真的吧,别吓吹哥我啊。”  却听秒色秋也惊诧道:“嗯,确实是蛇,很多的蛇。”  原来她听说有很多蛇,好奇得很,便起身过去看看。“  小刀似乎并不害怕,看起来还很奇怪:“咦,这么多的蛇围着我们干吗?难道是担心我们没吃饱,特意送上门来给我们当晚餐?嗯,不能辜负了它们的好意。”  这孩子,没得救了。吃了小明还不满足,还想吃小花,小强,小萝卜头……  小刀说到做到,立刻弯下腰,朝眼前的蛇群下刀子。  秒色秋来不及阻止,小刀已经杀死了好几条蛇,那些蛇吓坏了,纷纷后退。  这些被杀死的蛇中,有叫小花,小强和小萝卜头的,它们很伟大,和小明一样伟大。  它们又为人类贡献了烤蛇肉大餐。  秒色秋忙阻止他:“小刀,你赶紧住手。你这样搞,弄得血腥味很浓,蛇群只会越来越多。虽然现在它们还没有攻击我们,但是你惹恼了它们,一旦它们发起狂来,我们几个人今夜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没有好果子吃,那吃什么呢?吃烤蛇肉好了。小刀根本就不停手。  吕薄冰倒是不怕蛇,只是小刀这么杀,血腥气蔓延,黑灯瞎火的,在这片林子也不是什么好事,急忙出声让小刀住手。  小刀见吕薄冰也叫他住手,他也就不再杀蛇了,捡了几条断蛇坐到篝火旁,剥了皮接着烤。  吹吹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十分佩服:“想不到小屁孩胆子还挺大,吹哥我挺佩服的。只是你又弄死了几条蛇,它们待会儿攻击我们怎么办,不行,得把篝火加大点。”  吹吹边说边加了几个柴火放在火堆上。  小刀懒得理他,接着烤蛇肉。  秒色秋忽然走到吕薄冰面前,伸手托起他的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她的眼神犀利明亮,仿佛要把他看穿:“看着我,我有话问你!”  她不是开玩笑的,她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她说话的时候极其严肃,妩媚的脸庞看不到一丝笑容。  她到底要问吕薄冰什么呢?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八十四章 你是谁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谁也想不到秒色秋忽然做出这样一个动作,吕薄冰也想不到。  笑三姐惊得张大了嘴,小刀和吹吹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觉得十分好奇。  吕薄冰没有说话,只不过微笑地看着秒色秋。  秒色秋很认真,很严肃地,没有一丝笑容,问道:“吕薄冰,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必须老实回答我,不许说假话。”  “他是薄冰哥哥啊,怎么了,色秋姐姐?”笑三姐不知道她搞什么鬼,诧异地问道。  吹吹也有搞不懂,忙道:“是啊,怎么了?秒色秋,你弄得吹哥我很糊涂啊,吕薄冰怎么了?”  小刀也道:“出了什么事?”  秒色秋的眼睛闪过异样的光芒,死死盯着吕薄冰的眼睛,盯得吕薄冰都有些不好意思。  被大美人这么盯着,是个男人都会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做贼心虚的男人。  吕薄冰现在就是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能感受到这些野兽的惊慌,它们远远的围观,并不敢靠近。特别是这些蛇,小刀刚才杀了好几条,血腥蔓延,蛇群也没有攻击他。这很不正常!我在山里呆了好多年,如果我们侵犯了它们的领地,还杀了它们的同类,它们早就被激怒,群起攻击我们。现在它们不但没有攻击我们,好像还在慢慢后退,好像遇到了什么天敌似的,十分惊恐。”秒色秋说出了她的疑问。  听她这么一说,吹吹、小刀和笑三姐也感觉到沙沙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然后这些声音突然就消失了。  吹吹大惑不解,问道:“秒色秋,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些蛇好像真的走了,难道是因为周围有很多猛兽?”  “对呀,我刚刚站在它们面前,它们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我杀了几条蛇,它们也没有攻击我,真没意思。我还以为可以活动筋骨,好好打一架呢。”小刀没有和蛇打一架,似乎很遗憾。  吹吹嚷道:“小屁孩你神经病啊,跟蛇打什么架?那么多蛇,毒蛇肯定很多,要是被它们咬到,你的小命可就没了。幸亏它们退走了,乐得我们安心吃蛇肉,啊…”他忽然想起来,“周围还有很多野兽,这大晚上,怪吓人的,吹哥我都有点害怕了。”  “你那百宝囊里不是有些雄黄吗?”小刀满不在乎道。  吹吹立刻反驳道:“小屁孩,你有没有常识?雄黄只能吓吓蛇。那些野兽什么的,吹哥我可没有办法对付,况且,鬼知道周围有多少野兽。”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吕薄冰,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秒色秋很不耐烦,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吕薄冰刚刚在想心思,见她说得十分认真,忍不住伸手捏住她嫩藕似的玉手,笑道:“我是谁?我是你们的帮主吕薄冰啊!”  秒色秋根本不和他开玩笑,口气很坚决:“你别尽说没用的。我敢确定,这些蛇和猛兽是因为怕你,不然它们早就攻击我们了。小刀刚才惹的那些血腥味还在弥漫,搁在平时,早就激发了野兽的野性,他们会群起攻击我们。现在它们不但没有攻击我们,却很害怕,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秒色秋说出这番话,笑三姐吃惊不小,急忙看着吕薄冰。  吹吹和小刀也觉得有些意外,纷纷看着吕薄冰。  秒色秋这句话不是无的放矢,似乎很有道理,吹吹好像也很疑惑,忍不住道:“吕薄冰,你到底有什么秘密隐瞒着我们?老实跟大家坦白。”  小刀没有言语,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相信,帮主不会骗他的。  吕薄冰放开秒色秋的玉手,摸着自己的鼻子,心说,秒色秋你还真是不得了,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太早知道,反而让你们心里有压力。  沉吟了一会,吕薄冰真诚地道:“我们是伙伴,对吗?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那样对你们都不好,有一天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告诉你们。但是现在,请恕我不能说。”  小刀的眼神变得很明亮,忽然道:“不知道冷水寒怎么样了?”  吹吹很机灵,虽然他很好奇,很想知道原因,但是吕薄冰不想说,他也不好再问,马上接过小刀的话茬道:“是啊,是啊,可怜的冰美人冷水寒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吹哥我很担心她。”  笑三姐也突然想起冷水寒还昏迷着,担心地道:“薄冰哥哥,水寒姐姐还昏迷不醒,怎么办才好?”  秒色秋虽然有很多话想问吕薄冰,但她见其他人都转移话题,不再追问,也只好作罢。  秒色秋瞪了吕薄冰一眼,忽然笑了,笑容如桃花盛开般灿烂:“好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过你,薄冰哥哥。”接着她话锋一转,“冷水寒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吕薄冰,你有什么办法?”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众人没有再追问。伟大的小明是因为害怕吕薄冰,才躲起来的。  那么吕薄冰到底是谁呢?有一天,大家会知道的。  吕薄冰见秒色秋不再问他,松了一口气,忙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冷水寒十分坚强,一定会没事的,当务之急是要把她的剑修复好,这把剑对她来说,也许有特别的意义。”  吹吹觉得吕薄冰在说废话,嚷道:“吕薄冰你这不是说废话吗?吹哥我也明白这把剑对她很重要,不然她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问题是这把剑谁能修复好?我们找谁去修?”  小刀也道:“吹吹这回说得有道理,我们能找谁呢?”  笑三姐拿出罗帕给冷水寒擦了擦脸,火光中只见她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完全处于昏迷状态。  笑三姐很担心,忙道:“不知道水寒姐姐到底怎么样了。要挺住啊,水寒姐姐!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吕薄冰却不紧不慢道:“吉人只有天相,她会没事的。有些事情释放出来,反而是好事,憋在心里只会害了自己,她现在正在慢慢释放。看情形,她内心的痛苦很激烈,我相信她会醒过来的,至于剑嘛……”  他说着说着,突然就不说话了。  说话说一半,这明显是找抽型的,  笑三姐急道:“薄冰哥哥,剑怎么了?能修吗?”  吹吹可没有笑三姐这么客气,立刻就发飙了:“吕薄冰你搞什么鬼?吹哥我都急死了,你说话只说一半,一次说出来你会死啊?”  吹吹对吕薄冰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这是下属对帮主的态度吗?  这群人,看起来是一个帮派,其实就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小团伙。  这可不行,要整顿。  怎么整顿呢?你这不是瞎操心嘛,人家帮主吕薄冰都没有意见,你急什么?  小刀也很想知道原因,对吕薄冰道:“帮主,快说说吧。”  秒色秋也道:“吕薄冰,你就不能痛快点,别他妈婆婆妈妈的,我听了躁得慌。”  现在好像每个人都对吕薄冰有意见,这帮主怎么当的?要不让少剑来当吧,一定当得不如你。  吕薄冰忙示意众人安静,接着道:“不是我不肯说,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把剑很特别,是把不可多得的宝剑,我猜一定是三节剑,一般的匠人是铸造不出来的,更别说修理了。如今之计,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剑奇灵,如果剑奇灵附身在它上面,这把剑就会自动修复。就算找不到剑奇灵,找到别的奇灵也可以。”  这个办法,吕薄冰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了。  但是,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办法,所以吕薄冰说话只说一半,后面这一半还真是不好怎么说。  吹吹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吕薄冰,你不是说废话吗!要说这剑奇灵,谁知道它有没有在哪里附体?就算它现在还没有附体,我们到哪去找?再说,就算我们找到了,它就肯乖乖的附在冷水寒的剑上?”  小刀也不太相信:“是啊,帮主,奇灵的附身是要靠缘分的,强求不得。再说,我们去哪找奇灵啊?”  笑三姐也觉得吕薄冰的话不可取。  秒色秋妩媚一笑道:“你们别闹了,吕薄冰,看来你有什么妙计?赶紧倒出来吧!”  众人听她这么说,眼睛纷纷又看向吕薄冰。  吕薄冰被看得很不自在,不停地抚摸鼻子,沉思了一会,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隐隐觉得,这把剑有什么天意在身,说不定剑奇灵真的会附身在它上面。大家先不要着急,有些事也许就是命中注定。这把剑裂而不碎,这种铁应该是天外来物,不是凡品。换做平常的剑,早就毁了;这把剑有极强的生命力,虽然它现在光华尽失,像是个垂死挣扎的人,但是它还活着。冥冥之中,也许它与奇灵有缘也说不定,我们还是静待其变吧!既然野兽不攻击我们,我们也就乐得睡个安稳觉,明天,明天说不定又有什么意外呢。”  说完,吕薄冰打了个哈欠,躺在篝火旁。  小刀吹吹也觉得困,围着篝火躺下了,笑三姐真的偎依在吕薄冰的怀里,也躺下了。  秒色秋也不含糊,从后面抱着吕薄冰,也挨着他躺下。  美人在侧,艳福不浅啊。  一夜无话,大家睡得很香。  外面的野兽蛇虫果然没有来招惹他们。  那么吕薄冰到底是谁呢?  这个问题看起来暂时过去了,但在所有人的心里都留下了疑问。  是种子总会发芽的,有一天这颗种子终于茁壮发芽。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八十五章 怎么全是哑巴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翌日早晨,吕薄冰早早地醒来,不一会,众人也陆续醒过来,收拾完毕之后,众人准备出发。  冷水寒仍然是昏迷不醒,吕薄冰抱着她,与她共骑一马。  吹吹带着她的马。  一行人继续东行。  还好,吕薄冰抱着冷水寒,秒色秋与笑三姐并没什么意见,要不然,这真的很头疼。  一路比较平安,午后众人到达平城。  平城是和平帮总坛所在地,帮主阴阳煞贾伟民昨天率领人马,在密林里设伏,为了除掉一鸣帮,他连炮都用上了。  可惜,他的埋伏没起作用,吕薄冰把羽箭和炮弹全都给生生的拦住。  贾伟民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死伤了百十个手下,回去之后,他恨得咬牙切齿,发誓要报仇雪恨。  可是,吕薄冰武功高强,他昨天吃了亏,不敢再硬碰硬。  怎么办呢?贾伟民挖空心思,思考着对付吕薄冰的法子。  后来,果然被他想到了。  他想到了办法,一鸣帮众人就要吃苦头了。  其实一鸣帮众人挺冤,与他近日无仇,往日无怨的,吕薄冰无意中促成了闳国走向和谈,本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却树了这么大一个仇敌,几次受难。  灾难一次接一次,没完没了。  像贾伟民这样的人,总天不做好事,就想着害人,实在是可恨。  一鸣帮众人进城的时候,发现路上遇见的人,个个神色有异。  人们见到他们,就像见到瘟神,纷纷避得远远的。  吹吹头一个不服气,嚷道:“怎么回事?吹哥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见到我们,不仅不说话,还躲得远远的?”  吹吹还好,只是嚷嚷,也不能怎么样。  小刀是个愣头青,忍不住上前抓住一个人,问他怎么回事。  那个人拼命摇头,就是不说话,憋得眼泪都出来了。  连话都不说,难道平城的人都是哑巴?  吕薄冰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心说,一鸣帮和这些人从没有见过,这些人犯不着这样,这件事情透着蹊跷,一定是和贾伟民有关。  吹吹道:“奇怪,这平城的人难道都中了邪了?怎么躲我们,就跟躲瘟神似的,我们招谁惹谁了?”  吕薄冰赶紧让小刀放开那个人,沉吟道:“这件事,一定透着蹊跷,很可能与和平帮有关,怪不得别人。我们和贾伟民的事,还没有结束,这里是他的地盘,我们要见机行事。”  笑三姐有些胆怯,道:“哎呀,薄冰哥哥,他们好像不欢迎我们呢,我们还是出城绕道吧。”  秒色秋才不干呢,叫嚷道:“昨夜睡在野外,浑身不舒服,今夜我可不要再睡在外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去找客栈。”  昨夜她有不舒服吗?搂着吕薄冰,睡得很香很甜,好像还做了个好梦。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其实,她这是故意在找事。  吕薄冰心知肚明,忙提醒道:“这是和平帮的大本营,昨天他们匆忙逃走,今天一定会有什么布置,我们还是小心点,不要随便招惹他们。”  秒色秋哪听得进去,一马当先,就走了,众人只好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不多远,见到一个客栈,只见上面写着迎万客客栈。  可惜客栈也不欢迎他们。  客栈的伙计见到众人,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就想溜进去。  想跑?  没门。  小刀立刻翻身下马,把他给逮住了,拎着他的耳朵,问道:“看见我们不迎接,反而要躲,你家是这么开客栈的吗?”  伙计痛得面红耳赤,双手乱舞,就是不说话。  吹吹奇道:“怎么回事,你这客栈不是迎万客吗?客人来了,怎么不欢迎?吹哥我今天看来撞见鬼了,这里的人,难道真的都中了邪?或者说全是哑巴?”  其实,他们不知道,阴阳煞贾伟民昨夜逃回城后,便想了一条计策。  他知道一鸣帮众人如果不绕路,一定会经过平城。  只要经过平城,他就有办法。  他连夜叫来师爷和画匠,布下任务。  师爷不敢怠慢,立刻写下告示:凡平城人众,谁敢与如此男女六人说话,或是容留吃饭以及投宿,一经发现,立即斩首,家人亲戚也一并受罚。  师爷写完这些,贾伟民又让画匠在告示上大略的画了众人的相貌和衣着。  由于一鸣帮最近风头挺劲,又促成了鸿门三十六帮和广门府和解。  在闳国,他么几乎是家喻户晓。  有好事的人,早就传开了各人的相貌和衣着。  就算贾伟民不安排画匠,只要写上一鸣帮的名字,民众也都知道。  看来,做名人也是有烦恼的。  一大早,官兵就在闹市的酒肆,以及客栈等处发放告示,平城的民众知道贾伟民狠毒,为了保全性命,现在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也不敢与一鸣帮众人说话。  那么,贾伟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是想逼得一鸣帮众人无法在平城停留,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他有其他目的!  他想让众人发火,一发火,就会主动去找他的麻烦。  找他的麻烦嘛,哼哼……  小刀逼问伙计,伙计还是不肯说。  小刀恨恨不已,嚷道:“你不说话是吧,好,我们不走了,今天就住在这里,看你怎么办。”  他放开伙计,转身就要走进客栈。  伙计一看不好,急忙挡在他面前,跪在地上,直磕头。  客栈不接客,还跪着不让客人进去,这实在是天下奇闻。  有这样做生意的吗?如果有,趁早倒闭,哪有这么跟钱过不去的。  掌柜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走出来,刚一到门口,就看见一鸣帮众人。  这不亚于见了瘟神!  掌柜吓坏了,赶紧往后退。  想退?也没门。  小刀哪里肯放过他,推倒伙计,跟着就追进去了,掌柜吓得赶紧跑进柜台,把头埋起来。小刀追到柜台前,他吓得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慌乱之中,他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抬,伸手摸到了告示,赶紧举起来,让小刀看。那样子十分滑稽,就跟举着白布投降似的。  小刀看到告示,恨恨不已,“啪”地一拳,打在柜台上,吓得掌柜浑身直哆嗦,差点滑下柜台。  小刀也不理他,拿着告示就出来了。  吹吹猴急,一把抢过来,一眼就看到告示上的内容,嚷道:“怪不得,怪不得,吹哥我总算明白了,原来他们并不是哑巴,而是不敢说话,贾伟民,你也太狠了吧。”  秒色秋急忙追问怎么回事,吹吹读了告示。  秒色秋一听,义愤填膺,恨恨地道:“奶奶个球,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只有王八蛋,才发这样的告示。哼,阴阳煞贾伟民那混蛋,我看他是活腻了。走,我们把他老窝给端了。”  几个人就想去端人家的老窝,这群人还真是不得了!  你当人家几千兵马是吃干饭的?贾伟民正等着一鸣帮上门呢。  秒色秋可不管,说走就走,打马就走,也不管吕薄冰同意不同意。  吕薄冰苦笑着直摇头,心说,这男人迷秒色秋还真是从小在山里野惯了,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却不忘记闹事。哎,这贾伟民也真不是个好东西,既然这样,教训他一下也好。  小刀是个不怕事的主,见秒色秋要去闹事,立刻翻身上马,就跟着去了。  笑三姐看着吕薄冰,希望他阻止二人。  吹吹摸着脑袋道:“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不怕惹事,吹哥我算是服了,怎么办,吕薄冰?”  吕薄冰只好苦笑道:“事到如今,我能拦得住吗?不过,这个贾伟民也真是太可恨了,昨天差点要了我们的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既然来了,就给他一点教训。”  吹吹也很想教训贾伟民,立刻道:“那走吧,别废话了。”  昨天吕薄冰露了那一手,让他信心倍增,他现在不怕贾伟民。  于是,一鸣帮众人全都去了总坛。  这一去,事情闹大了。  平城,说实在的,与一鸣帮挺有缘分。  一鸣帮近期发生的一些事,都跟它有关。  当然,吕薄冰的艳遇,也发生在平城。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八十六章 上门闹事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平城不算小,又没有人可以问路。  秒色秋带着众人七绕八绕,走了好长时间,总算是远远地看见了和平帮的大门。  大门是鎏金的,顶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和”字,气势非凡。  看起来和平帮很爱好和平,很喜欢与人为善。  这么有气势的“和”字,没有一颗和平的心,怎么它就能摆在那呢?  看来这个世界上,挂羊头卖狗肉的人,还真是不少。  大门的左右两边分别是巨型日月石雕,石雕两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共有八个,一字排开,用油布盖着。  门前的广场非常开阔,视线非常好。  守门的士兵远远看到一鸣帮众人过来,立即紧握兵器,神情慌张。  一鸣帮的大名,最近可是如雷贯耳,耳朵里的污垢都被震出来了。  感谢一鸣帮,省去掏耳朵的麻烦。  秒色秋看都懒得看他们,娇喝道:“快让贾伟民那个混蛋滚出来,要不然姑奶奶拆了这门楼。”  守卫知道一鸣帮的厉害,不敢怠慢,立刻就有两个人匆忙进门禀报去了。  阴阳煞贾伟民正在大堂闭目养神,守卫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惊动了他。  他有些不高兴,厉声喝道:“什么事啊,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两个守卫扑通跪倒在地,其中一个道:“帮主,来了,来了,正在门前呢。”  贾伟民道:“他们来了?”  另一个守卫道:“是是是,启禀帮主,早上告示上说的那些人,现在正在本帮门外。其中那个叫男人迷的,口口声声要拆了咱们的门楼。”  贾伟民一听乐了,嘿嘿奸笑道:“哟呵,那片密林里猛兽蛇虫多于牛毛,他们昨晚竟然没出一点事,现在居然找上门来,呸!我正等着他们呢,来了正好,让他们进来,就说本帮主有请。”  两个守卫没听明白,其中一人面有难色道:“帮主,帮主,您说请他们进来,我没听错吧?”  他们没听错,贾伟民是真的想请一鸣帮众人进来,他非常欢迎,热烈欢迎一鸣帮前来做客。  可是两个守卫竟然没明白他的好意,贾伟民怒了,骂道:“饭桶,本帮主就是要让他们进来,进得来出不去。去,赶紧去叫他们进来!”  两名守卫不敢说话了,匆忙出来,见到众人连连作揖道:“众位爷和姑奶奶,我们帮主有请。”  秒色秋大喇喇道:“哟呵,这混蛋好大的架子,自己不出来,却让我们进去,我们傻呀。小刀,动手。”  小刀早就手痒痒,听秒色秋说动手,马上就拔刀在手,翻身下马,冲上前去。  可怜这些守卫平日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欺压良善,今天是倒了霉了,被小刀一顿好揍。  小刀虽然没要他们的命,却也不留情,短刀划破了不少人的手和皮肤,顿时鲜血直流,痛得他们哇哇叫。  请客没请到,还被人打上门,实在没面子。  贾伟民郁闷了,带领一帮亲兵举着火把就出来了。  大白天的带火把干吗?难道怕不够亮,要增加亮度?  这个贾伟民,真是有创意,有想法。  吕薄冰在一旁看着,笑容满面,看起来十分悠闲。小刀在闹事,他也不阻止,旁若无事地在看热闹。  笑三姐倒是有点害怕,神情有点不自然。  吹吹见小刀把守卫全都打倒,咧着嘴在那乐呵。  贾伟民的武功很少显露,为人更是工于心计。  在闳国战乱中,贾伟民始终周旋于两大帮派之间,浑水摸鱼,统治一方,昨天却被人打得狼狈而逃,这让他如何出得了心中这口恶气。  贾伟民与二十多名亲兵手拿着火把,出现在众人面前,恶狠狠道:“你们胆子倒不小,竟敢打上门来,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下本帮的厉害!”  小刀离他近,就要往前冲,被一帮守卫给拦住。  秒色秋怒道:“贾伟民,昨天的账,姑奶奶还没跟你算,今天一并跟你算清楚。”  贾伟民得意洋洋,狞笑道:“谁找死还说不定呢,昨天带的铁炮少,让你们占了便宜。今天铁炮管够,保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吕薄冰立刻就明白那油布下面是什么了,神色一凛道:“贾伟民,在下与你素无恩怨,你昨天出手狠毒,想要我们的性命,是何道理?”  贾伟民冷笑道:“吕薄冰,你坏我好事,如今又带人打上门来,我要将你们碎死万段!”  他是玩真的,也是玩大的。  他忽然吹出一声尖利的口哨。  哨声响起,亲兵们立刻往两边分开,快速地揭开油布。  原来油布下面盖着的都是铁炮,比昨天对付吕薄冰等人的铁炮要大得多。  昨天那是进密林,大家伙不好搬,所以就带了几门小铁炮,今天摆在门口的全是大铁跑,威力巨大。  亲兵们调整炮口,对着一鸣帮众人。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广场四周喊杀声四起,此起彼伏,埋伏的人马现身了,围成一个大大的圈。  吕薄冰粗略看了一下,约有三五千人,贾伟民为了对付一鸣帮,还真是舍得下大本钱。  吹吹惊得直冒冷汗,急忙道:“贾伟民,你?”  贾伟民也不说话,快步走近离他最近的铁炮,点火开炮。  亲兵见他点火,也立即点火,“嗤嗤嗤……”。  够狠够毒,可惜小刀早有准备,只见他使出一招“全牛宴”,刀光闪处,所有的炮弹立刻被刀光劈开,分成两半,再也不能爆炸了。  这是怎样的一种速度?快如流星?快如闪电?好像都不足以形容。  有人就会问了,为什么昨天小刀不出手呢?昨天是猝不及防,仓促之间天上有箭雨,地上有炮弹,把人搞蒙了。  如果昨天光明正大的干,一鸣帮不会那么被动。  贾伟民见炮弹无法产生效果,脸色铁青,立刻再吹出一声口哨,刹那间从门内跑出上百弓箭手。  弓箭手弯弓搭箭排成数排,站在铁炮后面,又立刻出来一群人,拿着火把把箭给点着了。  贾伟民咬牙切齿道:“算你们狠,有本事你们把火箭也拦住,放!”   弓箭手急忙放箭,无数道火箭射向一鸣帮众人。  笑三姐害怕起来,她还没见过这么大阵势。  吹吹也觉得心里发慌,心说怎么尽惹上倒霉的事,这前有铁炮火箭,周围有数千大军,打起来怕是寡不敌众,早知道吹哥我不来了。  没有早知道,既然来了,那就准备打吧。  秒色秋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笑颜如花道:“贾伟民,你就这点本事?看家底全拿出来了吧!”她忽然脸色一变 “别以为这样,姑奶奶就怕你!”  小刀更是豁出去了,握着短刀就往前冲,他倒是不怕这些火箭,“全鸡宴”出手,一片刀光闪动,射向他面前的火箭纷纷被刀光斩断,掉落地上,嗤嗤熄灭。  秒色秋昨天受了点小伤,今天已无大碍。只见她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双脚连环,专门踢火箭的尾部,剩余的火箭都被她踢了回去。  火箭回去了,立刻就有幸运儿的惊呼声和惨叫声传来。  太幸运了,自己射出去的火箭又回来了,这得有多好的运气啊?  有不少亲兵与弓箭手中箭,立即着火,燃烧起来。  贾伟民脸色大变,歇斯底里道:“所有人听令,立即把这六个人碎尸万段,杀!”  周围的人马立即潮水般涌来,一场混战眼看就要展开。  吕薄冰大为皱眉,忍不住又抚鼻子,他倒不是怕这些人,只是人这么多,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要是万一自己这边有人受伤,那就麻烦了,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吹吹见他不说话,颤声道:“吕薄冰啊,赶紧想办法,都怪秒色秋和小刀,他们太冲动,现在可好,连累吹哥我。这样下去,我们一鸣帮就完蛋了。”  笑三姐也花容变色,冷汗淋漓。  吕薄冰忽然沉声喝道:“秒色秋对付弓箭手和亲兵,小刀去把贾伟民抓住,其他人由我和吹吹应付,笑三姐你扶着冷水寒。吹吹,别啰嗦了,该使出你的手段了。”   吕薄冰一边吩咐,一边抱着冷水寒翻身下马。  笑三姐赶紧下马,过来扶着冷水寒。  贾伟民见吕薄冰吩咐小刀来抓他,吓了一跳,急忙往门内退,边退边喊:“放箭,开炮,杀了他们!”  外围的人马很快就冲到跟前,吹吹知道现在想躲也没地方可躲,索性心一横,立即探手入怀,从里面摸出二个药丸,扔给吕薄冰和笑三姐,同时从革囊里掏出几个小黄球,朝三面就扔。  小黄球落地之后,顿时有几股黄烟升起。  这是一种致幻的烟雾,冲在前面的人顿时头晕目眩,飘飘欲仙,纷纷扔了手里的兵器,手舞足蹈起来。  吹吹扔给吕薄冰和笑三姐的药丸是解药,服了解药,烟雾就起不了作用。  吹吹压低嗓门道:“这东西坚持不了多久,吹哥我尽全力了。”然后他又大声道,“小屁孩,你赶紧去把贾伟民给抓住!”  今天没有风,烟雾只在一定的范围,后面的人见此情形,倒也不敢往前冲,只是慢慢地向前逼进。  贾伟民已经退到门里,作势要逃走,小刀身如利箭,人刀合一,已经冲到他前面。  贾伟民逃跑不及,差点被他给抓住了。  差点?对,为什么是差点?因为小刀没抓住他,他把小刀给抓了。  秒色秋腿影翻飞,把一众弓箭手及亲兵踢得鬼哭狼嚎,全都趴在地上。  小刀刚稳住身子,拦在贾伟民面前想要抓他,突然脚下一空,立刻身体失衡,掉下去了。  贾伟民见他中计,哈哈大笑道:“小子,你以为我怕你,哈哈哈……。贾爷我是故意逗你玩的!”  秒色秋离大门近,听到贾伟民的笑声,知道不好,急忙飞身上前,想冲进去救小刀。  吕薄冰刚刚听到贾伟民的笑声,就知道里面肯定有机关陷阱,心说不好,小刀肯定出事了。  他见秒色秋又要进去,大吃一惊道:“秒色秋,里面有机关,你别进去!”  幸亏他喊得及时,秒色秋硬是在门口刹住了身子,没有闯进去。要不然,她也和小刀一样,被贾伟民给暗算了。  贾伟民转过身来,面朝门外,与秒色秋几乎面对面,只见他得意洋洋道:“算你识趣,有本事进来啊。”  秒色秋怒火中烧,恼道:“你算什么混蛋的和平帮帮主,尽耍些无耻的伎俩,姑奶奶非踢死你不可!”  笑三姐急得大汗淋漓,抱着冷水寒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忙问吕薄冰道:“薄冰哥哥,现在怎么办?”  吹吹也是惊恐万分,着急道:“小屁孩中了机关,不知道怎么样了。吕薄冰你赶紧想办法,快点快点想办法。”  吹吹边说边又扔出几个小黄球,总算阻住了官兵的进逼。  吕薄冰紧皱眉头,暗暗着急,心说如今之计只有硬闯进去,抓住贾伟民,迫使他放出小刀,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吕薄冰打定主意,对吹吹道:“你再坚持一会,我去抓贾伟民。”  吹吹急了,慌忙摇头道:“不行,不行,吹哥我不行!”  吕薄冰顾不得许多了,身形一动,就要冲进和平帮总坛。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八十七章 救兵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急了,要硬闯总坛抓住贾伟民。  就在这时,平城四周喊杀声震天。  吕薄冰心念一动,急忙稳住身子,心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救兵来了?  围困一鸣帮的人马愣住了,纷纷停下脚步,相互窃窃私语。  贾伟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站在门里,不知所措。  一时间,所有人反而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这喊杀声实在来得太突然了,所有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兵者,奇诡也,也许这就是用兵之道吧,让人有准备就不好玩了。  那么这是谁领兵来了呢?答案即将揭晓。  很快,有人快马远远奔来,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鸿门三十六帮与广门府围攻平城,已经攻进城门,大队人马正向总坛杀过来。”  杀过来?围困一鸣帮的人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惊呼道:“赶紧逃命吧,再不走没命了。”  兵败如山倒。战场之上一旦有人临阵逃跑,其引发的连锁效应是很可怕的。  和平帮大队人马立即就有大部分人仓皇逃命,鸟作兽散,剩下的人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贾伟民身在门内,又惊又怒,见手下逃窜,他急忙喝止。  但是秒色秋堵在门口,他又不敢出来。  这实在是个干着急,又没辙的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很快,外面的手下逃得所剩无几了,贾伟民看在眼里,脸如死灰,差点瘫倒在地。  吹吹来精神了,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吹哥我命大福大,天无绝人之路。吕薄冰,我们的救星来了。”  吕薄冰已经猜到怎么回事,微笑不语,笑三姐刚刚浑身都湿透了,闻言哇地哭出来。  秒色秋刚刚在门口不能进去,气得七窍生烟,喊杀声她早听见了,但是不敢回头,怕贾伟民暗算她。  她见贾伟民的脸色十分难看,又听说外面来了救兵,顿时心花怒放,格格娇笑,花枝乱颤。  喊杀声越来越近,逃窜的和平帮人马跑到半路,被人迎面堵住了,吓得急忙掉头跑。  这下好玩了。逃的人逃不掉,又被赶回来了,一个个往前面挤。  那些还在手舞足蹈的士兵可就惨了,有几个人立刻被挤倒,踩在地下,惨遭践踏,眼看无法活命了。  吕薄冰看在眼里,摇头叹息,笑三姐和吹吹都不忍心看。  很快黄鹂鸟何英的声音远远传来:“吕先生受惊了,本姑娘来也。”  紧接着罗刹女范美美的娇笑声在另一边出现:“吕先生不辞而别,实在是不够意思!”  真是不够意思,还得两位美人带领大军追过来。  吕薄冰,这个情债怎么还啊?  阴阳煞贾伟民胆颤心惊,气得差点吐血,再也顾不得手下了,急忙向后院隐去。  没过多久,何英与范美美带领大军从两面到来,和平帮的人马几乎已经和一鸣帮众人挤在一起。  吹吹赶紧连扔出几个小黄球,才阻住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  范美美远远看见这边挤作一团,当机立断,厉声喝道:“和平帮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手中兵器,让出道路,乖乖站在一旁。扰乱秩序者,不肯放下兵器者,杀无赦!”  和平帮的人惊魂未定,听到她的喊声,急忙往两旁退,手中的兵器乒乒乓乓扔在地上。  那些中了黄烟的,仍然在手舞足蹈,跳得很欢乐。  那些趴在地上的亲兵和弓箭手也都哼哼唧唧的退到一边。  还好秒色秋堵在门前,要不然,他们也可能向门里逃窜了。  很快黄鹂鸟何英与摘花手花为生,冷面狐狸庄生机与罗刹女范美美四人二队,各自带领人马几乎从两面同时来到一鸣帮众人面前。  吕薄冰忽然头疼起来,他分明地感觉何英与范美美的眼睛里带着哀怨和窃喜。  怨郎不知心,欣喜又相逢。  花为生低着头,似乎难以启齿。  庄生机却是面色平静,不冷不热,看不出喜怒。  吕薄冰虽然很头疼,但是人家来救他们,总归是好事,无论如何也得感谢人家。  吕薄冰急忙拱手道:“感谢众位仗义相助,你们真是及时雨,在下感激不尽。”  范美美一直在看着他,见他客气,娇笑道:“吕先生,你终于欠我们一个人情,格格格……”  何英也妩媚一笑道:“看来吕先生与我们缘分未尽啊。”言下之意,意犹未尽。  她们两个都只顾和吕薄冰说话,完全忽视了其他人。  吕薄冰不自不觉又抚起鼻子来,不知道说什么。心说你们这不是要人命嘛,你们要我怎么说,罢了罢了,我当做听不懂你们说什么。  秒色秋见他们没完没了,急了,嚷道:“你们来得正好,别婆婆妈妈的没完没了。小刀中了机关,掉进里面了,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谁懂得机关之术,赶紧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庄生机听说小刀中了机关,大吃一惊,忙道:“ 不好意思,庄某略懂一二,我马上来。”  吕薄冰暗骂自己,心说你想什么呢,小刀还在里面呢,你不想着救他,却在这胡思乱想,你怎么做人家帮主,幸亏有秒色秋。哎呀,不好,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小刀掉进机关有段时间了真要出了什么事,那可就……  吕薄冰醒过神来,急忙对庄生机道:“军师真是高人,那就麻烦你…”  秒色秋不耐烦道:“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小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踢翻你们!”  庄生机急忙下马,纵身来到门前。  庄生机看了看,忽然弯下腰蹲在地上,用手指敲了几下门里边的地面,确定没有意外,然后才踏脚进去。进去后,又照葫芦画瓢,朝周围地面敲了几下,再小心迈步。  秒色秋大气也不敢出,眼巴巴地看着他。  庄生机连续做了几个同样的动作,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不过别急,很快情况就出现了。在他敲了一处地面后,立刻出现了一阵轻微的声响,紧接着地面出现了一处凹陷。他又在凹陷地面的周围敲击几下,凹陷的地面突然又合上了。  秒色秋在门外看得真切,急道:“你搞什么鬼,打开又关上。不好,难道小刀已经出事了?”  秒色秋忽然流汗了,她真的担心小刀。  庄生机却是心有成竹,露出一丝微笑道:“秒姑娘不要着急,庄某正在试探机关。这个机关的精妙之处在于它极其简单,在外面很难看得出来。但是只要启动机关,旁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稍一着力踏上去,就会立即跌落。不过,这种机关一般仅仅用来抓人,算不上是狠毒的机关。庄某敢保证,小刀应该是掉在里面出不来,不会有大碍。”  秒色秋半信半疑,正要答话,吹吹嚷道:“军师,既然没事,赶紧把他放出来,吹哥我担心死了。”  这话是真话,吹吹真的很担心。  庄生机微笑道:“别急,马上就能办到。吹先生,借你的绳子用用。”  吹吹忙掏出绳子扔给他,庄生机又敲了几下地面,地面果然又出现了一处凹陷。  庄生机立即朝凹陷里面喊道:“小刀,看得见外面吗?过来抓住绳子,我这就放你出来。”  小刀不久前失足落空,知道中了机关,以为自己会小命报销。  哪知道跌下去只有一丈来高,掉落在一片黑暗中。对于他来说,一丈来高,也就是纵跳的高度,没什么大碍。  小刀见没出什么事,便在周围摸索,倒没见什么机关暗器,只是一个隐约觉得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周围的墙壁是比碗口还粗的钢条组成。  小刀知道出不去,索性靠在角落,等着别人来救,他相信吕薄冰一定会救他的。  吕薄冰确实会来救他的。  黑暗中也分不清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小刀正在打瞌睡的时候,突然听见上面出现了响动,像是有人在敲击地面。  小刀大喜,知道有人来救他了,就在下面等着。果然,很快上面被打开了,出现了亮光,小刀满心欢喜,正准备起身,忽然上面又关上了。  小刀郁闷坏了,不知道上面出了什么事,正着急呢,上面忽然又打开了,紧接着听见庄生机叫他。  小刀赶紧起身,抓住垂下来的绳索,哧溜就上来了。  秒色秋见他上来,乐道:“军师果然是高人,佩服佩服。”  吹吹更是高兴,喊道:“小刀,哈,吹哥我急死了,你他娘的还活着啊!见到你真高兴!”  他好像巴不得小刀死似的,还好小刀也不介意,只憨厚地笑了笑。  庄生机谦虚道:“哪里,庄某也只是碰巧略懂。小刀兄弟赶紧出去与大家会合,千万别碰地面,免得触碰了机关,不小心踩着又凹陷下去,庄某先关了机关。”  小刀赶紧纵身跳出门外,笑三姐见他安然无恙,破涕为笑。  吕薄冰的脸也笑如春风,看得何英与范美美都痴了,只是苦于有这么多人在,她们二人也不好直接表达什么。  小刀赶紧见过大家,何英格格娇笑道:“没事就好,为生,你多带些人配合主帅进总坛,捉拿阴阳煞贾伟民。”  花为生依言带领人马进了总坛,当他见到秒色秋的时候,脸上极其不自然。  秒色秋倒也不以为意,没理会他。  不过,花为生一直惦记着秒色秋,很快便闹出了事。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八十八章 落花有意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庄生机与花为生带领人马进入和平帮总坛细细搜寻,找到一些士兵杂役及侍从女子,而贾伟民已经不见踪迹。  后来庄生机找到了一条隐蔽的密道,经过搜查,发现这条密道直通城外荒草丛生处。  看来狡兔三窟,贾伟民已经逃出城了。庄生机见找不到他,也就算了,命令部下封死了密道的出口。  其他人在总坛外,何英与范美美布置人手看管俘虏,准备接管与收编事宜;并召来平城民众指认,凡是和平帮中有民愤极大的恶徒,就地抓捕他日集中审判处置,民愤不大者立即收编整顿。  何英与范美美把诸事安排妥当后,接管了和平帮总坛,暂时就当做临时驻地,等请示毛四黑后再作打算。现在毛四黑已经贵为闳国国王,鸿门三十六帮与广门府合二为一,大小事宜基本必须请示毛四黑才能有效,高宋晓为辅国,协助毛四黑处理国家事务。  吕薄冰遂抱着冷水寒与何英、范美美、庄生机、花为生及一鸣帮众人进入后堂叙旧。  叙旧?确实是叙旧。主要是两位美人和吕薄冰叙旧。  一个有魅力的男人,无论去哪里,都有美人找他叙旧。  一个魅力不够的男人,无论找哪位美人叙旧,都没人搭理他。  这就是区别,人与人不能比,平常心吧。  然而吕薄冰好像对这样的叙旧并不受用,反而很无奈,很尴尬。  一来冷水寒昏迷不醒,他的心情很不好;二来秒色秋和笑三姐虎视眈眈,随时会打翻醋坛子。  一个男人,如果在这样的处境中,如果还能和美人叙旧叙得很开心,很美好,这个男人不是很无情,就是个无心的人。  这样的男人,即使有魅力,也不会得到美人的垂爱。  吕薄冰是个多情的男人,也是个有心的男人,所以他现在很无奈,,很尴尬。  各人才分开不过数日,却似有说不完的话,特别是范美美,把吕薄冰埋怨了个够,众人都能感受到她言语中的娇嗔和幽怨。  不过因为人多,范美美除了埋怨也不好诉说什么情意。  但是情意这个东西,有时候写在脸上,她没有诉说,并不表示别人不知道。相反,所有人都知道,大家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何英也有所埋怨,只是她脸皮子薄,有所保留。  被两位美人埋怨,吕薄冰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像他没有,只不过他有魅力罢了,一个人太有魅力,大多时候总是好的,但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好。  譬如现在,吕薄冰就很不好,从他脸上苦笑不得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看起来他就像个抛弃美人的浪荡公子,正在被美人数落。  他除了低着头,默不作声,实在是不好说什么。  庄生机的表情,很难让人看懂,他一直看着众人说话,几乎很少说话。  现在庄生机说话了,他一说话就解除了吕薄冰的尴尬。  庄生机道:“冷姑娘怎么昏迷不醒,出了什么事?”  众人这才想起吕薄冰还一直抱着冷水寒,冷水寒仍然昏迷不醒。  吹吹赶紧添油加醋地把密林遇伏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惊险处,何英与范美美惊呼不已,花为生也是脸色惊诧,庄生机却是似有所思。  待说到吕薄冰大展神勇,粉碎箭雨力克铁炮,何英与范美美二人更是美目大放异彩,对他更加仰慕。  一个女人,如果钟情于一个男子,当别人说这个男子很神勇的时候,她一定是很开心的。  吕薄冰明显能感觉出二人眼神的火辣,不由得暗自苦笑。心说吹吹啊,你倒是说得开心了,这不是把我往火坑上推嘛。  吕薄冰苦笑,笑三姐和秒色秋很不爽,她们一人瞪着范美美,一人瞪着何英,瞪得两位美人不得不羞愧地低下头。  吹吹哪管吕薄冰在想什么,也不管四位美人有何心思,只顾自己说得高兴,天花乱坠地说了好一阵子,说得激情四射。把何英和范美美说得一会惊,一会儿叹。  待吹吹说完,秒色秋忽然问道:“今日真是好险,主帅怎么会来到这里?”  其实来的又何止是庄生机,还有二位美人和一位采花贼,秒色秋对这三位很反感,故意只问庄生机。  美人是不能得罪的,否则,就算你救了她,她也不会感激你的。  庄生机道出了原委。  原来一鸣帮众人走后不久,毛四黑等人发现他们不见人影,知道他们志向已定,无心在这逗留,也不好强求,便商量定都鸿城,合兵为国王军,择日举行登基大典。如此一日过去,一切有条不紊。  忽然暗探送来密信,告知贾伟民已经暗中布置人手,欲要除去一鸣帮众人而后快;不但如此,贾伟民还派出军师笑里刀常德申去了乌兰国。  毛四黑与高宋晓接到迷信,不敢大意,立即召集众人商议,想要出兵攻打平城,借机挥兵统一闳国。  何英与范美美听说吕薄冰有危险,着急得不行,纷纷请战,表示愿意率兵攻打平城。经毛四黑与高宋晓商议,认为庄生机机智沉着,花为生尚欠秒色秋人情,他二人去最合适。  但是范美美和何英无论如何都要前去,毛四黑和高宋晓也不好不同意,于是任命庄生机为主帅,何英为副帅,其他二人为将军,率国王军疾驰平城。  阴阳煞贾伟民处心积虑要除掉一鸣帮众人,密林受了挫败后更是不甘心,一心要对付他们,根本无心关注他事;平城百姓十分愤恨贾伟民,以前为保家小,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所谓失民心者失天下,如今有国王军攻城,平城百姓大喜过望,纷纷打开城门带路迎接。  自己治下的民众成了带路党,这个贾伟民也真够不得人心的。  自古以来,不得人心的统治者,或迟或早都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坑。  天朝历史上,强悍的秦朝,牛逼的隋朝,还有无敌的元朝,由于最终不得民心,该进垃圾坑,还是得进,无论多么不愿意。  这部小说中的事件在历史中找不到原型,因为它超越了时空,只存在于人类文明,没有记载在历史中。所以不会出现历史人物,只会偶尔出现神话中的大神,譬如夸父。  守城的士兵见大军到来,早被吓得不知所踪。当庄生机兵分两路攻城的时候,根本就如入无人之境,势如破竹,很快就杀进总坛。  正巧小刀中了机关,掉进陷阱,吕薄冰正在着急,准备硬闯总坛抓住贾伟民。国王军一到,贾伟民见大势已去,保命要紧,急忙从密道逃出城。  国王军的出现很简单,这里就不多说了。  下面说说贾伟民,这个人与吕薄冰,与一鸣帮缘分未尽,阴魂不散。他虽然逃了,但还是会出现的。  这个人的角色有些脸谱化,每一次出现都不太讨人喜欢,也都碰了一鼻子灰。  没办法,他只是个分量不重的反角,能露这么多脸,已经算是不错了。  贾伟民的下场不是很光彩,不是被一鸣帮干掉的,而是被自己的手下弄死的。  至于怎么弄死的,后面会有交代。  反角的悲剧,默哀半刻钟。  贾伟民手下有两员大将,一人为军师笑里刀常德申,一人为怒无常干乙允。  常德申被派去出使乌兰国,干乙允则是盘踞在北边另一座城---热州城,所以一鸣帮众人与和平帮一路接触,并没有遇见什么厉害人物。  事实上他手下也没有什么太厉害的人物,要不然就不会屈居在别人之下,只能欺负欺负百姓了。  庄生机说到贾伟民的时候,推测他一定是逃到热州城与干乙允会合了。  国王军下一站,热州城。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八十九章 流水无情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待到庄生机说完,何英美目流盼,勇敢地看着吕薄冰,娇羞道:“吕先生,见到你,你们没事真好,大家都很担心呢。冷姑娘现在昏迷不醒,这要怎么办才好?”  她的眼里只有吕薄冰。到底是说你,还是你们,明眼人一眼就看穿。   范美美也盯着吕薄冰,娇嗔道:“是啊,吕先生,我们都很担心你们呢。你们偷偷走了,连声招呼也不打,这让奴家很不安,怕是在哪怠慢了诸位。如今冷姑娘昏迷不醒,吕先生还是多留一阵子吧。”  这个理由很好,吕薄冰为了冷水寒,无论如何还是要停留的。  吕薄冰被二双美目看得很不自在,惭愧地低下了头。心说,你们这是让我怎么回答?  正好秒色秋坐在他对面,也在看着他。  吕薄冰忙对秒色秋使眼色,秒色秋何等聪明,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媚眼含笑道:“哈,你们只想留住吕先生吧?吕先生长吕先生短,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嘛,我说的对吗,吕薄冰?”  秒色秋向吕薄冰抛了一个媚眼,把球又踢给吕薄冰。  这根本不是在解围,根本是要吕薄冰难堪。  吕薄冰苦笑不已,要不是还抱着冷水寒,恐怕又得挠鼻子了。  可怜的鼻子,这次比较幸运。  吕薄冰本来是指望秒色秋把二位美人应付过去,哪知道她故意又引回来。  吕薄冰的头垂得更低了,心说女人啊,你们还真是让人搞不懂。  女人,确实让人搞不懂,能搞懂女人的人,至少目前还没有出世。  笑三姐心软,刚才人家率兵来救一鸣帮,她心生感激,早忘了其他事了,见秒色秋不怀善意,忙打圆场道:“我也正担心呢,水寒姐姐一直昏迷不醒,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急死人了。”  花为生一直默默地呆在一边,与众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见众人说到冷水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不过他仍然有些底气不足,干咳两声,插话道:“吕先生,花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秒色秋很讨厌花为生,见他插嘴,没好气地道:“有屁快放,就你啰嗦。”  其实花为生到现在才说这么一句。  得罪了美人,一句话也多。所以千万不要得罪女人,更不要得罪美人。  小刀和吹吹也不爱搭理花为生,对他投以轻蔑的表情。  花为生难堪急了。  还好,可爱的笑三姐不怎么记仇,忙替他解围:“花将军有话请讲。”  吕薄冰看了花为生一眼,见他十分难堪,微笑道:“花将军但讲无妨,在下洗耳恭听。”  花为生很尴尬,正不知怎么办才好,见吕薄冰发话,忙小声道:“根据,根据花某的观察,冷姑娘一定是陷入大悲大痛之中,平日里冷姑娘为人冷傲,将心思隐藏得很深,这把剑一定对她很重要……”  这些话吕薄冰都说过,花为生只不过是重复。当然他的话没有说完,还有言下之意。  可惜有人很不爽,看他说话就不爽。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谁都知道这把剑对她很重要,还用你说?尽说些没用的!” 秒色秋冷笑打断他的话。  吹吹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吹哥我早就知道,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原来就会拾人牙慧。”  小刀冷哼,笑三姐见三人这么对待花为生,有些看不过去,忙道:“人家好情好意的,你们几个能不能消停点,让花将军把话说完。”  秒色秋可不干了,马上出言讥讽:“哟呵,看来我们的小财迷姑娘看上了这位美男子,要不要本姑娘做个媒人,把你们撮合一下?”  吕薄冰暗自摇头,心说花为生你真是自己找罪受,谁叫你干的那龌蹉事,秒色秋记恨你也是正常,这种事谁心里都不快活。  不过,吕薄冰是个明眼人,看出花为生的话似有所指,只是苦于秒色秋在场,有些为难,不好说出口。  吕薄冰赶紧给他解围:“好了,好了,你们有完没完,让花将军把话说完。”  范美美与何英看在眼里,格格娇笑,庄生机道:“花兄弟还是继续讲吧。”  花为生十分不自在,低声道:“花某刚…”  秒色秋很不耐烦,喝道:“你的声音能不能大点?像个蚊子似的,没吃饭是吗?我看你是欠踢!”  这位姑奶奶,花为生可惹不起。  花为生忙提高声音,战战兢兢道:“是,是,秒姑娘说的有理。花某,花某刚才仔细观察冷姑娘,发现她虽然昏迷,但是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想是内心正在激烈挣扎。冷姑娘刚强过人,以花某对,花某对,花某对…冷姑娘很快会醒过来。”  秒色秋见他后面说得吞吞吐吐,火气腾腾就上来了,骂道:“你他娘的到底在说什么呢?你想急死姑奶奶啊!找踢是吧!”  吹吹也是一脸茫然,恼道:“你这家伙搞得神叨叨的,吹哥我被你弄糊涂了,你就不能说明白点?”  小刀与笑三姐同时看向吕薄冰,想听听吕薄冰的意见。  何英了解花为生的风流韵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笑而不语。  庄生机与范美美都是老江湖,当然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不好点明,在一旁暗笑。  吕薄冰何等聪明,花为生话一出口,他就明白了。这花为生一向在花丛中出没,对女儿家的心思最是灵敏。他的意思差不多是说以我对女人的了解,冷水寒很快会醒过来,只是苦于秒色秋等人在场,不好说出来。  他怎敢在秒色秋面前说了解女人?给他个胆子也不敢,那可是不打自招的采花证明啊。  采花贼一般都很懂女人,花采多了,不懂也难。  常在花丛走,哪有不识香?  花为生是花丛中的老手,虽然行为不讨人喜欢,但是他说的话却不是没道理。  吕薄冰听说冷水寒很快就能醒过来,十分高兴,忙道:“军师能否找个房间,安顿一下冷水寒,在下总是抱着极不方便。”  吕薄冰称呼庄生机为军师惯了,一时不好改口称他为主帅。  庄生机如梦初醒,急忙喊来护卫带吕薄冰去找房间。  吕薄冰找到一间厢房,把冷水寒放在床榻上,给她盖上被子,又把她的剑放在手边。  冷水寒的面容很惨白,几乎没有血色,虽然处在昏迷之中,仍然眉头紧锁,看起来心思重重。  吕薄冰看在眼里,心疼不已。情不自禁俯下身,亲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无限爱怜道:“寒儿,好好睡一觉吧,你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希望我能帮你承担一些。”  吕薄冰心头十分沉重,静静地注视着冷水寒,看了一会,终于蹑手蹑脚地退出厢房。  他的动作那样轻,那样柔,很怕惊醒梦中人。  在他转身的瞬间,冷水寒的眼角突然出现了晶莹的泪珠。  这滴泪,像琥珀,仿佛埋藏了千万年。  可惜吕薄冰没有看到。  吕薄冰回到众人身边,忽然觉得饿了,伸了个懒腰,笑道:“又累又饿的,午饭还没吃呢,先吃饭吧。小刀,你去后厨看看有没有什么菜肴,弄几个上来。”  他一说饿,众人皆觉得饿了。  小刀赶紧拉着吹吹去后厨。  秒色秋看了花为生一眼,嚷道:“你怎么不去帮忙?想吃白食吗?”  吓得花为生一哆嗦,急忙也去了后厨。  堂堂将军进厨房打杂,自是免不了受吹吹和小刀的奚落。  这也算是他活该,风流惹事,若不是看在吕薄冰的面子上,他连打杂的资格都没有,秒色秋怕是早踢飞他了。  做了错事的男人,乖乖打杂吧。  只不过他内心的爱火熊熊燃烧,几乎燃烧了整个沙漠。  其实本不用他们亲自去厨房捣鼓,行军打战,有那么多的伙夫,随便喊一个来就可以了,总坛也有不少打杂的仆役女子,都是可以使唤的。  不过吕薄冰一向不喜欢指使别人,一鸣帮自食其力,倒也不亦乐乎。  三人去了后厨,吕薄冰怕四个女人又说出什么话来,下不来台,赶紧拉着庄生机四处转转。  吕薄冰和庄生机走后,偌大的后堂一下子只剩下四个女人。  女人的心思最是让人难懂,大部分男人一辈子都无法把一个女人琢磨透。  秒色秋刚刚还因为何英与范美美对吕薄冰有意而醋意大发,出言奚落她们,不一会却好了。  四个美人叽叽喳喳聊个没完,聊得眉飞色舞,看起来十分的亲密无间。  这就是女人。  捉摸不透的女人。  伟大的女人。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九十章 浩气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与庄生机闲逛,问些离别后的情况,二人聊得很投机。当然,吕薄冰没有忘记请他代为向毛四黑与高宋晓问好,感谢搭救之情。  庄生机说了一些客套话,并说二人对一鸣帮很是挂念,前路多艰辛,希望众人多多保重。  吕薄冰赶紧再次谢过。  庄生机人称冷面狐狸,平时看起来面无表情的,其实,他是个内心很热情的智者。至于这个狐狸的称号是什么由来,吕薄冰也不好问,他也没说。  二人聊来聊去,聊到冷水寒,虽然花为生说她很快就醒来,但毕竟还没有醒来。况且,就算她真的醒过来了,她的剑还是损伤的,醒来之后,她还是会触剑伤情。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不醒,因为,这样折腾太伤人。  吕薄冰神情落寞,很是伤感,他明白,越是外表坚强的人,内心越是脆弱。像笑三姐与秒色秋,如果伤心了,哭哭闹闹,哄一下,过几天差不多也就好了。而冷水寒内心的创伤却一定极难抚平,当务之急,是修复她的剑,让她醒来时心里有些安慰,这样对抚平她的创伤有莫大的好处。  然而,他思索良久,却也没想出办法来。  庄生机知道他很难过,沉声道:“这把剑很特别,就算是当世的铸剑高手,也不一定能完全复原,如果勉强找人复原了,也不是以前的样子,冷姑娘知道后,也一定接受不了。如今之计,只有找到奇灵附身,一旦有奇灵附身,她的剑就能恢复原样。”  吕薄冰早就有此想法,只是苦于不知道怎么办,他点了点头,缓缓地道:“在下早有此想法,只是,这奇灵可遇不可求,就算遇见了,人眼一般也看不见它,也无法捕捉它,更无法让它心甘情愿的附身,这个办法想起来容易,根本就无从做到。”  庄生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  二人静默了一会,庄生机忽然想起什么,忙道:“世上的事情,有时候还真不好说,看似绝路,说不定突然峰回路转。我军下一步就要攻打热州城,热州城的北面,有个埋剑之渊,那地方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也不知道埋了多少名剑,只知道世上的名剑,最后的归宿差不多都会在那里;要知道,所有的剑,名剑也好,劣剑也罢,无非也只是金银铜铁打造,熔于高温,总也抵不过岁月与人为的侵蚀,最终都会毁掉,冷姑娘的剑也是如此。”  “军师是说?”  “剑与人,有时候是互为依存的,剑没了,人也……”  吕薄冰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军师所言极是。冷水寒的剑术,难逢敌手,当然是没有话说,但她不能与灵力直接对抗,以剑硬挡灵力的后果,便是被灵力侵蚀了宝剑,导致宝剑出现了裂纹,结果,便是现在这个样,想来是她睹物思人,引发了内心久藏的悲伤。”  庄生机道:“对于武功剑术,吕先生有发言权,庄某的武功,实在无法与冷姑娘相提并论,只是就此论事,说出心中所想。不过,吕先生也不用担心,听闻那埋剑之渊近日时常有悲鸣之音传出,说不定是因为有奇灵出没。”  奇灵出没?吕薄冰心念一动,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要知道,奇灵虽不能言语,对人和物也没有威胁,但是却也有喜怒哀乐悲恐惊,能发出一些声响,那悲鸣之音,说不定真的是奇灵发出的。  不知道它与冷水寒的剑有没有缘分,我得找机会去看看,吕薄冰心想。  他打定注意,微笑着道:“感谢军师告知情况,如此说来,在下必须得去一趟埋剑之渊了。”  庄生机道:“凡事顺其自然,吕先生去一趟埋剑之渊也好,说不定到时候水到渠成。日前吕先生显露的武功,令庄某大为佩服,还请先生多多指点,庄某定当洗耳恭听。”  是客套话,也是真心话,他真的很佩服吕薄冰的武功。能与霍在光战平,逼得毛四黑不能变身,束手就擒,他没有理由不佩服。  吕薄冰淡淡的一笑,道:“军师过谦了,在下也只是略有所悟。武功之道,初学根基之时,在于苦练娴熟,但到后来,单靠苦练却没有意义,根本达不到目的。同样的起点,有的人突飞猛进,有的人却停滞不前。这在于经历,也在于悟性,更在于天分,世上并没有什么武功秘籍,练功的法门也几乎差不多。譬如冷水寒,她的剑术独成一家,更多的是来自于天分,旁人怕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  这个道理很简单,同样的师傅,教出来的徒弟却千姿百态,各有长短,这不是师傅教的不好,而在于经历,悟性和天分。  缺少经历,悟性不够,加上天分不好,无论怎么勤学苦练都没有用。  冷水寒只有一个,别人怎么练,也成不了冷水寒。  把一本武功秘籍给一个庄稼汉,他会觉得这是什么玩意,跟天书似的,瞅了半天,没看明白。好了,该去哪去哪吧。于是,武功秘籍不是去了灶间当柴火,就是拿去上茅厕。无论是当柴火,还是上茅厕,对于庄稼汉来说,这是武功秘籍应有的贡献,用得其所。  这是经历。  把一本武功秘籍给一个读书人,他会觉得看着费劲,还不如去考功名。读书人随手把武功秘籍丢在一边,从此上面长满了灰。  这也是经历。看起来经历很重要,没有经历,有时候,就算有好东西放在眼前,也不识货。  把一本武功秘籍给一个练武之人,他觉得有意思,看得很起劲,可是,他却有些看不懂,不过,好歹是武功秘诀,先练练再说吧。于是,他每天起早贪黑,照着练,练了几年,不好使。他心想,没那么厉害啊,还没我以前的武功厉害,算了,不练了。  武功秘籍又歇菜。  不过,相对于庄稼汉和读书人,练武之人至少会尊重一下武功秘籍,找个小盒子什么的把它放起来。  这是悟性和天分,看不懂就是没有悟性,至于练不好,那就是天分了。  把一本武功秘籍给一个经历,悟性和天分都具备的人,人家如获至宝。一开始,看不懂,不过,这不要紧,拣懂的练,越练越上手,练着练着,不懂的也懂了,于是,武功突飞猛进。  庄生机欣然受教,毕恭毕敬的道:“吕先生果然智慧惊人,对武功之道,见解精辟,庄某十分佩服。”  吕薄冰颔首微笑,接着道:“不过,冷水寒的剑术虽然高明,但还欠缺浩气,出剑的时候尚不能用浩气裹剑,抵御灵力的侵蚀,这才导致她的剑出现裂纹;她的剑是空心的,是用极难找到的好铁打造,要是普通的铁,这把剑恐怕早已经粉身碎骨,一把粉身碎骨的剑,那是死剑,就算找到奇灵,也无能为力。”  “浩气?吕先生难道会使用浩气?” 庄生机面露诧异之色,疑惑道,“那一日吕先生在鸿门客栈前使用的莫非就是浩气?庄某一直以为那是灵力呢,只是不知道吕先生是何奇灵附身,一直也不好追问。”  吕薄冰点头道:“对,那不是灵力,那是浩气。每个人与身居来的浩气,与灵力相对,即可共生,也可互为克制。在奇灵附身后,灵者即使不会武功,也能使用灵力修复自身伤体,这是最基本的功能。然而,即使拥有灵力,灵者也未必能够完全领悟发挥,大部分灵者的灵力,根本就无法与偶灵的天生灵力相提并论。那日,那名绿衣人拨弄琴弦所发出的光芒,也是浩气,一般的兵器无法承受灵力,也无法承受浩气。”  他似乎怕庄生机听不明白,接着说道,“浩气与灵力的不同之处在于,灵力是需要奇灵附身或者变成偶灵才会拥有。浩气却是与生俱来的,每个人都拥有,只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使用,这需要悟性。绝大部分的人穷尽一辈子,也使不出一丝浩气,反而有人在极难之时突然就使出浩气,超越自我。譬如火灾蔓延的时候,有人平日手无缚鸡之力,却在危难之时能扛出自我平日根本就不敢想象的重物,救人救物,这就是浩气的结果。浩气也有多有少,所领悟的层次不一样,能使用的浩气效果也是不一样。”  这一段比较多,为了解释浩气,废了点笔墨。  看不下不看也行,跳过吧。反正知道每个人都有浩气,能不能使用浩气,还得看悟性和天分就行。  庄生机大为赫然,心说,那日吕薄冰轻易的就让毛四黑昏厥,这实在是闻所未闻,看来他的武功惊世骇俗,不是常人能比;自己练武多年,却一直停滞不前,对浩气虽有所闻,却是一窍不通,显然天资不够也。  吕薄冰见他沉思不语,也没打扰他。  良久,庄生机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吕先生真的是去寻找梦想之地吗?”  吕薄冰不由一怔,他不明白庄生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庄生机看来他一眼,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再问。  吕薄冰有心思,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微笑着反问道:“军师认为呢?”  “这个恐怕只有吕先生自己心里清楚了,庄某认为,无论吕先生要做什么,一定自有吕先生的道理。” 庄生机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个问题算是回答了吗?没有,这似乎是一个谜一样的问题。  吕薄冰真的是想去寻找梦想之地吗?他为什么要去呢?这个问题困扰着很多人,以至于很多人问他。而他却一直无法回答,不是他不想回答,似乎是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  答案在遥远的将来,至少现在还不能看见轮廓。  这是一部有点长的小说,整个故事也很长,长到需要读者的支持,才能完整的写出来。  吕薄冰没有回答庄生机,但他却似乎觉得很有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世上的事情,答案有时候在于人心;人心如何去想,便会如何去做。我有我的道理,军师也有军师的道理,此事暂且不提也罢,日后自会明了。”  庄生机道:“是的,吕先生有吕先生的道理,庄某有庄某的道理。”  看起来,二个人是在打诳语,好在这样的对话很快就结束了,要不然会把人憋死。  吹吹正好过来,请二人前去吃饭。二人不再多说,便和吹吹一起去后堂用餐。  吃饭是好事,总比被诳语憋死好了。  看书累了,歇一会,先去吃饭吧。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九十一章 桃花运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吹吹与庄生机回到后堂,酒菜已经摆好,很丰盛的一桌。  小刀和花为生正在挨个倒酒,秒色秋、笑三姐、何英与范美美四个美人却在一旁聊得正欢。见吕薄冰进来,笑三姐与秒色秋马上扑上来,一左一右拉着他,挨着他身边坐下,生怕被何英与范美美抢了去。  这就是女人,很有意思的女人,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女人。吕薄冰也只好苦笑,随她俩摆布。  众人依序坐下,范美美挨着何英,花为生挨着庄生机,小刀挨着吹吹,一张八仙桌,正好分为四面。  八仙桌,顾名思义,坐八个人,方方正正的桌子,八个人正好分四面。此刻,这张桌子却坐了九个人。  九个人,四面,吕薄冰被两位美人伺候着,好像很受用。谈情说爱什么的,没的说,幸福极了,至于吃饭嘛,好像挤了点。  堂堂和平帮总坛,大圆桌多的是。  搞不懂,圆桌不好吗?非要搞方桌,这是谁的主意?吹吹好像很同情吕薄冰,嚷道:“吕薄冰啊,吹哥我就不明白了,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怎么美人都抢着与你坐在一起?”  这是同情吗?有没有搞错?这是羡慕嫉妒恨好不好。  小刀看不下去了,敲了他一下,教训道:“你不服气啊,帮主就是有魅力,你好好学学吧。”  秒色秋妩媚一笑,给小刀夹了一大块肉,甜甜地道:“就是,就是,小刀说的对。来,这个赏给你。”  吹吹眼馋,忙伸筷子来抢,小刀连忙挡住他的筷子,恼道:“要吃,自己去夹,刚刚在厨房,你已经偷吃了不少,要不是我让你去喊帮主与庄先生过来吃饭,恐怕此时早就被你偷吃光了。”  吹牛王竟然偷吃?这是男人做的事吗?秒色秋与笑三姐听说他偷吃,鄙视,鄙视,十分鄙视,二人同时狠狠地鄙视他。如果鄙视能杀人,那眼神,只怕立刻就把吹吹给生吞活剥了。  花为生很想讨好秒色秋,见机会来了,忙讪讪的笑道:“花某可以作证,他确实偷吃了。”  见色忘友,典型的见色忘友。  吹吹正被她们瞪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大气也不敢出,花为生这一插话,立刻就让他有了说辞,他借机嚷道:“好你个摘花手,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刚刚在厨房,一脸乖相,如今见了美人,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你真丢男人的脸。”  花为生踩到马尾巴了,不但吹吹讥讽,秒色秋也不卖他的情。  吹吹话音刚落,秒色秋立刻给他夹了一大块好肉,嗔怪花为生道:“吹吹偷吃,关你屁事!你算哪根葱?来,吹吹,这个给你。”  想讨好美人,却惹得一身骚,花为生的脸唰的变了,白一阵,红一阵,极为尴尬。  何英与范美美掩口而笑,庄生机面无表情,自顾自地夹菜。吕薄冰暗笑,心说花为生啊,你总算是遇上了对手,这秒色秋啊,她一时半会,是不会对你有好脸色的。  笑三姐急忙给吕薄冰夹了一大块好肉,笑盈盈的道:“薄冰哥哥,来,吃菜,要不都凉了。”  吕薄冰怕花为生下不来台,忙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大家在此相聚,也算是缘分,来,共饮一杯。”  众人举杯同饮,席间觥筹交错,相谈甚欢。吃着喝着,不一会,就相互斗起酒来,天南海北,不着调地说着聊着。  话题广泛,最后聊到埋剑之渊近来的异声,一鸣帮众人均来了兴趣,吹吹喝得晕乎乎的,拍着胸口道:“那地方如果真有奇灵出没,吹哥我一定要大显身手,把它给抓来,摁进冷水寒的宝剑里。”  好了,吹牛是有罪的,立刻就有人不服气了。妙色秋离他近,抬手就拍了他的脑袋一下,醉眼朦胧的道:“吹牛王,你不吹牛会死啊,依我啊,还是一脚把它踢进宝剑里,它要是敢跑,姑奶奶我,我就踢死它。”  这位,更厉害,连姑奶奶都搬出来了。  小刀也喝得差不多了,嘟囔道:“对,它要是敢跑,我就,就…”话还没说完,他就滑下了桌子。  好嘛,就去睡觉了,有种。  这一场酒,喝得昏天暗地,除了庄生机和吕薄冰,几乎全部醉倒。那么,为什么说几乎?因为,有人装醉,而且不少于三个人装醉。  拼酒,一鸣帮大大的不行,完败。  花为生为了讨好秒色秋,刚刚拼命给她和笑三姐敬酒,小刀和吹吹又逼着他罚酒,没多久,他就倒在一旁了。  应该说,花为生醉的最快,第一个被放倒。  范美美本想向吕薄冰敬酒,却被秒色秋给截住了,二美争锋相对,谁也不服谁。于是,二人拼酒,范美美年纪大些,拼不过小姑娘,率先趴下。她趴下了,秒色秋也好不到哪里去,醉眼朦胧,勾人魂。  笑三姐与何英二人挨得近,相互劝酒,喝得也不算少。这两个也不是省油的灯,都想把对方放倒,一来二去,喝得都不少。  在总坛,好酒有的是,什么竹叶青,女儿红,平城大曲,茅台小酿……要多少,有多少,管醉。不过呢,喝酒归喝酒,还是有明白人,军机大事不能误。要是被人摸进城,一顿偷袭,那好酒啊,美人啊,可就归了别人了。  庄生机是主帅,要考虑军机大事,不敢多喝。  要不是因为吕薄冰在,他是不会让众人喝酒的。他知道吕薄冰能喝,不容易醉,所以众人喝酒,他也不担心。  酒还没到一半,庄生机叫来护卫,给众人收拾房间。安排妥当后,他辞别众人,便出门巡逻,检查岗哨去了。  他是个有心人。  护卫收拾好房间后,请吕薄冰去看一下。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些美人都是有身份的,男女授受不亲,喝醉了,不是谁都有资格搀扶的。  女护卫没有,男护卫没门。  庄生机特意交代护卫,吕薄冰喝不醉,让他扶,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美人,你们不能扶,他想扶谁,就扶谁,想和谁洞房,就和谁洞房。  好吧,作者承认,庄生机没有这么说,他的意思是,这些美人,要是喝醉了,就让吕薄冰扶,你们不能扶,仅此而已。  身份很重要,地位也很重要,人类社会,等级森严,有史以来,就离不开这两样东西。不管在哪个时代,高低贵贱总是有的,如果强行均分,一定会天下大乱。  能力有大小,资质有大小,劳动创造了价值,但价值不仅仅是靠劳动体现的。  庄稼汉天天累死累活,劳动付出了不少,但是他的价值呢?他的价值仅仅是一个庄稼汉,能保持一家饿不死,就行了。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总天游手好闲,挥金如土,到哪都被人叫爷,他的价值在哪里?他的价值就是投胎投得好。至于,他付出了什么劳动?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只能说,他投胎的时候跑得比别人快,抢在了别人前头。跑得快,也是要付出劳动的,因为需要体力。  废话说了一堆,其实要说的事,这些人,不管是男是女,喝醉了,扶人的责任都交给吕薄冰了。  吕薄冰看完房间回来,见众人还在喝,也坐下来继续。  大家都喝了不少,醉醺醺的。吕薄冰的酒量虽然很好,但喝得太多,一时间也有些头晕,难以完全保持清醒。  这顿酒饭,吃了很久,众人都忘了时辰,以至于天色已晚,却浑然不觉。不久,吕薄冰见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赶紧把喝醉的人挨个抱进房间。他不用护卫出力,自己动手,把小刀,吹吹和花为生全部扛进房间了。  男人扛完了,该抱美人了。男人为什么用扛,不用抱?因为你是男人,不是美人,就这么简单。  抱范美美的时候,吕薄冰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也没发现什么。  安顿好了范美美,他再把半醉半醒的秒色秋抱到房间。秒色秋紧紧地抱着他,直到把她放在床榻上,她还是不肯松开。他温柔地掰开她的柔若无骨的玉手,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着了。  抱笑三姐倒是比较容易,这位美人喝酒比较实诚,醉意正浓,吕薄冰轻松就安顿好。何英却是没醉,当吕薄冰过来扶她的时候,她乘势就倒在他怀里。他分明地感觉到,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像头小鹿在里面乱撞。  美人投怀送抱,吕薄冰哪能不明白,他微微一笑,也不言语,轻轻抱起她,进了房间。何英闭着眼睛,装醉,顺势就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勾着他的脖子。当吕薄冰轻轻地把她放在床榻上,准备起身离开时,他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微微夜光下,吕薄冰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火辣辣的眼神和急促的呼吸,不禁心旌动摇,情不自禁亲吻她湿热的芳唇。何英紧闭双眼,颤抖着,紧紧搂住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无论哪个男人,在这种情势下,在如此勾魂的诱惑面前,都会丢盔弃甲,城池沦陷,成了裙下之臣。除非他不是男人,或者不正常。吕薄冰是个正常的男人,正值当年,又喝了不少酒,被她这么一弄,顿时意乱神迷,快要把持不住。  还好,还好,他终于还是把持住了,因为,他是个特别的男人。  眼看吕薄冰就要沦陷,忽然,门外响起了一声清亮的咳嗽。这咳嗽声就在门口,仿佛是刻意提醒屋子的二人,不要越了雷池。  二人正在热吻,这声音一响起,吕薄冰立刻被惊醒。他赶紧抬起头,很是尴尬;何英也是心头一震,双臂不由自主地松开,脸颊绯红,越发地讨人怜爱。  吕薄冰握着他的玉手,满脸歉意的道:“英妹妹,今夜大家都喝了不少,这总坛又是和平帮盘踞之地,说不定有什么机关密道还没有被发现,为了预防万一,在下得出去看看,你好好休息吧。”  刚才的咳嗽声,让何英很不自在,她脸皮子薄,见吕薄冰说的不无道理,便不好意思再纠缠,只好放他走。她很害羞,很遗憾,也很失落,但不得不放他走。  吕薄冰赶紧起身,退出房间。他走得很快,头也不敢回,他很怕,他担心一旦回头,就再也走不出去。  美人如玉兮,能走得出去,才怪!  其实,吕薄冰早前与庄生机沟通过了,总坛里并没有其他密道,倒也不必担忧,只是外面有人咳嗽,他有些忐忑,找个借口出去罢了。  吕薄冰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推门的时候,鼻孔里忽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他匆忙扫视了一下房间,发现被褥微微隆起,里面分明有个人。  他心念一动,忙轻轻地走近床榻,想伸手掀开被褥。里面的人大约是等得急了,见他走近,突然起身,连带被褥扑向他。他暗暗吃惊,本能地伸手阻挡。这一挡,让他大吃一惊,隔着薄薄的被褥,他分明地感觉到双手按住了不该按的地方。  他吃惊不小,赶紧缩手,哪知道,那人已经掀开被褥,顿时春光乍现……  虽然夜很深,也没有点亮火烛,但是吕薄冰的眼睛,在黑夜里也能看的很清楚,那分明是范美美。不,应该说是浑身上下不着寸缕,一丝不挂的范美美!缎子似的肌肤在黑夜中闪闪发亮,两座雪白的山峰,亭亭玉立,剧烈地起伏着。  她就这样躺在床榻上,媚眼如丝,仿佛是摄人心魄的狐妖。  他立即明白,范美美原来是装醉,刚才的咳嗽声,一定是她发出的,怪不得抱她回房的时候,有异样感觉。  美人有约,而且是以如此赤城的方式相约,吕薄冰顿时脸红心跳,怔在那里。  范美美可不放过他,见他呆在那没动静,猛然起身,紧紧地抱住他,湿热的红唇贴近了他厚实的嘴唇,他立刻被这燃烧的炽热给融化了……  这朵灿烂的桃花,终于在吕薄冰面前完美的绽放。春宵值千金,这一刻,多少人梦寐以求。  庄生机很晚才回来,见众人都已经歇息,便自行歇息去了。  这一夜,有春梦,这一夜,爱火在燃烧;这一夜,不仅仅有春梦,这一夜,爱火烧不尽;  这一夜,还有伤痕,伤痕累累。  众人好像把冷水寒给忘了,一个昏迷的冷美人,被人给遗忘了,这是很不幸的。   最近大修,更新会慢点! 第九十二章 来信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早上起来得很早,他起来的时候,众人大多还在梦乡里。他的脑袋还有些疼,便在总坛的院子里伸伸胳膊,晃晃腿,活动一下筋骨。  昨夜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现在想来,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不一会儿,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起床了,小刀仍然还是去厨房做早餐,他很习惯于做饭的自我满足感。  他是个好孩子,喜欢做饭的孩子,都是爱家的好孩子,对家天生有一种依恋。  众人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气氛甚好,没有人注意到范美美眼睛里的异样,也没有人看出吕薄冰神情的不自然。  吕薄冰觉得自己就像个贼,很怕见光,恨不得躲在黑暗中。像采花贼这么有前途的职业,他是做不了的,不但做不了,就连主动送上门的桃花,顺手摘了,都怕见人,要是让他主动去采花,岂不是要他的命?  还好,他一向不主动,除了拉冷水寒入伙的时候。  大家边吃边聊,笑三姐忽然道:“你们聊着,我去看看水寒姐姐。”说完起身去了。  终于有人想起冷水寒了,可怜的冷水寒,从昨天到现在都是一个人。哎,这些无情无义的,只顾喝酒快活。  吕薄冰也想去,不过那种心虚的做贼感,让他不敢去,他好像做了错事,不敢面对冷水寒。  即使冷水寒昏迷不醒,他仍然很敬畏。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众人继续聊着,庄生机想立即挥兵向北拿下热州城,何英、范美美与花为生都没有意见,三人都看向吕薄冰,特别是范美美,那一双眼睛充满了柔情,有一种特别的兴奋和满足感。  吕薄冰正不自在,见众人都看着他,忙道:“贵国的事情,本来在下不便掺和,只是机缘巧合卷了进来,不过,去埋剑之渊也要经过热州城,各位如果不介意的话,一鸣帮倒是愿意与各位一起,随时出发……”  他的话没说完,出事了。  “不好了,不好了,冷水寒不见了!” 笑三姐的惊呼声突然传来。  吕薄冰闻言大吃一惊,立即起身,冲向冷水寒的厢房,其他人也吃惊不小,立即跟过来。  果然,床榻上空荡荡的,冷水寒真的不见了,但她的剑却还放在床榻上。  笑三姐惊慌失措地站在床榻前,不知如何是好,吕薄冰心念一动,一把抓起剑,沉声道:“冷水寒被人劫走了!”  这怎么可能?众人一片惊讶之色。  秒色秋立刻道:“吕薄冰,你说的不是真的吧!会不会是她醒了,不想见我们,独自出去了。”  吹吹也道:“吕薄冰,吹哥我有点不明白,不过,吹哥我认为冷水寒不是随便走动的人。”  其他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唯独庄生机在一旁沉默不语,似乎在想心思。  吕薄冰见众人说不出个所以然,皱眉道:“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冷水寒爱剑如命,剑不离身,如果她醒过来,无论到哪里,都会带着她的剑。如今剑在,人却不在,只能说是出了意外,被人劫走了,其他无法解释。只是我想不明白,谁会劫她呢?如今她已经昏迷,即使三岁孩童,也能致她于死地,这可如何是好?”  吕薄冰的脑子有点乱,说完这些,他也不等别人说话,便走出了厢房。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他需要静静,需要静下心,他的大脑有点混乱,涌现出各种乱糟糟的想法。  他觉得有一种掏空的感觉,也有一种自责的感觉,他后悔昨夜没有守着她,更后悔怎么这么大意,还后悔不该那样。。。。。。  他头疼得厉害,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把思绪理了一遍:冷水寒刚刚受了刺激,昏迷不醒,如今却被人劫了,这到底是何人所为?有什么目的?再一想,不对,和平帮总坛被庄生机接手后,戒备森严,什么人这么厉害,能不声不响的把冷水寒劫走,却不被发觉?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思前想后,却没有一点头绪,甚是懊丧,默默站立;过了一会,他看看手中的宝剑,不由感到伤感,喃喃自语道:“冷水寒啊,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此时,庄生机走过来:“吕先生,冷姑娘在总坛失踪,庄某作为主帅,负有责任,请吕先生放心,庄某一定竭尽全力,查个水落石出。”  吕薄冰正在头疼,不想说话。  不过,庄生机一片好心,他也不便拒人千里,忙道:“军师不必自责,这件事,也许是她命中的一个劫难,怨不得军师。当前军情紧急,军师的军务要紧,还是先忙你的大事,此事交由在下处理即可,不劳军师分心。”  “这,不好吧?”庄生机有些为难。  “军师放心去吧,在下定能找到她。”  庄生机确实有军务在身,又见他执意不肯,只得作罢,遂与何英及范美美三人带领大军出发,准备攻打热州城;临走之前,他安排花为生率领五千人马留守平城,并叮嘱他,要他务必协助吕薄冰查探出冷水寒的消息。  如此安排,花为生极为高兴,他正盼望着能与秒色秋多见些时日,欣然应允。虽然秒色秋不待见他,甚至不给他好脸色,不过,他仍然愿意时刻能见到秒色秋,哪怕一眼也好。  人也许就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自认为永远都是好的。  临走,何英叮嘱他不要再拈花惹草,坏了国家的王法。花为生也是明理之人,便满口答应,他虽然好色,但也知道不能再用龌蹉伎俩乱来。况且,秒色秋如今仍然在平城,他可不敢放肆。  从此,他坐镇平城,安心军务。至于是不是真的安心,不得而知,至少表面上,他确实中规中矩。  何英与范美美二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临告别的时候,范美美的美目总是瞟向吕薄冰,一副楚楚哀怜的样子,像有无尽的心思要诉说。要不是秒色秋与笑三姐在旁紧盯着,她肯定会上前,与吕薄冰热烈的拥抱。  何英虽然也想靠近吕薄冰,无奈,她还是脸皮子薄,只好偷偷瞟几眼,不敢做得太明显。  这一切,庄生机都看在眼里,除了摇头苦笑,也不好说什么。范美美与何英此时都有军职,职责在身,除非吕薄冰答应从此留在闳国,不再东行,否则,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那么,吕薄冰会留下来吗?答案肯定是不,他东行之志坚决,是不可能会留下来的。  那怎么办呢?让何英和范美美放弃军职,跟随吕薄冰天涯海角?答案也是否定的,若是真的这么做,吕薄冰恐怕也觉对不住毛四黑与高宋晓,一下子拐走人家两员大将,这好像也心黑了点。  况且,就算毛四黑和高宋晓没意见,还有秒色秋与笑三姐这一关呢。她二人在一旁虎视眈眈,恨不得范美美和何英早点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见吕薄冰。  姐妹情深,打成一片,旦在男女之事面前,统统没有商量。一个女人,不吃醋,不耍点小性子,是不会那么可爱的。  如今的秒色秋和笑三姐,就很可爱,可爱得要命,盯得死死的。  吕薄冰当然心知肚明,他此时真是如履薄冰,既怕惹恼了秒色秋与笑三姐,又怕伤了人家二位姑娘的芳心,更是担忧冷水寒的安全。  一句话,昨晚他虽然风流快活,但福兮祸所依,此刻他烦心事太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在那低头不语。  多情的人,好像总是这样,这也放不下,那也放不下。滥情的人,这个也惹,那个也丢,惹来丢去,看起来干脆,其实不知道伤了多少纯真的心。  伤女人心的男人,即使很伟大,也算不上一个好男人。  不过,很多女人并不喜欢好男人,女人往往喜欢那种坏男人,那种甜言蜜语,骗死人不偿命的坏男人。所以女人常常伤心,伤心到最后,觉得天下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这是一个矛盾的悖论,谁也说不清,谁也不知道对错,反正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爱恨也罢,缠绵也罢,恩怨也罢,也许都是命,命中注定。  庄生机、何英与范美美三人带领大军走后,吕薄冰检查了一遍守卫情况,便在院子里踱着步子,烦躁不安。  秒色秋、笑三姐、吹吹及小刀知道他心里难过,没有过来打扰他。  如此过了一日,这一日,吕薄冰寝食难安,憔悴了很多,他在院子里不停的走来走去,大脑十分混乱。一鸣帮其他人也很着急,可是众人都没有办法,只能满面愁云的在一旁干着急。  不久,花为生过来了,他与众人见了礼,便说明了来意:“主帅传来消息,大军已经进入热州城,阴阳煞贾伟民确实逃到热州城,闻听主帅即将率兵攻打,立即与热州城总兵怒无常干乙允弃城逃走。其手下群龙无首,军心大乱,杀人放火,抢劫财物,无恶不作,把热州城洗劫一空,然后全部逃走。热州城百姓伤亡惨重,缺衣少吃,极度需要抚慰,军师已经飞鹰传书,上报国王,请求派人运送钱粮,前去支援。。。。。。”  花为生说了很多,最后不忘补充道,“目前主帅、何副帅及范将军因要安顿民生,整理内务,所以无法抽身前来平城,十分歉疚。”  有贾伟民的地方,就没有好事,他逃了,手下的人马却干了这些破事,热州城百姓一片悲伤,民心破碎。庄生机、何英以及范美美一时半会忙于军务,是不可能抽出时间来平城的,一鸣帮众人都非常理解。  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自古皆然。花为生说这些的时候,一鸣帮众人气得咬牙切齿,小刀和秒色秋狠狠不已,恨不得立刻把贾伟民给宰了。  冷水寒的失踪,让吕薄冰心神不宁,此时,他根本就没有心思想其他事,忙谢过花为生,便默默的走到了一旁。  花为生见他如此,安慰几句,也只好忙军务去了。  吕薄冰思前想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虽说众人当夜喝了不少酒,但众人的住处,都离冷水寒的厢房不远,如果谁能不声不响的潜入总坛,把她带走而不被发现,那这个人的武功和轻功一定是达到了极致。  这个人是谁呢?如果有这样的人,他/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没有这样的人,难道说总坛的守卫后漏洞?可是昨天已经检查过,并没有什么漏洞。  吕薄冰不甘心,又把总坛的守卫情况检查了一遍,他发现,很难找出一丝漏洞,庄生机的布置,滴水不漏,明哨暗哨林立,就连一个苍蝇飞进来,也许都能被发现。  他又挨着各个房间仔细摸索,还是没有找出什么蛛丝马迹。这样的日子,最是煎熬,吕薄冰吃饭的时候,开始有呕吐的感觉。  那么,男人怎么会呕吐呢?如果你有过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会呕吐。  对一个人担心或者思念到极致,就会出现这种感觉。茶不思,饭不香,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吕薄冰明显的消瘦了,其他人也吃不好,睡不着,着急上火。小刀做饭都没有心情,不是做生了,就是炒焦了,气得他砸了一口锅,摔坏了无数的碗。  情绪失控的时候,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好人坏人都一样,因为,这是人,谁都有情绪,都有脾气,都有伤心事。能完全控制情绪的人,不是圣人,就是死人。  再过二日,日上正午,众人正在发愁,忽然有士兵送来一封书信,说门外有人要他交给吕先生。  吕薄冰心急如焚,忙问人在哪里,士兵说已经走了。他急忙打开书信,一看之下,大惊失色,立即喊士兵备马,准备出门。  妙色秋见他不说话,大为心急,恼道:“上面写的什么啊?”一把抢过来,一看之下,也颇为吃惊。其他人见他们如此,也纷纷抢过来,他们赫然发现,有一个大大的血手印压在纸上,上面写了数行小字:“欲要寻回冷水寒,速去闳云山,只可吕薄冰一人,切记!”  信上说得清楚,冷水寒在闳云山,想救冷水寒,只能吕薄冰一个人去。而且,这封信被人压了一个血手印,这是一个可怕的标志。  血手印,江湖上老一辈的都很熟悉,闻之色变,年轻的一辈,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或多或少都有听说过。这个标志,曾经让很多人闻风丧胆,也让很多人血肉模糊,家破人亡。  血手印出现了,这是一个可怕的消息!  然而,为什么只能吕薄冰一个人去?没有为什么,因为,信上没有说。  只是血手印消失很多年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吕薄冰不明白,其他人也不明白。  吹吹显然也听说过血手印,急忙道:“那个可怕的怪物又出现了吗?天啦,太吓人了!吕薄冰,你不能一个人去在,要去,我们一起去,要真的是那个怪物,我们就豁出去了。”  吹吹现在很勇敢,有男子汉的气概,如果,他时常有这种气概就好了,只是,他只是偶尔,因为冷水寒丢了,他也很着急,也很窝火,人一着急,一窝火,胆子就大了些。  秒色秋是女中豪杰,什么也不怕,立刻道:“切,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死神血手印嘛,吕薄冰,我陪你去。”  小刀不用说了,眼睛充血,手握着刀,恨不得去杀人,如今,就算死神真的来了,他也敢上前搏命;笑三姐也忘记了害怕,嚷着要去。  关键时候,一鸣帮众人全都是英雄好汉,有这样的同伴,吕薄冰很骄傲。  只是,吕薄冰不能让他们去!  因为,信上指名一个人去,这是指示,也是威胁。威胁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敢带人来,小心冷水寒的命。  吕薄冰觉得有些压抑,他忙沉声道:“对方指名道姓,让我一个人前去,我会速去速回,去的人多了,恐怕对冷水寒不利,你们留在总坛,不要乱跑,顺便告知花为生一声,我走了。”  他出门了,这一刻,他的大脑很乱,里面全是那个人的影子,全是那只血淋淋的手,他努力的让自己安静下来。  临出门的时候,他在混乱的头绪中,忽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心中一动,立即把吹吹喊到近前,附耳说了几句。  吹吹先是面露惊讶之色,接着连连点头。那么,吕薄冰对他说了什么呢?对不起,暂时无法奉告。  随后,吕薄冰去了闳云山,于是,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九十三章 敌人和朋友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到了闳云山,冷水寒没有找到,血手印也没有找到,却做了一回新郎官。  天下有这样的事吗?  也许以前没有,也许以后也没有,但是,如今却发生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当然是坏事,这是一个陷阱,这是一个为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个陷阱,要人命,勾人魂。  此刻,吕薄冰一动不动,面无血色地躺在地上。也许他还活着,但与死了已经没有分别。不能动的人,就算是三岁孩童,也能要他的命,这与死了有什么分别?分别有一点点,就是他还没死。  一个人只要还没有死,就会有希望,有希望就会有未来,而死人是没有希望,也是没有未来的,除非投胎;至于能不能投胎,就跟有没有神佛一样,如果见到神佛的话,问他们好了,他们会告诉你。  吕薄冰已经这样了,可是,还有人不肯放过他。这些人,与他有何深仇大恨?为何要赶尽杀绝?那么,仇恨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也许需要,至少,杀人需要理由的,随随便便的杀人,不是疯子,就是神经病,或者就是变态。  。。。。。。。  石厅里吵吵闹闹,吕薄冰想死,都死不安稳。  宾客中有人道:“新娘子,他不值得原谅,他根本配不上你,你不要心软!”  有人接口道:“就让这个混蛋去死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亏我们还来参加他的婚宴,我呸,我都嫌丢人!”  一个人在临死的时候,如果听见这么恶毒的话语,想必死也死的不甘心。如果能诈尸,他/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爬起来,把这些恶毒的人带走。  这声音,就像最后的稻草,摧毁了吕薄冰所有的信念,打垮了他求生的欲望,他无法承受,僵硬的身躯猛烈地抽蓄了几下。  这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吗?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然而,吕薄冰除了抽蓄,已经毫无意识,他的身体突然侧倒,整个人侧翻过来,再也没有动静。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笑如春风,英俊潇洒的男人,此刻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眼如死鱼,死了。  死了?对,死了,心死了。一个人,在临死前听到这些恶毒的话语,除了心死,还能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诈尸?  那么,有人见过诈尸吗?  宾客们忽然安静下来,静,寂静,可怕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也不知道是多久,伴郎与伴娘相视一笑,新娘子也是面有笑容,他们看起来好开心。  吕薄冰死了,他们很开心。  吕薄冰是他们的仇人,仇人死了,他们有理由开心。  抚琴人看起来极为兴奋,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只见他复又坐上石椅,双手抚琴,悠悠唱来:  琴声在,绕耳徊。余音未远今梦还。  缘自来,莫等待。  一声热爱,一世情怀。爱,爱,爱。   豪情在,足迹踩。踏破青山情满怀。  梦想衰,人已乖。  年华正好,不想未来。来,来,来。  这是一曲《热爱》,据说是一个多情的男子所写,这个男子,为了挚爱的女子,他宁愿放弃一切功名利禄,也放弃追求梦想,只想与心爱的人浪迹天涯,厮守终老。  世上有这样多情的男子吗?也许有,也许没有。传说中也许有,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女人愿意;至少,在若干年后的现在,没有女人肯这么干。  放弃功名利禄,放弃追求和理想,浪迹天涯,看起来很不错,很高尚。那么,吃什么?穿什么?花什么?  初见时的笑容,相悦时的美好,都逃不过锅碗瓢盆的牢。让一个女人,跟随一个男人,  过着苦哈哈的日子,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这很不切实际。  在一部分女人眼里,爱情算个屁,梦想算个毛,只有汽车,房子,钞票才是实际的。让爱情和梦想喝西北风去吧,宁可在宝马里哭,不在自行车上笑,她们一定会这么说。  好了,废话到此为止。  先说说在那个不知名的时代,在一座叫闳云山的山洞里发生的事。在那个年代,爱情还是爱情,梦想还是梦想,理想也还是理想,各归本职,与宝马和自行车无关。  抚琴人唱出了一首曲,一首多情的曲子。  他为什么要唱这首曲子呢?是想吕薄冰放弃梦想,还是希望他与心爱的人一起厮守?个中情由,外人也无从知晓。  只知道,抚琴人唱完此曲后,满座宾客,还有在一旁端菜倒酒的侍女,甚至包括新娘子秋姐寒,忽然全都不见了;连墙上的大红“囍”字,桌上的酒菜,石门的门帘甚至吕薄冰身上的新郎服、新郎帽也都不见了。  不见了,居然不见了,这是梦?  不是,这是现实,绝对不是梦。  牛油铜锅的灯芯仍然在燃烧,厅堂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石桌石凳,还有抚琴人及伴郎伴娘。  只不过,抚琴人变成了绿衣人,伴郎和伴娘也变成了绿衣人,三人光鲜的衣裳都不见了,全都变成了一身绿色的衣裳,绿衣绿帽绿和披风,上面绣着橄榄枝。  看他们的衣着,他们是和盟的人-和军。  和军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伴娘看起来很兴奋,格格娇笑道:“校尉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属下十分佩服。传闻吕薄冰的武功深不可测,罕见敌手,如今,大人轻轻松松的就将他击败,可见大人的武功才是真的深不可测,吕薄冰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伴郎也躬身行礼道:“校尉大人的神曲,真是出神入化,化幻象为现实,以假乱真,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不过,属下有些不明白,大人当日在密林中,为何不用此曲,一举将一鸣帮灭掉?”  两位属下发自内心的赞叹,让校尉大人看起来踌躇满志,他很快便回答了伴郎的疑问。  也许,这不仅仅是伴郎的疑问,也是伴娘的疑问。  校尉大人略一沉吟,便笑着道:“梦吉,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当日在密林里,他们有六个人,而且周遭环境并不适合弹唱《迷魂曲》;不像这里,空气湿润,容易传播幻象,况且,此次只来了吕薄冰一个人,又有你二人配合,更容易发挥威力,他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幻象,当所有人都说他就是新郎官的时候,他虽然不信,但却会在他的潜意识里不断的转化,最终,他认为自己就是新郎官;而且,新娘子看起来既像秒色秋,又像笑三姐,还像冷水寒,这完全是他大脑深处的意识所形成的幻象,所思便有所想。”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更在乎谁,好像这三个女人,在他心里都很重要,几乎分不出彼此。”  梦吉的嘴角出现一丝小小的不屑:“哟,这个吕薄冰看起来一表人才,其实还挺贪心的嘛,三位美人都想要,艳福不浅啊!”  伴娘娇笑道:“只可惜,他一个都没有得到,连冷水寒在哪,他都不知道。不过,属下十分好奇,冷水寒到底在哪里?”  伴娘竟然问冷水寒在哪里!  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疑问,看情形是他们传信给吕薄冰,告知冷水寒在他们手上,让吕薄冰来闳云山找冷水寒的,而冷水寒居然不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校尉看起来好像也有些疑惑,缓缓地道:“冷水寒到底在哪里,我也十分迷惑不解,也许,这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他忽然话锋一转,正色道,“梦吉,迎风,你们也不要这么说吕薄冰,我认为,他对秒色秋、笑三姐及冷水寒之间的感情,并不是你们所认为的那种男女情爱,他只是把她三个人当成伙伴,想要保护她们,并没有占为己有的想法。这一点,你们要切记,不要随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迎风的笑容僵住了,没有再追问冷水寒到底去了哪里,只是淡淡的道:“如此说来,校尉大人与他还是惺惺相惜呢。”  梦吉似乎有些茫然,也道:“校尉大人为何会这样想,这个吕薄冰,不是和盟的敌人吗?”  校尉似乎不同意梦吉的说话,略一沉吟,便道:“我不认为吕薄冰是敌人,他做的事情,虽然对和盟的名声有损,但他毕竟还是个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的男人,如果不是站在和盟的立场,而是站在我个人的角度,也许,我会与他成为朋友,一定会成为朋友!”  迎风与梦吉都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校尉大人竟然想把吕薄冰当朋友,这实在是不敢想,又不可想象的事。   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九十四章 得救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梦吉和迎风想不到校尉大人会这么说,一时间,二人都愣住了。  气氛稍稍有些不正常。  迎风想了想,率先打破沉默道:“校尉大人,说实话,其实属下也认为吕薄冰没有做错什么,和盟的宗旨是主张天下和平,如今他促成闳国两大帮派结盟,从此结束动乱,本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迎风说的话没什么不对,只是看起来稍稍偏向了吕薄冰一点点。  然而,一点点也不行!  梦吉十分不高兴,很不客气地打断迎风的话:“迎风,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吕薄冰胆敢抢了和盟的风头,就是大逆不道!闳国的内乱本该由和盟出面解决,他倒好,从中搅了一竿子,如今所有的功劳都归了一鸣帮和吕薄冰,闳国的民众现在称赞他是一个大英雄,从而忽视了和盟的重要性,这是和盟绝不能允许的!我们从加入和盟的第一天起,就发过誓效忠和盟,以和盟的利益为最高利益,你可别忘了你的誓言!”  梦吉不敢反对校尉,却毫不留情的斥责了迎风一顿。  迎风的本意是想顺着校尉,被梦吉这么一顿教训,俏脸立刻变了颜色。  校尉心知肚明,他见梦吉说得有点过,忙道:“好了,都不要说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和盟的人,当然以和盟的利益为重。如今吕薄冰已经被我的《勾魂曲》击倒,也没有什么威胁了,一鸣帮没有了吕薄冰,冷水寒又昏迷不醒,失踪不见,其他人也就如一盘散沙,不堪一击,我们也没必要再找他们麻烦。”顿了一顿,他又道,“这地方是湿漉漉的,阴气很重,我可不想总是呆在这里,走,我们快点离开!”  他其实不想再见到吕薄冰,因为,他的内心有些于心不忍。他很矛盾,从内心来讲,他不愿意如此对付吕薄冰,甚至认为吕薄冰可以做他的朋友。可是信仰告诉他,吕薄冰必须得死,因为吕薄冰触犯了和盟的利益,而和盟是他最高的信仰。  一个人为了信仰,有时候不得不昧着良心。就像宗教裁判所审判异教徒一样,异教徒错了吗?地球真的是宇宙的中心吗?从历史的方向来讲,很多的异教徒,不但没错,而且还推动了人类进步。  如今,人们都知道,地球绝不是宇宙的中心,太阳也绝不是。  可是什么是宇宙的中心呢?哪有那么多的可是,至少现在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然而,很多事情,无论是真相,还是对错,在某一时间段都是无法解释的,最终还得需要时间来证明。  因为隐瞒,因为伪装,因为太多的谎言,因为太多的暴力,人们一时并不敢戳穿,  梦吉忽然想起什么,道:“校尉大人,这几个猎户不能放出去,必须杀了灭口。”  迎风心有不忍,连忙道:“那几个猎户,并无过错,就扔到山上,让他们自行回去吧。和军的目的是维护国家之间的和平,没有必要滥杀无辜,况且,就算他们到外面去说,谁又会相信这里刚刚举行过婚宴呢,别人只是以为他们在胡说八道罢了。”  她说的没错,谁也不会相信有人山洞里举行婚礼,特别是在这样的夜晚。这么离奇的事,除了鬼狐能干得出来,人类是不会有这么好的兴致的。  既然遇见了鬼狐,那么一定是鬼迷心窍,说胡话。说胡话是没有人信的,相反,人们还会离得他们远远的。  毕竟,谁也不想被鬼迷心窍。  校尉停顿了一下,做出了决定:“算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上面的机关启动后,如果没有人从上面打开,他们是出不去的,就让他们与吕薄冰作伴吧。我们先出去,这里太过潮湿了,让人浑身不舒服,那人生五味酒太难喝,我可不想再喝。”  他说完,立即抱起古琴,率先向出口走去,梦吉与迎风一前一后跟在后面。  他们就要走了吗?  也许吧,但他们都没有走成。  迎风走在最后,当她走出石门的时候,忍不住想回头看一眼吕薄冰。或许,在她心里,对这个男人有一丝好奇,也一丝惋惜,又或许她想跟吕薄冰做最后一次告别,又或许她还有什么伏笔……  她暮然回首,顿时花容失色,惊呼道:“校尉,校尉,校尉……”她连喊了三声校尉,却说不出话来。  校尉与梦吉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停住脚步,扭头回看。迎风指着厅堂,满脸惊骇地道:“你们看,吕,吕薄冰不见了!”  校尉与梦吉面色倏变,急忙冲进石门。  吕薄冰不见了,刚刚还如同一滩烂泥,与死人几乎没有区别的吕薄冰,真的不见了!  他们设想了很多可能,吕薄冰不见了这个可能,也在他们的料想中,但没想到这是真的。  刚刚校尉急着要走,以及迎风那不经意的回望,看起来无心,却是有意的。  梦吉的面色阴晴不定,急道:“刚刚,他不还是在地上吗?怎么会不见了,难道,难道他跑了?”  校尉摇了摇头,很确定地道:“不可能!一个人只要中了我的终极《勾魂曲》,从此便会萎靡不振,犹如一滩烂泥,到目前为止,能站起来的人还没出现过。”  校尉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接着道:“看来这里真的还有别人,梦吉,迎风,你们赶紧搜查这些石屋,快!”  一语惊醒梦中人,二人闻言,立即快步奔向各个石屋。  这个厅堂总共有十来个石屋,有的做储物间,有的做厨房,还有的做卧房,还有一间酒坊,里面储藏的酒,正是那人生五味酒,那机关的主人看来是准备在这里久居的。  梦吉与迎风找了一间又一间,却是没有看见吕薄冰的身影,不由得冷汗淋漓,大为紧张。  校尉看见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没有找到吕薄冰,也不禁脸色大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里的人会隐身?不可能!世上除了奇灵,没有任何东西能躲起来让人找不着,你们再找找!”  二人赶紧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校尉不肯罢休,十分不服道:“难道吕薄冰凭空消失了?这不可能吧!这里一定还有什么密室没有被发现,刚才一定还有其他人,我们一间一间的找,不怕找不到。”他对自己的《勾魂曲》很有信心。  他确实有理由对《勾魂曲》有信心,所以很不服气,既然不服气,那就继续找,找不到不罢休。他们刚才假装要走,本就试探这里还有没有别人的,这一试,虽在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  话说吕薄冰到底去哪里了?校尉能找到吗?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被他给找到了。  《勾魂曲》在这封闭而又潮湿的厅堂里确实厉害,所有的水滴和湿气都成了它的媒介,比在外面自然环境中要厉害百倍。  在吕薄冰刚进石门前,校尉已经弹奏了《勾魂曲》,化水滴为有形,幻化成实物的存在。饶是吕薄冰早有准备,也抵抗不了《勾魂曲》的心灵侵蚀,以至于被它迷惑了心神,从而精神颓废,昏迷不醒。  吕薄冰中了《勾魂曲》,中的很严重,但并没有校尉说的那么极致,再也起不来。  有些人,只要没有死,总是会站起来的;有些人,也许根本就不会死;校尉三人走出石门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在颤动,挣扎着要爬起来。  他们并不是真的要走,只不过留了一手而已。  他在动了,如果这时候被校尉等人发现,他冰必死无疑!一个在挣扎着爬起来的人,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除了等死。  幸亏老天不想让吕薄冰死,他还有梦想,还有希望未完成。据说他有九条命,至于是不是真的,只有待时间来检验了。  因为,这好像是真的,就在吕薄冰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时候,厅堂里忽然出现了一位老人。  老人二话不说,上前把他抱了起来,带进了酒坊密道。整个过程很快,很安静,一点响动也没有。  本来,如果迎风不回头,就没有人会发现吕薄冰突然消失。也许,这是好事,接下来就不会出现生死大战,可惜,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  既是活该有事,也是有心安排,偏偏在这时候,迎风回头了,她一回头就不见了吕薄冰。  他们是个做事很小心的人,每一步都精确的计算着,他们虽然想到吕薄冰可能会站起来,这里也可能会有人,但真的发生了,却也很惊奇。  吕薄冰不见了,这是个很不好玩的事情,这下校尉等三人急了,废了这么大功夫,利用血手印把他骗进地下密室,如今,他却不真的见了,这让他们如何能甘心?  于是,三人把所有的小石屋挨间找了个遍,连狭小的缝隙都不放过,第一遍没找到,第二遍接着找,再接着第三遍,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第三遍的时候,他们在酒坊里发现了蛛丝马迹,有一个大酒坛似乎被人移动过。  梦吉心念一动,试着挪了挪,这一挪,发现酒坛竟然是空的,并不像它外表看起来那么重。  梦吉大喜,急忙移开酒坛,于是,秘密出现了,酒坛后面出现了一个洞口,看起来里面是一个密道。  迎风与梦吉双双看着校尉,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校尉却想也不想,弯腰钻进密道。  这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很简单,一开始吕薄冰确实已经失去意识,处于假死状态,看起来再也爬不起来。可惜,吕薄冰不是别人,他是吕薄冰,只要他没死,他一定能爬起来。  在校尉等人假意离开厅堂的时候,他的意识慢慢开始恢复,并逐渐清醒,挣扎着要爬起来;老人早就藏身在酒坊里,目睹了厅堂里发生的一切,只是校尉等人太过专注吕薄冰,并没有注意到他。  老人见他中了《勾魂曲》在这么短时间就能动,颇为诧异,便想着要不要上前扶他。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吕薄冰颤抖着正要起身。  老人怕他惊动了校尉等人,立刻飞身过去,抱起他,进了酒坊,钻进了密道。   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九十五章 石窟老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此时已经完全清醒,只是身体依然软绵绵的,浑身无力,无法动荡。不过,好在他已经清醒,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没有挣扎。  密道里一片漆黑,但吕薄冰依然能看的清。  老人身穿白布长袍,白须白发白眉毛,白发披下来,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不贴近细看,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脸。他的脸,惨白惨白,似乎终年不见天日,他的眼神却很明亮,清澈,隐藏在白发后面,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抱着吕薄冰猫腰在密道里行走,毫不吃力。吕薄冰看在眼里,暗暗吃惊,这里竟然还有别人,而且是个特别的老人,似乎他刚刚一直就躲在一旁。很奇怪,他竟然没有被厅堂里的场景感染,看来武功修为深厚,极其了得,是个不出世的高人,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应该谢谢他。  吕薄冰是个知恩言谢的人,想念至此,忙小声道:“多谢前辈搭救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老人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完全清醒,颇感好奇,不过,他终究是个有经历的人,虽然好奇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小声道:“小伙子,别说话,保持体力,他们说不定很快就追过来。我们先进入墓室,等你身体完全恢复,再作打算。”  原来这密道通向墓室,不知道墓室是什么样子,吕薄冰有些疑问,不过,他没有再出声。  老人说的没错,他的身体确实没有完全恢复,也确实需要保存体力。而且,疑问并没有保持多久,很快,老人家带着他带了墓室。  这墓室很大,似乎也有些光亮,只是不知道光亮是哪里的来的,吕薄冰竟然看不到尽头。这是一个奇怪的墓室。世上的墓室千千万,唯独这个看起来很不像墓室,而像是得道之人的坐化之地。因为,里面除了坐着的尸身,没有任何棺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长方形洞窟,两面石壁上整整齐齐的有上中下三层的小石窟。这些小石窟大约比半人高些,小部分的小石窟里有人端坐,身上衣物还在,依稀还能辨别面容;还有些小石窟里,只剩下坐立的枯骨,显然早已风化。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墓室,不但巨大,而且很诡异。入土为安,古已有之,而这里,竟然没有棺木,这真是怪事,吕薄冰觉得,那些坐立的死者,也许他们都没死,也许他们随时都会活过来。  不但如此,而且大部门的小石窟都是空的,好像虚位以待,等待后来人。谁是后来人?当然是死人,只有死人才有资格坐在这里。  死人,这是很忌讳的,老人却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他在离密道口不远的地方选了一个底层的小石窟,把吕薄冰面朝外放进去,然后,他也选了一个紧挨着吕薄冰的小石窟里打坐,他坐定后,小声道:“这里的地面与石墙机关密布,不是懂得机关秘学的高手,进来必死无疑,我们暂且呆在这里,这里离密道口不远,如果有人来,我们能够看得见。”  吕薄冰刚才太过注意石窟了,听老人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地面与石墙。地面看起来是一块块雕琢过的石板,虽然不甚平整光滑,但看起来很有规律,石墙上面也不算平整,微微有些凹凹凸凸,似乎有许多细小的裂缝。  吕薄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不过,他并不懂机关,虽然看起来很有奥妙,倒也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校尉、迎风及梦吉三人猫腰钻进密道,径直往里走。  这密道并不长,但只能容一人转身进出,很快三人就到了尽头。校尉在最前面,迎风在中间,梦吉在最后,他看不见前面的情况,很是着急,问道:“校尉大人,前面是什么情况,怎么不走了?”  校尉低声道:“前面就是墓室,来时那人已经告诉我们,墓室里机关密布,与厅堂这边大不相同,我们又不懂机关,要是贸然进去,中了机关,那可是得不偿失,你们等一等,等我先观察一下情况,再作打算。”  吕薄冰离得近,能听见校尉的说话声,不过他并不担心被校尉找到,反而笑道:“你们来啦,劳驾稍等啊,在下要在这里歇息一下,请你们到厅堂等。”  看起来,他不但不担心校尉找到他,还要主动去找校尉。  这真是有趣的一幕。  校尉似乎没有料到吕薄冰会这样说,稍微怔了一下,很快便笑道:“好,那就厅堂见,不见不散!”说完,他立即让梦吉与迎风转身往回走。  看起来两个人像朋友,有约定,老人不由笑道:“你二人看起来像老朋友嘛。”  “在下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吕薄冰诚实的回答。  “哦。”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似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吕薄冰见他还不说话,便打破沉默道:“请问前辈,您如何称呼,在下吕薄冰,感谢前辈出手相救。”  老人好像不愿意正面回答他,笑道:“老朽早已知晓你的名字,早前他们在厅堂里议论时,老朽就大略已经知道你的事,你是得罪了和盟,不过,老朽不明白,这和盟是什么帮派?”  天下竟然还有不知道和盟的人?!吕薄冰不由大为吃惊,心说,如今天下还有人不知道和盟,这实在是个奇闻,这个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一直在这里从来没有出去过?这倒是越发的奇怪了!  他想了想,索性直白地问道:“老人家,你竟然不知道和盟?”  老人并不避讳,缓缓地道:“老朽自从进了这山中密窟,从来就没有出去过,算起来已有三十年;这三十年来,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哪些变化,老朽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老朽每天只是这里打打坐,陪伴先人,以后,这把老骨头就放在这石窟里。”  他竟然把这里当成了活死人墓!  吕薄冰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吃惊,心道,在这里呆了整整三十年,整天与这些死人枯骨为伴,不把人憋死,也把人憋疯,这位老人家也真是够厉害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  他想了想,忙解释道:“这和盟,是一个国家联合组织,颁布了一部通行的法律叫《和法》,禁止各国之间任意战争,意在追求天下和平,并且统一了各国的历法与钱币,实施了《和历》,铸造了和币,如今已是和历一十二年四月初,和盟的军队叫和军,刚刚三个人就是属于和军。”  他简单的说了一下和盟,老人并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他才若有所思的道:“原来如此,这是好事,三十年前…。。。老朽原是厌恶战乱才躲到这里,想不到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不过,老朽有些不明白,这和盟既然禁止各国战争,追求天下和平,你做的事,本该是好事啊,怎么会得罪了和盟,他们非要置你于死地?算了,这些事,老朽也懒得知道,这庄家子孙隔些时日,便会送些米粮菜食柴火过来储备,照料一下酒坊,老朽倒也不愁吃喝,在这里呆久了,安心舒适得很。”  说到三十年前的时候,他似乎欲言又止。他说话的语气,看起来很久远,又很淡泊,似乎还有些沧桑。看起来,他的内心埋藏着很多深刻的往事,仿佛久经风霜,又坚忍不拔。   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九十六章 庄家传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的眼睛闪过异样的光芒,忽然想起庄生机与三十年前流传的庄家机关术,他一时搞不明白,心说,难道庄生机也是庄家机关术的传人?那么,他怎么会跟和盟扯上关系?看来,这件事十分复杂,让人无法想象。  他有些想不明白,便沉默了一会,闭目养神,过了一会,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老人家姓庄?可知道冷面狐狸庄生机?”  问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好笑,老人家已经整整三十年没出去,他怎么可能知道庄生机,除非,除非庄生机进来找过他,并且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当然,这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看老人的行事作风,他应该没有与外人照过面。  老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这里原是庄家祖先选定的埋骨之地,也是躲避战乱的密窟,是由庄家先人花费大量人力财力所造,倒是有一个庄姓的子孙时常送些米粮菜食以及柴火过来,拨弄一下灯芯,偶尔也在石椅上坐坐。老朽并没有与他打过照面,想来,他大约是老朽的侄子吧。”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提高声音道,“莫非是他把你引来这里的,想让和军置你于死地?”  吕薄冰叹了口气,暗道,这也只是假设,谁知道这个庄姓子孙是不是庄生机,不过,庄生机懂得机关术,也许真的是他,也说不定。想念及此,他轻声道:“在下有位伙伴被人劫持,失踪不见,随后,在下便收到了一封带有血手印的书信,点名让在下来闳云山;在下找到这里,就遇见了这些事,其他的事情,在下也不甚明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跟老人说,也像是跟自己说,似乎是极不愿意相信这是庄生机做的。  老人听到血手印,“咦”了一声,似乎很惊奇,顿了一顿,他忽然道:“自从你进了厅堂,老朽就已经注意你。要说他这《勾魂曲》,确实厉害,它不仅能凝结水汽,幻化成人物形状,而且还能使人幻听,不知不觉的就侵蚀了别人的内心,扰人心智,极难应付;老朽也是强行运用浩气入定,才没有被《勾魂曲》侵蚀。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原本应该很难被《勾魂曲》侵蚀,如今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老朽猜你是不是内心有所牵挂,要不然,纵使《勾魂曲》再厉害十倍,恐也无法将你击溃。”他似乎言犹未尽,接着又喃喃地道,“老朽已经看出来了,你或许根本就是个死不了的人。”  说完这些,他似乎陷入了沉思,面色也有些肃然。  吕薄冰笑了笑,反问道:“世上有死不了的人吗?前辈谬赞了,在下确实无法抵御《勾魂曲》的侵扰,还能站得起来,实属侥幸。”  老人好像并没有听他说话,静默不语,过了许久,他似乎想起什么,泯然一笑道:“你们后辈的事,老朽也不想参与。只是,老朽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亦或者你是老朽某位故人的后人,看起来,你似曾相识。算了,老朽也想不起来了,这些陈年往事,不想也罢,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吕薄冰微笑道:“差不多了,再等盏茶功夫就可以了,希望他们不要等得太着急。”  老人微微点头,道:“好,那就打坐一会,老朽陪你。”说完闭目凝神,不再说话。  吕薄冰一直闭着眼,见他不再出声,当下凝神静气,也不再说话。盏茶功夫后,他觉得浩气运行畅快,精神焕发,遂睁开眼,轻声道:“可以了,烦请前辈带在下进入密道。”  “好,老朽有句话想问你,你真的是要去寻找梦想之地吗?”老人陡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  “在下确实想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吕薄冰回答得很干脆,他知道,老人在厅堂里听到过校尉等人的讲话,知道一点一鸣帮的情况,他这么问,也许另有深意。  老人好像很兴奋,连说了三声好,道:“好,好,好,老朽这就带你出去。梦想之地,哈哈,如今的年轻人还能想着梦想之地,不简单,不简单,请跟着老朽移步。”  他跳下石窟,提醒道:“你注意老朽脚下所踩,这地方,下脚一不小心就触动机关,老朽虽然老不中用了,却也还想多活几年,外面的世界,如今这么有趣,说不定哪天老朽还想出去见见世面。”  说话的功夫,他纵身踩过几块石板,身法极快,显然轻功极好。不过,他经过密道口时,并没进入密道,反而往墓室深处走去。  吕薄冰看在眼里,暗自赞叹,遂记住他踩过的石板,三两步跃进了密道。他刚进入密道,耳边便传来老人的笑声:“老朽想起血手印了,哈哈,年轻人,祝你好运,再见!”  “你好,再见!”吕薄冰心中忽然也想起了什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老人的笑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不过,他好像知道了吕薄冰的意思。  你好,像是初见。再见,有时候是说再次相见,有时候却可能是再也不见。吕薄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老人也知道。  吕薄冰走出酒坊的时候,校尉正坐在石椅上,饶有兴致地拨弄着手指,迎风与梦吉就站在他两旁,都不言语。琴弦离他的手指约有不到半寸的距离,他就在那拨弄着,十指晃动,十分陶醉。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触碰琴弦,而是挥指空弹,一副无酒自独醉的样子。  见到吕薄冰从酒坊出来,校尉停下手指,优雅地笑道:“鄙人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请坐。”听他的语气,仿佛吕薄冰是他等待很久的客人。  张小中已经醒来,两名猎户却不见人影,想来他们仍然在石门外还昏迷未醒。此时,他正坐一张石椅的一角,面对着校尉,瑟瑟发抖,见吕薄冰出来,顿时面露惊喜之色,陡地站起来,激动地道:“吕先生,你终于来了!他们会不会杀了我?我还有妻儿老小,要是我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呢,求求你,吕先生,你得救救我!”  妻儿老小又搬出来了,这个人似乎除了这句话,就没别的话。吕薄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他安心坐下,转而对校尉笑道:“在下吕薄冰,冒昧得很,又姗姗来迟,让各位久等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各位?”  原来他是陌生的客人,竟然不知道主人的名字。  校尉依然优雅地微笑着,十指轻柔,拨动不停,自我介绍道:“鄙人李温良,外号琴痴,和军闳云山地区驻军的长官校尉,他二人叫我校尉大人。”他指着梦吉,接着道,”这是梦吉,人称烈焰,是个不错的小伙,只是性子有点急躁,比较执着。”又指指迎风,道,“蝴蝶儿迎风,很美丽的姑娘,很有理想,心地也不错,就是缺少点主见。”   校尉在介绍二人的时候,优点和缺点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他的口气,不像是在介绍下属,而像是把自己的孩子介绍给老朋友认识。  一名上司如此对待自己的下属,也算是个有心人,这样的上司,任何时候都能聚拢人心,都能得到真心。  靠权威,靠压制得到的下属,很多时候那仅仅是下属,不是死心塌地的跟随者;靠真心,靠真诚得到的人心,大多时候,得到的不仅仅是下属,而是坚定的跟随者。  迎风明眸皓齿,一双美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吕薄冰,校尉介绍她的时候,她还朝吕薄冰眨了眨眼睛,十分可爱。看起来,她似乎对吕薄冰很有好感。  一个美丽的姑娘,对一个男人有好感,任何时候,这都是很温馨的事。  吕薄冰的心头不由得起了一丝涟漪,暗自愉悦,心说,在这样的地方,还能见到美丽的姑娘,真是太好了,不管这个姑娘是不是敌人,都是挺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他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一向温柔体贴,对美丽的姑娘,总是会多一些好感。  只不过,有时候,美丽的姑娘也是会杀人的。  迎风的眼神,温柔中似乎隐藏着杀气,吕薄冰能感受得到吗?他能躲过这温柔的谋杀吗?   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九十六章 庄家传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的眼睛闪过异样的光芒,忽然想起庄生机与三十年前流传的庄家机关术,他一时搞不明白,心说,难道庄生机也是庄家机关术的传人?那么,他怎么会跟和盟扯上关系?看来,这件事十分复杂,让人无法想象。  他有些想不明白,便沉默了一会,闭目养神,过了一会,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老人家姓庄?可知道冷面狐狸庄生机?”  问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好笑,老人家已经整整三十年没出去,他怎么可能知道庄生机,除非,除非庄生机进来找过他,并且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当然,这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看老人的行事作风,他应该没有与外人照过面。  老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这里原是庄家祖先选定的埋骨之地,也是躲避战乱的密窟,是由庄家先人花费大量人力财力所造,倒是有一个庄姓的子孙时常送些米粮菜食以及柴火过来,拨弄一下灯芯,偶尔也在石椅上坐坐。老朽并没有与他打过照面,想来,他大约是老朽的侄子吧。”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提高声音道,“莫非是他把你引来这里的,想让和军置你于死地?”  吕薄冰叹了口气,暗道,这也只是假设,谁知道这个庄姓子孙是不是庄生机,不过,庄生机懂得机关术,也许真的是他,也说不定。想念及此,他轻声道:“在下有位伙伴被人劫持,失踪不见,随后,在下便收到了一封带有血手印的书信,点名让在下来闳云山;在下找到这里,就遇见了这些事,其他的事情,在下也不甚明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跟老人说,也像是跟自己说,似乎是极不愿意相信这是庄生机做的。  老人听到血手印,“咦”了一声,似乎很惊奇,顿了一顿,他忽然道:“自从你进了厅堂,老朽就已经注意你。要说他这《勾魂曲》,确实厉害,它不仅能凝结水汽,幻化成人物形状,而且还能使人幻听,不知不觉的就侵蚀了别人的内心,扰人心智,极难应付;老朽也是强行运用浩气入定,才没有被《勾魂曲》侵蚀。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原本应该很难被《勾魂曲》侵蚀,如今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老朽猜你是不是内心有所牵挂,要不然,纵使《勾魂曲》再厉害十倍,恐也无法将你击溃。”他似乎言犹未尽,接着又喃喃地道,“老朽已经看出来了,你或许根本就是个死不了的人。”  说完这些,他似乎陷入了沉思,面色也有些肃然。  吕薄冰笑了笑,反问道:“世上有死不了的人吗?前辈谬赞了,在下确实无法抵御《勾魂曲》的侵扰,还能站得起来,实属侥幸。”  老人好像并没有听他说话,静默不语,过了许久,他似乎想起什么,泯然一笑道:“你们后辈的事,老朽也不想参与。只是,老朽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亦或者你是老朽某位故人的后人,看起来,你似曾相识。算了,老朽也想不起来了,这些陈年往事,不想也罢,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吕薄冰微笑道:“差不多了,再等盏茶功夫就可以了,希望他们不要等得太着急。”  老人微微点头,道:“好,那就打坐一会,老朽陪你。”说完闭目凝神,不再说话。  吕薄冰一直闭着眼,见他不再出声,当下凝神静气,也不再说话。盏茶功夫后,他觉得浩气运行畅快,精神焕发,遂睁开眼,轻声道:“可以了,烦请前辈带在下进入密道。”  “好,老朽有句话想问你,你真的是要去寻找梦想之地吗?”老人陡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  “在下确实想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吕薄冰回答得很干脆,他知道,老人在厅堂里听到过校尉等人的讲话,知道一点一鸣帮的情况,他这么问,也许另有深意。  老人好像很兴奋,连说了三声好,道:“好,好,好,老朽这就带你出去。梦想之地,哈哈,如今的年轻人还能想着梦想之地,不简单,不简单,请跟着老朽移步。”  他跳下石窟,提醒道:“你注意老朽脚下所踩,这地方,下脚一不小心就触动机关,老朽虽然老不中用了,却也还想多活几年,外面的世界,如今这么有趣,说不定哪天老朽还想出去见见世面。”  说话的功夫,他纵身踩过几块石板,身法极快,显然轻功极好。不过,他经过密道口时,并没进入密道,反而往墓室深处走去。  吕薄冰看在眼里,暗自赞叹,遂记住他踩过的石板,三两步跃进了密道。他刚进入密道,耳边便传来老人的笑声:“老朽想起血手印了,哈哈,年轻人,祝你好运,再见!”  “你好,再见!”吕薄冰心中忽然也想起了什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老人的笑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不过,他好像知道了吕薄冰的意思。  你好,像是初见。再见,有时候是说再次相见,有时候却可能是再也不见。吕薄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老人也知道。  吕薄冰走出酒坊的时候,校尉正坐在石椅上,饶有兴致地拨弄着手指,迎风与梦吉就站在他两旁,都不言语。琴弦离他的手指约有不到半寸的距离,他就在那拨弄着,十指晃动,十分陶醉。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触碰琴弦,而是挥指空弹,一副无酒自独醉的样子。  见到吕薄冰从酒坊出来,校尉停下手指,优雅地笑道:“鄙人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请坐。”听他的语气,仿佛吕薄冰是他等待很久的客人。  张小中已经醒来,两名猎户却不见人影,想来他们仍然在石门外还昏迷未醒。此时,他正坐一张石椅的一角,面对着校尉,瑟瑟发抖,见吕薄冰出来,顿时面露惊喜之色,陡地站起来,激动地道:“吕先生,你终于来了!他们会不会杀了我?我还有妻儿老小,要是我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呢,求求你,吕先生,你得救救我!”  妻儿老小又搬出来了,这个人似乎除了这句话,就没别的话。吕薄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他安心坐下,转而对校尉笑道:“在下吕薄冰,冒昧得很,又姗姗来迟,让各位久等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各位?”  原来他是陌生的客人,竟然不知道主人的名字。  校尉依然优雅地微笑着,十指轻柔,拨动不停,自我介绍道:“鄙人李温良,外号琴痴,和军闳云山地区驻军的长官校尉,他二人叫我校尉大人。”他指着梦吉,接着道,”这是梦吉,人称烈焰,是个不错的小伙,只是性子有点急躁,比较执着。”又指指迎风,道,“蝴蝶儿迎风,很美丽的姑娘,很有理想,心地也不错,就是缺少点主见。”   校尉在介绍二人的时候,优点和缺点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他的口气,不像是在介绍下属,而像是把自己的孩子介绍给老朋友认识。  一名上司如此对待自己的下属,也算是个有心人,这样的上司,任何时候都能聚拢人心,都能得到真心。  靠权威,靠压制得到的下属,很多时候那仅仅是下属,不是死心塌地的跟随者;靠真心,靠真诚得到的人心,大多时候,得到的不仅仅是下属,而是坚定的跟随者。  迎风明眸皓齿,一双美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吕薄冰,校尉介绍她的时候,她还朝吕薄冰眨了眨眼睛,十分可爱。看起来,她似乎对吕薄冰很有好感。  一个美丽的姑娘,对一个男人有好感,任何时候,这都是很温馨的事。  吕薄冰的心头不由得起了一丝涟漪,暗自愉悦,心说,在这样的地方,还能见到美丽的姑娘,真是太好了,不管这个姑娘是不是敌人,都是挺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他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一向温柔体贴,对美丽的姑娘,总是会多一些好感。  只不过,有时候,美丽的姑娘也是会杀人的。  迎风的眼神,温柔中似乎隐藏着杀气,吕薄冰能感受得到吗?他能躲过这温柔的谋杀吗?   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九十七章 勾魂曲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校尉介绍完,吕薄冰肃然起敬,忙拱手抱拳道:“久仰久仰,原来是和军的校尉李大人。”  梦吉果然是个急性子,吕薄冰话音未落,他便抢着道:“吕薄冰,想不到你还能站起来,看来你还挺厉害!让我来会会你,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丝毫不等校尉答应,也不等吕薄冰搭话,话音刚落,立即身形如风,挥拳冲向吕薄冰。  吕薄冰看在眼里,依然微笑着,一点也不介意,等他冲到跟前,忽然伸脚踢向他的小腿。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他还真是不客气,虽然他不杀人,但是打人什么的,他绝不含糊。  这一脚,又快又准,梦吉悴不及防,立即向前扑倒。还好,吕薄冰不是有心伤他,忙扶住了他,否则,他会磕在地上,那丢人就丢大发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梦吉心太急,热豆腐没吃着,却差点被豆腐给烫了。他很不服气,吃不了还想吃,刚刚站稳,挥舞着拳头还想继续。  李温良刚才有意不拦他,想让他吃吃苦头,原以为梦吉至少能和吕薄冰斗几个回合,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放倒,实在是觉得没劲。他见梦吉不肯罢休,不由暗暗摇头,大声喝道:“梦吉,退下!不要自不量力,你不是他的对手!”  梦吉十分恼火,但是校尉大人发话,他不敢不听,只好悻悻的退回李温良身边。  迎风倒是看起来不介意,格格笑道:“梦吉,你还是听校尉大人的吧,校尉大人正要唱曲迎客,吕先生可是贵客,你可不要鲁莽,坏了吕先生的雅兴。”  梦吉很不高兴,瞪了她一眼,她装着没看到,不过也不说了。  吕薄冰乐得清静,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下,伸手示意李温良可以开始了。  客人进门,主人要招待了,好酒好菜尽管端上来。  李温良道:“吕先生果然气度不凡,欢迎前来做客,请点曲。”  点曲?是的,点曲。山洞里没有酒菜,又不能再幻化成形,李温良太客气,不点酒菜,干脆让客人点曲。  夜晚山洞里寂静,没有酒菜,有曲子听着,也是一种享受。  “哦?还能点曲?好,好,果然是琴痴,实诚不欺客,那就先来段熟悉的曲子,助助性吧,一定很有意思。”吕薄冰笑如春风。  李温良道:“熟悉的曲子?好,好,好,包你满意,马上来,如果满意,请二位留下继续听曲,要是不满意,请听完就走,鄙人分文不取。”  他说的二位当然是指吕薄冰与张小中,看起来,他和吕薄冰都是很客气,可惜,这客气中带着杀机。  张小中不由得睁大眼睛,眼睛里露出奇怪的表情。在此刻,吕薄冰就好像是一位远道慕名而来听曲的客人,正在悠闲的点曲,而李温良像是一位名伶,正准备为自己的知音唱曲。  梦吉也是很诧异,迎风的眼神却是透露着些许温柔,柔情似水地看着吕薄冰。只是,这柔情是在让吕薄冰放松呢,还是另有深意,让人很看不懂。  李温良拨弄了几下琴弦,温文尔雅的道:“请听好了,鄙人先来一曲《彼岸魂》,为吕先生助兴。”说完,他立即悠悠唱来:  纤云曾弄巧  一句未完,左手轻抬,立即有数道白光像利刃一样飞出,射向吕薄冰。这种迎接客人的方式,甚是奇特,甚是要命,张小中的眼睛瞪得很大,一脸的惊恐,那表情似乎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拨弦成兵。  吕薄冰却似乎听得入了神,并未起身,待白光飞到他面前,他依然端坐不动。令人惊奇的是,他虽然不动,白光却自动消失了。  吕薄冰开怀一笑,道:“感谢礼让,在下受之有愧!”  李温良并不说话,又悠悠唱出:  飞星亦传梦  右手轻抬,又有数道白光像利刃一样飞向出。  吕薄冰还是没有起身,却见他双掌横推,使出了一招“风流”,掌风既出,白光尽数被挡在身前,消失于无形。  梦吉有些惊讶,迎风也面露异色,张小中像是惊呆了,两眼发出异样的光芒。  李温良依然如故,看不出任何变化,悠悠唱道:  千里清光月如新   同时双手轻抬,数十道白光如闪电一般飞出,急速,迅捷,快得目不暇接。  吕薄冰还是稳坐不动,使出了一招“风流人物”,但见双掌乱舞,光芒四射,所有的白光与他掌风发出的光芒相遇,立即消失。  见白光再次被破,李温良的面色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双手不由加快,唱曲也提高了速度:  冬雪骤歇,春风初临。   这一阵雪,一阵风,一阵梦。   一口气唱了五句,数百道白光如刀如剑射向吕薄冰。白光飞过的时候,甚至能听见空气撕裂的声音,快而绚丽,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张小中不敢直视,只得眯起了眼睛,吕薄冰却是好不慌张,依然没有起身,只见他双掌如蛟龙,上下翻飞,“千古风流”出手,幻化成千道光芒。  这一招恰到好处,光芒既出,幕墙隐现,所有的白光尽数打在幕墙上,能听见“噼啪噼啪”的响声。  响声过后,白光立即消失。梦吉,迎风和张小中三人的眼神都流露出惊恐,似乎不敢相信吕薄冰竟然能挡住这一招,李温良的面色也是极其沉重,出现了细微的汗珠,当下一口气把剩下的词唱完:  入夜庭院静,冷冷复清清,梦醒时卷帘屋空。   明月铺床,酾酒临窗。   兰灯满市,一弯月,彼岸魂。  双手十指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弹拨琴弦,每弹一下,指尖微抬,口中丝毫不停,很快便唱完了,只见白光快如闪电,多如刀雪剑雨,像风一样刮向吕薄冰,牛油铜锅顿时灯火摇曳,张小中吓得急忙往石桌底下钻。  吕薄冰识得厉害,不由屏住心神,使出一招“万古风流”。掌影舞动,他的面前顿时出现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的威力不容小觑,厅堂的地面被卷出一个大坑,飞沙走石,立即有三盏铜锅的灯芯被沙石打中,灯火瞬间熄灭。刀雪剑雨一般的风刚一碰到漩涡,马上就被它卷进去,慢慢被扭曲,被撕裂,直至白光消失于无痕。  破了,李温良必杀的一招,被破了。弹指之间,吕薄冰把他的《彼岸魂》完全破了。  梦吉不由惊呆了,蹬蹬后退跌靠在石墙上。迎风也惊骇不已,见梦吉如此,知他极为惊恐,急忙上前扶稳他,道:“幸亏刚才校尉大人阻止你出手,否则现在你恐怕已经…。。。”  杀人的人,通常都以为别人也是杀人的,迎风也杀人,她以为吕薄冰也会杀人,所以有一种后怕。  梦吉想是受了惊骇,一时说不出话来,张小中却躲在石桌底下不敢抬头。李温良此时也是大汗淋漓,他实在是想不到吕薄冰竟然能毫发无伤地挡住他这一招。  换做是谁,也不敢相信。  吕薄冰与他相比,虽然声名鹊起,但是地位和荣誉,却不可同日而语。以他目前的地位,可以联络几个国家,甚至可以间接干预别人的国事;他手下人马众多,强手林立,而吕薄冰只不过是刚刚冒起的一个小帮派的帮主而已,虽说对闳国有大功,但实质上,什么也不是。  李温良很震惊,不过,他毕竟是和军的长官校尉,当下勉强露出笑容道:“吕先生果然非同凡响,这首《彼岸魂》吕先生是否听得入耳?”  要命的曲子,听得入耳否?  其实很入耳。  吕薄冰对他十分佩服,刚才那一招,确实很厉害,换做旁人,可能身上已经被扎了无数个窟窿,魂归天国,享受仙乐去了。  吕薄冰微笑道:“李大人果然不愧为琴痴,唱弹俱佳,一曲《彼岸魂》让在下听得余音绕耳,极为舒适,还请李大人继续唱曲,在下继续洗耳恭听!”  李温良点头道:“好,好,好,吕先生既然喜欢听鄙人唱曲,鄙人当竭尽所能,聊以慰藉知音,不过,鄙人有一事相求,还望吕先生答应。”  他竟然有求于吕薄冰,这实在是让人很意外。  “好说,请李大人赐教。”吕薄冰笑容灿烂,想也不想,单手伸出,做了个“请”字动作。  李温良不由感激道:“谢谢吕先生,《勾魂曲》劳神费心,一日二弹,鄙人恐怕会力竭而亡,如若鄙人中途停止,请吕先生放过迎风与梦吉二人。今日之事,他二人皆听鄙人号令,所有责任由鄙人承担。”  听李温良的意思,他似乎预感到自己即将落败,恳求吕薄冰放过迎风和梦吉。  堂堂的和军统领,权力巨大,竟然恳求吕薄冰放了属下。这是少有的事,也是怪事,至少,在当时闻未所闻。也许,李温良自认为不是吕薄冰的对手,始终认为他是个杀人的人吧,所以恳求他放过梦吉和迎风。  迎风想不到校尉会这么说,惊讶万分,立即双膝跪倒,失声痛哭道:“校尉大人,别唱《勾魂曲》了,我们就此认输吧。”  梦吉此时已经缓过了神,也双膝跪倒,哽咽着道:“校尉大人,我们跟他拼了,他不过是一个人,我们有四个人,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他们有四个人?  是的,张小中也是他们的人。  梦吉说“有四个人”的时候,张小中已经爬到吕薄冰的身后,吕薄冰似乎毫无所知。  张小中紧握短刀,突然从背后刺向他的右肋,这样的突袭,快、准、狠,仿佛面前的吕薄冰,就像他平日的猎物,他要一刀毙命。  偷袭杀人,很危险。  吕薄冰,危险又一次逼近了。   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九十八章 庄生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张小中势在必得,一刀既出,毫不留情,摆明了要吕薄冰的命。如果吕薄冰被他刺中,无论有多大的本事,也只好在洞窟中长眠了。  长夜漫漫,洞窟深深,有庄家先人作伴,也许,并不孤单。  可惜,吕薄冰还不想在洞中长眠,张小中这一刀过去,忽然发现吕薄冰不见了。  张小中惊恐万分,正要寻找,只听吕薄冰在他头顶笑道:“你终于还是出手了,张小中!”  听声音,吕薄冰正站在石桌上;听他的意思,看来早有准备,早知道张小中要动手。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因为他早有准备,所以他逃过了这一劫。  张小中匆忙爬起来,满头大汗,要跟他拼命,李温良喝道:“够了,张小中!过来这边,想死,这里到处是石墙,自己一头撞死,省得吕先生脏了手!”  语气极其严厉,张小中吓得一哆嗦,不敢不听,赶紧退到他身边。  梦吉与迎风已经站起来了,脸色苍白。  吕薄冰跳下石桌,又在石凳上坐下。他这才明白,原来,迎风刚刚并不是向他眨眼睛,而是暗示张小中做准备,让他偷偷下毒手。  吕薄冰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不由暗笑自己刚刚自作多情。自作多情,有时候是很要命的事,还好,他虽然多情,但留了一个心。  顿了顿,李温良又对吕薄冰道:“吕先生早已经知道他是我们的人?”  “也不算早,在喝酒的时候。”吕薄冰整理了下衣裳,微笑着说道。  “喝酒?”李温良有些疑惑。  “是的,喝酒!人生五味酒!在下只敢喝得二杯,他却是连喝三杯,喝完立即醉去,触动机关,把在下带到这里,看是无意,却是有心,在下还是要好好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在下想要找到这里,恐怕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吕薄冰缓缓的道。  李温良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他本是真正的山下猎户,只是暗地里加入和军,替鄙人打探些情报。”  他很直接,并不隐瞒张小中的身份。  吕薄冰若有所思,笑道:“一路行来,他并无破绽,,他是真正的猎户,难怪!此事与冷面狐狸庄生机是否也有瓜葛?”  他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此刻一直困扰着他。因为,他很信任庄生机,把他当朋友。一个人,如果被朋友出卖,大约是要很伤心的,吕薄冰也不会例外。  李温良沉吟了半晌,黯然道:“事到如今,鄙人也不隐满吕先生,庄生机早在十年前就加入了和军,是和盟总部亲自派往鸿门三十六帮的密探;此次冷水寒失踪,正是他暗中告知鄙人的,鄙人觉得机不可失,便在此间密窟布置,并派人送去带有血手印的书信引吕先生前来,借机除掉吕先生;不过,他对吕先生颇有好感,起初并不同意鄙人这么做,只是鄙人以和盟的利益逼他就范,他不得以,才答应配合;鄙人认为,在这里除去吕先生,可以不为外人知晓,毕竟,吕先生如今在闳国,甚至在当今天下,也有些名声,和军明着对付吕先生,怕堵不住悠悠众口,有损和盟的威信。”  原来如此,吕薄冰豁然开朗,好多事情立即想清楚,他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冷水寒不是被你们劫持的?而庄生机此时一定正在山上的石屋中等待你们,对不对?只是在下不明白,你们为何要冒充血手印?”  吕薄冰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前两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第三个他却是不知道。  血手印就像一个坎,横在他面前,他怎么也绕不过去,他一想到这个名字,就有些意乱心慌,他很想知道李温良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温良道:“劫持冷姑娘,确实不是我们所为,也不是庄生机所为。这座密窟,外面的机关,在山中某处,鄙人也不清楚,也许在石屋里,也许在外面,只有庄家人知道;墓室里也有机关,石阶入口处也有个机关,外面的机关可以单独打开或关闭出入口的石板,里面的两道机关单独使用时只能关闭,却不能打开,必须两个机关都使用,才能打开上面的石板;外人如果无意间触发石屋的机关,闯入这里,除非他/她懂得庄家的机关秘学,否则,根本就出不去,当然也饿不死,渴不死;这里的储物室,有口井连着地下河,据说还连通着外界某地,连庄生机都不清楚,所以,也不用担心这里的空气不流通,会把人憋死。庄家本无意伤人性命,只是不想让人知道这里的秘密;庄生机此时确实就在石屋中,只要在底下轻敲三下石板,他就会打开机关,至于为什么要冒充血手印,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就这么简单。”  李温良一口气说了很长,吕薄冰越来越明白了,他心想,整个事情原来这么错综复杂,想不到庄生机不但是庄家后人,还是和盟的密探。这样想来,当傲神龙派侯耀通来结盟的时候,他是有意不点破毛四黑的,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吕薄冰忽然有了一点眉目,庄生机既然是和盟的人,那么,即使他内心十分不愿意闳国陷入混战,更不愿意民众受苦,他也不能提醒毛四黑。因为,和盟肯定自有打算,一旦乌兰国的军队进入闳国,协助毛四黑攻打高宋晓,那么可以肯定,是一场生死大战;当双方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和盟就可以借机出面,既可以驱逐乌兰国的军队,陷他们于不义,又可以强势地控制毛四黑和高宋晓。  那时候,两派的实力大大削弱,不得不依靠和军,因为,其他的小帮小派一定会借机找两派的麻烦,这样一来,和盟既占了道义,又实际控制了闳国;而吕薄冰因为要救笑三姐和冷水寒,无意间打破了和盟的计谋,坏了和盟的好事。  所以,他在无意中,不仅得罪了贾伟民,更得罪了和盟,怪不得李温良在密林中出手就是狠招,要置一鸣帮于死地。而李温良冒充血手印,仅仅是觉得好玩,这可能吗?和盟一定与血手印有关系,如果没关系,以李温良的个性,他是不可能冒充别人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  想到这里,吕薄冰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事到如今,他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吕薄冰有些头疼,这和盟的计谋和做法,让他的脊背嗖嗖冒冷气,一个标榜天下王国和平的组织,竟然会用这样的计谋,想想,这实在很可怕,与血手印一样的可怕。他急忙压制住自己可怕的想法,不敢再往下想,强装镇定的道:“如今,你们却知道这座密窟的秘密,莫非是跟张小中有关?”  吕薄冰不敢再想血手印和和盟,但对庄家的秘密还是很好奇。他这么问,意思是这座密窟本是庄家的机密,只有庄家人知道,如今李温良却在这里布下陷阱,这个秘密一定不是庄生机主动对他说的,而是很有可能是张小中暗中打探到的。  李温良刚刚见他不说话,知道他在思考,也没打断他,见他忽然这么问,不禁十分佩服,赞道:“吕先生果然智慧过人,鄙人佩服,确实是张小中无意间发现庄生机进了山中石屋,跟踪后才知道的。和军是不允许成员对组织有隐藏的秘密的,张小中向鄙人汇报后,鄙人立即上报总部,庄生机也只好向总部说出此中秘密。”  吕薄冰恍然大悟。  整个事情很简单,并不复杂。张小中发现了庄生机的秘密,上报了李温良,李温良上报了总部,总部以和盟的利益要求庄生机说出庄家的机密。于是,李温良利用这个密窟设下了陷阱,引诱吕薄冰前来。  而要引诱吕薄冰,冷水寒是最好的诱饵,血手印只是一个特别的标志而已。  因为,她昏迷不醒。  因为,她失踪了。  那么,冷水寒到底去了哪里?答案早已经在吕薄冰的心里。  本来,吕薄冰就不是完全为冷水寒来的,他对血手印的兴趣并不低于冷水寒。  他这一生,与血手印纠缠不清。那么叫死神的男人,赐给他无尽的权力,无尽的能力,也有无尽的财富和无尽的美人。  其中,有个美人叫季岚。  那是一个全身都能让他颤抖的美人,蛇一样的腰肢,让他神魂颠倒,爱欲高涨,也让他。。。。。。   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九十九章 琴痴魂断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总算是全部明白了。  他还有最后一个疑问:“那个弓灵者也是和盟的人?”  李温良道:“是,她是闳云山地区和军的副校尉,人称美人猎林春儿,也是鄙人的下属,她是个了不得的美人,如今,她怎么样了?”  林春儿要在山脚杀了吕薄冰,这件事他知道;显然,他还知道,林春儿一定不是吕薄冰的对手,故有此一问。  吕薄冰笑道:“她很好,很野性,也很迷人,很令在下心动。”  李温良道:“如此说来,鄙人又欠吕先生一个人情,感谢吕先生深明大义,放她一马。”  吕薄冰道:“好说,不用客气。不过,在下很疑惑,她为什么没有穿绿色的衣裳呢?据说这衣裳,你们称之为‘和服’是吧?”  “是的,我们的服饰,确实称为和服。不过,吕先生有所不知,林春儿虽是鄙人的下属,但却受和盟直接管辖,鄙人无权管辖她;和盟虽有规定,要求和军俱都穿着统一的服饰,但她不喜欢穿,鄙人却也无法约束。再说了,此次并非正式行动,她没穿和服,也无关紧要,和盟并没有要求和军时刻穿着和服,私下行动的时候,偶尔穿一下喜爱的衣裳,也并无不可。”  “原来如此,在下受教了。”吕薄冰笑道。  李温良笑道:“好,接下来,鄙人将为吕先生唱曲,请吕先生一定不要忘了刚刚的承诺,也请不要为难张小中。”  吕薄冰笑容可掬的道:“既然如此,在下答应你,不会为难他们三人,请继续唱曲,在下定当洗耳恭听!”  李温良似乎放下心来,感激的道:“如此,谢过吕先生,鄙人定当竭力弹奏《勾魂曲》,以飨知音!”  知音难觅,李温良决心献出最好的琴技,说完之后,他想也没想,便把手指伸进嘴里,挨个咬破自己的十指。  血溢出来了。  十指连心,李温良用心之作,即将上演。  梦吉、迎风与张小中三人见他如此,莫不大惊失色。  梦吉急道:“校尉大人,你这是为何?”  迎风却是泪流满面,悲戚的道:“校尉大人,你这是何苦?”  张小中张大了嘴,说不出来话。  。。。。。。  这是最后的拼搏,也是最后的呵护。校尉为了和盟,为了自身,也为了梦吉、迎风和张小中,决心拼死一搏。他自知胜算不多,所以恳求吕薄冰放过三人。  李温良不知道,吕薄冰并不杀人,即使他不求他,吕薄冰也不会杀了梦吉、迎风和张小中。  杀人的人,都是一个德性,总是以为别人也杀人的。李温良无疑是个杀人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杀人于无形。然而,他还是个好上司,为了属下,甘愿放下尊严。  对付敌人,他狡诈,用尽一切手段,呵护手下,他却又是另一副模样。  这就是他,一个真正的人,说是弱点也好,优点也好,他终究是芸芸众生的一员,逃不脱内心的挣扎。  以上这些,梦吉不明白,张小中不懂,迎风却是很清楚,她深知校尉的良苦用心。  所以,她很悲戚,很难过。  李温良忍着痛疼,保持着一贯的优雅,笑道:“好了,吕先生已经中过《勾魂曲》,以前的威力,对他起不了作用,如今,也只得拼死与他一战。如果我力竭而亡,你们跟吕先生出去吧,就让我留在这里陪伴庄家先人,我们打扰了先人的宁静,留下来,也是应该,你们听到没?”  迎风流泪点头,梦吉却是心有不甘,眼睛里怒火中烧,张小中满脸惊恐。  李温良知道梦吉不情愿,厉声道:“此次是我与吕先生的个人恩怨,与任何人无关,若有什么闪失,不怪吕先生,谁也不能找他报仇!你们立即站到我身后!”  这是他对属下最后的呵护。他的话是说给梦吉听的,当然,梦吉能听不听得进,他以后也无能为力了。  因为,他的人生即将终结。而梦吉,终究是不会听他的,迎风和张小中也不会听。  李温良的绝唱即将上演,迎风、梦吉与张小中识得厉害,不敢直面,纷纷站到他后面。他整理了下情绪,稳了稳身子,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淡淡的道:“吕先生,开始了。”  吕薄冰的内心不免有些涟漪,寻思道,他靠着自身对浩气的领悟,拨弦成兵,幻化成形,威力强大,如今又如此呵护属下,这真是个难得的妙人,不知不觉,吕薄冰对他佩服起来。  吕薄冰还在思考,李温良也不等他答话,当即双手拨弄琴弦,口中默默唱词;这些词,如同天书,无人能听得懂,但在琴音的配合下,别有一番魔力,深入灵魂;吕薄冰忽然觉得眼前出现了很多的很多的幻象,有冷水寒,有秒色秋,笑三姐,吹吹,小刀,以及石屋中的老人…甚至还出现了血手印。  那只手,似乎又在狂拍,那个如死神一般的人,那么近,那么远,既朦胧,又清晰,只是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只手,血红血红。。。。。  许许多多的人和物,一同出现,让吕薄冰的思想进入了幻境,他久久陷在幻境里,甚至一度大脑模糊,失去意识。  这次弹奏的《勾魂曲》与此前吕薄冰没进门时弹奏的又有所不同,前次是李温良早已弹奏好,幻化的人形物件,梦吉与迎风后来加入角色,而此次却是李温良咬破十指,现场无形演绎,虽然重点不是针对梦吉、迎风以及张小中,但是由于威力太过强大,三人难免受到一些波及。  幸亏他们是站在他身后,李温良单指回拨,立即出现一幕白光,挡在三人面前,勉强护住了三人的心脉,不受侵蚀,饶是这样,三人还是先后昏死过去。  不过,仅仅是昏死过去,并无大碍。  最终,李温良吐血而亡,但他却依然优雅地坐在石椅上,双手抚琴,好像永远也舍不得离开心爱的琴弦。  然而,琴犹在,斯人已去。  这个绝世的名伶,为了以飨知音,他耗尽了心力,耗尽了一切。  他,再也无法奏出绝美的琴音了。  一个为了下属的安危,肯放下尊严的好上司,无论杀过多少人,他/她的下属都会感念的。如果他/她死在别人的手上,下属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仇恨的种子已经在梦吉、迎风和张小中的心里种下。  有些仇恨,是没有对错可言的。是种子,就会发芽。  按照常理,是他们算计吕薄冰,布下陷阱对付吕薄冰,吕薄冰属于自卫,根本就没有错。  但是,这可以用对错来分清吗?  世间很多事情,都无法用对错来区分,只在于人心,也只在于情感,更在于立场。果可以分对错,那世间的战争、残忍、厮杀、血腥,都会少很多。  可惜,人们永远无法分清。这种莫名的东西,与爱恨在一起,交织着,纠缠着,从人类诞生的那天起,就无法磨灭。  吕薄冰意识清醒的时候,石窟老人已经来到厅堂,正坐在他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温良。  见他醒来,老人笑道:“老朽还真是没有说错,这《勾魂曲》纵使再厉害十倍,也无法把你击溃,他好歹也是一条好汉,庄家的墓室,能容得下好汉,他的后事就交给老朽了,还有五个人,就麻烦你带出去了。”  吕薄冰笑道:“你不跟在下一起出去?在下的一鸣帮正好缺个懂得机关术的人。”  老人哈哈大笑道:“多谢你的邀请,老朽目前还不想出去,待想出去时,一定会去找你,梦想之地,听起来是个好地方,是不是真的有,老朽也很好奇。大约,真的是有吧。”  吕薄冰道:“那好,在下翘首以盼。”  老人道:“有些事,讲究缘分,你和我也许有缘,有缘的人,自然会相见。不过,老朽观察你,你似乎与偶灵更有缘。”老人忽然话锋一转,两眼出现深邃的光芒,“也许是凶缘,你这样的人,会死吗?”  吕薄冰并不觉得奇怪,反问道:“这个世上,还有不死的人吗?”  这是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两个人第二次说到这个问题,吕薄冰的回答还是一模一样,那就是以反问代替回答。  老人的脸,幽深不可捉摸,仿佛天边一抹即将消失的晚霞:“也许从前没有,谁知道呢……”  吕薄冰没有再说话,开始搬运五个人,幸亏有石窟老人的帮助,否则,他也很难同时把五个人带出石窟。老人帮助他把五人搬到石屋的下面,石阶的尽头,低声道:“好了,吕薄冰,我记住你了,就此别过,再见!”  话音未落,老人纵身一跃,消失在石阶的下方。  吕薄冰知道他不想见庄生机,也没说什么,微笑着看他离去。  此时,庄生机正在石屋中焦急地等待着。他的眼,黯淡无光,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喜是忧,是悔恨还是期待。  他平时就不苟言笑,给人感觉有些阴冷,如今,他看起来更加冷了。  吕薄冰伸出手,轻轻敲了头顶的石板三下,等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果然听见轰隆的声响,很快,洞口的机关被打开了。  吕薄冰心说,看来,这机关不是在石屋中,要不然,用不了这么久。不过,既然是庄家的秘密,不知也罢。  上面很黑暗,石阶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吕薄冰甩着了火折子。  庄生机正在洞口向下观望,火光闪起,他一眼就看见了笑如春风的吕薄冰。吕薄冰向他挥了挥手,打招呼道:“你好,军师,我们又见面了。”  庄生机见到他,先是露出了惊讶之色,然后又带着一丝欣喜,跟着就平静了,问候道:“吕先生,别来无恙?”  吕薄冰跃出洞口,满面笑容的道:“在下很好,下面真的很不错,让军师久等了。下面还有几个人,劳烦军师把他们拉上来,在下还有点事,急着回去,就先告辞了。”  他跟庄生机简单说了几句,便走出了石屋。  走出石屋,吕薄冰发现,外面已经日上中天了,烈日照得他快要睁不开眼。他伸了个懒腰,喃喃地道:“居然在山中石窟呆了这么久,这一夜,不知道平城会发生什么事。”  吕薄冰没有停留,自行下山去了。好在他的记性与方向感都很好,依稀记得张小中带他上山的路,回去比较方便。  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了,吕薄冰纵身跳跃,很快就到了山脚,又沿着来时路找到了马匹。  这里,果然是好人多的地方,马儿正在那喝水,优哉游哉的。一夜没人,并没有人顺手牵走。  吕薄冰解下马儿,打马返回平城。  在回城的路上,他在想,吹吹不知道怎么样了,其他人还好吗?会不会出事呢?  他猜对了,平城此刻正发生着很麻烦的事。   今日中秋,加更一章,悬念也提前。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百章 密道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回到总坛的时候,笑三姐、秒色秋与小刀及花为生正在后堂等得着急,吹吹却是不在。见他回来,笑三姐很高兴地扑过来,挽着他的手臂,眉开眼笑的道:“薄冰哥哥,你回来啦。”  秒色秋也是很高兴,但她稍稍矜持些,有意取笑笑三姐道:“哟,瞧把你兴奋的,昨夜梦中搂着我,不停的喊薄冰哥哥,薄冰哥哥,愣是把我吵醒了。”  笑三姐的粉脸唰地红了,噘着嘴道:“哪有,哪有,我哪有说梦话,色秋姐姐,你欺负我。”  吕薄冰摇头苦笑,并不理她们,反而坐下来,跟花为生打招呼。  小刀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帮主,你怎么去了一夜,冷水寒找到了没?”  秒色秋与笑三姐这才想起没有见到冷水寒,不由觉得疑惑,笑三姐忙道:“薄冰哥哥,你没见到水寒姐姐吗?”  “别告诉我,你没有找到冷水寒!吕薄冰,我会对你很失望的。”秒色秋有些不敢相信。她昨夜与笑三姐担心了一夜,既然吕薄冰回来了,那一定也能把冷水寒救回来,她心想。  可惜,她想错了。  花为生问道:“昨日花某听说吕先生去了闳云山,本想带些人手前去支援,无奈他们说不用,吕先生去了一夜,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冷姑娘,她还没找到吗?”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似乎是没有睡好,说话的声音有些干涩,又有些小心翼翼。  吕薄冰却不着急,喝了一口茶,笑道:“此时说来话长,吹吹呢?怎不见他?”  他一问吹吹,众人忽然都沉默了。吕薄冰看了看笑三姐,心说,莫非吹吹也失踪了?这倒很有趣。  笑三姐见吕薄冰看她,眼圈立刻红了,喏喏的道:“薄冰哥哥,早上起来,我们发现吹吹不见了,到此刻还没有见到他人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是不是也被人绑架了?”  秒色秋刚刚见吕薄冰回来,还挺开心,此时也觉得憋屈,恼道:“这个要问小刀,他昨夜与吹吹在一起,吹吹不见了,他却不知道,这有点说不过去。”  小刀挠着头,委屈地道:“帮主,昨夜我睡得迷蒙,吹吹半夜爬起来,说要去茅房,我也没在意。他一向爱睡懒觉,今早起来,没见人,我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并没有放在心上,就自顾去厨房准备早饭了。哪知道,直到我们吃完早饭,他还没有回来,我们才知道他失踪了。”  小刀很委屈,话说得很快,但大体意思吕薄冰还是听懂了。  “兴许吹先生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出去逛逛,说不定,待会儿就回来了。小刀,你也不用着急。”花为生见状,赶紧安慰他。  秒色秋视花为生为眼中钉,见他说话,没好气地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当然不急,吹吹又不是你的同伴。”  吕薄冰见她又针对花为生,赶紧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容我想想!小刀,我要去你房间看看,你跟我来。”他站起身,对其他人道,“我们去去就来,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他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让小刀和他一起进房间,让其他人在外面等。  这显得有点奇怪。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秒色秋、笑三姐,以及花为生都很愕然。  小刀赶紧起身,跟着吕薄冰走进房间。  一进门,吕薄冰立刻关好门,然后,他听听门外没动静,才小声问道:“小刀,吹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这真是很奇怪,奇怪的是,小刀竟然很会意,他也压低声音道:“帮主,你昨日走后,吹吹暗地里告诉我,他要偷偷的去总坛的密道看看;他还告诉我,这是帮主吩咐的,让我不要声张,如今,既然他不见了,昨夜应该是去了密道。早上我见帮主还没回来,怕说漏了嘴,也没敢告诉他们。”  诚实的孩子。  吕薄冰十分欣慰,点头道:“你做的对,吹吹与冷水寒应该都在密道里,我们先去后堂等一个人。等他来,我们一起进密道,应该就能明了。”  “帮主,我们要等谁?”小刀不明白他的意思,急忙问道。  吕薄冰胸有成竹,微笑着道:“等人来了,你就知道了,走,我们先出去。”  小刀很乖巧地答应了,二人又回到了后堂。  秒色秋见二人回来,急道:“吕薄冰,你看出什么了?搞得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们跟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吹吹在哪里?”  笑三姐也娇嗔道:“薄冰哥哥,怎么不让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了?”  “二位姑娘,莫要怪吕先生,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不过,吕先生,花某也很好奇,很想知道吕先生有没有看出什么蛛丝马迹?”花为生一边打圆场,一边借机问道。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秒色秋,吕薄冰看在眼里,心说你们二人还真是孽缘难了,哎!可惜啊,自古单相思,有几个能开花结果呢?  吕薄冰看穿了花为生的心思,笑道:“在下确实看得一些头绪,不过嘛,再等等吧,会有人替我们找到线索。小刀,去弄些吃的来,从昨夜到现在,米粒未进,实在是有些饿了。”  小刀听说他饿了,二话没说,马上去厨房准备。  吕薄冰的话,他一向是听的,吕薄冰说饿了,他一定会放下别的事,给吕薄冰弄吃的。因为,他与吕薄冰之间,有特殊的感情,这种感情,不可言喻,但却深深的存在。  既像兄弟情,更像父子情,说不清,道不明。他们之间,不是当时那种男人间禁止的情爱,而是一种亲情,一种依赖,一种信任。  小刀出去后,吕薄冰继续喝茶,并对大家道:“来,我们先喝茶。等一会,会有人来,等他来了,我们就知道答案。”  “你故弄玄虚的,到底等谁啊?”吕薄冰不急,秒色秋却很着急。  吕薄冰笑而不语,有意的卖关子。  花为生也很想知道他在等谁,但吕薄冰不说,他也不好再问。不过,他虽然不问了,但是免不了又要偷偷的瞟向秒色秋,吕薄冰看在眼里,心下暗笑,也不戳破,自顾自喝茶。  当下,众人继续喝茶。  没办法,吕薄冰不说,问也白问,还是先喝茶吧。茶水解渴,还有利于消化,有疑惑先憋着,没渴死就行。  不一会,小刀端上了菜肴,吕薄冰也不问别人吃没吃,一个人大快朵颐,吃完还不忘砸巴着嘴,有滋有味的道:“小刀做的饭菜,真是太香了。”  被人夸奖饭菜做得好,无论是谁,总是很开心的,听到吕薄冰夸奖,小刀顿时喜形于色。  秒色秋格格娇笑道:“瞧你得瑟的,不就是两顿没吃饭,饿得慌嘛。谁饿了两顿,不觉得饭菜香?你到底在搞什么?他们二人都失踪了,你好像一点也不急。算了,你是帮主,你都不急,我急也没有用。”  笑三姐很体贴,给吕薄冰加满了茶水,柔声道:“薄冰哥哥,辛苦你了,来,喝点茶。”  吕薄冰笑着接过小杯,一饮而尽,小刀很乖巧地把桌子收拾干净。  等的人还没来,众人等得无聊,就坐在一起聊天。  。。。。。。  再等了一会,终于来人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庄生机。  庄生机径直来到后堂,到了门口才轻咳了一声,花为生没有想到他会来,急忙迎上去。  吕薄冰的眼睛闪闪发光,抱拳笑道:“军师,你终于来了,让在下好等。”  庄生机抱拳还礼,依然面无表情,淡淡地道:“让吕先生久等了,庄某惭愧得很,还请吕先生见谅。”  听二人的对话,看起来就像是约过一样。事实上,吕薄冰确实跟他约过,在出小石屋的时候,吕薄冰对他说过会在平城等他,请他前来一趟。  庄生机答应了,他是个守信的人,此时,如约前来。  秒色秋似乎明白了,脱口而出道:“吕薄冰,你与军师约过?你说要等一个人,就是在等他?”  “我确实在等军师,我们有约定。”吕薄冰给庄生机倒了杯茶水,微笑着道。  笑三姐奇道:“有约定?难道军师也去了闳云山?薄冰哥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军师怎么会去闳云山?”  笑三姐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小刀笑道:“嘿嘿,笑三姐,帮主说有约定,那一定是有约定。是吧,帮主?”  小刀的口气,不是在问吕薄冰,而是在肯定,他一直很信任吕薄冰。  吕薄冰却不正面回答众人,反而对庄生机道:“军师,你来了正好,有件事要麻烦你。”  庄生机拿起小杯,一饮而尽,道:“好说,吕先生请吩咐。”  吕薄冰笑道:“吩咐不敢当,在下给军师添麻烦了。请军师立即布置人手,把总坛包围起来,只准进,不准出。另外,请军师与我们一起进入密道。”  吕薄冰要进入密道,他已经确定吹吹和冷水寒都在密道里。  花为生闻言,面色大变,急忙道:“啊…吕先生为何要进入密道?密道的出口已经被封死,没有进去的必要吧!”  听他的口气,他很不想庄生机进入密道。  庄生机面色一沉,忽然喝道:“来人!”  有护卫进来,庄生机道:“传我将令,即刻将总坛围住,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斩!”  军令如山,护卫马上领命而去。  花为生面容惨白,大汗淋漓,他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了。既然暴露,那索性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  庄生机喝道:“花为生,身为平城主事,你可知罪?”  花为生掏出罗帕,擦了擦汗,忽然镇静下来,笑者反问道:“我有什么罪?”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不承认。可是,他能不承认吗?  庄生机哼了一声,道:“走,与我们一同前去密道。”  他不肯再多说一句,立即上前带路,吕薄冰快步跟在后面。  主帅要进密道,花为生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跟在吕薄冰与庄生机后面。  笑三姐、秒色秋和小刀三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很快,秒色秋使了一个眼色,三人急忙跟上。   今日中秋,加更一章,悬念也提前。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零一章 再见冷美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在密道的入口,庄生机打开了机关。机关一开,墙壁上便出现了一道门。  庄生机二话不说,带头走进门里,吕薄冰紧跟其后。  花为生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地跟进去。他很不想进去,可是又不能不进去。如果不进去,就显得他做贼心虚,这是最要不得的。  花为生是个做贼心不虚的人,打死也不会做贼心虚。  密道很长,里面幽深黑暗。小刀甩着了火折子,顿时明亮起来。  众人直接往前走,走不多远,密道出现了分支,一左一右。  庄生机亲自检查过密道,对密道很熟悉,他并不停下,径直往左,沉声道:“右边就是贾伟民逃出平城的密道,如今出口已被封死。左边是一个暗室,走,我们去看看。”  吕薄冰很信任庄生机,紧紧跟着他。其他人也跟在后面,沿着左边密道前行。  走不多久,前面传来吹吹的声音:“是你吗?吕薄冰?”他看起来很激动。  无论是谁,被关在密道,听说救兵来了,一定都会激动。吹吹就很激动,他刚刚听到了脚步声,猜测是吕薄冰来了,马上就出声询问。  小刀听见吹吹的声音,连忙迈步向前冲,边冲边喊道:“吹吹,帮主带着我们救你来了。”  吹吹似乎很满意,哈哈大笑道:“吕薄冰,哈哈,你终于来了,吹哥我就知道你会来。赶紧把铁门打开,吹哥我快憋死了,冷水寒也在这里,只是,她依然昏迷不醒。”  吹吹在,冷水寒也在,吕薄冰很满意,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秒色秋与笑三姐十分意外,但随即,也都高兴起了。  小刀很快冲到尽头,只可惜,他被一堵厚厚的铁门给挡住了。铁门并不严实,有一丝火光沿着门缝漏出。  “吹吹,你在哪?里面是什么情况?”小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着急地问道。  吹吹大声嚷道:“里面吃喝不愁,不但有吃的,还有一口水井,倒是一应俱全,像是专门为逃生作准备的,没什么特别的情况,我们都还好。”  说话的功夫,庄生机已经带领众人来到跟前,他示意小刀让让,便在墙面摸索了几下。     高人就是高人。  他随便摸索,便很快摸到了机关,把铁门打开了。  铁门一开,吹吹立刻冲出来,头一个紧紧的抱住小刀。小刀也抱着他,二人打闹着,十分激动。  秒色秋有意揶揄他们,笑道:“你们二人还挺亲热,我看干脆找个良辰吉日,成亲算了。咦,冷水寒呢?”  吹吹赶紧指指里面,吕薄冰忙走进去,他发现,这是一个依地势挖掘的暗室,分为两间,外间有烛台,还有水井,刚才的火光就是蜡烛的火光,想是被吹吹点着的,里间放了不少粮食腊肉,足够三五个人吃上半年。  这真是一个避难的好地方,吕薄冰暗暗感叹。他不得不承认,贾伟民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准备得很周全。  很快,他看见了冷水寒,她被放在里间的一堆乱草上,脸色好了许多,似乎正在熟睡。  吕薄冰看见她,有些激动,一双眼,顿时柔情似水,很幸福,也是快乐。他虽然早就知道冷水寒在这里,但是这时候亲眼见到,还是很激动。  他俯身抱起冷水寒,抱得紧紧的,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失去似的。  得到和失去,失去和得到,这一瞬间,吕薄冰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冷水寒,快步走出了暗室。  众人见找到了冷水寒,很开心,全都依原路返回总坛。花为生也很开心,这些天,他的心头,一直有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吃不香,睡不着。  此刻,大石头终于放下了!放下了,总归是好事,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压力和烦恼。  进入后堂后,众人纷纷落座,花为生也默默地在一旁坐下。  庄生机的眼神很阴冷,死死盯着花为生。花为生并不在意,笑意嫣然,过了一会,他忽然放声狂笑起来。  除了吕薄冰和庄生机,其他人都十分好奇,懵懵懂懂,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花为生一直狂笑,笑得很放肆,也很放松。这些天,他太压抑了,此刻终于得到释放,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好久好久,他终于笑累了,便收敛了笑容,淡淡地道:“吕先生,你是怎么发现的?”  吕薄冰微笑着道:“这几天,在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冷水寒到底去了哪里。好在天可怜见,终于收到了带有血手印的书信,这是一份很特别的信,在下第一眼看到血手印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在下心想,总坛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冷水寒带出去。当时,在下猜测,也许,她并没有被人劫走,还在总坛里。”  他喝了一口茶,接着道,“在下本可以很快救出冷水寒,但在下没有这么做,因为,在下知道,她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在下很想知道血手印是怎么回事,所以就去了闳云山。只不过,在临走的时候,在下告诉吹吹,让他找机会查探一下密道。”  “吕薄冰当初对吹哥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吹哥我还挺惊讶,但是,他的推断好像总是很有道理。昨夜,吹哥我就对小刀说,要去密道看看,如果吹哥我没回来,让他不要声张,等吕薄冰回来,再作安排。”吹吹接过他的话,解释了去密道的原因。  小刀给他递过一杯茶,吹吹接过,接着道:“日前,吹哥我见过军师如何打开机关,并不担心进不去。昨夜,吹哥我偷偷溜进了密道,一直往前走,直到遇见分叉口。当时,吹哥我并不知道该去哪边,就径直往右走,结果,走了很久,竟然是死路,不得不回头往左边走,后来就来到了暗室,果然看见冷水寒在里面,吹哥我正高兴呢,忽然大铁门被人关上了,然后,吹哥我就出不去,只好在里面等着。”他对吕薄冰很有信心,接着道,“不过,吹哥我知道吕薄冰他一定会来的,这家伙,除非死了,只要他不死,他一定会来救我们出去的。”  他这是在夸吕薄冰呢,还是想他死呢?应该是夸的吧。  吹吹讲完,花为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只是花某不明白,为何见到血手印,你就能确定冷水寒尚在总坛?既然你确定她还在总坛,你为什么还要去闳云山?”  吕薄冰笑道:“因为,死神血手印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年代,天上地下,只有一个血手印,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血手印很久远,很凶恶,也很残暴,但并不做暗中绑架的事,在下去闳云山,只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在下很好奇,很想知道是什么人冒名血手印。如今,在下已经知道了。”  花为生很不甘心,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是花某把冷水寒劫走的?”  秒色秋直皱眉头,她的脚蠢蠢欲动。  吕薄冰道:“在下也只是推测,在总坛能自由进出的,只有我们一鸣帮与军师、你、何英,以及范美美,进入总坛的第二天,他们三人率领人马去攻打热州,那么,能在总坛自由活动的只有你与我们,既然吹吹也失踪了,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是你把冷水寒劫走的,然后,你又把吹吹关了起来。”  花为生心服口服,不过,他并不承认,狂笑道:“哈哈哈…看来很有道理,只是,哈哈哈…只是你有证据吗?”  他笑得很激动,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吕薄冰没有直接回答,心说,证据?想找证据,那还不容易,都写在你的眼睛里。算了,多情自古伤离别,我也不为难你。  吕薄冰并不想为难花为生,淡淡地道:“在下不需要证据,既然冷水寒与吹吹二人安然无恙,此事就到此为止,感谢你手下留情,在下不想再追究。”  他说的没错,要不是花为生手下留情,冷水寒怕是早已经去见了爹娘。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放心去闳云山,放心让吹吹一个人进密道。  花为生太过风流,像他这样的人,很爱惜自己,即使为情所困,也不会干出太过出格的事。下迷药可以,采花可以,但至少,他不会杀人。他要杀人,上次吹吹落入他手中,只怕早已经魂归故里了。  吕薄冰看穿了花为生,他心想,既然没出大乱子,那么,就想这么算了,我也不想为难你。  秒色秋却是怒火上升,不干了。她本来就讨厌花为生,如今听说居然是他搞的鬼,顿时大怒,“砰”地拍了一下桌子,恼道:“好啊,花为生,原以为你变乖了,不再惹事,看来狗改不了吃屎,你劫走冷水寒干什么?吕薄冰不追究,我可不放过你,老实交代,要不然,我踢死你!”  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花为生被她的怒火吓了一跳,不由苦笑道:“罢了,罢了,我认了,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解铃还须系铃人,花为生在别人面前,可以打死不承认,但在秒色秋面前,却没了勇气。  此言既出,吹吹、小刀和笑三姐愣住了,秒色秋也大为震惊。  与之相反,吕薄冰却是暗暗惊奇。他之所以惊奇,那是因为他了解花为生,他一直知道花为生喜欢着秒色秋,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花为生居然肯坦白。像花为生这样的人,风流成性,对男女之间的事,一直以来,荒淫惯了,他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承认自己干了龌蹉的事的。  如今,他居然承认了,吕薄冰不能不惊奇,他虽然猜出是花为生劫持了冷水寒,也隐约知道他是因为秒色秋才这么干,因为,花为生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总是瞟向秒色秋,充满了爱意。只是秒色秋不买他的帐,他也只敢偷偷看,不敢明着看,也不敢明着说。  吕薄冰本不想再追究了,打算就此了了。然而,他没有想到,秒色秋一发话,花为生居然坦白承认,这实在是个不讨好的事。吕薄冰不由暗暗感叹,心说,爱情真是个奇妙的让人难以捉摸的东西,能让一个风流浪子都这么痴心,也实属不易了。  他在沉思,没有说话,秒色秋却是气得花容失色,怒不可遏的骂道:“你竟然说是为了我!呸,你个下流胚子,姑奶奶踢死你!”  她气坏了,起身就要动脚,吕薄冰赶紧按住她,柔声道:“秒色秋,稍安勿躁,让他把话说完。”  看在吕薄冰的面子上,秒色秋虽然恨恨不已,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今日中秋,加更一章,悬念也提前。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零二章 痴情的采花贼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花为生崩溃了,脸色惨白,说出了事情原委。  事情很简单,都是“爱”字惹的祸。爱情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能让浪子回头,也能让君子变小人。  困在其中的人,很少能出的来。爱到深处情难禁,也许,能轻易走出来的人,不管嘴上如何说爱,都不叫真爱。理智能战胜情感的人,毕竟很少,要不然,人世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原来,花为生自从见到秒色秋后,就砰然心动,意乱情迷。上次在鸿城迷倒她,本想带回广城,行其好事,却不料吹吹与小刀紧追不放,把人给救走了;到后来,进了广城,他还挨了秒色秋一顿好踢,郁闷极了。  终日猎艳,终被美人伤,他也算是因果报应。但是,花为生不甘心,虽然被踢得鼻青脸肿,却是满心欢喜,满心希望能常常看见秒色秋。也许,这就叫色不迷人,人自迷。  他爱上了秒色秋。  爱让人奋不顾身,爱让人头晕目眩。秒色秋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他却是越来越情难禁,由猎艳,变成了烈爱。  只是,秒色秋要和吕薄冰一起东行,寻找梦想之地,这是既定的旅程,也是无法挽留的旅程。花为生无可奈何,也只得作罢。他是摘花手,是花丛中的老手,虽然情迷,但还没有完全意乱。  如果事情这样发展,也算很好,远去的美人,终究无力留住,那就放她走吧!最终,花为生会死心的。  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事情是曲折的,又是离奇的,他们又相见了。在平城,当他再见秒色秋的时候,他的情感终于战胜理智,终于意乱。虽然,他明知道秒色秋不待见他,他还是对她情有独钟,越来越迷恋她,恨不能从此留她在身边,日日采摘芬芳雨露。  当然,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庄生机一定会去攻打热州城,镇守平城的任务,也一定是非他莫属;吕薄冰要去藏剑之渊,秒色秋也一定会跟着他前去,不会在平城停留太久。  如此一来,他想时常看见秒色秋,这个愿望就得落空了。而要留下秒色秋,软的肯定不行,因为秒色秋的一颗心全在吕薄冰身上,对他根本就没兴趣。  硬的更不行,别说他打不过,就算动用兵马强行留住,后果也是极其严重,因为,毛四黑和高宋晓绝不同意,其他将领也不会同意。如果是那样,到时候不仅仅是面壁思过的问题了,也许是入狱,也许是开除军籍,遭到放逐。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如果能得到美人,也还划算。然而,严重的是,如果失去高宋晓的庇护,秒色秋和小刀也许会要了他的命。  花为生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丢掉自己的性命。流连花丛中,但不会为哪一朵花停留,这就是他的宗旨。  花为生的内心极为挣扎,陷入了困顿。他思来想去,终于灵光闪现,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忽然想到,如果把冷水寒留下来,那么,吕薄冰就一定不会走;吕薄冰不走,秒色秋也就不会走。只要秒色秋不走,他总能找到机会。就算没有机会,能天天看见秒色秋,也是好的。  于是,那天夜里,花为生假装喝醉,等众人都睡下,他偷偷的潜入了冷水寒住的厢房,把她藏进了暗室。  那一夜,装醉的人不仅仅是花为生。  那一夜,有风花也有雪月。  那一夜,风花雪月与心灵煎熬同在。  花为生的目的,暂时达到了。冷水寒丢了,一鸣帮众人挂念冷水寒,心急如焚,果然一直待在平城。  花为生暗暗欢喜,每当看见秒色秋,眼神更多了一份热烈和柔情。  后来,吕薄冰接到一封带有血手印的书信,去了闳云山。  花为生当时不在场,不知道情况,他得知消息后,先是大吃一惊,紧接着却是暗自欢喜。  冷水寒明明在暗室,不可能会在闳云山,这一定是个阴谋,花为生心知肚明,但却不动声色,装着不知道。他心想,吕薄冰去了闳云山,好极了,去吧去吧,最好从此别再回来了。  他想得很好:要是没了吕薄冰,一鸣帮东行之路也许就此打住,而秒色秋也不得不留下来。  他确实想得很好,可惜,他想错了,吕薄冰终究还是回来了;更错的是,就算吕薄冰没回来,秒色秋也不会留下来,一鸣帮也不会停下东行的脚步。  因为,一鸣帮还有冷水寒!  因为,在吕薄冰的感染下,寻找梦想之地的信念,已经织进了每个人的内心。  没了吕薄冰,冷水寒还是会继承吕薄冰的遗志,一鸣帮也不会就此退缩。  当夜,花为生进了暗室,冷水寒还在那里,当他往回走的时候,在密道的岔路忽然发现前面有光亮。  有光亮就表示有人,他马上明白,有人进密道了。  花为生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火光摇曳,很快来人走近了,他隐约瞧见来人是吹吹,他吓坏了,急忙屏住呼吸。  在一瞬间,他做出了打算,如果吹吹往左边走,他便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偷袭吹吹。然而,吹吹并没有发现他,在岔路口稍微停留了一下,便往右边去了。  花为生见状大喜,打算退出密道,转念一想,如果暗室被吹吹发现,他的计划可能就暴露了。计划如果暴露,他的苦心就白费了,这让他无法接受,他心想,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花为生退到暗室门口,打开铁门,然后,他躲回进入岔路的密道里。他算计好了,吹吹往右边走,右边出口被封,是死路,吹吹终究会到左边的。到左边,就一定会发现密室,到时候,他关了铁门,吹吹就出不去了。  果然,吹吹走到尽头,发现是死路,便回头向左走。结果,吹吹被关了,出不去。  过程很简单,花为生很快就说完了。  这个花丛中的浪子,竟然还是个情种,为了秒色秋,居然弄出了这么一些事,害得一鸣帮众人担心了好几天。  不像话,太可恨,一鸣帮众人都火了,怒火熊熊。  秒色秋脸色铁青,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来,要不是吕薄冰按着她的肩膀,她一定会把花为生踢上西天。  吹吹气呼呼的,嚷道:“好呀,好你个花为生,竟然是你干的好事,你竟敢把吹哥我关进暗室,你真是找死!小刀,揍他。”  不用吹吹说,小刀已经忍不住要出刀伤人了,幸好吕薄冰及时阻止了他。  笑三姐也很生气,埋怨道:“花为生,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害得薄冰哥哥去了趟闳云山,我们都担心死了!薄冰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在那待了一夜呢?”  还好,笑三姐挂念吕薄冰多些,她这么一问,也稍稍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众人都很想知道吕薄冰去了闳云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花为生,晚点再收拾也不迟。  当下吕薄冰简单地交代了昨夜在闳云山发生的奇遇。  当然,他并没有提到庄家,也没有提到庄生机,只说是和军偶尔发现闳云山的密窟,在得知冷水寒被劫后,便偷偷布下死局,引他上钩,经过一番波折后,密窟老人出现了,在墓室里打开机关,他才得以出来。  吕薄冰很淡然,轻描淡写,但这件事确实太诡秘,太惊人,众人听得惊心动魄,直冒冷汗。  庄生机虽然知道大概,但也不知过程竟然如此曲折,不禁面露钦佩之色。  吹吹简直不敢相信,惊道:“老天!吹哥我真的很难相信,密窟里的婚宴,你要不说是《勾魂曲》产生的虚幻,吹哥我还以为是妖魔鬼怪呢!啊!绿衣人死了?”  “他竟然死了,那个混蛋!我的腿被他削掉了一块皮肉,疼死了,我还没有踢死他呢!不过,吕薄冰,你给我报仇了,我还是得谢谢你。”秒色秋仍然对绿衣人狠狠不已。  绿衣人死了,吕薄冰虽然没有杀他,他却是因吕薄冰而死。  一个美人,被人伤了玉腿,免不了是记恨在心的;所以,她听说绿衣人死了,显得很开心。  “绿衣人竟然是和军闳云山地区的校尉长官,怪不得那么厉害!啊,他竟然死了,这下和军要找我们麻烦了!”秒色秋满不在乎,笑三姐却是很担心,着急的道。  “怕什么?他该死!我们与他无冤无仇的,他却把冷水寒弄得神志不清,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我真想宰了他。帮主,你好厉害!”小刀显然也是恨恨不平,他可不在乎什么和军,和盟,只恨不能亲手杀了绿衣人,但他却是真心的佩服吕薄冰。  绿衣人因吕薄冰而死,比死在他手上,他还开心。  花为生也很吃惊,惊恐的道:“李温良竟然死了?他可是很厉害的人物!高教主,不,辅国大人曾与他交手,也是堪堪平手。”  花为生的惊恐与一鸣帮众人又是不同,他不但惊讶李温良死了,更惊讶李温良竟然不是吕薄冰的对手。  要是李温良打败了吕薄冰,把他留在密窟,这该有多好啊,花为生心想。  可惜,他不能如愿。  吹吹很又是一番想法,他担心和军,忧郁的道:“这下我们一鸣帮麻烦大了,以后,和军定会找我们的麻烦。不过,”他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有一件事,吹哥我很好奇,吕薄冰,你好像还隐瞒着什么,你有些东西并没有告诉我们。”  吹吹不想与和军结仇,但他显然比别人想得多,他发现吕薄冰说话似乎意犹未尽。  事实上,吕薄冰确实有所隐瞒,有些事他并不想和盘托出。至少,他还想维护一下庄生机。  吕薄冰见他追问,微笑道:“是吗?”  吹吹道:“密窟里的老人到底姓什么?他真没有告诉你?”  吕薄冰抚着鼻子,打趣道:“要不,你进去问问他?”  吹吹当然不敢进去,急忙摇头道:“好了,好了,吹哥我不问了,才不去呢,多吓人啊!”   笑三姐“扑哧”笑出声来。  胆小的男孩子,女孩子总是忍不住要取笑的,虽然女孩子不见得比男孩子胆大。男孩子应该比女孩子胆子大些,这不是自古就是如此吗?  这件事,以笑三姐的笑声而结束,吹吹没有再继续追问,但是心里却埋藏了阴影。  精明的人,总是会比别人想的多些,疑问也多些。  所以精明人很累,很闹心。吹吹无疑是个精明人,他的心里已经埋下了很多的疑问。  当天庄生机并没有立即返回热州城,而是留下来陪着众人。  晚餐之后,庄生机进了吕薄冰的房间,二人聊到深夜,具体内容不得而知。  因为花为生并没有对冷水寒与吹吹二人造成伤害,一鸣帮众人也没有为难他。  秒色秋虽然很讨厌他,很想踢死他,但除了鄙视他,狠狠瞪着他,也不好再动脚。因为,吕薄冰不同意,吕薄冰不同意的事,她尽量不去做的。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很懂得迁就吕薄冰。聪明的女人,时常会给男人台阶下的,吕薄冰感念国王军前来相助,并不想闹得不愉快,秒色秋当然向着他,所以就此罢了。  笑三姐倒是觉得花为生挺痴心,不过手段令人不齿,她并不感动。  她也很鄙视花为生。  吹吹与小刀拉着花为生去了一趟密道,不知道是要干什么,三人走出密道的时候,花为生的精神好像还不错。  看来,吹吹和小刀并没有为难他。  这件事终于结束了。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零三章 挑战者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花为生和秒色秋这段孽缘,算是完全结束了。  不过,东行之路并不太平,平城也不太平,麻烦总是会有的。当天下午,众人正在闲聊的时候,忽然有官兵拿来一个帖子,帖子上署名枞阳帮帮主,指明要挑战吕薄冰。  吕薄冰战平霍在光,生擒毛四黑,声名鹊起。  名声让人喜,却也很累人。有时候,名声并不见得是好事,除了鲜花,掌声和赞扬,还会获得羡慕嫉妒恨,甚至带来麻烦。  此刻,吕薄冰的麻烦来了。  人家指明道姓,吕薄冰虽然不想跟人动手,也只得出来见一下。有人挑战,有热闹可看,众人都不想错过,纷纷出来瞧瞧。  这个帮派很奇特,帮主和帮众加起来,人数很多,气势很雄壮,就一个人。  这个人名叫高笑,算是个很搞笑的人,正好应了他的名字。  吕薄冰和大家总坛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  来人不高不矮,身材很匀称,长得也挺俊俏,是个不错的小伙。不错的小伙子,到哪里都是不怎么讨人厌恶的。可惜,他不能开口,一开口就显得跟本人不称,因为他不会官话。  不会官话,长得不错的帮主,很有趣。  来人见出来一帮人,便自报家门道:“落是吕薄冰,鹅是真阳帮帮主高笑,听港他好厉害,鹅要会会他。”  来人一口方言,鹅呀鹅的,众人愣是没听明白他说什么,哄然大笑起来。人家是来挑战的,不是来惹人笑的,不会说官话的人伤不起,高笑感觉很受伤。  “恩姐表笑了,鹅不晓得港官话,落是吕薄冰,快过来跟鹅打一架。” 还好,他虽然很受伤,也很无奈,但并不介意,显然经常被人笑。  小刀忽然道:“帮主,我能听懂一些,他叫高笑,不会讲官话,叫我们不要笑他,让你赶紧与他打一架。”  小刀居然能听懂,吹吹很好奇,忙问道:“小刀,你怎么会听得懂?”  其他人也有此疑问。  “我从小赶车为生,见的人多,各地方言,大略能听懂一些。”小刀解释道。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好,有人听懂就好,要不然,鹅呀姐呀什么的实在很麻烦。  吕薄冰是个有礼貌的人,闻言笑了笑,忙上前抱拳道:“在下吕薄冰,见过高帮主。”  麻雀虽小,也是只鸟,一个人的帮派,也是帮派。他既然号称枞阳帮帮主,吕薄冰还是以帮主相称。  “恩这么客气做么事,鹅还米有七饭,绍点,打完鹅要去七饭。”高笑显然并不想客套。 “帮主,这个小子很狂,他说还没有吃饭,让你赶紧和他较量,打完他要去吃饭。”别人都听不懂,小刀只好临时干起了转达的工作。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吕薄冰觉得很有意思,笑道:“高帮主,打架的事不急,既然饿了,何不先吃了饭再来?”  话是这么说,不过,吕薄冰并没有请他吃饭的意思。  高笑道:“恩港么东西,七饭不急,把恩打倒最要紧。恩现在好有名,把恩打倒鹅也就有名了,乃时候鹅去七饭,七得不晓多香。”  小刀急忙道:“帮主,他说你现在很有名,吃饭不急,把你打倒,他也就出名了,那时候吃饭,会更香。”  他原来是想出名,还想打败吕薄冰后再吃饭。  吕薄冰笑意更浓,越来越觉得有意思,道:“看来你是报着必胜的信心过来,好吧,在下就陪你玩玩。”  “恩怎么这么得人惩,绍点绍点,打吧打吧。”高笑很不耐烦,连忙催促。  他真是个急性子,小刀还没来得及转达,他挥着拳头就上来了。他不会说官话,拳头就代表他想说的话。  他想说的是打倒吕薄冰,然后去吃饭,至于能不能打倒,打完再说。  他一出手就是天马流星拳,一招“天马行空”,拳风呼呼,拳影如马,密不透风的砸过来。如果被这样的拳头砸中,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不是鼻青脸肿,就是脸肿鼻青,少不了还要吐点血,滋润一下土地。  吕薄冰可不想被砸中,抽身暴退。吕薄冰退,高笑进,拳头毫不放松,天马行空,自由自在,如影随形。  吕薄冰退无可退,只得奋起反击,“千古风流”出手,千道气流汇成一道河流,汹涌的涌向天马。  天马卷起浪花,奋勇激进,毫不停歇。  眼看天马即将逼近,吕薄冰急忙收掌,双掌并拢侧击,借着气流,整个人侧身暴退。  天马呼啸而过,吕薄冰堪堪躲过。  高笑果然厉害,见吕薄冰躲过,又一招“天马纵横”使出,此招既出,天马跃然成形,纵横驰骋,气势磅礴。  吕薄冰想不到在这里遇见这样一个人,一时颇感惊奇,不敢怠慢,掌风呼啸,使出一招“万古流芳”,巨大的气流汹涌而出,旋转不休。  一时间飞沙卷石,天马被卷进漩涡,动荡不得。  高笑识得厉害,急忙撤招,使出一招“天马流星”,拳头既出,天马如流星,快如白驹过隙。  不得不说,高笑是个特别的对手,比之霍在光,只强不弱。霍在光威猛,他猛烈,霍在光威猛如山,他却是猛烈如风雷。  流星划过,刹那间砸中吕薄冰。  还好,吕薄冰早有准备,在高笑撤招变招的时候,他已经使出了一招“流芳百世”,一阵烟云缓缓升起,缠绕着身体,护住了他。  流星划过烟云,轻飘飘的,丝毫不能着力。  高笑拳势用老,丝毫停不下来,但是速度越来越慢。  趁此机会,吕薄冰快如闪电般欺身而上,捏住他的手。手被捏住,高笑动不起来了,愕然道:“恩好厉害哦,鹅打不过恩,恩放了鹅吧,鹅服了。”  见他服了,小刀高兴的道:“帮主,他说你很厉害,打不过你,服了,让你放开他。”  小刀是个称职的小伙子,本职工作绝不含糊,高笑讲一句,他说一句,众人总算能听懂高笑说什么。  捏着男人的手,并不是个有趣的事,吕薄冰急忙放手,笑道:“好说,高帮主拳头厉害,在下侥幸占了先机,还请见谅。”  “恩狠就是恩狠,啰啰嗦嗦,搞老奶奶似的。鹅不跟恩啰嗦,七饭去了。”高笑倒是很干脆,一点也不在乎。  这是个很奇怪的人,说打就打,说走就走。话一说完,他就跑了,跑得太快,不带走一片尘土。  小刀苦笑道:“这家伙还真是有趣,他说帮主厉害是厉害,就是话太多,像个老太婆似的,他不想啰嗦,吃饭去了。”  吕薄冰摇头不已,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都弄不明白。  莫名其妙的遇见一个挑战者,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很奇怪。  不过,这个人很特别,因为他在后来出现过许多次。有点无厘头,也有些不着边际,但每次出现的时候,总是会打架。  他不会说官话,总是用拳头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确实是一个有趣的人。  一个有趣的,说着枞阳话,不会说官话,心地也不坏的小伙子。  高笑的出现,是一个插曲,众人说说笑笑就过去了。  因为,这是很正常的一个事,一个人出了名,总是会出现挑战者的,借着名人出名,这是一本万利的事。  挑战者很多,一鸣帮后来遇见了形形色色的挑战者。一路上,有很多人上门挑战。当然,这要有实力,没有实力的人去挑战名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遇见脾气好的人,打不过,可以抽身而退;遇见脾气不好的,打不过,也许就会受伤,弄不好还要丢了命。  这种事,官府从来不管,也管不着。  还好,吕薄冰的脾气比较好,上门挑战者,一般来说,下场都比较好。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零四章 埋剑之渊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第二日,吕薄冰告别花为生,带领众人与庄生机一道去了热州城。热州城是个福地,也是个不幸地。  在这里,冷水寒即将醒来,吕薄冰的命运即将改变,一鸣帮的命运也将出现危机。  是福是祸,勇敢面对吧。  热州城经过乱军洗劫之后,伤亡惨重,百废待兴,正是需要稳定民心之际。庄生机作为主帅,军务政务繁忙,无力脱身,要不是琴痴李温良以和盟的名义逼他去闳云山,他根本就不愿意去。  一入和盟深似海,想要脱身并不易。  吕薄冰到了热州城,范美美和何英高兴坏了,忙完军务,就前来嘘寒问暖。  吕薄冰很感动,有美人如此,无论是谁,都会很感动。然而,他虽然感动,却无心他想。他很担心冷水寒,只休息了一日,便打算去埋剑之渊寻找奇灵。  他把冷水寒托付给庄生机,庄生机亲自安排专人打理。吕薄冰谢过庄生机,便带着一鸣帮众人出了城门,一路向北。  范美美与何英虽然很想与他一同前去,奈何不能置满城百姓于不顾,只得依依不舍,千叮咛,万嘱咐。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离别的气氛却是很浓,也许,二位美人挂念心切,心有所感吧。吕薄冰这一去,回来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  。。。。。。  埋剑之渊离热州城不过数十里路,吕薄冰等人快马加鞭,很快就能远远地看见一片石林。那石林十分奇特,远远看去,如同一柄柄破土而出的利剑,长短不同,各具形态。  众人啧啧称奇,打马快行,很快,就找到了入口处。  吕薄冰勒马停下,只见右方的巨石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埋剑之渊”四个大字,由于年深日久,早已长满青苔,但依然能看出当初雕刻的遒劲有力,似乎是一笔落成。  这样的笔力,这样的气势,并不像是寻常工匠雕刻所为,更像是绝世剑客在巨石上用剑写字,一气而成,巧夺天工。  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高人,有这么深的功力,写出这么传神的字,实在是让人惊叹,吕薄冰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觉得这四个字有无穷的奥妙。  其他人也看得痴了,吹吹赞叹道:“好厉害的剑术,吹哥我只能叹为观止啊。冷水寒的剑术虽然高明,但无论如何,恐怕也做不到。”  秒色秋虽然很好奇,但是心思并不在字上,忙催促道:“这个不知道是几千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是哪代高人的杰作,如今,我们没功夫管它。走,吕薄冰,赶紧进去看看。”  吕薄冰当然很想早点进去,他本就是奔着埋剑之渊来的。  只是,他看着这四个字,忽然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得吩咐道:“小刀,秒色秋,你们二人跟我进去,吹吹和笑三姐在外面照看马匹。”  也不待众人回话,他立即翻身下马,拿着冷水寒的剑,径直走进了埋剑之渊,秒色秋与小刀急忙下马跟上。  此刻,吕薄冰的心很坚定,前面即使是刀山,是火海,他既然来了,就绝不会退缩。他有一颗为同伴的心,冷水寒是他的同伴,就算是丢掉性命,他也勇往直前。  。。。。。。  埋剑之渊,顾名思义,剑的坟冢,剑的安息地与悲痛的延伸地。它是由一片高耸的石林组成,这些石林,密密麻麻,围成一个巨大的荒渊。  荒渊之地,多灵气,多孤魂。  一进这片石林,吕薄冰的心就没安过,感觉十分的压抑。这种压抑让他很痛苦,然而他又找不到痛苦的根源,只是无端的,莫名的很难受。  地上横七竖八的到处是锈迹斑斑的废剑,有的折断,有的碎裂;有的腐蚀殆尽,只能隐约看见痕迹。  石林高如参天大树,如果不是正午时分,阳光是很难直接照射进来。此时,天色尚早,不过是辰时左右,石林里阴暗一片,寒气逼人,仿佛是眼前这些废剑落寞的写照。  这些剑,有的,也许一生光彩;有的,也许一生杀伐;有的,也许血雨腥风。但不管生前怎样伟大,怎样名声显赫,此刻,它们只能落寞的被遗弃在这里,等着融入泥土。  吕薄冰看着这些废剑,悲壮涌上心头。此时在他在眼前,仿佛有无数的剑影交织在一起,激烈的撕杀着,碰撞着,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哪怕已经伤痕累累,哪怕即将碎裂,哪怕即将粉身碎骨,仍然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  石林之内,入眼之地,除了山石,剩下就是无数的废剑弃之于此,无论生前是长剑、短剑、细剑、宽剑、软剑…。。。应有尽有;还有许许多多的剑冢,立有字碑,想是他们的主人极为爱惜;这些剑,生前也许赫赫有名,而如今则是葬身在这里,直至它们最终千疮百孔,化为泥土。  也许,这就是它们的命运,剑的命运和人的命运,有的时候是多么的相同。  为了生活,为了希望,为了野心,为了握住命运的咽喉,剑与人,生生不息,却又无法停息。  命运,就是这样,人和剑,很多时候是捆绑在一起,剑荣人荣,剑损人损。绝望,不甘,不悔,最后还是归于寂静。  整个石林充满着一股苍凉和伤悲的气息。  吕薄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这压抑,开始入侵毛孔,让他更加痛苦,他拼命的不让自己去想,急忙加快脚步,往石林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地上有一柄崭新的断剑,断成三节,整齐地放在一起,剑身有数不清的裂痕。  看样子这柄剑丢进来的时日不是很久,也并未埋葬。  再好的剑,断了就是断了,不再是好剑,而是废铁。  吕薄冰停下脚步,他认出这是龙渊剑,这把剑,生前名声显赫,如今却如此凄凉地被扔在这里。  他越发觉得浑身不舒服,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很难受,拿剑的手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了灿烂的笑容,面容有些僵硬,甚至有些扭曲,整个人显得十分诡异。  这是吕薄冰吗?他怎么了?  没有人知道,也许,他看见了死亡的危机,也许,他听见了命运的召唤。  秒色秋与小刀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他们两个人虽然觉得这里诡异,气氛阴冷,但是却没有吕薄冰这种感觉。  吕薄冰的眼睛停留在龙渊剑身上,久久没有离去。  也许,这又是一个可悲的故事,他心想,这柄龙渊剑的故事,很可能与冷水寒的剑有些类似,不知道剑的主人如今是何感想,是在感伤,还是在失落,亦或是一蹶不振?  吕薄冰不由得想起冷水寒,冷水寒的剑,此刻就在他手中,剑如人,剑已损,人呢?  她会醒过来吗?她醒来时看见心爱的剑仍然伤痕累累,会作何感想?她能接受这个无情的现实吗?  吕薄冰越想越吃惊,觉得寒气深入毛孔,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让他很不安,很紧张。  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吕薄冰忽然觉察到一丝异响,忙道:“等等,你们听!”  秒色秋与小刀连忙竖起耳朵,果然,石林更深处隐隐约约的有声音传出来。  这是哭声,带着淡淡的悲伤与低沉的哀怨,像是一位多情的男子,正在为失去情人而伤心的哭泣。  这里面竟然有哭声!鬼?人?奇灵?  秒色秋虽然一贯胆大,此时也觉得心虚,忙道:“不会吧,我怎么觉得瘆得慌,不会里面有什么冤魂吧?”  小刀见过惨烈的景象,胆大极大,微微一皱眉道:“哪有什么冤魂,说不定是什么人在里面,怕什么,来都来了,去看看!”  “谁怕了?走,过去。”  有些人,最怕被刺激,秒色秋就是这种人,她此刻被刺激了。她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刚刚只是有点心虚,并不是真的害怕。她心说,我可不能被小屁孩给小瞧了,去看看就去看看,有什么了不起。  二个人都怕被对方说胆小,都要过去。  吕薄冰连忙拦住他们,沉声道:“你们不要贸然行事。这地方埋了数不清的名剑,这些剑,在世之时都是稀世宝贝,主人珍惜得不行,可惜最终还是毁了。地上这柄断剑还是新的,也许,它的主人刚刚丢在这里,人还没走,正在里面悲伤。”  吕薄冰说对了,剑的主人是没走,他此刻正在里面。  他极其危险,随时都会要人命。  秒色秋有些不服气,还要往里闯,吕薄冰忽然面色大变,低声喝道:“立即退出这里,越快越好。”  话音未落,吕他已经率先纵身急退。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零五章 偶灵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危险已经逼近,要命的危险。  小刀与秒色秋见他如此惊慌,以为他看见了什么怪物,不禁大感惊骇,急忙转身。  如果,就这样走了,也许是好事,可惜,他们没走成。因为,小刀与秒色秋的胆子比较大。  有时候,胆子大并不见得是好事。  二人刚转身正要走,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这二人胆大,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一回头,两个人立刻没了脾气,不但没了脾气,而且还很诧异,不明白吕薄冰为什么那么害怕。  那根本不是怪物,而是一个人。  人有什么害怕的?他们二人觉得,白白担心一场。  只见石林深处走出来一名男子,男子穿着一袭绣黄纹的青长袍,面色如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雕塑,幽暗深邃,眼睛却是散发着黄色的光芒。  小刀和秒色秋见是人,胆子大了起来,也不走了,就要上前打招呼。  胆大害死人啊,吕薄冰在后面看得真切,大声喝道:“感快躲开,他是偶灵!快走!!!”  偶灵?!  说时迟,那时快,秒色秋与小刀还没反应过来,吕薄冰已经飞身上前。只见他右掌横推,使出了一招“风流”,顿时有一股强大的气流涌向青袍男子。  情急之下,吕薄冰出手了。紧急之下,他的出手很急迫,然而,男子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并不躲闪,任凭气流击中身体,也毫无感觉。  有人能用身体直接抵挡吕薄冰发出的气流,而且没有事,秒色秋与小刀见状大骇,不禁慌了。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偶灵?吕薄冰,你怎么知道?”秒色秋惊道。  小刀脸色大变,他简直不敢相信。  要知道,这个气流十分厉害,要是打中一般人,早就打飞了,可这青袍男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小刀不得不吃惊,然而,事实就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吕薄冰也大为惊骇,沉声道:“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们二人赶紧走,带着冷水寒的剑,赶紧走,我来对付他,快!”  吕薄冰很焦急,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说话的功夫,他把剑往后一扔,秒色秋赶紧接过,与小刀撒开退就跑。  不过,二人虽然开跑,但由于担心吕薄冰,并没有跑出多远,只是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就停下身形,站在一旁观战。  那么,这个偶灵是怎么回事呢?吕薄冰怎么知道这是偶灵呢?  原来,吕薄冰一直觉得很压抑,十分的难受,便暗暗的戒备,因为,他总觉得这种莫名的压抑很不正常。  当他听到哭声的时候,便发现石林深处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奇灵没有实体,是无法让人感觉到灵力的存在的,对人也没有威胁性。这里出现这么强大的灵力,要么是悟性极高的灵者,要么是偶灵,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吕薄冰等人目前难以面对的。  一想到此,吕薄冰惊慌不已,赶紧出声提醒,并且飞身后退;然而,他跃出一段距离后,却见秒色秋与小刀没有跟上来。  胆子大,没办法,吕薄冰心说不好,急忙回头。  他回头的时候,青袍男子正好走出来。吕薄冰见到青袍男子,知道他是偶灵,不由大惊失色,连忙出声喝退二人,飞身扑过去。  他很着急,一出手就使出了一招“风流”,一击即中,可惜青袍男子没有反应。吕薄冰大惊,马上变招,再使出一招“千古风流”,全力挥掌,顿时有千道光芒射向青袍男子。  男子还是不躲闪,但却双手合十。  说也奇怪,他的手掌刚合上,便发出一个十字型的黄色光束。十字光束很强大,千道光芒尽数打在十字上,立刻消失于无影。  偶灵果然很强大,一出手便威力非凡,超越想象。  吕薄冰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心道,偶灵果然不一般,如今情况危急,千万马虎不得,不然会大大不妙。  容不得他多想,青袍男子开始攻击了。  青袍男子再次放出一个十字光束,这个光束比上次略大,朝吕薄冰迎面飞来。  吕薄冰心中一凛,不敢硬接,急忙侧身闪过。他闪开了,观战的秒色秋却很不服气,娇声喝道:“看我把他踢倒!”  吕薄冰还没来得及出声,一道亮丽的人影就出现在他面前。只见秒色秋一连使出两招,“蝴蝶梦”和“蜻蜓舞”连续使出,猛踢青袍男子的上中下三路。  男子不为所动,依旧双手合十,在上中下各轻晃一下,便出现三道十字光束。三道光束挡住三路,恰好封死了秒色秋。  吕薄冰捏了一把汗,紧张不已。他心说,你这个傻丫头小心点,可别直接踢他,要不然,你一定会被十字光束打中,那样你就凄惨了。  吕薄冰很担心,但是没有办法,秒色秋的脾气,有时候,九头牛都拉不住。  还好,她没出事。  好个秒色秋,见光束射过来,身体忽然蜿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从左面踢出。  这一踢很迅猛,当场踢中男子。她这双腿,天生强劲,又在山中待了多年,力道奇大无比,一般人被踢中,一定会被踢飞。秒色秋大喜,不由高兴起来,心说,这偶灵也没什么嘛。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男子虽然被她踢中,但并没有后退或者倒下,身躯仅仅晃了晃,一点事也没有。  吕薄冰惊得冒冷汗,忙大声招呼道:“秒色秋,你赶紧退下!”  秒色秋立地站稳,骤然惊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此时,小刀已经扑过来,一招“全鱼宴”使出,这一招如同给鱼剔鳞,刀刃翻飞,立刻有无数道刀影剔向男子。  男子还是不躲闪,双手合十,微微靠近胸前,略一抖动,一道巨大的十字光束骇然出现。光束既出,小刀的刀影完全被湮没,连自己都要被吞噬。  小刀一看不好,赶紧侧身避让。他避让得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及时。可即便如此,吕薄冰仍是听见了一声惨呼,不由着急万分,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小刀在侧身避让的瞬间,虽然躲过了十字光束的正面,仍是被侧面扫中,当场栽倒。  吕薄冰这一惊非同小可,顾不得太多,急忙出手,使出了一招“万古流芳”,顿时一片烟云蹦出,笼罩着男子。  秒色秋也顾不得惊骇,使出了一招“天鹅鸣”,双腿呈天鹅打鸣之势,向青袍男子咬合。  烟云既出,男子的双手似乎瞬间停滞了。此机会,秒色秋双腿使出全力,绞住他的身子,同时单手撑地,猛地一个侧摔,把他掀翻在地。  男子刚一倒地,吕薄冰急忙抱起小刀。  秒色秋掀翻男子,大喜过望,身体直立,就要猛踹男子。吕薄冰眼疾手快,瞬间一把拉住她,往后猛退。  幸亏退得快,否则,一定会出大事。  秒色秋停下身子,向后回望,突然发现石林中长出了一颗胡杨树。  这是颗巨大的胡杨树,枝繁叶茂。  原来,青袍男子是胡杨偶灵,正在变身。  说到偶灵,这里再交代一下,通常的活体被奇灵附身后,如果身体受损,奇灵也同样受损,出于自我保护,奇灵会自动启动治愈功能,这种功能与活体领悟灵力的多少没有关系,是一种自发的天然能力,拥有灵力的活体,都有此能力。  不过,话虽如此,灵力的使用却是受到活体自身的限制,因为每个活体的天性不同,对灵力的领悟也是有所不同。活体的悟性越高,越能拥有更多的灵力,甚至能达到奇灵自身灵力的极限。  只是,悟性越高,走火入魔的机会也越大,越容易变成偶灵。  有人会问了,那奇灵要是附身在石头上呢,它会有灵力吗?  有!石头也会有自愈功能,但是石头的智商有限,并不能过多的发挥灵力,如果被奇灵附身的石头,感觉到有被毁灭的威胁,它也会变身为奇灵固有的属性,展开攻击或防御。  人类或者动物拥有了这块石头,如果悟性足够高,能够使用浩气,并与灵力相溶,溶的程度越高,石头的灵力就发挥得越高。  当然,灵力与浩气不同,灵力是因为奇灵的附身或者变为偶灵才会拥有,在活体没有受到致命的损伤时,会自动启动自愈功能;浩气是所有人都有,却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的,必须是天分极高的人才能悟出,并且使用。  能使用的浩气,才具有自愈功能,平常的人,并不具备快速自愈的能力。  奇灵很好,灵力也很好,可惜也有问题。通常情况下,智商越高的活体,越容易走火入魔,变成偶灵。一旦变成偶灵,活体内的奇灵就会觉醒,慢慢吞噬掉活体,恢复本身所有的灵力,并操纵活体。  此时的活体,除了具有本身的皮相属性,内在已经被湮没,完全成为了奇灵的属性本身,除了最后残存的善恶意识。  所有的人和物,内心都有善恶,只不过芸芸众生所呈现的不一样。譬如人,有的人恶行大于善行,有的人善行大于恶行,有的人完全压制了恶行,有的人却全部释放了恶行。  万事万物的灵力皆有不同,偶灵灵力的大小,取决于奇灵本身的灵力。偶灵有独行的,也有择主的,善念偶灵会择心性善良大于邪恶的主人,恶念偶灵会择心性邪恶大于善良的主人,善念偶灵叫善灵,恶念偶灵叫恶灵。  当然了,这并不绝对,相对来讲,偶灵也能被具有特殊能力的人操纵,一旦被操纵,它们是无法辨别善恶的。  眼前这名青袍男子,显然是胡杨奇灵附身,走火入魔之后变成了偶灵。看起来,他应该是个独行偶灵,刚才他的眼睛出现了黄色光芒,是要攻击敌人的信号。  吕薄冰知道危险,所以赶紧出声,提醒二人避让。  可惜,秒色秋和小刀胆子大的出奇,不仅不躲闪,反而迎上去。  于是,出现了很遗憾的一幕。  这一幕,让人疼不欲生。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零六章 噩梦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青袍男子变成了胡杨本相,灵力强大,危险越来越大。吕薄冰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放下小刀。小刀受的伤很严重,似乎已经昏迷过去。  吕薄冰十分着急,忙检查小刀的伤势。还好,虽然严重,但不至于要命。  吕薄冰松了一口气,心想,浩气与灵力互为阴阳,要克制偶灵的灵力,需要有足够强大的的浩气或者拥有光明之木。  只是如今,谁有那么强大的浩气呢?又能去哪里找光明之木呢?  都没有!  吕薄冰越想越急,急得汗如雨下。  事实那容他多想,那胡杨树忽然树枝乱颤,发出无数个十字光束,向吕薄冰、秒色秋及地上的小刀射过来。这光束,犹如繁星,密集,耀眼。  然而,它虽然好看,但却致命。  情势危急,吕薄冰吓坏了,急忙使出一招“千古风流”,用浩气组成一道巨大的幕墙。  十字光束“噼里啪啦”地打在幕墙上,震撼,强烈,吕薄冰感到很压抑,有些力不从心。他不敢大意,忙示意秒色秋带着小刀赶紧逃走。  秒色秋看着眼前的胡杨树,见根本无法出脚,只好悻悻地抱起小刀,退在一旁,并不离去。  吕薄冰干着急,却没有办法,秒色秋一旦打定主意,他是很难让她改变的。他知道,秒色秋绝不会丢下他逃走的,正如他绝不会丢下小刀和秒色秋逃走一样。  可是,眼下太过危急,吕薄冰只好沉着应对。  此时,胡杨树放出的十字光束越来越多,威力越来越大,放眼望去,全是光芒,笼罩着一切;吕薄冰感到十分压抑,不但怠慢,急忙双掌挥动,释放更多的浩气,加厚幕墙。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觉得越来越吃力,越来越危险。他心想,十字光束太厉害,不能硬扛,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迟早会打穿幕墙。一旦幕墙被打穿,他一定会被十字光束要了命,到那时候,秒色秋与小刀将也无法幸免。  危急关头,他觉得头都大了,可是更头大的事情又来了,他忽然听见了吹吹和笑三姐惊恐的声音。  秒色秋不肯带着小刀逃走,笑三姐和吹吹又进来了,如此一来,一旦出事,一鸣帮就要毁在这里了。  吕薄冰头大得不行,苦不堪言,然而,他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着急万分。猛烈地十字光束,逼得他根本就无法分心,更无法回头,他只得小心翼翼的挥掌应对。  在强大的偶灵面前,他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只觉得满眼都是光芒,满耳都是声响,这一切,都预示着不好的讯息,预示着危险越来越严重。  那么,笑三姐和吹吹怎么会进来呢?  刚刚二人在入口听见声响,知道里面出现了意外,都心急得不行。二人一急,便放心不下,虽然害怕,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二人进来之后,见吕薄冰和一棵巨大的胡杨树作战,吓得连声惊呼。  笑三姐惊恐地道:“薄冰哥哥,它好大呀,怎么办,你还行吗?”  “吕薄冰,你要扛住啊,扛住啊,吹哥我的小命就靠你了,这是胡杨树吗?啊,是偶灵!太可怕了!”吹吹的声音都哆嗦起来。  吹吹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不知道吕薄冰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强大的十字光束铺天盖地,让吕薄冰头晕眼花,大汗淋漓,快要虚脱。他觉得双掌几乎没力,每一次挥动,都那么软弱,那么吃力,气流也越来越小。他咬牙坚持着,暗自叹息,心说,一鸣帮今天要毁在这里了,这可怎么办呢?难道一鸣帮就是这个命吗?  他很伤心,很惭愧,很难过,一时之间,整个人快要崩溃了,他嘴巴抖动着,已经说不出来话,他想要出声,想要提醒伙伴们离开,然而,他的力气即将耗尽,嗓子嘶哑,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的张开嘴,无声的翕合着。  还好,天可怜见,他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因为,秒色秋忽然出现了灵光。只见她对吹吹道:“吹牛王,别傻站着了,但凡树木都怕火,你赶紧扔出几颗神火球,烧了它!”  一语惊醒梦中人,吹吹恍然大悟,急忙从革囊里摸出几个神火球,扔向胡杨树。  可是十字光束十分厉害,神火球没有砸中胡杨树,却被被光束击中。神火球被击中,顿时火光四射,这火没烧到胡杨树,却差点把吕薄冰给烧着了。  吕薄冰郁闷极了,可是他已经没有气力说话,也无法躲闪。  他正在迎接死亡的洗礼。  秒色秋见神火球没起作用,急了,骂道:“吹牛王,你个混蛋,你是怎么扔的。”  “这十字光束射出的范围太大了,吹哥我也无法突破啊!”吹吹委屈地道。  是的,范围太大,要不是吕薄冰挡在前面,此刻,所有人都被烧成了灰烬。  吕薄冰快支撑到极限了,已经有十字光束穿透浩气组成的幕墙,打在他身上。这种感觉,像是被人用十字鞭狠狠抽了一样,钻心的疼,疼人毛孔,疼人骨髓,他觉得肌肉正在被烧烤,浑身气血翻滚,血管就快要爆裂。  情况万分危急,他,随时会倒下!  隐隐约约间,他觉到死神正在向他走近,死神的手似乎已经伸了过来,很快就要把他带走。这个死神是血手印吗?还是勾人魂的幽灵?他看不分明,看不清晰,但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好想对死神说:“死神,我有这么多的伙伴,他们需要我,我壮志未酬,你能不能不要带我走,我舍不得他们。”  死神狞笑着,并不理他,他能感觉到死神的手搭上了自己的手。他很想甩来这只手,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  然而,他不甘,十分不甘,非常不甘,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告诉他:撑住,一定要撑住!伙伴们的性命需要他保护!  可是,他能撑到几时呢?一个人,不管多么坚强,力量终有耗尽的时候。当他的力量耗尽,就是他倒下的时候。在强大的偶灵面前,他终于支撑不住。  死神拉着他的手,微一用力,他觉得灵魂开始慢慢出窍,慢慢的被死神拉着走,他无法抗拒,无力挣扎,只好跟着他走。  渐渐地,随着穿透幕墙的十字光束越来越多,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他觉得自己很疲倦,就要沉沉睡去。  十字光束如狂风暴雨一般,打在他身上,像烈焰般灼烧。他觉得皮肤,毛发,血肉,骨头,内脏,全都开始从他身上脱离。  他要飞了,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要飞走了。  他的大脑深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吕薄冰,你要死了吗?你甘心就这样死去吗?  又有一个声音说:我要死了吗?我真的要死了吗?我会去向哪里呢?  “我,会,去,向,哪,里,呢?”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他,终于睡过去了。  饶是如此,他仍然没有倒下。  靠着保护伙伴的信念,他依然立在那里,犹如亘古不变的雕像,任凭风吹雨打,任凭雷鸣电闪,绝不妥协,绝不倒下!  在他面前,浩气组成的幕墙仍然存在着,只是越来越小,越来越黯淡。  而此时,秒色秋,笑三姐和小刀都不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们都以为,他是坚强的靠山,他一定没有事。  然而,危机没有解决,此刻,已经滑向了危险的深渊,再这样下去,一鸣帮全都要完蛋了。  危急关头,秒色秋突然想到了对付胡杨数的方法。  关键时候,男人迷绝不含糊,她不仅仅能魅惑众生,也能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她对吹吹道:“吹牛王,吕薄冰要支撑不住了,你赶紧把神火球往天上扔,我把它踢到树冠。”   吹吹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掏出几颗神火球,扔上半空。待它们下落,秒色秋凌空飞腿,踢向神火球。借助她的腿力,神火球在半空中划出几道优美的弧形,避开了十字光束,射向树冠。  这神火球,是由烈性炸药和火油做成,威力强大,一碰到树冠,立即炸开,顿时烈焰四起,火光冲天。胡杨树果然怕火,遇火即着,“噼里啪啦”的烧起来。  胡杨树起火了,树身猛烈地摇晃,发出的十字光束凌乱不堪,打得周边的山石火光四射。  幸亏吕薄冰发出的浩气幕墙还在残存着,要不然,众人都遭殃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就算已经离去,仍不忘保护伙伴们。  趁着光束凌乱,吹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朝树身再扔出几颗神火球。刹那间胡杨树全身着火,噼里啪啦烧个不停。神火球威力极大,胡杨树被烧得毫无招架之力,死命挣扎,越挣扎,燃烧得越厉害,很快就要倒塌了。  秒色秋一看不好,急忙道:“不好,吕薄冰,快走!”  然而,令她想不到的是,吕薄冰已经听不见,再也不能答应她。秒色秋急了,急忙抱起他往后跑。  吹吹也急忙抱起小刀,与笑三姐一起往后跑。幸亏退得快,众人刚退到安全位置,树干便轰然倒塌,砸得山石飞溅。  太危险了,众人跑出很远,才敢停下来回看。一看这种情况,不由惊呼咂舌,刚刚,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要是被这熊熊燃烧的大树砸中,无论是谁,恐怕都难逃活路。  大火越烧越旺,燃烧了好一会,终于,胡杨树被烧得只剩一堆灰烬,周围的地面被烧得焦黑一片。  笑三姐惊慌失措,久久说不出话来。  吹吹赫然道:“乖乖,今日,吹哥我算是长了见识了,这偶灵也太厉害了。吕薄冰,刚刚好险啊。”  他也以为吕薄冰没事。  秒色秋也颇感吃惊,心有余悸的道:“真的好厉害,那十字光束真的是无法阻挡,是吧,吕薄冰,你怎么不说话?”  她哪里知道,吕薄冰再也不能回答他们。  秒色秋这才注意到怀中的吕薄冰,此时,他已经全身烧焦,血肉模糊,根本已经分不清哪是哪了。  秒色秋喊了几声,他都没动静。她心说不好,急忙查看,细看之下,顿时抱着吕薄冰,跌坐在地,感觉天昏地暗。  这让她无法接受!  秒色秋悲从心来,伏在吕薄冰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笑三姐与吹吹见她突然哭得这么伤心,知道大事不好,急忙上前。他们也看见了,这一看不要紧,笑三姐马上昏厥过去。  吹吹惊得六神无主,大感骇然,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不由放声痛哭。  五个人,一个成了焦炭,二个昏了过去,还有二个悲痛欲绝,哭得很伤心。这是一个很脆弱的组合,他们完全不知道,这时候身后忽然来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孤傲的,面无表情的带剑的美人。  美人,带剑的美人,要人命。  这个美人见一鸣帮众人凄凄惨惨,毫不关心,只是看着地上的灰烬发呆,仿佛灰烬中埋藏着她心爱的人。  许久,她忽然站起来,眼睛中出现了幽怨,杀气隐现。  她缓缓的拔出了手上的剑。  剑光森森,她要杀人,如果她出剑,一鸣帮就此全军覆灭。  还好,危机关头,忽然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枞阳帮帮主高笑。  他的眼睛明亮,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美人。  美人眼中的杀气渐浓,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高笑挑衅地朝她挥了挥拳头,口中念念有词。  剑光舞动,美人出手了,凌厉快捷,宛如一抹孤星。  这一剑,凝聚了爱恨情仇,凝聚了悲欢离合,可以杀人于无痕,她想一剑杀了高笑。  高笑笑了笑:“有两哈子,鹅跑。”  他真的跑了,美人提剑就追。  高笑引走了美人,有意无意之间救了一鸣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数十骑来到跟前。其中一人下马拉开秒色秋,停顿了一下,沉声道:“看看还有没有救,再耽搁下去,就真的没救了!”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零七章 黑暗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来人正是庄生机。  原来,一鸣帮众人走后,他有些心神不宁,总是觉得不对劲。  凭感觉,他预知一鸣帮众人可能会出事,便赶紧安排好军务,带领数十骑赶过来。  果然,他远远的便听见吹吹与秒色秋的痛哭声,他心道糟糕,想也不想,赶紧冲进石林。进了石林深处,就看见了一鸣帮的惨状。  庄生机心急如焚,急忙上前拉开痛哭的秒色秋。  见到吕薄冰的伤势,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这根本就是一具焦炭!  哪里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笑如春天的吕薄冰,而是一个被烧得血肉模糊的死人!  他心惊不已,暗道,吕薄冰竟然变成了这样,怪不得秒色秋和吹吹哭得如此悲伤!  他顾不得多想,连忙伸手触碰吕薄冰的鼻息,说是鼻子,早已变成了一片焦黑的烂肉。他触碰之下,已经完全没有呼吸了,再触碰心脏部位,也完全没有心跳了。  庄生机惊得冷汗淋漓,惊骇不已,心道,吕薄冰不会就这么死了吧?他可是壮志未酬啊!  他越想越心急,越想越紧张,不由惊愕万分,不过,好在他意识清醒,知道耽搁不得。当下,他吩咐士兵去周边砍树,做成简易的担架,把吕薄冰与小刀抬回城。  必须得先回城,再想办法,他心想。昏迷的人,尤其是吕薄冰,只能抬,不能折腾。搞不好,一折腾,焦炭一般的吕薄冰就散架了。  。。。。。。  在回城的路上,庄生机从吹吹的口中得知了大体情况。  小刀身受重伤,左肋往上到肩被光芒灼烧出一道焦痕,几乎能见到骨头,想是疼彻心扉,晕死了过去。  笑三姐接受不了事实,早已经昏过去。  眼看一鸣帮失去了吕薄冰,就要分崩离析,秒色秋痛彻心扉,肝肠寸断。她十分悔恨,恨自己不听吕薄冰的话,不肯与小刀一起逃走,却连累他生死未卜,她伤心不已,哭得死去活来。  吹吹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目光呆滞,庄生机问什么,他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利索。  庄生机连问带猜,才知道了大体情况。见他们这样,他心情沉重,沉默不语,赶紧指挥士兵照顾众人,并催促快马赶回热州城。  回到热州城,庄生机紧急找来一位军医给吕薄冰和小刀医治。  军医检查了吕薄冰的伤势,摇了摇头,叹气不已,转身去检查小刀的伤势去了。小刀的伤势虽然很重,但并不致命,好好养伤,应该很快就会醒来,再多多休息,就能痊愈。  庄生机急了,下令让所有的军医都过来。  不一会,何英与范美美得到消息,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见到吕薄冰变成如此模样,二人失声痛哭,悲从中来。  斯人已去,悲伤降临。  接连来了十几个军医,他们看了吕薄冰的伤势,都摇头叹息,急得秒色秋差点就要动腿踢人,幸亏庄生机把她拦住。  这不是军医的错,实在是吕薄冰伤势太重,军医无力回天。  可怜吕薄冰,满怀一腔热血,要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却落得出师未捷身先死,在埋剑之渊受了这么大难,不可谓不伤悲。  庄生机是个惜英雄的人,也是暗自悔恨,后悔不该告诉吕薄冰埋剑之渊的异声。本以为可能是奇灵在埋剑之渊活动,却不料竟然是个偶灵,偶灵威胁巨大,造成一鸣帮面临如此巨大的困境,实在难料。  如今吕薄冰生死难料,冷水寒昏迷不醒,小刀昏死过去,笑三姐悲伤过度昏迷,秒色秋悲痛欲绝,吹吹黯然神伤,何英与范美美也是心头波澜迭起,哀叹世事无常。  早晨众人都还好好的,岂料去了一趟埋剑之渊,却闹得如此的不可收拾,庄生机也实在是无法接受。  不说庄生机,只要是有心人,无论是谁,遇见这样的情况,也都是无法接受,悔恨异常。  庄生机悔恨交加,忙派出信息鹰,传信给毛四黑与高宋晓,请他二人立即找寻名医前来热州城,并派出斥候,四处打探消息,探寻埋剑之渊为什么会出现偶灵。要不是一鸣帮众人逼它现出本相,让它死于火焰之中,恐怕从此之后,埋剑之渊不仅仅会变成名剑的墓场,也会变成埋剑之人的墓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庄生机想想就觉得后怕!  信息鹰很快就把信送到了。  当天晚上,毛四黑与高宋晓尚在议事,正讨论派兵押运钱粮去热州城抚恤百姓的事宜,忽然有人上前来报,说庄生机送来急信。  毛四黑接过丝帛一看,这一惊非同小可,当场脸色大变,说不出话来。  高宋晓赶紧抢过丝帛,一看之下,也大惊失色。  二人惊呆了,过了一会才醒悟过来,便连夜招秋末痕与万仁云前来,告知情况。秋末痕和万仁云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吃惊不已,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毛四黑与高宋晓指示二人,赶紧想方设法寻找名医,紧急前去热州城治疗吕薄冰等人。二人领命,连夜去找闳国名医。  秋末痕和万仁云走后,毛四黑与高宋晓摇头叹息不已。  。。。。。。  却说庄生机忙活了好一阵子,笑三姐终于幽幽醒过来。可是,当她见到吕薄冰不堪入目的模样,悲伤过度,又哭昏过去。秒色秋也是奄奄一息,处在昏死的边缘,吹吹早失去了心神,坐在地上,茫然失措。  此刻,一鸣帮实际上已经土崩瓦解,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动动拳头都能把他们置于死地。那个名声鹊起,爱护伙伴,笑如春天,武功深不可测的吕薄冰完全像个焦炭死人,再也听不见他的笑声了。  范美美与何英强打心神,悉心照看众人,谁也没心思吃饭。像吕薄冰这样的好男人,变成了焦炭,有心的美人,谁也不能不悲伤。  可是,悲伤能让他醒过来吗?  到傍晚,派出的斥候纷纷回来了,有人带来了有用的消息。经过斥候的禀报,庄生机终于明白了埋剑之渊出现偶灵的原因。  原来,东北方向有个灵者叫剑嗤霍坚强,此人爱剑如命,收藏着不少好剑。其中最珍爱的,就是他费尽心血才得来的龙渊剑。  龙渊剑,剑身光洁清澈,手抚剑身,似有龙吟之声,是柄不可多得的宝剑。霍坚强时常向别人炫耀他的宝剑,有一天他心血来潮,想试试龙渊剑的韧度,遂发出十字光束猛烈地轰击剑身。  数十次之后,剑身仍然光洁如初,他得意洋洋,连声道:“好剑好剑好剑,宝贝,宝贝,真是好宝贝!”  后来他每日炫耀,有人看不过去,就对他说道:“天下所有的名剑,最终都会毁掉,有很多葬身埋剑之渊,你的龙渊剑,最终也会如此。”  这个人是他的朋友,铜陵帮帮主岑洪。  关于岑洪,有必要介绍一下。  此人是铜陵帮帮主,人称妙手无音,夫人张倩筠,曾入仕为官,由于不甘与官场同流合污,便自创门派,进入了江湖。他是霍坚强最好的朋友,也是一鸣帮后来的敌人,他和夫人给一鸣帮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岑洪本是开玩笑的,霍坚强却很不服气,傲然道:“我已经试过,我的龙渊剑能抵御任何外力的击打,它才不会毁掉呢!它永远都会如此光彩照人,你听听这声音!”他抽剑出鞘,轻抚剑身,龙吟之声依然响亮。  岑洪见他如此,便道:“上次肯定是你手下留情,没有使出全力,要不你再轰击它几下试试,它也许就会毁了。”  霍坚强哪肯认输,再次使出巨大的十字光束轰击剑身,那龙渊剑确实是极难得的宝剑,本该好好爱惜保养,此前他已经轰击了剑身数十下,剑身虽然不失光洁,却也内伤暗藏。如今,他使出全力轰击剑身,三次之后,龙渊剑陡然出现了裂痕,跟着断成三节。  这下,出事了,剑毁了。  霍坚强想不到它真的毁了,脸色陡变。  岑洪不由面色凝重,惊道:“啊,真毁了!”  龙渊剑真的毁了,岑洪很吃惊,他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并不以为龙渊剑真的会毁掉。  霍坚强脸色铁青,似要发狂,岑洪一见不对劲,赶紧出手偷袭,把他制住,放在床榻之上,忙吩咐吓人去找大夫。  当天岑洪陪他到深夜,很晚才回去,第二天,岑洪来看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床榻上,从此失踪了。  斥候描述了霍坚强的外貌衣着,庄生机后来在秒色秋那得到证实,确认埋剑之渊的偶灵就是霍坚强。他失去心爱的龙渊剑后,心智失常,以致于走火入魔,变成了偶灵,念念不忘龙渊剑,遂守在埋剑之渊,日夜悲鸣。  恰好一鸣帮众人前去寻找奇灵,想要帮助冷水寒的宝剑复原,如今却闹得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件事没完,岑洪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一个人也不会。  那个人就是埋剑之渊出现的美人,她是霍坚强的红颜知己,天煞孤星刘鑫。  这是一个特别的美人,感情坎坷,生活上一直疲于奔命,她对别人,对朋友都很好,但是却得不到爱情,也得不到友情。  因为有奸人陷害她。  直到遇见霍坚强,她的生活才出现了转机。  霍坚强发狂的时候,她正在外地。当她听说霍坚强失踪,急忙到处找他。  最后,她终于在埋剑之渊找到他,只是那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偶灵。偶灵只是一副躯壳,是不认识她的,而且很危险,她不敢靠近,便游离于埋剑之渊之外,时常远远的看看。  一鸣帮闯进了埋剑之渊,她并不知道。当她来到入口处,发现有马,便知道有人进去了。  她不是个坏人,心说不好,便要进去提醒。  她进去的时候,吹吹已经烧死了霍坚强,不,应该说烧死了有霍坚强皮相的胡杨偶灵。  刘鑫本想提醒别人不要进去,以免被偶灵所伤,没想到胡杨偶灵变成了灰烬。  胡杨偶灵一死,刘鑫失去了最后的寄托。她悲痛欲绝,想要杀了所有进入石林的人,给霍坚强报仇。  幸亏高笑及时出现,才避免了一鸣帮覆灭的悲剧。  高笑是个有功的人,至少对于一鸣帮。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写在第二卷之后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写到现在,格调似乎有些悲伤,有些脱离清爽,如果有人追看,他/她一定会在想,吕薄冰会出事吗?他会死吗?怎么会这样?  这不能接受!  是的,这不能接受,其实,作者也不能接受。这是一个灵魂人物,这是梦想,坚强,勇敢,柔情,正义,英雄的化身,他怎么能死呢?但,他就这么死了。  他的死,才能引出他的过去,他的身世,他的来历。  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不是凭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地上冒出来的,他也是有来历的。  只不过,他的身世,他的来历,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很特别。  他曾经那么小,那么穷,那么无助,那么有志向,但他却无能为力。  然而,他的成长,却有着近乎奇迹的想象。他是随着奇迹而出现在江湖的。  他虽然死了,但。。。。。。他的精神,他的梦想,他的寻梦之旅,并不会停止,而他,也会在那么一天如凤凰浴火般涅槃重生。  如果,这本书能持续的写下去,如果有读者支持,如果能写到他重生的那一天,这一切都会明了。  这一切似乎是个梦,梦在可圆与难圆之间,人心却在,人性却存。  本文是在讲人性,人性的贪婪,乖张,可爱,善良,都有呈现。  作者的本意是想写一本玄幻经典的书。有想象,但不浮夸,有调理,但不生硬。  虽然,可能没有这个能力,但有这个梦想。了梦想,我在卑微的努力着,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  我希望我的书,不是一笑而过,不是茫然无趣,不是看过就忘,而是能留下点什么,而是能有所思索,为此,我一直矢志不移。  然而,这毕竟是在网络,想要获得认可,想要走捷径,一些浮躁的,浮夸的,甚至情欲的东西,在写作的过程中,我不得不考虑添加进去。  加进去之后,可能对点击有好处,可能会吸引读者,但对于一个想写点东西的作者来说,这是痛苦的,这违背了本意,更违背了初衷。  但是,作者却不得不这么做,写作的过程,是痛苦的,也是迷茫的,更是挫折感和成绩感俱在的;写一本怪异的书,夸张的书,没有逻辑的书,其实那很简单。  因为网文,大多不要求文笔,不要求文采,只要情节,情节,还是情节。  穿越,屌丝逆袭,意淫,种马,奇遇,永远是网文最大的卖点。  然而,这些在文学上有价值吗?正统的作家,高品位的读者,对这些嗤之以鼻,视之为垃圾。但为了利益,为了金钱,为了追赶潮流,为了顺着低龄人群,创造垃圾的人还是那么多,很多人孜孜不倦,顺从着,妥协着。  我也开始在顺从,在妥协,但我心底的东西,最后的原则,我一直不能忘。  我还是会坚持的。  也许备受煎熬,也许出头无日,但我还是想写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向,坚持看到现在的人致敬,有你们的支持,才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零八章 曙光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吕薄冰会死吗?  是的,人都会死的。  不同的是,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是为了等死,有的人死了,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像吕薄冰这样的人,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不该死的时候,他是不会轻易死去的。  他活着,活在美人的心里。希望之火不死,他是不会死的。  他会重生,在浴火中重生。  暂时的死去,只是为了更好的重生。  一鸣帮也需要重生。  笑三姐在悲伤中过了几日,醒来又昏过去,昏过去又醒过来;到最后,秒色秋与吹吹的身体再也扛不住,二人终于也先后的晕死过去。  吕薄冰出事了,对一鸣帮的打击可谓空前绝后。  人心,希望,理想,刹那间毁灭。  范美美与何英日夜照顾众人,熬得两眼通红,可是都不肯休息,寸步也不舍得离开吕薄冰。  得红颜如此,足矣。  庄生机既要处理热州城的大小事务,又要照看众人,也累得眼眶深陷,充满血丝。  幸亏人心古道,热州城周边的百姓纷纷进城,送些米粮肉菜,虽然不多,但是能糊口,城里才暂时度过危机。这些百姓以前被干乙允压榨,并不富裕,如今却自发来接济城里,真可谓民心淳朴,天性良善。  善良的百姓,需要仁慈的统治者。任何人,如何依仗权势,欺压这样的百姓,都应该感到羞耻。  可是古往今来,依仗权力作威作福者,数不胜数。这些权贵,也许一时得意,但最终都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不久,毛四黑派遣押送钱粮的兵马来到,庄生机喜不自禁,立即广贴告示,开始赈济,并鼓励商贩营业。  慢慢地,百姓开始重整家园,热州城恢复了些许活力。  活着,就有希望,勤劳勇敢的人们,劫后余生,开始了新生活。带着希望,奔向未来,未来总归是美好的。  又再过一日,晌午时分,毛四黑亲自来到了热州城。他不但亲自来了,而且带来了两位闳国名医。庄生机得知消息,喜出望外,急忙把毛四黑迎进了总兵府。  毛四黑见他面容消瘦,眼窝深陷,知道他最近操劳辛苦,不由十分关切,忙宽慰他,庄生机却说没事。进到后堂,范美美与何英迎上来,她二人的脸色也极差,想来也是缺少休息所致。  心上人变成了焦炭,又连日操劳,吃饭不香,缺少休息,无论是谁,都会脸色不好。  毛四黑连声说辛苦,询问最近的情况,何英欠身道:“禀告国王陛下,除了吕薄冰,其他人的情况稍微好点,冷水寒依旧昏迷,小刀恢复了一些意识,笑三姐的身子虚弱,需要调养,秒色秋陷在悔恨中情况不明,吹吹似乎要好些,能帮我们照料众人了。”  何英一口气说了六个人的情况,毛四黑面容沉重,知道情况并不容乐观,遂请两位闳国名医照料众人。  庄生机为了方便照看,把一鸣帮众人都放在一间大房间里。吹吹正在拿热毛巾挨个给众人擦脸,见毛四黑进来,忙抱拳行礼。  毛四黑让他不要客气,继续干自己的事,然后吩咐两位名医赶紧检查伤情。  于是,两位名医挨个检查,众人都围在一旁观看。  首先检查吕薄冰,看到吕薄冰的时候,两位名医都面有难色,毛四黑知道情况严重,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检查到小刀的时候,探探鼻息,翻翻眼睛,再查看一下伤情,然后写了个方子。再看看笑三姐与秒色秋,很简单,只开了些安神定心之药。  最后到冷水寒的时候,两人面有喜色,只见她虽然双眼紧闭,但是呼吸均匀,面色也恢复了往昔的冷峻神采,似乎正在熟睡,很快就要醒来。  这是恢复的迹象,冷水寒终于开始复原了。  吕薄冰倒下,冷水寒就成了一鸣帮的希望,如果她能复原,一鸣帮就能再次振作。  其中一位名医道:“禀告国王陛下,这位姑娘已无大碍。不出意外,这一两天就会醒过来,其他人也问题不大,照着方子抓药,坚持服用就行了。”  另一位年纪大些,也道:“这位姑娘气色很好,像是熟睡之中,依老朽看,不用一两天,可能二三个时辰就能醒过来。”  好事,喜事,众人大喜,吹吹更是高兴得不行。  庄生机连忙安排人照着方子去抓药,手下人立刻照办。  毛四黑小心翼翼问两位名医道:“两位觉得吕先生的情况…”他有些心虚,话到半截,又停住了。  两位名医直摇头,似乎难言,过了一会,年老的名医叹了口气,道:“禀告国王陛下,老朽惭愧,恐怕情况不容乐观。依老朽看来,如今只能听天由命,要是再过些时日,他还无醒转迹象,老朽斗胆建议早些安排后事。”  年轻的也随声附和。  名医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吹吹的眼眶顿时就红了,他上前一把抓住年老大夫的衣领,吼道:“你胡说什么?你是什么名医,不会看病别乱说,小心吹哥我揍死你!”  吹吹很激动,真的要揍人,庄生机赶紧拉开他。  范美美与何英美目含泪,神情愕然,急得都快哭了,要不是毛四黑在这里,她们一定会哭出来。  毛四黑知道二位大夫所言非虚,赶紧安慰众人,虽然他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也只能相信名医了。  吹吹依然不肯罢休,嚷嚷着要揍人,他不相信吕薄冰会死,绝对不相信。  他还有许多疑问不知道,他很想问问吕薄冰,你他妈的带着那么多秘密,为什么现在就死了?  吕薄冰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有些飘忽,有些闪烁,他很想知道答案,很想了解清楚。可是,没机会了,至少,他认为没有机会了。  他是希望吕薄冰活着?还是为了解开疑问?还是替一鸣帮担忧?  或许都有吧,他的心情很暴躁,有一股无名的火,这股火让他很难受。他很懊恼,挣扎着要揍人,他要发了这心中的无名火。  庄生机几乎拉不住吹吹,正在为难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这是在哪里?”  这个声音很冷,很冰,很清澈,传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冷水寒醒了。  吕薄冰倒下,冷水寒醒来。  一鸣帮即将出现新的生机。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零九章 冷水寒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众人全都怔住了,吹吹听到冷水寒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跟着转悲为喜,嚷道:“冷水寒,你终于醒了,众人都,都,都好…”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连他自己恐怕也听不见。  众人都好吗?  谁都知道,众人都不好。死的死,伤的伤,晕的晕,这也算好的话,那天下就没有坏了。  还有比这更坏的吗?也许有,但在吹吹的心里,已经没有比这更坏的了。  冷水寒翻身坐起,见毛四黑、庄生机、何英与范美美都在,并且人人神情悲戚,皱眉道:“怎么了?”  她的声音仍然很冷,说话仍然很短。  吹吹赶紧把她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冷水寒听得眉头紧锁,寒气逼人。当吹吹把老名医刚才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出现了一层寒霜,冷冷的道:“吕薄冰会死?”  吹吹含着眼泪点头。  冷水寒出现了一丝冷笑,她明显不相信,她根本不相信吕薄冰会死。  像吕薄冰这样的男人,如果死了,天下有多少美人会为他伤心难过?秒色秋会,笑三姐会,范美美会,何英会,冷水寒也会……  冷水寒虽然很冰,很冷,但有吕薄冰在身边,她的心总是温暖的。  吕薄冰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能温暖每一颗受伤的心。  如今,他竟然就这么死了,这听起来像个笑话,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冷水寒忽然笑了,笑容极其诡异阴冷,冷得人头皮发麻。  “吕薄冰死不了!他怎么可能会死?我们都还没死,他怎么会死?他要是敢死,我要将他碎死万段!”她的声音极其冷酷,仿佛来自冰天雪地,快要把人冻僵。  她的语气让人不得不相信,吕薄冰要是真的死了,她一定会把他碎死万段!  吹吹都吓呆了,大气也不敢出。范美美与何英也是骇然,庄生机面容微动,毛四黑面色阴冷,两名名医惊慌失措。  沉默,冰冷,压抑,谁也不敢说话。  忽然,冷水寒拔剑出鞘,剑锋既出,剑气外露,冷飕飕的。屋子里的人都觉得极其寒冷,好像冬天来了,好像天寒地冻,漫天正在飞雪。  两位名医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吓得腿肚子直哆嗦。  冷水寒不想杀人,至少现在不想,她要救人。  她要用剑救人,她要救一鸣帮!  剑在很多人的手上,都是凶器,杀人的凶器,在冷水寒手上也是。只不过,她的剑虽然也是凶器,但有时候却能救人。  她的剑一直安静地躺着,庄生机从埋剑之渊把剑带回来的时候,就放在她身边,谁也没有动过。  人没有动过,却有东西动过。  众人分明地看见,她的剑晶莹耀眼,寒气外露,森冷异常,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伤痕累累的残剑,而是一把崭新明亮的好剑。  好剑?  没错,剑复原了。人复原了,剑也复原了。  这算是奇迹吗?  应该算吧。  吹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急忙揉揉眼细看,没错,剑光耀眼,寒气逼人,眼睛都快亮瞎了!  庄生机也是大惑不解,惊讶万分。  范美美惊呼道:“啊,天啦,你的剑,你的剑复原了?”  她在问冷水寒,但又不敢直视冷水寒。  何英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惊道:“不会吧,不会吧,我是不是看花了眼!”  她拼命揉着自己的眼睛,十分的不相信,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  毛四黑是个有奇遇的人,相信奇迹,突然哈哈大笑道:“妙哉,妙哉,与我当日突然梦中飞行有异曲同工之妙,恭喜冷姑娘,你的这把剑,怕是不知不觉有奇灵附体了。”  奇灵附体?  是的。  众人恍然大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吹吹嚷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吹哥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不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凑巧的事!我们为了找奇灵,去了埋剑之渊,奇灵没找到,却遇见偶灵,弄得吕薄冰成了这副模样,其他人差点丢了性命。原以为这把剑怕是没希望了,结果奇灵却是自动附体,这难道是在做梦?!”他的语气中带着极强烈的惊叹和疑问。  别说是他,就算是一般人,要不是亲眼所见,会相信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庄生机若有所思,肃然道:“世上的事情,有时候,谁也说不清,费尽心机刻意去找,反而找不到,顺其自然,有时却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许这就是天意使然吧!”  何英还是不敢相信,忍不住伸手去摸冷水寒的宝剑,喃喃自语道:“奇迹啊,奇迹…”  是奇迹,在奇灵到处是的年代,奇迹是常常发生的,只不过,这件事有些出乎意料。  早知如此,何必还去什么埋剑之渊呢?何必呢?  有早知如此吗?  人生常常有太多的感慨,我们困在其中,不能自拔,茫然的说着早知如此,该当如何,徒劳地悔恨着,找不到出路。  其实,人生大多时候,没有早知如此,只有何必当初。  做过的事,是对是错,已经无法挽回。不要悔恨,尽力的弥补吧,不能弥补,那就顺其自然。  人生不能停留,我们需要往前走,对吗?  冷水寒推开何英的手,冷冷的道:“你们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赶紧让开,别碍我的事!”  众人大惊,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冷水寒并不想多话,突然走到笑三姐面前,挥剑刺向她粉嫩的颈脖,剑光森冷,扣人心弦。  众人都吓坏了,惊得大气也不敢出。  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是要杀人?所有的人心中都有疑问。  答案很快就揭晓。  冷水寒是在救人,只不过救人的方式有点奇特。  她手中的利剑快要划破笑三姐肌肤的时候,笑三姐打了个寒颤,突然睁开眼,惊醒过来。当她看见利剑抵着自己的颈脖,顿时意识清醒,娇躯发抖,吓得哎哟一声。  冷水寒根本就不理她,收剑径直走到秒色秋面前,留下她怔怔的发慌。  所有人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举动惊呆了。  有这么救人的吗?这是吓唬人还差不多。  冷水寒故技重施,冰冷的剑架在秒色秋的脖子上,这次没效,秒色秋没有动静。  别急,冷水寒有办法。  杀人她在行,吓唬人她也在行。  冷水寒冷冷的道:“秒色秋,你再不醒过来,我毁了你的脸!”  她真的这么做了,森冷的剑尖抵住秒色秋的花容月貌,眼看就要划开一道口子。  美人要被毁容,这可不得了。头可断,血可流,容貌不能毁。  秒色秋的眼睛抽蓄了一下,猛然睁开眼,见到寒光耀眼,吓得花容变色。  又醒了一个,她的办法还真好使,比名医强多了。  冷水寒走开,吹吹明白过来,赶紧上前扶起笑三姐和秒色秋。  轮到小刀了,冷水寒还用剑吓唬他吗?  如果还用剑,她就不是冷水寒。冷水寒是个领军人物,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她有的是办法,知道怎么对症下药。  对付小刀,她不用剑,用吕薄冰。  用吕薄冰?吕薄冰不是。。。。。。?  是的,吕薄冰对别人也许不起作用,但对小刀,不管是死是活,都能起作用。  冷水寒又来到小刀面前,收剑回鞘,冷冷的道:“你还在装死,吕薄冰都快饿死了!”  吕薄冰要饿死了?这真他娘的是个好办法。  小刀稚嫩的脸庞忽然抽蓄一下,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嚷道:“啊!吕薄冰,帮主饿了,我马上去做饭。”  他真是个乖孩子,一听说吕薄冰饿了,立刻就醒了,挣扎着要下床榻去做饭,吹吹赶紧过来扶着他。  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冷水寒竟然用这样的办法,轻易地叫醒了三个昏睡的人。  这是什么办法?  这简直就是不是办法的办法,没有宣传,却有疗效。  这样奇怪的办法,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就算是打破脑袋也没人能想到。饶是毛四黑和庄生机见多识广,也惊愕得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两位名医以为冷水寒是神仙,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名医哆哆嗦嗦的道:“姑娘是神仙下凡,神仙啊!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奇事。”  是啊,别说是他,谁又会见过呢?  冷水寒看都不看他一眼,又来到吕薄冰面前。  这次她用什么办法呢?她能叫醒吕薄冰吗?  也许可以,也许不行。  活着的人是可以叫醒的,死去的人,如果能叫醒,那一定是诈尸。  诈尸是很不玩的。  冷水寒静静地盯着吕薄冰那张焦黑已经分辨不清的脸,眼神透着骇人的光芒。  “哟,原来你烧焦了,与别人也没什么区别!警告你,三天之内不醒过来,我把你碎尸万段,抛尸荒野,让你再也不能轮回!” 她的眼神,冰冷透彻,仿佛能毁天灭地,她的声音冷彻心扉,像是来自地狱。  她竟然这么对付吕薄冰,这个办法行吗?  不行,吕薄冰没有醒来。  冷水寒似乎并不在意,对一鸣帮众人道:“都别装死了,今晚早点休息,明日辰时准时出发,继续东行,谁敢拖后腿,我要谁好看!”  她竟然要出发了,一醒过来就要出发,这是怎样的美人?  她的心是钢铁做的吗?  笑三姐、秒色秋和小刀三人都已经完全清醒了,虽然小刀的伤势还未完全复原,不过已经能坐起来了。  吹吹觉得好开心,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哈哈…。。。一鸣帮明日辰时准时出发,谁敢偷懒,吹哥我往他房间里扔火药球,炸死他!”  这也太狠了吧,立刻就有人有意见。  秒色秋哼道:“你敢?来,姐让你来怀里香一个!”作势欲解开罗裳。  这是对付吹吹的独门绝招,屡试不爽。  吹吹赶紧离她远远的,吓得大叫道:“拜托,你饶了我吧,吹哥我身子虚弱,折腾不起,你这样做,会死人的!”  见到吹吹的囧样,笑三姐忽然很开心,扑哧笑出声来。  笑是阳光,一个人只要还喜欢笑,那一定看起来很阳光,也很有希望。  冷水寒似乎被感染了,脸色稍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她的眼睛定格在小刀的脸上:“小刀,还不快去做饭!”  “冷姑娘,这里有专人做饭,小刀兄弟伤重未愈,还是歇着吧。”庄生机赶紧道。  冷水寒哼了一声,根本就不卖他的人情,冷笑道:“军师莫非要管一鸣帮的闲事?”  小刀忙问道:“军师,灶间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庄生机无可奈何,只好喊来卫士,吹吹扶着小刀,跟着卫士就去了后厨。  看得毛四黑等人惊奇不已。  。。。。。。  很快,吃的,喝的都有了。  有笑声,有饭菜,有好酒,也会有希望。  希望总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正如人的脸,笑容多了,总会多一些阳光。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一零章 希望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小刀和吹吹出去后,笑三姐来到吕薄冰的床榻前,只见他依然像个焦炭似的,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笑三姐心疼得直掉眼泪,大声道:“色秋姐姐,我们去给薄冰哥哥扯件绸缎衣裳,他最爱漂亮的衣裳了。要是他醒国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那可不好,军师,热州城哪有绸缎铺子?”  秒色秋急忙答应一声。  庄生机听说要去给吕薄冰置办衣裳,忙喊来卫士,带她们出去,并告诉二人道:“热州城刚刚恢复商贸,绸缎怕是没有,粗布应该能扯上几尺,找个裁缝也应该没有大问题。”  笑三姐与秒色秋谢过庄生机,跟着卫士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冷水寒、毛四黑、庄生机、范美美,何英还有两位名医。两位名医早就把冷水寒当成神了,此时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弓着腰,战战兢兢。  毛四黑嘿嘿笑道:“第三剑冷水寒果然名不虚传,办事利落干脆,本王佩服佩服。”  “在下得见冷姑娘风采,三生有幸!”庄生机也肃然起敬,拱手抱拳道。  何英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范美美却在那格格娇笑, 似是大为庆幸:“那日幸亏启用机关,把她关起来了,要不然,本姑娘早就香消玉殒,做了她剑下亡魂,幸亏后来与一鸣帮和好,否则,还真是不好收拾。”  她这是佩服,也是后怕,更是庆幸,如果不是与一鸣帮和好,她这朵桃花还真的无法在吕薄冰面前绽放。  “几位还有其他事吗?若是没有,请暂时出去,待小刀做好饭,咱们再聚如何?”冷水寒面色冷如冰霜,并不理会众人。  她今天似乎已经说了不少话,此时已经懒得与众人说了。  毛四黑虽然贵为国王,见冷水寒没有好脸色,却也并不恼,反而哈哈大笑道:“冷姑娘这就下了逐客令了,好,咱们先出去,不打扰冷姑娘清净。”  他带头出门,庄生机紧跟其后,范美美与何英也跟着出去,两位名医急忙躬身行礼,逃也似的出去了。  冷水寒比国王还可怕,还令人敬畏,至少在这两位名医的眼里。  国王能用剑杀人,不能用剑救人,冷水寒却能,这是任何权力都不能达到的本事。  待到众人全都走后,冷水寒坐到吕薄冰的床榻前,在焦炭似的吕薄冰面前,她立刻就崩溃了,脆弱了。  她终究是个人,是个美丽的女人。她的眼睛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她的心,并不是钢铁铸就的,她也是血肉之躯。  只不过,她有钢铁般的意志。意志,这是一种能经历残酷考验的东西,存在于内心,无比强大。  冷水寒盯着那已经无法辨认的脸,喃喃地道:“吕薄冰,你一定要醒过来,你的梦想,你的伙伴都在等着你,你不能死!你死了一鸣帮怎么办呢?是你召集大家一起去寻找梦想之地的,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不是个不讲信誉的人!你要是死了,让这些伙伴们以后怎么办?如果你真的就此撒下伙伴们不管,我发誓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抛却荒野!你会醒过来的,对吗?你只是在考验大家,对吗?”  她几乎用苛求的声音对着吕薄冰说话。在焦炭似的吕薄冰面前,她不再是第三剑冷水寒,只是一个脆弱的女人。  这一刻,她没有冷酷,没有伪装,她痛苦,悲伤,难过,坦诚。  毛四黑与庄生机等人到了正堂,两位名医便先行告退,于是,毛四黑安排士兵送他们回去。  名医走后,何英稽首道:“国王陛下,他们明天就走,能行吗?”  这个问题,范美美也很纠结,她接口道:“虽然他们精神看起来很好,不过,吕薄冰还是那样,依臣下看,这恐怕有点悬。”  毛四黑并没有回答她们,反而问庄生机道:“生机,你觉得呢?”  庄生机欠身道:“回国王陛下,微臣觉得,大可不必担忧。如今看来,在一鸣帮,吕薄冰是主心骨,是顶梁柱,冷水寒却是他们的魂魄,这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能站起来,一鸣帮一定没有问题!”  毛四黑点头道:“生机言之有礼啊。这冷水寒刚一醒过来,其他人好像马上就回了魂似的,各司其职,井井有条,给人的感觉,并不像刚刚经历过劫难,反而是充满了活力。这样的帮派,本王觉得一定没有问题”  庄生机似有所悟,忽然问道:“吕薄冰真的会死吗?”  这是何英和范美美都比较关心的问题,庄生机刚一问,她们二人就齐刷刷地看着毛四黑。  “有些人,不该死,是一定死不掉的。走,生机,带我到城里四处转转。”毛四黑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话充满了回味。  他此来不仅仅是为了一鸣帮,也是为了热州城。堂堂国王,体恤民情,这是一个明君必须做的。  庄生机、范美美与何英没有得到答案,但却听到了希望。  当下,三人没有再问,安心陪同毛四黑去视察民情。  却说小刀和吹吹二人到了灶间,准备做饭。  小刀的伤非常严重,弯腰都非常不容易。  吹吹叫他在旁边歇着,自己动手,让他指导,小刀却不干。他忍着痛,笑道:“没事,炒起菜来浑身有劲,会好得快,你帮我淘米生火吧。”  吹吹拗不过他,只好淘米生火,还是让小刀炒菜。  后来,有士兵送来了大夫开的药,吹吹帮着把药煎了。  厨房里的菜肴不是很多,但也能弄几个菜,小刀炒菜的速度很快,随便将就着做了四五个菜。  菜炒好了,饭也煮的差不多了,吹吹把药还没有熬好,小刀道:“你慢慢熬,我先把饭菜拿过去,他们这段时间也没有吃什么,怕是很饿了。”  正说着,冷水寒过来了,还拎着一壶酒。她一进灶间,就道:“别拿过去了,就我们三个人吃。”  她多日滴水未进,早有些饿了,所以急急来到灶间。  吹吹道:“嗯,也对,笑三姐与秒色秋说不定在外面吃饭,军师他们,有卫士照料着,饿不了,我们先吃吧,都很饿呢,再说了,这药也需要人看着。”  三人就在厨房,随便蹲着站着,大吃起来。  笑三姐与秒色秋去到街上,热州城不是太大,刚刚经历一场大劫,商铺虽然大多开门营业,奈何钱财货物都被抢得差不多,进货暂时也无太多现银,所以,货物比较稀少。  卫士带着二人兜了很久,才找到一个铺子,布匹也不是很多,更不用说绸缎绫罗了。二人也无可奈何,随便买点布匹,便让掌柜介绍一个好点的裁缝,随后,卫士就带着二人找裁缝去了。  找到裁缝,笑三姐估摸着说出了吕薄冰的身材。  劫后的热州城,做衣裳的人很少,专门做一个人的衣裳,很快的。裁缝记好了尺寸,让三人等一会。  笑三姐与秒色秋带着卫士找了家食铺,点了一些简单的食物,边吃边等。  吃完饭,三人去了裁缝铺,一顿饭的功夫,衣裳已经缝制好了。大劫刚过,找裁缝缝制衣裳的人不多,如今又是国王军带着两位美人前来定制衣裳,裁缝缝得很用心。  虽然布料的质地不是很好,但也剪裁得当,笑三姐很高兴,多付了他几文和币,裁缝连声感谢。  三人拿了衣裳,回到总兵府。吹吹此时已经熬好了药材,提着食盒拿出来,见到笑三姐与秒色秋,忙逼着她们二人各喝一点。  笑三姐平时很怕吃药,不过,此时也顾不了许多,接过吹吹递过来的药碗,一口气咕咚就喝下去了。  秒色秋喝了点,就喝不下去了,太苦。吹吹也忍着苦,自己喝了点。  他们见笑三姐一口喝下去,十分惊奇,不过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她是想早日好起来,早点实现吕薄冰的梦想。  吹吹,秒色秋和笑三姐喝的是一些补药,滋补身体,快速补充体力。  冷水寒也有药,是些养神定神之类的。  小刀喝的多是一些疗效药,也有一点慢补的药,大病初愈切不可大补,名医开的药方还是有效果。  当晚,毛四黑是在城中某户百姓家吃的晚餐,庄生机、何英和范美美三人连日操劳,十分疲惫,回来后早早就休息了,毛四黑连日赶路,也感疲累,遂早早休息。  一鸣帮众人也都做好出发准备,早早休息,当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天刚刚蒙蒙亮,笑三姐就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秒色秋已经坐起来了。  她看了秒色秋一眼,二人相视一笑,马上各自穿好衣裳。她们出了房间后,发现冷水寒、吹吹和小刀都已经起来了。  笑三姐十分欣慰,因为,吹吹平日里和她一样,喜欢睡懒觉,想不到今日比她起来得还早。  小刀随便弄了些吃的,众人刚放下碗筷,毛四黑等人也都起床过来了。  吹吹要了辆马车,又垫些被褥,把吕薄冰安放在上面。  一应就绪后,一鸣帮众人出发了。  耽误了这么多天,一鸣帮又终于上路了。  毛四黑带领庄生机、范美美及何英为众人送行,范美美与何英依依不舍,奈何毛四黑在旁,她们只好欲言又止,眼含着泪花送别众人。  毛四黑哈哈大笑道:“山水有相逢,各位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会,多多保重。”  庄生机道:“盼望吕先生早日康复,各位早日寻得梦想之地,他年有缘相聚,不醉不归。”  范美美与何英快要哭出来,她二人明白,虽然毛四黑与庄生机说的轻松,可是吕薄冰已经差不多就是一块人形焦炭,只怕再也不能醒过来。  冷水寒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冷冷的道:“有劳了,请回吧。”  :“谢谢你们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们一定会回来的,谢谢,谢谢你们!”笑三姐有点不舍,眼含热泪。  秒色秋回眸媚笑道:“范美美,何英,以后啊,你们可不能惦记吕薄冰了哦。”  小刀笑道:“嘿,我们的帮主魅力大着呢,秒色秋,你能防得过来吗?”  小刀说的是实话,能防得了何英和范美美,能防得住后面的美人吗?  再说,何英和范美美也没有被防住啊。  哎,这种事,叫人如何说。  吹吹哈哈大笑,惹的秒色秋很郁闷,瞪了他一眼。  吹吹可不敢靠近她,急忙上了马车,其他人也纷纷上马。  众人就此离开热州城,开始新的旅途。   新的旅途,新的挑战。挑战无极限,危险无极限。  遥远的东方,一棵树,一朵花,一块石头,有时候都危险无比。  那里灵者泛滥,偶灵横行,是一个接近于妖和神的世界。那是真正的江湖,那是未知的世界。  新的挑战召唤着吕薄冰,召唤着一鸣帮。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一一章 仇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旅途继续,吕薄冰依然没有醒来。  行在途中,谁也没有说话,其实谁都明白,吕薄冰这个样子,怕是回天无力了。  小刀不由得问冷水寒道:“帮主真的能醒过来吗,冷水寒?”  他希望冷水寒能给他肯定的答案。  秒色秋心情很低落,强作欢颜,忍不住自我安慰道:“会吧,会吧…”只是这语气她自己恐怕都不信。  冷水寒能给出答案吗?  不能。  她不是神,活着的人,她有办法让他醒来,死了的人,她是没有办法的。  冷水寒冷冷的道:“有关系吗?”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冷水寒的意思很明显,即使吕薄冰不再醒来,也要带着他寻找梦想之地,这是他的梦想,他是帮主,也是大家的伙伴!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冷水寒并不确定吕薄冰是否还能活过来,她只不过是想完成他未尽的梦想。  答案如此冷冰冰,众人都沉默了,一时鸦雀无声,只剩下马蹄与车轱辘的声音。  好久好久,吹吹见众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便道:“嗨,这有什么,虽然吕薄冰不说话了,吹哥我还是能保护大家的。”  “切,吹牛王,到底谁保护谁啊。” 小刀最爱跟吹吹较劲。  吹吹可不怕跟他较劲:“咋地了,不服气是吧?”  二人抬起了杠。  。。。。。。  这时候,说话总比沉默好。说话能使人转移注意力,沉默却让人更加心情抑郁。  不久,吹吹、小刀、笑三姐和秒色秋胡侃了起来。  四个人正说着,冷水寒突然插了一句,坚定地道:“我们都要变强,即使吕薄冰活不过来,我们也必须要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  “冷水寒说的没错,我们都要变得更强,即使没有吕薄冰的保护,我们也要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伙伴。”秒色秋很认同冷水寒的话,若有所思。  笑三姐点头道:“是的,因为我们是一鸣帮,我们是伙伴,我们一定会变得更强的,薄冰哥哥在看着我们。”  吕薄冰确实在看着他们,不是用眼睛,而是在用心。  冷水寒一马当先,众人打马跟随,绝尘而去。  出了热州城,往东南方向,一直往前走,行不两日就过了闳国界,再往前走几里地就到了闳国、乌兰国与比丘国三国的交界了。  虽然吕薄冰不再和他们说话,但是众人更加坚强,都打起了精神,继续履行着一鸣帮未尽的梦想。  未来是美好的,未来也是危险的。  殊不知,在这三国交界的地方,有两股势力已经合流,要置一鸣帮众人于死地。  其实已经猜得出,这两股势力就是乌兰国凉州兵马大总管镇三关傲神龙与和平帮帮主阴阳煞贾伟民。  贾伟民与怒无常干乙允逃出热州城后,逃到凉州与笑里刀常德申会合。常德申不久前见过傲神龙,说明了来意,傲神龙当然愿意有人送上门来为他卖命,立即安排好酒好菜招待常德申,并答应找机会给和平帮报仇。  说是答应,其实也是给自己报仇,宝贝儿子被笑三姐给弄死,吕薄冰又在鸿城闹得他很难堪,消息传到乌兰国后,被国王召见,痛骂了一顿,这让傲神龙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他快气疯了,发誓要除掉一鸣帮。  正好贾伟民派笑里刀常德申过来,想要结盟,傲神龙虽然看不上和平帮这点实力,但是有人送上门来给他卖命,他还是乐意的。  常德申迎接到贾伟民后,便引见他会见傲神龙,恰巧一鸣帮众人闯进埋剑之渊被偶灵重创的消息传过来。  贾伟民得知情况,大喜过望,急忙与傲神龙商量如何对付一鸣帮。  损人利己的事情,贾伟民一向喜欢做,只不过这一次是损人不利己,他即将走完自己的人生。  依照贾伟民的意思,他想率兵直接攻打热州城,一来可以除掉一鸣帮,二来可以借傲神龙的兵力夺回地盘,把傲神龙拖进去。  他的算盘打得好,便建议傲神龙率领大军攻下热州城,杀了笑三姐,为儿子报仇。  傲神龙何许人也,怎么会被他这点伎俩蛊惑。  如今国家联合组织和盟颁布了《和法》,禁止各国战争,非常时期,出兵他国,不说别国如何看待,就算是乌兰国国王也不会同意。  私自出兵,那可是欺君罔上,要被株连九族的。  傲神龙再报仇心切,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如果是那样,他既断送自己的前程,又可能枉送了性命,那样太不划算。  他一眼就看穿了贾伟民的想法,暗自好笑,不过,他没有戳穿,而是不懂声色的道:“贾帮主啊,莫急,本总管估摸着一鸣帮迟早要离开热州城,他们不是要去东边嘛,去东边那就一定会经过乌兰,比丘与闳国三国的交界地带,在那里,本总管已经布置好埋伏,等着要他们的命。”  傲神龙早有安排,即使贾伟民不送上门卖命,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对付一鸣帮,傲神龙此时是不遗余力。  贾伟民忙道:“傲总管,不是本帮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本帮主也曾布置过埋伏,只是那吕薄冰太过厉害,羽箭、铁炮都被他给挡住了,还伤了本帮不少官兵,想来实在是可恨。”  傲神龙暗笑活该,谁叫你不自量力,他捋着微须,道:“贾帮主此言差矣,难道你不知道吕薄冰现在已经变成焦炭了吗?”  贾伟民恼道:“怕就怕在这,如今,这吕薄冰已经变成了焦炭,一鸣帮恐怕从此就地解散;如果真的解散了,剩下的人躲在闳国,从此不出来,傲总管又不肯出兵,这却如何是好?”  傲神龙胸有成竹,哈哈大笑道:“贾帮主,你也太小看一鸣帮了,莫非忘了还有第三剑冷水寒?她虽然目前昏迷不醒,但迟早会醒过来的,以她的脾气,即使没有吕薄冰,她还是会继续东行的。贾帮主啊,报仇的机会很快就会来临,我们在三国交界地带布置好埋伏,等着他们就好,你就安心等待吧。”  贾伟民知道拗不过傲神龙,只得同意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不得不低头。  当下贾伟民便与傲神龙商量如何布置埋伏,傲神龙早就作了安排,成胸在竹地道:“本总管早已安排通臂猿侯耀通作好准备,贾帮主只要召集好旧部,在三国交界地带一同埋伏就可以了,保证马到成功,一举灭了一鸣帮。”  他懒得与贾伟民啰嗦,说完这句话,便打算送客,剩下的什么也不肯再说。  贾伟民心里暗骂傲神龙混蛋,却也无可奈何。  人在屋檐下,不低头不行啊,他只好带着干乙允与常德申去了中间地带,召集旧部,等待时日。  机会很快就来了,冷水寒醒来后,果然执意继续东行。既然东行,如果不肯绕路,就必须经过三国交界地带。  一鸣帮向来是不会绕路的。  傲神龙算得极准,比老狐狸还准。  于是,更大的麻烦来了。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一二章 杀人者死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三国交界地带是一片开阔的低矮荆棘丛,大概半人来高。  正是春晖季节,野花遍地,花香怡人。  大自然很美妙,展开了一副美丽的画卷。放眼望去,但见草长莺飞,山花烂漫,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然而,在美丽的画卷下面,却隐藏着残酷的杀机,一鸣帮迎来了劫后的又一次危机。  小刀的嗅觉很灵敏,也许,做厨师的人对味道很敏感,进入三角地带的时候,他揉了下鼻子,嘟囔着道:“这气味有些古怪,不咸不淡的,还透着点点香味,这是什么花的香气?”  吹吹也揉了下鼻子,似乎没有闻出来,嚷道:“小屁孩,你胡说什么呢?吹哥我怎么没闻到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秒色秋从小在山里乱转,各种野花的气味闻多了,深不以为然,格格娇笑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野花的香味嘛,我也闻到了,挺好闻的啊。”  不过,她似乎觉得鼻子也有些痒,忍不住揉一下。  笑三姐却没有闻出来,摸了下鼻子,急忙道:“色秋姐姐,你也闻到了,什么味啊?”  秒色秋还没有回答,冷水寒却冷冷地道:“杀人的味道!”  她的话,简洁,直接,一针见血。  吹吹大惊失色,慌道:“冷水寒,你说清楚点,杀人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笑三姐也花容失色,惊道:“水寒姐姐,你说的不是真的吧,怎么会有杀人的味道?”  小刀却淡然道:“对,没错,确实是杀人的味道,我也闻出来了。”  秒色秋脸色大变,骂道:“混蛋,你们怎么不早说,害我特意深吸几口,哎哟。。。…”  她忽然跌下了马。  这一下,太突然了。众人大惊,知道不好,赶紧戒备,可惜,已经迟了。  花香有毒,紧接着,笑三姐,小刀与吹吹三人先后跌倒。冷水寒的身子晃了晃,终于支持不住,也摔下马去。  一鸣帮全体中毒了,危机来了。  众人刚倒下,前面的荆棘丛便冒出来许多人。这些人显然等了很久,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一见众人倒下,便立刻冒出头。人很多,为首的有五个人,正是通臂猿侯耀通、阴阳煞贾伟民、怒无常干乙允和笑里刀常德申,还有一个是凉州兵马大总管府的百毒圣手梁妩媚。  这些人,包括凉州的人马与和平帮的残余人马,两方汇合在一起,足有二千人。  为了对付一鸣帮,竟然出动了五员大将,率领二千人马,可见傲神龙和贾伟民的怒火有多么的大,与一鸣帮的仇是多么的深。  仇深似海,恨比天高。  一鸣帮众人刚走出热州城,就有人通报消息过来了。得到消息,侯耀通和贾伟民十分高兴,二人算好了一鸣帮众人的行路速度,估摸着日程,便让梁妩媚准备下毒。  于是,在一鸣帮众人刚刚到达荆棘丛之前,梁妩媚就释放了迷兰香。这种迷药的香气,若有若无的,混在野花丛中,很难被人辨认出来。  不过,一鸣帮众人好像还是警觉了,只不过有点迟,即使是这样,也让侯耀通和贾伟民紧张了一阵。当小刀说香气有些古怪的时候,侯耀通和贾伟民都很紧张,连大气也不敢出。  还好,最终一鸣帮众人还是全都被放倒了,他们暗自庆幸。  他们虽然想除掉一鸣帮,但对美人还是很觊觎,想着最好还是抓活的。活的美人总比死的美人有趣,特别对于好色的男人来说。  如今,轻而易举的就把一鸣帮众人放到,梁妩媚看在眼里,喜上眉梢,很是得意,娇笑道:“近来外面传闻很多,都说一鸣帮很厉害,连候将军都铩羽而归,原来就这点本事啊。早知道这样,奴家一个人出马就行了,何须要弄出这么大阵仗。”  她有意要揭侯耀通的短,说话不遮不掩,充满了讽刺。  侯耀通被她揭穿伤疤,很是恼火,怒气上扬,辩解道:“当日在鸿城,那吕薄冰确实非常厉害,如今没了吕薄冰,一鸣帮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实在出人意料。这个第三剑冷水寒也真是不争气,原以为她有多厉害,想不到就这点本事。”  侯耀通恨恨不平,听他的意思,倒是希望冷水寒厉害一点,不要这么快就被放倒。  他这是为了什么?  既然来埋伏,那肯定是越容易越好,哪有这种心理的?  贾伟民也吃过吕薄冰的亏,一直耿耿入怀,梁妩媚讽刺侯耀通,等于是同时揭了他的短,他心中不爽,不由恨恨道:“没了吕薄冰,一鸣帮就成了绣花的枕头,中看不中用,这些小娘们,个个娇滴滴的,兄弟们,上前去把小娘们全都绑起来,男的全部宰了喂狗。”  贾伟民的心思和侯耀通不一样,对他来说,把人抓住就好,他可不想找麻烦。他一吩咐,立刻就有和平帮的士兵要上前绑人。  侯耀通却不干,忙道:“慢着!等等,贾帮主,这些小娘们,你准备怎么处置啊?”  美人人人抢,哎,男人们啊,就不能争气点?  侯耀通一发话,和平帮的士兵只好停下了脚步,纷纷看着贾伟民。原来,他们还没商量好怎么分美人,看来不是一家人,还真是不一条心。  这么说来,为了抢美人,可能要弄出人命。  贾伟民如今实力不济,不敢得罪侯耀通,忙讨好地道:“侯将军,这样吧,笑三姐与冷水寒二位美人,你带回去孝敬傲总管,那个男人迷就留给本帮主了,你看这样可好?”  两个美人换一个,看起来也挺划算。其实,贾伟民算盘打得精,他才不做吃亏的事呢。对于很多男人来说,宁愿要男人迷,也不会要笑三姐和冷水寒的。  妖娆的美人总比娇俏美人和冰冷美人有味道,有吸引力。  贾伟民也是这么想的,然而,他想错了,这次算盘又没打好。哎,可能小时候先生没有教好,他还得回去再练练,可惜,他没机会了。  侯耀通刚才被梁妩媚弄得火冒三丈,没地方发作,见贾伟民又在敲打着小算盘,十分不爽,呸道:“贾帮主,我们出人出力帮你报仇,这三个小娘们,当然是全部归我们,我们都要带回去。”  他全部要,一个也不肯留给贾伟民。  好吧,先把人绑了再说吧,人还没绑,就在抢美人,有这么分赃的吗?  怒无常干乙允见侯耀通不给贾伟民面子,顿时怒气上涌,嚷嚷道:“你说什么?凭什么都给你们带回去?我们也出人出力了,只要一个,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侯耀通很想闹事,正愁他们不闹事,见干乙允出头,火上浇油的道:“怎么地?想抢啊?我们就是全要了!去,兄弟们,把小娘们全绑了,带回凉州!”  手下立刻行动,就要上前绑人。  可惜,还是没绑成。  怒无常,听绰号就知道喜怒无常,见侯耀通这么不讲情面,顿时恼羞成怒,抽出大刀,叫嚷道:“谁敢去,我劈了谁!”  见他这么生猛,侯耀通的手下不敢动了。  干乙允怒气冲冲地道:“好你个侯耀通,在鸿城,你被毛四黑扒光了衣裳,狼狈地逃回去了,丢人现眼,如今却在本帮面前耍横,你要不要脸?”  打人不打脸,干乙允这完全是打侯耀通的脸,哪里痛,打哪里。  侯耀通早被梁妩媚激得火冒三丈,见怒无常又来羞辱他,顿时怒火冲天,一发不可收拾,气急败坏地嚷道:“兄弟们,把和平帮的人全部宰了!”  恼羞成怒是要杀人的,顾不得美人了。侯耀通是凉州人马这里的老大,这一吩咐,手下立刻行动。  谁也不是傻子,谁也不会伸着脖子等人砍,不用贾伟民吩咐,和平帮的人马自发的反击,双方的人马立刻打起来。  和平帮的人手占多数,看起来有些优势,但仅仅在这里占有优势,是不够的,以后呢?  凉州兵强马壮,和平帮是惹不起的。  然而,士兵们只管砍人,可不想那么多,干乙允是个暴脾气,也不管那么多。不过,作为军师,常德申却不得不想得很多。  干乙允见侯耀通翻脸了,提着刀就要砍他,常德申见势不好,赶紧过来劝架。他拉住干乙允,劝道:“兄弟,算了,就全部让给侯将军吧,不就是小娘们嘛,咱们到别处去找。天下这么大,美人多得是,何必为了小娘们,动刀动枪,伤了和气呢。”  干乙允哪里听得进去,没好气地推开他,提刀就要砍侯耀通。  贾伟民心里正在盘算,知道此刻不是与侯耀通斗的时候。他心想,自己如今已经是丧家之犬,再和他闹翻,大打出手,以后的境遇会更加艰难。  他见干乙允要坏事,赶紧上前拉住他。  此时,常德申不知不觉的站到了贾伟民身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贾伟民没在意,只管拉着干乙允。干乙允见帮主拉他,也只好气呼呼的算了。  哪知道,他算了,别人可没算了,他要砍侯耀通,却有人要杀贾伟民。  他没砍成,别人却杀成了。  贾伟民突然觉得背后刺痛,忍不住惨叫一声。  这是他最后的惨叫,惨叫声很短,很凄厉。贾伟民面露惊诧之色,似乎不敢相信,很快,他扑倒在地,气绝而亡。  贾伟民死了,死在常德申的刀下。  死得不其所。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一三章 报应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正在打斗的和平帮士兵听到贾伟民的惨叫,忙停下手来,想看看怎么回事,却见笑里刀常德申拿出一块罗帕,擦拭短刀上的血迹。  再看贾伟民,只见他趴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抽蓄,,后背鲜血直流,显然是没得救了。  士兵们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军师常德申杀了帮主,这让他们怎么相信?  然而,这却是真的,刚刚,常德申趁贾伟民不注意,从背后捅了他一刀,要了他的命。  他早就算计好了,早就想给贾伟民这么一刀。  常德申干了一件好事,为民除害,下场很好,好得不能再好。  不过,这似乎有些不通情理,因为,美人都还没有绑,就已经开始内乱了,这叫什么埋伏?  干乙允亲眼见常德申杀了帮主,惊愕万分,骇然道:“你,你,你,常德申,你这是干什么?”  常德申狞笑道:“干什么?如今,他还有利用价值吗?我们有国不能回,都成了丧家之犬,乙允兄弟,干脆你和我一起投了傲总管吧,保你荣华富贵享不尽。”  梁妩媚媚笑道:“我们早就要除掉他了,这个贾伟民,两面三刀的,讨厌死了,乙允哥哥,过来我们这边吧。”  她叫的很亲热,乙允哥哥喊得甜甜的,这真是个很好的美人计,让人心痒痒。  侯耀通嘿嘿干笑道:“和平帮的人听着,你们的帮主,已经死了,立即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干乙允对美人计不感冒,气红了眼,吼道:“好你个笑里刀,帮主对你不薄,你却出卖他,我要宰了你!”  他气急败坏,提刀就朝常德申砍来。常德申倒也不怕他,两个人就在一旁打斗起来。  和平帮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一些士兵见干乙允与常德申干起来了,纷纷摆开架势要拼命,凉州的人马一看,哟呵,骨头还挺硬,砍死你们。  于是,双方又打将起来。  侯耀通与梁妩媚乐得见别人拼命,悠闲地站在一旁。他二人早就合谋好了,有意要激怒干乙允,然后,趁贾伟民劝架的时候,让常德申暗下杀手,从背后宰了贾伟民。  可恨贾伟民一向两面三刀,作威作福,欺男霸女,如今,却死在自己人手中,也算是恶有恶报。  干乙允拼了命,一定要杀了常德申为帮主报仇;常德申想再立功,好加入凉州总管府。两个人都有追求,都很有理想,都很卖力,一个大刀,一个短刀,厮杀激烈,出手就想要对方的命。  奈何平日里本就很熟,双方的招数都一目了然,斗了数十回合,也没分出胜负。  周围的士兵可就没那么好了,和平帮人多,本来有一些人在观望,后来见人数占优势,都拼起命来。凉州的士兵都是精兵,拼命不含糊,见和平帮的士兵拼命,他们也拼了起来。  一时间,双方杀红了眼,血腥四起。  梁妩媚见自己的人死了不少,不由皱眉道:“这和平帮的人都疯了,帮主都已经死了,还在为谁卖命啊?看来如果我们再不出手,手下可就讨不了好,要是伤亡过大的话,可无法向傲总管交代。”  侯耀通也怕伤亡过大,引起傲神龙不满,梁妩媚一提醒,他二话不说,急忙出手。他的手臂突然暴涨,冲上去抓住一个和平帮士兵就往地上猛摔,可怜那士兵还没明白过来,就一命呜呼。  侯耀通再接再厉,打得和平帮士兵死伤遍地。  梁妩媚也没有闲着,手里的折扇像利刃一样开合,片刻之间,很多和平帮士兵的咽喉就被她割断,显然也是出手狠毒。  他们杀的爽了,似乎完全把一鸣帮众人给忘了。  忘了可不是好事,这是要命的事。  却说一鸣帮众人,纷纷跌下马,摔倒在地,看起来都中了迷药。其实,根本没什么事,他们赶路的时候,早就发觉前方有异,提前做了准备。  冷水寒的剑是奇灵附体,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奇灵,但在很远的地方,她的剑就有些许异动。  冷水寒心知不妙,暗中提醒众人戒备。  吹吹鬼精鬼精的,冷水寒一提醒,他便会意。他从革囊里摸出一个蜡块,捏成小小的蜡丸分发给各人,以备万一。  待走到近前,各人都闭住了呼吸,趁着说话的机会,纷纷把小蜡丸塞进鼻子,应付几句,就假装中毒摔倒。  那花香也就一阵子,随后被风吹淡,直至消失。  侯耀通和贾伟民不齐心对付一鸣帮,却在自相残杀,一鸣帮众人听得很清楚,十分好奇。  小刀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幸亏吹吹捂住了他的嘴。  。。。。。。  厮杀还在继续,很快,和平帮的士兵被杀得七零八落,所剩无几。侯耀通与梁妩媚总共才带来五百精兵,死伤也不少,此时,所剩不过两百。二人杀的人多,浑身都是血,有些疲累。  再看干乙允与常德申,这二人都是衣裳破碎,血迹斑斑,快要分出胜负了。  胜负很快见分晓。  突然,常德申发出了一声撕裂的惨叫,紧接着,他的头颅飞走了。  头颅既已飞走,人就没救了,他的下场,真的很不错。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干乙允见和平帮气数已尽,就想跟他同归于尽。  干乙允做到了,他故意让常德申的短刀插进自己的胸口,趁他分神之际,大刀翻飞,砍断他的颈脖。  于是,常德申的头颅飞了,干乙允的心脏也被掏了个洞,都活不成了。  一鸣帮众人与他们离得远,有荆棘阻挡着,能听见声音,但却看不见。  秒色秋与小刀按捺不住,早就想伸头,都被冷水寒的利剑给吓住。  冷水寒不想让众人伸头,她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忙提醒众人小心行事,不要暴露。  冷水寒的话,其他人还是不敢不听的,众人只好老老实实的躲着。  和平帮的士兵终于全都被干掉了,干乙允也与常德申同归于尽,梁妩媚看在眼里,开心得直拍掌,娇声道:“侯将军,省得我们再出手了。”  她这话真伤人,要是笑里刀常德申还能听见,不知道心里会如何作想。估计他很不好受,很郁闷,要找阎王老子告状去了,只是不知道阎王老子肯不肯接他的状子。  常德申是被梁妩媚招降的,侯耀通和梁妩媚给他许了很多好处,他才答应背叛主子,转投傲神龙。然而,那似乎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不知道的是,侯耀通和梁妩媚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三国交界地带。  他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而已,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谁叫他上了梁妩媚的床呢!  再聪明的男人,上了美人的床,也会迷糊一回的。  常德申死得不冤。  侯耀通嘿嘿笑道:“还是梁妹技高一筹,搞定了常德申,省了我们不少力,如今,一鸣帮全都被我们抓住,正好一网打尽,傲总管一定会对梁妹重重有赏!哎呀…。。。”他终于想起了一鸣帮,着急的道,“一鸣帮的人放在那许久了,该不会跑了吧?”  梁妩媚媚眼轻抛,娇嗔道:“说什么呢,侯将军,只要中了奴家的迷药,没三五个时辰,绝对醒不来。再说了,奴家刚刚一直暗中观察那边,并无什么动静,要是有动静,奴家早发现了。”  侯耀通赞道:“梁妹真不愧是百毒圣手,连观察也细致入微,太好了!早前我们布置了一番,如今都没有用上,浪费了不少炸药火油,兄弟们…。。。”他吩咐手下道,“赶紧去把他们绑了,送给傲总管请功。嗯,还有,把炸药挖出来,这些都是上好的炸药,以后还有用处。”  居然还有炸药火油?  这真是太狠了!  一鸣帮众人大吃一惊,心道好险,庆幸没动。  确实,这值得庆幸,要是刚才炸药被点着了,众人都得被炸上天去。那是要飞啊,飞得好高好运,魂飞,魄散。  侯耀通吩咐完,马上就有不少士兵拿着绳索过来这边。  冷水寒示意众人不要动,众人只好继续装晕,被一群士兵绑了个结实。  这些士兵还手脚不老实,想占三位美人便宜,幸亏侯耀通阻止了他们,让他们尽快把炸药挖出来。  要不然,秒色秋一定会憋不住,踢死他们。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一四章 花溅泪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二百个士兵一起开挖,这个阵势很大。  从众人倒地的地方到前面十数米埋满了炸药,浇满了火油,要是被引爆,就是金罗大仙也会被炸飞的。  这是什么样的仇恨呢?  为了对付一鸣帮,傲神龙真是下了血本。  可惜,他血本无归。  士兵们把挖出来的炸药堆在一边,堆得像一座小山。直到炸药全都被挖出来,侯耀通与梁妩媚这才向一鸣帮众人走过来。  二人都是让别人卖命的角色,一般不肯轻易让自己涉险。  地上那么多火油,谁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会不会扔个火折子玩。要是点着了炸药,那就可以飞上天了,非常好玩。  可是,侯耀通和梁妩媚不喜欢这么玩,他们喜欢送别人上天,自己却不愿意上去。  他们愿意去地府,听说地府今日大宴宾客,他们想去凑热闹。  他们的愿望达成了。  一鸣帮众人静静的等着,很快,侯耀通与梁妩媚走近了,已经能清晰的看见他们的脸庞。  梁妩媚的脸娇媚动人,只比秒色秋差了一点点。  至于这一点点是多少,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定会有人说相差十万八千里的。  冷水寒眨了眨眼,示意众人准备。  小刀从袖口里滑出短刀,偷偷的割断吹吹的绳索,吹吹又偷偷的割断小刀的绳索,然后,他又悄悄割断其他人的绳索。  士兵们还在专心挖炸药,谁也没有注意他们。都被绑结实了,有什么好注意的,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想法。他们倒是想看美人,可是侯耀通盯得死死的,又不好偷懒。  。。。。。。  然而,算计别人性命的人,终究算丢了自己的性命。  侯耀通与梁妩媚走到跟前,还没有出声,冷水寒忽然起身,利剑出鞘,使出一招“梨花带雨”,同时对付二人。  小刀也使出一招“全鱼宴”,剔向二人。  秒色秋飞身而起,使出一招“蝴蝶梦”,踹向周围的士兵,笑三姐的判官笔出手就是一招“笔落惊风雨”,吹吹朝四周扔出几颗小黄球。  一鸣帮五个人各有分工,冷水寒和小刀对付侯耀通和梁妩媚,其他人对付士兵。  一出手,势在必行。  侯耀通与梁妩媚猝不及防,当场中了头彩。  有些彩是不能中的,中了会要命。  侯耀通立刻就被冷水寒刺中了手臂,跟着被小刀的刀刃剔中,身中数刀,立刻身亡;梁妩媚的彩头更大,直接被冷水寒刺破了咽喉,当场气绝。  冷水寒对女人并不留情。  无论是谁,在当时的情况下,都不敢留情,因为周围有二百个士兵,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炸药,地上还倒满了火油。  侯耀通和梁妩媚只要有一个人逃脱,下令士兵点火,那就玩大了。  冷水寒和小刀发了狠,二个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去地府报到了。  地府今天真是贵客盈门啊!  那么,领头的去了地府,士兵们要不要去呢?  能不去吗?可以,地府今天客人多,改日再去吧。  离得近的士兵,不是被秒色秋踢飞,就是被笑三姐打倒,吹吹扔出的小黄球,刚一落地,便黄烟四起,顿时有很多士兵手舞足蹈,心智大乱。  士兵们失去了头领,像个没头的苍蝇,乱作一团,仓促之间,倒也没人点炸药。  冷水寒与小刀杀得兴起,要把士兵们全都送进地府做客。  笑三姐心软,见他们要下杀手,吓坏了,赶紧拦在二人面前,双手乱摇。  笑三姐心太软,不忍心送士兵们去地府。  秒色秋也于心不忍,见状赶紧道:“算了,他们只是一般的士兵,别为难他们,谁都有家人,让他们把死的人全都埋了,别暴露在地上,吓坏了女人和孩子。”  吹吹也不想杀了他们,吆喝道:“你们听见没有,乖乖把地上的人埋了,吹哥我饶你们不死!”  冷水寒和小刀虽然痛恨这些人太过歹毒,有心宰了他们,但见笑三姐、秒色秋和吹灰都不想杀人,也只得罢手。  众士兵见侯耀通和梁妩媚顷刻间去了地府,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活命,全都大喜过望,纷纷卖力的干活。  没有人打炸药的主意,吹吹看得死死的。  不一会,士兵们在周边掘出几个大坑,把地上的尸体全埋了。  吹吹又吩咐士兵们砍来树枝,把地上的血迹扫干净,然后对他们说道:“嗯,做得不错,吹哥我大发慈悲,就放了你们,你们把这些还在发疯的人也带走。”  中了迷幻球的士兵陆陆续续地醒过来,还剩下几个人仍在手舞足蹈。  士兵们捡了一命,千恩万谢,把人带走了。  吹吹看着眼前的炸药,发愁道:“奶奶的,这么多炸药,吹哥我也带不走啊,留在这也不是办法。小刀,来,我们二人扔几个炸着玩。”  小刀是个爱玩的人,还真的跟他玩起来,掏出火折子,点着了就往天上扔,轰隆,好玩极了。  小刀开心得不得了。  吹吹也乐了,学着他,点着了就扔。  然而,炸药不是烟花,哪有这么玩的?  这爆炸声太过剧烈,震得笑三姐的小心肝乱颤,脸色煞白,震得马儿们受不了,吓得就要跑。  刚刚众人从马上跌下时,马儿们乖乖的停在一旁,吃些杂草,并没有走远,突然传来的爆炸声,把马儿们吓得直哆嗦,撒开腿就跑。  幸亏冷水寒与秒色秋的反应快,急忙纵身飞掠,拉住缰绳,要不然,待会儿找马还真是个麻烦事。  秒色秋安顿好了马,没好气地道:“好了,好了,别玩了,把笑三姐吓坏了,看我不踢死你们!”  笑三姐搞蒙了,呆呆不语,冷水寒倒是没有出声。  吹吹与小刀眼看没得玩了,也就不玩了,二人搬了一些炸药到马车上。  吹吹再往革囊里塞了几个,实在塞不下,便对小刀道:“小刀,走,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水潭之类的,把炸药扔进去,这些炸药,威力巨大,别被过路的顽童捡到了。那要是玩起炸药来,可是要命的事!”  小刀依言,赶紧和他到周围找,果然在附近找到一方水潭。  吹吹和小刀不辞辛苦,连跑了几趟,才把剩下的炸药全部扔进了水潭。炸药进了水潭,挺好,神仙也弄不响了。  。。。。。。  这一战很危险,也很轻松。  东行的第一战,没有吕薄冰的战斗,就这样轻松地大获全胜,众人的兴致都很高。  荆棘地,站立处,野花扑鼻香。  荆棘丛中的野花,在阳光下开得越发灿烂,香气越来越浓。  笑三姐看得痴了,忍不住把鼻子凑近一朵小花,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香气,陶醉在漫野的花香中。忽然,她发现吕薄冰正笑容满面看着她,她惊喜不已,急忙睁开眼,抬起头来,却发现根本就没见人。  她知道这是错觉,一时悲从心来,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滑落,滴在花丛中。  吹吹和小刀忙着搬炸药,离她有些距离,没有发现。  秒色秋刚刚也迷恋野花,正自顾自蹲在地上摘着玩,猛不丁瞥见笑三姐正在伤感流泪,不由大感愕然,顿时怔住了;接着,她触景生情,陡然伤感,也想起了吕薄冰。想着想着,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澎湃的涌了出来,湿漉了一片花香。  这一切,冷水寒都看在眼里,顿时觉得眼眶有些不舒服,她怕被二人看见,赶紧弯下腰。  鲜花灿烂,冷水寒的鼻翼小心地凑近花瓣,贪婪地呼吸着浪漫的花香。在鲜花的掩饰下,谁也没有发现,她的双眸,偷偷地流下了两行热泪,泪湿了花瓣。  花香,美人,泪滴,这一刻,悲伤凝结,心潮汹涌。  红颜花溅泪,为君心破碎;  谁怜她忧伤,呵护美人归。  男人,当珍惜为他流泪的女人。  吕薄冰,看见美人为你流泪了吗?  早日醒过来吧。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一五章 世俗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过了三国交界地带就到了比丘国境界了。  众人忍不住下马,回望闳国,吹吹也下了马车,回头站立。  在闳国最近发生的事情,每个人这辈子都会刻骨铭心,悲伤、喜悦、友情、痛苦、别离。。。。。。很多很多的情绪,如骾在喉。   “再见了,闳国,吹哥我不知道怎么说了,小刀你有什么说的?” 吹吹不像以前那么爱扯淡了,只是淡淡说了句。  小刀像个孩子,呆呆地出神,并没有说话,也许,他心里还在想着吕薄冰吧。  笑三姐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眼泪汪汪地道:“这一路走来,我们一家人历经辛苦,怎么吕。。。。。。”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秒色秋赶紧打断她的话,强作欢颜道:“前面就是比丘国,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呢。笑三姐,到了前面,我们一定要好好逛逛,多买些胭脂水粉,这些天都没怎么打扮呢。”  吹吹也赶紧道:“就是就是,难得毛四黑大方,送了我们不少黄金,吹哥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笑三姐你可不要不舍得啊,虽说是你管帐,这可是大家的钱。”  笑三姐见吹吹要花钱,忍不住道:“吹牛王,哼,就不许你花钱,就是因为是大家的钱,你更不能乱花。”  小刀也回过神来,问道:“花什么钱啊,笑三姐?”  秒色秋走近小刀,敲了下他的脑袋,假装娇嗔道:“小屁孩,你在想什么呢?”  小刀的脑袋被敲得很疼,忍不住伸手抚摸,恼道:“你就不能轻点,疼死我了,再敲我打你啊!”  他真的会打人的,秒色秋妩媚一笑,赶紧离他远点。  “驾!驾…”冷水寒一直静静地站着,并不理会众人,忽然,她翻身上马,朝比丘国奔去。  过去已经过去,未来即将到来,众人纷纷上马,不再停留。  进入比丘国的第一个城是比高城,比高城算是一个中等城市,规模尚可,建筑也比较有特色,青砖绿瓦,层次分明。  众人进了城就去找客栈,行不多远,就见到一个新临门客栈,伙计远远地见来了四匹大马和一辆马车,知道贵客来了,赶紧迎上来,打招呼道:“众位贵客是要住店呢,还是打尖?”  吹吹嚷道:“住店,伙计,把马牵到马厩,喂些上好草料。”  伙计连忙答应,并朝里喊出一个伙计,开心的牵走了众人的马。一下子来了五位贵客,伙计很开心,可惜,他没有开心太久。  众人下马,走进客栈,秒色秋朝柜台喊道:“掌柜,来三间上房。”  掌柜见来了三位美人,满脸堆笑的道:“好嘞,马上就安排。”  安排好房间,掌柜便叫来一个伙计,让他领众人去后院。  到这里,一切都很顺利,眼看就能住店了,然而,今日注定就是住不成,因为,麻烦很快就来了。  众人正准备去后院,后面忽然传来了惊呼声,跟着二个伙计急匆匆地跑过来。  刚刚在门前打招呼的那个伙计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道:“掌柜的,掌柜的,不好啦,不好啦,这几位贵客不能让他们住店!”  开门做生意,竟然不让住店,这是什么道理?  小刀一听急了,上前一把揪住他,恼道:“你说什么?我们怎么就不能住店?”  另一个伙计急忙道:“掌柜的,刚刚我们卸了贵客的马车,小洼子好奇,忍不住伸头看了下马车后面,这一看吓坏了,里面是个死人,晦气晦气,呸呸呸。”  小洼子就是小刀揪住的伙计,他偷偷看了马车,也许是好奇,也许是留了个心眼。  世俗之人,对死人很忌讳,前堂有一些客人在吃饭,听说有死人,脸色大变,纷纷放下碗筷往门外跑,连账也不结了。  伙计急得拦在门口,大喊道:“不能走,不能走,还没付账呢!”  没用,怎么喊也没用,客人们才不管他,纷纷往门外挤。  掌柜的脸色十分难看,慌忙抱拳作揖道:“这这这,贵客,对不住,对不住,本店简陋,还是请另择大店吧。”  这是要赶人了,很客气的赶人方式。小刀不吃这套,手上一用力,小洼子痛得哇哇大叫。  冷水寒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脸色冰冷,转身走出门外。吹吹、笑三姐和秒色秋见她出门,赶紧跟了出去。  小刀见众人都走了,只得怒气冲冲地放了伙计,也赶紧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吹吹嚷道:“怎么了,冷水寒,你怎么二话不说就出来了?好你个破店,吹哥我还不稀罕住呢,走,咱们再找找别的店。”  “就是,这么样的大城还怕没有客栈,咱们去找其他的客栈。”秒色秋也道。  笑三姐不明就里,问道:“水寒姐姐,你怎么了?”  冷水寒冷冷道:“出城,今晚住在外面!”  小刀正好出来,恼道:“凭什么,我们又不是不给钱,我就要住在这里,敢不让我们住,我砸了这里!”  冷水寒看也不看他,冷笑道:“你砸哪里?你想把比高城所有的客栈全都砸了?就算是全砸了,恐怕你也住不了。”  吹吹明白过来,忙道:“哎呀,冷水寒说的没错,我们得出城,今晚不能住在城里。”  客栈的伙计战战兢兢的拉来马匹车辆,冷水寒接过缰绳,立即上马,轻叱道:“出城!”  秒色秋很不服气,拉着笑三姐道:“急什么急,我们先去买些东西,再走也不迟。”  她从小在山上,不懂得世俗,此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很想在城里逛逛。  吹吹上了马车,解释道:“如今消息一定传开了,如果我们带着马车的话,人家吓都吓死了,根本不敢卖东西给你,赶紧出城吧,免得横生枝节,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吹吹解释得很清楚,笑三姐立刻就明白了,她美丽的眼睛噙满了委屈的泪水,神情悲伤,立刻翻身上马。  小刀也上了马,气得把马猛打,马吃疼,在城里狂奔,行人纷纷避让。  秒色秋也终于明白过来,恨恨不已,可是恨归恨,她也没有办法,只好上马赶路。  世俗之人,世俗之忌讳,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不同的习俗和忌讳,谁也无法改变。  我们要做的,有时候,只能是适应。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这个秋天有点冷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薛蛮子,王功权,刘虎,夏俊峰。。。。。。让人感觉阵阵寒意。  这个秋天太冷了。  然而,不能谈zz,就此歇菜吧。  住口。  时间荏苒,本文已经发表2个多月了。  2个月以来,各方面的数据都很不理想,应该说,离扑街越来越近了。但即使是扑街,少剑还是会坚持写下去的。  感谢少数几位读者的支持,你们的支持才是本文继续下去的动力。  这是一个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年代,也是作者比读者多的年代。记得有人说过,以前是精英写书,大众看,现在是大众写书,没人看。很多人,看到有些大神赚钱了,眼红了,也尝试着自己写书。但多数人不知道的是,作为网文作者,90%的人是颗粒无收的,剩下的10%,要么在温饱线上挣扎,要么刚过了温饱线,能成为小神的,500人中,出一个,就不错了,大神,那就是万中挑一了。保守的估计,目前写网文的有20万人,但成为大神的,不超过20个。  为什么写文的人这么多?而且大多是抄袭,是拼凑?因为利益释然,很多人以为写一本书,就会财源滚滚,就可以不劳而获。  然而,少剑只能说,那是理想而已。理想终归是理想,是很不现实的,甚至是很残忍的。  有人问我,你的文写了不少字了,为什么还不上架,上架就可以赚大钱了。我只能冒昧的笑一笑,上架是可以的,想赚钱,那真是异想天开。  没错,编辑找过我,让我无福利上架,我说不急,编辑便给我推迟到10月中旬上架,那时候,恐怕有50万字了,对于一个作者来说,写了这么多字,特别是原创,那真是心血。既然是心血,那就拿去卖钱,拿去赚钱好了。  很多作者,埋怨编辑不给他/她上架,不让他/她赚钱,然而,钱真是那么好赚的吗?上架就真的有钱吗?  其实这是个伪命题!绝大部分人上架之后,只不过是在纠结地等待扑街而已。  怎么努力,怎么挣扎都没用。  当然了,如果有推荐,有编辑认可,那会好一点。可惜,编辑是有偏好的,也是感性的,更多的时候,我们埋怨不了谁,靠运气,靠实力而已。  对于少剑来说,很忐忑,一方面想上架,一方面又很不敢。有时候,一本书,写得好,写得跌宕起伏,写得艺术性十足,但那没有用,网文最重要的是爽,是情节,有点文采,更要有点想象力,还要有些低趣味。因为,大多数读者是低龄人群,大多数的人,都是爱幻想,爱做梦的年纪。  少剑的文,偏向于推理,也偏向于意境,其实不太适合于低龄人群。所以这个文很悲催,发表以来点击、推荐、收藏并不理想。上架之后,应该是属于扑街的那种。既然做好了扑街的准备,那就没什么关系,认真的写自己想写的故事就行了。  所以,一开始,少剑为了取悦于读者,会有所取舍,但是到现在,少剑已经无所顾忌了,只写自己想写的,与其他无关。  这个秋天有点冷,秋风有些萧瑟,但是人心是温暖的。  如果有人看的话,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人,祝你们好运。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一六章 悲伤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众人出得城去,行不多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下马歇息。  本想在城里住下,吃点酒菜,好好逛逛,哪知道客栈不让住,众人都很郁闷。  吹吹自告奋勇的道:“你们好好歇着吧,笑三姐,给吹哥我拿点钱,再把你的马给我,吹哥我去一趟城里,买些酒肉回来。不能在城里住,我们就在这里好好吃一顿,照样吃得开心。”  小刀要跟着去,冷水寒怕他性子急,在城里惹出是非,忙阻止了他。小刀很委屈,坐在地上哇哇地哭起来,像个伤心的孩子,惹得笑三姐也泪流不止。  冷水寒的心头也是起伏不定,不过她明白,如今,伤心也没有用,必须坚强,必须勇敢面对,她勉强压住心神,轻声道:“世俗之人,免不了怕这怕那,我们也不能怪他们。”  秒色秋从小在山里长大,哪懂得这些世俗,恨恨的道:“这些人真可恨,我真想踢死他们!”  笑三姐与马伯从小在一起,多少了解一些各地风土人情,忙安慰她道:“色秋姐姐,这也怪不得他们,世人都有弱点,惧怕惹来不吉,人之常情,你就不要责怪他们了,我们还是安心等吹吹吧。”  笑三姐边说着边体贴的翻出布匹,铺在地上,又把小刀拉过来坐下。  小刀泪流满面,仍在抽泣着。这里面,他的年纪最大,但他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笑三姐与秒色秋安慰了好一阵子,他才停止哭泣。  秒色秋和笑三姐见他不哭了,有意逗他,二人左一句,右一句,弄得他很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  如此一来,他也忘记了忧伤,与秒色秋和笑三姐打闹起来。  等了好一会,吹吹终于回来了,满载而归。  吹吹是个有心人,不但带回来不少好酒好菜,还给秒色秋与笑三姐带了些胭脂水粉,给小刀买了柄雕花银匕首,给冷水寒挑了些扎头丝带。  懂得生活的男人,非常好。  秒色秋很满意,由衷地称赞道:“看不出来啊,吹吹,你还是很细心的嘛!”  这次不叫吹牛王了,叫吹吹,称呼变了,态度也不一样。  “那是,吹哥我可是心细如发,怎么样,大家喜欢吧。”吹吹见秒色秋夸奖他,有些洋洋自得,轻飘飘起来。  小刀很喜欢银匕首,破涕为笑道:“嗯,我很喜欢,这匕首真的很好。”  “这次要叫吹哥,吹哥真的很棒!谢谢你哟。”笑三姐也很欢喜,夸起了吹吹。  吹吹被三人一夸,咧开嘴大笑,幸福得像开了花儿似的,连下颔的疤痕都发出了光。  冷水寒见他得意得有些过头,给他泼了一瓢冷水,冷冷的道:“别又上天了!”  吹吹也不理她,招呼众人饮酒吃菜。  众人俱都饿了,越吃越香,恨不得一次把酒菜全吃了,吹吹忙道:“省点省点,下顿吃,别一次吃撑了难受。”  众人这才止住,不再吃了,即使是这样,但也吃得很饱。  笑三姐吃得只打饱嗝,小刀取笑她,她的脸立刻飞了一抹红霞,羞涩的道:“人家饿了嘛,你吃的比我少吗?”  小刀不解风情,嚷道:“我肚子大,装得下,你装不下就别硬撑啊!”  秒色秋哎呦道:“来来,嚷我看看,你肚子有多大?”  作势要摸小刀的肚子,小刀害羞,才不让她摸呢,急忙躲开。吹吹追上小刀,伸着油腻腻的双手,作势要挠他,逗得小刀又急忙躲闪。  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冷水寒独自拎了一壶酒,坐到了马车上。  她连喝了三口,然后盯着焦炭似的吕薄冰,脸色阴晴不定。  吕薄冰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看起来已经毫无生命的迹象。  冷水寒有些悲伤,喃喃自语道:“吕薄冰啊吕薄冰,你听得见吗?这就是你的伙伴们,不管多么悲伤,多么难过,都一定会继承你的梦想。你就好好歇着吧,别睡得太死了,真的起不来!”她的眼睛湿润了,跟着又道:“心怀梦想的人,是不会死的,即使山穷水尽,也一定会有希望。这句话是你说的,你竟然死了,真的很讽刺!”  坚强的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冷水寒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她顾不得擦去,又灌了自己几口酒,悲伤莫名。  吕薄冰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如一座庄严的雕塑。  过了一会,冷水寒稳定了一下情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悲伤地道:“这是你写给我的,如今你却不在了,你让我怎么办?再过几天,你要是还不起来,我会把你埋了。薄冰哥哥,你睡得倒轻松,却连累伙伴们在外餐风露宿,你看到了吗?你忍心吗?如今,我欠你两个人情,但却一个都还没有还,你让我如何心安?好吧,你继续睡吧,他们还在外面,我要下去了,再见。”  冷水寒竟然喊起了薄冰哥哥,她的心到底离吕薄冰有多近?如果此刻吕薄冰是醒着的,一定很快乐,很感动吧。  可惜,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说完了再见,冷水寒收起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然后擦干眼泪,跳下马车。  她的内心,只在吕薄冰面前显露,这一切,谁也没有看见,除了焦炭似的吕薄冰。  然而,吕薄冰能好起来吗?  谁也不敢保证。  一个人被烧成这样,再好的大夫也回天无力。  其他人还在嬉笑打闹,享受着短暂的欢乐。冷水寒默默地靠着一棵大树,把一壶酒都喝完了,抬头仰望星空,喃喃地道:“吕薄冰,你安心睡吧,每个人都是生活的主角,你不在,伙伴们一样会完成你的梦想,一样会忍住悲伤,一样的有欢笑。你一定要醒过来,千万不能让我失望,星星可以作证,我会很伤心的。”  天色渐渐暗淡,一轮圆月悄悄地飞上了枝头。  天上繁星闪闪,不知忧愁,不知疲倦,调皮地俯视着人间。  人间几多欢乐几多愁。  在这样的夜晚,不知道有多少人仰望着星空,诉说着欢乐,诉说着忧愁。  冷水寒喃喃自语:“星星,你听见了吗?你会在想什么呢?你也有欢乐和忧愁吗?你除了不停的眨眼睛,还会做什么呢?你亘古不变的俯视着人间,有没有想过来人间走一回呢?这人间,繁华尽处,皆是离愁别绪,愁愁愁,愁了多少白发头,你会懂吗?”  星星不说话,大约是懂的吧。  冷水寒很悲伤,但却不敢流眼泪,说着说着,她眯起了眼,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其他人也渐渐感到疲累,不一会,都在一旁睡下。  这是第一个露天的夜晚,以后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一七章 埋葬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第二日众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小刀拿着水袋打了些清水,众人简单漱口洗脸,吃了些东西,又打马东行。  客栈不能住,众人接连几日都住在户外,餐风露宿。还有一夜突然下雨,众人只好挤进马车熬过长夜。  下雨的夜晚,虽然有三位美人共处一车,但是吹吹和小刀并没有觉得有多舒服,更没有非分之想。  每到一地,吹吹和小刀都结伴去城里或者镇上买些酒菜之类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大家互帮互助,友爱团结,倒也其乐融融。  吕薄冰静静地躺着,无声无息,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  又过了五日,快要离开比丘国,午时过后,前面已经能看见桑丘国境界。  吹吹的兴致很好,情不自禁的道:“过了桑丘国,就到了吹哥我的故乡了,欢迎伙伴们去吹哥我的故乡做客。”  秒色秋惊奇的道:“哟,吹牛王,以前没听你说过啊!你还有故乡?不错不错,我们一定要去看看。”  这是什么话,外出的游子,谁没有故乡呢?  嗯,秒色秋就没有,她真的是浪迹天涯,没有故乡的游子。除了勾栏院,除了山上,她整个童年都没有玩伴,根本就不知道故乡在哪里。她有父亲,却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母亲在她童年时就离她而去,对她而言,故乡是个新奇的东西,只存在于书本上。  小刀也是个没有故乡的孩子,关于他的事,后面即将说到。他很新奇,忙道:“去吹牛王的故乡?好耶,你们故乡的人都和你一样喜欢吹牛吗?”  “哪有你这样问人的,小刀,你太逗了。” 小刀的话惹得笑三姐扑哧的笑出声来。  笑三姐有故乡,虽然贫穷,虽然单调,但那是她和马伯一起生活的地方。  吹吹高兴着呢,才不管他说什么,幸福满满的道:“我们故乡的人,可好客了,一定会热情的欢迎大家!”  冷水寒的故乡在遥远的地方,她的童年很美好。然而,她没有兴趣听这些,因为,对于她来说,这是个伤感的话题。她默默不语,举目眺望,不久,她注意到前面有条河,立刻翻身下马,上前看了看,很快她又折了回来。  众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忙问她怎么了。  冷水寒眉头紧皱,冷冷地道:“前面是条河。”  吹吹十分兴奋,嚷嚷道:“对呀,对呀,前面是条河,这是比丘国与桑丘国天然的分界线,这条河可长了,有几百里长呢,河上…”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怕脑袋,大声叫道,“不好!这条河虽然不是很宽,却只有一些简易的木桥,骑马可以过去,这马车却是过不去!”  笑三姐、秒色秋与小刀这才明白冷水寒为何皱眉了,这马车过不去,吕薄冰也就过不去。  吕薄冰过不去,这可是个难题。  小刀急道:“那怎么办,绕路行不行?要不马车不要了,我把帮主背过去,过了河,我们再找一辆马车。”  吹吹叹了口气道:“绕路可以,但是要走好几天,我们还是把吕薄冰背过去吧。”  小刀翻身下马,就要去背吕薄冰。  冷水寒急忙拦住他,冷冷的道:“慢着!我们要带着他走到什么时候?”  秒色秋、笑三姐和小刀一时没反应过来,都怔住了。  “冷水寒,你这是什么意思?”吹吹听出了冷水寒的意思,惊得冷汗淋漓,忙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很明显,就是把吕薄冰留下。  冷水寒心如刀绞,她并不想这么做,但她知道,此时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必须下定决心,否则,众人永远解不开这个结。  她强忍着心痛,沉声道:“你们自己去看,吕薄冰成什么样子了!” 她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冰冷而又生涩。  吹吹、小刀、笑三姐和秒色秋赶紧掀开马车的帘子。  帘子掀开了,每个人都看见了吕薄冰,这一看,人人面如土色:吕薄冰那焦黑的身体,有些地方已经浮肿,充满了水泡。  很不幸,这明显是要腐烂的迹象。  如果再带着吕薄冰,他就会腐烂在马车里。  一个人,不管生前多风光,死了之后都绝不好看,吕薄冰也是人,并不例外。此刻,一鸣帮众人紧急要做的,不是带着他,而是要在他还没有腐烂之前,把他埋葬,让他在泥土里安息。  人死不能复生,入土为安,暴尸腐烂是对死人最大的不敬。  冷水寒不用言语,用现实撕碎了每一个人的心。  吹吹跌坐在地上,痴痴不能言,小刀抓着马车立刻就哭了,秒色秋在那发呆,笑三姐接受不了事实,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当场就晕过去了。  冷水寒的内心并不好受,然而,此时她必须做决定,她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森然道:“你们还要拖着他到什么时候,赶紧让他入土为安。”  小刀嚎哭道:“不,昨日看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  吹吹觉得有东西往上涌,急忙强忍住,他知道冷水寒说的没错,再拖下去,那就大事不妙了。  吹吹拿出一些炸药,要找个地方炸一个坑,小刀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道:“你敢?你敢这么做,我宰了你!”  为了吕薄冰,小刀做得出,他和吕薄冰之间的感情,浓得不能再浓。  冷水寒只得狠下心,欺身上前,连剑带鞘拍晕他。  秒色秋也要阻拦,冷水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利剑出鞘,抵住她的粉颈。  秒色秋吓了一跳,正要说话,冷水寒用剑鞘拍晕她,同时对吹吹喝道:“还不赶紧动手,更待何时!”  吹吹见她来真的,也只好狠下心,急忙四处寻找墓地。终于,他寻到了一个风水尚好的地方,便埋下了炸药,点燃了引线。  轰然巨响中,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望着眼前的大坑,吹吹泪流满面,突然有一股跳下去的冲动,他想把自己埋起来,从此睡着了,再也不用想着烦恼事。  然而他不能这么做,他还有理想,还有愿望,他蹲在大坑旁,双目无神,久久地发呆,任凭泪珠滴落。  他不知道,冷水寒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她的心,早已经伤痕累累,破碎不堪。  她正值花一样的年纪,情感丰富,纯情浪漫,本以为一直待在宁镇,一直和爹娘在一起,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永远的开开心心,哪知道突然横生变故,惨遭横祸。  她的爹娘自刎而死,她的爱人惨遭杀害,在她醒来的一瞬间,她觉得世界天旋地转,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然而,她必须活下去,她必须要找出逼死爹娘,杀死爱人的仇人,她要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狠毒?为什么要让她孤苦伶仃?  这些旁人无法想象的痛苦,魂牵梦绕着她,有时候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独自承受着,强忍着。  离开宁镇后,她性格大变,一边做赏金猎人,维持生计,一边打听仇人的消息。然而,人海茫茫,她一无所得,仇人仿佛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她心灰意冷,濒临绝望,在这个时候,她遇见了吕薄冰。  吕薄冰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抓住了他,才抓住了希望。  她一开始十分讨厌吕薄冰,几次利剑出鞘,差点杀了他,吕薄冰毫不气馁,他用善解人意的心,谆谆善诱,终于把她打动。  她实在太寂寞,大孤单了,在这个世界孤零零的,只剩下复仇的念想支撑着她。她知道,再这样寻不到仇人的消息,她一定会垮掉,死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凄凄惨惨的,像个孤魂野鬼。  她不想这样,她渴望温暖,渴望怀抱,渴望倾诉。当她被吕薄冰救出城守府的时候,她的心开始冰雪初融,从那时起,她已经知道,这辈子,她与这个男人有绕不开的缘分。  她想,既然找不到仇人的消息,这样下去,自己终究有一天会垮掉,还不如和他做个伙伴,一起东行。这样一来,至少有个依靠,至少自己死的时候,有人收尸,至少还有那么一丝丝希望。  所以,她跟着吕薄冰来到了小院落,原以为从此不再那么孤单了,哪知道,她突然触剑生情,昏了过去。在她昏迷的日子里,吕薄冰突然死了,为了她的剑,为了她,遇见了偶灵,死得莫名其妙。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大大的房间里,毛四黑和庄生机都在,神情悲戚,却不见吕薄冰,她有些心慌。当吹吹告诉她,小刀重伤昏迷不醒,吕薄冰成为了焦炭,其他人都已经昏死过去的时候,那一瞬间,她差点崩溃。  她原以为是吕薄冰埋了她,没想到反过来了,她不能接受,然而,她必须接受。  吹吹说到老名医说吕薄冰没救的时候,她忽然生出一个念想,她要继承吕薄冰的意志,勇往向前。  她不能倒下去,吕薄冰不在,她成了一鸣帮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支柱。没有了吕薄冰,如果她再不振作,一鸣帮就会彻底的毁了,所以,她隐藏起破碎的心,把众人都叫醒,她要给一鸣帮带来希望,完成吕薄冰未尽的梦想。  她一直在苦苦地支撑着,用钢铁的意志和坚强的信念,支撑着。  如今,真的要埋葬吕薄冰了,她破碎的心根本无法承受,正在痛苦的滴血。她已经吐出了一口鲜血,快要倒下去,然而,她不能倒下去,只要她一倒下去,其他的人就会跟着一起倒下去。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再吐血;同时,她强打着心神,努力地压制着内心的悲痛。过了一会,她终于平和了一些,便抹干嘴唇上的鲜血,用最大的毅力,赶着马车来到大坑前。  吹吹正在悲伤,见马车过来,茫然地站起来。  冷水寒挥剑斩断套在马身上的缰绳,呼喊着吹吹,与他一起把马车推进坑里,然后撒上了土。  她撒的那么用心,那么用力,以至于手指都破了。  吕薄冰终于被埋了。  忙完后,吹吹在周围摘了些野花放在坟头上,随后,他跪在地上连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他磕得很用力,额头都了肿起来,头皮也破了,渗出血丝。  他哭喊着道:“吕薄冰,吹哥我对不起你了,梦想之地,吹哥我一定要找到。你等着,他年再见,吹哥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冷水寒站在一旁,面色阴冷,她的心仿佛已经被掏空,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风如果吹得大一点,她一定会被风吹走。  吹吹说完,她忽然冷笑道:“吕薄冰,如今你舒服了,可以偷懒好好地睡大觉了,吹吹,我们走!”  她没有磕头,她要走了,毫不停留。于是,吹吹把秒色秋、笑三姐和小刀绑在马上,再用绳子把三匹马的缰绳连起来。忙完了这些,吹吹在前面拉着绳子,冷水寒在后面看着,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过了河。  从此,吕薄冰孤零零地留在这里。  一座孤坟,一缕孤魂。  也许,他并不孤单,因为有不少人挂念他。  有人挂念是温暖的,是不孤独的。  只是他并不安静,因为,很快就有人来挖坟,前后至少有三拨人。  第一拨人赶了个马车,把他挖出来后,又把坟茔还了原,然后把他的尸身带走了;第二拨人挖的是空坟,正在挖的时候,第三拨人来了,于是,两拨人打了起来,打得还很严重,有人受伤,有人流血,但没有死人。  这些事,一鸣帮众人全都不知道,直到很久之后,才有人对他们说起。  那么,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对他的坟茔感兴趣呢?  这似乎是个迷。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一八章 感怀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过了河没过多久,小刀、笑三姐与秒色秋先后醒来。  小刀发现马车不见了,也没见到吕薄冰,挣扎着大喊大叫起来。  他被吹吹紧紧绑在马背上,手腕也被绑死,动荡不得。他挣扎不脱,越发的大声叫嚷,声嘶力竭。  笑三姐与秒色秋先后醒来,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哭喊着要吕薄冰。  三个人挣扎着,哭喊着,吹吹于心不忍,就要解开三人的绳索。  冷水寒已经疲倦急了,一句话都不想说,索性纵身一跃,玉手轻扬,冰冷的剑就到了吹吹的脖子。  吹吹无可奈何,只得任凭三人叫喊,不敢解开绳索。  二个女人,还有一个大男孩(小刀长得像个孩子)被绑在马上,三人哭着喊着,官道上不时有行人经过,见他们这个样子,莫不惊诧,还以为是强人绑了女人和孩子。  很快,就有热心的人看不过去,他们上前拦在马头,有人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女人和孩子,还有没有王法?”  冷水寒知道他们是好意,也不理他们,吹吹赶紧上前解释,好说歹说,拦路的人才半信半疑地让开了。  虽然让开了,他们还是不放心,在后面暗暗的跟着。这还是小,已经有人快马跑去报官了。  官府的人一听那还了得,光天化日不把官府放在眼里,这不是诚心找茬嘛!那要是捅到上面,乌纱帽可就丢了。不行,不行,赶紧去管管。  一鸣帮众人走得很慢,不久,就有捕头带着一帮捕快快马过来,把众人堵住,捕头当头喝道:“大胆强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藐视王法,绑架女人和孩子,你们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本捕头奉命前来抓捕你们,你们还不赶紧把人放了,乖乖下马受缚!”  小刀兀自哭喊,秒色秋伤心难过,才懒得理他们。  笑三姐心虚,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急忙停止哭泣,解释道:“官爷,他们不是强人,我们是一鸣帮的,因为帮主,帮主。。。。。。”话未说完,忍不住又哭出来。  那捕头将信将疑,上上下下打量着众人。  冷水寒的眼睛阴冷,射出骇人的寒光。  捕头不由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挥手让捕快们上。  捕快们很尽职,立刻拔刀出鞘,冲过来。  眼看就要打起来。  冷水寒的嘴角出现了一丝不经意的冷笑,纵身跃起。剑光划过,捕头只觉得眼睛一花,脖子上一阵冰凉。还好,冷水寒没想杀人,要不然,捕头的脑袋就得搬家了。  冷水寒到了他跟前,冰冷的剑锋正抵着他的脖子。  一个照面,还没有开打,脖子就受到了威胁,无论是谁,这时候脑子都非常灵光,记忆力都非常好。  捕头吓得直哆嗦,忽然想起了什么,头也不敢抬,唯唯诺诺的道:“一鸣帮,哦,怪不得,你就是第三剑冷水寒吧,失敬失敬!”  捕头诚惶诚恐,一脸恭维的笑意。  “好说!”冷水寒哼了一声,收剑回鞘。  吹吹忙道:“官爷,我们正是一鸣帮的。”  捕头哪敢不信,忙抱拳道:“对不住,对不住。一鸣帮的大名,在我国也是很响的,贵帮主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他会好起来的,你们也不要太伤心,请请请!”  他带着众捕快站在一边,恭送一鸣帮众人前去。  捕头并不知道吕薄冰已经被埋了,除了一鸣帮众人,谁也不知道吕薄冰已经与土作伴。  报官的人见是这么回事,摇头叹息不已,跟在后面的热心人也都暗自感叹,自行离去。  经过这么一闹,笑三姐的心情好多了,不久,秒色秋也停止了哭泣,吹吹把她二人解了绳索。  秒色秋失去了束缚,抬脚就给了他一脚,一下子就把他踢翻在地。  冷水寒见她不肯罢休,急忙喝道:“够了!”  幸亏冷水寒出声,不然吹吹就要被她踢残了,以秒色秋的脾气,激动起来是可以捅破天的。  笑三姐心软,她见吹吹的额头上肿了起来,还在流血,赶紧把他扶起来,再撕些布条找些树叶包扎好,止住血。她从小跟着马伯,马伯走南闯北好多年,多少懂得一些药理。  秒色秋没有笑三姐那么好,还是不依不饶,瞪着吹吹,一副要踢人的样子。  冷水寒冷冷的道:“你要不要踢我试试?”  秒色秋不敢踢她,只得恨恨作罢。  小刀仍在那哭嚎,声音已经嘶哑,到最后完全发不出声,只能呜呜地干哭。  众人也没办法,只得找到一个偏僻之地,下马歇息。  吹吹上前把小刀放下来,他已经非常虚弱,脑袋都垂了下来。  吹吹把他平躺放下,喂了好几口水,笑三姐找些树叶什么的垫高他的头,他总算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秒色秋有些心疼,怜悯的道:“这孩子,把吕薄冰当成爹一样,真是可怜他了。”  吹吹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秒色秋,你说什么呢,大家都是伙伴,如今谁不伤心,这根爹有什么关系?”  秒色秋不服气,狠狠的瞪着他,吹吹丝毫不让,争锋相对。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了,笑三姐赶紧出声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别闹了,谁都不好受,听听水寒姐姐怎么说?”  冷水寒很烦心,也怕他们再闹,便冷冷的道:“不能继续东行的人,趁早离开!”  吹吹见她说得严重,急忙道:“大家都会坚持吕薄冰的梦想,不会放弃的!今日大家走得非常慢,恐怕今夜不得不在此过夜了。小刀这孩子也很不容易,他与吕薄冰之间的事情,吹哥我多少知道一点,你们要不要听?要听的话,吹哥我就说给你们听,免得有些人不理解,胡说八道!”  笑三姐非常想知道,连声说想。  秒色秋知道吹吹是在数落他,虽然气恼,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她也很想知道小刀与吕薄冰的事。  冷水寒也有些好奇,也很想知道原因。她早就看出来了,在小刀的眼里,吕薄冰确实如父兄一般,对他言听计从,如今,他突然离去,也难怪小刀难过。  不过,她没有表态,只是看了吹吹一眼。  那眼神,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只是默默的,淡淡的,带着些许冷漠和感伤。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一九章 小刀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吹吹喝了口水,讲述了小刀的往事。  和历前九年,山南邦某地,在一处隐蔽的大山洞里,关着数千男孩。这些孩子被分成两拨,关在面对面不同的洞里,外面有重兵看守。  这些孩子每日每夜的进行着残酷的训练,受尽折磨,来得早的已经有四五年了,晚的也有二三年,谁也不知道这些孩子是从哪里弄来的,连看守的将军都不知道,只知道是头领派人送过来的,其他的头领什么都不说。  这些孩子被关在这里,只有一个任务-训练,残酷的训练!将来作为头领儿子的贴身死士,护卫头领儿子的生命安全。  训练极为残酷,每个人只发了一柄短刀,厮杀,搏斗,最终能活下去的只有五十人。看守们不时的往关押着孩子们的洞里,放进去一些豺狼虎豹或者放进一些亡命的死囚,孩子们如果不杀死他们,就会被他们杀死。  有很多孩子被野兽撕碎,被死囚杀死,尸体被拖出去,当着他们的面扔给狼狗吃掉。  血腥,残忍。  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孩子们幼小的心灵受到无尽的冲击。  他们没有理想,没有追求,只是为了生存。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理,每个人都拼命的训练,殊死搏斗。  经过残忍的淘汰,最终两个洞里各剩下一百人。  二百人,太多,还要继续淘汰,淘汰的人下场只有一个,伺候狼狗的肠胃。  守卫的将军对他们说道:“每个人找一个对手,杀死他们,你们就能活下去!”  孩子们只好又拼命厮杀,胜者活了下来,死者喂了狼狗,最后,每个洞还剩下五十个孩子。  一百个,还多,还要淘汰一半,死亡的威胁并没有消除。  有一日,将军接到头领的命令,尽快让孩子们生死相搏,只留下五十个,十日后把最后的五十个孩子送到头领的儿子身边,将军的使命就结束了。  将军在这里已经呆了五年,每日见的就是淋漓的鲜血和孩子们的尸体,早已经厌倦。接到命令,将军非常高兴,决定在第七日让剩下的一百个孩子生死相搏,然后把剩下的五十人送给头领的儿子,作为死士。  死士,顾名思义,就是随时为了主人去死,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这些孩子即使活着,也逃脱不了悲惨的命运。  命运如此悲惨,终于有人抗争。  剩下的一百个孩子中,有个叫舵手的,比众人略大,年方十二,来这里五年了,武功非常厉害。  有一日晚上,舵手偷偷对身边的几个孩子说道:“你们想不想活下去?”  谁不想活下去?  好死不如赖活,孩子们当然想也不例外,纷纷点头。  舵手道:“想活下去,听我的!七日后看守会把我们放出来,让我们互相厮杀,到时候我们杀了看守,逃出去,你们干不干?”  孩子们受够了,厌倦了,都想逃出去,逃出去就有希望。  有人领头,孩子们纷纷同意。  舵手大喜,就让这些孩子偷偷联络其他的孩子。  训练虽然残忍,但山洞里的伙食却越来越好,野味和肉食都不缺。舵手不识字,便偷偷的在一块肋骨上刻了一些画面。  画面上有两个孩子对打,有一个孩子用短刀刺死看守,还有许多孩子纷纷涌向门口。  这是假装对打,然后杀死看守,一起逃跑的信息。  刻完了,舵手便等待开饭的机会。  这个洞先开饭,看守过来送饭的时候,孩子们纷纷涌到洞口拿饭菜,舵手混杂在孩子中间,趁看守不注意,把刻有画面的肋骨扔进对面的洞里。  对面的孩子正眼巴巴地望着这边,等着开饭,肋骨砸到一个孩子的脑袋上,那孩子“哎呦”喊了一声,看守们以为是拥挤造成的,也没在意。  为了抢饭菜,拥挤,打架,甚至流血杀人,在这里都是很正常的。  伙食虽然不错,但是以前孩子多的时候,看守们有意减少供应,让孩子们争抢。  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抢不到的孩子,只能挨饿,只能被淘汰。  如今孩子少多了,差不多都是精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饭菜供应已经很充足,不会再发生流血杀人的事,但拥挤还是有的。  那孩子正是小刀,见是一块肋骨砸了他,捡起来就要扔。  旁边的一个孩子眼神比较好,看见上面画着什么,急忙抢过来。孩子们都不识字,但是对于画面还是看得懂的。那孩子看到画面,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把小刀拉到一边,跟他附耳说了几句。  小刀听明白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孩子和小刀再偷偷告诉别的孩子,就这样,消息传开了,孩子们约定共同逃出去。  第七日,看守们全体出动,足足有三千人。  孩子们被押送到另一个更大更宽阔的山洞,将军正等在那里,他对孩子们说道:“今日就是检验你们训练成果的时候,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他吩咐看守把孩子们带到山洞中央,分成两批,捉对厮杀。  舵手见时机来临,振臂呐喊道:“逃出去的时候到了,让他们血债血偿,杀呀!”  孩子们纷纷拔出短刀,冲向看守,看守们猝不及防,被孩子们杀死了一片。  将军见孩子们居然造反,勃然变色,就要准备镇压。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匆匆来到将军面前,附耳向他说着什么。将军听完,脸色铁青,突然瘫倒在地上,来人见将军如此,吓得赶紧逃走。  孩子们已经杀红了眼,见看守就杀。这些看守,平日不是放野兽进来,就是放死囚进来,有很多孩子死于非命,孩子们恨死了他们,恨不得一下子把他们杀光。  然而,一时之间,并不能如意。  这些看守,见孩子们凶狠,毫不示弱,疯狂镇压。头领曾下过死命令,如果有一个孩子逃走,就把他们全部处死。在头领的威吓下,看守们人人拼命,奋不顾身。  孩子们都是精英,身手不凡;看守人多势众,毫不退让。一百个孩子对战三千个看守,直杀得山洞里血流成河,尸横遍地。将军却仍然在那发呆,对眼前的惨状看都不看一眼。  杀到最后,还剩下十二个孩子,二百个左右的看守。  十二个孩子目光尽赤,浑身是血,这其中,有小刀和舵手。看守们嗷嗷直叫着,死命往前冲,孩子们拼死血战,殊死搏斗还在继续。  终于,血战结束了,看守们全部被杀死,但孩子们的伤亡也很大,包括小刀和舵手,只剩下四个人还活着。  这是一场很无辜,很悲痛的血战,两败俱伤,毫无价值。败的一方全军覆没,胜的一方伤亡惨重。然而,这又是一场不得不进行的血战,因为积压的怒火与刻骨的仇恨。  怒火熊熊,仇恨吞噬着一切。  “冲出去,冲出去我们就自由了!”舵手冲向洞口,边跑边喊,二个孩子急忙跟在他后面,一起往洞外冲。  可是,小刀没有这么做,他扑向了瘫在地上的将军。  他要报仇!  在他眼里,将军就是个罪人,这里所有的血腥,所有的厮杀,所有的残忍,所有的惨叫,都是将军造成的。他要杀死将军,为所有惨死的孩子们报仇。  将军目光呆滞,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关键时刻,他这是怎么了?  原来,刚刚那人传来消息,山南邦已经统一,头领全家已经被处决。  将军守在这里,已经有五年,这是头领给他下的死命令,如今,头领死了,他做的这一切,根本毫无意义。  这五年,将军看着多少孩子被送进来,然后悲惨的死去。他本于心不忍,不肯这么做,但是头领的命令无法违背,因为,他全家的性命都在头领的手上捏着。  头领很残忍,为了不让将军的家人与他联系,导致他分心,早就把他的家人全部斩首。头领活着的时候,谁也不敢告诉将军这个噩耗,如今,头领死了,来人才敢告诉他真相。  真相刚刚才得知,却有很多看守和很多孩子即将死去,如果真相早来一会儿,这种惨剧也许可以避免。  然而,没有也许。  将军也是人,一直以来,他在权势下扭曲着人性,残忍的苟活着,当他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乾坤颠倒。  他实在无法接受,惊愕的瘫倒在地。  这是一个悲惨,血腥,欺骗的遭遇,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  小刀面目狰狞,恶狠狠的,扑过来,要杀死他,他却浑然不知。当小刀的短刀扎进他胸口的时候,剧烈的痛疼终于让他清醒了过来,他本能的用双手握住小刀的手,不让短刀再向身体里推进。  血溢出来了,再推进一点点,将军的心脏就穿了。  小刀毕竟还是个孩子,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早耗掉了气力。将军一用力,他就扎不进去了。  将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孩子,苦笑着道:“报应终究会来的!”  他松开了手,不再挣扎,等着小刀要他的命。  小刀茫然了,惊恐万分,错愕不已,刚刚,他以为将军一定会杀了他,没想到将军却松开了手。  这是求死的信息,将军想死。  一个人突然听说家人全部被斩首,仇人也被人斩首,报仇无望,想死是很正常的。  小刀不知道怎么办,不知不觉的松了手,茫然的跌坐在地。他一松手,短刀就留在了将军的胸口。  短刀已经插进心脏,再插半分,将军必死无疑。  将军能感受到剧烈的痛疼,他强忍着,对小刀道:“可怜的孩子,你杀了我吧!”  小刀摇了摇头,凶恶地道:“我不杀你,我要你一辈子痛苦!”  山洞里,到处是死人,到处是血腥,到处是丢弃的兵器。他爬起来,捡了一柄短刀,向洞外走去,将军怔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小刀走到洞口,舵手与其他孩子已经离去,茫茫山野,空旷陌生。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好坐在洞口,望着天空发呆。  一场杀戮,早已让他精疲力竭,他坐在洞口,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慢慢地,他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醒来后,天空繁星点点,山洞里一片漆黑。  夜幕早已经降临,小刀是个孩子,免不了有些害怕。  此时,将军提着灯笼向洞口走来,小刀见到将军,握紧短刀,就要拼命。  将军笑了笑,柔声道:“孩子,害怕吗?你叫什么名字?”  小刀摇头又点头,老实的道:“大家都叫我小刀。”  将军喃喃自语道:“小刀,小刀,嗯,很好,就叫你小刀吧。小刀,我们出去吧。”  小刀深怀戒心,摇头不肯。  将军道:“别怕,小刀,你打不过我,我要杀你,刚才已经杀了。我已经厌倦杀戮,只想离开这里,我们放一把火,把这个洞给烧了,去外面的世界,过自由的生活吧。”  将军很真诚,小刀慢慢地放下了戒心。  于是,两人找来洞里所有的火油,浇在地上,然后点着了。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火光印在将军的脸上,他的脸扭曲着,痛苦着,看起来很吓人。他是个有罪的人,也是个可怜的人。他在权力下卑微的活着,满手的血腥,满身的罪恶,又满身的无奈。  终于,大火烧塌了山洞,也烧毁了他的心,更烧毁了他的耻辱和罪孽。  山洞里的东西,将军什么也没拿,只身带着小刀离开了。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二零章 吕薄冰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将军出来后,隐姓埋名,给人做苦力,后来攒了一点钱,买了一辆马车。从此,山南邦多了一个赶车的,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带着一个小孩,四处漂泊,赶车为生。  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贫,倒也很快乐。  闲时将军教小刀识字,练武,与他一起在野地里做饭,走到哪里算哪里。  小刀对他的感情很复杂,非亲非故,甚至充满仇恨,然而,却又离不开他。  岁月荏苒,一晃很多年过去了,小刀的年纪越来越大,但是好像长不大,怎么看都像个孩子。  与此同时,将军却一天天老去,而且胸口的旧伤时常发作。  虽然当年小刀没有完全扎进去,当场要了他的命,却也是伤得很重。将军走出山洞后,也没有找大夫精心治疗,留下了后遗症。  和历十一年冬月,天气非常冷,将军与小刀拉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这是将军最后一次拉客,他即将走完自己的人生。他的一生,是屈辱、罪恶、忏悔的一生,也是可怜的一生。  虽然天气很冷,但这位客人却始终微笑着,笑如春风,让人很温暖,小刀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亲切。  这位客人正是吕薄冰,他要去河洛。  将军与小刀拉车为生,并没有积攒多少钱财,一向很贫穷,艰苦度日。将军身上的伤越来越严重,痛疼的厉害,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很担忧小刀的将来。  小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乎永远都停留在十一,二岁。  此刻,吕薄冰坐在车里,将军与小刀并排坐在前面,二人并不说话,马车却好像越来越慢。  吕薄冰惊觉有异,忙问他们出了什么事。  将军停下马车,忽然匆匆跪在地上,请吕薄冰下车。  吕薄冰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下了车,见将军跪在那里,连忙扶起他,然后,找了块石头,拉他坐下,询问事情因由。  将军老泪纵横,把他与小刀之间的恩怨往事合盘说出。  吕薄冰听完,也觉得诧异,恍然大悟,心说原来如此,怪不得二人在前面并坐,却一点也不亲热,二人既不像爷孙,又不像亲戚师徒,很少交流,原来却是这么回事。  将军最后道:“我观察先生谈吐不凡,不是一般人物,小刀与我虽然非亲非故,甚至有仇,但这么多年相依为命,也算有情份在。如今,老朽快不行了,也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甚觉惭愧。这孩子从小倔强,不适合与人打交道,老朽恳请先生代为照顾他。他是个好孩子,会做饭,也识得些字,会点武功,想必不会成为先生的累赘,不知先生可否答应?”  他这是临终托孤,遇见吕薄冰也算是缘分。  吕薄冰本来有事,正想找些伙伴去寻找梦想之地,见将军垂垂老矣,满面愁苦,不忍心拒绝,便立即答应。  将军见吕薄冰答应,十分欣慰,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有时候,人一放松,并不见得是好事,将军本是靠一口气强撑着,见小刀有了依托,便放松下来,坐在那突然口吐鲜血。  他吐血不止,很快,他就死了,吕薄冰根本就没有办法。  原来,他内伤淤积,一直强忍着,直到遇见吕薄冰,托付了小刀,免除了后顾之忧,终于支撑不住,驾鹤西去。  将军死了,小刀一直坐在车辕上,并不说话,也并无悲伤。  吕薄冰遂把将军安葬,带着小刀去了河洛。  后来,他在河洛城西买下了一座小院落,暂时住在那里。  小刀从小被抓进山洞,饱尝杀戮血腥,后来又与将军赶车为生,虽然两人并无太多交流,但也算相依为命,马车勉强算是二人的家,走到哪里就算哪里。  遇见吕薄冰后,算是暂时安顿下来。吕薄冰见多识广,知识渊博,又善于沟通交流,常常开导他,他也就慢慢解开心结,愿意跟吕薄冰交流,并时常下厨做饭。  这是一段快乐的时光,在小刀的心里留下了希望和梦想,后来,吹吹也来到这里,小刀更是多了一个伴。  吹吹清楚地记得,冷水寒第一次来到小院落的时候,是吕薄冰带来的,当时天快要亮了,外面正下着细雨,吕薄冰咚咚咚地敲门,把小刀惊醒了。  小刀开了门,吕薄冰与冷水寒共用一伞,正湿漉漉地站在门口,小刀赶紧让他们进来。  吕薄冰让他叫醒吹吹,让二人烧些热水,做些吃的。吹吹睡眼蓬松地爬起来,见吕薄冰与冷水寒浑身滴水,赶紧和小刀去厨房烧水,做饭。  吕薄冰进了房间,拿出自己的衣裳给冷水寒换上。  于是,冷水寒暂时也住了下来。  小院落只有三个卧房,本来是吕薄冰,小刀和吹吹各人一间。  冷水寒来了,必须让出一间,吹吹就打算和小刀共住一间。  小刀怎么也不肯,拒绝道:“你别和我睡一间!”  吹吹问道:“那我睡哪?”  小刀道:“我不管你睡哪,反正我不跟你睡。”  吹吹道:“就要跟你睡!”  他耍起了赖皮,和衣躺在床榻上。  “你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跟我睡一间,你去找女人睡啊!” 小刀急了,赶紧过来拉他。  吹吹才不敢去冷水寒的房间,笑眯眯地道:“我就不和女人睡,我就要和你睡。”  他硬是死皮赖脸地与小刀挤在同一张床榻,从此以后,二人无论去哪里,都睡在一个房间,几乎是无话不说。  所以,吹吹知道小刀的往事,小刀也知道一点吹吹的往事,当然了,吹吹的往事是经过加工的。  小刀实诚,而吹吹是个有点滑头的人,小刀和盘托出,他却报喜不报忧。  这里先不说吹吹的往事,他的往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每个人都有往事,有幸福,也有不幸。  人生岂非就是由幸福和不幸组成?幸福也好,不幸也好,很多时候,我们只是被牵着走,并不能把握。  勇敢的面对吧,幸福和不幸,这就是我们的人生。  吹吹说完了小刀的往事,哽咽着,眼睛都红了。  他与小刀的情谊很深,小刀这样,他很难过。  笑三姐想起了吕薄冰,想起吕薄冰曾经说过一句话:我们一鸣帮这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背后的故事和辛酸,为了梦想,为了希望走到一起,这是一个家,我们都是一家人,拜托你了。  言行历历在目,恍如昨天,那日他活生生,笑如春风,如今,他却已经入土。  想起这些,笑三姐伤心欲绝,眼泪哗啦就下来了。  秒色秋也是因为吕薄冰的吸引,才加入了一鸣帮,吕薄冰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如今斯人已去,空留余恨,怎不叫她伤悲。  她也哭了,与笑三姐同病相怜,抱头痛哭。  冷水寒并不比她们好到哪里去,心都快被掏空了,她开始强迫自己麻木,拼命的想要忘记。  此时的她,最怕别人揭开这个苦痛的伤疤,可是偏偏这个伤疤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她只得悄悄别过脸去,谁也没看见,她的眼角出现了悲伤的泪痕。  然而,冷水寒不像笑三姐和秒色秋,哭起来没完,她有泪不轻弹,很快,她忍住了悲伤,让眼泪流进心里,脸上恢复了冷峻的神情。  天色越来越暗,过了好一会,众人终于安静下来,都觉得有些饿了。  吹吹拿来干粮水袋,笑三姐铺好布匹,秒色秋拾些柴火,点燃了篝火,虽然悲伤,一鸣帮众人还是有条不紊,自觉动手。  当晚。众人就在此处歇息。  夜里小刀醒过来又吵着要找吕薄冰,哭着喊着,众人好说歹说,才把他按住。  吹吹绞尽脑汁,想出一些好玩的事说给他听,无奈小刀心结难解,十分狂躁,根本就听不进去。  吹吹、笑三姐与秒色秋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死死按住他,不让他动。小刀挣扎着,哭喊着,弄得三人很伤心难过,又跟着哭起来。  冷水寒靠在树干上,暗自叹息,她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当务之急是必须把小刀稳住,要不然他一闹,其他人触景伤情,悲伤流泪根本就无法避免。这样下去,不说还要去寻找梦想之地,就是继续东行,也无法实现。  只有悲伤,没有斗志的人是无法实现梦想的,也是无法继续危险的旅途的。  必须激起众人的斗志,冷水寒下定了决心。  她忍住悲伤,冷冷地道:“吕薄冰在天之灵如果有知,一定不会安静,如果你们不想实现他未完成的梦想,那你们继续,明日,我们分道扬镳,各走各的,我要睡了!”  冷水寒的话很冷,很无情,这其中的意味谁都明白。小刀怔了一下,突然就安静了,其他人也立刻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小刀轻声道:“我饿了。”  吹吹大喜,急忙给他拿来干粮水袋,小刀接过,默默地走到一角,大口吃了起来。  知道饿,愿意吃东西,化悲愤为食量,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久,小刀吃饱了,也不做声,默默地躺下歇息。  其他人见他不闹了,甚是欢喜,也各自休息。  冷水寒深感欣慰,闭上了秀目,靠着树干渐渐睡去。  。。。。。。  新的一日又开始了,当东边第一缕曙光亮起的时候,冷水寒睁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她没有叫醒众人,只是安静地看着天空。  她的眼睛深邃,明亮,不可捉摸。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二一章 赴宴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天刚朦朦亮,小刀就醒了,他很安静,没有吵闹,默默地给众人烤干粮。  其他人醒来后,简单漱洗收拾,也都默不作声。  有些东西,永远不能忘,但不得不暂时忘记。与其在苦痛的边缘挣扎,倒不如放进记忆的深处,等到闲暇的时候,再拿出来回味。  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经得起回味,才是刻骨铭心的。  一鸣帮众人,东行之志坚决,谁也不想离开,经过一夜苦痛的洗礼,每个人都焕发了生机。悲伤,心疼,无奈开始在众人的脸上消失,被默默的藏进了心里,放在记忆的角落。  旅程、梦想、希望,都在前方,梦想之地在召唤着他们。  待吃完早餐,小刀默默地上马,其他人没有多说话,也纷纷上马。  这一切,冷水寒看在眼里,冰冷的眼神出现了一抹柔情。吕薄冰,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的伙伴们!她暗暗心语。  当下,冷水寒一马当先,策马东行。众人奋进,马蹄声起,扬起一片尘土。  这一日,到了桑丘国浮城,浮城是个别具一格的城,大而繁华。浮城太守威三山铁惠泉是个猛人,名列当世百大名将之一,远近闻名。此人平日为人仗义,喜好结交天下英雄,对一鸣帮近来的事,十分关注。  这不,一鸣帮众人刚进浮城,铁惠泉派的人就来了。  来人骑着马,远远的看见众人,脸色出现了喜色。他打马来到跟前,翻身下马,稽首行礼道:“小的是浮城太守铁大人府上的,大人派小的前来迎接冷水寒及一鸣帮各位英雄,请各位务必赏光,随小的去太守府赴宴!”  无亲无故的,有人主动请赴宴,吹吹觉得很有意思,对来人道:“嘿,我等只是路过浮城,与太守铁大人并无交情,铁大人为何要请我等进府赴宴啊?”  这是吹吹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  来人恭声道:“您有所不知,铁大人素来仗义,喜爱结交天下英雄,各位如今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铁大人邀请各位进府赴宴,想必也是想结交各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来人一番恭维,除了冷水寒仍是面色不变以外,一鸣帮众人都乐了。  吹吹十分开心,问道:“呀,一鸣帮这么有名啊,那铁大人知道我吹哥不?”  来人忙道:“铁大人早闻吹先生大名,正在恭候呢。”  吹吹受不得别人夸,当场就轻飘飘起来,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吹哥我要去,一定要去,这个宴赴定了。”  秒色秋见他得瑟,揶揄道:“瞧你得瑟的,人家怕是要请冷水寒吧,吹牛王,你得瑟什么?”  来人听出了秒色秋的言外之意,十分乖巧地道:“一鸣帮各位个个是有名的英雄侠客,铁大人邀请一鸣帮所有人前去做客。”  他很好奇,说得也很得体,但是,他说错话了。  “侠客”在当时并不是个好词,正如现在的菊花,请问,“菊花”还仅仅是花吗?  秒色秋没有听出来,见他说得诚恳,十分好奇,便想要去赴宴,忙叫来人带路。  吹吹得意忘形,也没有听出来,更是一马当先。  笑三姐噗嗤笑道:“喂,老兄,你称我们为英雄侠客,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年头叫人‘侠客’是骂人的话,你这是夸我们呢还是骂我们?”  来人知道说错话了,忙赔笑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姑娘,小的说错话了,各位不是‘侠客’,各位都是大英雄,大豪杰,请,请跟小的去太守府。”  吹吹与秒色秋高兴得很,满不在乎被人称为侠客,就要去赴宴。  笑三姐看了冷水寒一眼,见冷水寒没有异议,也就跟着一起。小刀是个孩童,大家都没异议,他就更没异议。  冷水寒此时自有算计,自从在河洛城被骗进城守府遭到贾仁新关押之后,她对官府的人怀有深刻的戒心,只是来人说得谦恭真诚,吹吹等人兴致又很高,也不便阻拦。  她心道,既来之,则安之,是福是祸都跑不了,先前去赴宴,看看铁惠泉有没有安好心,要是他没安好心,到时候挟持他与众人一起杀出去。  不再做赏金猎人,冷水寒已经不在乎和官府作对。  。。。。。。  太守府很快就到了。  此时,太守府门前站着不少人,正在等众人,为首的一人,约莫五十上下年纪,国字脸,脸色偏黑,颔下短须,穿着大红战袍,威风凛凛,站在一众人前很是惹眼。紧跟着他身后的是两名年轻人,一人文官打扮,面色白净,另一人身穿盔甲,相貌堂堂。  三个人都是笑容满面,一团和气。  吹吹虽然好大喜功,却也不敢放肆,忙小心翼翼地下马,抱拳行礼。堂堂一城太守,竟然如此礼遇一鸣帮,这中间怕是有些渊源,他不敢托大。  短须男子哈哈大笑道:“欢迎欢迎,欢迎一鸣帮各位来到舍下做客,蓬荜生辉,本人正是浮城太守威三山铁惠泉,傲神龙名列当世百大名将之一,各位在闳国弄得这老小子脸面无关,又在三国交界地带挫败老小子的阴谋,痛快,痛快啊!真是英雄出少年,本人十分佩服。”  他不称本官,却称本人,显然为了结交众人,并不在乎身份。只是,他好像很看不惯傲神龙,言语之间没有丝毫尊重,连称老小子,还取笑他,这倒有些意思。  主人客套,亲自迎接,一鸣帮众人忙与他见礼,虽然众人满肚子疑惑,却也不好当面询问,就随他进了太守府后堂。他身后的两名年轻人笑容可掬,也跟着一起。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铁惠泉二话不说,一挥手,示意上菜,下人们立刻端上来一桌好酒好菜。吹吹和小刀见酒菜如此丰盛,忍不住都流口水了,恨不得马上就开吃。只是在别人府上做客,不好随意,忙看向铁惠泉。  铁惠泉看在眼里,笑道:“众位一路行来,十分辛苦,赶紧吃吧,不要客气,我们边吃边聊。”  话音刚落,吹吹、小刀及秒色秋毫不客气,用手抓起骨头就啃。  笑三姐有些不好意思,不肯伸手,不过,她见三人啃得开心,也就顾不得淑女形象了,抓起一块骨头啃起来。  冷水寒对铁惠泉的举动有些摸不透,暗暗留心。不过,有人请吃饭总归是好事,总比一上来动刀动枪的好。  吃饱了打架,也挺有力气。  冷水寒不愿意多话,端起面前的酒杯,不紧不慢的喝着。这些酒菜并没有毒,一个素有名声,在门外大张旗鼓迎接客人的人,是不会暗中下毒的,冷水寒对这点倒是不担心。  吹吹、小刀、笑三姐和秒色秋四人吃得满手是油,还不肯停手,铁惠泉等三人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一点也不介意。  待众人吃得差不多,铁惠泉介绍了其他二人,文官打扮的是太守府的师爷千卷书生王宇空,另一人是副将筷子剑陈伟天。据铁惠泉说,王宇空读遍千卷诗书,尤好唱曲,唱得一口好曲;陈伟天的剑如同筷子,剑法犀利,独成一家,二人都是不错的小伙子。  小伙子遇见美人,尤其是遇见大美人,免不了是要有故事发生的。  。。。。。。  会唱曲的军师,使筷子剑的将军,吹吹、小刀、笑三姐和秒色秋觉得很有趣,纷纷与二人打招呼,二人也很客气,立即回应众人。  不过,客气归客气,王宇空与陈伟天对吹吹和小刀似乎不怎么感冒,明显对秒色秋与笑三姐十分感兴趣,自从坐到桌子上,二人的眼睛始终发着光,不时地瞟向两位美人。  小伙子爱美人,自古如此。  冷水寒这样的美人,一般的男人不敢明着打主意,像秒色秋和笑三姐这样的,打主意的多了。  正经的,不正经的,好色的,不好色的,免不了要多看几眼。  吹吹看在眼里,有些不愉快,微微一抱拳道:“二位的大名,吹哥我久仰了,还请二位多多赐教!”  话是这么说,他心中却暗道,你们二个小子是哪里冒出的,怎么像个色狼似的,见到美人,眼睛就发光,吹哥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你们的名号。  小刀没有吹吹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很好玩,他心直口快的道:“啊,筷子剑,很有意思,我从来没见过呢,不知道厉害不厉害?”  善良的孩子,淳朴的孩子,理是这个理,只是话说得有点过于直白。过于直白,总是不好的,容易得罪人。  笑三姐忙敲了他脑袋一下,嗔道:“吃肉也堵不住你的嘴,你要不要和人家比试比试?”  “比就比,我才不怕呢,现在就…”小刀很不服气。  冷水寒赶紧轻咳了一声。  小刀怕她生气,赶紧不说了,吃菜喝酒,不再说话。  秒色秋觉得很有意思,娇笑道:“会唱曲的书生,好耶好耶,待会儿给我们唱几个小曲听听,好不好?”  王宇空听她说要听曲,正中下怀,忙笑道:“好说,好说,各位要是肯赏脸的话,待会儿用完餐,请移步西厢房,在下定当献上几曲。”  吹吹刚刚还在计较,一听可以听曲,乐了,拍着油手道:“好啊,好啊,吹哥我好久没听曲了,一定要听。”  铁惠泉自斟自饮,喝了一杯酒,哈哈大笑道:“好,各位果然快言快语,对我脾气,哈哈…”  铁惠泉的话,很有江湖气,吹吹觉得很亲切,忙问道:“铁大人,我们弄得傲神龙那老家伙灰土灰脸,你好像很有兴致呢,吹哥我想请教一下,这是什么回事呢?”  小刀、秒色秋与笑三姐也很想知道,纷纷追问铁惠泉。  铁惠泉看了看众人,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王宇空忙道:“此事说来话长,容我长话短说吧,这镇三关傲神龙原来也是桑丘国人氏,年轻时与铁大人并称关山二少,在桑丘国很有名气,后来他投靠了乌兰国,曾率兵攻打桑丘国。铁大人与他大战,双方互有胜负,从此结下了很深的梁子。”  王宇空说得及其简略,一鸣帮众人总算是明白了。  铁惠泉与傲神龙竟然有这样的往事,实在是出人意料,众人都很惊奇。  小刀实诚,还待再问,吹吹赶紧敲他的脑袋。有些事,别人不愿意详细说,自然有不得已的理由,追问下去并不是好事。  小刀不明白,吹吹确实很通透,所以赶紧敲他,让他不要再说。  小刀真是个倒霉的孩子,谁都喜欢敲他,笑三姐,秒色秋和吹吹时常敲他的脑袋。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敲脑袋呢?看来,人不能长得太小,太像孩子。  小刀的脑袋吃疼,十分不情愿,瞪着吹吹,恼道:“吹牛王,你敲我干什么,不是你的脑袋你不知道疼是吧,让我敲你的脑袋试试。”  他抬手要敲吹吹,吹吹哪肯让他敲,赶紧躲闪。  两人闹作一团,弄得身上全是油腻。  经过这么一闹,小刀也就忘了再追问了。  冷水寒暗自摇头,心说,这些家伙,恢复了往日的本性,也不算坏事。  那么,铁惠泉请一鸣帮众人做客,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请继续往下看。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二二章 唱曲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众人用完餐,秒色秋迫不及待,嚷嚷着要听王宇空唱曲,铁惠泉笑道:“别急,各位先去沐浴,换件新衣裳,待会儿本人让王宇空给你们唱个够。”  除了冷水寒,其他四人刚刚吃得身上全是油腻,被他这么一提醒,想想也是,便不好再闹,各自下去沐浴。  下人给众人准备了热水,沐浴之后,便带众人来到王宇空所说的西厢房。  铁惠泉、王宇空和陈伟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这西厢房是现成的曲艺坊,铁惠泉与陈伟天坐在台下,一众乐手与王宇空正在台上练曲。见一鸣帮众人进来,俱都起身笑迎,大家寒暄一番,便分宾主落座,刚一坐下,王宇空便邀请众人点曲。  气氛顿时活跃起来,秒色秋听说可以点曲,喜不自胜,娇声娇气道:“我要听《花凋·酒》,王宇空,你会唱吗?”  王宇空微笑着点头,表示会唱。  笑三姐也不甘落后,嚷道:“我要听《思江湖》,小刀,吹吹,你们呢?”  小刀挠着头想不出来,吹吹道:“我要听《彼岸魂》,冷水寒,你呢?”  冷水寒正在冷冷盯着陈伟天,她发现陈伟天的眼睛闪烁不定,一会儿瞟着笑三姐,一会儿瞟向秒色秋,不由对他没什么好感,冷眼看了他一下。  其实,小伙子偷偷看美人,这很正常,哪个少男不怀春,哪个少女不多情呢?  冷水寒也多情,但她只对该多情的人多情,譬如屈才。陈伟天心不在焉,被她眼睛这么一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急忙收回目光,专心看着台上。  当然,冷水寒对铁惠泉还是心存感激,说实在的,她此刻十分欣慰,这一段时间,一鸣帮众人情绪低落,正需要放松一下,以便转移注意力,而听曲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冷水寒从小很少听曲,长大了也没听过,并不知道有哪些曲,见吹吹问他,便收回了眼神,随口答道:“随便!”  铁惠泉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王宇空见三人都争着点曲,笑道:“好,各位别急,在下一曲曲的唱给你们听,好不好?下面我先唱《花凋·酒》,大家听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就要开唱了,乐手们忙打起精神,吹弹起来。  王宇空笑语嫣然,唱道:  昨夜风似顽童摇窗不休。  吱呀呀,怎叫人愁。  更哪堪,何处得,夜静心柔。  花凋零,化作漫天怅惆。  奈何别离相聚难久。  曾记否,迎冬对酒。  把豪情都呈现,热血情仇。  候朋友,萧瑟河岸,同游。  一曲唱完,声情并茂,把惆怅之情以及回忆朋友间那种对酒当歌,携手同游的热血豪情唱得是荡气回肠,沁人心脾。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连声说好,冷水寒也忍不住轻拍皓腕,表示赞赏,秒色秋更是尖叫起来,大抛媚眼。  王宇空见众人喜欢,喜笑颜开,高兴地道:“谢谢,谢谢,献丑了,在下再来唱一曲《彼岸魂》,请各位雅赏。”  说完,他又开始唱将起来:  纤云曾弄巧,飞星亦传梦,千里清光月如新。   冬雪骤歇,春风初临。   这一阵雪,一阵风,一阵梦。   入夜庭院静,冷冷复清清,梦醒时卷帘屋空。   明月铺床,酾酒临窗。   兰灯满市,一弯月,彼岸魂。  这首曲,李温良唱过,王宇空唱来又有不同,别有一番味道,回味悠长,沁人心脾。吹吹听得如痴如醉,手掌都拍酸了,嚷道:“好听好听,吹哥我大饱眼福啊!”  “我呸,什么大饱眼福,是大饱耳福好不好?你除了吹牛,还会说什么?” 小刀终于逮着理由了,抬手就想敲他的脑袋,吹吹早学乖了,小刀刚一抬手,他就赶紧躲开。  秒色秋娇笑道:“就是,就是,大饱耳福,王宇空,你唱得真棒,我喜欢!”  笑三姐忍不住挥起了玉手,激动地对王宇空道:“再唱一个,再唱一个,我要听《思江湖》。”  王宇空大出风头,开心不已,陈伟天却不爽了,他见两位美人都称赞他,很是嫉妒,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台,亮一下绝活,讨得两位美人欢心。  然而,陈伟天不爽,王宇空却很爽,他见有美人称赞,别提多高兴了,乐得合不拢嘴。他的眼睛扫过秒色秋和笑三姐,充满了柔情蜜意,情意绵绵地道:“在下再唱一曲《思江湖》,请各位细细品来。”  他说完就要接着开唱,陈伟天急了,连忙站起来,大声道:“宇空,你一个人唱多没意思,这样,你唱曲,我舞剑,这样比较有情调。”  他很想在众位美女面前露一手,不等王宇空答应,便急不可待的就上了台。  众人不明就里,齐声叫好。  还好,台上的空间够大,陈伟天上去,也不觉得拥挤,王宇空急忙稍稍挪动,给陈伟天让出位置。  陈伟天亮出他的筷子剑。筷子剑,顾名思义,果然是细如筷子,长约一尺,平日藏在衣袖里,极难被人发现。  当下二人配合,一人唱曲,一人舞剑,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只听王宇空唱道:  夜幕未笼都市,可叹烛光,已照勾栏。  长明如昼,疲乏又接慵懒。  路漫长,睡眠难禁,人非老,风月强欢。  别桃源,红甋绿瓦,碧水青山。  莫道心闲总是,孤影日日思江湖。  一身剑气,纵马任我驰。  王宇空唱曲,陈伟天随着曲子舞剑。这筷子剑,初看轻柔无力,但舞起来却是疾如风,凌厉异常。舞着舞着,一柄剑忽然变成了两柄,煞是奇特,惹得一鸣帮众人一阵惊叹。  原来,那剑是两柄并在一起,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一下陈伟天露脸了,随曲起舞,十分精彩。他单手舞双剑,确实像一双筷子在飞舞,众人越看越惊奇,越看越觉得奥妙无穷,看到入神处,如痴如醉,都忘记了喝彩。  这首曲子描述的是一个离别绿水青山心中苦闷的将军的情怀,将军常常喝酒,常去勾栏院风月寻欢,别人觉得他很潇洒,很快乐,其实,他是借酒浇愁,放纵自己,他的内心更愿意驰骋江湖,仗剑快意恩仇。  王宇空一曲唱毕,筷子剑戛然而止,二人配合得恰到好处,想来平日有过排练,不然难有如此的默契。众人正沉醉在其中,忽然曲终,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拼命拍掌。  王宇空与陈伟天相视一笑,皆面有得色。  众人十分高兴,随后又点了几曲,王宇空有求必应,全部都一一唱来。陈伟天也不甘落后,几次上台舞起筷子剑,每次各有不同,让人赏心悦目。  当日吹吹、小刀、秒色秋和笑三姐玩得很开心,手都拍酸了。冷水寒很欣慰,自从埋剑之渊的事情发生后,众人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学会开心,懂得生活,这才是美好的人生。  冷水寒十分感激铁惠泉,后来在与他下棋的时候,动情地道:“铁大人如此礼遇一鸣帮,水寒十分感动,在这里谢过了!”  难得有心人,冷水寒是真的很感动,忍不住表露了心声。  铁惠泉捋着短须,走了一步棋,笑道:“人在江湖,比在王国做官自由,但不管是在江湖,还是在朝廷,都一样有恩怨,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朋友,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敌人,吕薄冰被偶灵伤了后,你们还能坚持梦想,这份坚持,应当值得称赞。”  原来,铁惠泉在年轻的时候,也曾心怀梦想,快意江湖,后来加入军队,年年作战,王命在身,身不由己,知道如今,都已经快要忘记年轻时的梦想。  一鸣帮在吕薄冰出事后,没有退缩,仍然坚持梦想,勇往向前,这让他很佩服;王宇空与陈伟天二人是个有理想的年轻人,对一鸣帮众人也很敬佩。  三人商议过后,决定好好款待一鸣帮,给众人一点鼓励和支持。  他们做到了,一鸣帮众人很开心,很感动,坚定了信心。  铁惠泉道:“你们的梦想,是我年轻时的梦想,也是王宇空与陈伟天此刻的梦想,希望你们能实现我们所有人的梦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肃穆,眼神里散发着光芒,透露着对往昔的向往。  冷水寒坚定地道:“是啊,我们的梦想,大家的梦想,我们一定会实现。”  这是她对铁惠泉的承诺,也是对吕薄冰的承诺。   即将上架,极品爽文,爱情丰满,热血沸腾,新高度,新起点,能创世。 第一二三章 礼遇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一鸣帮众人当日玩得很尽兴,当晚又与铁惠泉、王宇空以及陈伟天饮酒,划拳作乐。  陈伟天教吹吹与小刀舞起了筷子剑,秒色秋与笑三姐技痒,向王宇空学起了唱曲,冷水寒与铁惠泉还下起了围棋,至于谁胜谁负,也没有对其他人说。  这里还有一段小插曲,当王宇空教秒色秋和笑三姐唱曲的时候,陈伟天急眼了,根本就没心思教小刀和吹吹舞剑,嚷嚷着也要学唱曲。  小刀和吹吹一看,好吧,你这家伙不怀好意,我们得看着你,我们也去学唱曲,死死盯着你。最后,六个人一起唱曲,什么声音都有,吵死个人了,搞得冷水寒和铁惠泉都静不下心来下棋。  不能下棋,那就一起唱吧,铁惠泉仿佛一下子变年轻了,忍不住亲自上台唱起了小曲,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堂堂的浮城太守大人,更像是个快乐的老顽童。当然了,冷水寒并没有唱,她只是默默地听着众人唱,间或轻轻鼓掌。  当夜,众人玩到很晚,玩得很开心,随后铁惠泉安排一鸣帮众人在太守府厢房歇息。厢房很干净,很宽敞,被褥全都换了新的,十分舒适安稳,比在野地里歇息舒服多了。  翌日早晨,众人还没醒来,铁惠泉就早早吩咐厨房,安排了丰富的早餐。  吃完早餐,铁惠泉雄姿勃发,提出要与众人去郊外打猎,众人欣然同意。  一行人出门了,连酒都带着,八个人快意驰骋,纵马拉弓,动物们可就很不幸了。  铁惠泉大发神威,竟然猎了一头野熊,众人兴致很高,午饭就在郊外吃烧烤。烧烤熊肉,这可是美味,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众人边吃熊肉边饮酒,热血豪情,开怀畅饮。  美人在侧,秒色秋和笑三姐两个人,一个妖娆艳丽,一个娇俏动人,一笑一颦,婀娜多姿,王宇空和陈伟天看得都快痴了。  王宇空心生爱慕,打起了主意,对铁惠泉说道:“属下好想与他们一起东行,快意江湖,还请大人批准。”  陈伟天也道:“属下也想去,大人就批准了吧。”  铁惠泉能批准吗?  答案是不,他当然不批准。他虽然很喜欢一鸣帮众人,但可舍不得放王宇空与陈伟天走,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他还没有大方到这种程度。  王宇空和陈伟天不死心,说了几次,铁惠泉假装醉酒,含含糊糊地回答,总是绕到别的话题。王宇空与陈伟天见他这样,一脸的无奈,却是没有办法。  午餐后继续打猎,晚餐也在外面解决的,全是野味,众人吃饱喝足,回到太守府又是唱曲舞剑,搞到很晚才休息。  第三日,王宇空与陈伟天为了表示略尽地主之谊,亲自带着秒色秋与笑三姐逛浮城,给二位美人买了很多礼物。秒色秋和笑三姐来者不拒,照单全收,这让王宇空和陈伟天没少破费。  为了美人,连师爷和将军都不想当了,破点财算什么,两个人乐得屁颠屁颠的,忙前忙后。  小刀与吹吹闲来无事,把浮城好吃好玩的找了个遍,铁惠泉又让大夫检查小刀的伤势,发现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吹吹的额头当然磕头蹭破了点皮,仍然有些红肿,敷点药很快就没事。  冷水寒与铁惠泉下了一天的围棋,互有胜负,下到傍晚的时候,铁惠泉猛不丁地问道:“贵帮主他还好吗?”  冷水寒愣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好久,缓缓地道:“也许,天知道吧!”  铁惠泉又道:“他现在哪里?”  冷水寒眼神淡漠,轻轻的道:“在该在的地方。”  铁惠泉见她不愿意回答,没有再接着追问,他忽然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似乎在自言自语,也似乎在提醒冷水寒。  “高圆城那胖婆娘一向不正常,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要发神经,与人为难。”他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喃喃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不细听几乎听不出来,冷水寒没有问他,他也没有继续说。  两个人接着下棋,很少再言语。  吃完晚饭,冷水寒让众人早些休息,准备明日启程。众人意犹未尽,都不想这么早就休息,有些不乐意。不过,他们都很怕冷水寒,虽然不乐意,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照办。  王宇空与陈伟天对秒色秋和笑三姐爱意渐生,见冷水寒明天就要走,大为不舍,急忙恳求冷水寒再多留几天。  冷水寒当然知道他二人的心意,不过,她不能答应。她冷冷笑了笑,并不说话,径直去了房间。其他人见冷水寒不答应,只得回房歇息。  王宇空与陈伟天满脸失落,唉声叹气地回去了。  第四日,冷水寒一早起来,叫醒了众人,用完早餐,收拾完毕便打算出发。  铁惠泉亲自带着王宇空与陈伟天出府相送,一路送到城东,依依不舍。  吹吹十分感动,动情地道:“铁大人对一鸣帮这么礼遇,吹哥我十分感动,期待下次再会。”  小刀也道:“谢谢铁大人,这几日我们玩得很开心,我会想念你们的。”  铁惠泉笑道:“好说,后会有期!”  秒色秋与笑三姐也纷纷表示感谢,秒色秋还朝王宇空和陈伟天大抛媚眼,搞得王宇空和陈伟天心旌荡漾,几乎不能自拔,恨不得立刻就要跟着一起走。  冷水寒心知肚明,不想再耽搁,当下一马当先,快马加鞭。她走了,其他人只得跟着她。  众人越走越远,渐渐地消失不见。  王宇空与陈伟天目不转睛地看着众人消失的背景,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魂似的。  铁惠泉连喊了几声,他们才反应过来。  铁惠泉并不介意,哈哈大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儿女情长是英雄的本色,本官年轻的时候,也深深爱慕着美人,可惜没有结果。这种事,不可强求,需要缘分,我们回去吧!他们已经走远了,有缘的话,自然还会再相见。东行之路,路途遥远,他们绝不会寂寞。”  铁惠泉的话,很有深意,最终,他们还是会相见的。  在茫茫的东海,很多人都会再次相见,只是再见的时候,立场已经不同。  朋友和敌人,敌人和朋友,有的时候,还真的是无法分得清楚。  美好的开始,不该有血腥的结局,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可惜,人生总是不如意,总是不如初见。  一鸣帮走了,王宇空与陈伟天跟着铁惠泉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太守府。  这段美好的时光,就此告一段路。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面谈! 第一二四章 又一种礼遇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世事无常,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不那么美好的时光总是很多。  不管多么不情愿,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离开浮城,众人免不了议论一番,在比丘国一路餐风露宿,日子过得清苦,难得在浮城享受如此高的礼遇,想来真是天上地下,令人唏嘘。  这一日,到了高圆城,关于高圆城,铁惠泉曾经提到过,但没有细说,冷水寒没有问,也不是很清楚。  但这座城却很有特色。它并不算大,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小城,虽然是小城,但城门却气势非凡,宏伟壮观,远远就能看到。  这还不算什么,这座城居然城高七丈,比众人沿路见过的所有城池都要高,高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别的城都是方形的,这座城却是圆形的,正是应了它的名字-又高又圆的城。  秒色秋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城,觉得很好玩,格格娇笑道:“吹牛王,你的故乡离这里不远,你知道这个高圆城城吗?这个城很有意思,像个圆圆滚滚,高高大大的胖婆娘,格格。。。。。。”  吹吹努力的回想,但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记忆中似乎没有听说过这座城,忙摇头道:“奇怪,吹哥我以前并没有听说过高圆城,只听说过圆城,难道是改了名字不成?”  这时,迎面急匆匆地走过来一名男子,看样子他是刚刚出城,有急事要办。  吹吹忙上前打招呼,问道:“这位大哥,你好啊。请问大哥,这里什么时候有了个高圆城?”  男子见有人问他,忙停下脚步,笑道:“这位小哥,是外地来的吧?这里原先是圆城,后来那个胖婆娘,不,王亲国戚高圆高大人做了这里的太守,觉得应该改名叫高圆城,这才与她的名字相配,就让人把城墙加宽加高,改名为高圆城。”  原来是这么回事,众人恍然大悟,笑三姐感叹道:“加这么高,怕是废了不少的人工和财力吧!”  小财迷就是小财迷,对钱很敏感。  男子叹了口气道:“哎,可不是。整整建了四年半,耗费了无数的人工和财力。”他看起来很害怕,忙回头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这才接着道,“这个胖婆娘太坏了,城里的百姓受尽她的盘剥,怨声载道。她这么折腾,百姓可就遭了殃了,穷人变得更穷,有钱的人也快被她收刮穷了,都想搬走。她见有人要搬走,就派人日夜盯着,谁敢搬走,就地抓捕入狱。她是王亲国戚,高圆城的人告状无门,全都敢怒不敢言,再这样下去,不知道城里的人还能不能活得下去。”  男子似乎憋了很久,一口气说了很多,把不满和埋怨全都说了出来。  小刀当时就火了,怒道:“这个臭娘们,竟然这么狠毒,还要不要人活,你是城里的人吗?怎么不造反?”  那人闻言双手乱摇,大惊失色道:“要不得,要不得,这位小哥,你可不要乱说,要是被官兵听到了,你们可就没命了。我不是高圆城的人,只因我家有位亲戚在这里,我便时常过来走走。高圆歹毒异常,我劝各位多多保重,莫要管这闲事,兄弟我先告辞了。”  他显然吓得不轻,拔腿就跑,生怕突然有官兵出现,要来抓他。  笑三姐咂舌道:“瞧他吓的,高圆城这么可怕,我们还是绕道走吧,免得惹了事非。”  吹吹也不想惹麻烦,当即表示同意。  秒色秋却恼道:“什么胖婆娘,竟然这么坏,把人吓成那样,要是让我见到她,非要踢她几脚不可!”  小刀的火气更大,嚷嚷道:“就是,就是,太坏了。走走,我们进城,看看她到底有多可怕!”  秒色秋道:“好,走,去会会她。”  这两位都是古道热肠,一遇到不平事,就想管管。  吹吹见小刀和秒色秋这么不怕事,不由郁闷的道:“你二人管这个闲事干吗?吹哥我可不跟你们蹚这趟浑水,要去,你们自己去,吹哥我可不去。”  他看了冷水寒一眼,希望冷水寒能阻止。笑三姐也不想惹事,忙看向冷水寒,吕薄冰不在,只有她能阻止小刀和秒色秋。  冷水寒面无表情,一直沉默不语,刚刚男子的一番话,让她忽然明白了铁惠泉的用意。  当日,铁惠泉是想告诉她,胖婆娘高圆喜怒无常,让她不要进城,免得出了什么事端。他虽然有心提醒,但毕竟是同僚为官,不好说得太过明显。  铁惠泉的好意,冷水寒不能不心领,见吹吹和笑三姐看过来,忙轻声道:“我们绕道!”  小刀与秒色秋想不到冷水寒也有怕事的时候,俱都一愣,吹吹与笑三姐却是喜形于色。  然而,冷水寒发话了,小刀和秒色秋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从。  于是,众人准备绕路。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冷水寒想绕道,却有人不想让他们绕。高圆情深意重,非常好客,已经摆好了宴席,在里面等着一鸣帮。  众人正在说话,忽然来了一队官兵,这队官兵有十来个人,都骑着马,迎面奔过来。  吹吹与笑三姐暗暗祷告,希望他们只是过路的。  想得很好,可惜,事情并不如愿,这队官兵就是为他们而来的。很快,官兵来到众人跟前,纷纷停下马,不走了。  这队官兵,为首的是个女官,这个女官长得五大三粗的,嘴角还有一颗大黑痣。黑痣女见到众人,粗声粗气的道:“喂!你们是一鸣帮的众位侠客吧,你们的面子不小啊,太守高大人在太守府准备了宴席,叫你们前去赴宴,你们跟我走吧!”  竟然是来请客赴宴的,这是玩的哪一出?  “我们要是不去呢?”妙色秋不乐意了。  “你们别不识好歹,高大人请你们赴宴,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跟我走,免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官眉毛一挑,显得很生气,威胁道。  秒色秋可不是善茬,见黑痣女说话很难听,便冷笑道:“哟呵,还有这样请人赴宴的,我们就不去,你们能怎样?”  黑痣女见她这样不识抬举,大为恼怒,喝道:“好你个妖精,自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连太守高大人都不放在眼里,来人,给我拿下!”  官兵听到吩咐,立刻扑上来,就要抓人。  天下还有这样请人赴宴的?  这也太客气了。  小刀早憋了一肚子气,见官兵们来硬的,立刻大打出手。  小刀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些官兵哪够他打的,一会儿功夫,就全被他给打下马来,哎呦惨叫,人人见红。  黑痣女见一个小男孩三两下就把官兵全都打倒,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拨马,掉头就要跑。秒色秋早就盯着她了,见她要跑,立即飞身上前,一脚将她踹下马来。她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小刀的短刀已经抵住了她的脖子,恨恨地道:“臭婆娘,你还凶不凶?信不信我割断你的脖子?”  吹吹还真怕他割了人家的脖子,血花花的流,不好看,忙道:“小刀,快问问她,高圆叫我们赴宴,有没有安什么好心?”  笑三姐知道小刀做得出来,不由心慌,也急忙道:“赶快问她,小刀,你可别真的割了她的脖子。”  接下来即将有一场好戏。  冷水寒心说,这真是有意思,她索性不说话,任由他们闹。  恶人最怕恶人,那女人见小刀凶巴巴的,怕得不行,忙道:“别,别,别呀,小哥,高大人让下官来请各位侠客赴宴,没说别的。”  欠抽型的,看来,她说“侠客”说惯了,一时改不了口。然而,要骂人也别在此时骂呀,这明显是自讨苦吃。  小刀见她还敢说侠客,“啪啪啪。。。。。。”,给她几个大耳光,下手比较狠,打得黑痣女嚎啕大哭。  美人哭还行,她哭嘛,那就是找罪受。小刀很烦她,忍不住又给她几个大耳光,恼道:“你再敢叫我们侠客,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下酒,别他妈哭了,给我闭嘴!”  他很凶狠,吓得黑痣女马上不敢哭了,哭声嘎然而止,委屈地道:“下官好心好意来请各位英雄前去太守府赴宴,你们为什么要打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请人赴宴不成被人打,这也够凄惨的。  秒色秋道:“你挺会说话的嘛,早干吗去了,你这是活该。”  冷水寒忽然道:“好了,我们进城赴宴!”  刚刚把人打了,此刻却要去赴宴,这不是把自己往虎口送嘛,吹吹与笑三姐惊出一身冷汗,不明白冷水寒这是要干什么,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其实,冷水寒只是很好奇而已,她很想亲眼看看高圆,很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至于危险,至于进虎口什么的,她并不在意,谁是虎,此时还不确定呢。  吹吹忙道:“啊,啊,吹哥我得了不能进城的病,吹哥我要去找大夫!”  笑三姐会意,也忙道:“啊,吹吹,你怎么病了?要不要紧?我陪你去看病,好不好?对不起,大家,我要陪他去看病,你们先进城吧,我们晚点见。”  这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冷水寒,冷水寒冷笑道:“要看病,进城去找大夫,谁敢不去,先问问我的剑。走,让她在前面带路!”  秒色秋和小刀热烈的响应号召,连声叫好,吹吹和笑三姐立刻蔫了。  小刀让黑痣女在头前带路,她战战兢兢地上了马,由于紧张,差点摔下来。吹吹和笑三姐很怕冷水寒,不敢不去,只得在后面跟着。  当下众人跟着黑痣女进了高圆城,留下十几个士兵仍在地上哼哼唧唧。  进了城,好事来了,好酒好肉,有吃有喝。  高圆确实很客气。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面谈! 第一二五章 高圆城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高圆城太守高圆人称胖婆娘,长得不丑也不美,高高大大,白白胖胖,圆圆滚滚的,像一座小山。自从她主政高圆城之后,弄得高圆城人心惶惶,凄凄惨惨。她在高圆城,好事没见做,坏事做了一箩筐,百姓对她既恨又怕,恨不得早点逃离高圆城。  可是,高圆不让人逃,严密监视每一个人,谁逃她抓谁。她听说一鸣帮众人在浮城受到了铁惠泉的礼遇,百姓纷纷称赞铁惠泉,不由大为恼火,十分气愤,恨死了铁惠泉。  都是太守,凭什么百姓称赞你,不称赞我,这不公平,老娘不服气,她心中暗骂。  她不服气,一鸣帮众人就有好的待遇了。  那么,她为什么要跟铁惠泉怄气呢?  原来,铁惠泉几次向国王上书,参她为官不仁,盘剥百姓,请求罢了她的官。国王是她堂兄,对她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训斥她几次,却也没有为难她。  高圆听说是铁惠泉参他,不由恨得牙痒痒的,想个找机会惹铁惠泉的晦气。她听说铁惠泉在浮城礼遇一鸣帮众人,受到百姓交口称赞,大为不服气,心说,铁惠泉你算什么玩意,你能做到,老娘也能做到,不就是一顿酒饭嘛,不但花不了几个钱,还能收买人心,一举多得。好,这次老娘也学你,请一鸣帮赴宴。  她真的这么做了,真的决定请一鸣帮赴宴。  这真是一次特别的宴会。  。。。。。。  一鸣帮众人快到高圆城了,高圆得到消息,立刻派黑痣女去城外迎接众人。  这黑痣女,平时狐假虎威,在城里吆五喝六的,百姓都怕她。高圆让她去请一鸣帮众人赴宴,她心说,不就是一个小帮派嘛,没官没职的,听说帮主都已经死了,能有多大了不起。高大人请他们,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他们敢不赴宴?  她的见识真不错,气势也不错,见到一鸣帮众人,自觉高人一等,众人都应该怕她,便恶语相向,毫不客气。  哪知道,这一次她错了,错得很离谱,一鸣帮众人不但不怕她,小刀还狠整了她一顿。她这种人,欺软怕硬,见小刀是个狠角色,怕得很,只好乖乖地在前面带路,连手下也不管了。  一鸣帮众人跟着她进了高圆城,来到太守府门前,太守高圆学铁惠泉学得有模有样,很像那么回事,正带领一帮人在门口等着。等就等吧,礼贤下士,结交朋友,这本来挺不错的,可是,她的脸色并不好看,看起来她已经等得很不耐烦。  黑痣女领着众人过来,高圆正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慢,她却匆忙下马,上前给高圆跪下了,哭哭啼啼起来。  高圆忙问这么回事,黑痣女泪眼汪汪,满腹委屈,告起众人的状来。她说的很多很繁琐,但大体的意思是:说她如何如何按照大人的吩咐,客气地请一鸣帮众人前来赴宴,没料到,一鸣帮众人根本就不给大人面子,不但不肯来做客,还动手打她,是她委曲求全,低声下气,好说歹说,才把人请过来。  黑痣女恶人先告状,说了一通,临了还指了指脸上的掌印,以证明她说的句句事实,绝不撒谎。  她的脸上左右两边,掌印鲜红,确实是小刀打的,高圆的脸当场就黑线了。她心想,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好心请客吃饭,居然被人打,而且居然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这还了得!  高圆气得火冒三丈的,要发怒了。她本想学铁惠泉,招待一鸣帮,以图个好名声,便带人在门外等,做给百姓们看。等了一会,不见人,刚刚正在心浮气躁,听黑痣女这么一描述,又见她双颊通红,不像说谎,当即勃然大怒,就要发火。  她要发火,那会怎么样呢?也不怎么样,大不了打架呗,再说,她的人不一定能打得过一鸣帮。不过嘛,如此一来,一鸣帮就得罪整个桑丘国了。与一个国家为敌,显然不是什么大好事,免不了要横生枝节,徒添麻烦。  还好,这种情况没有发生,高圆身后一位文官打扮的女子见她要发火,忙拉住了她,与她附耳了一阵。  高圆听得频频点头,脸色终于渐渐缓和过来。很快,她一改面色,堆起笑容对一鸣帮众人道:“欢迎,欢迎啊,欢迎一鸣帮众位英雄前来本府做客,请吧!”  这个反差有点大,一时让人难以接受。黑痣女见高圆不给她做主,还对一鸣帮众人客气起来,感到憋屈得很,眼泪流得更多了。  不过,她虽然委屈,却也不敢造次,只好郁闷地退在一旁。  再说一鸣帮众人,他们刚刚见到高圆,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一个很高很胖的的女人,长得一般般,脸上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趾高气扬的,在哪里都没什么人有好感,自古皆然。  见黑痣女向她告状,众人以为她会翻脸,不由暗暗戒备,冷水寒、秒色秋和小刀倒没觉得什么,各自做好了打架的准备。笑三姐与吹吹可就不一样了,脸色当时就变得很不自然,十分紧张。  哪知道,高圆不但没有翻脸,反而要请他们进去赴宴,这实在是喜出望外的事,笑三姐松了口气,急忙下马行礼道:“多谢高大人抬爱,小女子受宠若惊,十分感谢。”  “高大人礼贤下士,如此厚爱一鸣帮,小民深感不安,在此谢过高大人。”吹吹也下马行礼,给高圆戴起了高帽子。  高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见二人这么夸她,不免有些得意,脸上的笑容更多了,肉都挤在了一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次,她邀请一鸣帮众人赴宴的目的就是想沽名钓誉,仿效铁惠泉礼贤下士。刚刚黑痣女说一鸣帮众人对她大不敬,她勃然大怒,就要下令抓人。  她身后女官小黑狐左小婵察言观色,觉得黑痣女所说未必当真,便赶紧拉住了她,跟她耳语了一番。  其实,左小婵虽然并不喜欢一鸣帮,甚至还十分厌恶,但是为了讨高圆的欢心,她还是拉住了高圆。这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懂得进退,知道把握机会讨主子欢心。  她告诉高圆,一鸣帮虽然近来声名鹊起,但却是个不入流的帮派,他们莽撞无礼,十分无知,如果大人能够宽宏大量,饶恕他们,再赏他们一顿饭,百姓一定会称赞大人品德高尚。  这一番话说得高圆很心动,于是,她堆起笑容请众人进府。  至于是不是真的请,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她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本官品德高尚,看你们无知,就赏你们一顿饭,吃完饭,趁早滚蛋,高圆心想。  一鸣帮众人如果知道她有这种想法,这顿饭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下去,大约是不能吧,幸好,他们并不知道。  高圆有两名心腹,一个是军师小黑狐左小婵,另一名是副将绣花郎吴起盖,两人刚刚都站在高圆身后,一起等待一鸣帮众人。左小婵与高圆说话的时候,吴起盖显得漫不经心,自顾自地在罗帕上绣着花,看都不看别人一眼,仿佛这些事跟他无关。  这件事确实跟他无关,他根本就不待见一鸣帮,只不过是顺着高圆的意思在门口等罢了,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没有白等,因为他见到了喜爱的人,他似乎喜欢男人。  吹吹下马说话的时候,吴起盖抬了下头看了他一眼,顿时兴奋起来,眼睛里出现了异样的光芒。  吴起盖很激动,嗲声嗲气道:“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吹哥哥嘛,奴家绣花郎吴起盖,久仰吹哥哥的大名哟,众位请吧,高大人可是备了好酒好菜招待众位,来来来,里面把酒言欢。”  他说话的声音分明是个男的,却模仿着女人的强调,吹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还没完,他居然上前要牵吹吹的手,吹吹吓坏了,急忙往后躲。  吴起盖不高兴了,嗔道:“吹哥哥,你怕什么呢?奴家又不会吃了你,来嘛。”他见吹吹的额头上还稍稍有些红肿,心疼地道,“吹哥哥,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待会儿奴家给你涂点膏药,好不好呀?”  妈呀,这真是要命,吹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更是远远地躲着他。  秒色秋有意捉弄吹吹,娇笑道:“吹哥哥,人家请你吃酒,你就去嘛,别冷落了人家哦。”  笑三姐忍不住扑哧一笑,附和秒色秋道:“就是就是,吹哥哥,去吧去吧,我们等着你。”  “吹牛王,人家拉你做客,还要给你涂药,你可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小刀也在使坏。  吹吹见三人不怀好意,气不打一处来,恼道:“要去你们去,吹哥我可不去。”  高圆站在一旁,刚刚见吹吹颇为识趣,甚是得意,忽然又听他说不去,顿时面色大变,喝道:“好你个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呀,给我拿下!”  这是要打架吗?  一鸣帮人如何应对呢?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面谈! 第一二六章 美人季岚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好了,不管打不打架,都不怎么好看。一个胖婆娘外加一个不男不女的人,不符合主流审美观念,看久了,会有审美疲劳,先换个好看的吧。  这里先把高圆城的事放一放,暂时说说吕薄冰。一般来说,只要有吕薄冰的地方,都会很好看,也会有美人,既养眼,也提神,不可错过也。  很多人都会关心吕薄冰,都想知道他怎么样了,也都想知道本文一开头他与美人季岚狂野缠绵的一幕是怎么回事,到这里,是该揭晓的时候了。  那么,他死了吗?  用石窟老人的话说,他是个死不了的人。既然他死不了,那么,他就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活得很滋润,很有艳福,艳福不浅,艳遇不断。  他似乎是个死不了,又很有美人缘的男人。  他被人挖了墓,此时他在哪里呢?  他,在该在的地方。  。。。。。。  “吕大少爷,醒醒,快醒醒,该起来啦。”  吕薄冰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他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美人。一个媚眼如丝,娇媚动人,蜂腰细眉的美人,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这个美人,穿着一身鹅黄的衣裳,胖瘦相宜,一颦一笑,散发着妩媚妖冶的光辉。  吕薄冰只看了她一眼,就有一股特别的冲动。他真的冲动了,下身立刻就肿胀了起来。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竟然光着身子,半截身体露在被褥外面,下身肿胀的地方,也骇然露出了一点点。  更要命的是,这个美人貌似察觉了他的冲动,直勾勾地看着他,似笑非笑的,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他似乎不敢相信,忙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看,没错,确实是一个美人,不是幻觉,是真实的。他慌了,羞愧不已,急忙用被褥把身体盖起来,惊慌地问道:“在下怎么在这里?你是谁?这又是怎么回事?”  美人吃吃的笑道:“你啊,你个死鬼,又冲动了,昨晚还和人家缠绵悱恻,怎么此刻就把人家忘了呢,真讨厌。快起来吧,吃点东西,你已经好多天滴水未进了,人家熬了上好的参汤,待会儿就给你端上来。”  “缠绵悱恻?昨晚?你到底是谁?”吕薄冰茫然不知,疑惑地问道。  “哼,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怎么老是问人家是谁,人家是你的侍妾季岚呀,昨夜,你压在人家身上,喘息着,如同野兽一样,粗鲁而又忘我,如今怎么就忘了呢?你呀,真是太坏了,弄得人家今天走路都疼死了。”美人看起来很不高兴,噘着嘴道。  “季岚?昨晚?在下怎么没有印象?”吕薄冰更加疑惑了。  “你真讨厌,是不是嫌人家昨夜伺候得不够好啊?”季岚戳了他的额头一下,假装娇嗔道,“好了,好了,吕大少爷,起床了,话那么多。血手印大人刚刚已经过来看你了,他知道你醒了,别提多高兴了。”  吕薄冰吃惊不小,惊道:“血手印大人?死神?这又是怎么回事?”  季岚道:“对啊,血手印大人。不仅是他,还有夺命剑大人,狐狸刀大人,瘦头陀大人,以及青峰大人,青莲大人,都来看过你呢,他们得知你醒了,都非常高兴。无痕大人有事外出了,要不然,他也会来看你的。”她似乎对死神很很好奇,说完这些,疑惑地问道,“不过,这个死神是怎么回事呢?你看见死神了吗?”  季岚一口气说出了一长串的人名,这让吕薄冰惊讶不已。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个如雷贯耳,响彻云霄,在一瞬间,他觉得精神恍惚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些人,当年都是血手印手下的大将,每个人都显赫一时,让人闻风丧胆。然而,这些都成了过去的往事了,这其中,血手印死了,其他人非死既伤,江湖上再也没有出现过。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他们都复活了?而季岚为什么不知道死神就是血手印呢?吕薄冰恍如做梦,根本就想不明白。  季岚见他不作声,娇笑道:“吕大少爷,你怎么啦?快起来吧,吃点东西,出去走动走动,对身体有好处。”  “在下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吕薄冰十分疑惑。  “什么在下不在下的,你好讨厌哦。如今,人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还这么,这么称呼自己,是不是有点假装斯文哦。”她格格的娇笑起来,小脸儿红扑扑的,更是娇媚无比。  吕薄冰不由得摸起了鼻子,十分头疼,他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一片朦胧。  季岚娇媚地看着他,深情地道:“你啊,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前几日,你确实差点死了,还好青莲大人救了你,要不然,你可真的就。。。。。。”  她似乎有些后怕,不敢往下说了。  “青莲救了我?这又是怎么回事?”吕薄冰更不懂了。  “是啊,当时你赤手空拳,跃入万军丛中,与雪国的将领一番血战,他们人数众多,全都围攻着你。你寡不敌众,最终无法力敌,眼看就要,就要。。。。。。危急关头,青莲大人赶到,方才救了你。你受了重伤,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呢,人家一直陪着你,直到昨晚,你才醒过来。你啊,真的好讨厌,以前一直都懒得理人家的,昨夜你一醒过来,就像一头野兽,恨不得把人家给生吞活剥了,你那样子,把人家都吓死了。人家死命挣扎,你都不肯放过。”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为情,接着道,“你一点都不温柔,把人家弄得很痛呢。”  吕薄冰越发的糊涂了,懵懵懂懂地道:“你说我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我。。。。。。”他改口称“我”,但他不相信自己做过这件事,因为,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自从在埋剑之渊遇见偶灵,他就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他居然还活着,是青莲救了他,而且这个美人说他昨夜还曾与她缠绵,这怎么可能呢?  “讨厌,自己做过的事情,居然不承认,哼,人家这就证明给你看。”季岚不高兴了,突然伸手掀开吕薄冰身上的被褥。  吕薄冰怅然若失,一时没有在意,被褥立刻被她掀开了。这一掀开,吕薄冰强健、结实的身子便光溜溜的暴露在她眼前,而那个惹火的命根子,却还是不争气的怒张着。  吕薄冰吓了一跳,慌忙拉被褥。  季岚却不管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死命的拉着被褥,一边拉,一边哭泣道:“呜呜。。。。。。季岚早就知道吕大少爷看不起人家,这些天来,人家虽然名义上是你的侍妾,但你一直不肯动人家,直到昨夜,你才。。。。。。如今,你却不肯承认,呜呜。。。。。。青岚身份低微,确实配不上吕大少爷,可是,是你非要人家留下来做你的侍妾,季岚也没有办法,呜呜。。。。。。。”  她说这些,吕薄冰根本就不明白。他又羞又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忙道:“有话好好说,你别拉被褥了,行不行?”  她泪流满面,伤心地道:“呜呜。。。。。。昨夜你都把人家给吃了,人家已经是你的人,这有什么关系,你干嘛要拉被褥,你看看,床单上还有血迹呢,都是你昨夜欺负人家,呜呜呜呜。。。。。。。”  吕薄冰最见不得美人哭,见她不像说谎,顾不得自己光着身子,忙松开手坐了起来,他一松手,季岚就把被褥拉下了床榻。  只见床单上面,骇然发现鲜红的血迹。。。。。  他是她的男人,她是他的女人,从床上的血迹来看,昨晚,这些都成了事实。  刹那间,吕薄冰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嗡嗡的响,欲火立刻消除了,他大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怎么可能?我做了什么?不对,不对,我记得我是在埋剑之渊遇见偶灵的,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道,“你说我只身闯入万军,与雪国的将领血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季岚见他不再躲闪,稍稍安心了些,哽咽着道:“就在三日之前啊,人家刚刚都已经说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她很关切的道,“吕大少爷,你是不是昏迷之后,刚刚醒来还没有复原,所以一时记不起来了,你不要紧吧?”  “你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我,你这样看着,我很不好意思,赶紧把被褥给我。”他赶紧又拉着被褥把自己盖起来。  季岚噗嗤笑了,雨带梨花的道:“原来吕大少爷是害羞啊,嘻嘻。。。。。。怪不得呢。”  她把被褥扔在床榻上,吕薄冰赶紧拉过来遮住身子。  季岚甚为不解,用手擦了擦眼泪道:“吕大少爷,你是男人呢,怎么和女人一样害羞?害羞的应该是人家啦,昨夜,你把人家的衣裳都撕烂了。其实,其实,人家是你的侍妾,你不用那么粗鲁,撕人家衣裳的,只要你愿意,人家会自觉地伺候你的啦。”  吕薄冰可不想再说这些,急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我问你,今年是哪一年?”  他只觉得事情很怪异,很不合常理,便想证实一下。  “你不会发烧了吧?”季岚奇怪地问道,“这个,这个都不记得?今年是日历七零六年,也是雪国真定十一年,此时正是六月。前几日,正是因为攻打雪国,你才昏迷不醒的,此刻,你正睡在雪国的宫殿里。”  “日历七零六年?雪国真定十一年?这,难道不是和历十二年?”吕薄冰头大不已,他发现好像时光颠倒了。他心想,这不是和历前十九年吗?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雪国真定十一年,血手印率军攻打雪国,导致雪国灭国,王室被屠杀殆尽,我怎么出现在这里?  “吕大少爷,看来你真的还没有完全复原,天下万国,纷争不断,虽说各国有各国的年历,但季岚从没有听说过什么和历,你是不是搞错啦?而且,而且。。。。。。”她忽然不说了。  “而且怎么了?”吕薄冰见她吞吞吐吐,好奇地问道。  季岚幽幽地道:“而且,血手印大人把雪国的王妃和公主全都关在一起了,说是任凭吕大少爷处置。雪国的王妃和公主们都是大美人,只怕吕大少爷见了她们,从今以后再也不肯亲近人家了。”  她似乎很难过,说着说着,又抽泣了起来。  吕薄冰丈二和尚摸不着大脑,见她说得可怜,忙安慰她道:“哪能啊,季岚最乖了,我最喜欢你。”  在吕薄冰的内心,下意识的觉得,既然毁了人家的贞操,便不能辜负了人家,所以,他决定要喜欢这个美人。  范美美又是不同,虽然吕薄冰与她有过鱼水之欢,但他并不是她第一个男人,所以吕薄冰并没有内疚感,只是觉得两厢情愿而已。  “是不是哦?吕大少爷,你可别骗我。”季岚惊喜不已。  “我说的是真的。”吕薄冰不忍心骗女孩子。  季岚高兴了,破涕为笑,扑到床榻上,抱着他就亲了一下。她的身体那么柔软,她的腰肢那么纤细,她的唇那么的温柔,这一下吕薄冰的脸都红了,下面又蠢蠢欲动,他忙推开她:“你快下去吧,我要起床了。”  “嗯,好啊,好啊,哎呀,季岚差点忘记了,血手印大人交代过,如果你起来了,就赶紧去见他,他正在等你呢。你赶紧起来吧,再晚了,血手印大人可就不高兴了。季岚给你穿衣裳吧,嘻嘻。。。。。。”  吕薄冰哪好意思让他穿衣裳,忙道:“别别别,我自己来,咦,我的衣裳在哪里。”  “嘻嘻,你这些天一直光着身子,都是季岚照顾你的。每天晚上,季岚都给你擦洗啦,吕大少爷,你身上每一个地方,每一颗痣,季岚都熟悉啦,嗯,我给你拿衣裳吧。”她看起来很高兴,忙去拿衣裳。  她拿到床榻边,非要给吕薄冰穿上,吕薄冰十分难为情,最终拗不过她,只好红着脸,让她把衣裳穿上了。  。。。。。。  吕薄冰的下落,暂时就先说到这里,知道他还活着,就行。他在雪国的故事很多,一时也说不清楚,后面会有专门的一卷,说他的艳遇,他的处境。  下面的章节,继续说冷水寒等人吧。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二七章 冷落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再说高圆城。  高圆要拿人,官兵听到吩咐,就要上前那人,吴起盖怕伤了吹吹,急忙道:“慢着,大人,吹哥哥只是害羞啦。来来来,吹哥哥,跟奴家进去吧,免得惹大人生气。”  他说着又要过来牵吹吹,吹吹打死也不干,撒开腿就要跑。  这次他没跑掉。  秒色秋突然下马,一把按住他,吴起盖大喜,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抓的紧紧的,生怕他跑了。  吹吹立刻像中了闪电一样,浑身乱颤,死命的抽手想要挣脱。  妙色秋在他耳边小声道:“吹哥哥,你是个勇敢的男子汉,不怕与整个高圆城为敌,可是我好害怕,高圆城有上万人马,我怕打不过被抓起来呢。吹哥哥,求求你啦,去和你的奴家喝一杯吧,拜托啦!”  秒色秋说着,自己都觉得受不了,忍不住格格娇笑起来。  吹吹却害怕了,在这个又高又圆的城里,一鸣帮才五个人,高圆城却有上万人马,打起架来,一鸣帮并不占优势。本来他和笑三姐不肯进来,是被冷水寒逼进来的,此时秒色秋吓唬他,他明知道秒色秋是在看他笑话,却也不敢再挣扎了,只好憋屈地随着吴起盖进了太守府。  冷水寒和小刀也下了马,立刻有士兵牵走众人的马匹。  进了太守府后堂,高圆丝毫不客气,当仁不让地坐在首席,吴起盖拉着吹吹坐在她右首,左小婵坐在左首,一鸣帮其他人随便坐下,谁也不说话,连客气话都没有。  这算是请人赴宴吗?  陌生的酒席,陌生的人,勉强算吧。  众人刚坐下,下人便开始上酒菜,酒菜很丰富,摆了满满的一桌,比在浮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众人好像没什么胃口,懒得动筷子,吹吹更是觉得胃里翻滚,有呕吐的感觉。  这吴起盖明明是个男儿身,却像个女人似的,涂满了脂粉,这气味让他十分难受。  高圆并不招呼众人吃菜喝酒,自己反倒一马当先动起手来,她吃饭那叫一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让笑三姐不由觉得脸红。上次众人在浮城的第一顿,吃相相当不雅,已经很难为情了,此时跟她比起来,仿佛众人那次都是谦谦君子。  饿汉和谦谦君子什么是区别?  这就是区别,一鸣帮众人被她的吃相给镇住了。  冷水寒见她不客气,也不客气,冷冷的道:“吃!”率先动起了筷子。  其他人见她动手,也都不客气起来,秒色秋道:“吃就吃呗,谁怕谁啊。”  笑三姐和小刀也动起手来,吹吹却是无论如何没有胃口,他与吴起盖紧挨着,呼吸可闻,实在是憋得慌。  吴起盖见他不肯动筷子,忙给他夹菜,还拿起酒杯向他敬酒,可怜的吹吹郁闷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若不是在太守府,他怕是早就要骂娘了。无奈人在屋檐下,他也不敢造次,强忍着恶心吃了几口,就再也不肯动筷子。  高圆兀自在那吃喝,也不向一鸣帮众人敬酒,左小婵也懒得理众人,自吃自饮,唯有吴起盖一门心思都在吹吹身上,始终纠缠着他。  这顿饭吃得十分滑稽,主是主,客却未必是客,主人胡吃海喝,胃口大开,客人却颇受冷落,幸亏有下人在旁给大家倒酒,一鸣帮众人自喝自吃,也自得其乐,否则一点意思都没有。  笑三姐有点心虚,勉勉强强吃了一点,小刀与秒色秋却毫不在意,放开大吃;冷水寒也旁若无人,喝酒吃菜,不动声色,毫不客气。  可怜的吹吹,憋屈坏了,想哭又不敢哭,不由暗骂众人混蛋。他心说,这些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只管吃菜喝酒,却不管他的死活,真他妈混蛋。  他心里这么想,却不敢骂出来,郁闷得要死。幸亏这顿饭时间不长,否则,吹吹一定会郁闷死。  高圆是个超级吃货,开吃没有多久,桌上的菜几乎就被她一扫而光,众人要不是抢吃了一点,估计只得饿肚子。  高圆吃饱喝足,打着饱嗝道:“怎么样,好吃吧,本官累了,要去休息一会,你们有什么事,自行安排,本官就不奉陪了。”她接着对左小婵道:“小婵,陪我下去。”  也不等一鸣帮众人答话,她自顾自的就和左小婵一起走了,一点也不客气。  请客的人居然先走了!  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鸣帮众人面面相觑。  吴起盖却一点也不介意,抚摸着吹吹的手,嗲声嗲气是道:“吹哥哥,瞧你额头都还是肿的,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奴家很心疼的啦,待会儿给你涂点药吧。奴家爱唱曲,涂完药,吹哥哥陪奴家一起去唱曲吧。”  他的语气根本就不像一个男人在跟另一个男人说话,完全像一个情人在心爱的人面前撒娇,吹吹终于憋不住,喉咙里有东西往出涌,忍不住呕吐起来。  他有意吐在吴起盖身上,哇啦哇啦的吐,吴起盖的脸当时就变色了。刚刚,吹吹没领他的情,此刻又吐他一身,他顿时不高兴起来,噘着嘴道:“哼,奴家好心好意要给你涂药,还要请你听曲,你不领情就算了,却吐得奴家一身,奴家就这么惹你烦吗?哼,不识抬举,来人啦,送客!”  吴起盖扭着身子,气呼呼地离去,立刻就有卫士进来呵斥众人离开。  吹吹正巴不得早点离开,见他走了,顾不得擦嘴就乐了。  小刀嚷道:“吹牛王,瞧你恶心的,还不赶紧擦擦,我都要吐了。”  吹吹赶紧拿出罗帕,把嘴擦干净。  秒色秋暗自好笑,嚷道:“这一顿饭倒是很有意思,我从没有听说过有这样请人赴宴的。算了,我们走吧,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再停留。  冷水寒也不想再停留,冷冷的道:“走!”  就这样,一鸣帮众人出了太守府,倒也没人为难他们,反而有官兵给他们牵出了马。  吹吹接过缰绳,便催促众人赶紧离开,他很不愿意在高圆城耽搁,生怕吴起盖又来找他。笑三姐担心高圆找麻烦,也催促快走,秒色秋与小刀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慢腾腾的上了马,一点也不着急。  冷水寒也不急,她已经看出来了,不会再出什么事,高圆虽然贪财,为官不仁,但很在乎名声,既然请一鸣帮众人赴宴,一鸣帮又没有闹事,她根本就犯不着为难众人。  不过,冷水寒并不想在高圆城停留,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太守,她很厌烦,不想再见到她。她翻身上马,一马当先跑出了城,其他人紧紧跟在后面。  出了城,吹吹终于松了口气,感激地道:“吹哥我真的要感谢冷水寒,你要是再不出城,吹哥我怕是要恶心死,感谢感谢,太感谢了。”  小刀没好气的道:“切,有什么,不就是吃酒听曲嘛!瞧你吓的,吹牛王,你除了吹牛还有别的本事没?”  吹吹被说得一点脾气也没有,嚷道:“你胆大,有本事你与他坐在一起,吹哥我保证你立马一命呜呼!”  秒色秋娇笑道:“小刀,吹吹,你们俩别争了。我看啦,要不这样,你们俩再去一趟太守府,陪吴起盖喝一杯,唱唱曲,我们在这等着你们。”  “我才不去呢,刚才我好容易忍着不笑,也真够难为吹吹的了。”小刀可不傻,嘿嘿笑道。  吹吹气不打一处来,恼道:“好啊,原来你们都在看吹哥我的笑话,你们这帮没人性的东西,气死吹哥我了!你们,你们,哼,吹哥我不认识你们。”  其他人哈哈大笑,冷水寒不禁也莞尔。  当下众人继续赶路,虽然胖婆娘高圆一向横征暴敛,欺压城中百姓,官声很不好,但她总归是请一鸣帮众人吃饭喝酒,并没有故意找事,也没有为难众人,这城中事务,一鸣帮众人是局外人,到也不好干涉。  高圆城的故事,就此结束,众人又踏上新的旅途。  一路上有很多故事,有很多的世俗人情,有很多的风景,有形形色色的人,这就是旅途。  新的旅途,新的挑战,梦想在仰望着他们。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二八章 你们,杀了我的朋友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很快,在几日后的正午,吹吹就带领众人到了故乡。  在到故乡之前,一鸣帮众人遇见了一群人;也许,应该这样说,不是遇见了一群人,而是是一群人找到了他们。  找和遇,通常是不一样的。  遇见的人,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关系不大,一般都不会有事;找人却是不同,那是有目的的,大部分的时候,找人都是有事,而且,有时候是大事。  一鸣帮的大事来了。  这群人,约有三百来人,拦住了一鸣帮众人的去路,为首的是二个人,一男一女,骑着高头大马,二人年纪相仿,约莫三十岁上下,像是夫妻;男的不胖不瘦,身形颀长,面色较为白净。女的却是个美人,风姿卓越,风韵迷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散发着女性独有的光芒。  男人见到一鸣帮众人,很高兴,也很客气,面带微笑的打招呼道:“你们好,终于找到你们了。”  众人很不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吹吹第一个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吹哥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叫终于找到你们了?”  小刀道:“哟,你们是来打架的吗?这么多人,挺吓唬人的嘛!”  笑三姐道:“小刀别胡说,人家和你打招呼,怎么会是打架的呢。”  秒色秋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看八成是来打架的。”  女人从一开始看见秒色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直勾勾的盯着,眼神里透露着几分嫉妒,见秒色秋说话,妩媚一笑道:“男人迷,传闻你迷死男人不偿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本夫人甘拜下风。不过,”美人见到更美的美人,果然是比较在意,她话锋一转,接着道,“你还真是说对了,我们确实是来打架的,而且,要杀了你们。”  吹吹惊道:“不会吧?这是为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你们,也没有得罪过你们,看你们的装扮不像是和盟的,也不是和平帮的啊!难道你们是凉州的?”  吹吹一口气说出了三个名字,女人似乎有些诧异,奇怪道:“哦?连和盟都是你们的仇人,看来一鸣帮的仇人还真是不少啊!”  一鸣帮的仇人确实很多,眼前的三百来人也是,只不过,有些仇结的莫名其妙,自己都搞不明白,和盟是这种情况,和平帮也是,眼前的这些人也是。  一鸣帮众人就算是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还有这样的仇人。  然而,无论如何,仇人就是仇人,仇人是要杀人的,这对男女和他们带来的三百来人就没想着让一鸣帮众人活着离开。  “怎么地?你管得着吗?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两个,要打架是吧,来吧,谁杀了谁还不一定呢。” 小刀见女人说一鸣帮仇人多,满不在乎地道。  冷水寒也不在乎,冷冷一笑道:“报上名来!”  吹吹见对方人多,忙道:“是啊,是啊,你们是谁啊?吹哥我都搞糊涂了,既然你们不是和盟的,不是和平帮的,也不是凉州的,怎么会跟我们有仇呢?再说了,我们本来与和盟以及和平帮都没仇,是他们无事生非,非要找我们的麻烦,你们不会也是这样吧?大家行走江湖,行个方便,不要动不动就结仇杀人,好不好?”  吹吹是真的不想打架,一口气说了很多,既有解释的成分,也有恳求的成分。  “好说,我们也不想和你们结仇,可是,你们确实跟我们有仇。鄙人是铜陵帮帮主,人称妙手无音岑洪。” 男人摆弄着修长的手指,微微指了指女人,微笑道,“她是我夫人,湘妃剑张倩筠,很高兴认识你们。”  他说话轻轻柔柔的,甚是温文尔雅,而且看起来,他很让着夫人,夫人说话的时候,他绝不插嘴,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铜陵帮?这就奇怪了,我们都不认识你们,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怎么会有仇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笑三姐不解地问道,她努力地在记忆中搜索,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们,杀了我的朋友!所以,我们是仇人。”岑洪的脸色忽然变了,不见笑容,神情悲戚地道,“你们记得霍坚强吗?剑嗤霍坚强,也就是埋剑之渊的灵者,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说到这里,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真的是仇人!很大很特别的仇人!正是因为岑洪,霍坚强才毁了龙渊剑,才走火入魔变成了偶灵,他可以说是罪魁祸首。  当然了,他是无心的:无心的失去了最要好的朋友,无心的让一个女人痛苦不堪,更无心的毁了吕薄冰。他的无心,让霍坚强死了,让霍坚强的红颜知己天煞孤星刘鑫陷入了绝望,让一鸣帮坠入了绝境。  这是一个无心的过失,但却造成了无尽的恶果,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应该算是蝴蝶效应吧。  提到霍坚强的时候,岑洪显得很沮丧,喃喃地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他轰击龙渊剑,造成龙渊剑受损,他也不会变成那样,我对不起霍坚强,你们杀了我最要好的朋友,所以,你们必须死。”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但却带着一股冷冷的杀气,说完这句话,他出手了。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一出手就带着凌厉的气势。  他因手而成名,一双妙绝天下,这本是双拨弄琴弦的手,然而,他从不弹琴,他更擅长于杀人。人称妙手无音,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他出手没有声音,另一个是他这双妙绝天下的手不会弹琴,却会杀人。  他要杀人了,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吹吹,因为吹吹烧死了霍坚强。他选对了对手,可惜,吹吹根本就不敢和他交手,见他扑过来,匆忙就要躲。  他还没来得及躲,小刀就纵身扑上去了,对于打架,小刀从来都是喜欢第一个往前冲的。  小刀迎上了岑洪,两个人战到了一起,张倩筠似乎不着急,悠闲的在一旁看着,既不出手,也不指挥手下动手。  然而,秒色秋却不肯让张倩筠闲着,吕薄冰离去,让她心都快碎了,这种仇,苦大仇深的,原来也没处报,既然人家找上门来,怎么也得出出气,于是,她纵身一掠,飞腿踹向张倩筠。  一鸣帮最好战的两个人出手了,冷水寒冷眼旁观,默然不语。  吹吹和笑三姐虽然害怕跟人打架,但是遇到这种仇人,也是很郁闷。  因为岑洪,吕薄冰才出事的,这种仇,比什么都大,笑三姐虽然紧张,眼睛里却似要冒出火来。  这真的是一种奇怪的,莫名其妙的仇恨。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二九章 再见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小刀迎上了岑洪,这种莫名的仇,让两人都很激动,都想杀了对方,一上来就痛下杀手。  小刀一出手就是一招“全羊宴”,整个人旋起一片刀光,刀光要人命;岑洪也不手软,一双手灵动挥舞,寂然无声,使出一招“抓木有痕”,只见无数的手指飞舞,让人眼花缭乱。  说也奇怪,刀光遇见手指,立刻就停滞了,这是一双魔手,所有的刀光,一遇见这双手,便嘎然停止。  小刀不服气,一发狠,“全鱼宴”和“全牛宴”两招跟着使出,剔出一片刀影,刀光四起,岑洪见他发狠,跟着变招,不退反进,使出一招“飞花摘叶”,手指翻飞,灵动有序,摘向刀影和刀光。  这双手果然名不虚传,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自成一绝,小刀接连发出的两招,陆续被破了。  小刀毫不示弱,再次变招,一招“全鸡宴”使出,刀光闪闪,漫天刀影,他成心要了岑洪的命,出招迅猛,毫不停歇。  岑洪并不退让,绝然出击,一挥手,使出一招“抓铁有痕”,整个人悬浮起来,双臂挥舞,灵活截击。  两个人都遇到对手了,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打得甚是激烈。  再说秒色秋和张倩筠,二位美人,一人用腿,一人用剑,打得也很热闹。  秒色秋一出腿就是一招“蜻蜓舞”,这一招使出,但见腿影飘忽,如同雨后天晴蜻蜓集结一般,无数个蜻蜓,豁然成形,密密麻麻的飞向张倩筠。  张倩筠剑出鞘,人飞舞,凌空跃起,剑光闪烁,出手就是一招“妃子笑”,这一招剑势迅疾,指东打西,所有的蜻蜓前路都被封死了,都撞到了剑上,即刻消散。  这两位美人,也算是遇到了对手,电光火石间,两个人打出了十数招,不分胜负。  冷水寒皱起了眉头,心道,铜陵帮名不经传,帮主和夫人的武功却是不弱,霍坚强是岑洪最要好的朋友,他是个灵者,不知道岑洪和张倩筠是不是,如果他们也是灵者,还比较麻烦,看情形小刀和秒色秋跟他们差不多是平手,如果他们变身,小刀和秒色秋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冷水寒的担心不无道理!  张倩筠不是灵者,岑洪却是,他是个喜鹊灵者,如果他变身,以小刀目前的功力,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冷水寒虽然担心,却并不紧张,她已经看出来了,虽然岑洪和张倩筠武功不弱,但他那些手下,却并没有什么突出的高手,真要打起来,一鸣帮也不见得会输。  只是这样好吗?她想。  这个问题张倩筠也在想,她和秒色秋交手后,吃惊不小,秒色秋的腿上功夫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让她丝毫不敢大意,她知道,只要稍一分神,就会遭受重创。   但她还是分神了。  张倩筠是个聪明的美人,霍坚强虽然是岑洪最好的朋友,但这件事却是岑洪造成的,偶灵重创了吕薄冰,一鸣帮烧死了偶灵,这是很正常的事,本来没有什么仇恨。只是岑洪与霍坚强的关系太好了,好到有时候她都有些嫉妒,因为,岑洪和霍坚强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她还要多。  一个女人,可以容忍丈夫交各种各样的朋友,但绝不能容忍丈夫与朋友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她多。  她是个贤淑的女人,一直隐忍着,没有说出口,但是内心却一直很不舒服。  她见秒色秋腿上功夫高强,自己很难打败她,便有了想法,她在想,一鸣帮的各位都不是泛泛之辈,仅仅一个秒色秋就这么厉害,冷水寒久负盛名,一定更是不凡,如果为这种莫名的仇,搞得死伤惨重,那就太不划算了。  她这么想的时候,分神了,一分神,剑势就缓了,秒色秋就乘虚而入。  秒色秋使出一招“天鹅鸣”,身体成一直线,避过剑影,脚尖直逼她的咽喉,她躲无可躲,只好长叹一声,弃剑任命,眼泪花花的就下来了。  还好,秒色秋虽然气愤,但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尤其是不愿意杀女人,在脚尖贴近她肌肤的瞬间,忽然停下来了。她倏然落地,捡起地上的剑,娇笑道:“你输了?”  张倩筠没有说话,忽然蹲在地上哭了,哭声很大,惊动了岑洪。  岑洪和小刀正在紧要关头,两人都用尽了全力,打得难分难解,岑洪一看无法取胜,就想变身,他刚要这么做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张倩筠的哭声。  哭声牵动着他,岑洪大吃一惊,急忙攻出几招,逼退小刀,然后身形暴退,扑向张倩筠。  小刀见他忽然不打了,甚是觉得奇怪,忙看过去。  “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她欺负了你?” 岑洪扶起张倩筠,一边掏出锦帕温柔地擦拭她的眼泪,一遍关切地问道。   秒色秋哼了一声,抬脚就要踢他。  “慢着,男人迷,我有话要说,请你等等。”张倩筠停止了啼哭,但眼泪仍然止不住地流,忙道。  秒色秋真的停了,静静地看着她,娇嗔道:“你烦不烦?有什么话快说,说完赶紧接着打。”  那边小刀正要追过来,见张倩筠说等等,也停了下来。  冷水寒的嘴角出现了一抹令人不察的微笑,她已经知道张倩筠要说什么了。对于这种温馨的场景,她还是有所心动,她想起了恩爱的爹娘,想到了屈才,也想到了吕薄冰。  屈才是她的未婚夫,吕薄冰是她的同伴,这两个男人与她爹娘一样,都对他很好,如果他们活着,知道她有危险,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扑过来,如同刚刚岑洪扑向张倩筠一样。  张倩筠看了眼岑洪,泪眼婆娑,悲戚地道:“还打吗?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岑洪忙又给她擦拭眼泪,惊道:“夫人,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张倩筠又哭出来了,道:“刚刚我差点死在男人迷的脚下,如果不是她脚下留情,我们就要来世再见了,你愿意这样吗?”  岑洪脸色惨变,急道:“什么?你打不过她?你怎么不让帮众一起上?”  “冷水寒还没有出手,一起上就能打得过吗?我问你,如果我死了,你开心吗?” 张倩筠的哭声更大了。  “当然不开心,我会把一鸣帮的人全都杀了,给你报仇!” 岑洪忙道。  张倩筠道:“给我报了仇,你就会开心吗?”  岑洪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番话,顿时怔住了,茫然的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他还真是没有想过,他一心只想着要给霍坚强报仇,却从没有想过报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是啊,如果为了报仇,导致张倩筠死离他而去,即使把一鸣帮的人全杀了,他会开心吗?  他不开心,决不开心!  张倩筠见他不说话,接着道:“我一直不想说,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应该无条件的爱你,支持你,可是这算是什么仇呢?霍坚强变成了偶灵,偶灵重创了吕薄冰,吹吹烧死了他,这本来就是两不相欠的事。再说了,霍坚强已经变成了偶灵,就算吹吹不烧死他,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埋剑之渊伤人性命吗?你本是读书人,曾入仕为官,因看不惯官场,才进入江湖,做些除暴安良的事,如果你因为一鸣帮烧死了偶灵而记恨的话,你的良心会过得去吗?”  张倩筠是个好妻子,这件事本就是因为岑洪的过失引起的,但她却一句也不提,只是跟他说些道理。  这些问题,岑洪从来没有想过,一时之间,被她问得目瞪口呆。  吹吹一直在安静的听着,似乎有所感悟,对张倩筠道:“岑夫人,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本来跟岑洪有关,算来他间接是我们的仇人,但他却也是无心之过,这件事的后果不是他能料到的,也不是他想要的。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而我们失去了吕薄冰,对你我双方来说,这都算是悲伤的事 。如果双方因为这种莫名的仇恨大打出手,造成死伤,这是更悲伤的事,谁也承受不起,我们何不就此罢手呢?”  笑三姐也回味过来,刚刚她只想到岑洪是间接害死吕薄冰的仇人,一时之间气血上涌,也很想找岑洪拼命,只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才没有冲过去。  此刻经过张倩筠和吹吹这么一说,她豁然开朗,忙道:“是啊,这件事本就是一个错误,谁也不能为无心的错误买单,我们失去了吕薄冰,悲痛欲绝,但我们并不是仇人,我们应该是同病相怜的人,就不要再互相伤害了!”  张倩筠点了点头,道:“是啊,同病相怜。”  岑洪一直默不作声,忽然朝着西边跪了下来,哭泣道:“坚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我却不能为你报仇,我对不住你。”  他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对一鸣帮众人道:“你们杀了我最好的朋友,虽然我不能为他报仇,但你们却是我的仇人,再见了,我们东海见。”  他扶着张倩筠上了马,柔声道:“夫人,我们走吧。”  张倩筠破涕为笑道:“好的,夫君。”她朝秒色秋挥了挥,“再见了,东边再见,到那个时候,我们绝不会手软的,那个,如今你能不能把剑还给我?”   他们要走了,吹吹、小刀、秒色秋和笑三姐都看向冷水寒。  吕薄冰不在了,冷水寒就成了众人的依靠,如果冷水寒不肯放岑洪和张倩筠走,众人也只得和他们继续打下去。  冷水寒刚刚已经想过这个问题,见众人全都看着她,冷冷的道:“再见!”  秒色秋把手中剑还给张倩筠,妩媚地朝她挥了挥手,笑道:“再见,我会等着你的,到那一天,我也不会再脚下留情。”  小刀本不想罢手,见冷水寒没有异议,便恨恨的道:“岑洪,你给我等着,看在你夫人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下次遇见你,我一定要你的命!”  刚刚他和岑洪斗得兴起,没有沾到便宜,心里很不爽。  岑洪朗声道:“好说,那东边见,不见不散!”  他恢复了刚刚遇见时的神情,笑容出现在他脸上,一挥手,就和张倩筠带着帮众走了。  来得快,走得也快,很快便消失不见。  铜陵帮走了,一鸣帮众人也上了马,去往吹牛王的故乡。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二九章 再见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小刀迎上了岑洪,这种莫名的仇,让两人都很激动,都想杀了对方,一上来就痛下杀手。  小刀一出手就是一招“全羊宴”,整个人旋起一片刀光,刀光要人命;岑洪也不手软,一双手灵动挥舞,寂然无声,使出一招“抓木有痕”,只见无数的手指飞舞,让人眼花缭乱。  说也奇怪,刀光遇见手指,立刻就停滞了,这是一双魔手,所有的刀光,一遇见这双手,便嘎然停止。  小刀不服气,一发狠,“全鱼宴”和“全牛宴”两招跟着使出,剔出一片刀影,刀光四起,岑洪见他发狠,跟着变招,不退反进,使出一招“飞花摘叶”,手指翻飞,灵动有序,摘向刀影和刀光。  这双手果然名不虚传,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自成一绝,小刀接连发出的两招,陆续被破了。  小刀毫不示弱,再次变招,一招“全鸡宴”使出,刀光闪闪,漫天刀影,他成心要了岑洪的命,出招迅猛,毫不停歇。  岑洪并不退让,绝然出击,一挥手,使出一招“抓铁有痕”,整个人悬浮起来,双臂挥舞,灵活截击。  两个人都遇到对手了,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打得甚是激烈。  再说秒色秋和张倩筠,二位美人,一人用腿,一人用剑,打得也很热闹。  秒色秋一出腿就是一招“蜻蜓舞”,这一招使出,但见腿影飘忽,如同雨后天晴蜻蜓集结一般,无数个蜻蜓,豁然成形,密密麻麻的飞向张倩筠。  张倩筠剑出鞘,人飞舞,凌空跃起,剑光闪烁,出手就是一招“妃子笑”,这一招剑势迅疾,指东打西,所有的蜻蜓前路都被封死了,都撞到了剑上,即刻消散。  这两位美人,也算是遇到了对手,电光火石间,两个人打出了十数招,不分胜负。  冷水寒皱起了眉头,心道,铜陵帮名不经传,帮主和夫人的武功却是不弱,霍坚强是岑洪最要好的朋友,他是个灵者,不知道岑洪和张倩筠是不是,如果他们也是灵者,还比较麻烦,看情形小刀和秒色秋跟他们差不多是平手,如果他们变身,小刀和秒色秋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冷水寒的担心不无道理!  张倩筠不是灵者,岑洪却是,他是个喜鹊灵者,如果他变身,以小刀目前的功力,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冷水寒虽然担心,却并不紧张,她已经看出来了,虽然岑洪和张倩筠武功不弱,但他那些手下,却并没有什么突出的高手,真要打起来,一鸣帮也不见得会输。  只是这样好吗?她想。  这个问题张倩筠也在想,她和秒色秋交手后,吃惊不小,秒色秋的腿上功夫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让她丝毫不敢大意,她知道,只要稍一分神,就会遭受重创。   但她还是分神了。  张倩筠是个聪明的美人,霍坚强虽然是岑洪最好的朋友,但这件事却是岑洪造成的,偶灵重创了吕薄冰,一鸣帮烧死了偶灵,这是很正常的事,本来没有什么仇恨。只是岑洪与霍坚强的关系太好了,好到有时候她都有些嫉妒,因为,岑洪和霍坚强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她还要多。  一个女人,可以容忍丈夫交各种各样的朋友,但绝不能容忍丈夫与朋友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她多。  她是个贤淑的女人,一直隐忍着,没有说出口,但是内心却一直很不舒服。  她见秒色秋腿上功夫高强,自己很难打败她,便有了想法,她在想,一鸣帮的各位都不是泛泛之辈,仅仅一个秒色秋就这么厉害,冷水寒久负盛名,一定更是不凡,如果为这种莫名的仇,搞得死伤惨重,那就太不划算了。  她这么想的时候,分神了,一分神,剑势就缓了,秒色秋就乘虚而入。  秒色秋使出一招“天鹅鸣”,身体成一直线,避过剑影,脚尖直逼她的咽喉,她躲无可躲,只好长叹一声,弃剑任命,眼泪花花的就下来了。  还好,秒色秋虽然气愤,但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尤其是不愿意杀女人,在脚尖贴近她肌肤的瞬间,忽然停下来了。她倏然落地,捡起地上的剑,娇笑道:“你输了?”  张倩筠没有说话,忽然蹲在地上哭了,哭声很大,惊动了岑洪。  岑洪和小刀正在紧要关头,两人都用尽了全力,打得难分难解,岑洪一看无法取胜,就想变身,他刚要这么做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张倩筠的哭声。  哭声牵动着他,岑洪大吃一惊,急忙攻出几招,逼退小刀,然后身形暴退,扑向张倩筠。  小刀见他忽然不打了,甚是觉得奇怪,忙看过去。  “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她欺负了你?” 岑洪扶起张倩筠,一边掏出锦帕温柔地擦拭她的眼泪,一遍关切地问道。   秒色秋哼了一声,抬脚就要踢他。  “慢着,男人迷,我有话要说,请你等等。”张倩筠停止了啼哭,但眼泪仍然止不住地流,忙道。  秒色秋真的停了,静静地看着她,娇嗔道:“你烦不烦?有什么话快说,说完赶紧接着打。”  那边小刀正要追过来,见张倩筠说等等,也停了下来。  冷水寒的嘴角出现了一抹令人不察的微笑,她已经知道张倩筠要说什么了。对于这种温馨的场景,她还是有所心动,她想起了恩爱的爹娘,想到了屈才,也想到了吕薄冰。  屈才是她的未婚夫,吕薄冰是她的同伴,这两个男人与她爹娘一样,都对他很好,如果他们活着,知道她有危险,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扑过来,如同刚刚岑洪扑向张倩筠一样。  张倩筠看了眼岑洪,泪眼婆娑,悲戚地道:“还打吗?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岑洪忙又给她擦拭眼泪,惊道:“夫人,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张倩筠又哭出来了,道:“刚刚我差点死在男人迷的脚下,如果不是她脚下留情,我们就要来世再见了,你愿意这样吗?”  岑洪脸色惨变,急道:“什么?你打不过她?你怎么不让帮众一起上?”  “冷水寒还没有出手,一起上就能打得过吗?我问你,如果我死了,你开心吗?” 张倩筠的哭声更大了。  “当然不开心,我会把一鸣帮的人全都杀了,给你报仇!” 岑洪忙道。  张倩筠道:“给我报了仇,你就会开心吗?”  岑洪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番话,顿时怔住了,茫然的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他还真是没有想过,他一心只想着要给霍坚强报仇,却从没有想过报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是啊,如果为了报仇,导致张倩筠死离他而去,即使把一鸣帮的人全杀了,他会开心吗?  他不开心,决不开心!  张倩筠见他不说话,接着道:“我一直不想说,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应该无条件的爱你,支持你,可是这算是什么仇呢?霍坚强变成了偶灵,偶灵重创了吕薄冰,吹吹烧死了他,这本来就是两不相欠的事。再说了,霍坚强已经变成了偶灵,就算吹吹不烧死他,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埋剑之渊伤人性命吗?你本是读书人,曾入仕为官,因看不惯官场,才进入江湖,做些除暴安良的事,如果你因为一鸣帮烧死了偶灵而记恨的话,你的良心会过得去吗?”  张倩筠是个好妻子,这件事本就是因为岑洪的过失引起的,但她却一句也不提,只是跟他说些道理。  这些问题,岑洪从来没有想过,一时之间,被她问得目瞪口呆。  吹吹一直在安静的听着,似乎有所感悟,对张倩筠道:“岑夫人,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本来跟岑洪有关,算来他间接是我们的仇人,但他却也是无心之过,这件事的后果不是他能料到的,也不是他想要的。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而我们失去了吕薄冰,对你我双方来说,这都算是悲伤的事 。如果双方因为这种莫名的仇恨大打出手,造成死伤,这是更悲伤的事,谁也承受不起,我们何不就此罢手呢?”  笑三姐也回味过来,刚刚她只想到岑洪是间接害死吕薄冰的仇人,一时之间气血上涌,也很想找岑洪拼命,只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才没有冲过去。  此刻经过张倩筠和吹吹这么一说,她豁然开朗,忙道:“是啊,这件事本就是一个错误,谁也不能为无心的错误买单,我们失去了吕薄冰,悲痛欲绝,但我们并不是仇人,我们应该是同病相怜的人,就不要再互相伤害了!”  张倩筠点了点头,道:“是啊,同病相怜。”  岑洪一直默不作声,忽然朝着西边跪了下来,哭泣道:“坚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我却不能为你报仇,我对不住你。”  他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对一鸣帮众人道:“你们杀了我最好的朋友,虽然我不能为他报仇,但你们却是我的仇人,再见了,我们东海见。”  他扶着张倩筠上了马,柔声道:“夫人,我们走吧。”  张倩筠破涕为笑道:“好的,夫君。”她朝秒色秋挥了挥,“再见了,东边再见,到那个时候,我们绝不会手软的,那个,如今你能不能把剑还给我?”   他们要走了,吹吹、小刀、秒色秋和笑三姐都看向冷水寒。  吕薄冰不在了,冷水寒就成了众人的依靠,如果冷水寒不肯放岑洪和张倩筠走,众人也只得和他们继续打下去。  冷水寒刚刚已经想过这个问题,见众人全都看着她,冷冷的道:“再见!”  秒色秋把手中剑还给张倩筠,妩媚地朝她挥了挥手,笑道:“再见,我会等着你的,到那一天,我也不会再脚下留情。”  小刀本不想罢手,见冷水寒没有异议,便恨恨的道:“岑洪,你给我等着,看在你夫人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下次遇见你,我一定要你的命!”  刚刚他和岑洪斗得兴起,没有沾到便宜,心里很不爽。  岑洪朗声道:“好说,那东边见,不见不散!”  他恢复了刚刚遇见时的神情,笑容出现在他脸上,一挥手,就和张倩筠带着帮众走了。  来得快,走得也快,很快便消失不见。  铜陵帮走了,一鸣帮众人也上了马,去往吹牛王的故乡。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三零章 故乡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故乡,在每个游子的内心都很亲切,都很渴望。乡音,乡貌,熟悉的玩伴,儿时的回忆,老黄牛在吃草,鸡鸭鹅在欢叫,隔壁家的媳妇挺着大肚子串门,几个女人在一起闲话家常,小孩子在吵闹,这一切的一切,在每个游子的梦里,都曾经几度出现。  故乡情,游子梦,算来吹吹离开故乡已经有十年了。十年来,他与母亲远离故土,相依为命,艰难度日。如今,他终于回来了,他激动,也很渴望。  渴望大人们笑脸相迎,渴望小伙伴们亲切的呼喊。  他的愿望很美好,然而,这能够实现吗?  也许吧。  吹吹的故乡是一个叫吹乡的小镇,镇上的人口不多,大多姓吹。吹吹踏进小镇的那一刻,很兴奋,也带着一些伤感,有一种莫名的情节在纠结着他。  很快,他见到小伙伴们了。  在镇口,有两个穿着土布衣裳的年轻人正在那闲逛,吹吹觉得眼熟,打马上前,远远地问道:“请问二位是这个镇子的人吗?”  二人见有人问他们,面色一喜,快步走近吹吹,众人还以为他们认出了吹吹,正要叙旧,哪知道其中一位忽然伸出右手,问道:“你问我们吗?要我们回答可以,要给钱的哦。”  原来这不是叙旧,这是要钱,从没听说问人还要给钱的,一鸣帮众人俱是一愣。小刀觉得不可思议,就要上前问个明白,却见吹吹掏出十文和币给二人。  二人接过,匆匆后退几步,刚刚伸手的那人道:“我们正是这个镇的,我们镇很有名哦,最近还出了个大人物,人称吹牛王吹吹,他的暗器火药可是非常厉害,其中有一种迷幻球,‘砰啪”。。。。。。”那人比划着,“爆炸之后,黄烟升起,马上就能让人失去意识,手舞足蹈,昨日我们兄弟二人还与他一起玩呢,我叫吹四海,他叫吹五江,我们都是吹吹最好最好的朋友!”  吹四海刻意强调,把最好说了两遍,说得煞有介事。  吹乡镇的人就是与众不同,吹牛都不用打草稿,众人不禁莞尔,秒色秋妩媚地笑道:“看来这个镇挺有意思,不知道有没有吹牛王说的那么好,真让人期待啊。”  每个游子都会怀念故乡,都会说出故乡的好,吹吹也不例外,一路走来,说了无数的好,就差说故乡的茅厕都是香的了,苍蝇都是可爱的了。  小刀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吹牛王的故乡,果然尽是出吹牛人才啊!哈哈。。。。。。”  他们俩在嘲笑吹吹,吹吹却似乎没有听见,激动地喊道:“吹四海,吹五江,是你们啊,你们好吗?我是吹吹!”  这下倒好,刚说昨日还和本尊一起玩,今日本尊就出现了,两个年轻人看了他一眼,齐声惊叫道:“吹吹,你是吹吹?”  二人惊讶激动不已。  吹吹高兴坏了,急忙翻身下马,伸开手臂,就想和两人拥抱,二人却掉头飞也似的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喊道:“不好啦,不好啦,吹牛王回来啦!”越跑越远,转眼就不见了,留下吹吹在那怅然若失。  这是小伙伴们吗?刚刚还以吹吹为荣,吹嘘说昨日才和吹吹在一起玩,此刻却吓跑了,这个反差也太大了,大得让人一时无法接受。  一鸣帮众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都惊呆了,吹吹刚刚还十分激动,此时一下子泄了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地哭了起来。  小刀见他哭了,愈发觉得不可理喻,忙问道:“怎么了,吹牛王,你不是说故乡的人很好客吗?怎么如今问个话还要给钱,而且看见你就跑?你小时候不会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吧?”  吹吹泪流满面,哭道:“吹哥我不知道,不知道,别问我,十年了,十年了,果然还是没有改变,呜呜…”  小刀奇道:“刚刚他们还吹牛,说和你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没做坏事,他们怎么见到你马上就吓跑了?这真是个奇怪的镇子…”  “小刀,别说了。吹吹,要是他们不欢迎你,我们走呗,没什么啦,还有我们呢。” 笑三姐见吹吹哭得伤心,不由得眼眶也湿了,忙打断小刀,安慰道。  秒色秋大喇喇地道:“就是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此处不留吹哥,自有留吹哥处。吹哥,我们走,什么破镇子,哪有问话还要钱的。”  吹吹仍在那哭泣,冷水寒却暗自摇头,她猜测,这里的情况与小刀上次说的恐怕差不多,这个镇的人看来果然和吹吹一样,喜欢吹牛。  她想到这里,眉头一皱,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忽然,前面隐约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冷水寒面色一凛,冷冷的道:“你们听!”  众人侧耳倾听,发现有很多脚步匆匆赶过来,吹吹脸色大变,惊道:“不好,快,快走!”  边说边翻身上马。  小刀却打马往前走,满不在乎地道:“怎么了?吹牛王你怕什么?他们会吃了你不成?看我收拾他们!”  笑三姐怕小刀惹事,急忙打马冲上前拦住他,娇嗔道:“小屁孩,你要干什么呀?人家不欢迎吹吹,我们走就是了,没必要和人家打架。”  小刀却不干,撇嘴示意笑三姐别拦着他的道。  笑三姐不想惹事,小刀可不怕惹事,他心想,大不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种事又不是没干过。  前面出现了很多人,他们跑得很快,越来越近,吹吹很紧张,打马想要跑。冷水寒可不让他走,忙把他拦住,她很想见识一下这个镇的人,吹吹这幅模样,背后肯定有隐情,弄清楚再走也不迟。  人群近了,只见人群前面一位老者道:“前面可是一鸣帮的诸位英雄们?”  秒色秋格格娇笑道:“正是,我们就是一鸣帮的,你们是来打架的吗?”  老者连忙摆手,一路小跑,来到众人跟前,喘着粗气道:“哪里哪里,这位姑娘说笑了,我们是来欢迎一鸣帮的英雄的,欢迎吹牛王吹吹回到故乡!”  他是个干瘦的老者,黄眼珠子,山羊胡子,眼睛不大,眼神却明亮,似乎很有权威,他一说完,后面的人齐声说道:“欢迎欢迎,欢迎一鸣帮英雄们光临吹乡镇,我们感到无上的荣幸。”  这是什么回事?凤凰变小鸡,还是小鸡变凤凰?还是鸡本来就是凤凰,凤凰本来就是小鸡?一鸣帮众人被弄得摸不着头脑,人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吹吹似乎也没有想到,像一块石头似的怔在马上,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是激动还是感动?  冷水寒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笑容,她隐隐觉得一出好戏就要上演了,只是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  秒色秋错愕不已,啧啧称奇道:“奇怪啊,奇怪啊,刚刚我们的吹哥都郁闷得哭鼻子了,此刻你们却说欢迎我们,奇怪,真是奇怪。”  小刀也闹不明白,催促笑三姐让开,笑三姐怕他闹出事来,不肯让开,问道:“老人家,你们不是说着玩的吧?”  老者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打趣道:“哈哈,一鸣帮的各位真是风趣,英雄果然是英雄啊,老朽是这个镇的镇长,专门带领镇人欢迎一鸣帮的英雄们光临吹乡镇!各位,请,请!”  冷水寒虽然不明白他唱的是哪一出,但是别人欢迎总比赶他们走好,她就一马当先就要进镇子,其他人也赶紧跟上。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三一章 吹乡镇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镇长十分热情,忙在前引路,镇人们夹道相迎,把一鸣帮众人隆重的迎进镇子里。  吹吹这回露脸了,但他似乎并不太高兴,虽然不哭了,但也没什么笑容,显得心思重重。  镇子只有几百人口,有一个唯一的客栈名叫吹乡客栈,一鸣帮众人就暂时在这里歇脚。  不过嘛,歇是歇了,好事也要到来了。  一出愿者上钩的大戏即将上演。  。。。。。。  英雄回乡,镇长别提多高兴了,赞不绝口,亲自给众人摆酒接风,并且邀请吹四海和吹五江作陪,以尽地主之谊。  吹四海和吹五江欣然同意,坐在下首,二人见三位姑娘各具形态,如此美貌,不由得眼睛都看直了,冷水寒看在眼里,也不出声,只是默默地冷笑。她与镇长坐在上首,秒色秋与笑三姐坐在左首,小刀与吹吹在右首,镇长吩咐伙计把好酒好菜全部端上来,十分热情,热情得不得了。  镇人似乎没有见过英雄,十分好奇,纷纷挤在客栈门口,指指点点。他们的眼神,有很多复杂的讯息,有着好奇,有着欣喜,甚至还有些贪婪。  吃饭的时候,被一大群人看着,总是有些别扭,一鸣帮众人很不自在, 都不好动筷子。最后,秒色秋实在忍不住了,问道:“我说镇长老人家,我们又不是怪物,吃饭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着?很不自在呢。”  “是啊,很不好意思呢,这么多人看着,怪难为情的。” 笑三姐也早就想说了,只是碍于脸面,没好意思说,秒色秋开了口,她立刻跟着道。  镇长连声说抱歉,然后大声呵斥围观的人,让他们离开,然而,人们都不肯走。  镇长无奈,叫来伙计,让他拿些酒菜给围观的人,伙计却犹犹豫豫,面有难色,看着一鸣帮众人,吹吹会意,连忙说道:“拿吧拿吧,不够我们再叫。”  伙计见吹吹发话,这才拿些酒菜给围观的人,他们拿了酒菜,还是不肯走。镇长见状,又大声呵斥,再让伙计拿点酒菜,他们才极不情愿的走了。  故乡的人,感情就是深啊,见到英雄吹吹带着一群英雄归来,舍不得走。  小刀心直口快,奇道:“镇长,这又不是看戏,他们看什么呢?再说了,走就走吧,为什么还要拿酒菜给他们?他们家里都没有吃的吗?你是老人家,让你破费,他们过意得去吗?”  小刀说对了,他们家里真的没什么吃的,碰见了冤大头,不拿白不拿。  送上门的冤大头,能怪谁呢?  镇长见小刀问他,忙赔笑道:“莫怪莫怪,穷乡僻壤的,没见过世面,破费就破费点吧,也不是经常这样。各位都是英雄豪杰,各位姑娘人人貌美如花,镇人都仰慕得很,既然来到本镇,那就不用太客气。”  镇长话里有话,吹四海与吹五江会意,忙在一旁附和。  冷水寒一直没有说话,她已经从镇长的话里听出一些端倪,大概知道这是出什么戏了,此时,她忽然冷冷的道:“这叫愿者上钩吧?”  吹吹见冷水寒这么问,知道她心里极不舒服。他怕冷水寒翻脸,忙起身举起酒杯,恭敬地对镇长道:“镇长,来来,吹吹敬您一杯,感谢镇长招待我们,不甚感激。”  他举杯一饮而尽,一副谦恭的语气,完全与平时不同,镇长也举杯喝完。  小刀见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拍了他的屁股一下,嘿嘿笑道:“吹牛王,今儿个怎么不吹牛了?平时就你得瑟,嘿嘿…”  他这次不打脑袋,改拍屁股,打得还挺狠,吹吹也不好躲闪,只得由着他。  一杯喝完后,吹吹继续向镇长敬酒。  镇长再次喝完,捋着几根山羊胡子道:“众位光临吹乡镇,小镇蓬荜生辉,深感荣耀。各位一路走来,所见的都是大人物,所干的都是大事情,想必一定有不少收获吧,吹吹。”  他好像有事喊吹吹。  吹吹忙欠身,脸色却变了。  镇长接着道:“吹吹啊,如今,你是镇子里的英雄,英雄,知道吗?英雄干的都是大事,你给我们吹乡镇争光了,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吹吹怔了一下,面色再变,他已经明白了镇长的用意,忙端起酒杯,讪笑道:“镇长,您老人家能不能饭后再说,吹吹给您敬酒了,来来,吹吹难得回故乡一趟,承蒙您老人家关照,今日要多敬您几杯。”  秒色秋与笑三姐坐在他对面,把他的表情尽看在眼底,秒色秋不明就里,埋怨道:“吹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镇长老人家想要说说话,你作为小辈,怎么不让老人家说话?镇长,你快说吧,有什么为难的事,我们给你担着。”  笑三姐也道:“镇长老人家,说吧,说吧,吹吹是小辈,您别跟他客气了。”  她二人一片好心,却根本就不知道镇长的心思。  吹吹被二人一顿抢白,脸色更难看,只得把酒杯放下,颓然的坐在一旁。  冷水寒也瞧见了吹吹的神情,知道他一定有难言之隐,她心说,看来好戏就要上演了,这下看吹吹如何收场。  镇长自喝了一杯,坦然道:“既然二位姑娘这么说,那老朽就不跟各位客气了,实不相瞒,老朽确实有难处,作为一镇之长,老朽十分惭愧啊。各位刚才一路走来,一定已经看到,沿途房屋低矮简陋,实在是极为寒碜。”  小刀点头道:“嗯,我们看到了,确实是这样。”  镇长忙道:“小兄弟,眼神果然好,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给位英雄答应。”  秒色秋大喇喇的道:“说吧,什么事?”  镇长犹犹豫豫,似乎很难为情,十分不情愿说出口。冷水寒看在眼里,暗自冷笑,她已经知道镇长在演戏,他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要钱。  笑三姐心思单纯,见镇长很为难,忙安慰道:“镇长,您就说吧,您有什么难处,我们能帮的,一定会帮您。”  见笑三姐这么一说,镇长似乎下定了决心,叹了一口气道:“在各位英雄面前,老朽真是无言以对啊。好吧,为了本镇百姓,老朽就豁出这张脸了,与各位说实话吧。本镇贫穷,民生凋敝,要是各位英雄所见犹怜,给本镇捐些善款如何?”  说了半天,他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冷水寒冷笑不已。  刚一见面,就让别人捐款,这也太有意思了。秒色秋刚喝了一口酒,闻言差点喷出来。  笑三姐也觉得吃惊,原以为镇长有什么特别的难处,原来是要钱。她心想,没钱为什么还宴请一鸣帮众人呢?省下来不是很好吗?  是的,省下来确实很好,可人家喜欢花钱那怎么办,反正不是自己的钱,不花白不花。  小刀先是一愣,跟着就嘿嘿笑起来,吹吹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冷水寒面色阴冷,没有说话,她已经料到是这么一出。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沉默,气氛很是怪异。  镇长见众人都不说话,显得很不悦,脸色一沉道:“各位都是有名的英雄人物,怎么会这么小气?吹吹,你是本镇的人,就不能先做个表率?”  公开要钱了,要是一鸣帮众人不肯给钱,不知道他会不会抢,大约是会的。  吹四海朝吹五江使了个眼色,吹五江会意,埋怨起了吹吹:“吹吹,我们可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亲得跟什么似的,镇长为了这个镇子,日夜辛苦操劳,他老人家劳苦功高,德高望重,求你这点小事,你都不答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吹四海接过话茬,阴阳怪气地道:“哟,吹吹,你啊,这是出了名发了大财,忘了本了吧。别忘了,你是在这里长大的,镇长以前多照顾你啊,我们对你多好啊。”  他二人一唱一和,数落着吹吹。  吹吹知道自己躲不过了,看了看冷水寒,又看了看笑三姐,过了一会,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十分难为情地道:“笑三姐,能不能把我的开支先支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不说吹哥我,而是说我,显然,他很郁闷。  笑三姐于心不忍,盯着他问道:“你要支多少?”  吹吹欲言又止,迟疑了好一会,终于咬着牙道:“二十,二十两黄金,你先支二十两黄金给我吧。”  镇长、吹四海和吹五江听说要支二十两黄金,顿时眼睛放光。  笑三姐本有意要帮吹吹,见他狮子大开口,惊得瞪大了眼睛,腾地站起身道:“吹牛王,你搞什么,张口就要二十两黄金,你咋不去抢呢?”  是啊,咋不去抢呢?  秒色秋也恼道:“就是,吹牛王,你疯了吧,二十两黄金,够你吃上几年了。”  小刀也道:“吹牛王,你是不是吹牛的毛病又犯了?竟然要二十两黄金!你知道我以前拉车,要拉几年才能赚到吗?”  吹吹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道:“那那那那,笑三姐,你支十两黄金给我吧。”  笑三姐很生气,气呼呼地道:“一两也不给你,这是我们一鸣帮共同的财产。不给,不给,就是不给!”  镇长见笑三姐不肯,勃然变色,站起身拂袖而去,吹吹想拉,都拉不住。吹四海与吹五江也急忙跟随着他出去了,临走,二人还顺带拿走了桌上不少的酒菜。  这种事从来没有遇见过,一鸣帮众人面面相觑。  冷水寒一直沉默不语,她已经隐约猜到吹乡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眼神凌厉地扫过吹吹,寒气逼人。  吹吹不敢看她,眼泪立刻涌出来了,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  冷水寒朝伙计挥了挥手,有话要问他。  伙计刚才一直站在旁边给众人倒酒,知道冷水寒是众人的头头,见她挥手,忙赔笑道:“贵客,您叫我?”  冷水寒冷冷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伙计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的道:“小的,小的,哎,还是和你们说吧,小的与掌柜的也不是本地人,说来也无妨,这吹乡镇啊…”  吹吹抬起头,吼道:“别说了,别说了,你给吹哥我离远点,马上离远点!”  伙计怔在那,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十分为难,冷水寒懒得废话,出手把吹吹拍晕,喝道:“说!”  伙计早就对她很忌惮,见她一出手就把吹吹拍晕,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忙小心翼翼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也许,在你我身边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三二章 蓝血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这吹乡镇很有特色,镇上的人的特点很多,伙计总结了一下:吹牛成性,好逸恶劳,人人好吃懒做,嫌穷妒富,却又无心劳作,有点钱财就拿来买酒买肉,并且见不得别人勤快,宁愿四处闲逛也不愿意干活,经常向问路的客商伸手要钱财。。。。。。  一个人,一个镇,有这么多特点,也真够有特色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奇葩。  奇葩到处有,这么奇葩的也到处有。  伙计说了一堆,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最后,他衷心的对一鸣帮众人道:“我也听说过各位的大名,各位都是英雄人物,不拘小节,但我还是要劝各位,请你们不要给他们钱财,因为,给了也是白给,他们并不会去干活,只会增加他们的贪心,找你们要更多的钱财。”  冷水寒全明白了,心道,怪不得刚进镇口的时候,吹四海与吹五江就在那闲逛,见吹吹问话立即上前伸手要钱,原来是这么回事。刚刚镇长见众人不肯捐钱,脸色大变拂袖而去,肯定也是这个原因,她暗暗打定主意,要给这个镇的人一点教训。  冷水寒要教训人,这个人的下场只会很凄惨,镇长也不例外。  秒色秋连连摇头,不解的道:“还有这样的镇子,连镇长都为老不尊,真是闻所未闻。怪不得吹牛王喜欢吹牛,原来,他从小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笑三姐也没见过这样的事,奇道:“奇怪,真有这样的镇子吗?我是不是在做梦?哪有人这样的,不干活却总是惦记着别人的钱财。”  小刀嘿嘿笑道:“你真是在做梦,还是个很恐怖的梦,赶紧洗洗睡,嗯,记着啊,晚上要看好褡裢,别弄丢了。”  笑三姐掌管着账务,一鸣帮的衣食住行都得靠她打理,她随身带着一个褡裢,里面放了不少好东西,平时搁在马背上,住店的时候才拿下来。见小刀这么一说,她吓坏了,紧紧地把褡裢拽在手上。  会理财的美人,是个好美人,男人们娶了这样的美人儿,可以后顾无忧,一心做事。  秒色秋却满不在乎的道:“哼,他们敢!他们要是敢不老实,看我不踢死他们才怪!吹牛王怎么办呢,就放在这?”  冷水寒自有打算,她的脸色一如往常,冰冷冷的道:“有意思,长见识了。”说完这句,她再也不说话,让伙计给她倒酒,自吃自饮起酒来。  秒色秋的笑声如狐媚,好久才止住,婀娜多姿的道:“奇事年年有,最近特别多。先是威三山铁惠泉请我们赴宴,再是胖婆娘高圆也请我们赴宴,好嘛,赴完宴了,我们该请别人了,今儿个终于赶上吃白食的了,请我们吃酒,却是让我们自己结账,伙计,你说是不是啊?”  她比较有悟性,终于领悟过来了。  伙计根本就不敢看秒色秋,忙低头哈腰,赔笑道:“今儿个几位贵客进来,小的就知道你们做了冤大头了,只是小的在这里做生意,不好言明。”  秒色秋说今儿个,他也说今儿个,像是被魅惑了,声音低低的,几乎都听不见。  小刀立刻就火了:“什么?吃白食?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他要起身去找镇长麻烦,冷水寒忙制止了他。  此时,掌柜走了过来,作揖赔笑道:“各位贵客,今日对不住了,真的对不住,让你们破费了,结账的时候小可给你们打个折。伙计,去给各位贵客拿壶酒,再叫后厨炒两个小菜,算小店孝敬各位。”  掌柜的会办事,伙计也很灵活,赶紧去拿酒。  吩咐完伙计,掌柜接着道:“各位贵客是去东边的吧?小可听说最近东边发现了蓝血人,有很多人都要去东边呢。”  秒色秋妩媚一笑,道:“掌柜的,你很会做生意嘛,本姑娘很欣赏。咦,这个蓝血人是怎么回事啊?”  她不知道蓝血人,说完话才反应过来。  笑三姐也不知道,很好奇地问道:“什么是蓝血人?难道还有人的血是蓝色的吗?这倒奇怪了。掌柜的,坐下来与我们一起吃酒吧,我们很想知道,你对我们好好说说吧。”  小刀倒是知道蓝血人,他与将军赶车的时候,听人说过,不过,这是一个传说,传的人很多,见的人嘛,据说也很多,至于是不是真的,小刀并不知道。  冷水寒的表情还是冷漠淡然,不过,她似乎对蓝血人也很感兴趣,见笑三姐邀请掌柜的坐下,并没有拒绝。  吹吹依旧昏迷着,大约是在做梦吧,也许是噩梦。  掌柜的见美人儿请他一起吃酒,站在那不胜惶恐,连连摆手,示意不可,小刀却拉他坐下,笑道:“掌柜的,一起坐吧,我也听说过蓝血人,传得很邪乎,但我没有见过,你给我们说说吧。”  掌柜小心翼翼地坐下,连声道谢,恭声道:“谢谢各位贵客,小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伙计拿来一副酒杯碗筷,也给他倒了一杯酒,他忙起身向众人敬酒。  敬完酒,他才复又坐下,歉然道:“本店地处偏僻荒野,客人不是很多,但也时常有些拉山货的过往客商路过歇歇脚,他们爱说一些奇闻异事,小可偶尔听那么一耳朵,倒也听出些眉目。一鸣帮的大名,小可早就听说过,本以为各位也是去东边找蓝血人的,如今看来,并不如此,小可就斗胆与各位说说吧。这蓝血人啊,传说是东海一个奇特的种族,这个种族与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的血,都是红色的,他们的血却是蓝色的,所以,人们都称他们为蓝色人。一直以来,蓝血人的传说很多,但似乎并没有人真正见过。不过,据过往的客商说,前些日子,有人在东海发现了蓝血人的踪迹,这是个很轰动的事情,如今,有很多帮派都要去东海寻找蓝血人呢。”  秒色秋十分惊奇,忙道:“真有人的血是蓝色的,这倒很稀奇。我也听说有很多人要去东边,但那不是去寻找梦想之地的吗?怎么说是寻找蓝血人呢?!这蓝血人除了血是蓝色的,莫不成还有其他的稀奇之处?”  掌柜笑道:“还真叫这位姑娘说对了,这蓝血人的血是特别稀罕之物,据说啊叫什么长生之血,与光明之木还有能量之石并列为当世三大至宝,这三大至宝,无论是谁,只要得到其一,就非常了不得。传说中光明之木可以克制灵者,能量之石可以驾驭能量,克制浩气,都是很稀罕的东西,这长生之血却是最最稀罕之物,据说无论得了什么病,只要喝了长生之血,立刻药到病除,从此再也不生病;这还不算什么,最最最稀罕的是,它还可以让人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眼下有很多人去东边,名为去寻找梦想之地‘彼岸’,实则都是为了寻找这蓝血人,获得长生之血。据说抓到一个蓝血人,就能卖到黄金十万两!”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事情,掌柜的兴致很高,一口气说了好多。  小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掌柜的说完,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愕然道:“十万两黄金?天啦,这也太多了吧!要是赶车,恐怕十个百年也挣不来吧!”  他以前的职业是赶车的,能想到挣钱的行当也只有赶车了,所以一提到挣钱,立刻就想到赶车,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啊。  笑三姐对钱很敏感,也掰着手指在算,惊呼道:“十个百年?恐怕你生生世世都得赶马车,而且一日也不能停歇。”  秒色秋格格娇笑道:“不少钱嘛,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很多人去东边也就不足为奇了。”  小刀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嚷道:“掌柜的,那长生之血据说喝了还可以使人死而复活,这是不是真的?”  掌柜摇了摇头,道:“这个小可就不得而知了,听说可以,但是也没人证实过。”  小刀站起身,满脸惊喜地道:“走,我们赶紧去东边找蓝血人,找到长生之血,帮主说不定就有救了。”他说到做到,立刻起身,就要出门。  冷水寒知道小刀挂念吕薄冰,想要让他复活,其实,谁不挂念他呢?一想起吕薄冰,她就觉得十分难受,心如刀绞,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默默地道,如果真的有蓝血人,我立刻就去找,可是,即使真的找到了,人都已经埋了,过了这么多天,还有用吗?  冷水寒的内心汹涌澎湃,她虽然这样想着,表面却依然不动声色。她见小刀快要走到门口,便纵身一掠,拦住了他,冷冷地道:“慢着!这传说未必可信!”  秒色秋也很想念吕薄冰,希望他能复活,但她神志清明,与冷水寒想到一块去了,见冷水寒拦住小刀,附和道:“就是,冷水寒说的对,就算传说是真的,就算我们能找到蓝血人,获得长生之血,但那又能怎样呢?到时候,吕薄冰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恐怕有长生之血也没有什么用,小刀,你还是先坐下吧,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她的话没有说出来,她也不忍心说。从这里去东海需要很长时间,那时候吕薄冰的尸身恐怕早就腐烂了,长生之血再怎么神奇,也不可能让白骨复活吧?  刚刚小刀问掌柜是否可以使人死而复活,笑三姐的眼睛也闪过希望的光芒,待到秒色秋说完,她的眼睛顷刻间黯淡下来,眼角开始出现了泪珠。  想起吕薄冰,众人都不好受。  小刀虽然冲动,但也是个明白人,只得回头,悻悻地坐下,他知道秒色秋说的不无道理。  一鸣帮众人中,论心眼,吹吹的心眼最多。提到长生之血,其他人都在想能不能使吕薄冰复活,如果他醒着,他一定想的不仅仅是吕薄冰,他会想得更多。  他有很多疑问,这些疑问,就像长长的藤蔓,一旦找到合适的机会就会发了疯似的蔓延。  在吹吹的影响下,最终一鸣帮走上了一条几乎是不归的路。  冷水寒回到座位上,对掌柜的道:“请接着说。”  掌柜再给众人敬酒,完了夹了口菜放进嘴里,边吃边道:“感谢各位肯听小可啰嗦,这位姑娘说的没错,此去东海,不远万里,要去那里,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再说了,有众多人去,就算能找到蓝血人,恐怕也得抢得头破血流,弄不好丢了性命。”他喝了一口酒,接着道,“这光明之木在日落处虞渊之地,能量之石在四海交汇处海魂之底,蓝血人在东海虚无岛无土之地,三大至宝,每一件都是稀罕万分之物,得之不易。小可认为,天道自然,自有其道,万事强求不得,这三大至宝恐怕得需要很深的缘分,才能慧眼得见,寻常人即使穷其一辈子也是万万看不见,更别想得到。”  掌柜的说完,看了小刀一眼,他后面那句话明显是说给小刀听的。他不知道吕薄冰已经被埋了,但察言观色,知道情况一定是相当不妙。知道情况不妙就够了,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直接问别人是死还是活着的。  有些事情,知道就行,说出来就不好了,不要到处乱说。乡村野店,坐而论道,能有如此见识的人,可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众人不由想起冷水寒的剑,想起那伤心地埋剑之渊,那真是强求而不得,不求而自得的奇事,小刀忍不住又流泪了,笑三姐早已眼睛湿润。秒色秋见气氛不对,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掌柜的,不说这些宝贝了。这些东西,虽然很稀奇,但却看不见摸不着,咱们还是喝酒吃菜来得实在,来,干杯。”  冷水寒最不愿意提这件伤心事,忙举杯道:“正是,喝酒!”与秒色秋及掌柜干了一杯。  小刀与笑三姐伤心了一阵,想想秒色秋说的也是个道理,也就忍住伤心,继续吃酒。  不久,吹吹醒过来,茫然地看着众人,小刀递给他一杯酒:“你醒啦,来,继续喝,酒能忘忧,还是喝酒痛快。”  吹吹却好像是丢了魂似的,六神无主,坐在那发愣。  小刀忙问他怎么了,吹吹却哇地哭出声来,什么也不肯说。  掌柜看了吹吹一眼,脸上出现了一丝同情,缓缓地道:“小可在这个镇开店多年,关于吹爷的过去,倒是知道一些,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当然是当讲,众人都很想知道。  秒色秋忙道:“这不是废话嘛,赶快说,赶快说!”  于是,掌柜说起了吹吹的过去。  到底吹吹的过去是什么样子呢?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三三章 回顾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和历前十年,天下还处在水深火热的乱世之中,有支军队就驻扎在吹乡镇附近,时常打战。  吹乡镇有个光荣的传统,镇上的人都很懒,游手好闲,好逸恶劳,吹牛成性。代代相传,也不知道传了多少年了。  镇上有个青年,名叫吹卜怀,父母死于战火之中,很早就是个孤儿。这个青年与别的人不同,没有遗传吹乡镇世代相传的好传统,从小就是个异类,他手脚勤快,脑袋灵活,喜爱摆弄火药暗器,更时常到山里倒腾些山货,与过往的客商交易,生活过得比较富足。  异类注定是要遭人鄙视的,吹卜怀也不例外。  吹乡镇的人对他很是羡慕嫉妒恨,很多人背后对他指指点点,更有人时不时地找他的茬。  镇长是个很有荣誉感的人,一贯对光荣的传统很维护,很看不起吹卜怀这个勤劳致富的异类,见吹卜怀时常被人找茬,也就假装去他家安慰他。临出门,他对吹卜怀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捐些钱财出来,堵住他们的嘴,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吹卜怀无可奈何,只得捐些银两,镇长拿去和镇人瓜分了。  这种光荣的事情,镇长理足气壮的做了无数次,日子久了,吹卜怀心里也憋屈,想法很多。常年在这里生活,迟早自己会憋死,干脆去当兵得了,他心想。  于是,他加入了驻扎在附近的军队。  这支军队的长官是个女将,手下有很多女兵,吹卜怀人长得白净,又会捣鼓火药,女将很是喜欢他,就安排他做了亲兵。亲兵中有个女兵叫毛惜花,时常给吹卜怀送些好吃的,关怀备至,吹卜怀在吹乡镇一直受人怨恨,缺少关爱,此时对毛惜花顿生好感,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好上了。  女将有意成全二人,便提醒道:“你们正直青春年华,儿女情长本也应该,只是身处军营之中,如今战事紧张,不要坏了军规,待到和平之日,本将军亲自给你二人主婚。”  二人理解女将的苦心,急忙答应。  女将的意思很明确,不反对你们谈情说爱,但不能偷吃禁果,这是战争年代,要是不小心怀了孕,这会严重违反军规,造成军心不稳。  想想也是,那年头,不能避孕,军队里女兵多,如果女兵都和男兵那个了,谁也没心思打战,那这支军队就完了。然而,热恋中的年轻人,难免会头脑发热,一时忘我,把军规放在了脑后。  犯了军规,后果很严重。  在一个春暖花开,万物生长的夜晚,吹卜怀与毛惜花二人郎情妾意,情难自禁,偷吃了禁果。偷了也就偷了吧,想必也不会那么幸运,一枪即中。二人虽然事后害怕,但也没有太过担心,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隐瞒着将军,不告诉她;并且商量好,这种事,以后忍着,等到成亲再做,暂时就不那个了。  他们原以为隐瞒一下,这就过去了,这就没事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毛惜花竟然珠胎暗结,怀上了。这下要命了,发生了这种事,在军队里可是犯忌的,按照军规,二人都要被军法处置,搞不好是要杀头示众的。  女将得知后,虽然有心包庇,可是军纪难容,也不好纵容。因为,如果不处理二人,以后很难服众,无奈之下,女将命人人打断吹卜怀一条腿,并把二人关了起来。  这算是很轻的处罚了,为了这,女将亲自检讨,揽下管教不严的罪责,令人打了自己二十军棍,才平息了汹涌的军心。不久,女将接到军令要开赴别的战场,临别之时,她前来看望二人,并给二人留了一些银两,然后偷偷把二人给放了。  吹卜怀和毛惜花捡了一条命,吹吹也捡了一条命。  吹卜怀断了一条腿,毛惜花有孕在身,出了军营,二人举目无亲,没地方可去了,无奈之下,二人回到了吹乡镇。这吹乡镇的人见吹卜怀瘸着腿回来了,还带了个漂亮媳妇,很多人讥笑他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吹卜怀也顾不得别人怎么说,安心伺候毛惜花。只是由于他腿瘸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上山倒腾山货,只得种了爹娘留下的几块地,靠着女将给的银两买些鸡鸭鹅猪牛羊来养,闲时再捣鼓一下火药暗器。毛惜花十分贤惠,洗衣做饭扫地,把吹卜怀伺候得心满意足。二人相亲相爱,日子虽然平淡,倒也过得知足。  吹乡镇的人很眼红他,见他忘了光荣的传统,瘸了腿还这么勤快,十分不爽。  对于违反吹乡镇光荣传统的人,镇上的人向来是不择手段,想出了很多富有创意的方法,逼着让他回头是岸。于是,时常有人指桑骂槐,没事找事,更有甚者偷偷拔了他地里的蔬菜秧苗,还有人时常往他家鸡圈猪圈什么的扔些耗子药,药死了不少禽畜。  吹卜怀气得七窍生烟,可是没办法,只得挖坑想要把药死的禽畜埋了,镇长又过来劝他,要他把药死的禽畜送给村民,免生事端。为了不让毛惜花担心,吹卜怀只好强忍着愤懑,听从镇长的吩咐。  发生了这些事,吹卜怀很伤心,他更加尽心尽力地照顾毛惜花,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毛惜花十月怀胎,来年二月末生下个男孩,吹卜怀满是欢喜,给他取名叫吹炊,原是炊烟的炊,希望家里日日能有炊烟,过上好日子,只是在别人听来,吹和炊差不多,最后大家都以为他叫吹吹了。  有了宝贝儿子,吹卜怀与毛惜花欢天喜地,从此心灵有了寄托。两口子的感情越来越好,如胶似漆,吹卜怀更加卖力地干活,毛惜花也抱着吹炊时常陪在他身边。由于吹卜怀勤劳卖力,又时常盯着田地鸡圈猪圈什么的防备别人破坏,庄稼长势很好,禽畜也很好,待到收获之时更是大丰收,谷满仓,草成垛,加上鸡鸭鹅成群,猪牛羊肥壮,小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日子红火,本是好事。可是,镇人很不爽,他们嫉妒在脸上,怒火在燃烧。  吹卜怀因为时常要防备镇人破坏庄稼,药死禽畜,经常没日没夜的守着,身体越来越不好。毛惜花看在眼里,很是心疼,就劝他不要这么卖命了,对他说道:“那些身外之物毁了就毁了,多多保重身体要紧。”  吹卜怀看着心爱的妻子和尚年幼的吹炊,心疼地道:“我这腿脚不好,孩子还年幼,必须趁年轻,多多干些活。你也知道,这地方不能长久呆下去,等我积攒了钱财,天下太平的时日我们搬到别地,凭我们这双手,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毛惜花含着眼泪答应了,一再叮嘱他道:“一定要保重身体,你是我们娘儿俩的靠山,没有你,即使金银成山,我们娘儿俩还是没有依靠。”  吹卜怀答应她,一定会好好保重身体。  吹炊长得越来越像他爹,渐渐地牙牙学语,也慢慢学会走路,小脸也白白净净。吹卜怀与毛惜花看在眼里,很是欢喜。吹炊还遗传了他爹的爱好,看见吹卜怀摆弄火药暗器,就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吹卜怀有次对毛惜花道:“孩子他娘,你看这孩子,真是和我一个样,怎么也喜欢这些玩意。”  毛惜花娇嗔道:“他是你的种,不像你像谁啊?他还小,你还是别让他弄,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可就不好了。”  吹卜怀答应下来,每次捣鼓火药暗器的时候,只让吹炊在旁看着,坚决不让他的小手碰。  毛惜花原是女将的贴身亲兵,武功自是不弱,还读过诗书,闲时便教吹炊读书练武,时常还给他讲些旧时的见闻。小家伙对读书练武倒是没什么兴趣,特别是练武的时候,什么兵器都不喜欢,对见闻倒是很爱听。  毛惜花疼爱儿子,也不好逼他读书练武,只得暂时放弃。  有一日,吹卜怀弄来一些小铁球,想要试验一个特别的暗器,吹炊见到小铁球,目不转睛地看着,很是喜欢。  吹卜怀笑道:“看来他喜欢铁球,改明儿我先用木材做一对小球先对付着用,用绳索穿着给他作兵器吧,待他长大,再给他弄一对链子铁球。”  毛惜花正愁着不知道吹炊喜欢什么兵器,心道,铁球就铁球吧,我也不会使,教他一些基本功,以后让他自己捉摸吧。武功这东西,也不是完全教出来的,没有悟性,再好的师傅也教不出好徒弟。  于是,吹炊小时候就使用一对绳索穿的小木球做兵器,渐渐地吹卜怀也教他捣鼓火药暗器。吹炊对火药暗器,似乎很有天赋,学得很快,吹卜怀欣喜不已。  镇里同时有其他的孩子,与吹炊差不多年龄,吹炊家富裕,时常有些好吃的,其他孩子也乐得时常来他家蹭些吃喝。吹卜怀与毛惜花夫妻二人也不是吝啬之人,虽然这些孩子的父母与他们过不去,他们倒也不计较,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只要这些孩子过来,都会给他们一些。  有两个孩子,一个叫吹四海,一个叫吹五江,二人是亲兄弟,他们的父母为了维护吹乡镇的光荣传统,也时常偷偷扔些耗子药进吹卜怀家的鸡圈猪圈什么的,被吹卜怀逮到过几次。每次被逮到,他们死不承认,吹卜怀训斥之后,也没为难他们。  吹四海与吹五江的父母继承了吹乡镇光荣的传统,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家里时常穷得揭不开锅。二兄弟没有吃的,经常往吹卜怀家里跑,蹭吃蹭喝。  吹炊年幼,哪懂得那么多,与吹四海及吹五江玩在一起很是开心。  虽是如此,镇人并没有停止对吹卜怀的嫉妒和愤恨,富有创意的破坏手段不断,不达目的不罢休。终于,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吹卜怀最终脱离了苦海,回头是岸,向老祖宗学习光荣的传统去了。  吹卜怀常年劳作,还要日防夜防镇人破坏下毒,时间久了,身体越来越吃不消。到和盟建立的时候,吹卜怀的身体终于扛不住,大病卧床,起不来了,可怜毛惜花从此扛起了家庭的重担,里外操劳。  幸亏吹炊从小懂事,虽然也免不了传染些镇里其他孩子爱吹牛的习性,但是却像父母一样勤劳,年纪小小,就懂得照顾父母,帮助毛惜花做些家务,分担些农活。  吹卜怀与毛惜花见吹炊很懂事,十分欣慰。  然而,吹卜怀的身体却每况愈下,眼看就要脱离苦海了,毛惜花为了能让他好起来,找来了远近的大夫,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他还是没有一丝起色。常来累月的劳苦,加上抑郁在心,早压垮了他的身心。  在和历二年,吹卜怀带着对毛惜花与吹炊无限的爱怜,终于一命呜呼,去老祖宗那报道了,留下娘儿俩孤苦伶仃。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三四章 吹牛王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毛惜花与吹炊哭得死去活来,极为凄凉。然而此时,镇人却在背后嘲笑他们,有人说吹卜怀太勤劳了,老天都看不过去,有人说让你过好日子,报应到了吧。  吹四海与吹五江的父母更是把两个孩子关在家里,不让他们接近吹炊家。  毛惜花听到这些风言风语,气得差点吐血,一狠心,放了把火把房子给烧了,又把吹卜怀的尸骨火化,然后领着吹炊,带着吹卜怀的骨灰,从此离开了吹乡镇,再也没有消息。  说到这里,掌柜的忽然打住了,众人正听得入神,见他忽然不讲了,有些诧异,小刀泪眼汪汪,忙道:“掌柜的,你接着说啊,怎么就没有消息了,刚听到伤心处,怎么就没了?”  秒色秋眼睛微红,也急道:“怎么就再也没消息了?掌柜的,赶紧往下说,正听在兴头上呢。”  笑三姐已经哭了,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掌柜所说的往事与吹吹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一定也不像,冷水寒想不到吹吹的童年竟然是这样的,情不自禁内心也在翻滚,黯然神伤。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童年,那时候,无忧无虑的,父慈母爱,其乐融融,镇上的人也很和蔼可亲,与吹吹相比,她觉得自己那时候真的很幸福。  一时失神,冷水寒忍不住又想起爹爹和娘亲,急忙强压住心神,不让自己再想。  掌柜见小刀和秒色秋问他,忙赔笑道:“各位别急,他们后来离开了吹乡镇,并无消息,小可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其他的情况各位还是问问吹爷吧,关于这件事,他才是当事人,知道得比我更清楚。”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吹吹正在一旁哭泣,众人赶紧催他说,吹吹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出了他的过去。  原来,毛惜花含恨离开吹乡镇后,想要回到自己的故乡,她就带着吹吹找啊,找啊,母子俩流落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故乡。可恨的战火曾经蔓延过很多地方,毛惜花找到故乡时,已经物是人非,放眼望去人迹全无,荒草丛生。  毛惜花十分不甘,四处打探故乡人的消息,好容易才从附近的人那打听到,十年前这里发生过战斗,被一把大火给烧绝了。  毛惜花悲痛欲绝,与吹炊搭了个茅草棚子,在那里建起了新家。然后,她埋葬了吹卜怀的骨灰,开始开垦荒地,买些家禽来养。之后不久,陆陆续续有外地人迁来,人便多了起来,毛惜花后来也盖了三间土坯瓦房,算是安居下来。  吹炊时常帮母亲干些杂活,闲暇之余,一个人鼓捣些火药暗器,毛惜花抽空还是时常教他读书,练武。吹炊虽然不爱这些,倒也不便忤逆了母亲,就这样识得不少字,也练了一点武功。等他长大一些,毛惜花给他定做了链子球,从此吹炊就有了自己的兵器。  周围的居民越来越多,同龄的也有不少孩子,经常与吹炊一起玩耍。因为吹吹多少习得一些吹乡镇的习性,喜爱吹牛,又会捣鼓火药暗器,其他孩子都很佩服他,他俨然成了那一带的孩子王,孩子们送给他一个外号叫吹牛王,他倒是很乐意接受。  因为爱吹牛,毛惜花没少呵斥他,他就是改不掉,这多多少少也是受吹乡镇光荣的传统所影响吧。由于叫吹牛王,别人渐渐都忘了“吹”原是“炊”字,吹吹一开始还怕母亲不高兴,时常对其他孩子说道:“吹哥我的名字是炊烟的“炊”,不是吹牛的“吹”,你们一定要记住。”  孩子们一直吹吹吹吹地叫着他,与吹炊也没区别,虽然答应了,却也没放在心上,吹吹倒也不能控制别人的思想,人家喊吹吹的时候谁知道心里想的是“吹”还是“炊”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时间久了,他也就不强调了。  吹吹从小听母亲讲些见闻,长生之血,光明之木与能量之石倒也听过,不过,他最感兴趣的是梦想之地“彼岸”,他时常缠着母亲问道:“娘亲,是不是真的有梦想之地?我很想去那里!”  毛惜花疼爱地看着吹吹,笑道:“有,娘亲相信一定有!等我们的吹炊长大了,就可以去寻找梦想之地了。”  吹吹瞪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母亲,满怀期待,毛惜花坚定地点了点头,吹吹就很想快快长大,去寻找梦想之地。他心想,要是能让爹爹复活,娘亲一定会非常高兴,幼小的他下定了决心,对母亲说道:“娘亲,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去寻找梦想之地,我要许下让爹爹复活的愿望。”  毛惜花流下了感伤的泪水,抚着他的小脑袋道:“吹吹真是个好孩子,娘亲盼着吹吹早日长大,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于是,吹吹从小就立下志向,长大了要去东边寻找“彼岸”,不管经历多少辛苦和磨难,一定要找到梦想之地,让母亲开心。殊不知,毛惜花其实根本就不相信有梦想之地,只是想哄吹吹开心,见他这么当真,也只能鼓励他了,只是吹吹自己一直蒙在鼓里。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吹吹十八岁了,有一日,他对毛惜花道:“娘亲,孩儿长大了,火药暗器也相当精通,如今,我要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  毛惜花却是大吃一惊,自从吹卜怀去世后,她与吹吹相依为命,一天也没有分开,此刻吹吹要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她怎么舍得。虽说是为了她,可是去东边有数万里之遥,沿途更不知有哪些穷山恶水,强人匪兵,她怎生舍得让他去冒险。  “孩儿啊,关于‘彼岸’,那是为娘那是骗你的,只是为了哄你高兴,哪有什么梦想之地,都是说书人编来骗人的。” 毛惜花决定对吹吹说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以断绝他的决心。  吹吹却坚定地说道:“娘亲,孩儿相信一定有梦想之地,孩儿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去到那里。”  吹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后来冷水寒要埋葬吕薄冰的时候,其他人都坚决反对,只有他默认了,他虽然也悲痛欲绝,但还是听从了冷水寒的话,和她一起埋了吕薄冰。  毛惜花拗不过他,也只好同意,但她耍了个心眼,一定要吹吹答应她过些时日再走,吹吹也没有办法,只得听从了母亲的吩咐。这样一日复一日,时间飞逝,吹吹几次提出要远行,毛惜花总是说再过几日,转眼到了腊月,吹吹终于下定决心了,一定要走,毛惜花哭着说道:“孩儿啊,为娘知道你的心思,只是这一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等过了新年,为娘一定不再挽留你,好不好?”  可怜慈母心,报得三春晖。  吹吹虽然急切的想去寻找梦想之地,但也不忍心,眼见母亲如此伤心,不由得泪眼汪汪,只好答应母亲,再等些时日。毛惜花很是高兴,开开心心的过了年,又扯了些布匹,给他缝了身新衣裳。  过完年,吹吹无论如何都要走,毛惜花还要留他过完生日,吹吹跪在地上道:“娘啊,孩儿也舍不得离开您,可是孩儿必须去,您再这样留下去,孩儿怕是永远出不了门,您还是放孩儿早日出门吧,孩儿一腔热血豪情,要去东方寻找梦想之地,如果憋在这里,孩儿会郁郁寡欢的。”  做娘的心疼儿子,当然知道儿子的心思,毛惜花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无奈之下,只好含泪答应。临走那天,其他玩伴都一起来送吹吹,毛惜花满脸泪水,深情地对吹吹道:“孩儿啊,要去那东边,你最好还是要找些伙伴,一同前去,仅仅你一个人,怕是千难万难也很难到达,听娘的话,啊…”  娘亲叮咛复叮咛,总是放心不下。  吹吹跪下,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含泪答应,并对玩伴们说道:“吹哥我远行之后,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母亲就费心你们照顾了。”  有一个玩伴道:“放心吧,吹吹,你的母亲就当是我们的亲娘,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你放心去吧,早日归来,我们等你!”其他玩伴也纷纷附和,让他放心。  吹吹眼含热泪,终于狠下心,告别娘亲和玩伴,踏上东行之路。毛惜花一直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静静地看着吹吹,直到吹吹的身影消失不见,她还是依依不舍,不肯回去。  其他孩子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在转身的时候,毛惜花忍不住又回头仰望,眼泪止不住的流。  天下最难报答的是父母的恩情。  无论是谁,如果不能孝顺父母,即使他/她再有钱,再有成就,再有能力,他/她也不能算是一个人,只能算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  吹吹后来到了河洛城,在酒肆喝酒的时候,有人正在谈论梦想之地,那人道:“如今有很多人要去东边,真搞不懂,这些人真是发了疯了。”  旁边立刻就有人哄笑道:“什么梦想之地,全是他妈的是说书的骗人的,听说最近在某个岛上发现了蓝血人。依我看,这些人并没有疯,都他妈的是伪君子,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是假,找蓝血人才是真的!”  吹吹不服,上前和那人理论,二人争吵起来,正巧吕薄冰也在那喝酒,便上前劝架,二人就此认识。  吹吹得知吕薄冰也要去梦想之地,便和他去了小院落。后来在小院落见到小刀,三人便结为同伴,同创一鸣帮。吹吹牢记娘亲的叮嘱,与吕薄冰商量要多找几个同伴,吕薄冰也有此意,二人一拍即合,首先便想到了冷水寒。  冷水寒既是有名的冰美人,也是厉害的剑客,一起旅行,那样会有乐趣得多。  旅途有美人作伴,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会兴致很高。  殊不知冷水寒根本就对梦想之地不感兴趣,吕薄冰找她的时候,她一口拒绝,后来机缘巧合,她才加入一鸣帮。  吹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完自己的往事,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至此,一鸣帮众人的身世全都讲完了,除了吕薄冰。  他的过去,有些复杂,如果这本书能够坚持写下去,会有那么一天水落石出的。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三五章 好戏上演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吹吹说到与母亲分别的时候,笑三姐马上想起与马伯相依为命,最后马伯却落得凄凉下场,颇然伤感,秒色秋也想到年幼时娘亲突然离去,孤苦无依,很是难过。  一时之间,二人控制不住情绪,情不自禁嘤嘤缀泣起来。  小刀与将军的关系很复杂,虽然脑海里也闪过与将军在一起赶车的日子,但也没有特别的感觉,在那沉默不语。  冷水寒的脸上倒是看不到任何变化,兀自脸色平静。不过,她的内心开始翻涌,与爹娘在一起的一幕一幕又开始涌现,她很奇怪,这一刻竟然没有想起屈才,脑海里全是年幼时和爹娘在一起的画面,屈才仿佛成了边缘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也许,有些姻缘在当时觉得是理所当然,因为媒妁之言,因为父母之命,也由于责任和环境,也许,事过之后,才发现那并不是真爱吧,世上的事大略如此。  冷水寒忽然有一种负罪感,觉得很对不住屈才,她拼命的想屈才的好,可是屈才仅仅是一个名字而已,远远不如爹娘那样亲切,甚至不如吕薄冰……  冷水寒直冒冷汗,不敢再想了。  这个世界,对女人是不公平的,往往要求从一而终,对男人却是很宽容,可以三妻四妾,寻花问柳。  冷水寒的内心显然是个传统的女人。  这里先不说冷水寒,再说其他的人吧,关于冷水寒和吕薄冰之间,后面自有详细的交代。  当吹吹说起他与吕薄冰在河洛城的相遇,小刀忍不住了,一提起吕薄冰,他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哇哇的大哭起来,哭得很伤心,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本就是个孩子。  掌柜也不免感叹,伙计站在一旁,眼角也闪出泪花,一时之间,只见众人俱在伤心难过,情绪不稳。  然而,好事很快就来了,有些人欠教训,就该被教训,该被教训的人来了。  此时,吹四海与吹五江哥俩来到客栈,二人在门口探头探脑,见到吹吹,三步并作两步,匆匆进了客栈,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吹四海似乎很委屈,使命挤出几滴眼泪,套近乎道:“吹哥,你如今是有名的大人物了,别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小时候,我们的关系可好了,我们哥俩时常去你们家,陪你玩耍,要不你一个人多孤单呀,你大人有大量,行行好,就帮帮我们吧。”  吹吹不明所以,忙扶起他俩,问道:“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坐下来跟吹哥我好好说说。”  哥两不肯起来,依旧跪着,吹五江紧紧抱住吹吹的大腿,也挤出几滴眼泪,恭维道:“吹哥,我最最亲爱的吹哥,你是我们镇的大英雄,从小就是我们兄弟二人心中的偶像,我们小时候与你多亲啊,现如今我二人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吃着上顿,想着下顿,更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娶上媳妇。”吹五江说出了真正的想法,这很大胆,也很有创意,他说道,“我哥的意思是,吹哥你身边有这么多美女,你是我们亲爱的吹哥,我们爹娘不在了,长兄如父,你一定要关心我们,要不,你让我们加入一鸣帮吧,我们可能干了……”  他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堆,众人总算是听明白了。  这么大胆,这么富有创意的想法,实在是很荒唐,也很可笑,这不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叫癞蛤蟆想往天鹅群里飞,更进一步。  众人被他二人弄得哭笑不得,小刀刚刚还在伤心,见吹五江还要再说下去,忍不住破涕为笑,打断他的话道:“你二位倒是很有意思,难不成娶不上媳妇,还要赖上吹牛王?赖吹牛王不成,难道还要赖上我们一鸣帮?哎哟,笑死我了,哈哈……”  这确实很好笑,但也很气人,不带这么侮辱一鸣帮的。  笑三姐刚刚也正在伤心流泪,见他二人在那说的不伦不类,好不脸红,不由气恼,生气地道:“你们说什么啊!就你们这样的,谁肯嫁给你们?你们真无耻,还想加入一鸣帮,我呸,别丢人现眼了!”  笑三姐是真的生气了,她骂人了。  秒色秋刚才听了伙计与掌柜说吹乡镇的人如何如何不是,早就火大了,如今吹四海与吹五江说得如此口无遮拦,居然还要加入一鸣帮,她更是气得不行。  人不能无耻到这种程度,虽然吹四海和吹五江觉得这是他们光荣的传统,理所当然,秒色秋可不干了。她怒从心起,霍然起身,上前就给吹四海与吹五江一人一脚。  速度很快,吹吹想拦都拦不住,可怜二位兄弟饱一餐饥一餐,身子骨单薄,一下子就被踢飞了,重重的摔在墙上。  这一下摔得很痛,吹四海痛得受不了,嚎啕大哭道:“打人啦,打人啦,快来看啦,一鸣帮欺负人啦!”  吹五江比他哥哥好一点,他不是受不了,是很委屈。他心想,只不过是发扬吹乡镇的光荣传统罢了,这在吹乡镇是人人津津乐道,坚决捍卫的事情,怎么就会挨打呢?他想不通,哭喊着大声嚷道:“你们这些大人物,还有没有同情心啊?我们哥俩穷得吃不上饭,娶不上媳妇,你们不但可怜可怜,还踢我们,天啦,这有没有天理啊?快来人啦,来人啦,你们快来给我们评评理,一鸣帮欺负人啦。”  二人一唱一和,说得煞有介事,好像一鸣帮众人很理亏,把他们打得怎么样似的。  笑三姐气愤得不行,“砰“地拍了一下桌子,火冒三丈地道:“你们二人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脸皮却比城墙还厚,别TM在这装可怜了。我呸!你这也叫可怜,这叫可恨!”  娇俏的小美人,一向贤淑的笑三姐骂娘了,可见她气得多么厉害。  秒色秋更是火大,厉声喝道:“天下竟然还有你们这么无耻的男人,娘的,你们身上痒是吧,是不是嫌我刚刚踢得不够用力,好,姑奶奶成全你,这就送你们上西天!”  刚刚她没敢用力,怕用力过猛,真把这哥俩给踢死了,此时火气冲天,她真的要踢死人了。  还好,笑三姐看出势头不对,在秒色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上前拦住了她,要不然,这哥两可就血溅当场了。  男人,在女人面前,可以温柔,可以体贴,甚至可以凶狠,但是不能无耻,无耻的男人,最叫女人厌恶,冷水寒、笑三姐和秒色秋都对这哥俩厌恶得不行。  笑三姐倒还好,虽然很气愤,但骂骂就行了,冷水寒和秒色秋却是会杀人的。冷水寒没有杀人,因为,这哥俩根本不值得她动手。而秒色秋可不管是谁,照踢不误,踢死不负责,谁叫你们很无耻呢。  吹吹的脑袋都大了,郁闷得不行,这二人太给他丢脸了,前些日子,他还向众人吹嘘,说故乡的人如何如何好客,想不到时隔多年,吹乡镇这些人竟然还是死守着传统,丝毫没有改变。  这么优良的光荣传统,要发扬光大到何时啊?  小刀却是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在那哈哈大笑,好容易才忍住道:“我以前穷的时候,想着多拉点活,勤快点。你二人倒好,好吃懒做,却如此理足气壮的说自己可怜,要别人施舍,笑死我了,哈哈……”他还是没忍住,又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了。  笑三姐气愤地道:“是啊,要说可怜,我们一鸣帮哪位不是遭遇不幸,身世凄凉,却也没有如此自甘堕落,要别人来同情,你们二人竟然这样,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里面闹哄哄,客栈灶间的厨子也跑出来看热闹,外面也有不少人听到动静,跑过来看个究竟。掌柜因为在此镇开店,虽然对这里的人很不屑,却也不好明着得罪,对伙计使个眼色道:“哎呀呀,各位贵客,有话好好说,怎么能打人呢。”  伙计会意,也急忙道:“四海兄弟,五江兄弟,要不要紧,不要紧赶紧走吧。这几位爷都是有来头的人物,惹不起呀,二位赶紧起来,回去吧。”他过去要拉二人起来,二人却龇牙咧嘴的,不肯起来。  精彩的好戏上场了,却听门外传来一声暴喝:“慢着!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竟然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你们真的以为你们是大侠客,可以随便打人?”  声道人到,原来是镇长气呼呼地来了。跟随他一起的,来了很多镇上人,都在门口围着。  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本来就是一出戏,愿者上钩的戏演砸了,苦肉计就要上场了。  一进门,他就指着一鸣帮众人道:“你们一鸣帮,哼,欺人太盛,老朽念你们远道而来,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们,你们不但不领情,还动手打人,到底讲不讲理啊?”  请人吃饭,不付钱,白吃还白拿,而且这么理足气壮,这能耐,杠杠的!  小刀刚在那乐,见镇长说话这么蛮不讲理,脸色嗖地变了,腾地站起身来,就要打人。吹吹吓坏了,赶紧把他按住,一边赔笑道:“镇长,您来啦,请坐,请坐。来,喝口酒,别气坏了身子。”  镇长是来演戏的,戏还没演完,怎么好喝酒,只见他怒气冲冲的道:“好你个吹吹,自以为在外面闯点名堂,就觉得了不起,带着外人来打自家人,你这么了不起,是不是想连老朽也一起打了?你来打呀,你来呀。”  这不是欠打吗?  秒色秋正在那火大,见他这样说话,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好意思说请我们喝酒,你付账了没?拿了我们那么多酒菜,连声谢谢都不会说,还有脸过来,我呸!脸皮真厚!”  她居然没有踢人,看来对待老人家,她下不了脚。  尊重老人,这是应该的。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三六章 老不死的镇长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镇长见秒色秋骂他,脸色大变,变红了,气得浑身哆嗦,回击道:“好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我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什么酒菜没有吃过,吃你们一点酒菜,怎么啦?乡亲们吃你们一点酒菜怎么啦?那是看得起你们,请不起,你们别充脸啊!老朽又没让你们请,也没有逼着你们请。”  这?好像也很有道理,人家只是热情的招待一鸣帮众人,好酒好菜只管吃,只管拿,好像并没有说要付钱请客,是一鸣帮众人想多了。  谁说请客的就一定要付账呢?镇长用实际行动,给一鸣帮众人上了生动的一堂江湖生存普及课。  学堂里先生教的东西,永远比不上江湖上学来的东西实用,生刻。  门口围观的镇人越来越多,全都议论纷纷,立即有人说道:“是啊,是啊,又没让你们请,是你们要请我们吃酒菜的。”  又有个女人说道:“哎哟喂,各位还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呢,镇长说得好,请我们吃点酒菜,怎么啦?那是看得起你们,要不然,你们请我们吃,我们还不稀罕吃呢。”她说得阴阳怪气,好像吃了众人一顿饭,给众人长了多大的脸似的。  吹乡镇的人,传统就是好,到处给人长脸。  吹吹囧得冒汗,忙道:“乡亲们,别说了,别说了,不就是一顿酒菜嘛,算我们孝敬你们的。镇长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也别生气了,来,来,接着吃酒。”  小刀可不干,猛地推开吹吹,站起身来嚷道:“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脸皮如此厚的!要吃酒菜,有本事自己挣钱去买,厚着个老脸,带着一帮不知羞耻的人乱哄哄,你们要不要脸?气死我了,我看你们是找死!”他就要动手,吹吹忙死命把他摁住。  戏演到这里,终于要到高潮了,镇长见小刀要过来打他,便往地上一坐,呼天抢地嚎叫道:“还有没有天理啊?打人啦,打人啦,一鸣帮的侠客们,仗势欺人啦,你们都看见了吧?他们欺负我老人家,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他们给打死啦!”  嗯,一鸣帮众人还没动手,他就要被打死了,要是真的动手,他死定了。  吹四海十分配合,火上浇油道:“不好啦!不好啦!镇长被打啦,大家快来看呀。”  吹五江也嚷道:“吹吹太不是个东西了,镇长好心好意招待他,他却带着一帮侠客来打镇长,如今,镇长被打得站不起来啦,待会儿请大夫,谁花钱呀?怎么办啦,怎么办,你们快来评评理啊!”  兄弟俩一唱一和,一出好戏正上演,渐入佳境。  这么多人眼睛在看着,打人了吗?真的打了吗?谁打镇长了?  有人看见了,很多人都看见了,看见一鸣帮打人了,打镇长了。  吹乡镇的光荣传统,实在是优良得不能再优良。  围观的镇人纷纷指责一鸣帮众人,更有好事者喊道:“一鸣帮打人啦,打人啦,大家快来看啦!”  更多人喊道:“不好啦,一鸣帮打人啦,镇长快要被打死啦,都动荡不得啦。”  台词都背好了,许多人一起喊,屋子里回声很大,嗡嗡作响。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人证,一鸣帮打人,板上钉钉,赖也赖不掉了。  小刀气得暴跳如雷,要不是吹吹死命把他抱住,他就要出手伤人了。秒色秋气得花容惨白,再也忍不住了,抬脚就要踢人,冷水寒却拦住她,冷冷的道:“慢着,你先退下!”  秒色秋硬生生的刹住身形,十分郁闷,心说,冷水寒,你吃错了什么药?这个时候还不教训他们,这不是助长他们嚣张嘛。  其实,冷水寒自有主意,对付这种人,她一向很有主意。  冷水寒一直冷眼旁观,眉头紧皱,见他们越闹越离谱,也气得够呛,以她的脾气,立刻就想把这些人给杀了。后来她想想,还是算了,这些人虽然不堪,却是普通百姓,十足的小人物,好歹是吹吹故乡的人,为了一点钱财,跟这些势利的小人物计较,没有什么意思。  她不想杀这些人,但是让他们这么闹下去,她也觉得心烦。  于是,她拦住了秒色秋,开始实施自己的主意。只见她脸色阴冷,伸手右手,对笑三姐道:“笑三姐,给我一些银两!”  这是什么主意?难道苦肉计凑效了?镇长暗自欢喜,吹四海、吹五江和镇人也都暗自欢喜。  演戏是要钱的,看戏本来就是要给钱的,哪有看戏不给钱的,您说是吧?  笑三姐不知道冷水寒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以为她真的要给钱,不由面色难看,不想给。但冷水寒的口气,森冷异常,不容拒绝,她没辙,只得从褡裢里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和几两碎银递给她。  如果这些钱能打发这些人,笑三姐也认了,总比流血杀人强,她一向是不喜欢杀人的。  镇长、吹四海与吹五江停止了嚎叫,镇人的眼睛发着光,都想着能拿钱了,一时鸦雀无声。然而,他们高兴早了,虽然戏演得很精彩,钱却不是那么好拿的。  冷水寒瞄了眼手里的银票和碎银,大约有一百零五两,她心说,足够了,这下要你们好看。  她扬起手,摊开给众人看,冷笑道:“这里有一张百两银票,还有五两碎银,我准备全给你们,不过呢,拿钱可以,你们要骂一个人,如果你们不肯,想硬抢,那就上来试试。。”  镇人哪敢硬抢,一听她这样说,忙问道:“骂谁啊?”  冷水寒的眼睛寒光闪耀,扫过镇人,阴森寒冷,只见她嘴角一动,一字一句道:“谁骂一句镇长是混蛋,我给他五钱银子,谁要是骂得好,骂得精彩,这张银票就是他的!”  这真是个好主意,冷水寒话一出口,镇长的脸色刷地又变了,这回变青了,煞是好看。  秒色秋、笑三姐和小刀想不到冷水寒竟然会来这一招,全都觉得很有趣,秒色秋立刻拍手叫好,小刀也觉得好玩,嘿嘿笑了起来,笑三姐眉开眼笑,掌柜与伙计还有厨子,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吹吹的脸色却变得晦暗无光,更加难看,这实在是太让他难堪了。  门口围观的镇人先是一愣,跟着小声议论起来,但没人肯骂。  冷水寒道:“我数三声,如果没人肯骂,对不住,这些钱,我收起来了,谁要是敢硬抢,那就来试试。三。。。。。。”  她刚数三,就有人开口了。刚刚那个说不稀罕的女人见没人肯骂镇长,眼看钱就要飞了,心道傻呀,不就是骂人嘛,管它骂谁,谁跟钱过不去,她第一个骂道:“我早就知道镇长不是个好东西,他就是个老不死的混蛋,装好人尽做坏事。”  “说得好,接着,这五钱银子是你的!” 冷水寒心里暗笑,拈起一块碎银就扔给那女人,那女人欢天喜地的接着了。  吹四海见骂镇长果然有钱,也不管了,张口就骂道:“这个老混蛋,恬不知耻,找小辈骗吃骗喝,还唆使我们使坏。”  吹五江也骂道:“全镇就是他最混蛋,脸皮最厚。”  镇长的脸色变紫了。  冷水寒扔给他二人一两银子,这下热闹了,其他的镇人怕骂迟了没了银子,纷纷骂起来,立刻就有人骂道:“老混蛋喜欢装孙子,其实是个大尾巴狼。”  这个更狠,镇长快要昏过去了。  围观的镇人可不管他,七嘴八舌,骂得极其难听,还有骂得更狠的,连镇长祖宗八代都骂了,这里就不一一叙说了。  如此一来,镇长在吹乡镇良好的声誉尽毁。  冷水寒倒也说话算数,一一给银子,很快碎银子就给完了,还剩下一张百两银票。  这可是很大的一笔钱啊,诱惑很大,镇人的眼睛都绿了,骂得更狠了,可怜老镇长硬生生被骂得昏死过去,也没人管他。  笑三姐看在眼里,心有余悸,忙道:“水寒姐姐,好了,好了,让他们别骂了,这要出人命了。”  秒色秋与小刀却若无其事,笑容自若。吹吹怕真的出人命,急了,赶紧上前扶起镇长。试试鼻息,还好,还有呼吸,他恼道:“冷水寒,够了,够了!”  冷水寒见他生气了,心说,好,就给你个面子,不骂镇长了。  不骂镇长骂谁呢?  冷水寒有的是主意,她冷笑道:“这里有一百两银票,你们看清楚了,不要骂镇长了,骂你们自己,谁骂得狠,骂得我舒心了,我把银票给谁!”  狠,够狠!众人一片哗然,秒色秋哎哟道:“冷水寒,小女子佩服,你比我狠多了,格格…”  小刀拍着掌大笑道:“妙,妙,妙,冷水寒,我太佩服你了。”  笑三姐不信道:“谁会骂自己啊…”  真有人骂自己,她还没说完,那个说不稀罕的女人抢过话茬道:“不就是骂自己嘛,有什么了不起?我就是个混蛋,好吃懒做,恨不得天上掉金子,我是最最贪心的混蛋,我不是人,我…”  后面省略无数句,她骂得实在是太狠了,好像她自己不是她自己,只知道骂到最后,她自己都哭了,哭得很伤心,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秒色秋与小刀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笑三姐心软,忍不住可怜起她来,眼巴巴地道:“水寒姐姐,把银票给她吧,挺可怜的!”  吹吹脸色铁青,吼道:“冷水寒,你闹够了没有?再闹下去,吹哥我跟你翻脸!”  冷水寒冷笑道:“是吗?”  她并不怕吹吹翻脸,只是想借此机会教训一下吹乡镇的人,要不是顾虑吹吹的感受,她还有很多种方法羞辱这些人。  事后,冷水寒想想,觉得很诧异,自己什么时候开始顾虑别人的感受了?自从出了宁镇,她就一直活在自我的世界里,无痛无感,冷漠冰寒,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无动于衷。  抓赏金犯,拿赏金,活下去然后找到仇人,这成了她唯一的信念。  然而,不知不觉间,她开始在改变。  自从吕薄冰出现后,她一直在改变,直到今天,她才惊觉。  她怀念爹娘,想念吕薄冰,却想不起屈才,而且,她开始在乎吹吹的感受。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她还是第三剑冷水寒吗?或许,她只是慢慢回到往昔,回到那个贤淑,那个善良美丽,那个依赖爹娘的寒儿本身。  她是寒儿!  然而,她已经不是屈才的寒儿,这变化太大了,大得让她几乎不能接受。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三七章 人情冷暖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再说现场,吹吹要翻脸,冷水寒目光阴冷,冷笑着。“好了,好了,别哭了,赶紧走吧!” 笑三姐一看气氛不对,赶紧上前抢了冷水寒手中的银票,塞给那女人。有了银票,皆大欢喜,那女人拿了银票,哭哭啼啼又欢天喜地的走了。围观的镇人见她拿了银票,很是眼红,纷纷尾随她而去。镇人走了,只剩下吹四海、吹五江还有昏倒在地的镇长。银票可是好东西,如今镇人谁也对他们三人没兴趣。银票可以换银子,可以买吃的喝的,多三个人多三张嘴,还不如自己多吃点喝点实惠,这是吹乡镇一贯的优良传统。秒色秋刚才那一脚并没出力,吹四海与吹五江摔得并不重,都能站得起来,他们不肯起来,只是配合镇长演戏而已。此刻,二人拿了一两银子,却并不想走,正眼巴巴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吹吹,只差磕头了,那眼神如同乞丐,希望他能发发善心,多给他们一点银子。秒色秋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人,笑得前俯后仰;小刀笑得快抽筋,忍不住猛捶桌子;笑三姐连连摇头。吹吹却觉得一点也不好笑,面色越来越难看。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感受完全不同。秒色秋和小刀就当是看笑话,吹吹却觉得是在打自己的脸,如果有地洞,他一定钻下去。掌柜、伙计及厨子偷着乐,心道,还是这位冷美人手段高明,这些人太无耻,就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伙计都忍不住要竖大拇指了,只是苦于吹四海与吹五江还在店里,不好明着说。他离二人近,忙走上前要扶起二人,二人见伙计来扶他,又急忙‘哎哟,哎哟’,哼哼唧唧,不肯起身。没有拿到钱,他们终究是不肯起身的,他们比乞丐还要执着,很有职业精神。笑三姐见二人不肯走,也学乖了,摸出二两银子,扬起玉手喊道:“谁站起来走出客栈,我给他二两银子。”吹四海与吹五江听说有银子拿,眼睛立刻就亮了,抢着爬起来,要过来拿银子。笑三姐却把玉手缩回,吩咐道:“不行,你二人先把镇长抬出去,我才给你们银子。”这好办,只要有银子,二人急忙抬手抬脚,把镇长抬到客栈门口。笑三姐把银子扔出门外,二人放下镇长,捡了银子,屁颠跑了。他们把镇长丢在门口,再也不管。这样的年轻人,真是尊老爱老的典范,笑三姐看得直摇头,苦笑不已,叹道:“哎,这些人还真是势利,只认银子不认人,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人家镇长好歹是为他二人出头的,把人抬回家都不行吗?”秒色秋比笑三姐想得多,格格娇笑道:“笑三姐,你也太纯洁了,这明显就是他们串通好的,准备来讹诈我们,哪是什么替人出头。幸亏冷水寒用了高招,否则啊,真的很麻烦,踢死这些人都脏了我的脚,哎,可惜了那一张百两银票。”“一百两银票不少啦,真是可惜了,给这些人,算是白给了。”小刀也觉得很可惜,兀自懊恼。吹吹一直铁青着脸,默不作声,此时,他回到桌子边坐下,垂头丧气地道:“好了好了,笑话你们也看够了,看吹哥我出的丑还少吗?伙计,再拿些酒过来。”掌柜连忙让伙计去拿酒,吹吹心情很不好,一杯接一杯地喝,小刀拦都拦不住。冷水寒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并不拦他,冷冷地对小刀道:“让他喝,醉了不心痛!”小刀知道冷水寒的意思,也就不再阻拦。很快,吹吹就醉得一塌糊涂,说着胡话,滑到在桌子底下,吐了一地。也难怪吹吹心情不好,扪心自问,人都这样的心理,都希望自己的家乡,自己的亲戚朋友,甚至自己的国人,在外国,在外人面前不要丢人。譬如别人说自己家人不好的时候,也许,家人真的不好,甚至很不堪,自己明知道别人说的是对的,但就是不舒服,急着争辩;要是别人不知趣,说得过了,自己的脸色就不好看,甚至对别人发脾气,吵闹起来。生活中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掌柜见地上被弄得脏兮兮的,倒也不恼,忙吩咐伙计把地上打扫干净。小刀把吹吹扛进客房,出来后与众人继续喝酒。由于今日没什么客人,众人喊厨子一起过来吃酒,又叫伙计把镇长搬进来,弄上湿毛巾把他弄醒。镇长好不容易悠悠醒来,见镇人全都走了,不由老脸通红,坐在那再也不吭声了。他终于觉得难为情了,这是好事。笑三姐心慈的姑娘,不肯亏待老人家,赶紧让厨子再去灶间炒几个小菜,让伙计拿酒。镇长倒面色尴尬,并不动筷子,也不肯喝酒,这次伤到自尊了,伤筋动骨,让他坐在那很不自在。还是掌柜有主意,他见镇长不自在,干脆让伙计提着一个大食盒,把一壶酒和几碟小菜送到镇长家里。镇长耷拉着脑袋,跟在伙计后面,回家去了。他终于消停了,此后,一鸣帮众人再也没见过他。众人觉得镇长可气又可怜,唏嘘不已,这么大把年纪了,不务正业,还和年轻人一样混吃混合,这样的日子,真不知道他怎么过得下去。掌柜却笑道:“幸亏这位姑娘手段高明,教训得好,这些人混吃混喝,耍无赖惯了,此次怕是要消停几天。不过,这种传统也不知道多少代了,要他们改,那是难上加难。”不一会,伙计回来,闲来无事,众人又在那吃喝闲聊,直到天黑,吹乡镇的人也没有再进来。众人在吹乡镇休息一夜,第二日告别掌柜和伙计,离开了吹乡镇。吹吹从此再也不提起故乡。他没有脸提起。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都没有脸再提起。 第一三八章 东行路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我们每个人也许都有这样的经历,深爱的人突然提出分手,绝决而去,我们是不是有种很无助的感觉?那种无助的失落感,以及悲伤是否会让人悲伤莫名,甚至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更有甚者,很不幸,挚爱的人突然撒手人寰,那更是错愕不及,悲痛欲绝甚至以为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因为,人是情感的动物,对很多东西,对感情都很在意,突然被掏空的感觉,是让人很难受的。然而,世界上所有的悲痛与所有的伤口,都会在时间默默的流逝中慢慢愈合,直至消失无声,我们会把悲伤与伤痛隐藏在大脑的某一个角落,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我们会越来越坚强,也越来越坦然地面对所有的悲欢离合。我们终会慢慢习惯,慢慢习惯一个人的离去,慢慢习惯生命里没有某个人,因为,生活还是要继续。我们会寻找新的爱情,寻找新的朋友,开创新的事业,我们会接受无法挽回的失去,开始向往全新的生活,这就是人生!人生就是由不幸和幸福组成,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克服不幸,追求幸福。一鸣帮众人在吕薄冰离去的某一段时间,士气低落,充满悲伤,饶是外表坚强如冷水寒,也时常在暗地里感伤难过;然而,在经历浮城的礼遇,高圆城的另一种礼遇,铜陵帮的复仇,以及吹乡镇的人情冷暖之后,众人的情绪慢慢平复,变得更加坚强,继续开始新的旅程。去东边的人越来越多,经过路边社的传播,东海发现蓝血人的消息已经传遍人世间的每一个角落,更多的人加入到了东行的行列。当然了,其中也有真的寻找梦想之地的人,但更多的人是去寻找蓝血人的,而且是以寻找梦想之地的名义。巨象和巨狼的战争早已经结束,胜者成了东海的霸主。然而,霸主并不寂寞,和盟在完成了陆地的布局后,开始把触角伸到东海。和盟的势力已经空前强大,它将和东海的霸主一争雌雄。在不久后的将来,东海即将成为屠宰场,厮杀,血腥,阴谋,都即将上演。东海之战,震动天下,卷入的国家数不胜数。谁胜谁负还不清楚,因为,还没有开始。一鸣帮众人行走在路上,时常会遇见很多人,这些人匆匆忙忙向东疾行,有帮派,有个人,多的有几百人,几千人,少的只有二三人。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匆匆的往东边赶,甚至有的队伍每天吃饭饮水都在马上,每个人备着几匹马,累了就随地歇息一下,干粮物资短缺了,在城镇补充完就走,从不长时间停留。有一天,一鸣帮众人在一处坡地歇息的时候,同时还有四个帮派也在,然而,各帮派之间并不说话,并且互相怀有深深的戒备之心。一鸣帮有三位美人,冷水寒冷面照人,秒色秋风姿卓越,笑三姐娇俏可人,各有特色,很是招人注意,一路吸引不少男人艳羡的目光。此刻,周围四个帮派虽然都不说话,但是有不少双眼睛都看过来。吹吹喜欢热闹,见各帮派都不说话,却朝着这边看,不由起身,大声嚷道:“喂,你们都是去东边的吧,要不要过来,一起坐坐?”很多双眼睛射向他,但是并没有人答话,更没有人过来,吹吹觉得很无趣,复又坐下,秒色秋妩媚地看着吹吹,嘲笑地道:“吹牛王,你最近好像走了霉运,是不是走路踩了什么不该踩的,闷在心里,不跟我们说?”虽然不好笑,但言下之意很明显,小刀与笑三姐都笑了。笑三姐有意捉弄吹吹,装着很认真地道:“我猜一下,吹牛王一定是踩了金元宝,偷偷藏起来了。”小刀哈哈大笑道:“要我说啊,他是踩了狗屎,最近总是走狗屎运。”秒色秋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小刀的额头,假装娇嗔道:“小屁孩,你说什么呢?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噢,这下吹哥说不定要恼羞成怒了,你等着瞧吧。”哪知道吹吹一点也不介意,哈哈大笑道:“哈哈……对呀,吹哥我是踩了狗屎,据说狗屎能去霉运,你们要不要闻闻?”他把脚伸到到小刀面前,真的要他闻,小刀才不干呢,捏着鼻子道:“还真有你的,踩了狗屎都这么兴奋,你看人家都不理你呢。”这下可好,闹出事了。刚刚小刀说吹吹踩了狗屎的时候,周围人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现在却说人家不理他,这不明着说人家是狗屎嘛!小刀刚一说完,就有人蠢蠢欲动,要讨个说话,只是大家没有动,都在观望,看哪个帮派先动手。等了好久,都没有人先动,有一人就憋不住了,问道:“你们是一鸣帮的吧?最近名头很响啊,你们也是去寻找蓝血人的?”笑三姐忙道:“不,不是,我们才不是寻找什么蓝血人的,我们是去寻找梦想之地的!”那人笑了,笑容有些不可捉弄,咳嗽两声道:“嗯,这年头,挂羊头卖狗肉的人不少,大家都一样,嘴上都说是去寻找梦想之地,实际上心照不宣,全是他妈的是去找蓝血人的。”只听另一帮派马上有人道:“说的没错,看来大家都是同一想法,毕竟是十万两黄金,谁也抵挡不了它的诱惑啊!”小刀听他们这么说,怒道:“你们胡说,我们一鸣帮才不是去找什么蓝血人呢,十万两黄金算什么!”秒色秋也道:“是啊,是啊,我们一鸣帮可没那个兴趣,是你们要去找吧,别把我们也算上。”周围的人哄笑一片,第三个帮派马上有人干笑道:“哈哈,还不承认,这年头坚持梦想的,能有几个人?我辈皆是蝇营狗苟之辈,为了抢夺蓝血人,已经有好几个帮派火并了,你们说去寻找梦想之地,只不过也是为了引人耳目,怕别人寻你们麻烦吧?”吹吹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吹哥我明白了,你们刚才都不说话,是怕别人知道你们是去找蓝血人的,要寻你们的晦气,不过,吹哥我就不明白了,这蓝血人还没见到,怎么就有人打起来了,万一到时候没有蓝血人呢,这不是白打了吗?要是丢了性命,可不划算。”第一个说话的人不屑地道:“哟,一鸣帮的人看起来好像很纯洁嘛!难怪你们帮主还没走出多远,就一命呜呼,你们把他埋了吗?哈哈哈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在找茬。冷水寒脸色微凛,暗道,这个人真是找死,说话没遮没掩的,纯粹是滋事闹事,要是以前,立刻要了他的命,如今还是先看看吧,看看形势再说。吕薄冰不在,冷水寒不得不开始考虑众人,并不想给一鸣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要是吕薄冰在,她才不会想这么多,一定会寒剑出鞘,杀了他。冷水寒忍住了,妙色秋与小刀可没忍住,见那人出言侮辱吕薄冰,脸色大变,就要上前找他拼命,笑三姐与吹吹怕惹事,赶紧拉住二人。秒色秋满脸怒火,恼道:“你怎么这样说话?你给姑奶奶的小心点,一鸣帮又没得罪你,你他妈的胡说什么,再敢乱嚼舌根,姑奶奶踢死你!”笑三姐死命的把她抱住。那人见秒色秋娇艳欲滴,粉脸气得煞白,不由更是得意,狂笑道:“哈哈……一鸣帮尽是些娘们,能成什么事?这个吕薄冰,看来倒是很懂得享受,找了这么多娘们在一起,艳福不浅啊。只可惜他是个短命鬼,无福消受,哈哈哈……”这个人太狂了! 第一四十章 越女帮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没多久,鬼手刀乌骏带着明门教的教众离去,跟着其他二个帮派也相继离去,只剩下一鸣帮与女首领的人马。女首领似乎对一鸣帮颇有好感,待三个帮派走后,打招呼道:“一鸣帮的,要不要过来一起坐坐?”秒色秋见她邀请,满不在乎地道:“好啊,你们是哪个帮派的?”“你是男人迷秒色秋吧,果然是能颠倒众生呢,本姑娘要是男人,也会对你有非分之想。自我介绍一下,本姑娘乃是越女帮的越女剑吴晓菊,请诸位多多指教。” 女首领起身,向一鸣帮众人走过来。很快,她走近了,盈盈一笑,煞是迷人。笑三姐听过她的名号,不由仔细打量着她,惊道:“你就是越女帮的帮主吴晓菊?怎么这么年轻?”不说她吃惊,一鸣帮其他人听说吴晓菊竟然是帮主,也觉得惊讶。吴晓菊的模样根本就不像帮主,倒像一个娇蛮的美少女,只见她看起来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娇艳明媚,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这样的女孩子,这样的打扮,竟然是一个大帮派的帮主,无论是谁,都会很惊讶。吴晓菊见笑三姐一口说出她的身份,轻笑道:“你不也是很年轻嘛,怎么着本姑娘也比你大。”吹吹嚷嚷道:“哈哈,这年头,美人辈出,我们一鸣帮出了三个,今日又遇见一个,吹哥我真是大饱眼福啊!”“可惜,你不是帮主,没有足够的魅力,美人都看不上你。” 小刀有意嘲弄他。说到吕薄冰,小刀又觉得十分难过。吴晓菊向冷水寒托了个万福,轻盈盈地笑道:“见过冷姑娘,久仰大名。”冷水寒早就看出吴晓菊不是个平凡的女人,带领这么多女人在东行的路上,绝不是一般人。她一向不喜欢与人多说话,见吴晓菊客客气气,笑脸相迎,出于礼貌,淡淡地道:“久仰。”吴晓菊见她开口,赞道:“第三剑冷水寒果然是女中巾帼,气势逼人,佩服佩服,你们怎么也不急着赶路?”冷水寒心念一动,冷冷道:“为什么要着急?”吴晓菊笑颜如花,轻叹道:“好个为什么要着急,确实不急!那些人着急前去东海送死,甘当替死鬼,我们乐得捡现成的。”她的手下有百来号人,闻言纷纷笑起来。秒色秋问道:“你们也是去寻找蓝血人的?”“没错,十万两黄金谁不觊觎?贵帮主吕薄冰想必也是去找蓝血人吧?只可惜,他英年早逝,不能在东海与各帮各派逐一雌雄,实在是很遗憾!” 吴晓菊并不避讳,反而说起了吕薄冰。小刀见她冤枉吕薄冰,腾地站起来,恼道:“你再胡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吹吹赶紧把他拉住。秒色秋怒道:“我们已经说过了,一鸣帮是去寻找梦想之地,不是去找什么蓝血人,我们对蓝血人没有兴趣,请你不要再这样说我们帮主。”笑三姐也道:“对啊,我们是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的,薄冰哥哥虽然不在了,但我们还是要完成他的梦想。”吹吹道:“吴帮主,我们确实是去寻找梦想之地的,吹哥我要去实现梦想,请吴帮主不要误解我们一鸣帮,更不要误会我们帮主。”一鸣帮众人同仇敌忾,都在反驳吴晓菊,唯独冷水寒没有说话。她已经不用说,秒色秋、笑三姐和吹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吴晓菊惊奇,忙谦让一笑道:“是吗?看来一鸣帮确实是心怀梦想,与其他帮派不同,本姑娘刚刚说错了,还请见谅。”她及时认错。笑三姐见她认错,并不芥蒂,问道:“好说,吴帮主是否对蓝血人志在必得?”吴晓菊道:“能不能得到,这个本姑娘不敢说,本帮倒是愿意去东海凑个热闹,谁说女人就不能去东海的?本帮也是食人间烟火的,对黄金并不抗拒,这十万两黄金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任谁也不能不动心。不过,本姑娘倒是不着急,让他们先去找,找到了也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到时候再见机行事,要是对手实在太强,本帮倒是没有志在必得的必要,说不定本姑娘哪天也想去寻找梦想之地,那我们就是同伴了。”吴晓菊对一鸣帮似乎毫无戒心,直言不讳,和盘托出她的想法。笑三姐想不到她这么真诚,点头道:“吴帮主果然心思过人,快人快语,真是女中英雄。”秒色秋大喇喇地道:“好,既然不着急,我们就在一起坐坐吧,你们那有什么好吃的,拿出来给我们尝尝。”吴晓菊笑道:“好,请。”秒色秋看向冷水寒,冷水寒神情淡然,并没有意见,秒色秋见她不反对,就走了过去;吹吹也走过去,笑三姐犹豫了一下,也与小刀一起过去。于是,一鸣帮与越女帮坐到了一起。冷水寒心中有事,并没有过去,坐了下来,独自在一旁闭目养神。越女帮全是女人,吹吹坐在女人堆里,喜滋滋的,小刀却是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笑三姐与妙色秋因为是女人,交流起来很自然,很快就与吴晓菊及一众女帮众混熟了,聊得很开心。吴晓菊又介绍左右两位护法给众人认识,一位是左护法快剑吴婉,一位是右护法梅花剑吴明珠。众人这就认识了,越女帮三位女头领也是各不相同,各有特色,吴晓菊给人的感觉是直率、聪慧而又坦然;吴婉却神情冷峻,不喜言语,与冷水寒颇有几分相似;吴明珠倒是看起来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很讨人喜欢。冷水寒一直默不作声,远远地坐着,她那颗快要被掏空的心,已经对其他事没有兴趣,她只想尽快东行,实现吕薄冰的梦想。只是,如今东行的人太多,而且大部分人都是奔着蓝血人去的,这一路上一定不会安宁,很可能是一路血雨腥风,她虽然不怕,却很担心。如今毕竟不是以前吕薄冰在的时候,以前有吕薄冰压阵,她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无后顾之忧,无论出了什么事情,吕薄冰都会想方设法搞定。然而,如今却是不一样了,吕薄冰不在,她不能在由着自己,必须要照顾其他人。冷水寒满腹心思,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人来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轻叹道:“一鸣帮的重担以后都落在你身上,你肩上的担子不小啊!”冷水寒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见是吴晓菊,默默地点了点头。吴晓菊想起了一件事,接着道:“听说和盟与各国已经达成共识,决定修订《和法》,天下各帮各派要想进入东海,必须登记领取‘准’字牌,贵帮帮主恐怕不能再写吕薄冰了。”“为何?”冷水寒一时没弄明白,问道。吴晓菊道:“如果本姑娘的消息准确无误的话,《和法》即将规定,天下各帮各派要想领取进入东海的‘准’字牌,必须是首领亲自去和军的驻地领取,并且各个首领以往不得有任何犯罪的污迹,贵帮要想领取‘准’字牌的话,必须先确定谁是首领,然后再去和军的驻地登记领取,如若不然,则不能以一鸣帮的旗号在东海活动。”冷水寒闭上眼睛,轻轻地道:“哦?”吴晓菊道:“当然了,你们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去东海,只是到时候不一定能租借到船只,也雇不到船夫。没有‘准’字牌,无论是谁,租借船只给你们,或者给你们做船夫,都是违法的,都会受到和盟的通缉,成为和盟赏金犯,这个罪名,相信很少有人愿意承担的。”冷水寒微微睁开眼,喃喃地道:“和盟……”神情冷漠,似乎不屑。吴晓菊知道她一向如此,也不介意,继续道:“此地离东海还远,先不说这个吧,吕薄冰在明州城与霍在光一场大战,不分胜负,又在闳国大出风头,实在是年少的才俊,可惜,本姑娘无缘得见,甚是遗憾。”冷水寒听出她的话里有些酸酸的感觉,冷笑道:“如果吴帮主见到吕薄冰,恐怕抵挡不了他的魅力,进而坠入情网,不能自拔。”吴晓菊格格娇笑道:“是吗,吕薄冰竟然有如此的魅力?难怪连赏金猎人第三剑冷水寒都加入了一鸣帮,原来他这么吸引你,好羡慕哦。本姑娘从未对男子心动过,甚是心向往之,期待坠入情网的感觉。”她倒是很主动,很直接,渴望心动,完全不介意冷水寒是在嘲讽她。冷水寒没有说话,心道,我和吕薄冰之间的事情,你是不会清楚的,没有你想的那样,不过,他确实是很特别的一个人,就是死了,也让人永远无法忘怀。冷水寒虽然十分想念吕薄冰,很想他出现,但她的内心并不承认这是因为感情或者说爱情,她只觉得,屈才虽然死了,她却永远是他的未婚妻,她的心里不该再有别的男人。女人应该从一而终,哪怕这个男人死了,这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那个偏僻的小镇,民风淳朴,男人和女人实行着严格的一夫一妻制,从开始就是永远,谁也不能打破。吴晓菊见她默然不语,叹道:“可惜啊,可惜啊,吕薄冰,你怎么就死了呢!想不到埋剑之渊竟然藏有偶灵,这实在是出人意料,可叹本姑娘没有机会窥见他的风采。”她越说越觉得遗憾,不由唏嘘叹息,忍不住问道:“你们把他埋在哪里了?”冷水寒并没有回答她,反而冷冷的问道:“吕薄冰真的会死吗?”吴晓菊想不到冷水寒会问出这样的话,不由一愣,愕然道:“难道他没死?”冷水寒缓缓地闭上双眼,淡淡地道:“谁说他死了?他只是睡过去了而已。”说完这句话,冷水寒再也不肯言语,她好不容易逼迫自己不要再想起吕薄冰,没想到吴晓菊又提出来,这实在是无法逾越的一道伤痕,让人伤疼。冷水寒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创伤陡然崩裂,再也无法隐藏,她悄悄地撇过头去,眼角滑出一滴令人不察的泪珠。吴晓菊好像还在回味着她的话,并没有注意她。她不知道,此刻的冷水寒,在她冰冷的面容下,长久以来,那颗隐藏着的,伤痕累累,破碎不堪的心正在滴血,她正在痛苦地挣扎着,强撑着,随时会倒下去。一鸣帮其他人却与越女帮的众人互相交换食物,聊些江湖逸事,谈笑甚欢,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越女帮后来与一鸣帮众人同行了不少时日,与众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第一四一章 夜半杀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在不久之后的一天,一鸣帮众人与越女帮大队人马行走在一片平原。同时行进的有十多个帮派,各帮派之间都不说话,默默向东行。虽然谁都知道此行的目的,但是谁也不愿意说破。行至夜晚,平原依然看不到尽头,便有很多帮派停下来歇息。一鸣帮众人与越女帮也寻个地方下马,准备露宿,由于相互之间越来越熟,大家点些篝火,吃些干粮,聊得都挺开心,很晚各人才躺下歇息。说是歇息,也不过是在地上垫上布匹,上面再盖一层,几个人挤在一起。冷水寒不习惯这样,依然找个小树靠着,吴晓菊安排好夜间岗哨之后,也没有躺下,却是与她靠在一起。半夜的时候,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众人立刻被惊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纷纷爬起来。冷水寒双眼微睁,复又闭上,她似乎对打斗声漠不关心。吴晓菊却很吃惊,因为打斗声实在是太近,她作为一帮之主,怕帮众受到影响,便低声喝道:“你们注意警戒,不要随便走动。”越女帮众人倒是没有动静,秒色秋却是忍耐不住,她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娇喝道:“想死也TM的滚远些,好好的夜晚你们不睡觉,却在这叨扰别人歇息,实在是可恶。”笑三姐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急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了,然而话已出口,即使不说,也已经迟了。周围同时有很多帮派在歇息,早就被惊醒,都在坐山观虎斗,秒色秋话音刚落,他们纷纷朝这边看过来。打斗的双方刚刚正在死命的搏杀,地上已经躺了不少死人,血腥气蔓延。双方都不是小帮派,各有几百人,他们举着火把,火光映红了天空,厮杀得正激烈,听见秒色秋的声音,居然立即就停手了,其中一方有人怪笑道:“好个小娘们,老子们手痒,关你屁事,你要是睡不着,来陪大爷们玩玩,包你睡得安稳。”立即惹来一阵哄笑。另一方也有人带着猥琐的声音道:“那个小娘们吵什么吵,是不是在发骚?那边全都是娘们,只有一个小孩与一个不中用的男人,短命鬼,咱们别打了,每个人去那边抱个娘们睡个安稳觉,明日继续赶路。”他的手下立即响应。秒色秋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发青,就要起身找他们麻烦,笑三姐赶紧死死抱住她。小刀也气坏了,就要冲过去,吹吹也赶紧抱住他。快剑吴婉却是杏眼圆睁,娇喝道:“你们找死!”她不出声还好,那人沾点口舌便宜,倒不一定真的过来,这一出声,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两个帮派的人立即哄笑起来,那个叫短命鬼的喋喋怪笑道:“丧门神,你说的没错,这还没到东海呢,打什么打,到了东海咱们再拼个你死我活,放着那边白嫩嫩的小娘们不要,大半夜的打起来,没意思!”另一方那人也是头领,响应道:“走,兄弟们,去抢小娘们,谁抢到就是谁的。”两个帮派刚刚还大打出手,下手够狠,死伤遍地,此刻竟然一同朝这边冲过来。想抢美人,早点抢不就结了,何必拼得你死我活的再来抢呢?这真的是怪事,正是应了那句话,提着灯笼上茅坑-找屎(死)。吴晓菊本不想惹麻烦,见他们真的冲过来,这一气非同小可,喝道:“越女帮所有人听着,谁敢过来,格杀勿论!”她纵身一掠,‘嗖’地一声,娇俏的身躯便如同离弦的箭,冲了过去,显然轻功极好。冷水寒并没有睁开眼,但能感觉得到风声,不由面露赞赏之色,心道,小小年纪,果然不愧是一帮之主,如此的轻功,只怕自己也很难及得上。丧门神与短命鬼带领人马冲到跟前,吴晓菊已经拦在面前了,二人见她面带愠色,娇嗔可爱,越发显得动人,不由得痴了。丧门神色迷迷地道:“吴帮主长得如花似玉的,十分诱人,不呆在家里陪小情人,莫非也想去东海凑凑热闹?”短命鬼也道:“哟,吴帮主,好风采啊,年纪不大,胆子不小,竟然带着一帮娘们就出来了,莫非想去东海那边找个小情人?不用去找了,现在就有现成的,哈哈哈……”这是遗言,他们不知道,说完这句话,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好色也不是不可,得分场合和对象,在吴晓菊面前轻佻好色,那真是嫌自己活得命长了。他们真的嫌自己命长,找死来了。吴晓菊贵为一帮之主,性格娇蛮,一向克制自己,但最不喜欢男人在她面前猥琐,此刻见二人出口下流,哪受得了这个气,二话不说,利剑出鞘,提剑向短命鬼攻去。她刚动手,快剑吴婉也纵身一跃,快剑出手,刺向丧门神。有些女人是不能得罪的,得罪了这样的女人,下场都不是很好,丧门神和短命鬼也不例外,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梅花剑吴明珠刚刚见吹吹抱住小刀,不让他动手,俏脸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轻视,此时她拔剑出鞘,娇喝道:“姐妹们,杀光这些登徒子!冲啊!”越女帮的帮众纷纷宝剑出鞘,就要向前冲去。那两个帮派正等着呢,眼看场一场混战即将开始。刚刚还在拼死拼活的两个帮派,此刻竟然同仇敌忾找起越女帮的麻烦来,周围其他的帮派实在没有想到,很多人面露诧异之色。然而行走江湖,冲突杀伐在所难免,特别在东行的路上,打架杀人更是家常便饭,他们虽然诧异,却并不奇怪,倒是乐得看热闹。冷水寒依然紧闭双眼,很平静,很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吹吹有些郁闷,他本以为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越女帮却冲上前了。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再阻拦小刀,只得松开他,毕竟是秒色秋惹来的祸事,如今让越女帮冲锋在前,说出去一鸣帮的名声不好听,作为男人他也觉很丢脸。小刀早就急不可耐,吹吹刚一松手,他就纵身一掠,向两个帮派飞扑过去,速度非常快。吹吹见他如此急切,暗自苦笑,从革囊里摸出几个迷幻球,奋力的扔出。秒色秋也挣脱了笑三姐,脚尖轻点,纵身而起,凌空使出一招“鸳鸯飞”,从越女帮众人头顶掠过,猛地踹向短命鬼。她嫌短命鬼说话难听,要先废了他,出腿狠辣,势如烈火。短命鬼正与吴晓菊激战,冷不防见人影飞来,吓了一跳,急忙闪躲。他的反应够快,躲得也很及时,秒色秋凌空一踹,被他躲过去了。可惜他来不及高兴,因为吴晓菊并没有停手,他能躲过秒色秋的飞腿,却没有躲过吴晓菊的剑,在他躲闪的瞬间,吴晓菊“刷刷刷……”几剑刺出,短命鬼躲闪不及,右肩连中三剑,立刻被刺伤,流出血来。那边吹吹的迷幻球已经炸开,很多人吸了黄烟,只见人群骚动,就有人情不自禁手舞足蹈起来。吴明珠刚刚见吹吹不肯让小刀出手,有点轻视他们,打算率领帮众出手,现在见他们反而先出手了,不由兴致嫣然,想要看看他们的本事,索性让帮众歇着,坐在那看热闹。这时候,小刀已经冲进人群,只见他手起刀落,出手凶狠,一刀既出,马上就有人中刀惨呼。有人被杀了,这一下如同炸开了锅,两个帮派的人纷纷涌向小刀,想要他的命。小刀丝毫不含糊,一招“庖丁解牛”使出,刀光霍霍,迅猛凌厉,刀光过后,血光一片,很多人惨呼,中刀倒下。死的人更多了,吴明珠看在眼里,暗暗喝彩,她乖巧可爱的模样,惹人疼爱,根本就不像个杀人的人,可是她看小刀杀人,眼睛眨都不眨,极为兴奋。人不可貌相,乖巧可爱的美人,也是会杀人的,只是小刀已经冲在前,她没有出手而已。短命鬼的武功并不弱,敢去东边,并且出口不逊的人,一般都不是很弱,很弱的话,根本就不敢加入到东行的队伍。蓝血人价值十万两黄金,虽然诱惑很大,但不是谁都可以去抢的,武功弱的帮派和个人,别说到东海去找蓝血人,就是能不能到得了东海,这也不好说。短命鬼仗势嚣张,一柄鬼头刀也杀过不少人,可惜他今天命该绝,遇见了吴晓菊和秒色秋二个女煞星,他想不死都很难。他与吴晓菊单打独斗,本就已经十分吃力,如今秒色秋又加入进来,他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吴晓菊十分厌恶他,把他刺伤后,并不停歇,攻势更加凌厉,很想要他的;秒色秋恼他出口没遮没拦,心头火大,一脚比一脚狠,这不,又是一招“蝴蝶梦”使出,双脚张开如剪,急速地剪向短命鬼。这一下真要命,短命鬼猝不及防,立刻被她夹住,移动不得。说时迟那时快,秒色秋趁势双腿螺旋,就要把他摔倒。短命鬼惊骇不已,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身子便就不稳,向前倾倒,电光火石间,越女剑刺到,辛辣狠绝,毫不留情,利剑穿胸而过。吴晓菊刺中他后,立刻拔剑后退,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吴晓菊退,秒色秋也退,她可不想被溅出一身血,可怜短命鬼身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仰面倒下,血流如注。他付出了血的代价,去了该去的地方,那地方大约有美人可以随意让他调戏吧,但愿。 第一四二章 疑问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不可想象,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短命鬼就中剑身亡了。顷刻之间死了一位老大,围观的帮派发出一片惊呼声。短命鬼的手下见老大顷刻间被杀,急红了眼,怒吼着发了疯似的朝秒色秋与吴晓菊扑来。丧门神正与吴婉激烈交手,二人打得难分难解,谁料想突然听到惊呼声和怒吼声,丧门神心道不好,抬眼望去,瞥见短命鬼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鲜血直流,不由心下大骇,稍一分神。高手交战,切记分神,他这一分神不要紧,天国在召唤他。吴婉的快剑如毒蛇吐信,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刺入他的咽喉,他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便相应天国的号召,带着无限的惊恐仰面摔倒,鲜血汹涌而出。又死了一位老大,围观的人又是一阵惊呼,他们实在想不到,片刻之间两大帮派的老大竟然就这么死了,几乎不敢相信。这下真的炸开了锅,两个帮派的手下人人目光尽赤,全都暴怒,提着兵器,不顾死活地涌上来要给首领报仇。小刀杀得兴起,已经不管不顾了,不在乎多杀人,一招“全鱼宴”使出,剔出一片刀光,刀光伴随着惨叫,有数人被剔中,哀嚎声一片。小刀痛下杀手,秒色秋、吴晓菊和吴婉也不示弱,这三个女煞星俱都是狠角色,出脚的出脚,出剑的出剑,毫不留情,顷刻之间,两大帮派死伤一片。火光渐渐暗淡,死的人多了,火把也熄灭了很多。这四个人杀得血腥飞溅,哀鸿遍野,除了秒色秋稍稍发点善心,没有致人死命,只让人伤筋断骨外,吴晓菊,吴婉和小刀全都是出手见红,凶狠杀人,杀得一片血雨腥风。罪过啊!冷水寒好像是睡着了,靠着小树,动也不动,她前方不远处有一摊篝火,还未熄灭,微弱的火苗闪烁着,火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笑三姐最怕死人,她见那么多人顷刻之间被杀伤殆尽,惊恐万分,赶紧用布匹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不敢再看。吹吹刚刚扔出了几颗迷幻球,这个东西虽然能使人迷幻,丧失行动能力,但不至于致命,如今见四人杀红了眼,也觉得惊慌,急忙往后退。两个帮派,大部分人都死了,少部分人正在地上哀嚎,他们拜秒色秋所赐,被踢成重伤。他们很幸运,应该要感谢秒色秋救了他们,因为他们虽然伤得不轻,却无性命之忧,被踢成重伤反而成了他们的救命符。秒色秋不忍心杀死他们,喝道:“还不给姑奶奶滚!”这些人真的滚了,顾不得痛,连滚带爬地滚了,连地上首领与同伴的尸体也不顾了。捡了一命比什么都好,那还能在乎那么多。周围坐山观虎斗的帮派惊骇不已,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我们到前面寻个地方歇息,这边臭烘烘的,怕是没法子安心歇息了。” 吴晓菊收剑回鞘,并不理会别的帮派,吩咐手下帮众道。笑三姐仍是蒙着脑袋,浑身哆嗦,听说要离开这边,开心不已,忙答应道:“好呀,好呀。”却不敢掀开布匹,她很怕看见血腥的残肢断体。冷水寒还是没有动作,不过心里却暗暗吃惊,心说这吴晓菊和吴婉还真是个狠角色,比之小刀,杀人毫不手软,我们确实该要离开这里了,这么多死人,血腥味太浓,晚上无法入睡。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好困啊!”说完,她飞身上马,打马飞驰而去。其他人见她走了,赶紧收拾布匹,点亮火把,纷纷上马。笑三姐却然仍用布匹蒙着脸,连马匹都找不到,秒色秋见她害怕,还是很照顾她的,把马牵过来,把她抱上了马。一走都走,离得近的几个帮派,也忌讳死人,纷纷向前挪动。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一时间亮起了很多火把。 吹吹有意打马贴近吴明珠,问道:“刚才那短命鬼与丧门神是什么人,三更半夜的怎么打起架来?”吴明珠格格笑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这种事,我们在路上见得多了,也不当一回事。这些人都是一些有点势力的帮派,为了争夺蓝血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帮派太多,他们要打要杀,是他们的事,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懒得问。”顿了顿,她接着道,“今日这两个帮派,他们自己打打杀杀,原也不关我们的事,要不是他们招惹我们,我们帮主也不会痛下杀手的,他们真是活腻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笑盈盈的,轻描淡写,但语气中的传出的意味却很浓,那就是,如果谁不长眼,敢招惹越女帮,那就是活腻了。吹吹不由吐了下舌头,其实今天这两个帮派也很冤,他们打得好好的,原也没打算招惹越女帮,要不是秒色秋被人吵醒,怒声训斥,他们也不至于大半夜的出言不逊,招惹麻烦。结果大家都看见了,两个帮派被灭了,招惹女人真是没好下场。吴明珠似乎对小刀很有好感,见吹吹不说话,主动称赞道:“还真是没看出来,小刀很厉害呢,本姑娘好佩服哦,那刀法简直是出神入化,让人目不暇接。”吹吹见她只称赞小刀,不称赞自己,心里好不舒服,忙道:“吹哥我的迷幻球也很厉害啊!你刚才没看见吗?”“呀,看见了,也很不错哦。”吴明珠刚才的注意力都被小刀吸引了,虽然也看见了吹吹,但根本就没有在意,见吹吹问她,忙补上一句。说是这么说,明显是口不对心,敷衍吹吹。吹吹是个明白人,一听就知道了,觉得自尊有点受伤害,也就不与她不说话了。吴明珠见他不说话,忽闪着大眼睛,问道:“你们真的是要去找梦想之地吗?该不是骗人的吧,吹吹哥,你跟我说实话啦,我们两帮如今都是好朋友啦,不用隐瞒哦。”吹吹正在郁闷,懒得说话,见她这么问,顿时来气,不屑地道:“切!我们一鸣帮才没那个想法呢,不就是蓝血人嘛,总不能抓来吃吧!”吴明珠道:“笨蛋,不能吃,可以卖钱啊,听说值十万两黄金呢。”顿了一顿,她似乎觉得吃人很恶心,又道,“我才不吃人呢,血也不喝,恶心死了!”吹吹被抢白了一顿,扫兴得很,不想再和吴明珠说话,见小刀就在前方不远处,便打马上前去追他,不再理会吴明珠。没想到他打马,吴明珠也打马,跟着吹吹就上来了。追上小刀,吹吹还没说话,吴明珠先说话了,招呼小刀道:“小刀哥,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吹吹哥不老实呢。”乖乖女这是要告状啊,她找对人了。小刀实诚,还以为吹吹欺负她了,忙道:“吹牛王怎么不老实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吴明珠见小刀向着他,眼睛顿时发亮,娇声道:“不是啦,小刀哥,吹吹哥不说实话呢,他都不承认你们是去找蓝血人的。”这?原来居然是这么回事! “你胡说什么呢?别冤枉人,我们一鸣帮才不是去找蓝血人的呢,吹吹说的是实话!” 小刀刚刚还以为吹吹对吴明珠出言不逊,调戏她,惹得她不高兴,所以来告状,没想到她居然说的是这件事,这让他很不高兴,即刻反驳。吴明珠原也只是说着玩玩,并没有诬陷之意,见小刀反应激烈,眼眶当时就红了,噘着嘴道:“你欺负我,哼!你和吹吹哥一样不说实话,都不是好人!”她气得打马就走,不再理会二人。吹吹精明,看出了一点端倪,嘿嘿笑道:“小屁孩,人家看上你了,正生你的气呢,你还不去追?”小刀可没有这种想法,没好气地道:“别胡说,是你看上人家了吧,要追你去追,我才懒得理她。我们一鸣帮光明正大,才不是去找蓝血人的,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吹吹的脑袋开始遐想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便对小刀道:“小刀,吹哥我问你,要是吕薄冰还在,他让你去找蓝血人,你去不去?”小刀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是没有想过,既然吹吹问了,他不得不回答,他想了想,诚实的答道:“帮主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吹吹若有所思,没有言语,过了片刻,他抛出了一个问题,轻声地问道:“如果吕薄冰真的是去找蓝血人的呢?”他像是在问小刀,但又不像,似乎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困惑了他很久,一直找不到答案。“吹牛王,你别胡说,帮主可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不会说谎的!” 小刀最见不得人说吕薄冰的坏话,见吹吹这么问,顿时脸色发青,抗争激烈。吹吹见他发火,也不再作声,随着众人继续前行。夜已深,此时已经过了子时,月亮躲起来了,几乎看不见。夜行的人很多,到处是火光,却很少有人说话,一路上除了马蹄声、咳嗽声与火把燃烧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平原上一片冷清。这么多人一起夜行,似乎惊得连虫儿都躲起来了。 第一四三章 极光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大约走了几里地,冷水寒觉得差不多了,便翻身下马,把马缚在一边,找了棵小树靠下来。她已经习惯这样歇息了,也许赏金猎人都习惯这样。时刻保持着警醒的状态,遇到情况,立刻出击。吴晓菊见状,吩咐道:“大家下马,就在这里歇息。”说完她翻身下马,把马交给别人,也来到小树旁,挨着她坐下。大家纷纷下马,各自找地方歇息,其他的帮派见他们不走了,也都停下来,在周围歇息。冷水寒见吴晓菊靠过来,嘴角微动,道:“吴帮主好厉害的剑术。”吴晓菊淡淡一笑,道:“过奖了,本姑娘的剑术虽然还很不错,但与第三剑冷水寒相比,还差得远呢。你在河洛,两次抓住卜耀明,并且不可思议地杀死金尧换,又在密林中惊退和军校尉长官琴痴李温良,本姑娘可不敢与你相提并论。”“密林的事也传出来了?”冷水寒问道。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吴晓菊居然知道,这还真是有点稀奇。不过,冷水寒并不觉得奇怪,她曾经听吹吹说过,一鸣帮和绿衣人遭遇的时候,贾伟民就躲在暗中,是他传出去的也说不定。吴晓菊格格笑道:“要知道,这是在江湖,江湖上的消息传播起来很快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但知道密林的事,还知道吕薄冰在闳云山密窟的事。”这下冷水寒吃惊了。要知道吕薄冰在闳云山那件事,和军视为丑闻,封锁极严,根本不准向外界透露。那两个猎户直到出了石屋都没醒过来,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梦吉与习凤以及汪小中是和军的人,更是不会轻易向外透露,即使是冷水寒,也是后来听吹吹说起,才知道有这么回事。鸿门三十六帮和广门府的众位头领虽然知道,但这种事关乎和盟的名声,他们没有理由向外界吐露,得罪和盟,这是没必要的。冷水寒暗暗心惊,心说,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怎么会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到底是什么人?吴晓菊可不管她在想什么,继续道:“江湖中几乎没有不透风的事。吕薄冰的武功应该是极其了得,竟然能在那里击败琴痴李温良,对于李温良来说,那里的情形可以说是集天时和地利,能充分发挥他琴技的威力。”她似乎有些感伤,接着道,“谁料想,一山还比一山高,吕薄冰能击败李温良,却在埋剑之渊遇上了偶灵,冥冥之中,似乎有天意。偶灵的威力,众所周知,要是本姑娘遇见偶灵,恐怕也只有逃命的份了,吕薄冰为了同伴,竟然敢以肉身硬挡,实在令本姑娘佩服!”她的一鸣帮的事如数家珍,一件件娓娓道来。冷水寒越来越吃惊,这吴晓菊好像对一鸣帮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那自己昏迷不醒,吕薄冰是因为自己才去的埋剑之渊,她必定也十分清楚了。当下冷水寒不动声色道:“如此说来,吴帮主对本帮十分熟悉了。”吴晓菊依然微笑着,谦逊地道:“不敢说十分熟悉,只能略知一二。”冷水寒道:“哦?”“本姑娘有些不解,他真的是要去找梦想之地吗?”吴晓菊并没有接着冷水寒的话,而是问出了很多人都问过的问题,“他”当然是指吕薄冰。冷水寒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冷冷地道:“这有疑问吗?”吴晓菊道:“本姑娘在想,如果他真的是要去寻找梦想之地,那他为什么要去呢?他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呢?如果他说谎了,是为了寻找蓝血人,那他隐藏得太深了!你们都是他找来的,他如果骗了你们,那他太可怕了!”冷水寒道:“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吴晓菊喃喃地道:“江湖中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到底是谁呢?这个男人像个谜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真让人捉摸不透,他真的死了吗?”冷水寒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坚定地道:“他说要去寻找梦想之地,那我们就去,其他的我不想知道!”吴晓菊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本姑娘也只是随便说说,如今吕薄冰都已经不在了,他的真实想法也无从去考证,且当他真的是去寻找梦想之地吧。不过,”她话锋一转,道,“十万两黄金与长生不老,这个诱惑太大了,据说很多王国都暗地里派出了人马,以帮派的名义前往东海,如果这是真的,这东海将来怕是好戏不断了,不知道最后谁能争得蓝血人?” 吴晓菊居然知道这么多!这个小女人好像什么都知道!冷水寒愈发的吃惊起来,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如果很多王国真的都派了人马,那么东海即将血雨腥风,尸横遍野,成为各国或明或暗的战场,这太可怕了!冷水寒仿佛看见了厮杀声,看见了残肢断体,看见了血流成河,汇聚入海。她不敢再想下去,急忙收敛心神,冷冷的问了一句:“真的有蓝血人吗?”吴晓菊喃喃地道:“本姑娘也不知道,也许真的有吧,这么大的一出戏即将上演,错过岂非是人生憾事?”她没有回答冷水寒,但是眼神里却带着向往,她向往着东海。此时天空中忽然升起明亮的极光,在漆黑的夜中,光芒如鬼魅一般闪烁着,漂浮不定,如此的耀眼,如此的醒目。所有的人立刻被这神奇的光芒吸引了,无不抬头观看,有人啧啧称奇,有人惊恐万分,更多的人却是欢呼声一片,有人喊道:“好啊,太好啦,这是奇迹出现的预兆,出现了极光,一定会有奇迹发生,一定会有蓝血人!”极光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奇迹的发生。蓝血人,岂不是大多数人的梦?大多数人都是为蓝血人而来的,甚至已经有人为此送了命。当那人说‘一定会有蓝血人’的时候,人群振奋起来,激动这,呼喊着,欢呼声响彻云霄。吴晓菊的面容变得十分奇怪,在明亮的极光下,阴晴不定,声音也颤抖起来,激动的道:“这明亮的极光,是否预示着真的有蓝血人?每当夜空出现极光,就会有奇迹诞生,这蓝血人的传说难道是真的?”冷水寒也被极光吸引,正对着天空出神,她越来越吃惊,根本就没有回答吴晓菊,只是冷冷地道:“江湖又将血雨腥风!”吴晓菊娇躯一震,立刻僵住了,冷水寒的话让她不寒而栗,如果极光的出现真的预示着有蓝血人,那么接下来的旅途一定更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这是毫无疑问的。吴晓菊惊恐地道:“这个夜晚,莫非是预示江湖浩劫的开始?如果是这样,那太可怕了!”冷水寒没有直接回答她,喃喃地道:“蓝血人,蓝血人,他们也是人啊!”她闭上眼睛,不再理吴晓菊,内心却越来越不平静,忐忑不安。要知道,每一次出现奇迹,都会引发厮杀和掠夺。人类无穷的欲望,让每一个产生的奇迹都可能变成血腥的恶梦。这个夜晚,这个极光出现的夜晚,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见证它的出现!它的出现,让无数追逐蓝血人的人们血脉喷张,欲望更浓,坚定东行的信心。而尚在梦中的人,天明的时候,一定会听说极光在今夜曾经出现过。极光,奇迹。更多的人会相信有奇迹发生,相信有蓝血人。相信的人越多,贪婪的人越多,有野心的人也越多,更多的人即将会加入这东行的旅途。这东行的旅途,这寻梦的旅途,这贪婪的旅途,这欲望的旅途,随着更多人的加入,一定会更加血雨腥风。想到这里,冷水寒颤抖了,她发现自己似乎走上了一条充满血腥的不归路,远远不是去寻找梦想之地那么简单!吴晓菊却似乎正在发呆,极光照亮她美丽的容颜,分明出现了细小的汗珠。 第一四四章 诡异的算卦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很快,极光不见了,但它并没有消失,而是存活了下来。极光短暂,绚丽,消失在视线中,却停留在很多人的心里。很多人会说起极光,很多人久久的怀念。热血即将燃烧,欲望即将膨胀,旅途即将开启,这是一个交织的永不消失的奇迹之梦。平原上,经过一阵骚动之后,众人纷纷躺下歇息。夜已经很深很深,夜雾正浓,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这一夜所有人都没怎么睡安稳,先是被一阵打斗声惊醒,紧跟着又走了不少路,再接着极光出现,兴奋激动,大家非常疲劳,除了少数兴奋到极点的人睡不着,大部分人很快都睡着了。当黎明划破黑暗,天边出现鱼鼓色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中,忽然,西面远远传来了铃铛声,这声音清脆,悦耳,煞是好听。渐渐地,铃铛声越来越近,跟着众人就听见了一阵吆喝声:“算卦算卦,专算有缘人,无缘人千金不算,有缘人分文不取……”这声音苍老,厚实,雄浑。在这样清冷的早晨,在这样的平原上,竟然有如此早行的算卦人,这实在不可思议,惊醒了梦中人。地上的人,纷纷被这声音吵醒,有人嘟囔着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大早的算卦人就出现了?有这么早给人算卦的吗?真他妈邪门!”有人骂道:“老东西,你他妈的找死啊,大清早的吵人睡觉,快点给老子滚!”疲劳的人们,睡得正香,被人吵醒,一般都不会说什么好话的,很多人都火冒三丈,骂骂咧咧。算卦人走到近前,发现地上有这么多人,顿时惊呆了。此时天刚微微亮,只见他身穿白布长袍,腰有些佝偻,白须白发白眉毛,白发披下来,几乎遮住了整个脸,手上拿着一定白色幡旗,上面写着一个黒色的“卦”字。这幅面容,十分熟悉,他骇然是石窟老人。他竟然走出石窟了,并且打扮成算卦人,这真的是有趣的一件事。只不过这里没有人认得他,既然没人认得他,那还是称呼他为算卦人吧。笑三姐有些紧张,紧紧抱住秒色秋,小声道:“色秋姐姐,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秒色秋刚被吵醒,困得厉害,打着呵欠道:“什么啊,一个过路的算卦人,你怎么会认识?难不成他以前给你算过卦?”她懒得理笑三姐,闭上眼睛接着睡觉。不知道怎么回事,笑三姐看见算卦人,总觉得心里莫名的发慌,不敢正眼看他。小刀与吹吹离她不远,吹吹仍然熟睡,嘴角还流着口水,根本不知道有人来。小刀已经醒了,他听笑三姐说好像见过算卦人,有些好奇,便爬了起来,冲上前拦住算卦人道:“喂,算卦的,这么早你要去哪里?你算得准不准啊?”算卦人刚刚似乎受了惊吓,见到有个大小孩上前问他,惊得连退几步,才缓过神来,骇然道:“小哥,老朽只算有缘人。”小刀嘿嘿笑道:“那我算有缘人吗?”算卦人惊慌地看了他一眼,道:“小哥是有缘人。”小刀道:“那你把我算算。”算卦人点了点头,道:“好。”他伸出右手,掐了几下手指,忽然面色大变道:“小哥是一鸣帮的,前不久刚刚受过重伤。”小刀面色微变,笑道:“这有什么了不起,很多人都知道。”“是吗?那老朽就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说话的时候,算卦人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小刀道:“那你说说看。”算卦人道:“在前方,有一位故人在等着你们。”小刀有些不相信,撇嘴道:“哦,是嘛?前面还有故人等我们,有意思!接着说,你还能算出什么?算卦人道:“好,既然小哥有兴趣,那老朽还告诉你一件事,今日日出之后,这里将有血光之灾,老朽劝你趁早离开。”“那请问有何血光之灾啊?”小刀更不信了,问道。周围有不少人都已经醒了,很多人正竖起耳朵安静地听着,有人在窃窃私语。吴晓菊也早已醒了,静静地听着。冷水寒好像仍然熟睡,笑三姐早就竖起耳朵在听,秒色秋已经睡着了,吹吹还在梦中,吴婉好像也在熟睡,吴明珠却瞪大惊恐的眼睛看着小刀,其他人或睡或醒这里就不一一说了。算卦人又掐了几下手指,笑道:“既然小哥与老朽有缘,老朽就和小哥好好说说。一鸣帮是去东边的,至于去干什么老朽不说,小哥你心里清楚。”小刀道:“我们当然是去寻找梦想之地的。”算卦人笑道:“是与不是,老朽清楚,你们也清楚,这就行了,不用说出来。老朽告诉一件你不知道的事,在前方不远,你们将会遇见故人,这位故人对你们极为熟悉,而你们却不认识他,见到他后,你们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小刀奇道:“我们不认识他,他却认识我们,还有这样的故人?”算卦人知他不信,也不介意,接着道:“老朽只说事实,至于信与不信,那是小哥你的事,老朽也不强迫你信。老朽还要告诉你,遇见故人之后,如果各位意志不坚定,那么血光之灾必会降临。”小刀见他说得玄乎,懒得与他说,不耐烦地道:“我不想听你啰嗦,有血光之灾怎么了?我们一路走来,刀光剑影还少吗?来到人世间,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你快点走吧,别吵人睡觉。”算卦人见小刀不领他的情,恼道:“小哥年纪轻轻,却不听人言,老朽与你有缘,才会告诉你天机,罢了罢了,老朽也不愿意多管闲事,走了,走了。”他不再理会小刀,真的走了。走不多远,他似乎言犹未尽,回头看了小刀一眼,道:“小哥,老朽见你年幼,不与你计较,老朽正告你,不管信与不信,卯时之后,此地必有血光,切记切记,老朽告辞了。”说完这句话,他继续向东行去,只不过没走多远,又被人拦下了。小刀被他弄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懒得去想,掀开布匹又躺下歇息。周围有人窃窃私语,小刀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吴明珠露出关切的眼神,朝他这边看过来,她很想和小刀说说话,只是苦于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不好意思过来找他说话。冷水寒忽然像幽灵一般出现在算卦人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她的眼神犀利,冰冷,反复要把他看穿,只见白发遮掩下的这样脸,惨白惨白,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天日一样。他虽然苍老,眼睛却并不浑浊,反而明亮异常,精气十足,这双眼隐藏在白发后面,仿佛能洞穿一切,在微弱的光线中,看起来极其诡异。算卦人想不到冷水寒会出现在他面前,见她这么看着他,显得惊慌失措,一屁股跌坐在地。冷水寒并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好像能随时把他冰封起来。算卦人终于熬不住,哆哆嗦嗦地道:“你,你,你要干什么?老朽只是一个算卦人,你可不要为难老朽!”“很好,你走吧!” 冷水寒的嘴角泛起一丝失落的笑意,不再理他,纵身一掠,又回到小树旁。算卦人好像被吓得不轻,见冷水寒不再拦他,拼了命的向前跑,连手上的幡旗都跑丢了,忙又回头捡起来。周围的人见他很狼狈,哄笑起来,算卦人也不理,跑得更快了。很快,他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见算卦人的身影消失,吴晓菊轻声笑道:“冷水寒果然是寒气逼人,瞧把人家吓得。”冷水寒闭着眼,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吴晓菊接着道:“不过,他是故意的!本姑娘看出来了,此人深藏不露,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算卦人,刚刚他看起来很惊慌,其实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只不过是为了隐藏自己的锋芒。依本姑娘看来,此人的武功极其高明,绝不在你我之下。”“是吗?那倒有意思。” 冷水寒冷冷道。她并不惊奇,吴晓菊已经说了够多,无论她再说出什么,她也不觉得奇怪。吴晓菊远远地看着,便能看出算卦人是伪装的,这份眼力,实在是很少有人能比得上。这个女人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冷水寒心想。其实她也早已经看出算卦人不是一般人,所以才会出现在他面前,她想看见的不是这张脸。这张脸太过惨白,她觉得非常不舒服,那绝不是易过容的,江湖上也没有那么高的易容术,那就是一张天生的,常年不见天日的苍老的脸。冷水寒很失望,也很失落,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只要坐下来,就会想起他,想念那张如沐春风的脸。如果他现在出现,如果他张开了怀抱,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过去,她心想。虽然她隐隐觉得有一种负罪感,但她还是抑制不住这种想法。她已经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吴晓菊不知道冷水寒在想什么,她在回味算卦人的话,忽然若有所思道;“刚刚算卦人说日出之后此地必有血光之灾,那是提醒我们咯。”冷水寒调整了一下情绪,淡淡地道:“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关系?”“是啊,东行的路上血光不断,该来的迟早要来,等着吧。”吴晓菊也闭上了眼睛,说完了这句话,她不再说了。周围的帮派好像都不信算卦人说的话,并没有人起来,很多人继续睡。昨夜折腾一番,都没怎么休息好,很快又睡着了。 第一四五章 大战,千军万马来袭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卯时刚过,天色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忽然大地震动,似乎有千军万马奔腾过来。人在地上躺着的时候,比站立时更能感受地面的震动,大部分人都还在安睡,立刻被这声音震醒,纷纷惊骇地爬起来。震动声越来越强烈,伴随着人嘶马鸣,很快,千军万马从三面席卷而来。平原广阔,只见入眼处到处都是兵马,密密麻麻的,无边又无沿,看不到尽头。这群兵马数量庞大,竟似有数万人,领头的是个身穿金甲,手执金枪,骑着高头大马的威武将军。将军选了个地势稍高的地方,打马停驻,见这边有许多人在歇息,便拿出一面小黄旗,轻轻挥了挥。这是下达包围的将令。将令一下,千军万马立刻合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圈,把这些帮派全部围拢起来。此时大约有十来个帮派在这里,各帮各派的人数加起来约有三千,大队兵马把这里围起来后,二话不说,架起来了铁炮,看来是有备而来。这么大的阵势很少见,极具威慑力,胆子小的帮众受到惊吓,有人就惊叫起来,显得极其害怕。惊叫声既出,引发更多的人惊慌失措。这种是一种连锁反应,在这种情形下,士气大受影响,好多帮众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看,以期待包围圈有缺口,好冲出去,更有人做好了投降的打算。 然而包围圈跟铁通似的,一点缺口也没有。金甲将军见被围困的人群骚动一场,面有得色,厉声喝道:“大胆狂徒,速速束手就擒,本将乃是铁山国金甲将军吴东阳,你们要前去东海寻找蓝血人,本将管不着,然而竟敢在本国境内目中无人,大肆杀戮,触犯王法,你们可知罪?”他说话中气十足,震人心魄。各帮各派刚刚很是诧异,不明白官兵为什么会包围这里,吴东阳一说,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有人喊道:“昨夜的事与我们无关,是一鸣帮和越女帮干的,你们抓他们吧!”很多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是一鸣帮和越女帮干的。”在巨大的财富面前,人性的劣根性显露无疑。这些人昨夜坐山观虎斗,巴不得别人杀戮,减少强敌,现在一看情况不妙,马上就推脱责任,指控别人。吴东阳眼神凌厉,威吓道:“本将不管是哪个帮派干的,稍后自会查明事实。所有的帮派听着,命令你们立即缴械投降,听候本将发落,否者别怪本将的铁炮无情!”他的这番话,威胁的意味浓厚,一时间很多帮派面面相觑,准备投降的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碍于面子,倒也没有人率先投降。当世名将辈出,能人无数,这吴东阳名列百大名将,可以说是铁山国的第一名将,声名显赫,威势吓人。笑三姐受了莫大的惊吓,紧张得瑟瑟发抖,紧紧抱住秒色秋,往她怀里钻。吕薄冰不在了,她只好抱住秒色秋的,她的肩膀虽然没有吕薄冰的宽阔厚实,但是怀抱却也很温暖,很舒适;吹吹的眼神里流露出惊恐之色,很难想象他竟然有胆量敢去寻找梦想之地;倒是小刀、秒色秋以及吴婉、吴明珠似乎不为所动,随时准备要打架;冷水寒与吴晓菊更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坦然自若,仿佛吴东阳带领这么多兵马前来,不是来抓人的,而是来保卫的一样。吴东阳见没有人肯放下兵器,十分恼怒,厉声喝道:“本将数三声,如若你们不肯放下兵器,乖乖投降,本将立刻以拒捕罪下令开炮,把你们全部轰上西天!”他顿了顿,环视四周,接着道:“铁山国兵马听令!所有人准备出击,弓箭手准备,炮手准备,听我倒数。开始!三!”弓箭手立即就位,另有很多士兵匆匆往铁炮里填充弹药,大战一触即发。这一招果然有效,有四个帮派当时就怕了,顾不得颜面,纷纷放下兵器,就要投降。吴东阳环视全场,威风凛凛,接着喊道:“二!”周围的兵马立即刀出鞘,箭上弦,炮手点燃了火把,这一下又有二个帮派撑不住了,弃械投降。吴东阳傲然一笑,喝道:“投降的人马上走出圈外,等候本将处置。”士兵们显然训练有素,立刻哗啦啦的让出一个小小出口,六个投降的帮派乖乖地走向出口。吴东阳吩咐道:“把他们绑起来,待会儿一同送回王城,听候审讯!”无数的士兵涌上前,手提麻绳,把六个帮派的人五花大绑起来,拖出包围圈外。出口很快就被封死了,威吓继续。吴东阳见场中还有不少人,又厉声喝道:“好,本将最后再数一声,如果你们再拒不投降,莫怪本将心狠手辣!一……”这是最后的警告,接下来就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弓箭手纷纷拉满弓,骑兵和步兵已经做好突击的准备,炮手的火把已经靠近引信。眼看一场杀戮即将发生!忽然有人高声喊道:“慢着!吴将军,在下乃是烈云帮帮主烈火拳风烈光,我帮与铁山国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也并没有在铁山国杀人犯事,吴将军为何要我等也缴械投降?这恐怕说不过去吧!”跟着有人大声道:“鄙人是通神教教主双枪将鹰击扬,吴将军如果一定要这么做,那就请下令攻击好了!士可杀不可辱,本教誓与你决一死战!”吴东阳想不到有人敢公开挑战,狂笑不已,怒声道:“好,烈云帮,通神教,有种!本将记住你们了。其他帮派呢?其他帮派也不投降吗?本将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场中还剩七个帮派,烈云帮和通神教除外,就只剩一鸣帮、越女帮和其他三个帮派了,有一个帮派的首领道:“罢了,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投降!”还有一个帮派的首领道:“看来那算卦人竟然说中了,还真是有点门道,天意不可违,好死不如赖活,我们也投降吧。”两个帮派的帮众纷纷放下兵器,士兵们又让出一个小出口,等他们走近,也把他们绑了。吴东阳似乎不太满意,右手金枪高举,喝道:“还有没有?”如今里面还剩下一鸣帮、越女帮、烈云帮、通神教,还有一个没有报出名号的帮派,此帮派好像一直没人出声,帮众也比较安静,只是冷眼旁观。然而情势如此,不表态不行了,只听一人道:“吴东阳,你狂什么?别人怕你,本派可不怕你?”此人看起来很憨厚,年纪也不大,但他的口气却是不小,惹得其他帮派纷纷看向他。吴东阳见有人与他叫板,甚觉稀奇,傲然道:“我数万兵马集结在此,你是何帮何派,报上名来!敢在本将面前说出这样的狂话,本将看你是活腻了!”那人并不害怕,不卑不亢地道:“区区本帮,没什么名气,流沙派而已,本人乃是掌门人流沙胡孔。不过,”他不但不害怕,反而直视吴东阳,傲然道,“吴东阳,你虽是名列当世百大名将,声名显赫,但本人奉劝你,见好就收,不要欺人太甚!”风烈光是个大胡子,闻言哈哈大笑道:“好!我辈英雄辈出,东行之路不再寂寞,哈哈……”鹰击扬是个中年精壮男子,闻言亦笑道:“好,还剩五个帮派,有种的,跟他们干了。昨夜的风头都让一鸣帮与越女帮出了,本教也不想落在人后。如今情势逼人,鄙人建议,不如我们五个帮派暂时抛弃隔阂,联手与吴东阳大干一场!” 他越说越激动,接着道,“数万兵马算什么?就当是老子们练练兵!这一关都闯不过去,还去什么东海,那东海还不知道有什么更可怕的灵者或者偶灵呢!”鹰击扬说的是实话,风烈光和胡孔俱都响应。吴东阳见他们丝毫没有投降的意思,勃然大怒,再次挥动黄旗,发出了进攻的号令。号令既出,羽箭离弦,引信嗤嗤着响。大战开始了,吴东阳狂笑道:“算你们有种,咱们走着瞧!哈哈……”说话间,万箭破空,爆炸声震耳欲聋。这是一场可以载人史册的战争,自从和盟建立后,天下已经很少有如此规模的大战了。此战之后,参战的五个帮派名声大噪,轰动天下。吴晓菊一直与冷水寒靠在小树旁,闭目养神,默不作声,吴东阳挥动黄旗下令进攻的时候,她的美目豁然睁开,精光四射,透着一股杀气,只听她厉声喝道:“越女帮的人听令,左右护法,即刻发动越女剑阵!”命令既出,吴婉与吴明珠立刻行动,越女帮帮众在她们的带领下,呈九宫之势,整齐地站立,手中剑平行举起,剑阵就此摆开。一鸣帮的众人,除了冷水寒,其他人全部被圈在剑阵里,吴明珠娇喝道:“剑幕!”在她的指挥下,剑阵立刻启动,形成一个巨大的剑幕。电光火石间,炮弹和羽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呼啸而来,那气势和威力,足以毁灭一切。情况危急,吹吹和笑三姐的脸色都变了,小刀和秒色秋也是神色凝重。无论是谁,在这样的情势下,都不能不紧张。这不仅要人命,而且让人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然而这种情况没有发生!狂飞暴雨来了!猛烈地撞击着,那声响震天撼地。说也奇怪,狂飞暴雨虽然猛烈,却没有动摇剑幕分毫,只听“乒乓…乒乓…”,响声大作,在剑幕的外围,羽箭纷纷掉落,炮弹陡然炸开,散落一地。如果说炮弹和羽箭是狂风暴雨,那么剑幕就是铜墙铁壁,在铜墙铁壁面前,任何的狂风暴雨都起不了作用。吴晓菊也没闲着,虽然没有加入剑阵,却手挽剑花,护住冷水寒与自己。冷水寒依然一动不动,闭目,安静,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然而,表面的平静,掩藏不了她内心的澎湃!她,已经准备动了。她不是不动,她是在等待时机!她要寻找机会,在万军之中单挑吴东阳,逼他退兵。大战在进行,在越女帮组成剑阵的同时,其他三个帮派也是各显神通,尽显英雄本色。火拳风烈光陡然暴喝一声,一招“神拳千影”使出。神拳既出,威力不容小觑,只见火光燃起,烈焰飞腾,所有飞过来的炮弹和羽箭,纷纷被烈焰燃烧,炮弹在他头顶瞬间爆炸,巨响声阵阵,羽箭却被烧成了灰烬。双枪将鹰击扬也是毫不含糊,双枪似蛟龙出海,但见电闪雷鸣,所有向通神教飞过来的炮弹和羽箭,全部被闪电击中,轰然巨响。流沙胡孔也丝毫不逊色,一招“暗夜流沙”出手,但见飞沙走石,尘土飞扬,炮弹和羽箭被猛烈的尘沙裹起,掉转了方向,飞向外围。外围是千军万马!这一下不得了,只听惨叫声不绝于耳,有不少士兵被羽箭穿身,被炮弹炸死炸伤,立即倒下一片。”笑三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吹吹的眼睛看都看不过来,惊恐地道:“天啦,吹哥我实在不敢相信!能人都集中到这平原上来了,这可是吹哥我从没有见过的大战!”大千世界,能人还有更多!只不过,吹吹才在这里见识了几个而已。仅仅几个,已经够他惊叹的了,未来的旅程,更是险象环生,能人辈出!小刀却看得很过瘾,嘿嘿笑道:“好过瘾啊,嘿嘿,比我们以前在山洞里的那一战厉害多了。”他说的是小时候被关进山洞里,杀看守突围的那次。秒色秋也觉得很吃惊,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很吃惊,这个阵势太有冲击力了!秒色秋咂舌道:“今天算是长了见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几个人也许并不在冷水寒之下。”她说对了,在冷水寒的剑没有被奇灵附体之前,这几个人,随便哪一个冷水寒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现在,也不太好说。没交过手,不知道。冷水寒依然没有睁开眼,她已经在默默的酝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手到擒来!吴东阳见第一轮攻击无效,反而损兵折将,顿时恼羞成怒,狂挥黄旗,怒吼道:“开炮!放箭!重甲骑兵出击,把他们踏为肉泥!冲啊!”军令如山,刹那间喊杀声四起,数万兵马向包围圈内发动勇猛的攻击。冷水寒知道现在不出手不行了,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眼寒光四射,仿佛来之冰天雪地,甚是骇人,她霍然起身,冰冷地喝道:“擒贼擒王!”话音未落,她已经飞身扑向吴东阳。吴晓菊何等聪明,立刻明白她的用意,当下纵身而起,仗剑掩护冷水寒。只见她手起剑落,瞬间打落冷水寒身边的羽箭和炮弹,边打边冲。借助吴晓菊的掩护,冷水寒心无旁骛,接连几个纵身,掠过士兵,已经来到吴东阳面前。人到剑到,冷水寒人一贴近,利剑便要出手。说时迟那时快,见冷水寒扑过来,从吴东阳的身后“嗖“地跃出两员战将,冲杀过来。冷水寒毫不客气,出手就是一招“梨花带雨”,舞出一片剑雨,雨势猛烈,冷气逼人。二员战将都是长兵器,武功不弱,见剑雨袭来,狂舞兵器,联手阻挡。剑雨纷纷洒落在兵器上,撞击猛烈,力道汹涌,只见火花四射,灿烂耀眼,让人不敢正眼细看。这一招,冷水寒使出了全力,剑雨既出,力道惊人,二将吃力不住,连连后退。冷水寒一招得手,毫不停歇,纵身掠起,再使出一招“冰天雪地”,刹那间好似天降冰雪,寒冷异常。这一招更是厉害,二人再也无法招架,纷纷中剑。他们受到重创,立刻扑通摔倒,然而他们并没有死,冷水寒并不想杀了他们。打倒二人之后,冷水寒冷冷一笑,毫不迟疑,再次朝吴东阳扑过去。吴东阳是铁山国第一猛将,见她扑来,并不畏惧,反而兴奋异常。只见他双腿猛夹马腹,奋力向前,马匹吃疼,长嘶鸣,蹄跃起,四蹄腾空,跃然奔出。借此气势,吴东阳挥舞金枪,向冷水寒发出了猛烈的一击。这一击,威猛,壮烈,力道千钧。冷水寒打起了精神,抽身暴退。这一招真是险,还好她退得快,堪堪躲过这千钧一击,要是反应慢点,顷刻间她就成了枪下亡魂。 第一四六章 破敌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遇到对手了。冷水寒不得不佩服,赞道:“吴将军马上功夫竟然如此了得,果然不愧为铁山国第一名将。”吴东阳傲然道:“好说!你能躲过本将军这千钧一击,却也不赖。”他说完,不再多话,跃马挺枪,再次发动攻击。冷水寒不但小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沉着迎战,二人战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打得难分难解。鏖战在继续。烈云帮、通神教和流沙派三个帮派的人马加起来也不少,足足有上千人,烈火拳风烈光、双枪将鹰击扬和流沙胡孔俱都不是泛泛之辈,三人各自带领本部人马,有条不紊,自觉分成南西东三面,迎击官兵。越女帮在吴婉与吴明珠的带领下,剑阵向东运行。官兵仗着人多,又有铁甲骑兵,攻势凶猛,丝毫不退,勇猛向前。战越大越猛烈,伤亡也越来越惨重。倒是一鸣帮闲着了,除了冷水寒与吴东阳在激烈交战,吹吹、小刀、秒色秋和笑三姐都成了观战的闲人。秒色秋见没有一鸣帮的事,不由脚底下痒痒,秀目环顾四周,便主动分配起任务来,只见她说道:“我去支援西边,小刀,你去支援北边,吹吹支援南面,东边笑三姐你就看着办了。”她也不管别人答不答应,纵身一掠,就向西面冲。小刀早憋不住了,秒色秋一动,他二话不说就往北面狂跑。吹吹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心虚害怕,不过,他被越女帮众女保护,也觉得脸上无光,又见其他帮派打得过瘾,似乎并无败象,便壮着胆子,摸出几颗神火球,冲向南面。倒是笑三姐紧张得不行,无论如何也不敢动,后来见三人都上去了,只剩自己,不由银牙紧咬,把心一横,亮出判官笔,冲向东面。外围被绑的八个帮派人数众多,加起来约有一千八百人马,此时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激战,惊得胆战心寒。自从十二年前和盟成立后,除了零星几个没有统一的国家偶尔还有些大战外,天下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如此规模的战斗了。此刻数万人马攻打一千多人,在官兵的兵马占有绝对的优势下,双方却打得难分难解,这不能不让人胆战心寒。冷水寒一心想抓住吴东阳,逼他退兵,无奈他马战功夫了得,很难对付。冷水寒猛攻数招,仍是没能把他打下马来,不由着急。她急,吴东阳更是着急,如今他带来数万精锐兵马,还有铁炮,本以为可以轻松获胜,哪知现在却进入胶着状态,这不能不让他着急,如果此战稍有闪失,兵败是小,铁山国损兵折将,实力削弱,他可承担不起。兵马是国家实力的保证,作为铁山国第一名将,如果不能取胜,还损兵折将,消耗王国的实力,他实在很没有脸面。这一着急,吴东阳分神了。事实上,高手过招,哪容他分神,就在他攻势稍缓之际,冷水寒一招“九曲轮回”出手,此次不是攻他本人,而是攻向马匹的两条前腿。吴东阳恍然惊觉,急忙挺枪阻挡,但是冷水寒的速度太快,他已经来不及了。剑光闪过,鲜血飞溅,顿时战马失前蹄,疼痛悲鸣,全身向前栽倒。马没有了前蹄,向前栽倒,人也立即坐立不稳。仓促之间,吴东阳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飞身下马。机会稍纵即逝,冷水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下倾尽全力,一招“九曲轮回”再次使出,“刷刷刷……”九剑刺出,剑光耀眼。吴东阳的身形刚一落地,堪堪站稳,剑光已经过来,仓促间无法闪躲,只得舞枪阻挡,“卡擦卡擦……”,发出数声刺耳的响声,冷水寒这全力发出的一招威力巨大,前面的八剑瞬间刺在金枪上,金枪的长柄承受不住,顿时碎裂,碎成十数个断柄。吴东阳惊慌失措,拼着金枪不要了,硬是挡住了前面八剑,但是最后一剑太过猛烈,他再也无法招架。剑势如虹,冷光入眼,电光火石间,剑光如影随行。吴东阳自知无法阻挡,只好等死。堂堂的铁山国第一名将,由于稍一分神,被冷水寒抓住了机会,离死不远了。他不甘,不愿,却也无可奈何。刹那间,剑光刺到,他感觉颈脖出现了一阵清凉,心下惊骇,索性闭上了眼睛。遗憾和落寞出现在他脸上。冷水寒见他闭上了眼睛,知道他在等死,也不出声,并不刺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附近的官兵见她的剑抵着将军的脖子,都吓坏了,大气也不敢出。所有看见的官兵都以为吴东阳就要死了,情势危急,气氛瞬间紧张。哪知道,冷水寒并不想要他的命,只是为了擒住他而已。这一剑没有刺出。很快,冷水寒收剑回鞘,面若寒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官兵们全都大感愕然,却也松了一口气。吴东阳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反而觉得脖子上的凉意消失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睁开眼,却见冷水寒已经收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的剑已经回鞘,并没有置他于死地的意思。吴东阳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堂堂的铁山国第一名将,顷刻间竟然度过生死轮回,也无怪乎他愣住了。冷水寒知他疑惑,冷冷地道:“吴东阳,我不想杀你!不过,你最好立即退兵,再战下去损兵折将,你可担当不起!”吴东阳骇然道:“你怎么知道本将的想法?”冷水寒当然知道,她猜出来了。自从吕薄冰离开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爱深入思考问题了,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事情,她根本懒得去想,该打就打,该杀就杀,而现在,她必须全盘考虑这些问题。因为,一鸣帮离不开她,她也不能离开伙伴们,她不能有任何闪失,伙伴们也不能有任何闪失。吕薄冰的梦想寄托在她身上,伙伴们的安危也寄托在她身上,所以刚刚靠在小树上的时候,她认真地思考了目前的处境,也认真地思考了吴东阳的目的。经过认真思考,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吴东阳之所以带领这么多人马前来,就是想用气势逼迫这些帮派投降,或者一举灭了他们,根本就无心耗下去,要不然他也不会一上来就逼降,然后才进攻。他完全可以仗着人多势众,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发动猛烈的进攻。那样的话,效果会更好!各帮各派仓促应战,必定会惊慌失措,必定会各自为战,各自逃命。官兵占有优势,完全可以各个击破。然而,这样虽然很好,但不是吴东阳想要的,他是名将,他想要一个完美的人员伤亡少的结果。这些帮派,实力都不弱,如果他二话不说,贸然猛攻,虽然最后可能取得胜利,但胜利一定不轻松,而且很有可能会鱼死网破。各帮各派为了保命,一定会拼死反击,即使他最终能获胜,也一定会损兵折将,死伤惨重。名将斗勇斗狠,但也斗智。各国都以保存实力为先,作为名将,一定要有这种责任感。而这种责任感,很多时候并不是靠斗勇斗狠就行的,更多的是斗智。斗智是为了取胜,也为了保存实力。不战而屈人之兵,在任何时代,都不失为一个良策,所有的名将都会贯穿这一良策。名将之所以为名将,这与猛将和良将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猛将好勇斗狠,良将善战,但不一定能成为名将。所有的名将,一定是智勇双全。吴东阳十分清楚,敢于东行的帮派多多少少都有些实力,没有几斤几两,谁也不会自寻死路,贸然东行;如果他同时攻击这么多帮派,那将是十分不明智的,他不想这么做。然而国王给他的旨意,是要把这些帮派同时消灭。旨意不可违,他不能抗命,所以亲自带领千军万马前来,依照他的想法,是先震慑住一些帮派,逼迫他们投降,然后再集中兵马,消灭敢于抵抗的帮派,那样胜算就大得多。如今久战不下,实力消损,自己还差点送命,吴东阳就有点动摇了。自己的生死不要紧,如果消耗了王国的实力,作为第一名将,他一定很不心安。鱼死网破,付出代价获得惨胜,还是暂时退却保存实力?这是所有的名将都不得不面临的选择。冷水寒看穿了他的心思!一开始她是想挟持吴东阳,逼他退兵,后来见他分神,就知道他很着急。她忽然明白了,根本就没有必要挟持他,一来犯不着得罪吴东阳,也犯不着得罪铁山国,一鸣帮的敌人已经很多了,多一个敌人完全没有必要。吴东阳是个聪明人,久战不下,只要点中厉害,他一定会退兵。”冷水寒思考问题越来越深入了。吴东阳被她说中心思,骇然发问,冷水寒并不正面回答他,只是冷冷一笑道:“倾数万精兵前来捉拿几个帮派,志在必得,如今势均力敌,作为铁山国第一名将,你敢再耗下去吗?”“你想说什么?本将可不受人威胁!” 吴东阳可不想示弱。冷水寒的眉宇间透露着森冷的寒气,冷冷地道:“杀你易于反掌!我不想知道铁山国为什么要与各帮各派为敌,但愿你好之为之,立即退兵,免得鱼死网破,得不偿失!”她的声音很冷,恁是吴东阳也不由觉得冰冷刺骨。然而她说的又是实话,吴东阳虽然很不舒服,也不得不考虑,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道:“罢了,罢了,本将答应你,立即退兵!”他说到做到,立即再次挥动黄旗,大声喝道:“铁山国兵马听令,立即退兵!”他的声音有一股穿透力,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场中的打斗立刻停下来。军令既出,瞬间解除包围,铁山国兵马向西聚拢。吴东阳临走的时候,对冷水寒道:“如今前去找寻蓝血人的帮派众多,各国都有牵动,还请冷姑娘多多保重,另外,还请你多多防范镇三关傲神龙!”说完,他带领大军退去,大军如潮水,来得快去得急。 第一四七章 分手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一场死斗顷刻之间就这样结束,喧闹的战场安静了下来。官兵死伤无数,都被吴东阳下令带走。三个帮派虽然并无败势,却也有些死伤,越女帮也战死二人,伤十数人。其他八个帮派依然被绳索缚住,无人理他们,当下越女帮、烈火帮、通神教和流沙派各自掩埋死亡人众,救治伤员。刚刚一战,不少马匹被炸死射伤,马匹不够了,四个帮派遂分了其他八个帮派的马匹,随后烈火帮,通神教及流沙派先后告辞东去,约定东海再见。三个帮派走后,现场只剩下一鸣帮众人与越女帮,还有被束缚的八个帮派。笑三姐心地善良,不忍心八个帮派一直被绑着,拉着小刀走过去割断了几人的绳索,绳索隔断,几个人再帮着其他人,很快,八个帮派陆陆续续挣脱了束缚。亲眼经历一场大战,让很多人认识到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够,就此死了心,八个帮派谢过笑三姐和小刀后,便有五个帮派掉头向西,告辞离去;还有二个帮派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抵挡不了诱惑,遂告辞了众人,率先走了,继续向东;剩下一个帮派,约有三百人,他们没有回头,也没有先走,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一鸣帮与越女帮的后面,距离不远不近,众人歇息,他们也歇息,众人走他们也走。这是一股危险的势力,只不过,此时众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回头的人是明智的,越早回头,危险越小,可惜很多人看不穿。八个帮派走了五个,剩下的三个下场都不好,一个被一鸣帮灭了,二个被其他人灭了。去往东边,能平安到达东海的帮派,实力和运气一定都要很好,否则还没有到达东海,就走上了不归路。在路上,吹吹问冷水寒道:“冷水寒,吹哥我问你,你知道吴东阳为什么要率军攻打我们吗?昨夜那两个帮派虽然死伤殆尽,但吹哥我觉得他一定不是为了他们,这种江湖厮杀,他不会管,更不会出动数万兵马,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吴晓菊的心情有些沉重,死伤了几个姐妹,作为帮主,她并不好受,吹吹一说,她马上就道:“本姑娘倒是注意听了吴东阳的一些话语,隐约觉得此事与镇三关傲神龙有关。”吹吹惊道:“啊!要真是这样,这傲神龙也太可怕了!难道傲神龙也来到了铁山国?”笑三姐却突然惊呼道:“我想起来了,那个算卦人是傲神龙,虽然作了些易容,但是他的气势和眼神却是遮挡不掉的!”笑三姐的小脑袋开始发热了,浮想翩翩。吹吹倒吸一口凉气,惊道:“啊?算卦人,什么算卦人?吹哥我怎么没见到?什么时候的事?”秒色秋白了他一眼,道:“你睡得跟猪一样,要不是吴东阳率军前来,吹牛王,你现在还在熟睡吧!”小刀也道:“这是肯定的!傲神龙,嘿,总是与我们作对,下次我一定宰了他!”笑三姐却是惊疑未定,慌道:“傲神龙名列当世百大名将,可不是泛泛之辈,我们……”秒色秋豪气陡升,傲然道:“百大名将怎么了?霍在光也是名将,刚刚那吴东阳也是名将,不是照样被我们一鸣帮打败了?怕什么!傲神龙那混蛋,给我们惹了不少麻烦,我也早就想踢他了,就怕他不来。”冷水寒不相信算卦人就是傲神龙,她心说,虽然没见过傲神龙,但听笑三姐描述过,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难道世上真的有这么逼真的易容术?自己怎么没听说过,再说了,就算有,也不会有人把自己装扮成那个样子,那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不过,她却想起算卦人说的话,既然刚刚那场大战被他说中了,那么他说前面有一鸣帮的故人,这一定也是真的;这个人虽然不知道是友还是敌,但他似乎并没有恶意。她沉思了一会,冷冷地道:“前面有故人,有趣!驾!”说完这句话,她打马当先,纵马驰骋,众人急忙跟上,后面那个帮派也紧紧的跟在后面。随着极光的出现,去往东边的人越来越多,在东行的路上,很多客栈都已经客满,无法入住。住不了客栈,这露宿的布匹越来越吃香,这种布匹防水防潮,携带方便,制作比较费工夫,到处都有人抢,后来有商铺嗅到商机,干脆把上下两层布匹缝到一起,做成睡袋,成倍抬高价格,即使是这样,依然被抢光,一鸣帮与越女帮众人好容易才高价抢到一些。据说后来有强人专门抢劫这种布匹,然后高价兜售,竟然开金铺还赚钱。大多数时候,众人都不得不在外面餐风露宿,虽然条件艰苦了点,但一鸣帮与越女帮结伴东行,一路相互照应,倒也很舒心。行到第三日,吴晓菊突然改变了主意,暂时不想东行了,便对一鸣帮众人道:“各位朋友,不好意思,本姑娘决定暂时停止东行,去往东北方向一趟。”一鸣帮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感愕然,吹吹嚷道:“你竟然改变主意,要去东北方向,吹哥我实在是搞不懂,你们要去那边干嘛?那边又发现了什么宝贝?”笑三姐因为担心傲神龙会来找麻烦,很不希望她们走,急道:“我们走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东北边?结伴同行多好啊。”冷水寒没有言语,她在想着吴东阳的话,吴东阳曾说多多防范傲神龙,他的意思应该是有所指,刚刚那场大战一定是针对一鸣帮的,其他帮派只是不明不白的被卷进来,无意中替一鸣帮挡了刀枪。如果这个判断没有错,那傲神龙一定离一鸣帮不远,很可能很快就出现,冷水寒心道,傲神龙,很好,我等着你,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小刀倒是无所谓,秒色秋大喇喇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也很无所谓。该来的总归是要来,担心也没有用,傲神龙很快就来了。吴明珠格格娇笑道:“我们帮主是要去东北边了却一桩心思,那边可是有个很有名的俊俏男子呢。”吴晓菊不由笑骂道:“明珠,你说什么呢,就你多嘴!走啦,大家就此分手,后会有期!”人各有志,她既然决定要走,一鸣帮众人也知道无法劝止,只好就此分别。临走的时候,吴明珠美目流连,看着小刀,似乎有话要说,小刀不明就里,只是随口说了句“再见”,根本就没拿正眼看她。吴明珠见小刀很无心,有些郁郁不欢,便走近吹吹,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瓶,递给他道:“这个送给你,说不定到时候会有用处。”她用眼角瞟了小刀一眼,终于没有再说话,跟着吴晓菊走了,当她转身的时候,眼珠立刻就红了。吹吹以为她想要送给小刀,只是小刀不理她,才转送给自己,并不觉得有多高兴,接过之后,随手塞进革囊。不是有心送给自己的东西,他也不太在意,很快便忘记了。当然了,美人送东西给他,笑三姐,秒色秋和小刀自是免不了要取笑他一番,吹吹这次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没有再吹嘘。众人见他很反常,也觉得无趣,就不了了之,不再说了。越女帮走后,一鸣帮众人继续赶路,一路向东。后面那个帮派一直跟随着。 第一四八章 中毒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走着走着,吹吹突然想起什么,哈哈大笑道:“吹哥我知道了,吴晓菊要去找追风,哈哈……,吴明珠思春了,吴晓菊也思春了。”秒色秋奇道:“追风?追风是谁?怎么两人都思春了?吹牛王你胡说什么呀,莫名其妙的!”小刀却是听过追风,忙道:“以前赶车的时候,听闻过追风这个人,这个家伙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听说他俊美绝伦、放荡不羁、文采出众,而且追踪术天下无双,是男人中的佼佼者。”吹吹补充道:“传闻他是风中的使者,是无数少女春梦中的情人,天下的女人,第一眼看见他,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据说天下万国都想招他为驸马,无数个公主甘愿放下身段,主动派人前去说媒。”他总结道,“这个家伙,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做男人做到他那样,给个国王当当也不干!”“不会吧,你会不会又在吹牛?” 笑三姐以为吹吹在吹牛,有点不敢相信。小刀笑道:“笑三姐,这次我可以作证,吹牛王没有吹牛,他说的是真的,我也听说过。”听说有这样的男人,秒色秋来了兴致,啧啧称奇道:“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有趣极了!我倒要见识见识,我们也去东北边吧。”吹吹见她这么激动,哈哈大笑道:“秒色秋,你与他倒是天生一对,浪子和尤物,绝配啊!哈哈……去吧,去吧,吹哥我支持。”小刀也道:“我也觉得是绝配,秒色秋,你赶紧去吧,我们在东海边等你。”笑三姐可舍不得,娇嗔道:“不要,你们胡说什么呢,色秋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她只不过是说着玩的而已,是不是,色秋姐姐?”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问秒色秋。秒色秋妩媚一笑,假装娇嗔道:“哼,你们啊,我只是好奇而已,还是笑三姐了解我。我才不去跟吴晓菊凑热闹呢,好歹人家跟我们朋友一场,她去她的,关我屁事。咦?”她忽然想起了吹吹的话,问道,“你刚才说吴明珠也思春了,难道她也想找追风?”山里的孩子,后知后觉,秒色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吴明珠也想找追风。吹吹朝小刀呶呶嘴。笑三姐吃吃笑了,她早就把吴明珠的眼神看在眼里,知道是怎么回事。秒色秋却是愣了一下,很快恍然大悟,与笑三姐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冷水寒忽然冷笑道:“后面的朋友,还要跟着我们吗?”后面的帮派想不到她有此一问,沉默了一会,很快就有人道:“我们走我们的,你们走你们的,谁说我们跟着你们了?”冷水寒道:“是吗?越女帮与我们分开,看来你们挺兴奋。”冷水寒的话让众人觉得事情有些微妙,吹吹最先反应过来,嚷道:“对啊,吹哥我刚才也觉察了,刚刚他们在偷笑呢,好像巴不得越女帮与我们分开。”秒色秋格格娇笑道:“看来你们想打架,想打架,早点来吧,别他妈的装孙子。”小刀道:“就是,要打架趁早。”笑三姐有些疑惑,道:“不会吧,人家只是跟在我们后面走路而已,你们说什么呢。”后面的人见一鸣帮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知道无法解释,便不再说话,只管跟在后面。一鸣帮众人见他们不说话,也没有办法,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也不好把他们怎么样,只好让他们跟着。当天夜里,众人在外面露宿,由于时常露宿,众人都习惯了,吃完晚饭,众人便一边看星星,一边聊天。这一片是个大草原,周围尽是一些草丛,连棵树都没有,天上繁星点点,尽收眼底,众人就在星光下聊着,不久就睡着了。一鸣帮众人中,冷水寒、小刀和秒色秋都是警觉性很高的人,只要有异动,就会惊醒,并没有安排人守夜。半夜的时候,月色正朦胧,小刀起来小解,解完正要回去接着睡,却发现有只比猫略大的小动物在探头探脑。小刀仔细一看,发现它竟然是一只大老鼠。小刀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十分好奇,就想把它抓住。把它抓来烤了,味道一定比较好,他心想。这么想着,他就扑过去了,哪知道大老鼠见他扑过来,并不逃跑,反而纵身一跃,扑向他。老鼠竟然想和人打架!小刀觉得很有意思,便伸手去抓它。他出手很快,老鼠刚刚扑过来,一对前爪就被抓住了,老鼠龇牙咧嘴,张口就咬,小刀哪里肯让它咬到,伸开右手就捏住了它的嘴。要是一般的老鼠,这就没辙了,这只老鼠却是不同。小刀捏住了它的嘴,却松开了左前爪,左前爪一旦失去束缚,便使命的挠了一下,小刀匆忙缩手。他缩得快,但还不够快,大老鼠挠到他了。小刀只觉得左手背火辣辣的痛,顿时鲜血直流。大老鼠跳入了草丛,小刀吃了亏,那肯罢休,嚎叫着急忙去追。哪知道刚一迈步,便觉得头晕脑胀,似要摔倒。冷水寒本来独自睡在一旁,立刻就被惊醒了,迅捷地扑向小刀。此时他已经神志不清,站立不稳,摇摇欲坠,冷水寒心说不好,急忙伸手去扶他。其他人也被惊醒了,纷纷爬起来,向冷水寒跑过去。小刀已经昏迷过去了,冷水寒甩着了火折子,只见他手背紫肿,肿得有馒头那么大,有一道长长的血痕。吹吹刚刚还睡眼惺忪,此时已经完全醒了,惊道:“怎么回事?吹哥我都吓坏了,这是什么东西咬的?不对,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冷水寒摇了摇头,她虽然早已警觉,却并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这分明是被老鼠给抓了。” 秒色秋认得这是老鼠爪痕,忙道。“啊,老鼠!好怕好怕。” 笑三姐本就怕蛇虫老鼠之类的东西,大惊失色地说道。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周围东看西看,很怕老鼠突然会出现。吹吹有些不信,疑惑地道:“这可能吗?小刀竟然被老鼠给抓伤了,而且昏了过去,这绝对不可能!一直以来,只有小刀欺负老鼠,老鼠见到他都躲起来了,怎么敢欺负他?吹哥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冷水寒也不太相信,平原上有老鼠不假,但是老鼠是绝对不敢出来伤人的。要知道,敢在平原上夜宿的人,一般都是江湖人,一来胆大,二来警觉性高,而且都有防范措施;还有人虽然没有防范,但是身上却有浩气或者灵力,并不怕蛇鼠;蛇鼠之类,惧怕浩气和灵力,根本就不敢近身。冷水寒心想,她的剑明明具有灵力,在野外也夜宿了很多晚,都没有事,偏偏今夜出了事,这件事实在很蹊跷。她想看看是什么东西,便把小刀交给笑三姐,索性蹲在地上,拿着火折子细细查看,只见低矮的草地上有一圈比家猫略大的脚印,往草丛里隐去,草丛高而浓密,脚印已经看不清了。冷水寒想了想,便要走进草丛,正要进去,笑三姐却尖叫起来。冷水寒心神一凛,急忙起身,只见笑三姐惊恐地道:“你们看,小刀的手要烂了。”原来,冷水寒把小刀交给了笑三姐后,秒色秋甩着了火折子,笑三姐发现小刀的手背有异常,吓得尖叫起来。吹吹和秒色秋几乎是同时抓起了小刀的手,一看之下,二人大惊失色,只见紫肿蔓延,伤口开始溃烂,扩散得很快,有往手臂蔓延的趋势。冷水寒也看见了,这是中了剧毒的特征!她大吃一惊,赶紧扔了火折子,仓促间拔剑出鞘,就要把小刀的手给剁了。秒色秋眼疾手快,急忙拦住她,幸亏她拦得快,要不然小刀的手就废了。笑三姐惊出一声冷汗,抱起小刀,往后直退,这么血腥的事,她可不想看到。吹吹也急忙拦在冷水寒前面,急道:“不行,你不能这么做!”冷水寒喝道:“让开!”秒色秋就是不让,吹吹也不让,笑三姐更是往后退。这种事,他们三人实在做不出来!小刀能做的出来,但他已经昏过去了,不可能剁了自己的手,如果他醒着,他一定会这么做。因为,这么做是对的。这里没有大夫,要想活命,只有这么做!众人急得快哭了,冷水寒脸色铁青,握剑的手有些颤抖,她的心并不好受,但是她必须狠下心。她慢慢地举起了手中剑,冰冷地道:“请你们让开!”眼看就要拦不住了,吹吹突然灵机一动,嚷道:“等等,等等,有了!”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冷水寒微微一怔,不知道他说“有了”是什么意思。吹吹来不及解释,赶紧在革囊里摸索,很快摸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这个瓶子是吴明珠给他的,他放在革囊里,一直没有当回事,现在事情紧急,他忽然想起吴明珠的话。吹吹拔开瓶塞,发现瓶子里满满的尽是粉末,不由大喜,上前一把抓住小刀的手,便把粉末撒在伤口上。众人都被他的举动给弄糊涂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吹吹急道:“别看着了,快把火折子拿过来。”秒色秋赶紧把火折子靠近。不久,伤口流出了一些黑水,吹吹摸出小刀的短刀,划破紫肿的手背,再倒上一些粉末。这些粉末是黑色的,黑得发亮。黑水更多了,笑三姐惊讶不已,忙把小刀放在地上,掏出罗帕,擦去黑水。慢慢的,奇迹出现了,紫肿开始消退。众人惊喜不已,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小刀的手背。此时危险正在逼近,冷水寒倏然警觉,低喝道:“小心!”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在转身的瞬间,她发现一只大老鼠跳进了草丛。众人正围在一起,蹲在小刀身旁,闻言大惊失色,匆忙起身。只见草丛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有东西在里面跑动,不过,这声响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动静。“这是一只大老鼠,比猫还大!”冷水寒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有些吃惊,急忙道。“啊……”笑三姐吓坏了,惊叫起来。冷水寒没有理她,问道,“小刀怎么样了?”吹吹急忙弯下腰,细细查看,只见紫肿已经完全消去,皮肤的颜色也开始恢复正常,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吹吹面露喜色,忙削去一些溃烂的腐肉,再撒些粉末,起身道:“好了,笑三姐,你给他包扎一下。”笑三姐忙道:“色秋姐姐,把你的罗帕给我。”她的罗帕刚刚染上了黑水,已经不能用了。“吹牛王,真有你的,想不到你还会解毒!” 秒色秋掏出罗帕递给笑三姐,夸奖起吹吹来。吹吹道:“这个嘛,不是吹哥我会解毒,而是这个瓶子里装着解药。”“这个瓶子?吴明珠给你的?”秒色秋终于注意到了瓶子,问道。冷水寒和笑三姐也注意到了,都很疑惑。刚刚小刀中毒,众人都比较着急,没有想起瓶子的事,经过吹吹一说,众人立刻想起来了。吹吹正色道:“这个瓶子是吴明珠临走的时候给吹哥我的,她说将来会有用处,当时吹哥我也没在意,就放在革囊里,你们都还取笑吹哥我,还好吹哥我没有扔掉,现在居然派上用场,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吹哥我也想不通。”笑三姐忙道:“不对,吴明珠怎么知道这里有老鼠?并且还有解药?”秒色秋道:“对呀,她怎么会知道呢?虽然越女帮擅长解毒,但是她怎么会知道这里的老鼠会咬人?而且咬了人还会中毒?”吹吹摇了摇,喃喃地道:“这个吹哥我也不知道,吹哥我和你们一样的,十分迷惑不解,或许她真的能算到吧。”冷水寒陷入了沉思,虽然她不清楚吴明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老鼠,但是她已经明白这只大老鼠是怎么回事。她忽然狂笑起来,笑声阴寒,在黑夜中冰冷刺骨,冷彻心扉,惊得众人情不自禁起了寒颤。不久,她终于停止了狂下,冷冷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看来各位是盯上我们一鸣帮了,各位此前被俘,想必也是假装的吧?”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黑夜中,草原上一片萧杀。 她要杀人了。 第一四九章 神秘的职业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冷水寒动了杀机,一鸣帮众人这才惊觉不远处还有一个帮派,此刻,他们见冷水寒神情大变,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刚刚这边那么大动静,那边竟然没有声音,这只能有两个解释:要么他们全被大老鼠咬死了,要么他们就是跟这件事有关系,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很好的结果。  然而,那边人数众多,不可能全被大老鼠咬死了。  他们是在沉默。  见冷水寒出现了杀机,他们不能再沉默了,便有人道:“各位误会了,我们是小帮小派,实力有限,各位此前显露的武功让我们十分佩服,鄙帮是想在各位的庇护下去东海凑凑热闹,刚刚贵帮有人受伤,我们也听到声音了,只是夜深天黑,我们胆小,不敢过来瞧瞧。”  秒色秋鄙夷的道:“说得煞有介事的,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差劲,还不赶紧乖乖的回去,跟着我们,即使你们到了东海,你们能得到什么?”  冷水寒懒得跟他们啰嗦,冷笑道:“你们是傲神龙的人!”  那人忙道:“傲神龙?你是说凉州兵马大总管镇三关傲神龙吧?我们并不认识他。”  冷水寒道:“好,很好。”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说话,径直向这些人走去。  吹吹、秒色秋和笑三姐赶紧抱起小刀,跟在后面。  在清冷的而又微弱的夜光下,只见一个瘦长的身影,缓缓走动,一袭白衣,洁白如雪,随风轻轻摇摆。  她的眼,杀气渐浓。  那人见冷水寒并不肯放过他们,迟疑了一下,便不再伪装,大声嚷道:“兄弟们,为傲总管出力的时候到了!上啊,把他们围起来,我们有三百人,他们只有五个人,还有一个人昏迷不醒,把他们杀光,傲总管重重有赏。”  果然是傲神龙的人,此人一吩咐,手下闻言,纷纷冲过来,把一鸣帮众人围在中间。  秒色秋正愁着没架打,格格娇笑道:“哟呵,挺有胆子的嘛!傲神龙派你们装成帮派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  那人傲然道:“哼,傲总管与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先是笑三姐无端杀死傲公子,接着在闳国遭你们祸害,后来又在在三国交界地带与你们有血海深仇,这些仇,仇深似海,你们今日本帮主就一并把你们灭了!”  吹吹有些好笑,问道:“帮主?你还是帮主?你不是官兵吗?”  那人道:“呸,少见多怪!我们乃是天来帮,是傲总管秘密组建的帮派,本帮主乃是入地鼠张赫,奉傲总管之命,前来除掉你们。兄弟们,杀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鸣帮众人又与他们大战起来。  张赫知道一鸣帮的厉害,并不想正面与众人冲突,他是个老鼠灵者,今夜变身大老鼠,就是想找机会偷偷咬死众人,他正往众人这边来的时候,恰巧小刀起来小解,他见小刀小解的地方离众人有一段距离,便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他,哪知道竟然被小刀发现了。  小刀根本就没想到这是人变的,见这么大老鼠,就想把它抓来烤了,便扑向它,大老鼠本就想偷袭他,就被他发觉,并不躲闪,反而迎上去。  后来情况就如此前所说,小刀中毒了,嗷嗷直叫,大老鼠见冷水寒被惊醒了,不敢逞强,急忙躲入草丛中,伺机再伤人。  小刀中了毒,众人很急切,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大老鼠见有机可乘,便想偷袭,没想到被冷水寒发觉,它自知不敌,便逃了。  它虽然逃了,冷水寒却已经识破了,不想放过他们。  张赫没辙,只得指挥帮众硬着头皮上了。  这些帮众似乎是傲神龙亲自挑选的,人人武功不弱,打起来凶狠异常,笑三姐很怕傲神龙突然出现,本来就心乱,竟然被几个帮众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幸亏秒色秋过来帮她。  入地鼠张赫找上了吹吹,原因不知,也许他觉得吹吹长得比他好看吧,有些嫉妒;也许是觉得吹吹竟然能解毒,恨得厉害吧;也许是觉得吹吹武功不咋地,好欺负吧。  具体原因不清楚,反正他一上来就找上了吹吹,死得很惨。  吹吹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革囊里不缺好东西,神火球与火药球都是要命的玩意,见张赫朝他扑过来,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摸出火药球和神火球就扔,轰然巨响又夹着烈火燃烧,张赫不敢硬接,匆忙躲闪,他躲过去了,帮众却倒霉了,不少帮众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烧死。  这些帮众虽然经过挑选,但并没有像样的高手,对付心神不宁的笑三姐还行,对付冷水寒和秒色秋,那就压力很大了。  冷水寒气恼张赫偷袭,出手毫不留情,剑光闪过,便血腥四起,很多帮众死在剑下。  秒色秋出脚也挺狠,一边护着小刀,一边双腿飞舞,踢得众多帮众乱飞。  张赫一看情势不对,赶紧变身。  他虽然是个灵者,但是对灵力的领悟并不是太深,一般来说,除了为数不多的比较牛逼的灵者能把灵力融会贯通,挥洒自如,不到万不得已不需要变身之外,大多数灵者都是变身后才有点厉害。  很多灵者变身之前也有些灵力,但除了具有伤体自愈功能,其他的方面都比较有限,发挥不出强大的光芒,只有变身之后,依靠奇灵本身的属性,才能发挥出灵力的一些长处。  这正如浩气,浩气人人有,但绝大部分人都不能使用。相对来说,所有的灵者都有自我伤体快速修复功能,而具有浩气的大部分人却没有这个功能,因为他们不会使用。  就算是自愈功能,因为领悟的限制,也有快有慢,牛逼的灵者和浩气悟性高者,伤体修复的速度是很吓人的,你砍了他一刀,只要你没让他断胳膊断腿,也没有弄死他,他能在瞬间恢复。  当然了,灵者和人一样,没有了的东西,一般来说是长不出来的,但是外伤,内伤什么的,那是不在话下。  像金豹钱十三这种灵者,虽然变身后有点小牛叉,但认真地说,他只是个领悟力很差的灵者,在灵者群体中,他弱爆了,简直就是个不入流的角色。  如果把对灵力的领悟和练武比对,钱十三只能算是个刚刚拜师的徒弟,才在基本功的入门阶段。  张赫也比钱十三好不到哪里去,没变身之前,弱爆了,变身之后,也弱爆了。  因为张赫太弱,所以暂时把他放在一边,说点有趣的东西。  也正因为如此,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很神秘的职业,偶灵制造者,这是一种引导灵者走火入魔,变成偶灵,然后在变成偶灵的瞬间,又把灵者的意识拉回来的职业。  这种职业很神秘,很变态,很残忍,很没心没肺,因为一百个灵者,有九十九个会变成偶灵,再也拉不回来了。成功的概率如此的小,代价如此的大,所以,绝大部分灵者都不想做这么荒唐的事,都很不喜欢偶灵制造者。  与偶灵制造者相对,江湖中还有另外二个神秘的职业:偶灵召唤者和偶灵猎杀者。  这是江湖中最神秘的三个职业。  大部分的偶灵都是制造者制造出来的,大部分的偶灵都是召唤者召唤出来的,大部分的偶灵也是被猎杀者猎杀的。前一个职业是灵者的噩梦,后两个职业是偶灵的噩梦。  制造者虽然能制造偶灵,但并不能控制偶灵,召唤者就恰恰能控制偶灵,而偶灵猎杀者的天职就是捕杀偶灵。  敢捕杀偶灵,这个职业也太牛逼了一点点。  所以三个职业中,最受人尊敬,最让人敬畏的就是偶灵猎杀者,正是因为他们,人世间才少了很多惨痛的悲剧。  前面说过,偶灵有善灵和恶灵,有独行的,也有择主的,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很危险,他们有自己的领地,对人和物都有天然的警戒,人和物一旦超越了他们的警戒距离,他们就会自觉的攻击。  当然召唤者驯化过的除外,相对来说,驯化过的偶灵警戒心会降低一些,他们一般只会听从召唤者的驱使,对善恶没有那么敏感。  至于霍坚强变成的胡杨偶灵为什么会攻击人,就是因为一鸣帮众人闯进了他的领地。这与善和恶无关,正如大多数蛇一样,你不招惹它,不闯入它的领地,它是不会攻击人的。  如果吹吹当初没有烧死胡杨偶灵,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召唤者或者猎杀者找上它,一旦外界知道它的消息,它终究是在那里呆不久的。  好了,关于这三个神秘的职业,就暂时说到这里,还是看一鸣帮众人如何对付天来帮吧。  毕竟这些职业离一鸣帮众人都还远,此时远远还没到他们出场的时候。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五零章 烧老鼠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张赫变身后,“嗖”地钻到地底下,老鼠都会打洞,这只大老鼠也不例外。  老鼠进了洞,就会很麻烦,别的老鼠也许是遇见了猫什么的,惊慌的躲进去,这只大老鼠却是要伤人。  现在它的利爪冷不丁的就从地底下刺出来,又快又急,那利爪带有剧毒,被刺中可不是好玩的。  吹吹有些惊慌,连蹦带跳,匆忙地躲闪,就算是这样,也还是险象环生,好几次脚底差点被利爪刺穿。  吹吹的汗都快要出来了,紧张得不行。  大老鼠可不管,它就是要伤人,利爪落空,只会更加凶狠,地上被它掏了很多个洞。  现在利爪又要刺出来了,朝着吹吹落地的地方,大老鼠迅猛地刺出。  吹吹刚刚落地,站立未稳,无法借力,眼看他就要被刺中了。  还好他留了个心眼,在刚刚跃起的时候,甩出了绳索,缠住一名天来帮帮众的脖子,现在立足未稳,他一拉绳索,顺势跃起。  大老鼠这又急又快的一爪,又被他躲过了,他躲过去了,大老鼠却遭了殃。  大老鼠浑身着火,惨叫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伤人的人怎么自伤了?  原来,吹吹鬼精鬼精的,刚刚他见张赫变成大老鼠,早就留意了,蹦跳了几次之后,掌握了一些规律,便在甩出绳索之后,双脚落地之前,快速的往自己的脚底下放了一个神火球。  这个神火球是特制的,外壳比较硬,踩着没事,却不能被打破。  大老鼠在底下看不见,哪里想得到他竟然踩着神火球,听见脚步落地的动静,根本就没有多想,奋力地刺出利爪。  哪知道吹吹跑了,却留下了神火球还。  它的爪锋利无比,准确无误地刺穿神火球,神火球被刺破,见风就着,立即燃起大火。  大老鼠浑身是毛,最是怕火,前爪立刻被烧着了,这神火球很厉害,威力巨大,把那一片地面都烧焦了,大老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烧成了灰。  地面有很多洞口,都是大老鼠造成的,被火一烧,竟然坍塌了。  有人会问了,大老鼠以前怎么不用这招呢?钻到地底下偷偷地对付一鸣帮众人呢?  也许它惧怕冷水寒吧,所以他没用。  不过它即使用了,也不一定起作用,即使伤到某一个人,它也跑不掉。  人在地面躺着的时候,对地底下的动静是比较敏感的,特别像冷水寒、小刀和秒色秋这种人。  从地面伤人也许比地底下伤人,更能让人减少警惕。  周围剩余的帮众眼见帮主顷刻之间被烧死了,吓得魂飞魄散,慌张逃命。  冷水寒正在气头上,很想杀光他们,哪里肯放过,提剑就追。  笑三姐与秒色秋也都恨得牙痒痒的,出手狠辣,不一会这些帮众全部被打倒,死的死,伤的伤。  秒色秋踩着一名帮众的脑袋,很嚣张地问道:“想活不?”  这个人是一名强壮的男子,被秒色秋踩着脑袋,十分痛苦和无奈,急忙道:“想活,想活,姑奶奶,饶命啊!饶命啊!”  “很好,想活就好,姑奶奶问你,傲神龙在哪里?”秒色秋道,她真的把自己当姑奶奶了,小刀中了毒,她现在对傲神龙十分愤恨。  男子哆哆嗦嗦地道:“小,小的,不知道,傲总管神出鬼没,小的最近都没有见过他。”  秒色秋脚下加了点力,娇喝道:“敢不老实,哼!我问你,前天那个算卦人是不是傲神龙?你敢说谎,姑奶奶踩扁你脑袋!”  她是能做出来的人,惹她生气,她绝对会这么做。  那人痛得难受,忙求饶道:“姑奶奶,小的真的不知道,这么说,那个算卦人是傲总管易容的吗?小的没看出来,饶命啊,饶命啊!”  笑三姐不忍心,忙道:“色秋姐姐,算了,别为难他了,也许是我的感觉出了错,或许他真的不是傲神龙。”  确实不是傲神龙,是石窟老人,可惜众人都不知道,他们虽然听吕薄冰讲过石窟老人,也问过吕薄冰,但吕薄冰并没有细说。  秒色秋见男人说看不出来,不依不饶,一脚把他踹晕过去,恨恨道:“傲神龙你个王八蛋,如此下作,小心我踢死你!”  她很在恼火,恨恨不平,恨不得傲神龙立刻就出现,正在嚷嚷着,小刀却醒了。  小刀有气无力的道:“你们在,在干吗?”  众人见小刀醒了,大喜过望,急忙过去看他,  刚刚打架的时候,秒色秋护着小刀,打完架,便把他放在一边。  小刀已经完全清醒,但仍然浑身无力,挣扎着要爬起来,试了几次都不行。  笑三姐急道:“别动,小刀,你刚刚中毒了,还是吴明珠救了你。”  小刀奇道:“我中毒了?吴明珠救了我?怎么回事,我刚刚起来准备小解,看见一只大老鼠,想要把它抓住,不料被它抓了一下,痛死我了,我正要去追,却混过去了,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吴明珠在哪?”  “你个笨蛋,你刚刚中了剧毒,要不吴明珠给你留了解药,你这会儿恐怕已经见了阎王爷了。” 吹吹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脑袋,解释道。  小刀茫然了,问道:“她给我留了解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吹吹忙把他中毒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小刀听完,惊讶得目瞪口呆。  笑三姐道:“真的很奇怪,吴明珠怎么会给我们准备解药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吹吹挠头道:“这个恐怕得以后问她本人了,奇怪的是,这入地鼠张赫跟了我们这么久,怎么现在才下手,莫非是因为有越女帮在?”  秒色秋显得恍然大悟,嚷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越女帮在,大老鼠知道越女帮会解毒,又怕暴露,所以没敢下手。不过,这也不对啊,难道吴明珠早就知道大老鼠有意跟着我们?如果她知道,为什么她不早说呢?”  笑三姐道:“哎,要是薄冰哥哥在就好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一提起吕薄冰,小刀的眼眶马上就红了。  吹吹却疑惑重重,问道:“吹哥我一直想不通,我们明明是去寻找梦想之地的,为什么别人总是以为我们是去寻找蓝血人的呢?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秒色秋没好气地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  笑三姐也道:“我们是去寻找梦想之地的,色秋姐姐说得对,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我们问心无愧。”  吹吹自讨个没趣,兴致黯然道:“好了好了,吹哥我只是随便说说,瞧你们,干嘛这么认真。”  冷水寒其实也有些疑问,也想不通,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只要小刀没事就好;而且一鸣帮众人都在成长,大家都比以前勇敢,坚强,这就已经足够了,她觉得。  有些事情,想多了会头疼,倒不如不想,倒是伙伴们的成长很令人欣慰。  冷水寒回到刚歇息的地方,收好睡袋,便翻身上了马。  秒色秋、笑三姐和吹吹搀扶着小刀,吹吹虽然有疑问,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不再说了。  众人收拾好睡袋和物件,便上马离开这里。  附近刚刚死了不少人,血腥蔓延,众人都不愿意在这边歇息了。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五一章 傲神龙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江湖人就是这样,随遇而安。走不多远,众人又停下来,找个地方准备歇息。  然后事情来了。  秒色秋眼尖,发现前方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在歇息,便小声道:“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前方好像有个人,晚上不会又有啥事吧?我还想睡个好觉呢,困死了。”她是真的困了,打起呵欠来。  笑三姐听说有人,有些紧张,忙道:“色秋姐姐,我胆小,你别吓唬我。”  秒色秋可不管她,铺好睡袋就了钻进去,笑三姐赶紧也钻进去,紧紧搂着她。  秒色秋的身体,温暖、柔软、饱满,弹性十足,散发着诱人的体香,抱着她,十分的舒服,只有这样,笑三姐才觉得有安全感。  小刀的手背掉了不少肉,虽然那药有奇效,消肿止痛很快,但是也需要些时日才能完全康复,他见笑三姐抱进秒色秋,嘿嘿笑道:“笑三姐,你啊,怕什么,不就是有人在睡觉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吹吹边铺睡袋,边摇头道:“小屁孩,你啊,多动动脑子,以后不要老是往前冲,要多想一想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  小刀也不理他,等他铺好睡袋,率先就钻了进去,吹吹赶紧也钻进去。  冷水寒也觉得有点累,铺好睡袋躺下了。  很快众人就睡着了。当夜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第二天早上,众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起来后,小刀照例给众人烧烤干粮,众人爬起来漱漱口也就开吃了。  奇怪的是,直到众人吃完,前方那人似乎还在那安睡。  “前面是什么人,竟然这么能睡,到现在都不起来?吹哥我去看看。” 吹吹有些奇怪,就想过去看看。  冷水寒也觉得奇怪,心下疑惑,见吹吹要过去,忙低声喝道:“慢着,我总觉得不对劲,你不要一个人过去。”  吹吹本来胆子也不大,见她这么一说,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去了。  冷水寒对秒色秋道:“秒色秋,你与吹吹一起过去,小心一点,注意警戒!”  秒色秋胆子大,马上就要过去,她对吹吹道:“我在前面,你在我后面,要是发现情况不对,你就用火药球,神火球什么的招呼他。”  吹吹点头答应,便跟在她后面。  当下二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向那人走去。  那人看起来仍然在安睡,一点反应也没有。秒色秋轻轻地走近,观察了一下,顺便挥手向吹吹做了个手势,示意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她仔细打量此人,只见他略上年纪,约五十岁上下,面容威严,颔下微须,虽然睡着了,但仍然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秒色秋在他身边猫腰站了一会,静静地注视着他,他却毫不觉察,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像个死人。秒色秋心下诧异,便慢慢滴蹲下身子,伸手试探他的鼻息;一试之下,她面色大变,立即起身,纵身直退。  吹吹见她如此,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危险,手里捏着两个神火球就要扔过去,秒色秋却边退边道:“他死了!”  还好她说的快,要不然吹吹就扔过去了。  吹吹停留的地方,理秒色秋并不远,她纵身一跃就过来了,急切地道:“走吧,别看了,是个死人。”  吹吹听说是死人,大感晦气,忙道:“那还不……”话到嘴边,刚说出一半,他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那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站立的地方离那人并不是太远,看得清清楚楚,惊慌地道:“不对,吹哥我看见了,他的眼睛动了一下,根本不是个死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吧?我再去看看。” 秒色秋有些不相信,就要再过去。  吹吹忙道:“别啊,咱们回去吧,别过去了。”  秒色秋道:“切,吹牛王,你怎么这么胆小?不就是个人嘛。”  吹吹被她弄得没有脾气,只好道:“好吧,你过去,吹哥我替你把风。”  秒色秋妖娆一笑道:“这还差不多。”她说完,真的又过去了。  她走近那人,静静地注视着他,那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秒色秋不死心,小心翼翼地伸出嫩藕似的的右手,还要再探那人的鼻息。  这一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她的手指还未贴近那人面门,那人突然睁开眼,秒色秋大惊,急忙抽手,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人的双眼,精光四射,出手快如闪电,电光火石间,他的左手已经扣住她的右手命脉。  命脉被扣,小命休矣。  秒色秋惊得冷汗淋漓,抬腿就要踢他。那人不为所动,手上稍一用力,她便痛得直掉眼泪,腿脚再也不敢动了。  吹吹看的清清楚楚,心道不好,吓得急忙往回跑。  他不是不顾秒色秋的死活,而是投鼠忌器,不敢扔出神火球,见势不妙,搬救兵去了。  不用他搬救兵,救兵已经来了。  冷水寒早已经觉察到不妙,想都没想,急忙纵身一掠,几个起落,就过来了。  吹吹刚刚往回跑,冷水寒就已经过来了。她来到那人面前,目光阴冷,冷冷地看着他。那人的力道使得比较大,捏得秒色秋很难受,秒色秋疼得香汗淋漓,花容失色,见冷水寒过来,急切地道:“救我!”  冷水寒的嘴角微微一动,并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的眼睛,她的心思全部集中在那人身上。  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从未见过,但看起来一点也不陌生,因为笑三姐时常提起他。  她心念一动,冷冷地道:“你是傲神龙?”  那人见冷水寒一眼就认出他,哈哈大笑道:“第三剑冷水寒人如其名,果然名不虚传,一眼就认出本总管,佩服,实在是佩服!”  笑三姐正要走过来,远远听见傲神龙的声音,吓得花容变色,一下子瘫倒在地。  她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心存畏惧,自从杀了他的儿子,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她希望一生一世都不要再见到他。  然而,她的愿望落空了!这个她一生都不想再见的人,终于还是出现了!  她很惊恐,心跳加剧,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小刀却和她不一样,他刚见冷水寒扑过去,并没有跟着,现在听说傲神龙来了,顿时火冒三丈,顾不得手背上的伤,就扑过去了。  这片草原,周围百米并没有其他人,他并不担心笑三姐。  气氛凝结,紧张萧杀。  冷水寒和傲神龙,一人寒气逼人,一人精光四射,二人对视着,随时会出手。  冷水寒早就知道傲神龙会来,只是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她冷冷一笑,冰冷地道:“果然是你!”  吹吹刚刚见冷水寒来了,也就不跑了,只在一旁看着,见对方居然是傲神龙,十分震惊。  他有理由震惊,堂堂的凉州兵马大总管镇三关傲神龙,位列当世百大名将,位高权重,声名显赫,居然一次次使用下三滥的伎俩算计一鸣帮众人,这不得不让他震惊。  他此时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嚷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傲神龙,堂堂凉州兵马大总管,总是用如此不要脸的下流伎俩,你丢人不丢人?”  小刀过来了,见秒色秋被傲神龙制住,骇然停步,双目快要喷出火来。  傲神龙见吹吹骂他,并不在意,不恼反笑道:“兵不厌诈,笑三姐杀我骨肉,断我香火,你们又在闳国辱我,在三国交界地带杀我部下,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本总管亲自出马,就与你们一起算个总账,哈哈……”  小刀气急,恼道:“呸,你算什么好汉。”  冷水寒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激动,冷笑道:“如此说来,金甲将军吴东阳率领大军攻击我等,恐怕也与你脱不了干系吧?”  傲神龙并不否认,傲然道:“不错,正是本总管出面陈情铁山国国王,请他除掉你们。你们这些虚伪的帮派,贪图蓝血人,却假惺惺的说要去寻找梦想之地,全都该死!这铁山国的国王早就觊觎蓝血人,想获得长生不老之身,本总管便明确的告诉他,要取得蓝血人,必须先除掉强敌,减少对手,然后再派人伪装成帮派前往东海,才可伺机夺取。他听了本总管的话,勃然心动,便下令金甲将军吴东阳率领数万大军围剿你们。”  冷水寒点了点头,冷冷道:“原来如此,傲总管为了对付一鸣帮,可谓是煞费苦心。”  傲神龙却似乎很不甘心,懊恼地道:“可惜你们还活着!本总管万万没有料到,吴东阳亲自率领数万大军,竟然对付不了各自为战的几个帮派。”他似乎对吴东阳很不屑,狠狠不已地道,“像他这种窝囊废,居然位列当世百大名将,实在是辱没了百大名将的名声!”  吹吹想起了算卦人,忙问道:“那算卦人是你吗?”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算卦人,但却一直很好奇,也很疑惑,现在见了傲神龙,忍不住就想问问。  傲神龙显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狂笑不已。  秒色秋恼道:“你他妈的笑个屁,是与不是,痛快点,说一声就行了。”  傲神龙停止了笑声,冷冷道:“你们一鸣帮专门坏本总管的好事,本总管做梦都想除掉你。是与不是,本总管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秒色秋没有得到答案,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奚落他道:“有种你光面正大的来啊!堂堂凉州兵马大总管,位列当世百大名将,呸,竟然使用这么龌蹉的伎俩,也不怕人笑话,你还不如吴东阳,人家是真正的英雄好汉,你他妈就是个小人!”  “你说本总管龌龊?哈哈……比本总管龌龊的人多得是!本总管当年不肯替桑丘国国王去东海寻找蓝血人,被小人诬陷,害得本总管全家被诛,伸冤无门,只好逃到乌兰国;在乌兰国,本总管忍辱负重十数年,才混到今天这个地位,可恨笑三姐竟然杀了本总管唯一的血脉,不但如此,你们还屡屡破坏本总管的好事,让乌兰国国王越来越不信任本总管,本总管与你们的仇恨不共戴天,发誓不惜一切要除掉你们,哈哈……”  傲神龙狂笑不已,他的笑声,喷怒,仇恨,却又带着些许悲凉,仿佛在仇恨的背后,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悲伤往事。  小刀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肯去找蓝血人?”  傲神龙的笑声嘎然停止,他沉默了,这个问题,像一根钢针扎进了他的心脏,泊泊地流血。  良久,他很认真地问道:“蓝血人难道不是人?”  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鸣帮众人立刻惊呆了!  吹吹不相信地道:“像你这样的人,位高权重,声名显赫,又精于算计,说出这样的话,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玩的吧?”  一直以来,他为了对付一鸣帮,可谓是不择手段,让众人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让他立刻去死,而现在,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这实在让人震惊。  秒色秋恨声道:“像你这样卑鄙无耻的人,别来骗人了。”她的手腕仍然被傲神龙握着,痛彻心扉,汗已经湿了全身。  傲神龙冷笑道:“本总管也是人,为什么就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吹吹道:“看不出来,你还懂得众生平等,要是吹哥我第一次认识你,一定会觉得你是个有善心的人。”  傲神龙神色一凛,傲然道:“善心?哼,那是本总管年轻时候的事了!如今本总管只懂得弱肉强食,兵不厌诈。好了,话不多说了,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五二章 决斗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冷水寒一直在听他们说话,并没有言语。  她没想到,像傲神龙这样的人,宁愿得罪国王,也不肯去找蓝血人,并且弄得家破人亡,这实在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事。  在她的印象中,像他这种人,为了权力,绝对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至少,为了对付一鸣帮,他狠辣而又残忍,屡屡设计,不择手段。  看来他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过去,冷水寒心想,她虽然这么想着,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道:“该死的是你!”  傲神龙不屑地道:“是吗?如今男人迷秒色秋在本总管的手上,如果你敢乱动,本总管立刻就要了她的小命!你们一鸣帮虚伪得很,明明是去东海寻找蓝血人,却没人敢承认!本总管今天就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些虚伪的人!”  他竟然要替天行道!  秒色秋气得七窍生烟,怒声道:“冷水寒,杀了她,大不了我跟他拼了,什么狗屁震山关,百大名将之一,就他妈的是一个阴险狡诈之辈!”  傲神龙见她还敢骂,赞道:“男人迷的胆子,果然不小!如此尤物,本总管还真是不忍心伤害,哈哈……”他狂笑道,“冷水寒,立即放下你手中的剑,否则别怪本总管翻脸无情!”  小刀怒道:“好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看我宰了你!”作势就要扑上去。  吹吹急忙道:“慢着,小刀。秒色秋在他手上,不能莽撞!”  小刀投鼠忌器,怕伤了秒色秋,真的不敢再动。  他不敢动,冷水寒却敢!  冷水寒冷冷地逼近傲神龙,利剑出鞘,就要出手。  傲神龙见她不为所动,恣意出手,不由脸色微变,喝道:“冷水寒,你不想要男人迷的命了?”  冷水寒面如寒霜,冷冷地道:“我只想要你的命!”说完这句话,她看了一眼秒色秋,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秒色秋犹疑了一下,跟着点了点头,回答道:“准备好了!”  冷水寒不再说话,立即出手,一剑寒光,森冷阴寒,向秒色秋的右臂斩去。  她这是想斩断男人迷的手臂!这要被削中,她的右臂就保不住了。  右臂没了,却能保命,冷水寒一向不妥协,拼着让秒色秋成为独臂美人,也觉不妥协!  秒色秋被傲神龙制住,无法动荡,见她真的出手,眼泪顿时如断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  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手臂被斩断,索性闭上了美目,听天由命。  傲神龙原以为制住秒色秋,就能逼着冷水寒不敢动手,想不到她竟然不管不顾,毅然出手。  他深感诧异,但并不退让,决定赌一把,他想看看冷水寒是不是真的要斩断秒色秋的手臂。  如果是真的,断的是男人迷的手臂,跟他无关;如果不是真的,冷水寒必定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他赌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吃亏,为什么不赌?  他赌赢了吗?  剑光闪过,危险逼近,秒色秋颤抖了。  要说冷水寒真的不管秒色秋吗?不是。她一贯不喜欢受人胁迫,不肯轻易就范,如今傲神龙竟然偷袭秒色秋,以秒色秋做人质来威胁她,这让她嗤之以鼻。  她想来想去,准备冒一个险。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附在剑上的奇灵到底是什么物种,这让她很想知道。不过,她虽然不知道,但却有一种预感,隐隐知道是什么,她决定要赌一把。  人在江湖,本身就是搏命的赌博,赢了,功成名就;输了,立即湮没,化为烟云。这是常有的事。  冷水寒与傲神龙赌上了,赌注是男人迷粉嫩的一只胳膊,输赢只在一念之间!  剑光在离秒色秋的右手臂仅有五寸距离的时候,秒色秋汗如雨下,浑身战栗。  剑气冰冷入骨,傲神龙也感受到了,但他仍然不肯放手。他还在赌,赌冷水寒是不是真的能下得了手。  她的剑丝毫没有停歇,径直斩了下去,秒色秋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剑气浸入嫩藕似的肌肤,冰冷彻骨。  傲神龙想不到冷水寒竟然真的不顾秒色秋的死活,眼睛里也出现了一股淡淡的寒意。  她赌赢了吗?还是他赌赢了?  眼看剑光就要斩断手臂了,冷水寒突然松手弃剑。  他赢了吗?不,他输了!  奇怪的事发生了!利剑突然变身,化为一只小犬,扑向傲神龙。傲神龙猝不及防,被小犬咬中左臂,顿时鲜血直流。小犬紧咬不放,他左臂吃痛,大惊失色,急忙想要挣脱,扣着秒色秋手腕命脉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动。  机会来了,秒色秋大喜,趁机挣脱,退到一边。她挣脱之后,赶紧查看自己的手腕,只见白嫩的肌肤已经被他捏得青紫。她不由大怒,娇喝一声,飞身猛踹傲神龙。  傲神龙冷不防被小犬咬中了左臂,挣脱不掉,气得他伸出右掌,就要拍死小犬。  哪知道小犬具有灵性,见他要拍它,竟然变身为剑;要不是他发现得快,自己的右掌就拍在剑刃上了,气得他七窍生烟,恨恨不已。  此时,秒色秋的双腿夹着风声猛踹过来,他一看不好,急忙退身避开。  秒色秋见他躲开,并不追他,抬脚踢中正在掉落的剑,抛向冷水寒。  冷水寒伸手接过,立即一招“梨花带雨”出手,只见一片剑雨射向傲神龙。  傲神龙的手臂刚刚被小犬咬中,知道她的剑是犬奇灵附体,不禁骇然。幸亏小犬牙齿无毒,虽然疼痛,但并不致命,饶是这样,他也痛得厉害,眼见剑雨袭来,不敢大意,立刻双掌飞舞,使出一招“龙抬头”,刹那间,隐隐出现一条巨大的银龙,只见它迎着剑雨,口吐白光。  白光既出,连绵缠绕,剑雨遇见了白光,立刻就消散了。  他这一招很厉害,冷水寒也颇感吃惊,知道不好,立即变招,使出一招“漫天飞舞”,舞出一道剑幕。那白光被密不透风的剑幕阻隔,无法再缠绕,渐渐消失。  傲神龙见白光不起作用,并不变招,双掌微动,只见龙头突然暴涨,张口吞向剑幕,顷刻间化解了剑幕凌厉的攻击。  冷水寒见他轻易地化解“漫天飞舞”,识得厉害,不敢大意,再使出一招“冰天雪地”,刹那间好似天降大雪,寒气袭人,不,已经能看见雪花,是真正的在下雪,雪花飘落。  傲神龙想不到她的武功到了这种境界,不敢硬接,立即变身,化为一条巨大的银蛇。  银蛇如此的巨大,在阳光下,耀眼,醒目,银光闪烁,让人不敢仰视,吹吹、小刀和秒色秋三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后退。  傲神龙是个银蛇灵者,为了对付一鸣帮,他使出了全力!  变身后,银蛇吐着毒信,狂舞,凶猛,矫捷,吐着骇人的白光。  冷水寒丝毫不惧,与银蛇缠斗在一起,双方打得难分难解。  一时之间,只见雪花飞舞,寒光四起;银蛇怒吼,白光耀眼。  人和蛇交织,大地震颤,日月无光,惊得一鸣帮其他人连大气也不敢出,惊得草原上的小动物四散逃串,惊得一只小鸟扑哧着翅膀,就是飞不起来,慌忙往草丛里钻。  这才是冷水寒真正的实力!灵力再也不能侵蚀她的剑!  奇灵附身后,她如鱼得水,实力大增,手中剑毫不妥协,毫不避让,勇猛地挥舞着,战斗着。  雪花飞舞,大雪纷飞,冰天雪地,恣意挥洒,一柄剑如苍龙飞舞,遒劲,有力,森冷。  这也是百大名将真正的实力!之前的霍在光,之后的吴东阳,并没有完全展现他们的实力!  也许他们不想,也许是没有机会,但现在傲神龙终于有机会,亲自展示了。  这是强者的战场,强者更强,弱者注定落幕。  二人斗了许久,把其他人的眼睛都看花了。  这一战足足打了一个时辰,吹吹、小刀和秒色秋目不转睛地看着,眨都不敢眨,腿都站酸了,笑三姐却是瘫软在地上,几乎不敢正眼看。  这一战,冷水寒不能败,也败不起!  她如果败了,一鸣帮必定遭受银蛇的毒手,傲神龙亲自出手,连卑劣的手段都用上了,根本就没想让一鸣帮众人活着。为了对付一鸣帮,他已经损兵折将,声誉受损,他要挽回来!  冷水寒沉着应战,出手一次比一次猛烈,冷静。  她拼了,拼上了一切也要击败傲神龙。她的剑带着风声,狂风怒号,卷起千堆雪。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五三章 东行的意义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突然,银蛇发出悲鸣的声音,众人还没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冷水寒已经闪电般抽身急退。只见那条巨大的银蛇拼命挣扎,似乎受了重伤。不久,蛇身突然爆裂,血浆狂涌。  众人骇然,急忙远远地退开,饶是这样,还是被蛇血溅身,腥味扑鼻。  银蛇扑腾了几下之后,再也不动,轰然倒下。  可怜一代名将傲神龙就这么被打败了。  他不甘,无奈,喷怒,却又无可奈何。他亲自出马,是抱定必胜的信心来的,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败,他不懂,完全不懂。   殊不知冷水寒自从昏迷之后,一开始处于回忆挣扎中,后来却是进入了一种入定状态,悟出浩气。此时的冷水寒,不可同时而语,她的武功又前进了一步,放在以前,与傲神龙此等名将相比,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如今傲神龙的左臂被小犬咬伤,一时无法恢复,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吹吹惊得说不出话,瞠目结舌,小刀飞奔过去寻找笑三姐,他们已经把笑三姐一个人放在不远处太久了。  秒色秋却是大喜,恨恨道:“傲神龙你个王八蛋,终于也有今天!你一路派人害我们,刚刚姑奶奶差点被你害死,恨死你了。吹牛王,你怎么不说话啊,平时就你最能吹,现在这是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冷水寒已经往笑三姐那边走,白衣如雪,美人如画,她的步伐稳定,有力,坚强,毫不停留,仿佛刚刚那一场激战,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胜和负只存在于战斗之时,战斗结束,她便漠不关心。  吹吹并没有回答秒色秋,突然狂奔起来,手舞足蹈,不知道是兴奋过度还是惊恐过度,整个人处于极度的疯癫状态。  秒色秋见没人理她,也返回笑三姐身边。  笑三姐已经得知傲神龙被打败了,但奇怪的是,欢喜并没有写在她脸上,她并没有如秒色秋想象的那样欢天喜地。相反,她似乎还有些情绪低落,莫名的伤感。  吹吹也好像变了一个人,一个很沉默的人。  小刀也想不到他二人会变成这样,莫名其妙地道:“笑三姐,你应该高兴啊,你的大仇人终于死了。”  哪知道笑三姐突然哽咽道:“我为什么要高兴?傲神龙虽然可恨,但也情有可原。作为一代名将,在凉州,他威望巨大,爱护黎民,百姓有口皆碑。他,并不是一个十足的坏人,只是教子无方罢了。我断了他的香火,如今他也死了,他的夫人,还有女儿以后该怎么活?”  笑三姐是个悲天悯人的美人儿,她的心善良,柔软。  听完笑三姐的话,吹吹似有所悟,也道:“这下乌兰国与我们结的冤仇更大了,我们一路东行,难道就是为了杀戮吗?”  他与笑三姐不同,显然既担心仇人更多,又有了更深的思考。  刚刚惊心动魄的一战,让他开始思考东行真正的意义。  与千军万马大战,他没有想到这个,与大老鼠大战,他也没有。  只是在刚刚的刹那,他忽然陷入了沉思,不能自拔,笑三姐的话,让他顿悟。  小刀和秒色秋没想到笑三姐和吹吹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愕然。  冷水寒忽然冷冷地道:“谁说傲神龙死了?”  吹吹闻言大喜,急忙又往回跑,跑到刚刚与傲神龙交战的地方。  血腥气四处蔓延,腥臭难闻,银蛇却不见了。吹吹以为银蛇变回了傲神龙,便找了一阵子,最终也没见到傲神龙。银蛇刚刚涌出的血太多,到处是血,他找不到傲神龙,也找不到他离开时留下的血迹。  这一战,傲神龙失血过多,即使没死,想必也是遭受了重创,元气大伤。他也一定知道,这是冷水寒有意留他性命,要不然,就算他是堂堂的当世百大名将之一,也只有葬身在这无人的草原了。  草原广阔,绿草依依,是个不错的埋骨地,但他并不想死在这里。  经过这一战,他有所顿悟,一鸣帮众人也有所顿悟。  吹吹很开心,忽然哈哈大笑道:“傲神龙,你还没死啊!哈哈,再敢和我们一鸣帮作对,吹哥我定不饶你。”  他恢复了往昔爱吹牛的模样,傲神龙要是真的突然出现,他一定会吓得半死。  只是傲神龙已经走了。  吹吹吹完牛,忽然又自言自语道:“好的领路人,会带领众人积极向上;坏的领路人,会把好人也变成了坏人。吕薄冰,你到底是好的领路人,还是坏的领路人呢?如今你死了,我们依然坚持东行寻找梦想之地,你应该是个好的领路人吧。”  他边说边往回跑,脚步轻盈,欢快。  笑三姐听说傲神龙还活着,欣喜地问道:“啊,水寒姐姐,他真的没死?”  冷水寒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前傲神龙说他因为拒绝寻找蓝血人,被人陷害,弄得家破人亡,只得逃到乌兰国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不杀他。  他曾经家破人亡,他已经断了香火,他死了很多手下。一个懂得众生平等,不肯在强权面前低头,不愿去伤害无辜的人,是不应该死的。  芸芸众生,大千世界,每一个为官者,掌权者都应该有这样的心态。  那些驱使民众,奴役民众,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人,才是该死的人。  冷水寒想不到自己忽然变了,而且变了很多。她开始考虑别人的感受,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要是以前,傲神龙一路算计一鸣帮,仇恨高涨,如果败在她手下,必死无疑。  她忽然抬头仰望天空,天空湛蓝,艳阳高照,白云朵朵,她萌生出一种错觉,恍然觉得吕薄冰正在看着她,她猜想吕薄冰一定是躲在哪朵白云后面,默默而又柔情地看着她。  只是,他还不想跟她说话而已。  她觉得很开心,忍不住朝天空眨了眨眼睛。  她的眼神,不再寒冷,调皮而又喜悦,像一个清纯的少女,正在和心上人逗趣。  笑三姐笑了,笑得很开心,紧接着秒色秋和小刀也笑了。  吹吹满脸喜悦,正狂奔过来。  这一幕,喜悦绽放,落尽每一个人的心里,亘古绵长。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五四章 候船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打败傲神龙之后,一鸣帮众人都很高兴,也都成长了许多。特别是冷水寒,感悟很深,她的内心开始有了阳光,虽然她依然面色冰冷,但是内心却开始温暖涌现。  她爱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活力,有希望,不仅仅是仇恨,还有友情,温暖,关爱,她不再觉得那么孤单,那么绝望。  有一天,一鸣帮众人遇见了一条河,这条河,河水清澈,河面宽广,一眼望不到边。  河上没有桥,河边有二位老叟,正在钓鱼,两位老叟一胖一瘦,相映成趣,颇具喜感。  吹吹见过不了河,有些着急,急忙过去询问如何才能过河。  见有人询问,二位老叟似乎习以为常,胖老叟道:“这条河宽有三五里,需要摆渡才能过去,河上有渡船,要是以往,岸边时常有渡船等候,无需等待太久;刚刚有几条船,都已经载满了人,去了对岸,回来需要时间,最近东行的人特别多,你们得等一会;各位等不及的话,可以绕路;不过绕路也需要几个时辰,不太合算,老朽劝各位还是安心等等吧。”  众人一听要那么长时间,觉得还不如就在河边耐心等船,便铺好布匹,下马歇脚,顺便吃点干粮,补充饮水。  两位老叟钓了不少鱼,鱼儿在竹篾里活蹦乱跳的,吹吹嘴馋,打算买几条烤来吃,便道:“两位老人家,晚辈想买几条鱼,可以不?”  瘦老叟笑道:“区区几条鱼,就不用卖了,老朽二人也是闲来无事,消磨时光钓着玩儿,你们既然想吃鱼,老朽二人送你们几条吧。”  他见一鸣帮众人有五个人,便从竹篾里拿出五条鱼,扔给吹吹。  五条鱼都不小,大的约有二斤重,小的也有一斤来重。  吹吹赶紧谢过二位老叟,招呼小刀过来拎鱼。  拿了鱼,小刀便杀鱼烤鱼,动作很是熟练,吹吹赶紧找了些树枝生火,以便烤鱼。  倒是三位美人,静静地看着,不用干活的。  胖老叟问道:“几位后生是去东海的吧?”  笑三姐忙道:“对呀,老人家,我们是去东边的,你们真好,谢谢你们的鱼。”  瘦老叟道:“小姑娘客气了,不就是几条鱼嘛,值不了几个钱,不用见外。几位后生年轻俊逸,俱都是人中龙凤,他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老朽有句话想要问你们,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老人家想问话,当然是当问,尊老是必须的,吹吹连忙道:“老人家,有什么话就请说吧,晚辈当无不言。”  瘦老叟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后生,这里去东海还有遥遥数千里,前去寻找蓝血人的帮派很多,你们这些后生,年轻有为,为什么也要去凑热闹呢?”  他原来是问这个,言辞中似乎对寻找蓝血人很不满。  胖老叟沉稳些,忙道:“瘦子,人家后生有理想,你问这么多干嘛?几位后生,别理他,他就喜欢问东问西,人老了嘴巴闲不住,你们莫要见怪。”  笑三姐甜甜一笑道:“老人家,你们误会了,我们是去东边的,这不假,但我们不是要去东海寻找蓝血人,我们是一鸣帮,是要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的。”  笑三姐话音未落,二位老叟的眼睛便闪着光,他二人好像听说过一鸣帮,闻言似乎有些惊喜。  胖老叟马上道:“瘦子,你看看,人家是一鸣帮的,最近名头很响呢。据说前些日子当时百达之一的金甲将军吴东阳率领数万兵马围攻他们,最后也落得铩羽而归,不得了啊!后生们有理想,要去寻找梦想之地,不是去寻找蓝血人的。”  他似乎怕痩老叟听不明白,特意解释了一遍,但他的语气却似不像要解释的样子,带有有一点点嘲讽。  饱经风霜的人,谎言听说了,无论是谁,他们都不再完全信任。  瘦老叟脾气耿直,立即说道:“老朽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人没见过,一鸣帮最近确实风头正劲,不过嘛,几位后生就不要骗我老人家了,东行的帮派,哪个不是说自己是去找梦想之地的呢?据说好多王国都派出了人马,乔装成帮派前往东海,他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去找蓝血人?”  小刀正在埋头烤鱼,见他们左一句右一句,语带讥讽,十分不舒服,抬起头来就要说话。  吹吹怕他出言莽撞,冲撞了老叟,忙抢着道:“老人家,谢谢你们的鱼,晚辈想问问,这渡船大概还要多久能到这边?”  胖老叟好像对一鸣帮有一点好感,见他问,便道:“你们把鱼烤熟,应该差不多就能看见渡船了。不过啊,老朽二人最近倒是听得船工传出一些消息,不知道你们几位后生愿不愿意听老朽絮叨?”  笑三姐挺喜欢二位老叟,急忙微笑道:“老人家,说吧,我们听着呢。”  胖老叟笑道:“好好,既然你们愿意听,老朽便跟你们说说,过了河岸,向东几十里,会有一个乱石岗,那儿最近出现了一些离奇的事,你们过了河,如果不是急着赶路的话,最好绕一下道,别走乱石岗了。”  秒色秋最是胆大,见他说的不明不白,忙问道:“老人家,出了些什么离奇的事啊?我们急着赶路,倒是不怕鬼怪什么的,二位能不能跟我们说清楚一点?”  瘦老叟接过话茬道:“这女娃儿胆子还挺大,老朽告诉你们,最近乱石岗那一块死了不少人。”  妙色秋以为出现了什么鬼怪,听说只是死了人,不以为意地道:“老人家,最近东行的路上天天打打杀杀,死的人还少吗?这有什么稀奇!”  胖老叟没想到她这么大胆,闻言笑道:“女娃儿别急,容老朽把话说完。这年头,死几个人确实不稀奇,东行路上,哪天都会死人,这话不假。江湖中的事,官府也懒得问,死人便死人吧,只是这乱石岗的人死得蹊跷,每个人好像都是熟睡中被人杀死的;这原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这些人却不同,他们虽然死了,但身上却完全没有伤口,死得不明不白,要不是过路的算卦人偶尔发现,谁都不知道呢。”  笑三姐听到算卦人,有点心惊,忙道:“啊,算卦人!老人家,是什么样的算卦人?”  秒色秋也觉得诧异,问道:“怎么又是算卦人?难道就是前几日我们见的算卦人?”  胖老叟道:“据说这个算卦人与别的不同,白衣白发白须,年纪比较大,他说什么‘算卦算卦,专算有缘人,无缘人千金不算,有缘人分文不取’,老朽活这么大年纪,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算卦人,甚是奇特,你们见的算卦人也是这样的?”  这可不就是石窟老人嘛!,当然了一鸣帮众人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笑三姐惊讶不已,点头道:“正是此人,上次见他,还是几日前黎明的时候,想来十分诡异。”  吹吹也觉心惊,不由挠头道:“哎,吹哥我怎么就没见到那算卦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秒色秋不由敲了他一记,娇嗔道:“吹牛王,你好意思说,你睡得跟猪一样,雷都打不醒!就你那胆量,还好你睡着了,要不然吓死你。”  吹吹吐着舌头,不服气地道:“切,吹哥我才不怕呢,不就是一个算卦人嘛,有什么了不起?下次吹哥我见到他,一定找他给吹哥我算算。”  小刀正在烤鱼,鱼快烤熟了,听他又在吹牛,没好气地道:“行了,吹牛王,你少吹牛了,谁不知道你?你那胆子,我呸,真的见到算卦人,你只会吓得尿裤子,绝不敢找他算卦。”  吹吹被二人一顿抢白,面红耳赤,正要说话,笑三姐抢着道:“老人家,这事情有报官吗?”  胖老叟道:“一般的江湖仇杀,官府不想管,也管不了,唯有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官府专门派人去调查了,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既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他们这些人,死的莫名其妙,每个人好像都是熟睡过去的,就连表情,都很安详。”  冷水寒一直没有说话,忽然问道:“死的这些是什么人?”  瘦老叟道:“据说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帮派,一路走来,经常会埋伏袭击其他帮派,抢夺钱财,赶尽杀绝,不久前还在铁山国血洗了一个小镇,杀了不少镇民,铁山国派了军队前去围剿,也被他们逃脱,不想近日他们竟然无声无息地全部死在乱石岗,这也算是报应吧。”  秒色秋恼道:“哦,原来是一帮混蛋,真是死有余辜,要是遇见本姑娘,本姑娘也会踢死他们,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做了这样一件好事,本姑娘倒想见识一下。”  笑三姐刚刚听说有死人,有些害怕,听说是这么回事,也就释然,如释重负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坏事做多了,终究会有报应,说不定这是上天在惩罚他们。”  吹吹道:“就是,就是,吹哥我也相信恶有恶报,小刀,好香啊,鱼烤好了吧?”  小刀道:“马上就好了,笑三姐,给你。”他递给笑三姐一条烤好的鱼,然后给秒色秋与冷水寒各拿了一条,却没有拿给吹吹。  吹吹见只剩下两条鱼,一条看起来大些,一条小些,忙道:“小刀,把那条大点的拿给吹哥我,你个子小,吃不了那么多,别浪费了。”  他吩咐着小刀,以为小刀会拿给他,哪知道小刀却连小的都不肯给他。  小刀故意逗他道:“好啊,吹哥,来,这个给你。”他拿起大的那一条,作势递给吹吹。  吹吹见他这么乖,大喜,赶紧伸手去接,哪知道小刀又把手缩回去,根本就不给他。  秒色秋也有意逗他,咂巴咂巴嘴道:“真好吃啊,真香,可惜我们的吹哥吃不到了。”  吹吹急了,恼道:“小屁孩,你干吗?吹哥我不就想吃条鱼嘛,赶紧拿过来,饿死了。”  小刀可不管他饿不饿,起身把两条鱼都拿了,向两位老叟走过去,毕恭毕敬地道:“老人家,谢谢你们的鱼,这两条鱼已经烤好了,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吧。”  小刀竟然还有这心思!  众人都没有想到,甚感诧异,胖瘦老叟更是惊奇,忙道:“好,好,好后生,想不到你还能想着我们两个老人家,真是有心人啊,多谢多谢,多谢小哥了。”  瘦老叟也道:“那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小哥,来,再拿两条鱼,一起烤烤吧,那小哥饿了,让他也解解尝。”  二人接过他递过来的烤鱼,俱都很高兴,瘦老叟又从竹篾里摸出两条鱼来,拿给小刀。  小刀谢过,又回来接着烤鱼。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五五章 乱石岗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此时又有人来到河边,见没有船,也只得等待。不久,果然看见宽阔的河面,有一条大船驶来,众人都很高兴,欢呼不已。渐渐地,大船驶进,很快靠了岸,一鸣帮众人别过二位老叟,各人牵马上船。再等了一会,陆陆续续的有人来,等到人数差不多了,船老大便吩咐撑船出发。船走了,临走,笑三姐再次谢过二位老人家。这条河确实相当宽,船行了很久,在船上,吹吹向船老大问起了两位老叟刚刚说的怪事,船老大道:“确实是有这个事,我也觉得很奇怪,那个帮派有二百多人,一夜之间全都离奇的死了,死得不明不白的,想是他们恶贯满盈,遭到报应了吧!那片乱石岗虽然荒凉,但并不可怕,以前啊,经常有人夜间经过乱石岗,还有人在那歇息,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出了这件事之后,行路的人还是很多,但是夜间没人敢走了,更没人敢在乱石岗歇息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各位都是江湖人,如果不急着赶路的话,过了河可以在河边歇息;如果急的话,可以多绕点路,等到过了乱石岗,再歇息也不迟,只要不再乱石岗停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船上还有一个帮派,听说还有这样的怪事,啧啧称奇,便询问船老大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船老大也不甚明了,大略的说了一下,与二位老叟所说也差不了多少,想来二位老叟也是听他说的。不久,船到岸。天色确实不早了,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天黑,同一条船上有不少人,有些人是附近的村民,急着回去,便匆匆的走了。那个帮派,约有几十人,也是去东边的,他们并没有急着赶路,当夜就在河边歇息。一鸣帮众人却是继续向前,没有停留,依照吹吹与笑三姐,也想在河边歇息,等到天明再走,这样就可以不用绕路,也不用夜间经过乱石岗。他们这么想着,原也挺好,秒色秋和小刀却是不肯,一唱一和,嘲笑吹吹和笑三姐胆小。他二人胆大包天,起了好奇心,非要不信邪,非要现在就走,而且非要经过乱石岗,不肯绕路。他们的心思,冷水寒都懂,她无所谓,也不表态,走哪都行。吹吹与笑三姐拗不过二人,只得胆战心惊地继续往前走。众人打马奔驰,夜幕降临的时候,众人终于抵达了乱石岗。这个乱石岗,有很多大石头杂乱的放在那里,稀松平常,并无什么阴森恐怖之处。这些大石头,也不知道哪朝哪代弄来的,很多又大又平。秒色秋从小在山里长大,胆子大得出奇,提议道:“我们干脆就在这里歇着吧。这边有这么多大石头,又大又平,不潮不湿的,我们各选一块,找些干草树叶铺在上面,夜间歇息,比在睡袋里舒服多了,明早起来,再接着赶路,你们看怎么样?”她说的是实话,睡袋因为具有防潮防湿的功能,并不透气,睡在里面,有些闷热,并不是很舒服。小刀说好,马上就要下马。吹吹一看急了,忙道:“你们不是说真的吧?这些睡死过去的人,不知道还在不在这里,要是还在,他们晚上诈尸,把笑三姐吓着了,那可就麻烦了。”他自己害怕,却说吓着笑三姐。笑三姐是真的怕,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惊慌地承认道:“吹吹说得对,我很怕,我们还是不要停留,早些赶路吧。”秒色秋道:“吹牛王,你是个男人不?自己害怕却把笑三姐拉出来,好吧,看在笑三姐的面子上,我们继续往前走。”冷水寒一直在思索算卦人日前说的话,默不作声,她有一种预感,她觉得算卦人所说的故人可能很快就会出现。她开始怀疑自己,怀疑当日是不是看错了,怀疑算卦人真的带了面具。这个人,白发苍苍,佝偻着腰,老态龙钟,脸上的肌肤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很吓人。然而,他的眼睛隐藏在白发后面,囧囧有神。那双眼,精光四射,看起来,根本就不该是个不见天日的老人,无论如何都像是别人易容过的。世上真有这么逼真的面具吗?这双眼?她疑惑起来,心说,这双眼与傲神龙的眼睛太相似了,怪不得笑三姐一直怀疑他就是傲神龙!如果下次再遇见他,那张脸,我一定要验证一下。很快,她就这么做了,因为算卦人又来了。她不知道,算卦人三十年不见天日,脸上的肌肤本来就是那个样子,需要时日,才能恢复到常人的模样。当下众人继续前行,吹吹拿出了火折子,与笑三姐走在中间,乱石岗并不是太大,大约有二三里方圆,很快众人就走过去了,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什么,连二位老叟口中的睡死人都没见到,想是官府给他们收了尸吧。不久,众人寻了一个平坦的地方下马歇息,这地方树木不少,山清水秀,景色尚好。吹吹与小刀找来树枝,点着了篝火,众人就围坐在一起。眼看危险的地方过去了,吹吹与笑三姐虚惊一场,很是开心,小刀与秒色秋免不了嘲笑二人;二人倒也不恼,嚷嚷着,嘻嘻哈哈,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他们不知道,刚刚听从秒色秋的话,在大石头上休息,也许还好点。那里虽然危险,但至少没有这里危险。这里很危险,很要命,很恐怖。冷水寒还是没有言语,自从与傲神龙一场大战后,她终于确定自己的剑是有犬奇灵附体。此时她的剑微微颤动,似乎感觉到危险逼近,她心神一凛,知道不妙。她担心笑三姐和吹吹知道了会恐慌,并没有告诉众人。有时候,暂时的隐瞒比坦白要好,现在是晚上,一旦恐慌,便会让人不再冷静。不再冷静就意味着判断力下降,对危险的感知也很难确定。她目光如炬,暗暗留心,静静地观察着周围,不过,她观察了好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小刀烤好了食物,正准备分给众人,就在这时候,西边传来叮当叮当的声响,这声音很熟悉,很悦耳,跟着有人吆喝道:“算卦算卦,专算有缘人,无缘人千金不算,有缘人分文不取……”天色这么晚,竟然还有算卦人,而且就是前几日清晨遇见的那个算卦人,他的声音,空旷,寂寥,单调,在黑暗的荒野中,显得十分的诡异。众人立刻惊觉,吹吹更是紧张,忙往小刀身边蹭,小刀急忙推开他,骂道:“吹牛王,你真是个胆小鬼,前几日还吹牛,嚷嚷着要找算卦人算一卦,现在算卦人来了,赶紧去啊,你往我边上蹭干吗?我又不能给你算卦。”笑三姐腾地起身,骇然道:“啊,算卦人,他,又出现了!”吹吹被小刀推开,惊道:“吹哥我明白了,他就是你们所说的算卦人!”秒色秋格格笑道:“真是有缘人,吹牛王,你不是说要找找他算算嘛,去呀!”吹吹先前是在吹牛,过过嘴瘾而已,现在算卦人真的来了,他哪敢真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装病道:“天这么黑,吹哥我得了怕黑的病,不能见生人。”声音越来越近,小刀知道他不敢去,也懒得理他,起身就要过去。冷水寒心念一动,冷冷地道:“等等,我去!”说完,她纵身一掠,扑了过去。小刀只好停住了,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算卦人走近了,他见这边有火光,并不在意,径直朝前走。冷水寒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冷眼如电,如鹰隹似的看着他,冷笑道:“阁下好兴致,总是出现得让人意外!”话音刚落,手中剑立即出手,一剑寒光快速地刺向算卦人的脸。算卦人看见她,就像见到鬼一样,惊恐万分,忙不迭地向后退。他快,冷水寒的剑更快,电光火石间,已经刺破他的脸,血流了出来。幸亏冷水寒只是想确认他有没有戴面具,并没有下狠手,要不然他就麻烦了。“杀人啦,杀人啦!”算卦人吓坏了,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冷水寒见他并没有戴面具,而是真的脸,不禁怔了一下,待她发觉过来,算卦人已经跑远了。她见他跑了,二话不说,提剑就追。于是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在黑夜中,算卦人拼了命的跑,冷水寒在后面急追,一老一少,跑得很快,二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其他人刚刚见冷水寒拦住算卦人,还以为她只是想问一些话,没想到她突然出剑,把人给伤了,全都惊呆了。眼见她追过去,笑三姐顿时为算卦人捏了一把汗,担心冷水寒把他给杀了。算卦人没有得罪一鸣帮,也没有加害众人,要是无缘无故地把他杀了,笑三姐会十分过意不去。就这样,大约过了半炷香功夫,冷水寒回来了。她是一个人回来的,没有见到算卦人。笑三姐有些担心,惴惴不安地问道:“水寒姐姐,我刚刚看见你去追算卦人了,人呢?你是追丢了,还是把他杀了?”冷水寒冷冷地道:“丢了!”笑三姐放下心来,她说丢了,那一定是丢了。吹吹笑道:“还好,吹哥我刚刚都吓坏了,还以为你把他给杀了。”秒色秋格格娇笑道:“居然没有追上一个算卦人,如此看来,第三剑冷水寒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嘛。”小刀也道:“不是吧,冷水寒,怎么会追丢呢?刚才明明看见你出剑了,你要杀了他?”冷水寒淡淡地道:“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戴面具,并不想杀了他,这个人深不可测,轻功绝佳,他跑得很快,我追不上他。”吹吹惊道:“吹哥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明明是死命的跑,根本就没有施展轻功。”秒色秋道:“你除了吹牛,当然看不出来,他看起来是在跑,实际上那是一种绝佳的轻功,我看出来了。”笑三姐没想那么多,她觉得只要没杀人就好,她见冷水寒细汗淋漓,便道:“水寒姐姐,没追到就算了,过来吃东西,喝口水吧。”冷水寒没有再说话,在篝火旁静静地坐下,笑三姐把水袋地给她,她默默地接过。众人都没有察觉,在她平静的面容下,掩藏着汹涌的波涛。她刚刚一剑刺中算卦人的脸,就知道前几日并没有看错,那不是面具,那是真正的皮肉,是一个人真正的脸。一个人竟然有这样的脸,她很疑惑,也很好奇,很想知道为什么。她有很多的疑问,这些疑问在她的心里藏了很久,找不到答案,她很想找算卦人问问。她心想,这个人如此的神秘,一定知道不少事,也许在他身上能找到答案。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追上这个人。她展开轻功,奋力地追,哪知道她快,算卦人竟然也不慢,她追了好久,竟然没有追上。她不甘心,继续追,后来追到乱石岗,追着追着,算卦人不见了。他不见了,他们却出现了,乱石堆里全是人,死人!冷水寒艺高人胆大,忙停下身形,发现这些人全都睡着了。奇怪的是,他们虽然睡着了,却没有任何呼吸。她明白了,这些人就是两位老叟说过的那些睡死过去的人。冷水寒以前是个独行的赏金猎人,面冷心寒,悲惨的过往,让她变得沉默寡言,对人世间没有太多的感觉,也没有太多的眷念,只想尽快报了仇,好去找爹娘。吕薄冰的出现,让她的心温暖了一点,报仇的欲望虽然没有退却,生的欲望却非常强烈。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在吕薄冰走后,她承担了一切,扛起了重任。然而,无论再怎么坚强,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见到这么多死得不明不白的人,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慌,不敢继续再找算卦人,匆匆往回跑。秒色秋、笑三姐、小刀和吹吹都以为她不愿意说话,也就没有再问她,她不想说话,谁问也没用。他们哪里知道,此刻她的心情很糟糕,糟糕透了,甚至有些恐慌,她隐隐觉得今晚要出事。那个算卦人把她带到乱石岗,让她看见那些死人,一定有深意,一定在暗示着什么,她心想。夜,渐渐深了,众人聊了一会,便准备歇息。为了不让篝火熄灭,小刀与秒色秋又去捡了些树枝柴火,放在一旁,以备夜晚添加。随后,各人围在篝火,铺好睡袋,就准备歇息。不久,众人陆续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忽然听见西边传来一阵马蹄声。这声音很轻,很缓,轻得不像有人在骑马,而像有人在遛马。骑马是四蹄奔驰,脚踏大地的声音,而遛马却只有轻微的走路声。冷水寒第一个惊醒,跟着秒色秋,小刀和笑三姐全都醒了,最后吹吹也惊醒了,众人纷纷爬出睡袋,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幽幽月光下,一人,一马,悠闲自在,慢悠悠地走过来。这是个男人,他牵着马,神情悠哉,脚步清闲,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急着赶路,而是心情大好,正在闲庭信步,浏览美景。此人在游山玩水?如果不是在晚上,众人一定会这么想!可惜现在是夜晚,夜已经很深了。无论是谁,不管他/她有多么高的有兴致,也不会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地方一个人牵着马游山玩水的,虽然这地方的风景确实不错。笑三姐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吹吹赶紧添加柴火,篝火立即熊熊燃烧起来。 第一五六章 故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气氛有些压抑。故人来了,却没有两眼泪汪汪的感觉,有的是无尽的恐慌。冷水寒有些惊慌,觉得自己的心跳竟然比以前快了些,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等来人走到近前,众人这才发现他是一个中年男子,此人年纪约莫四十开外,方正脸庞,长相不算英俊,但看起来也还算比较顺眼。只是在这样的夜晚,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在这里出现,实在让人不可思议。可是谁规定在晚上就一定要打马飞驰,就不能牵着马游山玩水呢?没有人规定,可是众人都很恐慌,因为这超越了常识,超越了习惯。超越了常识和习惯的行为,总是让人不太寻常的。那人看见火光,又看到了一鸣帮众人,竟然十分欣喜,忙打招呼道:“是你们啊!你们好吗?你们怎么才来?我等你们好久了。”他似乎与一鸣帮众人很熟!莫非真的是故人?吹吹、小刀、秒色秋和笑三姐立即愣住了,冷水寒恐慌得不行,手中剑在剧烈的跳动,心跳也变得更加急促了,颈脖上微微有些发凉,。她知道,算卦人口中的故人出现了,这个人就是!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样的夜晚,在清幽的月光下,他牵马闲逛,神情悠哉,却又十分惊喜和埋怨,像是不经意间与故人相遇,又像是早就与故人约好,要在这里碰头,只是故人来迟了,害他苦等。秒色秋忍不住问道:“你是谁啊?我们都不认识你,你怎么会认识我们?”吹吹的舌头打颤,慌道:“对啊,对啊,吹哥,吹哥我怎么不认识你?”那人微笑道:“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别人一般都叫我卖马人,其实我不是卖马的,我是你们的伙伴,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一鸣帮最近风头正劲,江湖上诸多赞叹,连我也觉得脸上有光,感谢你们。”笑三姐仔细地打量着他,觉得他似曾相似,惊道:“你,你,你,你?”她连说四个“你”,终于说不出来了,好像吃了什么东西噎着似的。卖马人的眼睛闪闪发亮,盯着笑三姐,盯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腿筛糠似的抖了起来。许久,卖马人笑道:“不错,小三姐,你的记性真好,我就是当年那个当兵的。这么多年没见,你也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了,真的很不错。相马王马伯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哎,为什么好人都不长命呢!”他回头拍了拍马头,感触地道,“这就是那匹宝马,当年多亏马伯仗义相救,要不然,恐怕它当年就被,被……”笑三姐当然知道卖马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说,要不是马伯,这匹马早就被人吃了肉了。笑三姐很惊恐,目瞪口呆,她实在想不到,卖马人真的是当年那个当兵的!而这匹马看起来也那么的熟悉!冷水寒知道笑三姐的往事,闻言大吃一惊,她刚刚还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要说是故人呢?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笑三姐记忆里那个当兵的!这么说来,他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故人!她越来越想不通,越来越觉得诡异,算卦人并不是别人易容的,他的脸就是他自己,他真的是算卦人吗?世上的算卦人,十有八九是糊弄人的,可他好像什么都知道,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本来就与这位卖马人认识?如果这么说,莫非他与傲神龙或者铁山国的什么人也认识?否则他怎么知道天亮之后会有血光之灾?可是,如果他与这些人都不认识呢?这意味着什么?这一切真的都是他算出来的?冷水寒忽然不敢想了,她知道再想下去,不知道会想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这没有意义,只会增加她的恐慌。冷水寒冷冷地道:“阁下难道就是算卦人说的故人?”“算卦人?你是说在乱石岗发现那些睡死人的算卦人?他算出来我在等你?” 卖马人似乎很惊奇,一连问了三句。冷水寒道:“是的。”“不错!我确实是在等你们,是吕薄冰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的。”他这不错似乎有两层含义,既像肯定,又像称赞,肯定他就是故人,称赞算卦人算得准。这下众人都惊骇不已,愈发的慌张了,冷水寒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要去想,她急忙强压心神,让自己安定下来。她已经明白了,卖马人的意思很明显,他根本不认识算卦人,如果他没说假话,那么算卦人确实是算出来的!能算出未来,实在太厉害了!这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吗?冷水寒不敢相信,她十分震惊,一时间怔住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吹吹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转,惊道:“什么?吹哥我没有听错吧?!你说吕薄冰让你在这里等我们?这怎么可能!你要骗人也不能这样骗吧!”他是个精明的人,损人不带脏字,他的言下之意是说:吕薄冰已经死了,你要骗人也不能拿死人出来骗人,这样很不道德。秒色秋就没有他说得那么隐晦了,厉声喝道:“你他妈的说什么鬼话?吕薄冰都已经,已经离开我们多日了,你竟然信口开河,这也太过分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卖马人并不介意,微笑道:“我就是卖马人,如假包换,说起来我算是笑三姐的半个师傅,她的判官笔功夫还是我教的,当年要不是马伯,我的宝马不可能到现在还活到,我也可能死在路上,回不到故乡,马伯是个好人,我实在很感谢他。”笑三姐终于缓过劲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叔叔,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已经承认卖马人就是当兵的,事实就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认。卖马人的眼神很温柔,像个长辈,笑三姐喊他叔叔,他觉得很亲切,只见他微笑着道:“小三姐,是我,我是你的叔叔,也是你们的伙伴,吕薄冰让我在这里等你们。”他又强调了一遍,他之所以在这里,是吕薄冰让他这么做的。小刀忍不住道:“你说帮主让你在这里等我们,空口无凭!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我问你,帮主是什么时候让你在这里等我们的?你给我们说说。”卖马人不假思索地道:“这个,大约是一年前。”“一年前?你竟然说一年前?”吹吹嚷道,“好啊,吹哥我知道了,你果然是在骗我们,你就是个大骗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卖马人的脸色变了,似乎觉得他问得很奇怪,反问道:“我能干什么?我仅仅是在这里等你们而已,并没有任何恶意,你们要是不欢迎,那就算了。”他补充道,“吕薄冰曾经邀请我,让我和他一起去寻找蓝血人,他没有告诉你们吗?这个孩子,一向都这么高森莫测,哎,罢了罢了,这是个误会,怪不得你们,是他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小刀最恨人污蔑吕薄冰,见他越说越离谱,十分恼火,怒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最好别胡说,要不然,我一定要你的命!”卖马人淡然道:“我知道你们不信,这不要紧,他没有告诉你们,我可以告诉你们。”吹吹虽然疑惑,但很想知道原因,忙道:“好,那你说说看。”笑三姐虽然不想听,但也不好拒绝卖马人,便轻声道:“叔叔,你说吧。”卖马人好像很开心,欣慰地道:“还是小三姐最乖,既然你们愿意听,那我就把事情的经过好好跟你们说说。”他说完把马系在一旁,也在篝火旁坐下,向众人娓娓道来。他说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惊呆了所有人。 第一五七章 卖马人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原来,卖马人筹到盘缠,十分开心,便急着回到家乡。他紧赶慢赶,终于回到日思夜想的地方,哪知道战火蔓延,他的家乡也无法幸免,等他回到那里,那里已经与记忆中宁静安逸,鸡犬相闻,呼朋引伴的家乡完全不同。那是一个残破不堪,房屋倒塌,战火灼烧,荒无人烟的地方。很多乡亲都逃走了,很多伙伴也都不见了。还好,他的母亲还在,他的家还在,他的母亲守在残破的茅草屋里,痴痴地等着他回来。她终于等到了,见他回来,母子二人抱头痛哭。从此,卖马人就与母亲住在一起,二人重整家园,相依为命,母慈子孝,倒也其乐融融。这样一晃过了很多年。三年前,他母亲驾鹤西去,撇下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卖马人料理了母亲的后事之后,陷入了沉重的悲痛之中,不能自拔,他要给母亲守孝三年。这三年,他几乎不出门,一直都呆在家里。去年某一日,吕薄冰突然找上门,他对卖马人说道:“冰儿要去东海寻找蓝血人,奶奶既然已经离去,叔叔无牵无挂,倒不如进入江湖,和冰儿去东海闯荡一番。”一开始卖马人不肯,他要永远陪伴母亲,后来吕薄冰再三劝说,他终于心动了,答应愿意进入江湖,前去东海。临走的时候,吕薄冰告诉他道:“去东海人少了不行,需要一些伙伴,冰儿先回河洛找人,等人找得差不了,便和叔叔一起去东海,请叔叔安心等待。”由于卖马人的家乡就在铁山国,吕薄冰便让他在此地等一鸣帮众人。至于吕薄冰为什么会找他,原因很简单,因为吕薄冰是他袍泽兄弟的独子,他这位袍泽与他是生死之交,二人在同一支军队,友情深厚,共同出生入死多年。后来军队战败了,二人身无分文,无处落脚,只好各自想办法还乡,约定他日再见。吕薄冰的家乡就在河洛,几乎每一年,卖马人都会与他父亲相会一次,毕竟那么多兄弟,只剩下他们二人还活着。吕薄冰的父亲曾经数次邀请卖马人去河洛居住,一来兄弟可以时常相见,二来也可以帮他打理赌圣坊。赌圣坊!卖马人说到这里,一鸣帮众人炸开了锅。冷水寒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这件事情太过离奇,离奇得根本不像是真的,但是卖马人竟然说得很坦然,就像是背书似的。难得的是别人背书可能有些吭吭哧哧,他却是十分熟练,顺口就背出来了。吹吹忍不住道:“不会吧,你竟然说赌圣坊是吕薄冰家的,吹哥我才不信你呢。”小刀听得云里雾里,恼道:“你胆敢骗我们,小心我弄死你!”秒色秋也道:“如今吕薄冰不在,我们无法证实你说的话。你要是敢胡说,我一定踢死你!他明明是要去寻找梦想之地,你竟然说他要去寻找蓝血人,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还有,你竟然说吕薄冰的父亲让你去赌圣坊做事,这实在太离谱了!无凭无据的,我们拿什么信你?”笑三姐也疑惑地道:“叔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一面之词,我们也无法证实呢。”巨大的震惊涌上冷水寒的心头,她忍不住又要开始去想,越想越觉得头大,她的头已经开始疼了,疼得厉害,她用力地晃了晃,里面嗡嗡作响。她觉得有些不妙,但又不知不妙在哪里,她只觉得,不能再让他说了,再让他说下去,她的头说不定会炸掉。她的眼射出慑人的光芒,仿佛能把卖马人冰封。卖马人打了个寒颤,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冷水寒冷冷地道:“没什么意思!好了,到此为此,请!”卖马人知道她这是在下逐客令,并不芥蒂,微微一笑道:“你们知道荷无命与卜耀明是什么关系吗?”笑三姐摇头道:“这个我们不知道,薄冰哥哥没有告诉我们。”吹吹却听出他话里有话,忙道:“你是说传言是真的?他们真的是兄弟?”卖马人点头道:“正是!”小刀腾地站起来,勃然变色,他也不想再听了。冷水寒见卖马人没有住口的意思,心道,他既然不肯住口,倒不如让他说下去,如果发现他在说谎,立刻取他性命。她见小刀起身,便对他道:“等等,让他接着说。”小刀见冷水寒发话,只好悻悻地坐下。卖马人接着道:“吹吹确实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是亲兄弟。”他对一鸣帮众人都很熟悉,每个人的名字都能随口叫上来。笑三姐道:“怎么会是这样?”卖马人道:“赌圣坊是吕薄冰的父亲一手建立的……”他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大意如此:吕薄冰的父亲才是赌圣坊真正的大老板,金尧换和四大金刚在赌圣坊经营多年,势力缠根错节,把他给架空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贾仁新与卜耀明勾结,买通金尧换,由卜耀明负责作案,赌圣坊负责销赃,联手作案。至于荷无命为什么屡屡抓不到卜耀明,那是因为荷无命与卜耀明是亲兄弟,荷无命虽然嫉恶如仇,却不忍对兄弟下手,后来凭空出现了个冷水寒,两次抓获卜耀明,荷无命兄弟情深,不忍处置卜耀明,两次派人暗地里放了他,并且要他与贾仁新划清界限,从此隐姓埋名,金盆洗手。在荷无命的劝说下,卜耀明终于答应退隐江湖,不再作案。此时吕薄冰正暗中调查赌圣坊销赃的情况,金尧换怕事情败露,便设计除掉卜耀明与贾仁新,让吕家死无对证。至于贾仁新为什么要设计陷害冷水寒,这是他与金尧换定下的诡计,他本来是要杀死冷水寒的,只不过他见冷水寒气质高雅,冰清玉洁,便动了淫念,不忍心杀死她,便把她关起来,没想到她被吕薄冰给救了。后来冷水寒在赌圣坊出现,救走笑三姐,金尧换便连夜去找贾仁新。二人定下毒计,命荷无命一早出城,捉拿冷水寒,然后他们杀了卜耀明,并在荷无命的府邸放些赃物,把所有的血案栽到荷无命与卜耀明身上。贾仁新没有想到,他自己也被金尧换给算计了。金尧换一石数鸟,自以为得计,没想到还是被吕薄冰给查出来了。”卖马人说得煞有介事,有理有据,众人一时都想不出所以然,冷水寒也没有发现丝毫破绽,除了吕薄冰的父亲是赌圣坊大老板,荷无命与卜耀明是兄弟,荷无命两次私放卜耀明这几点无法证明外,其他的全都是事实。她越来越想不通,更加心神不宁起来。吹吹想了想,疑惑地道:“好吧,你竟然知道得这么详细,那么吹哥我问你,这些是谁告诉你的?这件事情,我们知道的,你全都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你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卖马人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吕薄冰是我的侄儿,他时常与我通信,告知我一些情况,所以我知道这些事并不足为奇,你们要是不信的话,我这里有信件,可以证明。”听说有信件,秒色秋急道:“信件?你有信件?拿出来给我们瞧瞧,你可别诓我们,否者我一定踢死你。”这件事确实太过匪夷所思,她并不信他真有信件,就算有,相信他也不会随时带着,她只不过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卖马人早有准备,居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朗声道:“这些信件,都是吕薄冰写的。”众人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要知道一个人随身带着一二封信是很正常的,但带着一叠,这也太无法想象了,他又不是送信的专使!“这一封是吕薄冰不久前写给我的,你们有什么疑问,看看就知道了。” 卖马人见众人这副表情,随手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吹吹道。吹吹赶紧接过来,凑近篝火细看,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大汗淋漓。秒色秋见他这样,上前一把抢过来,只见上面写着:“叔叔,近来可好……”她惊呆了!看到最后,情不自禁的颤抖,连信都拿不住,要不是小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信就掉到火堆里去了。这封信竟然说的是河洛事件!在这封信的最后,吕薄冰写道:“冰儿三月三日即会出发,请叔叔……”这封信所写的内容,与卖马人刚刚描述的丝毫不差,落款是冰儿。小刀匆忙的看了一下书信,看完脸色铁青,惊道:“这,这……这上面的字迹是吕薄冰的!”这些人中,小刀与吕薄冰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见过他写字,对他的字迹最是了解;除了小刀,还有冷水寒见过,这一路走来,众人还真没见过吕薄冰写字。吹吹刚刚并不确定那是吕薄冰的字迹,见小刀如此,马上就明白了。笑三姐一看不妙,忙要了信,看完大惊失色,小刀更是将卖马人手上的一叠信件全部抢过来,挨个拆开,一件一件的看,越看脸色越难看,到最后他再也不看了,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众人皆惊讶万分,要说卖马人刚刚所言还似乎不可信,但这些信件怎么解释?这些可都是吕薄冰亲笔所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对吕薄冰和一鸣帮众人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笔迹也模仿得一模一样。这实在是超越想象!冷水寒没有看那封信,而是随手从小刀的手上拿了一封。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封信上,吕薄冰居然说他曾给冷水寒写了一首曲。冷水寒也惊呆了,她知道这首曲,这首曲写在一张纸上,这张纸现在就放在她贴身的亵衣里。她越来越茫然失措,不明白吕薄冰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不通,关于卖马人这件事,吕薄冰根本就不需要隐瞒,完全可以直接告诉伙伴们,他为什么不说呢?他真的要去寻找蓝血人的?那他为什么要说寻找梦想之地呢?他为什么要骗伙伴们呢?冷水寒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一连串的问号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的心很疼很疼,这不是悲痛,而是莫名的疼,这种疼如失恋后的心疼一样,堵得慌,堵在心里,堵得人精神恍惚。秒色秋最先忍耐不住,问道:“难道吕薄冰真的要去寻找蓝血人?他说去寻找梦想之地,是假的?是骗我们的?!”“不会吧,薄冰哥哥为什么要骗我们?谁能告诉我?” 笑三姐惊疑未定,诺诺地道:冷水寒已经快要疯掉,吕薄冰的影子在她的脑海里像鬼魅一样,漂浮不定,她喃喃自语道:“吕薄冰,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忽然站起来,利剑出鞘,剑光一闪,已经抵住了卖马人的脖子,咆哮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说这些?为什么?”卖马人并不慌张,甚至还微笑着,冷静地道:“我就是我,我只不过说了事实,就这么简单。”其他人吓坏了,急忙阻止冷水寒,秒色秋飞脚踢飞她的剑,笑三姐从后面紧紧抱住她。卖马人并没有说错什么,他们不能让她杀了他。小刀哭得更伤心了。吹吹上前捡起剑,还给她,冷水寒接过,收剑入鞘,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卖马人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很诧异,疑惑地道:“怎么了?寻找梦想之地与寻找蓝血人有区别吗?都是要去东海,再说了,梦想之地并不一定存在,只是传说罢了,我们去找蓝血人,不是更好吗?”吹吹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凉而悲伤。卖马人惊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了。好久,也不知道是多久,吹吹终于停止了狂笑,悲伤地道:“吕薄冰,吕薄冰,吹哥我看错你了,你竟然也是一个贪图钱财的人,想不到想不到。吹哥我想起来了,在平城...”到底吹吹想起了什么,请看下一节。 第一五八章 疑惑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吹吹的声音带着哭腔,回忆道:“在平城,那一日,吹哥我去喊吕薄冰与庄生机吃晚餐,却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想来,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笑三姐忙追问道:“啊,吹吹,你听到薄冰哥哥说什么了?”吹吹努力地回想那天傍晚吕薄冰与庄生机的对话:当时二人好像聊了什么,突然庄生机问道:“吕先生真的是去寻找梦想之地吗?”吕薄冰没有正面回答,道:“军师认为呢?”庄生机又道:“这个恐怕只有吕先生自己清楚了,庄某认为,无论吕先生要做什么,一定自有吕先生的道理。”吕薄冰忽然笑得很开心,拍了拍庄生机的肩膀,道:“世上的事情,答案有时候在于人心。人心如何去想,便会如何去做。我有我的道理,军师也有军师的道理,此事暂且不提也罢,日后自会明了。”庄生机道:“是的,吕先生有吕先生的道理,庄某有庄某的道理。”吹吹恰好在门外,听得一些,他当时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此时想起来,不由心头冒汗。吹吹说完这些,又接着道:“还有一件事,吹哥我百思不得其解,在平城,当时冷水寒失踪了,吕薄冰明明知道她就在密道里,他为什么不去找?他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闳云山,在密窟里呆一夜?他明明可以不去的,因为那里实在很危险,他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呢?后来他回到平城,为什么非要等庄生机到来才进入密道呢?就花为生那点武功,难道吕薄冰怕他?不,这不可能!吕薄冰肯定与庄生机有什么默契,吹哥我猜测,那天晚上庄生机肯定也在闳云山,吕薄冰隐瞒了我们,他为什么要隐瞒呢?对我们信不过?还是说根本就没打算对我们说,或者说有意在说谎…。。”一直以来,吹吹有很多疑问,这些疑问一直缠绕着他,现在他终于说出来了。吹吹在说这些的时候,秒色秋、小刀和笑三姐纷纷回想在平城的情形:冷水寒失踪后,大家都非常焦急,吕薄冰看起来也很着急,当他接到带有血手印的书信后,便要去闳云山,临走,他悄悄告诉吹吹,要他注意密道。当时众人并不知道他对吹吹说了什么,只知道后来吹吹也失踪了。吕薄冰回来的时候,想也不想,就断定吹吹在密道里,回过头来想想,这确实有些不合情理。他明明知道冷水寒在密道,却还去了闳云山。当时众人都以为冷水寒被血手印劫持了,都很着急,都想去闳云山,吕薄冰却阻止了他们,一个人去了闳云山。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呢?秒色秋、小刀笑三姐都很想不通。他们三人想不通,吹吹更是想不通,他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吕薄冰怎么就断定血手印不该出现在现在?他明明知道血手印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去闳云山?他真的是去救冷水寒的吗?还是为了证实谁在冒充血手印?他为什么那么清楚血手印?他一直对我们说,要去寻找梦想之地,可是这些信件证明,他说谎了!他真实的目的是去寻找蓝血人的,他一直隐瞒着我们!”他的大脑冒出很多奇怪的想法,根本就刹不住,以前他虽然也有些疑惑,但从没有想得这么深。他这一说,如同打开了闸门,洪峰倾泻而下。秒色秋也想起了什么,惊愕地道:“夜宿密林的那晚,小刀杀死了几条蛇,血腥四溢,那些蛇不但没有被激怒,群起攻击我们,反而慢慢后退,最后全走了。那些猛兽也没有攻击我们,它们的眼睛带着惊慌,好像遇到了天敌似的。我当时追问他,他却说时候未到,现在还不是告诉我们的时候,他到底隐瞒着什么?”吹吹若有所思,道:“如今想来,这些事都太过诡异,吕薄冰到底是什么人?赌圣坊真的是吕家的吗?这些书信又怎么解释,真叫人头大。谁能告诉吹哥我?谁...”吹吹还没说完,小刀猛然起身,向黑暗中走去,秒色秋赶紧起身想要拉住他,急道:“小刀,别这样,就算这件事是真的,也没什么。不管吕薄冰是要找蓝血人,还是要找梦想之地,都是东行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小刀停止了哭泣,幽幽的道:“我没事,秒色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就算是去找蓝血人我也会去,只要是吕薄冰的梦想,我都会去。”秒色秋只得放开他,他一个人走进了黑暗中。“也许薄冰哥哥有什么苦衷呢,薄冰哥哥可是为了救我们才,才,才...”笑三姐虽然惊诧,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么多,虽然吕薄冰离去已经不少时日,但是她说起来还是很难受,眼圈不禁红了。秒色秋当然记得这些,当时吕薄冰为了救她,硬扛了胡杨偶灵的十字光束。他明明可以逃走,但却为了救伙伴,牺牲了自己,最后被十字光束烧成了焦炭。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冷水寒,为了将她的剑修复,可以说吕薄冰并没有一点私心。与吕薄冰在一起的一幕一幕,此时在众人的脑海中纷纷回想起来。卖马人在一旁静静听着,时而皱眉,时而叹息,此时好像恍然大悟,苦笑道:“对不住,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冰儿告诉我要去东海寻找蓝血人,我以为他也告诉了你们,没想到,哎。前些天听到冰儿的噩耗,我简直不敢相信,本打算去找你们,后来想想,如果你们退缩了,找你们也没用,如果你们坚持他的遗志,终究会经过这里的,还是在这里等你们比较好,我要实现冰儿的梦想,以告慰他在天之灵。”冷水寒的大脑刚刚乱成一团,情绪失控,失魂落魄的,现在忽然豁然开朗。她忽然明白,在这件事情上,想太多并有用,这本身就是一团乱麻,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东行而已。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瞬间消失,冷冷地道:“好,很好。”秒色秋原本就是因为吕薄冰才来的,她也不在乎,大声道:“管他呢,反正都是去往东边,大家都在一起,吕薄冰也没有对不住大家,是不是?”吹吹却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决绝地道:“从今之后,吹哥我退出一鸣帮,道不同,不相为谋,吹哥我只是想去寻找梦想之地,至于你们愿意去找蓝血人,你们就去吧。明日天明,我们就此分道扬镳。”笑三姐惊道:“啊,吹吹,不会吧?大家一起作伴,挺好的呀,我们都是伙伴,不是吗?薄冰哥哥不在,我们也可以去寻找梦想之地啊!”秒色秋也道:“吹牛王,你至于要这样吗?你要是离开我们,就你那胆子和武功,不是我说你,东海你都到不了。”吹吹忽然哭了,哭得很伤心,哽咽道:“那是吹哥我的事,那是我的梦想,就算死在寻在寻找梦想之地的路上,吹哥我也愿意,你们谁也没有权力抹杀别人的梦想!吕薄冰骗了你们,你们不介意,是的,你们是因为他你们才来的,本来就不是有心去寻找梦想之地的,。而吹哥我,从一开始就一心一意的想要寻找到梦想之地,那是吹哥我在母亲面前发的誓言!”说完这些,他钻进睡袋,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肯言语。 第一五九章 杀了自己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卖马人见事情很严重,懊恼地道:“真的对不住,吹吹,瞧我这张臭嘴,说了什么啊,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他给了自己一耳光,这一下打得非常狠,他的脸上立刻出现了鲜红的掌印,嘴角都出血了。  笑三姐吃了一惊,急忙道:“叔叔,别这样,这是个误会,不是你的错。”  秒色秋很恼火他,嚷道:“不对,就是你的错!本来我们都好好的,安安心心的去东边,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睡觉。都怪你,你既然是吕薄冰的叔叔,他让你在这里等,你安心的等就是了,白天来找我们不行吗?干嘛非要晚上来?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吓人是小,居然还乱嚼舌根,现在变成这样,你开心了?”  卖马人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道:“真的对不住,是我的错,我为了证明没有骗你们,一时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冰儿已经不在了,我们还是要去东边的,对吧?”他也不说蓝血人了,只说去东边,他嘴角的血止不住的流,说话的时候,连牙齿上都能看见血,阴森森的。  秒色秋道:“我改主意了,突然不想去,我要去东北边,与吴晓菊一争高下,看看谁能得到追风,这一定很有意思。明日我们就分开吧,睡了。”她也钻进睡袋,不愿意再说话。  笑三姐没了主意,急忙看向冷水寒,向她求助。  冷水寒已经打定主意,冷冷的道:“也好。”她没再说什么。  笑三姐见大家都不理她,觉得很悲伤,刚刚见到卖马人时的惊讶与亲切,还有这些日子与一鸣帮众人在一起的开心与快乐,瞬间被无情的击穿了。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知道刚刚还同心同德,立志东行的伙伴,顷刻间仿佛都变成了陌生人。  她忽然觉得卖马人很可恨,哭着道:“叔叔,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出现?你摧毁了所有人的梦想,也毁了我们的家,我本是孤苦伶仃,四处漂泊的可怜人,幸亏吕薄冰收留了我,如今,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你!”  卖马人想不到事情变成这样,慌张的道:“小三姐,叔叔对不住你,叔叔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请你原谅叔叔,也请大家原谅,就当我刚才说的是假话,是我骗了大家,我不认识什么吕薄冰。”  秒色秋对他十分没有好感,不耐烦地道:“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别假惺惺了,有多远走多远,我不想再看见你!”  卖马人哭了,泪流满面,懊恼地道:“好,我对不住大家,我更对不起冰儿这孩子,他好心好意让我进入江湖,一起去东边。可怜他埋骨他乡,我却毁了他的梦想,你们能告诉我,他埋在哪里了吗?我要去他坟前谢罪。”  吹吹睁开双眼,仰望星空,许久,叹道:“吹哥我应该谢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们真相,吹哥我至今还蒙在鼓里,人死为大,他已经死了,虽然他不值得我们拥护,但你也不要再去打扰他的宁静了,你走吧,我们不会告诉你的。”  卖马人长叹一声,泪眼纵横,放声大哭起来,悲切地道:“冰儿,冰儿,叔叔对不起你。叔叔与你父亲情同手足,如今坏了你的大事,叔叔再也没有面目见你父亲。”  他掏出短刀,划破自己的手指,喃喃地道:“马儿,马儿,你跟随我这么多年,如今我无脸再见故人,你替我送封书信给吕薄冰的父亲吧。”他撕下一块衣襟,竟然写起血书来,那些字,血红血红的,狰狞,可怖。  写完字,他割断缰绳,把血书塞进马鞍,然后抬手猛拍宝马,想让宝马给他送信。那马跟随他多年,早有灵性,并不肯走。  一鸣帮众人都惊呆了。  冷水寒想不到他会写血书,心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想不开?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心里更加慌张起来。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卖马人见宝马不肯离去,有些愤恨,对着宝马的颈脖就是一刀,然后拔出来再捅,无数刀过去之后,宝马扑通栽倒在地,鲜血四溅,溅得他全身都是血。  火光在他脸上闪灼,血淋淋的,说不出的狰狞恐怖,众人都吓坏了,笑三姐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秒色秋,惊恐地看着他。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卖马人杀了宝马之后,竟然开始割马肉,连续割下数块马肉之后,他在篝火旁烤起马肉来,他烤得很认真,不一会便肉香扑鼻。  火光下,他的脸变得极其阴森恐怖,似乎每个毛孔都在流血,笑三姐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其他人也惊得冷汗淋漓。  冷水寒刚刚以为他要自杀,正捉摸着要不要阻拦,没想到他不是自杀,而是杀马,不但杀了马,还在烤马肉,这实在太怪异。她已经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她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他,想看看他还要干什么。  她觉得,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很正常。  一鸣帮众人的马就在一旁,受到惊吓,纷纷发起狂来,乱吼乱叫。  这还不是恐怖的,更恐怖地是,卖马人添加了很多树枝,把篝火烧得很旺,很快马肉烤熟了,他大口嚼起马肉来。  一个满身,满脸都是血的人,在篝火旁吃马肉,这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众人都惊恐万分地看着他,大气也不敢出。  他吃完了烤熟的,又继续去割马肉,如此反复,最后马儿只剩下内脏与一副骨架,他竟然吃下了整整一匹马!  一鸣帮众人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气氛极其的诡异。  卖马人吃完马肉,忽然跪下,对马骨架磕了三个响头。最恐怖的一幕出现了,他竟然挥刀割向自己的脖子,出刀很快。众人都没来得及出声,更来不及阻拦,他已经割断了自己的喉咙,不,割断了自己的脖子,整个颈脖全被割断了。而且,他伸手把头颅抓起来,走到篝火边上坐下,把自己的头颅放在篝火上烤,连同他的手臂一起烤着。  这比噩梦还要恐怖!众人陷入极端的恐怖中,他们实在没有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是啊,谁又能想到?就算是打破脑袋恐怕也想不到,更不敢想!顷刻之间,竟然发生这样离奇的事情:一个刚刚还谈笑风生,极力证明自己是大家的故人,此时不但杀死了心爱的宝马,烤吃了马肉,还割断了自己的脖子,甚至烤起了自己的脑袋!  笑三姐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立刻头晕目眩,陷入昏迷;吹吹吓得六神无主,两眼翻白;饶是胆大如秒色秋,也是面如土色,大汗淋漓,三魂被吓走了二魂半。  冷水寒静静地,好像老僧入定,双眼圆睁,眨也不眨,似乎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得魂魄出窍…。。。  小刀刚刚躲进黑暗的角落,一个人静静地呆了一会儿,马匹的吼叫,终于让他惊觉,他返回篝火旁,骇然见到这样的画面,惊得跌坐在地,惊恐地道:“为什么,怎么会是这样?卖马人,卖马人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嚎啕大哭,显然也是受了惊吓。  这一瞬间,幽幽月光下,熊熊篝火旁,竟然有一个脖子上全是血的人在烤自己的脑袋,这让一个正常的人如何能接受得了?!  吹吹很快就口吐白沫,吓昏过去。  秒色秋一向胆大,却也没有见过这样恐怖的场景,惊得三魂出窍,顿时昏厥。  小刀经历过无数的惨景,他亲眼见到很多孩子被猛兽活活咬死,被死囚残忍的杀死。他的心早已锻炼得如同钢铁,对任何惨景,都能坦然面对,可是现在,他崩溃了!  一个人割了自己的脑袋,居然没死,居然在烤自己的脑袋,这实在太过诡异,太过恐怖。  无论是谁,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会崩溃。他不由惊恐起来,记忆中不可磨灭的杀戮和血腥,在他的脑海里一幕幕呈现,野兽在撕咬着,死囚在嘶吼着,面目狰狞,那些孩子,一个个血肉模糊,凄惨的死去。  他再也承受不了,觉得喉咙有东西在堵着,一阵恶心。终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昏厥过去。  冷水寒曾想过卖马人会自杀,也打算阻止他。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杀死自己,而且速度这样快,快得她来不及出声,更来不及起身,他就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割断了脖子,应该就死了,而他竟然没死,却烤起了自己的脑袋。  这一幕,太过血腥,太过残忍,也太过不可思议,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她觉得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往脑子里,往身体里钻,钻进血管,钻进骨髓,钻进心脏,让她浑身冰冷。  在一瞬间,她胆颤了,情不自禁的翻起了白眼。她一动不动,呆呆坐在那,没有丝毫的生气。  在这样的夜晚,四个人昏迷过去,一个人呆呆的坐着,还有一个血淋淋的无头人在烤着自己的脑袋。  正常的人,见到了这样的场景,神经都会崩溃,不是吓疯,就是吓傻,要不本身就是疯子或者傻子。  这实在太过诡异!  人都有本能,对预知的事情,虽然觉得恐怖,但是能想象得到。  有时候,人们恐怖害怕,是因为想象,只要不再想了,反而没那么害怕。而现在,整个事情太过诡异,太过恐怖,实在无法想象。  不用去想,只用去看,就会明白,这,超越了极限!  凡俗中的芸芸众生,只要看一眼,就会大脑充血,血脉喷张,陷入极度的恐惧之中。   新起点,创世之文,各种求!什么?你要包养?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是貌美如花吗?先报上性别,姓名,身高,以及三围!哥这么帅,那是有原则的,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免谈! 第一六零章 自相残杀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篝火仍然在熊熊燃烧,月光却越发地清冷。树枝烧得劈啪作响,断头人不声不响地蹲在地上,烤着头颅,这是一幅怪异的画面,正常人想都不敢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冷水寒的眼珠忽然转动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一些生气。紧接着,她突然站起身来。断头人见她起身,似乎很诧异,不由自主的也站起身。他起身的时候,拎起正在烧烤的头颅。那头颅已经在火上烤了很久,奇怪的是,并没有被烤熟。不仅,没有被烤熟,眼珠竟然还能动,甚至,颈脖处还在滴着新鲜的血。原来,头颅一直在监视着她,放在火上烧烤,只是为了遮掩。冷水寒的双眸扫过头颅和断头人,并没有说话。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头颅竟然还能说话,只听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咦,你是谁?为什么要站在那里?难道你也想把脑袋割下来,和我一起烤吗?”冷水寒还没有完全清醒,懵懂地道:“我是谁?你又是谁?”头颅阴森地笑道:“我是卖马人的头颅啊,是要与你们一起去东海寻找蓝血人的伙伴,嘻嘻…。。你好啊!”它的笑声极其诡异,竟然还问候起冷水寒。冷水寒一动不动,眼睛却渐渐恢复了冷峻的光芒,冷冷地道:“你玩够了没?”头颅森然笑道:“玩够了?我怎么会玩够,你都不陪我玩,我很无聊呢,你赶紧把头颅割下来,陪我玩吧,很好玩哦。”冷水寒的眼睛闪过慑人的杀气。她已经完全清醒,虽然,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她觉得不对劲。她刚刚竟然惊呆了,要不是她心里早有所准备,觉得发生什么都很正常,她也可能吓昏过去了。她冷冷地道:“好,我陪你玩!”说话的时候,她的利剑突然出鞘,一剑寒光,如同一弯新月,冉冉升起,在幽暗的火光下,清澈寒冷,划向头颅。头颅见剑光袭来,并不慌张,也不躲闪,笑容却显得更加阴森。冷水寒见他不躲闪,大为惊讶,心道,莫非它嘴里能吐出什么?果然,就在剑光即将抵达它的瞬间,它忽然张开嘴,喷出一团团火焰。这种情形,实在匪夷所思。谁也无法想象,一个无头人手中拿着自己的头颅,而它的头颅,竟然张嘴喷出火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鬼吗?冷水寒虽然觉得惊讶,但是先前的不安感反而消失了,今夜出现的事情,已经是超出常人的想象,件件几乎都不可能,但却件件发生了。那么,再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正常,不发生反而不正常。她没有惊慌,甚至没有避让,她宁愿被烈焰燃烧,也要斩杀头颅。她没有任何丝毫的犹豫,剑光径直划向火焰。她竟然不避让火焰,头颅没有料到,它的眼睛露出惊慌之色,想要躲闪。它竟然怕了!可惜,它已经来不及躲闪,寒光闪过,它从太阳穴处被劈成两截,下面的一截,重重地摔在地上,还能听见嘴巴发出“哎呦”的声响。冷水寒一剑得手,骇然暴退,她虽然已经做好准备,面对一切恐怖和血腥的画面,然而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她大吃一惊,被劈开的头颅,里面竟然没有出现脑浆与鲜血,而是空洞的虚无。她脸色阴冷,眼睛惊疑不定,要是刚刚头颅脑浆崩裂,鲜血飞溅,她反而不会惊骇,认为那是正常的;即使头颅里出现一个怪物,她也认为那是正常的。哪知道一剑下去,竟然是一片虚无,她所有料想的恐怖画面都没有出现。她心说,难道头颅还能复原?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匪夷所思。她刚这么想,头颅的下截就真的不可思议地慢慢离地而起,很快就与上截严丝合缝。头颅似鬼魅地怪笑道:“哎哟,好痛啊!看不出来,冷水寒还有这本事,竟然不惧心火,刚才一招不慎,挨了你一剑,接下来我就好好陪你玩玩。”说完这些,它突然发出奇怪的声响。冷水寒有些慌张。她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急忙横剑胸前。怕归怕,怪异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原本痴傻昏迷的小刀、笑三姐、秒色秋,还有吹吹好像人人鬼神上了身,纷纷起身向她扑来。冷水寒骇然收剑回鞘,纵身急退。她想不到这头颅还能操纵人偶,如今小刀等四人分明丧失了心智,被它操纵了。她不禁感到一丝庆幸,她自己刚刚也一度心神不灵,恍然若失,几乎也迷失了心智。如果她迷失,说不定此时就与四人一样。头颅操纵四人,向她扑来,她投鼠忌器,不得不后退。这四人毕竟是她的伙伴,她不想伤害他们。无奈四人都已经迷失了心智,好像并不识得她。他们像凶狠的僵尸一样扑过来,出刀、出脚、出判官笔,吹吹甚至扔出了神火球。冷水寒大为惊骇,想不到顷刻之间,四人竟然变成这样。她又不敢出招,只能躲闪,仓促之下,顿时险象环生。头颅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杰作,愉快地笑了,开心地道:“好玩,好玩,真好玩。”那神情,像是在欣赏猎犬扑向猎物,而它就是猎人。冷水寒的脸上出现了细小的汗珠,惊骇不已。四人虽然心智迷失,眼神呆滞,却是出手狠辣,不管不顾,招招置她于死地。而她怕伤了他们,不敢贸然出手,几个避让之后,她的衣裳已经被划破。一不留神,她差点被神火弹烧着了。幸亏吹吹丧失心智,没有平时那么机灵,要是换在往日,她只怕已经全身着火,被烧成了焦炭。她心道好险,暗自庆幸。可惜,危险并没有解除,这只是短暂的庆幸。她刚刚庆幸躲过神火球,判官笔又猛戳过来。她躲闪不及,闷哼了一声,匆促间伸出左手,硬挡了判官笔一记。判官笔狠狠的戳中手心,她觉得火辣辣的痛。她惊骇不已,正要闪身,妙色秋的双腿已经带着风声踹过来。她猝不及防,再也无法避让,胸口挨了一记重腿。跟着小刀的短刀凶狠地扎向她小腹,她已经无法再招架,不得不连剑戴鞘拍向小刀的手腕。小刀根本就不躲,立即挨了一记重拍,手腕吃力不住,稍稍偏移。这一下真的太险了,冷水寒总算躲过短刀,要不是短刀偏移,她已经血溅当场,死在这里。可即使是这样,她也是伤得不轻,秒色秋的那一记重腿,力气不小,她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似乎受了重伤。她已经没时间担心自己的伤势,因为,奇怪的事又发生了。她刚刚明明已经重重地拍到了小刀的手腕,小刀却好像并不觉得痛。虽然她暂时躲过了短刀,但他却是更加凶狠地出手。冷水寒大汗淋漓,心说这样下去,迟早要死在他们四人手上,必须要想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电光火石间,她也顾不得许多了,急忙连剑戴鞘使出一招“漫天飞舞”,此招既出,浩气绵延,立刻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幕。四人的攻击顿时被剑幕阻止,无法前进分毫。然而,四人并不停手,吹吹马上扔出了火药球,火药球撞上剑幕,立刻爆炸。由于距离太近,爆炸掀起的气浪,把不知道躲闪的笑三姐、秒色秋与小刀三人都掀翻了,连吹吹自己都受到波及。要不是剑幕阻隔,冷水寒此时一定被火药球炸伤。她惊疑未定,急忙收剑后退,只见笑三姐满脸是血地爬起来,像厉鬼一般紧握判官笔,更凶狠地扑过来。小刀和秒色秋也爬起来,二人衣裳褴褛,血迹斑斑,面目狰狞,凶狠地扑过来。吹吹也挥舞着链子球扑上来。头颅在一旁看热闹,越来越兴奋,阴森的笑道:“怎么样,冷水寒,好玩吗?还要不要玩?”冷水寒不敢停手,再次使出一招“漫天飞舞”,阻隔四人,冷笑道:“好玩,好玩极了!”秒色秋、笑三姐、小刀和吹吹全是混乱的打法,一副拼命的架势,凶狠而且没有套路,但是却又好像并不怕痛,也不怕受伤。她几次打倒他们,他们却若无其事地爬起来,继续死斗,无止无休,逼得她不得不下狠手。 第一六一章 解脱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冷水寒越来越觉得压抑,这完全是没有章法的战斗。他们四人,好像打不倒似的,每个人都在流血,像鬼魅一般。她虽然没有利剑出鞘,但是剑鞘却带着浩气,每一次出手,力道都很重,一般人绝对会承受不住,会受伤,也会流血。而现在,除了让他们暂时出手变缓,并没有改变什么。他们不但不知道痛,甚至好像不知道受伤一样。她暗暗着急,使出一招“梨花带雨”,舞出一片剑雨,落向四人。好在四人虽然凶狠,却并没有平时灵活,不管不顾,全都硬接了这一招。这一招威力强大,秒色秋的腿被生生击中,立即栽倒;小刀的手腕被击中,短刀掉落;吹吹的身体被剑鞘击中了无数下,整个摔倒;笑三姐的一对判官笔也被击飞了。虽然冷水寒有心打倒四人,摆脱目前的困境,却也不敢太过下狠手。她一招得手,身形立即暴退。四人虽然被她击中,却好像都没有感觉。她刚刚退开,他们立即又扑了过来。冷水寒大汗淋漓。她心说,他们四人一定是被头颅控制了意念,没有了自己的痛觉,如今之计,只有立刻打烂头颅,才能让四人不再攻击她。只是,这头颅刚刚明明被利剑劈开了,竟然还能复原,现在即使再攻击他,恐怕也是徒劳无功,莫非要打倒断头人才行?她的大脑在飞快地转动,想着对策。她已经别无选择了,打算立即攻击断头人。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她决定试一试。主意一定,她便纵身跃起丈余,想从四人的头顶越过。头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喋喋怪笑道:“哟,冷水寒,不错嘛!可惜,你也过太小看我了。”它口中念念有声,小刀、吹吹、秒色秋与冷水寒立即如鬼魅般漂浮起来,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把她围在中间。冷水寒大惊,急忙刹住身形。小刀和笑三姐在正面,她看得很清楚,只见小刀握着短刀,笑三姐握着一对判官笔,二人目光呆滞,出招凶狠。她暗自惊道,刚刚明明已经击落他们的兵器,也没见到他们去寻找,怎么会突然又出现在手里,这也太过怪异了。再一想,今夜的事情,本身就很怪异,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此刻也没有功夫多想。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打倒四人,然后攻击断头人。她坠下身形,稳稳落在地上。刚一落地,秒色秋的腿夹着风声就扫过来了,小刀也凌空扑过来,短刀扎向她的头顶,吹吹的链子铁球猛砸,砸向她的后脑勺,笑三姐的判官笔竟然戳向她的双,乳。四人同时出招,迅捷、狠辣,丝毫不留情。冷水寒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命丧于此,她连卖马人的真实身份都还没有弄清,根本就不甘心被自己的伙伴杀死。自从父母双亡后,她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但是让她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去,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况且,她的内心还想着吕薄冰,还要完成他的梦想,还要照顾一鸣帮众人,她实在不甘心。事到如今,已经不容她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必须避开四人,把断头人击倒。可是,头颅已经猜透她的心思,根本就不让她得逞。它控制着四人,把她牢牢困住,一边还不忘刺激她,喋喋怪笑道:“冷水寒,你别再挣扎了,他们都已经幡然醒悟。天明之后,就会跟我一起去东海寻找蓝血人。你和我一样,就是个罪人,是你害死了吕薄冰,都怪你!你就是个灾星!”他的话极其怨毒,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她越来越不明白,不久前,明明他说在这里等待一鸣帮众人,然后去找蓝血人,后来因为众人不愿意去,便发生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但是此时,他居然说天明之后一起去东海找蓝血人,这中间到底有哪些不对?她想不明白,也来不及想,四人的攻击十分迅猛,她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去想。她不得不苦于应付四人的攻击。头颅忽然发出一声长啸,原本已经只剩下一副骨架的宝马,竟然站立起来,马的内脏骇然在目。断头人托着头颅,翻身上了马骨架,怪笑道:“冷水寒,我知道你身负血海深仇,心中有着许多的疑团,你的仇人在哪里,到如今你都没有找到一点线索。你心爱的屈才哥哥死于非命,你的父母为什么要自杀,小胡子和瘦高个到底是什么人?你一直想要查清楚,但却一直查不出线索。你就不要再拼命隐藏了。正是因为你在密林里遇见绿衣人,导致你的剑受损,你接受不了,从而陷入昏迷。吕薄冰是为了救你,才去了埋剑之渊,可怜他却遭到了偶灵的袭击,丧失性命。你就是个不祥的人,你的父母,还有屈才哥哥,都是被你克死的。你罪孽深重,居然还有脸活在世上,连你的四个伙伴都看不下去了,你还是早点受死吧。。。。。。”他很可怕,也很毒辣,他的话像锥子,全都扎在冷水寒的心上,她忽然陷入深深的绝望。她握剑的手变慢了,应付四人的攻击,越发力不从心,头颅还在说,它的话更是像锥子一样刺进她的心脏,她觉得心上全是针孔,到处都在溢血。她几乎快听不见了,手中剑都停止了挥动,然而头颅还是不肯住口,仍在不停的说:“你是个早就该死的人,当日你的爹娘,还有屈才哥哥都死了,你却苟延残喘,活在世上。你想为他们报仇,你报了吗?到现在,你连仇人在哪,叫什么名字你都不知道,你却还活在世上,你以为到了梦想之地,就能找到你的答案吗?告诉你,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梦想之地,冰儿是骗你们的,哈哈哈……十万两黄金,冰儿骗你们这些傻瓜,你们都是傻瓜,冷水寒更是大傻瓜!”冷水寒的心房像打开的闸门,血汹涌的从针孔里溢出。她浑身发抖,悲伤浮上心头,脑海里浮出深深自责的声音:难道我真的是个不祥的人?爹爹,娘亲,屈才哥哥,还有吕薄冰,真的都是被我克死的吗?我真的是个罪人?爹爹,娘亲,屈才哥哥,我还没有给你们报仇呢,我就要死了吗?我不能死,不能死!吕薄冰,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在寻找梦想之地的路上,就能找到答案,你是骗子,骗子,大骗子……。你是去寻找蓝血人也好,寻找梦想之地也好,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会有希望。她的泪水涌出来,伤痕累累的心,几乎已经流不出血来了,她手中的剑沧然掉在地上。她的心哭嚎着:“你为什么死了呢?你为什么要死?你倒好!撇下梦想,丢了希望,一死了之,扔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肩负着这么大的重担,你不知道我很累,很孤单吗?我已经无法承受,我好想睡去!你不是说过,‘心怀梦想的人,是不会死的,即使山穷水尽,也一定会有希望’吗?可是,你为什么就死了呢?我就要去找你了,你会等着我吗?你会陪我吗?”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泪水模糊了视线,身手也不自觉地放慢,小刀等四人的攻击,却是毫不停歇。最后,她感觉到短刀刺进心脏,有一种冰凉的感觉;紧接着,判官笔戳进双眸,刹那间,整个世界一片漆黑。几乎在同时,她的后背挨了一计重脚,她全身的骨架都要裂开了,再然后,神火球爆炸起火,她觉得火焰蔓延,全身立即熊熊燃烧起来。她忽然有一点兴奋,觉得就要解脱了。自从吕薄冰离去后,她一直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她好累,好孤单。她很想好好睡一觉,再也不要醒来。熊熊火焰中,她空洞的眼睛仿佛看见了光亮,不远处,爹爹,娘亲,还有屈才哥哥,还有屈才的母亲,他们正微笑着向她招手。还有,还有吕薄冰正笑如春风地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他仿佛在说:心怀梦想的人,是不会死的,即使山穷水尽,也一定会有希望……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开了双臂,似乎正等着她过去。她要过去吗?她好想说,薄冰哥哥,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你要抱紧我。可是,她忽然看见了屈才哥哥怨恨的眼睛。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只觉得自己正在飞,而吕薄冰和屈才哥哥都想过来牵着她的手…。。就在这时候,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叮叮当当的铃铛声,清脆,悦耳。不过,她已经听不清楚了。头颅却是听见了,它很惊恐,脸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 第一六二章 赏金犯的真面目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和历十二年。二月中旬。河洛。冷水寒冷目如电,利剑出鞘,寒光闪闪,剑尖指着吕薄冰,冷冷地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吕薄冰心说,好家伙,这就出剑了,果然是个冷冰冰的美人,我得小心点,不能大意。他笑如春风,拱手作揖道:“在下微风拂面吕薄冰,见过第三剑冷姑娘,还请冷姑娘不要见外,在下并无他意,只是仰慕冷姑娘的人品武功,想请冷姑娘做在的伙伴。”“你的伙伴?” 冷水寒面露寒霜,疑惑的道。吕薄冰笑道:“正是,在下想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很想找到冷姑娘这样的伙伴,一同前往,不知道冷姑娘是否愿意?”冷水寒冷笑道:“你找错人了吧!”她收剑回鞘,飘然离去。吕薄冰暗自好笑,并不拦着她,喃喃地道:“第三剑冷水寒,果然面如寒霜,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不过,我可不怕你拒绝,一见面就要你答应做我的伙伴,这有点勉为其难,这种事,和追女孩子差不多,急不得,需要循序渐进。我还是先跟着你,任你心如坚冰,我也会把冰雪融化,让你心甘情愿的做我的伙伴。他打定主意,不紧不慢地跟着冷水寒。王国赏金犯九江巨盗卜耀明近来在河洛四处作案,血债累累,弄得人心惶恐。镇守大人荷无命率领三百精兵追了三个月,竟然都没有抓住他,此事在山南邦传得沸沸扬扬,连国王都惊动了,责令荷无命务必要抓住他,否则难辞其咎。卜耀明现在的悬赏额已经达到二百两黄金,这么多钱,普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消息传出,各路赏金猎人纷纷前来河洛。这其中也有冷水寒。想要得到赏金,并不太容易,这是个要命的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卜耀明狡兔三窟,武功高强,许多赏金猎人都死在他手上。吕薄冰一路跟着冷水寒,亦步亦趋,冷水寒气坏了,几次翻脸,利剑出鞘,寒气逼人,逼近他的颈脖,有一次差点就洞穿了他的喉咙,吓得他赶紧笑嘻嘻地躲开,离她远远的。冷水寒追了他几次,都被他逃脱,后来索性不追他了,让他跟着。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一个冷冰冰,一个笑嘻嘻,在第三日,终于找到了卜耀明。那是一个小山村,当时天色将晚,在一户贫困的农家,卜耀明与一个男人正坐在饭桌上喝酒,他们坐在上手,左首坐着两个孩子,右首是男人的妻子,下首空着,似乎还有客人没来。客人很快就来了,不久,冷水寒与吕薄冰一前一后的找上门。卜耀明杀死的赏金猎人很多,见过的更多,见有人上门,头也不抬,打招呼道:“你来啦,报上名来,我卜耀明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不杀无名之辈。”冷水寒傲然站立,冷冷道:“第三剑冷水寒!”卜耀明听说冷水寒来了,显得很惊讶,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就是第三剑冷水寒?哈,你终于来了,卜某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听他的意思,好像冷水寒现在才来,让他等得很着急。冷水寒并不喜欢多话,冷笑道:“现在不是来了!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跟我出去?”男人和女人有些惶恐,两个孩子却并不害怕,小男孩道:“叔叔,这个女人好凶,待会儿叔叔一定要把她打败,叔叔是最厉害的。”另一个是女孩,年纪尚幼,稚声稚气地道:“叔叔是好人,给我们饭吃,你是坏人,坏人来抓叔叔。”卜耀明抚着小女孩的头发,目光中透着慈爱,轻声道:“乖,不怕,叔叔待会儿把她赶走。”小女孩听话地点了点头。卜耀明对冷水寒道,“等卜某先吃完饭,可不可以?你吃饭没有,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饭?外面那位小哥,你也是来抓卜某的吗?”吕薄冰笑容满面地靠在门口,刚刚冷水寒与卜耀明的对话,他觉得十分有意思,见卜耀明招呼他,忙客客气气地道:“你们好,在下只是冷姑娘的伙伴,只关心她,其他的事情,在下可没有兴趣。”卜耀明笑道:“哦,原来如此,小哥是个有心人,既然来了,也请过来喝一杯吧。”男人吩咐女人拿来两副碗筷和两个酒杯,吕薄冰毫不客气,当真就上前坐下,冷水寒见他坐下,稍一迟疑,也坐下了,居然也与他一同坐在下首。吕薄冰暗自欢喜,心道,卜耀明啊卜耀明,你真是个好人,我得感谢你,要不是你邀请,我哪有机会和她坐在一张板凳上,这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来的好事,这下我要欠你一个人情了。男人和女人是淳朴的乡下农人,并不喜在外人面前说话。男人似乎还有些害怕,握筷子的手有些发抖,女人镇定一些,默不作声地给吕薄冰与冷水寒斟满了酒。卜耀明举起酒杯,豪气地道:“小哥既然不是来抓卜某的,姓名不问也罢,来者都是客,喝酒,这是地道的农家自酿米酒,入口极好,来,干杯!”吕薄冰笑着举杯与他相碰,又与男人相碰,冷水寒并不举杯,只是自己浅酌了一口。卜耀明看在眼里,笑道:“小哥看来很有古时候侠客的风范,可惜现在这个年头,称呼别人侠客,会让人觉得十分侮辱,小哥不介意卜某这么说吧?”吕薄冰当然知道这些,笑道:“可惜了一个好称谓,侠者,本该为国为民,心怀天下,只是若干年来,无论是盗贼,还是帮派,以及一些割据称霸的势力,都以侠客自居,更有甚者打着侠客救世济民的旗号,逼迫百姓缴纳钱粮,纳税参军,甚至明抢打劫,以至于侠客成了虚伪和假仁假义的代名词。”两个孩子瞪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吕薄冰,笑如春风的大人,孩子们总是很有好感的。卜耀明给小女孩夹了些菜,叹道:“是啊,如今天下暂时太平,侠客这个词却已经没人愿意用了,彻头彻尾的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谁也不愿意自称侠客,更不愿意别人称他为侠客。可叹啊,从古至今,多少真正的侠客,为国为民,心怀天下,他们的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侠客变成这样,一定死不瞑目。”吕薄冰不由感到惊奇,刚刚他给小女孩夹菜的动作,温柔、体贴、疼爱,根本就不像传说中的恶人,现在他居然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具有古时侠客之风。吕薄冰觉得,传言有些误导,也许世人误解了卜耀明,他正色道:“江湖传闻九江巨盗卜耀明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是个十分歹毒的恶人,想不到在下在这里遇见你,竟然还会谈论起侠客,这真是幸事一桩,来,在下敬你,请!”男人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忍不住开口道:“谁说卜大哥是恶人?他专门劫富济贫,伸张正义,是个十足的好人,要不是卜大哥,我们这些穷人,无依无靠的,早就饿死了,哪里还有酒喝?这些年来,虽然战乱停止了,收成却是不好,税赋更是一点也没减少,反而加重了,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很激动,情不自禁哽咽起来。女人接过他的话道:“是啊,当官的不管我们百姓死活,根本不问我们有没有收成,只知道收刮,要不是卜大哥,我们哪有饭吃,坟头早都长草了……”她很伤心,嘤嘤哭泣起来。卜耀明面色凝重,道:“卜某身上确实杀孽太重,血腥气太浓,那些贪官和富人,只管自己,不管穷人死活,每次行动,卜某都很冲动,忍不住就大开杀戒。官府和富人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一听到‘卜耀明’三个字,无不为之色变,哈哈……痛快极了!”吕薄冰知道‘行动’的意思,其实就是作案,卜耀明作案,极其凶狠,向来不留活口。他不是赏金猎人,也不是为国为民,心怀天下的大丈夫,但亦觉得不妥,正色道:“生命皆有价值,无论富贵,都应该是平等的;贪官不仁,富人不义,那只是小部分,并不是所有的官员和富人都是这样的。在下只是江湖中的一个闲人,无足轻重,本不想过问此事,不过还是觉得卜兄做得太过了些。”卜耀明道:“嗯,卜某有些时候也觉得做得过了,可是行动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吕薄冰道:“若在乱世,卜兄的所作所为,或许不失为一个劫富济贫,为国为民,心怀苍生的大丈夫,但是现在嘛,正值天下太平,卜兄如果还这么做,未免血腥气太重,不值得称赞。”吕薄冰说得比较直接,卜耀明并不恼,若有所思道:“小哥所说自是不无道理,只是卜某如今已经骑虎难下,很难停手,唯有一条道走到黑,走到哪里算哪里了。”吕薄冰虽然有心劝他向善,却也不好再说,只得随口问道:“卜兄认为城守大人贾仁新怎样,镇守大人荷无命又如何?”卜耀明想不到他会问这个,勃然变色道:“贾仁新不是什么好鸟,贪财好色,不提他也罢;荷无命倒是个正直的好官,可惜太过正直,不适合在官场厮混,他手下那帮人,根本就是酒囊饭袋,大多数只认钱,不认人。”此时,吕薄冰并不知道指使卜耀明作案的幕后黑手就是贾仁新,只不过随便问问。卜耀明的回答,泾渭分明,让他觉得很有意思。吕薄冰与卜耀明又聊了一会,说了一些江湖趣闻,不知不觉说到梦想之地,卜耀明根本就不相信有那个地方,正色道:“小哥有此理想,卜某深表佩服,至于梦想之地嘛,卜某认为,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江湖传言,听之则罢,没必要当真。”吕薄冰笑而不语,卜耀明接着道:“卜某觉得小哥很顺眼,很对脾气,哈哈……冷水寒,如果你能抓住卜某,送卜某去见官,倒不妨陪小哥去一趟东边,江湖险恶,多一个同伴,多一份关怀,总比一个人刀光剑影的好。”两个小孩听说冷水寒要抓他去见官,全都噘着嘴,说冷水寒是坏人。男人大为惊慌,急忙喝止孩子们,并连声道歉,孩子们吓得呜呜地哭了。冷水寒正襟危坐,静默不语,卜耀明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吕薄冰倒是很兴奋,不停地与卜耀明碰杯,酒过三巡,卜耀明起身,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对男人和女人道:“兄弟,妹子,谢谢你们的款待,今日就此别过,他日有缘,我们还会再相见的。小哥,冷水寒,我们走。”他说完,起身出门,头也不回,男人和女人都已经泪流满面。 第一六三章 希望是会有的(大结局) - 血海风流 - 少剑东方   夜幕早已降临,门外清冷,黯淡。冷水寒起身跟着卜耀明,吕薄冰忙向男人和女人告辞,很快,三人消失在夜幕中。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卜耀明停住脚步,爽朗地道:“好了,谢谢二位陪我吃酒,十分惬意。冷水寒,谢谢你,你没有在那里动手,我很感激,现在开始吧,你不必客气,我也不会客气的。”吕薄冰明白镇守大人荷无命为什么无法把卜耀明抓捕归案了,不是他不尽力,不用心,而是实在无能为力。卜耀明很少去河洛城,经常在乡下呆着,劫来的一些财物自己根本就没留,大多散发给周边贫苦的百姓。贫苦的百姓,大多懂得感恩,对他很是拥护,竭力地维护他,官兵很难探得他的行踪。倒是有一些赏金猎人,利用自身的优势,通过各种线索找到他,可惜这些赏金猎人力有不逮,虽然找到他,但却不是他的对手,大多已经死在他手里。在江湖混的,迟早要还,也许正是应了这句话。卜耀明虽然打败了很多赏金猎人,但一山还有一山高,他却不是冷水寒的对手。冷水寒与他打斗一场,吕薄冰全程在旁边看着,眼睛眨都没眨。冷水寒的剑术高明,犀利冰冷,出手快捷,卜耀明的武功老辣,经验独到,出手狠绝,二人打得难分难解,几乎不分胜负。最终,以卜耀明战败,以冷水寒险胜而结束。冷水寒把卜耀明送到了镇守府,荷无命闻讯亲自迎接,命人好生看管卜耀明。冷水寒懒得与官府打交道,把卜耀明交给荷无命,径直去了城守府,索要赏金,哪知道城守府的人并不想给她赏金,对她说道:“暂时没有这么多现银,需要三日筹备,你等三日再来吧。”冷水寒不好与官府起冲突,无奈之下,只好等三天。期间,吕薄冰一直跟着她,几乎寸步不离,冷水寒好像也习惯了,并没有赶他,也没有以前那么决绝,动不动就拔剑相向。第三日,卜耀明越狱逃走,荷无命大怒,又亲自追捕,可惜还是没有抓到他。对于赏金猎人来说,在没有拿到赏金之前,如果赏金犯逃走了,他就领不到赏金,所以赏金猎人都不肯赊欠,一般都是一手拿钱一手交人;不过山南邦与别国不同,为了制衡,每个城都有两个官职,城守和镇守,一文一武,各有分管,城守为主官,主管钱粮和税收,镇守为第二主官,主管军事和治安。镇守虽为城守下属,却也大权在握。赏金猎人在山南邦抓住赏金犯,必须送到镇守府,然后拿着凭证去城守府取赏金。一般情况下,这是没有问题的,官府绝不会赖账,要不然事情传出去,一来影响官府的声誉,二来赏金猎人再也不肯为官府出力,影响很不好。只不过冷水寒这件事有所不同,贾仁新有意要为难她,所以才不肯给她赏金。冷水寒把卜耀明送到镇守府,没有拿到赏金,而卜耀明却跑了,按照山南邦的规定,她这次辛苦抓捕等于白费,城守府是不会兑现赏金的。万不得已,冷水寒只得再次前去抓捕卜耀明,这次用了三日,终于又找到他。那是在一个水塘边,当时卜耀明正在钓鱼,吕薄冰和冷水寒远远地看见了他。卜耀明见二人找过来,并不吃惊,淡然道:“该来的迟早会来,既然来了,那就先钓鱼吧,我早已经给二位备了鱼竿,晚上我亲自下厨,请二位赏脸,尝尝我煮的鱼汤。”吕薄冰很意外,也很开心,意外的是卜耀明性格直爽,如此坦荡,开心的是冷水寒终于又找到他了,吕薄冰心说,你倒是坦然得很,可惜她不会放过你;我欠你一个人情,待会儿多喝点你煮的鱼汤吧,厨师的手艺再好,还是需要客人认同的。吕薄冰打定主意,便耍起了贫嘴,笑道:“妙哉,妙哉,能和冷姑娘一起钓鱼,在下真是有福分。”卜耀明哈哈大笑,冷水寒却是不动声色。结果,三人真的坐在那,一起钓鱼,晚上卜耀明真的煮了一大锅鱼汤。他的手艺不错,鱼汤做得很鲜美,吕薄冰美美地喝了三大碗,肚子实在是撑不下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碗放下。冷水寒也喝了不少,足足有两碗,卜耀明见他们爱喝,十分高兴,笑道:“二位如此赏脸,我先谢谢了,如果有机会,我还会给二位煮鱼汤的。”吕薄冰笑道:“好啊,在下翘首以盼。”卜耀明兴致大好,开心地道:“小哥,难得好兴致,这鱼汤也喝完了,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写点诗,写写曲,你看怎么样?”吕薄冰想不到他还有这雅好,心说,真有意思,能与一个有名的赏金犯咬文嚼字,算来这也是江湖奇谈,怎能不答应,他笑道:“很好,既然你有如此雅兴,那我们就开始吧,有纸和笔吗?”卜耀明哈哈大笑道:“当然有。”他居然真的拿来纸和笔,当场和吕薄冰写诗作曲起来。冷水寒饶有兴致,静静地看着二人,二人文思如泉涌,写了好久,写了不少诗和曲。吕薄冰的心情很不错,特意为冷水寒写了一首曲,这首曲的名字叫《希望》:窗外风冷寒,灯火阑珊;心暖不觉夜半怅;梦里不知人遥远,一段情缘。心痛莫惆怅,曾经过往;放下苦悲思甜甘;夜尽天明日渐出,昨夜今天。写完他小心地放在一旁,晾干后叠好送给她,冷水寒拒不肯要,他也不介意,放进怀里,自己收起来。冷水寒默默地看着他,并不说话。吕薄冰笑道:“我说冷姑娘,你一个姑娘家,长得如花似玉的,应该多点欢笑,不是吗?”冷水寒冷冷的道:“是吗?”吕薄冰摇头道:“你看,又来了。你啊,冷冰冰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这样很不好。人在江湖随风飘,需要多点笑容,多点快乐,也需要多点梦想,你为什么就不能笑笑呢?”冷水寒哼了一声,不置一词。卜耀明十分赞同他的话,连声说对,二人一唱一和,又写了几首诗和曲。冷水寒面似寒霜,仍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不久,卜耀明搁下了笔,舒了一口气,他仿佛心愿已了,不再有遗憾,笑道:“小哥,冷水寒,我们走吧。”出去后,冷水寒与他又是大战一场,他终于还是败了,再次被冷水寒送到镇守府。这一次荷无命不敢大意,命人连夜打造一副重型镣铐锁住他,并派专人十二个时辰轮流看守。这件事在河洛传得沸沸扬扬,那些富人官人听说后,总算松了一口气。第二日,天空意外地下起了绵绵春雨,冷水寒又去城守府领赏。这一次城守府不能推辞了,有人告诉她,城守大人贾仁新敬重她是女中豪杰,要亲自给她发赏金,冷水寒只想领赏金,没有想太多,跟着那人进了内堂,哪知道贾仁新有意陷害她,污蔑她挟带凶器,私闯府邸,意图行刺朝廷命官,把她关进了大牢。雨越下越大,吕薄冰撑着油纸伞,在外面等了好久,也没有见她出来,知道出事了,他心说,冷美人,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的。夜里,他潜进城守府,找到牢房,把她救出来。冷水寒一身傲骨,不肯欠他的人情,冷冷地道:“既然你把我救出来,那么,我欠你一个人情,让我帮你做一件事情,从此一笔勾销。”吕薄冰笑道:“哟,哎呀,那在下要好好想想,嗯,在下有一个仇人,你帮在下杀了她好了。”“谁?”冷水寒道。吕薄冰道:“你!”“是吗?”冷水寒真的拔出了剑。吕薄冰吓了一跳,忙道:“别别别,在下是开玩笑的,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别当真,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哼,赶快说,再不说我走了。”冷水寒冷笑道。吕薄冰无可奈何,只得苦笑道:“在下早已告知冷姑娘,想与你结伴,一起去东边,寻找梦想之地,除此之外,并无他事相求。”冷水寒冷冷的道:“既然无事,那等你想起来再说,告辞。”她转身就要走,一点面子也不给。天空仍然下着雨,很大很大,一片朦胧的黑。春雨贵如油,这样一场大雨,洗涤着人间,温润着人心。大雨从空中降落,那样的大,那样的欢快,雨帘是那样的密,那样的飘浮。河洛城的尽头,一片朦胧里,柳如烟丝,在夜雨中微微拂动着柔软的腰肢,远处,是夜雨朦胧迷茫的世界。冷水寒要走,吕薄冰哪肯轻易放她走,撑着雨伞拦在她面前,笑嘻嘻地道:“在下第一次跟着你,你拔剑相向,吓得在下赶紧跑,其实在下看得出来,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并不太喜欢杀人。在下两次陪你抓捕卜耀明,如今又从城守府把救你出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虽然不肯与在下多说,在下也不想多问,但在下知道,你一定有心结,而且是个解不开的死结。”他指了指伞外下雨的夜空,接着道,“你看,下这么大雨,老天都在挽留你,你就不要走了嘛,跟在下一起走好不好?时间是良药,有些心结,既然现在解不开,那不如等一段时间,等时机到了,自然会解开。在下请你一起去寻找梦想之地,一定是老天注定的,要不天下有那么多赏金猎人,在下为什么会偏偏找上你呢?说不定在寻找梦想之地的路上,就有你想知道的答案,你何不跟在下走一趟?跟我走嘛,好不好?冷大美人,求求你了!在下给你磕头了好不好?”吕薄冰死缠烂打,一会儿讲道理,一会儿求她,冷水寒并不好真的翻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是个有心的人,对吕薄冰并无恶感,相反还有些好感,只是,她内心的伤痛太过严重,封闭着自己,不肯让人走进。吕薄冰说了许多,她并非全无感觉。在她的记忆里,除了爹娘,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么多话,就算是屈才,也是说不了几句的,他虽然想和她多说,但每次都不知道怎么说。在吕薄冰说了无数句好话之后,她终于脸色稍缓。吕薄冰趁热打铁道:“至于这个人情,你想还也罢,不想还也罢,在下倒是无所谓;既然你执意要还,以后做了伙伴,机会多的是,你看如何?”冷水寒还是没有说话,不过脸色缓和多了,吕薄冰见她有些心动,大喜过望,他打定主意,为了寻找梦想之地,今天豁出去了,他心想,今天你就是拿剑架在我脖子上,我也要说服你,看你心动不心动!实在还不行,我做一次登徒子,一把搂住你不放,亲你一口,然后撒腿就跑,我就不信你不追着我,到了小院落,难道你还真能把我杀了?吕薄冰打着鬼主意,表面却是笑容满面,喋喋不休地道:“梦想是伟大的,每个人都有梦想。心怀梦想的人,是不会死的,即使山穷水尽,也一定会有希望。我有我的梦想,你有你的梦想,在下相信,你不可能愿意一辈子做赏金猎人,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死在赏金犯的手上。”冷水寒道:“那是我的事。”吕薄冰道:“好,在下知道是你的事,可是在下关心你一下,不行吗?”“不需要!”她虽然说不需要,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在下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真的快乐吗?你能解开你的心结吗?多一个伙伴,多一份帮助,你看在下这么玉树临风,讨人喜欢,你忍心拒绝在下吗?……” 那天,吕薄冰很开心,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像个婆娘似的,还小心翼翼的拿出他写的曲再次送给她。多年以来,冷水寒一直用仇恨压抑着自己,冷酷无情,但她的内心终归是火热的。终于,她被他打动,忍俊不禁,莞尔一笑,接受了他的心意。她收了纸张,一时间,冰雪融化,漆黑的雨夜也浪漫起来,没有星星夜里,两颗心格外明亮。冷水寒的心,有些微澜,她伸出手,捻起一点点、一滴滴的雨,那飘逸的秀发散发出动人的韵律。黑暗中,吕薄冰的眼睛闪烁着光芒,直勾勾地看着她,不禁看得痴了,心生爱慕地道:“你真好看,你一笑,雨夜都变得美丽动人。”冷水寒绷起脸,假装娇嗔道:“不正经,走吧。”就这样,在吕薄冰的不懈努力之下,冷水寒终于答应做他的伙伴。吕薄冰带着她去了河洛城西的小院落,暂时落住下来。从此,小院落多了一位冰冷红颜,多了一个心怀梦想的人,更多了一份希望。。。。。东行的希望是有的,因为,吕薄冰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就会有精彩的故事,有更多的传奇,而传奇注定会一次次上演。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他东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没有答案,但却是最好的答案。因为,答案不是唯一。他的故事,他的传说,他的传奇,以及一鸣帮众人的遭遇,将来自会有叙说。将来不会远,而本书却结束了。没有遗憾,因为梦想曾经燃烧过。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