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等都好!平日里除了有事料理下山之外,山上的日子倒也快活自在。’众人随声应道。少时,一通寒暄说罢,阳顶天这才注意到了在殿中两侧各有一排服饰规整倏然而立的大汉。‘他们是?……’看这些装束整齐的汉子大气也不敢出之状,阳顶天脱口问道。‘回掌门:你离开的几年时间里,咱们明教不但新增了数百门人;而且咱们总堂弟子也全部优中选优,重新作了调配。’殷天正上前报道。 ‘这成昆果然是颇有才干!竟将此处整出了如此气派。’望着粉饰一新的大殿中一个个训练有素的总堂弟子,阳顶天暗忖。心念一起,可问起话来;方才得知这成昆竟已离开好久了。再问起其出走原由,范遥当下便说出了一番话来。 原来:当年阳顶天离开后没多久,那成昆便假模假式开始代替掌门发号施令。其间,虽然此人也做出了一些有益之举,但看出了其怀有取代掌门之心后;韦一笑、殷天正自然容不下此人。于是在抓住了成昆的一件过失后,众人遂当即便联合说不得、冷谦等人将其赶出了光明顶。成昆走后,虽然教中事务一度陷入了停顿;但好在有李经天前来协助打理,教中事务这才很快重新步入了正轨。所以,目前局面并非是成昆功劳,实则是李经天指点;殷天正与众人亲自打理的结果…… ‘啊?师兄以镇南王之尊,竟然来帮助我一个江湖门派料理教中事务!’一番话听完后,阳顶天不由心头一热。‘报掌门:五湖帮与蓬莱派的本月例钱已经送到,还请派人随我清点查收。’就在阳顶天正待要请来李经天当面致谢之时,便有一名教中弟子匆匆进来报道。‘什么例钱?这又是?……’阳顶天一惊后问道。 ‘哦,兄长有所不知!这蓬莱派弟子中多有贩卖私盐之人,其每次由江浙前往河南;总要经过咱们的地界。其为了途中少生事端,总要从丰厚利润中拿出半数孝敬给本门尊长。但那蓬莱派鞭长莫及,为图省事;却也不得不从孝敬中分出一部分交与咱们,帮助其照看。而那五湖帮不但在庐州地面开设了大大小小数十家赌场、妓馆,而且其门下弟子中多有无事生非之人!因此,其为了少生是非,却也不得不与咱们出一些好处……’唐岁一气说来。 ‘哦,这五湖帮原本就是绿林门派,倒还好说;但这蓬莱派乃是武林正道,从其手中取利却是不妥!’一番话听完后,阳顶天冲口而出。‘掌门容禀:您做惯了甩手掌柜,却不知咱们这数百弟子堂口修缮费用每年要花费许多银子!若无一些进项,却叫人如何操持?况且别人破财消灾,咱们出力;皆大欢喜,咱们又何乐不为呢?’唐岁近前分辩道。、阳顶天本想争论,但得知了此事乃是众人与李经天授意而为后;却也只得不好多说了。 ‘夫君,你总算是回来了!快快与我来看看咱们的住处。’说话间,周玉婵便已走了进来招呼道。‘咱们的住处不是已经毁掉了么?’看周玉婵心满意足之状,心中大奇的阳顶天遂当即便随其走了出去。来到后,却见原先住处不但早已焕然一新扩大了许多;而且重新翻建的门脸气派之中还透露出了一种别样的气势。‘好一处府邸!’阳顶天暗赞了一句后,当即便随之走了进去。 ‘此处房舍为四进四出设计,院中小桥、奇石完全按江南风格修建!而且后院之中还有一条专门路径可通往谢逊等人住处,不但便与平日里往来;遇有事端,也有利于彼此照应……’一进院中,周玉婵便开始介绍了起来。略略浏览后,说话间二人便已走入了正中的大屋之中。一入屋中,阳顶天顿感眼前一亮。只见窗明几净偌大的屋中不但一应物什不但处处透露着考究,而且在精心装饰的墙壁四周还悬挂着几幅名家墨宝;更是为考究大气的屋中凭添了一股儒雅之气! ‘我一江湖武人!要这些文人物什作甚?’虽然墙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中一股挥斥方遒的刚劲力道跃然而出,但感觉颇为碍眼的阳顶天还是不由皱起了眉头。‘夫君既然是师从于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神威书生,家中自然也要多少有些应景才好!’周玉婵脱口应道。‘此处是堂屋,咱们住处还在后面;除了正中大屋咱们居住外,两侧跨院中的厢房还可以安置客人落脚……’观望中,周玉婵便又引着阳顶天四处介绍了起来。 ‘此等住处虽然极好,但花费了这许多银子;却又从何处得来?’一番观赏下来,心中存疑的阳顶天脱口而出。‘这却无需咱们费心!一切自然有人操持。’周玉婵随声应道。听其语调轻描淡写,阳顶天虽然隐隐有些不安;但见周玉婵颇为自得之状,却也只能心下释然不再过问了。 ‘是我贤婿回来了么?婵儿,怎不叫顶天来给老父见礼?’说话间,听到了一声喝问传来;转首一看,却见那周浑元竟然从跨院厢房中走了出来。‘爹爹年事已高,一人留在家中多有不便!我特意接来与咱们同住,也好彼此有个照应。’周玉婵连忙说道。阳顶天虽然情知这周浑元不好相处,但见周玉婵心满意足之状,却也只能忙不迭上前行礼听之任之了。 少时一通闲话说罢,看看饭点儿已至,阳顶天当即便又跟随二人来到了厅中用饭。来到了厅中落座后,好家伙!只说话的功夫,造型别致的各式菜肴便已纷纷摆上了桌面。‘玉姑,这些菜?……’望着相当丰富的一大桌子菜式,阳顶天不由心中大奇。‘哦,咱们如今不但有专人下山采购,而且鹰王还专门请了个厨子来照应咱们的饮食。’周玉婵粲然一笑道。‘啊?竟然还是专门厨子所做,难怪菜式如此讲究!’看周玉婵心花怒放之状,一时兴致大起的阳顶天接过筷子当即便品尝了起来。 ‘果然不是大厨亲自下手,味道果然与大酒楼分毫不差;确是了得!’逐一品尝了一番后,阳顶天不由赞不绝口。‘你离开这几年,鹰王等人不但一直对咱们照顾有加细心周到;而且还一直都对我以兄嫂之礼相待。’正吃间,便听到周玉婵又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我一别数年,家中还能被照应如此周到;我这一班兄弟也算是尽心尽力了。’想到此处,阳顶天虽然此前对殷天正等人的有些做法稍有不悦;但看到周玉婵赞不绝口满满的幸福安逸之状后,所有不快立时一扫而空转而心境爽朗了起来。 ‘老岳丈,如今还能饮上几杯么?’一时心情大好的阳顶天起身探询道。‘还好,还好;些许绵甜之物,料也无妨!’周浑元颌首笑道。‘我知道夫君不擅饮酒,此为谢逊特意送来的陈年花雕;酒力不大,不妨多喝一些。’看阳顶天如此乖巧,周玉婵大喜之下;遂当即翻箱倒柜找出一壶酒递了过来。‘难得老泰山身子骨还如此硬朗,今日我便破例;陪爹爹多饮几杯。’看周玉婵喜不自胜之状,不由快意更甚的阳顶天逐一斟满酒水后;当即便开始轮番对饮了起来。 报兄长,山上有一自称兄长故旧之人求见。’正自吃喝兴起之时,却看到匆匆而来的王化上前报道。‘是个何等样人?’阳顶天微微一怔后脱口问道。‘来人不肯报出姓名,只说是兄长旧友;到时一见便知。’王化应声回道。‘噢?这倒奇怪了!我从前哪有什么朋友呀。’奇意一起,阳顶天匆匆放下杯筷交待了一句后;便王化走了出去。 ‘阳兄台,阳兄台,你可真是让兄弟我一通好找哇!……’未及入殿,远远地便看到一人迎了上来。听其声音似曾相识,打量过去;阳顶天却发现来人竟是那许久未曾谋面的唐门三绝!‘我只道与此人再也不会碰面,没想到其竟然找上了门来。’心念一起,虽然颇感意外;但看那唐门三绝笑容可掬的热络之状,阳顶天还是将其引入了大殿。 引与殿中落座后,问起此来缘由;那唐门三绝当下便说出了一番话来。原来:那日与阳顶天分手后,唐门三绝当时就返回了蜀中;想要将本门武功精进后再来江湖闯荡。却不料!回去后太平的日子没过多久,便有一个叫做厉无邪的极厉害人物找上了门来;非要将四川唐门改作其星宿派堂口。这唐门三绝虽然无意光大本门,但也不愿唐门名头就此烟消云散;于是一言不合,双方当场就大打出手了起来。交上手以后,眼见那厉无邪只转眼间便已将唐门一众高手全部横尸当场;情知不敌的唐门三绝只得拼命逃出,重新流落于江湖。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袭 - 诸世之战 - 无恩 离地九千丈,孤寂神御座之中。 “你说什么?”鲲羽凝目,双手抱胸。 “不知为何,我找遍整座历下,都没有找到墨苑。” 沐风华表情有些凝重:“而且,师傅交给我的地图之中,标识的墨苑位置。我也去看过,哪里早已成了一座荒宅,只留下墨家曾经活动过的痕迹。” “我仔细看了看,整个墨苑应该是在最近几天才荒芜下来。” 沐风华踱步,摸着下巴,继续说道:“看墨苑的痕迹,应该不是突然遭遇危险,而是自发的撤离,该搬走的都被搬走。” “墨苑之中的摆设也不显得凌乱,井井有条,没有一点点有价值的东西残留。” 沐风华低吟,手中挥出一把折扇,打开,遮住下巴。 “矩子之命,每一城,无论大小,必有一墨苑坐镇,用以招收弟子,供给路过墨徒,出售墨家造物,甚至影响一城。” 沐风华喃语,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拢:“我来时,可未曾听说过历下墨苑有调令。” “私自撤离,可是直接打矩子的脸,历下的墨苑还真是反了天不成,他们难道就不惧后果吗?” 听沐风华说了这么多,鲲羽歪头:“风华,你说了这么多,意思是?” “意思是什么?意思自然是我们走不了了!” 沐风华苦笑,摊手:“历下墨苑撤离,神御座自然是没了零件替换。” “而今的神御座零件磨损严重,至多飞个百余里,就得成为一堆废墟,浮在九千丈高空,动弹不得。” “这样的神御座就是一堆破烂,怎么承载我们前往秦都咸阳?” “那我们便在历下住几天,等着墨苑回来,修复神御座,再走也不迟。” 龙雅说道,眼里闪过向往的神色,可见她对于历下繁华之景,还有些留恋。 “等不得,时间已经不多了!” 鲲羽想也不想的就回绝龙雅的这个想法,开口说道:“而今的历下城外,可是驻扎着一只魏国的军队。” “人数不下十万,而且个个都是精锐,其中更有十余名让我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这一次,历下繁华的覆灭,在所难免!” 眼神凝重,鲲羽继续说:“我曾放出千机羽侦查情形,最迟后天,就是魏军攻城之日!” “留在历下,便会陷入战争的泥潭,到了那时,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那怎么办?” 龙雅对鲲羽反驳自己有些不爽,反问说道:“那也不成,这也不成,难道我们就站在这里,干等着不成?” “干等着肯定不行,大家这不是在想办法吗?”沐风华笑着说道。 却在这时,鲲羽眉梢舒展,开口提议:“不如我们舍弃神御座,直接御风飞向秦都怎样?” “鲲羽,你莫不是在说笑吧!”沐风华苦笑,随即向目露疑惑的鲲羽,解释道:“想要从齐国前往秦国,首先就得经过魏国。” “而魏国与秦国之间,可是隔了一道天险黄河!” “河宽八万里,妖魔丛生,水鬼夺命,时常有弱水三千突兀出现,鹅毛皆沉。” “尚不说鲲兄,你是否有飞过这十万里黄河的法力。” “就单说河中生存的妖魔,皆都是一些太古蛮兽的后代,它们可不管你们是何等身份,即使是五方龙王子嗣,也皆尽吞噬。” “除非你能从河上九千丈高空飞过,才不会有妖魔水鬼挡道,可要飞行在九千丈高空,不仅要消耗大量法力,也会” “我依稀记得,黄河是贯穿齐国,魏国,秦国全境。” 鲲羽打断沐风华的话,问道:“按你的话来讲,黄河宽约八万里,如果真的有这么宽的话,那齐魏秦怎么统治对岸的国土,难不成全部舍弃?” “怎么可能!”沐风华尴尬的笑笑:“我说的八万里乃是上古时代,黄河最为鼎盛时期,最宽的一处河段。” “到了如今,黄河大半部分的宽度只有百里,甚至有些地方不足十里五里,最短的一方河段甚至只有百丈之宽。” “至于河中生存的妖魔水鬼,自然也被剿灭的不剩多少。” 鲲羽不解问道:“那我们就从黄河边缘飞过,前往秦国,岂不是妙哉。风华,你为何要阻止我们?” “我阻止,自然是有原因。”沐风华尴尬笑道:“距此地最近的黄河边缘河段,够我们全力飞行两月有余。” “就这样白白浪费两月,等我们到了秦都咸阳,岂不是好处都被其余的天骄夺取!” “我们苦巴巴的赶过去,岂不是连口汤都喝不上,所以我才会百般推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鲲羽心中颇为烦闷,一气之下,斥道:“如果我们不渡河,怎么前往秦都咸阳?” “别和我说躲在这里,我早就告诉你,你也知道,历下已经不安全了。再待下去,怕是连命都会丢掉!” 沐风华也拉高了嗓音:“我说留下来,自然是有办法,你能不能让我说完话!” 被人斥了一顿,无论是谁,肯定心中都不好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吵了。”龙雅适时的插嘴道。 鲲羽心中略微平静下来,抬头看向沐风华,随之哈哈大笑:“风华,看看你的样子,活像一个小娘子!” 沐风华面貌本就偏向女性化,在此刻大怒状态,脸上升起两团气极产生的红晕,将本就女性化的沐风华,映照的如妩媚的姑娘。 沐风华反露白眼,不理会鲲羽的调笑,开口说道:“我既然是墨家弟子,自然会制造零件,只是制造零件需要场地,大量钢铁以及三四天的时间。” “所以……我们得冒险去历下,打造神御座需要的零件,直接飞渡黄河,前往秦都咸阳!” “可惜了!” 沐风华叹道:“若是墨苑还在,我们就不用为此发愁了!” “确实不用发愁了!” 鲲羽声音越来越冷肃,虚无升起涟漪,只见斩阳紫薇从身旁钻出。 “因为……只要我们死了,就不会为活着的事发愁!” 一道赤红光轮从大地飞出,霞光刺破黑暗的天穹,直接砸向神御座! 大地之下,无数影影绰绰的身影踏空而来,手持利刃,牡丹花巾遮脸,如幽灵,似鬼魅!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一百一十八章 玄灵摧魔柱! - 诸世之战 - 无恩 “――好胆!” 沐风华一声喊出,怒发冲冠。 赤红光轮砸在神御座表面,所幸有包裹神御座的屏障,硬接下这一击。 滚动的赤红光轮只将屏障砸裂,密布如蛛网般龟裂纹路。 整座三百丈之宽神御座向后倾斜,一些钢铁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一根根组成神御座这个庞大整体的零件,被赤红光轮,所裹挟的庞大力量,而折断。 一些泄露而入的力量,凿穿大半个神御座,摧毁无穷细小零件。 只见,在屏障破碎的位置,无数条裂隙布满神御座上下。 “我的神御座啊!”沐风华悲愤的喊道。 看着残破的神御座,随之又想起曾经制作神御座付出的辛劳,沐风华不由悲从心出。 目光森寒,死死盯住神御座下方,幽幽开口:“我要你们……死!” 却在这时,无数道身影从大地踏空而来。 他们的装束类似,皆尽手持利刃,一身漆黑夜行衣,周身散发朦胧辉光,面部被绣有牡丹的纯白丝巾遮住。 他们持刀不发一言,皆尽如森森幽鬼,杀向鲲羽三人。 “蝼蚁一般的东西,不过是加持了浮空咒文,才能让尔等侥幸上了这九千丈高空。” 沐风华气极反笑:“莫非你们以为如蝼蚁一般的东西,长出了翅膀,就能撼动猛虎吗?” 手心浮现出漆黑的漩涡,沐风华张开五指,一掌印在神御座表面。 “既然敢崩裂我的神御座,那你们就得承受死亡的后果!” 沐风华冷笑,无数道黑纹从他手掌位置蔓延,这些黑纹如同活物一般,在蔓延之际,还会从物品的边缘拐弯,挪移方向。 而在此时,鲲羽掌握紫薇,一剑劈下! 但闻破空之音不绝于耳,一道剑光斩破虚无,割裂苍穹,飙射向袭来的持刀黑衣人影。 一名名黑衣人影行走之间,毫无声响波动传出,若不是能看见双腿交替行走,还真以为是幽灵鬼魅复生。 反手握刀,走在最前方的黑衣人影一滞,以刀为盾,做出格挡的架势。 而就在这名黑衣人影前方不远处,一道剑光璀璨而至,闪耀人眼。 “――轰!” 刀与剑光相触,终究是以卵击石,但见持刀黑衣人影手中格挡的利刃,寸寸崩裂! 一片一点碎片,绽放在空中,反射月圆正中光辉。 一道血液喷溅,洒在遮住黑衣人影面目的牡丹丝巾表面,为牡丹花蕊点缀鲜红。 “――咻!” 剑光划破第一道黑衣人影,速度不减,再次袭杀向下一名黑衣人影。 层层的钢铁,在剑光沿途炸裂,升起一路火花腾空。 而此刻离剑光最近的黑衣人影猛的踢出脚,爆踩虚空,将带给身体加持的冲力抵消。 随之,这名黑衣人影口含利刃,堪堪从剑光表面翻滚出去,平安无事。 而在他之后,众多黑衣人影有样学样,躲过这一击。 “死吧!” 沐风华低吼,此时扭动的黑纹,已经密布整座神御座,连一点点小角落都没有遗落。 “联动墨阵,正在充能中……” 有莫名冰冷的机械音从神御座传出,声音便如无处不在。 “充能完毕……正在寻找法力烙印!” “敢破坏我的杰作,你们就得死!”沐风华就像炸了毛的猫,怔怔的开口。 “组成玄灵摧魔柱,将这些试图挑战猛虎的插翅蝼蚁通通轰碎,化作天地间的渣子,灵魂不入三途河!” 沐风华手指摊开,印在地上,有冰冷机械声随之道:“烙印完整,玄灵摧魔柱正在组装!” 收回五指,而在沐风华身后的神御座表面向内收缩,极快的伸出几只机械爪子。 爪子内部,一道道零件齿轮运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伴随着机械的组装音,一道道黑纹扭动,攀附上一座座横卧神御座钢铁表面的魔柱。 魔柱便面镂空,篆刻奇异花纹,一道道黑纹扭动,顺着魔柱上的未知所在路线,蔓延整个魔柱。 总计九方魔柱立于世,晶莹流动,宛若星辰的碎屑,顺着扭曲的黑纹,输送向整个神御座,蒙蒙的荧光,闪烁这漆黑之夜。 “用你们的命,来弥补神御座的损失!!”沐风华低吼。 总计九方魔柱交相辉映,互相串联为一体,天穹泛起涟漪,滚滚的漆黑云雾出现在沐风华身后,如妖似魔,恍如潜藏鬼怪。 “――轰!” 伴随着如雷鸣的咆哮,一道漆黑的光柱贯穿碧空,刺破万里无垠。 随着这一击,蔓延至神御座上下的无穷黑纹,皆尽失去光泽,内里晶莹的碎屑尽是损耗。 九方魔柱也像失去了神威一般,蒙蒙朴朴,不复之初光泽。 漆黑光柱速如奔雷,不过一息,便已跨越百丈的距离,他那漆黑的内里,蕴藏前所未有的威力。 “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啊!!” 一名牡丹遮脸的黑衣人影,心中警兆横生,无数道呐喊从心底生出。 “――轰!” 便像裹挟天地大势,漆黑光柱摩擦天地灵气,剧烈的火花,竟从天穹碧空溅起。 “――嘿哈!” 黑衣人影低吼一声,一咬牙,紧闭牙冠,他眼神幽幽,不逃避,反而持刀冲向疾射而来的磅礴漆黑光柱。 这名黑衣人影,竟然是要以身挡灾! “杀!昭昭天命,巍峨为魏!!” 黑衣人影怒吼,手中向前利刃刺出。 “――轰!” 光柱射来,无穷能量螺旋在之中,消磨黑衣人影刺出的利刃,将其寸寸崩裂,打散成最原始的灵气。 漆黑光柱毫不停歇,再一次射向黑衣人影的身体,遮住大半面目的牡丹花巾,随着漆黑光柱掀起的狂风,在空中飘荡。 突然,一道雄浑的声音从虚无响起:“欺负比你弱的人,真的有意思吗?” 赤红光轮从天穹飙射而落,砸穿神御座钢铁表面,刚好挡在黑衣人影的身前,磅礴气浪掀起。 无穷黑雾聚合,化作许泽的模样。他张开手掌,对着飙射而来的漆黑光柱,猛的一捏。 “――嗡!” 天穹闭合,百里之地,皆尽糜烂。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强敌 - 诸世之战 - 无恩 硝烟弥漫,穹庐之顶,百里云层尽数震散。 神御座受到两者之间的碰撞,向后倾斜的角度加大。 一件件放置神御座表面的物件,因为剧烈的倾斜,滑下边缘,掉落大地。 玄灵摧魔柱射出的漆黑光柱,与许泽张开手掌的相碰,炸裂出极致的光芒。 足矣焚断河山的能量,在两者碰撞的中心点位置产生,相互抵消,却形成横扫一切的气浪。 许泽的手心旋转一道漆黑涡轮,仿佛通往九幽地狱最为身处。 随着漆黑扭曲涡轮的旋转,任凭漆黑光柱如何气势磅礴,也通通被吸入其中,消失无踪。 而之后,再也没有掀起一点点波澜,没有出现任何该有的异象,一切便再一次回复平静。 这足矣比拟妖兵境界一击之威的玄灵催魔柱,就这般被许泽,轻描淡写化作微风拂面! “不错的力量,但可撼动不了我分毫!” 许泽甩手,一条条漆黑的烟雾从手上飘去,随之许泽手心的涡轮渐渐缩小。 “校尉!” 被许泽护在身后的黑衣人影弯腰抱拳,恭敬道。 “你们速去围杀那名女子,至于这里的战斗,你们还参与不了,只能被余波波及,化为亡魂。” 许泽拔起地上的赤精诸天轮,捏在手里,不回头,一步一步向着鲲羽沐风华走去。 “诺!校尉!” 黑衣人影沉声诺道,手执利刃,冲向龙雅,而在他身后,为数众多的黑衣人向着龙雅袭杀而去。 “在下许泽,添为魏国昭天军五虎校尉,不知两位青年才俊如何称呼?” 一身白服,许泽手握赤精诸天轮,不苟言笑。 “魏国的人?我们好像与你们魏国没什么恩怨吧!” 沐风华冷声低喝,在他的身后,九方魔柱重新充能,一点点晶莹的碎屑再一次充盈黑纹,随之释放散发莫大光辉! “只要你们让我种下锁魂咒,确实是没什么恩怨。” 许泽踏步前行,一身白服在九千丈高空,被狂风吹起,在身后飘飘。 赤精诸天轮摩擦钢铁铸造的表面,摩擦升腾起火花,许泽不苟言笑,只是一步步向鲲羽俩人靠近。 “锁魂咒?痴心妄想!” 沐风华气极反笑,九方魔柱开始充能,剧烈的能量吹皱虚空。 所谓锁魂咒,乃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咒术,被种者,就会成为施术者的奴隶,一生操之于他人之手。 “让我们做奴隶,你觉得可能吗?” 鲲羽歪着头,直勾勾看着走近的许泽,说道:“看来,我们是没得谈咯?” 斩阳紫薇在手,鲲羽心中自有底气横生,谓之万般万难,自有一剑一刀,迎面斩破。 “既然你们不愿做活着的奴隶,就去地下做自由的死人!!” 许泽低吟,回旋身体,手中赤精诸天轮轰鸣万千霞光。 许泽猛的甩出赤精诸天轮,破碎道道空间,化作碎片,射向鲲羽。 “――杀!” 鲲羽,沐风华齐齐低吼,紫薇斩阳剑锋倒转手背,九方魔柱吸纳周天灵气,与天地同息。 鲲羽一脚踏在神御座表面,方圆三丈之地,寸寸崩裂,细碎的钢铁碎片高凸。 疾射而出,鲲羽迎着赤精诸天轮赫赫威势,双武高举,一刀劈砍而下! 两者相触,赤精诸天轮高速旋转,一息之间,与斩阳紫薇相触几百有余。 赤精诸天轮旋转带来的庞大冲力,几欲让鲲羽手中握着的兵器被弹开。 背后又是一道漆黑光柱,从九方魔柱喷射而出,击飞与鲲羽互拼的赤精诸天轮,来势不减,再一次射向许泽。 “同一样的招数,你觉得,会对我有用吗?” 许泽赤手高抬,硬生生与漆黑光柱相触,一圈圈涟漪从碰转处扩散。 “冥狱森罗!” 一点乌光在许泽手心生出,化作扭曲旋转涡轮,一点点漆黑光柱之内的能量被牵扯而出,吸进扭曲涡轮漩涡之内。 “――嗖!” 乘着许泽无心分神,正在全力吸收九方魔柱一击能量之际,鲲羽腾空如利箭,一刀一剑朝着许泽头颅猛砍。 刀锋剑芒距离许泽头颅只剩半丈之距,就能割下许泽头颅,平息此事之际。 却在这时,许泽猛的抬头,看着鲲羽袭来的身影。 眼里波澜不惊,许泽在鲲羽的眼前,轻轻念道,声音恍若附在鲲羽耳旁喃语。 “你觉得……就这样得逞了吗?” 随之,一道劲风炸裂在鲲羽身后! 原来,却在这时,赤精诸天轮从天外回归,轮身刀锋高速扭转,只需一瞬间,就能重伤鲲羽。 鲲羽脸色十分阴沉,像是能滴水。 体内法力涌动向双脚各处筋脉,一脚踏在地上,仿佛脚踩实地。 一个鹞子翻身,赤精诸天轮割裂鲲羽发丝根根,随着裹挟的狂风,根根断裂的发丝飘向远方。 鲲羽堪堪躲过这一击,落在地上,脸色阴沉。 “我说过,做活着的奴隶又有何不可,在我的世界,想要做我奴隶的人,能占据大半个天下!” 许泽散去手心扭曲涡轮,右手接住飞来的赤精诸天轮,一丝丝黑气从他手心飘散。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可不只有大半天下的人,而是全部。” 鲲羽大笑,嘴上扯出讥讽:“毕竟在梦中,什么都有!” 许泽不置可否,一拳砸在虚空,生出万顷拳威。 但见一圈圈的涟漪拳风,在半空化作猛虎异兽,奔袭向鲲羽,獠牙前凸,向着鲲羽扑去! “天御墨阵,启!” 沐风华半跪在地,一掌拍在神御座表面,低吼一声。 随着灵气的回旋,篆刻在神御座之上的如海墨阵闪烁灰泽,互相串联成一个整体。 “无影,合!” 沐风华再一次低语,从神御座之中踏出一匹骏马,皮毛纯白,高抬前蹄一只。 这只骏马如虚如幻,踏着虚空。 “吁――” 骏马长嘶,迈开四蹄,化作一条遁光,撞向沐风华,化作一团光茧。 “――嗡!” 在这一刻,百万墨阵闪耀,一条条丝线从墨阵蔓延而出,与沐风华化作的光茧链接,便隐匿虚空。 冰冷空寂的声音响彻:“无影装甲二改,着装完毕!”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一百二十章 正自练得起劲之时,却猛然听到了杨逍的惊呼声。阳顶天一惊收功,问起话来;杨逍说道‘我记得清清楚楚!方才刚刚从这里返回大殿,却不知怎地一愣神功夫;竟然又会到了此处。’杨逍一副惊骇莫名之状。‘杨兄弟休惊!这可能是与我方才所施展的乾坤斡旋、移星换斗、改天换地几式武功有关……’看其情状,阳顶天淡然一笑道。 ‘噢---兄长你这是什么神功?’状似恍然大悟的杨逍随即又问道。‘哦,此为降龙造化功。’想到了所修武功不但包含了斡旋造化之妙,而且还添加了降龙十八掌绝学;阳顶天略一思忖道。‘兄长如此神功,小弟不但生平闻所未闻;我想既是后世,定然也难得一见!所以以兄长武功,应该已是古往今来的天下第一人了!’杨逍钦佩无比的神态中艳羡之情跃然而出。 ‘咱们自家兄弟,却也无需如此感叹!日后遇有机缘,我传你此功也便是了。’看其情状,阳顶天慷慨一笑道。‘奇哉,怪哉!我方才明明与杨逍在殿内说话,怎会之一愣神;便全部都来到此处了?’说话间,便看到一脸诧异的冷谦、周颠、说不得与殷天正边说边走了过来。 ‘诸位休惊!方才乃是兄长练功所致。’看众人神情,杨逍连忙上前抚慰道。少时一通闲话扯罢,阳顶天当即便随众人返回了大殿。此时再说起话来,当得知阳顶天神功已成后;不知不觉中,众人的话题便又扯到了如何诛杀厉无邪的上面。 听众人提起了厉无邪,大为光火的阳顶天当即便派出了人手前去查探其下落。却不料!一段时间查访下来,莫说是厉无邪下落;既是其踪迹线索也毫无端倪!虽然查访结果令人颇感意外,但志在必得的众人并无丝毫泄气;很快便又重新组织了人手继续打探。可随着陆续不断的一拨拨人手派出,整整过去了近两年之久;却也始终没能查出有用线索。 ‘莫非这厉无邪凭空消失了不成?’面对着千篇一律的回报消息,阳顶天不由颇感大伤脑筋。也就是在众人对其下落莫衷一是,众说纷纭之时;这一天,光明顶上却突然迎来了两位不期造访的不速之客!看到了来人正是自己的两位师兄李经天与韦承烈后,虽然稍感突兀;但一通寒暄后,倍感亲切的阳顶天还是与殿中当场讲出了眼下所遇的难题。 ‘我二人也正是为此而来!……’听完,二人应了一声后;当下便讲出了一番话来。原来:当日阳顶天率众大闹蜀中后不久,厉无邪便主动找到了韦承烈。其不但告知了要亲自对明教下手,而且为了防止有人援手;特意交待逍遥派届时扰乱江湖,尤其是要关注此前镇南王李经天的动向。得知其还要自己借机除掉李经天后,韦承烈当时便前往草原告知了此事。于是二人一番计议过后,为防止明教暗遭毒手;这才特意赶来相告,以免横遭不测……‘这厉无邪对我恨之入骨,我早已知晓!只是其为何会对经天师兄也如此仇恨呢?’一番讲述听完后,心中大奇的阳顶天脱口而出。 ‘此事还要从我当年率军西征之时说起……’李经天应了一声后,当下便讲出了其中原由。原来:当年蒙军攻克了西域多国后,李经天随即便下令对此间江湖人物;尤其是对星宿派之人展开了清剿。其间,仅仅是大月氏与毗罗两地与星宿派存有关联之人;一日之间,便有千余颗人头滚滚落地!这中间,自然也少不了与厉无邪存有故旧渊源的亲近之人……‘其实,此事也并非完全是师弟的主意!只是由于我当时得知了老父遇害与西域江湖门派有关,在无法查知是何人下手的情况下;却也只能将其算在了此间最大的星宿派头上了。’没等李经天把话讲完,韦承烈便急急说明道。 ‘此事虽然有师兄提议不假!但作为军中统帅,我当时也是同意的;如今这厉无邪拿此事来清算旧账,我虽然情知不敌;但也绝对会奉陪到底!自然也无话可说了……’苦笑连连的李经天说着面上便浮出了一丝怒意。‘这厉无邪既已挑明了要对咱们明教以及掌门师兄下手!以眼前局面来看,咱们反不如将计就计;如此,如此……’一番对话听完后,见阳顶天师兄弟均有怒意;一旁久不做声的殷天正与范遥会心一笑后,当即便将方才商议对策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此计甚是高明!以此而行,厉无邪那厮定会被咱们一举擒杀!’一待将二人计策了解清楚后,赞不绝口的阳顶天师兄弟当即便按部就班各自准备了起来。 ‘镇南王死了!镇南王昨晚省亲之时被人刺杀了!’这天天刚放亮,一则爆炸性的消息便开始在市井之中不胫而走;短短半日功夫,便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其间,传言者不但将镇南王遇刺时的情形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还将下手之人大致特征描述得有声有色!‘可是据说这镇南王不但早年出身于江湖,而且其一身武功早已跻身于绝顶高手之列!又怎会轻易被人杀死呢?’疑心一起,虽然传言铺天盖地;但人们还是保持谨慎态度暂时先冷眼旁观了起来。 正是无风不起浪!也就在人们俱以谨慎审视态度观望此事之时,此时镇南王的一班故旧老友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其已然身死的讣告。‘大活人谁也不会如此晦气!’想到此处,人们这才相信了传言并非是空穴来风!…… 勾勒山,位于兴庆府城外不远;虽然本身并无多少名气,但由于多年前被江湖中实力强劲的逍遥派列为了基业禁地;还是水涨船高般地在江湖中声名鹊起。这一天,眼看天色已经到了即将破晓时分,但在勾勒山主峰上的逍遥宫中却仍有几人边焦急不安四处打量,边窃窃私语不时交谈上几句。 看他们不停搓手走动的迫切之状,莫非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物事来临不成?没错!这些人正是等待厉无邪自投罗网的阳顶天等人!此刻,望着天边依稀透出的一缕曙光,李经天不由嘟囔了一句‘这厮果然比鬼都精!看来,今晚又要落空了。’‘可是按照范遥等人分析,在没能确认你已经身死以前;以常人思维,那厉无邪定会前来向承烈师兄确认!所以,再加上那厉无邪多疑禀性,我断定其必会与此现身!’阳顶天沉声说道。‘不错!既然师弟已铁了心地要除掉这厮,大不了,咱们再多等几日便是。’看阳顶天笃定之状,韦承烈断然附和道。 ‘好吧!既然二位都如此说法,那咱们索性再憨狗等羊蛋一回吧……’见二人一唱一和,李经天无奈应声后;只得走出了殿外去透透空气。可还没等李经天与殿外站稳脚跟,映入眼帘的一幕却又使他不由顿时失口惊呼了起来。只见远处皑皑云幕之中此时竟赫然出现了一朵熊熊燃烧的云团在空中迅疾移动飞速盘旋。 ‘这清晨时分,怎会有火烧云出现呢?’可疑心刚起,还没等再次注目打量;便已听到了韦承烈高呼道‘上面的可是厉先生么?若是有事前来,还请下来说话!’听到了韦承烈响彻云霄的呼声后,那朵火烧云这才速度变慢;缓缓飘到了逍遥宫上方。 可还没等其落地,随着‘啁----’地一声鹰鸣之音发出;早有殷天正飞身而起,一式鹰击长空将那朵火烧云给逼落了下来。‘正主已经到了,兄弟们一起招呼呀!’听到了谢逊一声情急大呼后,埋伏于此处的杨逍、范遥、韦一笑与紫衣等人立即随其飞身猛扑;齐齐向那刚刚落地的火烧云发起了攻击。 方才一幕阳顶天虽然看得清清楚楚,但由于想要看看这火云邪典上的武功究竟有何名堂;遂先为众人掠阵暂时做起了壁上观。双方开打后,这厉无邪确是极为了得!一人独战明教几大高手,不但毫无惧色,而且甫一出手便占尽了上风。 ‘鹰王,不可再上!’打斗中,眼见殷天正与谢逊虽然连番受创但仍然势若搏命的疯狂之状;李经天一声招呼发出后,立即便与韦承烈齐齐加入了战团。有了二人加入,场上情形立时就好转了许多。一个时辰下来,那厉无邪虽然越战越勇;但李经天等人倒也并无立时落败之忧。 又战了片刻后,眼见久攻不克;那厉无邪也是明显已经心急了起来。只见其越打越快的招式不但愈发凌厉诡谲,而且转换极快的身形也开始变得如真似幻了起来。‘众位暂且少歇!待我来战这妖人!’面对这厉无邪已经接近虚幻的身形,眼见己方有好几次险些伤了自己人;阳顶天一声大喝发出后,立即飞身而上换下了众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此番又来送死?’眼见众人已经退去,厉无邪当即对横眉怒目的阳顶天傲然一笑道。‘前番屡屡被你逃脱,今日休要再想好事!’阳顶天斜乜了厉无邪一眼脱口回敬道。话不投机,二人当即便战在了一处。 此番再交起手来,虽然那厉无邪身形多变招式更胜往昔;但阳顶天将新近琢磨出来的武功施出后,却只感觉对方越打越慢!交战中不但能将其出招分解缓慢看得清清楚楚,到了最后,竟然还看到了厉无邪刚现身时的情景;直如同是画面缓慢回放一般! ‘你这是什么武功?’又战了半个多时辰后,感觉自己功力越来越弱而且总被对方抢占先机的厉无邪脱口惊问道。‘怕了吧?你是第一个尝试这种武功的,相信这也会是你生前所见过的最后一种武功!……’阳顶天双眉上扬戏谐了一句后,遂当即便施出了威力最大的乾坤斡旋。此式果然是非同凡响!施出后,只见那厉无邪不但出手奇慢无比;而且平平无奇的招式中还完全没有丝毫变化。 ‘兄长(师弟),不可再与其嬉戏!’眼见阳顶天只顾与厉无邪如顽童嬉闹般耍玩,一旁观战众人不由情急大呼道。听到了众人呼声响起,眼看那厉无邪双拳抡圆向面上挥来;阳顶天大怒之下,遂当即抢先一脚猛蹬了出去。正应了那句老话‘一寸长一寸强’!厉无邪双拳挥出后,尚未击中对方;便被阳顶天力达千钧的一脚踢飞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越过了数座山峰后顿时跌下了万丈深渊! ‘在遭受如此重创的情况下,料其也无法提起身形;此番显然是活不成了!’眼见那厉无邪口中鲜血激射而出急坠直下,众人心道。‘师弟好手段!终于除掉了这个大魔头!’‘掌门神武!如此咱们明教可就名扬天下了!’‘此人一死,今后中土江湖可就是天下太平了!’正自阳顶天还在望着厉无邪背影出神之时,众人便已上前纷纷道贺了起来。 ‘此战能够成功,全仗我两位师兄与诸位的计策!’面对众人极尽夸赞的溢美之词,颇有些心虚的阳顶天忙不迭自谦道。看看此间事物已了,当日与山上用过了庆功宴后,翌日一早一行人便向韦承烈道别返回了光明顶。 回去途中想到心愿得偿,终于除掉了厉无邪这个巨大隐患;如释重负的阳顶天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心情一时好不畅快!看看长安城已经赫然在望,曾领略过此间景致的阳顶天遂提议到城中盘桓一日再行赶路。想到大事已成,众人当即便跟随阳顶天入城;先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却不料!入城后,虽然城中景致并无多大变化;但繁华程度却明显减少了许多。 ‘这都是由于当今的朝廷横征暴敛,税赋太重所致!’望着城中店铺七零八落之状,见阳顶天连连皱眉;殷天正连忙解释道。‘如何重法?竟导致了这许多店铺关张!’阳顶天随口问道。‘拿咱们中原来说吧!起先是三十税一,如今改作了二十税一;而此处作为早前的富庶之地,其情形想必与别处又有不同……’殷天正接着解释道。边走边说,一番游览下来;兴致索然的阳顶天勉强在此盘桓了一日后,次日一早便招呼众人踏上了返回之途。 却不料!出城后刚刚行出不远,一行人便被人拦住了去路。‘尊驾挡住我等去路,意欲何为?’见猛然被人拦住,阳顶天脱口喝道。‘尊驾一行可是明教中人么?’当道而立的来人却不答反问道。‘大胆小子!竟敢对我明教如此不敬?眼前这位正是咱们刚刚诛杀了厉无邪的明教掌门!’看那人情状,殷天正脱口叱道。‘你便是明教掌门阳顶天?’那人却只扫视了众人一眼后立即便又对阳顶天发问了起来。 ‘常人只要是听说了厉无邪之名,便会吓得屁滚尿流!这人竟有如此胆色?’听那人语气,紫衣不由对其注目打量了起来。只见那人剑眉星目、隆鼻阔口;虽然年岁并不太大,但其微黑的肤色以及斜插入鬓的两道剑眉却与年龄极不相称地透出了一股沧桑豪迈之感。紫衣这几年虽然也见识过不少诸如范遥这般丰神俊秀的中原灵秀人物,但望着此人忧郁至极的眼神及漫不经心的神情;却也不由心中微微一动。 ‘不错!我正是阳顶天!看你气势汹汹之状,究竟有何见教?’思忖间,便听到阳顶天喝问道。‘找的正是明教掌门!今日定要与你阳顶天打上一场,方才消我心头之恨!’那人脱口说道。‘哦,你姓甚名谁?为何对我有如此怨气?’阳顶天不由兴致大增。‘你听好了!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韩名千叶,乃是此地金刀门门主韩百川之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那韩千叶仍是一副傲然之状。 ‘哦?这倒是奇了怪了!你们金刀门与我光明顶远隔近千里之遥,我明教又为何会使你生出如此大的怨气呢?’好奇心起的阳顶天接着问道。‘你明教之人将我父亲打伤,至今未愈!莫非还敢抵赖不成?’那韩千叶陡然抬高了语调。‘此话从何说起?……’看其愤然之状,一头雾水的阳顶天脱口问道。 ‘掌门,此事还有内情……’见问起此事,不等那韩千叶作答;殷天正当即便将阳顶天扯在一旁,先讲了起来。‘此事还要从蓬莱派几年前的一桩买卖说起:当时由于完事后未见那蓬莱派例行孝敬,被办事弟子告知后,殷天正与杨逍当即便找上了门去讨要。却不料!与此留宿了一晚后,次日那蓬莱派竟然找来了帮手百般抵赖。其间,由于见其赶来助拳的韩百川口气甚大,杨逍一气之下;便将其颜面扫地狠狠教训了一番……’殷天正一气道来。 ‘原来只是将其颜面扫地呀!没出人命便好。’一番话听完,阳顶天心下释然之余;当即便又来到了那韩千叶面前。‘尊驾父亲替人强出头,受些教训也属理所应当!眼下我等还要赶路,无暇他顾;快快退下,今日可不与你计较…..’‘今日之事岂能说了便了?你明教使我金刀门颜面尽失,若是不说出个道道来;今日休想通过!’听阳顶天语调甚是温和,那韩千叶原本已生出了去意;但看到了一个美貌女子不停打量自己;却也只能故作姿态继续强硬道。 ‘你金刀门好大的面子?能伤在我明教手下已是天大的殊荣了!我家兄长既然说今日不与你计较,你便保住一条小命;快快退去,休得再来啰嗦!’见其口气毫无松软迹象,杨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阳顶天今日若不我打上一场,既是说出大天来;今日也休想通过!’那韩千叶仍是一副抵死不从的强硬姿态。‘小子!以你武功比那厉无邪如何?还敢口出狂言!恐怕我掌门只需拔根汗毛,便能使金刀门江湖除名!’看其情状,杨逍怒极反笑道。‘你们掌门虽然厉害,但我平生又怕过哪个?今日若不与我一决高下,除非踏着我尸身过去!’那韩千叶仍旧是不依不饶的强硬之状。 ‘你小子虽然有些硬气,但你有何本事?胆敢向我挑战?!’看到此处,连阳顶天也不由笑出了声来。‘当然!作为一派掌门,论武功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可敢与我在水中一战么?’见状,那韩千叶心念连转后;不由口气也软了下来。‘哦,这倒是新鲜!我平生经历无数阵仗,但这水战还是头一次听说!你想如何个战法?’心中大奇的阳顶天立时兴致猛增。 ‘与此二十里有一处碧水寒潭!你与我水中打斗,谁先出水;便算谁输!你可敢去么?’见状,韩千叶煞有介事说道。‘有何不敢?但能划出道道,既是上天入地;我也奉陪!’傲意心生的阳顶天脱口应道。两相说定后,阳顶天当下便跟随那韩千叶前往了其指定之处。 来到后,果然看到了在山势掩映正中谷底的一汪形如碧玉的潭水。‘此处便是碧水寒潭!其不但深达千尺,而且还奇寒无比;尊驾若想退出,此时还来得及。’韩千叶指着水面袅袅腾起的氤氲雾气一副稳操胜券之状。‘你这小子好不识相!我们掌门既然不屑伤你性命,那就由我来陪你打上一场便是!’见探手试水的阳顶天一副若有所思之状,尾随而来的紫衣不由心中一动脱口说道。 ‘虽然与女子争斗,多少有些胜之不武;但毕竟是打败了明教之人,总算也不虚此行多少找回了一些颜面。’想到此处,那韩千叶当场就答应了由紫衣代为交战的要求。‘姑娘,占先了!……’少时一通场面话交待后,那韩千叶只冲着紫衣莞尔一笑;当即便率先跃入了潭水之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此番又来送死?’眼见众人已经退去,厉无邪当即对横眉怒目的阳顶天傲然一笑道。‘前番屡屡被你逃脱,今日休要再想好事!’阳顶天斜乜了厉无邪一眼脱口回敬道。话不投机,二人当即便战在了一处。 此番再交起手来,虽然那厉无邪身形多变招式更胜往昔;但阳顶天将新近琢磨出来的武功施出后,却只感觉对方越打越慢!交战中不但能将其出招分解缓慢看得清清楚楚,到了最后,竟然还看到了厉无邪刚现身时的情景;直如同是画面缓慢回放一般! ‘你这是什么武功?’又战了半个多时辰后,感觉自己功力越来越弱而且总被对方抢占先机的厉无邪脱口惊问道。‘怕了吧?你是第一个尝试这种武功的,相信这也会是你生前所见过的最后一种武功!……’阳顶天双眉上扬戏谐了一句后,遂当即便施出了威力最大的乾坤斡旋。此式果然是非同凡响!施出后,只见那厉无邪不但出手奇慢无比;而且平平无奇的招式中还完全没有丝毫变化。 ‘兄长(师弟),不可再与其嬉戏!’眼见阳顶天只顾与厉无邪如顽童嬉闹般耍玩,一旁观战众人不由情急大呼道。听到了众人呼声响起,眼看那厉无邪双拳抡圆向面上挥来;阳顶天大怒之下,遂当即抢先一脚猛蹬了出去。正应了那句老话‘一寸长一寸强’!厉无邪双拳挥出后,尚未击中对方;便被阳顶天力达千钧的一脚踢飞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越过了数座山峰后顿时跌下了万丈深渊! ‘在遭受如此重创的情况下,料其也无法提起身形;此番显然是活不成了!’眼见那厉无邪口中鲜血激射而出急坠直下,众人心道。‘师弟好手段!终于除掉了这个大魔头!’‘掌门神武!如此咱们明教可就名扬天下了!’‘此人一死,今后中土江湖可就是天下太平了!’正自阳顶天还在望着厉无邪背影出神之时,众人便已上前纷纷道贺了起来。 ‘此战能够成功,全仗我两位师兄与诸位的计策!’面对众人极尽夸赞的溢美之词,颇有些心虚的阳顶天忙不迭自谦道。看看此间事物已了,当日与山上用过了庆功宴后,翌日一早一行人便向韦承烈道别返回了光明顶。 回去途中想到心愿得偿,终于除掉了厉无邪这个巨大隐患;如释重负的阳顶天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心情一时好不畅快!看看长安城已经赫然在望,曾领略过此间景致的阳顶天遂提议到城中盘桓一日再行赶路。想到大事已成,众人当即便跟随阳顶天入城;先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却不料!入城后,虽然城中景致并无多大变化;但繁华程度却明显减少了许多。 ‘这都是由于当今的朝廷横征暴敛,税赋太重所致!’望着城中店铺七零八落之状,见阳顶天连连皱眉;殷天正连忙解释道。‘如何重法?竟导致了这许多店铺关张!’阳顶天随口问道。‘拿咱们中原来说吧!起先是三十税一,如今改作了二十税一;而此处作为早前的富庶之地,其情形想必与别处又有不同……’殷天正接着解释道。边走边说,一番游览下来;兴致索然的阳顶天勉强在此盘桓了一日后,次日一早便招呼众人踏上了返回之途。 却不料!出城后刚刚行出不远,一行人便被人拦住了去路。‘尊驾挡住我等去路,意欲何为?’见猛然被人拦住,阳顶天脱口喝道。‘尊驾一行可是明教中人么?’当道而立的来人却不答反问道。‘大胆小子!竟敢对我明教如此不敬?眼前这位正是咱们刚刚诛杀了厉无邪的明教掌门!’看那人情状,殷天正脱口叱道。‘你便是明教掌门阳顶天?’那人却只扫视了众人一眼后立即便又对阳顶天发问了起来。 ‘常人只要是听说了厉无邪之名,便会吓得屁滚尿流!这人竟有如此胆色?’听那人语气,紫衣不由对其注目打量了起来。只见那人剑眉星目、隆鼻阔口;虽然年岁并不太大,但其微黑的肤色以及斜插入鬓的两道剑眉却与年龄极不相称地透出了一股沧桑豪迈之感。紫衣这几年虽然也见识过不少诸如范遥这般丰神俊秀的中原灵秀人物,但望着此人忧郁至极的眼神及漫不经心的神情;却也不由心中微微一动。 ‘不错!我正是阳顶天!看你气势汹汹之状,究竟有何见教?’思忖间,便听到阳顶天喝问道。‘找的正是明教掌门!今日定要与你阳顶天打上一场,方才消我心头之恨!’那人脱口说道。‘哦,你姓甚名谁?为何对我有如此怨气?’阳顶天不由兴致大增。‘你听好了!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韩名千叶,乃是此地金刀门门主韩百川之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那韩千叶仍是一副傲然之状。 ‘哦?这倒是奇了怪了!你们金刀门与我光明顶远隔近千里之遥,我明教又为何会使你生出如此大的怨气呢?’好奇心起的阳顶天接着问道。‘你明教之人将我父亲打伤,至今未愈!莫非还敢抵赖不成?’那韩千叶陡然抬高了语调。‘此话从何说起?……’看其愤然之状,一头雾水的阳顶天脱口问道。 ‘掌门,此事还有内情……’见问起此事,不等那韩千叶作答;殷天正当即便将阳顶天扯在一旁,先讲了起来。‘此事还要从蓬莱派几年前的一桩买卖说起:当时由于完事后未见那蓬莱派例行孝敬,被办事弟子告知后,殷天正与杨逍当即便找上了门去讨要。却不料!与此留宿了一晚后,次日那蓬莱派竟然找来了帮手百般抵赖。其间,由于见其赶来助拳的韩百川口气甚大,杨逍一气之下;便将其颜面扫地狠狠教训了一番……’殷天正一气道来。 ‘原来只是将其颜面扫地呀!没出人命便好。’一番话听完,阳顶天心下释然之余;当即便又来到了那韩千叶面前。‘尊驾父亲替人强出头,受些教训也属理所应当!眼下我等还要赶路,无暇他顾;快快退下,今日可不与你计较…..’‘今日之事岂能说了便了?你明教使我金刀门颜面尽失,若是不说出个道道来;今日休想通过!’听阳顶天语调甚是温和,那韩千叶原本已生出了去意;但看到了一个美貌女子不停打量自己;却也只能故作姿态继续强硬道。 ‘你金刀门好大的面子?能伤在我明教手下已是天大的殊荣了!我家兄长既然说今日不与你计较,你便保住一条小命;快快退去,休得再来啰嗦!’见其口气毫无松软迹象,杨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阳顶天今日若不我打上一场,既是说出大天来;今日也休想通过!’那韩千叶仍是一副抵死不从的强硬姿态。‘小子!以你武功比那厉无邪如何?还敢口出狂言!恐怕我掌门只需拔根汗毛,便能使金刀门江湖除名!’看其情状,杨逍怒极反笑道。‘你们掌门虽然厉害,但我平生又怕过哪个?今日若不与我一决高下,除非踏着我尸身过去!’那韩千叶仍旧是不依不饶的强硬之状。 ‘你小子虽然有些硬气,但你有何本事?胆敢向我挑战?!’看到此处,连阳顶天也不由笑出了声来。‘当然!作为一派掌门,论武功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可敢与我在水中一战么?’见状,那韩千叶心念连转后;不由口气也软了下来。‘哦,这倒是新鲜!我平生经历无数阵仗,但这水战还是头一次听说!你想如何个战法?’心中大奇的阳顶天立时兴致猛增。 ‘与此二十里有一处碧水寒潭!你与我水中打斗,谁先出水;便算谁输!你可敢去么?’见状,韩千叶煞有介事说道。‘有何不敢?但能划出道道,既是上天入地;我也奉陪!’傲意心生的阳顶天脱口应道。两相说定后,阳顶天当下便跟随那韩千叶前往了其指定之处。 来到后,果然看到了在山势掩映正中谷底的一汪形如碧玉的潭水。‘此处便是碧水寒潭!其不但深达千尺,而且还奇寒无比;尊驾若想退出,此时还来得及。’韩千叶指着水面袅袅腾起的氤氲雾气一副稳操胜券之状。‘你这小子好不识相!我们掌门既然不屑伤你性命,那就由我来陪你打上一场便是!’见探手试水的阳顶天一副若有所思之状,尾随而来的紫衣不由心中一动脱口说道。 ‘虽然与女子争斗,多少有些胜之不武;但毕竟是打败了明教之人,总算也不虚此行多少找回了一些颜面。’想到此处,那韩千叶当场就答应了由紫衣代为交战的要求。‘姑娘,占先了!……’少时一通场面话交待后,那韩千叶只冲着紫衣莞尔一笑;当即便率先跃入了潭水之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与台上抱拳示意,一通客套话过后;阳顶天当即便朗声说道‘前番我明教创派之时,虽然诚心好生款待;但由于有东方不败与厉无邪前来搅扰,礼数多有不周;令人心中委实过意不去!而今所幸这厉无邪妖人与东方不败俱已被我明教诛杀,再无兴风作浪之机!是以,值此创派周年之期,我明教上下特意再次邀请诸位前来致歉;同时共襄江湖盛举!……’ 一段不太长的讲话虽然阳顶天背得并不十分顺畅,但在证实了厉无邪确实是已经被其所杀后;台下还是立时就响起了叫好声一片。见状,阳顶天顿了顿示意台下安静后;紧接着便又开始讲了起来‘我明教创建十年以来,承蒙众多朋友助力;如今不但有弟子千余高手数百,设置了十多个分堂堂口;而且人手架构也更加完善!其中:设置左右光明使者两名,代表教主出使别派,协助料理教外纷争;二使之下又分别设置四大法王,以协助料理门内事务与教外纷争。最后在四大法王之下还设有五行旗,负责上传下达;代表教主**教中弟子,处置门内纠纷。同时为了便于司令一职,我明教还特意打造了令牌数枚!其中以圣火令作为我明教的至高令符……’ 不多时一段长篇大论背诵下来,见阳顶天条理清楚毫无停滞之感;众人在暗暗叫好的同时,这才将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少时,一待阳顶天最后宣告了将‘紫阳心法’与‘降龙造化功’作为明教护教神功,并再次重申了明教宗旨及相关规程后;随着众多掌门纷纷上台道贺,此次庆典也就此宣布告一段落了。 再将众多来人安置于山下用餐后,吃饭的当口;来人便开始议论了起来。‘这明教的光明二使与四大法王虽然大多并不太熟悉,但仅从居于其下的冷谦、张中等人来看;此几人如若不是隐居不出的绝顶高手,则必定是世外高人无疑!’一人说道。‘不错!这明教不但高手众多,而且其教主更是俾睨天下身兼数门绝世神功的不世高手!如此实力,恐怕既是连少林、武当也难以与其相比……’又有一人接道。‘诸位,无论其实力如何,但怎么说这明教也能称得上是武林正道!所以,其能发展壮大却也并非坏事;我看反倒应是江湖之福才是……’末了,还有一人总结道。此言一出,来人在对明教实力暗暗咋舌的同时;也不由为当下的江湖态势生出了几分庆幸之感。‘如今除了少林、武当、丐帮几派外,又增添了明教此等门派;料也再不会有域外邪派来犯之事发生!’来人心道。 还说光明顶。紧锣密鼓喧嚣无比的几天忙完,直到次日所有受邀之人全部道别后;阳顶天这才腾出功夫,与殷天正等人议起了教中的当前事物。‘教主此前与厉无邪一战震怖江湖!眼下各门各派又对明教颇有好感,我看咱们不如趁热打铁;继续扩大招募弟子,壮大咱们明教的实力!’殷天正首先说道。 ‘鹰王所言虽然不差,但咱们目前已有 这许多弟子;若再继续增添人手,只怕会引来别派猜疑!所以,我认为此事……’见众人纷纷附和,阳顶天当即打断了众人沉吟道。‘兄长多虑了!咱们招募自己的弟子,又与别派有何干系?纵然有人稍有微词,谅其也不敢公然说三道四!’杨逍愤然应声接道。‘杨逍所言虽然也有些道理,但咱们目前既已成为了江湖一流大派;又怎能贸然树敌多生事端呢?所以我认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好!’看众人神色,阳顶天断然应声说道。此言一出,众人虽然还想再劝;但看阳顶天似有愠色,却也只能讪讪一笑暂时按下了此事不提。 ‘教主,不好了……’沉默了良久后,就在面面相觑的众人正待要起身散去之时;却猛然看到蔡州分堂的金堂主径直闯入了殿内。‘金堂主,何事慌张?慢慢道来!……’见其风风火火惊慌失措之状,紫衣连忙拉过一把椅子示意道。 ‘禀教主、法王……’那金堂主呷了一口茶水后,当下便讲出了一番令人始料未及的话来。原来:蔡州分堂作为教中数一数二的堂口,由于堂下弟子众多;金堂主平日里也并无清点人数的习惯。一直到了昨日的周年庆典过后,这才依命清算起了堂下人手。却不料!一番点算过后,却发现不但缺失了十余名弟子;而且缺失之人还都是武功不弱的堂下高手。反复核对后,也就是在派出了人手四处查找之时;昨晚却又突然闻报了堂下一名香主的死讯!由此追查下去,发现了这些缺失之人俱是被人以重手法致死后,大惊失色的金堂主这才慌忙前来总堂讨个主意…… ‘这厉无邪不是已经被咱们除掉了么!怎会还有人对咱们明教暗中下手?’一番讲述听完后,众人不由疑心顿起。遂当即便又详细问起了遇害弟子的身死情状。‘虽然看不出是死于何种武功,但可以断定是被人以重手法杀害所致……’看众人均有疑色,断然应声的金堂主当即便又描述起了遇害之人的身死情形。 一番话听完后,虽然众人仍然心中存疑;但从金堂主仿若眼前的描述中,却也不得不接受了目前仍有人暗中对明教下手的事实。再将此事通报与各处分堂后,阳顶天这才得知了此前各堂口所报弟子人数多有不实。‘谢逊、鹰王,这是怎么回事?’得知了此事乃是殷天正等人授意而为后,阳顶天随即便向众人质问了起来。 ‘各处堂口招募弟子不易,我等早前便已知晓!只是不愿兄长劳神分心,这才指示虚报了数目。’看阳顶天情状,众人不约而同说道。再详细问明了此事内中情由后,情知众人只是过分为自己考虑所致;阳顶天却也只能暂时按下此事不提,转而先追查起了门下弟子遇害一事。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追查之事才刚刚展开,这一天却被人找上了门来兴师问罪。得知是少林掌门亲自带人前来后,阳顶天不敢怠慢;当即便亲自下山将悟因和尚一行人接入了光明顶大殿。‘想必是报错了!我听说大师前来?……’将一行人安排落座后,阳顶天当即小心探询道。‘明教若是想要研读佛经,我差人送来几本也就是了!却又为何前来抢书伤人呢?’悟因和尚却推开奉上的茶水,指着同行的一名僧人现出了满面怒容。‘大师,这位师父是?此事又是从何说起呢?……’看其愤然之状,一头雾水的阳顶天脱口问道。 ‘小僧明心!正是当日藏经阁值守之人……’见询,那年轻僧人明心应了一句后,当下便讲出了一番话来。原来:前日明心值夜巡查之时,却意外发现竟有人出现在了藏经阁后方游荡。当时因见那人行踪鬼祟且提有东西,联想到近日常有经书失窃之事发生;明心当即便上前对其盘问了起来。却不料!才刚刚没说上没几句话,那人却立时勃然大怒;当场就将明心打伤在地。当时眼见善说不成,自己又根本不是其对手;明心只得向寺中高呼求助。不久寺中高手来援后,虽然整整激战了半夜也没能将其制服;但天亮以后,明心还是认出了来人装束上的明教标志。后来那人离去后,明心立即将当晚情形告知了掌门。悟因和尚一怒之下,这才召集了人手前来明教讨回公道…… ‘那,大师怎能仅凭一件衣裳便断定是我明教所为呢?我想其中定然存有误会!’一番讲述听完后,阳顶天脱口说道。‘不错!仅凭一件衣服自然无法断定!可是据说那人不但武功高绝,而且所使武功中多有西域路子!这却不能不使人生疑了……’悟因和尚一口气说出后,随即便扫视了殿中的殷天正等人等人一眼。‘大师,我敢以性命担保,我明教绝非下手之人!况且我明教早前参研的乃是拜火教的典籍,要贵寺的那些佛经又有何用呢?’见其面上似有疑色,阳顶天愤然说道。 此言一出,那悟因和尚默然思忖了片刻后;这才招呼了一干人等告辞下山而去。方才话虽如此说法,但目送悟因和尚一行人走后;阳顶天还是忍不住向殷天正、谢逊等人询问了起来。‘教主休要听那老秃驴胡说!眼下明教根基未稳,我等又怎会轻易与少林结下梁子呢?’见询,殷天正立时气不打一处来。‘蝠王,我知道这些佛经能化解修习西域武功所产生的阴毒!莫非是?……’阳顶天接着问道。‘这几日我一直都在山上,难道兄长还怀疑我不成?’见阳顶天发问,韦一笑也不由立时心中来气。‘那好!谢逊你又怎么说?……’见状,阳顶天遂又向谢逊发问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可一句话尚未说完,气急败坏的谢逊便打断道‘兄长好没道理!莫说是我身上寒毒早已祛除干净,既是寒毒未清;我也断不会稀罕这些劳什子佛经!为我明教树下强敌……’‘可是,当日宝象王等人所说,方才少林掌门所讲;这却该……’看众人情状,阳顶天不由顿时沉吟了起来。 ‘阳兄台休要多疑!我敢以人格保证,此事绝非鹰王等人所为!’正自争执之时,却见成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说道。‘好久不见呀!成昆,你这是?……’虽然看到此人多少有些突兀,但故人亲切之感油然而生的阳顶天还是赶紧与其寒暄了起来。 见阳顶天并不生分,那成昆落座后;当下便讲出了一番话来。原来:自从那日离开了明教以后,乐得清闲的成昆虽然也有了自己一番际遇;过上了一段颇为自在的日子。但由于几年来并无多少成就,眼见自己曾倾注心血的明教已发展如此强盛;无奈之下,这才生出了重返明教之心。于是听说了少林派前来闹事后,当即便来到了山上;想要护教立功。却不料!尚未进入大殿,便听到了众人争执…… ‘这成昆竟然还没忘了自己明教之人身份!其既然还有护教之心,想必人品也坏不到哪里去。’听到此处,回想起其方才言语;心生歉意的殷天正等人遂纷纷与成昆打起了招呼。少时,一通闲话扯罢,得知了成昆目前并无落脚之处后;考虑到眼下即将要招募人手,阳顶天遂当场就说出了挽留之意。 看阳顶天诚心挽留,而那成昆也并无丝毫推辞之意;再考虑到其此前做派,众人遂当场就同意了将成昆安置于山下堂口做分堂香主的提议。‘眼下我居无定所,能得到明教收留已是万分感激了!莫说是做分堂香主,但能继续与诸位共事;即便是做一名普通弟子也心甘情愿!’见提议顺利通过,成昆只向众人道谢了一番后;便欣然前往分堂走马赴任了。 ‘这成昆虽然前时稍有过失,但念在此人一片赤诚忠心上;咱们日后也要与其好生相处。’见那成昆毫无心怀芥蒂之状,阳顶天向众人叮嘱道。此言一出,再想到眼下确实也是用人之际;众人自然也就不好多说了。 原以为皆大欢喜,此后自然就天下太平了。却不料!此事过后不久,明教便开始接二连三发生了数起怪事。先是济南分堂的两名香主被杀,接着是设在黔州的堂口一位香主被杀;最后,竟连陇州一位化做商人的分堂堂主也离奇遇害家中!短短半年不到,便有好几处秘密堂口弟子被杀。 闻报后,阳顶天震惊之余;遂当即派出了人手前去查探。可数日后,派去查探的成昆等人回报的结果却无一例外地均将下手行凶之人指向了六大派。阳顶天开始原也不信,但在验证了几名死者遇害手法好像确实是六大派武功所致后;却也不得不三缄其口,暂时先留意观望了起来。 正应了那句‘按下个葫芦浮起了瓢’!就在不愿与武林正道为敌的阳顶天还在为六大派极力开脱之时,却又猛然传来了郑州分堂有人被少林派杀害的消息!听说遇害的竟是一位刚刚就任的副堂主后,阳顶天当即便亲自前往了郑州堂口查看。 ‘教主请看:此人不但胸骨断折,而且脏腑破碎;各派武功中除了少林派的大力金刚掌如此霸道外,应该不作他想!’一到停尸之处,成昆就指着尸身讲解了起来。‘成昆所言不差!胸口绵软塌陷,喉间尚有凝聚血块;几乎可以断定是被大力金刚掌等重手法猛击所致!……’殷天正拨开死者口鼻查看了一番后说道。 ‘少林派真的会如此鲁莽?竟直接对我明教弟子下手?!’虽然分析俱都在情在理,但阳顶天还是不由泛起了嘀咕。‘我苦命的夫君呀,你死的好冤呐!……’思忖间,便看到一位披头散发的妇人闯进屋中悲恸大哭了起来。 ‘这位是?……’见状,阳顶天一怔。‘回教主,这位正是褚副堂主浑家。’成昆连忙介绍道。‘原来是大嫂呀!还请起身说话。’闻言,阳顶天赶紧上前施礼说道。可任众人如何劝说,那妇人却死活趴在尸身上不肯起来。口中还边哭边说落道‘我早就听说明教得罪了厉害人物,时常有人被杀!可你却不听我好言相劝,偏偏要去做这个劳什子副堂主!如今你已在此数日之久,却无人前来说事;这天大的冤屈,可教我该咋弄咧……’妇人边哭边说,一句话尚未讲完;便已昏厥了过去。 ‘大嫂放心!我等已查出此事是少林派所为,这便想法为褚副堂主报仇!’将妇人拍醒后,成昆当即宽慰道。可话刚一出口,那妇人却更加悲恸了起来。‘少林派势力滔天,显然这仇是报不成了!干脆就让我随你走了才干净……’那妇人又趴在尸身上嚎哭道。‘大嫂且放宽心!少林派虽然权势不小,但我明教又何曾怕过他人?我等这便打上少林,为褚副堂主报仇雪恨!’见那妇人又要几乎昏厥,谢逊与殷天正同时上前劝解道。 ‘既如此,那此事便全仗各位叔伯为小妇人做主了……’那妇人面上一喜后,这才收声站起了身来。眼见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阳顶天虽然仍心有疑虑;却不得不当即与众人前往了少林。 来到了城西的少室山后,一进入大雄宝殿;怒气冲冲的众人就向张罗支应的悟因和尚说明了来意。‘阿弥陀佛,阳教主定然是误会了!此事必定另有隐情……’一待众人讲完后,悟因和尚立即口宣佛号说道。‘此事清清楚楚!你少林派疑心我明教盗经书伤人在先,我明教弟子被杀在后;而且遇害手法分明是少林大力金刚掌所致!现证据俱在,少林派莫非还敢抵赖不成?’见阳顶天沉吟不语,成昆当即上前叱道。 ‘天大的冤枉啊!阳教主,我少林派素来门规严苛;莫说是下山行凶,既是与人口角纷争也鲜有发生!所以我想,此事定然存有误会……’悟因和尚一副叫苦连天的冤忿之状。‘大师讲得好笑话!若是不与人口角纷争,那此前去我明教兴师问罪;又是何意呢?’成昆上前冷冷一笑道。‘这……’悟因和尚顿时语塞了起来。 ‘老和尚休要再想狡辩!少时验过褚副堂主遇害确是大力金刚掌所致后;看你少林派还有何话说?’见阳顶天久不做声,那悟因和尚又要近前分说;早已怒不可遏的殷天正当即开口叱道。‘鹰王所说倒也不失为一个极好的法子!若是验明了果真是我少**功所致,老衲自然再无话说。’悟因和尚断然应道。 两相说定后,仅仅不到半日功夫;殷天正就往返数十里,将褚副堂主尸体抱到了少林寺中。‘你看,这胸口一掌不但将肋骨齐跟打断,而且掌劲力道直达脏腑!试问天下除了少林派的大力金刚掌外,还有哪派武功掌力如此霸道?’刚将尸身放下,殷天正便怒气冲冲讲说了起来。 ‘既如此,那老衲可要看仔细了……’看其情状,悟因和尚自语了一声后;当即便上前撩起尸布查看了起来。可一番查看过后,那悟因和尚却只久久扫视了阳顶天等人一遍后;随即便现出了一副讳莫如是的噤若寒蝉之状。‘想必是无话可说了吧?今日若是不交出凶手,定要将你这老秃驴拿去陪葬;方消我等心头之恨!’见悟因和尚不住打量自己,成昆怒极反笑道。 ‘谁人胆敢在此放肆?’就在众人俱都剑拔弩张怒目以对之时,随着不约而同一声怒喝响起;殿内立即便冲入了几个人来。‘搅扰了达摩院几位前辈清修,老衲罪过。’认出了来人正是达摩院的几位玄字辈高僧后,悟因和尚连忙上前一礼道。 ‘竟然还找了帮手!大师,这又是何意呀?’见几个目射精光的老僧俱都是一副如临大敌之状,默然肃立的阳顶天不由顿感火气上冲。‘教主无需再与老秃驴善说多言!今日若不使少林派尝尝我明教厉害,料其也不会乖乖招认!’见阳顶天仍无动手之意,成昆一声怒喝发出后;立时便向悟因和尚发起了猛然一击。 可他快有人更快!没等其近身,立即便有一名老僧飞身而上将成昆给逼退了下去。‘达摩五老!’看到了老僧出手招式后,殷天正与韦一笑不由失声惊呼道。此言一出,众人不由齐齐心头一惊。是嗬!据说这玄慈、玄悲、玄空、玄难、玄苦等人不但都曾得到了早年少林神僧的指点,而且还各自精研苦修一项少林绝学;若非是此几人常年闭关不出,只怕任何一人都早已是令江湖群雄俯首的人物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只是听说这几人早已年过百岁,只道其早已死去;现见几人俱都红光满面身形矫健之状,众人又如何不惊?可正自思忖之时,成昆便已返身再上与那玄悲战在了一处。此时二人交上手后,众人这才发现成昆的幻阴指不但招式更加奇诡难测;而且功力也较此前增加了一倍不止!打斗中任对方精妙招式连出,劲力雄浑无比;但一时之间,却也难以讨得分毫便宜。 不觉间,二人便已斗满两百招了。眼见久攻不克,不等成昆招呼;殷天正当即飞身冲出迎上了似欲助拳的玄苦。这玄苦所修少林龙爪手虽然不似玄悲的大力金刚掌劲力雄猛,但其刚劲无比的龙爪手施出后与殷天正凶猛暴烈的鹰爪功倒也相得益彰;由于二人都出手极快,一时间爪影漫天的场中除了劲力互相撕扯的打斗声外;却又哪里还能分得出谁是谁来? ‘蝠王,还不动手?’观战中,眼看那玄难、玄空已悄然欺身上前;谢逊一声怒喝发出后,立即与韦一笑双双飞身而出与其战在了一处。与此同时,紫衣也迎住了飞身而出的玄慈开始大打出手了起来。于是场上立时就形成了成昆与玄悲、谢逊、韦一笑对战玄难、玄空,紫衣与殷天正独斗玄慈、玄苦;分做几处,同时开打的局面! 一时间,场上爪影漫天,劲力呼啸;再加上玄难所使的降魔杵与谢逊的狼牙棒相交时不绝于耳的‘哐哐’闷响发出,殿中立时呈现出了一派激烈无比的厮杀场面!‘好个达摩五老,果然名不虚传!’观战间,眼见那几个老僧个个功力高绝招式精妙无比;尤其是修习易筋经的玄慈出手更是精妙绝伦的景象,阳顶天不由暗赞。 ‘哎呀,不妙!’眼见那玄慈又是一记精妙招式堪堪要击中不及变招的紫衣,一旁掠阵的阳顶天大惊之下;这才施出擒龙功缚住了玄慈的手脚,将其给甩了出去。‘好个明教教主!果然了得!’眼看那玄慈肥硕的胖大身躯就要重重跌出殿外之时,随着一声惊呼响起;立时便有一条人影飞身而至,将其扶稳站定了下来。 ‘这少林果然不愧是武林泰山北斗!竟然还有人能破掉我的擒龙功?’见来人轻松化解了自己的劲力,阳顶天暗暗心惊之下;不由对其打量了过去。却见来人年仅五十岁上下,木讷凄苦的面目与不算高大的身躯及普通的装束虽然与寻常僧人并无两样;但双目如炬精光四射的眼神中却透出了一种使人不敢直视的凛然之威。‘好个样貌不俗的少林僧人!’阳顶天心道。 ‘觉远大师!’可还没等阳顶天想出此人身份,上前行礼的悟因和尚便已惊呼出声。‘啊?此人便是那位数十年前就已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神僧觉远!’阳顶天不由暗暗加强了戒备。‘你就是那明教教主阳顶天?’思忖间,便听到那觉远大师沉声问道。‘正是在下!大师有何见教?’阳顶天一惊脱口应道。 ‘按说明教原本应属武林正道才是!可你如今却率众打上少林,这又是何意呢?’觉远大师略一思忖后皱眉问道。‘你少林派杀人在先!如今又伤我明教弟子在后,这笔账我又怎能不来清算呢?’眼见成昆已中招倒地,阳顶天不由火气上冲。‘看来今日你是决计不肯善罢甘休了,如此便由老僧来领教领教施主的高招吧!’满面怒容的觉远大师说着便拉开了架势。 ‘师父若想教训此人,自有弟子代劳!哪需您亲自动手?’可还没等二人开打,随着殿外远远一声高呼发出;立时便有一人冲入了殿内。‘这人中气竟能如此充沛?看来这少林寺果然不愧是藏龙卧虎之地!’心念一起,阳顶天不由注目端详了起来。只见来人身材高大,早已年过古稀的身躯与清瘦无比的面目虽然已经呈现出了一副灰败之色;但清澈无比的双目中却散发出了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勃勃生机。‘好个相貌奇古的超凡老僧!’阳顶天不由暗赞。 ‘戒嗔,你的枯禅修为已到何种境界了?’打量间,便听到那觉远大师询问了起来。‘回师父:弟子目前已悟出了不生不灭、无垢不净、无枯不荣的道理,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师父但请放心。’那戒嗔忙不迭应了一句后,随即便手起一掌凌空猛劈了过来。感觉其掌劲力道颇为怪异,阳顶天闪身避开后;却见那片形如利刃一般的火焰竟然穿堂而过,直接将殿内击出了一个大洞! ‘此处甚是狭小,无法施展;你我不妨殿外一战!’见状,那戒嗔怔了怔一声大喝发出后;立时便纵身跃出了殿外。‘既是上天入地!我又有何惧哉?’看戒嗔似有不屑之意,阳顶天慨然一笑后;当即便随之跃了出去。‘兄长小心!此人所使的是火焰刀功夫!’刚刚与其相对而立,没等交手;随之而来的韦一笑便高呼提醒了起来。 ‘火焰刀!难道比厉无邪火云邪典上的武功还要厉害不成?’阳顶天轻蔑一笑发起攻击后,二人当即便战在了一处。打斗中,阳顶天虽然满面笑意故作轻松;但面对戒嗔迅疾无比热浪滚滚的连番掌力,却也不得不暗暗提防小心应对。不觉间,百余招便已过去了。眼见对方不但悉数化解了自己攻势,而且还招招抢占先机使自己处处受制;那戒嗔不由心头又气又急。怒气一起,此番再交起手后;只见其此前熊熊烈焰形如刀刃一般的掌力不但立时化作了巨斧行状,而且招式中迅疾无比的道道火焰竟直如乱刀剁馅一般! ‘这火焰刀果然厉害!’见其掌力越来越猛,出手越来越快;阳顶天暗暗心惊之下,却也不得不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与之应对。这乾坤斡旋、移星换斗、改天换地一气施出后,果然是屡试不爽!神奇无比!又战了片刻后,那戒嗔不但功力越来越弱,而且招式也越来越慢;到了最后,竟连旁观之人也能将其出手看得清清楚楚! ‘教主当心,密宗大手印!’打斗中,听得韦一笑一声惊呼发出后;眼见一对形如蒲扇般的巨掌击来,阳顶天立即闪身施出擒龙功;将其缚住手脚,给甩了出去。‘阿弥陀佛!阳教主手下留情,老衲先谢过了。’见那戒嗔只是跌了个跟头并无受伤迹象,悟因和尚与觉远大师立即上前合十一礼道。 ‘在下本就无意与少林为难!大师,得罪了。’见状,阳顶天脱口应了一声后,当即便与二人返回了殿内。再重新换过了座椅后,未及落座;悟因和尚就先派人将那位褚副堂主尸身送回了家中,并安排了人手前去帮助料理后事。‘有了少林高僧做法事,想必这褚副堂主定能得以超度;早登极乐!’悟因和尚一番张罗过后,殷天正等人的口气也明显缓和了许多。 ‘咱们原本就同属武林正道,有误会说开了便好!列位请坐。’看众人情状,觉远大师也连忙上前招呼忙活了起来。‘大师,这位是我明教白眉鹰王、这位是我明教狮王谢逊、这位是我明教青翼蝠王;而这位姑娘则是我们的紫衫龙王……’招呼中,见彼此并不相识,阳顶天连忙逐一介绍了起来。‘原来是明教四大法王齐出呀,难怪武功俱都如此了得!’一番介绍下来,那玄慈等人也不由暗暗咋舌。 少时闲话扯过,此时再说起了明教弟子遇害一事后;玄悲立即说道‘大力金刚掌虽然是我少林派独门武功不假,但由于此功需要相当内功基础;所以多年来练成者始终寥寥无几!而方才那位明教弟子所受掌力虽看似出于大力金刚掌所致,但实则……’玄悲一句话尚未说完,但看到了悟因和尚连使眼色后;却也不得不就此打住默然观望了起来。 ‘大师早已闭关多年,江湖中人尽皆知!所以关于我门下弟子遇害一事,我自会将其插个水落石出;以还贵派一个清白。’看座上情状,情知多说无益;阳顶天遂匆匆交待了几句后,当下便带人离开了少林寺。‘教主,虽然这少林派暂时摆脱了干系,但其他遇害弟子所受剑伤;却分明是六大派所为无疑呀!’来到了山下歇脚时,吃饭的当口;成昆便又开始提起了此事。 ‘不错!若说剑法正宗,应是武当;但若论起剑法凌厉霸道,当属六大派!而这些遇害弟子个个武功不弱,能对其下手者;除了六大派,自然不作他想……’见成昆重新说起此事,殷天正当即应声分析了起来。‘也好!此处既然已离华山不远,咱们索性就先去华山派问个明白……’一番分析下来,想到与陇州距离最近的华山派确有下手便利条件后;阳顶天当即便带领众人前往了华山派。 第一百二十六章,罪 - 诸世之战 - 无恩 “你跟我说是奸细所为?嗯!” 历下府主是个健硕中年人,穿着一身锦服,时不时从身上泄露出丝丝骇人的威压,致使跪着的男子,愈加惊慌恐惧。 “府主,府主,相信臣下,请你一定要相信臣下啊!臣下,不!贱奴真不是魏国的奸细,贱奴也绝对不敢对您有二心!” “府主!府主,请您一定要相信贱奴啊!” 贱奴战战兢兢为府主您辛劳三十多个年月,做牛做马,早出晚归,难道就不能看在情分上,放过贱奴吗?” 跪着的人,哭着喊着,一把从地上爬起,额头因为被历下府主踹飞时,砸出一道伤痕,血肉模糊。 他一把抱住历下府主的腿,流着泪,向历下府主表露自己的忠心,只期望自己能逃的一命,活出升天。 他不知,他脸上浑浊的眼泪,夹杂的汗水,以及从鼻端挤出来的鼻涕,在历下府主,强大的修为下,分毫不差的出现在眼里。 或许是恐惧一时蒙蔽了跪着男子的灵智,他不知此时的自己,已经在历下府主的心中,打上了必杀的标签。 今晚,即使跪着的男子智慧口才超长发挥,纵使他说的口绽莲花,即使他能说假成真,指鹿为马,也难逃一死! 历下府主强忍着恶心,听完跪着男子的的话语,冷笑,嘴角咧开嘲讽的笑。 这人……必死! 跪着的男子不说此事还好,一说为他辛苦工作三十多年,历下府主就忍不住心中发凉。 “为我做牛做马,还早出晚归?” 当压抑自己心变凉到一个极致,便索性别去压制,不如放开心结,才能彻底的成活自我。 天间灵气飘梭,在历下府主手中化为一把长鞭,捏在手心,脸上露出如九幽万载寒冰的冷笑,永不划开。 “收了好处三十多个年月,方言,你这叫为我做牛做马!嗯!?” 一鞭子直接抽翻跪着的方言,历下府主冷笑不止。 历下府主一扯灵气长鞭,直接照死抽在方言的背上,一鞭子下去,直接打的方言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这就是你对我的忠心?嗯?” 历下府主怒到极致,任谁被下属欺上瞒下,导致敌方兵临城下,也会如他一般模样,甚至是更加疯狂。 “府主!府主!听贱奴解释,听贱奴解释啊!” 方言哀嚎的说着,从地上挣扎的爬起。 背后的痛苦,远不及接下来,将要来临在他身上的梦魇,来的简单。 “我已经名北河散卫前去调查,调查出的结果,可是让我这区区府主,可很是惊讶!” 历下府主阴沉着一张脸,怒到极致,反而笑出声。 “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明知敌人图谋不轨,还接受魏国商人送来的黄金奇珍。” 又是一鞭子抽去,这一次直接抽在方言的脸上,把几颗牙齿连同血肉都打飞,脸庞瞬间肿起一块。 “直接让大批魏国精锐强人,使用职权,让其直接绕开镇巡司的检查,经过城卫的搜查,分批次进入历下,而无半点风声泄露。” “让他们能在夜间,众军环绕之地,围杀我历下城中的健儿!” 历下府主说到此时,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悲痛。 他族中一名看好的后进晚辈,就因为此事,在夜半时分,被魏国十多名同境界敌人,直接围攻诛杀,而无半点风声,动静传出。 而除去他族中这名晚辈,历下城中,单单在昨夜之中,就有三十多名军中好手横死当场,失踪的人,更是得翻上一番。 直到今日,一名督领的侍妾,因为在昨日与督领约定同去祭拜老父老母。 才发现这名督领,横死在屋内,害怕之余,就叫来家中长辈。 一名督领无缘无故的死亡,在历下可算的上是大事。 更何况,在这名督领死亡的现场,更被发现有凌乱打斗的痕迹。 就此,通过一点点蛛丝马迹,串联出一道完整的线索,更是引出更大的骚乱。 若不是这名侍妾的意外发现,否则,怕还蒙在鼓里,直到魏军攻城之际,他这个历下府主才能得到消息。 这种事,一查就知。 他这名历下府主,直到现在,才通过北河散卫,得知确凿的证据,才明白自己的手下,究竟出了何等胆大包天之辈。 军中强手,就是被这名贪污受贿的渣子,害死不计其数。 若是不是他,擅自使用权力,调开巡查司的搜查,军中的好手,又怎么可能会被魏军,憋屈到围杀至死!? 都是这名当该五马分尸的渣子,才导致如今事情的发生。 “你觉得,勾引外敌,迫害同袍,出卖国民,收受贿赂,擅用职权这几个大罪下去,够你死几回?” 历下府主冷笑着,手中的鞭子如狂骤时分的暴雨,落在方言的身上,抽出一道道鞭痕。 “府主,听贱奴我解释,听贱奴我解释啊!” 方言脸部肿胀,说出的话有些口齿不清,只知道他在呓语着什么。 “听你解释?可笑!” 打散手中的灵气长鞭,历下府主踱步,来到奄奄一息的方言面前。 用脚提起方言半死不活的面庞,历下城头附身,用极其平静的目光与神魂迷迷糊糊,游离在正常情况下的方言。 “府主,听贱奴解释!” 方言还在嘟囔着这句话,听到这句话,历下府主的情绪压抑到极致,在此刻爆发。 一脚,再次将方言踹飞十米,砸在门上,只听见一声清脆鸣声,方言的骨头,怕是碎了! “解释,解释?你告诉我,你要解释什么!” 历下府主咆哮道,谁都不知道在他的眼角处,曾有一丝湿润,流过。 我三十年前,把你从奴隶之中点出,做我下属,如此长的时间里,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却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属下……属下……” 方言挣扎的看了一眼脸上尽是暴怒,眼角夹杂失望的历下城主,他惨笑,或许不能称之为惨笑,应该是解脱的笑。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历下城主没有阻止他的笑声,只是心中不忍,等待着他最后的完结。 “府主,这一切,这一切皆为臣下之错!” 第一百二十七章,全军出击 - 诸世之战 - 无恩 方言最后,是自己撞死在墙上,历下府主没有阻止,也没有逼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他贪了一辈子,最后,也就死在贪字上。 有大殿侍者将方言的尸骸抬走,并将他身上,严密保存的一件信封,恭敬的递给历下府主,呈给他看。 打开信封,历下府主只是看了约莫几行,就将它捏在手心,变做皱巴巴一团。 手中,有无端火焰生出,将这皱巴巴的信封,化作火焰勃发之中的余烬。 “把他厚葬吧!” 历下府主叹着说道,一摆手,自有重重虚影在身后重组凝聚,变为十几许人影,跪在身后。 “他为我臣下三十多年,至死原因,也是为了我,虽有大错,但人已亡,那生前的错与对,便都散去吧!” 历下府主神情劲量压抑成平静,但颤抖的脸庞肌肉,却表露他内心的不平。 藏在衣袖间的手,有些颤抖,有些摆动。 历下府主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诺!府主!” 被称之为北河散卫的战士,从半跪的状态立起,他们抬起方言的尸身。 嘭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之中。 “你贪,惹成如此祸端。却不为了自己,只为拿到魏国奸细手中的三生丹,交于我,只为让我弥补不稳的根基。” “可笑,可笑……” 历下府主大笑着道,行尸走肉般,走出大殿。 那前方,大日初生,千百云霞穿刺洁白柔云,一道道烽火,从匍匐在大地之上的历下升起。 巨兽隐约的咆哮,城墙破碎的轰鸣,乃至于人群的惊恐逃窜,发出的恐惧喊声。亦或者是历下士兵的哀嚎。 最终,都聚拢在他耳,熙熙攘攘。 “我历下还没亡,我这个府主也没死,你们……岂敢如此放肆!!” 历下府主咆哮说道,中年的身子之中,爆发出强烈的威压,若此地还有人在,定会被压制到喘息不得。 他咆哮,历下府主衣袍鼓胀而起。 手掐印,他摄来一座大山的虚影,沉入一方铜鼎之中,化为鼎中之灵。 顿时,区区一方不过百斤的铜鼎,就像是承载大半个大山的重量,铜铸的鼎身,发出不堪符负荷的低鸣。 那铜鼎之下的土地,一瞬间以其为源头,龟裂千丈,却没有分毫下陷。 像是将那极其骇人的重量,平均分散在千丈之地,而不只是单薄的存在一方。 历下府主低吼一声,将此时千万斤之重的铜鼎扛在肩上,步步踏前,整个小腿,直接没入泥土之内。 随之,他低吼一句,直接将肩上的铜鼎掷出,如同垂落苍穹的陨石,碧空坠落,滑落天际,直射向霍乱大地的一只狰狞巨兽。 长长的陨石之尾,拖曳出万千红霞。 有惊慌逃窜的历下百姓,恐惧的仰视天穹坠落的熊熊陨石,极度的恐惧,吞噬他们眼中其余的神情。 他们一个个,无论是谁。 历下的城卫,魏国攻城的士兵,还是拥有修为实力在身的江湖豪侠,脸上都只有一种神情。 惊恐,到极致的恐惧。 “嗷——” 一只披甲战龟战龟感受到天穹的大变,发出震耳的嘶吼,从他口中聚拢而出的气浪,紊乱周遭万千涛涛灵气浪潮。 庞大的身躯一扭,战龟高抬前躯而起,掀翻背后乘坐的魏国士兵,坠落在地,随之。 披甲战龟身上束缚尽去,前掌高举,一巴掌直接拍向射来的铜鼎陨石。 “轰——” 一寸寸血肉崩裂,披甲战龟发出撕裂众人耳膜的嘶吼,一寸寸血肉,被加持一座大山之伟力的铜鼎摧毁。 刀枪不入的皮甲,高抬的利爪,就这般被砸断。 一块块血肉砸落在地,猩红的血液蔓延至恒远的距离。 最后,在凹陷处,合为一道血潭,弥弥之间,更多血液聚流。 “嗷——” 庞大的巨兽无力的栽倒在地,它的身上,被贯穿出一道骇人的大洞,粉碎心脏,钻出披甲战龟的身体。 砸在地上,迸裂出席卷天地的气浪。 “——不!!” 一名逃离的历下百姓,绝望的看着席卷而来的气浪,抓在手里的细软,无力的掉落在地。 夹杂细碎杂物的气浪,如百万奔马齐出,直接将沿途的所有生灵卷入,撕碎一切的血肉。 等到弥漫的烟尘最终散去,周围,早已没了人存在的痕迹。 留下的,只有如死一般的沉寂和混乱。 房屋尽毁,周天具灭。 这一击,敌我不分,死伤无数。 “北河散卫,历下兵卫,破阵剑军,都给我杀!” 历下府主漂浮在九天之上,天穹滚滚而动,聚集无量雷霆怒号,轰击长空,破灭大千岁月时空。 一道雷霆从天穹坠落,被历下府主一把握在手中,化身一条雷霆电矛,跳跃狰狞电光。 “诺!府主!三千北河散卫,必不负府主望!” 虚无震颤,一排漆黑军阵由飘来的黑雾化成,皆为一名名黑衣黑纱遮面执匕军士。 三千北河散卫整齐划一,如一体。 一瞬间,三千名北河散卫同步半跪在地上,齐声唱喏,没有一人过快,亦或者是过慢。 “释放九城狼烟号,释放朱鸟巡天号!!” 有大殿侍者急切的喊道,有专业的兵士,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筒,将竹筒延伸而出的长线点燃。 随之,苍穹一变。 一枚代表城字的古篆,在天上绽放,这是墨家的造物,一旦点燃,在大局战略上,代表紧急的军情。 另一方,震翅的朱鸟双翼卷曲熊熊的火焰,高张羽翼,由烟火炸裂而出,飞腾在千百云朵之上,震翅翱翔。 在耳旁,似能够隐约听见朱鸟的嘀鸣。 占据庞大地域的历下之城,匍匐在大地之上,它所笼罩的范围,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在东边发生的魏军攻城,在这城西,却还没有一点动静。 一些人,还沉浸在和平的序幕中。 殊不知,战争……已经到来。 在历下城西的一座军营,一名将官惊愕的看着天穹炸裂的两道信号,神情震惊。 随之缓过神来,这名将官高声咆哮:“快快快!九城狼烟号,是九城狼烟号!” “所有人,所有人速度集结,紧急军令,紧急军令!” “奉九城狼烟号,全军聚合,开拔历下城西,撕裂敌阵,碾碎一切来犯之敌!” 一名小小的伍长,听到将官的话,从床上一把坐起,在军营里大声嘶吼。 一名名士兵,从梦里惊醒,猛的睁开双眼! 第一百二十八章,分魂症 - 诸世之战 - 无恩 “总是有些人,要来送死!” 树冠之上,肩头斜扛着紫薇斩阳,鲲羽如此说道。 “鲲羽,你的模样……有些变了?” 沐风华有些迟疑的说道,他一双手,抓着锦绣纹刻的折扇,挡住下巴。 “变了?很正常的事端罢了!” 鲲羽轻笑,从肩上滑落斩阳,在那远方,有灰尘扬起,迷蒙一片人眼。 “那这些人,该怎么办?” 刀锋斜指,冷笑,鲲羽耸肩,试着问道身旁的沐风华。 “该怎么办?自然是能怎么办,就怎么办!” 沐风华眯着的眼缝,闪过一丝寒光。 “杀戮,可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鲲羽咧嘴邪笑道,随之,一脚踏出,轰碎空气的阻隔,转眼之间,就来到远方袭来的魏军阵旁。 “只能将问题的根源,彻底毁灭!” 一刀斩出,朴实无华,只因内敛万千霞光。 “破斩!” 鲲羽在心中轻念道,心神寄托于此斩之中。 一道刀光,斩破一线大地,蓬勃的力量,排斥两方大地。 一道宽广裂痕,布在大地之上,如蜿蜒而行的蛇蟒,蔓延至杀来的魏国士兵。 刀光长一丈,朦胧如月光色彩,直接穿过魏军严密的军阵,凿穿军阵之前,一名举着百斤熟铁军盾的魏国士兵。 连续冲垮魏**阵,沿途击杀百名魏国士兵,但刀光来势依旧不减其汹汹之势头,射出,割裂一路沿途魏国士兵的身躯血肉。 残骸遍地,冲天的血腥气息,引来天上翱翔的食腐苍鹰,盘旋于天穹,锐利的鹰目,直视大地之下,等待不久后的开餐盛宴。 “怎么还会有大修士?他是怎么躲过昨夜围杀!?” 杀来的魏军约莫只有千人,应该份属小股部队,为首的魏军将官站在战车之上,包裹在铠甲里的手,死死的捏住车身,神色变换。 “昭天军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魏军将官有些愤怒,今天下发的战报,可是明确的指出,昭天军已将在计划内,标注的历下修士,皆尽执行诛字。 无一人逃离,无一人活着。 而今的历下城中,别看拥有百万人口,似乎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将魏军杀来的十万大军淹没。 但,这仗可不是这样算的。 但且不说魏军军中,那些能够一人破军,独战百万凡人的强大修士。 就说随着魏军而来,搭载焚山破海的赤火龙柱的三只攻城巨兽。就不是区区无组织,无纪律,无武力的平民能够打败的存在。 更遑论,魏军军中,那一捆捆流火箭,也不只是摆设,当万箭齐发时刻,就如百万星辰坠世,摇曳星光,动摇周天。 一箭糜烂三丈距,万箭齐发山河焚! 凡人拿什么挡? 难不成用命去填? 可多少条命,才能去填一道能够焚尽三千丈距离的赤火龙柱? 所以,别看历下城中人口众多,青壮不缺,理应比区区魏国十万军众,要来的胜算大。 但…… 只因,在昨夜短暂时间之中,只要是在历下属于有名有姓,不存在于历下北河散卫军营,历下兵卫军营,破阵剑军军营,历下府主殿中的修士。 只有生活在其他地方的历下修士,皆尽在昨夜,被几乎复数的同境界修士围攻。 败者,只有两个下场。 死,或者是被种下咒印,从此为魏军的走狗,替魏国冲锋陷阵,自由不复。 现在的历下,就只是一名看着高大的巨人,看似气势汹汹,无人能敌,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一推就倒。 如今,本该被下了死备注,全部被诛杀或者是奴役的修士,在这时,却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名魏国的将官,岂有不怒之理? “昭天军的人,都在干什么!” 这名将官怒道,又在口中说了一遍。 “昭天军?喔!你说的是那群牡丹丝巾遮脸,一身黑衣,不敢用真面目见人的小瘪三,娘娘腔?” 鲲羽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用浮夸的表情,大声说着。 “小瘪三?娘娘腔,你也真是一个妙人,虽然我也同样如你这般认为昭天军。” 站在战车上的魏国将官大笑着,随之笑声越来越冷,最后,变为声声冷笑入耳:“但你知道吗?说过这句话的人,最后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辱我魏**威者,死无赦!” 近千名魏国士兵齐齐大喝,举起长戈,踏着近乎同步的动作,组成杀伐战阵。 一步步,坚定不移! “可笑,我既然辱你们,你们能用什么来杀我?” 鲲羽狂笑着,一挥手中斩阳利刃,只是一招无意义的挥动,就将虚空割开。 便如一名纨绔子弟,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难不成,就凭你们手中的牙签吗,啊?” 鲲羽哈哈狂笑着,不管不顾魏军将官愈加漆黑的脸庞。 “咔吧……” 魏军将官猛的捏住拳头,指骨与指骨突然的摩擦,响起清脆的鸣声,他被浑身被气的发抖,几乎咬碎口中的一口牙。 “鲲羽……你这样子……” 沐风华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见到魏国将官漆黑的脸庞,一双丹凤眼流转,试图向鲲羽打眼神。 让此时的鲲羽少犯浑,别再去激怒这座濒临爆发的火山。 只是鲲羽没看见沐风华投来的眼神,又或者是即使看到了,心中也混不在意。 他,竟然直接大大方方的一扯袖子,作街边游侠的打扮,额头系上从衣袖上裁剪下来的锦布,脸上也做出凶恶的模样。 “呵,别不服气啊,你们这群怂包,别说是现在,就说是十八年前,我就能一个打一万个像你们这样的怂包,不重样。”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我站在这里,任你们出招,我绝对不动,要是我动了,就认作你爹!” 鲲羽隔着百丈的距离,向着魏军将官放着狠话,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用鼻孔,瞧着魏国众军士。 “这鲲羽……又怎么了!?” 沐风华很是无奈,微张着口,却实在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分魂症病人?传闻中许多魂魄共分一身使用的罕见症状? 沐风华漫无边际的想着,又看了一眼保持微笑的鲲羽,不知为何,突兀感觉全身一冷。 第一百二十九章,诸生魂结 - 诸世之战 - 无恩 “好胆,真是好胆量!” 那魏军将领怒极笑道,一拔挎在腰间长刀,捏在手心,朝向鲲羽当空一劈。 在他身后,百千魏军战士怒目而视,紧捏住手中的武器,齐声大喝一句,声势骇人。 一丝丝,一缕缕军中杀气,煞气,士气,纠缠在半空,扭曲成一团猩红之光茧。 一只利爪,率先割开光茧的束缚,从中跳出一只三丈长,斑斓猛虎,由军中众气所凝聚而出,狰狞可怖,让人为之生畏。 “杀!杀!杀!” 魏军战士挥动长戈,怒吼声声。 千百魏军一步步向前踏去,扬起地上尘土,声势一时之间,达到了顶点。 那魏将站在战车之上,手持长剑,颇有威严。 头顶诸多战场之气,化为的斑斓猛虎,也随着军阵的向前移动而移动。 虎掌踏在虚空,每一步,斑斓猛虎都左顾右盼,发出低吼。 恍似真正猛虎生灵,下山之势,无匹! “一只长虫?这就是你们敢过来的底气?如此的话,让我宰了便是!” 鲲羽目光孤傲,如凡间不可一世,横行乡里的恶霸纨绔,惹人生无端怒火。 斩阳在手中一震,无穷太阳赤焰蔓延而出,粘在斩阳刃上,疯狂的螺旋扭曲,化作狰狞赤火长枪,惊人威势。 “你是那家的纨绔,如此这般,岂不闻天地之广阔,难道就不怕这般行事,终会惹下祸端,给自家造成天大祸事。” 那魏将脸色阴沉,龇牙说道:“如此这般,我就代尔之父母,来管教管教你这个不孝儿,以免让自己家族惹下滔天大祸!” “称我为不孝儿?”鲲羽笑道,嘴角越来越弯:“你算什么东西,敢称我的父?” “就凭你那脖子上的玩意?那我就将他砍了!” 鲲羽怒嗤道,一撇剑眉,冷哼一声。 “口无遮拦,留着也是祸害,该杀!” 魏将低喝,手中握着的长剑,燃烧起熊熊的火焰,射向如今浮在半空之中的鲲羽。 立在百千魏军头顶上的斑斓猛虎高昂,猛的咆哮一声,震慑苍穹。 迈开四掌,军中铁血煞气化作的斑斓猛虎,张开獠牙巨口,一口向着鲲羽的头颅,欲要将其生生吞去。 “我这一生,打死的长虫,没有一千也有三百,你这只虫子……哪里来的胆子,敢在我面前龇牙!?” 他神情孤傲,睥睨一切,手中斩阳化作的狰狞赤火长枪,朝着扑来的斑斓猛虎头颅,硬生生刺去。 “轰——” 狰狞赤火枪尖,燃烧无尽的烈火,刺爆斑斓猛虎头颅,在半空中爆裂! 一丝丝,一缕缕铁血煞气,士气,血气从斑斓猛虎炸裂的头颅溢出,飘旋在半空。 长枪在手中一转,舞出赫赫威势,眼中精芒闪过,鲲羽再接再厉,狰狞赤火长枪,顺着斑斓猛虎炸裂的头颅,直接插进斑斓猛虎身躯之中。 半截长枪插在斑斓猛虎身躯之中,鲲羽朝着半空莫名其妙一笑。 手猛的一扭,体内法力涌出! “轰——” 华光绽放,如周天之最耀华章。 不同种属,却同出一源的天地能量,如蛇如虫,互相纠缠在一起,化为翩翩起舞的弄蝶,在空中飘舞。 流光如画,千奇天地之景。 “你们的长虫……死了!” 鲲羽啧啧说着,手中长枪一转,背在身后,枪尖吞吐噬人寒芒,点滴烈火,在枪尖低鸣婉转。 紫薇握在另一只手心,鲲羽将斩阳放入虚无空间,擦拭紫薇剑身,嘴角幅度愈弯,眼神平静的盯着反射寒光的剑身。 “接下来……就是该你们死了!” 鲲羽他道,神情狂傲,如白原孤狼,独猎天下,不屑诸生之敌。 他的模样,便如真正的世家纨绔,栩栩如生,就如一开始就出身在世家大族,乃是真正的大家子弟。 鲲羽的痕迹,却没有像从前一般,即使神魂再如何被潜意识影响,却依旧还是拥有一丝对身体的影响。 便如被天魔夺体,灵魂神智不复从前模样。 如今的表现,让立在树冠,静静观望的沐风华心中以为,这是另外一个人,只不过是模样长得像鲲羽罢了。 站在树冠上,沐风华摸着下巴,一双丹凤眼,一张偏向女性化的脸,浮现疑惑。 在沐风华的映像里,鲲羽的形象,一直是一个习惯性带着冷笑,表情平静异常,浑身布满着谜团的人。 而如今的形象,却是将之前的形象彻底颠覆。 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沐风华默默地瞧着地上的鲲羽,嘴中无言,心中却活络。 孤傲如率领狼群,狩猎冰原的狼王。 纨绔如世家出身,一举一动皆为礼数的子弟。 癫狂为疯,蔑视周天生灵的魔。 他身上,没有与之前模样的一丝一毫联系。 有的,只有像是由千万种灵魂,揉搓在一起的意志灵魂。 如疯,如魔,如妖,如人。 这一次,是潜意识试图影响神魂的最后一次,也是最为疯狂的一次。 若以前,潜意识控制鲲羽的时间不仅短,而且当神魂被影响时,灵魂还能隐隐约约的控制自身的行动。 而如今,却是潜意识最为癫狂的时刻,最后的宣泄,就在这一刻。 这就如,被大坝压抑住的洪水,一点一点的倾斜出洪水。 如此的做法,非但缓解不了洪水的蓄势待发,反而会在一点一点的积累中,沉淀出能冲垮大坝的滔天洪水。 只要成功渡过今日,鲲羽就能彻底摆脱诸生魂的副作用,从此灵智重归,不再如今这般蒙昧。 只要能够安全渡过今日,便能让诸生魂彻底大成,从此灵台清明,不复此刻浑浑噩噩,三魂七魄,皆如,被迷雾遮蔽。 纵使心中藏有千万种知识,却因心中蒙昧,使不出一招一式,徒让人觉得憋屈。 “咳!” 那魏将口中咳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森森的白骨,无人气,无生气,无命! 第一百三十章,城破之时,便是离去之际 - 诸世之战 - 无恩 “昂!!” 远方那每一次走动,都像是要震裂大地的披甲战龟立于黄土之上,狰狞嘴旁薄膜鼓胀,响彻磅礴咆哮。 即使鲲羽身处荒郊,离主战场的所在地相隔极其遥远的距离。 也能从那耳边传来的咆哮声中,感受到那如纵横太古凶兽般,撕裂大地,崩灭苍穹的气势。 癫狂,嗜血的意味夹杂丝丝恐惧的意味,沉淀在嘶吼声中。 这百丈的巨兽,魏国终极陆地攻城兵种,披甲战龟! 它在恐惧!! 猩红的血从剑刃上滑落,紫薇的剑身再一次回复蹭亮的光泽。 迎着天上落下来的阳光,似是能比拟水晶打磨出,最剔透的镜面。 将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斩阳,从一具魏军士兵的身躯里抽出,鲲羽撑着略有些晕厥的脑袋,露出一个笑容。 一个八颗牙齿露出的笑容。 “怎么样,没事吧?” 沐风华从隐蔽的地方跳下来,他刚才一直在默默的看着鲲羽,在杀戮重重之中,发泄! “没事,怎么会有事呢?我感觉此刻的我,是前所未有…前所未有的好!” 鲲羽笑着,手一摆,熊熊奔涌滚动的赤红火焰,掺有金色的火线,从斩阳刃下跳出,向着百丈之地蔓延。 重叠在一起堆砌的魏军兵士尸骸,随着蔓延而出的火海,与那残破的肢体,焚烧成真正的飞灰。 一杆魏军旗帜,半插在泥土之中,赤色的火焰滚动,缠绕上旗帜的周身,向着四方边角,释放着骇人的温度。 却在奇异的因素下,那丝线织成的魏军旗面,却没有像是魏军将士尸骸一样,化作飞灰。 而是在赤色火焰浪潮之中,随着徐徐吹过的微风,在荒芜的大地之上,飘荡! “走不了了!” 鲲羽收回武器,探出一根手指,轻触面前虚无。 体内法力,随着心中想法,涌了出来,注进虚空,向着远方扩散而去。 于是,在鲲羽及沐风华两者眼中,就见一道道乳白的丝线从空无一物的所在出来。 这些丝线互相交织,互相缠绕,直直的漫上高高的天穹,在最高的天域,化作一张天幕巨网,遮蔽两者目光所穷尽之地。 这网宽不知几许,高也不知几许。 只恍惚中,像是看见这网,网住了云,网住了风,网住了高高在上,千年不变的太阳。 “这是什么大阵?”鲲羽又问道,随即又指了指自己:“我从小对阵法一道不怎么感兴趣,看不出此阵的底细。” 沐风华想了想,脸抽搐,露出苦笑:“我虽然对阵法有些涉猎,但也不怎么精通。” “若只是布个凝云,布雨,迷幻,遮掩这般的小阵法,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但若要我去测这等大阵,我却只能略表无奈!” “不如让我来试试,能否直接用磅礴外力,打破这方大阵,逃出生天!” 鲲羽回首,试探着说道。 “不可!” 沐风华听着鲲羽的话,急忙阻止道:“鲲兄,你可知,所谓阵法,便是以人之力,勾勒天地奥秘!走的是天地自然之道。” “大阵一成,以法力为契机,引动天地自然,化作浑然天成之境!” “你若没有百倍,千倍,万倍于布阵人的法力,确是万万不可能以外力打破阵法阻隔。除非你是懂得大阵节点,明悟大阵脉络,方能以最少的代价,轰击节点,从而破阵而出!” “你的意思是我打不破这方大阵?” 鲲羽歪头,饶有兴趣的问道。 “打是打的破……”沐风华迟疑道。 “这方大阵辽阔无边,封锁大地苍穹,威势赫赫,如果只是单人布下,必是我等无法想象的绝世强者,才能以己之力,引动一分天地气势!” “但如果有这等强者,只需单纯的一拳一脚,便能泯灭摧毁大半个历下,又那里会布下阵法,构筑大阵,防止有人逃出历下?” “所以……你的时候意思是?” 鲲羽隐约猜测到了沐风华接下来的话语,开口说道。 “这大阵,必是以一种我们暂不知的方法,布下的阵法。” “或许是以天地山川河流分布,建成的自然阵法,又或者可能是以生灵血迹,引发怨气灵魂,铸就的血肉大阵,种种之数,皆有可能!” “这方大阵,笼罩如此之大的范围,每一处的法力供给,必定十分分散,如果经受外力的多次轰击,只怕会真正的崩解!” “但……”沐风华双眼凝重,嘴唇微微张开。 “但打破这方大阵,于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吗!?” 鲲羽接过话茬,顺着沐风华的思路说下去:“对我们来说来说,打破这座大阵,完全就是没什么好处可以拿!” 他们魏国既然布下这座大阵,意思就很明确了,这是想要不让一个生灵,逃出历下之城!” 让这历下,成为一座真正的埋尸之所,齐国被灭的开端,只要将历下城中,所有的生灵都埋葬在这里,齐国之中,又会有谁,知道这里的一切?!” “又会有谁知道,魏国已经撕破脸面,开始迈出逐步吞噬齐国的脚步?” 说着,鲲羽又是顿了顿,方才继续:“我们先不论以外力,能否打破这方大阵,逃出历下。” “便是之后打破了大阵,放出历下逃窜的生灵,那我们,可就与魏国结下的仇怨就大了。” “好处没得,坏处却得了一大堆。” 沐风华凝眸,张口:“这种事,我们可以做,但却得在合适的时机做。” “现在去做,除了白白帮历下守军吸引魏军注意,做个老好人,用生命给历下生灵开辟生路外,没有什么好处!” “等吧!” 沐风华说道,眼神飘忽,莫名的含义流转在眼底深处:“城破之时,才是我等轰碎这方囚笼之际。” “那就等吧!”鲲羽席地而坐,盘在荒芜的土上。 那方燃烧在赤色火焰之中的魏军旗帜,终在鲲羽落下的一刻,化为灰白的粉尘,落去遥远的方向。 城破之时,便是我等离去之际。 鲲羽抬头,看向远方,嘴中低吟。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