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咱俩扯平了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前海市,夏日咖啡厅。 一个已经不显年轻,用厚重粉底遮住皱纹的女人,对着肖言侃侃而谈。 “既然咱们都是奔着结婚来的,那我就直接说我的条件吧。” “我是个过日子的人,彩礼我就不要了,婚礼也可以从简。” “只是我们结婚之后总不能租房子住,所以我想在市里买个房子。我自己存了十几万,加上你的存款,应该能凑个首付,不过户主要写我儿子秋秋的名字。” “反正房子以后总要是留给他的,直接用他的名义,也省得以后麻烦。” “结婚以后我不会再要孩子,不过你放心,秋秋那么乖,以后一定会给你养老的。” “你的工资卡以后要上交,我会每个月给你零花钱。” “我弟弟现在还没工作,你当姐夫的肯定要帮衬,先借几十万让他做点小生意,你放心,以后他挣钱了第一时间就会还你。” “还有,我爸妈的身体不好,弟弟以后要忙事业肯定顾不上,所以结婚以后我准备把他们接过来一起住,你没意见吧?” 肖言错愕地看着对面的相亲对象,涌出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他拿起手机,打开前置镜头,看到了屏幕里的自己。 三十二年的岁月在脸上留下了风霜,但五官依然周正,短发干净清爽……看着也不像活菩萨啊? “你要是同意,我们随时可以去领证。”年纪比他还大三岁的相亲对象,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 “大姐。”肖言放下手机,真诚地说:“您现在出门右转下地铁,坐三号线到终点站。再换十七路公交车坐八站地,下车之后往回走,那里有个城隍庙,您要许愿上那去,很灵验的。” “你什么意思?”对方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什么东西!三十多了要车没车要房没房,本小姐跟你提条件是看得起你!” “我谢谢您。”肖言懒得跟她多说一句,站起身,在对方愤怒的眼神中走出了咖啡厅。 随着街边的人群走出一段距离,肖言在路边找了张椅子坐下,点了一只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后自嘲的一笑。 都说相亲对象就是自己的镜子,给你介绍哪种对象,就证明你在别人的心目中是哪种层次。 只是,真的这么失败? 三十五岁还带个拖油瓶的小仙女,都只是为了许愿才找上的他。 肖言开始审视自己的这半辈子…… 十八岁考上大学,虽说只是个普通一本,但也一度成为全家的骄傲。 毕业之后的第一份工作也还算光鲜,轻轻松松月入过万。 然后又在父母的资助下,在这个城市买车买房,过了几年春风得意的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公司倒闭,自己创业又遇到市场不景气,苦苦支撑几年,结果却把房子车子全部搭了进去。 再然后,工作,失业,工作,失业……一年不如一年。 而他的婚事也成了父母最大的心病,肖言自己无所谓,但是在家乡那种小城市,他这个年纪还没结婚,足以让父母被人家指指点点了。 之前把他们的积蓄全部败光,就已经很对不起他们了,再让他们承受这种压力,肖言实在是过不去自己这关。 他对谁都可以混不吝,但是对爹妈却做不到。 于是他便以自暴自弃的心态,积极投身到相亲大军。 要求?是个女的就行! 可是现在的小仙女们显然没有他这么低的标准,各种奇葩令他应接不暇。 拜托! 我要是有你们提出的那些条件,还用得着来相亲? 而今天的这位又刷新了他对于小仙女的认知,这哪里是相亲?这是给她们家找一头骡子,还是不吃草的那种! 肖言郁闷地吐出肺里的烟雾,将烟蒂往马路上随手一弹…… 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一个正在过马路的小女孩书包上。 “我靠!”肖言顿时后悔不已,冲了过去,可别把人家的书包点燃了。 随即他便听到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肖言看到了挡风玻璃后司机惊恐的脸。 “对不住了兄弟。”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哦,斑马线,那你活该……” …… “肖言!肖言!” 耳边的呼唤由遥远变得清晰,肖言扭过头,看到了一个很漂亮很青春的女孩。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精致俏丽的五官,皮肤白得发亮,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露出纤细圆润的小腿。 简直就是白月光。 可为什么这么眼熟? 柳沫?这么年轻?看着也就十七八岁。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柳沫矜持而又骄傲地说:“我可以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不过并不代表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以后怎么样,还要看你的表现。” 肖言眨眨眼睛,表情呆滞,我这是被车撞出幻觉了? 他疑惑地看向四周,便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马路上的车怎么这么复古?街上行人的衣服也都是好多年前的款式。 然后,他看到了马路对面银行门口的显示屏,上面显示了系统时间。 2022.08.03。 肖言涌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抓过柳沫的一只手,捏住她小臂上的嫩肉用力一拧。 “啊!”柳沫飞快的抽回手,捂住被拧的地方,楚楚可怜地娇斥道:“你干嘛呀!” 肖言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很真实,绝不是做梦。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 重生了!回到了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 “你神经病!”柳沫气鼓鼓地转身便走,在心中打定主意,至少要他道歉三次,还要买礼物才会原谅他。 “喂!等等!”肖言在身后叫道。 柳沫脚步不停,第一次道歉,肯定是不会理他的。 却听见肖言接着叫道:“这个机会你给别人吧,我不要了。” 柳沫顿住脚步,吃惊地回过头,“你说什么?” 肖言微笑道:“我说我对你没兴趣了,以后咱们各不相干。” 柳沫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疯了吗?刚才还在哭着喊着的求我,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脸了? 这就是男人吗? “你……你……你不要后悔。”柳沫俏脸通红,初具规模的胸脯剧烈起伏。 “放心吧,肯定不会。”肖言笑着摇摇头,又指指她捂着的小臂,微笑道:“咱俩扯平了。” “什么呀?”柳沫莫名其妙。 肖言却只是对她挥了挥手,转过身,毫不留恋地快步离开。 他的嘴角勾出一道讥讽,柳沫,重生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她。 上辈子,她是肖言的心魔。 小小年纪,就把绿茶的那一套玩得炉火纯青。 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呵呵,这个机会她一给就是八年。 大学四年,工作后的四年,自己最好的年华,就在与她的拉扯中生生浪费。 这八年,男朋友的事情一点不让他少做,女朋友的义务却一丝也不肯承担。 而这种机会,她还远不止给了他一个人。 其间,肖言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个备胎,但每次想要放弃,她又会主动过来撩拨,带给他希望。 就连在前海市买房子也是为了她,那时候柳沫给了肖言一种终于要修成正果的错觉。 可以牵手,可以搂搂抱抱,还有时不时的嘘寒问暖。 结果房子刚刚装修好,她却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富二代,居然还给他发了请柬…… 从那以后,肖言便对女人彻底失望。 只谈交易,感情?滚! 肖言仰起头,看看头顶的晴空万里,微微一笑。 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吧,回来之后,先斩掉这段孽缘。 …… 十几分钟后,肖言回到了家,这是一幢老房子,没有电梯,他家住顶层,七楼。 这房子还是肖言的爷爷留下来的。 以他现在十八岁的年轻身体,爬上七楼也有点吃力。 在肖言重生之前,父母还是住在这个房子里,那时候他们年事已高,每天上下楼想来更加艰难。 其实家里的条件并不差,甚至还可以说相当不错。 老爹有单位,旱涝保收,老妈开了间不小的饰品店,光员工就请了六七个。 不然也不可能在几年之后,帮他拿出前海市那套房子的首付。 他们住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生了他这么个儿子,钱要给他留着。 现在是下午,父母都不在家,肖言在这个满是回忆的房子里仔细看了一圈,然后去了卫生间,准备冲个凉。 八月的天气实在燥热,他需要清醒一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脱掉汗湿的上衣,他看到了胸前挂着的一块白色玉坠。 肖言整个人怔住了。 第二章 它把我带回来的?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这块玉坠,是他重生前不久买下的,卖给他的是一个老道士,花了两百。 当时他把那个老道当成了江湖骗子,只不过两百块钱不疼不痒,还不够吃个好点的快餐,他也就无所谓了。 后来碰到一个懂玉的朋友,说这块玉的质地相当不错,他算是捡了大漏,于是他便戴在了身上。 “难道是它把我带回来的?” 肖言将玉坠拿到眼前仔细观查,发现原本光洁的表面,多出了一些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秒,他听到了一声轻响,玉坠在他的手中破碎,化为一团粉尘。又诡异的悬浮在空中,聚而不散,发出氤氲霞光,随后,便如流星一般向他眉心掠来。 肖言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团霞光击中,却没有任何真实的触感,只是脑海中响起一道如天雷般的轰鸣。 日月、星辰、宇宙、道纹、仙音……种种玄而又玄的感应,在他脑海中轰然炸裂。 不知过了多久,肖言才清醒过来,心中有了一些明悟。 “这块玉坠竟然是仙门的传承玉简,而我竟是亿中无一的望舒之体,是唯一可以在这个灵气衰竭的星球,吸收月魄精华修炼的人。” “那个老道是月轮天尊,三千年前破碎虚空,回到这个星球寻找传承。只是遇到我的时候已经太晚,过了修炼的最佳年龄,而且执念太多,对以后的修行非常不利。” “他便将这块玉简封印,在我将死之时才会解封,把我带回最适合修行,还可以破除种种执念的时候。” 吸收了玉简里留下的信息,肖言的心中泛起一股暖意,月轮天尊还真是用心良苦。 随之他又感觉无比畅快,之前他还在发愁,重生回来能做什么? 肖言有自知之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估计也很难逆天改命,顶多比上辈子过得强一点。 但是重生一次,又一定会很不甘心。 可现在又不比十几年前,股市,币市,房市都没什么玩头了,创业就更不用说,各个行业都被巨头们牢牢掌控,那是九死一生。 上辈子那么惨,就是拜创业所赐。 而现在他有了仙门传承,这一次,他的人生必将截然不同! 肖言兴奋地挥出一拳,带出一股罡风,哐当一声,洗手台上的镜子应声而碎,玻璃哗啦啦掉落一地。 肖言愣住了,这一拳离着镜子至少还有半米。 “我打碎的?刚才那股罡风是怎么回事?” 他闭上眼睛,依据刚刚得到的传承,内视自己的身体。 “传承玉简居然已经帮我突破到了先天之境,离筑基只差一步!” “我现在已经初步脱离凡人的范畴了!” 肖言看着自己的拳头惊疑不已,这么离谱的?那我岂不是无敌了? 那还上个屁的大学!直接…… 好吧,法治社会,自己还有爹妈,好像也不能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他咂了下嘴,却马上又笑了起来,这样还有啥不爽的? 去厨房拿来扫帚和簸箕,肖言开始收拾卫生间的残局,忙活半天,收拾干净的同时,也初步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力量,还发现了一些现在能用的小法门。 冲完凉,正准备下楼找人来换镜子,听到了楼道里熟悉的脚步声。 肖继明,他的老爹回来了,刚爬到二楼。 肖言发现自己只要用心去听,就能听到很远的声音,而且还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二楼三楼肖继明的步伐很正常,四楼就开始吃力了,五楼六楼明显变慢,呼吸急促,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气喘如牛。 肖言跑过去开了门,看到肖继明的怀里抱着一大件可乐,还有一箱牛奶。 怪不得喘这么厉害,他刚才还有点奇怪,老爹这个时候才四十四,不至于虚成这样。 “咦!”肖继明看到他有些意外,喘着粗气说:“你不是晚上不回来吃饭吗?” “额……活动有变。”肖言伸手想要接过他怀里的东西,却被他扭身拒绝。 “走开,重。” 将东西往地上一顿,肖继明长出了一口气,“哎哟,累死我了。” 肖言这时才反应过来,今天应该是准备请柳沫吃饭看电影的,倒是省了。 肖继明换了鞋,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顿顿顿一口饮尽,犹自托着腰直喘粗气。 看到他这副模样,肖言很想开口劝他去买个电梯房,这个小县城的房价才五千出头,以爹妈的经济实力,都不需要贷款。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知道现在劝了也没用。 暗自下定决心,这辈子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帮爹妈买房。 喘顺了气,肖继明从裤兜里摸出两盒烟,一包软华子,一包蓝楼。抽出一根蓝楼点上,将烟往茶几上一扔,汲着拖鞋去了厕所。 老肖在单位里混,华子是用来应酬的,自己抽蓝楼。 “镜子怎么破了?”肖继明在厕所里叫道。 “我不小心撞到了。” “你小子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毛毛燥燥的。”肖继明抱怨道。 “我正准备找人来换。”肖言说。 “你上哪找人?”肖继明叼着烟从厕所出来,“不用你管了,我打电话叫人来换,人没受伤吧?以后要学着稳重一点,知道吗?” 肖言看着老爹,认真点头。 记忆里爹妈永远是这样,不管他犯下多大的错,顶多像这样抱怨两句,然后就帮他善后。 上辈子做生意裤子都亏没了,他们知道了也只是安慰,还在当天给他转了三十万,那是他们最后的棺材本。 肖继明上下打量他几眼,确定他没有受伤,这才去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摆上了桌,色香味俱全。老肖这两年在单位里混到了头,空闲时间大把,厨艺突飞猛进。 “先给你妈装菜,吃完了你给她送过去。”肖继明拿出保温盒。 暑假正是饰品店的旺季,老妈陈溪一天到晚都拼在店子里。 陈溪很少吃外面的东西,说是不合味口,不过肖言知道,她更多的是为了省钱。 肖言上桌,吃得感触颇深,记忆里已经很久没有尝到家的味道了。 一顿饭吃完,肖言拎着饭盒跑下楼,骑上自己的单车,五分钟之后,到了老妈店子所在的商场。 这是那个破房子唯一的好处,位置在老城区,与最繁华的商业区相隔很近。 走进商场,远远看到老妈的店子门口围了一堆人。 人群中,一个老年妇女正在撒泼。 “你说谁偷东西!” “我没偷!” “我告诉你们啊,我有心脏病高血压,现在头已经开始晕了啊!” 第三章 死透了也得乖乖地站着!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肖言快走几步,看到了人群中的老妈。 陈溪气得脸色通红,拉住那个老年妇女怒斥:“当着我的面偷,被我抓住了还不承认,我店里有监控,你休想抵赖,给我交出来!” “我说没偷就没偷,你别动我啊!哎呀,我头好晕,不行了不行了!”老年妇女捂住头开始叫唤。 围在边上的人议论纷纷。 “老东西真不要脸,偷了东西还耍泼。” “哎,你们是不知道,她就是这附近的一害,天天过来偷,抓住了就这样,年纪大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前天都在我店里偷了件衣服。” “这次是当着陈姐的面把东西往包里放,太嚣张了,陈姐这么好脾气的一个人,都被气成这样了。” “找巡捕房啊。” “没用啊,她每次偷的金额都不大,抓进去也只是警告教育,这老东西精得很。” “上次有人找过,结果一出来就跑到人家店里闹,害得人家几天没开门,最后还赔了钱。” “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谁经得起这么折腾?” “真就没办法治她?” “能怎么样?年纪这么大,你敢动她就敢躺在你门口,还做不做生意?” 肖言走过去,挤入了人群。 “肖言,去劝劝你妈,算了,别真赖上你们家了。”隔壁店的孙姐拉住他低声说。 肖言对孙姐笑了笑,径直走进店里,把饭盒放在收银台。略微看了看货架上的商品,转过身时,手指微勾,三根水晶手链,五枚纯银戒指消失不见。 回到门口,他拍拍陈溪的肩膀说:“妈,别把身体气坏了,犯不着,交给我吧。” 说话的同时,手指隐蔽地弹动几下,几道银光没入老年妇女的挎包。 陈溪刚才确实被气坏了,当着她的面拿,简直就是明抢! 现在看到肖言才反应过来,不能再这样闹下去了,还要给儿子挣买房的钱呢。 陈溪松开抓住对方衣服的手,正要让她滚蛋,结果那老年妇女竟然往地上一坐,躺倒在地。 “哎呦,打人啰,我的心脏病犯啰,不行了不行了。” “你……”陈溪指着她,气得直哆嗦,“你个老东西!还真赖上了是吧!” “哎呦喂……”老东西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在地上打滚。 围观的人群被她这种无耻行径惊呆了,现场除了她的叫唤,一时雅雀无声。 陈溪这时候算是明白了,这老东西今天就是来讹人的,当着面偷,就是要让自己忍不住动手抓她。 愤怒之余,又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让她偷走算了,一点小东西又不值什么钱,现在闹成这样,生意还怎么做? 这时,一个中年壮汉快步挤过来,蹲在老东西身边,大声问道:“妈!你咋啦!” 老东西指着陈溪说:“她诬陷我偷东西,还打人,哎呦,我胸口疼……”说完又继续在地上打滚。 中年壮汉站起身,指着陈溪叫道:“我跟你讲,我妈有心脏病高血压,她要有什么事,我……” “爪子收回去!”肖言上前一步,一巴掌将他的手扇到一边。 将陈溪护在身后,肖言冷冷的看着中年壮汉。 这时他记了起来,上辈子上大学之前,家里确实遇到了麻烦,好像还闹了很久,那时候陈溪和肖继明每天回家都是一脸愁容。 只是没跟他说过,而那时候他又只顾着追求柳沫,根本没有上心。 看来就是这件烂事了。 中年壮汉先是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再一看居然是个半大小子,顿时就没放在心上了。 捂着被肖言扇到的手,对周围的人说:“你们都看到了啊!他动手了!” 围观的众人都是一脸厌恶和鄙视,又禁不住为陈溪母子担心,这种无赖跟狗皮膏药一样,被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收场,看这对无赖的表现,肯定是想讹一大笔。 “你小子还敢动手!”中年壮汉又抬起手,指着肖言冷笑道:“我妈被你们打成这样,还不赶紧送她去医院!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赔……” “闭嘴!”肖言盯着他,发出一声爆喝。 “你……”中年壮汉还欲发火,却看到了肖言的眼睛,顿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这一刹,他从肖言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恐怖,噬人巨兽,荒古魔神,尸山血海,无间炼狱,更有无尽的冤魂环绕呼啸,似乎随时可以将他吞噬。 中年壮汉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神识法门《惊魂刺》,肖言现在还未筑基,道行太浅,不然这一眼就能让他变成白痴,但即便这样,也足够他做一年半载的噩梦。 肖言低喝:“滚一边去!”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刚才还猖狂无比的中年壮汉,如同丢了魂一般,唯唯诺诺地退到一旁。 肖言看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那个老东西,冷冷一笑,手指隐蔽地弹动两下。 老东西正装得起劲,身下的地面却突然变得滚烫无比,竟像是躺在了油锅里,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炸熟。 “哎呀!哎呀!”她发出一阵惨叫,像条砧板上的鲫鱼,肥胖的身体在地上几个扑棱,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围观的人群顿时一阵哄笑。 “你不是心脏病犯了吗?怎么起来了?” “这起来的动作,比我都精神,说你二十我都信!” 肖言叽笑一声,在我面前装? 只要我不同意,你就算死透了也得乖乖地站着! 老年妇女惊疑地看着地面,弯下腰伸手去摸,却冰冰凉凉毫无异常,于是不甘心又一屁股坐下,结果刚一接触到地面,又是一阵滚烫。 惨叫声中,她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哈哈哈!”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好身手!” “这是高手啊!” 老年妇女的脸色变得惨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是活见鬼了? 中年壮汉这时终于从恐惧中回过了神,深深看了一眼肖言,走过去拉起老年妇女就要离开。 这小子太邪门,今天算是栽了。 “让你们走了吗?”肖言上前两步挡住去路,冷笑道:“想讹就讹,想走就走?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还想怎么样?”中年壮汉色厉内荏地叫道。 陈溪过来拉了拉肖言的袖子,今天这事太诡异,她也是莫名其妙,不过总算是解决了一桩麻烦,她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被偷的东西她也不想要了,值不了几个钱。 “放心吧妈。”肖言安慰一句陈溪,掏出手机,拨通了巡捕房电话。 “切!”老年妇女冷笑一声,不屑地说:“我还当你有啥本事呢。” 巡捕来得很快,一见到老年妇女,几名巡捕就皱起了眉,显然他们也认识这个老赖。 简单的了解情况之后,其中一人对着老年妇女警告道:“又偷东西了?我警告你,你这算惯偷了,把东西交出来!” “我就拿了一对耳环。”老年妇女知道陈溪的店子有监控,当着巡捕的面肯定抵赖不过。 不过她也不怕,那对装饰耳环也就几十块钱,根本够不上犯罪,顶多去巡捕房过一夜。 她将手伸进挎包,刚一伸进去,脸色就变了。 几名巡捕显然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不对劲,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拿过她的包,打开一看,顿时就乐了。 “正在想怎么治你呢,这下够了!” 众人好奇地围过去,见到那名巡捕从包里拿出了一对耳环,三根手晶手链,五枚纯银戒指。 陈溪的店里明码实价,上面都系着吊牌,粗略一算,金额超过了两千,已经可以判了。 中年壮汉跳脚骂道:“偷这么多!你是猪啊!” “我没有!”老年妇女急得大叫:“这些东西不是我偷的!” “是啊是啊,它们自己长脚跑到你包里了。”巡捕笑呵呵地拿出一副银手镯。 老年妇女哆哆嗦嗦的瘫软在地,这次却不是装的。 肖言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发现中年壮汉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戾色。 第四章 肖继明的小老婆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肖言陪着陈溪去巡捕房做完笔录,回到店里已经是晚上八点。 陈溪晚饭也没吃上,不过心情却是极好,看着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之前被那个壮汉用手指着的时候,她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可肖言却挡在了她前面,有些瘦弱的身躯,在那一刻分外伟岸,让陈溪感到无比心安。 还有当时身上的气势,以及在巡捕房从容的应对,她欣喜地发现,儿子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陈溪只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妈今天奖励你一部手机!” 跟店里的营业员交代几句,陈溪就拉着肖言往外走:“你上次不是说想要水果吗?妈今天就给你买!” 肖言哭笑不得,老妈就是这样,只要一开心,就喜欢用钱砸他,经常让肖继明吃醋不已。 商场的另一头就是电子区,母子俩刚走出两步,就被附近的店主们围住了。 “陈姐,你儿子好帅呀!” “对啊,刚才好有男人味,一嗓子就把那个老赖吼到一边去了。” “这回终于把那个老东西收拾了,真是出了一口恶气。” “陈姐,以后你儿子买衣服,我都按进价给。” “陈姐你招儿媳妇吗?” 商场里做生意的大多都是女人,围着他们叽叽喳喳,如一群喜雀。 陈溪笑得嘴都合不拢,比自己店里一天卖了两万还要开心。 好不容易摆脱众人,来到商场的另一头,陈溪拉着肖言直奔水果专卖店。 最新款,8999,直接刷卡。 前后不到十分钟,比她在菜市场买大白菜都爽快。 手机到手,开箱验货无误,肖言从陈溪的挎包里拿出了她的大米手机。 “你干嘛?”陈溪不解地问。 肖言微微一笑,将她的手机关机,用卡槽针取出电话卡,放入新买到的水果里。 “这是给你买的!”陈溪着急地伸手去抢。 “别摔了!”肖言将水果举到空中,笑呵呵地威胁道:“小一万呢!我手一滑可就没了。” “肖言别闹!”陈溪皱眉道:“我用不着这么好的,你的手机还是高一买的,也该换了。” 肖言将水果塞到她手里,拿起她的大米晃了晃,“我用这个就行了。” 这部大米是陈溪过年时换的,再用两年一点问题没有。 “这怎么行!”陈溪急道:“你马上上大学了,同学之间都有攀比心,你拿个大米不是丢我的人吗!” 肖言翻个白眼:“你一年赚几十万用大米都不丢人,我一穷学生丢什么人?” “不一样的!”陈溪又伸手去抢,却哪里抢得过已跨入先天之境的肖言,一时间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她怎么舍得用这么贵的手机,早知道这小子是这种打算,说什么也不可能买水果。 “好啦好啦。”肖言笑嘻嘻地说:“就当我送你的行不行?你自己想啊,店里的营业员都用的水果,你当老板的,天天拿着个大米,人家看见还以为你的店子要倒闭了呢。” “别瞎说!”陈溪拍他一下,又道:“我都一把年纪了……” “什么一把年纪?”肖言瞪眼道:“哪次你去学校人家不说你是我姐?” 这话是事实,陈溪二十一岁生的肖言,今年还不到四十,长年在商场里面做生意,不经风吹日晒,又天天爬七楼,皮肤身材都保持得极好。 稍稍一化妆,说她二十都有人信。 肖言还记得高中的第一次家长会,精心打扮的陈溪一亮相,便惊艳全场,导致了高中三年,老师们都对他格外关照。 有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妈,家境肯定不会差…… 陈溪被儿子说得不出声了,可是一看到手里的水果又哭丧了脸。 “小一万呢!这破手机凭啥卖这么贵?” 肖言哈哈一笑,拉着老妈走出专卖店,继续往电子区里走。 “你干嘛。”陈溪问。 “给老爸也买点东西。” …… 陪着陈溪守到店子打烊,蹬着单车将她驮回家,爬上七楼,开门一看,肖继明正坐在客厅里玩游戏,用的是好多年前的老版PS4。 母子俩相视一笑。 肖继明除了应酬,基本上不打牌,平时也就抽点烟喝点酒,最大的爱好就是游戏。 肖言记得上小学的时候,老爹还经常带着他一起玩,只是从初中开始,家里的游戏机就被收了起来,一直到他高考结束。 中学六年,他累,父母付出的更多。 一个资深游戏宅,整整六年没碰过家里的游戏机,肖言也不知道老爹怎么熬过来的。 反正高考结束的当天下午,肖继明就迫不及待地翻出了他的宝贝,当时陈溪就笑话他,看PS4的眼神比看她还亲热。 “这可是我的小老婆,冷落她六年了!”肖言记得老肖当时是这么说的。 后果就是当天晚上陈溪没让他进房间,然后老肖乐呵呵地陪了他小老婆一个通宵。 “肖继明!”陈溪换了鞋,笑盈盈地叫了一声。 肖继明将手柄按得啪啪响,控制的人物正在跟一头巨大的怪物激烈厮杀,头也不回地应了声:“回来啦。” “猜猜你儿子给你买了啥?”陈溪抱着硕大的包装盒,走到他的身边。 肖继明忙里偷闲地看了一眼,便将注意力又放回屏幕,两秒之后,他反应了过来。 “PS5?!” 肖继明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清了陈溪手里的包装盒,他一把扔下手柄,惊喜地站起身。 “真的是PS5!” 肖继明接过PS5,抱在怀里嘴都合不拢了,高兴得像个孩子。 “你买的?谢谢老婆!” “别介!”陈溪白他一眼:“这可是你的小老婆,我才不会买个小三回来呢!谢你儿子,他给你买的。” “你买的?”肖继明扭头看向肖言,老脸发红,有些不知所措。 儿子居然给他买礼物了,还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哟!还不好意思了。”陈溪调笑一句,又显摆地拿出水果,“你看,不光给你买了,我也有。” “水果!这么奢侈!” 陈溪不愧是做生意的,一句话就将肖继明老男人的羞涩打消了。 “快把你小老婆拿出来吧,别给憋死了!” 肖继明蹲下身,乐呵呵开起了箱,陈溪也蹲在一旁给他帮忙。 “慢点慢点!你轻点!” “瞧你那德行!” 看着父母高兴的模样,肖言心里涌出浓浓的满足感。 PS5确实是他买的单,考上一本,肖继明和陈溪分别奖励了三千,再加上一些亲戚长辈给的红包,肖言现在的身家过万, 上辈子这些钱全部花在了柳沫身上,连个手都没牵着,还整天被她PUA。 哪有哄爹妈开心这么舒坦? 吐出一口浊气,肖言只觉道心一阵清明,连带着修为也似乎进了一步。 第五章 我怎么你了?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PS5的安装很简单,肖继明熟练地三两下搞定,开机,进入下载界面。 握着白色的手柄,肖继明爱不释手,拉着陈溪兴奋地显摆。 “你看看这线条,这分量,还有这键位,这就是次世代的工业美感!” “哦哦哦,是很漂亮。” 陈溪随口应付几句,便将晚上发生的事情,眉飞色舞地讲了出来。 讲那个老无赖有多么可恶,那个壮汉有多嚣张,肖言又怎么英勇神武地保护她,跟巡捕打交道时又是如何的得体。 肖继明听得一愣一愣,这还是印象中那个少不经事,懵懵懂懂的儿子吗? 欣慰之余,他又涌出一些莫名的惆怅。 一直以来,他才是那个为老婆,为这个家挡风遮雨的男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肖言了? 可随即他就自嘲一笑,儿子长大了是天大的好事,当爹的吃儿子的醋,有病不是? 听到陈溪还没吃晚饭,肖继明便放下手柄,去厨房给她下面条,陈溪也跟了过去,两口子围在厨房里有说有笑。 肖言去冲了个凉,回到自己的房间捣腾手机。 他早就过了拿电子产品来攀比的心理年龄,用陈溪替换下来的大米毫无芥蒂。 而且他觉得国产的系统更加人性化。 手机卡换好,微信重新登陆,弹出几条消息。 柳沫。 16:45,“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马上给我道歉!” 17:28,“你什么意思?” 19:30,“我都没生气呢,你还不理我了……” 20:43,“今天本来就是你不对,无缘无故掐我,还说什么机会不要了,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21:25,“肖言,你不要这样,再怎么说我们也还是朋友吧?” 肖言泛起一阵恶心,这个绿茶婊。 套路跟上辈子一样,先发脾气,如果自己上赶着道歉,那就会做天做地,什么礼物都敢开口要。 如果不理她,又会装出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吊着他不让他跑了。 换做之前的自己,只怕早就魂不守舍,飞一般地跑去找她了。 冷笑一声,肖言打了几个字,发送。 另一边,柳沫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听到枕边响起两声“汪汪”的狗叫,她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是她给肖言设置的专属提示音。 “哼!还跟我玩欲擒故纵!” 柳沫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解锁,看到了肖言发送的内容。 “小绿茶,互删!” 她猛地坐起了身。 柳沫顾不上脸上的面膜滑落,飞快打字。 “你有病啊!我怎么你了?” 发送,却冒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信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柳沫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居然把我拉黑了! 不是删除,而是拉黑,加都没办法加回来那种! 她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又不甘心地拨打肖言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电话也拉黑?不会这么绝情吧? 继续打!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柳沫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尖叫。 “啊……” 转眼房门就被粗暴地拍响,柳妈在门外怒斥。 “死丫头深更半夜发什么疯!” “你弟弟明天早上还要去补习,再闹我抽你!” 柳沫无力地躺回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抽泣起来。 …… 将柳沫的通信方式全部拉黑,肖言心里一阵畅快。 重活一世,又得到了仙门传承,若还像上辈子那样没脸没皮的当备胎舔狗,就算老天爷不收他,月轮天尊估计也会忍不住清理门户…… 想到月轮天尊,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月轮天尊是在十四年后出现的,那么这辈子再过十四年,会不会又遇到他? 如果遇到了,月轮天尊又知不知道自己已经重活了一世?而且还是他一手造成的? 既然月轮天尊有能力把自己送回来,那么他也应该具备穿越时空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在这个时候把传承给他,而要等到十四年后? 难道是类似于佛门的先入世再出世?先在红尘中打一个滚,然后再爬出来? 想了半天,肖言头有点大,将这些念头丢到了一边,搬了个椅子坐到窗边,让月光沐浴在身上,开始了人生第一次修炼。 两个小时后,肖言睁开眼睛,面露无奈之色。 这次修炼的效果很差,蓝星的空气污浊不堪,月魄精华被空气中的杂质过滤得十不存一。 他现在只是先天,只能被动吸收,没有办法引导月魄精华主动向他聚拢,那是筑基期才有的神通。 可是修炼的效果不佳就很难筑基,不筑基就引导不了月魄精华,这又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想要快速筑基就只有炼丹了。” 肖言得到的传承里面有非常多的丹方,但对他现在的情况有帮助,又可以凭借蓝星现有药材炼制出来的,只有一种,清灵丹。 服用之后,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形成聚魄之体,吸引附近游离的月魄,虽说远比不上筑基之后,但也比现在强出几倍。 只是想到丹方里需要的药材,他又面露无奈。 百年灵芝,龙涎香,雪莲花,何首乌……光听名字就价格不菲,肯定不是他一个穷学生买得起的。 果然,不管是凡尘还是修行,赚钱都是第一重要的。 叹了口气,肖言站起身,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他闭目聆听,确定父母已经熟睡。 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他悄无声息的去到阳台,轻轻推开窗户,一个翻身,人便挂在了阳台外面。 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 晚上去店里闹事的那对无赖母子,老东西算是解决了,金额足够刑,而且还是惯犯。 听巡捕的意思还会收集她以前的罪证,这次肯定是重判,至少三五年,以那个老东西的年纪,就算能出来也差不多到头了。 但那个壮汉却是个隐患,惊魂刺只能让他做噩梦,以后会不会再去找麻烦,谁也说不准。 而且看他当时的表情,似乎相当不服气。 家里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情,虽说老爹在本地算是有一点能量,但是这种无赖像一坨狗屎,沾上身能恶心死你。 就像今晚,如果不是肖言施法,让那个老东西在地上躺不住,他们家多多少少都要赔一笔钱出来。 马上就要离家去上大学了,这种隐患,肖言不会允许它继续存在。 第六章 打扰人家办公了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借助墙上的空调外机,肖言几个轻盈的跳跃,无声无息地从七楼落到了地面。 他之前在那个壮汉身上留下了神识印记,可以感应到对方。 走出小区大门,肖言闭目凝神,片刻之后,他皱眉面露异色。 目标的方位竟然有了极大的变动,之前他感应到就在附近,与他相隔不远。现在却到了城西,还几乎出了城区。 肖言打开手机导航,与壮汉身上的印记相对应,在地图上找到了大致方位,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城西开发区。”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到了地方,这里已是城乡结合部,又是半夜,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 肖言付钱下车,等到出租车走远,便快步流星地朝感应到的位置跑去。 很快,他到达了一片废弃的厂房,远远的,看到其中一间有灯光透出。 地面杂草丛生,横七竖八地停着几辆车,有两个黑影蹲在一旁抽烟。 “看着不对劲啊!”肖言有些疑惑。 这情景,怎么像是地下世界的老巢? 不过来都来了,自然不可能白跑一趟。 他小心地隐去自己的脚步声,绕过两个放风的黑影,到了那间厂房侧方,靠近一些,就听到从里面传出的惨叫声。 “豹哥,别打了!我错了!别打了豹哥!” 肖言快步过去,来到墙边纵身一跃,跳上这间废弃厂房高处的窗台,透过窗口看进去,却是七八个身上雕龙画虎的精壮汉子,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 被打的,赫然就是今天去店里闹事的那个中年壮汉。 这群人围殴了几分钟,直到壮汉彻底瘫倒在地,才停了下手。 这时,一个虎背熊腰,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的男子,分开众人,走到地上的中年壮汉跟前。 他伸出一只脚,用鞋尖抬起中年壮汉满是鲜血的下巴,面无表情地说: “赵三,我上次派人找你,你说暂时拿不出来,让我宽限几天,我是不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这中间也没有找过你麻烦,对不对?” “是是是!”被叫做赵三的中年壮汉,趴在地上挤出笑脸,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艰难地说:“豹哥仁义。” “仁义个屁!”豹哥一脚踹在赵三的脸上,怒吼道:“这特么是仁义吗?你特么的读没读过书?这叫信用!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个信用!你懂不懂什么叫信用?你懂不懂!” 豹哥一边吼,一边对着赵三的脑袋猛踹,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停闪烁。 “我懂!我懂!”赵三抱头大叫,“豹哥别打了,我懂!” “你懂个毛线!”豹哥一脚抡圆,呯的一声,狠狠踢在赵三的肚子上,“信用就是说话要算数,说哪天还钱就得哪天还钱!可你呢?不但不还钱,还特么想跑路!你的信用呢?” 赵三被这一脚踢成了虾米,捂着肚子抽搐半天才缓过气,哭着说:“豹哥,我是真的打算还你钱的,我对天发誓,骗你不得好死!今天下午我都去做了一票,就是碰到个小子太邪门,玩栽了。” “你栽不栽关我屁事。”豹哥活动一下粗壮的脖子,冷冷一笑:“没钱还是吧?那我就先收点利息,手还是脚,你自己选。” “豹哥不要!求你再宽限几天,三天!就三天!我一定把钱还上。” 赵三的脸色变得惨白,这个豹哥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废人手脚对他来说稀松平常。 “那可不行。”豹哥神情漠然地说:“刚才老子就说过,出来混讲的就是信用,上次跟你说得明明白白,今天还不上就要用手脚抵利息。既然说了就得做到,不然个个都像你一样,老子的生意还做不做?” 说完,豹哥使个眼色,边上两个小弟狞笑着上前,分别抓起张三的一条腿,就要把他拖到一边。 赵三像头死猪一样被人在地上拖着,嘴里不住哭喊求饶,却又不敢胡乱挣扎,生怕激怒对方,引来更坏的下场,看着凄惨无比。 肖言蹲在窗口看得颇有兴致,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地下世界怎么办事。 他今天过来就是准备对付赵三的,现在这个什么豹哥要废了他,他自然乐见其成。 倒不知怎么个废法。 只是却突然感觉边上不对劲,肖言低下头,竟看到了一只硕大的老鼠,正蹲在他的脚边,仰着头与他对视…… “我靠!”肖言吓得一惊,忙不迭地从窗户上跳了下来。 尼玛!这里的老鼠居然不怕人! “什么人!” 他这一下来,下面那帮人也是吓了一跳,顿时操家伙的操家伙,提凳子的提凳子,豹哥更是一提裤腿,抽出了绑在小腿上的匕首。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肖言尴尬地摸摸鼻子,堂堂仙门传承,先天境修士,竟然被一只老鼠吓得现了形。 同时也暗暗自责,刚才看戏看得太过投入,完全没注意身边的情况,空有一身法力神通,心态却还是与普通人一样。 幸亏只是老鼠,这要是敌人,搞不好就被阴了。 这时候,豹哥的手下已经分散开来,将他团团围住。 “兄弟哪条道上的?”豹哥开口问道,他也是惊疑不已,这小子从哪冒出来的?外面明明安排了人守着,而且那么高的窗户他怎么爬上去的? “路过路过。”肖言笑呵呵地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趴在地上的赵三这时看到了他的脸,顿时叫了起来:“豹哥,就是他!下午就是他坏的我的事。” “你的事关老子屁事!”豹哥闻言上去又是一脚,踢完之后,扭头对肖言问道:“你是为他来的?” “是啊。”肖言点点头,又说:“不过既然你准备收拾他,就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先走咯?” 说完便作势转身。 这事闹得,打扰人家办公了。 至于那个赵三,今天必需死,但是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动手。 围住肖言的一帮人看向豹哥,后者皱眉转动几下眼珠,对其中一个身材与他同样健壮的大汉努了努嘴。 那大汉点点头,暴喝一声:“让你走了吗!” 说完快跑两步,飞身就是一脚,朝着肖言当胸踢来。 肖言轻笑一声,果然不能善了,他想走不过是嫌麻烦,不愿意跟这些人发生什么交集。 但是麻烦非要找上门,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第七章 大宗师什么鬼?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对方的这一脚来势极快,肖言却是不退反进,身形诡异的划出一道弧线,避过攻击的同时,一拳轰在大汉胸口。 嘭! 大汉像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中,倒飞七八米,过程中又撞飞了另外两人,在地上滑出好一段距离。停下来时,无声无息,竟已昏死过去。 围住他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怪物?一拳就能把人打飞? 一时间纷纷的后退几步,生怕肖言下一个找上自己。 这帮人都是老混子,判断形势早已是本能,不然也不可能全手全脚的活到现在。 豹哥更是目光一凝,他自己也是练家子,这一拳之威,他自问别说是自己,就算师父也做不到。 不过他倒是看出了一点门道,这少年留手了,不然以这种力道,那就不是把人打飞,而是直接把胸口洞穿! 肖言当然留了手,在拳头接触到对方的一刹那,用上了柔劲,而且只用上半分力道。 先天之境的修士,与普通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强大的程度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 “现在我能走了吗?”肖言看着豹哥,微笑问道。 豹哥的脸上阴晴不定,犹豫两秒,丢掉手里的匕首,上前两步,朝肖言抱拳道:“谭门林豹,还请赐教。” “哦?”肖言有些意外,这个豹哥有点意思,明知道打不过还敢向他挑战,胆子实在不小。 而且丢掉匕首,说出赐教两个字,又将打斗引向了切磋性质,让他不好意思下死手,也算是有勇有谋。 肖言看向豹哥的眼神有了一丝欣赏。 他不知道豹哥其实是骑虎难下,他一出手,豹哥就知道今天遇上高人了,栽是肯定栽了。 可若是就这样让他走了,下面的这帮人嘴上不会说什么,心里绝对会有想法。 手下当着他的面被人打晕,他这个当老大的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以后兄弟们谁还服他?队伍还怎么带? 出来混,打不过不丢人,毕竟谁都不敢说自己天下无敌。但若是打都不打就直接认怂,那就是一辈子的耻辱,洗都洗不掉。 这就是人在江湖,有些事情,明知道没好结果,也要硬着头皮上。 “那行,你来吧。”肖言点点头,负手对豹哥说道。 先天之境已有望气法门,这豹哥的气血明显比其它人旺盛一大截,显然是练过,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些凡间武者能达到什么程度。 “得罪了!” 豹哥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左脚踏地,以腰部为轴,上身一个扭动,右腿对着肖言胯部猛然扫出一记鞭腿。 这一腿快如流星,势如奔雷,空气中竟然被带出一声爆音。 “有点意思。” 肖言眉头一抬,这记鞭腿若是踢在普通人身上,只怕一下就能将人放倒,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不过肖言只是一个侧步,就让这记鞭腿落空,先天之境的修士,稍稍运转法力神识,这种凡人武技,在他眼里慢如蜗牛。 豹哥一脚落空,身体顺势一个转身,左腿又抽出一记,目标是肖言胸口。这一记借势而发,比之前的一腿又凶狠了几分,音爆更为强烈。 肖言不闪不避,像是驱赶苍蝇一般,随意地拍出一掌。 呯! 一声爆响,豹哥感觉如同踢中钢板,腿部一阵剧痛,连带着身体也失去平衡,一个踉跄,后退七八步才稳住了身形。 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对手很强,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以手掌接住他一记鞭腿,还能让他反震到这种程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而且还接得这么随意!难道他是宗师? 不可能!这个念头转眼又被他否定,哪有这么年青的宗师。 “到我了!”肖言轻喝一声,左脚跨出一步,瞬间来到豹哥身前,当胸挥出一拳。 “缩地成寸!” 豹哥大惊,这是大宗师才能做到的事情,这少年竟然是大宗师! 他本能地抬手欲挡,却哪里来得及,肖言的这一拳看上去慢慢悠悠,却令他毫无反应时间。 嘭! 拳头接触胸口,只发出一声轻响,豹哥却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飞到半空,一直撞上厂房的围墙,再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豹哥用手撑住地面,喘息良久才勉强起身,看向肖言的眼神变得炽热无比。 快走几步,又一路小跑来到肖言身前,扑通一下双膝跪地,口中大喊:“大宗师在上,请受林豹一拜!” “嗯?” 肖言顿感莫名其妙,什么情况?一拳就打服了? 还是我重生之后有了王八之气?可以让人纳头就拜? 大宗师又是什么鬼! 肖言不知道林豹的心思,更不知道所谓的大宗师在凡间的分量。 大夏国幅员辽阔,人口将近三十亿,但是大宗师却不超过一手之数,每一位都是国之重器,尊贵无比。 而且个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普通人身份再高贵,想见他们一面也是难上加难。 林豹就更不用说了,他只是小成境的武者,在本地还算有些分量,但是放在整个大夏国,只能说勉强算个屁。 别说大宗师,就算是宗师,他也只见过他的师爷这一位。 可如今一位大宗师就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他怎么能不欣喜若狂,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这一拜,除了想要结个善缘,更多的还是对顶级强者发自肺腑的尊敬。 林豹这一跪下,边上围着的小弟们凌乱了,老大这是被人打傻了吧?这小子确实很牛逼,但是……至于吗? 大清早亡了呀! 一时间面面相觑,陷入两难,老大都跪下了,他们站着似乎不合适,但是下跪又实在有些膈应。 那就……蹲下吧。 于是一帮刺青满身的彪悍混混,纷纷蹲下了身,这情景,看着就像被巡捕包围了。 趴在地上的赵三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拨凉,得罪林豹就已经要废手废脚了,得罪了林豹都要下跪的人,会是什么后果? 他打了个哆嗦,裤裆一阵温热,竟是被吓尿了。 “起来吧,别跪了。”肖言皱眉说道。 两世为人,就算已经成了修士,他还是不习惯别人跪在眼前。 林豹却不起身,反倒伏得更低,沉声道:“之前对大宗师多有得罪,林豹罪该万死,请大宗师责罚。” 肖言翻个白眼,这是唱的哪一出? 要不是林豹剃着一头青皮,还有大金链子黑背心,他都怀疑是不是穿越了。 “大好男儿,只跪天地亲师,起来!”肖言一声暴喝。 这一声用上了少许灵力,林豹被吼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站起了身。 第八章 爷从何来?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半个小时后,肖言坐上了林豹的大G,一同前往市区。 坐在副驾,肖言颇感兴趣地打量起车内的配饰,上辈子他混得最好的时候也只开过五系,还是爹妈帮着买的,跟大G这种硬派越野显然不是一个档次。 林豹一边开车,一边小心地观察肖言,见他似乎对车感兴趣,便开口道:“肖爷要是不嫌弃,这辆车您先拿去代步,回头我买辆新的给您开回来。” 他们这个县城可买不到大G,得去省城,还不一定碰得到现货。 “得了吧。”肖言呵呵一笑:“我就一穷学生,你让我开大G,开什么玩笑。” 县城屁大点地方,他要是开着大G被爹妈看到,指不定吓成啥样。 “大G算什么,肖爷您可是大宗师,只要您开口,私人飞机都有人送。”林豹笑道:“您看我才是小成境,不照样开着倒处跑?” 之前将林豹吼起来之后,肖言向他询问了一些情况,交谈了好一阵。 肖言本来就不喜欢端架子,林豹又是个混江湖的,一来二去,林豹也就没有了刚开始的那般拘谨。 通过他,肖言倒是知道了不少有意思的信息。 这个世界上武者众多,按境界分为炼体,小成,大成,宗师,大宗师。 林豹是小成境,听起来不咋的,但在这个县城已经算是顶尖。 大成境的武者就能称得上一方高手,宗师则是凤毛麟角,大宗师都是传说中的存在。 一般人能达到炼体境就相当不错了,之前被肖言一拳打晕的那个就是这种程度,算得上林豹的左膀右臂。 而林豹之所以认定肖言是大宗师,就是当年学艺的时候,曾听师父和师爷说起过,大宗师能掌握一些远超常人的神通,“缩地成寸”就是最有名的一种。 一步跨出,无视距离,千军万马之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事后又能从容而去,让人望影兴叹,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这就是大宗师的可怕之处。 大宗师一怒,天下俱寒! 肖言知道原委后哑然失笑,他使出的所谓“缩地成寸”,不过是修行界最基础的身法御风术而已,只要能到先天,是个修士就会。 这都能算神仙手段,那以后筑基期的御剑飞行,还有金丹期的一指断江,元婴期的一剑覆海又该怎么算? 对于林豹一口一个肖爷,肖言也是无可奈何,按林豹的逻辑,他的师爷才是宗师境,而肖言是大宗师,真要论辈分,应该算是太爷。 叫他肖爷都是大不敬了。 肖言说了几嘴,林豹却说啥都不肯改口,也只能由他去了。 而林豹自身则让肖言哭笑不得,这货居然还是个金融界人士,开了一家公司,主营业务为不良资产处置。 就是从各个金融机构低价打包购买不良资产,也就是被他们确认已经收不回来的死帐。 一百万的死账,往往只需要几万块钱就能买到,若是能收回来,就是几十倍的利润。 这已经不能用暴利两个字来形容了。 当然这种钱不是谁都能赚的,大夏的金融机构一个顶一个的牛逼,他们都收不回来的账,一般人想都不用想。 以林豹的种种手段,能收回来的也不到五分之一。 但即便这样,也足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开口就要送肖言一辆大G绝不是开玩笑。 他是真的送得起。 这也是除尊敬之外,他拼命巴结肖言的原因,说白了,他这个所谓的公司,严格来算也是偏门。 虽说他身后的势力不小,但师父和师爷都不在本地,真要有什么事,远水可救不了近火。 而这位可是大宗师,真正的神仙人物!若真能抱上大腿,别说一辆大G,省城的别墅他都能送得不眨眼。 至于今天的起因,那个无赖赵三,本身就是个坑蒙拐骗的烂仔,又有一笔账落到了林豹手里,今天是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顺便把他逮住了。 他会有什么结果,肖言没提,林豹也没说,只是能够确定,这个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两点,路上的车极少,尽管已经极力控制,林豹的车依然开得嚣张无比,只用了十来分钟,就回到了市区。 本来肖言是打算回家的,但林豹却死活不同意,非要请他喝一杯,直接把车开到了酒吧一条街。 这个时间点,也只有这里依然人流如织。 这条街上最大的一间夜店就是林豹开的,用他的话说,手底下几十号人,都是顶着帐篷的汉子,总要有个地方安顿和发泄。 老是去照顾别人的生意开支太大,索性就自己开了一间,一个月能省几十万,还能顺便把这条街全罩了,又是一笔收入。 不愧是金融界人士,帐算得贼精。 将车停在自己的夜店门口,早有几个手下在边上候着,林豹也不熄火,下车快步跑到肖言的这一侧,恭敬地替他开门。 这边的手下几时见过豹哥这种做态,纷纷在心里猜测是哪位大佬,却见下来的竟是一个衣着普通,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少年。 一时间都有些发愣了,这是哪家的公子?太低调了吧,大金链子都没一根! “叫肖爷!”林豹瞪着眼对手下吩咐。 几个手下连同门口的两个迎宾小妹都张大了嘴,肖爷? 这尼玛顶了天二十岁,爷从何来? 林豹一巴掌拍在离他最近的手下头上,怒道:“傻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把腰弯到九十度,毕恭毕敬地喊道:“肖爷好!” 引得街上的路人纷纷注目。 “行了行了。”肖言皱着眉对林豹说:“你再这样瞎胡闹我可就走了。” 他答应过来坐一坐,不过是一时兴起,但搞得跟社会大佬一样就太过了。 这条酒吧街离他家并不远,虽说现在已是凌晨,但保不齐熟人里面就有夜猫子。 肖继明和陈溪再开明,也接受不了他这个年纪就来泡夜店,还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别别别!”林豹陪笑道:“我懂我懂,肖爷喜欢低调。” 便立马对手下喝道:“都把腰伸直了,该干嘛干嘛去!” 跟林豹一同进入他开的夜店,刚一推开门,一股热浪迎面袭来,随即,极富节奏感的嘈杂音乐便如海啸一般震撼了耳膜。 几名衣着褴褛的领舞在台上疯狂扭动,无数年轻男女随着节拍在舞池里尽情狂欢,射灯闪烁,酒水飞溅,如群魔乱舞。 看着眼前的景象,肖言的嘴角微微翘起,有一丝自嘲,还有更多的释然。 上辈子柳沫嫁人之后,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就是其中一员。 第九章 林豹的妹妹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林豹引着肖言直接上了二楼,来到最里面的卡座,这里的音乐没有一楼那么嘈杂,隔着栏杆又能将整个舞池尽收眼底。 这个卡座是林豹的专用,除非他不在本地,否则消费多少也不会卖。 两人落座,服务员端来酒水,轩尼诗,格兰菲迪,深蓝……上了满满一桌。 “也不知道肖爷爱喝哪一种,索性都上了。”林豹笑嘻嘻地说,又伸手招来两名衣着暴露的小妹,坐在一边服侍。 重生之前肖言也是混惯夜店的,倒也不觉得拘束,每种酒都浅尝了一些。 两个小妹很敬业地想将气氛搞起来,拉着玩吹牛,肖言爽快答应,既然来了,就没必要端着。 玩了几把,肖言发现自己居然能听出骰子的点数,让两个小妹连喝了几杯,又觉得没啥意思了,太欺负人。 看出肖言的兴致不高,林豹使个眼色,让两个小妹坐远了一边,凑过来斟酌着开口道: “以后肖爷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我知道以我的实力,肯定入不了您的眼。但是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一些小事我还是能替您分忧的,不是我自吹,在湖边县这一亩三分地,我林豹办不成的事不多。” 这番话就是他把肖言请过来的目的,一是展示实力,二只他看出来了,肖言现在还没有势力,至少在本地没有。 不然像赵三那种烂仔,怎么值得让一位大宗师亲自出手? 别的大宗师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见过师爷的做派,那叫一个门生遍天下,有什么事情都不用开口,下面的人就会根据他的心意办得妥妥当当。 而师爷不过是一介宗师。 一个还没有势力的大宗师意味着什么? 只要现在能靠上去,那就是从龙之臣! 肖言笑了笑,举起杯喝了一口,并不回应。 其实林豹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 本来以他的本心,是不愿意跟这种人有太多瓜葛的,他一介修士,能有什么事需要林豹帮忙? 但是他没有不等于父母没有。 尤其是自己马上就要离家,以后回来的日子会很少。 老爹有单位,老妈开着店,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把他们接到身边照顾。 有林豹帮着照应,他离家也会安心很多,至少能给他通风报信,让自己能及时赶回来。 尽管在他重生之前,爹妈好像也没遇到过什么大事,但谁能保证这一世没有? 毕竟他跟上辈子完全不同了,爹妈以后的日子,也必然不尽相同。 当然了,身为世上唯一的修仙者,收小弟肯定不会这么随便。 才见过一面,林豹的为人到底怎样,以后还要观察,今天不过是结个善缘而已。 林豹也没有指望他能这么快答应,只要肖言不直接拒绝,他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便又让小妹坐回肖言身边,挑起眉毛笑道:“这两个妹子是我这里最漂亮的,肖爷有没有兴趣?我给您安排个房间?” 肖言笑着摇摇头:“我不好这口。” 两个小妹确实不错,青春靓丽,前凸后翘,靠在他身上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几处的弹性惊人,若是在重生之前,他多半会答应。 只是现在却完全没有兴趣,跨入先天之后,他似乎对这方面有了某种洁癖。 这两个小妹看着漂亮,但稍一动用望气法门,便会觉得污浊不堪。 林豹很有分寸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不停劝酒,喝了两杯这里的自酿啤酒,肖言便准备走人,再坐下去,天就要亮了。 林豹却突然停住了动作,皱眉盯住下面的舞池,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 肖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都是挥舞的手臂和扭动的腰肢。 林豹向肖言告了个罪,快步下楼冲进舞池,直接从里面揪出一个女孩,捏住她的一只耳朵,一路将她带上二楼。 那女孩一头短发,画着烟薰妆,嘴唇涂得乌黑,背心,热裤,及膝长靴,标准的小太妹打扮。 肖言运转灵力,在繁杂的噪音中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疼疼疼!快放手!”那女孩被林豹揪着耳朵,疼得呲牙咧嘴。 林豹松开手,冲女孩大吼:“谁特么让你来的!” “我都满十八了,怎么不能来!”女孩揉着耳叫道。 “满十八又怎么样?这是好女孩来的地方吗?你马上要上大学了,能不能学点好!” “这可是你开的!你能开我不能来?” “那能一样吗!”林豹气得跳脚,一巴掌拍在女孩脑袋上:“你看看你,穿得叫个啥?” “林豹我警告你,我都成年了,你要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告诉咱妈!” “妈要知道你来这种地方不得抽死你!” 肖言听得哑然失笑,这个小太妹看来是林豹的妹妹了,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眼熟,只不过她那个妆画得实在是太夸张,很难看出本来的模样。 “走走走,带你去见个高人。” “我不去,你那帮狐朋狗友我可没兴趣!” “这可不是狐朋狗友。”林豹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向肖言的卡座走来。 来到眼前,林豹对肖言笑道:“这是我妹妹,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让肖爷见笑了。” “没事没事。”肖言应付一句,心中不免好笑,你自己好像更不让人省心吧。 然后他却发现林豹的妹妹正盯着他看,并且喊出了他的名字。 “肖言!” 肖言一愣,问道:“你认识我?” 林豹的妹妹跑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熟络的说:“才放假一个多月,你装什么装!” 肖言看出对方并无恶意,没有躲。 林豹的心却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个疯丫头,那可是大宗师!能胡乱拍的! 他赶紧过来一把将妹妹拉到身后,对着肖言陪笑道:“这丫头从小被惯坏了,肖爷莫怪!” “什么肖爷,他是肖言,我同学!”女孩说着又转到林豹身前,对着肖言叫道:“真不认识我了?” 肖言皱着眉仔细辨认一会,试探地叫道:“林栀?” 第十章 老娘今天豁出去了!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林栀白他一眼:“总算没瞎。” “你画成这样我是真不认识了。”肖言失笑道。 对于他来说,已经相当于隔了十几年,别说林栀画成这个鬼样,就算是平常打扮,他估计一时半会也认不出来。 不过林栀在学校时虽然也有些叛逆,衣着打扮却没有太出格,没想到一放假就放飞自我了。 这姑娘性格仗义豪爽,在班上的人缘极好,追求者一点不比柳沫少,只是性格过于大大咧咧,最后都被她处成了兄弟。 上辈子肖言在高中就是个闷葫芦,心思又都放在追求柳沫上,与她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你们真是同学?”一旁的林豹凌乱了,堂堂大宗师居然是个高中生! 他之前猜想过肖言的来历,脑海中描绘了无数种可能,比如从小就被世外高人带上山,如今学艺有成下山历练。 要不就是某个大家族的公子哥,跑出来扮猪吃虎。 甚至是哪位大宗师乔装易容,游戏人间。 高中生,还是妹妹的同学,怎么可能!那他一身的功夫又是怎么来的? 念书能念成大宗师?再顺便考个大学? “去去去!”林栀推了推林豹,嫌弃的说:“一边呆着去!” “额……”林豹听话的坐到了卡座对面,拿起一瓶轩尼诗猛灌一口,他现在的头有些大。 林栀又挥挥手,将肖言身边的两个小妹赶开,径直坐到他身边,笑嘻嘻地问:“怎么?失恋了过来借酒消愁?” “失恋?失什么恋?”肖言莫名其妙。 “装什么装!”林栀白他一眼,从热裤的屁股兜里掏出手机:“你看,柳沫都官宣了。” 肖言拿过她手机一看,顿时被气笑了。 上面显示了柳沫最新的朋友圈。 “肖言对不起,我真的对你没感觉,求求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配图是一张自拍,柳沫靠在床头,头发散乱,面容憔悴,看上去楚楚可怜。 图片下面,班上的男生几乎有一半点了赞。 陈涛:“肖言怎么把柳沫骚扰成这样了?” 周强:“沫沫别怕,我来保护你。” 徐海洋:“肖言你撒泡尿照照,你哪一点配得上柳沫!” 郑坚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栀:“666!” …… “你没看她的朋友圈?”林栀扑闪着像是被烟薰过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我把她拉黑了。”肖言无奈的说,他是真没想到柳沫会这么无耻下作。 “拉黑?”林栀又靠近了一些,用肩膀碰碰肖言,一脸八卦的问:“你跟她倒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呗!” 肖言顿了顿,说道:“如果我说是我拒绝了她,你信不信?” 这种事没必要藏着掖着,不过他也没指望林栀会相信,他追了柳沫三年全班都知道,那个绿茶突然来这么一出,他算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哪知林栀听完之后却笃定地点头:“我信。” “你真信?”肖言有些意外。 “嗯!”林栀理所当然地说:“柳沫本来就是个绿茶啦,高中三年一直在吊着你,我早就看出来了。” “真的假的?” “切!”林栀拍拍肖言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她也就骗骗你们这些纯情的小男生,咱们班上的女生谁不知道她的德行。” 肖言回忆了一下,确实,柳沫在班上跟女生的关系都不好,之前她一直说是因为妒忌,现在看来,应该是班上的女生早就把她看穿了。 在感情方面,女生无疑比男生要早熟得多。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林栀问。 “什么怎么办?”肖言反问。 “她这么污蔑你,你不生气?”林栀瞪大了眼睛。 “生气啊!”肖言点点头,又无所谓地说:“不过现在气已经消了。” 两世为人,又成了世上唯一的修行者,肖言的心态早就大不相同,柳沫的这种行径他更多是觉得可笑。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说不清楚,当时他拒绝柳沫的时候,并没有第三人在场可以作证。 他真要下场去跟柳沫撕逼,别人只会觉得他恼羞成怒,柳沫顺势再装一装可怜,那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还不如无视她,以他现在的情况,不用多久就会成为让柳沫遥不可及的存在,到时候再提起这件事,所有人只会觉得她有眼无珠。 “你怎么这样!”肖夜没生气,林栀却不干了,站起来大叫道:“那个绿茶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这一发火,坐在对面的林豹又吓了一大跳,姑奶奶哟,就算你们真是同学,也不能这样啊! 他现在非常后悔把这个疯丫头带上来了。 肖言耸了耸肩,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林栀叉着腰想了一会,咬咬嘴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拍一下手,狠狠地说:“老娘今天豁出去了!” 说完她便一屁股坐在了肖言腿上,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手拿起手机,将镜头翻转到自拍,然后嘟起嘴唇,亲在肖言脸上。 咔嚓! 闪光灯亮起。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接将肖言惊呆了。 坐在对面的林豹更是张大了嘴,一脸呆滞。 不愧是我妹妹,连大宗师都敢硬上,我林家发达有望! 林栀起身,看看手机的里照片,似乎相当满意,便打开朋友圈,将照片选中。 坐回卡座,两只涂得乌红的大姆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 “某些人真是不要脸,我家肖言用得着去纠缠她?” “其实肖言早就认清了某些绿茶的真面目,之前不过是在逗她玩罢了,她还当真了,真是呵呵!” “今天明明是她被肖言拒绝加拉黑,居然还好意思反咬一口,我也是醉了!我真的很好奇她的脸是什么做的!” 几段话打完,发送! 林栀豪爽地拍拍肖言的肩膀,得意道:“怎么样,姐姐够意思吧!” 林栀比肖言大几个月,平时在学校里就喜欢以姐姐自居。 看着大大咧咧,一副小太妹打扮的林栀,肖言心里涌出一些暖意。 只不过…… 他哭笑不得地问道:“你也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吧?” “没事!”林栀满不在乎地说:“过两个月我们宣布分手就好啦。” 肖言:“……” 第十一章 以后还混不混夜店?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没过多久,林栀的朋友圈就炸了锅。 虽说现在是凌晨三点,班上的大部分同学早就睡了,不过高三的暑假,总会有几个精力充沛的夜猫子…… “深夜大瓜,终极反转!” “肖言你个渣男,把栀姐还给我!” “大半夜的被人吵起来吃瓜,不行,我睡不着,班上的一个个都别想睡!” “柳沫快起来吃瓜!” “难道真是肖言甩的柳沫?” “栀栀我顶你,最见不得绿茶了!” “祝福祝福!” 柳沫也被电话吵醒,打给她的是她在班上唯一交好的女同学曾欣,同样的绿茶属性,不过段位比她要差一点。 “快看朋友圈,林栀跟你对线了,抱着肖言秀恩爱呢!”曾欣焦急的说。 “林栀跟肖言秀恩爱?”柳沫挂了电话,打开朋友圈一看,立刻不可置信的坐起了身。 他们怎么到一块了! 怪不得肖言那么绝情,原来是移情别恋了! 这个负心汉,追了我三年,说放弃就放弃,就是为了她吗? 我又没说不答应你,明明都给你机会了! 柳沫将手放在屏幕上,想发点什么,却又不敢。 那条朋友圈她发得本就心虚,不过是欺负肖言老实,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的想法是,这条舔狗既然不肯舔了,那就要榨干最后的价值,出一口恶气的同时,还可以公开宣布自己仍是单身,让别的舔狗补上来。 却没想到杀出了个林栀。 柳沫可不敢跟她对线,林栀的人缘比她强太多了,又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惹怒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且还有传闻,她家里的势力很大,学校里的那些小混混见到她都要叫一声大姐头。 跟她对线,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她甚至连指桑骂槐都不敢。 可是林栀怎么会看上肖言那个闷葫芦? 柳沫愤怒之余,又百思不得其解,肖言除了长得帅点,家境,性格跟柳沫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柳沫图她什么? 看着林栀那条诛心至极的朋友圈,还有同学们在下面的留言,柳沫抱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都欺负我!”她委屈地哭了起来。 班上的同学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柳沫的反击,微信群里的热议渐渐停息。 “看!给你报仇了吧!”林栀拿着手机得意地向肖言显摆,“柳沫屁都不敢放一个,解不解气?” “解气解气。”肖言抱个拳,呵呵笑道:“多谢栀姐仗义出手,肖言没齿难忘。” 说完给林栀倒上一杯酒,恭敬地递过去。 林栀笑嘻嘻地接过,一口饮尽,看看对面的林豹,又奇怪地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认识我哥的?还有,他刚才叫你什么来着?肖野?” 肖言清清嗓子,用眼神阻止了林豹,装模作样地说:“就是肖言呐,你听错了,我跟你哥刚认识不久,额……一见如故。” 林豹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对对,刚认识,刚认识。” 林栀用疑惑的眼神看看他俩,又语重心长地对肖言说:“我哥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林豹哭笑不得地叫道:“你是我亲妹妹吗!” 林栀眼一瞪:“我说错了吗!” 肖言看乐了,这两兄妹还真是一对冤家。 陪着他们坐了一会,林栀便又跑去舞池跳舞了,肖言起身告辞,林豹本想亲自开车送他回家,被肖言拒绝了。 这里离他家走路也就几分钟,没那个必要。 离开喧嚣的酒吧,被街上清凉的夜风一吹,肖言感觉一阵清爽。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酒吧已经打烊,街上清静了许多,偶尔能见到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在街上嘻嘻哈哈。 没走出几步,迎面来了三个人,两个混混模样的男生,架着一个喝得烂醉的女孩。 也不知道是朋友还是捡尸。 两个小混混看到他,莫名有些紧张,眼神中有警告,还有一丝慌乱。 肖言摇头一笑,看来是捡尸了。 他懒得管这种闲事,泡夜店的不见得是坏女孩,但是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还把自己喝成这样,那就肯定跟好女孩沾不上边了。 如此不自爱,被人捡尸也是活该。 再走近两步,他却发现有一点不对劲。 那女孩虽说浑身软绵绵,但神智却好像是清醒的,泪水不断从眼睛里涌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乞求,还在艰难地用口型无声地说着“救我”。 肖言眉头一皱,放出神识略一查探,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这女孩被人下药了。 出来玩,泡妞凭本事,捡尸是活该,但下药就未免太下作了。 “站住。”肖言拦在了他们身前。 “干嘛!”其中一个小混混凶狠地叫道:“你特么少……” 话没说完,肖言一脚踹出,正中对方小腹,小混混惨叫一声,倒飞两米。 另一个松开女孩,伸手就要去后背摸家伙,肖言上前一步,对着小腹又是一脚。 酒吧一条街向来是监控的重点范围,隔不了几米就有摄像头,几乎没有死角,所以肖言下手很轻。 不过这两脚用上了暗劲,会在两天后发作,这两个小混混以后再也做不成男人了。 吃药都没用,主打就是一个软绵绵,五姑娘也没辙。 两个小混混挣扎着爬起来,按照江湖规矩放了句狠话:“你给我们等着!” 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肖言懒得去追,只是看着软在地上的女孩叹了口气。 这一夜,事真特么多。 弯下腰,将手伸进女孩腋下,一把将她抄起,又将她的脸转过来,对她问道:“能说话吗?” 女孩只是不断流泪,梨花带雨,看着可怜之极。 肖言没好气地说:“看你以后还混不混夜店!” 女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肖言四周看了看,抱起烂泥一般的女孩,走到街边的一条长椅上坐下,对她上下打量一番,皱起了眉。 她就穿着一件连衣裙,没有包,也没看到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两个小混混拿了。 关键是她的连衣裙连一个口袋都没有。 肖言不甘心地问:“你带身份证了吗?” 流泪…… “我问你带没带身份证!” 勉强摇了摇头,继续流泪,哗哗的流…… 水是真多! 肖言无语,他本想去附近的快捷酒店开间房,把女孩扔在那算了。 她却没有身份证。 肖言自己也没带,刚换的手机,也没来得及保存照片。 可总不能守着她一夜吧?看这模样,等到天亮都不见得缓得过来。 肖言叹了口气,只得握住女孩的一只手,渡过去一缕灵气。 引导着灵气在女孩的经脉中运转一个周天,将她体内残存的药力逼到指尖,用手一抹,划出一道小口,几滴乌黑的血液滴落在了地上。 第十二章 真是普通朋友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冰冰凉凉的灵气在体内运转到一半,女孩就已经有所好转,睁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肖言。 就连指尖被划破,也只是轻轻地缩了一下。 随着几滴乌血滴落,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于是她一把抱住肖言,放声大哭。 “我好怕,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行了行了,这话跟你爸妈说去。”肖言耸动几下肩膀想要摆脱,却被她抱得更紧,柔软弹性的触感反馈得更加强烈。 “我没有爸妈。”女孩把头埋进他的肩膀,哽咽地说。 “没有爸妈总有爷爷奶奶吧,快回家去。”肖言有些不耐烦了,女孩的泪水不停地滴在肩上,长发也撩得他一阵发痒。 “我没有家了。” 肖言:“……” 他看看怀里的女孩,身上的连衣裙虽说认不出牌子,但是面料一看就很高档,脚上的高跟凉鞋也像是大牌。 还有耳朵上那对看似不起眼的小耳钉,在路灯下闪闪发亮,肖言见多了老妈店里的装饰品,那些大陆货被射灯照着都没有这种效果。 这叫没有家? “松手!”肖言低吼。 这一声带上了一丝真元,女孩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可怜兮兮地缩在一旁,身体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像一只受伤的流浪猫。 肖言掏出手机,解锁,递过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女孩摇头不接,又一次地说:“我没有家了。” 肖言翻个白眼,懒得管她了,起身便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女孩跟在了后面,他加快脚步,女孩开始小跑。 肖言仰天吐出一口长气,咋地?还赖上我了? 他猛地转过身。 女孩一个没收住,径直撞到他的怀里,额头碰上了他的下巴。 “哎呀!”女孩捂住额头后退两步,目光闪躲地看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你想干嘛?”肖言莫名烦躁,天都快亮了,再不回家爹妈就要起床了。 “我没有地方去。”女孩低着头小声说。 “没地方去你回家啊!我帮你叫辆出租车行不行?”肖言无奈地说。 女孩摇摇头,又开始流泪,呜咽着说:“我真的很害怕,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不会缠着你的,天一亮我就走。” 肖言摊手道:“可我要回家啊!” 女孩不假思索地说:“那我跟你回家。” 肖言叫道:“你跟我回家算什么事?” “你结婚了?”女孩问。 “你看我像结婚了?”肖言翻个白眼:“大姐,我爸妈可都在家呢。” “我……”女孩张张嘴,迟疑片刻,又哀求道:“我天亮就走,真的,天一亮我就走。” 肖言仰天一声长叹。 …… 几分钟后,肖言带着女孩爬上七楼,跟做贼一样地掏出钥匙,慢慢地捅入锁孔,转动,防盗锁随之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在深夜中分外刺耳。 肖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等了几秒才缓慢地拉开门,还好,爸妈没醒。 松了一口气,对女孩做个禁声的动作,轻轻关上门,帮她在鞋柜上拿了一双拖鞋。 他打算今晚就让女孩在自己的房间里躲一夜,等肖建明和陈溪早上出门之后,再让女孩走。 没有开灯,屋里很暗,肖言自己已到先天,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 可他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凡人。 女孩弯腰换鞋,下意识地伸手去扶鞋柜,却一把将陈溪挂在上面的包包拨落。 呯! 包包落地。 然后,哗啦啦啦! 包里的口红,镜子,梳子……全部摔了出来。 “完了!” 肖言看看不知所措的女孩,扶额闭眼。 外侧房间里的灯光亮起,肖建明穿个平角短裤冲了出来。 “谁呀!”他大吼一声,打开了客厅里的灯。 “啊!”女孩发出尖叫,背过身去。 肖建明愣了两秒,看清了门口的情况。 “卧槽!”又飞快地退回房里。 然后陈溪穿着一身睡衣跑了出来。 “你……你们……这孩子,我还以为进了贼呢!” …… 十分钟后,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 浴室的门关着,从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女孩正在里面洗澡。 面对父母问询的目光,肖言开口说道:“她是我一同学,跟家里吵架了,没地方去,就过来住一夜,那个……明天就走了。” “肖言。”陈溪清清嗓子,迟疑地问:“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什么怎么样?”肖言眨眨眼睛。 陈溪皱着眉说:“这一个多月你可玩得够疯的,经常夜不归宿。” “怎么了?”肖言不明所以,夜不归宿确实有,不过都是在网吧跟同学通宵开黑啊。 “少跟我装傻!”陈溪瞪他一眼:“说起来你也成年了,谈恋爱我们不反对,但是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做,就算……那个……也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人家女孩子,搞不好就影响一辈子。” “什么呀!”肖言乐了,“你想哪去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骗鬼呢你!”陈溪低声吼道:“普通朋友会大半夜地跑来找你?那么多女同学家里不能去?非要跑到咱们家来?” 肖夜哭笑不得地说:“妈,你放心,真是普通朋友。” 陈溪还欲再说什么,浴室的门被推开了,女孩穿着陈溪的睡衣,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一家三口眼前俱是一亮。 女孩高高瘦瘦,亭亭玉立,即便穿着宽松的睡衣,也掩盖不了挺拔的身姿。 有些湿意的黑发拨在肩上,原本脏兮兮的脸蛋被清洗干净,露出吹弹可破的粉嫩皮肤,看不出一点瑕疵。 眉毛细长浓密,眼睛深邃清澈,鼻梁高挺,小嘴樱红。再配上她流露出来的清雅气质,任何人看到了都会心生怜意。 “哎哟!”陈溪惊喜的站起身迎了过去,这女孩洗了个澡,就变得跟出水芙蓉一样了,立刻将她的好感度直接拉满。 女孩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脆生生的说:“给叔叔阿姨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陈溪笑呵呵地拉起女孩的手,嗔怪道:“你爸妈也真是,这么漂亮的女儿怎么舍得!今天就安心在这住下,阿姨床都给你铺好了。” “不用了。”女孩说:“我就在沙发上坐一会,天亮了就走。” “那怎么行!”陈溪瞪她一眼,便搂住她去到客房:“现在还早,你好好的补一觉,阿姨看你的眼睛都哭肿了,真是可怜。” “谢谢阿姨。” “这有啥好谢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宁曦颜。” “宁曦颜?名字真好听!” 第十三章 养儿子也不省心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肖夜也去冲了个凉,出来时,客房的门已经关上了,爸妈房里的灯也熄了。 他摇头苦笑,回了自己房间。 客房里,宁曦颜躺在柔软的床上,将身体缩成一团,明明很累,却睡不着。 十八年来,她一直都是个小公主,无论自身还是家庭,都是让别人仰望的存在。 可是今晚,一直表现得恩爱有加的父母,却露出了隐藏多年的真实面目。 原本她今天准备去省城的同学家里玩几天,跟父母都说好了,只是临时有事没有去成,然后在半夜被激烈的争吵声惊醒。 她偷偷走出房间,看到了在楼下大厅里的父母,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 他们在相互辱骂,显得那么可怕而陌生…… “宁云山,你个王八蛋!居然把人带家里来了!你要不要脸!” “郑芝,你特么的少装无辜,你以为你在外面养男人我不知道?你自己说,这么多年给老子戴了多少顶帽子?” “我养男人怎么了?不都你逼的?结婚第一年,我怀着颜颜的时候,你就在外面养了三,你个王八蛋,要不为了颜颜,我就早跟你离了!” “离离离!不离是孙子!我早特么受够了,反正颜颜考上大学了,老子也不用再忍着你们郑家了。” “呵呵!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宁云山,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我郑家,你能有今天?” “你算了吧!老子这么多年受了你们家多少气,你会不知道?现在的宁氏集团都是老子一手一脚拼出来的,跟你们家有个屁关系!” …… 楼下的争吵是什么时候停歇的,她是怎么浑浑噩噩走出家门的,又是怎么到了酒吧一条街,宁曦颜都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在酒吧里去了趟洗手间,回到吧台后,自己的那杯蓝色玛格丽特,颜色似乎没那么蓝了,味道也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她没有想那么多,然后没过多久,她就没有了一丝力气。 被两个小混混架走的时候,宁曦颜知道自己完了,这辈子都毁了。 她后悔,绝望,惊恐,战栗,甚至还想自杀,可是她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她看到了肖言,听到了他说出“站住”那两个字。 那一刻,他是她的光。 …… 隔壁的房间里,陈溪也睡不着。 “哎!”陈溪碰碰身边的老公,小声说:“你说肖言没把那姑娘怎么样吧?” “我哪知道。”肖继明打个哈欠,似乎没多大兴趣。 陈溪翻了身,用手撑起下巴说:“老肖,要不咱们去买个房子吧?” “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肖继明莫名其妙,“不是说好了等肖言工作稳定了再帮他买吗?现在买了他以后出去了怎么办?咱们这小县城的房子,买到就等于砸手里,想卖都卖不出去。” “我是怕咱们这七楼丢肖言的人,那姑娘的家世可不简单,刚才我去洗手间看了下,你知道她那件裙子是什么牌子吗?” “什么牌子?” “迪奥!” “迪奥不是做香水的吗?还有裙子?”肖继明显然对这些品牌没有概念,他只在电视上看过迪奥的香水广告。 “什么呀!迪奥什么都有。” “很贵?” “好几万!” “真的假的?” “还有她的内衣都是拉佩拉的。” “拉什么?你直接说价格!” “两三千吧。” “两三千!就那么一点布料再加几根皮筋?” “所以呀,万一过两天那姑娘家里的人过来,咱们怎么办?” “你有病吧!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他们才多大?再说了,还不知道是不是在谈朋友呢。” “我就怕咱儿子乱来,把人小姑娘的肚子给弄大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陈溪拍了一下老公,“我当时被你……比她也大不了多少,本来肖言还有个哥哥或姐姐的。” “你怎么越扯越远了!睡觉睡觉!” “哎!”陈溪叹了口气,“原以为养儿子省心,只要帮他赚钱就行,这一长大了才知道,养儿子操的心一点都不少。咱们家虽说算不上差,但是跟人家比可差得太远了,他要真的跟那姑娘在一起了,以后可怎么办?他在那边还不得受气?不行不行,我得再盘个店子下来。” 睡在她身边的肖继明已经打起了鼾。 …… 肖言自然也睡不着。 严格算来,现在才是他重生后的第一天。 玉简,修仙,先天,柳沫,老无赖,赵三,林豹,大宗师,林栀,宁曦颜…… 这一个接一个的,简直让他应接不暇。 他知道重生后他的人生会变得不一样,但是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刺激。 以后怎么办?肖言在心中默默盘点。 首先修仙肯定是最重要的,一想到传承玉简里的那些描述,长生不死,飞天遁地,破碎虚空,他就忍不住的向往。 然后是照顾好爹妈,上辈子他就是个讨债的,连累他们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这辈子该报恩了。 至于柳沫,以后跟她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联系方式已经全部拉黑,她就算想茶也茶不到了。 再然后就是林栀,上辈子高中毕业后,跟她差不多就断了来往,只是大学的前两年在同学聚会上碰到过几次。 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在前海市上大学,包括柳沫和林栀。毕竟前海是本省的省会,又以大学众多而闻名。 不过每次聚会林栀对他都表现得很冷淡,估计是瞧他不起,其实别说林栀,他自己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那些年他真的叫一个舔得自我感动,舔得乐在其中,别人骂都骂不醒。 要是没有玉简,他应该已经死于非命了,果然舔狗不得house…… 只是大学的后期,林栀就再也没出现过,偶尔听到同学提起她,似乎连大学都没上完就消失了。 想到这里,肖言皱起了眉,大学都没读完,难道是出事了? 被林豹连累了? 上辈子他不认识林豹,不知道他后来的情况,不过他那个行当,仇家无数,说不定林栀还真是被哪个仇家给害了。 江湖人个个把祸不及家人挂在嘴边,可真正结了仇,对方的家人却往往是最先遭殃的。 这么看来,林栀以后要重点关照了。 两世为人,真正让他有好感的人不多,除了爹妈,林栀算一个。 当然这种好感与男女之情无关。 又想到睡在隔壁的宁曦颜,对于今天捡回来的这个傻妞,他实在没什么兴趣。 漂亮是真漂亮,可一个女孩子,居然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去酒吧,还被人下了药,最后有家不回,非要跟着他,也不怕被卖了。 不管这妞的秉性如何,脑子肯定是不大灵光的。 脑子不好,越漂亮越容易出事。 肖言决定明天一早就把她送走。 第十四章 你很厉害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第二天早上,肖继明跟单位请了假,买回一大堆菜在厨房里忙活。 陈溪也没去店子,一大早就出了趟门,给宁曦颜拿回来一身衣服。 小姑娘换下来的裙子太过高档,她昨晚没敢乱洗,只是帮她把内衣搓了,八月的天气,晾到早上就干透了。 宁曦颜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醒来时已过了九点半,红着脸从客房里出来,便看到肖言正坐在客厅里玩游戏。 她拘束地鞠了一躬,小声说:“对不起,我起晚了,我换了衣服就走。” 她身上还穿着陈溪的睡衣。 肖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这话却被陈溪听到了,连忙跑过来拉住她,横一眼肖言,对小姑娘嗔怪道:“你说的什么话!哪能这么快就走,吃完午饭再说!对了,我还给你买了一套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阿姨这怎么好意思!”宁曦颜扭捏着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溪笑着说:“我是馋女儿馋得不行,我跟你说,肖言两岁以前,我就老是喜欢把他当姑娘打扮,只是后来长大他就不肯了,现在家里还有照片呢,等下我翻出来给你看。” 宁曦颜听了之后好奇的打量一下肖言,后者正无奈地翻着白眼,她想象一下肖言穿女装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一笑,如刹那光华,惊心动魄。 连肖言都为之一怔,陈溪更是越看越爱。 不过肖言马上便反应了过来,抗议地叫了一声:“妈!” 老妈怎么回事?跟这傻姑娘这么亲! “你看他还急了!”陈溪笑嘻嘻拉着宁曦颜去了洗手间,她怕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自己去。 帮她关上门,陈溪便跑过来坐到肖言身边,恶狠狠地盯住他:“你什么态度!小姑娘可怜巴巴的,对人家好一点!” 肖言仰天长叹:“我跟她真的是普通朋友!” “还不承认!我跟你说,这姑娘是真的不错,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虽然你们现在还小,但是这世上的好姑娘可真的不多了,遇到了是你的福气,要知道珍惜。” “你从哪看出来她不错的?”肖言哭笑不得地说:“总共才跟她说了几句话?” “你妈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看人从来没走过眼!”陈溪得意说道,只是说完之后又叹了口气:“就是这姑娘的家境太好了,你还不一定配得上人家。”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肖言嫌弃地挪挪屁股,与老妈拉开距离。 宁曦颜梳洗完毕,回到客房换上陈溪给她买的衣服,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宽松的白色T恤,紧身的九分牛仔裤。 她的锁骨分明,肩膀削瘦,撑着松松垮垮的T恤,更显身材的婀娜。牛仔裤将双腿紧绷,笔直修长,纤细浑圆。露出一截骨感的脚踝,如点睛之笔,完美诠释了美人在骨不在皮。 陈溪迎上去啧啧称奇:“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你是我见过的衣架子最好的。” 肖言也不免暗自赞叹,两件毫不出奇的大路货,竟然被她穿出了大牌的感觉,让他这颗老男人的心也有了一丝涟漪。 就是脑子不大好使,可惜了…… 宁曦颜羞红着脸说:“谢谢阿姨,这身衣服我好喜欢。” 见她不似作伪,陈溪满意地笑了:“不用谢,喜欢就好,又不用几个钱,跟你的衣服可比不了。” 这两件衣服就是在她自己店里拿的,卖价一共才三百多,至于进价……就属于商业秘密了。 她早上出门时都在想,要不要给她买个什么牌子,但是走到半路又想明白了,买得再好也比不上她身上的,与其花了钱人家不一定看得上,还不如随便一点。 而且肖言又没有表明跟她的关系,自己也没必要搞得太过刻意。 还可以顺便看看这姑娘的反应,若是看不上这两件衣服,那就表明这姑娘不好伺候,她就得思量思量了。 所以她拿回来的时候,连吊牌都没剪,就是要让宁曦颜看到价格。 “阿姨千万别这么说。”宁曦颜急道:“我那件裙子也是别人送的,我自己可舍不得买那么贵的。” 她昨晚出门的时候,脑子根本一片空白,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就换上了。 洗澡的时候她就在自责,穿这种衣服大半夜的一个人出门,不就相当于小儿怀金,过于闹市吗? 尽管她衣柜里的衣服大半是这种档次,但真的要找,还是能找出几件便宜的,当然,也只是相对。 不过她又忍不住地想,如果没有昨晚的事,她也不会遇上肖言,或许就是天意吧。 宁曦颜是这么觉得的。 “好了好了,你先坐会。”陈溪将她按到沙发上坐下,帮她剪去衣服上的吊牌,又拿出一些水果零食。 “你昨晚睡得太晚,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床,就没给你买早餐,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你们聊,我去给他爸帮忙了。” 说完陈溪狠狠地瞪了一眼肖言,才进了厨房。 肖言被她瞪得一阵无语,看老妈这架势,真有点拿这傻丫头当儿媳妇的趋势了。 至于这么急吗! 上辈子三十多还没结婚,确实给她添堵了,可现在你儿子才十八岁啊…… 不行不行,吃完饭就把这傻妞送走,越远越好! “阿姨人真好。”宁曦颜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小心的说,一边说一边看他一眼,又飞快的扭过头。 “嗯嗯,我妈就这样,对谁都这么热情。”肖言平淡回应。 “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爸妈。”想到昨晚父母决裂的样子,宁曦颜又有些黯然神伤。 肖言随口答道:“爸妈不都这样?” 宁曦颜嘴角带出一丝苦笑,摇头道:“不一样的。” “哦。”肖言不置可否。 “对了,还没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呢。”宁曦颜鼓起勇气,转过头看着他说。 “不用不用。”肖言随口道:“顺手的事。” 宁曦颜轻声道:“对你是顺手,对我却是一辈子。” 肖言摆摆手:“没那么严重,就算没有我,那两个小混混也不一定能得逞。” 宁曦颜凄然一笑,昨夜的事不堪回首,她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脊背发凉。 停顿了一下,她又认真地说:“你很厉害。” “一般一般。”肖言呵呵一笑:“两个小混混而已。” “我说的不是这个。”宁曦颜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昨晚你是用内力帮我把毒逼出来的。” 说着,她抬起左手,伸直小指,如春笋般的指尖上,有一道小小的伤痕。 肖言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这傻妞还知道内力? 第十五章 我很好养活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外公经常请人帮我梳理经脉,所以我对那种感觉很熟悉。” 见肖言面露疑色,宁曦言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原因。 肖言眉头轻抬,点了点头。 与林豹聊天的时候听他说起过,武者到大成境就能修出内力,宗师境则可以将内力外放。 这也是武道宗师地位崇高的原因,不仅能杀人,也能医人。 大家族就算暂时没有需要,也都会刻意交好宗师,毕竟谁都不敢保证自己或是家人不会碰上什么疑难杂症。 有一位宗师照拂,他们会安心许多。 能请到宗师帮忙梳理经脉,还不是一次两次,看来宁曦颜的家世很不简单。 其实宁曦颜还有一点没说,小时候那位宗师帮她治疗,每一次都非常吃力,一个周天下来,往往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被汗水湿透,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哪里像肖言这样,跟喝水一样轻松。 所以,宁曦颜对肖言非常好奇,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他的这一身本事从哪来的? 而且她见过的那几位宗师,就没有低于三十岁的,每一位都经过了多年的苦修,肖言这么年轻,又是怎么做到的? 她把这些疑问放在了心里。 “肖言你放心。”宁曦颜又补充道:“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肖言淡淡一笑,他才不担心这个,你说了也要有人信啊! 见他不想搭话了,宁曦颜也不再开口,安静坐在一旁,看着肖言玩游戏。 半小时后,陈溪开始从厨房里往外端菜,宁曦颜起身想去帮忙,却被陈溪按住。 肖继明整出了六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洗手吃饭!”陈溪见肖言还坐在沙发上不动,冲他叫道:“人家曦颜都知道帮忙!” 肖言有些不舍地将游戏暂停,刚把BOSS砍出了二阶段。 宁曦颜抿嘴一笑,看来能治住肖言的,只有他父母。 她便愈发坚定了讨好陈溪的小心思。 宁曦颜能感觉到肖言不喜欢她,难免有些沮丧,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冷淡过。 不过她并不灰心,而且想一想也很正常,昨晚自己给他的第一印象确实差到了极点,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一头撞死。 只是,再怎么坏,也终究是开始了,不是吗?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饭桌上,宁曦颜吃得慢条斯理,毫不做作,表现得落落大方。每道菜都恰到好处地称赞两句,让肖继明老怀大慰。 对陈溪夹到碗里的菜来者不拒,就算是半肥的肉块,也面不改色地咽下去。还主动去添了半碗饭,展示出自己很好养活。 更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分辨出了陈溪的口味,很自然地给她夹了两筷子菜,都是她最爱吃的。 把两口子哄得那叫一个高兴,差点就要当场认她做干女儿。 看着餐桌上温馨和谐的一幕,肖言心里涌出几分不妙的感觉。 这傻妞,似乎没那么傻啊…… 吃到尾声的时候,陈溪接到一个电话。 “姐……今天晚上?没事啊,哦……恭喜恭喜……这是大喜事啊……广达三楼是吧?好的好的,我们准时到。” “怎么了?”肖继明问。 陈溪放下电话说:“我姐请我们吃饭,张林找了个女朋友,前两天订婚了。” “哦,好事好事。”肖继明随口应付一句,兴致明显不高,他对陈溪的姐姐印象并不好。 陈溪瞪他一眼:“怎么说也是我外甥,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吧。” “我又没说不去。”肖继明嘟囔一句:“广达三楼是吧。” “嗯嗯。”陈溪点点头,又对肖言说:“晚上你跟我们一起。” “我也要去?”肖言道,那个势利眼的姨妈他实在是懒得见。 上辈子因为没结婚,他可没少被这个姨妈挤兑。 “你不废话吗?那可是你表哥。”陈溪对两父子的态度无可奈何,她那个亲姐的嘴也确实讨厌,叹了口气说:“大不了吃顿饭就走呗。” “行行行。” 陈溪看看宁曦颜,没等她开口,宁曦颜就抢着说:“叔叔阿姨,吃完饭我就回家了,再不回去家里该着急了。” 陈溪对她温柔地笑笑,摸着她的头发说:“没有爸妈不疼儿女的,回去了跟他们好好说。” 宁曦颜乖巧点头:“我知道的阿姨。” “这孩子。”这份乖巧顿时让陈溪母爱泛滥,柔声嘱咐道:“以后记得常来玩啊。” 宁曦颜偷偷看一眼肖言,没敢答应,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广达三楼”。 一顿饭吃完,还不到十一点,稍稍坐了一会,肖言便送宁曦颜下了楼。 换上高跟凉鞋,宁曦颜整个人又挺拔了几分,气质更加惊艳。 这个小区是单位的福利房,住的大半是几十年的老邻居,现在正是回家做饭的时候,大妈大婶们看到肖言带着这么个漂亮女孩,纷纷报以好奇的目光。 喜欢嚼人是非的,便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是老肖的孙子吧?” “对啊,这小子,刚高中毕业吧,这就谈朋友了?” “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怎么会看上肖言?” “咱们在院子门口坐了一早上,没见这姑娘进来呀?难道昨晚在他家过的夜?” “啧啧啧,现在的年纪人。” “我那孙子都大三了,还跟没开窍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家玩游戏!” …… 更有些相熟的大妈,直接过来打趣:“肖言,女朋友真漂亮!” 肖言懒得费口舌解释,呵呵一笑。 宁曦颜却毫不怯场的回以微笑,还主动地一个个打招呼:“奶奶好,婶婶好。” 俨然以女朋友自居了。 大妈们眉开眼笑。 “哎哟!这姑娘真是乖巧。” “我那孙媳妇就从来不会叫人。” “谁家不是呢,肖言从哪找的这么好的女朋友?” 肖言听得一阵无语,快步离开。 宁曦颜这边正装得起劲呢,一看肖言走了,便礼貌地对大妈们点个头,蹬着高跟鞋,小跑着追了上去。 大妈们看得一愣一愣,什么情况?怎么像是这姑娘在追肖言? 第十六章 修仙小说看多了吧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肖言对这些大妈实在没什么好感,上辈子充分见识过她们的嘴脸。 当你春风得意时,她们会巴结你,奉承你。 等你落难了,她们也不会当着面损你,只会假惺惺地关心,套出你的近况,然后你的不幸就会成为她们的谈资,以及获得心理优越感的反面素材。 倒不是说她们有多坏,可是她们的嘴确实能杀人。 重生前的最后两年,肖言每次回家,面对她们时都会觉得压力山大,而将心比心,父母天天跟她们打交道,只怕会更加郁闷。 跟着肖言走出小区,宁曦颜看出了他情绪不高,又开始检讨刚才自己是不是装得有点过,对那些大妈们太热情了。 不过她也是没有办法,正面行不通,也只能走迂回路线呀。 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委屈,那些大妈,她平时正眼都不会瞧一眼,更别提开口叫人了,这么做不就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吗! 宁曦颜不自觉的嘟起小嘴,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么费尽心机地去讨好一个人。 都是别人猜她的心思。 可是一走到肖言身边,她又瞬间没了脾气,只剩下小女人的患得患失。 她怯怯地开口问:“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肖言一言不发地将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宁曦颜拨通一个号码,拿到耳边。 “知薇,是我。” 这是她在前海市的闺蜜,许知薇。 “曦颜是你吗?”电话那头的许知薇,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叫了起来:“你昨晚去哪了?你妈大清早的就给我打电话,问我你来没来,我打你电话又关机,急死我了!你跟家里联系了吗?” 电话里的声音很大,肖言站在边上听得一清二楚,这死丫头,你有妈呀! 而且还有闺蜜,那你还说没地方去! 他瞪了一眼宁曦颜,又不禁有些奇怪,这时候不是应该先跟家里打电话吗?打给闺蜜几个意思? 这妞果然脑子有问题! 其实这是宁曦颜的小心思,她的手机丢了,打给闺蜜,就能留下肖言的电话了。 “我没事,就是在朋友家过了一夜。” “朋友?男的女的?颜颜你不会……” 宁曦颜偷偷看一眼肖言,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急忙说道:“好了好了,回头再说。” 便匆匆地将电话挂断,又开始按另一串号码。 “妈,是我。” “颜颜!” 这次在电话里发出尖叫的,明显是一个中年女人。 ……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M,在前后各一辆A8的护送下,开到了小区附近。 车还没停稳,身材修长,看上去温文儒雅的宁云山就打开门跳下了车,直奔站在路边的宁曦颜。 “颜颜!”宁云山抓起宁曦颜的手,上下打量,“吓死我了,手机怎么关机了?” “不小心弄丢了。”宁曦颜平淡地说。 打扮得雍容华贵,却面容憔悴的郑芝也跟着下了车,上前一把抱住了宁曦颜。 “你这孩子,急死我们了!昨晚干嘛去了?” “就是,你妈急得一夜都没睡。”宁云山在边上说。 宁曦颜看着表现得依然恩爱的父母,在心里苦笑一声,说道:“没干嘛,在同学家过了一夜。” “没事就好,先上车先上车。”宁云山拍拍母女俩,“回家再说。” 说着便扶着她们上了商务车。 宁曦颜在车上坐好,透过车窗看着远远站在一边的肖言,神情复杂地嘟起了嘴。 “下次在外面过夜可千万要告诉我们呀。” “电话丢了,借你同学的给我们打一个也行啊。” …… 车上,宁远山和郑芝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着女儿。 “爸,妈。”宁曦颜平静地开口:“你们别装了。” “啊?你说什么?”宁云山不解地问,不着痕迹地与郑芝对视一眼。 宁曦颜看着父母,轻声说道:“我昨晚都听到了。” …… 看到宁曦颜被接走,肖言一阵轻松,终于把这个地主家的傻姑娘送走了。 他愉快地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本地的中医院。 昨晚把宁曦颜安顿好之后,他又尝试着修炼了一会,效果还是差得可以忽略不计。 他估算了一下,以这种修炼速度,筑基起码要十年以上。 现在的先天之境,虽说已经远超凡人,但却做不到肆无忌惮。 凡间的武器照样能伤他,甚至杀他。 只有在筑基之后,他才能掌握真正的修仙界神通,御使法器,飞天遁地,除非身处核爆的中心,否则这世上的任何手段都伤害不了他分毫,那才是真正的逍遥自在。 十年太久,只争朝夕,清灵丹非炼不可。 而炼制清灵丹的那几味药材,一般的小药房用屁股想也不可能有,只能去中医院碰碰运气。 那里的药材最齐全。 出租车停在了中医院的大门口,肖言下车,身边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一片繁忙景象。 这间医院是湖边县仅有的几处可以拿得出手的地方,只因有一位很有名的院长,据说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让很多外地患者慕名而来。 医院的大门口就是直属的药房,除了供应本院所需,也同时对外营业。 肖言走进去,找了个营业员说明来意。 “你说什么?”营业员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百年灵芝?小伙子,你修仙小说看多了吧,现在怎么可能还有百年灵芝,我跟你讲,别说百年了,十年都少见。” 肖言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又问:“那天山雪莲呢?” “雪莲倒是有,是不是天山的就不知道了。”营业员回答得很实在。 “能拿出来让我看看吗?”肖言抱着一丝希望地问。 “有啥可看的,你还能分辨出来?”营业员嗤笑道,他在这里上了几十年班,也看不出药材的产地。 这小子来找茬的吧?营业员的目光带上几分警惕。 肖言懒得再跟他说什么,走到一旁,直接放出神识。 先天境已经能够勉强做到神识外放,虽然距离很短,但是在这间药店里用用足够了。 几分钟后,肖言失望地走出药房。 这里面的药材普遍药性极差,显然都是人工种植和催熟的,别说炼丹了,就是给普通人治病都勉强。 而这里却是本地最好的药房。 肖言站在门口砸了砸嘴,有些无奈。 之前他是担心买不起,现在却发现,根本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渠道。 他不禁想起了林豹,他的师爷是宗师,说不定会有路子。 正准备离开,眼睛却是一亮。 第十七章 明明就是一个小屁孩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让肖言眼前一亮的,是医院大厅内,一个被搀扶的女人。 二十五六的模样,长发及腰,面容秀美,穿一件传统的青色对襟长衫,下摆超过膝盖,露出藏蓝色的直筒长裤,脚下是一双黑色绣鞋。 如同一位古代仕女,在人群中非常惹眼。 只是她始终用手捂着胸口,蛾眉微颦,步履虚浮,显然正在被病痛折磨。 搀着她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十八九岁的年纪,紧身的T恤牛仔,勾勒出青春健美的线条。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正值壮年,气质彪悍,眼神锐利,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在肖言的望气术之下,青衣女人身边的这一男一女,身上的气血都远超常人,女孩与林豹相当,而男人则明显强出林豹许多。 看来是小成境和大成境的武者。 反倒是青衣女人的气血与常人没有区别,甚至还要弱一些。 能让两名入境武者贴身保护,这女人显然非富即贵。 刚走出医院大门,搀着青衣女子的女孩口中便开始抱怨:“什么神医呀,简直就是江湖骗子,害咱们白跑一趟。” 青衣女子淡淡一笑,却似乎牵动了痛处,闭上眼睛吸了口凉气,过了几秒才缓过来,轻声道: “咱们来这里本来就是病急乱投医,碰碰运气而已。我这个病,京城的几大圣手都无可奈何,也不必苛责于他。” 女孩瘪了瘪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井底之蛙的横样。” 青衣女子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回去吧,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看着小姐苍白的脸,女孩心中一疼:“小姐别这么说,是我们没用。” 青衣女子轻笑道:“关你们什么事。” “我去把开车过来。”彪悍男人沉声说了一句,快步向门口的停车位走去。 青衣女子停住脚步,“麻烦周师父了。” 男人走后,女孩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盖子,用镊子夹起一块参片,递到青衣女子嘴边。 青衣女子檀口轻张,正要吞下,耳边却响起一道年轻的声音。 “你如果还想多活几天,这参片最好不要吃。” 青衣女子面露异色,向对方看去,却是一个衣着普通的清瘦少年。 “你在跟我说话?”青衣女子询问道。 出声的正是肖言,他点头微笑道:“这老参确实大补,但是对你却有害无益。” “屁大点的小孩,跑这装神弄鬼!”女孩训斥道。 说完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青衣女子护在身后。 肖言有些好笑,这女孩年纪也就跟他相仿,口气却老气横秋。 他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在的年龄,很多时候会下意识地以三十多岁自居。 目光越过女孩,肖言看着青衣女子的眼睛说:“你这不是病,是中了毒。” 女孩被他无视,顿时有些气恼,“哪来的小骗子,快走快走。” 医院里经常会有医托,就喜欢用这种一惊一乍的手段,把患者往外面的黑心医生那里引。 女孩显然把他当成这种人了。 肖言耸耸肩,转身便走。 他之所以出声提醒,只是看这个青衣女子有些顺眼,她身上流露出来的古典气质,莫名的有些对他味口。 修行一途,本就讲个随心所欲,想帮便帮了。 只是对方这种态度,他就没必要非往上凑了,良言难劝该死鬼。 “请等一下。”青衣女子心中一动,出声叫道。 肖言如同没听到一般,脚步丝毫不停。 “小姐别理他,一看就是个托,一个半大小子,懂个什么?”女孩对着肖言的背影撇了下嘴。 青衣女子皱眉说:“上次京城的方老就提过一嘴,我可能是中毒。” “啊?”女孩有些吃惊,方老是京城名医,专为一些贵人服务,她们托了关系才得以见到。 “你去叫住他问问吧,客气一点。”青衣女子吩咐道,她已经被这个病折磨了一年多,每每发作都会痛不欲生,寻访名医无数,却全都束手无策。 人在溺水的时候,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会奋力抓住,就算对方是骗子,她也无所谓,顶多损失一些钱财,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知道了。”女孩放开她的手,快跑两步,抓向肖言肩膀,“等一下,我们有话问你。” 肖言头也不回,反手挥出一掌,拍在她抓来的小臂,用上了一丝滞劲。 啪!一声轻响,女孩惊呼一声,被这一掌带成了陀螺,在原地转了五六圈,刚要强行稳住身体,却脚下一绊,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顿时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 她一个小成境武者,下盘坚实无比,怎么可能被一个少年的随手一掌弄得这么狼狈? 难道他是……怎么可能! 这时,先前的彪悍男子,正好将车开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惊,连忙将车停好,下车先观察情况,见到除了那个少年,其他人并无异常,这才追了过去。 路过女孩时叫了一句:“回去保护小姐!” 跑到肖夜身边,轻呵一声:“站住!” 肖言皱眉,没完了你们?好心帮忙你们要赶,我要走你们却不依。 他抬手按向对方的右肩,这一下瞬发即至,男子根本不及躲避,便被这一掌按实,立刻觉得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男子顿时惊愕莫名,他已经是大成境巅峰,就算对上宗师,也能短时间不败,却被这个少年一招制服。 大宗师! 只有大宗师才能做到! 他的眼中涌出一阵狂热,顺势抱拳道:“大宗师在上,请受周天行一拜。” 肖言翻个白眼,这一个个的,咋就都认准了我是大宗师?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黑衣女孩,看到这一幕,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又摔了一跤。 竟然是大宗师! 她睁大眼睛看向肖言,怎么看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大宗师就长这样? 我刚才居然说他是骗子!这真是……可以吹一辈子啊! 不远处的青衣女子也是半张着嘴,脸色呆滞。 没想到一时兴起,跑到这个小县城求医,竟然碰上了一位大宗师。 她的病,之前就有人提过,或许只有大宗师才有办法。 只不过,大夏的几位大宗师,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她虽然家世显赫,但却依然没有办法联系上任何一位。 “还请大宗师出手救救我家小姐。”周天行跪在地上恳求道。 这时,青衣女子在黑衣少女的搀扶下,也赶了过来。 “不知大宗师当面,俞青衣有眼无珠,请大宗师责罚。”青衣女子双手合于腹间,右腿后曲,蹲身行了一个万福古礼。 只有那女孩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肖言,心中还是不敢相信。 明明就是一个小屁孩嘛! …… 第十八章 有些不方便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徐小甜,快跪下,给大宗师赔罪。” 跪在地上的周天行瞪了一眼女孩,低声吼道。 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没看到,但是他很了解这个徒弟,从小性格顽劣,惹事不断,今天的事情多半是她挑起来的。 “啊!”徐小甜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看四周,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怎么跪得下去!我还要不要面子的! 她噘起嘴,楚楚可怜地看向俞青衣,后者只能无奈一笑,这是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情,而且边上还站着一位大宗师,她又能说什么? “行了行了,跪什么跪,你也起来,”肖言嫌弃地说。 他早就放开了手,周天行却还是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医院门口本来就行人众多,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了。 这帮武者怎么动不动就喜欢下跪?也不分分场合! 徐小甜如释重负,下意识地伸了伸舌头,如果师父坚持,她还真的不敢不跪。 武者的规矩就是这么讨厌。 周天行看看四周,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也依言站起了身。 与俞青衣对视一眼,他伸手指向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对肖言说道:“斗胆请大宗师上车一叙。” 肖言想了想,便点了头。 八月的正午,骄阳如火,呆在外面实在不怎么愉快。 迈巴赫的后排比想象中更加舒适,上车之后,肖言好奇地研究了一下座椅的电动开关,调整出一个最适合的角度。 吹着空调,感受着座椅的通风效果,手里还端着俞青衣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果茶,肖言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都是金钱的铜臭味。 “肖先生之前说我是中了毒?”坐在他的身边的俞青衣轻声开口。 之前的寒暄肖言已经自报名号,对于这个称呼他很满意,比林豹口中的肖爷顺耳多了。 俞青衣现在满是忐忑,这次碰到一位大宗师确实是意外之喜,尽管这位年轻得太不像话。 不过她的心思却更多的放在自己的病上,如果眼前的这位也没办法,她真不知道自己将如何面对。 “把手伸过来。”肖言抬起手说。 俞青衣毫不迟疑地把手塞进他手里,她的手白皙修长,柔若无骨。 肖言与她掌心相对,渡过去一缕灵气,沿着她体内的经脉开始游走。 感受到体内的灵气,俞青衣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阵心安。 她之前请过两位宗师,知道这是顶尖武者才有的手段,心中的希望又甚了几分。 肖言收回手,皱眉不语。 下毒的人手法很高明,而且她拖得太久了。 俞青衣一直在仔细观察他的脸色,见到他的这副模样,心又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很麻烦?”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有了一丝颤抖。 肖言点点头,用有些异样的目光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迟疑地开口道:“治倒是能治,只不过,有些不方便。” “啊?”俞青衣一听到他说可以治,心中顿时大喜,又听到他说不方便,眼睛眨动几下,便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双手奉上。 “这里面有一千万,还请肖先生不要嫌弃。”俞青衣真诚说道。 她之前请宗师帮忙调理,一次的花费也需要上百万,还不算平日里交好的费用。而现在面对的是一位大宗师,她认为这个价格并不贵。 肖言却是吃了一惊,一千万! 上辈子混了三十几年,最顶峰的时候,他的身家也不过几百万,还是算上房子的账面数字,手里的现金从来没有超过三十万。 再看看人家,一千万说给就给,眼睛都不带眨的,这就是有钱人? 尽管通过林豹他已经大概知道,这个世上的高级武者很值钱,却没想到有这么值钱。 他的表情却让俞青衣误会了,又紧张地补充一句:“这些钱只是见面礼,若是先生肯出手医治,青衣还有重谢。” 肖言哑然失笑,不客气的将银行卡接过,放入上衣口袋。 之前还在想怎么给爸妈买房,这不钱就来了? 而且买药材的钱也解决了。 只是这笔钱要怎么见光却是个问题。 收了钱,自然得办事,他清清嗓子,对俞青衣说:“我说的不方便指的是治疗手段。” 俞青衣体内的毒已经溢出经脉,散布于全身,想要彻底驱散,需要用灵力给她全身推拿,而推拿,肯定是要脱衣服的。 肖言所说的麻烦就是这个,毕竟他不是科班出身的医生,而俞青衣又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他不可能做到心无旁骛,把对方当成一块猪肉。 只是除了推拿,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于是他便将顾忌说了出来,俞青衣听完,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一改之前的清冷淡然,眉眼之间尽是娇羞妩媚。 她用蚊子般的细小声音问道:“可不可以穿着内衣?” 肖言歪了歪头,有些为难地摇头道:“恐怕不行。” 她体内的毒大部分汇集在胸口和小腹处,内衣的部位正是重灾区。 肖言沉吟道:“你体内的毒无药可治,只能用灵……内力驱散。” 俞青衣咬咬嘴唇,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还请先生施救。” 她已经被病痛折磨了一年多,每次发作都会痛不欲生,犹如一场酷刑。 之前还会隔几天,现在却越来越频繁,一天能有好几次,而且持续得越来越长,就算在间歇期间,疼痛也只是稍有缓解。 若不是她的牵挂实在太多,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选择轻生了。 相比病痛,一点点羞耻的治疗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肖先生是大宗师,不可能对她有什么龌龊心思。 俞青衣这样想着。 肖言点点头,又伸手示意,俞青衣虽然不解,还是听话地把手递了过来。 “我先帮你把毒性压制住。” 几分钟后,俞青衣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上所有的疼痛和不适全部消失,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 埋藏在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青衣多谢先生大恩。”她看着肖言的眼睛,嫣然一笑。 摆脱了病痛的折磨,俞青衣身上的清雅气质又上了一层台阶,如一朵湖中青莲。 可是这一笑却又凭添出几分内媚,如青莲绽放。 肖言看得一呆,不禁有些发怵。 他开始担心,自己能不能在治疗的过程当中,把持得住了. 肖言有自知之明,虽然又是重生又是修仙,但是在心理上,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 男人。 第十九章 老子就是个大冤种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放下了心理关口,俞青衣开始满怀期待,忍不住的出声问道:“不知道先生什么时候方便?” 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忍受病痛了。 肖言沉吟了一阵,说:“晚上吧,不过你要找到一处可以让月光透进来的露天地方。” 这个要求一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近人情,露天就相当于野外了,人家还要一丝不挂。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推拿驱毒对灵气的损耗极大,他现在修为尚浅,过程中需要有月魂精华进行补充,不然进行到一半灵气不继,那乐子就大了。 轻则前功尽弃,重则毒性反噬,伤及性命。 “是不是只要让月光透进来就可以?”俞青衣想了想,按动天窗的按钮,车顶的遮阳板和玻璃平顺滑开,刺眼的阳光照进了车内,“就像这样吗?” 肖言眼前一亮,点头道:“可以,如果实在找不到,在车里也行。” 迈巴赫的车窗都配有窗帘,倒是不担心被外面的人看到。 俞青衣红着脸抿嘴一笑:“那倒不用,我住的地方就有这个条件。” 肖言有些意外,对这个富婆生出几分好奇,难道她家里有露天阳台?可是那样也有被人用望远镜偷窥的风险啊。 不过看她那么有把握的样子,应该没有顾忌。 她都不怕,自己就更不用操心了,反正脱光的又不是他。 和俞青衣交换了电话,肖言正准备下车,手机却响起微信的提示音。 打开一看,老妈陈溪给他转了五百块钱。 这是干嘛?肖言正在奇怪,陈溪的电话打过来了。 他对着听筒笑道:“妈,今天店里的生意又爆了?” “生意还行。”陈溪显然在店子里,背景的音乐很吵,“晚上不是要去吃饭吗?这五百块钱是给你买衣服的。” “有这个必要吗?”肖言无语,跟几个亲戚吃顿饭,至于吗? “怎么没必要!你身上的衣服都穿变形了,还有,把你那头发也理理,耳朵都盖住了,一点不精神。” “怎么?嫌我丢你的人啊。”肖言笑着说。 “你也知道丢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年纪轻轻的,比你爸都不讲究!哎美女,那个耳环你要是只试一只好吧,全取下来就乱了。”陈溪一边打电话一边还在招呼客人。 肖言故意逗她:“不买,浪费钱,我就一穷学生,有啥好讲究的?” “你成心气我是不是?肖言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把这五百块钱吞了,笔记本电脑你就别想要了!” “行行行,我买我买。”肖言哭笑不得,这话说的,我现在可是身家千万,至于吞你这五百块钱? 迈巴赫很静音,陈溪在电话里的声音被俞青衣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脸上现出诧异之色。 母子俩的这一番通话很正常,还透着一种让人羡慕的温情。 可如果其中一方是一位大宗师,那就太不正常了,这些对话,怎么也跟大宗师联系不到一块。 而且他的母亲好像还在招呼生意。 这就是大宗师的家庭? 大隐隐于市? 俞青衣绝对不敢相信,一位如此年轻的大宗师,他的母亲会是个普通人。 至少也是位宗师吧?她不禁生起浓厚的好奇。 肖言挂掉电话,对俞青衣笑笑说:“你也听到了,就把我扔在附近的商场吧,晚上再联系。” 说完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最烦买衣服了。” 俞青衣听到这话,目光一阵闪烁,微笑着斟酌开口:“我到是对衣着打扮有几分心得,如果先生不嫌弃,不如我陪你?” “你陪我?”肖言有些意外。 俞青衣嘴角微翘,透出一份自信:“我经营了几个服装品牌,自己也是个设计师,保证让先生满意。” 肖言想了想,点头答应。 他确实不会买衣服,对发型更没有研究,有个专家帮着拿主意,能省好多心。 “那先生可有去处?”俞青衣是外地人,对本地不熟。 肖言思量一下,说道:“去百利商场吧。” 带着俞青衣,肯定不能去陈溪那个商场了,百利商场相对来说要高一个档次,离得也有一些远,碰到熟人的几率较小。 俞青衣降下后排与驾驶舱的隔断,对开车的周天行说了去处。 隔断降下,坐在副驾的徐小甜回头看一眼两人,惊喜地叫道:“小姐你的气色好多了,肖先生帮你治好了吗?” 周天行通过后视镜,也看出了俞青衣的变化,顿时喜不自胜:“先生大恩大德,天行没齿难忘,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肖言摆摆手:“别整得跟拍古装剧一样,你家小姐的病还没好呢,我只是暂时帮她压制住了,再说了,我是收钱办事,你用不着谢。” “那不一样。”周天行摇摇头,认真地说:“花钱治病,也要感谢大夫,而且小甜出言不逊,我又主动挑衅,先生却不计前嫌救治小姐,这份恩情,天行铭记一生。” 肖言呵呵一笑,心道:“我要是知道你家小姐出手就是一千万,那可是赶都赶不走滴。” 肖言并没有觉得,修了仙就非得比普通人高出一等,那样的话,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看了看身边的俞青衣,他对这个恬淡的女人也生出几分好奇,能让这对师徒死心塌地,绝不是有钱就能够办到的。 就像林豹,武道不过小成,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而这个周天行可是大成境,却甘愿以下属自居。 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且她身上的毒也不是一般人能下的。 湖边县的城区不大,迈巴赫在车流中平稳穿梭,很快就到了百利商城。 车一停稳,俞青衣对师徒二人说道:“你们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些天也累坏了,我陪肖先生进去逛逛。” “小姐……”周天行欲言又止,他跟随小姐多年,从来都是寸步不离。 俞青衣笑笑:“我跟肖先生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天行哑然失笑,确实,以肖先生的实力,谁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小姐不利。 肖言和俞青衣下车,走进商场, “肖先生要不要先去剪个头发?”刚进去不久,俞青衣便指着商城里的美发店问道。 看着这间名为梦艺的美发店,肖言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勾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这间美发店是本地最高档的,最普通的洗剪吹都要八十,他自己从来不舍得进去消费。 可是!他却帮柳沫充过这里的会员,花了三千。 老子就是个大冤种! “走!剪头去!”肖言咬牙切齿地迈步前往。 …… 第二十章 我觉得你还有机会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一个小时后,肖言变了一副模样。 之前他留的是碎盖刘海,不过他找的那个托尼老师手艺实在不咋地,硬是将碎盖剪成了锅盖,套在头上又傻又土,也幸亏他的五官出色,才勉强没有掉出帅哥的行列。 而这一次,俞青衣全程指挥,给他设计了一个加长毛寸,露出原本被盖住的额头与剑眉。 整个人气质提升了一大截,清爽,干练,帅气逼人。 晓是俞青衣看过无数场走秀,见过的男模如过江之鲫,面对现在的肖言也有些失神。 甚至对晚上的治疗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娘里娘气的托尼老师也是满意得不得了,非要拉着他拍了张合影,还发了个朋友圈。 在二楼的男装区逛了几家,肖言原本的那身衣服被扔进了垃圾桶。 换而代之的是白色加厚无袖T恤,外套一件浅咖色格子衬衫,裤子变成宽松的本色牛仔。 有俞青衣帮着拿主意,这一身买得很快,他还在试衣间里换衣服,她便抢着把单买了,显然对自己的眼光相当自信。 站在镜子前,肖言差点被自己帅哭了。 这还是我吗?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两世为人,就没这么帅过。 原来男人也需要打扮的,俞青衣也果然没有吹牛,太专业了。 他又不禁有些感慨,上辈子舔了柳沫八年,却从来没有帮他买过一件衣服,只是把他当做ATM机,还是不用密码的那种。 所以说男人呐,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把花在女人身上的钱,哪怕只拿出一半来投资自己,自然会有女人飞扑上来。 这不,就连清雅恬静的俞青衣,看他的眼神都开始发光了。 “我再帮先生挑几套吧。”俞青衣的兴致极高,要帮他再搭出几身造型。 肖言自然求之不得,有这么个穿搭专家在身边,那不得使劲薅? 又转了几间店,肖言手里多了几个购物袋,整个夏天的衣服和鞋子算是买够了。 钱都是俞青衣抢着付的,肖言也没有矫情,一千万都收了,还在乎这么点? “肖先生真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俞青衣走在身边恭维一句,又说:“如果不嫌弃,以后先生的衣服就由我负责了,每个季度我会让人给您送过来。” 她的旗下有两个高端男装品牌,一个休闲,一个正装,可以满足不同场合。 “这怎么好意思。”肖言客气一句。 俞青衣抿嘴一笑:“抛开实力不说,就您这外型,做我那两个品牌的代言人都绰绰有余。” 肖言呵呵一笑,这个马屁拍的,咋这么爱听? 下到一楼,俞青衣拿出手机给周天行打了电话,两人便站在大厅内,等车开过来接。 这时,两个少女并肩走进了商场。 却是柳沫和曾欣。 肖言和俞青衣的外形都很惹眼,柳沫一进来就被吸引了眼球,第一眼只觉得这个男生好帅,跟明星一样,小心脏不由自主的噗通一下。 再多两眼,却是越看越眼熟,最后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肖言! 她的脚步顿住了。 挽着她胳膊的曾欣正低着头玩手机,被她带得一个踉跄,手机差点脱手。 “怎么了?”曾欣抬头,发现了柳沫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小脸也是一红:“哇!好帅啊,边上那个小姐姐也好有气质。” 柳沫却不答话,只是痴痴地看着。 “干嘛呀你!”曾欣有点尴尬了,再帅也不能这么盯着人家看啊。 “那是肖言。”柳沫喃喃道。 “你说什么?”曾欣吃了一惊,又仔细看了两眼,惊道:“真的是他!我的天!怎么像变了一个人,这也太帅了吧!” 柳沫一进来,肖言就看到了,嘴角勾出一丝冷笑,冷冷地看她一眼,便把目光挪到一边,懒得搭理。 他这副态度,柳沫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凑上去打招呼了。 俞青衣的电话响起,却是周天行已把车开到了门口。 “车到了,我们出去吧。”她对肖言说。 两人并肩朝外面走去,经过的时候,俞青衣朝两个女孩不经意的瞥了一眼。 手握几家上市公司的女总裁,气场无意中外放,只这一眼,就让青涩的柳沫和曾欣自惭形秽。 黑色的迈巴赫霸道地停在商场大门口,周天行和徐小甜分立两侧,等到两人出来,恭敬地拉开车门,扶住门框。 上车,关门,绝尘而去。 跟到门口的柳沫和曾欣面面相觑。 “你,你确定那,那是肖言?”曾欣结巴地问道。 柳沫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的天,那是迈巴赫!”曾欣捂着嘴说:“肖言家里这么有钱吗?还有,那个女人是谁啊,气场好足。” 柳沫皱起眉,肖言追了她三年,家里的情况早就跟她说得一清二楚,什么时候有个坐迈巴赫的亲戚了? 而且还陪他逛街,帮他买衣服,显然不是一般的亲戚。 俞青衣的年纪明显比他们大出一截,跟肖言也没有表现得很亲密,所以柳沫并没有往其它方面联想。 她饱满的胸脯一阵起伏,这么重要的信息,他居然瞒着我! 故意考验我吗? 该死的!你要是早点说,我还用得着你追三年?三分钟就行了啊! “沫沫,我觉得你跟他还有机会。”曾欣拉起她的手臂,肯定地说。 柳沫木然摇头:“他都把我拉黑了,而且,林栀都跟他在一起了。” “那是故意气你的。”曾欣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把林栀发的那张照片点开,放大:“你仔细看肖言的表情。” 柳沫低下脑袋,看向那张让她扎心的照片,几秒之后,她的眉头皱起,也发现了一些异常。 肖言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恋爱的甜蜜,更多的反而是诧异和拘束。 曾欣拿着手机,笃定地说:“肯定是肖言昨天晚上心情不好,跑去酒吧喝酒,碰上了林栀,然后就玩了这么一出。你想啊,肖言跟林栀的关系一直很一般,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好上了呢?” “而且林栀本来就疯疯癫癫的,又一直跟你不对付,做出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出奇。” “肖言现在肯定生你的气,但是他毕竟喜欢你三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你只要主动一点,一定可以把他追回来的。” 柳沫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光,是啊,他喜欢了我整整三年,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但是……她迟疑地说:“可他都把我拉黑了。” “拉黑你不知道换个电话?人家追了你三年,你追追他怎么了?”曾欣恨铁不成钢地敲一下她的脑门。 “沫沫,想一想迈巴赫!就算是亲戚的,随便从手里漏一点出来就不得了,而且肖言还那么帅,我要是你,打死我都会扑上去!” 第二十一章 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吧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那我该怎么办?” 柳沫被说得动了心。 “怎么办,硬办啊!”曾欣说:“肖言本来就喜欢你,你只要主动一点,他肯定会上勾的。不过呢,你可千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吊着他了,最好给他点甜头。” “甜头?”柳沫脸一红,她虽然绿茶,但是在这方面却很注意,倒不是出于洁身自好,而是她知道,女人一旦随随便便,就不值钱了。 给他点甜头?那要给到什么程度?全部给他吗? 这样想着,柳沫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那里似乎涌出了一些什么。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想清楚,我把话说前面,如果你不要,我可要扑了。”曾欣花痴地说道:“那么帅,什么姿势都愿意解锁啊!” “曾欣!”柳沫娇嗔地横她一眼。 …… 迈巴赫停在离小区稍远的地方,与俞青衣约好晚上的时间,肖言便下了车。 上楼,将新买的衣服挂进衣柜,又翻出个大号垃圾袋,将之前的旧衣服全部塞了进去。 刚忙活完,肖继明的电话打过来了。 提着垃圾袋下楼,便看到家里的卡罗拉停在小区门口。 这辆车是他上高一时买的,本来肖继明根本没想过买车,县城屁大点地方,骑个小电驴哪里去不了? 但是陈溪心疼肖言高中的学业太繁重,每天开车接送既能挡风遮雨,还能让他多睡一会。 她一发话,肖继明自然不敢不从,只是可怜了这辆车,买来三年,开了还不到一万三千公里,全车都跟新的一样,电瓶却已经换了两回。 肖言把旧衣服扔进垃圾桶,刚一走近,陈溪就从副驾跳了出来。 迎过来笑道:“哎哟!这是谁生的儿子?怎么这么帅!” 陈溪对肖言的新造型惊喜不已,伸手摸向他的脑袋:“这头发剪得真精神,还有这身衣服,啧啧啧!” 肖言躲开她的手,笑呵呵的说:“花了一百五!别摸乱了。” 当时在美发店,俞青衣点明要找他们最好的托尼,结果叫出了托尼总监。 得加钱。 “一百五?”陈溪吃了一惊:“就剪个头?比我剪头发都贵?” “嗯嗯。” 陈溪摇摇头,赞叹道:“夕颜那丫头真大方,眼光也好。” 肖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哭笑不得地叫道:“什么呀!关她什么事!我自己去剪的!” “骗鬼呢!”陈溪拍他一下:“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你舍得花一百五剪头发?还有这身衣服,你自己会买?” “我……”肖言张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尼玛,这个误会看来一时半会是解不开了。 母子俩上车,肖继明也笑着说了一句:“小伙子的新造型不错啊。” 陈溪凑到他耳边,小声笑道:“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吧。” 坐在后排的肖言无奈地翻个白眼。 今天要去吃饭的广达酒店,是本地唯一的一家五星级,位置在新城区。 到了地方,把车停在酒店前的广场,一家人刚下车,一辆黑色的E300开到了他们身边。 车窗降下,戴着墨镜的张林探出脑袋,招呼道:“姨妈,姨父,肖言。” “张林?”陈溪多看了两眼才认出这个外甥,调笑道:“不错呀,开上大奔了。” 张林脸上的得意劲根本掩饰不住,却努力地装出淡定的表情:“瞎混瞎混。” 肖言与肖继明相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张林是陈溪姐姐的儿子,前几年穷得要死,三天两头找陈溪打秋风,前前后后至少借了十万。 陈溪念亲情,肖继明脾气好,倒也没什么意见。 不过就在最近,张林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之间就混好了,本来这是好事,夫妻俩也替他高兴,至少不用再找他们借钱了。 可是这一家人转眼之间,鼻孔就翘上了天,恨不得天天在他们身上刷优越感。 就像现在,他们刚到,张林的E300就开过来了,这要是巧合,狗都不信。 E300的后门打开,中年发福,打扮得俗里俗气的陈娟从车钻出来,对着陈溪抱怨道:“张林这小子开车一点都不稳重,动不动就来个急刹,这么贵的车都能给我坐晕了,还不如坐你们家的买菜车。” 以陈溪的好脾气,听到这话脸色也是一变。 肖言差点笑出声,这逼装的,已入化境。 摊上这种亲戚,也是上辈子积了德。 陈娟的老公张智先慢慢悠悠地下了车,先整理一下衣服,将白衬衫在黑西裤里塞好,又低下不剩几根毛的脑袋,看看自己锃亮的皮鞋。 这才满意地直起身,跟肖继明打了个招呼。 这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领导,除了肤色黝黑,其他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来,就在两个月前,他还在工地上看大门。 “好了好了,咱们进去吧,外面热。”肖言懒得再看他们一家人表演,率先朝酒店走去。 快点吃完快点回家。 “肖言你等一下。”陈娟却叫住了他,“你表嫂一家马上就到,咱们在外面等会。” “这里等?”肖言不解地问。 开什么玩笑! 现在可是八月,气温接近四十度,虽然已是下午五点,但骄阳依然如火。 什么狗屁表嫂面子这么大?里面等都不行? 他又不禁有些奇怪。 上辈子的今天他陪柳沫出去玩了,这个聚会并没参加,不过张林的老婆家世平平,根本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马上就到了,咱们一块进去。”陈娟坚持道。 张林也在一边说:“两边的亲戚第一次见面,咱们要尊重一点。” 肖言眼睛一翻,正欲发作,陈溪对他使个眼色,把他拉到旁边的树荫下。 小声给他解释:“张林找的这个女朋友,家里有钱有势,他们要巴结。” “他们爱怎么巴结怎么巴结,把我们拉着算什么事?”肖言对老妈抱怨道。 抱怨之余,肖言更加奇怪,难道不是以后的那个? 这又让他生出了几分好奇。 “行了行了,就当给我个面子,乖!”陈溪拍拍他的肩膀。 毕竟是亲外甥,又是婚姻大事,她虽然也有点气愤,但也不想弄得太僵。 肖继明点了一根烟,脸色也有些冷淡。 “我知道你们不高兴,就是一顿饭嘛,咱们吃完就走。”陈溪尽力地安抚着两父子。 第二十二章 这姑娘谁啊?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等了一会,张林的未婚妻没等到,小姨一家先来了。 漆着货拖拖广告的五菱神车,在陈娟一家子嫌弃的目光中,停在了旁边车位。 哗啦一声,门被拉开,小姨陈琳抱着四岁的许妞,弯着腰跳下车,先是跟两个姐姐打个招呼,便冲着肖言惊呼道:“这是哪家的小帅哥呀!” 肖言乐呵呵地迎过去,接过她怀里的许妞,在粉雕玉琢的表妹脸上亲了一口。 他这个小姨的性格与大姨截然相反,直率热情,肖言一直跟她很亲。 许妞也很可爱,他重生之前刚刚长到十八岁,那叫一个漂亮。 最后下车的小姨父许志勇,跟两家人打了个招呼,便不声不响地站到一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着拘谨的小姨父,肖言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能理解许志勇现在的心情,三家人就数他混得最惨,每天开个神车帮人运货,累死累活还挣不到几个钱。 偏偏小姨还是三姐妹中最漂亮的。 这种聚会,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在他的身上,肖言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不过一转眼他又自嘲的一笑,人家至少还有一个爱他的老婆,和可爱的女儿,可他呢? 他抱着许妞走过去,叫了声小姨父。 许妞在他怀里扭动几下,挣扎着下了地,跑去找陈琳了。 “肖言,长高了,也变帅了。”许志勇笑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摸向裤兜,掏出一盒烟,没拆封的蓝楼。 显然是来的路上刚买的。 “抽烟吗?” “抽!” 肖言看一眼肖继明,正在跟大姨父张智先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便从许志勇手里接过烟,就着他的打火机点燃。 重生之前他的烟瘾极大,一天一包打不住。 可奇怪的是,重生之后却一下子没了烟瘾,也不知道是不是修仙的原因,不过现在抽上了,却又觉得很享受。 他决定等下吃完饭就去买包烟,反正修了仙,也不怕得肺癌。 以后修为高了,嘴里叼根烟,御剑飞行一指断江,那画面,想想就很带感! 这时,陈溪跟陈琳同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肖言看过去,正好对上姐妹俩的目光,陈溪看到他手里夹着的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过碍着许志勇的面子没有发作。 陈琳却对着他调笑道:“肖言,把你女朋友也叫过来呀!” 肖言无语望天,显然陈溪把宁曦颜的事情跟小姨说了。 他觉得很累,也不想解释了。 陈琳却不肯放过他,跑过来说:“怪不得今天这么帅,原来是女朋友帮着拾掇的,话说你女朋友的眼光真是不错,快点跟她打个电话,叫过来一起吃饭。” “什么呀!”肖言一阵头大。 陈娟在边上听到了,也凑过来说:“肖言找女朋友啦?谁家的姑娘呀?家里条件怎么样呀?我跟你说,找女朋友可要跟着你表哥学学,你表嫂家里的资产几千万呢,又是独生女,以后什么都是他们的。” 肖言呵呵一笑,懒得搭理。 又等了十来分钟,肖言的耐心已到极限,正准备拉着许妞先进酒店,张林的未婚妻终于到了。 来的是一辆黑色的A8,车还没停稳,陈娟一家就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当肖言看到从车里下来的人,他的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对那辆A8抱以深深的同情。 这一家三口,加起来妥妥超过九百斤,他们一下车,A8的车身就明显抬高了一大截。 那个壮硕的姑娘果然不是以后那个,反正他上辈子没见过。 张林有一米七八,体形魁梧,可是站在那姑娘身边,竟然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偏偏她还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把一身的脂肪裹成了一截一截,惊心动魄,不忍直视,裙摆下露出的那对小腿,比肖言的大腿都要粗上几分。 陈溪陈琳两家人面面相觑,憋笑憋得有点辛苦。 怪不得张林开上奔驰了,绝对是他应得的! 张林殷勤地撑开一把太阳伞,替那女孩挡住头顶的阳光,温柔地问道:“楠楠累坏了吧?” 名叫楠楠的胖女孩,抬起肉呼呼的胖手,对着自己脑袋下面疑似脖子的部位扇着风,娇声道:“好热呀,咱们快进去吧。” 说完竟丝毫不理会站在一旁的几家人,径直往酒店里走去。 胖女孩的父母也同样盛气凌人,只是冷淡地扫了众人一眼,便在陈娟两口子的陪同下,前往酒店大堂。 肖言差点被气笑了,这一家人的普还真特么大。 他冲着陈溪抬抬眉毛,换来老妈无奈的眼神。 “什么意思?”小姨父许志勇闷声道:“瞧不上咱们就别请啊!谁还差一顿饭?” 肖继明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四家人走进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挤进电梯,张林已经提前约定好了包间。 五星级酒店的电梯非常宽敞,却被先进去的胖女孩一家占据过半,三个人同时挺着大肚子,还分得老远,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除了陈娟一家,其他人不约而同地选择等下一部。 许志勇甚至当场就想离开,却被陈琳劝住。 两家人好气又好笑地进入另一部电梯,到了三楼,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无声分开。 一个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 宽松的白色T恤,紧身的九分牛仔裤,长发披肩,眉目如画,身姿婀娜,亭亭玉立。 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曦颜!”陈溪惊喜地叫道。 宁曦颜看到他们,神情也是一怔,疑惑地说:“阿姨?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来吃饭,你呢?在这干嘛?” “我来见个朋友,正要回家呢。” 宁曦颜一边说一边让到一旁,然后便看到了形像大变的肖言。 她好奇地多看两眼,脸慢慢地红了。 “这姑娘谁啊?”陈琳好奇地凑到陈溪耳边问道。 陈溪反凑回去,小声说:“肖言的女朋友。” “这么巧!”陈琳吃惊地叫道:“刚才还在说她呢!” “可不是吗!” 陈琳眼珠一转,上前两步笑盈盈地说:“曦颜是吧,我是肖言的小姨。” “小姨好!”宁喜颜乖巧地叫道。 “哎哟!真乖!”这一声小姨把陈琳叫得乐不可支,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张林女朋友带来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肖言站在一旁,心里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陈琳一把握住宁曦颜的手,爽快说道:“走,跟我们一起吃饭去。” 宁曦颜偷偷看一眼肖言,又飞快地移开目光,低下头扭捏道:“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陈琳佯怒道:“都是自家人,来,我给你介绍,这是肖言的小姨父。” “小姨父好。” “这是我女儿妞妞。” “妞妞好。” “这是……” 第二十三章 他跑了怎么办?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同时到达的另外两家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都有些难看。 宁曦颜的美艳乖巧,与张林的未婚妻叶楠,形成了强烈对比。 就连张林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肖言羡慕不已。 这小子怎么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再看看他身边的叶楠,不免心中一阵悲凉。 不过一想到那辆E300,还有银行卡里叶楠给他的五位数零花钱,以及之前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掩饰不住的嫉恨目光,张林便将这股悲凉深深埋进了心里。 挣钱嘛,不丢人! 等以后有钱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搂住叶楠粗壮的腰身,护着她走出电梯。 叶楠环抱健硕的双臂,看向宁曦颜的目光带出深深的敌意和鄙视。 今天她才是主角,怎么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臭不要脸的,把她的光环全抢了。 叶楠一眼就看出宁曦颜身上的衣服都是普通的大路货,只有脚上的那双鞋看着不错,但肯定是高仿的。 也是,家境稍稍好一些的女生,怎么可能这么不矜持? 小门小户的穷丫头,也就会点讨好人的本事! 叶楠在心里找到了某种平衡,又骄傲地抬起几层下巴。 陈娟与张智先两口子陪着笑,客气地将一脸不善的叶楠父母请出电梯,在前面引路。 经过陈琳的时候,陈娟瞪了这个小妹一眼,责怪她多此一举。 陈琳直接无视,她才不会像二姐陈溪那样有所顾忌。 拉上宁曦颜一起吃饭,除了对小姑娘的第一印象真的极好,也存了给大姐添堵的心思。 拽什么拽!我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又不指望你们! 便一手牵着许妞,另一只手亲热的挽住宁曦颜,硬拉着一同前往包间。 陈溪笑着拍拍儿子的肩膀,也跟了上去。 肖继明与许志勇这对连襟,互相让了根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肖言皱着眉跟在后面,他隐隐觉得宁曦颜的出现并不是巧合。 中午在家吃饭时,陈溪是当着她的面接的电话,当时就说了在广达三楼。 这傻妞这么有心计的?故意安排一场偶遇? 肖言觉得自己好像被她算计了。 虽然平心而论,宁曦颜不论从哪个方面,都是做女朋友的最佳人选,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还这么乖巧,带出去倍有面子。 但他就是有点不爽。 而且两世为人,他早已是老男人的心理,面对才十八岁的宁曦颜,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不适,总感觉下不去手。 相反,跟俞青衣在一起就自在了许多。 一群人各怀心事地进入包厢,张林将叶楠一家让在主座,与父母陪在两侧。 其他人随意的自行安排,陈琳将叶曦颜硬按在肖言身边,自己抱着许妞,坐到了她旁边。 叶曦颜规规矩矩的坐着,只在陈琳逗她的时候才回答两句,偶尔用眼睛偷瞥一眼肖言,十足的小女人模样。 肖言坐在一旁玩手机,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她,被陈琳看在眼里,顿时就不依了,叫道:“肖言隔那么远干嘛?不好意思啊?坐近点!” 肖言抬起头,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自己身上,又看看低着头的叶曦颜,安安静静,我见犹怜,只得叹了口气,将屁股下的凳子挪近了一点。 “这才对嘛。”陈琳满意道,又对陈溪说:“看到他们,就觉得我们老了,一眨眼肖言都谈恋爱了。” “可不是吗。”挨着肖言的陈溪看一眼陈娟,笑着说:“一晃张林都要结婚了。” “张林,日子定了吗?”肖继明对张林问道。 两口子很有默契地将话题引到今天的正主身上,对方虽然失礼,但他们还是想保持基本的礼仪。 “本来是打算国庆节,不过阿姨的意思要等到年后。”张林笑呵呵的接话。 陈娟接口道:“楠楠的姑妈和小姨都在国外,国庆节赶不回来。” “还有国外的亲戚呀。”陈溪笑道:“那张林你不得大办特办?” “那是肯定的,绝对不会委屈了楠楠。”张林深情地看着叶楠说。 叶楠听完傲然一笑,环视一圈众人,却开口向宁曦颜问道:“你叫曦颜是吧?家里是做什么的?” “啊?”宁曦颜明显有点意外,她落座之后就一直在刻意的降低存在感,没想到叶楠还是找上她了,于是微微一笑,说道:“做点小生意。” “哦……”叶楠拖出一声长音,指了指陈溪,接着问:“张林二姨那样的小生意吗?” 陈溪和肖继明脸色一变,这胖姑娘好没教养。 “差不多吧。”宁曦颜笑颜不改。 叶楠点点头,冷笑道:“那也算门当户对。” 宁曦颜嫣然一笑,这话带刺,不过她爱听。 在她的心里,凡是说她跟肖言是一对的,都是好人,不管存了什么心思。 “不过曦颜呀。”叶楠接着说:“我觉得在感情方面,女孩子还是应该矜持一点。” “矜持?”宁曦颜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问:“怎么矜持?” “就是不要太主动。”叶楠用教训的口吻说:“就像现在,你没名没份,怎么能不明不白地跟男方的亲戚一起吃饭呢?这样会不会太轻贱了?” 这话一说,桌上的众人脸上都出现了怒意,陈琳瞪一眼叶楠,长得丑也就罢了,嘴还这么毒,人家曦颜又没招你! 又不禁有些自责,光顾着给自己出气了,完全没顾及到宁曦颜处境的尴尬。 陈琳哪里知道,宁曦颜的存在就是对叶楠最大的伤害。 陈溪皱皱眉,清了清嗓子,笑着给宁曦颜解围道:“怎么会没名没份呢?曦颜可是我干女儿,今天早上认的。” 她今天本来还想忍一忍,但叶楠这样刻薄,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亲戚能处就处,不能处拉倒。 “真的!”陈琳松了口气,拉过宁曦颜的一只手,笑嘻嘻地说:“那我就是你的干小姨咯!” 肖言不悦地看一眼叶楠,他虽然不爽宁曦颜,但也轮不到这个胖子来说三道四。 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有一层亲戚关系,多看你一眼都辣眼睛! 肖继明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打火机拍在桌面上。 他一直就对陈娟一家不爽,之前是顾着陈溪的面子,没有办法只能虚与委蛇,现在他们家又找了个这样的媳妇,那以后这门狗屁亲戚就不用再走动了。 我老肖家的媳妇,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指点点? 什么玩意! 不过毕竟都是成年人,虽然不爽,但也都顾忌着面子,并没有直接反怼,不然这顿饭也不用吃了。 宁曦颜却好像毫不生气,只是苦恼地皱起眉,轻声说:“可是不主动的话,他跑了怎么办?” 这句一出,满堂皆惊,连刻薄的叶楠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对宁曦颜的轻视又甚了几分,果然是穷人家出身,把自己看得如此轻贱。 一时间,全桌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肖言身上,都在心里猜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这么不顾一切。 尤其是陈溪,心中五味杂陈,除了对儿子的骄傲,也有对宁曦颜的心疼。 同为女人,她当然能理解这种患得患失的小女人心思,暗自下定决心,不管他们成不成,这个干女儿她认定了。 陈琳则在桌子底下抓住宁曦颜的手,小声说:“丫头你放心,小姨不会让他跑的。” 肖言感受着众人的目光,无言苦笑,他也被宁曦颜的话雷得不轻。 第二十四章 有钱有势就可以任性吗?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员推着餐车开始上菜,也暂时缓解了包厢里的氛围。 做为本地唯一的五星级,广达酒店的餐厅也是最高档的,主打的就是一个贵。 盛菜的器皿精美巨大,里面的菜品却少得可怜,各种五颜六色的花哨摆盘,处处都透着让人吃不起的样子。 张林定的这一桌,不含酒水的消费也超过了六千,菜品上齐之后,酒店又免费送了一盘黄金虾排,推广之余,也给了大客户面子。 三十来岁,一身职业装的美女经理,绕着桌子说了一圈场面话,连四岁的许妞都没有忽略。只是在转到宁曦颜身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神,她张了张嘴,正要打招呼。 宁曦颜皱起眉,对她眨了两下眼睛。 美女经理心领神会,又好奇地多看了几眼肖言,抿嘴一笑,拉着包间的服务员走到一边,小声耳语几句,才退了出去。 菜品很好,但众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之前的这种家庭聚会,一直是肖继明和陈溪负责调动气氛,两口子一个在单位混迹多年,一个开店做生意,无论情商还是口才都是上佳。 有他们在的场合,往往都是宾主尽欢。 只不过现在两口子显然都没有心情,肖继明更是以开车为理由,任凭张林父子怎么劝酒,也没有端杯。 其实几家人都知道,只要他想喝,陈溪也是能把车开回去的。 他不喝,许志勇自然也不会喝,连理由都一样。 肖言更是连筷子都懒得动一下,翘个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玩起了手机游戏。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偶尔的筷子碰到餐盘的声音,六千多的消费,硬生生吃出了快餐店的感觉。 就是摆明了快点吃完快点散伙。 张林一家人急得直冒汗,他们很努力地想把气氛搞起来,只是没那个能力,除了劝菜就是劝菜。 叶楠一家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陈娟又一次劝菜之后,叶母重重的将筷子拍在桌面上。 “吃什么吃,不吃了!” “一个个的什么态度!”她插着腰站起身,指着桌上的人说:“我女儿什么身份?我们家什么身份?陪你们吃饭是给你们脸!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有多少人求着请我们吃饭的?你们马着个脸给谁看呢!” “呵!你还不乐意了!”陈溪冷笑着接过话:“你闺女刚才说的什么话你没听到?合着你闺女有身份,我干女儿就没身份了?我家曦颜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陈溪也是有脾气的,一旦撕破脸,她也不顾忌什么了。 “我女儿说错了吗?什么干女儿,你们那点心思我会不知道?拉这个小狐狸精过来,就是成心想把我家楠楠比下去!哼!她也配?我们家资产几千万,一个穷丫头也配跟她比?能攀上我们是你们福分,一个个的,不知好歹!” “你们家再有钱关我们什么事?”陈溪笑盈盈地说:“比没比下去大家心里都有数。” 一边说,她的目光还故意在宁曦颜和叶楠之时来回。 “二姨!”张林在一边急道:“你别说了行了行?” “你闭嘴!”肖继明两眼一瞪,吼了过去:“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陈溪!”陈娟忍不住叫道:“今天在一起是因为张林跟楠楠的婚事,你能不能消停点!” “婚事我们知道啦,到时候你说日子,我肯定随份子。”陈溪一口就顶了回去。 “大姐,你们家我们以后可高攀不起了。”陈琳在一边补了一句,还不忘拍拍宁曦颜的手背以示安慰。 “都给老子闭嘴!” 一直未出声的叶父重重拍一下桌子,吼道:“草尼玛的,一个个的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肖言两眼一翻,正欲掀桌子。 小姨父许志勇却先跳了起来,指着叶父的鼻子骂了过去:“你他妈什么东西!老子要你给脸!” “哟!”叶父怒极反笑,冷冷道:“好多年了,还没有人敢指着我的鼻子说话。” “我指了又怎么样!你咬我啊!”许志勇丝毫不惧,他之前也是混的,跟陈琳结婚之后才改邪归正。 “你横是吧?”叶父冷笑一声,掏出了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你在哪?带几个人过来,广达三楼。” “你什么意思?摇人?”许志勇怒道。 “怎么?怕了?”叶父挑衅地看着他说:“有本事你别走。” “行啊!”许志勇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光棍地一屁股坐下。 叶父这副江湖架势一摆出来,陈溪和陈琳顿时有些担心,毕竟对方是身家几千万的富豪。 肖继明皱起眉,拿起手机,思量着给哪些人打电话。 “你指了我鼻子,本来应该剁了你一只手,但怎么说也算半个亲戚,你现在下跪认个错,这个梁子我倒是可以揭过去。” 叶父冷笑一声,躺在靠椅上,继续说道: “跟我玩横的,也不打听打听我叶成林是靠什么起家的!我特么砍人手脚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巴。” “我女儿没教养我这个当爹的会不知道?” “但那又怎么样?她有这个资格,她有我这个当爹的罩着,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想怼谁就怼谁,不服气?都特么给我憋着!” “老子有钱有势,闺女就是可以这么任性!你们这些小门小户的知道个屁!妈的,攀上我这门亲戚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居然不知道巴结,还特么跟我摆谱。” 始终没出声的宁曦颜突然开口问道:“有钱有势就可以任性吗?” “对啊!”叶成林嘿嘿笑道:“谁让你没个好爹呢?你是比我女儿漂亮,比我女儿招人喜欢,但那又怎么样?她的老子比你老子有钱,她就是能压你一头,你长得再漂亮,也只配给我女儿提鞋。” 宁曦颜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拿起刚买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爸,我在广达,你过来一下。” “呵呵!叫你爸呀。”叶楠得意地说:“你爸不过是个练摊的,叫他过来挨打?” 叶成林也笑道:“让他快点来,等下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 宁曦颜微微摇头,看向他们的目光变得怜悯,她已经能预料到他们一家人的结局。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她很小就知道了。 本来这个电话她不想打,但今天的事情却是因她而起,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刚才的“偶遇”是她故意安排的,在那之前,她已经在电梯口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宁曦颜知道这样做很傻,很刻意,而且还会让肖言反感,可她就是忍不住。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主动,肖言一定不会再联系她。 她不想只是成为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被拉过来一起吃饭确实出乎了宁曦颜的意料,她没想到肖言的小姨会这么热情,也没有想到自己明明表现得很低调了,还是会被那个胖女孩针对。 轻贱?确实很轻贱,但那又怎样? 人活一世,总是要轻贱几回的,一个女人,如果一辈都碰不到值得让自己轻贱的男人,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宁曦颜低下头,心里这样想着。 “你们还有谁能摇人的?赶紧的,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叶成林继续猖狂地说:“跟我玩,玩不死你们!” “你叫叶成林?” 肖言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这是他进来之后第一次说话。 第二十五章 他好像有点狂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本来宁曦颜找了家长,今天这件事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肖言虽然不知道她爹妈是干嘛的,但今天早上来接她的可是一辆雷克萨斯LM和两辆A8,论家境,绝对不是叶成林这种暴发户可以相比的。 不过她的家人什么时候能赶过来,肖言却不知道。 而叶成林叫的人随时会到。 虽然不管他叫来的是什么人,对于肖言来说都是笑话,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在父母面前显露身手。 而且肖继明也准备打电话找人了,他的关系全是单位那一系,有用是肯定有用的,只是动用起来往往都会有代价。 既然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就不用老爹亲自出马了。 “我爸的名字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 听到他的话,叶楠怒道。 陈溪担心的拍拍肖言,小声说:“不关你的事,你别瞎掺和。” 肖继明也不解的看了看肖言,这小子添什么乱? 肖言对爹妈笑了笑,拿起手机,翻出林豹的号码。 叶成林看着他冷笑道:“你个小崽子还敢摇人,本来看你是晚辈,今天没想为难你,这可是你自己非要凑上来的。” 肖言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身体往后一靠,把腿翘上桌面。 电话接通,林豹在电话里问:“肖爷,有什么吩咐。”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叶成林的?” “叶成林?叶胖子?” “对,是个胖子。” “认识啊,前两年还收拾过他,怎么了肖爷?他惹到您了?” “他好像有点狂。” “我操!他在哪?我现在就过去弄死他!” “那倒不用,你在电话里跟他说说吧。” 肖言将手机背面朝上,放在电动桌面上,慢慢转向叶成林。 当着父母和小姨的面,他肯定不会让林豹跑过来,那货的做派完全就是个江湖人,再一口一个肖爷,画面太美。 叶成林狐疑地看一眼肖言,冷笑道:“你小子唬谁呢。” 叶楠也翻了个白眼:“一个小屁孩能找到什么人!” 肖言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接不接随你,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 他的态度让叶成林的脸色开始阴晴不定。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在那部随着桌面慢慢移动的手机,还有肖言的脸上来回。 终于,手机随着桌面,转到了叶成林面前。 叶成林咬咬牙,狞笑道:“你要是敢装神弄鬼,我特么第一个收拾你!” 说着一把抓起手机,刚一翻过来,却看到了屏幕上林豹两个大字。 他顿时一个哆嗦,刚才还嚣张无比的胖脸,瞬间定格。 林豹!他怎么会认识这个瘟神! 他虽然在本地颇有势力,但是跟林豹相比还差着几个层级。 “你特么要收拾谁?”电话里传出一道霸道无比的吼声:“叶胖子你狂你麻痹!活腻了是吧?” “林,林,豹豹豹哥。”叶成林强行挤出一副谄笑,对着听筒说:“怎么惊动您老人家了,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我误你大爷!林胖子我跟你说,给你电话的人连我都要叫声爷,今天这事他要是不满意,你自己准备盒子,死法我让你挑。” 叶成林一惊,惊恐的看一眼肖言,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连林豹都要叫爷? 他拿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真的是误会啊!豹豹豹哥!豹哥!” 叶成林不由地想起两年前的惨痛经历,那真是身不如死,至今身上还留着那时候的几道疤。 我这是惹到了什么人啊!叶成林欲哭无泪。 “叫你大爷!把电话还回去!” “是是是。”叶成林站起身,在众人惊愕目光中,用双手捧着电话,走到肖言面前。 维持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恭敬地说道:“肖爷,我是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赔罪,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肖言却不理他,指指身前的桌面。 叶成林恭敬的将手机放在他的面前。 肖言拿起手机,对林豹说了声辛苦,挂断。 皱起眉,淡淡问道:“刚才你说什么来着?让我小姨父给你磕头认错?” 叶成林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引得叶楠母女一声惊呼。 叶楠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她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狼狈,她是真的害怕了,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一巴掌扇完,叶成林反手又是一下,这两下扇得极狠,胖脸肉眼可见的变红。 他咬着牙说道:“肖爷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拿三十万出来给您几位赔罪。” “三十万?”肖言扭过头,笑着对陈琳和许志勇问道:“小姨,小姨父,你们要不要?” 这笔钱他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不过小姨一家肯定需要。 陈琳和许志勇已经被一系列的剧变惊呆了,被肖言问到才回过神,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我们不要!” 这显然是他们两口子的本能反应,肖言暗叹一声,小姨和小姨父的自尊心太强,这笔钱其实收了也无所谓的。 不过他们既然拒绝了,他也不好再劝。 于是他摊开手,看着许成林微笑道:“我小姨说不要哦。” 许成林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他以为肖言嫌少,浑身的肥肉一阵颤抖:“那,那,五十万,我拿五十万!只要肖爷您能放过我。” 他虽然号称几千万身家,但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五十万已经是他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现金了。 肖言嗤笑一声,都到这种地步了,这胖子还在想着讨价还价。 “肖言。” 回过神的肖继明有些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叫了一声,他刚才确实很气愤,但叶成林已经扇了自己两巴掌,再不依不饶,他就觉得有点过了。 肖言摸摸鼻子,又看看陈溪,老妈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不忍,便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爹老妈还是太善了,不知道这些江湖人的手段。 今天这件事如果翻不过来,换成他们被叶成林拿捏住,对方肯定会极尽羞辱之事,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本来他是想让叶成林出点血,再给许志勇磕头认错,只不过,看老爸老妈的反应,似乎也只能轻拿轻放了。 算了算了,老爹都发话了,这面子必须要给啊。 他挥了挥手,厌恶地说:“我也懒得为难你,你给我小姨父认个错,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叶成林听到后如释重负,感激地看了一眼肖继明,跑到许志勇身边,撅着大肚子鞠了一躬:“许爷,对不住了,之前我多有得罪,狗眼看人,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哼!”许志勇冷哼一声,脸上尽是厌恶,他看不得这种没骨气的贱样。 要干就干到底啊,他今天都准备豁出去了。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肖言说道。 “谢谢肖爷!谢谢肖爷!”叶成林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又猛地记起一件事,拿起电话。 “喂喂喂!你们不要来了,千万不要来!立刻回去!” 眼看着事情以诡异的方式得到解决,包间里的众人开始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的打量着肖言。 这小子,什么时候成了江湖大佬了? 肖继明和陈溪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担忧。 儿子有出息了是好事,但是这种出息……让他们太不踏实了。 这么一闹,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众人正准备起身离席,包间的门却被人一把推开。 一道低沉浑厚,带着霸气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 “是谁说我女儿只配给人提鞋的?” 第二十六章 这是个狠人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广达酒店本来就是宁云山的产业。 包间里的服务员都标配有耳麦式对讲机,早就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在酒店大门口等他的经理。 所以宁云山在进入包间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 宝贝女儿在自己的酒店里被别人轻贱,对方还是一个提不上台面的小角色,这如何不让他怒不可遏? 所以他一进屋,就在两名保镖的簇拥下,径直走到叶成林面前,手臂抡圆,一个大嘴巴子扇了下去。 叶成林的体形辨识度极高,他不怕打错人,就算打错,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湖边县,他说一,没几个人敢说二。 啪! 叶成林捂着嘴,惊愕万分,叶楠母女则是吓得捂住嘴,呜呜地哭了出来。 除了肖言,包间里的其他人都被宁云山霸道的出场镇住了。 这就是宁曦颜的父亲? 不是做小生意的吗?什么小生意这么牛逼? 也实在是宁曦颜一直都表现得太过乖巧,让人没办法将她和这个霸道无比的男人联系起来。 叶成林已经麻了,他好不容易才把肖言这边安抚住,刚松了一口气,这又是哪路的神仙? “你是谁啊?”叶成林弱弱地问,若在平时,他怎么着也要放几句场面话,但是之前已经被林豹吓破了胆,身上没有了丝毫傲气。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我的地盘撒野?”宁云山嗤笑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特么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女儿一起吃饭?” 啪! “我的女儿,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啪! 宁云山说一句,就是一个耳光,每一下都下手极狠,叶成林本就肥大的胖脸渐渐地肿成了猪头。 “宁总!您是宁总!”挨了几巴掌,又结合宁云山的话语,叶成林终于猜出了他的身份,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宁总,我该死!”这次不用宁云山动手,他自己就开始抽自己的嘴巴了。 “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 湖边县的江湖都知道一个事实,得罪了林豹最多只会要命,得罪了林云山,那就想死都难了,他会让你万劫不复。 叶成林甚至连辩解都不敢,只是跪在地上不停地抽自己的嘴巴,嘴唇破裂,鲜血滴淌,身下的地毯被染成乌红。 之前肖言搬出林豹,他还只是后悔,现在宁云山出现,叶成林就只剩下绝望了。 宁云山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用淡漠的眼神在包间众人的身上一一划过,最后停在了肖言脸上。 肖言站起身,与他平静对视。 “你叫肖言?”宁云山冷着脸问。 “对。”肖言挤出一丝微笑,毕竟算是长辈,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宁曦颜连忙站了起来,上前两步,挡在了肖言身前。 宁云山眉头一挑,脸上现出几分嘲讽,玩味地对肖言说:“我是曦颜的爸爸,你不应该叫声叔叔吗?” 肖言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宁曦颜便抢着说:“爸,事情解决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也不想继续追究了。” 说完,她看了看还在跪着抽自己嘴巴的叶成林,然后,将目光移到叶楠的胖脸上。 叶楠正捂着嘴小声的抽泣,被她这么一看,吓得猛地一惊,一下从椅子摔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宁云山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盯着宁曦颜身后的肖言,眉毛渐渐皱起。 “我们出去谈谈?”宁云山用商量的语气问道,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容置疑。 “爸!”宁曦颜皱着眉叫了一声。 她开始后悔把宁云山叫过来了,她有自知之明,肖言对她根本没什么感觉,宁云山这么一闹,只会把肖言越推越远。 宁曦颜正要上前把宁云山拉走,肖言却在身后开口了。 “好啊,我们谈谈。” 宁曦颜转过身,急切地说:“肖言不要,我马上把我爸带走。” 她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哀求,宁云山的脾气她当然知道,而肖言虽然看上去温温和和,但骨子里的骄傲她也能感觉到。 这两个人在一起能谈出什么好结果?何况本来就是自己缠着肖言…… 耳边传来叶楠的嚎哭,宁曦颜只觉得自己也快要哭出来了。 看着女儿的表情,宁云山没由来的心中一酸,皱起眉说道:“颜颜,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 肖言一言不发的越过宁曦颜,对一脸担心的肖继明和陈溪安慰地笑了笑,便径直走到包间门口,回过头,向宁云山投去问询的目光。 宁云山脸上现出一丝异色,从进入包间开始,他的注意力其实大半都放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扇叶成林的耳光,更多的是为了杀鸡骇猴,给这个勾引他女儿的小子压力。 不然像叶成林这种货色,哪里值得他亲自动手? 可是这个少年却远比他想像中要沉稳,至少在胆识方面远超同龄人,就算对比他见过的一些世家子弟,也毫不逊色。 怪不得能让女儿这么紧张。 只不过,再优秀又怎么样?配我宁云山的女儿,你远远不够资格! 宁云山在心里冷笑一声,摆摆手,示意两个保镖留下,迈步走出了包间。 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出去,宁曦颜急得俏脸通红,想要跟上去,又怕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只能留在包厢里干着急。 一扭头,便看到陈溪正在用带着一丝责备的目光盯着自己,宁曦颜的眼睛一红,泪水涌出了眼眶,她诺诺地走过去,低着头小声说:“阿姨,对不起。” 陈溪本来在担心儿子,连带着也确实有点怪宁曦颜,但是看到小姑娘的这般模样,心里又是一软,叹息着说:“你这孩子,哎!” 走出包间,宁云山带着肖言前往电梯,一路上,不断有工作人员恭敬地站在两侧,弯腰问候。 “宁总好!” “宁总下午好!” 宁云山俱不回应,默默地走在前面。 肖言落后半步,神情淡然,只是在心里还是有几分好奇。 宁云山算是本地人心中的一个传奇,短短二十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一跃成为本地的首富。 江湖和商界处处都有他的传说,有人说他心狠手辣斩草除根,有人说他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有人说他挥金如土穷奢极侈…… 但不管怎么说,有一个事实是公认的,这是个狠人。 所以肖言很好奇,这么一个狠角色,怎么会养出宁曦颜那么个傻姑娘的? 第二十七章 咋还急眼了呢?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穿过走廊,一路来到三楼大厅,早有工作人员守在那里按住了电梯。 两人直接进入,宁云山按亮了顶层按钮。 电梯很平稳,感觉不到起伏,只有指示灯在不断地跳动。 宁云山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通过轿厢光洁表面的反光观察着肖言。 出乎意料的淡定,肢体动作也看不出任何异常,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而是他真的不在乎! 这个结论让宁云山的眉头微微皱起。 很少有人能在他的身边做到这一点,这个少年不简单,不太好对付。 从刚才他观察到的宁曦颜的表现,显然这傻丫头已经深陷其中,而肖言又表现得这般淡定,竟像是吃定了他。 宁云山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仗着颜颜就敢有恃无恐,幼稚! 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小子知难而退,如果真的不识好歹,我也不介意制造一点意外,让你永远消失。 女儿伤心就伤心吧,门不当户不对的,只会害了他。 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电梯上到了顶楼,宁云山率先走出,一把推开顶层天台的大门,缓步来到平台边缘,凭栏而立。 肖言也跟了过去,默默站在一旁。 顶楼很高,风景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新城区虽然人气没那么旺,但规划得极为规整,风景比他住的那块老城区强多了,看着颇有些心旷神怡。 宁云山抬起一只手,指向远处的一条的马路,开口说道:“从那条路一直过来,这一片,包括广达酒店,还有边上的医院,小区,学校,商场都是我的。” “哦?了不起!”肖言环顾一周,由衷地赞了一句。 按他所说,这一大片地应该有三四个平方公里,而且配套齐全,相当于一个小城市了。 果然是首富,地都是按公里算。 “这只是我资产的一部分,我在附近的几个县城,还有省城都有这种地块。” “听起来很多是不是?”宁云山转过头,看着肖言,嘴角勾起一些讥讽:“但是相对于宁曦颜的母亲那边,我的资产连他们的零头都不到。” 肖言很配合地点点头。 “你家有什么?”宁云山看着肖言问道。 “就一套不值钱的高层老破小。”肖言如实回答。 宁云山眉头一抬,有些意外:“你倒是很坦诚。” 肖言瘪了瘪嘴,说道:“就算我说有十房套,在你眼中也没有区别吧?” 他突然有点想笑,按照套路,这时候他应该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莫欺少年穷’,只是他对宁曦颜那傻姑娘根本没什么想法,实在没那个必要。 宁云山淡淡一笑,转过头看向远方。 “我的女人很多,多到我叫不出名字。”宁云山像是在自言自语,悠悠地说:“可是我只有颜颜这一个女儿。” “每一个女人都千方百计的想生下我的孩子,不过我都没有让她们得逞,因为我不想给颜颜留下任何麻烦。” “嘶……”肖言吸了口凉气,斟酌着开口:“这种事情你没必要告诉我吧。” 大哥,我跟你又不熟,这些豪门辛秘我也不感兴趣啊。 有钱人的时间不应该很值钱吗?不是一秒钟动不动几十万上下吗? 拉我上来就为了说这些? 你不忙,我爹妈还在下面等着呢! 他没什么耐心看宁云山继续装逼了。 宁云山转过身,盯着肖言说道:“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我不可能容忍你跟颜颜在一起。你很不错,我甚至有点欣赏你,不过……” “宁总。”肖言打断了他的话。 宁云山眉头一抬,面露不悦,这么多年,敢打断他说话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肖言看着他真诚地说道:“宁总,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并不喜欢宁曦颜?” “你说什么!”宁云山眼神中精光一闪。 “呐,是这样的。”肖言靠近一步,不带任何情绪地说: “我跟宁曦颜认识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昨天半夜,她在酒吧一条街被人下了药,正好被我碰上,于是我就出手救了她,然后呢,她又说没地方去,我就只好把她带回家过了一夜……” “你别急!”说到这里,肖言发现宁云山的面色不善,赶紧补充一句:“我爸妈都在家,我跟她各睡各的房间,什么都没发生。” 宁云山冷哼一声。 “中午我爸妈留她在家里吃了顿饭,然后我就送她下了楼,再然后,你们就把她接走了。” “刚才一起吃饭,也是……无意中碰到了。”肖言说到这里,还是决定给宁曦颜留点面子,没有说破是她故意制造的偶遇。 “说起来呢,我爸妈还有我小姨确实很喜欢她,也误以为她是我女朋友,毕竟她被我大半夜的领回家,不过没关系,回头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宁总我估计你也是误会了,那个,你可以放心,以后我跟宁曦颜应该不会再有来往了,额……只要她不来找我。” “所以宁总,你根本没必要跟我说这些的,我知道,我跟你还有宁曦颜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肖言在心里又补充一句:哥可是修仙的。 宁云山静静地听完,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似乎很平静,只是抓住栏杆的手却青筋毕现。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顺利到他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都没有派上用场。 本来应该高兴的,但是宁云山却觉得胸口很堵,非常堵! 一开始,他从酒店经理的口中得知,女儿居然在跟一个男生一起吃饭,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他的家人! 他当时气得就想砍人,扇叶成林的耳光也是在出这口恶气。 哪来的癞蛤蟆!居然敢惦记我的宝贝女儿! 若不是怕吓着宁曦颜,他要扇的就不是叶成林了。 又怎么会忍着不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这个穷小子说上一大堆? 却哪里知道,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的,竟然是一场轻飘飘的误会…… 误会?误会个屁! 颜颜的心思,他这个当父亲的会不知道? 那种小女人的娇羞,紧张,还有对这小子的维护,连个外人都能看出来,更别说他这个养了她十八年的老父亲了! 他看着都吃醋! 宁云山突然很想一脚踹死这小子。 我的宝贝女儿那么优秀,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不值钱了? 还特么的只要颜颜不去找你,你跟她就不会有来往!合着从头到尾,都是颜颜在剃头挑子一头热? 你小子算什么东西,居然还看上我的宝贝女儿! 我女儿哪一点配…… “那个……宁总。”肖言看他半天没出声,便主动说道:“要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嗯。”宁云山抓着栏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哦对了。”肖言走出两步,又停下来不放心的说:“要不这样,你们让宁曦颜出去玩几天,散散心,据我分析,她应该是因为昨天夜上的事,对我有了某种幻想,毕竟也算是英雄救美,不过小女生嘛,心思都没定,过两天应该就忘了,还有……” “闭嘴!”宁云山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过身,对着肖言吼道:“我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你给我马上消失!” 肖言被他吼得莫名其妙,无辜地摊手道:“我是一片好心嘞!” “用不着!”宁云山怒不可遏,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 “行行行。” 肖言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摇头,咋还急眼了呢? 刚才还好好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简直不可理喻。 宁曦颜的脑子不好使多半是遗传的。 第二十八章 小富婆的身家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回到包间,一进门,肖继明,陈溪,陈琳等人就围了上来。 陈溪上下打量一番,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肖言呵呵一笑:“宁总很讲道理的。” 陈溪翻个白眼,一进门就扇人几个大嘴巴子,那叫讲道理? 不过看肖言的样子也确实没事,她便不再追问了。 肖言环顾一圈,看到宁曦颜怯怯地站在一边,叶成林和陈娟两家人已不见踪影。 他朝宁曦颜点了点头,便对陈溪说:“咱们回家吧。” 见他要走,宁曦颜忍不住出声叫道:“肖言!” 陈溪看了看小姑娘,叹了口气,拍拍肖言的手说:“你们谈谈吧,我们去停车场等你。” 说完,便拉着其他人出去了。 这边宁曦颜咬了咬嘴唇,走上前说:“肖言对不起,我爸没对你发脾气吧?” “没有没有。”肖言笑着说:“我们谈得挺愉快的。” 反正我是挺愉快的,肖言在心里说道。 宁曦颜松了口气,她就怕两个人起冲突,又忐忑地问:“他,你们谈的些什么?” 肖言突然起了揶揄的心思,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爸说给我一个亿,让我离开你。” 宁曦颜一下子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没,没有答应吧?” “为什么不答应?”肖言睁大眼睛反问:“一个亿啊!好多钱!我八辈子都赚不到!” “你怎么能这样!”宁曦颜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个亿哪里多了?我也可以给你啊!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从挎包里拿出钱包,一张一张地往外面抽银行卡。 “这几张卡里加起来有一千多万,剩下的我去找我外公,一个亿我真的可以给你的,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你快把钱退给他!” 肖言顿时被她整得不会了。 他本来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真的信了,还炸出了她的身家。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闺女吗?才十八岁,随身就带着一千多万,一个小目标也能随随便便找家里要,说得就跟他找陈溪要五百块钱一样。 “行了行了。”肖言哭笑不得地抓住她的手,笑道:“骗你的,你爸没说给我钱。” “真的?”宁曦颜泪眼朦胧地问。 “嗯嗯。”肖言点点头,又接着说:“不过呢,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你还说没要我爸的钱!”宁曦颜的脸变得惨白,骂道:“你这个骗子!” “我真没收。”肖言摊手笑道:“你爸也不可能给我一个亿啊,你傻不傻。” “那是为什么?” 肖言清清嗓子:“你现在还小,才十八岁,以后……” “你也才十八岁。”宁曦颜小声嘟噜道。 “这不是重点!”肖言瞪了瞪眼睛,看着她说:“你现在对我有好感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一时冲动,但是……” “我不是一时冲动。”宁曦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闭嘴!”肖言恼羞成怒,跟她说话怎么这么累呢? “哦。”宁曦颜听话地闭上嘴巴,睁着一对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那个……”肖言挠挠头,“我说到哪了?” 宁曦颜闭着嘴巴,眨了眨眼睛,又抽了两下鼻子。 肖言仰天长叹。 “总之,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你滴明白?” “那我可以去见你吗?”宁曦颜忍不住地问,见肖言脸色一变,又急忙道:“你可以装作看不到我,这样就不算见面了。” “不行!” “打电话呢?” “不行。” “聊QQ呢?” “不行。” “发微信呢?” “你……”肖言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可以是吧?”宁曦颜的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你放心,我不会一天到晚打扰你的,每天最多发两,三条!最多三条!” 说着,宁曦颜比出三根手指,正好是OK的手势,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嘴角却有了雀跃。 看到她的这副模样,肖言心里无端生出了几分不忍,不行两个字一下子说不出口了。 算了算了,就当跟戒烟一样吧,一下子完全断掉还有可能出现戒断反应,先减量,再徐徐图之。 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最是叛逆,倔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头,做得太绝,搞不好还会起反作用。 只要自己保持好距离,晾她一阵,过不了多久就会淡了。 上辈子戒烟无数次的肖言,这样安慰自己。 “好吧好吧。”他无奈地说。 宁曦颜展颜一笑。 “那我走啦?”肖言对着她挤出笑脸。 “嗯!”宁曦颜用力点头,脆声道:“肖言再见!” 肖言长出了一口气,对她挥了挥手,埋头一路走出酒店大厅。 刚进入停车场,却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肖先生!请等一下!” 他回过头,却是之前在包间里见过的那位美女经理,踩着高跟鞋,两条被黑丝包裹的美腿快速交错,噔噔噔地追过来。 肖言不禁有些奇怪,这是没买单吗? 你家小姐还在呢,找她呀! “肖先生。”美女经理跑到跟前,似乎累得够呛,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她的小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抹胸背心,刚才跑来的时候有一些滑落,现在一弯腰…… 白雪皑皑,酒红两渍。 肖言差点没忍住一个战术后仰。 美女经理直起腰,似乎毫不自知,自顾自地在手包里翻找着什么。 只是她刚才弯腰的时候,抹胸滑落得更狠了,那抹雪白晃得肖言一阵眩晕。 “那个……美女。”身为正人君子的肖言忍不住出声提醒,将手抬到胸口的位置,做出向上提的动作。 “啊?”美女经理睁大美目,愣了两秒,低头一看,顿时惊呼一声,飞速的转过身,将抹胸提到了锁骨下方。 “对不起,失礼了。”她红着脸说了一句。 心里却在嘀咕,好过分啊,看就看嘛,还非得说出来! 手忙脚乱的,她终于在手包里找出了要找的东西,恭敬地向肖言递了过来。 “这是我们宁总给肖先生的一点心意。” 肖言伸手接过,是一张现金支票,上面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银行印章一应俱全。 五开头,七位数,左侧大写的一行字。 伍佰万元整。 跟支票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张金色的名片。 肖言的手忍不住一抖。 虽然他现在兜里就有一张一千万的银行卡,宁曦颜那个小富婆刚才还差点给他一个小目标。 但是支票上的这一行大写数字,还有右边的一长串零,落在眼里,依然相当震撼。 “这是?”肖言皱眉问道。 难道刚才开的玩笑成真了?宁云山真的要用钱把自己砸走? 那我收还是不收? 五百万会不会少了点? 怎么说也是坐拥几座城的巨豪,怎么出手还没她闺女大方? “宁总说,这是为了感谢肖先生昨天晚上救了小姐。” 美女经理的解释打消了肖言的顾虑。 她又补充道:“宁总还说,五百万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他还欠你一个人情,这张名片是宁总的私人电话。肖先生,宁总的人情可比五百万值钱多了。” 后面这句话是她自己加的,这是事实,在湖边县,甚至整个江北省,只要宁云山愿意,办不成的事不多。 美女经理的脸上满是羡慕,有了这张支票,还有宁总的一个承诺,这个少年可以算一飞冲天了。 现在他已经是绝大部分普通人遥不可及的存在了。 “这样啊。”肖言抬了抬眉毛,将支票和名片塞进了上衣口袋。 既然宁云山这样说,这笔钱他就收得心安理得了。 也是,宁曦颜哪里只值五百万,小富婆自己都随身揣着一千多万呢。 美女经理看着在他口袋里露出半截的支票,动了动嘴唇,一脸纠结。 她看得的强迫症都快犯了,那可是五百万啊!你就这样揣着? 不怕被人偷了? 五百万什么概念?身为广达酒店的副总经理,她的年薪也不过五十万,还要付出一些额外的东西。 “替我谢谢宁总。”肖言笑着地说了一句,挥了挥手,与这位美女经理告别。 不远处,肖继明陈溪还有小姨一家,已经在停车场等了老半天了。 第二十九章 就在这买!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跟曦颜谈得怎么样?” 刚一走近,陈溪便迎上来问道。 肖言微笑道:“谈好了。” “哎!”陈溪叹了口气,猜到了结果:“那丫头我还真的挺喜欢的,可惜了,居然是宁云山的闺女。” “怎么?”肖言笑着问:“觉得你儿子配不上人家?” “不是你配不上。”陈溪摇摇头,神情有些低落地说:“是我们配不上。” “行了行了!”肖言一把搂住她的肩,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说完哈哈一笑,终于把这句中二的台词说出来了,还挺应景。 “以后我一定给你找个比宁曦颜更好的儿媳妇。” “拉倒吧,我真想不出哪里还有比曦颜更好的姑娘。” “咱们走着瞧!” 与陈琳一家道别,一家三口坐上了卡罗拉。 开到半路,肖继明开口问道:“肖言,那个豹哥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他的?” “对啊!”陈溪紧张地从副驾回过头:“儿子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跟那种人混到一起啊!别看他们平时威风八面,那是只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叶楠他爸不就是例子?狂起来狂得没边,惨起来也是真惨。” “是我一同学的哥哥,我跟他也不太熟。”肖言准备蒙混过关。 “不对吧?”肖继明皱着眉从后视镜里看着肖言:“我听你打电话的口气,怎么像是在吩咐他?” “老爹英明,一听就听出来了。”肖言笑嘻嘻地开始胡咧咧:“真是我一同学的哥哥,不过不是豹哥,是豹哥的老大。我那同学和我关系很铁,去他家里吃过几次饭,跟他哥还有豹哥一起喝过酒,您也知道,这些道上的人一喝高兴了,就恨不得拉着你拜把子。” 肖继明的眉头并没有舒展,显然将信将疑。 “你们放心吧,我这么大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肯定都知道。我堂堂一本大学生,怎么可能跟他们混在一起?” 肖继明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就好,刚才你妈说得没错,混江湖的,威风只在一时。十几年前道上的那一批人我基本都认识,到现在,死的死,残的残,坐牢的坐牢,跑路的跑路,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知道了。”肖言松了口气,这一关好像是蒙过去了。 “老肖,你还认识道上的人啊?”陈溪好奇地问。 “刚结婚那两年,我不是借调到了治安局一段时间吗?” “哦,对对对。” 肖继明继续说道:“那个豹哥这次帮了忙,你记得要谢人家,不要欠他的人情,老婆你明天去买几条烟,让肖言拿过去。” “啊!还要买烟啊!”陈溪一脸肉疼地问:“那要买多少钱的?” 肖继明沉吟一阵,说道:“一千一条的,买个五条差不多了。” “五千?”陈溪瞪大了眼睛:“要这么多?” “你以为啊。”肖继明呵呵地笑了一声,叹息道:“这就算便宜啦,肖言是个学生,拿五条烟过去人家不会说什么,刚才如果是我找人,至少要翻一倍,还不一定压得下来。” “好吧。”陈溪哭丧着脸答应,回过头对肖言说:“儿子你听到了?这个江湖咱们家混不起啊!” 肖言没料到老爹居然想得这样周到,本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那样的话父母肯定会更加起疑,就没出声了。 拿给林豹?那也要他敢收啊。 五条好烟只能自己抽了,老妈肯定得心疼好一阵子,不过无所谓,马上就有一个巨大的惊喜给他们。 老破小里没几个停车位,肖继明把车开进小区,转了一圈,都被停满了,只能开到马路对面的公共停车场。 停车熄火,两口子正要下车,却被肖言叫住。 “爸妈,给你们看样东西。”肖言笑嘻嘻地把那张支票从口袋里抽出来,递了过去。 “什么呀?”陈溪狐疑地接过那张硬纸片,低头一看,瞬间目瞪口呆。 “五,五,五百万!”她大声地惊叫出来。 “什么五百万?”肖继明刚把车钥匙抽出来,被她叫得一惊,钥匙差点脱手。 “支票!现金支票!五百万!” 肖继明不明就里的凑过去一看,顿时也瞠目结舌。 看到爹妈的反应,肖言非常庆幸自己忍住了没在路上拿出来,要不然,高低得出一场车祸。 “儿子,哪来的?”惊吓过后,陈溪冲肖言问道。 “宁云山给的啊。” “他给你钱干嘛?”陈溪皱眉,又突然睁大眼睛:“不会是让你离开曦颜的分手费吧?”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肖言一阵好笑,心道,宁曦颜的分手费可是一个小目标。 “那又是为啥?他再有钱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你五百万吧?” “这是感谢我救了宁曦颜一命。” 陈溪和肖继明的表情更加糊涂了。 “昨天晚上,宁曦颜被两个小混混下了药,我在路上把她救了。”肖言还是选择把实情说出来,不然以爹妈的性格,这笔钱他们收得不会踏实。 “你昨晚出去了?”陈溪问,她还以为是宁曦颜自己找上门来的。 “嗯,几个同学拉着去网吧上网,出去的时候你们睡着了不知道,玩到了半夜,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 “你没打架吧。”陈溪的关注点总是这般清奇。 “没有,两个小混混,本来心里就虚,吓一吓就跑了。” 陈溪和肖继明对视一眼,又一起盯住了他。 “你没骗我们吧?” “骗你们干嘛?”肖言指指支票上的私章,“你们看,这可是宁云山盖的章,哦对了。” 肖言又将宁云山的名片拿出来,递给肖继明。 “这是宁云山的私人电话,他说还欠我一个人情,我是用不上的,给老爹吧。” 这张名片他差点就顺手扔了,只是想到老爹人在单位,说不定会用得上。毕竟仕途险恶,肖继明真要碰到什么麻烦事,也不会跟他这个儿子说什么,他想帮都无从帮起。 有了这份人情,多少也算是一张底牌,不求升官发财,只求平平安安。 至于什么情况下该用,老爹自有分寸。 肖继明迟疑地接过,只觉得这张金色的名片有点烫手。 这可是宁云山的人情。 他在单位混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的分量,也没跟儿子矫情,默默地塞进钱包。 陈溪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怪不得曦颜那丫头那么喜欢你,原来是英雄救美啊,儿子你可以啊!” “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肖继明皱着眉说:“肖言,你没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吧?” “对啊。”陈溪也紧张了起来:“钱不钱的无所谓,如果这笔钱收了会有麻烦,咱们就不要!爸妈虽然不能让你大富大贵,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是可以的,你妈我一年也能给你挣个二三十万,再加上你爸的工资,咱们家不缺钱!” “五百万的支票我都拿出来了,还有什么能瞒着你们?”肖言坦然反问。 这是他的心里话,如果不是重生修仙太过匪夷所思,解释起来太过麻烦,而且对于他们来说,知道了并不见得是好事,他都愿意全盘托出。 他这样一说,肖继明和陈溪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也是,五百万都没瞒着他们,还有什么可瞒的? 放下心之后,两口子看着那张支票,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肖言,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办?” “先买个房子,其他的我就不管了,你们安排。”肖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行,明天我们就去前海看房。”陈溪大手一挥,豪爽的说。 有了这五百万,再加上他们的存款,足够在前海市全款买一个房子了。 “去什么前海啊!”肖言一阵无语,前海的房子你们能住? “就在这买!” “肖言。”肖继明开口道:“你以后多半不会回来了,买个房子空着有什么用。” “那你们呢?天天爬七楼,每天回家都累个半死?” “我们无所谓,这里的房子便宜得很,想买随时可以买。” “拉倒吧,要买你们早就买了。” 上辈子他们直到十四年以后还是住在这里。 见陈溪和肖继明还欲再说什么,肖言指着支票说道: “这笔钱是宁云山给我的吧?那是不是应该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啊!明天把钱提出来了就去看房!” 第三十章 高人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终于将两口子说服,一家三口下车回家。 一路上,陈溪都把挎包紧紧地抱在怀里,那张支票就装在里面。 肖言忍不住笑道:“用不着这么紧张。” 他堂堂先天境修士,能从他手里抢东西的,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 陈溪瞪他一眼,又警惕地看看四周,小声说:“这是可五百万!咱们一家人不吃不喝也要存十几年。” 一直到爬上七楼,开门进屋,陈溪这才松了口气。 跑去房间,从书柜里拿出一本书,小心翼翼地把那张支票夹进去,又将书插回原处。 肖继明靠在门边揶揄道:“你可把那本书的名字记牢了,别睡一觉起来找不着了。” “对哦!”陈溪又将那本书抽出来,挪了个位置。 然后把父子拉过来,指着书柜小声说:“第二排,左手边第三本,平凡的世界上册,你们俩都记住了。” 看她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肖继明哭笑不得:“你至于吗!” 陈溪煞有其事地说:“小心隔墙有耳,上个月隔壁两家就进过贼!” 肖言摇头轻笑,跑回了客厅,坐到沙发上拿起ps5的手柄。 肖继明去了厨房,刚才那顿饭都没怎么动筷子,跟没吃一样。 陈溪则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盘算着等买了新房子,家里的哪些东西可以搬过去继续用,转着转着,眼睛渐渐红了。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正在切菜的肖继明,小声哭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呢?” 她这一哭,肖继明的眼睛也红了,放下菜刀,转过身,用手背拂过她已经有细微鱼尾纹的眼角,轻声说:“老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 陪着爹妈吃完饭,肖言冲个凉换身衣服,又和肖继明一起玩了会游戏,到了晚上九点。 “爸妈,我去网吧跟同学开黑了啊,晚上可能回来得有点晚。” “家里又不是没电脑,干嘛老往外面跑?” 陈溪正拿着手机研究本地的房子,听到后发了句牢骚,又在他出门的时候嘱咐一句:“别玩太晚了,明天早上还要去银行。” “知道了。” 下楼去到马路对面的停车场,俞青衣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停在了那里。 坐在车里的周天行见他过来,下了车准备帮他开门,却被肖言用手势阻止。 边上有几个小区的大妈在溜弯。 肖言装着玩手机,等几个大妈走远,这才坐上车。 “以后别搞得这么正式,我的身份就是一个穷学生,知道吗?” 周天行面露异色,显然并不理解,堂堂大宗师为什么要扮成学生,但是也没有多问。 大宗师如此这般,一定有他的道理! 躺在后排的座椅上,肖言想到马上就要给那位千娇百媚的俞青衣做全身推拿,晓是他两世为人,又是重生又是修仙的,心里也不免一阵燥热。 …… 广达酒店后院的观景花园,设计得极为精美,小桥流水,鱼戏青莲,曲径通幽,一步一景。 其间错落着几栋雅致的别墅,隐在苍柏绿竹之间,求的就是一份闹中取静,宿于此地,如居山野。 这是肖云山专门为招待贵客所建。 此时,最深处的那间别墅里,俞青衣和宁云山正凭窗对坐。 “才一天不见,俞总的气色看着好多了,难道郭院长的治疗真的有效?”宁云山笑着问道。 对于这位美女总裁,他是欣赏之极,之前还动过追求的心思,却被人家不动声色的拒绝。 本来他晚上另有要事,准备打个招呼就走的。 只是这女子的气质如诗如画,只是这样对坐,就觉得一阵莫名的心安。 一时竟有些舍不得了。 俞青衣摇摇头,又抿嘴轻笑:“郭院长对我的病也是束手无策,倒是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一位高人,也算是我命不该绝吧。” “高人?”宁云山眉头一抬,面露诧异。 湖边县还有医术比郭院长更好的?他怎么不知道? 他开口问道:“不知是哪一位?可否请俞总告之名号?” 俞青衣顿时有些为难,照理说,把宁云山引荐给肖言肯定不是坏事,一位大宗师,肯定会让宁云山奉若上宾,对双方都有好处。 但是一想到肖言的那副作派,她又不太确定了。 而且湖边县本就是宁云山的地盘,如果肖言有这种想法,两人应该早就认识了。 所以她决定暂时不多此一举。 于是她斟酌地说:“那位高人的行事有些……古怪,我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不如我先探探他的口风,再回复宁总。” 宁云山点点头,倒也没太往心里去。他估计这所谓的高人,不过是恰巧懂得医治俞青衣的病症而已。 很多老中医都是这样,专精一两种疑难杂症,这种医生说难得也难得,但是错过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又不缺。 两人又聊了一阵,俞青衣就有些坐不住了,宁云山是突然打电话要来拜访,接到电话的时候,周天行已经动身去接肖言了。 但她是客人,主人要过来拜访实在没有拒绝的道理。 本以为只是简单寒暄几句,哪知宁云山竟半天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怕的是肖言过来之后,看到有外人在场会心生不喜,虽然她认为多半不会,但毕竟是位大宗师,就怕万一。 想到这里,俞青衣便拿出手机,想给周天行发个消息,让他慢点过来。 宁云山是何许人,之前俞青衣就明显的心不在焉,现在又拿出了手机,这是明摆着想要送客了,便长身而起。 口中笑道:“我看俞总还有事情处置,我就先走了。” 只是语气之中多少有些不快。 他一起身,俞青衣就知道他误会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她这次过来,宁云山的招待极其周到热情,她算是承了对方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自己这样确实有些失礼。 于是想了想,她便把实情说了出来。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最重要的就是开诚布公,待人以诚。 就算在商场上拼得刺刀见红,手段尽出,也照样能坐在一起吃饭,划出各自底线,为的就是不让事态失控。 毕竟以他们的能量,一旦有一方不择手段,不计后果,那对于所有的参与者来说,都是得不偿失的。 因为这种误会而心生芥蒂,那就更加没有必要了。 宁云山听完她的解释,哈哈一笑:“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我怎么会有意见,如果俞总真的能在我这里把病治好,那我可以出去吹一辈子了。” “多谢宁总理解。” 俞青衣将宁云山送到大门口,目送他离开,这才回到别墅里,对郑小甜说:“我去洗个澡,肖先生如果先到了,你将他引到二楼的房间。” “知道了小姐。” 第三十一章 得加钱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宁云山离开后不久,迈巴赫驶入了广达的后花园。 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宁云山的地盘,肖言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想一想倒也合理,俞青衣这种富豪,来到湖边县自然要住在唯一的五星级。 下车,跟着周天行一路穿过假山木桥,又经过一片被修整得错落有致的竹林,俞青衣所在的别墅才映入眼帘。 肖言再一次刷新了对富豪的认知,本以为俞青衣包个总统套房就顶天了,哪里知道,人家居然在五星级的酒店里面住花园别墅。 肖言自嘲一笑,还真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走近之后,便看到等候在门口的徐小甜,这小妞换去了白天的紧身装束,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卫衣,将火辣的身材掩饰大半,凭添了几分清纯。 “小姐在洗澡,请肖先生上楼等她一会。” 徐小甜表现得很恭敬,只是看向他的目光依然有些跳脱,似乎有其他的话想说。 不过当着周天行的面不敢放肆,规规矩矩的带他上了楼。 带到房间门口,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肖先生你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她皱着眉,显然正在被这个问题困扰。 “是啊。”肖言笑着回道。 “那你怎么成为大宗师的?”郑小甜一脸不解,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肖言冲她眨眨眼睛:“天赋异禀。” 郑小甜嘴一瘪,无言以对。 一直以来,天赋异禀这四个字是她的专有名词。 十九岁的她,真正开始练武不过七年,五年进入小成境,如今更是到了小成巅峰,一只脚已经迈入大成。 这种速度,让无数人惊为天人,连她的师祖都说,她是他们这一脉最有希望冲击大宗师的。 所以郑小甜一直是骄傲的。 但是,今天她的骄傲被击得粉碎。 这个还小他一岁的少年,居然已经是大宗师! 这已经不是天外有天了,这是天外有宇宙。 面对肖言,她只有深深的无力感,甚至连追赶的勇气都没有。 人家都已经到终点了,还追个屁! “加油,你也可以的。”看到她情绪低落,肖言笑着鼓励了一句。 郑小甜的天赋确实非常强,在望气术的观察下,她的气血晶莹剔透,纯净无瑕。这代表着她不仅仅是武学奇才,如果蓝星的灵气没有衰竭,她是可以修仙的。 只能说生不逢时。 郑小甜听到之后,嘴瘪得更狠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虽然这是从大宗师嘴里说出来的。 明明才十八岁,说话做事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着实让人讨厌。 将肖言让进门,她便无精打采地下了楼。 肖言进入房间,上下略微观察,啧啧称奇。 怪不得俞青衣说她住的地方具备条件,这个房间的屋顶正中,居然是一大块活动天窗,此时是开着的,月光倾洒,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银白光华。 有点意思。 等钱赚够了,说什么也要弄一个这样的房子,修炼太方便了。 肖言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让月光洒在身上,感受着丝丝的月魄精华沁入身体。 身后响起轻缓的脚步声,肖言睁开眼睛,回头一看,俞青衣赤着双脚,穿着浴袍进入了房间。 披肩的长发被她盘在头上,用一根碧绿的玉簪固定,现出如天鹅般修长的粉颈。 浴袍很长,一直垂到她的脚踝,只露出一双如瓷器般光洁的白皙脚丫,纤细小巧,如同柳叶。 此时的俞青衣显然有些不知所措,表情娇羞,脸色发红。 肖言甚至能听到她急速的心跳声。 美人含羞,最是诱人。 相比宁曦颜的娇嫩可人,她的身上尽显成熟魅力,对于肖言的杀伤力无疑要大得多。 他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情,又有了一些躁动。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那一千万收得有点亏心…… “肖先生,等下辛苦你了。”俞青衣红着脸说了一句,眼神躲闪,声音有些发颤。 “不用这么客气。”肖言回应道,看到她这么紧张,便想着缓解一下气氛,笑着说:“其实,我也很紧张。” 俞青衣挤出一些笑容,问道:“肖先生之前也这样医过别人吗?” “如果我说是第一次,你会不会更紧张?” 俞青衣认真地想了想,说:“会,但是又会觉得是我的荣幸。” “额,那就是第一次。” 俞青衣嫣然一笑。 肖言看得一愣神,这女人平时看上去恬静淡然,还透着一股高冷范,但是这一笑,又媚态尽显。 “好了好了,咱们直接开始吧。”肖言觉得不能再这样聊下去了。 他找到开关,将灯光全部熄灭,房间里只剩下朦胧微弱的月光。 这样多多少少会让俞青衣自在一点。 反正他能夜视,再黑也能看得纤毫毕现。 朦胧中,俞青衣咬咬嘴唇,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躺着就好。” “哦。”俞青衣双手抱胸,向床边挪动,双肩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那个,先趴着吧。”肖言看她实在太过紧张,决定先从背部开始,也好让她有个适应。 俞青衣依言趴到床上,稍稍弓起身体,将手伸到身下,解开了浴袍的腰带。 这个姿势,将浴袍绷紧,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曲线。 腰带解开,衣襟被她拉到了身体两侧,俞青衣将脸埋进了枕头。 肖言上前两步,深吸一口气,拉住浴袍的衣领,缓缓将它褪下。 完美无瑕的背部展露在眼前。 曲线起伏,从削瘦纤细,过渡到浑圆丰膄,之后是修长圆润。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洁白无瑕,像一具完美的艺术品。 肖言弯下腰,按上她纤细的小腿,手感细腻,柔软紧致。 俞青衣一阵轻颤,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放松,放松。”肖言发现她腿上的肌肉绷得非常紧。 刚推了两下,俞青衣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啊!等一下!” “怎么了?”肖言一愣,我才按到小腿啊,这么敏感的? “我的腿,腿抽筋了!”俞青衣呼痛道。 “我不是让你放松吗。”肖言无奈说道:“绷这么紧,不抽筋才怪了。” 俞青衣又把脸埋入枕头里,委屈地小声说:“我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放松。” “哪一只?” “右边,啊!疼!” 肖言抓起她的右腿,将膝盖按直,另一只手抓住脚趾用力向上掰,同时渡过去一缕灵气。 笑着说:“你要再这样,就得加钱了。” 一低头,却看到了因为一条腿被他高高抬起,而呈现出来的某处,目光猛地一滞。 已如春露秋霜,晶莹一片。 第三十二章 得罪了哪路神仙?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别墅里的治疗在香艳中继续,酒吧一条街却正在遭受剧变。 灯红酒绿的街上,一些坐在露天酒吧里聊天的男女,突然发现桌上的酒杯开始震动,紧接着,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和气泵的喷气声由远及近,在马路上响起。 32轮的巨型拖车,按响了震耳欲聋的汽笛喇叭,在几辆霸道的带领下,嚣张无比的驶入了酒吧一条街。 拖车上面,装载着一辆大型挖掘机。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拖车艰难地停稳,前面几辆霸道的车门同时打开,跳下二十多名黑衣黑裤的精壮汉子,凶狠地驱散围观的路人,开始指挥挖掘机下车。 一辆黑色的宾利不远不近的停在后面,宁云山坐在后排,翘着二郞腿,神情漠然。 黑衣汉子中分出十来个人,进入一家酒吧,直奔吧台,二话不说操起台边的凳子,砸向吧台内的酒柜。 几声巨响,酒水炸裂四溅,顿时一片狼藉。 有黑衣男子吼道:“音乐关了!开灯!” 他们刚一进入,一辆霸道便猛地启动,在路上甩出一个急弯,轰的一声,直接撞进酒吧大门。 酒吧里的客人在短暂的惊吓之后回过神,纷纷尖叫着往外跑,却惊恐的发现门口已被霸道堵死。 有几个机灵点的贴着墙角,想要从后门溜走,早已被黑衣人守在了那里。 “全都给我蹲下!不要搞小动作,不关你们事的会放你们离开!” 音乐停止,灯光全部亮起,整个酒吧除了十来个黑衣人,其他人已经全部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酒吧的经理硬着头皮挪过来,哭丧着脸问:“各位大哥,这是出什么事了?” “你是老板?”领头的黑衣男子说。 “我,我是经理。” “昨天晚上你在这?” “在啊,怎么了?”经理的头上开始冒汗。 领头的黑衣男子狞笑着歪歪头,猛然一脚踹在了他的腿间,经理惨叫一声,捂住裆部倒在了地上,边上几名黑衣汉子围了上去,闷不作声的开始猛踹。 偌大的酒吧,只剩下皮鞋踹在身上的闷响,以及经理的呼痛求饶。 其他人看到这幅场景,吓得瑟瑟发抖,一些胆小的女孩,更是捂着嘴哭了出来。 “各位老大,到底怎么了?要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经理护住头哭喊。 没人回答他,似乎就是为踹而踹。 足足过了五分钟,领头的黑衣人才示意其他人停下。 经理趴下地上,已是气若游丝。 领头的黑衣人点了根烟,走到经理身边蹲下,出声问道:“这里有监控吧?” “有,有。”经理艰难地从冒血的嘴里挤出回答。 “带我去。” 经理在地上挣扎几下,呜咽的哭道:“我,我起,起不来。” 他的四肢已经全部呈不自然的弯曲。 “你说地方,我们拖你过去。” 两名黑衣汉子一人抓住他的一只断手,将惨叫着的经理像死猪一般拖向监控室。 领头的黑衣男子直起身,用凶戾的目光在酒吧里转了一圈,对其他人吩咐道:“把吧台里的服务员全部找出来。” …… 林豹开着大G赶过来的时候,那辆巨型挖掘机已经下了拖车,轰轰隆隆开到黑衣人进入的那间酒吧前,巨大的铲斗升起,正对着酒吧的屋顶。 仿佛一头巨兽,随时择人而噬。 林豹升起了一股无力感,苦笑一声,这是他娘的得罪了哪路神仙? 虽然那间酒吧不是他的,但这条街是他罩的,出了事他不能不来。 只是对方摆出这种阵势,就明显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他现在只希望别把自己扯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辆车牌号是五个八的宾利,禁不住一个抽搐。 你大爷的!谁特么瞎了眼? 怎么惹到这位爷了! 林豹做了几个深呼吸,硬着头皮下车,朝那辆宾利走过去。 惹到了这位爷,真要牵扯到自己头上,跑肯定是跑不掉的,横竖左右都是一刀,不如求个痛快。 走出两步,林豹又停了下来,掏出手机给林栀打了过去。 混江湖的,永远要做最坏的打算。 那一头,林栀正在网吧,脸上还是那副烟薰妆,嘴里含着个棒棒糖,曲着一条雪白的大长腿踩在椅子上,对着身边的男生骂骂咧咧。 “你特么打野就真的只打野啊!中路被打爆了你不管,开团你也不来,你在野区坐月子啊!” 被她骂的男生一脸无辜:“栀姐,我在发育啊!” “发育你妹!狗都比你会玩!” 电话响起,林栀看一眼来电显示,不耐烦的接通:“干嘛?有屁快放!” 林豹将手机贴在耳边,微笑道:“丫头你听我说,我房间左边的床头柜里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六个八,记住了。” “林豹你干嘛?你怎么了?”听到这话,原本漫不经心的林栀一下子坐直,紧张的问道:“喂喂喂!哥,别开这种玩笑,我,我,我马上回家,行了吧?” 林豹接着说:“如果超过半个小时我没有给你打电话,你马上带着妈离开,走得越远越好,是马上,千万不要过夜。” “哥,你不要这样!”林栀的脸色变得惨白,声音有了哭腔:“你到底怎么了?哥,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跑啊!你快跑啊!不用管我们,你快跑!” “丫头,记住哥的话。”说完,林豹挂掉电话,将手机关掉,扔进路边的下水道。 这就是他对于最坏情况的应对,如果今天的事情真的牵扯到他,他不敢保证宁云山不会祸及家人。 就算宁云山不会,如果他出了事,他的那些仇家一定会。 他是怕林栀不停的给他打电话,被宁云山盯上,或是被别人顺藤摸瓜。 这样做,至少能给那丫头多争取一点时间。 如果没事,也不过损失一部手机,对于他来说,屁都不算。 走到宾利旁边,林豹抬手敲响了车窗。 车窗降下,宁云山坐在里面冷冷的看着他。 林豹弯下腰,堆出笑脸问道:“宁总,您这是?” 宾利副驾的车门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精瘦男人下了车,神情木然的站到他身边。 林豹目光一凝,恭敬的打声招呼:“钱爷,您也来了。” 钱贯,宁云山的贴身保镖,半步宗师。 车内的宁云山缓缓开口:“我的女儿昨天晚上,在这里被人下了药。” “啊!”林豹大惊,浑身的鸡皮疙瘩暴起,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完了! 他一下子心如死灰。 这条街是他的地盘,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逃脱不了干系。 宁云山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现在自己是死是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了。 第三十三章 俞青衣的逻辑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林豹弯着腰,任由额头的冷汗顺着眼角滑落,没有伸手去擦。 钱贯就站在身边,他不敢做出任何可能引发对方误会的动作。 带着一丝侥幸,他开口问道:“宁总,您,您的女儿没事吧?” 宁云山看着他,轻哼一声,缓声说道:“如果她有事,你现在已经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巨石落下,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宁总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林豹咬牙切齿的说。 宁云山冷冷说道:“交代我肯定是要的,等我的人先问清楚。” 这时,先前进入酒吧的那名领头的黑衣人快步跑了过来,来到车边,凶狠的盯了一眼林豹。 “陈洪哥,您也来了。”林豹陪笑道。 名叫陈洪的黑衣人并不回应,弯下腰对车里的宁云山说:“查清楚了,两个小混混下的药,有一个酒保看到了没有提醒小姐,其他人不知情。” 林云山眼中怒意一闪,冷哼一声道:“看到了不出声,那就是同谋了。” “我知道了。”陈洪点头,将手里的手机从窗户里递了进去:“宁总您看。” 宁云山接过,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是拍摄的监控画面,两个小混混架着宁曦颜走出酒吧。 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能够分辨出两个小混混的样子。 “已经查到了他们的身份,疯子带着人过去抓了,还有,酒吧的老板跑了。” “跑了?”宁云山诧异的看一眼陈洪,从鼻子里哼出几声冷笑:“居然敢跑,本来只想要他一对招子的。” “宁总?”陈洪用问询的语气说。 宁云山将手机递回给陈洪,漠然道:“把酒吧的经理,还有那个酒保带走,其他人放了吧。” “是!” 陈洪点头,直起身招来几个手下,将宁云山的命令传达下去。 然后猛地回过身,一脚踹在林豹的肚子上,后者应声倒地,陈洪一言不发的上前,对着林豹的脑袋一阵猛踹。 林豹躺在地上,不躲不避,也不用手护头,咬着牙硬捱,没几下就被踹得头破血流。 “先住手。”站在一边的钱贯开口说道。 陈洪收回脚,怜悯的看一眼林豹。 趴在地上的林豹见到钱贯的视线被挡,向陈洪投去感激的眼神,咧着满口鲜血的嘴苦笑,他知道陈洪是一片好心,可惜林云山显然另有打算。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会就这样只让他受点皮外伤。 堵住大门的霸道退回路边,酒吧里的人惊魂未定的跑了出来,挖掘机开始轰鸣,巨大的铲斗对着酒吧的屋顶扒了下去。 …… 另一边,林栀已经失了分寸,躲在网吧的厕所里瑟瑟发抖。 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林豹的电话却始终关机。 “怎么办!怎么办!” 林栀又急又怕,眼泪止不住的涌出,烟薰一般的眼影被泪水溶解,在她脸上淌出一道道墨痕。 林豹是做什么的,她大概知道,也知道他的仇家众多,心里总会有这方面的担心。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真的会来,而且来得这么快。 他们的父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母亲的身体不好,这个家就是林豹撑起来的。 她跟林豹打打闹闹,骂骂咧咧,平时除了开口要钱,她甚至连一声哥都懒得喊。 可是当林豹真的出事,她才发现,这个不着调的哥,在她的心里有多重要。 “林豹你个王八蛋!你可不能出事啊!” 林栀无助的翻看着手机的通讯录。 她现在很后悔,她很不喜欢林豹的那些手下,所以并没有他们的电话,现在连林豹出了什么事都问不到。 好不容易在手机上翻出两个林豹的朋友,一个根本不接,另一个却说人不在本地,说了两句就挂了。 “我操你大爷!” 林栀又急又气的骂了句脏话,差点把手机砸了,这两个货,平时巴结她巴结得要死,林豹一出事立马就翻了脸。 她不甘心的继续翻找,突然,一个名字印入了眼帘。 肖言。 林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昨天在酒吧里,林豹明显对肖言表现得非常恭敬,她虽然大大咧咧,可是她不傻,只是当时的心思全在肖言和柳沫的八卦上,没往深处想。 肖言走后,她还拉着林豹问了几嘴,林豹虽然没有细说,但话里话外都表达出一个意思,肖言很了不起。 她本来是不信的,跟肖言同学了三年,那个只知道舔柳沫的闷葫芦能有什么了不起? 只不过,她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林栀拨通了肖言的电话。 …… 肖言这边的治疗已经结束,正坐在别墅的客厅里喝茶。 整个过程持继了将近一个小时,比他想像中累多了。 主要累在一个忍字上。 俞青衣简直妙不可言,特别是翻过来之后。 不论手感、大小还是颜色,无一不是极品。 最要命的是,那里居然是光的,肖言还好奇的问了问,原来是特地用药膏脱掉了,理由是她觉得留着被他看到会很羞耻。 对于她的这个逻辑,肖言表示非常赞同。 俞青衣坐在他的对面,又换上了一袭青衣,捧着茶杯端坐。 明明害羞得脸色发红,睫毛轻颤,却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落在肖言眼里,平添几分可爱。 俞青衣正在默念佛经,努力的想将自己从尴尬之中解脱出来,之前的一个小时,对于肖言来说是诱惑,对于她来说,却是不堪回首。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 腿抽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那里的腺体为什么会那么发达,完全止不住。 床头的抽纸盒都被抽空了,后来只能找了块毛巾垫着…… 她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俞青衣觉得,这件事会成为她的心魔,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去做个手术。 肖言拿起几上的茶壶,给俞青衣的杯里续满,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多喝点。” 俞青衣没有多想,道了声谢,端庄优雅的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一抬眼,却看到肖言正似笑非常的看着自己。 俞青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又羞又气,口中的茶呛进了气管,剧烈咳嗽起来。 肖言笑嘻嘻的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帮她拍背,调侃道:“这么不经逗啊。” 俞青衣好不容易的止住咳,扭过头白他一眼,委屈的说道:“你讨厌!” 这一声讨厌风情万种,肖言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份旖旎,肖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名字,笑着接通。 “栀姐,有啥事?” 电话里传来林栀的哭述:“肖言,我哥,我哥出事了,你能救他吗?” 第三十四章 来者不善?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林豹出事了? 肖言心中一凛,对着电话说:“你别急,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带我妈走,走得越远越好,我再打他电话就打不通了。” 肖言听得眉头皱起,这是在交代后事啊,真出事了? “你现在在哪?” 肖言马上担心起了林栀,林豹的仇家多不胜数,他如果出事,林栀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我在群星网吧,我现在好害怕。” “别怕,你就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找你。” 挂掉电话,肖言打给林豹,关机。 他对俞青衣歉意的笑笑,“俞总,借你车用一下。” 俞青衣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肖言一愣:“不用麻烦你的,让周师父陪我就行。” “快走吧。”俞青衣却是扭身就往外走,口中叫道:“小甜,让你师父备车。” 俞青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跟着他去,或许是听到打来电话的是一个女孩子,或许是想跟肖言有多一些的经历。 迈巴赫驶出广达酒店,十分钟后,来到了群星网吧。 林栀正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一见到他,林栀就扑了过来。 “肖言,你能救我哥吗?” 肖言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放心放心,没事了,走,咱们去找你哥。” 这几声安慰用上了神识法门清心咒,林栀突然感觉一阵心安,似乎只要有肖言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下意识的,她抱得更紧了。 肖言搂着林栀,把她塞进迈巴赫的后排。 这辆车只能坐四个人,所以并没有带上徐小甜,肖言坐到副驾位,让周天行开去酒吧一条街。 看到他们这样亲密,俞青衣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过看到林栀一身很LOW的小太妹打扮,脸上的妆也是一塌糊涂,心中稍稍一松。 笑咪咪的跟她打个招呼,又不动声色的在她两条大长腿上扫了几眼。 即便是俞青衣,也不禁生出了几分羡慕,这小姑娘的腿是真的好看,又长又直,看着就弹性惊人。 难道肖言喜欢这种? 林栀完全没有心思欣赏迈巴赫后排的奢华,但也能感觉到这是一辆豪车,加上身边又坐着俞青衣这样一个大美女,所以她上车之后就有些自惭形秽。 她知道自己的妆哭花了,这种狼狈的样子,显然在丢肖言的人。 林栀下意识的从包里翻出卸妆湿巾。 擦着擦着,一张娇艳如花,青春靓丽的俏脸便显露出来,俞青衣便又莫名其妙的不淡定了。 后排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的微妙心思,肖言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在担心林豹。 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到了地方,远远就看到一辆挖掘机正在扒房子,肖言心中一紧。 这阵仗,事情不小啊。 后排的林栀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街上全是跑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周天行不断的按着喇叭,车速却始终慢如蜗牛,肖言干脆下了车,拉着林栀一路小跑向前。 随着离拆迁现场越来越近,肖言看到了被黑衣人护卫在中间的那辆黑色宾利。 满头是血的林豹站在一边,左手握着一把厚重的砍刀。 这把刀,是陈洪递给他的,显然挑选了一番,刃口非常锋利。 宁云山要他的一只手,右手。 今天这事,林豹只觉得憋屈,却不觉得冤枉。 是他自己想钱想疯了,非要收这条街的保护费,收了钱,这条街就是他的地盘,出了事,他自然要跟着一起挨打。 将心比心,如果换成是林栀被人下了药,他的报复只会更加疯狂。 何况对方是林云山。 这就是他娘的江湖,拳头大就是道理。 林豹的目光变得凶戾,一咬牙,将右手伸直,握刀的左手猛地抬起…… “哥!不要!” 跑过来的林栀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吓得大叫起来。 肖言也出声喊道:“林豹住手!” 听到妹妹的叫声,林豹心中一急,这死丫头怎么来了! 随后他看到了肖言,握刀的左手停在了半空,心里涌出希望。 林栀和肖言这一出声,边上的黑衣人迅速围了过来,恶狠狠的叫喊。 “走开!” “滚远点!” “别往上凑!对你们没好处!” 肖言护着林栀,不着痕迹的将围上来的黑衣人一个个推开。 他已经看到了车里的宁云山,略微一想,便猜到应该是为宁曦颜而来,下手便留了分寸。 十多名黑衣人只觉得被这个少年一推一带,就莫名其妙的站立不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惊愕之后,又马上恼羞成怒,作为宁云山的手下,在这湖边县向来是横行霸道,还从来没人敢对他们出手,纷纷爬起身,目露凶光的朝肖言扑来。 “住手!”陈洪大吼一声,与钱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诧。 陈洪与林豹一样,都是小成境,而钱贯更是半步宗师。 这些黑衣人都已达到炼体境,虽然对于武者来说只能算刚刚入门,但是对上普通人,一个打十个轻轻松松。 能如此轻易的将他们推倒,陈洪自认为是做不到的,钱贯虽然可以,但也很难像对方这样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时,宾利的后车门被推开,宁云山下了车。 钱贯横跨一步,沉声道:“宁总,来者不善,您先上车。” “来者不善?”宁云山挑下眉毛,指着肖言问:“他?” 他不习武,自然看不出肖言那几下的含金量,之所以下车,是因为他看到肖言的那张脸就有一股无名火。 更让他生气的是,肖言居然还抱着一个女孩! 当着他的面! 下午他跟宁曦颜谈了许久,除了询问昨天晚上的情况,自然也提到了肖言。 然后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似乎真的陷进去了,无论他怎么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宁曦颜通通听不进去。 他宁云山大半辈子杀伐果绝,跟人讲道理从来只说一遍,听不听都得认。 刚忍不住要发火,宁曦颜的眼泪和哭述,却让他心如刀割。 那个小兔崽子太气人了!竟然那么对她的宝贝女儿! 你算什么玩意,我宁云山的女儿凭什么这么卑微,若不是因为你救了我女儿一命,早就亲手打断你三条腿了。 而现在,肖言又这样嚣张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如何能够不气! 第三十五章 这就完了?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宁云山冷冷的盯着肖言,还有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女孩,杀气四溢。 “你想干什么?” 肖言放开林栀,指了指林豹,微笑道:“他是我朋友。” “朋友?”宁云山嗤笑一声:“怎么?你想替他出头?你凭什么?” 肖言沉吟片刻,说道:“宁总,你不是说欠我一个人情吗?” 宁云山像是听到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呵呵地冷笑起来:“你就仗着我给你的人情让我放过他?” 肖言耸耸肩:“那就看宁总这个人情的分量怎么样了。” 宁云山摇摇头:“我女儿的事情不可能用来送人情,你用错了地方。” “可是宁曦颜的事跟他没有关系吧?”肖言指着林豹问。 宁云山抬起眼皮,粲然道:“这里是他的地盘,我只要他的一只手算是便宜他了。” 肖言叹了口气。 修仙一途,最讲究道心通明,这兄妹俩都帮过他的忙,所以林豹他是肯定要保的。 本来他不想闹得太僵,毕竟对方是宁曦颜的爹,总要给那个傻丫头一点面子,而且还刚收了人家五百万,多少有点拿人手软。 所以他提出了那个人情,却哪里知道宁云山又臭又硬。 这特么叫什么事?怎么都凑到一块了!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宁总,您自己的人情您不收,那我的人情呢?” 却是俞青衣在周天行的护卫下,也到了现场。 “俞总。”看到俞青衣出现,宁云山明显一怔,“你怎么来了?” 俞青衣微笑道:“宁总,还请高抬贵手,青衣感激不尽。” “为什么?”宁云山皱起眉,抬起手指着肖言问道:“就为了他?” 俞青衣对肖言嫣然一笑,“是的。” 宁云山愣住了,俞青衣竟然是为了肖言而来,还开口就是一个人情。 要知道,到了他们这种层次,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向对方放出人情的。 宁可直接给出条件。 这份人情可比他给肖言的重多了。 说得俗一点,如果换算成钱,那就是以亿为单位。 肖言凭什么? 他又是怎么认识俞青衣的? 然后他看到了俞青衣的笑容,美艳得不可方物,还带着一丝娇羞。 这种笑容,宁云山并不陌生,他身边的女人见到他都是这般,只是,偏偏她是对着肖言笑的。 宁云山与俞青衣打过多次交道,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冷冷清清,不失礼仪的拒人千里。 什么时候见过她的这副模样! 这个小兔崽子! “宁总,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高人,就是肖先生。”俞青衣回头说道,她知道以目前的情况,肖言的身份就不必再隐瞒了。 “他?肖先生?”宁云山吃惊地瞪了眼肖言,又转过头看向钱贯。 他想起刚才钱贯说过,对方来者不善。 钱贯苦笑着点点头,他其实也不愿意相信,看上去明明就是一个少年啊。 钱贯上前两步,对着肖言拱拱手,沉声道:“小兄弟,咱俩搭搭手。” 刚才肖言推人的那几下,只能说明是个高手,但是高到什么境界,他确定不了。 所以他得试试。 肖言展眉笑道:“这样最好。” 还是跟武者打交道最舒服,是高是低,手底下见真章,不用那么多花花道道。 看到钱贯要出手,边上那群在肖言手上吃了亏的黑衣人,顿时躁动起来。 他们跟着宁云山的时间都不短,也只见过钱贯出手两次。 一次是在马路上将一辆高速行驶的SUV一脚踢翻,另一次则是宁云山遭遇袭击,钱贯带着他们杀出一条血路,之后又一人断后,挡住对方上百人的追击。 在他们心里,钱贯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这小子完了!他们幸灾乐祸地想着。 俞青衣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天行,尽管她知道肖言是大宗师,但是宁云山身边的这个人,她也有所耳闻。 她不是武者,又是关心则乱,不知道大宗师到底意味着什么。 周天行冲她笑笑,示意她安心。 他也是半步宗师,不照样被肖言一掌按跪? 肖言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递出一只手。 钱贯面色凝重,暗自运转内力,准备了几秒,才伸手与肖言握在一起。 两人的掌心刚一接触,钱贯脸色瞬变,像是碰上了高压电线一般,整个人骤然弹飞,又蹬蹬蹬连退十多步,一路撞倒两名黑衣人,才勉强站稳。 随即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他脸上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愣了两秒,才快步上前,对着肖言深鞠一躬,沉声道:“钱贯多谢大宗师手下留情。” 肖言满意点头,这位总算没有跟林豹和周天行一样,动不动就下跪。 现在路上的人可比早上在医院的时候多多了。 虽然被那些黑衣人隔得老远,大多都在看挖掘机扒房子。 他笑呵呵地问道:“钱师父是吧?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没有。”钱贯急忙说道:“是我自己逞强想要强行站稳,导致气血逆行,吐出来就好了。” “好好好,没事就好。” 为了震住宁云山,肖言这次的出手稍稍重了那么一点点,却没想到高估了大成境武者的强度,居然给整吐血了。 此时,围观的众人除了周天行和林豹,全都如同见了鬼一般呆立当场。 特别是那帮黑衣人,本来还指望钱贯大发神威,狠狠收拾这个小子。 结果……这就完了? 假的吧! 握个手就能把人握飞,还特么握吐了血! 那些脑残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吧?人家多多少少还会摆几个造型。 高手之间就是这么打架的? 相比起其他人,宁云山是最吃惊的,他做的是地产生意,跟江湖人打交道极多,所以他完全知道大宗师的分量。 这个小子居然是大宗师! 湖边县居然有一个大宗师,而他竟然不知道! 他涌出一股荒诞的感觉,随后,又化为气愤。 大宗师了不起吗? 大宗师就能对我的女儿弃之若履? 我女儿在家里患得患失相思成灾,你却在外面左拥右抱大小通吃! 还特意跑过来跟我作对! 一时间,宁云山只觉得憋屈无比。 肖言哪里知道宁云山的老父亲心理,见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把他镇住了。 于是诚恳地对他说:“宁总,要不这样,人情咱们各论各的,您的人情我收着,林豹是我朋友,您放他一马,就当我欠您一个人情,您看这样行不行?” 宁云山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大宗师的人情我可不敢收。” “啊!”肖言一愣。 几个意思啊?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非要搞得大家下不来台? 宁云山说完,狠狠瞪他一眼,反手拉开车门,一言不发的上了车,脸上有了一丝萧索。 他黑着脸,对站在车外的陈洪吩咐道:“该带走的人全部带走,撤了。” “是!”陈洪答应一声,又有些迟疑地问:“那……林豹呢?” “让他滚蛋!” 第三十六章 原来,他这么了不起的。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宁云山走了。 跟他一起走的,还有那辆拉着挖掘机的巨型拖车,以及那帮黑衣人。 酒吧一条街重新恢复了平静,不明真相的人群渐渐散去,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觉得看了一场值得吹嘘很久的好戏。 而那间被拆成废墟的酒吧,以及再也不会出现的那几个人,却向所有知情者展示了激怒宁云山的代价。 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 林豹恭敬地走到肖言身边,又要下跪,却被肖言一脚踢在膝盖上,便跪不下去了。 他只得鞠了一躬,沉声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我的这条命,就是肖爷的。” 今天若不是肖言出现,他损失的绝不仅仅是一只手。 他能混到今天,其实也有宁云山的原因,陈洪跟他是同一个师爷,算得上师兄弟。 所以很多时候他也能扯一扯宁云山的虎皮,毕竟在湖边县,没有宁云山的允许,谁也猖狂不起来。 要他一只手,也就意味着他被宁云山抛弃,以前能镇得住的那些人,就不会老老实实了,他再能打也没用,只要钱到位,很多大成境的武者也是不介意接接私活的。 肖言皱起眉正色说道:“恩不恩的咱们另说,你要是再动不动下跪,以后就不用见我了。” 他真的很烦武者的这一套规矩。 林豹点头道:“我知道了。” “行了,去哄哄林栀,她今天吓坏了。” 林栀这时正傻傻的站在一边,今天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太过魔幻。 哥哥差一点就要自废一只手,肖言竟然是个绝顶高手……她现在的脑瓜子完全是懵的。 林豹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丫头,今天多亏你了。” 他的脸上全是血,这一笑平添了几分狰狞,落在林栀眼里,却全是心安。 林栀从包里拿出湿巾,心疼地给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一边擦,她的眼神却落在正在与俞青衣交谈的肖言身上。 “今天多谢俞总了。” 俞青衣勾了勾唇角,摇头道:“我的人情又没送出去。” “谁说没送出去?”肖言挑了挑眉毛,“我收到啦。” 俞青衣轻笑一声:“肖先生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开口,不需要人情的。” 肖言看着她轻声说:“别叫肖先生了,显得生分,还是叫我名字吧。” 显得生分?俞青衣想起之前的情景,脸又有些红了。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肖言,心里涌起一股荒诞。 抛开他大宗师的身份不说,明明就是个少年,可言谈举止却异常的成熟,跟他在一起,俞青衣总有一种自己比他还小的错觉。 “你……等下去哪?”她故作平静地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肖言眨眨眼睛,突然生起一些作弄的心思,笑着问:“回去?回你那里吗?” “啊!”俞青衣张了张嘴,本能地就要找个理由拒绝,但心思流转,又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舍,甚至还有些小期待。 意识到这一点,她顿时害怕了起来。 活了二十六年,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情场高手人中龙凤,但她向来都是拒之千里。 从来没有人能够走进她的内心。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才认识一天,虽然他是大宗师,虽然自己确实被他那样了,但是…… “逗你的。”肖言哈哈一笑,将俞青衣从纠结中解脱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喜欢看到俞青衣失态。 于是他又补了一刀,正颜道:“真想带我回去啊?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俞青衣刚松了口气,又被肖言这么一逗,不禁又急又气。 委屈地说道:“堂堂大宗师,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哎哟!生气啦?”肖言将脑袋歪低,看着她的眼睛说。 俞青衣垂下浓密的睫毛,小声道:“我可不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肖言抬起手,用手指勾了勾她光洁的下巴,柔声道:“我家就在附近,不用你送。” 俞青衣被这突然的亲密动作弄得愣住了,眨着眼睛不知所措。 他,他竟然,这样! 肖言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说:“早点回去休息,三天之后我再给你推拿一次,你体内的毒性应该就干净了。” “哦。”俞青衣下意识地答应。 “周师父,送你家小姐回去吧。”肖言向背着身站在一旁,脸上一副姨母笑的周天行说道。 后者答应一句,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与俞青衣告别,肖言走向路边的林栀。 林豹这时正在安抚自己的一众手下。 林栀的神情有些复杂,目光闪躲。 刚才肖言跟俞青衣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她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 那个女人确实很漂亮,身上的那种淡雅气质让她一个女生都心生亲近。 可是!比他大那么多! 难道他喜欢那种款式? 林栀忍不住回忆在网吧门口被他抱住时的感觉,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心安。 一直以来,她在同龄人之中都是以大姐自居,向来都是她罩着别人。 那个时候她才发现…… 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是那样的好。 原来,他这么了不起的。 “你没事吧?”肖言看着她问道。 林栀闭着嘴摇摇头,有一点乖巧,还有一点生分,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大大咧咧。 肖言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受到了惊吓。 “那行,我走了。” 肖言笑着对她眨了眨眼,又与林豹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十二点,陈溪和肖继明居然还没睡,一个躺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玩着游戏,另一个偎在他身边,拿着手机研究房子。 肖言哑然失笑,想想也是,换成上辈子的自己,突然得到五百万,肯定也是睡不着的。 “妈,房子研究得怎么样了?”他凑过去问。 陈溪叹了口气,“看了一晚上头都看大了,要么就是位置不好,要么就是房型不好,还一个个卖得死贵。” 湖边县这两年的新楼盘位置都太偏,周边的配套一塌糊涂,肖继明是知道内情的,现在都不行,以后只会更加糟糕。 所以两口子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买个地段好一点的二手房。 “别急,咱慢慢找,总能找到合适的。”肖言笑着说。 他对这事也很上心,上辈子就没住过好房子。 这个破七楼就不说了,前海买的那套也在四环外,而且没住几年就拿去抵债了,之后就一直租房子住,其中的辛酸,唯有自己知道。 冲个凉出来,父母已经回房,肖言也回屋躺下,拿出手机。 微信里有两条加好友的信息。 “肖言我是柳沫,这是我的新号码,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肖言冷笑一声,直接拒绝。 这个小绿茶居然还想加我,哪来的脸? 另一条,“我是宁曦颜,快加我,我们说好的啊,你可不许反悔! ૮₍˃⤙˂₎ა” 肖言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第三十七章 小绿茶变舔狗了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刚一通过,宁曦颜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你晚上干嘛去了?我加了你好久,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呢。” 肖言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这傻妞居然还没睡。 我晚上干嘛?我差点跟你爹打一架! 肖言吐槽一句,又不禁有些好笑,要是宁云山知道自己还在跟他闺女聊天,不知会作何感想。 老宁啊,这事你可怨不得我。 他回了一条:“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我明天就要去前海了,暑假应该都不会回来了,对了,我读的是前海科大,跟你的海大离得很近哟!” 她也要去前海读大学? 肖言有些意外,宁云山居然没有送她出国,是怕闺女太漂亮被老外拱了? “知道了。” “肖言,今天的事对不起,叔叔阿姨没有怪我吧?” “三条已到,睡觉!” “啊!我不!今天是第一天,多聊几句嘛,我给你发红包好不好?” 肖言深吸一口气,有钱人都是这么聊天的? 他点开了她的头像…… 【删除联系人】 【将联系人“宁曦颜”删除,将同时删除与该联系人的聊天记录】 【取消、删除】 截屏,发送。 整个世界清静了。 只是过了十分钟,宁曦颜又发了一个偷偷摸摸的表情,然后飞速撤回……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开车去了支票指定的银行。 陈溪将支票一亮出来,马上就被大堂经理请进了贵宾室,隔壁办公室那位三十来岁,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行长也跑了过来。 大波浪,小西装,包臀一步裙,黑丝高跟鞋。 肖言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对味口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都说男人永远专一,只爱十八岁的小姑娘吗? 那为啥现在自己只对这种轻熟感兴趣了? 宁曦颜和林栀,不论身材和相貌都是顶尖,而且性格也很讨喜,可偏偏对她们没什么感觉,就算抱在怀里也只是觉得舒服,却没有多少欲望。 反倒是俞青衣,当时差一点就没忍住。 可之前他明明不是这样,柳沫结婚之后,他瞎混了好几年,一夜夫妻,天亮分手是家常便饭,偶尔还出去吃一下快餐。 各种年龄段都试过,也都能品出她们的好。 难道是重生的副作用? 两世为人,心理年龄也两辈子相加了吗? 那样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要改!不能挑食! 萝莉全身都是宝啊! 肖言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着银行的工作人员跑前跑后。 这张支票让整个支行都忙碌了起来,验证真伪,打电话到宁云山那边确认,然后又反反复复核实肖言的身份信息。 一通忙活,等到钱转进用肖言的身份证新开的银行卡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种效率让肖言吐槽不已,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收支票了。 瞧瞧人家俞青衣多会办事,给张银行卡,拿着就能直接花,啥心都不用操。 钱终于到账,陈溪拉着肖言去柜员机上查了两遍余额,肖继明表面上云淡风轻,但终究还是没忍住凑过来一起数那一长串零。 被陈溪好一阵调笑。 一家人婉拒了行长给出的一系列理财建议,正准备离开,大堂经理又用拖车拉来了满满一车大米、食用油和纸巾,把卡罗拉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还热情的保证,用完了随时过来拿,以后他们家的这些东西她全包了。 当然,前提是这笔钱最少要留一半在卡里放一年。 陈溪和肖继明对此见怪不怪,他们店子一年的流水也有不少,合作的银行也经常送东西,不过没有像这样直接把后备箱塞满罢了。 只有肖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难怪说越有钱,赚钱就越容易,这还啥都没做呢,就有了一笔进帐。 上车之后,陈溪喜滋滋地将肖言递给她的银行卡收进钱包。 “这笔钱妈帮你存着,以后给你结婚用。” “你们拿着花!”肖言笑呵呵地说:“我以后不用你们管。” “呵呵。”陈溪白他一眼:“别把话说这么早。” 肖言笑了笑,他当然知道爸妈不会花,但是有了这笔钱打底,他们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毕竟他们自己挣的钱,也足够他们过得潇潇洒洒。 肖继明应该再也不用在包里放两包烟,陈溪也不会连自己店里的东西都舍不得买了。 如果还是那样,以后找机会再给他们几笔钱,就不信改不掉他们的这些臭毛病! 一家人在车上说说笑笑,肖言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打开一看,柳沫又一次申请好友。 “肖言我求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乖乖的,你以后说什么就是什么。” 肖言一阵好笑,小绿茶变舔狗了。 想了想,他再一次拒绝。 其实有那么一刹那,他是想通过的。 上辈子被她玩得那么惨,报复一下似乎也无不可。 你吊我八年,我吊你两三年不过分吧? 甚至还可以在她身上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小女生没兴趣了。 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膈应。 都重生修仙了,还跟一个小女人斤斤计较,那也太没意思了。 这时,卡罗拉正好经过小县城唯一的肯德基,柳沫和曾欣就坐在里面的二楼。 “怎么样?通过了吗?”曾欣含着可乐的吸管,够着脑袋看柳沫的手机屏幕。 “又拒绝了。”柳沫摇摇头,凄然道:“我觉得没戏了。” “别灰心。”曾欣打气道:“肖言这两天应该在气头上,过两天再加。” “他怎么在气头上了?我怎么他了?”柳沫委屈地说:“我当时明明答应给他机会了。” 曾欣瞪她一眼:“什么叫给机会啊?不就是明摆着把他当备胎吗?肖言那么帅,家里还有个那么有钱的亲戚,他凭什么给你当备胎?” “可,可我们之前不都这样吗?”柳沫翘起嘴,嘟囔道:“你不也说过,谁知道大学里面会不会碰上更好的?而且肖言又一直瞒着我。” 曾欣点头道:“对啊,如果肖言也这么想呢?” “想什么?”柳沫睁大眼睛,不解地问。 曾欣似笑非笑地说:“大学里面会不会有更好的呀!” 柳沫一听,脸色有些发白,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会吧?” 曾欣正色说道:“以肖言的条件,去了大学,还不知道有多少女生会往他身上扑,你跟他又不在一个学校,到时候更没戏,所以沫沫,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啊……”柳沫低喊一声,烦躁地说道:“我该怎么办啊!” 第三十八章 去开开眼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一家三口把车开到楼下,陈溪和肖继明看着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面露苦笑。 接近四十度的气温,太阳底下后备箱的温度更是高得离谱,纸巾还好说,大米和食用油放在里面肯定是不行的。 肖继明呵呵笑道:“收的时候高兴,搬上楼就要命咯。” 陈溪叹了口气,说道:“也确实应该换房子了。” 两口子哼哧哼哧地从后备箱往外面卸东西。 肖言插不上手,站在边上说:“那还搬啥呀,买房子去啊。”。 “你以为买大白菜啊!”陈溪笑嗔道:“今天就能买到?买到了就能搬进去?” 肖言笑呵呵地说:“咱们就买个可以拎包入住的。”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肖继明示意肖言一起把东西往楼道里摆,车堵着路了,院子里有辆车要出去,不能耽误人家太久,“你小姨的那房子,前前后后弄了小半年才住进去。” 肖言听了不以为然,归根结底都是钱的事,只要钱到位,他就不信几天之内搞不定。 三个人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终于将那一堆东西全部搬上了七楼。 陈溪和肖继明全身都被汗水湿透,吹了十多分钟空调才缓过了神。 肖言自然是屁事没有,不过怕他们起疑,也运功逼出了一身汗。 全家人排队洗完澡,陈溪手一挥,“今天不做饭了,咱们去外面吃,吃完就去找中介,这破房子!真是一天都不想住了!” …… 柳沫回到家的时候,父母跟弟弟正在吃午饭,两把落地扇对着他们呼呼的吹。 见她回来,柳父问了句:“吃了没有?” “在外面跟同学吃过了。”柳沫回应一句,换了鞋准备回自己房间。 柳母把筷子一摔,“天天在外面吃,不用花钱的?家里又不是没饭吃!” 柳沫小声说:“同学请的客。” “一问就是同学请客!”柳母瞪眼道:“人家凭什么天天请你?你不用请回去的?我跟你说,亲戚给的红包你可别花着不心疼啊!这可都是人情,我们到时候都要还回去的,死丫头,让你交出来你还不肯!” “妈!”柳沫委屈道:“我才收了三千多块钱,我都高中毕业了,总要有点应酬吧。” “什么叫才三千多!”柳母叫道:“我辛辛苦苦一个月也就这么多!呵!才三千多!你倒是赚个三千多我看看啊!你看看人家张婷,一放假就去做暑期工,一分钱没找家里要,还给她妈买了身衣服,你呢!光知道花钱,家里的事都不知道帮着做!” 柳沫辩解道:“我今天早上洗了衣服呀。” 柳母一听更生气了,训斥道:“光洗衣服就行了?地拖了没有?菜有没有帮着摘?我跟你爸上班那么辛苦,每天还要赶着回来做饭,你上学是没有办法,现在放假了还是只知道玩!” “行了行了。”柳父在一旁劝道:“她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也该放松放松了。” “她凭什么放松?上大学不用钱?生活费不用钱?家里这么困难,她就不能帮着分担一下?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懂事,都是你惯的!” 柳沫低着头跑进了自己房间,用力把门关上。 “还敢摔门!反了天了你!”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柳沫蹲在门后,抱住膝盖,默默地流起眼泪。 …… 肖言一家买房的过程不太顺利。 吃完饭,陈溪就约了房产中介,一家人跟着中介看了七八处地方,却没一个满意的。 要么就是小区环境太差,楼间距,停车位不合理。 要么就是楼层和户型有问题。 还有一家更离谱,电梯是停的,一问居然是业主跟物业起了矛盾,坏了几天都没人管,那房子在25楼,中介自己都忽悠不下去了。 肖言算是体会到买房子有多麻烦了,上辈子前海市的那套是父母帮着看的,他全程没操过心。 又一次回到中介的门店,一家三口都有些兴致缺缺。 “你这的房源不太行啊。”陈溪向中介抱怨道。 “主要是你们的要求太高了,又要地段好,又要环境好,还要拎包入住,这种房子确实难找啊。” 中介陪着笑说了一句,跑出去给三人买来了冰镇饮料。 像这种全家一起看房的肯定是优质客户,从言谈举止又可以看出经济条件至少中上,所以中介招待得非常周到。 中介对陈溪说:“姐,要不咱们降低一下标准?我这有几个毛坯房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陈溪和肖继明对视一眼,有些意动。 其他方面他们不愿意将就,毛坯倒是可以考虑,无非是花点精力装修。 肖言颇有兴趣地查看贴在墙上的房屋信息,被其中一条吸引了眼球。 “这个怎么卖的?”他指着那条信息问。 中介闻言看了一眼,随口答道:“那个呀,有点小贵。” 肖言追问:“多贵?” “差不多两百万。” “两百万?”陈溪听到便有点好奇,问道:“咱们这还有两百万的房子?” 湖边县地段最好的房子也就五千多一平,两百万得有多大? 她凑过去一看,却是一间别墅。 “疯了吧你。”陈溪呲着牙瞪他一眼:“还想买别墅!” “又不是买不起!”肖言笑着瞪回去。 中介听到母子的对话,顿时来了精神,这间别墅在他这里已经挂了很长时间,房主急于脱手,又是降价又是提中介费。 真要卖出去,他可以赚不少。 便接过话说:“姐,如果您家里的条件允许,这房子绝对值,我是没钱,有钱的话我早就自己买了。” 陈溪瘪瘪嘴:“两百万,加点钱可以去前海买了,在这小县城花两百万买房子,那就是脑子进了水。” 肖继明也摇头说:“在咱们这破地方,房子再好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他们这样说,中介反而更加笃定他们买得起,笑着说道:“一分钱一分货,要不咱们去看看?看不中也无所谓的。” 肖言的兴趣也来了,拉着陈溪和肖继明就往外走。 “走走走,去看看,不买也能开开眼。” 第三十九章 给你大孙子买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一家人坐上中介的车,几分钟后,便到了别墅所在的小区。 “西堤华府?”坐在副驾的肖继明不解地问:“这里面还有别墅?我怎么不知道?” 西堤华府位于城区的中心位置,只论地段,算得上是最好的小区之一。 肖言从车里看出去,全是一栋栋的高层住楼,确实看不出哪里有别墅。 中介笑道:“这就是这个别墅值钱的地方了,咱们进去就知道了。” 驶入小区,中介直接驱车往里面开,一直开到小区的最深处,停在一道有保安值守的大门前。 保安尽责地验证了中介出示的门禁卡,这才抬起栏杆放行。 与前面略显拥挤的高层区不同,刚进入这道门,视野便骤然开阔。 入眼是一大片养护得极好的绿色草坪,郁郁葱葱的树木沿着车道两侧蜿蜒,假山,喷泉,长椅,嬉闹的孩童,仿佛一下子就将城市的喧嚣隔离开了。 “有点意思!”肖言坐在后排赞了一句,没想到这小区后面还别有洞天。 这里的环境让他想起俞青衣所在的那个别墅,虽然景色没法相比,但这份闹中取静,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远远的,便看到了几幢一字排开的二层小楼,他们要看的房子,就是其中一间。 房子的前面很宽敞,可以停下三四辆私家车,中介把车停好,下车笑道:“怎么样?就门口这一块,放在其他地方想都不敢想,农村咱就不说了,整个城区,有几家能把车开到大门口的?” 他拿出门禁卡,刷开别墅大门,将肖言一家人请了进去。 “房主一家人都在外地,这房子他们买来是准备养老度假的,前年刚装修好,加起来也没住几天,你们今天买,明天就能搬进来。” 然后便带着他们楼上楼下看了一圈。 这栋别墅的面积并不算大,第一层也就一百多平,很标准的三房两卫两厅一厨,不过层高达到了四米,整体空间看着非常舒服。 看得出确实是新装修的,风格是近两年很流行的极简风,简单大气。 肖继明还特意看了一下装修用的材料和配件,没挑出毛病。 二楼则是两房两卫一厅,外加一个超大的露台。 这个露台肖言一看就对上了眼,这要买下来,以后修炼就方便多了。 虽说他马上要去上大学了,但也有寒暑假嘛。 后面还有一个二十多平的小花园,不过无人打理,杂草已经长过了膝盖。 一圈逛完,肖言已经下定决心,就是它了! 肖继明和陈溪显然也心动了,抛开价格不谈,这才叫真正的房子,那些单元楼吹得再高大上,说白了也就是个鸽子笼。 中介不失时机地继续添火:“哥,姐,你们说是不是一分钱一分货?地段好,出了小区就是市中心,环境更加没得说,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巡逻,独门独户,私家车位,还没有隔壁左右楼上楼下的打扰。” “这几间别墅原本是开发商给自己建的,只是后来资金周转不过来,没有办法才给了承包商抵工程款,所以建筑质量完全可以放心。” “现在的房主也是资金出了问题,不然像这样的房子,谁舍得拿出来卖呀!这可是真正的可以一代一代往下传的房产。” “那些电梯房是便宜,但我是做这行的,跟您俩说句大实话,最多再过一二十年,各种各样的毛病就都出来了,到时候住在里面能把人烦死。” “像这种市中心的别墅,咱们湖边县全加起来也不超过五十个,绝对算稀缺资源。” “您要说买来投资,那确实不划算,咱们这小县城的房子也确实不值钱,姐之前说的没错,再加点钱可以去省城买了,但是买来自己住,那就太舒服了。” “我是真的买不起啊,要不然早买了,住鸽子笼只能算生存,住在这里才他娘的叫生活!” 说到最后,中介动情地爆了一句粗口。 陈溪和肖继明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犹豫和冲动。 他们过来只是因为看到肖言的兴致那么高,不想扫他的兴,现在却真的有一点动心了。 “可是……”陈溪迟疑地说:“两百万呐!” 中介说:“姐,我也不瞒你,房主急着脱手,他自己也知道这房子不好卖,所以价格可以商量,我估计可以砍个一二十万下来。” 陈溪苦着脸说:“那也得一百八十万啊。” 说着她看向肖言。 “买了!”肖言笑呵呵地拍板。 “去去去!”陈溪瞪他一眼,跟中介说道:“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吧。” 中介点点头,挺实在地说:“那是肯定的,两百万可不是小钱。” 告别了中介,一家人开车回家。 一路上,陈溪跟肖继明都没有说话,显然心里在纠结。 那房子要说他们不想买,打死肖言都不信,无非就是舍不得钱而已。 所以临走的时候,肖言拿了一张中介的名片,如果不能说服他们,他就准备自己买了。 至于怎么跟他们交代,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让俞青衣出面找个理由。 吃完晚饭,陈溪便躺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肖言都怪你,把那房子一看,其它的房子全都看不上眼了。” 肖言坐到她身边劝道:“那就买了呗,咱又不是买不起。” “可是……”陈溪还欲再说。 “别可是了。”肖言打断她的话,劝道:“人家中介说得没错,那房子是可以一代一代往下传的,不光给你们住,就算我以后真在外面落户了,年纪大了也能回来养老啊,而且,还能留给你大孙子,多好。” 陈溪被他逗笑了:“你倒是想得远,还我大孙子!” “如果这样算的话倒也说得过去。”肖继明好像也想通了,笑呵呵附和道:“那些电梯房时间长了确实容易出问题,我单位的一个同事,他那房子还没住几年呢,电梯就开始三天两头坏了。之前我一直不想买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就怕花了钱,还住着不省心,那别墅贵是贵,但确实很不错。” “看,老爸都同意了。”肖言笑呵呵地说:“妈,就当是给你大孙子买的。” “那……”陈溪扭头看看他们父子俩,试探地说:“咱们就买了?” “买!”父子俩异口同声地说。 看到终于说服了父母,肖言的脸上溢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上辈子最大的遗憾,总算是弥补上了。 第四十章 装不下去了吧!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晚上的同一时间,群星网吧。 林栀照例在跟几个同学固定开黑,林豹的危机解除,她也恢复了日常状态。 之前就约好的,这个暑假要带着他们一起上铂金,栀姐说过的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只是相比之前,今天的她变了个模样,脸上的烟薰妆不见了,素面朝天,有了几分清纯可爱。 上身换了一件宽大的T恤,傲人的上围被隐藏起来,不过腿上还是一条小热裤,将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尽情展示。 如果站直了,下面就跟没穿一样。 夏天的热裤,是栀姐最后的倔强。 与外表的改变相应的,性格也似乎文静了许多,就算队友在野区里坐月子,上路不停地送人头,她也罕见的没有骂骂咧咧,让几个队友很不适应。 这一局不出意料的输掉了,一直担任辅助的那个同学做了几个深呼吸,忐忑的对林栀说:“栀姐,老妈催我回家,今天不能玩了。” 林栀扭头看他一眼,平淡回应:“去吧。” 男生一下子睁大眼睛,不解地问:“栀姐,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林栀莫名其妙。 “你变了。”男生盯着她说:“这要是平时,你早就抽过来了。” 坐在对面的男生也伸着头说:“对啊栀姐,你今天很不对劲!” “他妈叫他回家我拦着干嘛?”林栀呲起一口小白牙,瞪眼骂道:“你们是不是犯贱?你!快滚,再不滚我抽你!” “哎!”要回家的男生喜不自胜地站起身,心满意足地说:“这才对味嘛!” 说完,屁颠屁颠地跑了。 这个男生走后,其他三个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面面相觑地问:“猴子走了,咱们怎么办?” “随便组个呗。”林栀无所谓地说。 “那怎么行!现在可是暑假,小学生出没的季节!” “就是啊!咱们还要上铂金呢!” 几个男生连连摇头,其中一个眼珠子一转,对林栀说道:“栀姐,把肖言叫过来呗。” 林栀脸色一变:“叫他干嘛?” 那男生说:“你们不是官宣了吗?” 另一个说:“对啊,你们都在一起了,为什么肖言总不陪你玩啊?” “是哦,肖言之前还经常过来的,怎么你们谈恋爱之后他反倒不来了?” 林栀嫌弃的白他们一眼,说道:“他有事,哪像你们这几个,一天到晚只知道玩游戏!” “靠!栀姐,这话扎心了!” “我已经在群里叫他了。”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生拿起手机,得意地说。 “啊!”林栀赶紧点入微信群。 【刘涛:@肖言,群星网吧,快点滚过来陪你女朋友!】 “你有病吧!”林栀又急又气地骂道。 刘涛一脸懵逼:“我做错了吗?” …… 肖言这时正躺在床上用手机刷新闻,重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悠闲。 “大幂幂这时候还挺能打啊。” “于书欣原来是今年开始红的。” …… 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隔了十几年,如今回过头来看还挺有意思。 看到班级群里的信息,他愣了一下神,我女朋友?谁呀? 哦,林栀。 紧接着,林栀发来了私聊。 “刘涛发神经,不用理他们。” “呵呵,知道了。” 肖言便在群里回了条【@刘涛,有点事,来不了。】 他是实在懒得出门。 只不过,他们都忽视了林栀在班上的人缘。 微信群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刘涛:@肖言,你就是这么做栀姐男朋友的?】 【郑智:@肖言,你要对栀姐始乱终弃吗?】 【陈星:@肖言,你们官宣以来,我就没看到你们在一起过,你们这是谈了个寂寞?】 【张风:@肖言,把我们栀姐骗到手就不管了吗?】 【林栀:你们别闹!肖言真的有事!】 【谢雨欣:栀栀,你还在护着他,我都看不下去了,肖言你个渣男,是不是还在对某些人念念不忘?】 【林栀:@谢雨欣,你发什么神精!】 【谢雨欣:我说错了吗,哪有这么晚把女朋友一个人丢在外面不管的?】 【陈紫莘:@林栀,陈星说得没错呀,栀栀,肖言不应该这样对你。】 【张澜:“就是,我们家栀栀这么可爱,肖言你这个渣男。】 【郑钰:心疼栀栀。】 【张亚:心疼+1。】 【刘云:心疼+1。】 【李谈:心疼+10086。】 …… 眼看着班级群里舆情汹涌,肖言有些哭笑不得了。 看来“女朋友”的人缘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林栀着急的给她发来几条私聊。 “肖言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他们太无聊了。” “要不?我宣布我们分手了好不好?” 肖言回道:“拉倒吧你,现在宣布分手,不就坐实了我们是假的吗?” “那怎么办?” “群星网吧是吧?我过来吧。” 肖言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 林栀也是为了替他出口气,才冒充他女朋友的,现在却让自己陷入了尴尬。 这帮同学说的也没错,他们俩确实没个谈恋爱的样子。 肖言自己无所谓,你们爱骂就骂,一帮小屁孩还能吃了我? 但是林栀却不行,她再怎么大大咧咧也是个女孩子。 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私完之后,肖言笑呵呵地在班级群里打了一句话。 “各位老大对不起,我错了!我马上就去陪我的亲亲老婆栀栀大人!” 不就是想看戏吗? 秀不死你们! 【张澜:亲亲老婆栀栀大人,妈蛋,这口狗粮简直猝不及防。】 【陈紫莘:本来想去吃宵夜的,结果瞬间被这口狗粮喂饱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谢雨欣:小丑竟是我自己。】 【张亚:小丑竟是我自己+1。】 【郑钰:小丑+1。】 【郑智:群星网吧是吧?我现在就过去现场直播。】 【刘星:真羡慕你们晚上可以随便浪,我妈就拦着不让我出门。】 【郑智:@刘星,小孩子一边玩去,这里不适合你。】 看到肖言在群里的发言,林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尽管她知道肖言只是在开玩笑,但是…… 亲亲老婆栀栀大人! 好恶心呀! 他怎么说得出口! 被这句肉麻的称呼刺激到的,不仅是林栀,还有柳沫。 本来柳沫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潜在群里看戏。 让你们装!呵呵,装不下去了吧! 结果肖言的这句话一发出来,立刻让她凌乱了。 他居然这么叫她!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个渣男,追我的时候嘴怎么那么笨? 最多叫一声沫沫,还要脸红半天。 那时候为什么不叫人家亲亲老婆沫沫大人! 那样子的话,说不定我就不会吊着你三年了呀! 柳沫突然觉得自己在家里呆不下去了。 她想去网吧。 第四十一章 林栀才是白月光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跟柳沫有同样想法的,在班上大有人在。 一直以来,大家对肖言的印象就是一个舔狗,谈不上讨厌,但绝对算不上喜欢。 而林栀则完全不同。 首先她的外形一点不输给柳沫,一双大长腿甚至比柳沫更加吸睛。 性格又好,跟谁都玩得来,而且还没有其他女生的小家子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林栀才是大多数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 试想,哪个男生不想拥有一个既能当老婆,又能当兄弟,可以一起玩游戏,一起打篮球,带出去还倍有面子的女朋友? 只不过她这个白月光有点非典型。 性格太像男孩子了,追着追着就莫名其妙地追成了兄弟。 只不过,男女之间又怎么可能有真正的纯友谊? 跟她做兄弟只是无奈之举罢了,总比兄弟都没得做要强吧? 这里面,说出来全是泪…… 班上的女生对林栀的态度则要复杂一点。 那么招男生喜欢,她们肯定是妒忌的,但是林栀却偏偏让她们恨不起来。 这姑娘为人仗义,对谁都没有坏心思,有什么困难,或是受了委屈,她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她们出头。 跟男生相处的分寸感也保持得极好,兄弟就是兄弟,绝对不玩暧昧。 而且一旦有女生说喜欢某个男生,她就会马上跟那个男生保持距离,还会尽力撮合。 久而久之,林栀也获得了班上绝大多数女生的友谊。 这样一个男女通杀的优质妹子,却突然跟肖言那个闷葫芦加舔狗在一起了。 还是在柳沫发了那个朋友圈之后。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起疑。 肖言哪一点配得上林栀? 十八岁的他们,可能涉世未深,但他们不傻。 而现在又是高三的暑假,正是精力与荷尔蒙充沛得无处发泄的时候。 所以在群里一番热议之后,很多住在城区的同学,便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纷纷往群星网吧赶来。 他们要亲眼见证这段诡异的恋情。 随着到达网吧的同学越来越多,林栀渐渐地坐不住了。 她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你们这么闲的吗?没见过别人谈恋爱呀!” 林栀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指着一帮同学骂道。 “栀姐,我们来上网的。” “是啊是啊,早就听说这个网吧的配置好,老早就想来了。” 大家都嘻嘻哈哈,脸皮薄的装模作样地去找网管开机器。 脸皮厚的则直接找了空位坐下,摆明就是来看热闹的。 “呵呵!”林栀强作镇定的冷笑,对着其中一个女生叫道:“谢雨欣,你连消消乐都不会玩,跑网吧来干嘛?” “我,我,我来追剧啊,家里WIFI坏了。”谢雨欣找了个理由。 “郑珏,你也来追剧?”林栀又看向另一个女生,眼中已经可以喷出火了。 郑珏眼珠一转,笑着说:“我想学着玩游戏呀,看你们玩得那么开心,我也想玩。” “真的吗?”一个叫张亚的男生马上凑了过去:“珏珏,我来教你啊,我可是荣耀黄金!” “啊!”郑珏张了张嘴,迟疑几秒,才勉强地说:“那好吧。” “我靠!”另一个男生叫道:“张亚你特么是真的6!” “嘿嘿,这叫抓住机会懂不懂,珏珏,我先帮你建号。” 林栀无力地坐回椅子,她开始慌了。 怎么办? 如果是在一天前,她不会有任何压力,大不了等肖言来了,当着这帮同学的面跟他秀一秀恩爱。 她连朋友圈都敢发,这又算什么?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总见过猪跑吧? 可是现在她的心态不一样了。 肖言居然是个隐藏大佬,还是什么大宗师! 那个宁云山,可是连哥哥都不敢反抗的恶魔,居然被他轻轻松松给镇住了。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小姐姐,虽然年纪明显比他大,但两个人的那种亲密,显然超出了朋友关系。 她怎么还敢对肖言乱来? 林栀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人家肖言当时明明说了不在乎,自己却非要上赶着帮他出气。 真是好笑!人家用得着吗? 只怕在心里早就笑翻了! 现在好了,把自己架上去下不来了吧! 一帮同学陆陆续续的落座,但谁都没有心思玩,有些人甚至都电脑都不开,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你们说栀栀跟肖言是真的吗?” “我觉得不是,多半是栀姐故意发出来气柳沫的。” “我也觉得,肖言那个舔狗,我都瞧不上,栀栀怎么会看上他?” “估计栀姐就是看他可怜,你们也知道栀姐的性格。” “肖言还在群里发那种肉麻的话,真是恶心,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就是,还亲亲宝宝,呕!真以为栀姐是她女朋友了。” 他们之前在微信群里还只是瞎起哄,现在当面这么一聊,却似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喂喂喂!”林栀听到之后大急,怒道:“你们不许这样说肖言,他很厉害的,我,我跟他是真的!” “栀栀别说了,我们跟肖言同学三年,他是什么德行我们不知道?” “就是,连柳沫都只是吊着他玩。” “栀姐,我们知道你是一番好心,但是肖言不值得你这样的。” “是啊栀栀,以后你真想谈恋爱了,被人家知道你有这样一个前男友,人家会怎么想?” “对啊,赶紧跟大家说清楚吧。” 林栀的解释反倒让同学们的反应更加激烈。 她只能无地的坐回自己的机位,扶着脑瓜子心乱如麻。 怎么办啊! 看来这帮家伙已经认定是她跟肖言假的了,那等一下秀恩爱恐怕都堵不住他们的嘴了。 林栀突然有点想跑路了。 这时,网吧突然安静了不少,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柳沫。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长发披肩,粉绿色的碎花连衣裙,配着同色系高跟凉鞋,整个人袅袅婷婷。 脸上画了淡淡的妆,用粉底遮住了脸上几颗淡淡的雀斑,皮肤看上去完美无瑕。 睫毛膏、眼影、腮红、口红都用得恰到好处,让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艳丽。 不得不说,如果只论第一眼印象,柳沫是可以把一头短发,平时要么素面朝天,要么画着一副搞怪烟薰妆的林栀比下去的。 她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班上那些向着林栀的男生,也禁不住眼睛发直,心里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念头。 似乎肖言舔她三年也没什么错…… 第四十二章 我好想打死他啊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柳沫平静地向网吧里面看了一圈,便将身份证递给网管,要了一个正对着门口的位置。 也没有跟谁打招呼,就那样静静地走过去,坐在了那里。 同学们的好奇心大起。 “她怎么来了?” “她也来看热闹吗?” “估计是咽不下那口气吧?毕竟栀栀在朋友圈里说得太狠了。” “也对,明明是她拒绝的肖言,却被栀姐那样说,肯定不爽啊。” “那她是来当面对质的?” “呵呵,有好戏看了,今天果然来对了。” 柳沫的到来让大家对肖言更加幸灾乐祸。 与林栀的假恋情被大家看穿,舔了三年都没有舔到的女神还跑过来当众打脸。 他们很难想象肖言该如何面对。 “我怎么突然觉得很残忍。” “哎,其实肖言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有点不自量力,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罢了。” “而且也不应该让栀栀帮他掩饰的。” “这样一闹,他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啊。” “毕竟同学一场,我们等一下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不要瞎起哄了。” “对对对,做人还是要善良一点。” “切,你们现在知道装好人了,真想当好人你们现在就走。” “那怎么行!这可是名场面,不容错过!” …… 肖言终于到了。 他家离群星网吧有点远,本来想叫出租车的,可在小区门口站了半天,也没等到一辆空车。 只能回去骑了单车。 刚一进网吧,他便看到了正对着门口的柳沫。 肖言眉头一皱,她跑来干嘛? 然后又看到了呆呆坐在里面的林栀,他朝着她笑了笑,径直走了过去。 至于其他的同学,他一个都没认出来。 对于他来说,已经隔了十几年,这些年聚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早就没什么印象了。 同样的,一帮同学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肖言。 他重生而来,修仙初成,身上的气质已经完全不同,又经过了俞青衣的一番包装。 跟他们印象中的肖言完全是两人。 他们只是觉得这个男生好帅,好有气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就是今天他们准备看笑话的主角。 直到出现一声脆耳的叫声。 “肖言!” 柳沫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身,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是肖言?!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用力眨起眼睛。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才几天不见,怎么这么帅了?而且气场还这么足!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只见柳沫一把抓住肖言的手,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肖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乖乖地做你女朋友,肖言我求求你了,不要不理我!” “噗……”谢雨欣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饮料全喷在了键盘上。 张亚则是一个没坐稳,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网吧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这是他们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这是怎么了?! 她不是过来打脸的吗!剧本拿反了吧! 谁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舔狗肖言居然跟女神柳沫交换了位置! 而且,柳沫居然比当初的肖言还要卑微! 这是在拍科幻片吗! 肖言缓慢而坚定地抽出被柳沫握住的手,淡淡说道:“是我没有说清楚,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对你没兴趣了,以后我们各不相干,听明白没有?” “我不!”柳沫的眼泪涌出了眼眶,哽咽着说:“你明明喜欢了我三年,你明明说过,今生今世只会喜欢我一个人,为什么?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告诉我啊,我可以改的,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看着梨花带雨的柳沫,肖言摇头轻笑,笑容里有自嘲,也有释然,甚至还有一丝酸楚。 从柳沫的身上,他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只是,何止三年啊…… 他叹了口气,对她说:“人是会变的。” “我不信!”柳沫摇着头说:“我不相信你会变心,肖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换我来追你,你追了我三年,我也可以追你三年的,甚至五年,十年都可以,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求求你了。” “何必呢?”肖言轻声道:“柳沫,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说完,他转过身,向静静坐在那里的林栀走了过去。 “我不!”柳沫无力地蹲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泣不成声。 同学们一脸呆滞地面面相觑。 在这之前,他们认定肖言就是个小丑,可是现在,小丑变成了他们自己。 而那些暗恋柳沫的男生在震惊之余,更是心如刀割。 他们心目中的女神,他们的白月光,竟然变成了别人的舔狗,还是当着他们的面,舔得如此令人心疼! 此时,除了柳沫的哭声,网吧里变得安静无比,连鼠标和键盘的敲击声都消失了。 不光是班上的同学,那些不认识的人也看麻了。 甚至一些正在打排位的游戏佬,也突然觉得游戏索然无味了。 被这样一幕只会存在于电视上的狗血剧情秀了一脸,谁特么还玩得下去! 这小子谁啊! 太他妈气人了吧! 这么漂亮的女生都不要? 这要换成我,不得把她宠上天? 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谁特么还跑来打游戏! 而他居然这么狠心的对她,居然让她哭成这样! 这个浑蛋啊! 我靠!他在干嘛?! 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肖言走到林栀的身边,冲她招了招手。 然后,他们便看到那个经常过来上网的,被他们觊觎许久的长腿小美女,竟然红着脸站起了身,投进了他的怀里! 啪!啪!啪!…… 网吧里瞬间响起一片摔鼠标的声音。 还玩个几把! 这还玩得下去? 简直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虐狗也不能这样往死里虐吧!总得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 张亚看着肖言,喃喃地说:“我突然好想打死他啊!” 坐在他身边的男生点点头:“我也想!” “这个渣男!”郑珏咬牙切齿地说:“作为一个女生,我支持你们。” 第四十三章 好浪漫,他好会哦!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林栀的举动,将在场所有人的震惊推到了极致。 脸色粉红娇羞,眼神含情脉脉,动作小鸟依人。 而且,表现得相当自然,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林栀吗? 什么时候我们的栀姐变成小女人了?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其实林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到肖言冲她招手,便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看到周围同学惊愕的目光,她才回过神,靠在肖言身上,清清嗓子,凶狠狠地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谈恋爱呀!” “栀姐!你杀了我吧!”刘涛伤心欲绝地叫道。 今天是他在群里叫的肖言,现在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坐在边上的两个男生也是一副死了妈的表情。 “我也不想活了。” “我错了,我应该回家的,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一幕!” 他们几个天天陪着林栀打游戏,风雨无阻,比高考冲刺都上心,怎么可能只是把她当兄弟。 之前看到林栀发那个朋友圈,他们还没有多少感觉,因为林栀并没有什么改变。 依然是他们的好“兄弟”。 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却哪里知道,转眼之间,他们的“兄弟”就变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滚滚滚!”林栀嫌弃地说道。 “栀栀,你是认真的?”谢雨欣一脸呆滞地问。 林栀脸一红,硬着头皮说:“是啊!” “可,可,可是他,他们……”谢雨欣结结巴巴地一边说,一边看看蹲在一旁的柳沫。 林栀瞪眼道:“他们怎么了?肖言早就跟她说清楚啦,你以为我骗你们啊!” “额!” 肖言一边抱着林栀,一边颇有兴趣地四周打量,渐渐地将边上的同学一个一个地对上了号。 呵呵!来的还真不少。 都这么喜欢看八卦? 他突然玩心大起,俯下头,对着林栀粉嫩的脸蛋亲了下去。 林栀正在强作镇定地舌战八方,感觉到他的动作,一回头…… 两人的嘴唇对到了一起。 “唔!”林栀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一时间,缩也不是,不缩也不是。 肖言也有些意外,本来只想亲一下脸的,这可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于是他伸了伸舌头。 林栀的眼睛一下子睁到了极致,两只手不自觉地伸直,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一双大长腿有些发软,身体无力地往下滑。 肖言只得将她抱紧,与她近距离对视,发现她的眼神里全是慌乱,心中一笑,便抬起头,跟她的嘴分开了。 林栀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伸了伸舌头,却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嘴唇上有肖言的口水! 她的舌尖僵在了嘴唇之间。 愣了一会,林栀皱着眉,慢慢地将舌头收回去,然后她悲哀地发现,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嘴里分泌出了很多口水…… 这样一来,岂不是两个人的口水混到一起了? 林栀都要哭了。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又不能吐掉…… 她只能把心一横,闭上眼睛,一脸难受地咽了下去。 “咕嘟!” 仿佛是在跟她配音,周围响起一片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亲嘴了! 他们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嘴! 而且,肖言还伸舌头了! 一群刚从重点高中毕业,还没有被大学生活洗礼过的乖宝宝们,被吓得大惊失色。 他们并不是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上大学以后,或者垃圾中学的学生才能做的事情。 就算他们之间有人试过,那也是偷偷摸摸的。 哪敢这样明目张胆! 现在伸舌头可是连电视都不让播了! 他们好过分! 好不容易止住哭,刚站起身的柳沫,看到这一幕,脸色一白,再次蹲在了地上。 林氏急促的心跳,透过厚重的柔软传递到肖言的胸膛。 肖言有了几分后悔。 冲动了。 果然男人都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牲口。 修了仙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样的林栀实在可爱得过分,他真的有点情不自禁。 原来,自己对萝莉还是有感觉的。 没毛病!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栀在肖言怀里背着手,去够放在身后桌面上的手机,却差了一点。 肖言把她抱得很紧。 “我,我电话。”她小声地说。 “哦。”肖言答应一声,却不松手。 “我够不到。”林栀撅着嘴说,语气中有一些撒娇。 “那怎么办?”肖言逗她道。 “你,松一点。”林栀低下头,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 “好啊。”肖言嘴上答应,手上却抱得更紧。 林栀把脑袋抵在肖言的肩膀上,忍不住噗嗤一笑,她突然觉得这样好好玩。 然后,她的笑就止不住了,在肖言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从咯咯咯一直笑成哈哈哈。 坐在边上的刘涛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塞到林栀的手里。 谢雨欣一个大逼兜扇了过去,“要你多事!” “我特么看得着急!”刘涛捂着脑袋说。 谢雨欣摇头叹息道:“你这样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郑珏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捂着脸说:“好浪漫,他好会哦!” 在场的男生全部傻了眼,这特么也叫浪漫! 不让人接电话怎么就浪漫了? 还有,栀姐为啥这么高兴? 谢雨欣哀其不幸地对着这帮二货说:“你们都学着点吧。” 男生们更郁闷了。 这特么怎么学! 又没有妹子让我们抱着,我们学个蛋啊! 这时,一道粉绿色的身影,捂着嘴,小跑着冲出了网吧。 柳沫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刺激了。 紧接着,一个男生也跟着跑了出去。 林栀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拿起电话一看,对肖言说:“是我哥。” “哦,接啊。”肖言将手松开,在林栀的椅子上坐下。 林栀已经笑场了,再抱下去他怕自己也会忍不住笑。 林栀平复一下呼吸,将电话接通。 “干嘛……我在网吧,啊……好。” 挂了电话,她对肖言说:“我哥说马上就到。” “有事吗?”肖言问。 林栀摇摇头:“他没说。” “哦。” 肖言也没有在意,哥哥过来找妹妹很正常。 林栀的座位两侧都有人,打完电话,她便坐到椅子的扶手上,将手搭上肖言的肩膀。 周围的同学又有了一些骚动。 林豹马上到! 在场的同学跟林栀的关系都不错,大半见过林豹。 那可是真正的江湖大佬,一瞪眼就能吓哭小朋友的狠人。 留点胡子就能直接去演张飞。 尽管每次见面林豹都很客气,但是他们还是会忍不住的胆战心惊。 肖言泡他的妹妹,这要是被他知道了,还不得削死他! 第四十四章 您跟其他大宗师没有约定吗?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你哥马上就到,你们还不注意点?”谢雨欣忍不住提醒道。 林栀现在就趴在肖言的肩上,这个坐姿太暧昧了。 谢雨欣不光见过林豹,她还知道林豹是干嘛的。 “注意什么?”林栀故作不解地问,脱离肖言的怀抱,她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作派。 肖言知道谢雨欣是一番好心,对她笑了笑,说:“没事。” “你听懂我的话了吗?”谢雨欣着急地对肖言说:“她哥你见过没有?” “见过啊。” “见过你们还这样?” 肖言扭头看一眼林栀,笑道:“听到没有,起来。” “我不!”林栀笑嘻嘻地说。 两人正打打闹闹,网吧的门口突然光线一暗。 黑衣黑裤,一脸凶悍的林豹,带着七八个刺青满身的手下,大摇大摆地涌了进来。 网吧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林豹的视线在网吧里转了一圈,看到了正在朝他招手的林栀,还有被她搭着肩膀的肖言。 他的神情明显一怔。 随后脸上现出惊喜,快步向他们走过去。 谢雨欣看到依旧老神在在的肖言,捂住脸叹了口气。 你非要自己找死我也没办法。 在场同学的脸上又涌起幸灾乐祸的表情。 恶人终需恶人磨,终于有人可以替他们出气了! 豹哥,他在泡你妹妹! 削死他! 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林豹快走几步,跑到肖言身边,躬身道:“肖爷您也在啊。” 跟在他身后的那帮大汉,昨晚都见过肖言出手,这次根本不用林豹吩咐,整整齐齐地躬身叫道:“肖爷好!” 一帮同学期待的目光瞬间失去了焦点。 他们开始面无表情地互相对视。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 肖爷? 什么鬼! 肖言什么时候成江湖大佬了! 只是,今天一个接一个的震惊,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应激反应。 他们幼小的心灵需要休息,进入了不应期。 现在就算有人说肖言是鹰酱国总统,他们都敢信! 肖言向林豹问道:“你是有什么事?” 如果只是过来找林栀,用不着带这么多人。 林豹看看四周,做了个请的手势:“肖爷借一步说话。” 肖言起身离座,在林豹和一众手下的簇拥下走出网吧。 目送他们出去,谢雨欣回过头,结结巴巴地向林栀问道:“他,他们叫他什么?肖爷?” 林栀笑嘻嘻地坐回椅子,对谢雨欣说:“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肖言很厉害的?”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哥哥对肖言这么恭敬有什么不妥。 那可是大宗师。 尽管她不知道大宗师到底是什么,反正,总之,很厉害就对了! 谢雨欣和一帮同学木然点头。 这一刻,他们发现,肖言已经完全让他们捉摸不透了。 才放假一个多月,那个闷葫芦舔狗,居然一下子成为班上最靓的仔。 …… “过江龙?” 网吧门口,肖言听到林豹的讲述,有些吃惊。 湖边县居然来了一群过江龙。 林豹说:“隔壁枝东县的人,今天下午到的,目标是宁云山和几个咱们本地的大佬。有传闻是因为宁云山的家事,让江北郑家放了话,已经跟他断绝了关系,然后枝东的那帮孙子就趁机动手了。” 肖言皱眉问:“江北郑家?” “就是宁云山的老婆那边。”林豹解释道:“宁云山确实算是白手起家,但是他身后也确实站着一个郑家,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他也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快。” “哦。”肖言点点头。 他想起宁云山那天说过,他的资产还不及宁曦颜母亲那边的零头。 郑家放这种话,那是宁云山跟他老婆掰了? 也是,老宁的女人多得都叫不出名字了,不掰才怪。 哪像我这样洁身自好! 他又问:“那你找林栀干嘛?” 林豹苦笑道:“我准备把这丫头送出去避几天风头。” 肖言眉头一抬:“怎么?情况很严重?” “有备无患吧。”林豹叹了口气,接着说:“也不怕肖爷笑话,我能混到今天,也是得到了宁云山的默许,如果这次他真的倒了,我也得准备跑路了,仇家太多。” 肖言背起手,对林豹说:“跟我说说这过江龙是什么路数。” “我也是听张洪说的,那帮人下午刚到就摆下了擂台,给宁云山发了战书,两边各出十个人,车轮战。” “本来像这种擂台,一般都有三天的准备时间,可是他们只给了半天。” “时间太仓促,宁云山花了大价钱也只请到了两个大成境巅峰,也就是半步宗师,然后那天跟您一起的俞总,派出了周天行,加上宁云山身边的钱贯,总共只有四位。” “而对方摆在明面上的就有五个半步宗师,所以这一仗很难。” 肖言好奇地问:“都是半步宗师?没有宗师吗?” 林豹摇头道:“应该没有,宗师一般不会参与这种事情,太掉价了。” 肖言沉吟一阵,问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不由得他不奇怪,这些当事人里面,宁云山、俞青衣还有周天行和钱贯,都知道他是“大宗师”,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林豹苦笑道:“告诉您也没用啊。” “为什么?”肖言更奇怪了。 “您不知道?”林豹惊讶地问。 “我知道什么?把话说清楚。”肖言没什么耐心跟他打哑迷。 “您跟其他大宗师没有约定吗?这种事情,大宗师绝对不会参与的。” 肖言一阵好笑,我连其它大宗师长啥样都不知道,约个毛线! 他笑着问:“照你这么说,成了大宗师就不能打架了?” 那大宗师反倒没有低阶武者自在了。 这怎么可能! 林豹说:“私人恩怨肯定是不禁止的,但是如果涉及江湖事,大宗师包括宗师,一般都是让武神殿出面解决。” 林豹也很奇怪,这些都是武者的基本常识,肖言怎么像是毫不知情? 宗师和大宗师如果能随随便便出手,这天下不得乱成一锅粥? “武神殿?”肖言诧异的问,这又是个什么玩意? 林豹大惊:“您不会连武神殿都不知道吧?” “我为什么要知道?” “大夏所有的武者,一旦进入小成境,都要去武神殿登记备案的。” “还有这种事?”肖言哑然失笑。 搞了半天原来自己是“黑户”。 林豹解释道:“武者的力量远超常人,如果没有约束,一旦肆无忌惮,对社会的危害太大。武神殿就是负责约束每个武者,确保武者不会为所欲为。” 肖言听到这话,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豹:“那武神殿为什么没把你收了去?” 你他娘的为所欲为还少了? 林豹尴尬一笑,挠着头说:“只要不是太过分,武神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管得太死,咱们也会造反的。” 肖言想了想,对林豹说:“你知道擂台摆在哪里吧?带我过去。” 他想去看看热闹。 林豹睁大眼睛,诧异地问:“您确定要去?” 大宗师的约定不管了吗?哦对了,这位压根就不知道。 林豹的心中一阵火热,如果肖言出手,那帮过江龙算个屁! 只是……林豹提醒道:“肖爷,那里还有武神殿的人在场。” “武神殿也来人了?”肖言抬了抬眉毛,笑道:“正好去见见。” 如果照林豹所说,他这个所谓的“大宗师”迟早会被武神殿找上门。 迟见不如早见,正好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路数。 第四十五章 摆明了阴我?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龙须湾度假村。 这是宁云山新开发的项目,与广达酒店相距仅一公里,遥遥相望。 按他的计划,明年完工之后,这里将会成为宁氏集团新的利润增长点。 可是现在,却成了别人把手伸进湖边县的擂台所在。 此时,前方的擂台上,周天行正在与对方派出的一名老者战斗。 从场面上看,周天行明显掌控着战斗的节奏,一招一式游刃有余。 那名老者已经明显不支。 坐在台下观战的宁云山,一直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 这一次,他算是被郑家摆了一道。 跟郑芝提出离婚之后,宁云山知道郑家会翻脸,他也做好了种种应对。 可是,对方却从他最意想不到的江湖层面,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偏偏他的这个行当,跟江湖,还有武神殿的瓜葛千丝万缕,他实在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利用江湖,现在却受到了江湖的反噬。 所幸俞青衣身边的这位周天行,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在对上这名老者之前,已经连败对方两名半步宗师,将形势生生逆转。 “宁总,这次枝东县那帮孙子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他身后一名微胖的中年男人,将脑袋凑上前乐呵呵地说。 湖边县的其他人也都是面露喜色。 如果这次输了,这么多年他们在湖边县的巨额投资,就相当于给对手做了嫁衣。 在大夏做地产,基础设施的投资才是大头。 通路通电通水通气通讯……每一样,花的钱都是数以亿计,他们好不容易才把这些做好,枝东县的人却要进来摘桃子。 这如何不让他们气得跳脚。 宁云山摇头道:“比试还没结束,别高兴得太早。” 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中也已经大定。 这场赢下来,对方请来的五名半步宗师就全部落败,剩下的人就不足为虑了。 而己方这边,还有他的贴身护卫钱贯没有出场。 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比斗应该是稳了。 他转过头,对坐在身边的俞青衣说:“这次多谢俞总相助。” “宁总不用客气。”俞青衣微笑道:“昨晚我就说过欠宁总一个人情,正好周师傅又总跟我抱怨,许久不曾活动筋骨,关节都要生锈了,我若是不答应,周师傅还会有意见的。” 宁云山爽朗地笑了笑,又正色道:“俞总的这份恩情,我宁云山铭记在心。” 俞青衣说得轻松,但宁云山知道,她为此付出的代价不可估量。 她的行业跟江湖并没有瓜葛,而今天她让周天行下场,就相当于沾上了江湖的因果。 这种因果对于俞青衣来说,并不是好事。 就像今天,对手打着报仇的旗号摆下擂台,用生意做赌注,他就无法拒绝。 若非情势实在紧迫,他根本不会向俞青衣开这个口。 宁云山将目光移向坐在他们右侧的枝东县商团,眉头又是一皱。 按理说,对方的落败已成定局,可是从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焦急。 感受到他的目光,对方领头的那位,还举起手里的酒杯向他微笑示意。 “难道他们还有后手?” 他又看向坐在两伙人中间的三名武神殿来人,眼中闪过一抹阴戾。 武神殿显然跟郑家达成了某种交易。 拉偏架拉得太明显了,只给了他半天的准备时间。 导致他只请到了两位半步宗师。 幸亏俞青衣在这里。 擂台上分出了胜负,周天行抓住机会,使出一招刚猛无比的贴山靠,将他的对手轰下了擂台。 气定神闲地向倒在地上的对手抱拳道:“承让。” “周师傅威武!” “太厉害了,三连胜!” 湖边县的众人纷纷起身,为周天行喝彩。 “师父牛逼!” 跟着过来的徐小甜也在兴奋地叫喊。 师父不愧是被同门公认的宗师之下第一人。 周天行站在台上平复了一会呼吸,将目光投向枝东商团。 对方只剩下两人,一名中年大汉,还有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这人始终戴着兜帽,将整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下,显得有些神秘。 中年大汉正欲起身,肩膀却被按住。 “你不是他的对手,别上去丢人了。”戴着兜帽的男子站起身,用带着痞气的语调说:“看了半天小孩子过家家,真他妈无聊!” 说着,他抬起手将兜帽取下,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 “张先生,麻烦您了。”枝东商团领头的那个大胖子,站起身恭敬地说。 刀疤脸随意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他向前走出两步,那张极有辨识度的脸,进入了擂台的灯光范围。 “张渊!”钱贯失声叫道:“宗师张渊,他们请到了宗师!” “什么!那人是宗师!” “怎么可能有宗师!” 湖边县的众人大惊。 宁云山站起身,向武神殿的人叫道:“我抗议!宗师怎么能参加这种比斗!” 武神殿这次派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其中年纪稍大的男人冷漠地说道:“武神殿并没有明文规定宗师不能参与江湖事,抗议驳回。” 宁云山看向钱贯,后者面露苦笑。 宗师不亲自参与江湖事,只是约定成俗,确实没有明文规定。 宁云山退而求次地说:“我这边还有一个人没上场,我要求换人。” 他也打算不惜代价请一位宗师出马。 武神殿三人互相看了看,摇头道:“出场名单一旦确定,不得更改。” 宁云山怒极反笑:“你们是摆明了阴我?” 武神殿年纪稍轻的男子轻笑一声,“宁总,事情的原委你比我们更加清楚吧。” 宁云山闻言一怔。 郑家好手段。 枝东县的那帮人不可能请得动一位宗师。 这个张渊绝对是郑家找来的。 宁云山无力地坐回椅子,涌起一股无力感。 任他如何苦心经营,机关算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还是没有还手之力。 在郑家的眼里,他依然是那个可以随时捏死的,来自于农村的穷小子。 张渊漫不经心地走上擂台,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周天行。 周天行在心中暗叹一声,抱拳道:“在下自知不是张宗师对手,就此认输。” 任他如何是宗师之下第一人,遇上真正的宗师,也不可能有丝毫胜算。 而且这个张渊在宗师里面也是异类,以下手狠毒闻名,在武者之中名声极臭。 跟他打就是找虐。 说完,周天行便要退下擂台。 “别介啊!”张渊轻挑地开口道:“打都不打就认输,多没意思。” 周天行苦笑道:“胜负已经注定,在下不想做无谓的挣扎。” “咱们这样。”张渊诱惑地说:“三招,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招,我就当场认输。” “三招?”周天行犹豫了。 以他的实力,对上宗师是可以做到短时间不败的,别说三招,就算十招他也有信心接下。 这个张渊这么托大? 第四十六章 我跟他们不熟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三招,周天行没有理由拒绝。 习武之人,求的就是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连这种条件都不敢答应,那么周天行的武道一途将会前路尽断。 因为这样会令他心境大损,再面对前方的武道关碍时,只会畏手畏脚,裹足不前。 想通这一点,他便向张渊颔首致意,沉声道:“周天行恭请张宗师指教。” 张渊嘿嘿一笑,满是刀疤的脸随着这一笑更显狰狞。 他一把扯掉上衣,露出肌肉虬结的粗壮上身,那上面的刀疤,比脸上的更加密集可怖。 “吼……” 张渊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双手在上身各处连续拍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红,像是要渗出血来。 “血暴术!他竟然用血暴术!” 宁云山请来的一位半步宗师惊叫道。 钱贯骂道:“卑鄙!” 宁云山皱眉问:“血暴术是什么?” 不是武者的他也看出张渊的状态很诡异。 钱贯解释道:“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斗力的秘术,对身体的损害极大,一般只会在拼命的时候用到,这个疯子!一场普通的比试,对手还比他低一个层次,他居然会用上血暴术,周师傅危险了。” 坐在一旁的俞青衣,脸上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徐小甜更是吓得捂住了嘴,身为武者,她当然知道一个宗师用上血暴术之后的可怕。 擂台上的周天行也愣住了,一上来就用上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秘术,至于吗? 张渊咧嘴笑道:“你是不是很奇怪?” 周天行苦笑道:“张宗师若是想赢,我直接认输便是,何必如此。” “想赢?认输?”张渊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抬起一只手,指着脸上一条从额头一直贯穿到下巴的刀疤,对周天行说:“你知道这条疤是谁留下的吗?” 周天行心中生出几分不妙,皱眉问:“谁?” “你师父,张庆尘。” 周天行心中一凛,他知道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了。 “本来只是打算过来玩玩,没想到碰到了张庆尘的徒弟,倒是意外之喜。”张渊歪了歪脑袋,狞笑道:“你也别说我欺负你,三招之约我说到做到,只要你能挨过三招,我可以饶你不死。” “我们认输!”台下的宁云山站起身叫道:“周师傅你下来吧。” “晚了。”张渊大笑道:“他已经答应跟我比试三招。” 周天行对着台下摇摇头,张渊摆出这种架势,他就算下去了,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也一把扯掉上衣,同样使出了血暴术。 现在周天行只求在三招之内保住性命。 张渊好整以暇的等到周天行的血暴术生效,这才大吼一声:“第一招!” 他的身体骤然划出一道残影,人在半途,身体一个转身,朝着周天行的脑袋扫出一记猛烈无匹的鞭腿。 这一下来势极快,周天行避无可避,只能勉强抬手格挡。 “呯!” “咔嚓……” 鞭腿击中的同时,周天行格挡的左臂随之骨折,应声倒地。 “第二招!” 张渊左脚在地上一顿,冲天而起,人在空中一个侧翻,右腿以㤗山压顶之势,朝着地上的周天行劈下。 周天行本已曲起右臂护在胸前,但张渊却是一个变向,这一脚劈中了周天行的小腹。 “噗……” 周天行喷出一口鲜血,像是被陨石砸中,上身和双腿被劈得同时离地,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 “师父!” 徐小甜惊呼一声,哭喊着朝擂台上冲了过去,却被钱贯一把拉住。 这张渊明显已经杀红了眼,现在冲上去就是找死。 “第三招!” 劈中周天行的同时,张渊借势一个后翻,随之身体前倾,曲起手臂,借助整个人的倒下之势,一拳朝着周天行的脑袋砸下。 之前那一脚,已令周天行的丹田完全损坏,一身功力尽失,更是丧失了行动能力。 面对这一拳,周天行毫无办法,只能闭目等死。 “呯!” 一声近在咫尺的闷响,预感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立在身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渊,却已不见身影。 “肖言!” “肖先生!” 台下传来几声惊呼。 周天行心中一松,昏死过去。 “什么人!” 武神殿的三人齐声惊呼,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没有看清,这个人仿佛是凭空出现,一击便将张渊击飞。 肖言并不理会台下众人,俯下身,探出一只手检查周天行的情况,随即,眉头深深皱起。 伤势极重,外伤倒在其次,最麻烦的是丹田已毁。 给周天行渡过去一缕灵气,护住他的经脉与五脏六腑,肖言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向倒在十几米外的张渊。 三道身影飞速掠上擂台,拦在他与张渊之间。 “让开。”肖言冷冷说道。 三人中那名年长的男子抱拳道:“我是武神殿二等执事史东,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可否报一报名号?” 对方看着太过年轻,但是能将张渊击飞,实力至少是宗师,所以史东的语气很是客气,同时抬出了武神殿。 肖言遥指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张渊,淡然道:“等我先弄死他,再跟你们慢慢谈。” 三人中的女子上前一步,开口道:“阁下,这是江湖擂……” 肖言不耐烦地皱起眉,跨出一步,身影倏地消失。 随即,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三人回过头,却看到张渊正在软软倒地,他那张满是惊恐的脸正对着背后,脑袋被扭曲了一百八十度…… 死了。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张渊,就这样被他像杀鸡一样,拧断了脖子。 场中鸦雀无声。 就算是见过肖言出手的宁云山,俞青衣,钱贯等人也都惊愕不已。 他们知道肖言很强,却想不到可以强成这样。 更别说枝东县和武神殿的那些人,脸上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位是什么来头? 肖言将软在脚边的尸体踢到一边,嫌弃地拍了拍手,对武神殿的那名女子问:“你刚才说什么?” “你杀……缩,缩地成寸?”女子这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您是大宗师!” 肖言无所谓地说:“你说是就是咯。” 武神殿三人表情呆滞地对视几眼。 大夏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位大宗师? 他们怎么不知道? 只是……武神殿的女子不甘心地说:“可是大宗师不能参与江湖事啊!” “谁定的规矩?”肖言嗤笑一声,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周天行,“只许宗师欺负大成境,不许大宗师欺负宗师?” 史东皱眉道:“这是大宗师之间的约定,您没有参与?” 肖言耸耸肩:“我跟他们不熟。” 第四十七章 恶人终需恶人磨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肖言说完,不再理会武神殿的三个人,朝湖边县众人走过去。 俞青衣快步迎上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肖言皱眉道:“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对周天行的印象不错,现在看他伤成这样,心情自然不好。 俞青衣嗫嗫地说:“周师傅说你是大宗师,地位超然,不能参与这种事情的。” “哎!”肖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朝宁云山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后者神情复杂地挤出笑容。 肖言看着俞青衣正色道:“以后遇到这种事情,都要告诉我,别自己瞎拿主意,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俞青衣低下头,神情也是一黯,如果她告诉了肖言,周天行也不会伤成这样。 被肖言这样教训,俞青衣感觉自己就像个犯错的孩子。她懂事极早,从小就能独当一面,家中的长辈也没有对她用过这种语气,一时之间很有些不适应。 只是这句责备后面透出的关心和担当,又让她心中有一点微甜。 徐小甜跑过来,带着哭腔地说:“肖先生,我师父伤得好重,你能救他吗?” 她刚才去检查了周天行的情况,被吓得够呛。 “性命无忧,慢慢调养吧。” 肖言叹了口气,丹田被毁,想要恢复,就算以他的手段,也有些麻烦。 湖边县的众人纷纷过来给肖言见礼。 宁云山做为他们的领头人,只得站在一旁,给肖言一一介绍。 “宏林地产,张业。” “盛达投资,万辉。” “煌天投资,孙剑军。” …… 这边寒暄完,宁云山对武神殿的人说道:“几位,这场擂台胜败已分了吧?” 武神殿的三人皱眉不语。 “我抗议,他们犯规!”枝东县领头的胖子站起身叫道:“那位大宗师根本就不在名单里面,按照规矩,应该是我们赢了!” 这场比试他们投入极大,光张渊的出场费就是五百万。 虽然张渊是看郑家的面子,但掏钱的可是他们。 更要命的是,还被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大宗师弄死了。 一位宗师的善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而且,一旦他们输了,宁云山同样能将手伸进枝东县,那样他们的损失更是天量。 所以就算对方有大宗师,他们也要据理力争。 武神殿领头的史东沉吟一阵,对宁云山说:“宁总,您这边确实犯规了。” 宁云山冷笑道:“他们请了一位宗师就不犯规?别扯什么没有明文规定,在我看来,约定成俗就是规矩!” “宁总说得没错,约定成俗就是规矩!如果早说可以请宗师,我们难道请不到?” “你们这次的偏架拉得太明显了吧?只给半天时间准备不说,明知道他们有宗师也帮着隐瞒,这要是传出去,武神殿的脸还要不要?” “这件事摆明是郑家安排的,我真的很好奇,什么时候郑家可以使唤武神殿了?” 宁云山一开口,湖边县的一帮人也跟着附和,句句直切要害,刚才不敢说话是形势所逼,现在有了一位大宗师撑腰,他们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 武神殿三人的脸色变得铁青。 今天这事,他们确实得了郑家的好处,虽然吃相确实有点难看,但是凭武神殿的超然地位,还有郑家的势力,他们也不怕宁云山这帮人翻起什么浪花。 就是准备以势压人的。 可是现在却冒出来一位大宗师,形势一下子逆转。 特别是这位还明显是个不守规矩的狠角色。 一上来就把张渊像杀鸡一样的宰了不说,还放话出来跟其他的大宗师不熟。 摆明了不会给武神殿面子。 一位不守规矩,不给面子的大宗师意味着什么? 那是让大夏国主都寝食难安的存在! 而肖言的话,更加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我不是武神殿的人,别跟我讲你们的那套狗屁规矩。”肖言冷冷说道,又指指湖边县的人:“这些人都是我朋友,我想帮就帮了,怎么着?不服气?憋着!” 之前他还准备跟武神殿好好谈,可来了之后却发现对方做事太不地道。 一帮仗势欺人的玩意,跟他们讲道理就是浪费口舌,对于他们来说,拳头大才是道理。 正好,他的拳头足够大。 武神殿三人的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史东咬咬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陪着笑说:“肖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死了一位宗师,还冒出一位大宗师,郑家交代的事情也办砸了。 今天这事算是捅破了天。 若是不能把这位安抚下来,他们几个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交差。 肖言漠然道:“我跟你们没得谈,回去跟你们上头说,因为你们,让我对武神殿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所以,想跟我谈,换个让我顺眼的人过来。” 史东尴尬地僵在原地。 “肖先生。”武神殿中的那个女人娇笑着喊了一句,用撒娇的语气说:“我们就是负责湖边县这一块的,若是跟您话都搭不上,回去真的交不了差。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耽误不了您太多时间,就几分钟。” “你们能不能交差,关我屁事!”肖言眼皮一翻,转身便走。 他查觉到周天行醒了。 武神殿三人的面色青白交错。 一直以来,他们都习惯了仗着武神殿的身份做威做福,普通武者,哪怕是宗师,见到他们都要给足面子。 从来没人敢在他们面前这么嚣张。 可是……谁叫人家是大宗师呢。 肖言的这番作派,让湖边县的众人,包括宁云山在内,那叫一个舒爽。 从枝东县设下擂台开始,这大半天的时间,他们没少受这三个人的气。 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明明就是拉偏架,嘴上却是道貌岸然,太特么欠抽了! 现在好了,恶人终需恶人磨。 肖先生威武霸气! 之前肖言瞬杀张渊,他们更多的是震惊,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 而现在这样狂怼武神殿的人,则又让肖言多出了几分市井气,更加让他们心生亲近。 一时间,这帮资产最少都是过亿的富豪,纷纷变成了肖言的小迷弟。 就连因为宝贝闺女而对肖言心生芥蒂的宁云山,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肖言格外的对脾气。 俞青衣更是眼神闪烁,视线一刻都舍不得从肖言身上挪开了。 第四十八章 当爹的心思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枝东县和武神殿的人走了,走得极不甘心。 原本胜券在握的计划,却被肖言以这种蛮不讲理的方式轻松破局。 他们不光损失惨重,也憋屈到了极点。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和算计都是笑话。 他们只能像肖言说的那样。 不服气?憋着! 肖言谢绝了宁云山一群人设的酒宴, 没什么理由,就是懒得应酬。 他不去,俞青衣自然也不会去,便以周天行的伤势为由,跟肖言一同回了广达酒店的别墅。 林豹也想跟着,但是肖言没让,然后他便被宁云山邀了过去。 今天肖言是他带过来的,算是立下头功,林豹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甚至隐隐不输宁云山了。 虽然以他目前的实力,跟这帮大佬根本没得比,可是他身后却站着肖言这位“大宗师”。 仅凭这一点,他就有资格跟任何人叫板。 回到别墅时,周天行骨折的左臂已被徐小甜接好,体内的经脉也被肖言用灵气调理了一番,行动已无大碍。 只是丹田被毁,让他二十多年的苦修毁于一旦。 俞青衣自责不已,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武者切磋,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要不是肖言及时出现,恐怕他的命都没了。 “周师傅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俞青衣虽然不懂武道,但她也知道,丹田被毁对于武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周天行洒然一笑:“不关小姐的事,是我自己吵着要去的,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徐小甜愤愤地说:“明明就是他们耍赖,一个宗师,居然还用血暴术,太不要脸了。” “今天也是我自己托大,被张渊的言语激到了。”周天行说完叹了口气,又对徐小甜说: “小甜你要记住,以后除非涉及小姐的安危,否则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千万不要逞强,不然,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徐小甜难过地低下头,嚅嚅道:“我知道了。” “可惜不能再保护小姐了。”周天行微笑着对俞青衣说:“我会通知师门,让他们再派人过来。” 俞青衣急道:“你不要这么说,咱们慢慢想办法。” 周天行摇摇头:“我已是废人,留在你身边就是累赘,回到师门还能帮着教教小娃娃。” “你的伤还有治。”肖言在一旁出声道。 “啊!”周天行先是一怔,又苦笑道:“肖先生不要安慰我了,我还没听说过丹田被毁可以恢复的。” 肖言微微一笑:“你家小姐的毒我都能解,区区一个丹田,有什么难的?” 徐小甜惊喜地问:“肖先生,真的可以治吗?” “我真的可以恢复?”周天行愣住了,黯淡的眼神迸发出光彩。 他的豁达只是强装出来的,二十多年的苦修,距离宗师仅一步之遥,却一朝功力尽毁,怎么可能豁达? “至少有七八分把握。”肖言点点头,又说:“但是需要几味药材来炼丹。” 回来的路上,肖言分析了自己目前所掌握的丹方,发现一种名为养元丹的丹药,对恢复武者的丹田有奇效。 只是对药材的要求也是极高。 现在的问题在于,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买这些药材。 一直想炼的清灵丹也还没有着落。 他对周天行问道:“你的师门有没有弄到高级药材的路子?比如百年人参,百年灵芝之类?” 他刚一问完,徐小甜便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药材交易会,西京每年都有一次,前两年师爷还带我去过呢!” “哦?”肖言也有了几分惊喜,问道:“什么时候?” 徐小甜道:“九月中旬,这么一说快了耶!” 俞青衣在一旁笑着说:“那好,到时候咱们一块去,钱的问题不用担心。” 听到肖言有办法治好周天行,她也是长出一口气。 若是周天行真的就此废掉,她恐怕会自责一辈子。 她实在做不到像其它富豪那样,把这些武者当成可以消耗的工具。 别墅的门铃被人按响。 徐小甜跑去开了门,却是宁云山到了。 俞青衣起身道:“宁总,你那边这么快就结束了?” 宁云山叹了口气,说:“周师傅伤成这样,我哪里有心思在那边喝酒,只不过这次还请到了其他两位师傅,不过去陪一陪也说不过去,还请周师傅见谅。” 说着便开门见山地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俞青衣手中。 “这里面有六百万,算是我们给周师傅的慰问金。” 丹田被毁,功力尽失,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按照江湖行情,大成境巅峰的一条命值五百万,他们另加了一百万,也算厚道了。 俞青衣没有客气,替周天行收了起来。 又寒暄几句,宁云山有些迟疑地对肖言说:“肖,先生,借一步说话。” 看得出来,他对如何称呼肖言十分纠结。 两天之前,在他眼里,肖言还只是一个跟她闺女纠缠不清的小屁孩。 可是一转眼却成了他要仰望的大宗师。 这个转变太过于梦幻。 肖言自然看得出他的纠结,笑呵呵地跟他一起走出别墅大门,对他说:“也别先生先生的叫了,你叫着别扭,我听着也别扭,就叫我肖言吧。” 宁云山也笑着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多谢了,什么人情之类的场面话我也不说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开口,从今以后,湖边县的商团唯你马首是瞻。”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是两千万,算是我们商团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客气。” 肖言轻笑一声,将卡接了过来。 这次总算没给他开支票。 宁云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一口气,挤出笑容与他挥手告别,转身离去。 只是背影看上去,分明有了几分落寞和萧索。 肖言突然感觉有一点心虚。 他当然知道宁云山想说什么,那个傻丫头宁曦颜。 两世为人,虽然没当过爹,但他也能够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思。 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肖言叹了口气,以后跟那丫头尽量保持距离吧。 虽说都是事出有因,但不管怎么说,也收了她爹这么多钱。 再去祸害人家闺女,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点冤枉,明明是那个傻丫头非要往他身上凑! 这事闹的! 第四十九章 武神殿的反应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帝都,武神殿总部。 顶层的会议室灯火通明,所有身在帝都的高层全部到场。 大夏又出了一位大宗师! 这个消息让整个武神殿都进入高度紧张的状态。 很多平时不参与具体事务的“闲杂”人物,也都被拉了过来。 两百多平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有来历吗?哪位高人教出来的?” “已经询问了其他四位大宗师,都不知情。” “与湖边县有关联的几位宗师也都问过了,同样没有人知道。” “查到他的资料了吗?” “正在查,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非常怪异。” “怎么说?” “所有的资料都表明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毕业生,刚满十八岁,从出生,幼儿园,一直到小学中学,还有家庭环境,都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进过武馆,没有拜过师,甚至在这之前,都没有与武者接触的记录。” “那他是怎么成为大宗师的?自己练的?” “开什么玩笑!才十八岁,就算有名师从小调教,天赋再好,能到大成境就顶天了,自己练?怎么练?你练个我看看?” “就是,苏小满算妖孽吧,那也是二十岁才成为宗师,还是两位大宗师一起调教出来的。” “确定是大宗师?” “张渊的实力在宗师里面也是中上,当时还用了血暴术,能一招拧断他的脖子,只有大宗师能够做到。” “而且在场的人亲眼见到他使出了缩地成寸。” “草!我怎么感觉这么玄幻呢?” “对啊,这是穿越还是系统啊?” “你们俩一把年纪了,还看网络小说啊。” “不然怎么解释?” “诸位!”坐在主席台中间,一名相貌威严的中年人敲了敲桌面,沉声道:“他是什么来历,又是怎么成为大宗师的,我们可以慢慢查,现在的问题是,这位大宗师不受我们的控制。” “一位不受控制的大宗师,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压力。 大宗师,那就是无解的存在。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如果这位大宗师真要率性而为,那将是所有人的噩梦。 中年人接着说:“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跟他建立起联系,确保他不会失控。” 台下,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冷笑道:“怎么联系?人家都说了,对我们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他们收到消息的同时,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出了这么大的事,史东等人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郑家居然能使唤咱们武神殿的人,江北分部要好好查查了。” 这件事确实是武神殿不地道。 “查是肯定要查的,该处理的一个都跑不了,这都是后话。”中年人皱眉道:“怎么跟这位大宗师接触,诸位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有人提议道:“已经查到了他的电话,先打过去探个口风?” “不行,太没诚意,电话里面也说不清楚,而且人家对我们已经有了偏见,打电话只会适得其反。” 一个身形瘦小,眼神阴鸷的老者缓缓道:“要不先跟他身边的人联系一下?比如父母,朋友……” “你要找死别带上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马上就有人大声反对。 “就是,万一引起误会,还以为我们在威胁他。” “你那套只能对付低阶武者,面对大宗师就别玩这种心眼了,老老实实以诚待人吧。” “一声不吭就把张渊的脖子拧了,你跟他玩这一套?” 老者翻翻白眼:“我又没有恶意!” “这话你跟他说去!” “行了行了!”中年人又敲了敲桌子,叹了口气道:“还是派个人过去吧。” “只能这样了,派个人跟着他,慢慢取得信任。” “派谁?” “小成大成就别去丢人了,派个宗师吧。” “形像要好,要有亲和力,咱们这些糙老爷们就别过去给人添堵了。” “后台也要硬,最好是哪位大宗师的徒弟,这样说话也有底气。” “这样的话……” 会议室的声音渐渐地小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门边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一个穿着粉色居家服的女孩,正事不关己地玩着手机,她低着头,长发从额头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女孩抬起头,柔顺的青丝随之滑到脸侧,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带着一丝茫然地问:“你们看我干嘛?” 中年人清清嗓子,笑呵呵地说:“小满啊……” …… 时间来到第二天的中午。 肖言一家吃过午饭,一同去了昨天的那家中介。 今天一大早,陈溪便通知了对方,他们决定买下那间别墅。 远在前海市的房主得到消息,驱车两百多公里赶了回来。 仅凭这一点,就知道他确实很着急出手。 寒暄过后,四十多岁的房主苦笑道: “实话跟你们说吧,这房子买到手就花了一百八十万,装修又花了四十多万,还有各种税费,成本超过二百四十万,现在只卖两百万,我真是亏惨了。” “当时买这房子根本不是为投资,就是图它住着舒服,准备过几年回来养老的,谁知道,这三年,哎……” “公司几十号人等着发工资,外面还有供应商的货款,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然怎么舍得拿出来卖?” “听说要卖这房子,老婆孩子都哭了……” 看着满脸倦容的房主,坐在一旁的肖言感触颇深。 上辈子创业失败,他也是这样忍痛卖车卖房的,此中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在神识的探查下,他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只不过,有陈溪在场,显然轮不到他做主,甚至连肖继明都插不上嘴。 经过一番软磨硬泡,最终,那栋别墅以一百七十八万成交,还让房主包了税。 这个价格,显然已经突破了对方的底线。 肖言对老妈钦佩不已。 花了一下午走完过户流程,看着房主离开时的落寞背影,肖言找到中介要了他的电话。 借着去洗手间,肖言给他打了过去。 “哪位?” “刚才买你房子的,你给我个银行账号。” 挂了。 好吧……把他当骗子了。 肖言不免有些好笑,给钱都给不出去了。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 对方打了过来。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你信不信?” “你才多大?” “你别管我多大,发个银行账号你又没有损失。” 电话打完不久,账号发了过来。 肖言又给俞青衣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给对方转过去五十万。 卡是俞青衣的,他没有大额转账的权限。 十分钟后,他收到了对方的短信。 “谢谢,这五十万算我借的,我会还。” 肖言颇有些意外,这房主比想象中还要实在。 这条短信,相当于一张借条了…… 出城的公路上,一辆白色的SUV停在路边。 中年男人趴在方向盘上,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第五十章 老娘不伺候了!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当别墅的前主人终于止住眼泪,将车重新打燃的时候,一辆贴着实习标的红色F8Tributo,从对面的车道呼啸而过。 苏小满握着方向盘,满脸的郁闷。 从帝都到湖边县,全程一千一百多公里,她只用了六个半小时。 对于一个驾驶证负了四千多分的新手女司机而言,这个速度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毕竟她的心情非常不爽。 苏小满很后悔,昨天晚上的会议,她不该去参加的。 简直是好奇心害死猫。 在这之前,她已经很久没去过武神殿的总部了,就是听说冒出个大宗师,她才没忍住去凑了个热闹。 后果就是引火烧身。 武神殿那帮臭不要脸的,居然派她过来跟肖言接触。 而且,还要让她尽量控制住肖言。 这是人话吗! 那可是大宗师,我能控制他? 他要是放飞了自我,我还得替他背锅? 可是她没办法拒绝。 身为大夏国有史以来最年轻,最美貌,身材最好,天赋最强,后台最硬的武道宗师…… 好吧,第二条和第三条是苏小满自己加上去的,不过她认为毫无水分。 其他几条更加没有争议。 她今年二十一岁,她的父亲是苏牧,她的师父是关晴。 大夏四位大宗师中的两位。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不得不来,因为那两位都发话了。 一个来硬的,一个来软的。 她在帝都混吃等死的小日子也结束了。 进入城区,苏小满放慢了车速,一边开车,一边查看手机上接收到的新资料。 车在路上行驶得七弯八扭。 所幸F8Tribut自带防撞逼停功能,再加上武道宗师的临场反应,有惊无险。 苏小满的眉头皱起,现在的这份资料比昨天晚上又详细了不少,却更加让她一头雾水。 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一个事实,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别说大宗师,跟武者都毫不沾边! 见了鬼了! 苏小满随手把手机扔到副驾,懒得看了。 借助导航,红色的跑车咆哮着驶入肖言的小区,立刻引起门口大妈们的围观。 苏小满降下车窗,探出脑袋向大妈们问道:“请问一下,肖言是住在这里吗?” “你找谁?肖言?” 大妈们吃惊不已。 她们虽然不认识法拉利,但也能看出来这是一辆豪车,而且这个女孩子也漂亮得出奇。 那小子何德何能? “是住在这里吧?”苏小满又问了一句。 “是是是!”大妈们回过神,指着前方的门洞说:“就是这个单元,七楼。” “哦,谢谢啊。” 苏小满把脑袋缩回车内,看着这个破破烂烂的老旧小区,心中的荒诞更甚。 等等…… 七楼?电梯都没有的? 大宗师? 现在是上班时间,小区里不多的车位并没有停满。 将车停好,身高接近一米七的苏小满下了车,拿起手机,靠在车上拨打肖言的电话。 露脐小T恤,紧身牛仔裤,将火辣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再配上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院子里几个大爷的血压开始蹭蹭地往上窜,就连大妈们的眼睛都直了。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妖精? …… 肖言一家正在新买到的别墅里。 陈溪楼上楼下,屋前屋后一阵乱转,根本停不下来,看哪都喜欢,特别是那个小花园。 乐呵呵地盘算着:“这边种茄子,这边种四季豆,那边种点葱……” 肖言哭笑不得地说:“你就不能弄点花花草草?” 陈溪笑着一瞪眼:“我喜欢!” “行行行,你爱种啥种啥。”肖言摇头退下。 肖继明则把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没查出毛病。 接到电话时,肖言正在二楼的主卧,这是他以后的房间。 “肖先生你好,我叫苏小满,武神殿理事。”苏小满直接报出了身份。 她的声线比一般的女人略低,带着一股磁性,听上去完全不像二十出头的小女生。 “嗯,怎么了?”肖言眉头一皱,武神殿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我现在就在你的小区里,请问你在家吗?” 已经到了小区?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找上门了? 肖言冷笑一声,武神殿还真是嚣张惯了。 “不在。”他干脆地回答。 “哦,那你发个定位,我过来找你吧。” “现在有事,不太方便。”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不知道。”肖言将电话挂断。 另一边,苏小满听着电话里传出的盲音,美目圆睁。 什么态度!还敢挂我电话!老娘长这么大…… 好吧,大宗师……草! 苏小满忍着怒气,咬着一口银牙,编缉了一条短信。 “肖先生你好,我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苏小满,方不方便约个时间聊一下?” 肖言回得很快,“不方便。” “你大爷!”苏小满好不容易才忍住砸手机的冲动。 拽你妹啊!老娘不伺候了! 她翻出苏牧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老苏……我搞不定……电话都不接,见面也不肯,我撤了啊……什么!去南疆!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怎么当爹的?非要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喂喂喂!草!” “师父~~~……我不嘛~~~……他都不理我~~~……喂喂!靠!” 苏小满无力地坐到法拉利的引擎盖上,耷拉下脑袋,欲哭无泪。 “姑娘,你找肖言什么事啊?” 院子里的几个大妈围了过来。 …… 苏小满被大妈们围观的同时,准备回家的肖言一家也在被新邻居们围观。 不过都在自家门口好奇地张望。 只有一个衣着很是得体的中年女人凑了过来。 “这房子你们买了?” 陈溪笑着回应:“是啊,您是……” 中年女人指指旁边的别墅说:“我住隔壁。” “你好你好!” 中年女人又问:“你们买来是自住还是投资呀?” “自己住,这两天就搬过来的。” “哦,欢迎欢迎。” 中年女人嘴上笑盈盈地说着,视线在他们一家三口身上不住打量。 又寒暄了几句,一家人上车回家。 他们刚走,住在其他别墅里的人就围了过来。 “陈姐,问到什么了?” 被叫做陈姐的中年女人笑道:“就打个招呼,能问到什么。” “他们那车看着好像不怎么样啊。” “卡罗拉,十来万吧。” “什么?十来万的车?我家保姆的车都快二十万了。” “是不是单位的?故意低调?” “也有可能,那男的看着像是在单位里混的。” “低调会来住别墅?” “也是哦。” “打肿脸充胖子?” “什么时候开卡罗拉的也能住这了?” “先别下结论,人家这两天就搬过来了,到时候再打听吧。” 第五十一章 大宗师了不起?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肖言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家。 作为庆祝,一家人找了间不错的餐厅,肖继明还兴致勃勃地喝了点小酒。 陈溪决定明天就搬家,花了这么多钱,还有物业费,少住一天她都觉得是犯罪。 两口子盘算着需要添置什么家具,家里哪些东西可以搬过去,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吃饭的时候,苏小满就坐在车里吃外卖,点了份猪脚饭,难吃得让她想死。 她的爆脾气上来了,除了中途去上了个厕所,一直坐在车里等着。 老娘跟你耗上了! 而且小区里的大妈们明确地向她保证,肖言一家晚上肯定会回来。 理由就是他们家晾在阳台外面的衣服还没收。 她的这番作派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一个开着豪车的大美女,找上门来堵肖言了! 于是,晚饭过后,下楼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对汽车有所了解的人,查出了她那辆车的型号和价格,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几百万! 可以买好几套房了! 这姑娘这么有钱? 长得还这么……都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祸水。 肖言那小子怎么认识她的? 而且等了这么久都不肯走,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这种小年轻,又能有什么事? 渐渐的,大爷大妈们讨论出了几个比较靠谱的版本。 一、肖言始乱终弃。 二、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不肯负责。 三、脚踏两只船被人家发现了。 话说上次的那个小姑娘也很漂亮啊,跟这个比也差不到哪去。 那个小兔崽子! 啥时候本事这么大了? 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心怀嫉恨的人持怀疑态度。 肖言凭什么?他哪一点配得上这种姑娘? 大妈们的嗓门很大,尽管离得很远,但是武道宗师的五感远超常人,她们的声音还是透过车窗的缝隙,传进苏小满的耳朵里。 刚开始她只是觉得好笑。 老娘天赋异禀,家世显赫,冰雪聪明,国色天香……别的不说,就凭这外形,哪一点点像被人始乱终弃的傻姑娘? 果然全天下的大妈都是一个德行。 只是后来听她们说的时间长了,好笑之余,心里又忍不住地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 卡罗拉在路上龟速行驶,陈溪紧张地够着脑袋,盯着前方的路况。 这一路,坐在副驾的肖继明强迫症都出来了。 “我说你能不能往后坐一点?方向盘又不是用来抱的。” “给油啊!你这么慢后面的车过不去了。” “别压线别压线!” “让速不让道,你瞎动盘子干嘛!” “变道啊,再不变过不去了,转向灯!” “你闭嘴!”陈溪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叫道:“一路上你的嘴就没停过,我本来就紧张,你还在边上逼逼叨叨,烦不烦!心情都被你搞坏了!我现在就恨不得跟你吵一架!” “好好好。”肖继明举手投降:“我不说了,您慢点您慢点。” 肖言坐在后排乐不可支。 终于,陈溪把车开进了停车场,倒了好几把,才艰难地停进了车位。 下车之后,肖继明看着明显倾斜的车身,还有压着线的轮胎,分外的难受。 几次想开口找陈溪拿钥匙,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是老婆的逆鳞,碰之则死。 一家三口过了马路,远远地发现,今天院子里的人格外地多,黑压压一片。 陈溪疑惑道:“停电了?怎么都下来了?” 肖继明也有点奇怪,看了看又摇头道:“没停电,路灯都是亮的。” 陈溪:“这是出什么事了?” 肖言皱起眉,涌出一些不好的预感,想起之前接到的那个电话。 果然,刚一进院子,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到他们一家三口的身上。 “肖言,有个美女来找你了!” “开着法拉利哟!” “下午就来了,等你老半天了!” “肖言,你把那姑娘怎么了?” 肖言暗叫不妙,武神殿的人居然没走。 只是……美女?法拉利? 什么鬼! 终于等到你了!坐在车内的苏小满咬牙切齿地下了车,摔上车门,双手抱胸站在车边。 香车美女,本就吸睛,肖言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的眼神一凝。 居然是个宗师,这么年轻? 肖继明和陈溪听到美女和法拉利,还以为是宁曦颜来了。 宁云山的闺女开法拉利倒也不出奇,可是仔细一看,居然是个没见过的女孩。 外形和气质隐隐还要压下青涩的宁曦颜一头。 夫妻俩盯住了肖言。 陈溪皱着眉小声问:“找你的?” 肖言咂了下嘴:“可能是吧。” 陈溪惊道:“这又是在哪认识的?” 肖继明也是疑惑地看着儿子。 这小子怎么回事? 肖言苦笑道:“我要说不认识她你们信不信?” 陈溪冷笑。 肖言叹了口气,迎着院子里众人的目光,快步走向苏小满。 “武神殿?”他低声问道。 苏小满挤出微笑,点头道:“苏小满。” 肖言敷衍地说道:“苏小满是吧?我们算是见过了,你也有我电话,咱们以后约个时间再聊,你先回去吧。”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她打发走。 你说你来就来,开个法拉利算怎么回事?长得还这么祸国殃民。 苏小满皱起眉:“今天不行吗?我大老远的从帝都赶过来,等你半天了。” 肖言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等了吗?” 一声不吭就找上门,问过我了吗? 本来谈一谈也不是多大的事,但苏小满直接跑上门来堵人,就让他非常不爽了。 这种嚣张做派,也幸亏他们打不过,但凡自己的实力能被他们拿捏住,恐怕早就被抓走了。 “你……”苏小满几个深呼吸,做出最后的努力:“几分钟都不行?” “这样吧。”肖言不耐烦地说:“后天,后天咱们约个时间,可以了吧?” 明天要搬家,没时间陪她扯淡。 肖言说完,扭头就走。 后天! 苏小满气愤得不能自已。 驱车一千多公里,辛辛苦苦地跑过来,就算是个毫无关系的人,你也要应酬一下吧? 基本的礼貌懂不懂! 大宗师了不起?我家就有两个! 这可是你逼我的! 肖言笑着对迎上来的肖继明和陈溪说:“没事,找错人了。” “找错人?”陈溪疑惑地看看苏小满。 “同名同姓,误会,已经说清楚了。”说着,肖言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苏小满。 陈溪和肖继明将信将疑地转过身,准备上楼。 苏小满突然在身后大声地叫了起来。 “肖言!你不想负责任吗?” 第五十二章 造孽啊!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当一个女生对男生喊出“你不想负责任”的时候,她想表达的意思就非常明显了。 而且苏小满还叫得这么大声,再配上恰到好处的泪眼婆娑,和脸上展现出来的委屈、愤怒、不甘、无助等一系列精彩表情。 可信度直接拉到爆满。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陈溪和肖继明。 真的是始乱终弃! 肖言这小兔崽子,居然对这样的女孩始乱终弃! 这是人干的事!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苏小满心中得意暗笑。 演这种狗血剧情,对于在电影学院旁听过一年的她来说,不要太轻松。 肖言也被吓得一个哆嗦,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用出这么卑鄙的招数,怒骂道:“你神经病啊!” “你,你还骂我!”苏小满瘪着嘴,可怜兮兮地说:“我肚子里,我肚子里……” 说着,两滴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滑落。 这副模样,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这是闹出了人命啊! 边上的大爷大妈们已经明显义愤填膺,准备上来说几句公道话了。 “好了好了。”陈溪狠狠瞪一眼肖言,上前一把拉住苏小满的手,劝慰道:“姑娘别哭了,咱们回家慢慢说,好不好?先回家先回家。” 家丑不可外扬,当着全小区人的面,她可不想让人看了笑话去。 “别别别!”肖言一把拦住她们,对苏小满说道:“算你狠,你不是想谈吗?我们出去谈。” 苏小满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咽道:“你还是想赶我走!” “行了你!”陈溪一巴掌拍在肖言的胳膊上,搂住苏小满就往楼上走。 肖言无可奈何地站在原地。 “你说你,你才十八呀,瞎胡闹!”肖继明摇摇脑袋,也跟了上去。 “我草!”肖言忍不住地骂道。 已经跟着陈溪爬到二楼的苏小满听到了,嘴角微微一翘。 她赌对了。 既然所有的资料都证明肖言是一个普通人,那就说明他是在刻意维持普通人的身份。 那就不可能当着父母和邻居的面直接发难。 你不理我是吧?我让你爸妈理我! 哼哼,拿捏! 一家三口连着苏小满上了楼,围在下面的邻居们却久久不愿散去。 始乱终弃,被人家女孩子找上门并不算太稀罕。 可如果找上门的是一个开着法拉利的祸水级美女,那就太劲爆了。 连带着前两天的宁曦颜也被反复提及,让众人惊叹不已。 这小子,咋这么能耐? 终于爬上七楼,四个人开门进屋。 肖继明直接回了房,这种情况他的处境相当尴尬。 苏小满不着痕迹地打量一下,看到有三个房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气急之下使出这招必杀技,虽然把肖言拿捏住了,却把自己也架上了火堆。 毕竟是个女孩子,对方又是个大宗师,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换了鞋,陈溪扶着苏小满在沙发上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那个……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苏小满乖巧回答:“我姓苏,苏小满。” 陈溪接着问:“家是哪里的?” “帝都。”苏小满没打算隐瞒,她的口音太明显,瞒不住。 “那你是怎么跟肖言认识的?”陈溪有些奇怪,儿子也没去过帝都啊。 苏小满低着头说:“我表妹是这里的,跟肖言是同学,我放暑假过来玩,就认识了。” “呵呵!”肖言在边上冷笑道:“编,继续编。” 陈溪对他怒道:“一边呆着去!” 肖言摇摇头,去冰箱拿了一瓶可乐。 陈溪迟疑地问:“你刚才说你肚子里……” 苏小满嘴一瘪,挤出两滴眼泪,“我自己去医院打掉了。” “噗……”肖言刚喝到嘴里的可乐全喷了出来。 你丫还真敢编啊! 陈溪则是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人家下定了决心非要生下来,他们也没有办法。只是肖言才十八岁,大学都还没上就当了爹,这也太胡闹了。 苏小满继续哭道:“做完手术就被家里人知道了,我爸说要打死我,我就跑出来了,我没有地方去,只能来找肖言了。” “哎,造孽啊!”陈溪叹了口气,又指着肖言怒道:“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一点不懂事!这种事搞不好会要命的!” 肖言呵呵一笑,他现在反倒不急了,静静地看着苏小满表演。 “你还笑得出来!”陈溪横他一眼,想了想,对苏小满说:“那就先在阿姨这里住下吧。” 都找上门了,总不能把她赶走吧。 “嗯!”苏小满偷偷看一眼肖言,点头答应,又道:“阿姨你放心,等我爸妈的气一消,我就会走的。” 这也算是给她自己留条后路,情况不对可以随时跑路。 “没事没事,你爱住多久住多久。”陈溪拍拍苏小满的手。 既然肚子里的问题已经解决,她的心就放下了大半,不免对这姑娘有些心疼。 一个人去医院做手术,得多害怕呀! 看向苏小满的眼神便带出了几分疼爱,这姑娘,真是漂亮得让她一个长辈都心生妒忌。 宁曦颜也漂亮,但更多的是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哪像这姑娘,漂亮得叫一个肆无忌惮! 陈溪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姑娘当儿媳妇似乎也不错。 以后生的孙子肯定好看。 只是可怜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大孙子,就这么没了,造孽啊! 她问道:“你今年多大啊?” “二十一了。” “哦,比肖言大三岁。” 心里默念,女大三,抱金砖。 “哦对了。”陈溪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的医院?” “啊!”苏小满涨红了脸,有些结巴地说:“就,就前,前两天。” “那还在恢复呀。”陈溪一阵心疼,又指着她的露脐小T恤说道:“你怎么还敢穿这种衣服!” 苏小满一抬头,对上肖言似笑非笑的目光,差点破功,连忙捂住露出来的肚脐眼,低下头小声说:“天太热。” “那也不行!我跟你说,这时候不注意,以后落下病根后悔都来不及。快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拿睡衣。肖言,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两度。” “阿姨,我带了衣服,在车里忘拿了,我下去拿。”苏小满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站起身。 “哪能让你去,肖言你去拿。” “我?”肖言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呢。 陈溪瞪眼道:“难道要我去?” 苏小满说:“还是我去吧。” “你给我坐下,肖言!” “我去我去。”肖言哭笑不得地答应,看到苏小满得意的眼神,他抬起手,威胁地指了指她的鼻子。 拿着苏小满的车钥匙下了楼,研究了一阵,才打开了位于车头的行李箱。 不免又引来一阵围观。 “这车的后备箱在前面啊,啧啧啧!开了眼了!” “哟,这姑娘的行李都带来啦,看来是准备长住啊。” “肖言,跟你女朋友说说,明天让我坐在里面拍张照呗。” “你小子行啊,这种姑娘都能泡到,教教我家墨墨啊,那臭小子只知道玩游戏。” “肖言,啥时候喝你喜酒啊?” 肖言懒得跟他们扯淡,提着苏小满的箱子上了楼。 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人没赶走,还要帮她拿行李,造孽啊! 第五十三章 我又不会丢你的人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上楼之后,陈溪正在客房里铺床。 用的就是前两天给宁曦颜睡过的床单被套,刚刚洗干净收好,这下又拿了出来。 陈溪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这一个接一个的。 苏小满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在边上帮忙。 她虽然家世显赫,从小有人伺候,但是跟着关卿学艺的那些年,日常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在帝都也是一个人住。 陈溪不免又满意了几分。 本以为这姑娘开着法拉利,肯定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做起事来却像模像样。 身体也好,刚做完手术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大高个,细腰大屁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还有那对……看着就沉甸甸,以后都不用买奶粉。 臭小子虽然胡闹,找女朋友的眼光倒是没得说。 陈溪现在的心态已经大不相同。 那套别墅,还有几百万的存款,都是她的底气。 若是之前,有个女孩子跑上门说肚子被肖言搞大了,她肯定淡定不起来。 现在却可以坦然面对,实在不行就让他们结婚呗,也不算啥! 就是肖言年纪太小还不能领证,有点麻烦。 她对苏小满说:“今天先将就一夜,明天跟我们去新房子那边住。” “还有新房子呀。”苏小满有些好奇,她手里的资料并没有显示肖言家里还有第二套房。 “是啊,你也来得巧,今天刚买的。”陈溪笑道,看到肖言上来了,便对她说:“好了,你先去洗澡吧。” 肖言马着脸将行李箱推了过去。 苏小满背着陈溪,冲他吐了吐舌头,打开箱子,从里面翻出一套睡衣,去了洗手间。 陈溪走出客房,没好气地说:“你小子,尽瞎胡闹!” 肖言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苏小满的这招太狠,他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以后千万要注意。”陈溪又不放心地说:“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像她这样老实的。” “她?老实?”肖言惊了。 她跟老实扯得上关系? 陈溪叹息道:“人家自己跑去医院做的手术,还要怎么样?这要换成其他的女孩子,不得闹得你脱层皮?想一想我都后怕。” 肖言哭笑不得地点头说:“对对对,是个老实姑娘。” 洗完澡出来的苏小满脸有点红,拘束地捂着胸跑回房间,她忘记拿内衣进去了。 习惯果睡的她,穿上睡衣才反应过来。 偏偏那里又太过饱满,宽松的睡衣被顶出明显的形状,在自己家里不觉得有什么,在别人家就有点想死了。 这两坨肉长这么大干嘛! 关上门,穿上特意买的大胸显小文胸,才松了口气。 却听到外面陈溪正在叮嘱肖言:“她刚做完手术,这几天你可千万不能乱来,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行了,我知道了。”肖言的语气也明显有点想死。 苏小满躲在门后,肩膀抖动,好不容易才没笑出声来。 等到爹妈进了屋,肖言直接进了苏小满的房间。 咬牙切齿地对她说:“你行啊你!” “你逼我的。”苏小满盘坐在床上,做出一副委屈模样,“我一黄花大闺女,更吃亏的好不好!” 肖言恶狠狠地盯了她半天,最终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坐到苏小满的床边。 “你们到底想干嘛?” 苏小满嘻嘻一笑,跳下床,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摞文件,递到肖言面前。 “把这个签了。” “这是什么?”肖言皱眉,却是不接。 “大宗师自律协议,只要你在上面签了字,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保证,马上从你面前消失。” 肖言冷笑一声。 “签嘛。”苏小满带着诱惑地撒娇道:“大宗师的待遇可是相当好哟。” “说来听听。”肖言不置可否。 苏小满翻开文件,一条条说道:“首先,每年一千万的税后收入,以及武神殿所有房产的使用权。我跟你讲,武神殿可是最大的地主,全球各地的房产数不胜数。 当然了,产权不归你,不过想买的话也有优惠。 然后,还会给你配备不少于十个人的服务团队,包括司机,秘书,健保,女佣等等。武神殿会负责他们的工资,不用你掏一分钱,不满意随时可以换人。 另外,你所有的直系亲属,以及你认定的朋友都会获得武神殿的保护,任何人不得威胁他们的人身安全,包括其它强力部门。 除非他们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就算是那样,也会征求你的意见。 交通方面,车任你挑,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的。如果有必要,还有私人飞机可以随时征用,这个必要性由你自行判断。 而你要付出的仅仅是保证效忠大夏,不参与江湖事,不会在武神殿同意之前随意出手。 然后,在大夏需要你的时候,比如有国外的高手潜入破坏,或者有宗师或是大宗师失控,你要站出来帮忙。” “怎么样?相当不错吧?”苏小满合上文件,贴心地补充道:“其实这些约束对于你来说,根本形同虚设,你就算偶尔犯个规,又有谁敢对你叽叽歪歪?反正他们又打不过你,对不对?” 说到这,她抬了抬眉毛,表情就像个小恶魔,只差额头长角了。 肖言却摇了摇头,“我不可能跟你们签任何协议。” “为什么?”苏小满一脸不解:“这种条件没必要拒绝啊,钱多事少,还有专人伺候,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没有为什么。” 武神殿的这些条件确实很诱人,如果他真的只是大宗师,说不定就签了。 可他是修仙者,修的是心境,求的是随心,他不可能接受任何形式的约束。 “哎!”苏小满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不过你要明白一点,你是大宗师,如果你不接受协议,整个大夏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睡不好觉,包括夏皇。” 肖言眉头一抬,“所以呢?” “所以他们就把我派来啦。”苏小满摊手道:“如果你不签,我就只能待在你身边看着你了。” 肖言似笑非笑地说:“你能看得住我?” “大家做做样子啦,差不多就行了。”苏小满嬉皮笑脸地说道,又叹了口气,撅着嘴说:“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被逼的。” “谁能逼你啊。”肖言有些好奇。 这么年轻的宗师,用屁股想都背景深厚。 苏小满苦着脸说:“我爸,我师父,如果我不把你搞定,他们就会让我去南疆。” “南疆?” 苏小满点头道:“是啊,你想啊,我一女孩子,去军营不是要我的命吗?所以我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了。” 说到这,她举起手保证道:“你放心,你以后爱干嘛干嘛,就当我不存在,我只会静静地看着。” 苏小满虽然虎,但她不傻,短短的相处时间,她已经初步判断出肖言的秉性。 一个对亲情这么在意的人,肯定坏不到哪去,只要没人上赶着找死,他大概率也做不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不签就不签呗,相比去南疆,呆在他的身边简直就是美差。 肖言嗤笑一声:“你肚子里都被我弄出人命了,还没有影响?” 苏小满嘿嘿笑道:“那是权宜之计嘛,再说了,我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又不会丢你的人,对吧?你妈可喜欢我了!” 肖言吐槽道:“你真够自恋的。” 苏小满直起身,挺起饱满的胸脯,骄傲地说:“这是事实好不好!” 肖言强行将目光从高耸处挪开,无奈地摇摇头,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他不签协议,武神殿的那帮人就睡不好觉,与其被他们不断骚扰,还不如就把苏小满留在身边。 至少,这妞确实养眼。 只不过…… 他疑惑地对苏小满说:“我能问你个事吗?” 苏小满眨眨眼睛:“什么?” “你是你爸亲生的吗?” 苏小满一秒破功,哭丧着脸说:“过分了啊!扎人家心窝子!” 第五十四章 拿刀扎他们心窝子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这一夜,一家“四口”都没睡好。 尤其是苏小满。 陌生的环境,尴尬的身份,也幸亏她从小就神经大条,才能勉强坦然处之。 只是穿着衣服躺在被窝里实在难受,特别是还戴着罩罩,简直憋屈得想死。 这也是她宁可胡搅蛮缠地跟着肖言,也不愿意去南疆的原因。 军营里哪有果睡的条件?就算她是宗师可以拥有单独的宿舍,但那种房间根本保护不了隐私。 而且动不动还要野外拉练,出各种任务,野外露宿更是家常便饭。 苏小满什么都可以将就,唯独睡觉不行。 忍到半夜,她终于受不了了,确定两边的房门都已锁好,还是忍不住地将衣服脱了。 一对大白兔挣脱了束缚,在空气中欢快地跳动,苏小满舒服得长出一口气。 但又想到隔壁就住着一个随时可以破门而入的大宗师,她又不禁有些紧张。 用空调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躺在床上,她不自觉地翘起嘴,心里一阵委屈。 整个大夏,她这个宗师算是最没牌面的。 别人都羡慕她的背景深厚,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小到大,她都活在师父和父亲的阴影之下。 两个冥顽不化的老古董,动不动就是侠之大者,国之大义,完全容不下她只想混吃等死的小心思。 苏小满仰天长叹:“宝宝心里苦啊!” …… 第二天一早,陈琳两口子就过来了。 本来肖继明是准备找搬家公司的,但陈溪觉得搬家总是要告诉这个亲妹妹,还不如让许志勇过来帮忙,也算是照顾他的生意。 就算他不好意思收钱,她这个当姐姐的也能从其他方面补偿。 亏不了他。 两口子刚一进门,便看到了客厅里的苏小满,陈琳跟许志勇俱是一愣。 陈琳问:“这位是?” 陈溪有些尴尬地跟她使使眼色,“肖言的女朋友。” “啊!”陈琳睁大眼睛,看看听说有亲戚过来,精心打扮一番,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苏小满。 又不可思议地看向肖言,咬着牙,一语相关的笑道:“你小子行啊!” 肖言当然知道她意有所指,呵呵一笑。 就连许志勇也是吃了一惊,这小子换女朋友怎么跟换衣服一样? 还一个比一个漂亮。 苏小满本就是个自来熟的,又想着做戏做全套,嘴里的小姨小姨父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反倒把陈琳弄得不好意思了,拉着陈溪去了厨房。 小声质问道:“怎么回事?才两天没见,怎么又换了一个?” “别提了。”陈溪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闹出人命了!”陈琳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又疑惑地问:“真的假的?我怎么有点不信呢?我印象里肖言挺老实啊,能做出这种事?别是碰瓷吧?” 陈溪苦笑道:“哪有大姑娘家拿这种事碰瓷的,而且,楼下那辆跑车你看到没有?就是她开过来的,人家条件这么好,犯不着找咱们家碰瓷吧?” “就那辆红色的?”陈琳惊道:“许志勇说要几百万呢!嘿,肖言行啊!先是宁云山的闺女,现在又泡到个开跑车的。” “你还夸他!”陈溪摇摇头道:“我都要急死了。” “得了吧你!”陈琳白她一眼,冷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挺得意的?呵呵,儿子出息了,这么多漂亮姑娘抢着要给你当儿媳妇,心里很美吧?” 陈溪笑嗔道:“去去去!” “还笑!肖言就是你惯的!”陈琳咬牙切齿地说:“太花心了!我还答应宁曦颜看着他,不让他跑了呢!这下好了,人命都搞出来了,你要我怎么跟人家小姑娘交代?” 姐妹俩在厨房里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客厅沙发上的肖言和苏小满,一个先天修士一个武道宗师,听得那叫真真切切。 苏小满挪挪屁股,凑到肖言边上问:“宁曦颜是谁呀?” 肖言翻个白眼:“关你屁事!” “说来听听嘛。”苏小满一脸八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女朋友呀?” 肖言斜着眼说:“跟你很熟?” “慢慢地不就熟了吗?”苏小满嬉皮笑脸的说:“再说了,如果你真的有女朋友,我也要注意呀,不然引起别人误会就不好了。” 肖言冷笑道:“你都住到我家了,还怕别人误会?” “哎!”苏小满摇头叹道:“你这人,真不会聊天。” 肖言懒得继续跟她八卦,起身去帮忙收拾东西了。 苏小满冷哼一声,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柳沫,林栀,宁曦颜,还有一个俞青衣,渣男!” …… 别墅的家具电器都是齐全的,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晓是这样,许志勇的神车加上卡罗拉,还是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才把日常要用的东西运得差不多。 至于苏小满的那辆F8Tributo,除了把陈溪带过去之外,起到的作用约等于零。 搬家在两边小区都引起了不小的涟漪,尤其是老破小这边。 几十年的老邻居跑过来打听新住址,陈溪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西堤华府,别墅。 刚一说出来,大爷大妈们的脸色就变了。 直接把羡慕嫉妒恨写在了脸上。 肖继明一家住上别墅了,两百多万的别墅! 他们哪来的钱?一个做点小生意,一个拿份死工资,凭什么住别墅? 要说只是买个电梯房,他们不会有什么想法,甚至还会假惺惺地送上祝福。 但是住上别墅,那就是拿刀扎他们的心窝子了。 当他们看着陈溪坐上苏小满F8Tributo,轰鸣着离开小区。 他们似乎知道原因了。 “昨天那姑娘开着法拉利找上门,今天他们家就搬进别墅了。” “你的意思是,别墅是那姑娘家的?” “我看就是,不然他们家哪来的钱买别墅?” “这一家,算是攀上高枝了。” “哎!肖言那小子,还真是会找。” 西堤华府的别墅区。 看到两父子又是开着那辆卡罗拉过来,邻居们又聚在一起鄙夷不已。 “开这种车,把咱们这的档次都拉低了。” “老袁也不知道咋想的,卖房子也不挑挑人。” “再低调也不至于开这种买菜车吧?” “对啊,想低调去买前面的电梯房呀,买什么别墅!” 一帮自诩为高端人士的人聊得正开心,红色的法拉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停在了门口。 陈溪从车上下来,友善地跟新邻居们打个招呼。 高端人士们面面相觑,闭上嘴巴,索然无味地散去了。 第五十五章 你凭什么?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一家人忙前忙后,直到晚上八点,新房子才勉强收拾得可以住人了。 刚把陈琳一家送走,苏小满直接冲进了二楼主卧。 “把这个房间让给我吧。” 她跪坐在床上,双手托脸,对跟进来的肖言做可爱状。 这间主卧带有卫生间,对于喜欢果睡的苏小满来说,诱惑直接拉满。 洗完澡就不用费事的穿衣服了。 肖言冷笑:“想都别想。” “求求你了!”苏小满顺势一倒,赖在了床上。 “起来!” “我不!”苏小满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我睡了,晚安。” 啪! 浑圆的丰膄隔着睡裤泛起阵阵涟漪。 苏小满一声惊呼,捂住被打的部位,“你,你竟然动手!” 肖言收回手,忍不住的回味刚才的手感,弹性惊心动魄,还自带反震效果,不愧是武道宗师的屁股。 他嘿嘿一笑,就势躺在她的身边,“不起来是吧?行啊,一起睡。” 说着一把搂住因为上衣牵扯,而露出来的纤腰,还顺手捏住那里的嫩肉。 苏小满像是触电一般弹下了床,将怀里的枕头一把砸向他,“混蛋!揩油揩上瘾了!老娘冰清玉洁,岂能容你轻薄!” 肖言嗤笑道:“冰清玉洁会赖在别人床上?我警告你,再不走,今天晚上就别想出去了。” 说着,他抬起一只手,勾动两根手指,房间的门随之无风自动。 “三,二……” “算你狠!”苏小满咬牙切齿地摔门而出。 打闹的动静传到楼下客厅,陈溪不禁有些担心。 “这两孩子不会忍不住吧?小满才刚做完手术,你说我要不要上去看看?” 肖继明皱眉道:“少操点心!这么大人了知道轻重,再说了,他们真的要乱来,你也防不住。” “哎!这一个接一个的,我现在巴不得他快点去上大学了,眼不见心不烦。” …… 一个小时后,肖言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从露台跳下,快步走出别墅区。 俞青衣的迈巴赫停在别墅区外,开车的是徐小甜。 肖言坐上副驾,笑着打个招呼,问道:“你师父怎么样了?” “还行吧,反正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徐小甜神情黯然地说,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肖先生,你真的能治好我师父吗?” 肖言笑道:“不信我?” 徐小甜轻声道:“我只是担心师父,也担心小姐。” 说完,她便不做声了,专心地开车。 经过上次的事情,徐小甜看着比之前成熟了许多,车也开得非常平稳,相当给女司机长脸。 肖言打破车内的沉默:“给我说说你家小姐吧。” 徐小甜犹豫一会,开口道:“小姐其实很可怜的。” 肖言抬抬眉毛:“怎么说?” “小姐的父母死得早,一直孤苦伶仃,家里的其他人,全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一个个的吃里扒外。” “俞家是小姐的爷爷创下的,这些年,老爷子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子女都不成气,到了小姐这一辈,也只有小姐可以撑起局面。” “可小姐又是个女人,那些人总是说小姐是泼出去的水,俞家的产业迟早会便宜别人。为了安他们的心,小姐都说了这辈子不会嫁人,可那帮人还是不肯放过,非要给她物色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肖言有些不可思议,这都什么年代了? 徐小甜接着说:“小姐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可是她不答应的话,就要交出家族的产业,那样一来,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也就完了。” “肖先生,你能帮帮小姐吗?” 肖言微微一笑,“放心吧,有我呢。” 到了地方,周天行一个人坐在客厅,见到他,连忙站起身行礼。 “肖先生,小姐在楼上等你。” “你有伤在身,不必拘礼。”肖言上前将他按到沙发上,又正色说道:“不要有压力,你的伤,只要药材解决了,就一定能治好。” 周天行点头道:“我信肖先生。” 肖言笑道:“这样才对。” 上了二楼,推开那间卧室的门,俞青衣裹着浴袍,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见他进来,身体一下子紧绷,心跳加速得清晰可辨。 肖言有些奇怪,这女人怎么像是比上次还要紧张? 不应该一回生二回熟吗? “纸巾备够了吗?”他调笑着说:“这次不会再抽筋了吧?” 俞青衣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破功,脸变得通红,抱怨道:“我长这么大,丢的人加起来都没有在你面前丢得多。” 肖言呵呵笑道:“你把我当医生好了,患者在医生面前丢点脸算什么?” 说着,他去关好门,熄了灯。 命令道:“上床,姿势摆好。” 朦胧中,俞青衣风情万种地横他一眼。 “哪有医生对患者这样说话的?” 嘴上说着,还是听话地趴在了床上。 肖言过去,一把扯掉浴袍,将手抚上她的后颈。 “这次就能把毒性清除干净吗?”俞青衣问道。 “对。”肖言的手带着灵气,顺着脖颈滑向后背,光洁的肌肤如绸缎一般光滑绵柔,“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留一点给下次。” 俞青衣嗔道:“我才不愿呢!” 肖言笑着补充:“不用加钱的。” 良久,俞青衣用蚊子般的音量说:“随你。” 肖言的手继续下滑,指尖陷入挺翘的柔软。 黑暗中,他开口问道:“听说你准备招个上门女婿?” 俞青衣的身体轻轻一颤:“小甜跟你说了?” 肖言反问:“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事情?” 俞青衣轻叹一声,幽幽道:“出身在大家族,从小锦衣玉食,总要付出代价的。” “扯淡!这个代价凭什么要你来付?” 俞青衣委屈道;“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看着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吧?” 肖言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没好气地说:“你脑子坏了吧?这个世界离了谁转不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俞青衣一下子转过身,睁着一对眸子,痴痴地看着肖言。 “凉拌!”肖言的手攀上高耸,稍一用力,变幻了形状,“别的事情我不管,那个上门女婿让他滚蛋!” 俞青衣咬着牙忍受,倔强地说:“你凭什么?” “凭你是我的女人!” 肖言霸道地俯下身,压了上去。 第五十六章 这是哪个浪蹄子身上的?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一夜鱼龙舞。 半床桃花开。 凌晨四点,肖言帮瘫软如泥的俞青衣治好某处的撕裂伤,又用灵气补充了她损耗过度的元气。 心中有了几分愧疚,一不小心玩嗨了一点…… 等到俞青衣沉沉睡去,肖言坐上徐小甜的车,离开了广达酒店。 “辛苦你了。” 车上,他对徐小甜郝然致谢。 睡了人家小姐,还要人家大半夜的送回去。 怪不好意思…… 他本来是准备悄悄离开的,结果一下楼,就被徐小甜撞个正着。 搞得跟被抓奸了一样。 “肖先生不用客气的。”徐小甜红着脸,强作镇定地回答。 刚才的那几个小时,对于她来说,是极大的折磨。 俞青衣一开始还极力地想保持矜持,可又哪里禁得住肖言的百般撩拨,到后来也就理智尽失,予取予求了。 动静自然是极大的,徐小甜又是小成巅峰,耳目极聪,哪里会听不到。 这期间,她甚至有点羡慕修为尽失的师父。 “他好坏,居然让小姐叫他爸爸……小姐居然还真叫了……” “那种事情真可怕,居然能让小姐变了个人。” “几个小时啊,小姐真可怜,嗓子都喊哑了。” 徐小甜一路胡思乱想,连闯两个红灯,让肖言紧张不已。 幸亏是大半夜,路上没车。 禁不住心中腹诽,终究还是女司机! 到了别墅区门口,肖言下车与徐小甜告别,潜回自家后花园,一个纵身,跳回二楼的露台。 还是别墅好,出去偷吃不要太方便! 可惜马上住不成了。 进入二楼客厅,就看到苏小满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等老公回家的怨妇。 “哈喽!”肖言丝毫不慌地打个招呼,准备回房补个觉。 “站住!”苏小满猛地站起身,堵在了他的门口。 “你干嘛?”肖言没好气地问。 “你——干嘛?”苏小满呲起嘴,露出两颗小虎牙,拉出一声长音反问道:“在哪浪了一夜?” 肖言两眼一翻:“关你屁事,让开!” 苏小满挺着胸,巍然不动:“不说不让!” “网吧。”肖言睁着眼睛说。 “网吧?”苏小满冷笑着吸吸鼻子,“香奈儿,五号之水,现在的网吧这么高级了?一点烟味没有,只有女人的香水味。你给我老实交代,这是哪个浪蹄子身上的?” 肖言被她逗乐了,倏地伸手,捏住她的鼻子问道:“你属狗的?” 心中好笑,幸亏事后在俞青衣那里洗了澡,不然石楠花的味道也会被她闻了去。 “啊!”苏小满脑袋后仰,摆脱他的魔爪,揉着鼻子恼羞成怒地说:“不要动手动脚!给我老实交代问题!” “神经病啊你!”肖言没好气地将她推到一边,开门进了房间。 临关门时,想起和俞青衣的约定,便对她说:“我明天要出趟门,你自己找个地方玩几天。” “你去哪?”苏小满皱眉道:“我也要去。” 肖言翻眼道:“不行!” 苏小满抵着门跟进房间,“我们可是说好的,不签协议我就要看着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出去为非作歹,我也有责任的。” “行啊,你爱跟就跟。”肖言无所谓地说,在心里补充一句:你也要跟得住啊,甩开你不跟玩一样? 苏小满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但一转念就知道了他的想法,问道:“那明天你又偷偷跑掉怎么办?我又看不住你。” “那就是你的问题咯。”肖言爱莫能助地耸耸肩,坐到床边,脱掉了上衣。 又将双手放到腰间,做脱裤子状,笑着问道:“你出不出去?” 看着他的这副无赖模样,苏小满撅起嘴,眼睛慢慢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起了转。 哽咽着开口道:“你怎么这样!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呀?你以为我在这里待得很开心?” “没名没份的,赖在一个男孩子身边,寄人篱下,吃饭都只敢吃三分饱,说话也不敢大声。还要讨好这个讨好那个,生怕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要赶人,活得跟个童养媳似的。” 说到这,她的眼泪彻底抑制不住了,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倏倏的往下掉。 “武神殿逼我,师父逼我,我爸也逼我,你还一天到晚欺负我……呜呜呜……” 哭着哭着,她蹲在了地上,把头埋进臂弯,伤心地说:“我好想妈妈,这个世上只有她一个人疼我,可是她却不在了,呜呜呜……” 肖言一开始并不在意,冷眼旁观,这小妞的演技他昨天就领教过了,绝对的专业级。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说的就是她! 只是见她哭得越来越伤心,大有撕心裂肺之势,一时间竟有些分不出真假了。 “喂喂喂!”他开口说道:“差不多得了啊!” “呜呜呜……” “你有完没完?” 泪眼婆娑的苏小满蹲着挪到茶几旁,伸出手,抽了两张纸巾,用力地擤出鼻涕,继续伤心的呜呜呜…… 肖言无奈地说;“我跟别的女人出去,带着你算怎么回事?” 蹲在地上的苏小满抬起头,抽着鼻子说:“我又不会妨碍你,你就说,你就说我是你表姐。” 肖言调笑道:“那我们开房呢?” 苏小满眨眨泪眼,“我在隔壁开一间。” 肖言被她气笑了:“你丫有病吧!这是我的隐私!隐私你懂不懂?你跟男朋友约会也会带着我?” 苏小满不假思索地说:“带啊!” “一边玩去!我可没兴趣在隔壁听床!” “呜呜呜……”苏小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看她哭得越来越大声,肖言怕她吵到楼下的爹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带你。” “真的?”苏小满一下子抬起头。 肖言不耐烦地点点头。 苏小满抬起一只手,“你发誓!” “滚!” 苏小满瘪着嘴说:“大宗师说话驷马难追,你要真的敢丢下我,我,我就告诉你妈,说你又出去沾花惹草了。” “你怎么跟个怨妇一样!” “还不是你逼的?”苏小满横他一眼,见好就收,站起身说:“就这么定了!” 回到自己房间,刚关上房门,还带着泪水的脸上就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拿捏!” 第五十七章 你身上的香水真好闻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翌日清晨,肖言一把推开隔壁的门,对还在懒床的苏小满叫道:“快起来收拾东西,睡得跟猪……” 屋里的光景却令他虎躯一震,他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憋着笑,默默地退后,带上了房门。 这妞果睡居然不锁门! 被子裹在腰上,该遮的地方一点没遮住,躺在床上呈大字型。 更搞笑的是,她还在打呼噜。 长得那么祸国殃民,睡觉居然是这副德行,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 几秒之后,房间里传出一声后知后觉的尖叫。 …… “你们要出去旅游?” 早餐桌上,陈溪皱眉问道。 肖言看看捧着一杯豆浆,斯斯文文喝着的苏小满,说道:“对啊,不是快开学了吗?就准备趁着这几天出去玩玩。” 陈溪和肖继明对视几眼,点点头,又一语双关地叮嘱道:“出去玩玩也好,但是,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肖言呵呵一笑,苏小满俏脸一红。 等到肖继明和陈溪出了门,苏小满便紧张兮兮地拉着肖言问。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 苏小满现在想死的心都有,昨天晚上居然忘记锁门了。 亏大了! “没看到没看到。”肖言连忙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什么都没看到。” 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打量一番。 不得不说,这妞的睡相虽然难看之极,但身上是真的有料。 两世为人,他还真没见过长这么大的。 苏小满继续追问:“我当时盖着被子对不对?” 肖言点头附和:“对对对,盖得严严实实。” “我也没有打呼噜!” 肖言摇头:“没有没有。” 苏小满这才长出一口气,又说:“你发誓!” “滚!” …… 收拾好东西,肖言坐上了苏小满的车,刚出小区,他便又一次刷新了对女司机的认知。 这妞开车那叫一个随心所欲,胆大妄为。 他紧张地抓着扶手问道:“你驾照买的吧?” “你怎么知道?”苏小满反问,又得意地补充:“我堂堂武道宗师,找武神殿弄张驾照不跟玩一样?” “真能买呀?”肖言有些吃惊:“帮我也弄个呗。” 苏小满大方地说:“小KISS,你要A照还是B照?” 肖言想了想,说:“我要F。” “哪有F照?”苏小满疑惑地扭过头。 肖言冲她胸口努了努嘴,笑道:“这不就是?” 苏小满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脸瞬间就红了,咬着牙骂道:“你个王八蛋!还说没有看到!” “你自己不锁门怪我咯?” “你不能先敲门吗!有没有礼貌?” “呵呵,喂?” “干嘛?” 肖言好奇地问:“你真是F?” “滚啊!” “别急别急,好好开车!” 一路来到广达酒店的后花园,俞青衣三人早已收拾好行装等在那里。 看到苏小满,三人都有些吃惊。 俞青衣迎上来跟苏小满打个招呼,向肖言问道:“这位是?” 肖言介绍:“苏小满,武神殿的人。” 她的身份也不是见不得光,没必要瞒着他们。 至于什么表姐那就是扯淡,谁家的表姐这么没眼力见? “你好你好。”俞青衣微笑着伸手。 眼神忍不住地打量一番,作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她一眼就看出了苏小满的尺寸,暗暗吃惊。 怎么这么大?偏偏其他地方还显瘦,这种明显的反差,让她一个女人都心生嫉妒。 苏小满握住她的手,笑道:“你身上的香水真好闻,是五号之水吧?” 俞青衣抿嘴一笑:“苏小姐是行家呀。” 苏小满心中冷笑,看来昨天晚上的浪蹄子就是她了。 老牛吃嫩草,臭不要脸! 假模假样的寒暄几句,却发现肖言径直坐上了俞青衣的迈巴赫,她又是一阵气闷。 这是让我一个人开车跟着? 这个渣男,我法拉利的副驾哪一点比不上迈巴赫的后排? ……好吧,确实比不上。 出发之后,俞青衣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苏小姐真是武神殿的人?” 以她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能感觉出苏小满对她的那一丝敌意。 又是跟肖言一起到的,那他们…… 肖言嘻嘻笑道:“对啊,武神殿给我发的老婆。” 俞青衣横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那要恭喜了,苏小姐又年轻,又漂亮,身材还那么好。” “哟,吃醋了?”肖言伸手勾了下她的下巴。 俞青衣垂下睫毛:“我哪敢。” “开玩笑的,武神殿派她来监视我的。” 俞青衣皱起鼻子,“武神殿真是好算计,派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过来。” “是啊。”肖言故作苦闷地说:“就是在挑战我的软肋。” 见俞青衣面色不善,他连忙叉开话题道:“说说你那个上门女婿吧。” 他这次出门就是打算帮她解决这件事情。 俞家人太不是东西,俞青衣不结婚都不依,非得帮她招个上门女婿,这是让她当牛做马一辈子? 简直比穿越之前遇到的那个相亲女还要奇葩。 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这种事能忍? “哪有什么上门女婿。”俞青衣脸一红,“又没有定下。” 想了想,她又说:“这次回去让我自己解决吧,毕竟是家事。” 之前被病痛折磨得要死要活,没有精力跟那些人吵架,随他们闹罢了。 他们非要物色就物色呗,那时候的她,四处求医无果,其实也存了一些自暴自弃的念头。 现在被肖言治好,又跟他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她自然不会再被家里人左右。 再怎么在乎爷爷的心血,她也不会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昨晚徐小甜的那番话,其实也是她授意的,她需要逼自己一把。 而对于肖言陪她回家,俞青衣在欣喜之余,也不免有些惶恐。 毕竟两个人的年龄差距摆在那里,她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交代与他的关系。 肖言伸个懒腰,把手枕在脑后,用混不吝的语气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有我在,没有让你自己解决的道理。你要记住,从今以后,只有我可以欺负你。” 欺负?俞青衣突然想起了昨夜的荒唐,脸色一红,本想说几句硬气一点的话挽回面子,可是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弱弱的“我知道了。” 然后,她便惊呼一声。 “你干什么!这是在车上!” 肖言淫笑道:“就是在车上才有意思。” “才过了多久?”俞青衣急道:“人家那里还疼呢!啊……等一下!窗帘!慢点慢点,我垫个毯子。” 第五十八章 真有这么巧?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两个小时后,迈巴赫驶入了前海市区。 后排的两人依依不舍地从你中有我的状态中分开,穿好衣物。 俞青衣强打起精神补好妆,降下了后排与驾驶舱的隔断。 开车的徐小甜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一眼正在用果茶漱口的俞青衣,脸色变得通红。 小姐刚才又叫爸爸了…… 她硬着头皮问道:“小姐,咱们是去公司还是回家?” 俞青衣艰难地将嘴里的果茶咽下,横了一眼肖言。 那东西好恶心,他居然还让我吃下去。 想了想,她说:“先去公司吧,小甜你通知所有高管,让他们去会议室等我,到了之后直接开会。” 出来这么久,公司的事务已经积压如山了。 她又喝下一大口果茶,用手捂住嘴巴,哈出一口气,确定嘴里没有异味。 然后不放心地从包里拿出了香水。 徐小甜先把周天行送回了家,他有伤在身,这一路都是强撑过来的。 苏小满将车停在周天行家里,自己坐上了迈巴赫的副驾。 一个人开车跟了一路,早就闷坏了。 上车之后,她疑惑地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车上的味道很不对劲。 再看看俞青衣的脸色,好像明白了什么。 在心里暗骂:这对狗男女! 车刚从周天行家里开出来,俞青衣的手机响了。 “爷爷,您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现在吗?好吧。” 挂了电话,俞青衣歉意地向肖言笑笑:“我爷爷叫我回家,你……” 肖言不假思索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俞青衣吓了一跳,扭捏道:“这样不好吧?” 她可没打算现在就带肖言回家。 别的也就罢了,两个人的年龄差距摆在这里,带他回去怎么跟家里人说? 会不会被人误会是她包养的小白脸? 肖言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呵呵一笑,用双手在脸上揉动几下,五官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调整。 等到他放下手,俞青衣看呆了。 “你……这是……” 此时的他,脸上多了几分沧桑,看上去就像三十多岁。 肖言对着化妆镜照了照,很是满意,这就是他重生之前的模样。 坐在前排的徐小甜和苏小满也看傻了。 还能变脸的? 苏小满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肖言摇头道:“你学不会的。” 这是修仙界的易容法术,需要灵力才能施展。 “小气!”苏小满呲起两颗小虎牙。 肖言懒得理她,对俞青衣笑道:“这样行了吧?” 俞青衣毕竟二十六了,带着个十八岁的男朋友回家也确实不太像话。 没有办法也就罢了,既然举手之劳就能解决,又何必让自己的女人难堪? “谢谢你。”看着他的脸,俞青衣温柔说道。 肖言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是不是很感动?” 俞青衣点点头。 肖言又凑近一些,贴着她的耳朵说:“那晚上咱们再试试那个?” 美女总裁还有几个姿势死活不肯解锁。 俞青衣的脸瞬间红了,娇嗔道:“你讨厌!” “喂喂喂!”前面的苏小满忍不住叫道:“车里还有两个女孩子呢,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 “闭嘴!”肖言没好气地说:“来之前怎么说的?你这叫静静地呆在一边?再叽叽歪歪自己下车。” “你……”苏小满一阵气苦,却又不敢发作。 俞青衣噗嗤一笑。 迈巴赫穿过整个前海市区,驶入位于城南半山区的俞家别墅。 下车的时候,俞青衣的脸色又呈现出病态的苍白,步履也变得虚浮。 肖言在她身上施了一点小法术。 这次过来,他不光要解决所谓的上门女婿,还想调查她中毒的原因。 这件事透着诡异,肖言觉得有必要玩一下引蛇出洞。 俞家的别墅里很是热闹,三姑六婆聚了一堆,簇拥着一个坐轮椅的老人。 看到俞青衣,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哎呀,怎么脸色还是这么难看?” “这次出去还是没有遇到好大夫吗?” “要不出国看看吧。” “我听说灵明寺的菩萨很灵验的,要不咱们去许许愿?” 肖言三人远远站着,并没有上前。 俞青衣跟这些人打完招呼,走到坐轮椅的老人身边,蹲下身子说:“爷爷,您身子骨还好吧?” 俞老爷子叹了气:“我就是老年病,没什么大碍,倒是你,这次去湖边,那个大夫有没有办法?” 俞青衣撇一眼站在一旁的肖言,摇了摇头。 “这就难办了。”俞老爷子咂着嘴说:“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得这种怪病?” 这时,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说道:“青衣呀,你二叔前些天认识了一个大夫,年纪不大,医术倒是高明得很。 我那几十年的偏头痛,吃了他开的方子,一下就好利索了,要不,我让你二叔带过来看看?” 不待俞青衣开口,俞老爷子就说道:“那还等什么?快点叫过来呀!” “好的,我这就给占豪打电话。” 妇人拿起手机走到一边。 没说两句,她便笑着过来:“还真是巧了,占豪正好跟谢大夫在一起,马上就能过来。” “好好好。”俞老爷子连连点头:“只要能治好,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一旁的肖言抬了抬眉毛,与俞青衣对视一眼。 真有这么巧? 妇人发现了俞青衣的目光,笑着问:“青衣呀,这两位看着有些面生啊。” 俞青衣介绍道:“这是在湖边县认识的朋友,肖言,苏小满。” “哦,湖边县的呀。”妇人顿时兴趣缺缺。 其它人听说两人来自湖边,也生出了几分嫌弃,聚在一边窃窃私语。 “青衣真是的,乡下地方的人怎么好往家里带的。”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 “什么时候咱们俞家连乡下人都可以随便进来啦?” 她们的声音再低,又哪里瞒得过肖言和苏小满的耳朵,两个人无语地相视一笑。 前海人是出了名的看不起外地人,在她们眼里,除了帝都,其他地方都是乡下。 更别说湖边这种小县城了。 …… 别墅区的马路上,俞青衣的二叔俞占豪开着车,对坐在副驾的一个年轻人说:“谢峰,咱们可是说好的,带你见了青衣,就没我什么事了。” 名叫谢峰的年轻人勾了勾嘴角:“只要让我见到她,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俞占豪点点头,又紧张地问:“那我的欠条呢?” “急什么?”谢峰面露嘲讽:“这不是还没有见到吗?” 俞占豪道:“你说话可得算话!” 谢峰轻笑一声:“放心吧,咱俩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有必要坑你吗?再说了,等我把俞青衣弄到手,还得叫你一声二叔呢。” 俞占豪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就好。” 第五十九章 她是我的女人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俞占豪带着谢峰进入别墅,大声向俞青衣说道:“青衣,我给介绍一下,谢峰谢大夫,咱们江北医学界的后起之秀。” 肖言在一边冷眼看着,不得不说,这谢峰的卖相极好,身材硕长,衣着得体,戴一副半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 一进门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俞青衣矜持地微笑点头:“谢大夫你好。” 俞老爷子满意地看他几眼,便催促道:“谢大夫快给青衣看看。” 谢峰礼貌地跟俞家众人打个招呼,走到俞青衣跟前,仔细观察她的脸色。 片刻之后,他出声说:“俞小姐,我给你把把脉吧。” 俞青衣看了看肖言,她虚弱的表相只是肖言施法的结果,如果对方真的医术高超,肯定会穿帮。 肖言却对她点了点头。 这个谢峰一进来,肖言就发现他身上的气血异常旺盛,与受伤前的周天行相当,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气息隐藏得很好。 不过这种手段骗骗普通武者还行,面对可以用神识查探的肖言,那就是个笑话。 这小子想扮猪吃虎? 肖言起了几分兴趣,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俞青衣得到肖言同意,走到桌边坐下,伸出一只手,放在桌面上。 “有劳谢大夫了。” 谢峰坐到一旁,将手指搭上俞青衣的手腕。 闭目沉吟了将近一分钟,才缓缓开口道:“细脉如丝,绵弱无力,这是气血两虚,数脉却急促无序,主邪热内盛,气血受阻……” 一旁的肖言差一点没忍住笑。 俞青衣的虚弱只是表面,若论脉象,根本没有什么毛病。而且经过他这两天的滋润,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强出不少。 俞青衣的嘴角勾出些许弧度,问道:“那谢大夫有无良策?” 谢峰收回手,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之前听你二叔说起过你的病状,我回去苦思良久,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正好前几日有空,便熬制了几粒药丸。刚才还不太敢确定,现在把过脉,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说着,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面上。 “每日一粒,连吃三日,应该就能没事了。” 俞青衣眨了眨眼睛,“这么神奇?谢大夫都没见过我,就提前熬制好了药丸?” 谢峰自信地微笑道:“我之前接诊过一个患者,与你的症状一模一样,所以占豪兄一开口,我就心中有数了。至于有没有效,你吃过就知道了。” “青衣呀。”徐占豪在一边说:“谢大夫的医术绝对没得说,二叔介绍的人你还信不过?” 打电话的那个妇人也帮腔道:“就是呀,反正你寻医问药一年多也没个结果,咱们就死马当活马医,试着吃一粒看看。” 肖言轻笑一声,大模大样地走过去,开口道:“什么药这么神奇?我来看看。” 俞占豪皱眉道:“你是谁呀?这里有你什么事?” 俞青衣笑道:“二叔,我这个朋友的医术也很高明,就让他看看嘛。” 谢峰则一把将药瓶拿在手上,轻蔑地说:“我熬制的药岂是随随便便给别人看的?” “别这么小气嘛。”肖言呵呵一笑,手一伸,谢峰只觉得上身一麻,药瓶便被肖言抢了过去。 谢峰大惊,他可是半步宗师,这个人什么来头?居然能如此轻易地从他手里抢走东西! 他本能的想要反抢,肖言却退后了两步拉开距离,徐小甜一言不发地挡在身前。 谢峰顿时陷入两难,他若要强行出手,徐小甜自然拦不住。 但那样一来,武者的身份就会暴露,对于后续的计划不利。 想到这里,他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什么名堂。” 俞家人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直接动手抢东西? 俞老爷子皱起眉,向俞青衣问道:“青衣,你这朋友什么路数。” 俞青衣微笑道:“他很厉害的。” “哦?”老爷子目光来回,若有所思。 这边肖言已经拉开了瓷瓶的软木塞,看到里面有三粒蚕豆大小的黑色药丸。 倒出一粒,放在鼻间闻了闻,眉头一皱。 又将药丸托在掌心,一团无色灵火从掌中冒出,药丸飞速溶解成了液状,然后被灵火蒸发,化为一缕青烟。 肖言将这缕青烟吸入鼻中,闭目感受其中蕴含的药性。 几秒之后,他冷冷一笑,一步跨出,瞬间来到谢峰身前,手一伸,掐住他的脖子,如同提狗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在一片惊呼中沉声问道:“这药哪来的?” 瓷瓶里的药丸,分明就是俞青衣之前身上毒性的解药。 什么人可以在见到病人之前,就将解药准备好? 更阴险的是,这所谓的解药,并不能根除她体内的毒性,起到的作用仅仅是压制症状,效果不超过一个月。 也就是说,俞青衣每个月都需要他提供解药。 这也意味着,他能借此控制住俞青衣! 谢峰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声音:“什么解药?这是我熬制的中药。”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提不起一丝力气,仿佛全身经脉都被制住了。 宗师?还是…… 怎么可能!俞家只有一位宗师啊! “嘴硬是吧?”肖言冷冷一笑,手上发力,一把将他抡在了地上。 手指弹动几下,几道灵气没入谢峰的窍穴。 转眼之间,谢峰的表情就变得痛苦而疯狂,脖子和脸上的青筋暴现,身体开始抽搐,四肢不自主地扭曲。 他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要叫喊,却只能从喉咙发出如野兽一般的低沉嘶吼。 刑名指,先天修士的小法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 别说普通武者,就算是同阶修士中了,也只会希望快点死。 这诡异的场面,让俞家众人脸色发白,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俞青衣和徐小甜还好,她们对肖言有无限的信任,知道他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只是也免不了有些吃惊。 实在是肖言平时总是嘻嘻哈哈,总会让她们忘记他是一个“大宗师”。 苏小满则是莫名其妙,她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人家好心好意地帮俞青衣看病,他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不过是摸了下那个浪蹄子的手腕,他就要这么折磨?” 她忍不住问道:“你在干什么?” 肖言并不理她,转头跟俞青衣说道:“你中的毒应该跟他有关。” 他将药丸的功效说了出来。 看到谢峰的惨状,俞青衣本来还有几分不忍,听到肖言这样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想起自己被毒性折磨的这一年多,特别是最近两个月,每次发作时的痛不欲生,顿时只觉得解气。 看到苏小满还是一脸不解,徐小甜就主动跟她解释起来。 肖言掐着时间,差不多过去二十秒,弹动手指,将谢峰身上的刑名指解了。 这个时间已经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极限,时间再长,有可能变成白痴。 谢峰仍然在地上抽搐了许久才渐渐平静,喘着粗气,汗水被衣襟湿透,像是刚从手里挖出来一样。 再看向肖言的眼神,就像看恶魔一般了。 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被他这样蛮不讲理地破坏了。 肖言冷冷说道:“给你十秒钟组织好语言,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你在干什么?”俞占豪壮着胆子说:“他可是我请过来的人。” 肖言撇他一眼:“你的事情呆会再说。” 俞占豪叫道:“你特么谁啊!” 他的老婆也跟着撒泼:“这里是俞家,轮不到你来撒野!” 肖言抬起手,指着俞青衣说道:“她是我的女人,你们说我是谁?” “啊!” 俞家众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俞青衣,美女总裁脸色一红,咬咬牙,笑着抬起头,坦然面对。 第六十章 我可管不了他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青衣,他说的是真的?” 俞占豪指着肖言问道。 俞青衣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到肖言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俞家众人一片哗然。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俞占豪叫道:“你怎么能找个外人!你如果嫁出去了,俞家怎么办?” “青衣,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他的老婆也跳着脚说,又跑到俞老爷子身边道:“爸,您说句话呀!我们给她找上门女婿也是您同意的呀!” 俞老爷子张了张嘴,却只是叹了口气。 “我草!”肖言被他们的无耻气笑了:“见过不要脸的,像你们这么不要脸,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指望我的女人给你们当牛做马?嫁人都不让?你们凭什么?有本事自己把俞家扛起来呀!一个个只知道窝里横的废物!” 俞占豪恼羞成怒地指着他说:“你怎么骂人!你什么东……” 啪! 话没说完,肖言一记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指着地上的谢峰说:“这小子可是你带过来的,你的事还没完!” “你敢动手!”俞占豪捂着脸叫道:“张爷,帮我弄死他!” 俞老爷子身边的一个中年人上前一步,沉声道:“朋友,这里是俞家,轮不到你来撒……” 肖言跨出一步,瞬间来到他的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中年人应声倒地,昏死过去。 肖言拍拍手,冷冷看向俞家众人:“我他妈就撒野了,你们能怎么着?” “你……”俞占豪张了张嘴,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肖言又指着俞青衣说:“现在你们知道了,她是我的女人,从今以后,不管是谁,再他妈敢对她动歪心思,我就要谁死。” 俞家人不自觉地后退几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被他一拳放倒的张爷,可是堂堂宗师,也是俞家最大的底气。 这个人是狂,可他有狂的资本。 青衣在哪找了这么一个男人? 徐小甜则是一脸纠结,肖言打昏的,是周天行的师父,她的师爷…… 她在心中哀叹,这算不算师门不幸? 肖言用目光环视一周,看到俞家众人脸上的惧色,心中冷笑。 在来的路上,俞青衣问过他准备怎么做。 他当时笑而不语。 怎么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道德绑架都是笑话。 他就是来蛮不讲理的。 不服气,憋着! 他上前两步,走到躺在地上的谢峰身边,蹲下身问道:“想好了没有?” 俞家人的打岔让谢峰缓过了一口气,他咬着牙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哟,嘴还挺硬。”肖言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毛,“行啊,咱们慢慢玩,我看你能撑多久。” 他弹出了刑名指。 谢峰又开始痛苦抽搐。 这次他等了十五秒。 解开,让谢峰缓了一分钟,继续,二十秒。 再次解开时,谢峰顶不住了,泪涕横流地喊道:“我招!我招!” “别介!”肖言冷笑着弹动手指:“你不是嘴硬吗?我陪你多玩玩!” 如此又反复了三次,谢峰彻底地崩溃,哭喊着说:“是郑家,这解药是郑家给我的,目的就是让我控制住俞青衣。” “郑家?”肖言皱起眉。 又是郑家?怎么又跟他们对上了? 他对谢峰问道:“下毒的是谁?” 谢峰目光投向俞占豪:“是他!” “草!你他妈胡说什么!”俞占豪脸色铁青地骂了一句,向门外退去。 “想跑?”肖言冷笑一声,向徐小甜使个眼色:“抓住他。” 徐小甜二话不说地上前,扭住俞占豪的胳膊。 俞占豪怒道:“徐小甜,你敢对我动手?懂不懂规矩!” 徐小甜冷笑道:“规矩?你对小姐下毒又是什么规矩?” 俞占豪叫道:“放屁,青衣是我亲侄女,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谢峰突然从地上暴起,扑向在一边看热闹的苏小满。 他要抓个人质,俞家的其他人肖言肯定不会在乎。 只有这个女孩,明显是跟他一起的。 谢峰的去势极快,只一瞬间,就冲到了苏小满面前,狞笑着伸出一只手,抓向她的脖子。 他的眼中泛起希望,只要制住了这个女人,他就有可能逃出生天。 只不过…… “草!你当老娘好欺负啊!” 苏小满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的美腿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踢在谢峰的脸上。 呯! 谢峰如遭锤击,半框眼镜应声而碎,还算挺拔的鼻梁在鲜血中塌陷,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识之前,他在心里喃喃道:“又是个宗师……” 肖言无语地看看谢峰,惹谁不好,去惹她。 回过头,向俞家众人冷笑道:“对亲侄女下毒,这就是你们俞家的家风?” 俞占豪梗着脖子叫道:“我没有!” 肖言嗤笑一声:“我最喜欢嘴硬的人了。” 他懒得废话,直接弹出了刑名指。 俞占豪惨叫一声,如抽风一般倒在了地上。 俞占豪的老婆吓得脸色惨白,对俞青衣说道:“青衣,这可是你亲二叔啊!你就这么看着他被人欺负?” 肖言冷笑道:“现在知道是亲二叔了?下毒的时候把自己当叔叔了吗?” 俞占豪的老婆哭喊道:“青衣,你说句话呀!” “我可管不了他。”俞青衣瘪了瘪嘴,故作害怕地说:“他这臭脾气,凶起来连我都打。” 大厅内泛起一股臭气,却是俞占豪大小便齐齐失禁。 肖言厌恶地捂住鼻子,解掉刑名指,对他说道:“想不想再来一次?” 俞占豪在地上抽搐良久才缓过了劲,痛哭着说:“我招我招,毒是我下的,是郑家,郑家设局让我输了一大笔钱,他们拿欠条逼我。” “我真没想害青衣,他们说只是一点不伤及性命的轻微毒性,而且他们会提供解药。” “青衣,二叔对不起你,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你饶了二叔这一回吧!” 这番话让俞家众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居然真是他下的毒。 俞青衣的眼睛红了,咬着牙说:“二叔,你知道这一年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甚至都想自杀。而你呢?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受了这么久的罪!若不是遇见了肖言,我还会被你们用解药控制,你还是人吗?” 肖言将俞青衣搂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转过头,对一直未出声的俞老爷子说:“事情已经清楚了,我需要一个交代。” “家门不幸,让小友见笑了。”俞老爷子缓缓开口,本就苍老的面容仿佛又老去了十岁,“你想要什么交代?” 肖言指着俞占豪说:“我要他死。” 说完,他放开俞青衣,上前两步,体内灵力运转,杀气四溢如同实质, 俞家众人只觉得室内的温度陡然降低,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冒出。 俞占豪的老婆更是吓得哭出了声。 “小友且慢!”俞老爷子苦笑着说:“他确实该死,可毕竟是青衣的亲二叔,你如果真杀了他,青衣以后在俞家如何自处?” 俞青衣抓住肖言的手,向他摇了摇头。 她虽然恨俞占豪,但也没想过要他的命。 父母死得很早,在她小时候,这个二叔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她对肖言说:“后面的事情让我自己处理吧。” 第六十一章 对你俞阿姨尊重点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肖言小声问道:“你能处理?” 俞青衣微微一笑:“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还处理不好,俞家的总裁也不用当了。” 肖言抬手摸了摸俞青衣的脸,将她身上的法术解除,秀美的容颜随之恢复了神采。 他如果真想杀俞占豪,大可直接动手,犯不着向俞老爷子问一嘴。 无非是想卖个人情给俞青衣。 以后,有他这个恶人在,俞家上下,应该没有人再敢对俞青衣动什么歪心思了。 如果有,他不介意再来一次。 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害俞青衣受了那么久的罪,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放过? 弹动手指,两道灵气没入俞占豪的小腹,三年之内,这货做不成男人。 处理完俞占豪,肖言走向仍然昏迷的谢峰,正要上前将他弄醒,苏小满却拦在了他的前面。 “等一下。” 肖言皱眉:“你干嘛?”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苏小满堆出讨好的笑容:“后面的事情交给武神殿处理吧。” 肖言两眼一翻:“凭什么?” 他准备押着谢峰去郑家要个说法。 郑家的手段如此下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小满嘟起嘴唇做可爱状,“你可是大宗师,国之重器,这种小事用不着亲自出马。 先让武神殿处理,如果你不满意,到时候爱怎么闹怎么闹,反正郑家又跑不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拜托拜托,给个面子。” 肖言冷笑着问:“你们武神殿收了郑家多少好处,这么护着他们?” “这你就冤枉武神殿了。”苏小满解释道:“因为湖边县的事,武神殿已经在彻查江北分部了。 我拦你只是因为江湖规矩,别说你是大宗师,就算是宗师,像这种事情,都是先让武神殿出面的。 你想啊,谁家没点糟心的事?如果动不动就自己下场,这天下不就乱套了?” 说到这,苏小满有了几分后怕,幸亏今天跟着来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肖言冷冷地用鼻子哼出几个字:“我如果不答应呢?” 苏小满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嘴唇颤抖,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肖言没好气地说:“少来这套!” “三天!”苏小满瞬间收功,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武神殿肯定让郑家给你一个交代!” 肖言冷笑道:“你不去拍戏真是浪费。” 苏小满郁闷地说:“我也想去呀,家里两个老家伙死活不让!” “我就等三天。” 苏小满长出一口气,“谢谢谢谢!” 武神殿的人来得很快,两辆商务车,下来七八个干练的年轻人。 肖言懒得搭理,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让苏小满上前交涉。 那些人很识趣,并没有凑过来打招呼,只是远远地向他行了个礼,将谢峰和俞占豪押上了车。 此时已到中午,闹成这样,自然不可能留在俞家吃饭。 他也懒得跟俞家打什么交道,跟俞青衣交代几句,带着苏小满离开了。 俞家人不约而同地拍了拍胸口。 这杀神总算走了。 看向俞青衣的眼神变得复杂。 一直以来,没爹没妈的俞青衣在家里的腰杆并不硬,这些三姑六婆,对她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轻视。 就算执掌了俞氏集团,在他们心里,也不过是替他们赚钱,给他们打工的小掌柜罢了。 而现在,他们才意识到,俞青衣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意拿捏的小辈了。 她的男人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 “你刚才好凶哦。”苏小满别别扭扭地开着俞青衣平时用来代步的MINI,小心地与肖言搭话,生怕这位突然间反悔。 “是吗?”肖言轻笑,将容貌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不过还挺有男人味的。”苏小满赞了一句,又说:“其实你刚才的模样还挺帅的,跟你的气质也很搭。” 肖言呵呵一笑,他的灵魂就是三十多岁,配上同样年纪的外型,当然搭了。 见他心情似乎不错,苏小满恢复了常态,抱怨道:“俞阿姨真是的,怎么喜欢开这种车?跟个玩具一样!” “俞阿姨?”肖言被她逗笑了,“你叫她阿姨,那就得叫我叔叔咯。” 他能感觉到苏小满对俞青衣的敌意,不免有些莫名其妙。 吃醋?不至于呀?自己跟她又没啥。 这妞不会是演戏演得太投入,把自己带入角色了吧? “她都快三十了,还不是阿姨?”苏小满忿忿道:“你上她们家还得易容!老牛吃……哎呀呀呀……松手!我开车呢!” 却是肖言揪住了她的耳朵。 “对你俞阿姨尊重点。” “我错了我错了!”苏小满嘻嘻哈哈地讨饶,又说:“对了,最新消息,宁曦颜就在郑家哟。” 肖言怔了怔,这两天没怎么搭理那个傻丫头,只知道她在前海。 不过倒也不算意外,她妈本来就是郑家人。 苏小满表功地说:“幸亏我把你拦住了,不然你真打上郑家,宁曦颜不得哭死?” 肖言撇了撇嘴,“大人打架,关小孩子什么事?再说了,我跟她又没什么。” “真的假的?”苏小满好奇地问:“我见过宁曦颜的照片,除了发育不良,长得也就比我差了一点点,这你都看不上?难道你只喜欢俞阿姨那种年纪大的?” “你要不要脸!”肖言拍一下她的脑袋,目光移向快被她撑破的上衣。 宁曦颜发育不良?是你发育过剩吧! 人家小姑娘妥妥的B+,已经很拿得出手了,哪像你,仪表盘都要够着看。 带着这么大的累赘,也不知道怎么炼成宗师的。 吵吵闹闹中,一座熟悉的校门出现在眼前。 上书歪歪扭扭却又莫名好看的四个大字,前海大学。 眼下离开学还有大半个月,门口只能看到几个躲在树荫下的保安。 肖言让苏小满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看着校园的景色,眼神有些复杂。 上辈子因为柳沫的缘故,他在这里错过了太多风景,也留下了不少遗憾。 所以,尽管那张毕业证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他还是想重温一遍。 不做舔狗的大学生涯,想来会很有意思。 对于他要上大学,苏小满表示不能理解。 “你都大宗师了,还上什么大学呀!” 肖言笑呵呵地说:“上着玩不行?” 苏小满惊愕道:“你该不会还想在大学里泡妞吧?要不要这么渣?就不怕俞阿姨吃醋?” 肖言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就不能学点好?” 带着苏小满吃过午饭,肖言去找了一家房产中介。 有这个妞赖在身边,他也不想回家给爹妈添堵了。 只是可惜了那间别墅,才住了一天…… 如果不在乎性价比,租房还是一件挺愉快的事,很快就在学校附近租到了一个三居室。 精装修,家电齐全,两梯两户,拎包入住,肖言和苏小满都很满意。 当然,价格也很美丽,一个月八千五。 按照惯例,带卫生间和阳台的主卧,自然又被肖言占了,让苏小满愤愤不已。 两个人别别扭扭的同居生涯也正式开始。 第六十二章 占有欲这么强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八月底,清晨。 一大早,肖言就被客厅里的噪音吵醒,没好气地从俞青衣的怀里抽出胳膊,裹上浴巾,开门一看,苏小满正元气满满地跳着健身操。 紧身的瑜伽服,将犯规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肖言艰难地将目光从几处丰腴抖动的地方挪开,没好气地说:“你丫有病吧!” 他跟俞青衣昨晚折腾了半宿,晓是他修行有成,也有些吃不消。 这半个月,女总裁被他的灵力滋养,耐受性大幅提升。 苏小满一个下腰,从两腿之间回过头,笑着说:“就许你们晚上吵我,不许我早上叫你们起床?” 四团浑圆让肖言不自主地咽了下口水,恨恨地说:“成心报复是吧!” 这妞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两人独处时,那叫一个清纯保守,但只要俞青衣一过来,就会像这样各种极致诱惑。 摆明了在整他。 摔上房门,躺回床上,俞青衣柔若无骨的身子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在他耳边小声的吃吃笑道:“你们真像一对冤家。” 肖言翻个身,被苏小满挑起的心魔进入湿润,没动几下,房门又被敲响。 “起床啦,要去报道了!” “滚蛋!” …… 今天是周末,两人在床上懒到了十点多,才跟两口子一样去超市买菜。 陌生的环境里,俞青衣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一路都亲昵地挽着肖言的胳膊。 后面再跟着个气鼓鼓的苏小满。 刚一下楼,就吸引了小区里众多的目光。 实在是三人的外形太过吸睛,再加上法拉利的加成,刚一搬来就成为小区里的话题。 一开始邻居们还以为肖言和苏小满是一对小情侣,可是后来又多了个俞青衣,坐的还是迈巴赫。 这就让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一龙二凤?三人行? 只能感叹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太会玩。 买完菜回家,刚进电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跟了进来。 这女生看着与肖言的年龄相仿,长着一张娃娃脸,就住在他们楼上几层,之前碰到过两回。 女生让到最里面,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 这时,苏小满不满地开口道:“又是你说要上大学,连报道都不积极。” “慌什么!”肖言没好气地说:“没看到校门口人山人海?现在过去鞋都给你踩掉,吃完饭再说。” “真是羡慕你们。”俞青衣笑着说:“弄得我也想上大学了。” 肖言呵呵笑道:“行呀,让苏小满给你也弄个通知书。” 俞青衣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哪有时间,今天周末也只能休息半天,下午还有几个会要开。” 苏小满撇撇嘴:“你以为海大的通知书是大白菜?我都是……” 又想到电梯里还有个外人,剩下的话便不说了。 等三人出了电梯,女生眨了眨眼睛,满脸的疑惑。 “他们也是海大的学生?” 俞青衣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四菜一汤端上桌。清蒸桂鱼,糖醋排骨,水煮肉片,蚝油生菜,再加一个排骨玉米汤。 美女总裁的厨艺绝对是专业级别,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苏小满虽然不爽这对狗男女,吃起饭来却一点不客气。 一顿饭吃完,徐小甜开车过来接走了俞青衣。 眼看着时间还早,苏小满便拉着肖言用新买的ps5玩了会双人成行。 只是,一个玩的菜,另一个嘴又毒,没过多久,两人就在沙发上真人PK了。 武道宗师免不了又吃了些小亏,捂住被袭击的部位泫然欲泣。 到了下午两点半,两个人去了前海大学报道。 武神殿神通广大,居然帮苏小满也弄到了一张学籍,还跟肖言分在一个班。 22级计算机科学。 这个时候,校门口的人群比早上少了许多,但依然是摩肩擦踵。 众多一脸憧憬和彷徨的乖宝宝新生,在家长的陪同下,拖着大包小包在校园里乱窜。 烈日炎炎,入眼全是女生或丰满或纤细的大腿,以及各种尺寸的腰臀…… 肖言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享受,都是青春的味道。 腰间一疼,苏小满狠狠掐了他一把,冷笑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上大学了,这是老鼠掉进了米缸呀。” 肖言在看别人,别人也在看他们。 苏小满今天化了淡妆,本就出色的五官更显唇红齿白。 身上是很普通的T恤牛仔,只是她那个身材,不管穿什么,都能崩出极致的诱惑。 对于还有些青涩的女大学生来说,算得上降维打击。 两人找到了本专业的新生接待点,坐在那里的几个高年级学长一见到苏小满就目瞪口呆。 直接把蠢蠢欲动写在了脸上,更是借着办手续的机会,缠着她要微信。 肖言涌起几分不爽,大大咧咧地靠过去,将手搭上苏小满的肩。 苏小满先是一怔,然后抿嘴一笑,顺势靠进他的怀里。 几个牲口顿时一脸幽怨,心碎了一地。 办好手续,离开的时候,苏小满用肩膀撞了撞肖言,调笑着问:“你干嘛,吃醋呀。” 肖言翻个白眼:“帮你赶苍蝇。” “我谢谢你。”苏小满心中暗笑,没想到他的占有欲这么强。 那就好办咯…… 肖言的寝室跟上辈子一样,11栋312、苏小满则被分到了3栋511。 想起那三个室友,他脸上泛起微笑。 “先各自去宿舍,回头联系。” “去干嘛?”苏小满不解地说:“咱们又不住校。” 他们俩并没有办走读手续,那玩意需要父母签字,用屁股想,肖继明和陈溪也不会答应。 不过武神殿已经给学校打了招呼,他们不住校也没人找麻烦。 肖言按住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就算不住,也要多去寝室呆一呆,感受一下集体生活。” 苏小满想了想,点头答应,她从小跟着关晴习武,并没有正正经经的上过学,对大学生活其实也有几分向往。 肖言把苏小满带到3栋,目送她上楼,自己前往上辈子住了四年的寝室。 推开门,三个男生正坐在里面尬聊。 看着他们年轻的脸,肖言跟记忆中的样子一一对上了号。 第六十三章 这三兄弟,他罩了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正对着门口的叫张洋,家境不错,有点小帅,爱装逼。 窝在角落里的叫谢舟,个子不高,看上去老实巴交,却闷骚得不行。曾经有过上大课时开着外放看科教片的壮举。 坐在门边的叫陈昊,自号日天,看着人高马大,其实是个逗逼。 上辈子,肖言在大学里被柳沫PUA了四年,幸亏有这几个室友的陪伴,才没有出现精神方面的毛病。 后来柳沫结婚,也是他们丢下一切,轮流跑过来陪他喝了半个月的大酒,最终让他走了出来。 这就是兄弟。 只是毕业之后他们都在经受社会的毒打,自顾不暇,大部分时候只能偶尔地问候,彼此说一声加油。 看到他们,肖言的心情一阵激荡,连带着道心也有了一些波动。 他发现,自己有了新的目标,这辈子,这三兄弟,他罩了。 他一进门,三个人的目光就聚在了他身上。 张洋好奇地问:“你是这个寝室的?” 肖言平复一下心情,笑着说:“对啊,兄弟们好。” “欢迎欢迎!正在说你呢。”陈昊站起身,一米九二的身高给了其他几人强大的压迫感, “你丫能不能坐下说话?”谢舟幽怨地对着陈昊说,他才一米七二,刚刚超过陈昊的肩膀。 张洋笑道:“咱们312终于到齐了,来来来,加微信吧。” 说着便从兜里掏出最新款的水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背面朝上,露出硕大的商标。 肖言心中暗笑,这小子,一见面就装上了。 他故作吃惊地叫道:“我靠!水果机?这玩意很贵吧?” 张洋的嘴角根本压不住,矜持地说:“还好吧,我这个是顶配,只要一万多。” “一万多!”肖言瞪大了眼睛,拿出自己的大米:“我这个才两千,可以买五个了。” 张洋故作苦闷地说:“我也不想这么张扬,爹妈非要买,没办法。”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肖言配合的连连点头,“对对对,太张扬了。” “行了行了!”陈昊没好气地说:“你丫装完没有?来一个装一回,来一个装一回,我都听腻了。” 他是第二个到的,同样的戏码已经看了三遍。 张洋笑嘻嘻地拍拍肖言的肩膀,“这个逼,在你面前装得最舒服。” 肖言也乐了,这货就是这样,爱装逼,但不让人讨厌。 这时,谢舟发现肖言就挎着一个背包,好奇地问:“你行李呢?” 肖言摸摸鼻子:“我在外面租了房,平时应该在这里住得少。” “靠!”谢舟惊道:“你丫牛逼呀,刚开学就租了房。” 张洋皱着眉问:“你没办走读手续吧,那晚上查房怎么办?” 肖言呵呵一笑:“打过招呼了,问题不大。”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这小子什么来头?打个招呼就行了? 要不要这么特立独行? 张洋的眼神变得幽怨,看着手里的水果也不香了。 看看人家,这才叫装逼! 相比之下,自己显摆个破手机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肖言找了个地方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包1916,一个个地散过去。 “哥几个抽烟。” “1916!好烟啊。” 谢舟和陈昊忙不迭地接过。 散到张洋时,他摇摇头:“不会。” 另外两人熟练地把烟点燃,陈昊瞥他一眼,故意地“切”了一声。 肖言心中暗笑,这两个货的烟瘾极大,上辈子自己就是被他们带出来的,连带着张洋也没能幸免。 果然,张洋一下就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叫道:“来一根来一根!” 肖言笑道:“抽烟又不是什么好事,不会抽就别抽了。” “那不行,这烟我今天抽定了!” 结果一点燃,却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被谢舟和陈昊好一阵嘲笑。 这么一闹,气氛便融洽了起来。 一根烟抽完,话题不知不觉地转移到女生身上。 张洋兴致勃勃地说:“咱们学校美女不少啊,我都见到了好几个90分以上的。” 陈昊点点头:“今天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大长腿美女,妥妥的95分,而且还是咱们班上的。” “真的假的?”谢舟有些不信:“还有美女愿意学咱们这专业,不怕掉头发?” 陈昊说:“我跟她一起报的名,亲眼所见。” 张洋和谢舟顿时来了兴趣,同时问道:“叫什么名字。” 陈昊挠挠头,“没看清。” 张洋:“你没上去问?” 谢舟:“怂批!” “靠!”陈昊怒道:“我爸妈在边上呢,你们敢当着爹妈的面泡妞?” 95分的美女?肖言抬了抬眉毛,他们说的应该是夏诗韵了。 那个妞确实是校花级别的美女,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筋,报了他们这个专业。 大学四年,不知道让本校的多少的男生魂牵梦萦,包括身边的这几个货,可惜大三的时候被外校的一个富二代拱了。 他记得张洋为此抑郁了半个学期。 张洋开口问道:“你们有女朋友吗?” 谢舟脸一红,抽了口烟闷声道:“女人没意思,哪有游戏好玩。” 陈昊一本正经地摇摇头,“高中只顾着学习了,班上的女生也长得太磕碜,带不出手。” “那就是没有咯。”张洋矜持地一笑,“我倒是谈过两个,不过都分了,太缠人。” 陈昊和谢舟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 张洋拍着胸口说:“以后我教你们追女生,放心,有我在,咱们312必须全部脱单,告别处男!” 肖言嘴上附和,心中好笑,这货就一纯嘴炮,真正面对女人的时候怂的一批,以后的媳妇还是爹妈给他张罗的。 张洋问:“肖言你呢?” 肖言笑着摇摇头:“没有。” 他自认为没有说谎,身边的女人虽多,但都算不上。 俞青衣已经超越了女朋友的范畴,苏小满目前不清不楚,宁曦颜和林栀更是八字都没一撇。 “行,以后你脱单的事也包在我身上。” 肖言一本正经地说:“那以后我就指望你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却是高中的班长郑珏新拉的一个微信群。 正在@全体成员。 他们班上有一半的同学过了本科线,其中大半都在前海市,这两天也都过来报道了。 郑珏准备把这些同学召集起来聚一聚。 定在明天,AA。 肖言翻看了一下群成员,却发现林栀和柳沫都在群里,眉头就是一皱。 这不是瞎胡闹吗? 他现在对这种聚会兴致缺缺,正要推说有事不去,却想到了林栀。 肖言发了个私聊过去。 “你去不去?” 第六十四章 不听话,揍就完了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几乎在同时,林栀也发来了一模一样的信息。 肖言笑了,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他发了条,“你去我就去。” 林栀:“那……去?” “好。” “谢谢!” “这么客气干嘛。” “嗯嗯。” 以林栀的人缘,她就算不想去,到时候也会被人拉过去,自己也只能陪着了。 毕竟两人还没有宣布分手。 只是,苏小满会不会又要吵着一起去? 还有一个柳沫。 肖言咂了下嘴,感觉有一点烦。 将手机熄屏,却看到三个室友都看着自己, 他问:“干嘛?” 张洋说:“我们准备晚上出去吃个饭,你去不去?” “今天?去啊!” 这边刚刚答应,手机又响了。 苏小满打了电话过来。 “我准备出来了,你什么时候下来。” “这么快,多跟室友聊聊天呀?” “又没有共同话题,有什么好聊的?”苏小满的兴致明显不太高。 肖言说:“我晚上要跟室友聚餐,你先回去吧。” 苏小满不假思索地说:“我也要去。” 肖言:“我们男生聚餐你去干嘛?” 苏小满:“我不管!反正我要去!你不答应我就找过来!” 肖言摇了摇头,这妞怎么这粘人? 他把电话拿到一边,对室友们问道:“可以加个人吗?” 他不想带苏小满的原因是这小妞长得太祸国殃民,他担心带过去会给三个室友留下心理阴影。 谁没有一点攀比心? 有苏小满杵在那里,他们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只是转念一想,既然在一个班上,他们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也瞒不了别人。 藏着掖着没有什么意义。 张洋的感觉很敏锐,“男的女的?” 肖言:“女的。” 张洋:“靠!” 陈昊:“漂亮吗?” 谢舟:“你女朋友?” 三人几乎同时发声。 “长得……一般般。”肖言眨了眨眼睛,又说:“我跟她的关系比较复杂,说不清楚。” 谢舟不解地问:“什么叫说不清楚?” “就是暧昧啦!”张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又酸酸地说:“你小子行啊,刚才还说没女朋友,搁这扮猪吃虎呢!” 谢舟附和道:“就是,一点都不真诚!” 肖言两眼一翻,我是怕打击你们! 他涌出一个想法,拿起电话对苏小满说:“你还在寝室吧?” 苏小满在电话里怒吼:“你个臭不要脸的!我长得一般般?” 声音很大,三个室友全听到了,这个女生好像很有意思啊,有点野蛮女友的味道。 一个个顿时羡慕不已。 “是谁臭不要脸?”肖言嫌弃地将手机拿远,“我问你在不在寝室!” “在,干嘛?” 肖言压低声音:“那你小声告诉我,你几个室友的质量怎么样?” 他们这个系的女生本就极少,苏小满又是通过特殊渠道插进来的,所以住的是混居寝室,肖言自然不知道她的室友是谁。 听他这么说,其他三个人的眼睛顿时亮了,纷纷凑了过来。 苏小满的声音带出几分警惕:“你到底想干嘛?我警告你,俞阿姨说了今天晚上要过来的。” 肖言不耐烦地说:“哪那么多废话,快说!” 苏小满顿了顿,小心说:“都还不错啦。” 肖言对凑在身边眼巴巴的三个室友抬了抬眉毛,对着电话说:“给你个任务,把她们叫出来一起吃饭。” “凭什么?” 肖言笑道:“能叫出来就带你吃饭,叫不出来你自己回去。” 苏小满叫道:“有没有搞错!” 肖言说了句:“就这样,成不成半个小时之内给我回电话。” 说完就将电话挂掉。 谢舟兴奋地大叫:“义父牛逼!” 肖言笑骂:“你丫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吗?义父都叫上了。” 谢舟挠挠脑袋,嘿嘿笑道:“装逼装过了。” 陈昊手舞足蹈地说:“开学第一天就能约到女生吃饭,这要再过几天,还不得起飞啊!” 张洋在兴奋之余又有些失落。 不是说好的我帮他们脱单吗?怎么一眨眼变成肖言了? 可恶啊,又被他装到了! 谢舟这时回过神来,疑惑道:“义父,你女朋友怎么这么听话?” “对啊。”陈昊也说:“听你那口气,怎么像是吃定她了?” 肖言一本正经地说:“第一,她还不是我女朋友,第二,女人都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千万不能惯着,不听话,揍就完了。” 谢舟和陈昊听得一愣一愣:“真的假的?” 边上的张洋那个气啊,这货怎么比我还能装! 谢舟起身冲进了洗手间,“我去洗个头!” 肖言乐了:“还不知道约不约得出来呢!” “我信义父!” …… 3栋511,苏小满对几个刚认识的室友说:“等下一起出去吃个饭,可以吗?” 她这个寝室也是四个人,两个工业设计,一是信息安全。 三个女孩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犹豫。 女生寝室远没有男生那么单纯,女生之间的友谊也往往更加复杂。 在苏小满到来之前,三个女生正在暗自较劲。 比容貌,比身材,比家境,比高考分数……还没分出胜负呢,却来了苏小满这样一个妖孽。 脸就不用说了,纯粹的妖精。 只是那身材,也太犯规了吧! 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却胖得出奇! T恤衫被两团雄壮撑得变了形,露出纤细的腰肢,居然能看见马甲线和隐隐约约的腹肌! 这身肉是怎么长的!假的吧! 三个女生恨不得上手去验证真伪了。 令她们感到无力的,不光是外形。 苏小满三岁习武,十六岁出师。虽然她的人生目标一直是混吃等死,但家里的两位大宗师却从来没有放过她。 这五年,出的任务不下百次,足迹遍布世界各地,手上的人命更是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在肖言身边装疯卖傻那是没有办法,实在是打不过啊…… 可她毕竟是大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道宗师,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场,就算是同级别的武者也能震住。 更别说这几个青涩的小女生了。 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自从她进来,寝室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尽管苏小满一直在尽力收敛,和颜悦色地跟她们说话,但还是把几个室友震得够呛。 在心里默默哀叹,跟她在一起住四年,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第六十五章 舔狗心态要不得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这种压力一直持续到苏小满给肖言打电话。 这个时候,她们惊讶地发现,苏小满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表现出来的全是小女生的娇憨可爱。 三个女生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她也会谈恋爱呀。 本以为她打完电话就会离开,谁知道却邀请她们吃饭。 信息安全专业的简舒壮着胆子问:“小满姐,是你男朋友吗?” 男朋友? 苏小满眨眨眼睛,嘴角翘出一些调皮,也不否认,笑着说:“跟咱们一个学校的,他们的寝室晚上聚餐,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看到她们脸上的犹豫,又贴心地补充一句:“放心啦,就是在附近吃个饭,没有其他活动。吃完了就让他们送你们回来。” 她还想着快点回去接着跟肖言玩双人成行呢,回去晚了,俞青衣那个浪蹄子就过来了。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小意动。 她们本来是想拒绝的。 毕竟是女孩子,刚走出家门,多多少少都有一点防备心理。 但是听到说是一个学校的,又只是吃顿饭,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而且,她们也很好奇苏小满的男朋友。 她们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男生,才能“降服”这个让她们完全生不起攀比心的女孩。 是的,她们认为就是降服,苏小满打电话的样子,明显就是她在缠着对方。 “那……好吧。”简舒率先点头答应。 “我们也去。”其他两个女生也跟着答应了。 苏小满这才松了口气,如果不能把她们叫出去,肖言肯定没有好脸色给她看。 虽然她有信心能蹭上他们的饭桌,但肯定免不了又要装疯卖傻。 她再怎么说也是堂堂武道宗师,跟肖言独处的时候,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当着一帮同学的面……她苏小满也要面子的。 拿起手机,给肖言发了微信。 “答应了,你们说个时间。” 肖言回得很快,“五点半,我们在你们楼下等。” 312随之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义父牛逼!”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义父!” “我的大宝贝已经饥渴难耐了!” 同楼层的男生纷纷从寝室里探出脑袋,这个时候,他们大多还处在互相熟悉,有一句没一句尬聊的状态。 这几个牲口怎么这么快就打成一片了? “啥事这么高兴啊。”314的一个男生凑过来问。 “没什么。”张洋矜持地说:“就是约了一个寝室的女生吃饭。” “靠!”那男生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今天刚报道啊,你们就约上了,怎么做到的?” 张洋拿出自己的水果机,淡淡说道:“打个电话就行了。” 男生脸上的羡慕变成幽怨。 陈昊笑嘻嘻地关上寝室的门,拍拍张洋的脑袋,“这个逼装得不错,我给满分。” “不要拍我的头!” 三个人排着队洗完澡,对着镜子整理发型,又是刮胡子,又是从箱子里翻出自认为最帅的新衣服。 一个个打扮的人模狗样。 肖言被他们骚样逗笑了,“至于吗你们!就是吃顿饭。” 张洋整理着衣服,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对人家女孩子最基本的尊重。” “对对对!”谢舟附和道:“尊重尊重。” 肖言正色地提醒道:“丑话先说前面,如果,我说如果,去的女生长得不咋地,你们可不能甩脸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他是看这几个货太兴奋了,觉得有必要提前给他们浇浇冷水。 张洋说:“放心吧,这一点基本素质咱们还是有的。” 谢舟呵呵笑道:“我不挑,关了灯都一样。” 陈昊:“你个畜生。” 他们三个人捯饬完,时间才到下午四点半。 “咱们要不要提前过去等?”谢舟坐立不安地说。 “你丫没病吧!”肖言笑骂:“咱们又上不去,这么热的天,外面站一个小时,你们的澡不是白洗了?再说了,女生嘛,说是五点半,六点之前能下楼就不错了,咱们五点二十出门,到地方刚好。” 张洋迟疑地问:“会不会太晚?万一她们提前下楼了呢?” 肖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这种舔狗心态千万要不得,记住,舔狗不得好死,来来来,先撸两把王者。” …… 另一边,女生寝室里也在洗澡换衣服。 一片不可描述的白花花。 苏小满没有说谎,宿舍里的这三个女生如果按男生的标准,素质都在70分以上,属于完全拿得出手的水平。 如再做做发型,学学化妆,再加强一下表情和身材的管理,冲上80分也是轻轻松松。 看着几个青涩的小女生,苏小满突然来了兴趣,决定亲自上手,帮几个室友化妆。 今天她是化了妆出门,天气太热,妆容易花,包里带了全套的化妆品。 刚一拿出来,一个叫张妍的女生就惊了。 “香奈儿口红,兰蔻粉底,欧莱雅三头眉笔……小满姐,你的化妆品好高级!” “咦!”苏小满意外地说:“你很懂哦。” 张妍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有一个表姐就是卖化妆品的。” 简舒好奇地问:“这些很贵吗?” 张妍叹了口气:“我们买不起就是了。” 苏小满笑道:“没事,这一套我就放在这儿了,大家一起用。” “真的吗!”张妍两眼放光地说:“小满姐你真好!” “小满姐,你家是干嘛的?”另一个叫陈雨涵的女生忍不住地问。 苏小满嘻嘻一笑:“做点小生意。” 三个女生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还没开学就在外面租了房,穿的用的都是大牌,这么高级的化妆品说送就送。 肯定是哪个豪门的大小姐。 开学的第一天,苏小满就让她们感受到了贫富差距,幸好的是,她身上没有传说中那些大小姐的坏毛病。 苏小满拍拍手,兴致满满地说:“我今天要把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简舒你先来,我跟你们说,化妆我可是专业的哦!” 她在电影学院旁听了一年,可不仅只学了表演,东亚四大邪术之首的化妆术,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帮简舒化妆的同时,她开始发号施令。 “你们带了吹风机吗?我帮你们弄弄头发。” “张研,把你们三个人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我给你们重新搭配一下。” 第六十六章 校花自带小学弟?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在几个室友的催促下,312在五点过十分就全体出了门。 肖言被他们催得不行,却无可奈何。 到了三栋楼下,却发现围了不少校内的男生,一个个够着脑袋,盯着三栋的出口。 “你们干嘛?”陈昊好奇地找到一个面样猥琐的男生问道。 一米九二的个头,让对方误以为他也是高年级的,神秘兮兮地说:“咱们海大来了一个极品学妹。” “有多极品?” “天使面孔,魔鬼身材。”那男生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出S形,拿出手机,划动着几张照片显摆道:“正点吧?” “我靠!”陈昊的眼睛挪不开了:“这真是我们学校的?” 肖言跟着张洋和谢舟凑过去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那是苏小满。 显然是哪个男生偷拍的,照片里,苏小满刚走进三栋,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在撩头发,拍摄的角度极好,将她的颜值和身材展现无遗。 还别说,这小妞还挺上镜。 “你们不知道?”男生疑惑地说:“各个微信群里都传遍了。” 陈昊眨眨眼睛,拿出手机点开辅导员新建的班级群:“我们群里怎么没有?” “靠!你们是新生!”那个男生反应了过来。 “咋了?” 男生摆出学长的姿态,“新生凑什么热闹,一边凉快去!” 陈昊抬抬眉毛,得意地说:“我们约了人,马上下来了。” “有没有搞错!”男生崩溃道:“什么人呐都是!第一天就开始泡妞了?你们怎么不学点好?” 张洋拿出水果机,淡淡说道:“张爱玲说过,泡妞要趁早。” 边上的老生听到这话,恨得牙痒痒。 现在的新生怎么这么没规矩?没学过孔融让梨吗?懂不懂先来后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栋楼下聚集的男生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一些女生也混在其中。 都想亲眼见识一下,已经被很多人评为海大有史以来第一校花的学妹,究竟长成啥样。 搞得三栋的女生一个个压力山大,每出来一个,就要经受众多品头论足的目光,对于外形不好的女生来说,就像是公开处刑。 人越多,兴致就越高,不少人还开启了直播,一个个兴高采烈得跟过节一样。 最后连校方都惊动了,还以为这帮牲口有什么诉求,紧急调派了几个保安和学生会的人过来维持秩序。 这种场面,让混在里面的新生,包括肖言的几个室友都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学生活吗? 还真是无聊……却又莫名其妙地觉得好玩。 等到五点半,肖言打了电话过去,听筒里一片嘈杂,电吹风的噪音夹杂着几个女生的叽叽喳喳。 苏小满在那头叫道:“别急别急!再等十分钟。” 肖言无奈道:“你们快点,到时间了。” 苏小满似乎很兴奋,笑着说:“慌什么!我今天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挂了电话,肖言没好气地对三个二货说:“你们看,我就说来了早了吧。” 张洋笑呵呵地说:“不早不早,大场面啊,没想到校花也住在这栋。” 谢舟和陈昊也是莫名的兴奋,跟肖言说:“让她们别急,慢点下来,我们要先看一下校花。” 肖言心中暗笑,一个班上的,只要苏小满不翘课,以后天天能看到。 二十分钟后…… 人群突然涌起一阵明显的骚动。 “出来了出来了!” 随之,尖锐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511的四个女生依次走出了大门。 身材娇小,扎双马尾,穿JK服,元气满满的张妍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身材微胖,连衣裙,黑丝高跟鞋,走性感渣女风的简舒。 还有身材高挑偏瘦,白衬衣黑西裤,走极简禁欲风的陈雨涵。 最后当然是祸国殃民的苏小满。 “这是什么神仙寝室!” “简直一个比一个漂亮!” “最后那个就是校花!满分!绝对的满分!” “其他三个也不错啊!” “跟校花比还是差了不少。” “妈妈,我恋爱了!” “你爱哪一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兄弟你悠着点,鼻血滴我身上了。” 看到人群的反应,苏小满的成就感爆棚。 三个颜值只有70分的小姑娘,经过她的亲手打造,硬生生提升到接近90分的准校花级别,完全就是大变活人。 就算站在她身边,也只是稍显逊色。 肖言也吃了一惊,这几个美女从哪蹦出来的? 上辈子完全没有印象,也没听说过哪个寝室有三个准校花。 这是什么情况? 另一边,除了苏小满,其他三个女生都被门口的阵仗吓住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为什么都在看我们?还有人拍照! 大学好可怕! 看到人群有涌过来的趋势,苏小满上前两步,将三个室友护在身后,横眉冷对,武道宗师的气场骤然外放,让人群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这一下,不光是男生,女生也都两眼冒光了。 “哇!好飒呀!” “呜呜,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弯了。” “不要啊!你弯了我怎么办!” 人群中,陈昊喃喃道:“没白等,不愧是史上第一校花。” 张洋的脸红了,他感觉好像被苏小满扫了一眼,呼吸的节奏被打乱。 谢舟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说:“我爱海大。” 肖言拍拍他们,“愣着干嘛?过去呀?” “过去干嘛?”陈昊不解地问。 肖言无奈地说:“咱们来干嘛的?” “等人啊。”陈昊突然瞪大了眼睛:“我靠!不会是她们吧!” 谢舟惊道:“真是她们?” “对啊。” 张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红着脸扭捏道:“义父,我有点慌。” 谢舟和陈昊也怂了,他们实在没想到,约出的女生竟然都这么漂亮。 肖言嫌弃道:“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 说完摇摇头,丢下他们挤出人群,径直向苏小满走去。 身边的人群传出一阵惊呼。 “那小子干嘛!” “这就上了?” “胆子真肥!那可是校花!” “没见过,不会是新生吧?” 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刚才还一脸煞气的苏小满,瞬间变得笑颜如花,快步迎向了肖言。 跑到跟前,一把抓住肖言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说:“惊不惊喜!我亲手帮她们化的妆哟。” “不错不错!”肖言夸赞一句,将手搭上她的肩膀。 两人亲蜜的表现,让人群中的眼镜掉了一地。 “不是吧!” “校花自带小学弟?这叫我们怎么玩!” “妈蛋!老子瞬间失恋了!” “好好的一颗大白菜,怎么刚长出来就被人拱了!” “散了吧散了吧,没意思。” “还有三个,别灰心,我就不信她们都是自带小学弟!” 第六十七章 肖言的礼物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来到三个女生跟前,苏小满介绍道:“简舒,张妍,陈雨涵,这是肖言。” 肖言笑着冲她们点点头:“谢谢几位美女肯赏光一起吃饭。” 三个女生好奇地看着他,脸都有点红。 真的好帅,还有身上的气质,完全没有一点学生的青涩。 怪不得小满姐喜欢他。 肖言看看还杵在一边的三个怂批室友,故作苦闷地说:“真没想到你们都这么漂亮,搞得我那几个室友都不敢过来了。” 女生们咯咯一笑,羞涩之余又有了几分自得。 她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男生这样夸赞过,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大帅哥。 微胖的简舒说:“都是小满姐帮我们打扮的。” 苏小满笑道:“那是你们的底子本来就好。” “几位美女就不要谦虚了,咱们先找地方吃饭吧。”说着,肖言冲几个怂货招招手,瞪眼叫道:“过来呀你们!” 张洋三人这才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让简舒她们咯咯直笑。 互相介绍完,八个人一起朝校外走去。 四个大美女,再加上312的三个牲口也是精心打扮过,在校园的回头率直接拉满。 路上,张洋故意落到后面,拉着肖言小声地说:“我好紧张,心跳得好快。” “紧张个屁!”肖言搂住他的肩膀说:“把你装逼的劲头拿出来。” 又对谢舟和陈昊说:“不要有压力,身为我的室友,再漂亮的女生你们也配得上。” 张洋张了张嘴,郁闷道:“我才发现,你丫比我会装多了。” 谢舟和陈昊深有同感地点头。 …… 这顿饭并没有吃多久,毕竟都是刚走出家门,对于交际还显得很生涩。 也幸亏有肖言和苏小满不断地插科打诨,才没有让气氛冷场。 其间,张洋几人强行找出的话题,差点让肖言抠出三室一厅的地下室。 整顿饭都在给他们救场,心累的一批。 几个怂货甚至连人家女生的微信都不敢要,最后还是肖言实在看不下去,建了个群,把八个人全部拉了进去。 在心里暗笑不已,一个个在寝室里骚得像牲口,真正有女生在场,反倒像乖宝宝了。 吃完饭,肖言抢着把单买了,便让几个室友把女生们送回宿舍,自己跟苏小满回家。 毕竟是开学第一天,又是第一次见面,如果再安排其他活动就过犹不及了。 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张洋等人羡慕不已。 怪不得在外面租房子,已经同居了。 这哪里是在上大学,这就是来享受生活的呀! 两人先在楼下取了快递。 苏小满纯纯的购物狂,每天都有一大堆,也不知道买的些啥。 才住了半个月,小区里收垃圾的几个大妈就都认识她了。 肖言今天也有快递,小小的一个包装盒,让苏小满颇为好奇。 “买的什么呀?” “小孩子少打听!知道多了没好处。” “你才是小孩子!”苏小满叫道:“我比你大三岁呢!” 肖言翻个白眼:“大三岁很光荣?要不要我也叫你一声苏阿姨?” “好啊,叫来听听!” “滚!” 一进门,苏小满就跑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宽松的居家服,便拉着肖言一起玩游戏。 这小妞因为玩得菜,中午被肖言差点怼哭,反倒激起了好胜心。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人拿个手柄,茶几上摆上可乐薯片,嘻嘻哈哈,其乐融融。 晚上八点,俞青衣过来了,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眼神微微一黯。 “青衣姐,你来啦。”苏小满笑嘻嘻地像主人一般打个招呼。 俞青衣微笑回应,换了鞋坐到肖言身边。 肖言顺势一歪,躺在了俞青衣的大腿上。 苏小满就有些绷不住了,咬牙切齿地将手柄按得啪啪直响。 一局打完,肖言起身拉着俞青衣进了房间。 苏小满一个人玩了一会,觉得无聊,对着关上的房门看了几眼,把手柄一扔,躺在了沙发上。 房间里,俞青衣从包里拿出一个木匣子。 “据说有六十年份,你看看能不能用。” 肖言打开一看,是一朵天山雪莲,正是炼制清灵丹需要的药材。 用神识查探一番,药性勉强达标。 “花了多少钱?” 俞青衣摇摇头:“没花多少。” 肖言无奈地说:“你这样搞得我像是吃软饭的。” 这半个月,俞青衣通过她的销售网络,已经帮他收集到不少名贵的药材。 却从来不告诉他花了多少钱,让他无可奈何。 俞青衣嫣然一笑,抱住他的胳膊说:“别这么说,郑家赔的钱,足够买一屋子药材了。” 上次在俞家闹过之后,郑家很光棍地愿赌服输,第二天就给出了交代。 将一名嫡系子弟推出来顶了罪,被武神殿判处终身监禁,又拿出一家市值几十亿的上市公司10%的股权,作为俞青衣的精神损失费。 她这样一说,肖言也就心安理得了,打开新买的保险柜,将雪莲放了进去。 里面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不光有俞青衣拿来的,苏小满也让武神殿帮着收集了一些,当然了,不是免费的。 为此,肖言已经花了一千多万,接近他一半的身家。 只不过炼制清灵丹,还有治疗周天行的养元丹还是差几味药材。 实在是这种上了年份的药材太过稀少,以武神殿的实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帮他找齐。 俞青衣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药材交易会?” 肖言想了想,“后天吧。” 明天是大学的新生见面会,缺席不太好。后天就开始军训了,正好让武神殿帮着请假。 这样一想,带着苏小满上大学倒也不错,省了好多心。 今年的交易会定在十号开幕,不过一些私下的交易往往提前几天就有了,早点过去,以免错过好东西。 希望这次的西京之行能凑齐所需的药材,不然他的筑基就遥遥无期了。 正事办完,肖言拿出今天刚到的快递。 笑嘻嘻的递过去:“给你买的礼物。” 俞青衣眨了眨眼睛,警惕地问:“什么呀?” 这些天,肖言的“礼物”总会让她“难受”至极,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打开就知道了。” 俞青衣找来剪刀,将包裹拆开,脸瞬间红了。 娇嗔道:“又是这种东西!” “穿给我看看。” “我才不要!”俞青衣的脸涨得通红。 “听话。” 俞青衣拿着由几根皮带编织成的“衣服”,都快哭了,“这,这,这怎么穿嘛!而且,晾出去被小满看到,好丢人的。” “乖,你穿上一定很漂亮。” “这个球是干嘛的,怎么还有带子?” “这个呀,塞口里的。” “啊!太过分了吧!” 第六十八章 这不是乱来吗!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第二天清晨,肖言坐在早餐店里打着哈欠。 昨晚俞青衣的“新造型”,与她平时的清雅气质反差实在太大,所以一不小心又玩嗨了一点,结果就是折腾到了天蒙蒙亮。 刚睡着,却被在客厅里跳健身操的苏小满吵得不行。 肖言心疼俞青衣,只得起了床,拉着这疯丫头出了门。 苏小满笑盈盈地端来两碗牛肉面。 “我给你加了好多香菜哟。” 肖言抽了双筷子,无精打采地拨弄着面条,“我说你的作息时间能不能改一改?都是上大学的人了,要学会晚睡晚起啊。” “切!”苏小满翻个白眼:“我可不像某些人夜夜笙歌。” 其实她也没睡好,只是昨天就答应了几个室友帮忙做造型,毕竟今天是新生见面会,谁不想打扮得漂漂亮亮? 本来是准备一个人出门的,可是看到肖言紧闭的房门,还有阳台上晾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护士服,女仆装也就罢了,居然还有JK服! 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一阵无名火起。 二十六岁的老阿姨,小小B罩,居然敢穿JK服! 简直可笑! “你们晚上的动静能不能小一点?”苏小满正色道:“叫得跟杀猪一样,现在楼上楼下的邻居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我一黄花大闺女,要脸的!” 肖言嬉笑道:“你可以给他们解释嘛。” “你个浑蛋!这怎么解释?”苏小满差一点没忍住把碗里的面泼过去。 肖言好奇地问:“你真是黄花大闺女?” “我,老娘……”苏小满梗着脖子,想要放几句场面话,最终却郁闷地低下了头。 说什么都是自己吃亏…… 吃完早餐,两人进了学校,在三栋楼下分开。 苏小满并没有急着上楼,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拿出手机,在搜索栏输入“塞在口里的球”。 看着搜索出来的结果,苏小满一脸惊恐。 “好可怕!” 另一边,肖言刚进入312,三个室友就顶着黑眼圈从床上蹦了下来。 “义父,你总算来了!” 一个个默契分工,张洋拿椅子,谢舟点烟,陈昊按肩膀。 “我们一夜没睡着啊!” “义父,给我们讲讲,小满姐那种极品你是怎么追到手的?” “对啊,到底怎么追女生啊?” 这三个怂货昨天回来之后,想起吃饭时自己的窘态,想死的心都有。 肖言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在三人眼巴巴的视线中淡淡摇头:“格局小了,女人从来不是追来的。” 张洋不解地问:“不追怎么到手?” “吸引,懂不懂?” “吸引?” “孔雀开屏见过没?”肖言用手比画着说:“唰地一下把尾巴打开,菊花一露,自然就有女生扑过来了。” 谢舟拿着小本本,不明觉厉地问:“小满姐也是被你的菊花吸引的?” “滚!” 张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还是要装逼。”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肖言嘻嘻一笑,又问:“群里面怎么没见你们聊天?” 昨天拉的那个群形同虚设。 陈昊挠挠脑袋:“不知道说啥。” 张洋拿出手机,得意地说:“我已经加了陈雨涵的微信。” “陈雨涵?”肖言皱眉回忆:“那个穿衬衫西裤的?” 张洋乐呵呵地点头:“职场丽人,制服诱惑,太戳我了。” “谢舟你呢?” “我喜欢简舒。” “那个微胖妹子?” “嗯嗯!” 肖言猛然一惊:“陈昊,你不会看上张妍了吧!” 陈昊的脸红了,嘿嘿直笑。 肖言目瞪口呆,三个女生里张妍的个子最小,也就一米五五、五六的样子,而陈昊有一米九二,这尼玛…… 亲个嘴张妍还要蹦起来。 如果那啥……他打了个冷战,不敢想象。 这不是乱来吗! 按他的想法,一米七的谢舟配张妍才刚刚好。 这帮货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陈昊乐呵呵地说:“她还会娃娃音哦。” 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肖言好笑之余,也替他们高兴。 上辈子不光他情路不顺,这三个货在大学也没能脱单。 张洋暗恋校花,谢舟追了几个女生都没成功,最后寄情于游戏。 陈昊倒是有过几次机会,可惜也都是无疾而终。 现在一开学就帮他们约到了妹子,不管成不成,终归是一个好的开始。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他还有一个计划,准备开个游戏公司。 从西京回来就可以着手注册了。 上辈子四个人都做了码农,虽说混得一般,但能力绝对没的说,只是没有好的平台给他们发挥。 这一行太卷了,普通一本的学历实在没什么竞争力。 而上辈子创业失败,也是肖言心中永远的遗憾。 失败的原因很简单,拿不到版号,导致资金链断裂,其实公司的产品非常能打,就是苦于无法上市,最终把他拖垮。 而这一次,这两个障碍都将不复存在。 资金就不用说了,版号问题完全可以让武神殿去协调,堂堂“大宗师”要几个版号,应该不至于有人为难。 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不然怎么道心清明? 当然了,这几个室友目前还屁都不懂。 但是无所谓,先立项,让他们带着目的去学习,效率只会更高。 大不了帮他们在校外买课。 到时候,拿着一份工资上大学,他们绝对是香饽饽。 什么学姐学妹泡不到? 思量间,三个人梳洗完毕,一起动身前往教室。 刚一下楼,就被乱花迷了眼。 不光三个室友,就连肖言都觉得一双眼睛不够用了。 今年流行的是大T恤配超短裤,将近一半的女生是这副打扮。 入眼之处,全是一双一双的大长腿。 有纤细笔直的,有丰满圆润的,有雪白的,有小麦色的,还有黑色! 非洲妹子! 看不过来,完全看不过来! 肖言万分庆幸上大学的决定,这种风景,试问除了大学,哪里还能见到! 三百米的路程,四个人硬是走了二十多分钟。 终于挪到计科二班的集合教室,还没进门,就传出了炸炸呼呼的声音。 几个男生们在教室肆意地嬉闹,各种卖弄风骚,很明显地想吸引班上为数不多的女生注意。 张洋摇了摇头,拿出水果机淡淡说道:“幼稚。” 第六十九章 一眼沦陷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四人依次进入教室,因为看美女的缘故,他们来得晚,里面基本坐满了。 男生女生分得泾渭分明,为数不多的几个空位就在女生们旁边。 肖言心中暗笑,一帮怂货。 他一马当先地走过去,指着一个空位,对边上的短发女生微笑问道:“你好,这里没有人吧?” 一米八三的身高,体形修长匀称,全身上下又是俞青衣量身打造,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被问到的女生明显呆了两秒,脸一下就红了,低下头说:“没有人。” “哦。”肖言毫不客气地坐下,对明显有点怂的几个室友招手道:“过来呀。” 张洋三人把心一横,跟上去坐到他的身边,听到了边上女生的窃窃私语。 “好帅呀!” 张洋淡淡一笑,将手机背面朝上放在桌面,腰挺得笔直。 正在疯狂脑补,就听到有个女生说:“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他心中一颤,回过头,却看到一个长发的女生正在把手机伸到肖言面前。 张洋只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原来,他说女生不用追是真的。 肖言呵呵一笑,拿出手机扫了女生的二维码,一边添加一边问:“美女叫什么名字?” 女生说:“宋栖。” “哪个栖?”肖言一边打字一边问,上辈子同学四年,他当然知道是哪个栖,故意问的。 果然,女生说:“问余何意栖碧山的栖。” “哦。”肖言点点头:“木西栖。” 女生有些吃惊地说:“这知道这首诗?” 肖言微笑道:“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李白的山中问答,这首诗我很喜欢。” 宋栖的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 “你叫肖言?” “对的。” 肖言心中暗笑,上辈子就被这个长得不错的文学少女问住了,问余何意栖碧山?什么鬼?直接说木西栖会死? 后果就是大学四年都不怎么搭理他。 这下报仇了。 几个女生全都不自觉地张开了嘴,长这么帅,还会背诗,完了完了,上头了。 男生们那叫一个幽怨,这小子一来,就把风头全抢走了! 既生喻,何生亮。 知道了他的名字,其他几个女生就直接在班级大群里给他发送了好友申请,肖言拿着手机点个不停。 坐在他身边的谢舟够着脑袋看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义父,只这一会,班上大半的女生都给他发了好友。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肖言有了几分感慨,上辈子虽然远比不上现在,但也有几个女生对他表达过爱慕。 不光她们,其它系的也有不少,毕竟爹妈给了他一副好皮囊,家庭环境也算得上优渥。 只是那时候他被柳沫吊得死死的。 如果当时随便选择了其中一个,或许自己的人生就大不一样了吧。 至少,创业不会那么草率。 那纯粹是被柳沫刺激的,你找个富二代,我就要成为富一代! 结果却成了负一代,把爹妈一辈子的积蓄也搭了进去。 这时,身边的谢舟朝外面看了看,奇怪地问:“肖言,小满姐怎么还没来?” 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苏小满坦坦荡荡地报出了年龄,然后就变成了他们的小满姐。 “她回寝室了,估计又在帮室友打扮吧。” 谢舟摇摇头:“女人就是麻烦。” 这句话的音量稍稍大了点,女生堆里传出几声轻笑,又不免对他口中的小满姐有些好奇。 她没有来为什么问肖言? 他们什么关系? “对了。”谢舟又凑到另一边小声问:“陈昊,你不是说咱们班有个校花级别的吗?” 陈昊朝女生堆里看了几眼,摇头道:“也没来。” 又补充道:“别校花了,那是在我见到小满姐之前,现在看来也就那样,还没有我家张妍可爱。” 谢舟鄙视道:“还你家张妍,你丫连微信都不敢加。” 陈昊梗着脖子说:“我等一下就加。” “有本事现在加。” 两人斗嘴的时候,苏小满走进了教室。 天气太热的缘故,她把头发盘在头顶,露出修长的脖颈。 身上还是万年不年的T恤衫和紧身牛仔裤。 这妞在肖言身边呆了半个月,一直就是这副打扮。 为此他还问过俞青衣,美女总裁笑着给出答案,实在是身材太好了,穿别的衣服要么显胖,要么太过性感。 即便是这样普普通通的款式,也被她穿得惊心动魄,T恤衫被撑得露出一截小蛮腰,牛仔裤更是紧紧绷在身上,腰臀比例完全犯了规,两条大长腿更是触目惊心。 偏偏那张脸又生得精致可人,还带着一些欺骗性的骨感,跟身材完全是两个感觉。 刚刚恢复一些嘈杂的教室又瞬间安静下来,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激动地低喊道:“校花!她就是昨天引起轰动的校花!” “我们居然跟校花一个班!” “完了,一眼沦陷!” 女生们在心生妒嫉的同时,又生出深深的无力。 没得比…… 苏小满对同学们的目光视而不见,略一环顾便看到了肖言,微微一笑,径直地走了过去。 对坐在他身边的谢舟摆摆手:“起开。” “小满姐,女生那边还有地方啊。”谢舟郁闷地叫道。 苏小满一瞪眼:“你动不动?” “我马上滚!”谢舟举手投降,起身离座。 张洋嘻笑道:“没点眼力见,肖言身边的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苏小满笑嘻嘻地挨着肖言坐下,明显感觉到了班上女生的敌意。 心中冷哼一声。 家里那个老阿姨是没办法了,几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打他的主意。 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些零食,分给张洋,陈昊和谢舟。 巧笑嫣然地说:“这是她们几个让我带过来的。” 三人大喜:“谢谢小满姐!” 苏小满横他们一眼,“谢我?你们是猪吗?” 张洋率先反应过来,乐呵呵地拿起手机给陈雨涵发消息。 陈昊和谢舟也给简舒和张妍发去了好友申请。 “这才对嘛。”苏小满笑骂道:“你们几个是不是想急死我?昨天一整夜,在群里屁都不敢放一个,太给我丢人了,现在还要我帮你们创造机会。” 第七十章 发现了宝藏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几个人表现出的亲密,让班上的其他同学羡慕不已。 特别是那些男生,苏小满简直太戳他们了,这么漂亮,性格却这么好。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好想加入啊,就算没有希望追到她,光是做朋友就很好啊。 当苏小满撕开一个果冻递给肖言的时候,陈昊提到过的“前校花”,夏诗韵到了。 她是故意踩着点进来的,作为校花的不二人选,第一次在班上亮相,压轴出场自然是基本操作。 她今天早早地起床,在校外做了头发,又回到寝室化了精致的妆。 淡紫色的短袖及膝连衣裙,既显身材,又不失端庄。 还特意背了个LV的小挎包。 走进教室的时候,她略微抬起下巴,微翘嘴角,保持着练习了许久的微笑。 亲和之中带着矜持。 所有的一切,都完美贴合男生心目中白月光的形像。 毫无疑问的,她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是可惜,她来晚了,班上的男生只是看了几眼,注意力又被苏小满吸了过去。 这小妞嘴里咬着根辣条,毫无形像地伸了个懒腰,配上她的身材,杀伤力直接爆表。 就连坐在她身边的肖言也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苏小满肚子上的马甲线和几块不明显的腹肌。 每天的健身操真不是白跳的。 夏诗韵的步伐出现了紊乱,表情差一点失去管理。 肖言看得暗自好笑。 他记得上辈子她就是这样出场的,也确实做到了艳压全场。 当之无愧地成为了白月光。 班上的大部分男生,包括张洋,全部跳进了她的鱼塘,被她养了三年。 一直持续到大三的下学期,她坐上了外校一个富二代的兰博基尼。 不过对方的段位似乎更高,她反倒成为对方的一条鱼。 若不是柳沫的颜值与她相当,风格也类似,肖言说不定也逃脱不掉。 只是同样的戏码,这一次却被无情击破,无论颜值还是身材,苏小满对她都呈碾压之势。 性格更不用说,苏小满表现出的随性,让她这种端着的姿态,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很快,夏诗韵就发现了罪魁祸首,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苏小满却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就继续跟肖言几人插科打浑。 她上一次正儿八经的上学,还是十六岁的时候在电影学院旁听,之后的日子,要么宅在家里,要么在世界各地出各种任务。 所以她现在很享受校园里的气氛。 至于夏诗韵,阅人无数的苏小满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秉性,无非就是打算挖鱼塘呗! 不过对于她来说无所谓,只要别打肖言主意。 “她居然无视我!”夏诗韵感觉受到了侮辱。 她自认为跟苏小满是同一级别的美女,就算有差距,也可以忽略不计。 压下心中的忿闷,夏诗韵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女生聚集的一侧,优雅地抚着裙角坐下。 看看男生堆里的苏小满,她的嘴角勾出冷笑。 刚开学就跟男生混在一起,哪有女生这么不矜持的! 然后看到了坐在她身边的苏言。 好帅,而且,不光帅,还有钱。 身为一名鱼塘主,最基本的技能就是要一眼分辨出男人的实力。 肖言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大牌,还有发型,也肯定出自名师之手。 她装作跟身边的女生聊天,用余光暗自观察,越看越心惊。 这个男生太不简单了。 现在是新生见面会,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紧张和惶恐。 就算跟苏小满这种美女坐在一起,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如果是其它男生,只会手足无措,坐立不安。 这种表现,只有一个可能,他是出身于大家族,从小就见识过各种大场面。 夏诗韵的嘴角微微翘起,她觉得自己发现了宝藏。 她想起表姐给她的忠告。 “女孩子,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你上大学只能有一个目的,就是钓到金龟婿。” “大学阶段是最容易实现这个目标的,这个年龄段的男生,还没有踏入社会,心思单纯不势利,又正处在叛逆期。” “家境再好,家教再严,只要对你动了心,家里人怎么反对也拉不走。” “千万不要等到大学毕业,那就太晚了,到时候你会发现,已经没有机会再接触到他们了。” “而且,那个时候他们早就玩花了,你就算混进他们的圈子,也不过是把你当成玩物,最多给点钱就把你打发了。” “有些过分的,甚至还会让你倒贴,那个抖音上的王八蛋,不知道带坏了多少男人。” “什么好女孩别辜负,坏女孩别浪费。” “什么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夏诗韵记得自己听到后面那句诛心至极的话的时候,吓出了一身冷汗。 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这也太恶毒了吧! 如果有钱的男人都变成这样,她们该怎么办? 她知道,大学四年,就是她改变人生的机会。 找到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嫁入豪门。 所以她才会选择读理科,所以她才会选择进入男生最多的计科专业。 果然,一来就被她碰到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 肖言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夏诗韵盯上了,上辈子人家可没瞧上他。 如果他知道,恐怕也会赞一句。 眼光不错。 铃声响起,三十出头,发际线却已经退到头顶的辅导员张志强进入了教室。 站在台上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看到他喜感的发量,计科二班的同学在好笑之余,又是心有戚戚,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张志强把学生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微笑道:“同学们,根据大量的科学研究,脱发最大的原因是遗传,其次是精神压力,与从事哪个行业并没有直接关系。希望同学们不要以讹传讹,被那些源自于玩笑的流言所困扰。” “至少,我认识的IT从业者当中,他们脱发的比例并不比其它行业高,我就是例子。” “我是老师,可不是IT男,头发不一样没了?所以请同学们不要有顾虑,安心学习。” 这番自嘲引起了一阵笑声,也将教室里的气氛烘托了起来。 “好了,下面是自我介绍环节,有没有哪位主动上来的?友情提示,对竞选班干部有加分的哟!” 第七十一章 这么巧的!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班会结束,肖言将张志强拉到一边,跟他谈了自己请假的事情。 尽管武神殿已经打了招呼,但是总得给人家辅导员一点面子。 “学校跟我说了,”张志强不冷不热地点点头,又问:“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呃……”肖言想了想,“差不多半个月吧。” “半个月?”张志强看一眼他,目光带出一些嘲弄,好家伙,这是要完美避开军训呀。 新生的军训历来是校方最重视的环节,煅炼体魄、磨炼意志的同时,还可以培养学生的团队意识。 而对于他这个辅导员来说,也是观察学生,挑选班干部的机会。 其实他对肖言和苏小满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这两个学生的身上都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就注定跟班干部无缘了。 教学多年,有背景的学生见得多了,但是像这样光明正大不参加军训的,还真没见过,人家顶多去医院弄个病历。 而且还不办手续就在校外租了房,说实话,他是有一点不爽的,刚才还在办公室里跟领导抱怨了一会,结果却被顶回来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两个学生来头很大,所以他在不爽之余,也有几分好奇。 肖言知道张志强对自己肯定是不满的,但是没办法,药材交易会必须要去。 其实张志强的为人不错,上辈子对他很是关照,算了,回来再慢慢改善关系吧。 与他告辞,刚一走出教室,苏小满便提议一起去唱K,她已经约好了室友。 张洋几人感恩戴德,直接把她当成了亲姐。这几个货对于昨天吃饭时丢的人耿耿于怀,憋着劲要在唱K的时候找回面子。 肖言对苏小满说:“你们去吧,我高中的同学聚会。” 苏小满:“我也去。” “别像个跟屁虫一样,你去了他们怎么办?不又得像昨天那样冷场了?”说到这,又压低声音:“都是一帮穷学生,你组织的活动让他们买单?” 苏小满怒道:“刚才你怎么不说?” 肖言嘻笑道:“你也没问我呀。” 苏小满警惕道:“你是想去见谁吧?” “我能见谁呀,就一帮同学。”肖言笑了,说到一半又感觉不对劲:“你别像个怨妇一样行不行?” 苏小满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夏诗韵看到,嘴角隐蔽地微微一翘。 肖言拍拍苏小满的脑袋,“玩得开心点,我回来得早就去找你们。” 走出教学楼,打开高中微信群一看,聚会的地点就定在林栀的大学,科大。 倒是不远,地铁只有两站路。 等等!肖言的脚步一顿,宁曦颜就在科大。 上辈子跟林栀不算熟,早就忘了她上的什么大学。 只不过校园那么大,应该不至于碰到……吧。 …… 科大宿舍区,6栋403,两个五大三粗的花臂男正在手忙脚乱地帮林栀搬东西。 看到行李都拿进来了,林栀便对他们说:“辛苦了辛苦了,你们回去吧。” 科大的报名日比海大晚一天,本来林豹是想自己送她过来的,说了几次林栀都没答应,怕他吓到室友。 却哪里知道,他安排的两个小弟更不靠谱,锃亮的光头,一人挂一根大金链子,其中一个脑袋上还有几条疤。 上楼的时候要不是她压着,差点跟别的家长起了冲突,宿舍里的三个室友更是缩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出。 偏偏这两个货还挨个给人家小姑娘发槟榔,不接还不依。 林栀差点用脚扣出个地下室,你们谁见过哪个女大学生嚼槟榔的?又不是跟着你们混的小太妹! 早知道还不如让林栀自已来…… 刀疤头嗡声说:“老大说了,让我们给你铺好床再走。” 林栀嫌弃道:“你们会铺个屁,别把我床压塌了。” “会啊!”刀疤男瞪眼道:“我练过!” “滚!”林栀没好气地飞起一脚。 两个花臂男这才嘻嘻哈哈地跑了。 林栀叹了口气,对三个室友歉意的笑笑,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上床下桌,免不了要爬上爬下的拿东西。 这时,一个身材挺拔的女生笑着过来,对林栀说:“你别下来了,需要什么我递给你。” “啊……那谢谢啦。”林栀禁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女生。 长发披肩,我见犹怜,好漂亮! 有人帮忙,林栀快了很多,没多久就将床铺和床帘整理好,从床上下来,她从包里拿出一包零食,打开之后给那个女孩递了过去。 “谢谢你啦,我叫林栀,双木林,栀子花的栀。” 女孩接过零食,嫣然一笑,秀美的容颜如花般绽放,让林栀看得一愣神。 只见她撩了撩头发,朝她伸出手:“我叫宁曦颜,安宁的宁。” “哇!”林栀笑道:“我差点以为我们一个姓呢,不过这样也很巧了。” “是呀,你是哪里的?” “湖边。” “啊,我也是湖边的。” “不会吧,这么巧的!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同一个县城出来的两个女孩,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并肩坐在坐一起聊了起来。 另外两个还缩在床上的女生互相看了看,都有几分郁闷。 早上宁曦颜到的时候,阵势比刚才还要夸张,一个中年美妇带着五六个干练的手下,恨不得把整个宿舍都整理了一遍。 美妇还一个劲地抱怨,说校门口的房子都买好了,为什么非要住校? 恨不得把豪门大小姐这五个字写在脸上。 那些人刚走,又来了一位江湖大小姐…… 两个相貌平平,家世也平平的女孩,心里都升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小小的一间宿舍,居然住进了两位大神,而且还都长得这么漂亮。 这么有钱,住在校外不好吗? 如果只有一个还好说,好相处就相处,不好相处就抱团孤立,可现在却有两个,还是老乡,还一见面关系就这么好。 以后她们该怎么办?两个女生都动了换寝室的念头。 只是林栀很快打消了她们的顾虑,似乎根本不在意她们刚才的袖手旁观,给她们一人也递来了一包零食。 还笑嘻嘻地替花臂男给她们道歉。 虽然明显还是对宁曦颜更亲密一些,但也不至于让她们感觉到被忽视。 明显比那位大小姐好相处。 其实宁曦颜也是懂人情世故的,只是她的性格比较清冷,很多时候不屑于去做。 除非是看得顺眼的,比如对某人以及他的家人…… 聊了会天,林栀准备下楼吃饭,宁曦颜也没吃,便一起去了。 两人在食堂里结伴点菜,发现口味都是一样的,都爱吃鱼,吃辣。 越发觉得投缘。 吃饭的时候,林栀说:“对了,我等下有个同学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宁曦颜有些犹豫:“可以吗?你的同学聚会我跟着去不好吧?” “怕什么,你也是湖边的,说不定我的同学里面还有你认识的人。” 第七十二章 你真是路痴呀?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吃完饭,两人回到宿舍梳洗了一番。 林栀想起好多天没有见到肖言了,拿出了化妆品…… “栀栀,你化了妆好漂亮呀。” 一顿饭的时间,宁曦颜已经改了称呼。林栀略带羞涩地笑了笑,她今天没有画烟薰妆,只是描了下眉毛,涂了点口红,整个人艳丽了许多。 “你要不要也化一下?” 宁曦颜摇了摇头,她不想弄得太漂亮,毕竟是人家的同学聚会,宣宾夺主就不好了。 林栀也不勉强,宁曦颜的素颜就很能打了。 “走,咱们先去买点零食。” 这个聚会其实也就是在一起说说话,然后在学校的食堂里聚个餐。 这也是林栀和张珏商量的结果。 班上有几个同学的家境不太好,生活费肯定有些拮据,如果定在外面,消费就高了。 聚会用的零食,林栀也准备以地主的身份自己掏钱,林豹给她的生活费根本用不完。 在学校的超市里买了一大车,刚买完单,却看见宁曦颜也推了半车零食出来。 林栀不解:“你也买这么多干嘛?” 宁曦颜把眼睛笑成了月牙儿:“我总不能空手去吧。” …… 肖言出了校门,直接抄小路去附近的地铁站,没走出多远,却看到一个衣着普通,身材消瘦的女生,正拿着两个馒头在路上边走边吃。 女生的个子应该是很高的,可是却含胸驼背,让她看上去矮小了许多,她的脸上有明显的菜色,头发也呈营养不良的枯黄。 肖言停下脚步,他记起了这个女孩,管筝。 上辈子跟她并没有什么交集,只知道她是计科一班的,上大课的时候见过几次,印象里她一直是个小透明,甚至都没有一个朋友。 之所以能够认出她,是因为她在大三的时候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大部分同学也是因为这件事才知道的她,然后,她的情况才不断地被挖掘出来…… 管筝的父母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因为交通事故双双离世,但因为违章的是他们,并没有得到什么赔偿。 靠着不多的存款还有在农村的奶奶接济,才勉强上了大学。 后来奶奶也走了,她就彻底断了生活来源,只能自己勤工俭学。而导致她自杀的原因,是在网上找兼职,却被骗走了所有的钱。 有些人,只是活着,就拼尽全力了。 出事之后,肖言和所有的同学一样陷入自责,他完全想不到,就在他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女孩。 如果,只是稍稍的关心和帮助,她就能撑过去吧。 肖言知道,对于现在正在啃馒头的管筝来说,最大的善良就是无视,但是他做不到。 明天就要去西京了,半个月才能回来,如果今天不理她,她就要连续啃半个月的馒头。 还要军训啊…… 上辈子她能撑到大三,这辈子可说不准。毕竟很多人的命运已经改变了,谁知道她会不会也出现变故? 管筝啃着馒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 学校里的饭菜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贵了,最便宜的一碗面条也要六块钱,而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三百。 虽然也有馒头卖,但她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同学们的面买。 可她又必须把每天吃饭的开支控制在六块钱以内,这样才能余下一点钱买其它的东西。 马上就要到秋天了,她的衣服在大学里已经没办法穿了。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夏天,衣服鞋子都很便宜,可以让她看上去不那么寒酸。 所幸的是,学校并不禁止学生出入,她昨天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在外面找到了一家包子铺。 馒头一块钱两个,小小的,但是足够她撑到下午。 嗯,下午买两块钱的,吃饱一点。 “喂,同学。” 身后传来声音,管筝没有理会,应该不是叫她的。 然后,看到一个男生快步走到前面,拦住了自己。 “同学你好。” 好帅……是同学吗? 管筝的脸红了,下意识地把馒头藏到身后,红着脸说:“你、你叫我?” “对呀。”肖言笑着点点头,问道:“请问一下,你的馒头是在哪买的?” “啊!”管筝怔住了。 肖言认真地说:“我想吃馒头,可是找了一路都没找到。” 管筝眨了眨眼睛,馒头有什么好吃的?还要找?学校里有卖的呀? 他也是没有钱吗?可是看着又不像。 她指了指身后:“就那边的小巷子,你一进去就看到了。” 肖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路痴,能不能麻烦你带我过去,哦对了,我叫肖言,计科二班的,你是一班的吧?我早上见过你。” 管筝安心了一些,又有点奇怪,他是怎么看到我的? 明明一早上都低着脑袋。 “拜托拜托。”肖言笑呵呵地说:“我馋馒头馋好久了。” 管筝只得把他带到了那条小巷口,指着里面包子铺的招牌说:“就在那里。” “哦,谢谢。”肖言对正欲转身的管筝说道:“你能等我一下吗?我路痴,完全不记得回学校的路了。” 管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拐两个弯就能回去,这都不记得? 肖言很快回来,手里拿着四个大肉包,两盒牛奶。 对着她叹了口气:“馒头居然卖完了,那个,能用包子换你的馒头吗?” 管筝有些为难,一个馒头才五毛钱,包子两块,这怎么换? 她咬咬牙,把手里那个没有啃过的馒头递过去,“不用换,我这个给你吧。” “那怎么行!”肖言将装着两个肉包的袋子塞进她的手里。 管筝连忙摇头:“我不要,我已经吃饱了。” 鼻中传来肉馅的味道,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咕咕的声音。 她的脸色变得通红。 “包子馅有油,边走边吃会滴在衣服上,我们吃完再回去。”肖言不由分说地捏住管筝的衣袖,将她拉到街边的长椅上坐下。 又递了一盒牛奶递过去,“这是谢谢你给我带路。” 拿着管筝给的那个馒头啃了一口,享受地说:“我从小在北方长大,吃馒头习惯了,过来之后天天吃米饭,早就受不了了。” 见管筝不动,便催促道:“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管筝最终还是没忍住,拿起包子啃了一口。 好香。 肖言吃得很慢,一直等到管筝吃完,把牛奶也喝了,才拉着她一起回学校。 在路上,管筝忍不住地打了个饱嗝,脸又红了。 偷偷看一眼肖言,见他正盯着街对面的一个美女,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肖言在路上装着路痴,故意反着走,恨不得拉都拉不回来,把管筝急得冒汗,长这么大,她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路痴成这样。 “你真是路痴呀?” “哎。”肖言哭丧着脸说:“要不是实在馋馒头,我根本不敢出校门。” 管筝噗嗤一笑。 看着她的脸,肖言眨了眨眼睛,这姑娘笑起来好像有一点味道啊。 第七十三章 不太聪明的样子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管筝一直把肖言送回了宿舍区。 “你可以自己回去了吧?”她不放心地问。 “可以了可以了。”肖言如释重负地点点头:“谢谢你啊,你好厉害。” 管筝无语,这也厉害,是你太路痴了吧。 正欲离开,肖言却又叫住了她:“同学,你电话多少?” “啊!”管筝的脸一红。 肖言拿出手机:“我怕以后又会迷路,到时候找你救命,那帮同学都不搭理我。” “可是……”管筝有些纠结,她实在没想到会有人用这种理由要她的电话,只是看着肖言的表情,又有些同病相怜。 她也是一样没有朋友。 两人交换了电话,管筝笑着挥挥手,转身离去。她想去图书馆,宿舍里的几个室友很势利,她不是很喜欢跟她们呆在一起。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肖言皱起了眉。 这顿饭算是帮她解决了,以后怎么办?总不能天天拉着她买包子,而且自己明天就要走了。 想了想,他给俞青衣打了个电话。 “这个简单,你不是想开个游戏公司吗?”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女总裁在电话里说: “先在附近租间写字楼,把她招进来就行了,反正前期的筹划也有不少杂事,可以让她帮着看看家,跑跑腿。” “今天能搞定吗?” “这么急?”俞青衣怔了怔,笑道:“我怎么感觉你挺在意她的?” 肖言没有理会她语气中透露出来的醋意,“既然遇到了,总不能不管吧?” “那……这样吧,我派人去学校附近的写字楼看看,争取下午租下来。” “辛苦你啦。” “嗯嗯,有结果了给你打电话。” …… 科大的校园里有一片湖,岸边绿树成荫,校方又沿湖修建了许多凉亭,整理出一大片平坦的草坪,风景极好。 初衷是给学生们创造一个良好的自习环境,只是事与愿违,这里却成为了恋爱圣地。 一处较大的凉亭里,林栀跟一帮同学够着脑袋,看着不远处正在拍婚纱照的一对新人。 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倚在新郎的怀里,笑颜如花。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栀的脸有点红。 今天聚会的同学到了七七八八,只是柳沫没来。 宁曦颜安安静静地坐在林栀身边,让一帮同学很是好奇,室友加老乡,倒是不显突兀。 几个男生蠢蠢欲动,只是没过多久就郁闷了,这位美女对他们的搭讪爱答不理。 这时,张珏吃着零食,开口问道:“栀栀,肖言怎么还没来呀?” “呃……应该马上就到了吧。” 肖言?宁曦颜怔了怔,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谢雨欣撇撇嘴:“身为你的男朋友,海大又离得那么近,他居然迟到,栀栀,等下给他点颜色瞧瞧。” 张珏说:“就是,你今天报道,他也不知道过来帮忙。” 林栀嘻嘻一笑:“大家都是刚报道,事情肯定多啊,” “哎!”张珏摇摇头:“栀栀,你怎么谈了恋爱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什么事都为他着想。” 林栀脸一红:“哪有啦!” 坐在她身边的宁曦颜越发不淡定了,肖言就是海大的,难道真的是他? 怪不得总是对我不冷不热,原来有女朋友了。 “栀栀,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回宿舍了。”宁曦颜坐不住了。 林栀不解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了?” 宁曦颜强笑道:“没事,回去躺躺就好了。” 说完站起身,歉意地朝凉亭里的同学们笑笑,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拐了个弯,脱离众人的视线之后,她又折返了身,坐在一颗树的后面,探出了脑袋。 希望是同名同姓的吧…… 没过多久,她看到林栀突然小跑着出了凉亭,而另一边,正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他…… 宁曦颜的视线模糊了。 林栀下意识地跑近肖言,才意识到有些不妥,放慢脚步装成淑女模样,只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半个月没见到他了。 上次在网吧当着一帮同学秀恩爱,当时只觉得好玩,还忍不住笑了场,回去之后却辗转反侧到了深夜。 初吻就那样没了,好亏…… 其实这个同学聚会是她跟张珏建议的,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跟肖言见面。 只是现在看到他,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跟他是装的,还约好两个月就宣布分手,哎,好烦。 当时自己的嘴怎么那么欠! “你来了!” “嗯嗯!” 肖言上下打量一下林栀,这小妞好像又长高了一些,两条大长腿愈发惊心动魄,头发也留长了一些,多了几分女人味。 还有怀里的一对小兔子,刚才跑过来的时候蹦蹦跳跳,很是可爱。 绝对有C! 林栀将脸上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指指不远处的凉亭说:“他们在那边。” 肖言很自然搂住林栀的腰,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一僵,过了几秒才渐渐变软,倚到他的怀里。 这一幕,让凉亭里传出几声口哨,不远处偷偷观察的宁曦颜更是小嘴一瘪,在眼眶里打转许久的泪珠无声滑落。 两人一走进凉亭,几个同学就叫了起来。 “你们好过分,一见面就秀恩爱!” “肖言,他们说好想打死你!” 肖言抱着林栀,呵呵笑道:“那你们要加油啊!下次争取秀我们一脸。” …… 聚会散场,肖言直接离开,他能感觉出来林栀想留他,但另一边还有事情,就约了过些天再来找她。 出了地铁站,走到离学校还有几百米的位置,他拿出电话给管筝打了过去。 刚一接通,便对着听筒叫道:“救命啊!” 管筝在另一边吓了一跳,焦急问道:“你怎么了?” “我又迷路了。” “啊!” “快来救我!” “你、你在哪?”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里有个工商银行,哦,这里还有个路牌,前进路。” “前进路的工商银行是吧,你在那别动,我来找你。” 管筝这时候还在图书馆,正准备出去买馒头,接到这个电话很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没有觉得不耐烦,甚至还有一些乐在其中,像这样被人需要的感觉挺不错的。 几分钟后,管筝看到了可怜巴巴地坐在银行门口台阶上的肖言。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长得这么帅,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第七十四章 咱们爱吃的都一样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你终于来了。”肖言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迎了上去。 管筝无奈地说:“你怎么跑出来了?” 肖言挠挠脑袋:“我准备去我表姐的公司,前两天刚去过的,结果走到一半不记得了。” 下午俞青衣已经让人把写字楼租好了,办事效率岗岗滴。 “要不,你带我过去吧。” “我……”管筝皱了下眉,再晚包子铺就要关门了。 可是看到肖言的样子又有些于不忍。 “那……好吧。” “呐,这是地址。”肖言拿出手机,翻出记事本里的地址。 管筝四处看看,便哭笑不得地指着前方不远的一处高楼说:“就是那里呀。” “啊,这么近的?我就说我没走错吧!哈哈哈!” 管筝默默地叹了口气,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两人来到新租的写字楼,俞青衣带着徐小甜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看到她,俞青衣便皱眉问道:“你又迷路了?” 这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 徐小甜在边上噗嗤一笑,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管筝,表情又变得柔和。 肖言如此大费周章地帮助一个女同学,她本来是很不爽的,但是见到管筝的模样,她也就释然了。 “呃,这是我同学管筝,今天幸亏有她,不然我就过不来了。这是我表姐俞青衣,这是徐小甜。” “你们好。”管筝红着脸,拘束地跟她们打个招呼。 两女的美艳让管筝无地自容,跟她们站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就像个丑小鸭。 “谢谢你了。”俞青衣对管筝抱怨道:“肖言实在是太不靠谱了,本来还想让他在公司帮忙的,还是算了吧。” “不用谢,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管筝低着头说了一句,便准备离开。 “哎等一下。”俞青衣叫住她问道:“同学你是什么专业的?” “啊!”管筝不解。 肖言说:“跟我一样。” 俞青衣笑道:“那专业对口呀。” 看到管筝越发茫然,俞青衣指了指空荡荡的办公区,解释道:“我们是游戏公司,这两天刚租的写字楼,正准备找一个大学生兼职,肖言靠不住,你又刚好是学计科的,有没有兴趣过来帮忙?” “可、可是刚、刚开学,我还什么都不会。”管筝结结巴巴地说。 做兼职当然是她梦寐以求的,可是她有自知之明,别说编程了,现在她连打字都不熟练。 “不会可以学,你也看到啦,我们是初创公司,还没有确定项目,只有一些前期的杂务,明天我们就要去外地考察,这里缺个看家的…… 你每天早晚抽时间过来一下,看看楼下有没有快递,然后把卫生做一做,如果有其它的事情,我们会电话跟你联系,这些总没有问题吧?” 管筝想了想,认真地点头道:“没有问题。” 俞青衣微笑道:“那就说定啦,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上班了,前三个月算实习期,先给你开两千,以后再根据你的能力定。” 这个工资也是他们商量的结果,足够她每个月的生活费,毕竟现在连公司都还没注册,啥事都没有,开高了反倒搞得他们像骗子。 “这、这样就可以了吗?”管筝完全懵了。 我就是给他带个路啊,怎么就上班了…… 俞青衣对着管筝上下打量一番,皱眉道:“你这身衣服可不行,咱们公司虽然是初创,基本形象还是要的。” “啊,我、我……”管筝羞愧得无地自容,她很想说明天换一套过来,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拿得出手的衣服。 “算了算了,我带你去买两身吧。” “可、可我没钱。”管筝低着头小声说道。 “我先借给你,以后从你工资里慢慢扣,走了,咱们去楼下的商场。” 俞青衣一边走,一边对肖言眨了眨眼睛。 肖言冲她赞许地笑了笑,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周到。 …… 林栀回到宿舍,看到宁曦颜还睡在床上。 她关心地凑过去,“曦颜,肚子还疼吗?” 宁曦颜勉强挤出微笑:“好多了。” “哦哦。”林栀松了口气,又问:“你吃饭了吗?” 宁曦颜正想说吃过了,一个室友却抢着说:“没有呢,她在床上睡了一下午。” “真的?”林栀紧张地说:“疼得厉害吗?我陪你去医院吧。” “我没事,真的没事。”看到林栀恨不得打120,宁曦颜只得坐起身。 林栀这才松了口气,“那我去帮你打饭。” “不……”宁曦颜刚要拒绝,林栀却已经跑了出去,她微张着嘴,怔住了。 没过几分钟,林栀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端着一份饭菜,笑嘻嘻地递过来:“要不要我喂你吃?” 宁曦颜浓密的睫毛一阵颤动,眼睛有些发红,她觉得她应该恨林栀的,可是她却悲哀地发现,完全恨不起来。 接过饭盒,她轻声说:“谢谢你。” “快吃快吃,都是咱们爱吃的哟。” 宁曦颜的手一抖,是啊,咱们爱吃的都一样…… …… 管筝直到走进宿舍,整个人还是懵的。 今天的事情太过梦幻,莫名其妙就得到了一份工作,不仅如此,肖言的表姐还带着她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又帮她买了三套衣服。 更离谱的是,她的微信里面还多了两千块钱,这是人家预支的一个月工资,就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扣,说是什么员工福利。 三套衣服也差不多一个月工资了…… 她虽然涉世未深,但是并不傻,哪家公司会有这么好? 这就是明摆着在帮她。 为什么?就因为自己给肖言带了路? 她知道他们很有钱,一顿饭就吃了好几百,对了,肖言根本不喜欢吃馒头,他吃米饭可香了。 今天中午他是装的,他就是想帮我,多半他也不是路痴,哪有人路痴成那样的…… 管筝想着心事的时候,几个室友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她现在换了一身新衣服,俞青衣的眼光自然没话说,给她买的都是衬衫和西装裤,还配了一双皮鞋。 总体的感觉偏正装,但是又没有太过正式,穿着上学也没有问题。 管筝很瘦,这种风格很配她的身材与气质。 皮鞋有一点跟,穿上之后,她的背也不由自主地挺拔了起来。 本来她还舍不得穿,却被俞青衣凶了一顿,说什么她现在是公司的人了,走出去代表公司形象,这种借口,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啊…… 经历过人情冷暖的她,这些人情世故自然是懂的。 妈妈在的时候也是这样,总是用凶凶的语气心疼她。 一个室友忍不住开口问道:“管筝,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衣服?”。 “不是买的。”管筝摇摇头道:“我找了份兼职,这是公司的工服。” 几个室友面面相觑。 “什么公司呀,居然有这么好的工服?” 她们八卦地问东问西,这种事也没什么可瞒的,管筝便捡着重要的说了。 几个室友越听越不对劲,这哪里是招兼职,分明就是在定点扶贫嘛! 她怎么会遇上这种好事? 几个家境平平的女生,好不容易才在管筝的身上找到一些优越感,这时候却感觉又被她比下去了。 一个女生瘪嘴道:“你可小心一点,别被人骗了。” 管筝笑着摇头:“不会的。” 第七十五章 生理期的女人惹不起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另一边的苏小满也散了场,没等到肖言的电话,只得闷闷不乐的自己回了家。 一进门,却看到肖言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俞青衣则靠在他的身上玩手机。 苏小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下午有事!什么同学会!分明就是把自己甩开,跟这个老阿姨享受二人世界!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可能跟一帮小屁孩玩到一起! 结果倒好,我帮你招呼他们,你却这样。 苏小满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换了鞋,跑进自己的房间。 肖言正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微笑便僵在了脸上。 不解地问:“怎么了这是?” 俞青衣略微一想,大致猜出了苏小满的小心思,微微一笑。 坐了一会,她也起身告辞,明天就要动身去西京,她要回去收拾东西。 只是出门的时候,又想到他们两人的单独相处,心情又复杂起来。 苏小满对肖言的心思,同为女人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虽然自信,但是苏小满同样优秀,而且身材和年龄更具优势,这都让她有了某些不安。 女追男本就隔层纱,两个人又是朝夕相处。 身为女人,对于心爱的人哪个不想独享,只是肖言……明显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如果他真的跟苏小满发生了什么,自己可以接受吗? 俞青衣默默地问着自己。 送走俞青衣,肖言敲响苏小满的房门:“出来玩游戏啊。” 苏小满不理他。 肖言耸了耸肩,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过了一会,苏小满抱着衣服去了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又不声不响地准备回房。 “喂喂!”这突然而来的沉默让肖言很不适应,问道:“你咋啦?大姨妈来了?” “你才来大姨妈!”苏小满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全家都来大姨妈!” “你吃错药啦?”肖言笑嘻嘻地凑过去:“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个屁!”苏小满摔上房门。 肖言咂了下嘴,这绝逼是来了,便决定不去招惹她。 生理期的女人惹不起。 其实苏小满也不是小肚鸡肠的女人,刚才开了口,也表示这口气顺得差不多了,心里的小算盘是让他再敲一敲门,说两句好听的话,就借坡下驴了。 毕竟难得俞青衣没有留下来过夜。 可是在房间里等了半天,却只听见他在外面乐呵呵地玩游戏,根本没有哄她的意思。 又在房间里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出去把游戏机砸了。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了飞机。 肖言找空姐要了杯热水,笑嘻嘻地递到她手里,苏小满不明就里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忍不住噗嗤一笑。 用嘴型对他无声地说:“你才来大姨妈!” 飞到西京,俞青衣已经提前定好了酒店,三间房,她与肖言一间,苏小满和徐小甜各一间。 还特意让徐小甜住在中间,惹得苏小满暗骂心机婊。 休整一番,在酒店里吃了午饭,四人一起去外面闲逛。 药材交易会的场地在一处体育馆里,眼下还早,里面空空荡荡,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家药商。 肖言边逛边放出了神识,发现这里的药材明显比外面的药店强出不少,只是年份都太差,对他没什么用处。 俞青衣和徐小甜对药材都不了解,逛了一会就没了兴趣,去了门口的休息区。 苏小满倒是兴致勃勃,像她这种高阶武者,平时也需要一些药材来辅助修炼,用量繁杂,对年份倒没有要求。 肖言陪着她零零散散地买了一些,竟也花了十多万。 只能感叹穷文富武,古今向来如此。 逛到一家卖人参的展位,肖言上前问道:“你这里野山参的年份最高多少。” 胖胖的负责人一看就知道他们非富即贵,态度很好地翻出一个檀木盒子,“这株是三十多年的,只多不少。” 肖言皱眉道:“才三十年?上百年的有没有?” 负责人失笑道:“现在哪里还有百年的野参,早就被挖绝了,就算真有人挖到,一现世就有大把人疯抢,怎么可能拿到这里卖?” 肖言苦笑摇头,确实,以百年野参的强大药性,就算人要死了,含一片在嘴里也能吊着一口气,让将死之人把遗言交代完。 很多豪门都是当传家宝收着,宁可卖房也不会拿出来。 负责人继续道:“你要真想买,只能等开幕之后的拍卖会,我记得三年前有人拿了一株出来,拍出了一千多万。” “也只能这样了。”肖言叹了口气,又看向那盒子说:“这参倒是不错,怎么卖?” 这株参药性十足,确实是野参。 “挺识货嘛,这可是真正的山货,决不是林下参、野播参那种垃圾,我给你开个实价,十二万。” 肖言还没开口,苏小满就抢着说:“贵了吧?就算是山货,三十年份最多也就十万,而且你这株的品相也差点意思。” 有苏小满出马,肖言乐得清闲,专业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专业人士。 经过苏小满跟那负责人的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肖言花了八万买了下来。 他满意地将盒子塞进背包,这一趟没白来。 这株参虽然对他没什么作用,但是可以配合其它的药材,炼制一炉强身健体的药丸。 身边的几个女人,包括父母都可以服用。 将为数不多的几个展位逛完,没有再发现什么值得买的,便准备去找俞青衣和徐小甜,却看到一群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迎面走来。 意外的是,柳沫居然也在其中。 “她怎么来了?”肖言眉头一皱,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学校里军训吗? 苏小满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异常,顺着目光看过去,也有些意外。 武神殿调查肖言的资料里就有柳沫的照片,对于这个肖言的初恋,她自然印象深刻。 眨了眨眼睛,她八卦地看向肖言,却发现他脚步丝毫不停,神情漠然地走了过去。 不错不错!苏小满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对面的柳沫也吃了一惊,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肖言,正在手足无措,纠结着要不要打招呼,肖言却已经一声不响地走了,顿时心中又是一痛。 她身边一个身材矮胖的男生问道:“沫沫你怎么了?” “没事。”柳沫勉强地笑了笑:“认错人了。” 第七十六章 武神殿雀神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这时,一个同伴对矮胖青年问道:“赵旭,你家的展位在哪个位置?” 赵旭脸上泛出得色,指着展厅中央,正对大门位置的展位说:“就是那里,交易会最好的展位。” 另一个同伴奉承道:“哇塞,那得花不少钱吧?” 赵旭矜持地说:“还好啦,半个月也就三十多万。” “三十多万?”先出声的同伴惊道:“才半个月,那一天不就是两万多?赵旭,你家可以啊!” 边上一个同伴吹嘘道:“俺们赵哥家里可是包了一整座山,还有一大片药园,专门种药材,我就去过,风景老好了。” “一整座山夸张了点,半座半座。”赵旭笑道:“下次带你们过去玩。”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用余光观察柳沫,却发现她似乎心事重重,完全没有在意。 赵旭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又对柳沫说:“沫沫,有时间一起去呀。” 柳沫看着肖言离去的背影,敷衍道:“到时候再说吧。” 她的心思全在肖言身上,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巧?他身边的女生又是谁? 柳沫之所以在这里,也是因为赵旭,他们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系,赵旭高她两届,那天正好在做新生接待。 一见到柳沫便惊为天人,借着接待的便利要到了电话,展开了激烈的追求。 柳沫跟当初答应肖言一样,给了他一个追求的机会,说白了,也是把他当配胎吊着。 陪他过来的原因,一是军训太累,赵旭找关系帮她逃掉正合心意。 另外也是因为肖言,上次在网吧里出了那么大的丑,让她在一帮高中同学的面前颜面尽失。 所以她急需挽回面子,赵旭虽然外形不佳,但家境却比肖言强太多了,据说资产上亿。还在上大三,就已经开上了五系。 反观肖言,坐迈巴赫的再有钱,那也只是亲戚,又不是自己家的。 对他怎么样还是两说。 本来想着下次带上赵旭去参加同学会,把面子找回来,哪知道却在这里碰上了。 赵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肖言,眼中泛出几分疑色。 另一边,四人回到酒店,肖言与俞青衣回到房间,就拉着她一起洗澡,女总裁却扭扭捏捏的不肯进去。 “怎么了?” 俞青衣低声说:“今天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肖言一把抱住她就往浴室里走。 “不要!”俞青衣急道:“我那个来了。” “啊!”肖言伸手一探,果然,厚厚的一层,他瞪眼道:“那我怎么办?” 俞青衣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还有苏小满呀。” “对啊。”肖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过去?” 话刚说完,俞青衣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饶命饶命!”肖言笑着讨饶。 美女总裁居然学会吃醋了。 两人各自洗完澡,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就觉得无聊了,然后肖言看到了摆在房间里的麻将桌…… “你会打麻将吗?” 俞青衣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复杂地点头道:“会一点点。” 肖言有些吃惊:“你还会这个?” 他实在想象不出俞青衣打麻将是什么模样,又问:“那小甜呢?” 俞青衣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肖言觉得她似乎在憋笑。 “那就行了,我去叫她们。” 肖言跑出去挨个敲门,徐小甜扭扭捏捏地说不太会,却被肖言硬拉了过去。 苏小满则是兴奋不已。 “我跟你讲,我可是武神殿公认的雀神,你胆子不小,居然敢跟我打麻将,等下输了别哭哦!” “呵呵,吹吧你。” 结果一上桌,肖言就体会到什么叫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俞青衣和徐小甜至少都有十年以上的功力! 特别是俞青衣,纤纤柔荑抓牌码牌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再配上清雅淡然的气质,和嘴角带着一丝俏皮和自信的微笑,直接让肖言魂不守舍。 只觉得这样的俞青衣比穿着JK服还勾人。 反观苏小满,却是纯粹的抠脚,牌都摆不齐,除了咋咋呼呼,啥都不是。 不过兴致反倒最高。 “小甜,早说你会打麻将啊!以后俞阿……青衣过来你就一起啊,反正那边还空着一个房间呢,我们回去就买个麻将桌,碰!八万。” “呃……”徐小甜看看俞青衣,见她笑着点了点头,便答应道:“那好吧,呃,胡了,清一色对对胡。” “靠!” 苏小满玩的菜,瘾却极大,一直打到深夜才肯散场,俞青衣装钱的抽屉都塞满了。 肖言没用法术作弊,小输,徐小甜小胜,输得最惨的自然是苏小满,被肖言好一阵嘲讽。 “武神殿雀神,呵呵!” 苏小满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报仇!” 等两女出了房间,肖言一把将俞青衣按在了床上。 笑着质问道:“这叫会一点点?” 俞青衣噗嗤一笑:“做生意总是要应酬的,喝酒我又不行,只能学着打麻将啊。” “那你骗了我的帐怎么算?”肖言的手不老实了。 “我都这样了,还不肯放过。”俞青衣抱怨一句,红着脸横他一眼,挽了挽头发,柔软的身子慢慢滑了下去。 …… 如此过了几天,离交易会越来越近了。 这天早上,苏小满出了趟门,拿回来两张金色的请柬。 本地的陈家将在下午举办一个拍卖会,标的是一株上百年份的何首乌。 正是肖言需要的药材。 陈家算得上是大夏最有实力的药材供应商,生意遍布全国,又是本地的地主,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类似的活动。 一是展示实力,为交易会预热,再一个也是为了交好各路高阶武者和药商,以拍卖为由,尽一尽地主之谊。 能拿到请柬的,本身也是一种身份上的认可。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苏小满只拿到了两张请柬,俞青衣和徐小甜就只能留在酒店。 临出门时,俞青衣贴心地塞给他一张银行卡,她知道肖言对那株何首乌势在必得。 笑盈盈地说:“不用省,拿钱砸死他们。” 肖言哈哈一笑,不客气地将银行卡收起。 不过心里却没怎么当回事,这些年,何首乌因为毒性的原因已经跌下神坛,百年的虽然罕见,但价格远远比不上同年份的野山参。 不算俞青衣的这张银行卡,他的手上还有一千多万,拿下这株药毫无压力。 第七十七章 他凭什么?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肖言和苏小满走出酒店,武神殿安排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开车的是个年轻人,一路上不住在后视镜里观察肖言。 苏小满身份特殊,按照规定,不管去哪里,都需要向当地的武神殿分部上报行踪。 不过肖言的身份却是机密,只有少数的高层知道。 所以开车的人非常好奇,这小子何德何能?凭什么跟我们武神殿的“大公主”这么亲密! 靠!他在干嘛,居然敢摸大公主的头! 回去就好好查查这小子! 半个小时后,到了陈家的拍卖会地点,一处位于半山区的别墅。 两人下车,苏小满亮了亮请柬,就被门口迎宾的陈家小辈恭敬地迎了进去。 陈家的请柬分为两种,普通客人是红色的,都是一些生意伙伴,以及普通的大成境武者。 而金色的只会送给身份高贵的客人,要么是武道宗师,要么是某个大家族的话事人。 其实苏小满玩了个小心眼,她完全可以带着俞青衣和徐小甜一起过来,陈家只会求之不得。 只不过,呵呵……她可没这么大方。 迎宾将两人引入门内的休息室,端来茶点,用对讲机通知了陈家高层。 客气地说:“请两位贵宾稍等片刻,家里的叔叔伯伯马上就过来。” 若是普通的客人,他直接放进去就不用管了,但是这种贵客,必须有长辈出来亲自迎接才能显出尊重。 陈家虽然有钱有势,可距离真正的顶级豪门却还有不小的差距。 虽然他也是一头雾水,这两个客人之前根本没见过,而且年轻得不像话,衣着也普通,但能够持有金色请柬,那绝对地位尊崇。 最重要的是,这两张请柬的编号是01和02! 帝都来的那位顶级富豪,请柬的编号也只不过是03。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心中虽然疑惑,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小心翼翼地陪在一边端茶递水。 肖言和苏小满无奈对视,依着他们的想法,直接花钱把东西买完就走,有这时间扯淡,回去多打几圈麻将不香?不过他们始终是客人,也只能客随主便了。 …… 与他们一墙之隔的草坪上,近百名衣冠楚楚的客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柳沫也在其中,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晚礼服,低胸露背,里面贴了胸贴,将还算饱满的胸部挤出深深的沟壑。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高端宴会,忐忑不安之余,又有几分兴奋。 对于她来说,身边的赵旭,只是她通往上层社会的阶梯。 在她心里,根本没有把又矮又胖,家里不过是种药材的赵旭当成最终目标。 如果能在这里碰上一个真正的高富帅,那就太好了。 “沫沫,你今天真漂亮。”赵旭的眼睛完全被她两个白得发光的半球吸引,神不守舍。 这件衣服给她买得太值了。 柳沫只是矜持一笑,不动声色地在场中寻找目标,只是看了半天,却略微有些失望。 这个宴会明显分为了两个层次,外面的草坪和不远处的别墅主楼。 草坪上的客人,似乎都和赵旭的层次差不多,虽说也都算得上有钱人,但是跟主楼里面的来宾相比,显然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来了这么久,她只看到少数几人被迎进了主楼,而那些人的气场,明显比外面这些人强出太多。 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引起草坪上一阵躁动。 原来有钱人看到更有钱的,也跟普通人一样,甚至更加不堪。 “里面都是一些什么人呀?”她向赵旭问道。 “那都是陈家请的贵宾。”赵旭的脸上露出向往。 柳沫眨眨眼睛,装出天真的样子问:“那……咱们能进去吗?” 赵旭苦笑摇头:“只有真正的大佬才能进去,我家虽然也算有钱,跟他们比还差了一点。” 只是话一出口就觉得失了面子,又补充道:“其实能进来这里就很不错了,这次的药材交易会,至少有五百多个参展商,陈家也就放出了三十多张请柬,你想想,十分之一都不到哦。” 柳沫笑着点了点头:“了不起。” 赵旭哈哈一笑,“走,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 今天的柳沫光彩照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别人显摆了。 柳沫自然求之不得。 只是望着被安保隔开的别墅主楼,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小声抱怨道:“这家人也真是,请个客还要把客人分成三六九等。” 赵旭笑着说:“等一下里面会有一个小型拍卖会,拍品是一株百年份的何首乌,价值好几百万,咱们又不买,进去干嘛?” “好几百万?”柳沫吃惊道:“就一株药材?吃了能长生不老吗?” 这完全超出她的想象,这么多钱可以在一线城市买一套房了。 “长生不老就不是几百万的事了。”赵旭哈哈一笑,只觉得这样天真的柳沫很是可爱。 他解释道:“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药性比普通药材强一点罢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完全没有性价比…… 买它的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大多数也是为了面子,买回去当镇店之宝供着。” 说话间,却见到一群人从主楼里鱼贯而出,脚步匆匆地经过他们,朝着大门走去。 身边有人低呼道:“那是陈家的家主,还有掌事的大少爷。” “他们亲自迎出去,这是来了什么贵客?” 柳沫听到,也好奇地向大门口看去。 不光是她,草坪上的客人看到陈家的这副做派,也都生出了好奇。 不一会,就看到陈家众人簇拥着一对年轻的不像话的男女回来。 正是肖言和苏小满。 两人都穿着寻常的便装,与身边的人有些格格不入,却更显不凡。 草坪上的客人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 “家主亲迎啊,刚才中药协会的会长进来,也没有这种待遇。” “穿得这么普通,太低调了吧?” “哎,真正的大佬,根本不需要靠衣服撑场面。” 看到这一幕,柳沫在人群中目瞪口呆。 肖言竟然是陈家的贵客! 他凭什么? 他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第七十八章 里面那位你招惹不起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小满,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 刚被陈家众人迎入别墅,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就笑呵呵地站起身,冲苏小满招呼道。 他叫吴宣,是武神殿西京分部的负责人。 西京对于大夏的重要性仅次于帝都,武者数量更多极多。 监管整个西京的吴宣,自然也是地位尊崇。 他的这般做态,让别墅里的其它人大吃一惊。 特别是一些武者,一向霸道的吴阎王怎么变得这么随和了?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聚在苏小满的身上。 这小姑娘什么来头? 而吴宣的目光却在肖言的身上打转,这就是那位新冒出来的大宗师? 还真是……年轻得不像话呀。 苏小满笑嘻嘻地指了指肖言,“我是陪他来的。” “这位就是肖先生吧?幸会幸会!”吴宣上前两步,恭敬地朝肖言伸出两只手,“肖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苏小满在边上说出了吴宣的身份,肖言微微一笑,与他握了手,却并未出声回应,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少年好大的架子! 心中又是一阵好奇,敢这样对待吴宣的,整个大夏也找不出几个。 要知道除了位高权重,他同时也是一位武道宗师。 陈家众人也是惊愕莫名,他们只是通过武神殿知道了苏小满的身份,大夏两位大宗师的嫡系后辈,自身也是宗师,真正的天之骄女。 本以为肖言只是她的下属,现在看来,竟似乎比她的地位还高? 这又是哪路的神仙? “里面请里面请。”吴宣毫不在意肖言的态度,微微躬着身,将肖言和苏小满往里面引。 反倒把真正的主人,陈家众人晾在了一边。 陈家家主连忙朝面露不愉的几个年轻后辈使个眼色,摇了摇头。 吴宣他们就已经招惹不起了,而这个年轻人,却让吴宣摆出这副做派,来头之大,可想而知。 看来应该是武者一脉,难道也是哪位大宗师的后辈? 落座之后,吴宣斟酌着开口问道:“肖先生这次过来是……” “自然是为了那株何首乌。”肖言直接说出来意。 “啊?!”边上的一个老者惊叫出声。 “哈哈。”吴宣转过头,朝着老者笑道:“老张,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咯。” “肖先生真是为了何首乌?”张姓老者向肖言问道。 肖言耸耸肩,反问道:“不然呢?” 张姓老者顿时陷入了纠结,他这次来西京,就是为了这株药材。在肖言到来之前,他已经探过在场众人的口风。 除了极少数人有兴趣,大部分人只是凑个热闹。 本以为十拿九稳,哪里知道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偏偏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地位很高的样子。 他有些坐不住了,拿出有女士在场,出去抽烟的借口,对吴宣使了个眼色,一同走到别墅的外厅。 刚要开口,却看到吴宣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走远。 张姓老者心中一惊。 这里距离众人所在的内厅已经超过二十米,这都能听到? 两人走出别墅,来到外面的草坪,吴宣才压低声音跟他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只是那位的身份特殊,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这也是武神殿对肖言的态度,不招惹,不干涉,更不会把他曝光,只是让苏小满跟着,避免一切可能引起他不满的事情。 毕竟惹翻一位大宗师的后果不堪设想。 张姓老者叹了口气,吴宣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拍卖嘛,价高者得。”他咬着牙说了一句。 地位再高又怎么样,总不能不讲理吧? 吴宣闻言皱起了眉,想了想,开口说道:“这么多年交情,我是不想看着你掉坑里,实话跟你说吧,里面那位你招惹不起…… 不过是一株何首乌,虽然罕见,对你们普通人的用处也就那样,没必要非抢不可吧?” 张姓老者咂了下嘴,却不说话。 吴宣接着劝道:“别人买这玩意,要么是开药铺的,放在店里当招牌。要么拿回去收藏,坐等升值,你家既没有药铺,也不差这点钱,何必呢?” “哎!”老者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是我有苦衷。” “说来听听。” 这种破事,按吴宣的本意是不愿管的。 只是他跟张姓老者的关系不错,这里又是他的地盘,如果等下为了抢那株药材,把肖言惹毛了,真要出了什么后果,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那可是大宗师,无解的存在! 张姓老者叹道:“这株药是京城的吴老点名要的。” “吴老?吴一针?”吴宣皱眉问道。 “对,就是他。” 他说的这个吴老是京城名医,以针灸闻名。 “他要这个倒是不出奇,可为什么让你来买?” 张姓老者苦笑道:“还不是我家的老爷子,上次摔了一跤,髌骨骨折,躺床上两个月了,整天要死要活,年纪太大,医院也没办法…… 咱们做儿女的,又不能看着他受苦,只能求到吴老头上,他倒是肯治,就是让我帮他搞到一株百年何首乌。” 吴宣失笑道:“吴一针这么黑的?治个骨折居然要这玩意,那可是几百万呐!” “有什么办法?”张姓老者摊手道:“老爷子今年九十七了,骨头已经没办法自己愈合,只能靠他的针灸。” 吴宣叹了口气,这就难办了…… 正在摇头叹息,眼睛却是一亮,他突然想到自己掌握的资料,江北郑家给俞青衣下的毒,就是被肖言解的。 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而且,就算他没有办法,大家当面把话说清楚,等下在拍卖会上争起来,肖言也应该不会生气……吧? 苏小满跟着肖言的这大半个月,已经传回了几份观察报告,经过众多专业人士的分析,武神殿发现这位爷其实挺好说话。 只要别跟他动什么歪心思,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很讲道理的。 “你先等等,我帮你去问问那位有没有办法。” 张姓老者不解地问:“什么办法?” “治你家老爷子啊!” “啊?他能治?””张姓老者将信将疑。 他才多大? 第七十九章 没人招惹的人生还真是无趣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吴宣回到内厅,将肖言请到一边,说明了张姓老者的苦衷。 肖言听完也有些咂舌,九十七岁的老头,髋骨骨折,确实有点麻烦。 上辈子有个长辈就是这种情况,一直到去世都躺在床上。 实在是年纪太大了,没有哪个医生敢动手术。 他能想到的只是用灵气帮助激发潜能,让老头自愈,理论上是可行的,只不过没有实际操作过,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苏小满凑过来悄声说:“试试呗,好几百万呢!而且,就算治不好,他们又能拿你怎么样?医闹也闹不到你头上?” 肖言无语地看着她,这小妞比自己还肆无忌惮。 站在边上的张姓老者把心一横,出声说道:“只要肖先生肯出手,不管能不能治好,这株百年何首乌我都会拍下来送给您。” 经过吴宣的一番提醒,他也想明白了,既然这位得罪不起,索性结个善缘。 几百万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京城的吴一针,那就只能由他去了,一个名医虽然地位超然,但是张家也是得罪的起的。 肖言想了想,便点了头:“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这样,你把老爷子接过来吧。” 张姓老者怔了怔,纠结了几秒,看到边上的吴宣朝他使了个眼色,苦笑着点头道:“没问题,我今天就回去安排。” 按照他的想法,应该是把肖言请上门去,但人家既然这样说了,他也只能照办。 肖言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不近人情,九十七岁的老头,又是骨折,送过来搞不好要去半条命。 只是这次最重要的目标百年人参还没有着落,他不想离开西京。 如果因此而错过,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 事情谈妥,几人便都安下心来,又等了大半个小时,拍卖会正式开始。 陈家郑重其事地拿出本次的拍品,一株已长出人形的百年何首乌。 一同拿出来的,还有大夏最具权威性的两家检测机构的报告。 陈家将这两份报告递给在场的众人传阅。 上面都清楚地写明了药龄在一百一十年至一百三十年之间,野外自然生长而成。 还附有从各个角度拍摄的高清照片,看上去非常正规。 肖言只是略微看了看就传递给其它人,对于他来说,辨别真伪用不着这个。 这株何首乌刚一拿出来,他就放出了神识查探,确实是真品。 同一时间,外面草坪上的客人也被允许进入别墅,不过只能止步于外厅,远远地站在外面看着。 在场的人以药商居多,其实,人形的何首乌在市面上多的是,只不过都是用模具造假而成,天然长成这样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陈家了不起,这种天材地宝都能搞到手。” “可惜现在何首乌的价格崩了,这要是前几年,搞不好能拍出几千万。” “也不错了,毕竟长了一百多年,还是我大清呢。” “可惜没资格进去,要不然咬咬牙,几百万我还是凑得出来的。” 柳沫混在人群里,皱眉看着坐在里面的肖言。 直到现在,她也搞不明白,他凭什么? 这种内部的小型拍卖会,陈家也没有搞得太过正式,拍卖员直接由现在的掌事人陈家大少担任。 “底价五百万,每次出价不少于五万……” “六百万!” 话音未落,张姓老者直接加价一百万,志在必得尽显无余。 肖言抬了抬眉毛,不愧是帝都的豪门,几百万眼睛都不带眨的。 如果没有事先沟通好,真要跟他抢,估计要大出血了。 参与的众人知道他的实力,又见他摆出这种姿态,顿时兴致缺缺。 只有寥寥两三人试着加了几次价,便被张姓老者击溃。 摆明了就是在用钱砸。 最终,张姓老者以七百五十万的价格,顺利拍下了这株百年何首乌。 “恭喜张先生。” 陈家大少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箱子,小心翼翼地装好,递到张姓老者的手中。 张姓老者起身接过,一转身,便恭敬地递给了肖言。 “我家的老爷子就麻烦张先生了。” 肖言微笑点头:“我会尽力。” 围观的众人俱是大吃一惊。 这可是七百五十万呐!就这样随随便便地送人了? 柳沫更是惊掉了下巴。 刚才的拍卖过程,她看到肖言没有出过声,还生出了几分轻视。 你又买不起,混进去干嘛?连声都不敢吭,不嫌丢人吗? 结果,人家就这样送给他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到底凭的是什么!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肖言吗? 柳沫看看身边的赵旭,只觉得一阵厌恶,感觉他就跟小丑一样了。 她又不自觉地抬起头,不管怎么样,我也是被他追过三年的女人! 肖言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的身上,药材既然已经到手,他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被人当猴子看。 与张姓老者交换了电话,跟陈家告个罪,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苏小满离开了。 “你这样算不算空手套白狼?” 两人刚一上车,苏小满就笑着问道。 什么都没做,就凭空得了七百五十万的好处,让不差钱的她都羡慕不已。 肖言轻笑一声,白得这株何首乌,当然值得高兴,毕竟他现在的身家只剩一千多万了,虽然俞青衣又塞了一张银行卡给他,但是花起来总会觉得别扭。 搞得像是吃软饭的。 尽管俞青衣一再的说,她至少还欠肖言几个亿。 他知道张姓老者这么做,一定是吴宣劝导的结果。 没人敢招惹的人生还真是无趣。 只不过…… 他倏地伸出手,捏住苏小满的脸颊,板着脸问:“你有没有出卖我?” “你发什么神经?”苏小满疼得呲牙咧嘴:“快松手,疼!” 肖言凑近她,盯住苏小满的眼睛问:“我怎么感觉武神殿把我吃得死死的?你是不是跟他们说了什么?”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苏小满佯怒道:“这可是七百五十万,人家就这么送给你了,这也叫卖?那我巴不得天天有人这样卖我!” 肖言狐疑地盯了她一会,才坐回一边。 苏小满揉着脸,偷偷看他一眼,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卖你,我呆在你身边干嘛? 第八十章 俞青衣学坏了!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回到酒店门口,看着怀里硕大的盒子,肖言又有些蛋疼。 这株何首乌就像个大萝卜,足有十多斤,往好处说是分量十足,足够他炼制许多炉丹药。 往坏处说根本无法携带。 他也只能在盒子和药材上打上神识印记,万一有人偷走,自己也能找回来。 只是神识印记只有主动感应才会生效,而且还有距离的限制。 若是有人正好在他感应的间隙偷走,再直接坐飞机跑远,那他还真没办法。 而且,前海的房子里还有一千多万的药材,虽说放在保险柜里,但也不能完全放心。 看出他的担忧,苏小满提议道:“你如果信得过,就交给武神殿保管吧,咱们走的时候再让他们送过来。” 肖言点了点,没有储物戒指太不方便了。 可惜那玩意要在筑基之后才有能力炼制。 肖言将盒子留在车上,打电话将俞青衣和徐小甜叫下来吃晚饭。 餐桌上,听到肖言居然白得了一株百年何首乌,徐小甜笑道:“好没意思!我还准备听你们说怎么用钱砸死他们的,没想到一分没花。” “看热闹不嫌事大呀你!”苏小满白她一眼道:“那可是帝都的张家,真要比砸钱,咱们不一定砸得过人家。” “张家?”俞青衣抿了抿嘴,轻笑着摇摇头:“那还真说不准。” 吃到一半,徐小甜突然叫道:“哎哟,差点忘了。” 便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管筝吗……对对……你现在去帮我拿一份文件回公司……地址我马上发给你,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过去报你的名字就行……嗯嗯,辛苦你啦。” 肖言好奇地问:“咱们那皮包公司还有文件?” 徐小甜挂掉电话,噗嗤一笑,“就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两张A4纸。” 肖言不解地问:“那你这是干嘛?溜她玩?” “不然呢!”徐小甜没好气地说一句:“不给她找点事做,那些钱她会拿着安心?害得我每天还得想办法给她安排。” “呵呵,辛苦辛苦。” 徐小甜叹道:“谁让我就是个丫鬟命呢?” 说到这,不知想起了什么,脸有些红了,咬着牙说:“回去我就不管了啊,你自己安排她。” “放心吧。”肖言呵呵笑道:“不就是折腾人吗,这个我在行。” 说完不怀好意地对俞青衣挑挑眉毛,换来女总裁的白眼。 “喂喂喂!”苏小满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 肖言便笑着将管筝的事情跟她说了。 苏小满听完有些无语,就为了帮个女孩子,居然要开公司,还租了写字楼,这是钱多的发烧还是脑子烧坏了? 她冷笑着问:“那个……叫什么?管筝对吧?一定很漂亮吧?” “嗯嗯嗯!”徐小甜连连点头:“可漂亮了!” 俞青衣也一本正经地附和道:“确实很漂亮。” 苏小满顿时恨得牙痒痒,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肖言无语的看着若无其事的俞青衣…… 女总裁学坏了! 吃完饭,四个人在街上逛了逛,苏小满便吵着回去打麻将。 这小妞昨天输了钱,今天要找回场子。 肖言自然是求之不得,尽管身边围着三个大美女,走在街上回头率爆表,但哪有打麻将好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俞青衣和徐小甜好像也很高兴的样子…… 莫名其妙的,他想起了星爷的电影,唐伯虎点秋香。 只不过,如果能够那样,似乎也不错。 至少能和平相处! 还没打两圈,俞青衣接了一个电话,挂掉之后有些无奈地说:“明天我要去回去了。” “有什么事吗?”肖言问道。 “有一个并购案,需要我回去谈判。” 俞青衣一边说,一边颇有深意地看了看苏小满。 小妞像是没听到,认真地看着面前的麻将牌,一脸云淡风轻。 肖言不放心地问:“没有麻烦吧?” “没有。”俞青衣摇摇头:“本来是安排在一个月以后,对方的资金出了点问题,主动要求提前。” 又笑着补充道:“正好可以压价。” 肖言点点头,正色说道:“你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也懒得管,不过你要记住……如果有人欺负你,不管家里还是外面,你别忍…… 你是我的人,也代表我的脸面,如果被人欺负了,我也跟着丢脸,知道吗?” 这番话大男子主义之极,只是在场的三个女人,听在耳中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知道的。”俞青衣柔情似水地看他一眼,“上次闹过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我身后站着人,现在没人敢动歪心思了…… 真要有什么事情,我肯定告诉你呀,家里有男人难道不用?” 肖言笑道:“你知道就好。” 这番对话,让苏小满听得满嘴的牙都在发痒,差点把手里的麻将捏破。 居然当着老娘的面秀恩爱!简直就是在挑衅,真不要脸! 家里有男人?呵呵…… 徐小甜则是心情复杂,为俞青衣高兴的同时,又生出一些莫名的惆怅。 这场牌一直打到凌晨一点,俞青衣实在是熬不住了,哈欠连连。 苏小满这才心满意足地宣布散场,她今天手力不错,小赢。 笑嘻嘻的数着钞票说:“昨天是先让你们尝点甜头,现在知道本雀神的厉害了吧?” 然后便被肖言赶出了房间。 梳洗完毕,两人躺在酒店的床上,肖言发现趴在身上的俞青衣笑得颇有深意。 “你干嘛?” 俞言衣用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轻声说:“我走了以后,你跟苏小满……会不会……” 肖言突然有了几分心虚,眨了眨眼睛,硬着头皮说:“我跟她在一个房子里住了那么久,真要有什么,早就发生了。” “呵呵。”俞青衣冷笑:“那是我盯得紧!” 之前的那半个月,不管有多忙,俞青衣都会去那边过夜,本来以为当着苏小满的面秀一秀恩爱,就会让她知难而退。 现在看来,却毫不乐观。 “她明明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对你死缠烂打,真是……不要脸!”俞青衣嘟起嘴,难得的表现出小女人姿态。 肖言尴尬的笑笑。 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跟苏小满相处久了,对她的抵抗力似乎越来越浅。 某种欲望也越来越强烈,特别是那对F…… 反正,把持不住是迟早的事情。 俞青衣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气恼道:“一说起她你就有反应了!” “我是对你有反应!”肖言笑呵呵地翻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不要!”俞青衣吓了一跳,“还没完呢!” “其实……”肖言凑到她耳边说:“那里还有一条路。” 俞青衣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惊恐地摇头,“不行不行,太脏了,绝对不行!” 肖言哈哈一笑,放过了她。 他也不过是吓一吓她,好转移话题,真要换一条路,需要一系列前置清洗,不然可能会搞出非常尴尬的状况。 来日方长,以后慢慢调教。 俞青衣这才松了口气,幽幽说道:“我知道你是花心大萝卜,迟早会有别的女人,而且……有时候我被你折腾得狠了,也恨不得找个人帮忙,甚至还想过小甜。” “真的?”肖言有些吃惊。 徐小甜活力满满,青春靓丽,颜值只比俞青衣和苏小满稍稍逊色,他当然动过心思。 三人行?啧啧啧…… 心里正美,腰间便是一疼,俞青衣狠狠掐了他一把,咬牙切齿地说:“你还真的想啊!” 肖言无奈地叫道:“我发现你变了!” “我就是变了!” 第八十一章 压不住枪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肖言从枕头摸出手机一看,苏小满。 “车已经到了哦,随时可以出发,你们快点。” 刚把电话挂掉,俞青衣一直有一点起床气,听到之后更是烦躁,不由分说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恶狠狠地说:“巴不得我快点走是吧?” “关我什么事!”肖言哭笑不得。 第一次觉得身边的女人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俞青衣在床上赖了半天才起身,披上浴袍去了洗手间。 刷牙的时候她觉得有点反胃,喉咙很不舒服。 昨晚咬得太深了…… 对着镜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总是防不住的。 而且,自己也确实有点吃不消了。 苏小满开着车进入机场停车场的同时,一辆灰色的商务车与他们擦身而过。 柳沫坐在后排,百无聊赖地听着前排的赵旭父子聊天。 在她身边放着一个花盆,里面种着某种她不认识的植物。 赵旭的父亲赵刚回过头,不放心地跟柳沫说:“娃儿,麻烦你把那盆扶着,这东西可精贵了,我抱了一路。” 他年近五十,肤色黝黑,虽然穿得很正式,但身上的气质和他的肤色一样,形同老农。 “好的。”柳沫乖巧地答应,等赵刚回过头,便撇了撇嘴。 坐飞机还抱着盆草药,也不嫌累。 “爸,这盆盘龙参有啥讲究,还得您亲自抱过来?”开车的赵旭也有些不解,问道:“这玩意咱家山上种了十几亩,也没多稀罕啊?” 赵刚得意地说道:“嘿嘿,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我花了七八年才培育成功的,比普通的盘龙参产量提高了三成,药材也强了两成。” “真的假的?”赵旭大吃一惊,“我记得你前两年提过一嘴,还真弄出来了?” “那可不?”赵刚美滋滋地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咱们家以后就指着这个发财了。” 赵旭也喜不自胜,从小在药园里耳濡目染,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价值。 大夏武者众多,对于盘龙参的需求极大,普通的都可以卖到三百多一斤,现在药效提高了两成,价格至少要翻一番。 而成本还是那个成本,利润之丰厚可想而知。 “那您准备怎么弄?” 赵刚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了,叹了口气道:“这个利太大,咱们一家吃不下,我这次过来是找人合作的。” 赵旭皱眉问:“为啥?” 赵刚拍拍赵旭的脑袋,叹道:“儿子,咱们家也就在种药的圈子里有些人脉,以前只是小打小闹,没人眼红,现在弄出这个,真要被人盯上,随便来个小人物就能把咱们整得渣都不剩…… 如果只是产量提高倒也没啥,咱们还可以闷声发大财,但是药性变强就太显眼了。” 赵旭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憋屈,但也知道老爹说的是实话。 在大夏做生意,小打小闹没人鸟你,可一旦做到某个体量,没有后台就寸步难行。 赵刚笑道:“你丧啥气啊,这一次,咱家就可以搭上真正的豪门了,这盆盘龙参就是咱们的敲门砖!” 柳沫听着父子俩的谈话,再看看手上扶着的那花盆,嘴角微翘,若有所思。 …… 将俞青衣和徐小甜送上飞机,苏小满的嘴角就明显压不住了。 终于把那个老阿姨送走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肖言身边,雀跃地说:“咱们去游乐场吧!” 肖言:“???” 游乐场什么鬼!你一堂堂武道宗师,居然玩这个? “走嘛走嘛,姐姐带你去玩过山车!”苏小满抓住肖言的一只手,摇晃着撒娇,一对F也跟着泛起波澜。 肖言艰难地挪开眼睛,正要开口拒绝,苏小满却不由分说地抱住他的胳膊就往停车场走。 陷进去了! 肖言险些压不住枪,昨晚俞青衣咬了半宿,也没有咬出来,正憋得难受呢,想要抽出手,又舍不得离开这柔软的触感。 考验干部?谁经得住这个? 半推半就地跟她上了车。 今天周三,暑假也过了,游乐场里人流稀少,苏小满一进去就兴冲冲地直奔过山车。 笑嘻嘻地坐上去,“等下别哭鼻子哟!” 肖言呵呵一笑。 安全压杠开始缓慢压下,苏小满顿时陷入尴尬境地。 “怎么设计的这是!”她红着脸,将两团雄伟挤到中间,才勉强让压杠到位。 工作人员是个漂亮的小女生,在一旁抿着嘴,又是羡慕又是好笑。 等到工作人员走开,肖言朝她的领口努了努嘴,挤得太狠……露出一大片雪白。 苏小满横他一眼,捂住胸口。 这个游乐场的过山车以惊险闻名。 最快时速超过160公里,最大落差60多米,全长两千多米,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 整个过程惨叫不断,甚至还有两个女孩子直接晕了过去。 肖言却只觉得索然无味,这种刺激对于先天修士来说,就像在坐摇摇车,不过看到身边苏小满兴奋的样子,还是挺高兴的。 坐到半程,苏小满就顾不上胸口了,兴奋地挥着手,然后,肖言便又有些压不住枪了。 不对劲! 在周围兴奋的呼喊声中,肖言陷入疑惑,这特么算不算陷进去了! 他看了看苏小满,小妞,你在玩火啊! 虽然刺激类的项目对肖言无效,但总体来说,不需要排队的游乐场玩起来还是蛮舒服。吃吃小吃,看看表演,身边又有个大美妞陪着,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苏小满连发几条朋友圈,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肖言发现俞青衣居然在每一条下面都点了赞。 肖言顿时有些心虚。 不是在谈收购案吗,几个亿的大生意,居然还有闲功夫看朋友圈? 果然,没过多久,俞青衣就发来了信息。 “跟苏小满玩得很开心吧?” 隔着手机,肖言都感觉到一阵杀意,连忙回复:“无聊死了!” “呵呵!” “真的,谁爱玩这种小孩子的玩意。” “等你回来了,我也要去!!!” 三个感叹号让肖言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没问题,最爱陪你去了。” 又不禁想起和俞青衣在一起的时候,似乎除了床就是床,这样一来,歉意更深,于是又补了一句。 “等我回来就陪你玩一整天。” “就咱俩!!!” “必须的!” 第八十二章 哥带你去吃麻辣烫!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肖言和苏小满坐在摩天轮里看风景的时候,赵旭和抱着花盆的赵刚走出了陈家别墅。 “跑来跑去,还是要落在陈家身上。”赵刚如老农般黝黑的脸上泛出无奈的笑容。 这一整天,父子俩几乎跑遍了药材界的几大豪门,对他们手里的改良盘龙参,感兴趣的很多,只是给出的条件却一个比一个苛刻,空手套白狼都算好的,有两家简直就想把他们吃干抹净。 最后只能找到陈家,所幸,陈家的条件虽然也很过分,但是相比其他几家,还是强出了不少,至少,还留了点汤给他们。 陈家会出资跟他们成立一个合资公司,他们提供货源,陈家负责销售。 但是陈家要51%的股份。 好处就是,十年之内,市面上不会有第二家种植相同的盘龙参。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垄断唯一的货源。 “他们太狠了!”赵旭恨恨地抱怨道。 他们最初的打算是让出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的利润,只求一个庇护。 但显然低估了这些豪门的胃口。 赵旭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商场险恶,也理解了父亲为什么要找人合作了。 “这就算好的了。”赵刚苦笑道:“这一天你也听到了,其他几家更黑!” 赵旭叹了口气。 确实,陈家至少还会拿出三千万的投资。 有了这笔钱,回去之后就可以扩大种植规模,不用再小打小闹了。 在门外的停车坪上了车,父子俩郁闷之余,也同时憧憬着未来,全然没有察觉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跟在了后面。 别墅区的外面是一段车流稀少的小路,跟在后面的商务车加快了速度,超到前方突然减速。 赵旭大惊,下意识地一脚将刹车踩到了底,刺耳的刹车声中,轮胎在路面划出长长的黑痕,在车头即将碰上的前一秒,艰难地将车停稳。 赵旭用力按了下喇叭,骂道:“怎么开车的!” 坐在副驾的赵刚,肩膀被安全袋勒得生疼,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花盆,也是气愤不已,“弄啥啊!” 却见前面商务车的两侧车门猛地拉开,四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健壮男子从车里跳出来,冲到车的两侧,其中两人几乎同时挥出一拳,车窗玻璃应声而碎。 在赵旭父子惊恐的目光中,强行拉开了车门。 “干什么?” 父子俩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面色惨白。 他们不过普普通通的药商,就算有点小钱,又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几名男子闷不作声,按开他们的安全带,将他们拖出车外。 混乱中,赵刚怀里的花盆被抢了过去。 赵刚下意识地就要去反抢,一名蒙面男子挥出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后颈…… 另一边的赵旭同样被一拳打昏,几分男子搜出他们的手机,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又将两人塞回车内,将车挂上空档,推到路边,这才抱着那盆盘龙草回到商务车,扬长而去。 …… 天色渐黑,肖言终于将意犹未尽的苏小满拖出了游乐场。 他也是服了,这妞也有二十一了,在里面居然玩得比小朋友都疯。 居然还试图拉着他一起坐旋转木马。 呵呵,丢不起这人…… 按肖言的想法,晚饭就在外面随便一顿对付算了,可苏小满却死活不肯,说是出了一身汗,非要先回去洗澡。 肖言也只得依她。 回到酒店,肖言只花了几分钟搞定,便去敲了苏小满的门,在门外喊了句去楼下的大堂等她。 药材交易会明天开幕,这个酒店的位置是最近的,这两天早已爆满。 大堂里面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肖言在其中发现了不少武者,其中不乏大成境,就连难得一见的半步宗师也见到了两位。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肖言不耐烦了,又不免有些奇怪。 如果是俞青衣,这么长的时间一点都不出奇。 可苏小满大大咧咧,有时候甚至可以用不修边幅来形容,就算偶尔地画画妆,往往也只需要几分钟,今天次怎么这么久? 正要给她打电话,却发现大堂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人群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里是电梯。 肖言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神情也是一滞。 等于等到这小妞了。 只不过,她居然一改常态地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 裙子的领口有些低,露出雪白的两团浑圆,以及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的走动,颤颤巍巍地泛起波澜。 裙摆及膝,却在一边分了叉,圆润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 大堂里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脑袋都随着她而转动,肖言也感觉一阵燥热。 尽管认识的第二天,他就见过了苏小满果睡的模样,只是那种模样的她,美则美矣,更多却是好笑。 现在这样才是真正的勾人。 他突然记住俞青衣说过的话,这妞身材太好,所以平时只敢穿T恤牛仔,因为穿别的会显得太性感。 果然女人最懂女人。 苏小满优雅地走到肖言面前,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很多东西,于是抿嘴一笑,有了几分羞涩。 但更多的是自得。 老娘平时只是懒,真要打扮起来,分分钟秒杀俞青衣那个老阿姨! 肖言站起身,曲起手臂让苏小满挽住,笑呵呵地问:“美女,想吃啥?” 苏小满展现出淑女般微笑,轻声说:“你安排吧。” 肖言大手一挥:“哥带你去吃麻辣烫!” 苏小满瞬间破功,狠狠掐了他一把。 “你想死啊!老娘不容易穿成这样!牛排!必须是牛排!” …… 红酒、烛光、牛排。 两人的晚餐吃得暧昧无比, 也不知道是不是演出来的,整个晚餐苏小满像是变了个人,端庄如大家闺秀。 这副模样配上吊带裙里的火辣身材,却更添了几分诱惑。 用完餐后甜点,肖言陪着苏小满逛了会街,不知不觉地,两个人如同情侣一般,贴在了一起。 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升起的情愫。 肖言抓起苏小满的手,将她带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的苏小满,终于现出了小女人模样,抱着胸,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肖言靠上去,将她搂进怀里,丰腴满怀,与俞青衣的感觉完全不同。 正准备下一步动作,电话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草!” 第八十三章 坏规矩?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半小时后,苏小满到达了武神殿西京分部。 下车之后,她向等候在门口的吴宣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 她又换回了T恤牛仔,头发扎成马尾,看着清爽干练。 吴宣迎上来对苏小满大致说明了情况。 “盘龙参?”苏小满不解地问:“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抢就抢了呗。” 又不禁有些火大,她的身份特殊,不管在哪,都可以调动当地武神殿分部的资源。而相应的,分部也可以随时向她求援。 只不过,几株盘龙参而已,几百块钱顶天了,至于打扰老娘精心策划的好事? 吴宣苦笑道:“这几株可不一样,品种经过改良,药效提升了两成不止。” “然后呢?” “我们的人顺着查,发现有别国的势力介入。” “你的意思是……抢种子?” 吴宣肃然点头:“被抢的那几株是活的,如果被带出去,是可以继续培育的。”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将苏小满往里面引,一边走一边继续解释。 “咱们武者对于盘龙参的需求极大,不管是平时的药浴,还是高强度训练之后的进补,所有的方子都离不开它…… 现在药效提高了两成,经过我们的测算,可以让武者破境的成功率提高三到五个百分点…… 对于个人来说,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是放在整个国家就不得了了,它甚至可以让武者的整体质量上一个层次…… 本来盘龙参只有咱们大夏出产,这么多年咱们也一直拿这个在卡其它国家的脖子,谁不听话就断了他的货。可是前些年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樱花和南寒也可以种了…… 上面震怒,彻查之后才发现,是有人偷偷把种子带了出去。如果这一次这几株改良过的盘龙参又流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苏小满问道:“你怎么能确定有别国势力介入?” “出手抢夺的那帮人,其中一个已经被抓,通过调查资金往来,雇他们的是一家做国际贸易的公司,而那家公司的客户都是南寒和樱花,几个负责人都跑了路,我们正在通缉。” 苏小满摇了摇头,冷笑道:“蠢货,这种钱也敢赚,也不怕没命花!” “另外,最近有一个樱花国的武者入境,目前正在西京,实力至少是宗师。” “至少?”苏小满不解地问。 “菊次郎,十五年前就已经踏入宗师境,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可能已经有所突破。” 苏小满点了点头,她听过这个人。 吴宣咂了嘴,“就在今天,我们派过去跟着他的人,被他甩掉了。” 苏小满目光一凛,“小鬼子敢坏规矩?” 说话间,两人来到临时充作指挥部的会议室,不光是武神殿,国安,巡捕等几大强力部门也都有人在场,神情严肃。 苏小满心中哀叹:“今天估计是回不去了……” …… 西京东郊,一间废弃的仓库,昏暗的灯光下,几个人影正在争执。 “你疯了吗?” “车已经安排好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武神殿的人马上就到,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被众人质问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面色有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的嘴角勾出几分嘲讽,用生硬的语调说道:“你们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这几株盘龙参?” “菊次郞,你到底想干什么?” 菊次郎把头转向仓库门口,冷笑道:“我想干什么,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他身边的几人交换一下眼神,心中都涌出深深的危机感。 本以为帮他抢到盘龙参这件事情就会结束,但现在看来,似乎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其中一人冷声道:“菊次郞,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想发疯你尽管发,我们就不奉陪了。” 菊次郞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请便。” 几人咬咬牙,转身便走。 没等他们走出大门,菊次郞动了,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几人身后,纵身跳至半空,双腿如疾风骤雨,连续踢出。 一阵如连珠炮似的闷响,想要离开的几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纷纷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渐渐没了声息。 菊次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 杀这些低阶武者,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阴戾的目光看向外面的黑夜。 几道刺眼的车灯划过夜空,飞速接近。 菊次郎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来大夏之前,这几株盘龙参他根本不知情,参与进来不过是适逢其会。 他的目标就是大夏的这些武者,还有那个天才…… 车门同时打开,十几道黑影从车内跳出,朝着菊次郞涌了过去。 “武神殿办案!抱头蹲下!” “不要反抗……” 菊次郎长声一笑,迎了上去。 随之而来的,是惨叫,闷哼,人影倒飞…… “不好!是宗师!” “请求支援!” “拖住他!” “宗师怎么拖!” “用命!” “老子还有二十年房贷!” “放心,怃恤金足够你老婆还!” “草!” …… 苏小满和吴宣冲出武神殿分部,钻进早已候在门口的警车。 警车拉响警笛,飞速而去。 吴宣按住耳朵上的耳麦,大声说道:“我们赶过来需要十分钟,你们尽量拖住。” 耳麦里的背景声很嘈杂,惨叫,怒吼,骂娘的脏话,显示出现场的战况非常激烈。 “我们在用命堆!” “对方不像是一般的宗师,很强!” “老大你快点,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吴宣回过头看向苏小满,“对方很扎手,要不要通知肖言?” 苏小满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再强也是个宗师,咱们两个人还拿不下他?” 吴宣还欲再说,苏小满举手制止道:“先过去再看,实在不行我会叫他帮忙。” 从十六岁开始,单独执行任务无数,苏小满也有自己的骄傲。 “开快点!” 耳麦中不断传来属下的惨叫,令吴宣心急如焚。 “妈的,小鬼子不讲究,居然派了个宗师过来捣乱。” 苏小满冷笑一声:“记吃不记打,回去之后我会跟老苏申请,过去旅个游。” 吴宣狠狠地说:“对,来而不往非礼也,过去闹他丫的,不过,你爸估计不会放心。” 按照惯例,宗师以上武者,出国之后都要通报对方。 实在是破坏力太大,真要肆无忌惮,后果往往不堪设想。 “就为个盘龙草,至于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差不多算战争行为了。 论宗师数量,大夏国比樱花国强出太多。 “谁给他们的胆?” 说话间,警车已经接近仓库,耳麦中的动静却越来越少,直至安静。 吴宣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那可是一整个精锐分队,居然没能撑过十分钟。 警车冲进废弃的仓库区,远远的,看到一个高瘦身影站在那里。 而武神殿的人则躺倒一地。 没等车停稳,吴宣就跳了车,怒骂一声。 “居然不跑!真当我西京无人?” 第八十四章 出事了吧!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吴宣君。”菊次郎微微躹了一躬,“恭候多时。” 吴宣冷哼一声,快步上前查看一众属下,所幸的是,都还有呼吸,只是陷入了重度昏迷。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是一阵愤慨,他们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伤势极重,没有几个月的休养根本无法恢复。 “谁给你的胆子来大夏闹事?”吴宣沉声质问道。 菊次郎却不理他,只是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小满,目光中带出几分欣赏。 “想必你就是苏小满吧?我这次来大夏,就是为了你。” “为我?”苏小满皱起眉,厌恶道:“老娘跟你不熟!” 菊次郎呵呵一笑:“你是个天才,所以很遗憾,大樱花帝国绝不会容许你成长起来。” 苏小满冷笑:“老娘成不成长,轮不到你们小鬼子允许!” “去死!”另一边的吴宣怒喝出声,如离弓之箭向前冲去,手腕翻转,一柄尺许长的短刀已握在手中。 匹炼般的刀锋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惊鸿,如闪电般掠向菊次郎的脖子。 菊次郎发出一声怪笑,身体如折断一般诡异后仰,避开吴宣势如破竹的一刀,随即腰部扭动,竟丝毫不顾进攻的吴宣,脚尖发力,整个人化做一道残影,向在一旁掠阵的苏小满奔袭。 飞身回旋,右脚带出凛冽的风声。 苏小满挥臂格挡,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手臂剧痛,被这一击踢得险些倒地,连退七八步才卸去这股力道,稳住身形。 她的目光一阵惊疑,虽然才踏入宗师境不久,但家学渊博,自认实力在宗师之中也属上等。 但现在对上这个樱花国的宗师,却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而且对方还是在吴宣的干扰之下。 “你的对手是我!”吴宣怒喝,飞身抢攻过去,手中短刀挥动,只一瞬间,就斩出七刀。 “有点意思,不愧是替大夏镇守一方的强者。”菊次郞的身形如落叶随风飘舞,间不容缓地避开吴宣的所有攻势,一个扭身,竟又朝苏小满攻去。 人未到,拳风先至。 “当老娘好欺负是吧!” 苏小满怒了,不退反进,被牛仔裤包裹的美腿如炮弹一般,迎着拳风弹射而去。 “呯!” 一声爆响,苏小满人影倒飞,直接撞上坐来的警车,挡风玻璃应声而碎。 “草!” 苏小满的右腿止不住地颤抖,勉强站稳,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渍。 这小鬼子好强。 菊次郎还欲追击,吴宣又一次缠了上去。 口中叫道:“咱们不是对手,快叫肖言过来!” 他与苏小满已是西京最强战力,但是显然远远不够。 “还有援兵?”菊次郎长笑一声,“肖言是谁?这次过来只是想解决这个天才少女,难道大夏年轻一辈还有比她更强的?也好,我要突破大宗师,你们两个的磨砺远远不够,我给你们时间,让他快点过来。” “你要突破大宗师。”吴宣顺着他问道,这小鬼子如此托大,正合他意。 菊次郎傲然道:“早在五年前,我就离大宗师只差临门一脚,可是无论怎么苦修却始终不能如愿,只得出来游历。” “这次,就是要踩着你们大夏天才的尸体,成就我的大宗师之路。” “不成功,便成仁!” 吴宣眼角抽搐,咬着牙继续拖时间:“所以,盘龙参只是幌子?” 菊次郎耸耸肩:“顺便的事情。” …… 肖言此时已在半路,驭风术全力施展,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步都跨出上百米,速度比急驰的汽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重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赶路。 苏小满出门的时候,他在她的身上打下一道神识印记,除了感应位置,还可以大致了解她的气血波动。 对手很强,这小妞有麻烦了。 “这个傻女人!” 肖言暗骂一声,他本想陪着一起去的,但是苏小满却死活不肯。 说什么有她和吴宣两个宗师在场,什么麻烦都不在话下。 出事了吧! 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肖言只花了五分钟,令他安心的是,两次剧烈波动之后,苏小满身上的气血又趋于稳定。 “打完了吗?” 越来越近了,远远的,他看到苏小满和吴宣并肩站立,与他们对峙的,是一个高瘦的男子。 “没事吧?”他倏地出现在苏小满身边。 “你怎么找到这的?”苏小满看到他很是吃惊,肖言匆忙出门,并没有带手机,她的电话没有打通。 本以为今天凶多吉少,多半要交待在这了。 肖言拍了下她的脑袋,“回去再收拾你!” 又指着菊次郎问道:“这小子谁啊?” 苏小满小声道:“樱花国的宗师,跑咱们大夏来搞事的。” “你就是他们叫来的援兵,太好了,一起上吧,我要踩着你们的尸体踏入大宗师境界!”菊次郎战意盎然地叫道。 “你他妈练武把脑子练坏了吧!” 肖言没好气地一步跨近,啪的一巴掌将菊次郎扇到了半空。 “谁给你的胆子跑这来撒野?” 不等他落地,又抬起一脚,将他如皮球般踢飞。 “搁这打怪练级?” 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在菊次郎的身前,高抬右脚,如泰山压顶将菊次郎踩在身下。 “你就算成了大宗师,也得给老子跪着!” “大宗师!”菊次郎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鲜血带着泡沫从口中涌出,看着凄惨无比,眼神却尽是狂热,转瞬之间他又惊愕道:“不对!大宗师没有这么强!” 他敢来大夏撒野,就是仗着现在的修为,就算打不过几位大宗师,也能全身而退保住小命。 如果可以在战斗中成功突破,整个大夏更是来去自如。 而樱花国之所以同意让他过来,除了让他突破,更是因为苏小满。 这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师,日后踏入大宗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樱花国只有两个大宗师,对比大夏本就处于下风,如果再多出一位,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们要提前将苏小满扼杀。 可是,大夏什么时候又多出这样一位强者? “你是什么境界?难道大宗师不是武者的极限?”菊次郎不顾伤势地向肖言问道。 如果只是大宗师,不可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第八十五章 跟个娘们似的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苏小满和吴宣也大吃一惊。 菊次郞的实力在宗师里绝对算是顶尖,离大宗师只差临门一脚,同为宗师的他们联手也完全不是对手。 能把他当孙子一样揍,根本不是大宗师可以做到的。 难道……在大宗师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两人惊疑之间,却见肖言将脚一挪,踩上了菊次郎的脖子。 “等等!先不要杀他!”吴宣急忙上前阻止。 苏小满眼珠一转,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肖言抬了抬眉,指指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武神殿众人,冷声道:“嚣张成这样,不杀留着过年?” 吴宣叹了口气,陪笑道:“他的身份特殊,就算杀,也需要走程序。” 他何尝不想杀,但菊次郎用的是外交签证,如果直接杀了,后果会很严重。 所谓外交无小事,大夏虽然没有把樱花放在眼里,但毕竟是国际上的游戏规则。 同样的,大夏也有很多人拿着外交签证,在樱花国搞事情。 正常的处理流程是驱逐出境,然后通过其它手段报复,比如派人暗杀。 只要不死在大夏境内,其它国家就算明知是大夏做的,也没办法拿出来说事。 菊次郎丝毫不怕,挑衅地笑道:“我有外交豁免,杀我的后果……” “咔嚓!” 肖言脚上发力,直接踩断了他的脖子。 “你……”菊次郎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吐着血艰难地说:“你就不怕……” 剩下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怕你妹。”肖言漠然道:“老子最烦被别人威胁。” 菊次郞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脖子断了,依旧在地上扑腾了好久才渐渐没了动静。 死得很不安详。 吴宣站在风中凌乱,五官皱成了包子,如同便秘。 这位爷还真是丝毫不把规矩放在眼里,难怪苏护和关晴要让苏小满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这尼玛如果让他放飞了自我,谁还睡得着觉? “哎呀不好意思。”肖言耸耸肩,遗憾道:“一时没有收住劲,这小鬼子也太不经踩了。” 苏小满噗嗤一笑,平日里见多了他这副无赖模样,总会被他气得半死,现在看到,却只觉得解气。 以她的身份,刚才也应该上前阻止的,但是,人家都明说了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她……她苏小满可不是圣母。 反正天塌下来有肖言顶着。 而且师父都说过,女人啊……私下里怎么样都无所谓,当着外人,一定要学会给足男人面子,嗯嗯,我这是听师父的话。 肖言拍拍吴宣的肩膀,“人是我杀的,你如实上报就行。” 他看了看苏小满,接着说道:“你们给鬼子传个话,苏小满是我的人,这是私仇,不服气,尽管再派人过来,或者约个地方,我过去会会他们也是可以的…… 但是,如果敢报复咱们大夏的其他人,起步一换十,上不封顶,他们不信大可以试试。” “您说了算。”吴宣只得苦笑,人都死了,多说无益。 又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记录仪,“肖先生,这次的视频记录我肯定是要上交的。” 肖言无所谓地说:“随你。” 他本来就没有指望吴宣帮他隐瞒什么。 …… “轻点,啊~~~疼疼疼!” 酒店的房间里,苏小满趴在床上,惨叫连连。 这次她受伤颇重,多处经脉和内脏都有损伤,硬撑着回到酒店,就软在了床上,连衣服都是肖言帮着脱的。 肖言手上不停,嫌弃道:“忍着!叫这么大声,跟个娘们似的。” 苏小满气极:“我本来就是娘们!” 其实她的伤势对于肖言来说,也就是渡点灵气,稍作梳理的事情。 但是为了让她长点记性,肖言选择了帮她推拿。 效果一样,但治疗时的感觉却截然不同,求的就是一个酸爽。 “以后还敢不敢逞强?”肖言捏住她大腿的痛处,一缕粗长的灵气强行挤入受损的经脉,因受伤形成的拥堵被粗暴撑开…… 苏小满疼得惨叫一声,身体瞬间绷紧,像脱离了水面的鱼,张大了嘴,几秒之后才恢复呼吸,又是一阵止不住的颤抖。 身上的浴巾滑落,背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是故意的吧!”苏小满手忙脚乱地将浴巾重新盖好,扭头怒道。 肖言心中暗笑,脸上却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治伤嘛,是这样的。” 说着,又将手挪到腹股沟,同样炮制……这一下,让苏小满如触电一般身子剧震,哇的哭出了声。 那地方本就敏感,哪里经得住这样粗暴对待。 她屈起身体,也顾不上浴巾了,双手抱膝,夹住肖言的手痛哭道:“你这哪是治伤?分明就是虐待!占人家便宜还要这样,你个变态!” 肖言笑道:“治伤哪有不疼的?” 苏小满一脚蹬在他的肚子上:“滚啊!老娘不要你治了!” 肖言抓住她的脚,呵呵笑道:“那可不行,哪有治到一半就不治的道理,我不要面子的?” 嘴上这样说,手法却没有继续了,渡过去一缕灵力,帮她慢慢调理。 这小妞刚才真的疼哭了…… 冰冰凉凉的灵气轻缓地在经脉中游走,不断修复着损伤,苏小满舒服得哼出了声,随后又反应了过来。 “混蛋,你明明可以这样治!”她是宗师,自己也修出了内力,自然能分清两种方法是一种效果。 区别只在于一个粗暴,一个温柔。 肖言当然不会承认。 苏小满又用浴巾将身子捂严,这时候多了几分羞涩。 这下算是被肖言看了个精光,尽管是治伤,事急从权,但毕竟两人还没有走到最后那一步。 房间内的气氛开始暧昧。 半响之后,苏小满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肖言翘了翘嘴角:“先天。” “先天?是什么?”苏小满不解,武道的尽头就是大宗师,这是常识。 包括她的父亲苏护,师父关晴也从来没有提过大宗师之上还有境界。 “我跟你们的路子不一样,我是修仙的。”想了想,肖言抬起右手,运转灵气,掌心之中冒出一团无色灵火。 苏小满下意识地伸手,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灼热。 “这、这是真的?”她目瞪口呆。 这显然超出了她的常识。 特异功能吗? 武者再强,也是在常理之中,没有超过人类的认知,不过是力量更大,速度更快而已。 即便是大宗师掌握的“缩地成寸”,那也是速度快到极致的体现。 可手上冒火什么鬼? “这就是修仙?”苏小满懵了,“可以成仙的?” 肖言呵呵一笑,“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他的接引人月轮天尊,穿越时空,遨游宇宙,确实是实打实的神仙。 苏小满惊愕过后,又兴奋起来,“我也想修仙,可以教教我吗?” 肖言摇摇头:“你修不了,资质不行。” “我资质不行?!”苏小满捂着胸前的浴巾起身叫道:“老娘三岁习武,四岁练体,六岁小成,十二岁大成,二十岁宗师…… 千年一遇的奇才,你居然说我资质不行,不教就不教,但做人不能昧良心!” 肖言被她逗笑了…… 其实苏小满和徐小甜一样,气血晶莹剔透,如果蓝星不是灵气枯竭,她也是可以修仙的。 不过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他懒得说。 只是,这妞这一坐起身,除了胸口部分,整个身体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惊心动魄的曲线,让肖言猛地一怔。 富有且慷慨。 苏小满发现了他的异常,脸色一红,低下头手指微动。 浴巾悄然滑落…… 第八十六章 双修?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浴巾顺着身体滑落出一抹动人的曲线,白晢的丰满傲然翘立。 肖言倒吸一口冷气,上一次见到,还是在家里的那个早晨。 只是那时的苏小满四仰八叉,还在打呼噜,完全没个睡相,一对雄伟也因为仰卧的关系有些平摊,哪有现在的坐姿这般震撼。 乌黑的青丝垂下,遮住了几分骨感的脸颊,眉目如画,樱唇如血,俏脸羞红,娇艳欲滴。 精致的五官与身体的饱满形成了鲜明对比。 肖言只觉得,这时候如果不做些什么,自己就真是禽兽不如了…… 苏小满的妙在于一个满字,丰腴处根本无法掌握,无论是视觉还是触感,都惊心动魄。 而武道宗师的身体素质远非俞青衣可比,再加上女人天生的优势,让肖言体会到了什么叫棋逢对手,酣畅淋漓。 旖旎的鏖战足足持续了一天两夜…… 一直到隔天早上接到张家的电话,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暂且休兵。 那位髋骨骨折的老爷子被私人飞机运到了西京。 既然收了人家一株百年何首乌,病自然要给人家治的。 上车之后,苏小满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缩在一边,不时地偷偷看他一眼,脸有些发红。 太疯狂了…… 他怎么能玩出那么多花样? 怪不得俞青衣经常把嗓子喊哑,那是在以凡人之躯对抗修仙者,也真是难为她了。 肖言闭上眼睛,默默运转起灵气,他体力的消耗也是极大,马上又要治病,需要抓紧时间恢复。 没过多久,他倏地睁开眼睛,脸上有了几分惊愕。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居然增长了一大截,至少抵得上两个月的苦修。 可是这两天他根本没有顾得上修炼。 这增加的灵气从哪来的? 思索片刻,他扭头看向苏小满,小妞正把头歪在车窗上,打起了瞌睡。 难道…… 肖言想到了一种可能,握住她的手,渡过去一缕灵气。 苏小满不解地看向他,见到肖言冲她笑了笑,便打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任凭他施为。 灵气顺着苏小满的经脉,游走了一整个大周天,被肖言收回,然后,他惊喜地发现,这缕灵气壮大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却抵得上他几个小时的修炼。 鼎炉吗? 只是看到苏小满疲惫的样子,他又生出几分不安。 莫不是吸收了她的内力? 如果是那样,就得不偿失了,他可做不到为了强大自己,让苏小满受损。 于是他又渡过去一缕灵气,这次没有游走,只是去轻柔地触碰苏小满属于武者的内力。 探查的结果让他眉头舒展,脸上有了笑意。 苏小满的内力也明显比之前浑厚了一些,不光变得浑厚,还似乎发生了某种质变。 有一点像是灵气了。 肖言若有所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但是,之前天天跟俞青衣深入交流,也没有这种转变。 灵根! 苏小满身具灵根,只是因为蓝星上的灵气枯竭,无法修炼。 不对,不是无法修炼,是无法获得灵气。 现在遇到了他。 只是他的灵气特殊,不能被苏小满直接吸收,但是却可以改造她的内力。 “你在干嘛?”苏小满不解地问,她只觉得肖言的灵气在体内进进出出,莫名的舒服。 肖言笑嘻嘻地说:“快运功看看。” “我不!”苏小满翘起嘴,懒懒地翻个身。 她现在只想睡觉。 肖言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快点!” 苏小满不情不愿地运转内力,几秒之后,惊奇地睁开眼睛。 “我的内力……好像不一样了!” 肖言呵呵笑道:“我知道怎么教你修仙了。” …… 车到了陈家别墅,送他百年何首乌的张姓老者,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他叫张清,帝都张家的掌事人。 陪在身边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也是陈家刻意培养的新一代接班人,陈立。 倒是在上次拍卖时见过,只是当天肖言并没有参加陈家准备的晚宴,两人没有什么交集。 刚一下车,两人便堆出笑容,迎了过来。 张清抱拳道:“肖先生、苏小姐,辛苦辛苦!” 陈立则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进门之后,张清斟酌地开口道:“肖先生,上次我也跟您提过,老爷子本来是在帝都吴帧大师那里治疗,我也答应了他那株百年何首乌,所以……” 说到这,他拖出个长音。 “怎么了?”肖言抬了抬眉。 张清苦笑道:“吴帧成名多年,医术……也确实高明,帝都的很多权贵都与他交好,所以为人很是自负…… 这次把老爷子转过来,我也算是得罪他了,这倒没多大事,我张家也不是得罪不起。只不过,他却不知道抽了哪根筋,非要跟过来,说是想亲眼见证您的医术。” 肖言听罢摇摇头,哑然失笑。 这是不服气啊。 也是,价值七百五十万的何首乌,都要到手了,却被自己半道截了胡,不生气才是怪事。 按张清的说法,这位吴大师还真的有几把刷子,脾气肯定是有的。 他笑呵呵地说:“这倒无所谓,他要看就让他看呗。” 他治病用的是灵气,虽然原理与中医一样,但路子却完全不同,能看明白才见了鬼。 听他这样说,张清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肖言这么好说话,治疗过程肯让吴帧看,那么有矛盾就是他们两个大夫之间的事情了。 张家虽然不能置身事外,但也不至于把吴帧得罪得太狠。 吴帧在帝都的人脉极广,张家虽然不惧,但俗话说得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世上有很多人,帮不了你的忙,但坏你的事却一坏一个准。 如果不是吴宣提醒,肖言这边更加得罪不起,他根本不会节外生枝。 说话间,几人被陈立引到了花园里的一幢副楼。 张家的老爷子就在里面。 男女有别,苏小满进了大厅便在沙发上躺下了。 骨瘦如柴的张老爷子输着氧气,躺在特制的床上,似乎是睡着了,床边坐着两名医护。 一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青矍老者,抱着本发黄的线装书,翘腿坐在一旁。 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书,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肖言。 这应该就是吴帧了。 迎着他的目光,肖言弯了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便径直走到张老爷子身边,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看向患处。 “老张,这就是你请来的名医?” 吴帧的脸上带出几分轻慢,几分不解。 这小子才多大?算哪门子名医? 就这还能抢我的生意,他凭什么? 看到肖言拿起了张老爷子的一只手,他冷笑一声,道:“你会把脉吗?” 第八十七章 哪来的小骗子!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中医近巫。 所以医的繁体字写做毉。 它不是科学,它有自己的一套理论,阴阳五行、气血脏腑、经络穴道…… 这里面的传承固然重要,但更多的却是经验,以及对于整个世界的理解和感悟。 所以学中医是一辈子的事情。 以肖言的年纪,有可能是一位合格甚至优秀的西医,但是在中医界想要有所成就,却是天方夜谭。 就像把脉,普通人学上几天,是可以把出浮、沉、迟、数、虚等常见的脉象,但这只是基本的了解。 要分辨出二十八种脉象,并列出对应的治疗方案,天赋再好,也至少需要几年的苦功,还要有海量的实践。 而这对于中医来说,不过是刚入门而已。 所以肖言一伸手,吴帧便忍不住地出声了。 这手法一看就不专业,简直就是对医者的亵渎! 哪来的小骗子! 肖言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中医他确实不懂,自然不会费力不讨好地去跟吴帧辩论什么。 他也不是把脉,只是渡过去灵气,直接进入体内查探,对于中医来讲,这其实就是作弊了。 望闻问切?不需要,灵气一放,一目了然。 吴帧皱着眉走到肖言身边,还欲再说什么,却见肖言已经放开了张老爷子的手。 “这就完了?”他睁大了眼睛。 肖言点点头。 “你……简直……”吴帧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才用了多久?半分钟? 再有经验的中医,把脉也至少需要三到五分钟,半分钟能把出什么? 现在的骗子这么肆无忌惮了! 肖言懒得理他,转身走到一边的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出方子。 吴帧凑过去,跟着念道:“人参……鹿茸……黄芪……巴戟天……锁阳……肉苁蓉……” 念到一半,他便跳起了脚,叫道:“胡闹!简直是瞎胡闹!你懂不懂什么叫虚不受补?九十多岁的人,你让他吃这些,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肖言皱起眉,转头对张清说道:“我只答应让他看,没说可以让他在边上吵。” 张清只得苦笑。 他想当老好人,吴帧却不肯放过,指着张清叫道:“你是想让他把老爷子直接药死,好继承遗产吧?” “怎么可能!”张清急忙喊冤。 吴帧这样一说,张清心里也有些打起了鼓。 这次执意把老爷子接过来,家中也有不小的阻力,真要被肖言治出个三长两短,两个叔叔还有几个兄弟姐妹能把他喷死! 肖言很快就将方子写完,拿起来递给张清。 “照方抓药吧。” 张清拿过来略微看了看,递给了边上的陈立。 之前已经说好,这次治疗所需的药材都会由陈家提供。 陈立接过药方,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禁不住地皱起。 陈家作为大夏最大的药商,药理自然是懂的,肖言所开的,都是很霸道的大补之物,用量还极大。 这个方子吃下去,别说九十多岁半死不活的老头,就算是年轻人也会流几天鼻血。 他禁不住吸口冷气,将目光投向张清,面露迟疑。 张清心中一个咯噔,药理他不懂,但陈立和吴帧的反应却明确告诉他,这方子好像不太靠谱。 他堆起笑脸,对肖言问道:“肖先生,这方子……真的没事?” “放心吧。”肖言神色如常。 吴帧冷笑道:“放心?呵呵,老张我跟你说,这方子若是吃了,你就直接给老爷子准备后事吧。” 张清大吃一惊:“不会吧!” 肖言摇摇头,对吴帧道:“你这老头,怎么这么烦人?” “烦人?年轻人别不知好歹。”吴帧摇头道:“人命关天,你师父没教过你吗?方子开错了,就跟下毒没两样,我这可是在帮你。” “用不着。”肖言翻个白眼,对张清道:“你若是信我,就快点把药抓来。” 不补怎么能让断骨续生? 他可以激发老头体内的潜能,但骨头还是需要自己长好。 至于什么虚不受补根本不是问题,直接用灵力把药力引到断骨处就行。 看到陈立出去抓药,吴帧咬牙切齿:“不知天高地厚,等下有你们哭的时候。” 肖言懒得搭理他,拉张椅子坐到病床旁边,握住张老爷子的手,渡过去一缕灵气,替他梳理经络。 卧床太久,断骨附近的经络都有阻塞,必须要先行疏通。 “爷爷,我回来了。”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扎着马尾辫的少女走了进来。 见到肖言,好奇地问:“他是谁呀?” 吴帧嘲讽道:“就是那位神医哟。” “哦?”少女自来熟地凑过来,弯下腰,盯着肖言看了半天,又撇了下嘴。 肖言扭头,这少女不施粉黛,眉眼之间与吴帧有几分神似,容貌清秀。 他将目光挪向对方的胸口。 少女立马警惕地抬手捂住,往哪看呢? 哎呀!刚才弯着腰,是不是走光了? 一时间,对肖言的第一印象坏到了极点。 肖言嗤笑一声,一对小A,还没我大,有什么好捂的? 吴帧冷笑:“也不知道在哪里学了点医术,就跑出来害人。” “喂,老头,你够了啊!”肖言没什么耐心了。 “你还不服气了!你知不知道,在帝都,多少人求着我骂都求不着。” “这样吧,咱们打个赌。”肖言微翘嘴角,说道:“如果我治不好,那株百年何首乌我输给你。” “好啊!”吴帧脸上泛出一些惊喜,忙不迭地答应,想了想又道:“不过你可别指望我帮你擦屁股,你开的那方子,真要给老爷子灌下去,神仙也难救。” “那不用你操心。”肖言笑道:“如果我治好了呢?” “你想要什么?” “一株百年人参。” “你想得美!”吴帧还没说话,少女就在边上叫道:“百年人参的价值岂是百年何首乌可以比的?三年前,帝都出了一株,拍出了两千多万,你那何首乌才值多少钱?” 肖言耸耸肩:“那就是拿不出来咯。” 吴帧道:“赌点别的!” “那行。”肖言抬手指向少女胸口,“我要它。” 少女后退两步,瞪眼叫道:“流氓!” “你想哪去了。”肖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要那块玉坠。” 第八十八章 这老头眉清目秀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这女孩刚一进来,肖言便看到了她颈间的那块玉佩。 麻将牌大小的翡翠,晶莹剔透,翠绿欲滴,看上去介于冰种和玻璃种之间。 只不过肖言看上的并不是水种,而是在神识的探查之下,他发现这块玉里有一道难得的灵韵。 按照修仙界的说法,这是一块玉髓,可以用来炼制法器!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这些天来,肖言真正地感受到了没有储物空间的不方便,别的还好说,那些价值千万的药材无法随身携带,一直是他不小的心病。 如果能得到这块玉髓,筑基之后,他就能炼制储物戒了。 “你说真的?”吴帧的老脸上现出疑惑。 这块翡翠是他亲手买的,水种虽好,但终究只有那么大一点,所以价格并不算高,也就花了几万块钱。 而那株百年何首乌却是七百五十万。 这赌注显然不对等。 这小子是脑子不好没见过世面?还是我捡了个大漏? “媛媛,摘下来给爷爷再看看。”他对自己的孙女说。 吴媛明显有些不情愿:“爷爷,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都盘了几个月了。” “放心吧。”吴帧笑呵呵地说:“爷爷又不会输。” 张老爷子的断骨处已经失去了自愈能力,他自己定下的方案也是运用西医手段,做个微创手术固定,再辅以中医的调养手段。 而那样也不能保证老头能重新站起来,顶多可以坐上轮椅,稍稍活动罢了。 打死他都不相信肖言有办法能让老头的骨头愈合。 吴媛依依不舍地将项链取了下来,噘起嘴说:“万一呢?” “信不过爷爷?”吴帧瞪了瞪眼,笑道:“没有万一,就算有,爷爷保证给你买块更好的。” 话是这样说,他却又走到窗边,将玉坠拿到阳光下仔细地端详一番,这才安下了心。 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翡翠,不存在捡漏。 听到他们的赌约,外面的苏小满也不管不顾地跑了进来,凑上去看了两眼,撇了撇嘴,对吴帧说:“你这老头不实诚!这块玉十万顶天了,凭什么去赌那株何首乌?” 吴帧笑着指指肖言:“这可是他要赌,关我什么事!” “他不懂你也不懂?”苏小满冷笑:“十万赌七百五十万,占这么大便宜,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吴帧老脸一红,他堂堂帝都圣手,跟一个年轻人打赌已然失了身份,被苏小满这样一说,也有些下不来台。 只是那株何首乌他确实有大用,又不想这样放弃。 肖言却是哭笑不得,在他看来,自己才是占便宜的,这块玉髓对于普通人来说,除了好看,确实没什么用处。 但是放在修仙界却是让人抢破脑袋的宝贝,珍贵程度,根本不能用钱衡量。 吴帧想了想,苦笑道:“呐,这样,你们也别说我占便宜,你们输了,那株何首乌我不白要,半价算钱!” “那也是三四百多万!”苏小满不依不饶。 “你们若是赢了,这块玉你们拿走,另外,你不是想要百年人参吗……” 肖言眼睛一亮:“你有?” 吴帧清清嗓子,尴尬道:“那倒没有。” 苏小满:“切!” “我知道谁有。”吴帧说道:“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三年前在帝都出现过一株,买下的就是我一位老友,当时还是我帮着掌的眼…… 那株参到目前为止保存完好,须子都没动过。这个赌约不管输赢,我都会帮你引见,劝他出手。当然了,卖不卖最终还是人家说了算。” “不行!”苏小满连连摇头:“一个消息就想抵三百万?” 只要有线索,她通过武神殿也能查到,至于劝人家出手,她相信武神殿过去“劝”更好使。 吴帧抬抬眉毛,似乎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是武神殿的人,但是,人家可不一定给你们面子。” 苏小满冷笑,还欲再说,却听到肖言发话了。 “就这样吧,一言为定。” “你……”苏小满怒目而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怎么能这么快答应?懂不懂什么叫利益最大化!太败家了。 肖言却是心满意足,不光玉髓到手,药材也有了着落。 这次的西京交易会并没有百年人参出现,他本来已不做指望。 这吴帧简直就是散财童子。 一时间,他只觉得这老头分外眉清目秀。 这时,陈立抱着一包药材走进房间。 “请肖先生过目。”他将装药材的纸包在桌上打开。 肖言略微看了看,满意点头。不愧是大夏最大的药商,这几味药的品质非常高。 “那……”陈立问道:“现在要煎吗?” 肖言点点头:“按正常的法子就行。” “知道了。” 陈立拿着药材去了边上的小厨房,熟练的开始浸泡……一煎……滤药……二煎……合药熬煮。 一个多小时后,肖言放出神识,所有的药性均已煎熬入汤,便示意将药汤滤出。 等到稍凉,肖言端出递给医护:“可以喂药了。” “那个……”医护捧着瓷碗问道:“喂多少?” “全喂了。” “啊!” 医护明显有些吃惊,他也是懂药理的,这么大补的药汤,他喝下去也得流鼻血。 一时间,只觉得手里的瓷碗烫手无比,向张清投去求助的眼神。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人命关天。”吴帧老神在在地坐在一边。 张清咬咬牙:“喂吧!” 吴帧摇了摇头:“你们还真是一个敢治,一个敢医。” 药汤被喂了下去。 肖言坐到张爷子身边,握住他瘦骨嶙峋的手,将灵气渡入体内。 这老爷子的消化能力也退化得差不多了,药力吸收得比想像中缓慢不少。 倒是减缓了他引导的难度。 充沛的药性从胃部进入肠道,被血液吸收,然后被肖言引向患处。 加上灵气的滋养,骨折处的断面渐渐有了变化,开始了缓慢生长。 有效! 肖言暗自松了口气。 理论是理论,实践又是一回事,尽管他知道行得通,但毕竟没有亲手试过。 “痒啊!好痒!”张老爷子不知何时醒了,挣扎着想要起身,伸着手挠向患处。 肖言看都不看,抬手点向他的眉心,让他重新陷入昏迷,继续将气血中的药性向患处引导。 吴帧在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老头的脸色。 令他担心的虚不受补并没有出现,别说流鼻血了,老头的脸色似乎还苍白了几分。 这是什么情况?他惊疑不定地握住张老爷子的手,查探脉象。 几秒之后,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脉象……怎么越来越虚了?喝下去的药呢? 肖言此时却放开了手,药性已经全部耗尽,再强行引导,就会损耗老头的元气了。 下手还是轻了…… 他对陈立说:“麻烦把刚才的那副药再煎一份,用量全部加五成。” “还、还要煎?加五成?”陈立惊了。 他当然不是省不得那点药材,只是……这是要把老头往死里补啊! 第八十九章 他到底是什么人!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煎药,服药,引导…… 又是一个循环。 可以补死一头牛的药汤再次被灌下,然后又消失于无形。 房间里的这些人,吴帧和陈立还有两名医护就不用说了,陈媛、张清和苏小满也都或多或少懂点医术。 一时间面面相觑,这不科学啊! 就算中医本身不能用科学来表述,但肖言这样搞,也完全超出了中医的范畴! 偏偏还有效! 这其中以吴帧的震惊最甚,他赫然发现,张老爷子的断骨处竟然有了愈合的趋势。 这才多久?怎么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惊愕地问道。 肖言耸耸肩,笑而不语。 苏小满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了,张老爷子算得上开国功臣,身份尊贵,若是真的被肖言治出个三长两短……终究是有点麻烦的。 吴帧摇摇头,苦笑着将那块玉佩递了过来。 肖言抬了抬眉毛,笑着接过。 这老头脾气虽然不好,赌品倒是不错。 “这是气血搬运吗?”吴媛皱着眉在一旁问道。 吴帧叹了口气,说道:“他这个可比气血搬运强多了。” 气血搬运通过针灸和推拿是可以做到的,肖言也是搬运,但却是搬运的气血里面的药力,这可比单纯搬运气血难多了。 他虽然能看出来,但是却完全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那个……肖先生。”他舔着老脸说:“介不介意收个徒弟?” 肖言眨眨眼睛,认真地说:“介意。” 吴帧:“……” 肖言微笑道:“不是我小气,你们学不会的。” 这个法子只有修士能够做到,别说凡人了,就算是武者中的大宗师,也根本没有可能。 转过头对张清说:“今天先到这吧,我会让老爷子先睡着,连续治上三天,骨头差不多就能合上,之后慢慢修养就行了。” 张清喜出望外:“有劳肖先生了。” 他请肖言出手,大部分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武神殿的面子,本来没抱多少指望,毕竟帝都的那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 却没想到,肖言居然真的能治好。 不免又是一番感激连连。 等他们寒暄完,陈立在边上说道:“几位,晚餐准备好了,肖先生,这次还请务必赏脸。” 上次拍卖时,陈家只是把肖言当做某个世家的子弟,恭敬是恭敬的,但也没有太当一回事。 现在才知道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少年,竟然是位真正的高人! 这怎么能不尽力巴结。 “好吧。”肖言点头答应。 这次治疗,陈立跑前跑后,出药又出力,这点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又检查了一下张老爷子的情况,便跟众人一道走向别墅的主楼。 见肖言答应,陈立喜不自胜,率先一步跑去安排晚宴。 主楼的外厅,赵旭父子连同柳沫正坐在那里无聊的喝茶。 这两天对于赵家父子来说,算得上一出人生的悲喜剧。 培育出改良的盘龙参,又成功拉到了陈家的投资,本以为可以青云直上,却转眼遭遇到抢劫。 随后就是面对官方和武神殿无休无止的盘问。 他们这才知道,改良后的盘龙参对于武者,乃至整个大夏竟然意义重大。 而且还扯出了樱花国。 然后,官方的投资机构竟然又给他们注入了一笔资金。 赵家一下子具备了官方背景,腰杆顿时硬了起来,今天过来,就是与陈家重新谈判的。 有了官方的介入,之前确认的股权自然要重新划分。 连带着柳沫也感受到了与有荣焉。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终于抓住了赵旭这只潜力股,总算跟肖言的差距没有那么大了。 至少,这栋主楼,她可以大大方方的进来了。 上一次,肖言同样也是被别人带进来的,不过是先进后进而已。 同学三年,她才不相信肖言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那些大佬对他另看一眼。 柳沫觉得,如果再碰到肖言,她完全可以平视甚至俯视他了。 大家半斤八两。 这时,里面的饭厅开始铺设酒宴。 赵旭父子喜出望外,这是要留他们吃饭吗? 大夏的药商,依实力分为三六九等,判定的标准有很多,能参加陈家的家宴,就是最重要的标准之一。 这叫登堂入室! 在这之前,虽然陈家给他们投了几千万,也没有这种待遇。 果然,有了官方背景就是不一样。 “没想到我也能有这一天。”赵刚暗自叹息,只觉得这十多年的辛苦培育,所遭受的挫败,还有那些冷嘲热讽都是值得的。 柳沫兴奋之余,又有些忐忑不安,她是小门小户出身,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层次的饭局。 三个人正在感叹,却见陈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走到了里面。 对摆桌的几名佣人说道:“晚宴准备得怎么样了?告诉厨房多用点心,今天的这几位可是贵客,出了岔子我饶不了他们。” 说完之后,才发现了赵旭父子。 “赵总,你们还没走?” 跟赵家的生意由他负责,今天约他们过来,是想重新谈一下之前的合同,只是弄出治病这一出,倒是忘了个干净。 他笑着走过去,对赵刚说道:“今天实在不好意思,临时出了点要事,这样吧,合同咱们改天再谈。” 赵刚赵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苦涩。 原来,人家压根就没有留他们吃饭的意思,纯粹是自作多情。 心中虽然不满,脸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反而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笑呵呵地起身告辞。 三人正往外走,却看到陈立又快步跑了出去,然后恭敬地迎进来一群人。 柳沫的脚步顿住了,肖言! 他又被人请进来了…… 而且,这一行人居然还是明显以他为中心的样子。 那个身材相貌都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如小鸟依人一般挽着他的胳膊。 而旁边那些连正眼都不给赵家父子的大佬,却在用恭维和讨好的语气跟他搭话。 “肖先生,今天能把您留下来吃饭,我陈家真是蓬荜生辉……” “肖言啊,我知道你是嫌我老,可我这孙女才十八岁,冰雪聪明,长得漂亮,性子也乖巧,你若是不嫌弃,就把她留在身边……” “肖先生您真是神了,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 看到这一幕,柳沫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是为什么?这个世界怎么了? 谁能告诉我,肖言到底是什么人! 第九十章 丈母娘要来?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耐着性子吃完饭,两人告辞回到酒店。 刚一刷开房门,苏小满就像挂件一样粘在肖言的身上,还跟个女色狼一样,把手伸进他的衣服。 小妞初尝云雨,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 “先去洗澡!”肖言嫌弃地将她推到一边。 苏小满抓起他的一只手,媚眼拉丝:“一起呀。” 肖言摇摇头,怪不得都说女人骚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幸亏他是修士,如果是普通人,这两天早就被她榨干了。 武道宗师,恐怖如斯! 云雨之中,肖言分出心神,用心感受,发现两人体内的气息真的交融在了一起,互相壮大。 修仙者的灵气与武者的真气,都在同时发生某种变化。 特别是苏小满,肖言估计,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体内的真气就会被转化成灵气。 她也会成为修仙者吗? “月魄一脉,最重双修。” 肖言想起月轮天尊留下的传承里就有这样一句话,之前他还一直认为是让他学坏,现在才知道还有这种好处。 这个仙修得! “那个吴帧是真的傻还是别有用心呀?居然要把孙女塞给你。”休战的时候,一身香汗的苏小满咬着他的耳朵,恨恨地说。 肖言呵呵一笑。 之前的晚餐,苏小满一点都没给吴帧好脸色,餐桌上的氛围莫名的尴尬。 苏小满冷哼道:“那个小妞也是不要脸,居然一副愿意的样子。” 肖言辩解道:“人家只是想学医。” 十几岁的小姑娘被说成这样,终究不大好。 “呵呵!”苏小满冷笑,“我说她你心疼了是吧?” 肖言哭笑不得:“我哪有!” 这还真是冤枉他了,吴媛虽然长得不错,那一对发育不良的小A,他真的要不起…… 想到这里,他竟突然生起一些别样的心思。 两世为人,他还真的没试过A,会不会别有一番风味? 身体的某些变化被苏小满敏锐地察觉,她大骂道:“你个王八蛋,想到她就有反应了!” “怎么可能!”肖言怒道,指指她压在自己胳膊上的两团雄伟,“明明是因为你!” 这种事情当然是打死都不能认的! “呵呵!”苏小满压根不信,翻身上马:“非把你榨干不可!” …… 第二天,陈家别墅。 给张老爷子治疗的时候,吴宣找了过来,在一边看得啧啧称奇。 自古医武不分家,武者到了一定境界,对于医道的理解并不逊于医生。 肖言发现他左手的小臂打着石膏。 “怎么了这是?”他好奇地问道。 “骨裂。”吴宣苦笑道:“当时不觉得,回去才发现不对劲,那小鬼子是真的强。” 肖言笑道:“那我让孙立帮你也煎一副,你跟着补补。” “别介!”吴宣已经知道肖言开的什么药,连忙摇头:“你饶了我吧,我老婆不在身边,你可别害我犯错误。” 苏小满在边上啐了一口,嫌弃道:“老吴你是不是很闲?” “忙啊!”吴宣无奈地叹了口气:“菊次郎被弄死,樱花国炸了锅,各种抗议,我这两天光报告就写了四份。” 肖言奇道:“合着他们还不服气?” 吴宣道:“毕竟涉及外交,多多少少有点麻烦。” 肖言冷笑:“那这样,你们给我也弄个外交护照,我去樱花国散散心。” “不劳您大驾!”吴宣连忙摆手:“上面可没准备跟他们开战,再说了,吃亏的又不是咱们。” 苏小满笑道:“打打嘴炮罢了,不用管他们。” 她之前去国外出各种任务,这种场面经历得多了。 看到肖言告一段落,吴宣将两人叫到一边,清了清嗓子,对苏小满说道:“我今天过来是通知你们,你师父可能这两天会过来。” “啊!”苏小满惊叫一声。 “你师父?”肖言问道:“关晴?” 苏小满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表情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师父这时候过来想干嘛? 她三岁就被苏护送到了关晴身边,说是师徒,其实更多的像是母女。 她现在跟肖言这样不清不楚的,还真有点犯怵,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本来嘛,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关键是还有个俞青衣,这算怎么一回事? 堂堂武道宗师,身世显赫,居然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这如果被关晴和苏护知道了,该如何收场? 而且,他们多半已经知道了…… 她只觉得天空都变得灰暗起来。 “她、她说没说什么时候?”苏小满结结巴巴地问道,她有点想跑路了。 “你师父的行程我怎么可能掌握?”吴宣摇头道:“她只是让我通知你,留在西京等她几天。” 苏小满耷拉下脑袋,叹了口气。 肖言在边上撇了撇嘴,丈母娘要来? 这是要见家长了? 重生之后的两个女人,俞青衣的家里人是见过了,虽然过程不算愉快,但也算是“顺利”的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反正俞家现在已经把他当成女婿了。 而且据他所知,俞青衣的那些堂兄堂弟,都开始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行事了。 但是苏小满这边却不一样,估计会有点麻烦。 来的这位可不光是大宗师,还是与苏护一同执掌武神殿,约束大夏数百万武者的人物。 绝对是位高权重。 不知道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毕竟徒弟被自己睡了…… 应该……不需要打一架吧? 真打起来,该怎么放水? 吴宣看着这对男女,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爽。 武神殿的这些人,对肖言的态度非常矛盾。 一个不受约束的武者,天生就让他们深恶痛绝,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被他们整得服服贴贴了。 这可是大夏,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 怎么可能让一个野生武者这样嚣张。 可偏偏这位是“大宗师”,而且从他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实力似乎还在大宗师之上。 那特么除了当祖宗供着,还能怎么办? 结果呢,苏小满还被他拱了! 更让他们受不了的是,这小子身边远不止一个女人。 这怎么能忍! 欺负她娘家没人是咋地? 所以,听说关晴要来,吴宣只觉得爽歪歪! 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虽然肖言算是救过他的命,但这种事情……当然是各算各的。 救命之恩可以用命还,不爽就是不爽! 第九十一章 老来得女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当天夜里,酒店的大床上,肖言对趴在他身上的苏小满问道: “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小妞今天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很显然,关晴要过来,给了她很大压力。 “师父这个人……我也说不清楚。”苏小满摇了摇头:“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肖言笑呵呵地安慰道:“别怕,你师父应该打不过我。” “她可是我师父。”苏小满咬着牙,哭笑不得地说:“从小把我养大的,你别想着跟她动手。” “知道,丈母娘嘛。” 苏小满叹了口气,怨天尤人地叹道:“本来是过来看着你的,我怎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妞现在很慌,有点像熊孩子在外面闯了祸,马上要面对家长的感觉。 一直以来,不管有什么事情,关晴都是直接联系她,可是这一次却是通过吴宣来转达。 这个举动本身就说明了她的态度。 显然对自己跟肖言的事情并不赞成。 多半是因为有俞青衣的存在。 苏小满有苦说不出,这事根本怪不了俞青衣,论先来后到,自己才是第三者…… 她知道迟早会要面对,但没想到最先过问的会是关晴。 如果换成苏护,她根本不会慌。 老苏虽然性格古板,但毕竟是晚年得女,五十多岁才有了她,算得上是一个女儿奴。 以往,不论她闯下多大的祸,只要撒撒娇,老苏对她向来是无可奈何。 但是关晴不同。 她的那一套对关晴一点用都没有。 苏小满小声嘟囔:“来就来嘛,还偏偏要等两天,要死也不给个痛快!” 说完,她坐起身子,对肖言瞪眼道:“都怪你!” 肖言对苏小满在担心什么心知肚明,笑嘻嘻地抓住两团雄壮,“放心吧,一切有我。” “就是因为有你!” 肖言无语的在心中腹诽: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主动的好不好! 虽然自己也没准备放过她。 当然了,这句话他打死也不敢说出来。 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了。 …… 第二天一大早,吴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小满犹豫了好一阵才敢接,她还以为是关晴到了。 结果却是帝都派来了一个工作组,调查菊次郎的事件。 最有希望晋升大宗师的年轻武者,却死在了大夏,樱花国表示很受伤。这些天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在国际上撒泼打滚,各种谴责加遗憾,口口声声地讨要说法。 大夏虽然不想搭理,但毕竟是泱泱大国,终究还是要做做样子,避免给他国口实。 肖言听到后有些无语,小鬼子怎么跟个无赖似的? 不服气再约一架嘛。 打嘴炮算怎么回事? 就想陪着一起过去。 只是苏小满又哪里敢带着他! 她讨好地说道:“我去走个过场,就不劳您老人家亲自出马了。” 她知道肖言的性格,这货平时嘻嘻哈哈,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骨子里却绝对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吴宣可是在电话里说了,这个调查组是由武神殿和其它几个强力部门组成,还有以观察员列席的各国驻夏使馆代表。 他去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 惹急了,又弄出几条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打架是打架,外交是外交。”苏小满解释道:“就算两国交战,私下里无所不用其极,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肖言两眼一翻,“我不是让你们带了话吗?不服气再约个架嘛,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苏小满叹了口气:“国与国之间哪有这么简单,别的不说,咱们大夏还有上百万人在那边留学工作,哪能真的不管不顾?你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又不能把樱花给灭了。” 肖言想了想,认真地说:“也不是不可能哦。” 苏小满抱住他,在脸上亲了一口,“知道你厉害啦!” 两人分头行事,肖言独自去了陈家。 花了一个上午,给张老爷子做完最后一次治疗。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断骨处已经差不多愈合,剩下的就是静养,最多一个月,老爷子就能行动自如了。 “肖先生真是神乎其技!” 吴帧心服口服,短短三天时间,让九十多岁的老人断骨愈合,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张清更是又拿出了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 诚心诚意地说:“请肖先生务必收下。” 对于他们这种豪门,九位数以内的钱都只是一个数字。 如果只用这点钱就跟肖言结下一个善缘,怎么算都是赚的。 肖言没有矫情,大大方方地收下。 真要算起来,之前给俞青衣治病都收了一千万,这次只收了一株价值七百五十万的何首乌,确实是便宜了。 吴帧也告知了他百年人参的下落。 帝都徐家,真正的顶级豪门,论地位还在张家之上。 “他们肯不肯卖?”肖言问道。 “卖是肯定不会卖的。”吴帧摇摇头,“这种豪门根本不缺这点钱,这么说吧,在这之前,百年野参的市价也就两千多万,可当时徐家为了拿下来,开口就是三千万,还许了对方一个人情。” 肖言一阵咂舌。 三千万他可拿不出来。 而且人家三千万买的,也不可能三千万就转手。 跟苏小满双修之后,他其实对百年人参的需求已经没有多么迫切了。 双修的效果虽然比不上清灵丹,但也差得有限。 而治疗周天行的养元丹,虽然对人参的品质有要求,之前买的那株三十年的野参也勉强能用。 “那就算了吧!”肖言摇了摇头,打算放弃。 三千万完全没有性价比。 听他这样说,吴帧反倒急了。 “别介,徐家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他嘿嘿笑道。 肖言瞥他一眼,冷笑道:“你这老头不实诚。” 吴帧老脸微红,其实昨天他已经联系了肖家,对方听说肖言的医术之后,还真的对他有所求。 本来只是想卖个关子,谁知道肖言竟然不接招了。 肖言问道:“说说吧,徐家想干嘛?” “是这样的,徐老爷子前些年得了个闺女,今年刚满六岁……” “等等。”肖言疑惑地问道:“徐老爷子,多大年纪?” “今年刚满八十。” 肖言默然良久:“这特么……还真是老当益壮。” 第九十二章 大宗师!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那孩子是个意外。”吴帧有些赫然地解释道:“她的生母是徐家的一个小保姆,老徐的老伴走得早,家里就给他找了个年轻女人贴身照顾…… 本来嘛,这种事情也很寻常,人老了也有那方面的需要,只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老徐的一只腿都跨进棺材了,居然还能留下种…… 那保姆也是个有心眼的,硬是瞒到了四个多月才告诉他,那时候已经打不掉了。” 说到这,吴帧面露苦笑:“当时可是把徐家闹得鸡飞狗跳,直到现在,老徐的几个子女见了我还是一肚子火…… 哎……想来也是,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突然之间多出个亲妹妹,搁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对你一肚子火?”肖言不解地问:“这里面有你什么事?” 吴帧的老脸上现出了几分自得,矜持地笑道:“老徐的身体一直是我在调养啊。”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老徐七十多岁得子,连带着他也跟着声名大噪,自那以后,他才真正进入了帝都的权贵圈子。 肖言问道:“那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吴帧叹道:“先天不足,打一出生就体弱多病,我帮她调养了这么久,说实话,也没什么招了,以我的估计,那孩子活不到十岁…… 你若真能把她治好,别说一株百年人参,再多的钱徐正明也舍得给。毕竟当时买下那株参也是为了给小姑娘治病,只不过还是虚不受补,我拦着没给她吃。” 肖言考虑一阵,正色道:“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你回去跟徐家说,想要治,过两天直接把那孩子送去前海,我可以帮着调养调养,至于诊费嘛,就是那株人参。” 吴帧皱眉问道:“你不去帝都亲眼看看?” 肖言微笑着摇摇头。 他一堂堂修仙者,哪有亲自上门的道理,丢不起这人。 而且,他也懒得掺和这种豪门恩怨,人家把人送过来,他尽医者的本分,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上门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真要像吴帧所说,免不了有人使坏,说三道四更是不可避免。 虽然他不在乎,但终究是不爽的。 吴帧点头道:“那我尽力撮合吧。” 肖言客气一句:“那就麻烦啦。” “那个,肖先生……”吴帧欲言又止,停顿几秒才像是下定了决心,问道:“我那孙女您真的看不上眼?” 肖言失笑,这老头怎么总掂记着把孙女送给他? 他摇头道:“不是我小气,她真的学不会。” 若是之前,说不定他就收下了,只是现在身边的这些个女人,已经让他有了一些疲于应付的感觉了。 烦躁啊! …… 当天半夜。 被他折腾得精疲力尽的苏小满,毫无形像的呈大字型横躺在床上,像只小猫一样打着呼噜。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这个睡姿,但肖言还是止不住的想笑。 幸亏酒店的床够大,还给他留了一点空间。 只是马上要回前海了,租的那个房子,床只有一米八,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半夜被她挤下床。 回去了要不要买一张大床? 心里想着,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点燃了一只烟。 刚抽了两口,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从他身上扫过。 他闭目凝神,将神识放出。 三秒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就在街对面! 高手! 肖言回到床边,帮苏小满盖上被子,遮住满床的春光。 又在她身上打下一道神识,以便确保就算是敌人的调虎离山,自己也能感应到她的状况。 做完这些,他无声无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落地之后,驭风术施展,只一步就跨出近三十米,第二步……距离已接近到二十米以内。 这时,他已经能看到对方的身形。 是个女人,一身黑衣,身材高挑修长。 下一秒,对方的举动却让他有了短暂的失神。 只见那女人看似随意地迈出一步,与他的距离竟然瞬间拉开二十多米。 缩地成寸! 大宗师! 女人…… 对方的身份在这一刻呼之欲出。 据他所知,大夏的四位大宗师,只有苏小满的师父是个女人。 她想干嘛? 对方在继续移动,很明显的想将他往偏僻处引。 肖言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 夜色之中,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中不停闪现。 十几分钟后,对方停了下来。 肖言发现所在的位置是高架桥下的一片空地,四周荒无人烟。 他发现女人的气息有些紊乱,显然这种长时间的瞬间移动,对于她来说并不算轻松。 “你是谁,想干嘛?”肖言靠近到十多米处,明知故问。 对方却并不回答,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只一瞬间,就来到他的面前! 随后便是一记无声无息,看上去毫无烟火气息的鞭腿。 肖言目光一凛,他从这记鞭腿上感受到了威胁。 重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有点意思! 电光火石间,肖言不闪不避,迎着鞭腿挥出一拳。 一声爆响。 随之,以拳腿相交的那一点为中心,空气发生了一阵明显的涟漪,地上的杂草被冲击波吹得倒伏,尘土与碎石飞溅四射! 肖言的身体出现了轻微晃动,衣袖被劲风鼓起。 女人则发出一声闷哼,蹬蹬蹬后退三步。 肖言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欺身而上,对着她的胸口轰出一拳。 拳未到,罡风先至。 女人的三千青丝漫天飞舞,仓促之间双手护胸,硬生生接下这一拳。 随即,身形便倒飞而去。 肖言心中微惊,这一拳竟然被她卸去了七成力道。 他咧嘴一笑,再次跨步,如影随形般跟了上去,在对方落地之前,朝着她又是一拳。 人未落地,便无从借力,这一拳尽管又被挡下,却被他实实在在的轰实。 女人的身体如遭锤击,被巨力轰上半空。 肖言右脚蹬地,紧跟着飞至空中,后发先至,瞬间便出现在对方的上空,腰间扭动,对着她的肩膀劈出一记手刀。 女人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身体在空中硬生生一个扭曲,险之又险地躲过这记手刀。 第九十三章 各论各的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这一记手刀虽然被她避过,但这样一来,她本就无处借力的身体却彻底失去了控制,如沙袋一般朝地面落下。 同一时间,肖言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消失,下一瞬,竟然出现在了女人的正下方。 曲起手臂,朝着她落下的身体轰出冲天一拳。 对方毫无办法,只能曲起双腿,将身体收紧,又勉强借助腰部的力量翻了个身,避开要害,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又惊又怒的娇喝。 “呀!” 却是肖言的拳头正好轰在了她两瓣丰臀之间。 这是她第一次发出声音,听上去居然很年轻,很少女。 女人毫无抵抗地再一次被击飞出去。 肖言活动一下手指,心中暗笑。 不愧是大宗师,丰腴之处绵中带韧,手感相当不错。 蛮不讲理的,他继续欺身而上。 女人双手抱胸,将身体缩成一团,轻喝道:“住手,不打了不打了!” 肖言轻笑一声:“你说不打就不打?” 话音未落,他便出现在女人身前,改拳为爪,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腰部扭动,骤然发力,将她整个人在空中抡出一个半圆,猛地向地面砸去。 女人又是一声惊呼,她想要翻身,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用不上一丝力气。 肖言刚才的那一抓,竟然将她的内力彻底锁死。 下一秒,她重重地砸在了地面。 尘土飞扬! 肖言只用出了五成力道,伤害并不算高。 但是很显然,侮辱性极强。 “你不要太过分!”女人颇为狼狈地从地面上弹起身体,语气中满是羞怒,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肖言却已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猿臂轻舒,一把捏住了她粉白的脖颈。 “你是什么人?”肖言面无表情地问道。 女人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对他怒目而视,少顷之后,却又忍不住地噗嗤一笑,反问道:“明知故问,大夏有几个女性大宗师?” 这一笑,让她不施粉黛,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面容,刹那之间艳若桃花。 肖言看得一呆。 这是一个完全看不出年纪的女人。 皮肤白皙紧致,眉眼之间似乎还带着几分稚气,犹如少女,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脆生生的。 可是浑身上下,又处处透着一股成熟的风韵。 明明长着一张丢在人群中就分辨不出来的大众脸,但是一颦一笑,举手抬足,又都带着种种风情。 他眨了眨眼睛,故作犹豫地问道:“你是……关晴?” “明知故问!”关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看够了吗?可以放手了吧?” 肖言讪讪地松开了手,陪笑着说:“得罪得罪,我还以为是樱花国的人,毕竟刚杀了他们一个,还请……关姐姐勿怪。” 关晴的表情微微一怔,似笑非笑地问:“你叫我什么?” “姐姐呀。”肖言嘻嘻笑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太太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漂亮的小姐姐,让我跟小满那样叫你师父我可是叫不出口。” “油嘴滑舌。”关晴有些哭笑不得,斥道:“没大没小,我的年纪当你妈绰绰有余。” “真的假的?”肖言惊了,忍不住又细细打量了一番。 看不出来。 完全看不出来! “你没骗我吧?”他好奇地问:“说你二十我都信!” 脸就不用说了,关晴的身材高挑窈窕,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少女的模样。 就连胸脯,也只是略微有些起伏,看着像是刚发育的样子。 当然也不能下定论,毕竟这两年很流行显小的内衣。 大宗师还能返老还童? 面对肖言放肆的目光,关晴落落大方,毫不躲避,只有嘴角颇有深意地翘起。 “小满是被我从小带大的。”她没好气地说:“那时候我就是大宗师了,你说我多大?” 肖言嘻嘻笑道:“那我跟小满各论各的,可以吧?” “随你,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关晴后退两步,拍去身上的尘土,弯腰之时,却牵动了腿间的痛处,忍不住地咧嘴吸了一口凉气。 看到她的这种模样,肖言强忍笑意,他是心知肚明。 刚才轰在她臀间的那一拳,用出了几分灵气,效果绝对酸爽。 其实关晴一露面,他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本来也是打算客客气气的,只是人家一言不发就动上了手,那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还是凭实力说话的。 如果刚才落在下风的是他,对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 关晴看着他,轻声说道:“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修仙中人。” 肖言心中微惊,赞道:“不愧是大宗师,一个照面就看出了我的来历。” “只是……这个世界的灵气已经枯竭。”关晴不解地问:“你又是怎么修炼的?” “我这一脉用不着灵气。”肖言指指天上的月亮:“有月光就行。” 关晴眼神微亮:“有没有体质要求?” “有的。”肖言点头道:“亿中无一。” 关晴抿住嘴唇,摇了摇头:“想来也是。” 说完,她又肃然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肖言眨了眨眼睛:“西京的事情已了,明天准备回前海。” 关晴摇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 “你是说今后?” 关晴点点头。 肖言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小满跟了我这么久,想必你们应该对我很了解了,我这个人嘛……胸无大志,只求逍遥自在,只要没人惹我,我保证做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遵纪守法?”关晴失笑道:“你手上已经有两条人命了,还都是武道宗师,我倒是要问问,这是遵的哪门子纪,守的什么法?” 肖言摊摊手:“我为什么杀他们,你们应该很清楚,怪不得我吧?” 关晴无奈的笑笑,沉呤一会,说道:“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小满。” 肖言嘴角微翘,正戏来了。 “你跟小满的事情,我还瞒着苏护,也就是她父亲。”关晴的眼神中带出三分笑意,两分愠怒。 不得不说,她的眼睛真的会说话。 只这一会,肖言就愈发觉得这个女人真的耐看。 这种耐看跟漂亮毫无关系,与苏小满那种扑面而来的性吸引力,更是完全不同。 跟她在一起,你会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安,如沐风春。 第九十四章 思想很有问题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两世为人,肖言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女人。 他竟有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打住! 这可是小满的师父,半个丈母娘! 他的小心思,关晴自然毫不知情,她轻叹了一口气,悠悠道:“当初同意小满过来是我的意思,苏护本来是舍不得的,还是我亲自说服的他…… 本来以为你已经有了俞青衣,还有那几个不清不楚的女同学,应该不会再去打小满的主意,却哪里知道……” 说到这,关晴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你让我怎么跟苏护交代?” 肖言讪讪地挠了挠头,无言以对。 他总不能把苏小满卖了,说是她主动的,自己顶多算是半推半就…… 好吧,自己似乎也没推过。 看了看四周,肖言清清嗓子,出声道:“那个……咱们换个地方聊吧。” 这鬼地方荒郊野岭,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两人这样面对面的站着,讨论的又是这种话题,委实让他有些尴尬。 关晴摇头道:“不用了,我只是顺便过来看看你们,马上就走了。” “别介啊!”肖言说道:“来都来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吧,也给我这个晚辈一个孝敬您的机会。” “你还知道自己是晚辈?”关晴白他一眼,无意间流露出的风情又让肖言有些失神,“刚才交手的时候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肖言只好装糊涂,陪笑道:“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是谁嘛。” 关晴微微一笑,语气之中竟然有了几分欣赏:“你很不错。” “嗯?”突然而来的夸奖让肖言很是不解。 怎么着?不追究苏小满的事了? 关晴背起手,说道:“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是你的对手,所以你也不存在什么敬畏之心,不管什么东西,财富、女人、地位,对于你来说,都是唾手可得…… 只不过,我们观察了你这么久,你似乎还没有丢掉那份初心,说实话,这一点很难得。” “很难得吗?”肖言笑着反问:“我只是顺乎本心,并不觉得。” “当然难得了。”关晴点头道:“像我们这些人,都是从普通人一步一步,花了几十年才成为大宗师,经历得多了,做人有底线并不出奇…… 可你不同,年纪轻轻,出道即无敌,你是不知道,当初查到你资料的时候,我们几个老家伙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觉…… 那天苏小满找你的时候,其实,我就在附近看着。” “啊!”肖言有些吃惊。 关晴抿嘴一笑:“那天之后我就放心了。” 想起苏小满出现那天的情形,肖言也笑了。 这时,他似乎知道了为什么月轮天尊会在他三十多岁才找上门,那是让他在经历了种种酸甜苦辣,世间捶打,让三观成形。 毕竟得到了那份传承,就代表了他已经天下无敌。 如果换成少年时期的他,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关晴继续说道:“想必你也知道,大夏有四位大宗师,我掌管武神殿,小满的父亲苏护在军方,现在坐镇南疆。” “这样啊。”肖言点点头,又好奇地问:“其他两位呢?” “夏皇身边有一位,叫徐彦廷。另外一位叫曾麟,闲云野鹤,游戏人间,有机会你都会见到的。” 关晴看着他,微微一笑:“该说的都说了,我走了。” “啊!”肖言有些吃惊:“这就走啦?” “不然干嘛?” 肖言不解地问道:“不去见见小满吗?” 关晴摇摇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又管不了,见了面徒生尴尬。” 肖言呵呵一笑。 关晴叹了口气,柔声道:“小满是个好孩子,好好待她,你们这样不清不楚的,我没意见,可苏护却是个老古董。” 说到这,她又哑然失笑,无奈道:“说这些也没用,他又打不过你。” 肖言尴尬的笑笑。 老古董啊,估计以后会有点小麻烦。 关晴走了。 很是洒脱。 肖言回到酒店,从打开的窗户原路返回,苏小满却已经醒了。 裹着浴巾,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你干嘛去了?鬼鬼祟祟的,电话也不带。” 肖言嘻嘻笑道:“出去见了个美女。” 苏小满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又是哪个魅狐子?吴媛吗?” “你想哪去了!”肖言没好气地说:“你师父!” “啊!”苏小满张大了嘴,满脸惊诧:“我师父来了吗?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 “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睡得跟猪一样。”肖言笑道:“再说了,她引我出去的时候也没有表明身份。” 苏小满回到床上,翘起了小嘴:“师父也真是,来了都不见见我。” 不用见关晴,她其实是松了一口气,又有几分失落。 肖言凑过去,将头枕在她那双圆润的美腿上,伸了个懒腰。 顺手一把将浴巾扯掉。 苏小满嘻嘻一笑,起了些调皮心思,略微低下身,肖言的整张脸被埋进了柔软之中。 不能呼吸了! 肖言挣扎着将鼻子挪了出来。 这小妞最喜欢用本钱这样欺负人! “你师父到底多大年纪?”他好奇地问道:“我怎么看着跟个小姑娘似的?” “女人的年龄不要随便打听!”苏小满刮一下他的鼻子,“反正我小时候师父就是那个样子,十几年都没变过,甚至好像还年轻了一些。” “大宗师真的能长生不老?”肖言有了几分兴趣。 他对于武者这一脉的了解并不多。 苏小满皱眉道:“可能吧,我爹也是这个鬼样,明明都七老八十了,看起来还是四十来岁的样子。” “这样啊。”肖言点点头。 跟吴宣聊天的时候听他说起过,苏护是五十多岁才得了这个宝贝闺女,现在苏小满二十一了,他也确实有七十多岁。 大宗师还有这种能耐? 想到这,他翻了个身,将小妞背面朝上,压在身下。 “你干嘛!”苏小满叫道:“聊得好好的,怎么又想了?” 她的胸怀过于雄伟,趴着有些难受。 “练功啊。”肖言一本正经地说:“须知修行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这人!”苏小满恨恨道:“肯定是看到了我师父,又起了坏心思!” “你这小同志的思想很有问题啊!”肖言哭笑不得地说。 “切!”苏小满冷笑:“我还不知道你!” 肖言当然不会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服。 这小妞的第六感是真他娘的准! 第九十五章 皮包公司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第二天中午,肖言和苏小满拖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前海的房子。 “终于回来了!” 苏小满出了一身汗,吹了会空调就跑去了卫生间冲凉。 肖言的体质早已与汗水绝缘,洗澡对于他来说,只是习惯和享受。 拎着装满药材的箱子进了房间。 那株何首乌实在太大,塞不进保险箱,他只能连着盒子放进了衣柜。 清点了一遍药材,基本都齐了,过两天等徐家把人参送过来,就可以开始炼丹了。 再加上跟苏小满双修,筑基就在眼前! 等到筑基之后,再把储物戒指炼制出来,就勉强有个修仙者的样子了。 一时间,他的心情大好! 回到客厅,苏小满已经洗完了澡,正拿着吹风机,在阳台上吹着头发。 背着阳光,米色的吊带睡衣近乎透明,里面什么都没有。 配上阳台上的几盆绿植,画面绝美。 肖言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欣赏着眼前这幅美景。 暗自想着,当年李白写下“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时,看到的杨贵妃估计也不过如此。 迎着他的目光,苏小满的脸有些发红,她知道肖言在看什么。 表面上却极力地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头发吹完,她坐到肖言身边问道:“今天要不要去学校?” 肖言摇了摇头:“明天吧,军训今天才结束,咱们现在去学校太拉仇恨了。” 海大的军训出了名的认真,上辈子他就体验过一次。 这么热的天,半个月下来绝对要脱一层皮。 “哦。”苏小满点点头,用肩膀碰碰他:“那今天咱们干嘛?” 俞青衣带着徐小甜去了外地,收购案到了最后阶段,估计还得忙几天时间。 苏小满便开始掂记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肖言伸个懒腰,“睡觉!” “什么呀!”苏小满翘起小嘴叫道:“你脑子里除了这种事情,能不能想点别的?” “你有毛病吧!”肖言嫌弃道:“我说的是正经睡觉。” 说起来,他发现自己像是越来越懒了,到了家就懒得出门。 明明上辈子没这么宅。 苏小满怒了,“不行!我要出去玩!” 肖言往沙发一歪,无所谓地说:“去呗!我又不拦着你。” …… 最终,他还是被苏小满拉了出去。 然后他悲哀的发现,陪女人逛街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而如果对方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武道宗师,那痛苦的程度更要加倍。 从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五点,除了吃了顿肯德基,一个下午不带停的! 腿不累,心累! 到最后,肖言实在受不了了,硬拉着意犹未尽的苏小满,去了那间新租下的写字楼。 不然他真不知道,这妞会逛到什么时候。 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区域里,苏小满不解地问:“这就是你为那个管筝开的皮包公司?”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冷笑道:“我说,你就算扶贫也用不着这么扶吧?这里一个月的租金是多少?你还不如直接给她算了。” 肖言找了张椅子坐下,这还是上个公司留下来的,他舒服的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想开公司。” 四周打量一下,他发现里面为数不多的几张桌子椅子,包括地砖墙面,都被打理得一尘不染,跟当时租下的时候截然不同。 显然都是管筝干的。 嗯,绝对对得起每个月的两千块钱。 “那你开公司做什么?皮包吗?”苏小满嘻嘻问道。 她实在想不明白,除了打架治病,肖言还能干嘛? 要说开间诊所,她绝对举双手赞成。 肖言微笑道:“做游戏。” “游戏?” “是的。”肖言点点头,自持地说:“我可是专业的。” “呵呵!”苏小满冷笑:“专业个屁,一节课都没上过!” 说话间,一个消瘦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戴着顶鸭舌帽,左手拎着一小桶乳胶漆,右手抱着各式工具。 管筝。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肖言和苏小满,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肖言也有些意外,细细打量了她一番。 半个月没见,气色似乎好了一些,至少脸上的菜色没有那么明显了。 看来这些日子应该没有只啃馒头。 这让他有点欣慰。 只不过,她这副架势让他有点懵。 他好奇地问:“你这是干嘛?” 管筝有些慌乱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指指里面的一个办公室说:“那里面的墙有点坏了,我想重新刷一下。” 肖言惊道:“你还会这个?” “我爸以前就是做这个的。”管筝低下头说,:“本来早就该刷了,只是这些天军训没有时间,今天训完了,我就买了东西过来。” 肖言摇摇头:“那也用不着你呀,过些天我找人过来弄。” 管筝急道:“不用的,请人最少要几百,而且这点小事,人家还不一定愿意来,我自己弄就花点材料钱,几十就行了。” 肖言说:“在哪呢?带我去看看。” “就是那间。” 跟着管筝走进那间办公室,果然看到有一面墙上的漆掉了一大块,以前应该放了柜子,把东西挪走才露了出来。 管筝蹲下身,用力把乳胶漆的盖子打开,小声说:“前天我用砂纸打过了,今天先刷第一遍,很快就好。” 肖言凑过去笑呵呵地说:“来来来,一起弄。” 管筝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别把你身上弄脏了。” 苏小满弯下腰对管筝柔声说:“那就辛苦你啦!” 这是从管筝出现她第一次出声。 听她这样说,管筝似乎更慌了,急道:“不辛苦,应该的。” 苏小满嫌弃的对肖言说:“你就别在这添乱了,我们去外面等她。” “这怎么行!”肖言瞪眼道,这种事情哪有让女孩子干,男人在边上看的道理? “走啦!”苏小满横他一眼,将他硬拉了出去: 肖言无奈地对管筝说:“那等你弄完我们一起吃饭。” 来到外间,苏小满小声道:“我们在场,她只会更加不自在。” “有吗?”肖言还真没注意。 在他的印象里,从第一次见面,管筝就是这种状态。 “我去给她买点水吧。”苏小满摇着头走了出去。 第九十六章 这是病,得治!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办公室里,管筝专心致志地刷着墙,脸却有些红了。 遇到肖言的当天,她就想明白了,他根本不是路痴,他就是想帮自己。 对于她来说,现在就像在经历着一场梦。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 明明之前根本没见过。 这些天,她满脑子都是肖言的影子,军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 现在终于看到他,欣喜之余,又有些狼狈。 她今天穿的是以前的旧衣服。 而且,今天肖言身边的小姐姐也太漂亮了。 好像比上次见到的那两个还要漂亮。 跟她相比,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 等到管筝弄完,肖言就在写字楼的下面找了家餐厅。 管筝却要回去洗澡换衣服,她身上沾了点乳胶漆,在肖言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他找的餐厅也不算高档。 但是管筝的态度很坚定。 “那你洗完澡就过来啊!”肖言半认真半玩笑地说:“别逼我去宿舍找你。” “我知道的。”管筝小声答应一句,就低着头跑了。 肖言带着苏小满先去餐厅占了个包间,便在上次建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马上就到!” 张洋他们回复得很快。 三个女生却迟迟没有动静,苏小满便一个个地问过去,都推说有事不来了。 “什么情况?”肖言有些不解。 苏小满隐隐猜到些什么,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没一会,张洋、谢舟、陈昊一起到了。 一进包间就闹哄哄地叫了起来。 “你们总算回来了!” “军训完美避过啊!太爽了吧你们!” “看看看看,我们多惨,晒得跟黑炭一样了!” 肖言起身跟三个货打了招呼,又没好气地问:“怎么了这是?三个女生都不肯来?我才出去半个月,你们怎么把女朋友玩没了?” 三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什么女朋友呀。”张洋故作洒脱地说:“本来就没有开始过。” “就是。”谢舟闷声闷气地说:“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咱们。” 肖言好奇地追问:“到底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陈昊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们走了没几天,一个什么学长组织了个活动,她们三个都去了…… 然后认识了几个外面的富二代,据说都是开的奔驰宝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肖言皱起了眉:“还有这种事?” 那三个女生他也只接触过一次,并没有上心,却没想到都是这种女孩。 “这事怨我。”苏小满略微一想就猜到了原因。 那三个女孩本来很普通,经过她的一番精心打扮,才变成了“美女”。 心气也就跟着高了。 同时,因为“出色”的外表,也成了别人的猎物。 那个组织活动的学长,多半就是一个帮富二代拉皮条的。 之前她在电影学院旁听的时候,这种事情见得太多了,那里面的女生质量更高,自然也更招苍蝇。 跟那些欢场老手相比,张洋他们不过是青涩的大学新生,无论家境还是外形,都只能被碾压,被甩也不算冤枉。 本来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可指责。 但是这次的吃相却无疑有点难看,毕竟她们只是大一的新生,才刚满十八岁,是不是急了点? “回头我让人查查。”苏小满凑到肖言耳边,小声说道。 肖言抬了抬眉毛,这是准备动用武神殿了? “给我使劲查!”他笑着怂恿道。 “等下吃完饭,我就去宿舍把化妆品全部拿走。”苏小满冷笑道:“用着老娘东西,去外面勾引男人,算我瞎了眼。” “无所谓啦。”张洋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啤酒,笑着说:“咱们本来也配不上人家,她们开心就好。” “你丫还是个暖男啊!”肖言大惊:“我看错你了,以后在外面别说认识我啊,丢不起这人!” “靠!”张洋的脸一红,辩解道:“暖男有什么不好?男人就应该有绅士风度,小满姐你说对不对?” “滚!”肖言恨铁不成钢地说:“暖男比舔狗都不如!舔狗至少还会要求回报,暖男就是纯傻逼!听哥一句劝,做啥都行,千万别做暖男。” “义父这话我爱听!”谢舟笑嘻嘻地说:“这小子算是把我们俩恶心坏了,明明被甩了,还想着跟人家做朋友,每天问寒问暖的,我们说他两句,他还急眼!” “这是病,得治!”肖言语重心长地对张洋说:“所有不以上床为目的的男女关系,都是耍流氓!身为男人,千万不要想着跟女人有什么纯友谊……” 说得正高兴,大腿传来一阵剧痛,却是苏小满在桌子下面掐了他一把。 “喂喂喂!这里还有一个女人呢!”她咬着牙叫道。 说完,她凑到肖言耳边,恶狠狠地问:“合着你认的每个女生都想跟人家上床是吧?” 肖言两眼一翻,反问道:“不然呢?我闲的吗?” 此话一出,苏小满还没怎么样,张洋三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话,几个男生在一起吹吹牛逼很正常,但是当着女朋友敢这么说,还如此理直气壮,简直就是吾辈楷模! 关键苏小满还是这种祸水级的大美女。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时间,他们对肖言钦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我算是看透你了。”苏小满恨恨道。 肖言笑嘻嘻地给她倒了一杯啤酒,反问道:“你不是早就把我看透了吗?” 他早就想通了,自己的本性就是如此,既然改不了,也压根没准备改,那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自己别扭不说,对别人也不是好事。 反正我就这样了,如果实在接受不了,他也没有办法。 话题揭开,他又笑着对几个室友说:“等下吃完饭,带你们去咱们的公司看看。” “哥你说啥?”谢舟疑惑道:“咱们的公司?” “对啊!”肖言举起杯,对几人说道:“你们都算是创始人,” “啥意思啊?”陈昊也懵了:“咱们什么时候有公司了。” 肖言嘻嘻笑道:“还没注册呢,就租了个场地。” “皮包公司啊!”张洋恍然大悟。 正说着,换好衣服的管筝到了。 肖言站起身介绍道:“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你们的同事,管筝同学!” 第九十七章 爱是真爱,恨也是真恨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一身职业装的管筝,让三个刚刚遭受失恋打击的室友,又都有一些春心萌动。 俞青衣不愧是专业人士,随手帮她挑的几身衣服,就让她整个人很是出彩。 少了青涩和拘束,多了干练与自信。 果然是人靠衣着马靠鞍,现在的她与刚才刷墙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苏小满不动声色地瘪了瘪嘴,心里有了几分不爽。 肖言刚才的那些话无疑让她很受伤,同时,也让她将所有出现在肖言身边的女人当成了威胁。 然后,她又不免泛起一些无力感。 尽管无论从哪个方面,管筝目都不能跟她相提并论,但是她知道,男人这种特殊的生物,他们的征服欲,还有对新鲜感的追求有多么可怕。 网上流传的一句话很能说明问题,“每一个女神的背后,都有一个睡腻她的男人”。 放着家里的美娇妻不碰,偏偏要去外面偷腥远不如自己老婆的男人,简直不要太多。 而且,她也能看出来,管筝确实是个美人胚子,无论是五官还是骨架,底子都非常的好。 现在只是因为营养不良,没有完全长开。 假以时日,她就会像个丑小鸭一样变成天鹅。 “他怎么随便捡个女人都这么出色?”苏小满郁闷之极,之前的那些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玩起养成了! 从小到大,苏小满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在半个月之前,有人告诉她,以后她会跟别的女人分享男人,她肯定会嗤之以鼻,再顺便把对方送去医院。 肖言说那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确实有掀桌子拂袖而去的冲动。 可是偏偏她就忍住了,甚至还有一些理所当然。 似乎这种事情放在肖言的身上,并不是不可接受…… 妈的,老娘这是怎么了? 苏小满欲哭无泪,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的面子往哪搁?老苏会不会被气死? 管筝带着几分拘束落了座,席间的话题也随之变得正经起来。 谢舟和陈昊轮番拿对方在军训时的种种糗事打趣。 张洋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本来就好这一口,之前看上的陈雨涵也是因为身材扁平消瘦,被苏小满设计成这种风格。 管筝素面朝天,比一直精心化着妆的陈雨涵似乎要逊色一些,但她身上的那种纯净气质却更对他的胃口。 于是在席间,他就忍不住地献起了殷勤。 然后他悲哀的发现,人家对他毫无兴趣,全部的心思明显都放在肖言身上。 张洋幼小的心灵再一次受到了伤害。 苏小满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同病相怜,兔死狐悲。 一顿饭吃完,肖言又领着他们去了租下的写字楼。 上楼之后,三个室友都有些傻眼。 “这就是你的公司?” 办公区域空空荡荡的,除了一些无法拆走的格子间,连桌子都没剩两张。 “这公司干嘛的?为啥连个牌子都没有?” “虽然叫过你一声义父,但违法的事情咱们可不会跟着你干啊!” “说啥呢你们!”肖言笑道:“我准备开个游戏公司。” “真的假的?” 三个室友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可能不喜欢女生,但不可能不爱游戏。 特别是他们这个专业,对游戏更是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如果能亲身参与到一款游戏的制作,吸引力绝对不亚于跟美女约会。 张洋把刚才的那点失落丢到了九霄云外:“你没开玩笑吧?” “又是租房子,又是开公司。”谢舟惊愕道:“肖言你家里有矿吗?” 陈昊倒是存了几分理智,问道:“你真的要请我们?我们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啊。” “对哦。”谢舟挠头道:“你这公司开得早了点吧?咱们至少要把学校的课程学得差不多,才帮得上你的忙,那起码得等到大二大三了。” 肖言笑呵呵地说:“学校的东西你们对付着学,咱们在外面报个班。到时候你也去。” 后面这句是对管筝说的。 “啊!我也要去吗?”管筝的脸一下子红了,扭捏道:“我、我……。” “公费培训,不用你们花钱。”肖言的话打消掉了她的担心。 “没那必要吧?”陈昊开口道:“我听说那种班很贵的。” 张洋跟着说:“是啊,要不你先在社会上招人,等我们有点基础了再加入吧。” “外面的人我信不过。”肖言摇摇头。 他开这个公司就是为了这几个室友,至于赚不赚钱,那倒在其次。 上辈子若不是有他们,他也很难从柳沫的阴影里走出来。 能赚钱当然最好,实在不行,养这么一间小公司,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压力。 而且他相信,以这种心态做出来的产品,绝对是优秀的。 大夏目前出品的游戏,尽是一些一刀999的骗氪垃圾,真正能沉下心,为了理想和热爱做游戏的公司不说没有,但确实少之又少。 弄得玩家只能去ps,NS,蒸气等国外的平台购买。 大夏有两种人的心态是一样的。 球迷和游戏玩家。 爱是真爱,恨也是真恨。 不过说起来,上辈子他的游戏公司也是这种情况。 满怀理想,却败给了现实。 到后期,除了一些不得已的测试,他从来不会玩自己公司的游戏…… 那就是垃圾! 但是他没有办法,一款好的游戏动不动需要一两年,甚至好几年的制作周期,成本巨大,而且就算你做出来了,也不一定能拿到牌照上市。 而那些做一刀999的,开发周期往往只需要几周,最多几个月。 无非是现成的模板换个皮,再加上各种无下限的抄袭和魔改。 可偏偏这种垃圾就是能赚到钱。 如此一来,谁还会花大价钱,吃力不讨好的去研发? 你有多少钱可以去浪费? 赌不起啊! 没有底线,只想骗玩家钱的老板当然有,但说实话,只是少数。 多数都是跟他一样,迫于无奈。 肖言后来总结过自己失败的原因,没有坚持理想,想学坏又拉不下脸,坏得不够彻底。 导致产品两头不顾。 这一次,换了完全不同的心态和底气重新开始,肖言相信他们的游戏公司一定能成功。 而连带的,三个室友的命运也将会改变。 第九十八章 谁记得住名字?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晚饭吃完,众人一起回到学校。 肖言懒得去宿舍,在三栋的楼下等苏小满,顺便欣赏来来往往的美女。 511的气氛却很是紧张,苏小满进门之后,就一言不发地收拾起桌上的化妆品。 “小满姐,用不着这样吧?” 三个女生皆面露不舍,这半个月,她们已经用惯了这些高档货,自己的早就看不上了。 以后还怎么化妆? 其他的也就罢了,粉底是真的不能用了啊…… 涂在脸上的效果天差地别。 “你们不是有了富二代男朋友吗?”苏小满似笑非笑地说:“让他们买呀。” 简舒讪笑,嘴硬道:“我们怎么能花男人的钱?” “少来!”苏小满冷笑:“你们甩了谢舟他们为的是什么?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你们了。” 以她的性子,其实是懒得跟这种小女生置气的。 只是今天的心情实在不好。 这个宿舍,她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三个女生都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了,想要发脾气,却又觉得理亏。 而且苏小满身上的气场也让她们不敢放肆。 简舒辩解道:“我们跟张洋他们不过是普通朋友,不存在甩不甩的。” 张妍接话道:“别说只是普通朋友,就算跟他们谈过两天恋爱,分手也很正常吧!” 苏小满冷笑,将化妆品收拾完,确定没有遗漏,拉上挎包的拉链。 临出门时,她叹了口气,对她们说:“如果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我根本不会生气,还会祝福你们。我又不是你们的妈,怎么可能干涉你们的感情?只不过,我实在接受不了你们的浅薄。” 说到这,她的脸上露出讥笑:“只能说你们没见过世面,什么时候开奔驰宝马的也敢自称富二代了?小心给人家吃干抹尽了,到最后什么都没落着…… 至于张洋他们,你们根本不知道错过的是什么,我只希望你们以后不会哭鼻子。” 说完,苏小满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出。 来到楼下,看到肖言正毫无形象地坐在花坛上,盯着不远处一个女生的大长腿。 那副猪哥样,只差流口水了。 苏小满看得牙痒痒,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那双腿哪一点比得上老娘? 她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肖言脑袋上:“走啦,回家。” “好咧!”肖言笑嘻嘻地站起身。 走出两步,苏小满认真地说道:“你给我听着,必须把你那三个室友带起来,让她们后悔死!” 肖言搂住她的肩膀,嬉嘻笑道:“这还用你说。” 苏小满离开后,511陷入短暂的沉默,三个女生各自想着心思。 半晌之后,简舒切了一声,说道:“不就是一些化妆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实在不行……” 她拖了个长音,意思不言而喻。 现在有了富二代男朋友,这点钱对她们来说算什么? 张妍嗯了一声,接口道:“还说我们不知道错过了什么,真是好笑,他们几个的家庭情况连我们都不如,有什么好后悔的?” 陈雨涵叽笑道:“就是,哪次出去玩不是小气巴啦?送个几百块的礼物都心疼得要死,再看看宋城他们,出去一次随随便便都消费几千上万,怎么比?” 张妍花痴道:“对啊,又会玩,嘴又甜,跟着出去也有面子,鬼才会后悔!” 几个女生渐渐找回了信心,虽然对于失去苏小满这个有钱的室友有些遗憾,但她毕竟是个女生,又不能当男朋友,没了就没了呗。 简舒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刘建岳他们到学校门口了,叫我们出去。” …… 海大的校门口,几辆奔驰宝马依次停在路边,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并排靠在打头的一辆5系门边,用狩猎的眼光盯着进进出出的女生。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笑道:“嘿!大刘,海大的女生素质挺高嘛!” 被称作大刘的刘建岳自得地笑笑:“跟着我哪次让你们吃过亏?” 跟他搭话的年轻人摇摇头,叹息道:“以后要常来,妈的,那几个艺术学院去的人太多了,里面的妞被他们惯得猴精猴精。” 另一个人接话道:“对啊,老子之前约了一个,花了一万多,只给摸了几下,草!真以为自己镶金的。” 刘建岳笑道:“那是你傻逼!一万多,在这边能上好几个。” “跟着咱刘哥准没错!”另一个叫宋城的恭维道:“上次才花了几千,哥们就上垒了。” 这时,一个学生打扮的男生走过来,讨好地笑道:“刘哥又看上哪个了?我帮你约。” 刘建岳懒懒地摇摇头:“下次吧,上次那个微胖妹子还不错,厌了再说。” “好咧!刘哥有需要随时吩咐。” 说话间,其中一人叫道:“快看,出来个极品!”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去,顿时一阵惊呼。 “我靠!这特么怎么长的?” “这身材,这长相,啧啧啧……” “发育得这么好?假的吧?” “今天来对了,这极品,看几眼就值回油钱了。” 他们发现的,正是挽着肖言,刚刚走出校门的苏小满。 “草,居然有男朋友,这小子真有福气。” 刘建岳一把抓过那个男生,叫道:“就这个!帮我约!” 男生笑道:“刘哥真是好眼光,这可是咱们海大公认的校花!” “你认识她?” “还不认识。”男生摇摇头:“她就开学的时候来过两天,军训都没参加,说来也巧,她跟简舒她们是一个宿舍的。” “简舒谁呀?”刘建岳疑惑道。 “就是上次帮你约的那个微胖妹子呀。”男生瞪眼道:“你今天来不是等她的?” “哦,她呀。”刘建岳点点头,又笑骂道:“老子那么多女人,谁他妈记得住名字?” 男生心中羡慕不已,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 “我明天就给刘哥安排。”他搓搓手指,又有些为难地接着说:“只是,她在外面租的房子,家里应该挺有钱,估计没那么容易。” “租房子能有什么钱?”刘建岳嗤笑道:“真正有钱的都是在校门口直接买。呐,这样,只要你帮我约出来,不管成不成,我给你这个数。” 他对着男生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男生顿时喜不自胜,拍着胸脯保证:“刘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第九十九章 毫无抵抗和索然无味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回家之后,肖言便开始没勾没燥地勾搭。 苏小满本来还有些生气,想晾他一个晚上,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渐渐的就春心萌动了。 洗完澡之后,更是换上了那套JK服。 原本肖言想让她穿上那身皮带装,但苏小满死活不肯。 那件衣服下面的那根带子是勒进去的,自然会沾上一些液体,虽然俞青衣事后会很仔细的清洗,但苏小满还是会觉得膈应。 而且还有个口球…… 堂堂武道宗师,怎么可能! JK服虽然也是贴身的,但毕竟没有那么私密。 最关键的是,她想让肖言看看,JK服真正的效果是什么样的。 这就好比你跟朋友去K歌,自己最拿手的一首歌被一个五音不全的人糟蹋了。 这时候,你就会很想当着他们的面再唱一遍。 你要告诉他们,这首歌是这么唱的! 而苏小满就是要告诉肖言,JK服是这么穿的! 那个二十六岁的老阿姨,小小B罩,她是哪来的信心! 结果确实是霸道之极,扣子根本扣不上! 再加上小蛮腰和大长腿,她穿上身的效果,根本就不是俞青衣那种柔弱秀美的身材可以相比的。 肖言毫无抵抗。 连带着那套JK服也被撕得稀烂。 随之而来的,一个多小时后,苏小满开始十分抗拒却又很欲罢不能地叫起了爸爸…… 平静之后,她又陷入了深深的罪恶感,开始怀疑人生。 自己这是怎么了? 去西京之前,她天天在隔壁听着他和俞青衣的荒唐,心里其实是很不齿的。 这对狗男女,一天到晚的! 这种事就那么有意思? 直到轮到自己,才知道…… 其实,这还真的怪不了她,相比起俞青衣,她的感觉强烈得太多。 俞青衣感受到的只是身体上的愉悦,而她却多了双修带来的加成。 那是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渴望和刺激…… 现在这样,还是她意志坚定的结果,要不然,他们俩根本没办法出门。 “都怪你,把我变成这个鬼样。”苏小满幽怨地对肖言说。 对于这种事情,女人一旦开始自责,就一定会把原因推给男人。 不管是口是心非还是心安理得。 “对对对,怪我怪我。”肖言笑呵呵地说。 他自然是不敢讲道理的。 要不然,等一下的下半场又得费一番周折。 他还指望今天让苏小满穿上那件皮带装呢,以这妞的身材,那种勒住肉的效果,想一想就要流鼻血…… 他握住苏小满的一只手,细细感受她的变化。 短短几天的功夫,她的内力已经有将近一半被转化成了灵气。 苏小满从双修中得到的好处,比他自己强多了。 毕竟灵气是比内力高一个层次的存在。 两者相遇相融,就好像冰雪遇上夏日的阳光,毫无抵抗。 估计只有等到她的内力被全部转化成灵气,这种效果才会慢慢减缓。 不过也无所谓,来日方长。 不就是打扑克吗? 这种有助于身心愉悦的事情,多多益善。 肖言估计,苏小满现在的实力至少提高了三成。现在的她再对上菊次郎,应该能勉强战个平手了。 等到内力被转换完,她的实力应该能跟大宗师比肩。 而连带的,灵气也在无时无刻地滋养她的身体,最明显的是,她皮肤在肉眼可见的变得细腻。 苏小满从小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免不了的风吹日晒。 虽然她天生丽质,但是相比从小养尊处优,跟水一般滑嫩的俞青衣,还是略微显得粗糙。 但是现在,她的细腻程度已经不输于俞青衣了。 就连脸上的几粒雀斑也在变淡,她现在化妆已经用不着粉底了。 而最让肖言受不了的是,她的韧带也变得更加富有弹性。 原本因为自身重量而下垂的雄壮,像是摆脱了地心引力一般,傲然挺翘。 无论形状还是手感,都如梦似幻。 “灵气还有这种效果?” 肖言明悟之余,又生出了一些想法,如果把灵气放在其他女人身上会是怎样? 比如俞青衣。 在此之前,他只是用灵气帮她治病调理,倒是没有这么用过。 等她回来了试一试,看能不能激发某处的二次发育。 如果成功,那就是真·改造了! …… 同一时间,距学校不远的一间快捷酒店。 刘建岳也刚跟简舒做完了运作。 只能说索然无味。 简舒本来就是个普通女孩,无论身材相貌都只是在标准线。 仅凭身材来说,她甚至不及格。 说得好听点是微胖,说得不好听就是个胖妞。 而且还没有胖对地方,赘肉大多集中在肚子和大腿上。 真正需要脂肪的地方,却是一片贫瘠。 她只是被苏小满的化妆术,还有量身搭配的衣服包装成的美女。 如果给她一点时间,跟着苏小满多学几个月,或许她能被进一步的调教,从而由内自外的发生蜕变。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很普通,很青涩的女生,特别是在洗完澡卸完妆之后。 当她从浴室出来,刘建岳其实是有些愤怒的。 他感觉自己被骗了。 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难怪有前辈说过,在你没有摸清楚女生的底细之前,最好是做完之后才让她洗澡。 他只得全程关灯,闭着眼睛,草草完事。 之所以没有拂袖而去,只是因为江湖规矩。 毕竟是自己约的,含着泪也得完成。 当然了,简舒也不至于这么不堪,至少压在身下那种肉肉的感觉,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不能看…… 跟他有同样情绪的,还有另外两个同伴。 陈雨涵和张妍同样如此,只可远观,完全不能亵玩。 他们在小群里疯狂吐槽。 “哥,我感觉上当了,虽然是个雏儿,但他娘的完全就是个排骨!说飞机场都抬举了,差点没把我硌死!我特么全程小心翼翼,生怕给她压坏了!” “我这个更搞笑,高跟鞋一脱,跟个小学生似的,我都有罪恶感了,真的!我还特地看了她的身份证,生怕犯法啊!关键是长得是真特么的丑,狗屁二次元,她都不看动漫的,连海贼王都不知道!老子就是被她的双马尾给骗了!” “草!现在的女生太有心机了,我感觉跟上网恋奔现一样,人家是骗照,她们是骗妆啊!当着面都能被骗!” “快点让她们滚蛋吧,一会咱们去大宝剑,我得去找个胸怀宽广的小姐姐缓一缓!” 第一百章 这辈子只想做个好人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刘建岳暗笑一声,在群里发了一句:“做人不要太下作,好歹拿下了人家的一血,怎么能抽了鸡儿就不认人?” “靠!你丫没事吧?抽了鸡儿不认人可是你教我的!” “你不会真看上那胖妞了吧?” 刘建岳:“别扯犊子,都给我老实待着,都带出来开房了,怎么着也得留到明天早上吧,咋都这么挑食呢?有的吃就不错了,就当换了个口味,以后还能吹吹牛逼。” “你号被盗了吧?” “靠!你丫如果被胁迫了就在眨眨眼!” “滚!” 安抚住两个同伴,刘建岳将手机熄屏,转过身将一脸娇羞的简舒搂在怀里。 闭着眼睛温存一番,他开口问道:“我好像听说你们宿舍里都是美女,还有一个公认的校花,真的假的?” “这你都知道了?”简舒享受着他双手的游走,听到他的话,不悦地皱起眉,说道:“别提什么校花,我们跟她不熟。” 刘建岳好奇怪地问:“怎么了?性格不好?” “岂止是不好,简直就是过分!” 简舒便将苏小满给她们介绍肖言室友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她就是不爽我们不听她的安排,居然还说我们会被你们吃干抹净之后就甩了。” “呵呵,怎么会呢!”刘建岳嘴上说着,心中却是好笑。 不甩还把你们留着过年? 顺着她说:“这肯定是嫉妒。” 简舒点头道:“就是,她那个男朋友虽然帅,但是吧,我觉得条件肯定比不上你们,湖边县那种乡下地方,家里能有什么钱?” 她的家境虽然普通,但好歹也是前海市的,骨子里天生就瞧不起外地人。 更何况还是下面县市的。 对于她来说,那就是乡下。 “当然了。”刘建岳自矜地说:“我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家里都是给我在校门口买的房子,租房多掉价。”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吹牛,他那个房子,是在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之后,家里就给他买了。 虽然只是个四十多平的小公寓,大学刚毕业就转手卖了,但是也足够他装逼。 那个小公寓,在大学的四年里,可是帮他成功拿下了好几个学姐学妹。 “她还说这年头开奔驰宝马的算什么富二代!”简舒叽笑道:“他男朋友连个车都没有,你说好不好笑?” 黑暗中,刘建岳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话扎心。 平心而论,他的那辆五系在前海这种城市,确实不算什么,在真正的有钱人眼里,跟自家保姆开的买菜车完全没有区别。 他也只能骗骗像简舒这种涉世未深,而且家境普通的小女生。 稍稍见过点世面的女人,根本就看不上。 而且,在她们之间还流传着一句话:“开十来万买菜车的人,还有可能是扮猪吃虎。开入门级豪车的,多半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臭屌丝。” 真正有钱人家的公子,只会开兰博基尼法拉利这种档次的跑车。 刘建岳很有自知自明。 他的家里只是做点小生意,也就比前海市的普通家庭强一点。 除了有这些青涩的小女生面前,在其他场合,他确实不敢以富二代自居。 那小妞说话咋这么伤人哩! 一时间,刘建岳像是被人看穿了老底,羞愤之余,也增强了他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再怎么说,哥也是前海的土著,总比你那个湖边县的乡下男朋友强吧! 必须拿下! 他笑着对简舒说:“那就让她开开眼,看看我们到底算不算富二代,你明天帮我把他们约出来,包括你们的前男友。” “真的?” “对啊,她不是瞧不起你们吗?”刘建岳豪气地说:“明天哥替你出口气!” “建岳,你太好了。”简舒听得感动不已。 她还真以为刘建岳是为了她们。 嗯,明天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 那样的话,自己以后再面对苏小满,就能很自然的平视她了。 居然说我们会后悔! 明明是你们配不上! 她动情地趴到刘建岳的身上,扭动起微显肥硕的身子,媚眼拉丝,嗲声嗲气地叫道:“岳岳哥哥~” “你特么别叫我岳岳!”刘建岳翻个白眼,将她推到一边:“今天太累了,睡觉吧。” …… 翌日清晨,夏日的阳光从窗外洒进,照亮了房间里的狼迹。 苏小满伸个懒腰,刚从床上坐起身,却被一只手摁了回去。 她娇嗔着推开那只不老实的手:“干嘛呀,我去上厕所。” “憋着!”肖言笑嘻嘻地翻身上马。 “啊~~!不行不行!忍不住了!” “那就喷!” “你变态!” 最终,还是没有喷出来…… 武道宗师的控制力果然远超常人。 肖言很是遗憾,太能忍了,这要是换成俞青衣,那个场面才叫一个壮观! 两人在外面吃过早餐,到了学校。 军训结束,今天开始正式上课了。 早上的思政课被安排在大教室,计科全系参加。 进入教室,肖言就有了一种错觉,里面的光线似乎比刚开学时暗淡一些。 却是同学们的肤色明显黑了一个层次,与两人的白皙形成了强烈对比。 教室里一阵窃窃私语,一道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 肖言环顾一圈,找到了坐在后排的三个室友,早上已经让他们帮着占了座。 令他意外的是,管筝居然也跟他们坐在一起。 这姑娘明显开朗了许多,虽然还是羞涩,但也跟他们打了招呼。 上辈子,肖言可从来没见过她的正脸。 果然,社恐的最大原因是因为贫穷。 落座之后,张洋笑着说:“你们两个太招人恨了。” “同志们辛苦了。” 肖言笑着跟他们打趣几句,又感觉有两道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 顺着看过去,却是宋栖和夏诗韵。 文学少女宋栖立刻将目光挪到一边。 而夏诗韵却落落大方地对着他嫣然一笑,然后眨眨眼睛,拿起手机晃了晃。 意思不言而喻。 肖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叹道:“这辈子我只想做个好人,为什么你们要引诱我做渣男?” 抛开人品不谈,夏诗韵的外形比柳沫还要强上一筹。 所以,要说对她没有感觉,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只是他知道夏诗韵的为人,这小妞如果被他吃了,绝对后患无穷。 哎……还是算了吧。 铃声响起,教思政的老师木着脸走进教室,环视一圈,面无表情地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拿起名单开始一个个的点名…… 第一百零一章 他凭什么这么拽?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大课上完,计科二班全体回到小教室。 辅导员张志强踩着铃声走进来,目光在肖言和苏小满的脸上稍作停留,便直接进入正题,宣布了新的班干部成员。 “班长叶林深,团支书张杨,学习委员宋栖,组织委员周勤……” 一圈念下来,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太不争气了你们。”肖言对几个室友鄙视道:“全班一共四十多人,十来个班干部,你们怎么一个都没混到?” “就是啊。”苏小满笑嘻嘻地补刀:“按概率也要出一个呀,丢人!” 张洋翻个白眼,不耻地说:“这些官位在军训的时候就定下了,你们是不知道,那几个货有多爱表现,特别是叶林深,那副嘴脸,我看着都恶心。” “我们本来就没兴趣。”陈昊闷声说道:“再说了,那几个货私下达成了同盟,把所有能表现的事情全部包圆了,其他人就算想争,也没有机会。” 肖言晒笑,几个室友跟上辈子一样,对那几个班干部从一开始就有些反感。 说白了,争班干部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以后考研考公,还有就业的加分,好处是实实在在摆在那的。 要说一点兴趣都没有,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玩意只要导员没意见,傻子都能当。 当然了,这辈子就无所谓了。 包括这几个室友,他的公司都开了,所谓的加分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张志强将名单念完,就轮到班干部们一个个意气风发地走上台,发表就职感言。 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套话,赢得一片稀稀落落的掌声。 倒是宋栖念了几句诗有些出彩,只是班上同学文学的素养遍堪忧,完全是在对牛弹琴。 这时,几人的手机同时发出提示音。 却是简舒在那个小群里@了他们所有人。 “晚上一起聚一聚吧,我们请客。”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还是朋友,对吧。” 谢舟拿着手机,皱起眉化身为地铁大爷:“啥意思啊她们?” “被人甩了?”陈昊也是一脸不解:“想吃回头草?” “那你吃不吃?”肖言笑着问。 “切!”陈昊冷笑。 “她们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洋冷笑道:“妈的哪次跟我们出去不是白嫖?” 谢舟问道:“那咱们去不去?” 肖言摇摇头,他根本没兴趣,若不是因为这几个室友,就那几个妞,他根本懒得搭理。 有那功夫,回去跟苏小满双修不香? 正要在群里拒绝,却看到苏小满在群里回了一句:“好啊,你们说时间。” 他皱眉问:“你啥意思?” 苏小满笑着说:“她们请客啊,不去白不去?” 肖言翻个白眼:“你差那顿饭?” “都去都去,就这么定了啊!”苏小满小手一挥,笑嘻嘻地说。 “我不去。”肖言摇头。 “你是不是傻?”苏小满叹了口气,说道:“这都不懂?肯定是她们那几个富二代男朋友请客,想在咱们面前装逼啊,必须去!” 张洋听她这样一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就更不能去了!” 他本来就是逼王一脉的弟子,岂会让自己沦为小丑? 陈昊和谢舟也摇头道:“我们可没兴趣跑过去被人打脸。” “瞧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苏小满对着他们的脑袋一个个地拍过去:“有你们小满姐在,怎么可能让你们被别人打脸?” 张洋嚅嚅道:“人家可都是开奔驰宝马的。” 苏小满不耐烦地说:“奔驰宝马算个屁!” 她的法拉利可就在对面的小区里停着。 当然了,今天晚上自然是不会开过去的。 这时候,一众班干部的就职演讲终于结束,张志强宣布自由活动,便拉了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到一边。 其实,对于这一批班干部,他并不满意。 一个个功利心太强了。 大一的新生,本应是意气飞扬,锦瑟年华。 但这几个却都是心机深沉。 特别是那个班长叶林深,年纪轻轻就打得一口好官腔,新八股背得那叫一个溜。 尽管他也承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学生就是上面喜欢的,以后走入社会,多半也能比一般同学混得好。 但不代表他喜欢。 只是他没有办法,其他的学生要么太过青涩懵懂,要么根本不感兴趣,他也只能先将就用着。 他不自禁地将目光投向肖言和苏小满,却看到他们正在嘻嘻哈哈,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张志强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肖言,苏小满。”新任班长叶林深从讲台走到后排,叫出两人名字。 “有事?”肖言大大咧咧地躺在椅子上,斜眼反问。 “是这样的。”叶林深忍着心中的不喜,说道:“你们两个没有参加军训,我们这边需要你们补一个请假单,详细说明一下原因。” 肖言眨了眨眼睛。 这小子这么快就过来找茬了? 还真是跟上辈子一样讨厌。 “你们这边?”他疑惑地问:“哪边啊?” “班委。”叶林深微笑道。 “我们请假有必要经过你们班委吗?校方都批了,张老师也同意了。”肖言的嘴角翘起,抬手指指坐在前面的张志强,“你们可以去问他。” “校方是校方,班委是班委。”叶林深骄矜地笑道:“如果只是普通的请一两天,咱们根本就不会过问,可你们足足请了半个月,而且完全错过了咱们大学生涯最重要的军训,所以……” 肖言没有耐心听他继续扯蛋,直接皱眉道:“滚一边去!” 小憋崽子,刚当上班长就想拿自己立威? 他可不是他爹,会惯着他。自己把脸伸过来给他扇,他自然不会客气。 叶林深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指着肖言说:“你、你说什么?” 他实在没想到肖言居然这么混不吝。 他只是想略微为难他们一下,顺便刷一刷自己这个班长的存在感。 毕竟这两个人直接跳过了军训,在班上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就算闹起来,自己也不虚。 而且,他们只是在刚开学的时候露了一下面,没有跟其他同学处理好关系,所以也不会形成群体效应。 本来以为他们就算刺头,也顶多敢不软不硬地顶撞一下。 那样的话,自己正好可以给他们摆事实讲道理。从小学就开始当班长的他,对于这种嘴皮官司最是拿手,不夸张地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何况他还确实占着理。 却哪里知道,肖言直接翻了脸,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一时间,他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他凭什么这么拽? 他怎么敢! 第一百零二章 我这是为你好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肖言放缓语速,却加大了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让你滚到一边玩去,莫来烦老子,听清楚了没有?” 教室里一下子鸦雀无闻。 同学们都惊愕得睁大了眼睛。 这么牛逼! 居然对新任的班长直接开骂! 他就不怕以后被穿小鞋? 叶林深的脸彻底挂不住了,怒吼道:“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肖言冷笑道:“我请假学校都没意见,你特么算哪根葱?我很好奇啊,那个请假条我不补,你特么能怎么样?” 这句话把叶林深逼到了墙角。 他这个班长说起来威风,其实狗屁实权都没有。 无非是对下传达组织,对上交代汇报。 如果班上的同学不配合工作,除了找导员告状,他还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愤怒之余,叶林深也有了对骂过去的冲动,但是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身为班长,如果现在跟肖言对骂,丢的面子更大。 而且,他也没有骂得过的信心…… 这时候,团支书张杨,学习委员宋栖,组织委员周勤纷纷跟了过来。 张杨表现出与名字不相符的圆滑,笑着说:“肖言,叶班长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你走个程序。” 肖言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起身走到前面,对张志强问道:“张老师,这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校方的意思?” 当时请假是苏小满让武神殿出的面。 而以武神殿的能量,这么点小事不可能办不利索。 张志强的脸上现出几分无奈。 叶林深闹这么一出,事先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 这不是傻逼吗! 你要立威,至少也要先调查一下对方的背景,看能不能拿捏得住啊! 这下好了,下不来台了吧! 他也没想到肖言会这么刚,完全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只是也没有感到太过意外,毕竟这两个学生处处都透出奇怪。 特别是苏小满,这姑娘甚至连高考都没参加。 教了十几年书,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上面给出的解释是特殊任务,至于原因,保密。 他连打听的资格都没有。 当时两人请假,他在教务处也发过牢骚,上面解释得含含糊糊,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意思,这两个学生只要不是太过分,随他们去闹。 肖言这时候跑过来问他,他也只得苦笑。 他能怎么说? 张志强知道,如果这时候站在叶林深一边,那肖言肯定会直接去找上面,后果就是他被上面叼一顿。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张老师,他们两个请这么长时间的假,我让他补个请假条很过分吗?”叶林深也跑过来,用诉苦的语气说道。 张志强心中冷笑,对他愈发不喜。 他挑选班干部的目的是为他分忧,替他做事,可不是给他找麻烦的。 你特么事先问过我吗? 自己惹出了麻烦让老子给你背锅? 于是他用漠然的语气说道:“他们请假经过了校领导,特批,用不着补什么程序。” 这句话一说出口,全班一片哗然。 同学们原本以为,就算叶林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但毕竟是新任的班长,又是上任第一天的第一把火,张志强多多少少也会向着他。 顶多和和稀泥,拉一拉打一拉,让大家都能下台。 哪里知道他竟然直接怼了回去,这等于是把叶林深这个新任班长彻底抛弃了。 一时间,除了震惊,同学们对肖言的身份更加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其中,以夏诗韵的感触最深。 开学第一天,她就通过言谈举止和衣着看出了肖言的不平凡。 而今天的这一幕,则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必须把握! 就算有苏小满的存在,她也准备不顾一切地争一争了。 叶林深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就像川剧的变脸。 他先是后悔,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然后又是愤怒,就算你有背景,你牛逼,但我好歹也是班长,你怎么一点面子不给? 太恶劣了! 以后班上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同学们谁还会服我? 肖言对张志强和煦的笑了笑。 老张很聪明嘛,知道轻重。 如果今天他站在叶林深这边,那肖言就只能去找武神殿的麻烦了。 他只需要简简单单地问一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件事情就不可控了。 所有经手的人都会恼羞成怒,然后一级一级的去问责。 或许有人就会因为这件事情断送前程。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危言耸听。 越是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小事,越能考验一个人。 大事办不好,或许是能力问题,还情有可原,可以选择性使用。 小事办不好,那就是态度问题了。 工作这么不用心,不稳重,以后还怎么给你加担子? 而一旦给领导留下了这种印象,你就很难混出头了。 张志强可能没有想得这么深,但显然,他还是有某种敏锐度的。 “听到没有?”肖言冷笑着对叶林深说了一句,又纨绔气十足地补上一刀:“叶班长~,那什么请假条还要不要补啊?” 叶林深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用力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肤。 张杨眼珠子一转,笑着说:“肖言,咱们叶班长也是没有搞清楚情况,工作稍稍急躁了一点。” 肖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这小子明显动了心事。 看来这帮班委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笑了笑,接过这把递来的刀子:“情况都没摸清楚,就仗着身份跳出来咬人,咱们这班长的水平不咋的呀!” “你……”叶林深气得浑身发抖。 “咋的?不服气?”肖言丝毫不留情面地怼了回去,又吸了口气,疑惑地问:“我就好奇了,我哪得罪你了?你丫刚上任,屁股都没做热呢,就要拿我放第一把火? 你也别觉得委屈,我这是为你好,提前给你上了一课,让你搞明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后果,做之前先想一想,后果你承不承担得起。” “肖言,行了行了。”张志强在边上笑道:“说清楚就好了,你也别得理不饶人了。” 肖言嘿嘿一笑,很给面子地没有继续再说什么,迎着班上同学复杂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走回座位。 三个室友唯恐天下不乱地竖起大拇指。 “牛逼!” “那傻逼今天算是栽了。” “爽啊!你是不知道,那傻逼军训的时候有多讨厌,教官都还挺好说话的,他尼玛倒好,一天到晚在边上加戏……” 第一百零三章 有没有兴趣当班长?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讲台边上,张志强皱着眉,在一群班委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对耷拉着脑袋的叶林深交代一句: “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先跟我说一声,听到没有?” 没有丝毫安慰,语气近乎于责备。 张志强并不觉得自己提拔的新任班长,被别人这样驳了面子有什么不妥。 他甚至有点想现在就把叶林深撤了。 太让人失望了。 “知道了张老师。”叶林深委屈巴巴地答了一句。 对于张志强背后捅刀的作法,他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张志强摇头叹了口气,走上讲台,对班上的同学说了一番注意团结的套话,然后把肖言叫了过来。 也没走出教室,就在门口对他嗔怪道:“你呀,嘴上是一点不饶人。” 现在的他和颜悦色,跟刚才对待叶林深的态度完全不同。 “他自己要找抽啊,我有什么办法?”肖言摊摊手,笑着说:“这种人我见多了,欺软怕硬。我是懒得跟他拉拉扯扯,索性一次到位,不然以后总想着找我麻烦,那得多恶心?您说是不是?” 上辈子肖言就充分领教过叶林深的嘴脸。 官小架子大,心眼还特么小,仗着一点职务便利,拿着鸡毛当令箭。整天各种没事找事,无事生非,把班上搞得鸡犬不宁。 重生一回,他当然不会惯着。 张志强无奈地笑了笑。 教书这么多年,有背景的学生见得多了,他很了解这些人的做派。 要说他们有多坏,多不好相处,其实也不尽然。 他们只是我行我素,爱憎分明,再加一个蛮不在乎。 看你顺眼了,什么事都好说,那真是有求必应。 看你不爽了,他们更加不会顾忌什么,直接开干,干到服为止。 因为他们有干你的底气。 其实他很羡慕这种人。 张志强苦笑道:“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出,班委以后肯定躲着你走,这样吧,有什么事情你以后直接找我,等下你加我微信。” “那就先谢了。” “那个……”张志强停顿一下,又问道:“有没有兴趣当班长?” “我?”肖言指指自己的鼻子,惊异道:“班长?” “对啊。”张志强说:“其实开学的第一天我就很看好你,还有苏小满。只不过你们请了长假,他们几个又表现得很积极,我也只能让他们先试试…… 结果嘛,你也看到了,叶林深这个班长以后的工作估计很难开展了,你有没有兴趣把这个担子挑起来?” “还是算了吧。”肖言摇了摇头,笑道:“我懒得操这份心,而且,我校外的事情也有点多。” 张志强追问道:“那苏小满呢?” “她应该也不会有兴趣。” 张志强不死心地说:“帮我问问吧。” “行。” “那就这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两人笑着告别。 同学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看向肖言的眼神又出现了一些变化。 两人的谈话虽然他们听不见,但是表情大家却都看到了,完全就是谈笑风生,跟老朋友一样。 这无疑让同学们更加好奇,肖言这么肆无忌惮,张志强竟然丝毫不在意? 他的背景真的这么厉害? 叶林深恨得牙痒的同时,又感觉深深的无力。 看样子这个场子他很难找回来了。 肖言刚一落座,苏小满就对他说道:“我可没兴趣。” 身为武道宗师,两人的谈话自然瞒不过她的耳朵。 “当班长很威风的!”肖言小声引诱道。 苏小满切了一声,不屑地问:“你怎么不当?” “我忙啊。” “你有啥可忙的?”苏小满冷笑道:“泡妞?” 肖言乐了:“你这个小同志思想很有问题啊。” 临到下课时,简舒那边发来了消息。 “晚上八点,学校东门集合。” “晚上。”陈昊皱眉道:“看来小满姐说得没错,就是那帮富二代请客。” “咱们真要去?”谢舟问道,他显然心里没底。 张洋和孙昊也面露犹豫。 晚上出去,多半是夜场,能考上一本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多半连夜场都没进去过,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肖言蛮不在乎地说:“放心吧,有我呢。” 张洋不解地问:“咱们为啥非要去呀?” 肖言笑嘻嘻地说:“你们小满姐要去打他们的脸。” …… 下午的几节课上完,肖言拉上室友们去外面吃饭。 “想吃啥?”他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随你们挑。” 张洋提议道:“咱们去吃自助餐吧。” 谢舟附议:“可以可以,我就喜欢扶墙进扶墙出。” “我知道一个地方不错……” 一伙人说说笑笑,勾肩搭背地往外面走,羡煞了其他同学。 尤其是那些男生,都在心中哀叹,为啥自己没有跟肖言分到一个宿舍? 摊上这么一个室友,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 肖言跑去隔壁教室把管筝也叫了出来。 “我就不去了吧。” 管筝可不像张洋他们,吃大户吃得心安理得,有些拘束地想要拒绝。 肖言把眼一瞪:“这可是咱们公司的第一次团建,不得无故缺席!” 苏小满在边上翻了个白眼。 就你那个皮包公司,连个名字都没想好,还团建! 168一位的烤肉自助餐,几人吃得兴高采烈。 特别是几个室友,用他们的话说,吃这个最没有心理负担,不用想着给主人省钱,只管敞开肚皮造,少吃一口都是犯罪! 肖言则跟亲爹一样,很贴心地教没有吃过自助餐的管筝。 哪些东西划算,哪些东西新鲜,怎么烤肉,怎么裹上一片生菜止腻。 直到把管筝彻底吃撑,含泪求饶才放过她。 苏小满坐在一边,吃醋之余又觉得莫名其妙。 他倒底想干嘛? 人家玩养成都是从小萝莉开始,管筝都成年了,养得还有啥成就感? 一顿饭吃到了七点半,管筝推说有事,先回学校了。 肖言没有勉强。 今天晚上是别人请客,多半是去夜店,她跟着去确实不合适。 一群人晃晃悠悠地到了东门。 “咱们是不是吃得太饱了?”谢舟揉着肚子问:“应该留点肚子吃那帮富二代。” 张洋骂道:“就你丫吃得最欢!” 肖言暗笑,上辈子三十岁以后,他就很少吃自助餐了。 吃少了觉得亏,吃多了又伤身。 第一百零四章 被绿的感觉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等了没多久,就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简舒三人走了出来。 再次见面,两边都有一些尴尬。 张洋、谢舟和陈昊毕竟都只是十八岁的青涩少年,城府不深。 面对甩了他们的这些“前女友”,说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好在是相处的时间不算长,感情也谈不上多深,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咸不淡地打个招呼,便泾渭分明地站到一旁。 简舒她们则多多少少有些心虚,也拉不下脸面热脸贴冷屁股,也站在一边玩起了手机。 场面尴尬而不失礼貌,让准备看一出好戏的肖言和苏小满倍感无趣。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刘建岳几人的到来。 几辆入门级豪车依次地停在校门,吸引了众多路过学生的目光。 刘建岳等人打开车门,风骚地下了车。 跟车一样,他们身上的衣服鞋子还有手碗上的手表也都是牌子货。 再加上在社会上混迹多年的成熟气质,刚一亮相,身上的气场就把张洋他们比了下去。 三个女生莺莺燕燕地迎了过去,更加显出几个室友的落莫。 在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肖言暗自摇了摇头,这几个室友还是太嫩了,回头要好好调教。 不过这何尝不是一种通往成熟的经历。 而刘建岳等人的目中却都集中在苏小满的身上。 上次只是远远地看到,这次离得这么近,苏小满的杀伤力直接爆表。 不愧是校花,祸国殃民! “美女幸会,感谢赏脸。”刘建岳保持着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走到苏小满的面前递出一只手。 苏小满却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挽住肖言的胳膊,似笑非笑地说:“要不要这么油腻啊?” 刘建岳的手僵在了空气中,只得自嘲地笑了笑,尴尬地收回手。 目光又转向被苏小满挽住的肖言,眉头先是一皱,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又微微翘起。 这小子也就长得帅点,身境肯定一般。 他之所以有了自信,是因为肖言的全身上下看不到任何牌子。 为了迎合大夏的消费观,现在的奢侈品牌都会为国内特别打造特供款,有意地把LOGO做得很大,很显眼。 比如刘建岳身上的这件T恤,LOGO就印在胸前,足足半个巴掌大小,隔得老远就能看到。 而同样款式的海外版,LOGO却是在衣摆的内侧,小小的一块,根本就看不到。 他不知道的是,肖言现在的衣服,都是俞青衣亲自设计,再让集团最好的裁缝手工定制,真正的限量版,全球独一件。 只有真正识货的人才能看出档次。 这完全超出了刘建岳这种伪富二代的认知。 他只是觉得这小子的衣服有点合身,有点得体,至于面料……看不出来。 关健是LOGO都没有,多半就是拼夕夕出品! 怎么跟我比? 他得意地看了看苏小满,挺起了胸,让上面的几个字母更加显眼。 正在孔雀开屏,简舒却凑了过来,亲热地想要挽住他的胳膊。 刘建岳哪能让她如愿,立马双手抱胸,让她无从下手。 对于他来说,把苏小满约出来,简舒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今天晚上分开之后,他就准备把她拉黑了。 转眼之前,尴尬的人就变了简舒,她的脸皮可没有刘建岳这么厚,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肖言和苏小满一阵好笑。 “准备去哪呀?”苏小满笑着问。 刘建岳矜持地说:“我一朋友新开了一间夜店,生意超火,一起过去坐坐吧。” 说完,他的下巴抬高了几分,听到没有?这可是我朋友开的夜店,我牛不牛逼? 正准备享受众人羡慕的目光,却看到肖言已经拉开了他那辆五系的后排车门,让苏小满坐了上去。 笑呵呵地说:“那还等什么?上车上车!” 然后又跟主人一样招呼着几个室友,将他们分别安排上另外两辆车。 刘建岳和几个同伴相视无语,嘴角同时忍不住地抽搐起来。 丫的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这是把我们当司机了? 人家都已经上车了,他也只得跟着上了车。 然后又看到简舒径直坐上他的副驾,心里就更不爽了。 按他本来的想法,就是想借着自己的这辆坐骑来个先声夺人,给苏小满亿点小小的震撼。 五系怎么了,再怎么说也是宝马。 宁可坐在宝马里面哭,也不要坐在单车上面笑,虽然是老掉牙的梗,但也奠定了宝马在泡妞界的江湖地位。 但是苏小满却好像完全不在乎。 而且,说出的话又让他有些破防了。 “这车的后排空间怎么这么小?坐椅也这么硬!” 刘建岳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现。 这可是宝马! 谁特么买宝马在乎会后排的空间大不大?坐椅软不软? 咱买的就是这个蓝天白云的车标! 买车标送一辆车,多划算!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他立马就会怼上一句,爱坐坐,不坐滚! 可惜说这话的是苏小满,他也只能陪笑道:“后空间确实不大,不过……副驾坐着很舒服哟。” 这句明显带着挑逗意味的话,让肖言的眉头一抬。 他突然明白这小子的用意了。 他哪里是为了打张洋他们的脸,分明就是为了苏小满! 肖言的嘴角微微翘起,这可是你主动凑上来的哟。 苏小满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其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还想顺势逗一逗肖言。 你掂记着那么多女孩子,老娘让你尝尝吃醋的滋味不过份吧? 不过这个想马上就被抛在了脑后。 肖言的性格她知道,占有欲极强,在这方面的心眼也小,她如果那样做,无疑就是玩火。 想到这,苏小满不禁很是委屈。 相当年在帝都,追她的人可以从广场一直排到三环外。 可如今却沦落到了如此田地…… 苏小满不搭话,让刘建岳更加感到郁闷。 从后视镜看到苏小满靠在肖言怀里的模样,他竟然感到了一阵酸楚,突然有了一种被绿的感觉…… 坐着我的车,当着我的面,却跟别人秀恩爱。 没有没考虑我的感受! 这小子除了帅,哪一点比得上我? 第一百零五章 一个敢吹,一个敢信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没开出多远,刘建岳在车上打起了电话。 “俞总您好,我小刘啊……刘建岳……我爸是刘大威,前两天还跟您喝过酒呢,对对对……您记性真好!没事,就是晚上准备带几个朋友去您的场子坐坐…… 您这不是新开业吗?给您带带人气……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好咧好咧,看您哪天方便我请您吃饭,您忙您忙,再见。” 挂了电话,刘建岳得意地向坐在副驾的简舒问道:“知道我刚才给谁打电话吗?” 简舒乖巧地问:“谁呀?” 刘建岳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排的苏小满,嘴上说:“咱们前海的俞家听说过吗?” 简舒茫然摇头。 苏小满和肖言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俞家?俞青衣? 这小子还能跟俞青衣攀上关系? “没听过俞家?那我说几个牌子看你听过没有。”刘建岳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搭在扶手箱上,做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品度、纵越、依绵。” “听说过听说过!”简舒惊呼道:“都是咱们大夏的高档男装,好像还是上市公司呢,难道都是俞家的?” “对呀!”刘建岳笑呵呵地说:“这些还只是俞家的一部分生意,他们还有餐饮,购物中心,资产最少上千亿。” “哇!这可是真正的豪门。”简舒的眼里冒出了小星星:“岳哥,我听你刚才在电话里叫俞总,难道是俞家的老总?” “那倒不是。”刘建岳叹了口气,说道:“俞家现在主事的是一个女人,叫俞青衣,听说才二十多岁,大美女一枚,咱们前海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认识她…… 至于我家嘛,虽然算是不错,但跟人家比,还是差了一两个档次。” 肖言在后排险些笑出声,你跟俞青衣只差一两个档次? 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这样啊……”简舒点了点头,本来有些失望,但是转念一想,那可是资产上千亿的大富豪,对于她这种普通人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刘建岳说跟人家差一两个档次,人家上千亿,那他们家……上亿总有吧? 那样也很不错啊! 想到这,她回头看了看苏小满,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看看,这不比你介绍的谢舟强多了? 后悔?错过? 呵呵!简直可笑! 苏小满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敢吹,一个敢信。 她已经让武神殿查明了刘建岳的底细,他家不过是开了一家装修公司。 说得好听点是个公司,说得不好听就是个小包工头。 资产几百万顶天了,就这,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自称只跟俞家差一两个档次…… 简舒好奇地问:“那刚才的俞总是谁呀?” 刘建岳的嘴角微微翘起,看着后视镜里的苏小满说:“他是俞青衣的亲二叔,俞氏集团的核心人物。” “真的假的?”简舒如相声的捧哏一样惊呼道:“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你真的认识他?” “什么叫真的认识他。”刘建岳笑道:“我前两天还跟他吃过饭呢!我跟你说,我们家跟这个俞总可是实实在在的生意伙伴。” 这点他倒是没有说谎,他们家确实跟俞占豪有生意来往。 俞占豪新开的这家夜店,也就是他们今晚的目的地,装修就是他老爹负责的。 他今天这样安排,一是想在苏小满的面前小装一下,让她见识一下他们这种有钱人的夜生活。 而更重要的目的是巴结俞占豪。 这是他老爹交代的,俞占豪亲口说过,他的夜店肯定不会只开一家。 要知道,夜店的利润虽然来自于酒水,但能让酒水卖出好价钱,音乐和装修才是最根本的。 一家稍微像样一点的夜店,装修动辄几百上千万。 对于装修公司来说,这绝对是最优质的客户。 真正的做一单歇几年那种。 普通的家装,一单能有十几二十万就不错了,做多少家才抵得上一单这种生意? 所以对于他们家,俞占豪就是妥妥的财神爷。 而且,还能借此跟俞家攀上关系。 尽管前海市的生意人都知道,俞占豪在俞氏集团的地位并不高,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俞家的核心成员。 肖言眨了眨眼睛,神情古怪地问:“你说的那个俞总是俞占豪?” 就是那个给俞青衣下毒,被他封住了下体经脉,两年不能人事的家伙? 他居然跑出来开夜店了。 “怎么?你也认识他?”刘建岳讥笑道。 “呵呵,不认识。” 另一边,某个酒店奢华的包间,油头粉面的俞占豪不屑地将电话丢在桌面,笑骂一句:“妈的,给老子搞了个装修就想蹬鼻子上脸,还想请老子吃饭,什么玩意,你也配!” “俞哥,谁呀!”一个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女人,娇滴滴地靠过来问道。 “关你屁事!”俞占豪翻个白眼,丝毫不留情面地说:“草,老子接个电话你也打听?” “啊!俞哥我错了!人家只是关心嘛。”女人娇笑着讨饶,心中却在暗骂,这个死太监,自从不能人事以后,性格越来越古怪,越来越难伺候了。 俞占豪一把搂过女人,将手从领口伸进去,狠狠地过了两把手瘾。 心中明明升起了一股邪火,小腹处却毫无反应。 他咬着牙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自从上次肖言去家里闹过之后,他就这样了。 这一个多月,他寻遍了前海市的名医,全都束手无策。 他自己也用尽了各种方法,找过无数个女人,就连世界上公认的几种药物都吃了个遍,依然毫无改善。 他也想过请武者帮忙, 可那帮武者根本不敢见他。 毕竟前海已经传开了,对他下手的是肖言,大宗师! 哪个武者谁敢管这种闲事? 他也只剩下求肖言这一条路了。 俞青衣是指望不上的,这个亲侄女现在对他是恨之入骨。 直接去找肖言,他却没那个胆子。 当时他可是真真切切地在肖言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毕竟他确实理亏,而肖言是大宗师,自己的生死都在人家的一念之间。 就算真的弄死他,整个大夏也没人替他出头。 “哎!” 第一百零六章 这个逼装得有点LOW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俞占豪叹了口气,抽回伸进女人怀里的手。 举起面前的酒杯,向酒桌对面一个剃着青皮,戴着大金链子的健硕汉子笑着说道:“女人不懂规矩,让林老弟见笑了。” 汉子豪爽地笑了笑,不以为意地举杯一饮而尽。 这汉子正是林豹。 “这酒不错!”林豹赞了一句,接着说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呢,想在前海开一家夜店,今天就是过来拜码头的…… 这些天,前海的几家有名的场子我都逛遍了,还就他妈看你的场子顺眼,今天请你吃饭,一是取经,二就是想谈一谈,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林豹算是个妹控,自从林栀上了大学,他的心思也跟着跑到了前海。 到了前海,他那个处理不良资产的生意肯定做不了了,钱还是要赚的,于是便想到了开夜店。 只不过他一个外马子,想在前海的夜场生意里分一杯羹,本地的三教九流当然要提前打好招呼。 找个合作伙伴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之所以找上林占豪,也是迫于无奈,前海其他的几个夜场大佬根本就不屌他。 在人家眼里,他只是个来自于湖边县的乡下小瘪三。 俞占豪的心中暗喜。 自从上次的风波之后,他就被家族边缘化了,俞氏集团的生意他已经彻底插不上手。 这也意味着他再也没机会从集团里捞到好处,以后只能靠分红过日子。 对于普通人,那笔分红或许是天文数字,对于他来说却远远不够。 毕竟他的消费也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就像今天的这顿饭,算上酒水妥妥超过五万,而这种档次在他看来也只是稀松平常。 而且他还有老婆孩子,和外面养的几个女人。 想到这他又是一阵蛋疼,还得治病…… 没钱怎么行! 新开的那家夜店用尽了他所有积蓄,虽然挺赚钱,但是想要让生活品质不下降,至少还需要三到四家。 而一家稍稍好一点的夜店,投资动辄以千万计,别说三四家,第二家的钱他都没有着落。 而现在,这个湖边县的土豪,带着大把的钱找上门了。 “你想在前海开夜店,找上我算是找对人了。”俞占豪热情而又自傲地说:“不是我吹,就我的那个场子,整个前海没人敢去找事!” 这倒是实话,现在整个前海的高层圈子都知道,俞青衣的身后站着一位大宗师。 虽然大家也知道,他跟俞青衣不和,但他毕竟是俞青衣的亲二叔,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谁能保证俞青衣不会替他出头? 对于一家夜店来说,最大成本有两块。一是开业前的装修,这个没有办法,想要上档次,就得砸钱,一分都省不了。 另一个就是开业后的维护,要保证三教九流没人找你的麻烦。 花钱买平安。 这笔花费需要多少,就纯粹地看背景了。 有些人一年到头花了几百上千万,还是焦头烂额麻烦不断,而有些人一分不花也能平平安安。 一个场子能不能赚钱,看的就是这个。 “那就最好!”林豹哈哈大笑,举杯道:“提前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 刘建岳的五系停在了一家名为果糖的夜店门口。 看着闪烁的招牌,苏小满一脸鄙夷,吐槽道:“这就是山寨帝都的糖果啊!” “山寨?不会吧!”刘建岳的眼神闪过一丝难看。 刚才在路上装逼,苏小满就毫无反应,让他感觉一拳打中了空气,心中本就有几分不爽,现在听她这么说,又感觉被驳了面子。 “没去过帝都?”苏小满淡淡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糖果可是帝都夜生活的招牌之一。” “额……”刘建岳面露尴尬,有些郁闷地说:“一个果糖一个糖果,怎么是山寨呢!再说了,这家店确实上档次,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说完一马当先,领着众人进入了那片灯红酒绿。 极富节奏感的嘈杂音浪,如群魔乱舞般闪烁的灯光,歇斯底里的DJ,疯狂扭动的人群…… 饶是肖言,也感觉到了一阵肾上腺素的分泌,更别提一群高中刚毕业的乖孩子们了。 张洋几人像是绵羊进了狼群,紧张得瑟瑟发抖。 刘建岳几人瞬间找到了优越感。 只是看到苏小满和肖言的顾盼自若,又是一阵无力。 现在的小朋友这么早就混惯夜店了吗? “义父,我、我们怎么办?”张洋手足无措地拽着肖言的衣角,求助地问。 肖言笑嘻嘻地说:“别管那么多,嗨就完了!” “怎么嗨?”陈昊和谢舟的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盯着身边衣着清凉身材火辣的小姐姐们,脸色通红。 “来这就是爽的,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也没人在乎你们。”肖言搂住他们的肩膀,叫道:“想怎么嗨就怎么嗨!” 跟着刘建岳来到预定的卡座,还没落座,就听到他得意的显摆:“这个卡座可不是随便开的,最低消费两千八。” “哇!”简舒惊叫道:“抵得上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这是基本操作。”刘建岳故作矜持地科普:“来酒吧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散客,买一两杯啤酒混一晚上,自以为潇洒,但是在别人眼里就是混子屌丝…… 还有一种就是像咱们这样开卡座的,这才是夜店里真正的客人,我跟你们讲,以后有人请你们来夜场玩,如果不开卡座那就是耍流氓,等于白嫖!” 简舒几人连连点头,看向刘建岳的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肖言和苏小满却是相视无语。 你丫就开了个俗称厕所卡的边卡,全场位置最次的卡座,哪来的优越感? 这个逼装得也太LOW了吧? 真要装,去开个DJ台下面的舞池卡嘛! 见他们俩不动,刘建岳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坐啊!别客气。” 苏小满摇了摇头。 在帝都她夜店混得不多,只不过,要么不去,去了肯定坐最好的位置。 让她在这里守厕所,实在丢不起这人。 坐散台也比这里强啊! 本来还准备应付一下的,但是……算了吧,装不下去了。 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肖言。 肖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哈哈一笑,搂住她的肩膀,又拍了拍张洋几人,招呼道:“走了,咱们换个地方坐。” 第一百零七章 不至于!真不至于啊!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他们想干嘛?” 跟着刘建岳混的宋城瞪眼问道。 “不会是想去开舞池卡吧?”另一个叫朱浩的年轻人搂着张妍笑道。 “开舞池卡?”刘建岳冷笑一声:“以那里的低消,几个穷学生开得起?” 就算是他们,开舞池卡也得肉疼,再有钱,也没必要装这种逼。 好吧,主要是装不起…… 几人相视大笑,只是笑容中多少有些心虚。 “他们该不会不知道有最低消费吧?” 看着肖言搂着苏小满直奔舞池卡的区域,朱浩有些站不住了。 “咱们要不要去提醒他们,别到时候就让人赶出来就丢人了。” “别介!咱们看戏。”刘建岳抱着胸说。 肖言和苏小满领着几个室友,直接走到最靠近DJ台下方的圆形卡座,大大咧咧地坐下。 新开的夜场,人气很旺,稍稍远一点的卡座均已爆满。 刘建岳开的那个厕所卡,还是提前找售销经理抢到手的。 反倒是位置最好的舞池卡,还空着两个,原因无他,贵! 最低消费一万八,这两年经济下行,土豪们的钱也不好忽悠了。 几人刚一落座,在边上跳舞的男男女女,目光就聚在了他们身上,早就注意着他们的经理也带着小妹跟了过来。 “几位老板,是要这个位置吗?” “没人定吧?”肖言问。 “没有没有!”经理松了一口气,能这么问的,至少知道夜店规距。 他就怕一帮屁事不懂的精神小伙瞎鸡儿坐,搞得不好还得叫保安过来清场。虽然不怕,但闹起来终究不好看。 “只不过……”经理笑着提醒道:“咱们这的卡座都有最低消费,你们挑的这个地方算是全场最好的,靠着舞池,离DJ台也最近,所以嘛,……低消也比其他地方稍稍高那么一点点……” 肖言的嘴角翘了翘,问道:“多少?” “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经理报出了一个让张洋几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我靠!这么贵!” 他们几人瞬间坐不住了,小两万啊!他们大半年的生活费。 怪不得一坐下来,周围跳舞的小姐姐们就全部看过来了。 还以为是自己变帅了,原来人家看的是钱…… “知道了。”肖言点点头,大手一挥:“上酒吧。” 边上的小妹连忙递过酒单。 点菜点酒历来是肖言的弱项,他转手就把酒单给了苏小满。 苏小满随意地翻了翻,将酒单扔在桌上,“也别麻烦了,上神龙吧。” “神龙!”经理惊喜道:“您说真的!” “怎么?没有?”苏小满反问。 “有有有!”经理忙不迭地说:“您要大的还是小的?” “来就来大的!”苏小满笑嘻嘻地说,拍了下肖言的肩膀:“今天好好宰你一笔,掏钱!” “你玩真的!”肖言愣了愣,见苏小满不似开玩笑,只得掏出张银行卡。 这里的神龙套没有黑金,只有其他五个颜色,但是也要78888。 经理让小妹拿出腰包里的POS机,像是怕他们反悔一般,飞快地将卡插入,输入金额,又递给肖言,密码,出票,一气呵成。 操作完毕,经理恭敬地弯下腰,掏出自己的名片。 “以后您几位再来玩,随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肖言随意地接过,瞪了苏小满一眼。 心中盘算,一套大神龙,得双修多少次才能回本? 刘建岳几人远远地看着,本来还抱着看笑话的心理,等着他们被保安赶人。 结果保安没等来,却看到经理弯着腰递起了名片。 几人开始面面相觑。 这个经理可是出了名的牛逼哄哄,消费不过万根本不会搭理你。 “靠,真开了舞池卡呀?” “这小子真是富二代?” “扮猪吃虎?” “人家本来就没扮过猪好吧!” 刘建岳看着自己桌上那堆经过精打细算,正好三千出头的酒水,觉得索然无味。 简舒三个女孩子的眼神更是复杂。 “你们根本不知道错过的是什么?” 没由来的,她们想起苏小满说过的这句话。 紧接着,更令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夜店里的音乐突然安静了一些,台上的DJ用极具感染力的声音吼道: “帅哥靓女们~~我宣布~~我们尊贵的~~W02的客人~~召!唤!神!龙~~” 全场欢呼。 急促的鼓点响起,头顶的聚光灯打在肖言所在的圆形卡座,将这片区域照射得如同白昼。 几人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我草!他们上了神龙套!” 听着同伴的惊呼,刘建岳的嘴里一阵苦涩,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 如果只是舞池卡,他还能嘴硬一下,拼着两个月的生活费,他也开得起。 但是神龙套,还是78888的大神龙,那就得砸锅卖铁了。 至于吗? 我何德何能?值得你们花这么多钱打脸? 简舒几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悔恨。 苏小满说得没错,她们就是没见过世面,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有钱人是什么样子? 终究是错过了…… 聚光灯分出一缕,跟住一辆缓缓推来的精致手推车,五支摆放在特制发光酒架中的黑桃A,闪耀出黄金般璀璨的光芒。 在众人眼里,好似神灵赐下的皇冠。 感受着全场的目光,肖言摸了摸鼻子,心中很是服气。 现在的夜场,还真是把这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DJ,聚光灯,发光酒架,配套摆上桌子的氛围灯,还有DJ台上火辣的领舞特意跑下来的跪式服务…… 七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贵是真特么的贵。 但是,这一切又都在告诉你,这钱花得是真特么的值! 召唤了神龙,你就是全场最靓的仔! 至于被吹上天的黑桃A真有那么好喝? 谁特么在乎? 就像买豪车,几百万几千万的车真的好开吗? 切! 老子就是买个标! 张洋几人比刚才更加瑟瑟发抖。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进夜店,却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不至于!”谢舟手足无措地说:“义父,真不至于啊!” 陈昊则是心疼无比,“八万呐!这要是去大保健,老子能磨出茧!” 苏小满笑盈盈地不以为意。 对于她来说,在夜店召唤神龙只是基本操作。 不过别人是用来泡妞,她则是用来赶苍蝇。 想搭讪? 神龙套就在这摆着,开口之前自己先掂量掂量。 第一百零八章 别浪费呀!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肖言挥了挥手,示意小妹将五支黑桃A全部开瓶,这个举动让有心人的目光瞬间坚定。 开瓶了! 这是真·土豪! 在夜店,神龙套已经被人玩出了花。 毕竟这玩意最大的价值就是摆在桌上装逼。 装得多了,有人就动了心思。 只点不喝,酒是可以存的,下次还能用。 买一套装半年,一直到被整个场子的人看穿底细。 甚至还有更过分的。 肖言就在网上看到过捞女们的血泪控述。 被人睡了之后才发现,他们的神龙套居然是租的,租的! 还特么是几个人AA! 满满的套路! 真正有经验的捞女,看到桌上没开瓶的神龙套都是当骗子看待了。 没有了顾忌,边上观望的美女们便莺莺燕燕地围了过来。 苏小满冷笑着气场全开,冲肖言而来的夜店媛们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压力,讪讪地停下脚步。 但既然是夜店媛,又怎么会轻易放弃,转眼就将目标换成了三个室友。 张洋几人顿时香玉满怀,每个人的身边至少贴了两个。 他们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兴奋之余更多的却是惶恐。 这些小姐姐怎么这么主动? 能不能上手? 要不要花钱? “让她们滚蛋!”苏小满在肖言的耳边说道。 “别介!”肖言笑嘻嘻地说:“多浪费!” 苏小满冷笑,咬着牙说:“看上哪个了?” “怎么可能!”肖言义正严辞地摇头,又搂住她的肩膀说道:“你不是想打简舒她们的脸吗?这几个虽然是媛,但哪一个不是吊打她们?” 开什么玩笑,都送上门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用不着,但室友可以啊! 好女孩别辜负,坏女孩别浪费,总而言之,好的坏的都能用。 苏小满在他的腰间狠掐了一把,跑去了舞池。 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肖言挑挑捡捡,留下三个身材最火辣的,至于相貌……以夜店的能见度,加上浓妆艳抹,妥妥都是女神。 这玩意不用太较真,办事之前别卸妆就行…… 当着三个室友的面,肖言直接跟她们谈好了条件。 酒随便喝,照随便拍,代价就是散场之后,陪几个室友打一晚扑克。 三位“名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对于她们来说,能在朋友圈发几张拿着黑桃A对嘴吹的照片,就是妥妥的赚到。 至于打扑克,那还叫事?反正她们也没准备一个人过夜。 跟谁打不是打?又不会少块肉。 何况是这么可爱的雏儿,谁睡谁还不一定。 还能这样的! 目睹了全过程的张洋几人涨红了脸,身如筛糠,幼小的心灵经历了一次完美的洗涤。 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 肖言一阵暗笑。 男人嘛,只有经历了这些,才会成长,才会发现男女之间的真谛。 等到苏小满跳完一只舞回到座位上时,张洋几人已经一人搂着一个美女愉快地尬聊了。 另一边的刘建岳甚至有了过去拼桌的冲动。 抛开苏小满不提,肖言留下的那几个妞,身材样貌都是个顶个的极品,看着都眼馋啊! 对比身边的简舒,简直是云泥之别! 如果我也在,是不是也能分到一个? 简舒则是心如死灰,败了,彻底败了。 但是,既然错过了,就抓紧眼前人吧,怎么说也是开宝马的……她认命般的劝慰自己。 “岳哥,咱们去跳舞吧!”她搂住刘建岳撒娇道。 “跳个几把!”刘建岳嫌弃地甩开手,“要跳你自己去跳!” 简舒嘴角抽动,怔在了原地。 …… “妈的,那小子什么来头?” 相隔不远的另一张舞池卡里,几个年轻人一脸郁闷。 他们的消费超过两万,林林总总的酒瓶摆满了桌面,看上去豪气凛然。 在肖言召唤神龙之前,他们绝对是全场最靓的仔。 可转眼之间,就成了陪衬。 连带着搭讪的妹子也不见了踪影。 “妈的!咱们也来一套吧!大不了存着,下次还能用。”一个染黄发的青年咬牙道。 “拉倒吧!”他身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冷笑道:“你没看到人家在对瓶吹?还存着?我可丢不起这人!” “行了行了。”另一个劝解道:“咱们自己开心就好。” “开个毛心!”黄毛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摸摸他们的底。” “别闹!” “放心吧!”黄毛嘻笑道:“就是去交个朋友。” “你丫是看上那个妞了吧?”年纪稍大的摇头道。 黄毛咧嘴一笑。 苏小满刚一进来他就看直了眼。 这妞的身材放在校园里还有点违和,但是在夜店就是妥妥的神! 特别是在舞池里扭动的样子,明明什么都没露,诱惑力却直接秒杀DJ台上性感的领舞。 黄毛拎着一瓶马爹利,一步三晃地朝肖言那桌走过去。 一路上跳舞的人群纷纷让道。 看到这一幕的刘建岳眼前一亮。 他认识这个黄毛,叶璜! 前海夜场的一害,钱没多少,却极好面子。 生平最恨有人在他面前装逼。 想到这,刘建岳又是一阵苦笑。 自己特么的好像也是这种逼人…… 按道理说,叶璜这种人早就应该被人打死,能活到现在,只是因为他出身前海郑家。 虽然不是嫡系,但也足够震慑住旁人了。 “让你装!”刘建岳幸灾乐祸地想着:“惹上麻烦了吧!” 大夏的有钱人多的是,一晚上消费十万也不算太出奇。 但是在夜店召唤神龙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玩意可不是光有钱就行,你还得保证召唤之后没人找你麻烦。 夜场是什么地方? 鱼龙混杂,再加上酒精音乐和美女的刺激。 稍稍高调都有可能被人惦记,何况还是极度拉仇恨的神龙套。 叶璜一步三晃地走到苏小满面前,笑着说:“美女,能加个微信吗?” “没兴趣!”苏小满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叶璜大大咧咧地从他们的桌上拿起一只空酒杯,将手里的马爹利倒入。 “别这样嘛,请你喝一杯。” 苏小满摇了摇手里的绿金,“我只喝黑桃A。” 叶璜伸着手,不将酒杯收回,“给个面子!” “你特么有病吧!”忍他半天的肖言出口骂道,他翘起二郎腿,将纨绔的架势摆到十足,冷笑道:“放着老子的黑桃A不喝,喝你的马爹利?你特么哪来的脸?” 叶璜怒了:“你不认识我?” 肖言眼一翻:“我认识你妈!” “我草!”叶璜一下楞在了原地。 这小子怎么比我还横? 他顿时有些委屈,我怎么你了? 不就是请你马子喝杯酒吗? 你让她抿一口,这事就过去了,大家都有面儿,多好! 仗着郑家的身份,他在夜场横行惯了,从来没人敢驳他的面子,更何况问候他老娘。 他娘可是正儿八经的姓郑! 他突然涌起一个无厘头的想法:难道他真的认识我妈? 草!不管了! 打了再说! 叶璜抡起了酒瓶…… 第一百零九章 这不是打脸吗!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叶璜手中的酒瓶刚举到半空,便看到肖言伸出了腿…… 随即,他的小腹传来一股剧痛,整个人倒飞而去,在光洁的地砖上滑出老远。 人群发出一阵兴奋的怪叫。 混惯夜场的,对这种事情都是见怪不怪,很熟练地让出一片空地,更有看戏不怕台高的,拼命鼓起了掌。 “加油!” “干他!” “操你大爷,滚一边去!”叶璜捂着肚子站起身,对着人群怒骂,惊疑不定地看向肖言。 这一脚把他干懵了。 这小子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 妈的,谁才是纨绔! 他虽然浑蛋,但不傻,刚才那瓶子砸的是桌子,并不是人。 能召唤神龙套的至少是不差钱的主,他当然不会上去就开人家的瓢。 真要那样,他也活不到现在。 “嘿!打起来了!”刘建岳大喜过望:“那可是郑家人,他麻烦大了!” 经理带着几名保安迅速赶到,将两群人隔开。 陪着笑问叶璜:“叶少,怎么了这是?” “你起开!” 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叶璜一把拨开经理的手,作势要往肖言那边冲,却被经理很默契的一把抱住。 “小子,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叶璜在经理的怀里伸出一只手,装腔作势地吼着。 肖言笑呵呵地上前两步,“没挨够是吧?那个谁,你把他放开。” 经理回过头,拼命使眼色:“您就别添乱了!见好就收吧!” 叶璜自然是不敢再上的,刚才那一脚,肖言都没起身就能把他踹飞,肯定是练家子。 再冲上去就是找抽。 “小子!有种跟我出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叶璜输人不输阵地放了句狠话,掏出手机,一边摇人一边朝外面走。 这头把叶璜送出去,经理满头大汗地跑到肖言这边,向小妹问清了事情原委,又是一阵无语。 神精病吧这是! 用马爹利敬人家喝黑桃A的,哪来的脸? 随即又头疼起来。 叶璜这小子横行霸道惯了,这口气肯定咽不下去。 “你这场子怎么回事?”肖言坐回沙发,没好气地说:“召个神龙就有人找麻烦,这要传出去,以后谁特么还过来消费?” “我的错我的错,您消消气。”经理陪笑道:“哥,那傻逼肯定在门口堵着,要不这样?今天咱们先玩到这,酒我帮您存着,下次过来我再送您一个尊享套餐赔罪。现在呢,我带您走暗道出去,再给您安排辆车,保证各位爷平平安安的回家。” 平心而论,这个安排很周到,若不是有神龙套,根本不会有这种待遇。 “我可没有存酒的习惯。”肖言摇了摇头。 “哥,实话跟您说吧。”经理叹了口气,“您打的那个傻逼是郑家人,真要发起疯我是真的罩不住啊!” “郑家?”肖言抬了抬眉头,“前海的郑家?” 经理点头道:“对啊!” “嘿嘿!”肖言笑了:“上哪都能碰到郑家呢?这样吧,你去告诉那小子,过来给我认个错,今天这事就算揭过了。” “啊!”经理愣住了。 让郑家的叶璜给你认错? 您哪位啊! …… 叶璜叫的人到得很快,二十多个花臂混子把果糖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赫然有两名小成境武者。 叶璜的心里又是一阵肉疼,这帮人的车马费可不便宜,抵得上一套神龙了。 俞占豪带着林豹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草!” 他先是一惊,随后大怒。 老子刚吹的牛逼,场子没人敢闹事。 这特么不是打脸吗! 他拨通经理的电话,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你特么干什么吃的?门都让人堵了!” 林豹皱着眉,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小子靠不住啊,今天的几万块钱算是白花了。 这要是他的场子,敢堵门,腿都给你打断! 经理一路小跑着出来,把事情的原委说了。 “叶璜?怎么惹上他了?”俞占豪有些牙疼。 俞家跟郑家一直不对付,在这之前,俞家一直是被打压的。 肖言闹过之后,俞家才算是翻了身,只是两家的关系也变得更加复杂。 都不爽对方,生意上却有合作。 “对方是谁?”俞占豪皱眉问道。 “不认识。”经理摇摇头,“看着也就二十来岁,带个女朋友很漂亮,” “你都不认识?”俞占豪咂了下嘴。 这个经理是他重金挖过来的,前海夜场的老人,散客就不说了,能上神龙套的,都能叫出名字。这是一名夜店经理的基本素质。 外地的过江龙? 这就有点难办了。 “走吧,进去看看。” 俞占豪下了车,有些尴尬地带着林豹一起走过去。 隔着老远,叶璜就气冲冲地迎过来。 “老俞,我前前后后在你这花了有小十万吧?是不是给足你面子了?今天我特么在你的场子给人打了,你说怎么办?” 俞占豪心中暗骂,谁叫你个傻逼犯贱的! 嘴上却笑嘻嘻地说:“璜子别急,我先去探探对方的底,今天怎么着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叶璜来劲了:“十分钟,我就等你十分钟!如果没个说法,你可别怪我带人进去,草!老子混这么多年夜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 场子里的狂欢还在继续。 肖言和苏小满跟没事人一样喝酒跳舞。 张洋几人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几杯酒下肚有些上头,一人搂住一个妞在那傻乐。 三个夜店媛是认识叶璜的,不过她们不着急,真要闹起来也不关她们的事。 只是好奇。 恶少她们见得多了,但是像肖言这样,连对方什么来历都不问就直接动手的,她们还真没见过。 敢这么干的,要么真的有底气,要么就是傻逼。 而肖言看上去显然不是傻逼…… 刘建岳很敏锐地发现了进来的俞占豪。 他兴奋地挤过去,哈着腰招呼道:“俞总!您亲自过来了。” 俞占豪哪有心思搭理他,略微点了点头,脚步丝毫不停。 刘建岳却不以为意,能跟俞占豪打上招呼,留下点印象,对于他来说就是莫大的收获。 回到座位,简舒好奇地问:“那就是俞总吗?” “对啊。”刘建岳自豪地说:“整个前海,能跟这位俞总搭上话的,可是屈指可数!” “真的?好厉害!”简舒很配合地恭维道。 “肖言惨了!”刘建岳冷笑道:“这场子是俞总新开的,不管有理没理,在这动了手就是不给俞总面子,别看他消费这么多,今天肯定没好下场!” 简舒的脸上泛起微笑,真要论起来,她心里的憋屈并不比刘建岳少。 如果能看到肖言和苏小满吃瘪,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章 功德无量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俞占豪径直来到卡座,肖言和苏小满这时候正在舞池里跳舞,只有张洋几人搂着怀里的妞在那傻嗨。 他皱起了眉。 几个乳臭未干的大学生,一看就是普通人,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对叶璜动手? “俞总!”看到他,三个夜店媛立刻站起身招呼。 她们跟夜场算是合作关系,夜场需要美女撑场面,她们也需要在这里钓凯子。 自然是认识俞占豪的。 “刚才谁动的手?”俞占豪忍着怒气发问。 张洋几人他是越看越气,若不是碍着桌上的神龙套,他早就发飙了。 草! 开夜店最怕的就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逼崽子,做事根本不记后果。 正想怎么开口把他们忽悠出去,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你找我?” 俞占豪回过头,便看到肖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眨了眨眼睛,不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肖言?! 正在疑惑没有没认错人,毕竟他跟肖言只见过一面,却听到身边的林豹惊喜地叫道:“肖爷!这么巧啊!” “你怎么来了?”肖言有些吃惊地反问,又皱起眉问道:“你怎么跟这个货混到一块了?” “啊?”林豹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 看来这小子不招肖言喜欢,那样的话……合作就免谈了。 林豹瞬间下定决心,笑着说:“林栀在这边上学,我就想着过来发展,准备在前海开家夜店,这不正在考察吗?” “哦!”肖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俞占豪哈着腰,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肖爷,您亲自过来玩啊。” 不由得他不害怕,上次见面他可是被肖言折磨得大小便失禁,那种酸爽……直到现在,他都时不时地做噩梦。 “怎么?不欢迎?”肖言调侃道。 “哪能呢!”俞占豪媚笑道:“您能赏光我高兴都来不及!这事闹的,您放心,我这就去让那个傻逼过来给您认错。” “免了免了。”肖言厌恶地挥挥手,“让他滚蛋,别来扫我的兴。” “好咧!您大人大量,我替那傻逼谢谢您了!”俞占豪答应一句,又伸手把经理招过来,郑重地吩咐道: “这位是肖爷,记住了,以后肖爷过来,啥都别问,最好的座,最好的酒,大三元神龙套直接给我上,记我的账,听到没有!” “知道了。”经理连连答应,心中却是震惊无比。 混了这么多年,类似的话他听过不少,但基本都是些场面话,类似于以后这位客人的消费记在我账上。 说的豪气,听的也就图一乐,互相给面子罢了。 就算当真了,里面的讲究也很大。 可以记多少,几百还是几千?一个月多少回,都会有一个具体的章程。 毕竟酒水的利润再厚,也是要成本的。 可这次却直接说明了给最好的座,还点了名送大三元神龙套,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待亲爹也不过如此吧…… 他是知道俞占豪的背景的,能让他这么巴结,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之前他还在埋怨肖言太横了,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家有横的资本。 “行了行了,你去吧。”肖言挥挥手。 “好咧!”俞占豪哈着腰带诂经理离开。 “老板,这是哪位呀?”走出两步,经理忍不住好奇地问。 俞占豪叹了口气,苦笑道:“那可是祖宗,以后见到他,你就当亲爹伺候。” 好吧,真的是亲爹…… 这一幕让所有的有心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一向耻高气昂的俞占豪,在肖言的面前居然腰都不敢伸直。 那脸上的敬畏和惶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三个夜店媛不自觉地夹紧了大腿,她们可是从头到尾听得一清二楚,看向肖言的眼神都可以拉成丝了。 可惜有苏小满,不然早就扑上去了。 遗憾之余,她们迅速调整好心态,正主没戏,边上几个小男生也不错呀。 虽然这几个货一看就是屌丝,但以肖言对他们的态度,那也是绝对的潜力股! 三个夜店媛笑颜如花,今天真是赚到了! 另一边,刘建岳无精打采地坐回沙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只觉得分外涩口。 简舒则是呆呆地坐着,目光失去了焦距。 张妍凑过来低声问道:“你说,我们现在过去跟小满姐认个错,她还会理我们吗?” “你说呢?”简舒摇摇头,嘴角勾出一道苦涩的笑意。 她想起一个成语,有眼无珠。 …… “喝酒喝酒!”肖言招呼着林豹坐下,笑着埋怨:“过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这不忙着考察吗?”林豹笑了笑,摸摸头上的青皮,“准备明天去找你。” 他的眼神忍不住地在苏小满身上打转。 这是肖言的女朋友? 这长相,这身材,林栀那丫头危险了…… 林豹的辨识度很高,苏小满很快从记忆里的资料猜出了他的身份。 这算什么?大舅哥? 尽管她知道肖言跟林栀只是闹着玩,但是!以肖言的尿性,谁能保证以后不会有什么? 所以苏小满对林豹表现得不冷不热。 她流露出来的疏离,让林豹坐立不安,喝了两杯酒,便借故起身告辞了。 肖言没有强留,说句实话,他面对林豹也是有点亏心的。 毕竟他确实惦记着林栀…… 妈的,老子还真是渣! …… 第二天清晨,肖言和苏小满在酒店里醒来。 昨天晚上嗨到了凌晨。 五只750ML的黑桃A,还有套餐里的其他酒都喝得干干净净。 以他们俩的体质,自然是屁事没有,但几个室友却彻底嗨了。 吃过消夜,三位“名媛”展示出良好的职业道德,很乖巧地陪着室友们打了一夜扑克。 肖言和苏小满则十分恶趣味地听了一夜的床。 处男的秒泄,宿醉后的不举,找不到地方……过程相当的欢乐。 也幸亏几位小姐姐的经验丰富,才顺利地让室友们蜕变成为真正的男人。 肖言只觉得自己功德无量。 神识放出,发现三个牲口抱着怀里的妞睡得正香,他也懒得叫醒他们,带着苏小满退了房,打车回家。 梳洗一番,换了身衣服,刚走进校园,就看到结伴回来的室友们。 “你们的女朋友呢?”苏小满似笑非笑地问。 三个牲口瞬间涨红了脸,飞一般地跑路。 第一百一十一章 修士也不例外啊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上午的时光在嘻嘻哈哈中度过。 张洋三人明显的神不守舍,显然在回味昨夜的荒唐,看向肖言的目光有感激有羞愧,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幽怨。 处男之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来得太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中午吃完饭,三人把肖言单独拉到了宿舍。 “你们干嘛?” 张洋一本正经地问:“义父,咱们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肖言二丈摸不着头脑。 “那几个妞啊?” “怎么?”肖言皱眉问道:“找你们麻烦了?” “那倒没有。”张洋摇摇头,腼腆地说:“就是……约我们晚上出去玩。” “草!”肖言骂了一句,还约? 这是有想法了? 转念一想,他明白了几个妞的心思,昨天晚上,八万块钱的神龙套就不说了,打了叶璜屁事没有,再加上俞占豪的态度,傻子也能看出来他的来历不简单。 那几个妞显然想跟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说不定还想混进他们圈子。 他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想的?继续吗?” 张洋嘿嘿地笑了,谢舟和陈昊同样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肖言乐了,日久生情? “那就当炮友处呗。”他无所谓地说:“但是,你们心里得有数,说白了,她们也就是高级一点的小姐。” 张洋点头道:“这我们肯定知道。” 肖言笑道:“那就行,有免费的扑克不打白不打?” “只不过……”谢舟挠挠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 陈昊闷声说:“她们的消费好像很高,看她们的朋友圈,不是购物就是夜店,还有游艇!” “狗屁!”肖言嗤笑:“昨天晚上你们又不是没看到,装成名媛哄抬逼价罢了,跟她们说,出去可以,让她们自己开好房,洗干净了等你们。” “这么无耻的吗?”谢舟惊了。 “不然呢?”肖言笑着反问:“你们的那点生活费干点啥不好,还想花在她们身上?就算你们想花,她们也看不上啊。” “你的意思是……”张洋不可思议地问:“白嫖?” 谢舟叫道:“怎么可能!” “瞧你们的怂样!”肖言一把抢过张洋的手机,点开微信,“哪个?” 张洋在边上划到昨晚的小姐姐。 肖言打出一行字:“晚上自己开好房间,洗干净了等我。” “我靠!义父且慢!”张洋吓得赶紧伸手去抢,“你以为我们是你啊!这肯定要被拉黑啊!” 却听到“嗖”的一声,信息已发出。 张洋顿时心如死灰,哀叹道:“我的D罩小姐姐啊,就这么没了……” 谢舟和陈昊也是一脸蛋疼。 “真有D罩?不是做的吧?”肖言眼睛一亮,张洋的那个妞他有印象,沟确实是I型,而不是硬挤出来Y型。 “绝对原装!”张洋的幽怨更甚。 “手气不错!”肖言笑了一句,看到他们的样子,又忍不住骂道:“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 谢舟委屈道:“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手机的提示声响起,小姐姐回了。 “还以为你是个纯情的大学生呢,原来这么坏的!” 张洋接过手机,如丧考妣,“完了完了!这下真没了……” 话没说完,小姐姐又发来一条:“晚上等我电话。” 三个怂货面面相觑。 “我靠!” “这样也行?” 宿舍里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发泄完兴奋之后,张洋不解地问:“这都能答应?为啥啊?” “没有为啥。”肖言大手一挥,准备回去补个午觉。 昨晚他听了一宿的床,简直是操碎了心,苏小满自然也没放过他,也就天蒙蒙亮的时候睡了一小会。 临走的时候,肖言不放心地嘱咐道:“跟她们在一起不要装,自己是啥就是啥,懂不懂?老子就是一个没钱的穷学生,不要说什么消费,什么礼物,就连开房的钱都没有,愿意玩就继续玩,不愿意拉几把倒!千万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听到没有!” 三个室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们如果问起你们跟我的关系,照实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们放心,就凭这个身份,你们以后绝对不会缺女人。” “哥。”张洋忍不住地问道:“为啥对我们这么好?” “对啊!”陈昊跟着说:“你要不说清楚我们心里不安。” 他们在宿舍也时常讨论这个问题,总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凭什么?就凭半拉子室友? 总共才见了几次面? 虽然总是开玩笑地叫他义父,但是在男生宿舍,带个早餐都能叫一声义父了…… “哥,你是不是看上我们的腰子了?”谢舟笑着问。 “滚!”肖言笑骂:“你们的腰子值几个钱。” “那是为啥?” “我不说了吗?”肖言正色道:“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他的心里也起了一些涟漪,能问出这句话,就能看出几个室友的人品了。 现在的巨婴不要太多,把别人的好当做理所当然,升米恩斗米仇,知道感恩的人少之又少。 将心比心,如果换做是他,大概也会觉得心中不安。 只是他无从解释,总不能说,上辈子如果没有他们,自己说不定根本等不到月轮天尊就自杀了。 告别室友,回到家中,肖言直接回了房,刚一躺下,懒在沙发上的苏小满就跟了过来。 “你干嘛?”肖言抱住被子。 “你说呢~~”苏小满媚眼拉丝,将被子强行拉走。 肖言顿时大惊失色:“我靠,折腾了一夜我都没怎么睡,你让我缓缓!” “你不是想睡午觉吗?”苏小满扑到他的身上:“我帮你助眠呀。” “别别别!我靠!你来真的?” 肖言欲哭无泪。 武道宗师的体质果然不是常人能比,这要是换成俞青衣,早就累趴了,可苏小满却跟没事人一样,简直恐怖如斯! 这妞明显就是想把他榨干啊! 果然是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修士也不例外。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让肖言脱离了苦海。 吴帧。 这一刻,肖言觉得这老头太可爱了。 他穿上裤子,拿着手机逃一般地去了客厅。 身后是苏小满放肆的笑声。 “肖先生,我们到前海了。” “你们?” “徐家的小丫头。” “哦,过来吧,我在家。” 给吴帧发了个定位,肖言的心情大好,徐家的小丫头过来,就意味着那株百年野山参到了。 筑基就在眼前。 等老子筑了基,定要一洗今日之耻! 肖言恨恨地想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钱不好赚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苏小满施施然地从卧室里出来,调笑道:“你还开什么公司啊,开个诊所得了,治一个几千万,比抢银行都快!” 肖言笑了,还真是。 俞青衣那里就赚了一千万,还把人给收了,真要算起来,价值几十个亿! 治张老爷子得了株百年何首乌,再加上五百万的现金,还顺便跟吴帧打了个赌,赢了块玉髓。 至于徐家的小姑娘,又是一株价值几千万的百年野山参。 这生意,做得呀! “以后还有这种好事记得给我介绍。”他笑嘻嘻地对苏小满说。 “凭什么?”苏小满瘪瘪嘴:“我又没好处。” 肖言瞪眼道:“我每天晚上给你几十个亿,居然说没好处!” “什么呀?”苏小满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抛了个媚眼,挑衅地笑道:“几十亿吗?那你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哟!” 肖言:“……” 两人在沙发上玩了几把游戏,门铃被人按响。 “来咯!”肖言放下手柄,起身开门。 吴帧笑呵呵地站在门口,在他身后,站着一对母女。 “进来吧,不用换鞋。”肖言将他们让进屋,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 女人三十来岁,容貌妖艳,身段丰盈,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熟透的韵味,眉眼之间还带着一丝好似天生的媚态。 肖言暗暗摇头,找这么一个保姆,徐家人也是自作自受。 别说徐老爷子,就算是他,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保姆在身边伺候,也很难放过啊。 与女人截然相反的是,她牵着的那个小女孩却是瘦瘦小小,毫无精气神的样子。 吴帧给肖言介绍道:“这位是宋佳妮,小姑娘叫宋丝,丝绸的丝。” 肖言抬了抬眉毛,江湖传言,豪门的私生子大多都是跟妈姓,今天算是见到活的了。 “一路辛苦,快坐快坐。”肖言热情地招呼,丝毫没有所谓“大宗师”的架子,又对苏小满说:“给客人沏壶好茶。” 这可是几千万的生意,热情一点不丢人。 苏小满白他一眼,心中暗骂,把我当佣人使唤? 不过倒也没闹别扭,很给面子的去准备茶具了,晚上报仇呗! 宋佳妮有些拘束地坐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讶色。 虽然吴帧已经打过了预防针,但她还是吃惊于肖言的年轻。 这就是名医? 如果不是有意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不凡气度,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邻家弟弟。 她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吴帧,后者对她肯定地点点头。 宋佳妮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一个紫檀打造的木盒。 “肖先生,这是我们家正明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丝丝就麻烦您了。” 肖言笑着将盒子接过,随手放在茶几上。 早在他们进门之前,他就通过神识查探到了,盒子里装的,正是他需要的那株百年野山参。 这个宋佳妮挺会做人,肖言能感觉到她对于自己年龄的疑惑,但她还是干干脆脆地把价值几千万的人参交了出来,不愧是以保姆之身一步登天的厉害角色。 要知道,这年头帮富豪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但绝大多数也只是被养在外面,每个月给点生活费就打发了。 可人家却做到了登堂入室,登的还是大夏最顶级的豪门,其中的艰辛,绝对惊心动魄魄,肯定不会像吴帧说的那般轻松。 收了东西,就得办事了。 肖言走到小姑娘面前,蹲下身子端详。 小胳膊小腿的,像只流浪猫,说她三四岁都有人信。 眼神里没有一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有的活泼灵动,木然呆滞,一副看破红尘的小大人样子。 肖言暗自叹了口气。 拉过宋丝的一只手,小心地渡过去一缕灵气,顺着她弱小的经脉缓缓游走。 体内的情形让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十分钟后,他收回手,微微摇了摇头。 “肖先生,怎么样?”宋佳妮睁大一对美目,关切地问道。 这些年,她几乎找遍了全世界的名医,给出的答复都是能活过十岁就不错了,肖言可以说是她最后的希望。 孩子的情况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肖言也没有办法,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肖言咂了咂舌:“有些麻烦。” 宋丝全身的经脉竟然有将近八成处于闭塞的状态,能活到这么大,智力和五感还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已经算是奇迹了。 若不是徐家财大气粗,从小用各种天材地宝吊着,小命恐怕早就没了。 这钱不好赚啊…… 比之前治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麻烦。 宋佳妮听到后先是一怔,随后眼睛就亮了,迟疑地问:“只是……麻烦吗?” 那是不是代表可以治?! 她的心跳止不住地加速了。 肖言沉吟一阵,开口道:“想必之前有医生跟你说过她体内经脉的状况吧?” 宋佳妮点头道:“说是有大半都是阻塞的。” 几滴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滚落。 “都怪我。”她哽咽道:“当时怕被别人看出来,前面几个月我都拼命勒着肚子,丝丝肯定是被勒坏的,是我害的她……” 吴帧叹了口气,劝解道:“你怎么老是喜欢钻牛角尖,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怪不着你,老徐的年纪太大,这孩子必定先天不足。” “那也是我害的。”宋佳妮抹了把眼泪,“我就不该把她生下来,丝丝太可怜了,打一生下来就开始受罪,我真是畜生不如。” 当初千方百计地生下这个孩子,她想的就是母凭子贵,一跃入龙门。 但毕竟骨肉连心,对这孩子的感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只要肖先生能治好丝丝,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宋佳妮抬起头,双膝一软,就要给肖言跪下,只是跪到一半,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住了她。 宋佳妮试了几次,膝盖却始终弯不下去。 这是什么手段?明明自己没有接触到任何实物! 怪不得吴帧对他这么推崇。 惊愕之余,宋佳妮的信心又多出了几分。 “用不着这样。”肖言指了指茶几上的檀木盒子,微笑道:“东西我既然收了,病我自然是要治的,只不过……” 宋佳妮问道:“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我现在只能先稳住她的状况,想要彻底治愈,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那……您方便说说需要多久吗?”宋佳妮睁着一对泪眼问道。 肖言沉吟几秒,缓缓说道:“一个月左右吧。” 这一个月,是他估计的筑基时间。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人体内的经脉除了经常提到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之外,还有十二经别,十二经筋,十二皮部,繁复程度丝毫不亚于血管。 要将宋丝体内阻塞的经脉全部疏通,工程之浩大,不亚于在平地建起一幢摩天大楼。 以肖言目前的灵气和神识强度,根本不可能办到。 只能等到筑基之后。 宋佳妮当然没有意见,六年她都等了,又怎么会在乎区区的一个月。 而且这样还增强了她的信心,如果肖言一见面就拍着胸口说能治好,她反倒会担心碰到了骗子。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宋丝突然说了一句:“妈妈,我好困,想睡觉了。” 说完她便打个哈欠,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宋佳妮惊讶万分。 宋丝虽然看上去无精打采,但睡眠质量却一直非常的差。 就算在家里也很难入睡,而且稍稍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 她的房间里向来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也包着隔音棉,但即便这样,她也很难睡得安稳。 可是,现在她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白天的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肖先生,您是用了什么手段吗?”宋佳妮惊喜地小声问道。 “顺手的事情。”肖言微微一笑。 刚才用灵气查探的时候,他顺便帮她滋养了一番现有的经脉。 宋佳妮抿嘴笑笑,轻声说:“我之前对您还心存疑虑,真是小人之腹。” “人之常情。”肖言呵呵笑道:“我这年纪确实也不像个正经医生。” 说完之后,他嘱咐道:“以后每隔三天,我会帮她调养一次,稳定住她的情况,等到我准备好,就正式开始治疗。” “一切听您的安排。”宋佳妮连连点头,有了希望,她脸上的憔悴褪去,泛出神彩,又平添了几分诱人味道。 她撩一下耳边垂下的长发,有些迟疑地开口说:“可以让丝丝在您这里睡一会吗?这孩子难得睡这么香,我怕抱回去又把她吵醒。” “可以啊,去那个房间吧。”肖言指指一直空着的客房,说道:“床单被套都是现成的,只要你不嫌弃。” “怎么会呢!”宋佳妮嫣然一笑:“我就是个农村姑娘,小保姆出身,哪有什么讲究。” 说着便弯下腰,小心地去抱睡在沙发上的宋丝。 苏小满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顺着肖言的目光,看到了宋佳妮因为弯腰而绷出的腰臀曲线,丰满圆润。 她眨了眨美目,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下午还有课,陪着他们坐了坐,肖言便带着苏小满离开了。 临出门时,给宋佳妮留了一套钥匙,以后她会经常过来,自己也不可能总在家里等着。 下了楼,便看到一辆埃尔法停在楼下,前后各有一辆A8,帝都A牌。 想来就是宋佳妮的车队了。 两辆A8里面都坐着人,肖言好奇地放出神识,好家伙,居然有四个半步宗师,不愧是顶级豪门。 苏小满啧啧称奇:“居然是一路开车过来的,还以为她们会坐飞机呢。” 肖言摇了摇头:“那小姑娘坐不了飞机。” “这么严重?” “当然了。”肖言微笑道:“几千万的人参说给就给了,真以为人家是钱多人傻?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怎么会过来找我?”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苏小满随口附和,又跳跃性地说:“那小保姆还挺漂亮,身材也好。” 肖言没有多想,顺口道:“是挺不错。” 苏小满似笑非笑地说:“动心思了?”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肖言瞪着眼睛,义正严辞地说:“不要怀疑一名医生的职业道德!” “是吗?”苏小满一脸的不耻,“那俞青衣怎么说?” “那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肖言面不改色地说:“她再漂亮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我口味没那么重。” “才三十多,比俞阿姨也大不了几岁嘛!” 肖言挣扎道:“她有老公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肖言深吸一口凉气,放弃了抵抗:“你要这么说,我还真的有想法了。” “你敢!”苏小满像只炸了毛的野猫。 肖言抬抬眉毛,挑衅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苏小满气极,却又无可奈何,红着眼睛委屈道:“有了我和俞阿姨还不够吗?你就不能给我们一点安全感?” “这可是你自己挑起来的,怪我咯?”肖言莫名其妙,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他刚才确实看了宋佳妮的屁股几眼,不得不说,确实好看,标准的蜜桃型,但那只是出于男人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本能。 天地良心,他又不是曹贼,真不好那一口。 少妇再会疼人,比起少女终究还是少了几分紧致和光洁。 “我是给你打预防针!”苏小满皱眉道:“别跟种马似的,见到女人就想上。” “什么呀!”肖言怒道:“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 下午上第二节课的时候,肖言接到了林豹的电话,请他晚上出去吃饭。 苏小满立刻紧张起来,竖起耳朵偷听,吃饭事小,见林栀事大! 心里正在纠结,等下要不要死皮赖脸的跟着去,肖言却推掉了,约了改天。 苏小满心满意得地笑了。 肖言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之所以推掉,只是今天晚上要炼丹。 药材终于齐了。 回到小区,宋佳妮的车队已经离开,客厅的茶几上留了张字条。 “我还以为她会留在这吃饭呢!”苏小满笑着说了一句,随手拿起字条念了出来。 “肖先生,害怕打扰到您上课,就没有打电话,下次的治疗看您什么时候方便,麻烦您通知一下,这是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恭候……” 不光留了字条,阳台上还晾着刚洗过的床单被套,显然是宋佳妮的手笔。 “啧啧啧。”苏小满摇头叹道:“不愧是硬挤进豪门的人物,为人处世一点挑不出毛病。” “确实不错。”肖言点点头,相比之下,林豹就粗心多了,那个电话打得不管不顾,又笑着对苏小满说道:“你学着点。” “切!”苏小满冷笑,傲然道:“老娘出生就是豪门,用不着这种讨好人的小心思。” 肖言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这小妞的身后站着两位大宗师,确实算得上最顶级的豪门。 第一百一十四章 嗑药才是王道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不再跟苏小满拌嘴,肖言走进房间,将保险柜打开,看着琳琅满目的药材,心中涌起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这些药材的价值超过了五千万。 除了西京之行的收获,还有俞青衣和苏小满的功劳。 修行这种事情,还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若不是月轮天尊的传承让他直接迈入先天之境,有了治病医人的本事,光凭重生回来的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把这些药材配齐。 “你真会炼丹?”苏小满在边上看得不明觉厉。 肖言大言不惭地说:“堂堂修士,炼丹乃是基本操作!” 脸上风淡云清,实则心里慌得一比。 尽管传承对于清灵丹的炼制过程描述得非常详细,称得上傻瓜教学,但毕竟没有实操过。 这可是几千万!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其他的还好说,百年人参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玩意,分量也只够他炼两炉,也就是说,他只有两次机会。 其实只有一次…… 如果第一炉废了,他的心态肯定也跟着完蛋,第二炉更加没戏。 把碍手碍脚的苏小满赶去了客厅,肖言开始依照传承,对这些药材进行初步的炮制。 光是这番准备,就花了他两个多小时,天色已然漆黑。 肖言又郑重其事地从柜子里拿出之前在网上找厂家定制的一具紫砂小鼎。 一尺见方,外形是仿制的青铜鼎,下部有四个脚支撑,便于他使用灵火灼烧。 清灵丹只是最初级的丹药,用不着专门的丹炉,普通的砂锅都可以炼制。 这个紫砂鼎还是他为了增加仪式感而特意买的。 将药材和紫砂鼎全部搬到阳台,肖言盘膝而坐,沐浴着月光,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随后依照丹方,投入第一批药材。 以他先天之境的灵气总量,施放灵火最多只能持续二十多分钟,本来是不足以完成炼制的。 只是他得到的这份传承,却很贴心地将炼制过程分解成了四个阶段。 分炼,初合,融炼,凝丹。 每次只需要十五分钟,也就是古时所说的一刻。 把所有步骤在心里预演了两遍,肖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探入紫砂鼎的下部,释放出了灵火…… …… 前海科大,林栀和宁曦颜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在校园里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回头率百分百。 开学仅仅半个月,她们已经稳居科大校花榜的前列,宁曦颜更是有夺魁之势。她还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跟她的名字一样,美艳如朝霞。 被她挽着的林栀有了些变化。 她的头发又长了一些,有了一些少女心思,大大咧咧的做派敛去不少,只是相比身边的宁曦颜,依然像个假小子。 “你哥还挺有意思的。”宁曦颜笑着说道。 晚上她跟林栀兄妹在外面吃的饭,本来是不想去的,她怕碰到肖言,却被林栀硬生生拉了出去。 所幸让她尴尬的状况并没有发生。 林栀叹了口气:“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老大不小了,也不规规矩矩找个老婆,我妈都要急死了。” 林豹比她大十岁,奔三的人了。 “对了。”宁曦颜咬咬牙,试探地问道:“这些天怎么没见你的男朋友呀?” 林栀怔了怔,自嘲地笑了:“什么男朋友呀,装的。” “装的?”宁曦颜惊道:“为什么呀?” 林栀带着她在林荫小道的边上找了条长椅坐下,把她跟肖言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 “这样的呀!”宁曦颜的眼睛越听越亮。 原来肖言还有这种过去! 那个柳沫真的好傻,也好恶心。 她忍不住地追问道:“那你跟……肖言真的没有什么吗?” 林栀叹了口气,皱眉苦闷道:“我也不知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嗯,很厉害的,好多大人物都会巴结他。” “真的吗?”宁曦颜眨眨眼睛,故作惊愕。 肖言的了不起,从认识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而且宁云山已经明确地告诉她,肖言是位大宗师。 而大宗师的意义,她比林栀更加清楚。 “所以,其实……”林栀挠了挠头:“他有女朋友的,哎呀,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那个女人比他大,而且还很有钱的样子。” “有女朋友?”宁曦颜又郁闷了。 原来她的情敌不只有林栀…… “那你是怎么想的?到底喜不喜欢他?”宁曦颜紧张地问道。 她很喜欢林栀的性格,相处的这些天,她已经把这个只大她两个月的室友当成好姐妹了。 所以她真的不想和林栀成为情敌。 林栀的脸有些发红,“我也不知道啦!” 宁曦颜看着她不自觉流露出的娇羞,心中一痛。 那就是喜欢了…… “不管他了,顺其自然,你栀姐没有男人也能活!”林栀洒脱地站起身,朝宿舍走去。 宁曦颜在后面跟着,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 相比林栀的坦坦荡荡,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很小人。 …… 深夜,皎洁的月光下,肖言用毛巾擦去额头的汗珠。 自从得到传承,他还没有像这样出过汗。 炼丹竟然是个体力活…… 所幸的是,如果没有意外,这一炉应该是成了,果然是傻瓜式教程。 看着紫砂小鼎里三十多粒黄豆大小,漆黑浑圆的清灵丹,他的心中既畅快,又有些忐忑。 用事先准备好的瓷瓶将丹药收起,去洗了个澡,又在阳台上盘坐,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打开瓷瓶倒出一粒,送入口中。 丹药入胃,丝丝的药力便开始顺着周身经脉充溢全身。 随即,一股缥缈的清灵之气从气海中升腾。 肖言闭上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与浩瀚星空融为一体,月光中那一丝丝的月魄精华,变得无比亲和。 之前还需要刻意的引导,而现在,却分明地在向他主动贴近。 他只需要沐浴在月光中,不需任何动作,月魄精华就会被吸收。 随着药力的逐渐释放,这种吸引力更在逐渐增强。 一米……三米……八米…… 半个小时后,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的月魂精华,开始绵绵不绝地向他靠近,如飞蛾扑火,百川归海。 肖言惊喜地睁开眼睛。 清灵丹的效果竟然比传承里的记载还要好。 现在他就算什么都不做,被动吸收的效果,也比他之前的刻意修炼要强出百倍! 原来修行一途,嗑药才是王道…… 原本他估计的是一个月,现在看来,最多十天,他体内的气海就能彻底充盈。 冲击筑基就在眼前! 第一百一十五章(大结局) - 表白你不接受,我飞升你哭什么 - 鹅米豆腐 七天后,深夜。 前海市郊,竹山公园。 肖言沐浴着月光,在半山腰的草地上盘膝而坐。 清灵丹的效力惊人,三天之前就让他的气海彻底充盈,而在昨天,他已经感觉到那道无形屏障正在摇摇欲坠。 筑基就在眼前。 玄而又玄的气息在周边飘逸。 苏小满默默地守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她能感觉到肖言的身上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这些天,不光是肖言的修为在突飞猛进。 虽然蓝星的灵气枯竭,苏小满没办法主动修炼,但是有没羞没燥的双修,以及肖言为她特意炼制的丹药。 她的境界也顺利达到了先天。 尽管肖言说没有必要,但她还是执意地跟来了,像这种意义重大的时刻,她当然要陪在身边。 不光是她,在稍远处的路边,还停着俞青衣的那辆迈巴赫。 周天行和徐小甜陪着俞青衣坐在车里。 肖言已经盘坐了两个多小时,俞青衣毕竟是肉体凡胎,体力有限,只得先在车中等候。 “如果成功了,肖先生恐怕就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了。”周天行轻声说道,面露神往。 五天前,肖言炼制了一炉小培元丹,周天行受损的丹田已经完全恢复,实力甚至还更进一步,隐隐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 算得上因祸得福。 盘坐的肖言,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 上辈子的三十二年,重生后的这一个多月,经历过的事情如同电影一般,一幕幕在电影中闪过。 修仙一途大道种种,有重磨砺,有主杀伐,而月轮一脉修的是心境。 这一刻,他明白了月轮天尊非要等到他历尽沧桑,才让他重生的用意。 毕竟得到传承就代表天下无敌,若是心中没有底线,毫无羁绊,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继续修行又有什么意义。 而现在他知道了,父母,亲人,朋友,身边的这些红颜,以及今后还会出现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牵挂,他的根脚。 正是他们的存在,才让自己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不会迷失。 肖言发出一声清啸,缓缓地站起了身。 筑基比他想象中还要轻松,没有重重关隘,也没有什么天地异象,毕竟这是一个灵气尽失的星球,即便天道不容,对他也无能为力。 苏小满快步走到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肖言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的腰,也不见任何动作,两人便腾空而起。 “哇!”苏小满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子,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小的事物,惊喜无比:“居然可以飞了,这就是筑基期吗?” 肖言带着她在空中略作盘旋,就落回地面,有些遗憾地说:“只能短距离的飞一下,长时候的飞行,还需要炼制一柄飞剑。” 筑基之后,月轮一脉便以剑修为主。 当初遇到月轮天尊的时候,老道士的屁股后面就挂着一柄木剑,当时只觉得搞笑,现在想来,那柄看着跟玩具一样的木剑应该是了不得的宝贝。 肖言的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怨念,这老头,光给传承不给东西。 他难道不知道星球上的修行资源早就枯竭了吗? 炼个清灵丹都费了他这么的多时间和精力,炼制飞剑的材料又得上哪去找? 看到俞青衣下了车,他笑着迎过去,也同样搂住她在空中盘旋了一周。 俞青衣身为凡人,还有些恐高,紧紧抱着他的脖子,瑟瑟发抖。 只是看向肖言的眼神有些拉丝。 她明白肖言的意思,如果只带着苏小满飞却忽略了她,虽然大家不会说什么,但终究还是会失了面子。 毕竟徐小甜和周天行就在边上看着。 …… 又过了三天,宋佳妮带着宋丝离开了前海。 筑基之后,肖言气海内的灵气总量翻了两番不止,对于灵气的掌控更是细致入微。 梳理宋丝的经脉无比轻松。 离别的时候,宋佳妮眼神幽怨,直接把恋恋不舍写在了脸上。 这些天,肖言身上的气质愈发飘逸,跟他在一起,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完全忽略他的年龄,吸引力愈发强烈。 家里的那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男人早已无能为力,以她三十出头的年纪,又是久旷之身,对肖言的小心思可想而知。 在帝都,宋佳妮根本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徐家上下近百口,个个都想把她赶出家门而后快。 如今到了前海,尽管也有人跟着,但毕竟人手有限,而且山高皇帝远,在这里可是她说了算。 就这样,一个明目张胆的暗示,一个既有贼心又有贼胆。 晓是苏小满一天到晚把她当贼防着,也还是被这对男女找到了两次机会,其中过程如烈火烹油,完全不可描述。 只是可惜,没过多久俞青衣就带着徐小甜回来了,肖言的“日程”被排得更满,两人才彻底没有了机会。 “肖先生,以后到了帝都,一定要记得找我。”宋佳妮一本正经地伸出手,跟肖言轻握一下,手指却隐蔽地在他掌心轻轻勾动。 身边的苏小满发出一声冷哼。 她也是先天修士了,这种小动作又哪里瞒得过她。 心中的怀疑愈发坚定。 一定是趁着我睡着出去偷的! 肖言面无表情,心中暗爽,这个女人的风味之独特,他两世未见。 而且那种刺激……果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古人诚不欺我。 …… 隔天下午,肖言接到了林豹的电话,请他吃饭。 他刚在前海盘下了一间现成的夜店。 新开不到两年,生意火爆,据说不到一年就收回了几千万投资,在前海的夜场圈子里轰动一时。 但成也火爆败也火爆。 在巨大的收益面前,几个原本亲如兄弟的股东反目成仇。 先是某个小股东提出股份的分配不公平,想要重新划分。 然后出资最多的那位顺势翻脸,要把其他人全部清走。 能做夜场生意的,谁又会没有点能量? 一来二去,事态失控,从股份的争夺一直到大家都不要玩了…… 最后闹得鸡飞蛋打,场子也被砸得稀烂。 本地人知道内情,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这才被林豹以极低的价格捡了个便宜。 当然了,他之所以敢接,也是肖言给的把握。 有这尊大佛的存在,再加上前海武神殿分部的背书,林豹自然百无禁忌。 按林豹原本的想法,场子利润的七成会孝敬给肖言。 不过肖言还是定为五五分。 毕竟他什么都不用管,七成有点说不过去,也不是长久之道。 接完电话,肖言对在边上竖着耳朵偷听的苏小满说:“等下跟我一起去吧。” “你真的要带上我?”苏小满有些吃惊。 她刚才可是偷听到了,林栀也会去,正在头疼,昨天才赶走一个不要脸的,现在又来一个,简直防不胜防。 而且论先来后到,人家林栀还排在前面…… “怎么?不想去啊?”肖言笑了笑,“那就算了。” “去啊!”苏小满的眼睛笑成了月弯儿,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可以混吃混喝干嘛不去?” 肖言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妞的那点小心思他当然知道。 之所以带上她,是肖言在偷吃宋佳妮的时候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就是一个根本管不住二弟的货。 俞青衣和苏小满也就罢了,毕竟吃都吃了,而且这两个女人都有自己的底蕴,内心强大。 但林栀这种小姑娘根本玩不起,再继续暧昧下去,只会毁了人家。 所以,快刀斩乱麻吧。 从今以后,坏女人不放过,好女孩别招惹。 到了约好的餐厅,却发现宁曦颜居然也在。 肖言有些吃惊地问:“你们怎么凑到一块了?” “你们认识吗?”林栀比他更吃惊:“我们是室友啊。” 肖言干笑道:“好巧。” 看到她们都盯着身边的苏小满,便牵过她的手笑着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苏小满。林豹你见过了,这两位是我的高中同学,林栀,宁曦颜。” “你们好。”苏小满笑颜如花,对着两个神情复杂的女孩说:“总听肖言提起你们,今天终于见面了。” …… 深夜。 苏小满缩在肖言的怀里,怔怔地看着他。 这小妞今晚格外的温柔。 “怎么了?”肖言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苏小满抿嘴一笑:“是不是很舍不得?” 肖言眨眨眼睛:“什么舍不得?” “装什么傻!”苏小满咬牙切齿地说:“那两个小姑娘!” 肖言洒然一笑:“无所谓啦?” 苏小满往他怀里挤了挤,问道:“你会不会怪我们吧?” 她的这个我们显然包括俞青衣。 “怎么会呢?”肖言抱住她,笑着说:“光你们俩我都有点应付不来了。” 这是实话,苏小满先天之后,战力惊人的强,俞青衣经过他的灵气滋养,也是不遑多让。 而且还有情感,这些女人并不是游戏里的NPC,把好感刷满就可以放在那不管。她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知道就好。”苏小满轻笑一声,坐床上坐起身,裹上浴巾,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想干嘛? 肖言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眼睛一亮。 果然,没过多久,苏小满就牵着满脸娇羞的俞青衣进了房间。 更让他吃惊的是,在她们的身后,居然还跟着徐小甜…… 肖言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看你还能不能在外面偷吃!” 房间里响起苏小满的娇笑。 (全书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