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牧出尘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南瞻北域,中山之国,苍勒城。 太阳东升,朝霞漫天,天空中依稀可见几点繁星闪烁,下方则是一片绵绵不绝的群山峻岭,就如同匍匐的怪兽一般,将一座巨大的城池包围其中,守望着将要破晓的东方。 牧出尘只感觉浑身发冷,捂着额头的位置,猛地睁开双眼,从潮湿阴冷的地面上翻身坐了起来,一脸茫然的向四周看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只记得昨晚好像是关闭了书铺准备回家,可是等他刚出书铺的时候,周围忽然出现了几个蒙面的黑衣人,然后他就感觉胸口的位置一阵冰凉,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没想到一觉醒来,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下一刻,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现,他终于想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就是猛地一变,急忙掀开衣服往胸口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我不是已经被人杀死了吗?” 牧出尘放下衣服,看着胸口的位置,一条明显被利刃切开的缝隙,还有衣服上面沾染的血迹,依稀还记得,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从他后背穿透到胸前,以那样的伤势,他本该必死无疑,可他现在还活着,心中顿时有些疑惑。 不过随即,他的脸色就慢慢的阴沉了下来。 昨晚有人杀了他,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但没有死,心口处的伤势反而恢复了,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到底是谁想杀我?” 牧出尘脸色一沉,很快他就想到了唯一的可能,脸色再次一变,匆匆站了起来,一卷斑驳的古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掉落在地。 “奇怪了,这幅画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 牧出尘抖开画轴一看,轻咦了一声,不过一时间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通,所幸将古画卷好,就急忙向家中跑去。 苍勒城乃是中山之国的属城,而牧出尘则是苍勒城城主府,牧家的直系子弟,虽然如此,他过的生活,却比家族中那些掌握实权的奴仆子弟,也是多有不如。 在十年前,苍勒城莫名的爆发了一阵兽潮,牧出尘的父亲牧天霖,那日正好担任城墙守卫的职责,却因为突发兽潮的缘故,对苍勒城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牧家的人都说是因为牧天霖擅离职守的原因,没有及时发现兽潮,才让苍勒城被兽潮侵袭。 而在那场兽潮中,牧家损失惨重,牧出尘的父母更是双双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有人说是牧天霖夫妇,丢下唯一的子嗣畏罪潜逃了,因此牧家的人,便将罪责归咎到了年仅五岁的牧出尘身上,将他逐出城主府,至今已有十年时间。 而在这片大地之上,很多地方都没有人居住,全都是蛮荒丛林,大小国家犹若恒河沙数,各个国家之间的战争,更是常年纷扰不断,可谓是民不聊生。 更有大量的传说,山林中妖魔鬼怪丛生,凡是进去的人,都会被妖魔生吞活剥,普通人很难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而在这个妖魔与人类并存的大地,流传着数之不清的传说,世人也多崇尚修炼之道,利用各种天材地宝强大自身,是为血脉修士,同时也叫做修行者。 其中那些真正的修行强者,抬手之间,就算是搬山填海,也只是在反掌之间,也正是因为那些修行者,人类才在妖魔的侵袭之下,勉强在这片大陆上生存了下来,并且繁衍至今。 而生存在这片大陆上的人,凡是年龄达到六岁,不超过十五岁的孩童,都需要经历一次次如同启蒙般的仪式,称之为神启。 这也是因为,在人类中,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修炼,只有每隔三年一次的祭天仪式,借助神像之力,才能从众多达到合适年龄的少年少女中,选出具备修炼血脉之人。 至于那些没能被神像选中的人,一生都不能修炼,也不能凝聚自身血气之力,永远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充其量也就是习练一些拳脚功夫,成为一名普通的武者罢了。 在一般人眼中,武者还算是强大,不过在真正通过神启仪式,修炼有成的修行者面前,也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而武者和修行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武者对敌的时候,注重的是自身的灵活和招式,修行者却可以感悟天地,通过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手段,轻易间便可做到常人难以想象之事,诸如张口成风,吐气成雷,就算是飞天遁地,只要修炼有成,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想要开启祭天仪式,一般的地方是没有那个能力的,只有像苍勒城这种大城池,才能借助妖兽之血,打开神启,选拔可以修炼之人。 而在这个时候,苍勒城方圆百里之内,凡是到了合适年龄的孩童,都会在父母的带领下,前来苍勒城,尝试开启血脉之力,踏入修行一途。 本来按照老城主牧开山的意思,十年前的兽潮,就算牧天霖守城失职,也不能将罪责推给年仅五岁的牧出尘身上,不过碍于家族的压力,却也不得不将牧出尘逐出城主府。 不过牧开山却也放下话来,只要牧出尘在十五岁之前,可以被神像赐予神启印记,开启血脉之力,那么就会将牧出尘接回城主府,这也已经是牧开山最大的让步了,牧家的高层,在牧开山的威严面前,也不得不选取屈服。 牧出尘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他参加过三次神启仪式,可都没有成功,如果今年的神启仪式,他再不能被神像赐予神启印记,那么他将永远不能回城主府,一生都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而这一次苍勒城的祭天仪式,就在今天正午时分,也是牧出尘最后一次机会了。 “肯定是那个王八蛋,居然还不死心,竟敢派人来杀我!”牧出尘一路跑的很快,脸色也越发的阴沉了下来。 不过他自小便身体孱弱不堪,幸好这些年,他一直坚持习练牧家子弟,从小便教授的一套拳法强健身体,要不然他根本就跑不动,不过就算是这样,等他赶到家的时候,也是累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PS:书友群:368410483欢迎大家骚扰。。。 第二章 有女盻儿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现在的家,在城西最偏僻的位置,也是苍勒城穷人最多的地方。 刚赶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他就看见十多个邻居,围在他家院子外面,而一人多高的院子中,隐隐间还能听见有人在说话。 “牧出尘那小子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说不定是被妖兽给吃了,楚盻儿姑娘,我看你还是从了我家公子为好,要不是今天的祭天仪式,我家老爷让公子同去,等祭天仪式结束之后,要招揽一些通过神启仪式的孩童回府,要不然我家公子肯定会亲自来接你的。” “我生是牧家的人,死是牧家的鬼,要是公子死了,我就去陪他,出去,你们都马上给我出去。” “好好好,楚盻儿姑娘,您可千万不要冲动,赶紧把剪刀放下,要是你死了,我家公子肯定会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让开,我是牧出尘,让我进去。”牧出尘在外面一听,隐隐间觉得不妙,赶忙推开周围的人进了院子。 四周围观的邻居,有些人不声不响的让开,有些人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过更多的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这小子,难道就是那个牧出尘?” “可不就是他。” 有认识牧出尘的人低声说,“你是不知道,这牧出尘今年已经年满十五岁了,参加过三次祭天仪式,不过都没有被神像赐予神启印记,肯定是被上天抛弃的人,听说今天他还想去参加祭天仪式,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三次都没有神启成功,那的确是没什么机会了!” “那可不是,再说了,神启印记,是什么人都能被赐予的吗?没那个命,不知道本本分分的过日子,整天还就知道做白日梦,偏偏家里还有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回来的美貌小丫头,不遭人觊觎那才是怪事,要我说,他现在就是活该。” “不过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和城主府牧家一个姓氏,真是丢了这个姓氏的脸面,还不如趁早改名换姓算了,就凭他也配姓牧!” “我说老周,你上次还来出尘家,给你那个傻儿子提亲,怎么现在又说人家出尘是活该了,再说了,姓什么,都是生下来就注定的,出尘虽说不是牧家的子弟,这也是他爹娘给他取的名字,我看你还是积点口德吧!” “要我说,老周是为了他儿子提亲是假,是他自己看上了楚盻儿那个小美人胚子才是真,要是真给他儿子娶回去了,晚上洞房还不知道是谁呢?” 众人一阵轰笑,那个叫老周的中年汉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牧出尘进入院中的背影,狼狈的挤开人群,逃也似的离开了。 牧出尘听着周围人的冷嘲热讽,脸色越发的有些难看,死死的捏着拳头,没有应声,等他走进院子后,就看见四个魁梧大汉,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四个人虽然想要极力的掩饰,可仍然暴露了他们的慌乱的神色,在看见牧出尘的时候,就好像看见鬼似得,而随着牧出尘的靠近,几个人更是连连后退,似乎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一般。 而此时的院子中间,正站着一个身穿蓝色粗布衣裙,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她身形异常的纤细娇弱,不施粉黛,打扮也简单,容貌却是绝美,好像一朵空谷幽兰一般,在清晨料峭的寒风中,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随时都会折断一样。 不过她昨晚似乎没有怎么睡好,白皙的脸庞上显得有些憔悴,更有两行清泪留下,此时手中正反手拿着一把剪刀,抵在皙长的脖劲处,已经流出了不少鲜血。 仿若一朵在雪地上绽开的红梅,惹人怜惜。 当牧出尘出现在院中的时候,楚盻儿脸上顿时一喜,急忙扔了手中的剪刀,向牧出尘跑了过来。 “公……公子,你终于回来了,他……他们说你被妖兽吃了,你……你没事吧?”楚盻儿抓住牧凡的胳膊,一脸急切的说道。 “城里哪里来的妖兽,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牧出尘任由楚盻儿拉着,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抹去楚盻儿脸上的泪水,有些歉疚的说道,“昨晚我在书铺看书睡着了,你看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哭哭啼啼的,脸都哭花了,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我……我没事的,就是眼睛刚才进了沙子。”楚盻儿破涕为笑,白皙的绝美脸庞上,绽开两朵红晕,当真是人比花娇。 周围看见这一幕的人,一时间,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你都流血了,还说没事!”牧出尘摇头叹息。 不过楚盻儿现在没事,他也放心下来,转头向院中的那四个大汉冷眼看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昨晚就是这四个人在他背后偷袭,将一把锋利的短刀,插进了他的心脏,不过对方怎么也没有想到,以那样必死无疑的伤势,他都没有死,反而出现在了这里,要不然对方现在绝对不会表现出这样又惊又怕的表情。 “你们回去告诉张致远,我还没死,让他最好不要再打盻儿的注意,今天我一定会通过神启仪式,让他洗干净了脖子,给我等着!”牧出尘看着那四名大汉,冷冷的说道。 “看什么看,我们走!” 四名大汉有些心虚,不过心中更多的还是害怕,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大汉,装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蛮横的推开看热闹的人群,带着几人快步离开。 见没有热闹可以看了,还围在院门口的人,在一阵唏嘘声中渐渐散去。 牧出尘双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意,同时也越发的确定,昨晚肯定就是这四人对他下的手,而主使者,就是苍勒城大药商的儿子张致远。 这件事情,还要从半个多月前说起。 那天楚盻儿照常给书铺中的牧出尘送午饭,路上却遇见了,正在大街上闲逛的张致远,对方见楚盻儿长相清秀貌美,便起了淫心,幸好被及时赶到的牧出尘阻止,不过对方一看牧出尘普通的穿着打扮,胆子就更大了不少,随手便拿出一百两银票,对牧出尘说要买下楚盻儿,牧出尘直接将银票仍在地上,将楚盻儿带走了,没想到对方仍旧不死心,昨夜居然还想对他下杀手,今天一早就派人来,想要将楚盻儿强行带走。 “呀,公子你受伤了!”一声惊呼,将牧出尘,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没事,祭天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给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就必须马上赶过去,可不能去晚了。”牧出尘看着眼前大惊小怪的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楚盻儿往屋里走去。 “公子,可……可是你都流血了!”楚盻儿看着牧出尘胸前背后的血迹,泫然欲泣。 “你家公子我真的没事,要是再耽搁,参加不了祭天仪式,可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牧出尘回头看着眼前比他矮了半个脑袋的少女,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在少女大大的眼睛中,倒映出蒲扇般的剪影,他忽然觉得有些恍然,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孩,真的长大了,出落的也越发的美丽了。 几年前,楚盻儿所在的乡镇闹了蝗灾,庄稼颗粒无收,家中的父亲为了躲避饥荒,逃到了苍勒城,但她的父亲已经是奄奄一息,没多久便一命呜呼了。 楚盻儿那个时候还很小,想要将她的父亲安葬,身上却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就连一张草席都买不起,只能守着自己父亲的尸体哭泣。 幸好被牧出尘在街上发现,就将她带回了家,这几年他们朝夕相处,更多的时候,牧出尘都是将她当作妹妹看待,不过楚盻儿却执意说是被牧出尘买回来的,必须要叫公子,不能乱了礼节,牧出尘无奈之下,也只能随楚盻儿这么叫了,要不然肯定又会以为不要她了。 回到屋里后,牧出尘随意将那卷古旧的画卷放在一边,找了一块干净的纱布,给楚盻儿脖劲处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只是破了一点皮,倒也不严重,修养两天就好了,也才让他松了口气。 等一些收拾妥当之后,牧出尘又换了一身浆洗过的粗布长衫,站在门口,看向苍勒城中心的方向,眼中渐渐的闪过一丝凝重和不为人知的坚决。 “父亲母亲,孩儿虽然不知道,这些年你们去了什么地方,如今是生还是死,不过我相信你们,肯定有不得不离开孩儿的苦衷,这些年孩儿受到的屈辱和你们的冤屈,我一定会找牧家的人,讨还一个公道。” 牧出尘死死的捏着拳头,眼中的坚决,越发的重了几分。 他双眼凝视的方向,就是今天苍勒城要举行祭天仪式的所在,也是决定他以后命运的地方了。 第三章 祭天仪式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南瞻大地,诸国林立,而苍勒城就属于中山之国的范围,每隔三年,都会在苍勒城的中央祭坛,为那些达到适合年龄,却还没有被神像赐予神启,打开血脉之力的孩童,举行祭天仪式。 而每到这个时候,苍勒城方圆百里之内的孩童,就会在父母的带领下,从而无条件的前来参与祭天仪式,同时也是苍勒城最热闹的一天。 其中天赋越高的人,开启神启的年龄就会越小,同时也会得到很多大势力的邀请,反之年龄越大,开启神启的几率不但越小,天赋也说明很低,如果在十五岁还不能开启神启的人,那么终此一生都没有开启的丝毫可能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那些只要没有超过十五岁,却还没有开启神启的孩童,只要是家中殷实,都会不遗余力,从很远的地方赶到苍勒城,参与每三年一次的祭天仪式。 因为在这个世界,只有开启神启,成为修行者,才能真正摆脱普通人的身份,从而飞黄腾达,要不然就只能庸庸碌碌过此一生。 现在已经到了正午时分,苍勒城中心的青石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牧出尘独自一人来到青石广场中央祭台下方盘膝坐下,静等祭天仪式开始。 而此时来到祭坛下方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年满六岁的孩童,十二岁左右的也有数百人之多,不过十五岁的却只有不到二十人,牧出尘虽说不是第一次参与祭天仪式,不过心中还是异常的紧张。 他今年已经十五岁了,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不能开启神启,步入血脉修炼一途,那么他一生都将只能是一个普通人。 牧出尘摇了摇头,扭头看向广场外围看去,眼睛微微一缩。 那里是苍勒城城主府搭建的一处看台。 在最高的位置,端坐着一个虎背熊腰,不怒自威的中年人,正一脸冷漠的注视着祭坛,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伯,如今苍勒城的代理城主牧天咎。 看到这里的时候,牧出尘缓缓的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向祭台上方看去,静等祭天仪式的开始。 不知道过了多久,苍凉的号角声,忽然响起。 牧出尘凝神看着祭坛的上方,一群穿着祭服,排布成两队的年轻男女,迅速围在祭坛的四周,吹动了号角。 他知道,祭天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祭司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此时已经站在由用巨石堆砌的古老祭坛中央。 而祭司在这方世界中,扮演着异常特殊的地位,他们也会修炼,但是却又和神启血脉修行有些不同,必须要特殊体质之人,才能成为祭司。 如果说一百人中会有十人通过神启仪式,修行自身的血脉,那么一万人中,可能也出现不了一个拥有特殊体质的人。 因此,祭司在这方世界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因为只有祭司,才能召唤出神像,就算是如今苍勒城的城主,牧出尘的大伯牧天咎,见到祭司老者,都会行礼,也没有人敢冒犯祭司的威严。 下一刻,也不见祭司老者有什么动作,一队队身穿铁甲的兵士,每两个人扛着一只被绑住的妖兽,忽然从四面八方鱼贯而入。 那些妖兽都还活着,此刻正发出凄厉的嘶吼,不停的挣扎,不过它们的经脉已经被挑断,只能等着待会儿被血祭,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一共有一百只不同样子的妖兽,没过多长时间,就被全部抬到了祭坛下方,将此次参与祭天仪式的少年男女环绕了起来,发出一阵阵兽吼之声,此时凝聚在一起,隐隐间竟有一种冲击灵魂的穿透力,只不过现在它们都被铁甲兵士死死的按住,根本就挣脱不开丝毫。 苍凉的号角声,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整个青石广场本来还有些许的嘈杂声,在这个时候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极个别人粗重的喘息声外,可以说落针可闻。 祭司老者大袖一挥,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灰暗下来的天空,发出一阵低语,好像是在告慰死去的魂灵,更像是在召唤上古的神灵,充满了沧桑和古意,震人心神。 那是一段,除了祭司之外,从来没有人能听懂的祭文。 “以血祭天!” 祭司老者很快念完祭文,缓缓的低下头,目光炯炯的扫过祭台下方的众人,骤然厉声喝道。 祭天仪式,正式开始! 而随着祭司老者的话音一出,那些站在妖兽身边的铁甲兵士,骤然抽出腰际的长刀,没有丝毫迟疑,全部低头的同时,挥刀向妖兽的脖颈生生斩下。 一时间,凄厉的嘶吼之声不绝。 其中很多妖兽更是在头颅被砍断的瞬间,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吼声,也在这时达到了极致,使得整个青石广场上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 下一刻,只见大量的滚烫鲜血,从妖兽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浓郁的血气,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化成一根粗壮的血气光柱,直冲云霄,将灰暗的云层击碎,冲入浩渺的天穹。 那些此时盘膝坐在祭坛下方的上千名孩童,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很多都吓得面无人色,更有一些孩童,脸色苍白间,浑身上下忍不住的瑟瑟发抖,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只得捂住嘴巴,露出惊恐的表情。 牧出尘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不过心中还是微微感觉有些不适,他知道祭天仪式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一步,就是请神像了。 只见下一刻,祭台上方主持此次祭天仪式的祭司老者,忽然五指猛地张开,向血气光柱的尽头用力一抓,一股强大的气息,顿时从他苍老的身体内蓦然散出。 只是一瞬间,这股气息立即卷动四方,形成一股莫大的狂风呼啸,眨眼之间,便弥漫了整个苍勒城。 “这是我最后一次开启神启的机会,必须要成功。”牧出尘紧紧的握着双拳,抬头看着天空,清秀稚嫩的脸庞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决。 神像将会从那里的虚空中出现,降临祭台,从而赐予参与神启仪式的人修炼自身血脉的机会,只要能得到神像的青睐或者认同,那么就可以成为修行者了。 第四章 神启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不过想要通过神启仪式,得到神像的认同,一百人中,也不会超过十人,没有人知道谁会通过神启仪式,也从来没有人明白,神像是如何选拔那些拥有修炼资质的人,现在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 “以此地鲜血,兽躯,请神像降临!” 祭司老者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打断了牧出尘此时繁杂的思绪。 那些被砍断头颅的妖兽尸体,立即全部爆开,向那道血气光柱冲去,渐渐的在半空中,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团。 “神启!” 祭司老者,低下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下方众多参与此次神启仪式的众人,大喝了一声,如同平地里炸起一声惊雷。 “以尔等之血,凝聚神像之躯,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只见下一刻,包括牧出尘在内的上千人,全都毫不犹豫的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却并不落地,而是急速升空,被祭台上方的那团巨大血肉吸收。 “凝聚神像!” 祭司老者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掌,不断的变幻着各种手诀,那团血肉也随之不停的蠕动,在一声惊天的轰鸣声中,天空中一股巨大的威压骤然降临,压迫的在场所有人,差点无法呼吸。 不过那股威压来得快,去的也很快。 于此同时,祭台上方的血肉团,在这个时候,也停止了蠕动,赫然化作一座八九丈高,手持一杆血红战戈的巨大黑色无头雕像。 只见那雕像,浑身上下,肌肉虬结,裸露的手臂上,青筋暴突,仿佛一条条毒蛇一般,充满了狰狞和爆炸性的力量,带着一股野蛮的原始气息,震慑心魄。 而就在雕像出现的瞬间,本就昏暗的天空,在这个时候,彻底的黯淡了下来,仿若天都惧怕它的威严。 “神……神像……” 牧出尘这个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好像随时都会爆炸一般,更像是有什么在他胸口里抖动,隐隐间却又散出阵阵暖流,融入他全身上下,使得神像散出的威压,顿时烟消云散。 看着祭台上方的神像,牧出尘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种感觉是他前三次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下意识的就要低头去看,而就在这时,祭司老者的声音在祭台的上方,缓缓回荡开来。 “尔等依次上前,参拜神像!” 祭司老者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少年起身,跃跃欲试的向祭台上方走去,对着神像深深的拜下。 等待了片刻之后,神像没有丝毫的反应,祭司老者伸手一挥,在那名少年失落的神色中,将对方送下了祭台。 “下一个!” 随后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走上祭台,不过一连十几个失败之后,渐渐的居然没有人再敢上祭台参拜神像。 牧出尘犹豫了一下,打算起身,这时离他不远处,一个身穿华服,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少年,一脸紧张的站起身开,走上祭台,对着神像恭敬的一拜。 神像微微一动,一连闪烁了三次,立即散出一道赤红色的光芒,直奔那少年的眉心而去,少年也不躲闪,任由那道赤红光芒入体,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 “拥有古神血脉,引发神像三次异动,赐予三品神启,不错,下一个!”祭司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谢祭司大人。” 少年回过神来后,一脸的欣喜之色,对着祭司老者一拜,一脸得意的下了祭台。 而此时在广场外围的人群中,不少人都发出惊呼声,想来是对那少年能引发神像三次异动,很是惊讶。 “我记得这是暮枫城现任城主林隆青的幼子,居然才六岁就开启了三品神启,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般情况下,神像会直接赐予神启印记,没想到此子竟然让神像三次异动,最难得可贵的还是,此子现在只有六岁,实在是太厉害了,看来林家必定会大力培养此子了。” “什么城主,你们可不要乱说话,林家虽说势大,不过苍勒城可是牧家的地盘,要是被城主府牧家的人听见了,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这人话一说完之后,之前议论的人,顿时改口,不敢多说了,一个个假装不知的继续观看下一个参拜神像的人。 神启仪式,玄奥莫名,按照神像的异动次数,分为九品。 其中神像没有异动,直接开启神启之人,为不入流,虽然有修炼天赋,不过以后难有大的成就。 神像异动一次,是为一品神启,有一定的培养价值,九品神启最是稀有,一旦出现,莫名是惊天动地的天才血脉修士,必定会得到所有势力的争抢。 因为一般情况而言,被神像赐予了几品神启印记,便有很大的机会,凝聚出十倍于品级的气血之力,品级越高,将来所能凝聚出的气血之力就越多,从而突破更高境界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不过中山之国建国五百年以来,最高也才出现过七品神启,九品神启之人,不可见。 而此时在广场外围的看台上,一个面目有些阴鸷的中年男人,兴奋的大笑出声:“好,很好,不愧是我林隆青的儿子,今晚我暮枫城府中设宴,各位可一定要赏光,哈哈!” 有了一人开启了神启之后,还在祭坛下方没有参拜神像的人,这个时候,心思也渐渐活络了起来,纷纷前往祭坛上方参拜神像,不过接下来很多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直到第七十八个上去参拜神像的少女,才被赐予一品神启。 不过到了一百人之后,渐渐的开启神启印记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但是大多数人,都只是不入流,而最高的也才引发神像异动两次,最厉害的人,依旧是那位林都统的幼子,三品神启,让人望尘莫及。 能够神启的人,毕竟还是少数,牧出尘大概看了一下,在场的上千人中,可能最终能神启,得到神像认可的人,不会超过两百人。 随着一个个人走上祭坛参拜神像,那些没有神启的少年和少女,全都非常失落,贫苦人家的孩子,甚至失声痛哭,而得到神像认可,通过神启的人,却显得异常兴奋,可谓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牧出尘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步入了祭坛上方,看着眼前高大狰狞的神像,他深吸了口气,向着那神像,深深的一拜。 许久之后,牧出尘脸上露出苦涩,他知道,凡是拥有修行资质的人,都会在这一拜之下,被赐予神启印记,从而步入血脉修炼一途,可眼下的情况表明,他现在和前三次一样,没有得到神像的认可。 “难道我此生都只能做一个普通人……”牧出尘心中不甘,死死的捏着拳头,甚至连指甲嵌入掌心,大量的鲜血留下,他也没有丝毫感觉。 通过神启仪式,步入修炼之路,是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可是这最后一次的神启仪式,他失败了,而且还是败的如此彻底。 忽然间,牧出尘双眼中有了迷茫。 五岁那年,牧家不顾骨肉亲情,将他毫不留情的逐出城主府,随着他慢慢长大,那颗幼小的心灵,在神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反而变得越发的坚强了起来。 牧出尘始终坚信,他是牧家当年最耀眼的那个修行天才的儿子,他一定会被神像赐予神启印记,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可最终的结果,却仿佛一盆冷水一般,毫不留情的将他浇醒。 他是一个废物,一个没有神灵血脉,被上天遗弃的废物! 这些年的艰难困苦,一点点的在牧出尘的脑海中闪现,他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高大神像,没有对他丝毫的怜悯,更多是冷漠和无情,不过他也无可奈何,长叹了一声,心若死灰的就要转身离开这里。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忽然全身一震,胸口的位置,猛地颤动了起来,比之前还要剧烈…… 第五章 异变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苍勒城中心的祭坛上,牧出尘神色忽然一怔的愣在了原地,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动弹不得丝毫。 祭司老者眉头一皱,就要出言呵斥,可就在下一瞬间,祭台上方的巨大神像,蓦然一震,似乎在颤抖一般,更有阵阵血红色的光芒,从神像中散发而出。 对于这突发的一幕,祭司老者双目中精光一闪,猛地上前,他没有去看那神像,而是抬头向远处的天空中看去。 那里是中山之国的都城,顺天城的方向。 此刻,在青石广场上的众人,也好像都发现了异常,纷纷抬头看向远处的天幕。 只见万里之外的东方天空上,一道道紫气横空,从下方冲天而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柱,同时伴随的是九次闪动,且在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云层漩涡,而且还在急速的扩张之中,很快就覆盖到了苍勒城的上空。 “紫气横空,神动九次,难道那个地方,又要开启了吗?”祭司老者眉头紧皱,一脸的凝重之色,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低语出声。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天空,猜测东方顺天城方向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连那祭祀老者,也都忽略了此时还站在祭台上一动不动的牧出尘。 而牧出尘此时看见的画面,与所有人都不相同。 他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身体内好像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一般,让他浑身颤抖的同时,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副奇异的画面。 那是一片莽苍大地,他好像正站在大地上的半空中,俯瞰着下方,一群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人,匍匐在地,似乎在对着他参拜。 不过那些人的穿着打扮,与现在完全不同,一个个都穿着兽皮制成的简陋衣服,浑身上下肌肉虬结,气息如龙,有的拿着兽骨磨成的狰狞短棒,有的拿着骨剑,有的背负着石制的弓箭,脸上却无一不露出恭敬和狂热。 “这……这是什么地方……”牧出尘心中喃喃,低头一看。 他手中竟然握着一杆巨大的血红战戈,给他的感觉,异常奇怪,好像他握着的不是一杆战戈,而是一条正在扭曲的虬龙,充满了诡异之感。 而此时他手中的战戈,他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下一刻,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手中的战戈,是他之前参拜的无头黑色神像所持,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牧出尘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半空中,竟然还有数百座神像,每个都完全不同,但无一不是散发着巨大的威压,身躯也好像并不是雕像,而是具备了生命。 他们此时,却全都在半空中单膝跪地,抬头看向更高远的天空,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半空中,显得异常的显眼。 牧出尘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眼睛顿时大睁,看到了他这一生,都难以遗忘的一幕。 在更高远的天空深处,四颗巨大的星辰,悄无声息的运转着,四个如同神灵般,却看不清样子的人,站在星辰之上,将一个擎天般的巨人围在其中,双方好像正在对峙。 就在牧出尘看去的瞬间,让他有一种看见了天威般的错觉,好像世间的万事万物,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 而被围在其中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他好像心有所感,竟然在这个时候,缓缓的低下头,睁着星辰般的眸子,向牧出尘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仿佛跨越了岁月的阻隔,在半空中交汇。 牧出尘大脑瞬间一阵轰鸣,就好像有巨浪在翻滚,整个人同时被一股大力推动,从这方不知道是虚幻还是真实的世界中,生生的轰了出来。 眼前景象恢复了正常,依旧还是原来那个苍勒城。 牧出尘站在祭坛上,呼吸急促,全身都是冷汗,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是幻觉么?” 牧出尘抬头看着祭台上方的神像,过了不知道多久,才从之前的那一幕画面中完全清醒过来,双眼落在神像手中的巨大血红战戈之上,若有所思的想道:“还是说……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这座神像曾经的记忆?” 而此时,之前东方出现的紫气已经渐渐消失,整个青石广场上的所有人,都仿佛才回过神来一般,短暂的寂静过后,就是悉悉索索的低语声,最后更是演变成了繁杂的讨论声。 “禁言!” 祭司老者一声低喝,身上宽大的衣袍,无风自动,其实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在出口之后,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晰的停在耳中,立马停止了交谈,祭司老者这才脸色稍微缓和,大袖一挥,说道:“神启仪式继续,下一个,嗯?你为何还不下去?” “启禀祭司大人,刚才神像异动,希望能再给小子一次参拜神像的机会。”牧出尘对着祭司老者深深一拜。 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次他一定可以成功。 祭司老者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道:“也罢,之前神像异动,虽然是在万里之外的顺天城,不过却对苍勒城的神启仪式,产生了些许干扰,老夫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能不能成功被神像赐予神启印记,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祭司大人。” 牧出尘再次恭敬的一拜后,转而对着祭台上方的那座黑色无头神像,深吸了口气,深深的一拜到底。 片刻之后,无头神像,没有丝毫异动的射出一道赤红的光芒,进入牧出尘的眉心,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星点,转而又渐渐的消失不见。 而就在这一瞬间,牧出尘浑身上下,隐隐间透出一股血光,慢慢的隐没在他体内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他脑海中,似乎还有阵阵呢喃之音响起,好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好像是有人在对天咆哮,牧出尘脸色一喜,他脑海中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在他的了解中,应该就是突破到凝血境之前,沟通和搬运自身血气的修行之法了。 “虽然是不入流的神启印记,不过从今以后,你也算是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下去吧!”祭司老者的声音在牧出尘的耳边响起,正沉浸在脑海中的牧出尘,在这时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牧出尘再次对着祭司老者一拜之后,冷冷的向城主府看台的方向扫了一眼,不紧不慢的下了祭坛,在心中低语出声。 “牧家,事隔十年,很多事情,可能你们已经忘了,但是我还没忘,我牧出尘会向你们证明,我父亲不是你们眼中,那个面对妖兽,贪生怕死,畏罪潜逃的罪人。” 第六章 无法承受的一拜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而就在牧出尘刚要离开祭坛的瞬间,那座半空中的无头黑色神像的身上,忽然传出一声极为轻微的咔嚓声,蓦然间出现了大量的细小裂缝,似乎隐隐间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等到牧凡彻底下了祭坛,才停止了下来。 好像牧出尘的参拜,黑色无头神像,无法承受一般。 不过这一幕,除了祭司老者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此次用了一百妖兽之血祭祀,难道神像中所蕴含的本源血气之力,已经快要耗尽?”祭司老者眉头微皱。 神像皲裂,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而且在他的感知中,神像蕴含的本源血气之力,还很充足,足以支撑接下来的神启仪式,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原因,便将其归咎于之前顺天城的异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便开口让下一个人前往祭台参拜神像。 而此时坐在看台上首位置的牧天咎,看着牧出尘渐渐远离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头看着身后,全身笼罩在铁甲中的一个中年人,沉声说道:“端木统领,既然天霖的孩子,已经被神像赐予了神启印记,按照当年父亲大人的意思,过几天再把他接回城主府,不过……既然是不入流的神启印记,那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培养价值,就按照一般的家族子弟对待便可!” “是,城主!”端木无风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只是静静的站在牧天咎的身后,岿然不动。 此时神启仪式虽然已经举行了一天了,不过还在继续,牧出尘却已经无心多留,如今他终于被赐予了神启印记,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落地了。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盻儿,想必她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吧!” 到底还是少年心性,牧出尘在离开祭坛,出了青石广场后,青雉俊秀的小脸上,充满了兴奋,一路小跑着,回到城西的家中。 刚一到院门口,他就看见一个秀丽绝伦的少女,在傍晚夕阳的照射下,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小院的门口,不停的向城中举行祭天仪式的方向张望,虽然明知道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中间还有很多房屋遮挡了视线,可少女还是垫着小脚,好像这样能看见,青石广场那边的情况一般。 牧出尘看见这一幕,无声的笑了笑。 他还记得,几年前那个蹲在街边,一脸脏兮兮,布满了泪痕的小女孩,守着一具快要发臭的尸体哭泣,过往的人,都是一脸厌恶的远远绕开,甚至还有不少人,在经过的时候,故意将只有不到十岁的楚盻儿一脚踢倒在地。 可是楚盻儿却不敢哭出声,只得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小巧的脑袋,抽着鼻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人来人往大街边瑟瑟发抖。 那年牧出尘才刚满十岁,唯一的居所,还是当年老城主牧开山在世的时候,命人在城西给他找的一个老旧院子。 对于当时的他而言,可以说除了身上仅有的十几个铜板和一间门可罗雀的废弃书铺之外,几乎是一无所有,就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还可能带一个累赘回去。 可是当他看见楚盻儿,瑟瑟发抖的可怜身影,恍惚间看到了这些年的自己,狠狠的一咬牙,他就关了书铺,来到已经快神志不清的楚盻儿身边,一股尸体散发出的恶臭,也随之便扑面而来。 不过牧出尘却丝毫不在意,蹲下身子,以一种不容他人绝决的口吻,故作老成的说道:“我帮你安葬你父亲,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侍女,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大……大哥哥……”楚盻儿抬起头,小脸上全都是污泥,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洗澡,浑身上下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看着面前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显得有些胆怯,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晕倒在了地上。 “真是麻烦,还要让我背你回去,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牧出尘皱了皱眉,有些艰难的把楚盻儿背回了家,半夜的时候,又偷偷回到街边,把楚盻儿父亲的尸体拖到城外安葬,对于一个十岁,自小身体便孱弱的孩子来说,想要拖动一个成年人的身体,自然是很艰难。 而且还是一个死人。 不过自从五岁那年,他被逐出城主府,这些年孤苦伶仃,更是饱受他人冷眼,可以说尝遍了世间冷暖,根本就没有一个十岁的孩子,在看见尸体时候的紧张和害怕。 那天晚上,牧出尘拖着尸体,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他才将楚盻儿父亲拖到城外安葬,等回家的时候,他几乎快要脱力晕厥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牧出尘想到这里,回过神来,缓缓走到楚盻儿的身后说道。 “呀!公子你回来了,我已经把饭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饭了。” 楚盻儿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牧出尘,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拉着牧出尘就往屋里走去。 不多时,三菜一汤就放在了桌子上。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一顿再简单不过的家常便饭,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显得异常丰盛了。 在吃饭的期间,楚盻儿不停的给牧出尘夹肉,却绝口不提有关于神启仪式的事情,只是不经意间,双眼中闪过一丝担心,却又很快的被甜甜的笑意掩饰了下去。 “我今天已经被神像赐予了神启印记,以后可以修炼了。”牧出尘将楚盻儿的表情,自然是看在眼里,扒了一口饭,看着对面有些忐忑不安的少女,一脸笑盈盈的说道。 楚盻儿一听,大大的眼睛一睁,双手捂着小嘴,愣神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哭什么哭,你家公子我还没死呢,今天可是我的好日子,再哭可就不要你了。”牧出尘佯怒道。 “盻儿是为公子高兴,盻儿不哭了,公子要多吃点肉,听说修炼以后,可是需要很多滋补东西的。”楚盻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仅剩下的几块肉,都夹到牧出尘的碗里,看着牧出尘沉下来的脸,也不害怕,嘟了嘟嘴,嘀咕道:“我都这么大了,又不是以前小的时候,还拿这个吓我,我才不害怕呢!” “你也要多吃一点,等回到城主府,我们以后天天都有肉吃了。”牧出尘尴尬的笑了笑,拿起筷子,给楚盻儿也夹了一块肉,楚盻儿甜甜的点了点头,难得没有把碗挪开,主仆二人,就着房间中昏暗的灯光,不时对视一眼,发出无声的笑意。 看着小口小口扒着米饭的楚盻儿,牧出尘双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以前每次有肉的时候,他给楚盻儿夹菜,楚盻儿却都说自己不喜欢吃肉,那样会长胖,每次都吃一些青菜,吃两口就说饱了,此时看着对面那个和他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小丫头,牧出尘双眼中,除了要回到牧家,为他父母正名之外,隐隐间多了一些责任。 吃完饭后,楚盻儿去收拾碗筷,牧出尘便来到外面的院子,练习了一遍这些年一直没有落下的一套拳法,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按耐住兴奋,回到屋中,盘膝坐在床上,陷入了思索之中。 “如今我已经被神像赐予了神启印记,可以凭借参拜神像时,所获得那冥冥中的修行之法,搬运自身蕴藏的血气,耽误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开始修炼了。”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待平稳了自身的心绪之后,便缓缓的闭上双眼,按照脑海中那无法言喻的修行之法,慢慢沉浸其中,感悟了起来。 第七章 修炼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凝血九境,一境一重天,利用神像赐予的血脉修行之法,搬运自身气血,只有凝聚出一条,可以外放出体外的气血之力,才算是真正踏入修行的门槛。”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牧出尘依旧盘膝坐在床榻之上,仔细的整理了一下,他所了解的一些血脉修行常识。 血脉修炼,自身为根本,分为四大境界,分别为凝血境、开尘境、道宫境、四极境,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异常的艰难。 其中的第一个境界,凝血境,分为九个小境界,又叫做凝血九境。 而每个小境界,都必须至少凝聚出一条,能够外放出体外的气血之力方可,如果所能凝聚的气血之力越多,那么突破到下一个小境界的可能性就会越大,最高每个小境界,可以凝聚出九条气血之力,不过很少有人会这样去做。 因为一方面自身拥有侄楛,血气有限,另一方面又被资源所限制,一般情况下,每个小境界,能凝聚出三条气血之力,已经算是天赋极佳了。 只要一旦凝聚的气血之力,达到了自身所能凝聚的极限,下一步就是将所凝聚出的气血之力融合为一,开始冲击瓶颈,从而达到下一个境界。 这便是一转! 而每一转,便是一个小境界,其中一到三重为初期,四到六重为中期,七到九重为后期,九转过后,就可以冲击开尘境。 不过想要突破到开尘境,却是异常的困难,在牧出尘的了解中,整个城主府中,除了他爷爷牧开山和几位长老,有着开尘境的修为外,其他最高修为之人,也才凝血境九重,可想突破到开尘境是如何的艰难了。 而想要凝聚出自身的一条气血之力,却也是难之又难,只能缓慢的积蓄体内的血气,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才有那么一丝可能被凝聚出体外。 不过气血之力的积累,除了利用神像赐予的修行法诀,搬运自身血气慢慢凝炼之外,还有就是利用各种天材地宝滋养肉身,强大自身的血气,加速修行。 但是天材地宝,却是不可多得的灵药,就算是在城主府中,也没有多少,一般都会给那些天赋好的子弟使用,以牧出尘不入流的神启印记,恐怕就算是回到城主府中,也根本没有资格获取。 “神像赐予的血脉修行之法,我差不多已经了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尝试搬运自身的气血了。”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盘膝坐在那里,缓缓的闭上双眼,按照脑海中那无法言喻的修行之法,开始沟通自身的血气,在体内缓缓的运转起来。 时间就在牧出尘的修炼中,一点点的流逝,很快,一抹异常微弱的血光,在牧出尘身体表面浮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牧出尘清晰的感觉到,一丝丝的暖流,在他修炼的同时,从他心脏的位置,流变全身上下。 而随着暖流的出现,他身体表面的血光,便稍微浓郁了一点,同时他本来苍白的脸色,似乎也有了一点血色。 一夜时间很快便过去,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的时候,牧出尘才慢慢的睁开双眼,一股若有若无的精芒,从他眼底一闪而过,如果不是仔细去看的话,还以为只是错觉。 “没想到一个晚上的修炼,居然还无法沟通自身蕴藏的血气,想必应该是我体内的血气太少了,不过精神似乎倒是比以往好了不少,怪不得所有人都想成为修行者了。” 牧出尘无奈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吐出一口,一夜修炼的浊气,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不过他也并不着急,起身后,活动了一下自身的筋骨,简单的吃了一些楚盻儿做好的早饭后,他便来到院中,开始习练拳法。 “莽牛拳,是牧家每个子弟,从小便必须练习的拳法,可以激发体内的血气之力,然后再运转修行之法,加以搬运积累,不过我天生体弱,这些年练习下来,也徒有其表,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伤力,最多也就是强健身体,不过父亲曾经说过,不管是什么拳法,都必须配合血气修行之法练习,才能达到相辅相成的效果,现在倒是可以试一试了。” 牧出尘闭上双眼,静静的站在小院中,将莽牛拳所有招式,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后,双眼陡然睁开。 “莽牛拳,第一式,莽牛出山!” 牧出尘吐气出声,浑身上下肌肉凝结,配合着搬运自身气血的修行之法,想象着自己变成了一头,从山坡下狂奔而下的莽牛,向前猛然顶出。 “莽牛拳,第二式,莽牛奔野!” 双足连续向前踏出,莽牛从山坡冲下,气势万钧,所过之处,无不退避。 “莽牛拳,第三式,莽牛怒吼!” 集聚自身所有力量,在气势将歇未歇之时,身子猛地向上顶出,身形再次一变,毫无停顿的打出下一式。 莽牛拳,乃是牧家最基础的锻体拳法,虽然并不是多么高深,不过对于刚步入血气修行的人而言,却是最佳的选择。 而随着牧出尘,一招一式的演练下去,从刚开始配合血气修行之法的生涩,也慢慢的圆润了不少,在小院中,不断传出阵阵呼喝之声,倒是比以前有了些许气势。 “莽牛拳,第十八式,莽牛冲撞!” 随着最后一式的打出,牧出尘袖袍鼓荡,双拳打在空气里,顿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打在什么实物上一般,直到这时,他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苍白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色彩。 “莽牛拳一共有着十八式,之前我练习一变,绝对全身虚脱,现在配合血气修行之法,虽然还不熟练,却仍旧有余力,而且还打出了劲力声响,父亲果然没有说错。” 牧出尘很快平息了激动的心绪,待力量稍微恢复了之后,便又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拳法。 这些年,他可以说,不管是刮风下雨,都从来没有落下过,早就将莽牛拳的一招一式,深深的刻在脑海之中,只是苦于没有血气修行之法的配合,无法发挥出莽牛拳应有的效力,此时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下来,他虽说仍旧感觉有些吃力,却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而随着牧出尘一招一式的打出,空气中,不断发出砰砰的轻响声,全身上下大汗淋漓,皮肤更是微微泛着红色,这就是调动自身气血练习拳法的效果。 拳法调动自身血气运转,血气再辅助拳法的运行,可以说相得益彰。 不过在练习到第十遍的时候,牧出尘却不得不停下,不是他不想继续,实在是他体力消耗太大,如果再继续练下去,不但无法壮大自己的血气,恐怕还会损害身体。 所谓过犹不及,便是如此。 “莽牛拳,配合血脉修行搬运血气之法,可以说是相辅相成,不过我自身还是气血不足,不能再继续练下去了。” 牧出尘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使劲的捏了捏,力量的确是增长了不少,不过他底子到底还是太薄,配合血气搬运之法练习莽牛拳的时间也太短,此时表现的还不太明显,如果长年累月的坚持下去,定然有不凡之处。 “咕咕!” 肚子里忽然传出一阵响声,牧出尘抬头向天空看了一眼,万里无云,还没有到中午,他现在却感觉饥饿难耐,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没想到配合自身气血,练习莽牛拳,消耗这么大!” 牧出尘无奈的笑了笑,回到屋中,正好看见楚盻儿正拿着一件衣服,正在专心致志的缝补,不由得笑了笑,说道:“盻儿,这件衣服不用补了,我现在有些饿了,去做点饭吧!” “公子,我们不是才刚吃过早饭吗?” 楚盻儿抬起头,小脸上有些疑惑,以前家里没钱,他们一天就吃两顿饭,早就习惯了,不过在看见牧出尘满头大汗后,立马放下正在缝补的衣服,甜甜的笑了笑,说道:“盻儿差点忘了,公子现在可以修炼了,肯定比以前饿的快,盻儿现在就去做饭。” “这丫头!” 看着楚盻儿欢快跑出去的娇小背影,牧出尘摇了摇头,拿起那件胸口处明显被刀刃穿透的粗布长衫,双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杀意,喃喃自语道:“张致远,你对我出手就算了,我牧出尘没有那个实力之前,可以选择隐忍,但是你竟敢打盻儿的注意,不要让我找到机会,要不然我必杀你。” 深吸了口气,牧出尘放下衣服,当即盘膝坐在床上,慢慢闭上双眼,开始运转那玄之又玄的血气修行之法,继续尝试沟通自身的血气。 第八章 少了一块石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血脉修行,顾名思义,根本还是搬运自身的气血,使之慢慢的在体内壮大,方能凝练血液中所蕴含的力量,而拳法的练习,也是为了辅助气血修炼之用,充分将人体中所蕴含的血气调动出来,要不然只是练习拳法,贪恋其杀伤力,就有点舍本逐末了。 而对于一般的武者而言,就算将拳法练到极致,撑死了也就几百斤的力量,不过可以修炼自身血脉之人却是不同,他们可以通过修炼,壮大自身血气之力,到了一定程度,轻易便可达到一牛之力,一拳下去,开碑裂石,也只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不要小看了这一牛之力! 想象一头莽牛的力量冲撞,那可是几千斤的力量,举手投足之间,对于不能修炼自身血脉的人而言,沾之即伤,碰上则亡,就算不使用招式,也可以轻易起到一力降十会的作用,而当体内的气血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突破到凝血境,便可达到十牛之力,那便是上万斤的巨力,一举一动,就如同一头人形蛮龙,实在是不可以用常理度之。 日出日落,一天时间很快便过去。 牧出尘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外面回到屋中,打算在练习完莽牛拳后,继续尝试搬运自身的血气,却看见楚盻儿趴在屋里的木桌上睡着了,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这丫头,都跟你说了,不要等我,自己去睡觉就好了,真是的,又要让我把你背去里屋了。”牧出尘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是一阵温暖。 这些年他和楚盻儿相依为命,可以说楚盻儿便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也早就将楚盻儿当作妹妹看待,以前只要他不睡觉,楚盻儿都会在他身边陪伴,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 摇了摇头,牧出尘轻轻抱起楚盻儿,把她背到里屋盖好被子后,这才重新出来,盘膝坐定,缓缓的闭上双眼,开始运转血气修行之法,尝试沟通自身的气血。 时间就在牧出尘的修炼中,很快的过去,直到后半夜的时候,牧出尘才猛地睁开双眼,目中露出一丝惊喜。 就在刚才,他清晰的感觉到,在法诀的运转下,体内的一处血液,似乎隐隐间提炼出一丝气血,虽然很少,又马上消失在他体内,不过却是真实存在,让他也忍不住有些兴奋了起来。 “莽牛拳在血气修行之法的配合下,果然可以激发自身的血脉力量,然后通过法诀,将之提炼凝聚而出,虽然不多,不过想必只要我常年累月的坚持下去,迟早可以达到一牛之力。” 牧出尘想了想,下床后,轻轻打开屋门,来到外面的院子,月明星稀,天空中,只有几点繁星在闪烁,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走到院中的一颗大树旁边,右手握拳,狠狠的一击而出。 “砰!” 一声巨响过后,一个淡淡的拳印,顿时浮现在大树上,不过同时,牧出尘也感觉右手一阵发麻,但是他的神色,却带着说不出的兴奋。 “能在树干上留下痕迹,想必这应该有一百多斤的力量了吧!” 牧出尘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右手,正打算回屋继续修炼时,肚子在这个时候,又发出一阵咕咕的响声,他微微一愣,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对于血气的修炼,凝练的是自身气血,平时需要服用可以增加血液的补药方可,再不济也要吃大量的肉食,如今家里却是米面都有些不够,想要买大量的食肉,根本就是妄想。”牧出尘挠了挠头,低头沉吟了起来。 血气修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只有通过长时间去打磨,尤其是在初期,需要强大的自身来维持修行。 不过事实无绝对,修炼血气太过艰难,自身再如何强大,也会存在着诸多的侄楛和瓶颈,这个时候,就需要服用大量的药物,而这些药物的作用,便是快速制造出新的血液,以此来推动体内血气的凝练。 故而很多被神像赐予神启的修行者,修为越高深,其体内所蕴藏的血气就越发的充足,单单是爆发的肉身力量,就可以轻易达到一牛之力。 不过那些能补充血脉的药物,无一不要花费大量的金银,普通人家根本就无力去购买,只能吃一些肉食来填补体内的空虚,但是对于牧出尘而言,这最简单的一点,他却也无法办到。 牧出尘叹了口气,忍着腹中传来的饥饿,练习了几趟莽牛拳后,这才回到屋中,继续运转法诀,沟通搬运自身血气。 一个时辰后,他便结束了修炼,不过这次,他却没有感觉到体内丝毫气血凝练,盘膝坐在床上,思索了起来。 “我现在虽然可以利用莽牛拳,来激发体内的血气,用于修炼,初期到还可以,不过越到后面,以我身体的底子,恐怕最高也就达到五百斤的力量,就是我的极限了,后面还想继续提升的话,必须要食用补药或者大量的肉食才行了,看来对于血气的修炼,我还是想的太过简单了。” 想到这里,牧出尘在屋中来回走动了起来,一时间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如今他虽说可以修炼自身气血,按照老城主牧开山的意思,他便可以回到城主府,今天一天,牧家那边却没什么动静,不过他却并不担心,牧开山虽然已故,但是他的威严,却是深入人心,回到牧家,也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其实对于那个冰冷的牧家,牧出尘根本就不想回去,但这是老城主牧开山的意思,对于那个慈祥的老人,就算牧出尘再如何的抵触牧家,却也不想辜负了老人对他的期望。 “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回到牧家,成为真正的修行强者,然后调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我父亲和母亲洗刷这么多年的屈辱。”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很快便平复了心绪,再次开始闭目修炼,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凝聚体内的血气,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热流,忽然从他心口的位置散出,瞬间融遍全身。 而这还没有停止,下一刻,又是从心口的位置,再次涌出大量的暖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让牧出尘猛地感觉自身的力量,又是增大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 牧出尘从修炼中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仿佛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他骤然握紧拳头,向前击出,顿时在空气中,发出一道清脆的爆鸣声。 “这……这……我的力量居然又增加了,拳风破空,至少达到了两百斤的力量才能做到!” 牧出尘神色一喜,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看向胸口的位置,那里却什么都没有,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问题所在。 渐渐的,牧出尘冷静了下来,想到了昨天参拜神像时,忽然出现的那诡异的一幕。 “我记得那天晚上,已经被人杀死,却又莫名的活了下来,参拜神像的时候,心脏诡异的跳动,引发了神像的异变,此次我能被神像赐予神启印记,开启血脉修行之路,难道是和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关?” 牧出尘皱了皱眉,可是任凭他怎么去想,也理不出个头绪,摇了摇头,便不打算再去想了。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处,忽然看见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老旧发黄的斑驳古画,本来也并没有引起他太多的注意,可是下一瞬间,他目光一凝,猛地扭头,向那副画卷看了过去,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很长时间没有挪开。 “那里怎么少了一块石头?” 第九章 画中世界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此时墙上挂着的古画,是他几年整理一处废弃书铺的时候,从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的,然后他便将其挂在书铺里,可好几年的时间,却一直没有人购买。 最诡异的是,那副古画,很多时候,明明被他挂在书铺中,等他回家一觉睡醒来,却放在他的床头,好几次把他吓得够呛,还以为是那间废弃书铺里的鬼魂,缠上他了。 而且人都扔不掉,那幅画每次都会自己回来,不过慢慢的,牧出尘也渐渐习惯了。 可那天夜里,他却在离开书铺的时候,被人袭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而那张古画,也莫名的出现在他身边,他将其带回家,随意放在屋中后,便匆匆忙忙的赶着去参加祭天仪式,也就一直没有去管,想必应该是被楚盻儿发现了,就挂在了墙上,要不是此时看见,他说不得都还想不起来。 下床来到墙边,盯着挂在上面的古画,牧出尘的眉头越皱越紧了,总感觉画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随即,牧出尘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是一幅山水古画,上面用笔墨勾勒出几座巨大的山峰,其上云烟雾罩,看不清全貌,站在画卷前久了,隐隐间便感觉到一股亘古的苍凉之意,从画卷中透出,带着原始蛮荒的气息,震撼心魄。 而这些年,牧出尘经常待在书铺,那幅古画被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上面的一笔一墨,他可以说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知道上面的一草一木在什么地方。 可本来在中间最高大的那座山峰脚下,画着的一块巨石,现在却没有了,使得那里便出现了一处空白,好像之前的那块巨石,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般。 那也只不过是,画下这幅古画的笔者,刻意留下的一处留白一般。 不过想到这里,牧出尘便是摇了摇头。 他的记忆绝对不可能出错,因为之前在他将这幅画带出书铺时,还多看了几眼,那块巨石当时还在,但现在的事实却是,那块巨石消失了。 “真是奇怪,那块巨石怎么没了?” 牧出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块留白,渐渐的,他忽然感觉脑袋有些晕沉起来,双眼也在这时,不由得闭上,好像要睡着了一般。 紧接着,一抹刺目的血光,从他胸口的位置爆发而出,将他全身包裹其中,不过牧出尘却并没有发现,等脑袋的晕沉消失之后,他使劲的揉了揉眉心,带着满脸的疑惑,就打算上床睡觉。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这……这是什么地方?” 牧出尘看着四周陌生中,却带着熟悉的一切,青雉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慌,越看之下,他脸上的惊慌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里是画中的世界,我怎么进入这里了?” 牧出尘一脸震惊的看着四周,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一座巨大的山峰脚下,四周被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使得他看不出太远,依稀只能看见更远的地方,还有着几座稍微低矮的山峰,隐藏在云雾之中。 至于其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过越看之下,牧出尘便越发觉得心惊,低头看了看他脚下的位置,有着一块凹陷的痕迹,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之前,画中那块巨石所在之处。 “看来那幅画应该是一个宝物,我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进入了画中,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从这里出去?” 牧出尘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心中略一思索,便慢慢的冷静下来,神色阴沉中,带着谨慎,向前面那座被雾气遮盖的山峰走去。 那座山峰离他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可牧出尘感觉自己走了很长时间,也没有走到,摇了摇头,他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一直盯着那座山峰,终于发现,不管他怎么走,那座山峰和他的距离,一直没有变过,好像他一直在原地打转一般。 牧出尘对于这诡异的一幕,怔了怔,停下脚步,小心谨慎的看着离他不远的那座山峰,观察了很长时间,却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不用观察了,凭你一个小小的神道修士,想要看出这副山海封天图的异常,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出现,语气中充满了沧桑之感。 牧出尘猛地一惊,全身在这个时候都紧绷了起来,看着四周的眼睛,瞳孔狠狠的一缩,露出一脸的警惕之色。 “晚辈不知前辈在此,不小心误入此地,还请前辈见谅!”牧出尘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惊异,恭敬的对四周抱拳道。 牧出尘本就是聪明之人,他年龄虽不大,不过由于自小的经历,他却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冷静,说不定这些年,那副古画,经常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身边,就是这画中此时说话的人在搞鬼。 “误入个屁,要不是老夫将你的心头血,沾染在画心之上,救了你一条小命,你以为还能活到现在不成,而这幅画的画心,已经被你这个好运的小子得到了,还被你误打误撞的进入了这破碎的山海界,完成了山海封天图最后一步的认主仪式,以后你就是这幅画的主人了,要说误入,也是老夫误入这里才对。” 牧出尘沉默不语,对方应该是为老者,此时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信息,他几乎没怎么听明白,倒是知道了两件事。 一是那晚对方救了他,二是而这副古画,好像叫什么山海封天图,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将其认主了。 不过随即,伴随着的就是更多的疑问。 神道修士他还是知道一些,凡是被神像打开神启,开始凝练自身血气的一类人,便称作是神启修士或者血脉修士,只有凝聚出自身的神灵之血,突破到开尘境才能叫做神道修士。 那已经完全超出了凝练血脉的范畴,可以呼风唤雨,神乎其神,方可称之为神,不可以用常理度之。 但是画心、破碎的山海界、山海封天图,这一系列他从未听说过的词汇,此时全部汇聚在他脑海中,让他脸上瞬间有了迷茫。 第十章 山海封天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晚辈牧出尘,不知前辈是?”牧出尘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打算询问。 “老夫的名字,你区区一个祭祀小国的神道修士,还没有资格知道,尤其是你的做事风格,最是让老夫反感,没有获得力量之前,的确可以选择隐忍,不过那天晚上你小子居然被几个小毛贼给宰了,要不是老夫救了你,你小子早就死透了。” “可这也就算了,既然你知道是谁想要杀你,居然还要忍气吞声,若是换成老夫,就算没有力量,也会在半夜,悄悄给那个家伙下最烈的毒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去他家,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的家人,杀个干干净净,才能出一口恶气。” “前辈,我……”牧出尘表情有些古怪,苦笑道。 “我什么我,你小子别打岔,老夫话还没有说完,这些年老夫一直在画中观察你,那个什么牧家是吧,五岁就把你扔了出来,让你自生自灭,这等奇耻大辱,你不想办法把那些家伙宰了,还要回那个狗屁的破家,你实在是太让老夫失望了。” “不过……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那间废弃的书铺,可是没人敢进去,你当时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胆量倒是不小,小小年纪,居然整理出来,开了间书铺,倒也和山海封天图有些缘分了。” “看来以前书铺的前主人,也是因为那副古画的原因,才会将书铺废弃了。” 牧出尘愣了愣,回过神来,一脸的苦笑,看来之前书铺附近的人,说书铺闹鬼,多半就是此人搞出来的鬼名堂,干咳道:“前辈,这是晚辈自己的事情,就不劳前辈操心了,不过画心是什么?还有那山海封天图……” “你说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些问题不会自己去想啊,什么都要问我,算了算了,谅你一个祭祀小国的娃娃,想必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知道这些答案,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距离神道修炼第一重的凝血境,都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对于这些秘辛,还暂时没有那个资格知道,告诉你有害无益,你现在只要明白,画心就是你口中的那块石头,已经和你的心脏融合,这幅山海封天图,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了,等你哪天修炼到万象境的时候,才有那么一丝了解这些秘辛的资格。” “万象境?” 牧出尘有些疑惑,不过他现在已经确定,对方应该不会对他不利,胆子也大了不少,问道,“晚辈知道修行境界分为凝血境、开尘境、道宫境、四极境,这万象境是何种境界,晚辈倒是不知,还请前辈指教!” 老者的声音,沉默了少许,这才说道:“老夫倒是忘记了,这什么狗屁的中山之国,好像只是一个三级祭祀小国,最高修为的神道修士,也才只有四方地极境,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至于更高的境界,对于你们而言,已经是传说了。” “上面还有境界?”牧出尘大吃了一惊。 “废话!” 老者干咳了一声,有些得意的说道:“既然你这小娃娃遇到了老夫,那也算我们之间有些缘分,告诉你也没什么,在这之上,神道境界,还分为祭骨化龙、万象通天和问鼎凝魂,只要有人突破到这些境界,那么所在的祭祀之国,便会提升一个等级,不过其中还涉及到一些其他因素,你距离这些也太过遥远,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你就不要多想了。” “晚辈十五岁,才好不容易被神像赐予神启印记,开启了血脉修行之路,资质低下,前辈所说的这些,对于晚辈而言,的确太过遥远了。” 牧出尘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一脸的苦笑,摇了摇头,向四周看了看,问道:“不知前辈可知道,晚辈如何才能从这里出去?” “出去?” 老者的声音一下提高了不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在这山海封天图中修炼十天,外面才过去一天,你浪费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能修炼,不抓紧在这里提升修为,还要想着出去,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气煞老夫了。” “外面一天,这里十天?” 牧出尘大吃了一惊,随即却是一脸的兴奋道:“这样的话,我的起步虽然比别人晚,修炼的时间,却能比别人多出十倍,那么我的资质就算是再差,岂不是也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虽然这里的时间流速很慢,不过神道修炼的是肉身,却是一个无底洞,需要大量的资源,你的底子也太过薄弱,就算在这里修炼十年,恐怕也摸不到凝血境的门槛,这倒是有些麻烦了。”正自兴奋的牧出尘,在苍老的声音说完后,瞬间感觉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既然留在这里,没什么用处,那……晚辈还是出去算了!”牧出尘在原地愣了半响,回过神来,有些无奈的说道。 “老夫这话还没有说完,你小子急个什么劲!”老者有些焦急的说道。 “难道前辈有办法?”牧出尘嘴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暗道果然有戏。 “你先等着,容老夫想想。” 老者说完后,很久没有话语传出,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幽幽的说道:“老夫这里倒是有不少神道修炼的绝顶神通之术,之前你不是在练一套什么拳法吗,现在就在这里施展一遍,先让老夫看看,然后再传你比较适合你现在修炼的神通之术。” “神通?” 牧出尘一听,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神通之术,那可至少必须有凝血境的修为,才能修炼的一种血脉术决,可谓是玄之又玄,就算是在牧家,在他的了解中,似乎也没有神通之术,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要传授他神通,如何能不震惊。 “小子,你在那里墨迹什么,搞快点,老夫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耽搁。” “是,晚辈这就开始练习莽牛拳。”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也不多想,开始全力将莽牛拳,练习了一遍,这才略微有些喘息的停了下来。 “咦?” 老者有些惊讶,喃喃自语道:“这套叫莽牛拳的拳法,怎么和那套失传已久的上古炼体神通如此相像,啧啧,也好,老子正愁找不到上好的变化之道传给这小子,如今看来,倒是省了我很多麻烦了。” “前辈,你还在吗?”牧出尘自然是没有听见,老者的自语声,看着四周白茫茫的群山,大声喊道。 “喊这么大声干什么,老夫耳朵又没聋!” 老者干咳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老夫已经知道你适合修炼何种神通之术了,不过还得等你什么时候练出一牛之力,老夫才能传给你,要不然以你现在的体质,去修炼神通,实在是有害无益。” “要一牛之力才能修炼神通之术,看来应该是一种很厉害的手段了。”牧出尘咂了砸嘴,心中有些惊讶,问道:“不知道前辈,要传授我何种神通之术?” “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等你什么时候练出一牛之力再说吧!”老者说完之后,便再也没有丝毫声音传出,任凭牧出尘怎么去喊,也没有人再回答他。 牧出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后,他才突然想起来,对方好像没告诉他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的方法。 正要开口询问,下一刻,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琢磨了一下,心念微微一动,只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外面。 第十一章 树下有银三百两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果然只要想着出来的念头,便可以脱离画中世界了。”牧出尘向四周看了看,又重新回到了屋内,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下一瞬间,就在他抬头向墙上那幅画看去的时候,古画忽然金光大作,脱离了墙壁,没有任何依附的凭空悬挂在半空中,自动收卷的同时,越变越小,一闪之下,便射进他眉心的位置,不见了踪影。 “那……那副山海封天图,进入了我的身体中?” 牧出尘愣了愣,脑海中,莫名的好像多了一些信息,回过神来后,他伸手一挥,之前进入他体内的古画,在眉心一闪之下,便又出现在他面前。 一连试了好几次,彻底熟练之后,牧出尘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将古画重新收入体内,来到窗口的位置,向外看了看,点头之下,这才盘膝坐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画中世界的时间,果然和外界有着很大的出入,要不然我在其中,至少待了两个时辰,外界就应该是早上了,可现在还是深夜。” 牧出尘兴奋的笑了笑,不过很快,他青雉的脸庞,又郁闷了起来,摸着仍旧在咕咕直叫的肚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语道:“我倒是很想在里面修炼,不过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要吃饭,今天练了一天的莽牛拳,也才吃了两顿饭,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再继续练拳,盻儿现在已经睡着了,还是安心让她休息,我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再说,要不然明天肯定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番折腾过后,牧出尘拍着鼓胀的肚子,从厨房回到屋中,今天他练了一天的拳法,实在是身心俱疲,刚躺在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个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可以飞天遁地,带着楚盻儿,终于找到了他的父亲和母亲,一家四口,过的其乐融融,直到他被一声尖叫声,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公子不好了,厨房的两斤肉和小半缸米都不见了,肯定是被人给偷走了,这可怎么办啊!”楚盻儿双眼通红的,拿着一只木瓢,一脸焦急的跑到屋中,看见牧出尘醒了,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 “额!” 牧出尘一听,张了张嘴,一脸的尴尬。 昨晚他实在是太饿了,本来只是想着稍微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结果没想到始终吃不饱,于是接连生火做了好几顿饭,吃完之后,他才觉得肚子舒服了不少,没想到够他们两人,至少可以吃十天的食材,一个晚上,就被他一个人吃光了。 “盻儿……咳咳……昨晚我太饿了,见你睡着了,就没有叫你,厨房中的那些食材,都……被我吃了。”牧出尘干咳了一声说道。 “咣当!” 楚盻儿大大的眼睛一睁,手中的木瓢,不知觉的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反应过来,双手捂着樱唇,一脸的惊讶,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跑到牧出尘身边,焦急的说道:“公子,你一下吃了那么多东西,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大夫给你看看,要是消化不了,可是会生病的。” “你看看我现在这么精神,哪里有事,食材没了,我待会儿出去买些回来就行了,不过你现在可要先饿着肚子了。”牧出尘将楚盻儿的表情看在眼底,心中微微一暖,柔声说道。 “公子没事就好,盻儿现在也不饿的。”楚盻儿刚一说完,肚子里就传出一声轻响,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晕红,低着脑袋,尴尬的用双手绞着衣裙,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不过下一刻,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道:“可……可家里已经没有,可以买食材的钱了。” “没钱了?” 牧出尘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书铺的生意,忽然变得惨淡了起来,以前虽说因为闹鬼的原因,也不怎么好,不过却也能勉强糊口,不过最近一连大半个多月,一本书都没有卖出去,也没有人找他代写书信,最近可以说是在坐吃山空,揉了揉眉心,安慰道:“没事的,你家公子我这些年,多多少少也还攒了不少银两,我这就去把它取出来,以后我们天天吃肉。” “可公子不是说,那些银两,不能动,都……都是要还给别人的吗?”楚盻儿低声说道。 牧出尘怔了怔,伸手揉了揉楚盻儿的脑袋,大袖一挥,笑道:“一些银两罢了,你家公子我,现在可是被神像眷顾的修行者,以后想要多少银两,就会有多少银两,用完了,我再想办法赚回来就行了,走,我们出去挖银子。” “哦!” 楚盻儿乖巧的点了点头,跟在牧出尘的身后来到屋外的院子中。 现在外面的天色,刚刚放亮,晨曦的微光,从天边洒下一抹金黄,加上他们所在的院子,距离周围的屋舍,都比较远,很多人还在睡梦中,却不知道,此时正有着一个少年,带着一个脆生生的小丫头,正在自家院子的大树下挖掘银两,要不然被人看见,恐怕又要闹出一番祸事了。 没过多长时间,只听见“叮”的一声,好像是挖到了什么东西,牧出尘放下锄头,小心翼翼的挖开,却是一个瓷坛,被紧紧的封着。 牧出尘看着土坑里的瓷坛,心中淡淡的叹息了一声,不再多想,用力将瓷坛抱了出来,拿回屋中。 一直在旁边,提心吊胆的楚盻儿,赶忙将房门关上,秀丽的小脸上,一片通红,紧张兮兮的透过门缝,向外张望了几眼,见没有人看见,这才拍着胸脯放松了下来。 “这小丫头,还知道小心谨慎了。” 牧出尘见楚盻儿的表情,看在眼里,摇头苦笑了一声,打趣道:“这些银两都是我们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搞得好像我们在偷东西一样。” “公子……” 楚盻儿低着头,有些忸怩的说道:“你以前不是说,财帛动人心,在没有能力之前,凡是都要小心吗,要是被人看见,我们有这么多银两,给抢走了怎么办啊!” “嗯,我家盻儿做的不错,现在都知道小心了。” 牧出尘走到楚盻儿身边,拍了拍楚盻儿的脑袋,笑着说道:“不过你家公子我,现在可是神启之人,就算被别人看见了,也不怕有人来抢,小心是对的,但是也不能太过了,要不然整天提心吊胆的,别人都还不知道我们家有这么多银两,你自己可就暴露了。” “哦,盻儿知道了。”楚盻儿听的很认真,乖巧的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垫着脚尖,轻轻在牧出尘的手掌上,用脑袋蹭了蹭,似乎对于牧出尘这样不算夸奖的话,异常的欢喜。 牧出尘笑了笑,在楚盻儿脑袋上,揉了一下,便将手收了回来,在楚盻儿有些失落的目光中,把瓷坛的封口打开,顿时从中冒出一片白闪闪的银光。 “公子,这里面有多少银两啊?”楚盻儿问道。不过她却没有看那些银两,而是将目光落在,面色有些阴沉的牧出尘脸上。 牧出尘回过神来,说道:“这里面一共有三百多两银子,都是牧家的人,这些年每个月给我送来的,不过自从爷爷离开苍勒城之后,便没有人过来了,因为我意气用事,不想用牧家的分毫,害得你也跟着我吃苦了。” “盻儿的命都是公子捡回来的,这些苦不算什么,公子想怎么做,盻儿都会支持公子的,只要……公子开心就好了。”楚盻儿巧笑嫣然的说道。 “盻儿,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再跟着我吃苦了,这两天,城主府的人,应该就会来了,以后等我修炼有成,一定让你过上富家小姐的生活,让很多人伺候你。” 牧出尘叹了口气,看着楚盻儿,声音一片柔和,指着装满银两的瓷坛,沉声说道:“况且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反正都要回城主府了,不用白不用,你在家里等着我,我出去买些食材回来。” “这么多银两,那要买多少食材!”楚盻儿大吃了一惊,看了看四周,说道:“整个屋子肯定都装不下,到时候吃不完,要是坏了怎么办啊?” “你这个小守财奴。” 牧出尘刮了刮楚盻儿小巧的鼻子,有些神秘的说道:“买食材用不了多少银两,不过剩下的银两,你家公子我,可还有大用处,你在家里等着我回来,到时候就知道了。” PS:多谢编辑帮忙弄的封面,前段时间一次性发的比较多,因为没有存稿,于是就切了一半,从今天开始,每天保底两更,时间充足的话,每天三更,这也是因为本人喜欢改稿子的原因,所以必须要有存稿,所以必须要切掉一些章节,之前收藏过的朋友,见谅了,多谢支持!!! 第十二章 气血丹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苍勒城,在方圆百里之内,都算是有名的大城,每日进城出城,来往的商旅,络绎不绝,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一日,却是有着一个少年,背着一个硕大的布包,有些吃力的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向他投去若有若无的目光,不过一看少年穿着的粗布长衫,还有上面打着的补丁,却又很快收回目光,看也不看的扬长而去。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拿着银两出门的牧出尘。 “三百多两的银子,应该有着几十斤了,刚开始背着,还没感觉多重,时间久了,还真有点累了。” 牧出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也顾不上别人看他时异样的眼神,去银庄兑换成银票之后,才一路来到北城区的修行坊市,在一处迎风飘扬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丹”字的商铺前停了下来。 “这里应该有卖气血丹吧!” 牧出尘摸了摸怀里的银票,犹豫了一下,走进丹铺,直到半个时辰后,他才拿着一个不大的玉瓶和一支黄布包裹起来的山参,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想到一枚气血丹,居然要二十两银子,这些丹铺,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不过幸好还给我搭了一支山参,也算是赚到了。” 牧出尘回头看了看商铺门口,那个在他进去时一脸鄙夷,此时却满脸堆笑的伙计,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将玉瓶和山参收好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坊市,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些食材,这才一路回到家中。 “公子,你用一百两银子,你就买了这五枚圆乎乎的东西?” 牧出尘看见楚盻儿,大惊小怪的娇俏模样,笑了笑,说道:“这叫气血丹,是用妖兽之血凝炼而成,修炼自身血气,太过耗费体力,这气血丹服用一枚,不但可以保持体力,长时间服用,还可以改善体质,要不是我一次性买这么多,说不定还要贵上不少呢!” “这么贵重的丹药,公子你还是收好吧,要是被盻儿弄坏了,可就不好了。”楚盻儿赶忙将手中的玉瓶,一脸小心的交给牧出尘,这才松了口气。 牧出尘摇了摇头,收好玉瓶后,取出一支带着根须的山参,随手交给楚盻儿,说道:“气血丹可以补充人体的体力消耗,不过对于不能修炼自身血气的人,就算是服用了,也最多保持不饿,这支附赠的山参,虽然药龄不长,不过放在锅里,慢火炖上两个时辰,配合食材做饭,却是难得的补充气血的药物,待会儿你做饭的时候,就把这支山参一起炖了吧!” “那盻儿现在就去给公子做饭。”楚盻儿接过那根人参,蹦蹦跳跳的出门做饭。 “嗯!” 牧出尘看着欢快出门的楚盻儿,柔和的笑了笑,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玉瓶,自语道:“以前还在牧家的时候,那些开启神启,步入修行一途的家族子弟,每天都会有气血丹服用,一个个精力十足,龙精虎猛,好像有着使用不完的力气,我还从来没有服用过,不知道这一枚气血丹,可以支撑我修炼多长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出尘收好玉瓶,来到屋外的院中,仿佛不知疲惫一般,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莽牛拳,一时间,院中拳风呼啸,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楚盻儿蹲在灶边,生火做饭,看着院中,专心致志练拳的牧出尘,秀丽绝伦的俏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莽牛冲撞!” 牧出尘越练之下,便感觉越发的通透,在莽牛拳的激发下,身体中隐藏的血气被调动而出,浑身上下的皮肤,更是隐隐发红,不过他却总感觉好像有些阻碍,随着最后一拳打在院中的树干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树影摇曳,这才停了下来。 “莽牛拳的形意,我已经具备,可是总感觉有些地方,还很凝滞,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牧出尘站在原地,沉思了起来,身体不自觉的跟着比划,却始终无法将莽牛拳中的一些招式全部融会贯通,总感觉还差点什么,练习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进展,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打算继续练习的时候,腹中又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这才感觉有些饿了。 “普通食物果然还是不足以支撑修炼,看来还是只有等到晚上,进入画中空间再服用气血丹了。” 刚想到这里,牧出尘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而被这香气一勾,他更加感觉饥饿难耐了不少,转头向不远处的灶房一看,楚盻儿正对着他挥手,让他吃饭了。 这一顿饭,楚盻儿做的很是丰盛,加上牧出尘实在是太饿了,三下两下,就把饭菜吃了大半,楚盻儿又忙着为他加饭,到最后,牧出尘所幸不用碗了,直接拿着剩饭的木盆就开始吃了起来,虽然楚盻儿这次有意多做了不少,不过等两人吃完饭之后,牧出尘还是感觉没怎么吃饱。 “公子你等着,锅里还熬着山参鸡汤,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快熬好了,盻儿现在就去端过来。” 没过多长时间,楚盻儿端着一个瓦罐进来,刚一揭开,一股药香之气便扑面而来。 楚盻儿给牧出尘盛了一碗山参鸡汤,喝下去没过多长时间,他便感觉腹中一股热气蒸腾,隐隐间还有些乏力的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不少。 “怪不得那些修行者,平日里都要服用大量的滋补药材,这只不过是一支几年生的山参而已,居然都有如此效用,看来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也要想办法,多去弄点这种山参了。” 牧出尘想到这里,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见楚盻儿也喝了两碗山参鸡汤,开始收拾碗筷了,这才出了屋子,慢慢的打了两趟莽牛拳后,回到屋中,盘膝坐在床上,继续尝试沟通体内的气血。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进入画里的空间修炼了!” 夜幕降临,牧出尘缓缓睁开双眼,侧耳听着里屋楚盻儿轻微均匀的呼吸声,深吸了口气,挥手之下,山海封天图顿时闪现在他面前,泛着微弱的金光,就好像一道门户一般。 没有过多的耽搁,牧出尘一步迈了进去,山海封天图一闪之下,便在房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气血丹的作用,不但可以补充消耗的体力,长期服用之后,还可以缓慢改善体质,不知道这五枚气血丹,能不能支撑我在这里修炼十天时间?” 牧出尘看着手中的玉瓶,低头沉吟了片刻,便从中倒出一枚泛着微弱红光的丹药,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 刚一入口,气血丹便化作一股磅礴的血红丹气,冲进牧出尘的体内,横冲直撞了起来,不敢耽搁,牧出尘赶忙控制那些,在他体内游走的丹气,一点一点的被他身体吸收。 第十三章 画中练拳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气血丹乃是用妖兽之血炼成,其中蕴含的是妖兽的血气,通过特殊手段,凝炼成丹,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不过其中所蕴含的血气,却是格外的庞大,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修行者的气血。 其实这也很好解释。 妖兽天生肉身强横,不比普通的野兽,已经初开了灵智,可以吞吐天地间的灵气,下意识的修炼,加上常年累月的被天地灵气洗涤肉身,因此妖兽的身体便格外的强大,血脉中所蕴含的血气也异常的充足,凝炼在丹药中,被人体服用后,如果不善加引导加以吸收的话,恐怕当场就会因为丹药中所蕴含的庞大血气,被撑的爆体而亡。 不过好在气血丹只是最基础的炼体丹药,还达不到撑爆身体的程度,但是不及时引导吸纳其中的丹气,却会自主消散,得不偿失。 牧出尘虽然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吸纳气血丹中,所蕴含的血红丹气,可依旧有近乎七成,从他身体的毛孔中流逝,化作一缕缕的血液,流出体外,而他也仅仅只是吸纳了一枚气血丹中的三成丹气。 就算如此,也整整花费大半天的时间,他才将那三成丹气,融散到他身体的四肢百骸当中。 而这还是初步,如果不通过拳法去刺激丹气吸收,便会缓慢的消散,起不到补充体内气血的作用,只能缓解练拳带来的饥饿和疲惫。 “那些被神像赐予有品级神启印记的人,他们的体质更加适合修炼武道,吸纳丹气的速度,也会比我快很多,以我不入流的神启印记,只炼化了气血丹中三成的丹气,若是那些三品、四品或者更高的神启之人,恐怕一成丹气都不会浪费,因此他们修行的速度,也比一般人快很多。” 牧出尘低头看着几乎被血液打湿的衣服,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力量,增加的是微乎其微,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气血丹本来就不是直接增加肉身力量的丹药,虽然服用后,可以缓慢改善人的体质,但那也是经年累月,才能达到的效果。 而气血丹,最主要的作用,还是在服用之后,其中的丹气,会在人体中雌伏起来,让服用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精力充沛,缓慢的增加血气,不至于因为大量的体力消耗,而导致身体虚弱。 “不过这三成丹气,被我身体吸收后,全身果然感觉很充盈,也没有了平时的饥饿之感,应该可以支撑我因为练习莽牛拳,而消耗的大量体力了。” 牧出尘站起身来,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立即摆开架势,开始练习莽牛拳。 “莽牛出山!” “莽牛奔野!” 牧出尘吐气开声,一遍又一遍的将拳法施展开来,似乎一点都不知道疲惫一般,反而越练越勇,额头上早就泌出大量的汗珠,背后更是被汗水湿透,他却犹然不觉。 气血丹也不愧是用妖兽之血炼成的丹药,在牧出尘练习了不下十遍莽牛拳后,身体却还没有感觉到丝毫疲惫,反而其中蕴含的血红丹气,被他身体完全吸收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有多久,牧出尘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体内所蕴含在他身体四肢的丹气,随着他不断的练拳,一点点的彻底融入到他的身体之中,缓慢的改善着他的体质。 不过人的体力有限,丹药之力也终究有耗光的时候,牧出尘沉浸在莽牛拳中,好几次已经感觉到精疲力尽,就要倒在地上的时候,但最终,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练拳,练拳,再练拳,父亲曾经说过,修行一途除了自身的天赋外,最讲究的还是意志,只有通过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拳法,才能激发体内的血气,然后利用神像赐予的血气修行之法,去提炼搬运,只有这样,方可在短时间内,不断的凝炼血脉,当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使得血脉中的血液粘稠的如浆如汞,血气自主蒸腾外放,突破到十牛之力,从而凝聚出一条外放的气血之力,达到凝血境。” “不过我现在距离一牛之力,都还太过遥远,十牛之力,更是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到达,因此我必须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改变命运,回到牧家,调查十年前兽潮之事,为我父亲和母亲正名,他们绝对不是畏惧兽潮,临阵脱逃的懦夫!” 牧出尘一咬牙,忍着全身上下传来的酸疼之感,把心一横,所幸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到莽牛拳上,完全不去想其他,这么一来,那种精疲力尽的感觉,果然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莽牛冲撞!” 牧出尘双拳带起一股劲风,连带着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随着双拳向前落出,两团空气,瞬间从拳头前炸裂开来,发出震耳的响声。 “不对,还是不对,这招莽牛冲撞,是莽牛拳十八式中,威力可以说最大的一式,莽牛从高山上冲下,聚集了身体的所有力量,猛地撞出,我虽然知道其意,不过这一招的形,却怎么都不对劲,始终感觉缺少点什么东西,可是到底缺少了什么呢?” 牧出尘这个时候终于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皱眉沉思,却始终不得要领,叹息了一声,所幸不再去多想,而是直接盘膝坐在地上,立马开始打坐炼化身体内,此时被莽牛拳激发出来的气血。 人虽然为万物之灵,不过肉身却是最为孱弱,想要凝炼自身的血气,外放出身体外,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而这便需要,特定的修行之法,才可能做到,而血脉修行者,便是这么一类少有的人群。 他们可以通过神像赐予的冥冥中的修行法诀,沟通身体内蕴藏的血气,加以搬运凝炼,这也是和武者最不一样的地方,就算武者体内蕴含了大量的血气,他们也做不到搬运气血这一点,最多也就是力气比较大而已。 但是人体弱小,平时血气隐藏在身体中,并不会出现,只有通过剧烈的运动,方才会被激发而出,因此世间便被创造出各种各样,可以激发身体血气的拳法功决,用来辅助气血的修炼。 而世间拳法功决万千,莽牛拳虽然不是很注重杀伤力,不过却是少有的可以激发人体血气的拳法之一。 可难也难在这里。 莽牛拳的一招一式,都讲究行意相合,只有达到这一点,才能真正做到激发自身血气的作用,要不然就只能事倍功半了。 第十四章 力达半牛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莽牛冲撞!” 牧出尘把头一仰,双拳如风般一贯而出,其周身的空气鼓荡,此时撞击在一起,就如同此起彼伏的浪潮一样,到了最后一式,双拳搅动身体周围如潮水的气流,居然传出洪亮如鼓般的牛鸣声。 “拳势可以引起周围的气流变化,这套莽牛拳,我应该算是练得有些小成了,就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力量,达到多少斤了?” 牧出尘停势收拳,并没有因为他将莽牛拳练到小成,而沾沾自喜,反而开始在脑海中,思考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好将莽牛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画里的空间,没有日月之分,也就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流转,远处高山依旧,散发着阵阵原始的洪荒气息,被云雾遮盖着,始终看不清楚具体全貌。 牧出尘自从进入这里之后,便利用气血丹所带来的充沛体力,不断的练习莽牛拳,吸纳气血丹散出的丹气,直到他实在是无力为继了之后,才会忍着全身上下传出的酸疼,将心神沉入体内,继续凝炼自身的血气。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莽牛拳练至小成的地步,并不是偶然。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风雨不辍的练习莽牛拳,得了其中的一些形和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强大的意志力,不分昼夜黑白,一刻不停的练拳,要不然就算牧出尘明白莽牛拳的些许形意,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莽牛拳练至小成的地步。 “小子,你不用想了,现在的你至少达到了五百斤的力量,距离一牛之力还有不小的距离,再努点力吧,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到一牛之力,老夫就可以传授给你神通之术了。”苍老的声音,这个时候,忽然幽幽响起。 “五百斤的力量?” 牧出尘回过神来,脸色微微一喜,正要说话,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越到后面,力量的增加便会越发的艰难,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达到五百斤的力量,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要是下次再多弄点那个什么狗屁的气血丹,说不定只要在这里修炼个三个月,就可以突破到一牛之力了。” “三个月才能突破到一牛之力?而且还是说不定?” 牧出尘一听,清秀的脸庞上,顿时露出失望,本来还想着反驳,不过一想到他前两天,好像就将莽牛拳练至小成,接下来就再也没有什么进步,说不定是遇到瓶颈了,苦笑道:“前辈可知道,你口中的狗屁气血丹,需要二十两银子一枚,这次我也才买了五枚,两天前就被我用完了。” “没了就没了,这可不关老夫的事情,没有气血丹,那你就只能多费点时间了。”老者说完之后,便像之前一样,沉寂了下来,不再发出丝毫声音。 “时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牧出尘用力的捏紧了拳头,很长时间才放开,就打算继续练拳的时候,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了一股波动,下一刻,他整个人好像受到一股大力推动一般,只感觉眼前一花,已经重新回到了外界。 “没想到十天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牧出尘看着外面蒙蒙发亮的天色,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山海封天图收入体内后,便趁着天亮这段时间,盘膝坐在床上,凝炼周身被莽牛拳激发出来的气血。 早饭依然很丰盛,不过因为没有了气血丹的缘故,牧出尘比之前吃的还要多,看得旁边的楚盻儿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时的发出娇笑声。 “公子,你昨天买回来的食材又快没了,中午的饭肯定不够你吃的,你还要修炼,待会儿我出去买就好了。” 吃完早饭后,楚盻儿收拾了碗筷,给正在院中练拳的牧出尘说了一声,便拿着竹篓出了门,牧出尘应了一声,就又继续开始练习莽牛拳。 “买菜的地方,并不是很远,现在都快中午了,盻儿怎么还没有回来?” 牧出尘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莽牛拳,肚子又不争气的饿了,抬头向天空看了一眼,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出尘,你这孩子,怎么还有心思在家里带着?你家盻儿被人在前面给拦住了,你快去看看吧!” 牧出尘转头一看,就见一个身穿粗布罗裙的中年妇人,拉着一个半大的小女孩,有些气喘吁吁的推开他家的院门,一脸焦急的小跑着走了进来。 “吴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牧出尘凝了凝眉,双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还不是上次来你家,想要强行带走盻儿的那四个杀千刀的莽汉,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俊秀公子,我之前和盻儿去集市买菜,回来的路上,就碰上了他们……” 牧出尘脸色一沉,不等吴婶把话说完,就急忙跑了出去。 吴婶就住在他家院子的隔壁,性格温和,丈夫以采药为生,经常不在家,平日里外出集市买菜,多半也都和楚盻儿一起去,前两天那四个大汉,来牧出尘家中的时候,吴婶也是唯一一个,帮着说话的人。 出了院子之后,牧出尘一路跑的很快,这段时间的修炼,让他虚弱的身体,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口气跑了半刻钟,也没有丝毫的气喘,速度反而更快了不少。 在他刚跑到外面的街道上时,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在那里,隐约间还可以看见,人群的最里面,一个秀丽的女孩,小脸煞白的被几个大汉围着,不让她离开。 而在不远处的地方,还有着一辆华贵的马车,旁边站着一个颇为俊朗的白衣公子,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把折扇,不时扇动两下,要不是他面色有些苍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酒色过度,说不定还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了。 “张致远,你这是在找死!” 牧出尘看见这一幕,只感觉血气直冲头顶,快步上前,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将挡住他去路,正一心看热闹的好事之人,推向一边。 这段时间他力气大增,达到了五百斤的力量,加上这些看热闹的人,都是一些普通人,牧出尘几乎没用什么力,就从外围挤了进去。 不过牧出尘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手底下就用了不少力气,那些被他推开的人,在大力的作用下,一时间人仰马翻,叫骂之声响成一片。 第十五章 势若雷霆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哎呦,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竟敢推你家大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一个地痞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眼就看见正往里面挤的牧出尘,他在西城这片地界,游手好闲,经常欺负弱小,没想到今天看个热闹,居然还有人对他动手,一时间来了火气,冲上前去就要抓住牧出尘,好抖一抖自己的威风。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 牧出尘猛地一回头,浑身上下的气势,不由自主的散发出去,那个地痞也算是生的牛高马大,可是在牧出尘一看之下,忽然感觉到一股犹如实质性的压迫力,从他面前那个少年体内汹涌而出,吓得他腿肚子直抽筋,好像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清秀的少年,而是一头发怒的莽牛一般。 地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惊恐,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甚至连他屏住了呼吸都是没有感觉到,好像只要他发出一点声音,那头发怒的莽牛,就会将他踏成肉泥一般。 经过这么一出小变故,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通道,牧出尘也不再看小地痞丝毫,一转身很快便进入了最里面的人群中。 “盻儿,还不快点过来!”牧出尘进入人群后,只见洒了一地的食材,楚盻儿弱不禁风的站在不远处,双眼通红,好在还安然无恙,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公子!” 楚盻儿一听是牧出尘的声音,急忙转头一看,俏脸一喜,绕开前面拦着她的一个大汉,向牧出尘跑了过来。 “你没事吧?”牧出尘拉着楚盻儿,关切的询问道。 “公子,我没事的,就是买的菜掉地上了,他们人多,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楚盻儿这个时候也从欣喜中,回过神来,赶忙焦急的说道。 牧出尘心中一暖,没想到楚盻儿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他的安全,不过这也让他心中本来平息了些许的怒火,在这个时候燃烧的越发汹涌起来。 “傻丫头,菜没了可以再买,要是你伤到什么地方了,家里可没有银两给你医治了哦!” 牧出尘强行安奈住心中的怒意,揉了揉楚盻儿的脑袋,打趣了一声,随即将楚盻儿拉到身后,回头柔声说道,“不用怕,今天看你家公子,待会儿是怎么为你出气的。” “我倒是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小野种,听说你前两天走了****运,被神像赐予了不入流的神启印记,废物就是废物,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苍勒城中,还没有哪个修行世家邀请你去当看门狗吗?” 张致远在四个大汉的陪同下,向牧出尘和楚盻儿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楚盻儿,露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微笑,一甩扇子,扇面打开,轻轻扇动了几下,继续说道:“牧出尘,我张家最近也在招揽修行者,既然没人找你看门,本公子倒还缺一条会咬人的狗,听说你被神像赐予了一个不入流的神启印记,没有什么修炼的天赋,不过本公子可以看在盻儿姑娘的面上,把你招揽进我张家,以后你的修炼资源,我张家都会不遗余力的提供,你看如何?” “张致远,你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居然还有脸说我,真是一个蠢货,至于招揽这样的废话,本公子可没有多大的兴趣。”牧出尘冷笑道。 “你……” 张致远脸色一青,他张家虽说是苍勒城数一数二的大药商,不过修行者却是不多,而且每个都是眼高于顶,当成供奉一般供养起来,深怕怠慢了,而他张家虽然财大气粗,他却没有开启神启,便不能修炼自身血气,这是他最大的痛楚,没想到牧出尘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他不能修炼的事实,顿时气的他浑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看着身后的四个大汉,面色一片狰狞,嘶声力竭大喊出声。 “你们四个废物,我们张家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马上把那小子给我活活打死,给本公子出一口心头的恶气。” 几个大汉一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大汉,犹豫了一下,在张致远身后,低声道:“二公子,按照我中山之国的律令,除非是有正当理由,要不然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随意对神启之人下杀手,牧出尘那个……废物,虽然只是开启了没有品级的神启,不过却在律令的保护之下,现在如果对他下杀手,属下……担心被城主府的人知道我们公然违背国主的律令,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该死的狗屁律令,那只是针对有背景的人才管用,牧出尘那个小野种,虽然也姓牧,不过和城主府牧家却没有半点关系,死了也就死了,难道我杀了他,在苍勒城,还有人敢对我张家指手画脚吗?” 张致远此时恼羞成怒,虽然这样说,不过他还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对牧出尘下杀手了,目光闪烁间,忽然狞笑了一声,道:“不过……柳森你说的也有理,本公子今天就饶他一命,那个废物,不是一心想成为修行者吗?你们现在马上去给我把牧出尘那个野种抓住,本公子今天就要亲手挑断他的手筋和脚筋,把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这……” 领头大汉柳森略一沉吟,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之前他们本以为将牧出尘杀死,可牧出尘第二天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至今都还有些心有余悸,他们虽然不是修行者,不能修炼自身血气,却也是有些名气的武者,绝对不可能感应出错,不过他们被张家招揽,如今寄人篱下,却不得不照做。 “葛峰、周斌还有周全,你们三个一起上,对付一个才刚开启神启的人,可以说手到擒来,你们去把牧出尘那小子抓住,听候二公子发落。” “是!” 三人应下之后,揉着拳头,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向牧出尘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小子,你最好是乖乖束手就擒,待会还能少受点苦头,要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随着三人的步步逼近,躲在牧出尘身后的楚盻儿,小脸一阵煞白,紧紧的抓着牧出尘的衣服,不敢出声。 “盻儿,不用害怕,不要忘了,我现在可是神启修士,他们只是会些拳脚的武者罢了,还伤不了我的,你先往后退开,看公子为你出气。” 牧出尘感受到身后楚盻儿的害怕,转头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后,大步向前走去,冷冷的说道:“你们三个少说废话,区区几个武者,也敢大言不惭,动手便是了。” “小子,好言相劝,你不听,这是在找死。” “我们虽然不是修行者,不过对付你一个才刚开启神启的废物,也费不了多少手脚,恰好我们这些年,还没有和修行者比划过,正好让我们几个掂量掂量修行者的手段,受死吧。” 三人面色一沉,左右两边向牧出尘快速围拢,各自出手,向牧出尘的手臂一抓而去,看三人的凶悍表情,这要是真被抓住,说不定牧出尘的手臂,当场就会被扭断。 “来得好!” 牧出尘舔了舔有些干涉的嘴唇,身子向旁边一挺,脚下一蹬,一股狂莽的气势,猛地从他体内涌出,就如同一头莽牛,轻灵的舒展着四蹄,在原野上奔驰一般。 “莽牛奔野!” 牧出尘一声低喝,闪避左右夹击而来的两人后,骤然加快了速度,身体一个扭转,立即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形成一道气浪,向正面突袭而来的一名大汉的面门,重重的打去。 “不好!” 葛峰脸色大变,他根本就没想到牧出尘的身手会这么快,只感觉眼前一花,一只拳头在他眼中越放越大,不过他到底还是武者,虽然不能修炼血气之力,不过拳脚功夫也是不弱,危机时刻,双臂一竖,挡在身前。 “砰!” 拳臂相交,发出一道异常沉闷的声音,大汉葛峰只觉得像是被一根巨大的木桩击中一般,手臂几欲断裂,同时伴随着一股大力传来,他整个人已经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葛峰面色痛苦,心中更多的还是恐惧,没想到只是一招,他这个习练了几十年拳脚功夫的武者,便被一个才刚开启神启印记的半大少年,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随后他重重的跌倒在地,在看向牧出尘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狠戾,连滚带爬的躲进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PS:新书期间,各位书友的推荐票和收藏很重要,在这里求票了,多谢!! 第十六章 莽牛显威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才使出这点力量,还不够!” 牧出尘身体回撤,与此同时,另一个大汉,已经绕到了他身后,一拳直捣他后心,剩下的一个人,双臂一张,抱住牧出尘的腰身,使了一招旱地拔葱,狠狠的将牧出尘向地面一贯而去。 这招实在是太过狠辣,牧出尘要是身体离地,必定会被摔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眼见格挡不及,牧出尘沉腰下马,将心神集中在背后,肌肉猛烈的虬结在一起,隐隐间鼓起一小块。 “砰!” 那一拳重重的打在牧出尘的背心,却像是打在一面皮鼓上一般,所有的力量,随着那一块筋肉平复,全部瓦解的消失,只是让牧出尘身体微微一晃,便再无异样。 同时那个抱住牧出尘腰身的大汉,只觉得牧出尘的身子,仿佛是扎根在了地上,根本就搬不动,力量一歇,气势顿时就衰弱了下去。 而牧出尘承受了一拳重击,这时也回过气来,一声爆喝之下,双肘猛地下坠。 那名大汉,只感觉背心剧痛,直欲呕血,身子一软,不由自主的趴在了地上。 牧出尘挣脱了腰身的束缚,猛地一转身,扑向他身后偷袭他的另一个大汉,当胸一拳,将对方击倒在地。 周围的人群,看得眼花缭乱,只见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鸠起鹄落间,便把三条膀大腰圆的壮汉打到在地,都是诧异莫名。 牧出尘望着地上呼痛呻吟的三人,又望了望自己的双手,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太满意,不过还不容他多想,一道拳风,已经向他打了过来。 “砰!” 没有丝毫的犹豫,牧出尘抬手就是一拳,两拳在半空中一碰之下,各自身形都是一个不稳,向后接连退去。 “偷袭?” 牧出尘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拳头,看着对面不远处,之前那个一直没有出手的领头大汉柳森,一脸的阴沉之色。 “果然不愧血脉神启修士,才刚开始修炼自身血气,居然就有如此力量,之前实在是太过小看你了。”柳森一张脸很不好看,隐藏在袖袍下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 “柳森,你这个废物,还等什么,快点把牧出尘那个野种,给我杀了。”张致远此时早就吓得面色发白,回过神来,惊恐的大喊道。 柳森向后看了看,浓眉微微一皱,看向牧出尘的时候,郑重的说道:“牧出尘,我柳森虽然不是修行者,不过练习拳脚功夫,至今已有三十余年,之前我为了躲避仇杀,才在张家落脚,充当一名低下的打手,对你动手,实属无奈,你虽然年纪尚小,修炼自身血气的时日不多,不过却值得我全力以赴,不管待会儿输赢如何,你都是一个值得我尊重的对手,小心了,看招!” “此人虽然不是修行者,力量却是奇大,恐怕不再我之下。”牧出尘后撤了一步,双眼中有了重视。 拳头疾速破空而来,根本就不给人思考的时间,牧出尘虽然修炼自身血气的时间尚短,不过对于莽牛拳的一招一式,却是极为的熟悉,在柳森一拳打来的瞬间,他眼睛一闭一睁之下,眼底精光一闪,下意识的偏头避过,右脚踏地,身体微微斜着向前一倾。 同时以脊骨为中心,浑身筋肉抖动,一缕若有若无的气血,在他体内一闪的消失,全身力量合一,瞬间使出一招莽牛冲撞,势大力沉的向那柳森的胸腹位置,撞击而去。 莽牛冲撞! 在莽牛拳十八式中,莽牛冲撞,可以说是威力最大的一招,融合了莽牛出山和莽牛奔野所积蓄的力量,一旦使出,威力无匹,随着牧出尘侧身向前撞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柳森一拳落空,却是猛然间大惊失色,好像一头狂奔而来的青牛,向他顶来,胸口一痛之下,被撞飞了出去五六米远,跌入人群中,浑身筋骨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口中鲜血连连喷出,几欲晕厥。 “这招莽牛冲撞,发力的方式,还是有些不对,没有完全发挥出应有的效果,看来还是得找时间,好生演练了。” 牧出尘摇了摇头,向倒地不起的柳森走去,沉声问道:“你可知你败在了什么地方?” “败了就是败了,我柳森无话可说,不用再出言羞辱于我。”柳森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皱眉说道。 “我来并不是为了羞辱你。” 牧出尘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你虽然不是修行者,却是一名武者,自当知道,不管是修行者还是武者,都贵在胸中的一口气,你却自甘堕落,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武者也好,修行者也罢,他们自有傲骨,胸中一口正气长在,你先是甘为他人打手,欺负弱小良善,这便失去了武者的道义,后是出手偷袭,便失去了傲骨,没有了习武之人的侠义豁达,更谈不上勇猛精进,就算你再练三十年的拳法,依旧会被我一招击倒,从今往后,不要再来招惹于我,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牧出尘不再看柳森丝毫,转身向躲在马车旁边的张致远冷冷看去的同时,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柳森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牧出尘的每个字每句话,都在他脑海中急速的翻滚着。 他曾经也和所有人一样,励志成为一名神启修士,可是天不遂人愿,最终他没有被神像选中,只能退而求其次,成为一名武者,拜访名师,每日苦练拳脚,寒暑不辍,二十年终于有所成就。 那个时候,他也曾畅想过,就算他不能成为一名神启修士,也可以仗着自己的一身功夫,创出一番天地,所以便行走四方,凭着自己胸中一口正气,行侠仗义,最终却惹到了一名修行者,只是一招,他便落败,好在他底子不错,险之又险的逃得一条性命,这才来到苍勒城,躲在张家,充当一名打手,却是慢慢消磨了自己的心智。 “多谢!” 看着那远去少年的消瘦背影,柳森在这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他小的时候,那个遇到困难挫折,永不放弃的孩童,渐渐的,他脑海中轰然一响,回想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惭愧,忍着全身上下传出的剧痛,咬牙站了起来,对着牧出尘的背影,深深的一拜后,踉跄着脚步,扬长而去,发出大笑之声。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屈不挠,一心想着行走天下,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的柳森,又重新回来了。 而之前被牧出尘击倒在地的周斌和周全,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看着远去的柳森,两人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第十七章 蒋云同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柳森,你们干什么,快点给本公子回来,拦住牧出尘这个小野种,要不然我回去告诉我大哥,让他把你们几个废物,碎尸万段。” 随着牧出尘的靠近,张致远浑身颤抖,刚才发生的一幕幕,让他心中骇然,怎么也无法相信,几天前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废物,这个时候,居然接连重创他身边四个,拳脚过硬的武者。 而随着柳森几人的离开,张致远更是吓得面色苍白,指着牧出尘,战战兢兢的说道:“牧……牧出尘,你……你可千万不要乱来,我爹可是苍勒城的大药商,家里供奉了很多修行高手,你要是对我不利的话,就算你是一名神启修士,我爹也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致远,说你是一个蠢货,你还不相信,还想挑断我的手筋和脚筋,真是该死,等你下了黄泉路,再让你爹找我报仇吧!” 牧出尘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脸上的杀意,更是丝毫不加掩饰,对方打楚盻儿的注意,便已经触到了他的逆鳞,居然还想挑断的他的手筋和脚筋,这就相当于废了他的修行之路,如何能让他不怒。 “你……你不能杀我,我家有很多银两,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你……你不能杀我。”张致远清晰的感受到牧出尘对他的杀意,吓得心胆俱裂,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现在已经晚了!” 牧出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张致远,抬脚之下,猛地接连踏在对方的膝盖上,一声凄惨的哀嚎声,顿时从张致远口中传出。 不过牧出尘却并不罢休,还不等张致远继续哀嚎,双手连连出动,硬生生将张致远的两条胳膊扭断,任凭对方如何哀求,牧出尘都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因为他知道,要是他没有开启神启成为修行者,那么今天楚盻儿不但会被强行带走,他说不定也会惨死在对方的手上。 而且,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就更加不能放过对方了。 张致远这个时候,是真的怕了,双腿和两只胳膊,算是废了,隐约间,还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剧烈的疼痛,甚至连哭喊都没了力气,一张口,牙齿便不停的打颤,本来还有点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现在因为疼痛,使得脸上涕泪横流,俊朗的外表,顷刻间荡然无存。 此时还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个个在看到这残忍的一幕,面色苍白间,吓得连连后退。 他们本来只是看个热闹,却没有想到,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清秀少年,下手居然毫不拖泥带水,而且还如此狠辣,眼看着牧出尘就要下杀手,不少人都因为恐惧,闭上了眼睛,而之前那个差点和牧出尘起冲突的地痞,更是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你……你不是人,你是妖魔,你是妖魔。” 不过感受最深的还是张致远,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晰的看见,面前那个没有丝毫表情,冷酷异常的少年,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意,一股腥臊之气,也在这时,从他下身流了出来。 “你欺凌我就算了,但你不应该打盻儿的注意,下辈子投个好胎,重新做人吧。” 牧出尘双眼中闪烁着凌厉的目光,右手捏拳之下,带着一股拳风,猛地向张致远的喉咙,狠狠的一拳打下。 “阁下还请住手,拳下留人。”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与此同时,牧出尘只感觉身后,猛地传来一道破风之声,隐隐间还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机。 感受到这里,牧出尘脸色当即一变,千钧一发之际,收回打向张致远喉咙的一拳,双腿猛地一发力,纵身向前飞扑了出去,这才匆匆回头一看。 一把闪烁着寒光,本来是刺向他背心的利剑,被他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心中暗道了一声侥幸,幸好他没有选择去硬接,要不然刚才那一下,就算他杀了张致远,他现在肯定也已经被一剑穿胸了。 心有余悸的同时,牧出尘这才抬头,向那个持剑的人冷冷的看去。 只见对方穿着一身青色长衫,年龄看上去应该在十八九岁的样子,此时手中正握着一把长剑,皱眉看着地上,嘴唇乌青,瑟瑟发抖的张致远,眼底微不可查的露出一丝厌恶的神色,不过很快又被他隐藏了起来,向牧出尘看了过去。 “表公子,就是这小子,打伤的我们,没想到他出手居然如此恶毒,还请表公子,一定要为二公子做主啊!” 之前偷偷离开的葛峰,火急火燎的带着一群人,个个手拿兵器,这个时候气势汹汹的去而复返,不过在看见地上,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张致远后,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但是一想到他口中表公子的实力,心中顿时放心下来,指着牧出尘咬牙齿切的说道。 蒋云同却是看也不看那狗仗人势的葛峰,他是张家的表亲,因为被神像赐予神启,便被张家的人大力培养,之前他正在自己的院中练习剑法,听说他的表兄张致远惹到了麻烦,这才在葛峰的陪同下,急忙赶了过来,不过还是迟了一步。 “在下蒋云同,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为什么对我的表兄,施以如此狠手,要是不给在下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天这件事,我张家恐怕不能善了了。”蒋云同剑指牧出尘,沉声说道。 “好一个张家的人,不问是非黑白,就对我下杀手,真当你们张家,能在苍勒城一手遮天吗?” 牧出尘目光冰冷的看着蒋同手中的那把利剑,如临大敌,在他的感知中,对方体内气血充盈,应该也是修行者,而且至少已经达到了一牛之力,加上有利剑在手,真要动起手来,恐怕他在对方的手上,根本就撑不了几个回合。 蒋云同凝了凝眉,随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张家自然是不能在苍勒城一手遮天,不过阁下的手段,也太过狠辣了些,我既然是张家的人,自然不能看见有人如此欺凌张家,此事我做不了主,还请阁下同我一起回张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明一番,我想舅……舅父大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一定会给阁下一个满意的交代,你看如何?” “满意的交代?” 牧出尘冷笑道:“好一个满意的交代,要是我进了张家,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既然是这样,那在下就只能得罪了。”蒋云同叹了口气,手中长剑一震,就要向牧出尘刺去,却又猛地收回剑势,眼中惊艳之色一闪而过的停了下来。 只见一个秀丽的女孩,毫无征兆的挡在了牧出尘身前,一脸气呼呼的说道:“我家公子是好人,你不能杀我家公子,都是他们先欺负我们的,你……你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啊!” 牧出尘本来已经开始蓄力,打算放手一搏,只感觉眼前一花,还以为是有人要偷袭他,不过等他看清楚是楚盻儿后,把他吓了一跳,怒吼道:“盻儿,你干什么,快点让开!” “公子,我不,他们那么多人,还拿着兵器,你肯定打不过他们的,要是你死了,盻儿也不活了。”楚盻儿眼中泪光闪烁,却是表现的前所未有的坚决。 “你……”牧出尘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这还是楚盻儿第一次不听他的话。 “牧出尘,难道你只是一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孬种吗?” 葛峰躲在蒋云同的身后,嘲讽道:“你之前那么嚣张,现在见到我家表公子,害怕了就明说,躲在女人背后,算得了什么本事?” “你给我闭嘴,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才让我表兄这些年在苍勒城胡作非为,回去之后,等着被舅父严惩吧!” 蒋云同回头看着葛峰冷喝了一声,见对方不敢再多嘴了后,这才看向牧出尘,说道:“阁下,我蒋云同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但此事关系重大,你又将我表兄伤的如此严重,今天就算我不对你动手,但是张家的人,也肯定不会放过你,我也不想难为你们,还是请跟我走一趟为好,舅父大人看在你也是修行者的份上,说不定只要你加入张家,舅父大人应该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你觉得这样的话,你自己相信吗?”牧出尘抬头道。 “阁下既然不停劝告,多说无益,那就请你的侍女让开,我不想伤及无辜,你也是修行者,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不过你尽管放心,其他人不会出手,只要你能盛过我手中的长剑,那么我蒋云同,今天就放你们主仆二人离开这里。”蒋云同摇了摇头,浑身上下气势凝结,手中长剑一挑,直指牧出尘。 “那个家伙说其他人不会动手,你现在总可以放心了吧。” 牧出尘揉了揉楚盻儿的脑袋,好不容易将楚盻儿安抚下去之后,这才摆开架势,凝视着对面的蒋云同,对方是他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也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希望阁下信守自己的承诺,那就开始吧!” 第十八章 平手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此时此刻,就在不远处的一间酒楼中,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正坐在窗口的位置,冷眼看着牧出尘的背影。 “城主,这蒋云同是张家张永福妹妹的儿子,在十二岁时,被神像赐予二品神启,因为父亲亡故,便被他母亲带回了张家,却不怎么得到重视,不过他修炼多年,体内血气充盈,至少有三牛之力,出尘公子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马车早已备好,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需不需要属下现在去把出尘公子迎接回城主府?”端木无风在牧天咎的背后小声说道。 牧天咎摇了摇头,皱眉思索,不答反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出尘那孩子,刚才施展的那套莽牛拳的形意,和一个人很像?” “和一个人很像?” 端木无风想了想,脸色一变的说道:“您……您是说三爷?” 牧天咎点了点头,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轻笑一声,仿佛陷入了回忆中,缓缓的说道:“当年天霖是我们牧家最耀眼的修行天才,不,应该说是在整个中山之国,都算得上是天才人物。” “他第一次参与祭天仪式,便被神像赐予六品神启,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将一套莽牛拳练至大成的地步,从而突破到一牛之力,到了十五岁,就冲击凝血境成功。” “而不到二十岁,他便凝炼出六十三条气血之力,成功步入开尘境,在整个中山国,都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被家族大力培养,是我牧家几百年以来,最有望希望突破到道宫境的修行者,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我在他儿子身上,又看到了那种一往无前的霸烈气势,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端木无风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的听着,那仿佛自语的声音。 当年那段陈年往事,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不过此时从中年人的口中道出,他还是感觉心中震撼莫名,浑身上下微微抖动间,双眼中露出仰慕钦佩之意。 不过随即,他眼神就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那个十年前,曾经在苍勒城年轻一辈中,仿佛天一般的男人,最终却在一夕之间,夫妇二人消失无踪,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也成为了牧家的一个禁忌话题。 平日里在城主府中,从来没有人敢提起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端木无风沉默不语,并没有回答。 牧天咎摇了摇头,忽然说道:“你觉得天霖的孩儿,能在蒋云同那小子手下撑上多久?” “出尘公子,已经领悟了莽牛拳的形意,不过还是欠些火候,加上莽牛拳只是最基础的炼体拳法,很少用于对敌,属下认为……出尘公子恐怕在那蒋云同的手底下,撑不了三招就会落败了。” 端木无风回过神来,很快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扭头看着酒楼下方不远处,已经剑拔弩张的一幕,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哈哈……” 牧天咎大笑了一声,举杯一饮而尽,说道:“这些年我们虽然对他不管不问,不过也经常派人在暗中观察他,整整十年时间,他每天都会练习莽牛拳,不曾有一天停歇,在被神像赐予神启印记修行之后,能在短短几天之内,便将肉身的力量提升到五百斤,虽然出乎了我的预料,不过……却也在情理之中,看他刚才对敌的气势,仍旧还有余力,这次对上张家的蒋云同,他能撑到五招,不过这应该……就是他的极限了。” “五招?”端木无风大吃了一惊。 修行者之间对敌,势大力沉,往往一击必杀,顷刻之间,便会分出生死胜负,那蒋云同更是仗着兵器之利,牧出尘每多撑一招,便会比之前付出十倍的精力和危险,在端木无风看来,三招便是极限,没想到在中年人口中,牧出尘却能撑到五招,如何能让他不震惊。 “当然,你也不用惊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至于他到底能撑多久,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他的极限在什么地方?”牧天咎说道。 “可是……” 端木无风犹豫了一下,刚想说话,就被牧天咎凝眉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 牧天咎摆了摆手,沉声道:“我知道你担心出尘那孩子被蒋云同所伤,不过有我在这里,他最多也就受到一些皮肉之苦,也好让他知道,不要以为赢了几个武者,就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如今的牧家早就不是以前的牧家了,让他吃些苦头也好,要不然就算是回到牧家……”刚说到这里,牧天咎神色一凝的看向窗外,脸上露出些许凝重的表情,随即却是松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他们是打不起来了,这倒是有些可惜了,你现在就去把他带回城主府吧!” “是,属下这就去迎接出尘公子回府。” 端木无风顺着牧天咎的视线看去,一个穿盔带甲的青年,正带着一队铁甲兵士,向前方围拢的人群中,急速赶去,目光微微一凝,赶忙对牧天咎一礼后,一转身蹬蹬蹬的下了楼。 而此时在街道上人群的中央,牧出尘和蒋云同都站在了空地上,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人,也都赶忙退到了最外围,以免待会儿被波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呼!” 人群刚一退开,蒋云同抬手就是一剑刺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刺人耳膜。 剑器本该轻灵,蒋云同一出手,周围的空气却也跟着鼓荡,发出阵阵呼啸之声,犹若虎啸一般,让人心神震骇。 反观牧出尘,此时却如临大敌,在利剑临身的瞬间,他便接连向前踏步,地面连连震动,施展出一式莽牛奔野,整个人瞬间出现在一丈开外的位置,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那几乎是绝杀的一剑。 下一刻,还不等牧出尘放松心神,剑风已经紧随而来,他武道修炼日短,终究还是血肉之躯,绝对挡不住这样的利剑,不能硬接。 牧出尘迅速做出了判断后,看也不看身后,反而大踏步继续向前,一招莽牛奔野,被再次使出。 “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牧出尘感受到后背凌厉的剑锋,似乎稍微减弱了不少,不退反进,身子压低,向旁边微微倾斜,单脚在地上一转,整个人的身形,已经扭转了过来。 紧接着,牧出尘如同怒龙升天一般,压低的身形,猛地仰头而起。 “啊!”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是吓了一跳,站在外围人群中的楚盻儿,更是发出一声惊呼。 在他们看来,牧出尘本应该继续向前躲闪,这个时候,却莫名其妙的转身,反而向身后的那把利剑,迎了上去,就好像是牧出尘,故意在往蒋云同手中的利剑,撞上去一般。 蒋云同此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略微一惊,不过他到底已经修炼武道多年,几乎是在瞬间就回过神来,剑势微微上扬,继续向牧出尘的肩胛骨刺去。 可就在这时,蒋云同脸色骤然一变。 他只感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耳朵里立即听见一声,异常洪亮的牛鸣声,似乎一匹肌肉虬结,满身横肉的莽牛,正怒睁着发红的双眼,向他带着狂暴的气势,猛地冲来,使得他微微有些失神。 “莽牛怒吼!” 牧出尘吐气开声,一击得手后,没有丝毫停歇的右脚向旁边,一步踏出,避开正面向他刺来的一剑,団身欺到蒋云同的身前,双拳猛地顶出。 “不好!” 蒋云同回过神来,顿时神色大变。 他的虎啸剑,一出便是便携带着猛虎之威,和平常的剑诀完全不同,走的是刚猛一道,不过猛虎虽为百兽之王,但要是正面对上一头莽牛,不说其他,单是力量就会差了不止一筹。 而莽牛生活在旷野之上,生性自由、狂野,但是当一头莽牛发怒的时候,铁蹄飞扬,不管是什么东西挡在莽牛的面前,都会被其强横的身躯顶成碎末,此时就算是老虎遇上了,也要退避。 再则,他此时已经被牧出尘攻到了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就算他仗着兵器之利,不过这时已经不能立即调转剑身,可以说长剑反而成为了他的桎梏。 说时迟那时快,蒋云同没有丝毫犹豫的扔了手中的利剑,架起双臂,快速挡在身前。 “莽牛冲撞!” 牧出尘周围三尺之内,空气被急速的压缩,扯成无数碎片,漫天的气流互相冲撞,隐隐间在他背后形成一匹虚幻的莽牛身影,不过随即却又快速消散。 不过就算是如此,在那匹莽牛虚影消散的同时,隐隐间再次响起一声高亢洪亮的牛鸣声,脚下的大地更是微微震颤,看在蒋云同的眼中,仿佛真的有一匹发怒的莽牛,向他冲来一般。 “砰!” 紧接着,牧出尘的双拳,携带者万钧之势,重重的打在蒋云同的手臂之上,两人都是一声闷哼,各自向后飞速的摔去,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哗!” 这一幕的发生,可是说是风驰电掣,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便结束了,本来已经快要被利剑刺中的牧出尘,最后居然和手持利剑,几乎是必胜无疑的蒋云同,打成了平手,使得那些在周围看热闹,摸不清其中门路的众人,不由得发出惊呼之声。 第十九章 一波三折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平手!” 此时正在酒楼中的牧天咎,将牧出尘和蒋云同的一战,清晰的看在眼里,最后更是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里面的酒水撒出,似乎也没有丝毫察觉。 他之前本来以为,牧出尘和蒋云同两人,就算交起手来,也立即会被人制止,不过事情发生的太快,从牧出尘躲过蒋云同的虎啸剑之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牧出尘的每一步,都可以说是惊险万分,他都准备好了出手营救了。 不料最后,却发生了一个大反转。 牧出尘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先是将自己置身于最危险的境地,使得蒋云同心中惊疑的同时,出其不意的施展莽牛拳中的莽牛怒吼,让蒋云同心神一瞬间的失守,再贴近蒋云同的身侧,使出莽牛拳中威力最大的一式莽牛冲撞。 由于当时两人已经离的太近,如果蒋云同不想被牧出尘一击打成重伤的话,势必就会本能的弃剑抵挡,不过蒋云同到底还是修炼的时间较长,已经达到了三牛之力,就算当时牧出尘侥幸占了上风,最终也是两败俱伤,打成了一个平手。 不过就算是如此,也让牧天咎感到震惊了。 “没想到我牧天咎,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居然只用了两招,就能和修炼自身血气多年的蒋云同打成平手,其中虽然有出其不意的地方,不过也实在是太过出乎我的预料了。” 牧天咎低头看着手中空荡荡的酒杯,重新坐下,苦笑着摇了摇头,下一刻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凝重的自语道:“出尘那孩子,不乏他父亲的坚韧和刚毅,不过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的狠辣,刚才那一瞬间,他要是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恐怕就连我都会救援不及,如此心性,只是可惜了他被神像赐予的是不入流的神启印记,将来难有大的成就,要不然……我们牧家这一脉,恐怕又要出现一个百年不遇的修行天才了。”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而在另一边,就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楚盻儿第一个反应过来,赶忙跑到牧出尘的身边,一脸焦急的询问道。 “我没事。” 牧出尘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楚盻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向对面同样已经翻身站起的蒋云同,一脸凝重的看了过去。 “你……赢了!”蒋云同一脸苍白,低头看着自己兀自还在颤抖的双臂,有些苦涩的说道。 牧出尘皱了皱眉,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摇头道:“我们应该只是打成一个平手,还算不得我赢。” 蒋云同苦笑了一声,将虎啸剑捡起,收剑入鞘,摇了摇头,说道:“我修炼多年,早已达三牛之力,刚才和你过招,你的力量,应该在五百斤左右,最后那招莽牛冲撞,力量更是在一瞬间,快突破到千斤,最终虽然各有胜负,不过你的胆识却是更胜一筹,我蒋云同自愧没有那样的魄力,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你们走吧!” 旁边的葛峰,这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喊大叫道:“表公子,牧出尘那小子,只是侥幸和您打成平手,他把二公子伤的那么严重,绝对不能放过……” “闭嘴!” 蒋云同历喝了一声,冷眼看着葛峰,沉声道:“我蒋云同什么时候做事,轮得到你一个下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了,此事就此作罢,现在把我表兄立即带回张家,说不定舅父还能找人医治,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唯你是问。” “这……那……” 葛峰心神一颤,目光阴沉的看了一眼牧出尘,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不敢多说,赶忙招呼人,将已经神志不清的张致远小心翼翼的抬走。 牧出尘见蒋云同要走,沉吟了片刻,问道:“阁下就这么放我们离开,回去之后,难道不怕被人责罚?” 蒋云同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此事我回去之后,自会向舅父大人请罪,倒是阁下,恐怕要小心了,告辞。” “都是张家的人,这蒋云同心胸倒是磊落。” 牧出尘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想,他虽说侥幸胜了一筹,不过对方到底气血浑厚,虽然仓促接下他一招,却没有受到什么太重的伤势,他却只是被对方的大力反震,此时体内气血浮动,留在这里恐生是非,为了不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烦,也打算带着楚盻儿离开了。 “你等竟敢在城中公然私斗,谁都不能走!” 就在这时,在一阵马蹄声中,一杆缭绕着淡淡血气的乌金长枪,从众人的头顶呼啸而过,“砰”的一声巨响,深深的扎进正欲离开的牧出尘和蒋云同中间的开阔地,一时间地面的砖石开裂,碎石横飞,惊呼一片。 紧接着,一个全身笼罩在甲胄中的冷峻青年,带着一队兵士,纵马狂奔而来,一些躲避不及的人群,在惊呼声中人仰马翻,哀嚎连天,不过一看到这些兵士,却是敢怒不敢言,一个个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远远的躲开。 “把这两人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能离开。” 冷峻青年纵马狂嘶,速度不减,直奔牧出尘和蒋云同两人而来,马速极快,瞬间就到了近前。 此时他已经可以看清两人的容貌,只是在蒋云同身上微微一停留,目光便落在了牧出尘的身上。 他在马上细看之下,却见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脸庞除了隐隐间有些苍白之外,却是极为清秀,对于自己骑马冲来,也没有半点紧张,再看少年的衣服,只是粗布长衫,心中就是有些不喜,一拽马绳,胯下的坐骑,顿时长嘶了一声,前蹄向旁边一跃,从牧出尘的侧面,贴身划过,双眼没有丝毫避讳的冷眼打量着牧出尘。 而此时,那些跟在冷峻青年身后的兵士,一个个在轰然应诺中,捉刀提枪之下,带着一股股凶悍之气,已经将牧出尘和蒋云同一干人包围了起来。 “你是张家的蒋云同?” 冷峻青年,又骑马走出几步后,看着不为所动的牧出尘,冷哼了一声,不再看牧出尘丝毫,转首看向蒋云同,凝了凝眉,沉声道。 蒋云同心中暗叹了一声,垂首抱拳道:“蒋云同见过林将军!” “我林南平只不过都统大人身边的一个偏将而已,这将军二字,蒋公子还是收起来为好。” 冷峻青年嘴角微微一咧,脸上一丝得意一闪的消失,表面上却是冷笑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本将且问你,刚才是不是你在这里与人私斗?” “这……” 蒋云同似乎对冷峻青年极为的忌惮,看了牧出尘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这才抱拳道:“刚才有些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不知道会惊扰林将军和诸位将士,还请恕……” “林将军,还请您看在我家大公子的情面上,一定要为我家二公子做主啊!”葛峰正命人抬走张致远,见一队铁甲兵士,带着凶狠之意,将他们团团围住,心中顿时惊恐不已,不过在看见领头的甲胄青年后,立即跑了过来,跪在地上,一阵哭求。 “嗯?” 林南平眉头一皱,就欲呵斥,不过在听见葛峰口中的“大公子”后,视线越过葛峰,向不远处浑身是血的张致远看了过去,眼睛就是一缩,居高临下的看着葛峰,挑眉道:“你家大公子虽然和本将有些许交情,不过本将,今天还要赶着回军营,现在倒也不急,既然被我遇上了这不平之事,你有话慢慢道来,要是真有冤屈,本将就算不看你家大公子的颜面,也定会为你做主。” 葛峰心头一喜,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牧出尘,恶狠狠的说道:“将军大人,就是这小子,不由分说的把我家二公子打成重伤,就连表公子也不是他的对手,公然在城中行凶,小人人微言轻,还请将军大人,一定要为我家二公子,讨一个公道。” “葛峰,在林将军的面前,休要胡言乱语,还不给我退下。”蒋云同面色不好看的喝道。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葛峰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小人虽然是张家的下人,不过平日里深受张家和二公子的恩情,小人誓死也要为二公子讨还一个公道,难道表公子,想要放过打伤二公子的人吗?” “你……” 蒋云同一张脸阴沉不定,就欲开口的时候,林南平低喝道:“行了,都给本将住口,这是你们张家的私事,本将没有兴趣,不过有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致人伤残,此事既然被本将遇到,就绝对不会轻易姑息,来人,将行凶之人,给本将拿下。” “是!” 林南平话音一落,当即有两名铁甲兵士,向牧出尘围了过来。 “是他们先动手的,凭什么要抓我们家公子?”楚盻儿两人铁甲兵士,气势汹汹的向他们走来,立即双手张开的拦在牧出尘的面前。 “你是行凶之人的侍女?”林南平这才注意到楚盻儿,脸上闪过一丝惊艳的说道。 “我家公子不是凶手,他们才是。”楚盻儿指着葛峰等人,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你一个小小的侍女,给本将让开。” 林南平一见楚盻儿是侍女,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单手拿过旁边插进地面的乌金长枪,戟指楚盻儿身后的牧出尘,冷声道:“小小年纪,出手就如此狠辣,将来长大了,那还了得,居然还让自己的侍女为你出头,本将羞与你这等人开口,还不束手就擒,要是胆敢违抗,就地军法处决。” 牧出尘脸色一片阴沉,向旁边踏出一步,将浑身颤抖不安的楚盻儿挡在身后,临危不惧的看着马上的冷峻青年,冷笑道:“偏将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是非黑白,自有公论,我只知道苍勒城中的一切事务,都直接在城主府的管辖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军中之人,插手城中的事务了?” “大胆!” 两声爆喝忽然响起,夹在牧出尘身边的两名铁甲兵士,狠戾之气,顿时破体而出,同时将腰间的长刀,拖出一半,作势就要向牧出尘砍去。 “住手!” 林南平手中乌金长枪一横,阻止了两名兵士进一步的动作,目光阴冷的望着牧出尘,怒极反笑道:“好,很好,实在是好的很,这么多年以来,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本将说话的人。” 此时,林南平神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目光在四周逡巡了一圈,见不少人,都露出异样的表情,一腔怒火,顿时勃发而出。 下一刻,他笑容骤然一敛,神色如同冰霜一般,带着一丝阴鸷,叱喝一声,道:“此人不通礼仪教化,今天就让本将,教他什么是上下尊卑,一个个小小的神启修士,也敢在本将面前如此放肆,左右,给我掌嘴。” “是,将军!” 一左一右两名兵士,脚下往前一迈,就要上前抓住牧出尘掌嘴。 就在这时,一声爆喝从远处传来,使得正欲上前的两名铁甲兵士浑身一震,脸色齐齐一变。 而在这爆喝之下,林南平胯下的骏马,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仰头一声长嘶,横冲直撞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面目方正的中年,在一队人马的拥护下,驾着一辆马车,从不远处的街道,缓缓的驶来。 “我看谁敢动手?” 第二十章 唇枪舌剑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孽畜,竟敢惊扰本将,死来!” 林南平脸色一变,在他胯下的骏马受惊乱窜的瞬间,双腿猛地在马腹两边一夹,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骏马一声哀鸣,软绵绵的跪倒在地,口鼻溢血,很快就没有了声息。 直到这时,林南平才看也不看那匹,被他活生生,用大力夹死的马匹,横枪下马,向来人冷眼看去。 “这位将军好大的力气,真乃神人降世啊!” “你知道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人,反应过来,有眼尖的人,低声说道:“这位将军,好像是暮枫城现任城主的长子,听说早就突破到凝血境,你们看他手中的那杆乌金长枪,隐隐间有气血缭绕,那可是只有常年在气血的温养之下,才能达到的效果,居然有人敢招惹林将军,今天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这位兄台,不对啊,你看那杆大旗,上面绣的可是云龙双剑,这是城主府牧家的旗帜,林将军虽然神勇,不过牧家可是苍勒城的土皇帝,林将军难道还能和城主府的人磕上不成?” “这……居然是牧家,此地看来不能久留,要不然待会这两拨人打起来,我们可就要遭殃了。” 之前说话的那人,凝神一看,倒吸了口凉气,也不管身后那人叫他,抬腿就走,很快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凝血境?” 牧出尘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回头看了看身边受到惊吓的楚盻儿,苍白的脸上,投去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才向赶来的那队人马看去,嘴角缓缓一咧:“牧家的人,终于来了吗?!” “军中之人,竟敢在城中刀兵相向,来人,把这些犯上作乱的兵将,统统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走,要不然军法从事。”端木无风一马当先,冷眼扫过,伸手一挥之下,低喝出声。 “喏!” 一队队训练有素的甲士,在一阵脚步声中,拔出腰间长刀,动作干净利索的将林南平带来的人,全部包围了起来,双方剑拔弩张,不过一看后者紧张慌乱的神色,明显对前者很是忌惮,纷纷向林南平投去询问的目光。 “一群废物!” 林南平脸色一沉,抬首沉声道:“端木统领,你这是何意?” “何意?” 端木无风倚马冷笑道:“林偏将,你难道不知道苍勒城中,在没有得到城主手令之前,是不能进城的吗?怎么?难道你想犯上作乱?” “端木统领,你这话说的太过严重了吧!” 林南平冷哼一声,不以为意的说道:“末将只是奉了澹台都统之命,来城中采购军中所需,何来的犯上作乱之说,难道就连澹台都统也不能进城吗?” 端木无风皱了皱眉,他本想给林南平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居然抬出统兵十万的澹台都统出来,对方可是道宫境的修士,如今武道盛世,上下尊卑尤为严苛,要是他公然诽谤镇守一方的都统,就算城主府也保不了他。 “一派胡言!” 牧出尘一见端木无风被林南平套了进去,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兀自得意的林南平,爆喝道:“偏将大人,我中山国主,治军严明,军中无父子之说,苍勒城地处十万大山边缘,澹台都统统军十万,抵御妖兽侵袭,与苍勒城互不相干,就算是澹台都统大人亲来,也不能擅自带兵进城,你却假借都统大人之名,公然违反军规,触犯军法,你可知罪?” “大胆!找死!” 林南平愣了愣,反应过来,浑身上下杀气四溢,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竟敢污蔑都统大人,还不速速跪下受死!” “何来大胆?何来找死?” 牧出尘丝毫不惧的再次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炯炯的喝问道:“你一无彪炳战功,二无功名在身,承袭父辈阴宠,才得了偏将之职,却不知正己正身,私自带兵出游,为你暮枫城招惹祸事,此为不孝。” “你空有一身凝血境的修为,不去蛮荒边陲抵御外族,为国主和天下臣民解难,为都统大人蒙羞,落下个治军不严的罪名,此为不忠。” “军中以法度为本,上至将军,下至普通兵士,皆需遵守,你带兵进城,违反军法不说,还想越俎代庖,私拿神启修士,以军法处决,有僭越之嫌,此为犯上。” “在城中纵马奔驰,践踏弱小,仗着自身凝血境的修为,勒毙战马,此为不仁,不分青红皂白,听凭小人谗言,欺压修为不高的神启修士,此为不义。” “我牧出尘乃是神像选中的神启之人,有神像眷顾,有国主律令庇护,只跪天地父母,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有什么资格让我下跪受戮?” 牧出尘越说越快,声音振聋发聩,掷地有声,不管是林南平还是他所带来的的兵士,一个个面色发白,肃然动容,这些罪名要是真被坐实了,不但林南平会受到军法处置,他们轻则被处死,重则发配蛮荒,谁也保不住。 “哈哈,说得好!” 端木无风大笑了一声,道:“林偏将,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你……” 林南平气的面色发青,他倒不会真的以为仅仅只凭牧出尘的三言两语,就有人能把他怎么样,不过被一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人,出言羞辱,比被人在脸上狠狠的扇了两巴掌,还要让他难受,在这巨大的耻辱冲击之下,林南平怒笑了两声,看着牧出尘,脸色猛地一冷,咬牙切齿的恨声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对本将说话,我看你也是修行者,本将今天倒要瞧瞧,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在本将面前如此放肆!” “砰!” 林南平一语落定,手中乌金长枪,在地上重重的一顿,根本不给牧出尘丝毫开口的机会,提枪猛地向牧出尘扫去,他心中早已是怒火滔天,杀机肆意,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现在只想将牧出尘碎尸万段。 “唰!” 乌金长枪,血气缭绕,枪影扫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之音,看在牧出尘的眼中,就好像是一条狂怒的巨蟒,向他撕咬而来,不把他碎尸万段,决不罢休。 “就这么点气量,看来你们暮枫城林家,也不过如此!” 牧出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上翘的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看在林南平的眼中,不亚于火上浇油。 “你这是在找死啊!” 林南平彻底怒了,再管不了其他,浑身气血涌动,一条又一条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内一冲而出,乌金长枪再次一变,彻底化作一条狰狞的巨大毒蟒,一口向牧出尘和楚盻儿咬下。 第二十一章 竖子敢尔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竖子敢尔!” 端木无风一见,单掌在马匹背上一拍,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身影一个晃动,便出现在牧出尘的身前,缭绕着血气的拳头,重重的一拳打了出去。 “铛!” 一拳正中毒蟒头颅,隐隐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之声,乌金长枪顿时重新显露出原貌,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下一刻,一片惊呼之声,顿时从周围的人群中不断响起。 林南平神色一变,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心中骇然的同时,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冷眼看着此时挡在牧出尘身前的端木无风,沉声道:“端木无风,一个小小的神启修士而已,你们苍勒城难道真想和我暮枫城过不去吗?” 端木无风冷笑了一声,却是看也不看林南平,转身后退了两步,对着牧出尘单膝跪地,恭敬的道:“属下端木无风,奉城主之命,特来迎接出尘公子回府。” “拜见公子!” 之前随端木无风到来的兵士,一个个紧跟着单膝跪地,整齐划一的拜见之声,从他们口中传出,此时汇聚成一股,似要直冲云霄,震撼人心。 “哗!”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少都屏住了呼吸,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谓是一波三折,那个在他们看起来,身着粗布长衫的少年,应该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贫苦人家的子弟,却万万没想到,牧出尘居然是城主府牧家的人,比之前牧出尘公然喝问林南平,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惊。 不过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已经有不少人回过神来,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少年穿着如此普通,怎么可能是牧家的人?” “应该很有可能,如果要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他被神像赐予了神启,成为了神启修士,也不敢和林将军对上……你们还记不记得,十年前,城主府牧家,好像有一个孩童,被放逐了出来,会不会就是他?” “嘶……那小子好像叫什么牧出尘,和牧家一个姓氏,看年纪大概在十五岁左右,我想应该就是他了。” 牧出尘这时也松了口气,他其实也是在赌端木无风会出手制止,要不然以林南平凝血境的修为,他不会有丝毫招架的可能。 “端木统领请起,如此大礼,我可承受不起!”牧出尘轻声道。 “端木身为城主府的家将,出尘公子是牧家的直系子弟,礼节却是不可少的。” 端木无风缓缓的站了起来,抱拳道:“今天让公子受惊了,还请公子随末将回城主府。” “嗯!” 牧出尘点了点头,拉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楚盻儿,在端木无风的陪同下,向不远处那辆插着城主府云龙双剑旗帜的马车走去。 “我道是谁这么有胆量,敢对本将出言不逊,原来是十年前苍勒城的罪人之子,这就难怪了,有什么样爹,生出来的果然还是一个,不知道上下尊卑的野种。”林南平看着牧出尘的背影,毫不加以掩饰的冷嘲热讽道。 牧出尘身形一僵的站在了原地,浑身都忍不住的抖动了起来,死死的捏着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杀意,粗重的喘息声,从他口中传出,就仿佛是一只受伤的幼兽。 “公子?” 楚盻儿感受到牧出尘的愤怒,伸手轻轻的握住牧出尘,一脸的担忧之色。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头也不回的继续向马车走去。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忍。”林南平心中冷笑了一声,忽然上前,大声说道:“牧公子还请留步!” “林南平,今天本统领看在你父亲林隆青的颜面上,才没有与你追究,你还想干什么?”端木无风拦在林南平身前,皱眉道。 “端木统领,不要误会,既然牧公子是城主府的子弟,刚才实在是多有得罪了,只是还有几句话想对牧公子说罢了,有你端木统领在这里,难道还怕本将对你家公子不利不成?”林南平冷笑了一声。 端木无风脸色一沉,正要开口,牧出尘却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冷眼看着林南平,道:“偏将大人,有话请讲。” “牧公子,刚才多有误会,还请见谅。” 林南平哈哈一笑,放低了姿态,向牧出尘抱了抱拳,不过牧出尘却没有丝毫反应,眼底闪过一抹阴沉之色,道:“本将早就听说牧天霖前辈,当年可是我中山之国的修行天才,本将早已仰慕你父亲多年,一直想找牧前辈讨教个一招半式,只可惜牧天霖前辈当年守城失职,畏罪潜逃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牧出尘寒声道。 “其实也没什么。” 林南平冷冷的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本将只是看牧公子也是修行者,定然继承了你父亲牧天霖前辈的修行天资,想必牧公子修为也是不凡,恰好本将最近修行遇到了瓶颈,正想找人比试一番,以求突破瓶颈的机遇,不知道牧公子可愿与本将切磋一二,本将必定感激不尽。” “林南平,你已经是凝血境三重的修为,我家公子最近才被神像赐予神启修炼血气,你要是真想找人比试切磋,我端木无风虽说不才,倒也可以指点你一番。”端木无风脸色很不好看的说道。 林南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带着嘲讽之意的说道:“原来牧公子最近才被神像赐予修行之法啊,这倒是本将考虑不周了,不过本将现在倒也不急,可以等个牧公子十年八年的,想必以牧公子的修炼天赋,到时候说不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知牧公子意下如何啊?” “蠢货!” 牧出尘冷笑了一声,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拉着楚盻儿上了马车。 林南平微微一愣,回过神来,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血来。 “哈哈,林偏将,本统领已经接回我家公子,告辞了。” 端木无风轻蔑的看了一眼林南平,在大笑声中,翻身上马,带着一行人,向城主府的方向,缓缓行驶而去。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还在原地的人,瞬间炸开了锅,知道的人,一脸的兴奋,不知道的人,纷纷向四周的人询问,一时间比之前还要热闹不少。 “混蛋!” 林南平一阵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神色冰冷的看着身边,目光不停的躲闪的众多兵士,沉声道:“一群废物,回军营之后,各自去领一百军棍,谁要是敢逃离责罚,定斩不饶。” 不少兵士面色纷纷一变,见此时自家将军还在气头上,谁都不敢都说,一个兵士战战兢兢的牵来一匹战马,等林南平上马狂奔离开之后,他们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的赶忙跟了上去,再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 “牧出尘?” 还站在原地的蒋云同,低头看着自己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手臂,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他居然是牧天霖前辈的公子,有如此胆气,这也就难怪了。” “妖魔,你是妖魔,你是妖魔,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有些癫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蒋云同扭头看了看,皱眉道:“葛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二公子抬回去,尽快医治。” “是是是,小的这就把二公子送回张家。”葛峰浑身一颤,仿佛这个时候,才惊醒了过来,浑然不知,他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急急忙忙的带着一群张家的下人,把张致远放到马车上,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PS:诸位道友如果读的尽兴,尽管把手中的推荐票投来,神眷在这里抱拳一拜了。 第二十二章 城主府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苍勒城地处十万大山边缘,方圆百里之内,都是牧家的领地,不过这些年,暮枫城林家和军中之人攀上了关系,势力日渐增大,大有取牧家而代之的心思,不知道我那位大伯要如何去应对?” 马车中,牧出尘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沉思了片刻后,便摇了摇头,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去多想,于是开始闭目打坐,恢复身上的疲惫和伤痛的同时,趁此机会,总结这几战的得失。 之前和柳森几人的交手,牧出尘倒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和那同样是神启修士的蒋云同的一战,虽然很快便结束了,不过只有他才知道,其中蕴藏了何种的凶险。 不过经此一役,他对莽牛拳的体悟,又加深了一层,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磨砺了一般,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刀,隐隐间带着凌厉和杀伐之意。 “修行一途,贵在勇猛精进,与人交手搏杀,果然才是快速提升修为的手段之一,莽牛拳似乎也有了些许突破了。” 苍勒城东西跨度十里,从西城到东城的城主府,有着不近的距离,饶是马车的速度不慢,也在大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才在城主府门口停了下来。 不过却没有人出来迎接,只有一名老者,佝偻着背,站在城主府的外面,似乎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公子,城主府已经到了。” 牧出尘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对面双手绞在一起,颇为紧张的楚盻儿,柔和的笑了笑,也不多说,拉着楚盻儿就出了马车。 城主府占地颇大,一眼望去,楼阁重重,廊道深深,几乎占据了小半个东城,在大门口的位置,昂然站立着四名岿然不动的铁甲兵士,身高都在两米开外,浑身上下,散发着阵阵迫人的气势,一看就是修炼多年,气血浑厚的修行者。 由此可见,牧家深厚的底蕴了。 “十年了,我终于又回来了!” 牧出尘有些出神的看着牌匾上“城主府”三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心中说不出来有什么样的感觉,默默的眺望了半响,才深吸了口气,拉着楚盻儿下了马车。 “出尘公子,这是城主府的李管事,最近这两天,府中不少公子和小姐,都去城外狩猎了,末将充当护卫之职,现在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如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李管事,末将还要……赶到城外,向城主复命,这就先行告辞了。” 端木无风指了指旁边一个身着管事服饰的老人,说完之后,便带着随行的上百甲士,很快离开了这里,向城外赶去。 “尘公子,老奴姓李,前些年才被提拔为城主府的管事,尘公子以前可能没有见过老奴,此次尘公子回府,按照城主大人的吩咐,尘公子以后,会住在……明心苑,还请公子随老奴进府。”李管事眯着一双浑浊的老眼说道。 “明心苑?” 牧出尘皱了皱眉,也不多说,在老管事的带领下,进入城主府中,七拐八拐的,几人很快便来到一处异常偏僻的院子前,停下了脚步。 “尘公子,这里就是明心苑了,日常需要之物,两日前就已经备好,尘公子不妨看一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交代老奴一声,老奴立即命府中的下人,马上给公子送来。”李管事一脸恭敬的说道。 “不用了。” 牧出尘摆了摆手,忽然问道:“老管事,我想问一下,如今城主府的清霖苑是什么人在居住?” “这……” 李管事犹豫了一下,说道:“尘公子已经十年没有回城主府,清霖苑在几年前便更名为兰馨苑,如今是子期大公子的居所,如果尘公子没有其他需要吩咐老奴的事情,老奴这就先行告辞了。” “改成兰馨苑吗?” 李管事点了点头,又说了一些日常需要注意的事项离开之后,牧出尘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微微凝起眉头,有些出神的站在原地,直到楚盻儿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这才回过神来。 “盻儿,走,现在进去看一看我们的新家。”牧出尘笑了笑,也不多说,拉着楚盻儿便进了这处院子。 明心苑位于城主府的西院,地理位置异常的偏僻,一般都是城主府中,普通子弟的居所,不过牧家已经在苍勒城经营了几百年,就算是普通子弟的居所,也显得颇为的宽敞。 进了明心苑之后,里面果然显得很空旷,院子虽说不大,不过却也不小,在中间的位置,有着一处不大的假山,旁边的地方,还栽种着几根翠竹,周围也很干净,想来是之前已经有人特意打扫过了。 不过房屋不多,只有三四间的样子,在周围看了一圈后,牧出尘和楚盻儿便推开一扇屋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陈设异常的简单,除了日常必须之物,几乎什么都没有,牧出尘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也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倒是楚盻儿见四周没人,胆子也大了不少,不停的在院中进进出出,看这看那,显得颇为的兴奋。 “公子,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现在都快下午了,公子肯定该饿了,盻儿去灶房看看能不能生火做饭。” 楚盻儿说完之后,就蹦蹦跳跳的出了门,没过多长时间,又跑了回来,一脸兴奋的说道:“公子公子,灶房里有好多食材,满满的一缸米面,都够我们吃大半个月了,公子你在这里先等着,盻儿现在就去给公子做饭。” 牧出尘看着风风火火又跑出去的楚盻儿,本来还有些阴沉的神色,这个时候,也完全消失,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多说,便盘膝坐在屋中,继续今天的修炼。 对于自身血气的修行,贵在持之以恒,今天所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也让牧出尘越发的认识到自身很多不足之处,他这些年耽误的时间太多,如今能够修炼,自然是不会浪费丝毫的时间了。 第二十三章 内敛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夜深人静,牧出尘却无心睡眠,等楚盻儿回房睡着了之后,他来到外面的院子中,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冷月,皱紧了眉头。 “今天我和那蒋云同一战,莽牛冲撞一瞬间达到了上千斤的力量,可是练习了一个下午,却始终无法再次找到那种状态,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牧出尘低头沉思了片刻,再次开始演练莽牛拳。 这一次,他将莽牛拳的每一招每一式,全都拆解开来,练习的异常的缓慢,平时只需要半刻钟就能全部打完的招式,这次却足足快一个时辰,他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莽牛拳需要形神兼备,才能真正发挥出锻体应有的效果,神意我已经明白,看来应该是莽牛之形,我还有些欠缺了。” 牧出尘在原地站了很长时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道:“牧家子弟从小便有专门的教习讲解教授拳法,当年我五岁的时候,便被逐出城主府,这些年虽说没有一天落下过对莽牛拳的习练,不过对于莽牛拳很多发力的诀窍,却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看来这两天要找时间去一趟北院了。” 摇了摇头,牧出尘召出山海封天图,一步踏了进去,当即盘膝坐下,正要开始运转修行之法,沟通搬运体内被激发出来的血气时,苍老的大笑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小子,你今天的做事风格,总算是稍微入了老夫的法眼,不过还不够狠辣,你不应该说那么多废话,而是应该直接把那个叫什么张致远的蝼蚁给宰了,要不然那小子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还有那几个武者,老夫就搞不明白了,你把他们给放了干什么,再不济也要废了他们的手筋和脚筋,不然也不会等他们搬救兵过来,你小子这一点,老夫就很看不顺眼了,下次记住了,要不然死了可不要怪老夫没有提醒过你。” “前辈,我……晚辈受教了!”牧出尘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天他可以说是和别人第一次交手,当时还有些紧张,哪里能想到那么多,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多少了解老者的一些处事风格,也不打算反驳了,只得虚心受教。 “对了前辈,当时你说在附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血波动,而且在暗中窥视我,不知前辈可知道那是什么人?”牧出尘忽然问道。 “什么狗屁的强大气血波动,也就是半步开尘的修为,不过对你没有什么恶意,要不然老夫早就把他灭了,至于是什么人,你小子恐怕早就知道了,何必还来问老夫。”老者不耐烦的说道。 “半步开尘?” 牧出尘皱了皱眉,心中略微一惊,不过一听老者的话,他只能摇头苦笑,脸色微红的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道:“对我没有恶意,加上端木统领及时出现,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除了我那位坐镇苍勒城多年的大伯之外,应该没有别人了,不过……半步开尘都是狗屁的话,那我这个连一牛之力都没有达到的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有我在,你小子还担心不能在短时间内,提高修为不成?”老者牛气冲天的说道。 “前辈可有什么办法?”牧出尘眼睛的顿时一亮。 老者沉默了片刻,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办法自然是有,不过你小子最近恐怕要吃些苦头了,就看你能不能忍受的了了。” “晚辈不怕吃苦。”牧出尘想也没想的说道。 “小子,你现在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圆满,老夫要传你的法门,异常消耗精力,而且还不能借助外物,就是那个什么狗屁气血丹,也不能服用,到时候有你好受的,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老夫,过两天自会传你。”老者说完之后,便彻底沉寂了下来。 牧出尘喊了两声,见没什么动静,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耽搁,闭上双眼开始打坐,直到两个时辰后,他才停止了修炼,脸上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不知道前辈会传我什么法门,如今我体内,虽说可以凝炼出一丝气血,不过很快就又会消散,看来必须达到一牛之力,方可真正将血脉中蕴含的血气凝聚出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继续练拳,我就不信不能将莽牛拳练至大成。” 想到这里的时候,牧出尘猛地站起身来,体内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他起身的瞬间,被打破了一般,浑身上下,隐隐间散发出一股凌厉之意,没有丝毫耽搁的继续开始练拳。 初期对于自身血气的修炼,其实异常的枯燥,不过牧出尘却仿佛不知疲惫一般,十八式莽牛拳,被他翻来覆去的演练,然后就是利用法诀沟通体内的气血,等力气恢复之后,又继续开始练习莽牛拳。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牧出尘实在是精疲力尽了,当莽牛拳最后一式打出,他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默默的感受着腹中的饥饿,一脸的苦涩。 他就这样躺在地上,等体力稍微恢复了一点后,才从地上爬起继续沟通体内的血气,直到屋中一道淡淡的金光闪过,牧出尘才从山海封天图中,一步跨了出来。 而外面的时间,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牧出尘来到窗边,看着月影西斜,深吸了口气,今晚他不打算继续修炼了,这样对自身损害太大,得不偿失,来到屋外,打了一桶清水,洗去这一天的疲惫,这才回到屋中沉沉的睡下。 接下来一连三天的时间,牧出尘每次练习莽牛拳,都尽量做到适可而止,更多的时候,他都在打坐修炼,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一天比一天吃的更多,甚至有时候半夜,他都会一个人到灶房开火做饭。 有一次被楚盻儿发现了,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楚盻儿都会多做好一顿饭,等牧出尘晚上饿了去吃,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修炼的时间。 不过渐渐地,牧出尘练习莽牛拳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很多时候,楚盻儿发现牧出尘,几乎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长时间才会打出一拳,她虽说不知道牧出尘在干什么,不过也只有到这个时候,楚盻儿才会松一口气。 随着一天天的过去,牧出尘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莽牛拳那股凶悍凌厉的气势,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丝毫,远远的看去,牧出尘长发飘扬,带着文弱的书卷气息,根本就看不出是一名步入气血修炼的修行者。 不过只有牧出尘自己知道,这些天,他一直在按照老者传授他的运力法门,控制周身的每一块骨骼筋肉运转,虽然没有了之前大开大合的气势,却比以前更加的耗费体力,也正因为这样,他整个人的精气神,越发显得内敛了。 “自从进入城主府,已经过去七天了,昨天府中外出狩猎的家族子弟,便已经回到了城主府中,想必今天北院应该有人了,也是时候过去一趟了。” 牧出尘缓缓的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初升的朝阳,便离开明心苑,按照记忆中的方向,一路往北院而去。 第二十四章 北院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城主府的北院,几乎没有人居住,不过却是整个城主府的重地。 牧出尘还依稀记得,北院四周都是用高高的石墙砌上,里面是一处占地颇广的校场,就算是在里面练习弓马骑射,也是绰绰有余,同时也是牧家子弟修炼的所在,轻易不会让人靠近。 在他出了门之后,便一路往北院走去,整个城主府中,倒是没有了前几日的冷清。 一路走来,他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不少府中的侍女和奴仆,在看见他的时候,都露出奇怪的目光,有的甚至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的驻足观看,不明白城主府中,为什么多出来一个穿者打扮如此普通的少年。 他们倒不会认为,牧出尘是偷偷溜进来的。 城主府戒备森严,修行高手众多,也不可能有人那么大胆,敢私自进入城主府,而且还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城主府中四处闲逛。 “这你们都不知道,听说前段时间,端木统领从西城接回来一位公子,好像叫什么牧出尘,这几天一直居住在西院的明心苑,从来没有出过门,也不知道这位公子今天要去什么地方?” “看他要去的方向,好像是北院,那可是府中公子小姐,平日里修炼的地方,难道他要去那里不成?” “我看多半应该是要去北院了,不过这位公子看上去这么文弱,不大像是修行之人,他去北院干什么,莫不是他不知道,不能修炼自身血脉的人,是不能去北院的吗?” 一连串的疑问,从那些侍女和奴仆的口中传出,不过牧出尘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般,脚步不疾不徐的继续往北院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着背影的老人,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从旁边的一条廊道走了出来,立即在众多侍女和奴仆中,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群不知道上下尊卑的下人,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这是尘公子,还不赶快见礼?”李管事在这个时候,似乎也看见了牧出尘,谦卑的笑了笑,转身对周围的下人呵斥道。 “尘……尘公子!” 众多侍女和奴仆不敢应声,赶忙低头对着牧出尘行了一礼后,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这里。 “一群不知道礼数的下人,之前没有见过尘公子,还请公子见谅。”李管事来到牧出尘身边,恭敬的说道。 “无妨!” 牧出尘微微皱了皱眉,这个李管事,加上今天这一次,他一共也就见了两面,不过他总感觉对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气息,而且字里行间,好像他根本就不是牧家的子弟,更像他只是在牧家居住一段时间,就会离开的外人一般,看似的恭敬,更多的还是敷衍了事,不过他现在还要赶着去北院,对于这些事情,他也懒得去多想。 “尘公子这可要是北院?”见牧出尘要离开,李管事忽然笑道。 “嗯!” 牧出尘脚步一顿,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确要去北院,不知李管事可还有其他要事,如果没有的话,就先行告辞了。” “公子说笑了,只是老奴刚给子明公子送一碗参汤,这才从北院回来,就遇到了尘公子,老奴想尘公子这些年都没有回来过,城主府中房屋殿宇比较多,而且近几年又新增了不少,担心尘公子找不到地方,恰好老奴现在也没事,可以送尘公子过去的。”李管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城主府虽大,不过我自小就生在这里,倒还不至于找不到地方,有劳李管事费心了。”牧出尘心中冷笑了一声,说完便不再停留,继续向北院走去。 “此子短短数日不见,浑身上下的气势便收敛如一,完全感受不到第一次见面时的凌厉杀伐之意,还是说……我看错了。” 李管事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牧出尘离去的背影,一抹精光,在他眼底一闪的消失,摇了摇头,冷笑道:“不过一个不入流的神启印记而已,再怎么修炼,在城主府中,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不知道大小姐为何如此重视此子,还特意让我找一个机会去试探他,正好他今天要去北院,那边已经吩咐妥当,也省的我多费其他手脚了。” 没过多长时间,牧出尘已经来到了北院,还没等他靠近,就听见院中,传出阵阵呼喝之声,似乎有人正在里面练习拳脚。 “小子,这四周隐藏了不少凝血境的高手,境界都不低,而且有几人已经接近开尘,你待会儿可要小心了。”牧出尘站在原地停顿了片刻,深吸了口气,刚要往里面走,脑海中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接近开尘境的修行者?” 牧出尘怔了怔,一脸凝重的向周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下一刻好像想到了什么,在心中苦笑道:“前辈多虑了,那些人应该都是在城主府中修行的长老,不会对我不利的。” “老夫好心提醒与你,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不领情,之前那个阴阳怪气的老杂毛,就不是个好东西,你自己小心吧!”老者干咳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牧出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多说,进入北院之后,就看见一群不大的少年少女,正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挥舞着各种兵器,虎虎生风,甚至有几人,拿着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上下抛飞,刻意表现出自己强大的力量。 而更远处的地方,还有不少人,正在练习弓箭,破空之声不断响起。 一时间,使得整个宽敞的北院,拳风呼啸,空气震荡,好不热闹。 牧出尘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觉周身热血沸腾,想象着他自己以后也能在这里修炼,清秀的脸庞上,带着说不出的兴奋。 不过其中最为惹眼的是北院最中间的位置。 那里有很多人围在一起,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个人正在练习拳脚,周围的人,不时的发出惊呼叫好之声,显得极为热闹。 看那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牧家的一名直系子弟,翻转腾挪间,动作显得异常矫健,如恶虎寻羊,如狮扑蛮牛,如鹰击白兔,如鹤立松,全身动作都是腰胯合一,敏捷凌厉。 尤其是那人的四肢和一条大脊椎,动静开阖之间,宛如拉满的一张硬弓,拳脚似箭,落下如风,无一不显现出他雄厚的拳法根基,和强大的肉身力量。 只是看了一眼,牧凡便收回了目光,正要向前走的时候,几个铁塔般的大汉,异常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在牧出尘的头顶,投下一大片阴影。 PS:书评区不够热闹啊,各位道友,发点言什么,还是极好的,最好是投几张推荐票,那就更好了。。。 第二十五章 风波再起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你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闲杂人等,是不能随意进入北院的吗?”其中一个大汉,上下打量了牧出尘一眼,寒声道。 牧出尘眉梢一凝,缓缓抬头看去。 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临近冬季,天气早已转寒,不过这几人却都穿着短衫,胳膊和半个胸膛都是露在外面,阵阵若有若无的磅礴气血之力,从几人的体内散出,带着一丝凶狠和凌厉,凭借那丝隐隐中的感应,牧出尘一眼就看出,这几人也是修行者,绝对不是柳森一流的武者可以相提并论。 特别是那名说话的大汉,身高几近两米,浑身上下肌肉虬结,一缕缕白雾从他头顶飘出,气息绵长浑厚,只是气势,就比那蒋云同还要胜出不止一筹,不过其脸上横肉乱颤,带着一丝阴戾,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 而且整个北院中,像这几人的穿着打扮的还不在少数,不少人正在和一些牧家子弟捉对练拳,想必应该是这北院中的陪练了。 “你们看这小子的穿着打扮,保不准就是府中哪个下人生的野种,上次神启仪式,府中只有几个人,通过了神启仪式进入北院修炼,这小子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说不定是府中新招的奴仆,竟敢擅自闯入北院,看来这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打断他一条腿,这小子就知道以后该往什么地方走了。”之前说话的那个大汉,侧身向后看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脸凶悍的向牧出尘缓缓的逼近。 “小子,你被人给阴了,往前面看。” 就在这时,牧出尘脑海中,苍老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他本能向后退了一步的同时,从几个大汉身体的夹缝中,向不远处的地方快速的扫了一眼。 一个面容有些阴冷的中年人,正冷冷的看着他的方向,周围还有七八个孩童正在扎马练拳,看其穿着打扮,好像是一名教习,此时正在教授那些孩童练习拳法。 “我就说回到牧家这么长时间,怎么没人来找我的麻烦,如今看来,有人恐怕早就在这里准备好了,特地等着我来,好给我一个下马威了。” 牧出尘想到这里,一脸的阴沉之色,不再后退丝毫,定定的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如剑,扫了一眼向他逼来的几名大汉,沉声道:“如果你们几人,不想他日死在矿山的话,就尽管给本公子试试。” 几人逼近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其中隐隐间带头的那名大汉,盯着牧出尘的目光一阵躲闪,似乎有些犹豫不决,而旁边的几人,神色都是一怔,听牧出尘的口气,让他们感觉到一丝熟悉,好像是上位者在对下位者发号施令,这穿着异常普通的少年,似乎是城主府中,哪位掌权者的公子一般。 南瞻大地妖兽丛生,修行之风盛隆,苍勒城又地处十万大山边缘,方圆百里之内,都在城主府的管控之下,虽然有军队镇守,不过牧家在靠近十万大山边缘的地方,有着一座铁矿,经常受到妖兽的侵袭,时不时的就有人死在矿山,连尸体都剩不下。 别看他们现在是城主府中担任陪练之职,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要是真得罪了府中哪位得势的公子小姐,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被人随便找个借口,调到矿山做苦力,到时候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你们都被这小子给骗了,不要耽搁,把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打,要是惊扰了北院中的其他公子小姐修炼,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牧出尘一言镇住了几人,心中略微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最多让几人产生怀疑,不过他的穿着打扮,实在是不像什么公子,正要道明自己身份的时候,那隐隐间带头的大汉,目光一凝,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低喝出声,带着一股劲风,一拳就向他打了过来。 “你这是在找死!” 牧出尘急忙抽身后退,知道不可力敌,身体向旁边一退之下,堪堪躲过一拳,凌厉的拳风,从他脸庞上划过,仿佛刀子一般,顷刻之间,便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该死的,拳风如刀,这人至少有七牛之力。” 牧出尘暗暗心惊,还不等他继续躲闪,又是一拳从旁边向他胸口打来,速度之快,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要是被这一拳打中,至少都是一个筋断骨折的下场,不修养几个月时间,根本不要想着下床走路了。 “住手!” 下一刻,眼看着那一拳就要打中牧出尘的时候,一道喝止的声音,夹杂在马蹄声中,以一种不容他人违抗的语气,忽然从远处传来,那名大汉脸上的横肉一颤,在要打中牧出尘的瞬间,有些不甘心的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小人拜见明公子!” 周围的几个大汉,浑身齐齐一震,回头看见来人,赶忙半跪在地,露出一脸的恭敬之色。 牧出尘眉梢一蹙的抬头一看。 一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少年,扬着马鞭,狂奔而来,快要冲到几人面前的时候,缰绳猛地一勒,骏马长嘶,马蹄飞扬,就在要踏上那几人的时候,马蹄从旁边一个大汉的头颅旁边划过,稳稳的停了下来,可见其骑术的精湛。 少年却是看也不看那些半跪在地的大汉,看着牧出尘,策马来回走了几步,用马鞭指着牧出尘,居高临下的说道:“你就是牧出尘?” 牧出尘见那少年有些眼熟,结合这些人叫他“明公子”,心中便已经了然,眉头放松下来,笑道:“子明堂弟,多年不见,近年可好啊?” “果然是你!” 牧子明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说道:“不要叫我堂弟,以前那是我小,不懂事,才会对你礼敬有加,而如今的你,只是一个被逐出城主府的罪人之子,也配让我牧子明叫你堂兄?” 牧出尘眉头再次皱起,之前他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没有认出他才会这样,不过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想起小时候那个整天跟在他身后,不停叫他“哥哥”的孩童,心中忍不住的就是一寒,摇了摇头,沉声道:“子明堂弟,见了堂兄,不知道下马行礼,还以鞭指人,颐指气使,难道这就是你在城主府中,这些年所受的教化之道吗?” 第二十六章 比试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就凭你一个罪人之子,也配对我言说教化之道?” 牧子明冷笑了一声,把手中的马鞭一丢,身后一个小厮打扮的奴仆,急忙接住,翻身下马,扫了一眼牧出尘脸颊上的血痕,嘲讽道:“听府中的人说,这次的神启仪式,你终于通过了,前段时间,还和张家的蒋云同那个废物交过手,侥幸赢了个一招半式,父亲经常教导我等,修行就在于杀伐之间,既然你贵为兄长,我牧子明不才,九岁神启三品,至今也才五牛之力,今天我这个堂弟,就向堂兄讨教了,还望堂兄不吝赐教。” 而这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个个在知道牧出尘身份后,有的诧异,有的不解,不过更多的还是轻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止,大有看好戏的意思。 “严教习来了,都让开。”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周围的牧家子弟,顿时让开一条通道,一个略显精瘦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四周的牧家子弟一看,纷纷向那中年男人,投去敬畏的目光。 “严教习,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向堂兄讨教个一招半式,还请严教习为我们公证,免得待会儿有些人输了耍诈。”牧子明一见来人,一脸欣喜的说道。 严伦用目光瞥了一眼牧出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公子要找人过招,这自然是可以,不过公子切记待会儿不可莽撞,尘公子才刚被赐予神启步入修行一途,而公子你已经修炼多年,到时候可不要把尘公子伤着了,要不然城主怪罪下来,属下可担待不起。” “拳脚无眼,伤着了是他学艺不精,也怪不得本公子,最多到时候给他一些疗伤的丹药就是了。” 牧子明一脸的不以为意,看着牧出尘,有些得意的说道:“出尘堂兄,严教习距离凝血境只差一步之遥,修为高深,现在有严教习在这里,我肯定也伤不了你,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和我比试了?” “看来此人就是那个幕后指示了。” 牧出尘深深的看了一眼严伦,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答应,反而低下头,脑海中急速思考城主府中,到底是什么人,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而这些年他虽说没有回城主府,也知道府中的势力错综复杂,一时间倒也理不出什么头绪了。 “堂兄,你不说话,难道是看不起我牧子明,不想和我比试吗?”牧子明见牧出尘居然敢无视他,恼羞成怒的说道:“既然堂兄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拳风呼啸,脚步声声,牧出尘缓缓的抬起头,嘴角微微一咧,只是静静的看着怒极生恨的牧子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那向他打来的拳头一般。 “唉!” 一声轻微的叹息声,忽然在北院外响起,风声呼啸而过,一个全身笼罩在甲胄中的人影,异常突兀的出现在牧出尘身前,伸出一只手,挡住了牧子明的一拳。 牧子明脸色一变,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看清楚来人后,怒不可揭的喝道:“端木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端木无风没有看牧子明丝毫,侧身束手站在一边,严伦一见,神色猛地大变,给旁边几个之前要对牧出尘动手的大汉,使了一个眼色,其中那个带头的大汉,会意之下,急忙混进人群中,远离了这里。 “子明,你难道还没有胡闹够吗?”一个威严的声音,缓缓在众人耳边响起,片刻之后,一个身穿华服,虎背熊腰,不怒自威的中年,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 “拜见城主!” “拜见大伯父!” 众人一见来人,全都倒吸了口凉气,纷纷垂首拜见后,躬身站在原地,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一时间偌大的北院校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孩……孩儿拜见父亲。”牧子明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牧天咎冷冷的看了周围的众人一眼,在看见牧出尘时,只是一扫而过,来到牧子明身前,沉声道:“你还知道叫我父亲,出尘是你的堂兄,如今刚回城主府,你不知道嘘寒问暖,却在这里仗着自己比他修炼日长,找他比斗,难道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礼节的吗?” “父亲,我……” 牧子明一脸的不服气,就要开口反驳,牧天咎却是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沉声道:“不用多说,这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你目无长幼之序,现在马上回去,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出门半步,要不然家法处置。” “是!” 眼看着牧子明还想反驳,站在旁边的严伦,轻轻的在背后拉了他一把,牧子明这才有些不甘心的低下了头。 “愣着干什么,严伦,还不把明公子带回去。”牧天咎皱眉道。 “是,城主。”严伦心中一颤,不敢耽搁,赶忙拉着牧子明向外走去。 在经过牧出尘身边的时候,牧子明脚步微顿,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牧出尘,你给我等着,三个月后就是年终考核,到时候府中的子弟,都可以向他人挑战,而且不允许拒绝,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参加,我看到时候,还能有谁护着你。” 牧出尘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等两人离开之后,这才向牧天咎施了一礼,语气淡漠的开口道:“侄儿牧出尘,见过大伯父。” “嗯!” 牧天咎淡淡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转身就向外走去,不过刚走了几步,脚步就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端木,严伦现在已经离开,北院不能没有教习,你这几天就留在这里,充当教习之职,好生开导一番那些此次被赐予神启的家族子弟。” “属下遵命。” 端木无风恭敬应是,随着牧天咎的离开,在场的众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个个不敢再停留,赶忙离开北院的门口,向远处走去。 “出尘公子,刚才城主大人已经吩咐属下,这段时间充当北院的教习,如果属下没有记错的话,出尘公子也是此次祭天仪式通过神启的家族子弟,还请跟属下来吧!” 端木无风说完,便向前面的校场走去,牧出尘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也不耽搁,跟在端木无风的身后,来到校场南面一处开阔地,片刻之后,二十多名少年少女和几个孩童,便有些胆怯的走了过来,大气也不敢出的纷纷向端木无风见礼。 “见过统领!” 端木无风摆了摆手,也不废话,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见人数到齐之后,若有若无的看了牧出尘一眼,随即目视前方,沉声道:“我不知道之前严教习,都是怎么教你们的,既然今天是由我执教,那么一切都要按照我的方法来,今天就先教你们一套莽牛拳,我先给你们演练一遍,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到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再来问我。” 第二十七章 莽牛之形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北院校场之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探讨修行之道。 一个个腾挪之间,龙精虎猛,盘蹬如飞,不过也有不少人,来到校场南面的开阔地,不近不远的站在一边,观看端木无风,教授府中初次踏入修行一途的家族子弟练拳。 “莽牛拳虽说是城主府中基础锻体拳法,却最讲究行意相合,对于初修血气之人,也最是实用,你们在场的众人,之前或多或少,都应该练过,但是很多地方都不对,大多数人也只是练了个皮毛,我先给你们将莽牛之形,演练一遍,至于莽牛拳的神意,以后需要你们自己琢磨,现在都看好了。” 端木无风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甲胄卸下,随手仍在一边的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甚至连脚下的青石地面,隐隐间也略微震颤了一下,周围的不少人看见了,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那套甲胄到底有多重,应该不下五百斤了吧!” “你们知道什么,端木统领可是凝血境九重的高手,就算是上千斤的甲胄,穿在他身上,也是轻若无物,以前端木统领,可不会来北院中充任教习之职,你们都不要说话了,还是好生看着,说不定对我们以后的修炼,会有不少精益。” 端木无风仿佛没有听见周围的惊异之声,将甲胄卸下之后,里面只穿了一套汗衫,此时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立即显露出他周身轮廓分明的筋肉线条,虽说不是多么雄壮,一举一动间,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看得在场的众人,无一不露出崇敬和羡慕的表情。 “莽牛拳第一式,莽牛出山,力从地起,最注重腿部的大筋发力,都仔细看好了!” 端木无风说着,莽牛拳第一式,已经开始施展开来。 不过为了能让在场的众多府中子弟,能看清楚,他并没有动用自身的气血之力,而是用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就算是这样,他一招刚一打出,便带着呼啸的拳风,搅动着周围的气流涌动,隐隐间传出一声牛鸣之音。 “莽牛拳第二式,莽牛奔野,全身力量下踏,积蓄在双脚之上,无物不碎裂!” 端木无风接连踏出,力坠千斤,每一步,都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却仅限于他落脚之处,没有波及到周围的青石板,甚至连一丝裂缝也没有产生,可见他力量的运用之妙。 “莽牛拳第三式,莽牛怒吼,借助下踏之力,扭转腰身,带动周围的气流,发出摄魂之声!” 一招招接连使出,没有丝毫的停顿,显得婉转如意,牛哞之声震天,直冲云霄,使得周围的不少人,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 牧出尘只感觉耳膜传来一阵刺疼之感,不过他却没有丝毫要捂住的意思,眼中精光闪动,越看之下,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思索之色,之前很多还不明白的地方,此时也豁然开朗。 而随着端木无风,将莽牛拳演练开来,整个北院的校场上,不时的发出,或是低沉,或是高亢的牛哞声,慢慢的吸引了大量北院的子弟,前来观看。 不过端木无风仿佛没有看见一般,随着每一招的施展,他都会很细致的道出莽牛拳的发力诀窍,使得周围的不少人,频频点头,再印证自身所学,收获颇多。 莽牛拳一共十八式,端木无风全都用肉身发力,单单是纯粹的力量爆发,就至少达到了十牛之力,不断有着气浪滚滚而出,使得他周身的气流鼓荡,到最后,更是如同有形的浪潮一般,此起彼伏,周围靠的近的几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莽牛拳最后一式,莽牛冲撞,凝聚了莽牛拳前面所聚集的气势,以自身脊椎带动周身大筋鼓荡,将力量传到双拳,如同莽牛顶角!” 端木无风脚步连营,周身一条条大筋扭转,在汗衫下若隐若现,就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蟒蛇一般,双臂猛地震荡,如龙出渊,朝前方骤然轰出。 “哞!” 平地里如同一声惊雷炸响,比之前任何一声牛哞都要剧烈,端木无风手臂搅动起周遭漫天的气流,一头栩栩如生的青色莽牛,忽然在他身后凝聚出来,浑身肌肉虬结,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长吟,牛眼怒睁,蹬着四蹄,带着一股狂莽的气势,如同箭矢一般,向前飞奔了出去。 “救命啊!” 前面正有着一个看的出神的牧家子弟,被牛哞之声一震,此时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头发怒的莽牛,向他狂奔而来,顿时惊叫了一声,连连向后退去,身形一个不稳之下,猛地栽倒在地。 不过下一刻,那头青色莽牛,在要靠近他的瞬间,气流逸散,青色莽牛,瞬间消失不见,那名牧家子弟,这才一脸苍白的松了口气,双腿有些发软的从地上,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再不敢靠近端木无风丝毫。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不少人,顿时发出大笑之声,瞬间让那名牧家子弟,一张脸羞的满面通红。 端木无风摇了摇头,目光如电的向四周扫了一眼,整个校场顿时鸦雀无声,他这才沉声说道:“莽牛拳一共十八式,这最后一式的莽牛冲撞,普通人最多也就练到拳风呼啸,带动周身气流发出洪亮的牛哞之声,想要将气流凝聚出牛形,对肉身的力量控制,有着很大的要求,现在你们就开始练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过来问我。” “端木统领,敢问这莽牛拳最多可以发出几头牛形?”有人忽然问道。 端木无风皱了皱眉,目光在场逡巡了一圈,最后若有若无的落在,正在低头沉思的牧出尘身上,又很快离开,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我最多可以将莽牛拳发出一头牛形,不过城主府中,曾经有人,可以仅凭肉身的力量,将莽牛拳发出三头牛形,力达五万斤,这里面除了极致的力量之外,还需要配合一些细微的巧劲,可以更好的激发气血用于修炼,我也无法做到,不过你们也不必气馁,能凝聚出一头牛形,就很不错了,足够你们受用终身,行了,都散了,各自去练拳,争取早日达到十牛之力,进入凝血境,也不枉你们身为牧家子弟了。” 在场的不少人离开之后,就只剩下二十多名刚步入修行的牧家子弟还站在原地,牧出尘这个时候,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端木无风抱了抱拳后,便独自一人走到旁边的一处开阔地站定。 “能仅凭肉身的力量,便依靠基础锻体拳法,发出三头牛形,想必应该是父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牧出尘笑了笑,仿佛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伸手想要去抓,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只是让拳头捏的越来越紧了。 “父亲能够做到,我牧出尘身为他的儿子,也一定可以做到!”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缓缓的闭上眼睛,将端木无风刚才讲解的发力诀窍,仔细的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后,猛地睁开双眼,开始一招一式的练习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尝试莽牛拳如何发力,如今结合端木无风所讲解的发力技巧,他可以说看了一遍,便明白了自身的不足之处,此时他的每一招每一式,演练的虽说异常的缓慢,却是带动了周身的筋肉骨骼在运转,虽然没有端木无风那种狂莽凌厉的气势,却隐隐间,显得更加收拢内敛了。 第二十八章 错综复杂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中,牧出尘每天都会很准时的来到北院的校场,端木无风也早就等在那里,人数到齐之后,他照例将莽牛拳演练一遍,然后就开始指导刚步入修行的牧府子弟习练。 牧出尘却没有待在原地,而是依旧来到旁边无人的开阔地,缓慢的练习莽牛拳。 没有大开大合,也没有凌厉的拳风发出,每一招都显得很缓慢,就像之前他在自己的院中练习一般,有的时候,甚至半天都不会打出一拳,更多的时候,也只是闭着眼睛,静静的站在原地,仿佛睡着了一般。 本来这些刚步入血气修行的子弟练拳,是没有人会去注意的,不过之前由于牧出尘和牧子明之间引发的风波,使得这些天,很多人对牧出尘这里,都有了注视,加上牧出尘这几天所表现出来的奇怪,不时会有人,从远处投来怪异的目光。 “你们说那小子会不会是个白痴,刚一回府,就得罪了明公子,以后在城主府里,可不会太好过了。” “这我倒是知道一些,听说他是当年城主府的修行天才之子,五岁就被逐出城主府,前段时间才通过神启仪式,被接了回来,虽然是牧家的直系子弟,不过天赋一般,还得罪了明公子,我们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要不然激怒了明公子,我们都会受到牵连。” “什么狗屁的修行天才之子,也就是一个罪人之子罢了,要不然当年岂会将他逐出城主府,一回来还这么嚣张,这些天也没见他好生练过拳脚,我看他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天赋,也省得去打搅端木统领,教授其他人练拳了。” 众人冷嘲热讽了一番,眼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削,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又收回目光,继续和其他人或是闲聊或是练拳,丝毫没有影响到牧出尘的修行。 “出尘公子的莽牛拳,差的只是一些莽牛之形的关窍,这几天时间,我也都在讲解,他这是干什么,难道还没有看明白我是如何发力的?”端木无风有些心不在焉的矫正一个孩童的姿势,不时看向牧出尘那边,脸上充满了疑惑。 牧出尘心有所感,缓缓的睁开双眼,正好看见端木无风看向他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便向北院外走去。 “出尘公子请留步!”端木无风犹豫了一下,快步向牧出尘走了过来。 “嗯?” 牧出尘脚步一顿,转身疑惑道:“端木统领有事?” 端木无风干咳了一声,说道:“这几天属下讲解了不少莽牛拳的发力关窍,不知道公子可否明白,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属下可以再给公子详细讲解一番的。” 牧出尘愣了愣,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笑道:“端木统领有心了,关于莽牛拳的发力,我已经明白,就不劳烦统领了。” “这……” 端木无风怔了怔,忽然正色道:“莽牛拳的发力技巧公子可能已经明白,不过拳法却是需要勤加练习才行,要不然达不到激发体内血气的作用,可公子这几天几乎是来了就走,也不见公子怎么练拳,端木虽说不才,也是城主大人认命的北院教习,肩负牧府子弟教导之责,公子如此这般,属下怕是不好向城主大人交代啊!” 牧出尘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感觉端木无风没有丝毫恶意,恐怕也是他那个大伯,故意安排到北院指点他练拳的,虽说他不知道牧天咎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对于端木无风,他却是没有什么恶感,解释道:“统领应该知道,练拳对自身体力的消耗太大,一般的食物实在是难以支撑,这几日端木统领讲解的发力诀窍,我已经铭记于心,现在腹中空空,实在是没什么力气练拳,如果统领没有其他事情,时间也不早了,这就先行告辞了。” “府中只要是通过神启的子弟,每个月都会发放十枚气血丹,难道没有人给出尘公子送去?” 端木无风看着牧出尘渐行渐远的背影,对于这样的借口,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不过随即脸色却阴沉了下来,暗道:“看来是有人私自扣下了出尘公子的丹药,此事必须禀告城主大人了。” 刚一离开北院,牧出尘脸上便露出疲惫的神色,一路上走的也很慢,他的确没有骗端木无风,他现在真的很饿了。 这些天以来,他虽说没有全力练习莽牛拳,不过却一直在小范围的控制自身的筋肉骨骼运转,体力虽然消耗的比以前小了不少,但是这样却更加的耗费心神,半天时间下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他感觉疲惫,怪不得老者说他要吃苦头了。 没过多长时间,牧出尘便回到西院的住处,刚一进屋,就看见楚盻儿坐在饭桌前,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桌面上摆满的饭菜出神,显得有些孤单。 “呀,公子你回来了,饭菜都快凉了,我再拿去热一热,马上就可以吃了。”楚盻儿看见牧出尘回来,小脸上立即充满了欣喜。 “没事的,就这样吃吧!” 牧出尘看着桌子上,一口都没有动过饭菜,心中微微一暖,这也是他要回来的原因,要不然楚盻儿肯定会像这样坐上一天了。 吃完饭以后,楚盻儿一脸高兴的收拾碗筷,牧出尘则一脸笑意的在旁边看着,楚盻儿发现了,有些忸怩的说道:“公子,你不是每次吃完饭,都要修炼么,现在看……看着我干什么?” “这几天我就不去北院了,都会待在家里。” 牧出尘说完之后,楚盻儿先是愣了愣,脸色再次一喜,不过随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低落的说道:“公子你还是去的为好,千万不要为了盻儿耽误了修行,反……反正也来城主府这么多天了,盻儿也习惯了。” “你是公子,还是我是公子?”牧出尘脸色一板的说道。 “当……当然你是公子。”楚盻儿有些手足无措,不过眼底却带着一抹喜色。 “既然我是公子,那一切都要听我的,我要去修炼了,你去忙吧!”牧出尘看着楚盻儿娇俏紧张的模样,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来到屋外开始练习了一遍莽牛拳,这才回到屋中盘膝坐在床榻之上,低头沉思了起来。 “回到城主府快半个月了,我差不多已经了解了府中的势力分布,不过大伯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难道这十年中,还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 其实早在牧出尘第一天去北院的时候,就将端木无风所教授的莽牛拳发力诀窍融会贯通,这几天他依旧会去北院,主要还是想了解城主府的势力分布,尽快找出十年前兽潮之事的真相。 不过有关于这件事情,他却没有听到任何人谈及,就算有人无意中说漏了嘴,也会很快止住,仿佛十年前的兽潮之事,是城主府的禁忌话题一般。 “看来我还是有些太着急了,如今刚回到城主府,努力修行,凝练自身血气,尽快提升修为,才能去找出当年的真相。”牧出尘想到这里,便摇了摇头,将这两天了解的一些信息,整理了一遍后,才开始打坐修炼。 牧家立足苍勒城五百余年,几乎和中山之国开国的时间一样长,这么多年积累下来,城主府中的势力,自然是错综复杂。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的牧家早就大不如从前,就算是这样,城主府也分为三股势力。 首先是城主牧天咎一系,在整个牧家中,有着最大的话语权,直接掌管城主府的三千私军,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他开口,就没有人敢反驳。 其次则是掌管府中大小事宜的二夫人南宫氏,乃是牧出尘二伯牧天城的接发妻子,来历更是不凡,是青云台府上任府主之女,有青云台府在背后支持,南宫氏在苍勒城的地位,更是无人可以动摇。 最后便是以大长老牧成空为首的众多长老一脉,主要负责管理牧家的产业,以及震慑苍勒城中其他势力,不过如今大长老不在城主府,甚至不在苍勒城,两个月前,就去了青云台府上供,至今未归。 南瞻大地诸国林立,中山之国辖二十八府之地,每一府纵横三千里,各自管控一百零八城,平日里各不相干,牧家所处的苍勒城,方圆百里之地,都可以说是牧家的私有领地,只需要每年向青云台府上供便可。 而中山之国的管理虽然松散,不过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大地上,却没有人敢反叛。 不说每一府都有大军镇守,就是一方府主,都需要至少道宫境的修为,才能担任,其下的各大城池中,最高修为者,大多数都是开尘境,一旦异动,必定就会率先受到军队的镇压,落得一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而只要有人突破到道宫境,上报国主,便可重开一方府地,自立为府主,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并且可以享纳八方朝贡,不过中山之国建国至今五百余年,除了国主直接统辖的军队之外,也才只有二十八府,至少明面上存在的道宫境修士,也才二十八人,可见修行的艰难了。 PS:昨天登陆了一下手机QQ客户端,看见有人在提问,说实话,真是难为我了,还打了草稿在回答,之前有一位叫Eva的书友,问我主角名字的灵感,没看到,实在是抱歉,在这里回答一下:本来猪脚叫牧凡的,不过感觉凡太多了,修仙类小说嘛,就要讲究个缥缈出尘的意境,所以啰,就有了出尘二字。。 第二十九章 一牛之力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月明星稀,天空中只有几点繁星闪烁,晚饭过后,牧出尘照常来到院中修炼。 不过他修行的方式,完全和别人不同,既不打坐搬运血气,也不练拳,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股若有若无的鼓荡声,从他体内传出,仿佛闷雷一般。 “虎豹雷音,自如闭合周身窍穴,使得体内筋骨齐名,如鼓如雷,你小子总算不是太蠢,终于触摸到入微境界的门槛了,也不枉老夫指点你这么长时间。” 牧出尘缓缓的睁开双眼,无奈的道:“前辈所说的入微境界,是控制自身的筋肉骨骼,由表到里,从而通达脏腑的法门,实在是太过艰难了。” 老者冷哼了一声,怒道:“你小子不要不知好歹,这入微境一般只有步入开尘境的人才会去修习,你能够用半个多月的时间,便自如控制表皮筋肉,已经是出乎老夫预料了,你还想怎么样?” 牧出尘摸了摸下巴,说道:“前辈应该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按照前辈的方法练习入微,耽误了不少修炼的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一牛之力,晚辈担心,在短时间内,达不到前辈的要求,实在是有些惭愧啊。” “你真是气死老夫了,这入微境,你知不知道,很多人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对于刚步入修行的人,有着莫大的好处,浪费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等你下次在服用气血丹,就知道其中的妙用了,你小子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至于其他的好处,以后你慢慢体会吧!” 牧出尘沉默了少许,干咳一声,正要说话,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臭小子,果然被你蒙对了,有人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牧出尘神色一怔,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大袖一挥,回到屋中,说道:“盻儿快去开门,有客人来了。” “开门?” 楚盻儿愣了愣,刚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回头一脸古怪的看了牧出尘一眼,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没过多长时间,就带着一个老者和两名侍女走了进来。 “老奴这么晚了前来打搅,还请尘公子见谅。”李管事弯腰说道。 “无妨。” 牧出尘盘膝坐在床上,也不起身,摆了摆手,说道:“不知李管事前来,可是有事?” “还不把东西拿去给公子清点?” 李管事伸手一挥,身后两名一脸傲气的侍女,立即上前,各自拿着一个托盘,不情不愿的向牧出尘走了过去。 “李管事,这些东西是?”牧出尘扫了一眼托盘上的物事,一脸疑惑的问道。 “都怪老奴前几日忙着府中的事情,差点忘记把夫人交代的东西送过来,还这么晚打搅公子,都是老奴的不是。” 李管事瞟了一眼旁边的楚盻儿,指着托盘里的衣服,说道:“公子如今回到城主府,自然是不能再穿以前的那些衣物,还有……公子的侍女,也不能作外面的村妇打扮,这些衣服都是大夫人亲自命人制作,特地让老奴送来的。” “那……这些银两呢?”牧出尘随手拿起托盘上的一张银票,慢条斯理的说道。 “府中有规定,凡是通过神启仪式的牧家子弟,按照不同的品阶,会奖赏相应的银两,因……因为公子是不入流的神启,所以只有五百两。” 李管事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牧出尘说道:“这里面是气血丹,一共是十枚,每个月都会发放,以后会有专人送来,还请公子收好。” 牧出尘接过玉瓶,看也不看的随手放在一边,抬头道:“李管事,可还有其他事情?” “这……既然东西已经送到,老奴还要回去向大夫人交差,就不打搅公子修炼了。”李管事讪讪的笑了笑。 牧出尘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盻儿,送客!” “尘公子不用客气,老奴自己离开便好,就不劳烦盻儿姑娘了。”李管事说道。 “这样啊!” 牧出尘若有所思的说道:“那李管事慢走,恕我们就不远送了。” “不敢!不敢!公子既然没有其他吩咐,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李管事眼皮一跳,也不耽搁,带着一脸愤懑的两名侍女很快离开了明心苑,楚盻儿这才跑出去把门关上,又气喘吁吁的小跑着回到屋中。 “公子,这些衣物真的是送给我们的?”楚盻儿看着托盘里面的衣服,一脸欣喜的说道。 “当然是给我们的,里面还有你的,到里屋穿上,给你家公子我看看。”牧出尘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玉瓶,一边笑着说道。 “盻儿还……还是先给公子更衣……那……那好吧!” 楚盻儿被牧出尘一瞪眼,赶忙拿着一套水绿色的侍女长裙,向里屋跑去,过了很长时间,才扭扭妮妮的走了出来。 “公……公子,盻儿穿好了!” 牧出尘一见,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少女褪去一身粗布麻衣,长裙及地,虽然只是侍女打扮,不过却是光鲜亮丽,如墨如瀑的的长发,在头顶打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清丽的面容,宛若出水芙蓉,透着几分迷人的嫣红,灵动而又娇艳。 柳眉如画,杏目含羞,红唇娇艳欲滴,搭配上清丽的面容,显得完美无瑕,盈盈一握的芊芊腰肢,挺翘圆浑的臀部,大腿修长,亭亭玉立,就像是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公……公子……”楚盻儿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只感觉牧出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一阵阵的发烫,一声娇嗔也没了多少力气。 “我家盻儿真好看!”牧出尘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 楚盻儿一听,俏脸上说不出的欣喜,又从托盘中,拿出一套男子的衣服,说道:“盻儿给公子更衣。” “今天就先不用了,待会儿还要练拳,你先回里屋去休息吧!”牧出尘缓缓的闭上双眼,开始沟通体内的血气。 夜深人静,偌大的城主府,依旧灯火通明,不过西院却是格外的安静,牧出尘睁开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后,随着屋中微弱的金光闪现,他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中。 “十枚气血丹,正好省了我不少银两,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助我突破到一牛之力?” 牧出尘伸手一翻,从玉瓶中取出一枚气血丹,直接吞下,大量的血红丹气,顿时冲入他体内,横冲直撞了起来。 丹气四溢,牧出尘闷哼了一声,并没有打坐吸纳丹气,而是浑身一震,周身上下的毛孔顿时闭合,将体内的血红丹气,全部禁锢在身体中,没有丝毫逸散出来。 “入微境果然有用!” 牧出尘低头看了看,此时他全身上下,微微鼓胀,只是片刻,皮肤就血红一片,好像周身的血液要膨胀而出一般,他默默的感受着体内,传出的剧烈刺痛之感,脸上反而露出兴奋,不敢耽搁,莽牛拳十八式,瞬间施展开来。 如今他早就明晰了莽牛拳的发力诀窍,加上入微境对周身筋肉骨骼的调动,甚至已经超过了端木无风对力量的控制,一套莽牛拳打下来,周身气血沸腾,泛着血光的皮肤,也似乎黯淡了些许。 “再来!” 拳风呼啸,气流漫天肆意,牛哞震天,在这死一般寂静的画中空间里,不断发出“砰砰砰”的巨响声。 直到莽牛拳一连练到第七遍,牧出尘身体表面的血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刺痛之感也没有了丝毫,反而觉得身体中,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一枚气血丹再次下肚,拳风呼啸而起。 在这寂静的空间中,除了不时发出的牛哞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外,几乎是落针可闻。 “不够,还差一点!” 随着时间推移,牧出尘早已忘记了一切,全部心神都沉入到莽牛拳中,服下第八枚气血丹时,他的皮肤除了微微泛着红色之外,体内再没有感觉到丝毫刺痛之感。 “莽牛出山!” “莽牛奔野!” “莽牛怒吼!” 双臂震荡如雷,气息浑厚如牛,每一拳打出,都伴随着一声牛鸣,脚步连营,地面震动,如同群牛过境。 “莽牛冲撞!” 一声低喝,双臂犹如虬龙捣出,朝前方猛地轰出。 “哞!” 一声震天的牛嗷中,一头青色莽牛顿时凝聚出身形,不断对天怒吼,铁蹄奔腾,浑身毛发纤毫必现,大量的气流,从莽牛周身的毛孔散出,云雾蒸腾,似要撞倒天柱,要是端木无风看到这一幕,肯定露出震惊。 凝聚出一头莽牛,并不新奇,很多达到十牛之力的修行者,只要掌握了些许发力的诀窍,凭借自身强大的力量,都可以做到,但是想要做到莽牛纤毛必现的地步,只有将力量每一丝每一毫,控制到毫巅,才能达到这一步,这就不是光凭蛮力可以做到的了。 “一牛之力!” 牧出尘浑身一震之下,气流溃散,莽牛瞬间消失,仰面倒在地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PS:这两章都在三千字左右,绝对顶的上三章了!!! 第三十章 联盟秘闻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小子,你笑个屁,也就是一牛之力而已,才刚好凝炼出一丝血气,达到老夫传你神通之术的要求罢了,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老者很不合时宜的出言嘲讽道。 牧出尘讪讪的笑了笑,翻身坐了起来,安奈住心中的激动,问道:“不知前辈要传我何种神通?” “哼!” 老者沉默了片刻,说道:“老夫要传你的神通,自然是不凡,不过在传你之前,你可知道,何为神通?” “这……” 牧出尘低头沉思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瞒前辈,这些年我也算是博览群书,只知道神通之术,是需配合自身血气之力,施展的一种血脉术法,一般都是一些大家族的镇族宝术,不过听前辈的语气,好像和晚辈说的不太一样,还请前辈指点。” “看来那些家伙,对这方世界果然很忌惮,不但遮蔽了天地法则,使得这方天地,不再适合神道修行,居然连真正的神通之术,都是抹去了不少,不过老子想要从这个鬼地方出去,还得依仗这小子,关于这些秘闻,他迟早要知道,提前告诉他一些也无妨。” 老者自语了一声,骤然沉声道:“所谓神通,即是彻地通天的神魔手段,上可摘星拿月,下可移山填海,修炼到高深处,超脱于天地轮回之外,不入十类之种,不在五行之中,不达两间之名,欲求长生便可长生,欲求不死便可不死,荣华富贵,金钱美人,更可信手拈来,你可心动?” 话音一落,牧出尘心神一阵激荡,感觉不可思议,之前十几年的时间,就像是一个被什么东西遮蔽了双眼,蒙蒙昧昧,如今陡然睁开,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令人目眩神迷。 而老者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简直包含了这天底下芸芸众生的一切渴望,他也逃不脱这芸芸众生四字,如何能够不心动。 但越是如此,牧出尘便越发的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老者字里行间,隐隐间传出的杀伐之意,让他眼前仿佛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累累白骨的景象。 而在他的了解中,修行者中的大能之辈,也可以轻易做到劈山断流,移山填海的程度,但人固有一死,就算是修行者中的绝顶人物,千百年后,也逃脱不过这生死二字,可这神通之术,却可以超脱生死界限,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手段,而且对方教他,肯定抱有其他心思,让他隐隐间警惕了起来。 “前辈,这种神通之术,如此玄妙,我可不相信天上无端掉馅饼这种事情,还有前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山海封天图到底是何物,现在总该让我知道一些了吧?”牧出尘深吸了口气,皱眉道。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警惕的,在长生不死的诱惑面前,还能如此镇静,之前倒是我小瞧了你,如此心性,你倒也有了一些了解这方天地秘辛的资格了。” 老者沉默了半响,说道:“不过老夫也不能告诉你太多,以你现在的实力,一旦被那些家伙,知道你修炼可以超脱生死的神通之术,那些王八蛋随随便便出来一个小崽子,一根指头就能摁死你。” “倒是这山海封天图,老夫其实也不知道它真正的来历,就算是在那些家伙的眼中,也是通天彻底的宝物,里面存在了一方破碎的世界,也就是你现在所看到的山海界,老夫当年就是为了和那些家伙,争夺这幅图,最终差点被打的神魂俱灭,无奈之下,才躲进这山海界中,险之又险的逃过一劫,可是该死的……” “前辈等一等,那些家伙……是什么人?”牧出尘忽然开口问道。 老者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牧出尘,很长时间过后,才异常凝重的说道:“那些家伙是祭司联盟的人,也是你所在这方天地真正的主宰者,我想你已经见过那些家伙中的一员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祭司联盟?” 牧出尘低头沉思了片刻,下一刻好像想到了什么,惊呼道:“前辈说的可是,主持祭天仪式的祭司大人?” “什么狗屁的祭司大人,也就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小修士而已,若老夫肉身还在,随便吹上一口气,就能让他魂飞魄散,也只有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才能在这里作威作福罢了。”老者不屑的说道。 牧出尘心中一阵狂跳,关于这些秘闻,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想了想,说道:“晚辈知道想要成为祭司,必须拥有特殊体质之人方可,前辈刚才说的筑基后期,可是祭司联盟的境界修为?” “你小子还不算太笨,能猜到这些,也算不错了。” 老者继续说道:“在你们口中的什么狗屁祭司,其实就是外域星空,一群专门追求长生和力量的修仙者,其中的大能之辈,有着轻易改换天地法则的能力,不过这类人一般不会降临到你们所处的这方世界,而他们的修炼和神道也截然不同,需要拥有灵根资质的人,方可引纳天地灵气入体,加以修炼,初期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至于更高的境界你没有必要知道了,反正你也不具备灵根,这些方面稍作了解便可,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牧出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祭司的修炼,居然是引纳天地灵气入体,那岂不是和妖兽的修炼一样了,难道……前辈你也是修仙者?” “妖兽?” 老者干咳了一声,忽然不怀好意的道:“你小子少在这里胡乱猜测,妖兽固然是吐纳天地灵气修炼,不过却和修仙者有着很大的不同,而一切神通仙法,都不是无中生有,老夫要教你的神通之术,便和妖兽的修炼有些相像,现在先提前告诉你,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行了,你现在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总该轮到老夫说了吧?” “前辈请继续!”牧出尘摸了摸鼻子道。 “嗯……我刚才说道什么地方了……” “可是该死的。”牧出尘提醒道。 老者愣了愣,咂了砸嘴道:“可是该死的,没想到进来容易,居然没法出去,这里就好像是一个牢笼,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夫记不起到底过了多久,只知道,想要从这里出去,必须借助外力,而且你的神道修为,至少达到万象境,方可有那么一丝机会,要不然,老夫这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永不见天日了。” “所以你小子抓紧时间修炼,早点提升修为,把我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到时候再帮老子找个天资绝顶的肉身,让我夺舍了,我丑门台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就算让老子,帮你抢几个祭司联盟的圣女仙女都可以,以后在这方世界中,保管让你小子吃香的喝辣的,不管是横着走,还是竖着走,有老子罩着你,绝对没人敢动力一根汗毛。” 说到最后,这丑门台越说越快,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强横,不过却隐隐间充满了哀求之意,可想而知,他被困在这里的这些年,是如何的痛苦。 “成交!” 丑门台话音刚落,牧出尘便没有丝毫犹豫的出口同意了。 “你可知道修炼神通的后果?”丑门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半响,才语气凝重的说道。 “前辈刚才虽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不过我也能猜到,祭司联盟肯定是一个超然的存在,他们能掌控一方天地,并且拥有改变天地法则的力量,我想前辈口中的外域星空,应该不是指的我们所在的这方世界,他们也并不是无缘无故的来到这里,帮我们开启神启修炼……神道。” 牧出尘摇了摇头,忽然想起在神启仪式时,脑海中出现的那诡异的一幕,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很久以前,这方世界,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才导致了神道的没落,最后只能依靠修仙者才能召唤出神像,打开神启,如果我修炼神通,必定会和祭司联盟的人接触,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晚辈说的可对?” “啧啧!” 丑门台咂了砸嘴,说道:“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冷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过这件事情牵扯太大,老夫只能告诉你,他们降临这方世界,有着很大的图谋,至于其他,老夫也不能多说,以后等你修为提高了,自然会接触到这些秘辛。” 牧出尘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再说话,神色不停的变幻,就那么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你小子怕了?” 丑门台冷哼了一声,闷雷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徐徐善诱的说道:“小子,我告诉你的这些隐秘,就算是在祭司联盟,都是绝对的秘密,要是你真的怕了,老子也不强人所难,明确告诉你,我要传你的神通之术,刚开始修炼,并不会被祭司联盟的那些家伙发现,不过因为天地法则的改变,你一旦修炼到一定程度,便会招来天劫,到时候肯定会被他们察觉,你将再无一天平安日子好过,若是道行不够,为人所杀,也怨不得老夫,现在你可还想要?你可还敢要?” “弱肉强食,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是一样,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敢说无怨,无悔而已。”牧出尘回过神来,心中豪气顿生,眼中闪烁着说不出的光彩。 “哈哈!” 丑门台似乎松了口气,大笑了一声,音浪滚滚而出,宛若雷鸣:“好个无悔,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便传你一套上古神通之术,介时不敢说外域星空,在这方天地中,你大可来去纵横。” 第三十一章 神通之术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心中隐隐间有一种感觉,一旦修炼这门神通,他的命运将就此改变,不再局限于回到城主府中,为自己的父母正名,而是会走的更高更远,经历尸山血海,踏上白骨铺成的道路,要么走上巅峰,要么死无葬身之地,成为累累白骨中的一员,化作他人的垫脚之石。 “请前辈传我神通!” 虽然如此,他依旧心潮澎湃,已经不紧紧是要找出当年兽潮的真相,而是需要真正的力量,走到更远的地方,去看看这方浩瀚的天地,甚至是那……外域的星空。 “好!” 丑门台大笑了一声,骤然凝声说道:“不过在传你之前,我还要提醒你一句,这方世界,已经被祭司联盟的人改变了天地法则,不再适合神道修行,就算传你神道修炼的术法,也发挥不出多少力量,而你也不具备灵根资质,无法直接吸纳天地灵气,我将传你一套妖族神通,先由神道入妖道,再由妖道入神道,以前从来没有人尝试过,说不定会走火入魔,化身妖魔,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现在可还敢学?” “化身妖魔?” 牧出尘虽然早已知道这门神通不一般,不过也没有想到过,可能会变成妖魔,但是在了解这方天地的真相后,一股寒意,铺天盖地的向他涌来,心神也跟着,微微有些战栗。 但是有朝一日,浅井里的蛙,忽然有人告诉他,有比井更加辽阔的大海,千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潮起潮落,不随时间的长短而改变,也不因为雨量的多少而涨落,如此天地,岂不正是大好男儿,应该去的所在,在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面前,就算是化身妖魔,又有谁能够拒绝。 牧出尘一时间,心思千回百转,深吸了口气,抱拳道:“请前辈教我这门神通!” “妖者,仙之所恶,人弃常则妖兴,故而为妖……是以穷八方之欲,以形化形,念出一为始,道尽九生千万法,拜月而妖!” 音浪如潮,直灌入耳,牧出尘当即盘膝坐下,感悟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大量信息,很长时间过后,他才似有所悟的缓缓睁开双眼。 “拜月而妖,怪不得妖兽大多在夜间,对月吐纳修炼,原来是有这层缘故。” 牧出尘低头沉思了片刻,看着四周的苍茫,问道:“前辈,这神通之术的口诀,我已经记下,只是很多地方还不明白,这以形化形不知是何意?” “此术无名,老夫叫它造化妖诀,是我在无意间获得,这些年倒是有着些许参悟,我想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修炼这门神通之人,必须借助妖魔形体,吐纳星月之力,方可拜月成妖,我刚才用神念为你灌输法诀,里面还有些许我的感悟,至于其他,就需要你自己琢磨了。”丑门台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圣贤有云,人之假造而为妖,物之性灵而为精,人魂不散则为鬼,天地以乖气,忽悠非常为怪,神灵不正为邪,人心癫迷为魔,悖于人常则为外道,原来妖类,果不尽然是兽类所化,只要舍弃自然本性,皆可为妖。” 牧出尘若有所悟,心神再次沉入脑海中,大量的信息,铺天盖地的向他涌来,手中法诀不停变幻,调动体内产生的气血之力,开始缓缓的运转,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体内刚诞生的气血之力,渐渐化作一丝诡异的气流,在周身上下,不断游走了起来。 “这……就是妖气吗?” 牧出尘默默的感受着体内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异常的奇妙,心之所至,悠忽往来,根本不受他的控制,每每在他体内运转一圈,便会将气血转化为妖气,可谓玄之又玄。 不过片刻之后,牧出尘忽然感觉身体一阵虚弱,心中一惊的同时,急忙停止心念,那缕妖气,才在他体内雌伏了起来,再难察觉丝毫。 “妖者千姿百态,诡诈莫名,没想到一缕妖气也是如此,不过我如今刚达到一牛之力,所诞生的气血,还是太少,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妖气的吞噬。”牧出尘苦笑了一声。 “你不是已经有五百两银票吗?” 丑门台冷笑了一声,说道:“这门神通,乃是一种炼气的法门,等你修炼到第一重后,方可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如今你的神道修炼,还没有起步,更加是一个无底洞,那个狗屁气血丹,实在是不怎么样,只能起到辟谷的作用,不过你小子上次带回来的那根山参,倒是还凑合,正适合你现在修炼之用,你可以想办法多弄点,到时候我再教你怎么用,至于你是修炼神道还是造化妖诀,自己斟酌吧!” 牧出尘愣了愣,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一挥之下,便已经离开了这里,回到外面的屋中。 “没想到这次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天光大亮,已是正午时分,牧出尘看着桌面上摆好的饭菜,顿时感觉腹中空空,立即吃了起来。 “公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楚盻儿从外面进来,左顾右盼,一脸欣喜中,却带着费解。 “我……刚才出去有点事情,刚回来,你不用忙了,快点坐下吃饭吧!” 牧出尘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出关于山海封天图的事情,不要说里面的时间可以加速修炼,就是他从丑门台那里了解的一番秘辛,也可以说是闻所未闻,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些事情不知道并不可怕,一旦知道,恐怕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也怪不得丑门台以前不告诉他这些隐秘了。 下午,牧出尘练了几趟拳后,便一直打坐到天黑,才拿着银票出了城主府,一路向北城区的坊市走去。 苍勒城分为东南西北四城,其中东城区,除了城主府牧家之外,则是一些修行世家,南城区多是一些富商巨贾,西城区则是贫苦人家居多,如果说东西南三个城区为俗市,那么北城区的坊市,则是整个苍勒城最繁华的地方。 坊市中进出的人,大多是都是一些天南海北的修行者,里面买卖皆是一些修行所需之物,牧出尘之前已经去过一次,这次倒是轻车熟路了。 此时虽已入夜,不过坊市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牧出尘直接找到上次那家丹铺,走了进去。 “养丹阁!” 丹铺伙计,一张胖脸,半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口水流了一地,听见“啪”的一声,猛地跳了起来,正欲发怒,看清楚来人的面目后,顿时换了一副喜笑颜开的嘴脸。 “这位客官,您这次来,可是要买气血丹,我们养丹阁的丹药,绝对物超所值,别家都要二十五两一枚,你是老顾客了,依旧按照二十两一枚算,不知道您……这次要多少?”丹铺伙计搓着手掌,一脸的巴结道。 牧出尘把手掌从柜台上收了回来,向四周看了看,直接掏出四百两的银票,买了二十枚气血丹后,伙计又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根山参交给牧出尘,便躲在一边,吐了一把口水,一张一张的数着银票。 “你……这里还有多少这种山参?”牧出尘收好气血丹,看着手中的山参,惊异之色一闪而过的说道。 “客官你要买山参?” 伙计咂了砸嘴,小心翼翼的收好银票,伸出一支胖手,掏了掏耳朵,有气无力的说道:“有是有不少,就是不知道这位客官要多少山参,太少的话,我们店里可就没有了。” 牧出尘笑了笑,也不在意,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柜台上,说道:“不知道这张银票,可以买多少山参?” “这个……好说好说……” 伙计眉梢一挑,试探性的就要去拿银票,不过被牧出尘按着,抽了半天没抽出来,讪讪的笑了笑,顿时露出两颗大门牙,然后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张银票,急忙跑到里间,一阵叮当作响的声音过后,便抱着一个硕大的竹筐,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 “客官你看,这些山参都是那些采药人,冒着生命危险,从十万大山采回来的,而且不少都有些年份了,至于这价格嘛……”伙计说着,就指了指牧出尘手中的那张银票,大有你明白的意思。 “这些山参……一百两?”牧出尘愣了愣,声音自然也跟着提高了不少。 伙计看着牧出尘有些不对的脸色,干咳了一声,正色说道:“一分钱一分货,绝对不能少于一百两。” “一百两?” 牧出尘看了看竹筐里的山参,不下四十支,其中几根年份不短,一根都不下一百两,脸色顿时有些古怪了。 伙计见牧出尘不为所动,来回看了看竹筐和银票,一咬牙的说道:“客官,一百两真的不贵,要不然我连成本都收不回来,你要是觉得贵,那就到别家去买吧。” “这些山参我都要了!” 牧出尘将按住银票的手松开,脸色也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伙计却是脸色一喜,急忙把银票抢到手中,飞快的放进怀里,这才眉飞色舞的说道:“这位客官,这些山参现在就是你的了,欢迎下次再来小店,不管是气血丹还是山参,小店都有足够的存货,保管客官满意。” “下次……多收点山参!”牧出尘点了点头,提着竹筐,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一脸古怪的说道。 “好勒,客官慢走。” 伙计看着牧出尘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急急忙忙关上丹铺,拿出五张银票,笑的嘴巴都快裂到耳朵根子了。 下一刻,他脸色一板,又恢复了那张狗眼看人低的胖脸,嘀咕道:“那小子真是一个蠢货,几根杂草般的山参而已,我上次也就是随手拿了一筐回来,甚至连普通的灵药都算不上,居然特地来买,那个笨蛋还让我多收点,啧啧,最近生意还不错,丹药也快没了,是时候该出去逛逛了,不过……最近那些家伙看守的越来越严密了,不太好下手,今晚该轮到哪家了,倒是要先想一想,要不然阴沟里翻了船,可就不太妙了。” 第三十二章 开弓射箭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离开养丹阁后,便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放心,把长衫脱了一件下来,将竹筐遮住,这才稍微放心不少。 “前辈,这些山参不会有问题吧?”牧出尘一路小心谨慎的出了坊市,一头钻进一条漆黑的小巷子,便急忙在脑海中问道。 “几根破山参而已,连灵药都算不上,我说你小子这么紧张干什么?”丑门台打击了一番,这才鄙夷的说道:“山参都没问题,有几根年份快二十年了,倒是比你之前买的那根好上不少,不过……有这么多山参的话,倒是可以想办法凑齐一张药方了。” “什么药方?”牧出尘问道。 “我说你小子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当然是补充元气的药方,可以用来熬汤泡酒,比你买的那个狗屁气血丹强了百倍,少说废话,老夫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嚼舌根,赶紧把山参都放进山海界,再去买些其他要用的药材。” 牧出尘讪讪的摇了摇头,伸手一招,山海封天图顿时飞出,他把那框山参放进去后,才从怀里,拿出最后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我身上就只有二百两了,不知道前辈要我买什么药材?”牧出尘有些肉疼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药材,都是怎么卖的,你先找家药铺,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牧出尘苦笑了一声,一枚需要二十两银子的气血丹,都被对方经常说成是狗屁,想必接下来要买的药材,肯定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不过丑门台虽说性格乖张,但见识却是不凡,想必只要能凑够相应的药材,他肯定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修为,本来还觉得有些肉疼银票,现在也觉得无所谓了。 出了小巷,牧出尘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去之前的养丹阁,一百两银票,买了一筐山参,怎么想都有些匪夷所思,要是被对方反应过来,要他加价,可就不太妙了。 重新进入坊市,牧出尘找了好几家药铺,按照丑门台说的药材去买,不过刚一说出名字,不管是药铺的伙计还是掌柜,都是没有听说过。 其中几味药材,一些药铺倒是有,不过那价格,都在上千两甚至上万两,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无奈之下,在丑门台的一番鄙夷中,退而求其次,买了十数味价格便宜的辅助药材,就算是这样,丑门台要求的一半药材都是没有凑够,加上最后买的十坛劣质酒水,两百两的银票,也算是告罄了。 回到城主府后,牧出尘拿出两根山参,让楚盻儿用来炖汤,直到半夜,他才进入山海界,立刻按照丑门台的指点,将各种药材和山参搭配起来泡酒,一番折腾方才停歇下来,望着自己的成果,一脸的期待。 凝练自身血气,需要水磨的功夫,牧出尘也不耽搁,当即服用一枚气血丹,开始练习莽牛拳。 如今他已达一牛之力,可谓是拳出如风,在气血丹的辅助下,更是龙精虎猛,丝丝血气在他体内凝练,精气神一天比一天旺盛。 而每到这个时候,他便开始调动周身的筋肉骨骼,将精气神禁锢在体内,不露分毫,气息越发的浑厚,以前一枚气血丹,最多保持两天的体力消耗,不过在他踏入入微境的门槛后,一枚气血丹,可以保证他三天时间,不吃不喝,直到这时,他才体会到入微境的妙处。 第二日清晨,牧出尘吃过早饭后,便在院中习练莽牛拳,院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城主府中的下人,急匆匆的来到院落中,说是让牧出尘去一趟北院校场。 “去校场?难道是城主府中出了什么事情?” 牧出尘本来还要细问,不过那名下人,已经转身离开,他犹豫了一下,一时间也摸不出头绪,所幸也不着急,吃了楚盻儿准备好的早饭,才姗姗向北院校场走去。 以往本就喧闹的校场,牧出尘刚一踏进去,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呼。 牧出尘皱了皱眉,向里走去。 端木无风仿佛察觉到他的到来,转身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便走到摆放几块岩石磨盘的地方,每一块至少不下五百斤,只见他随手抓起一块,直接朝远去呼的一声扔了出去。 不过端木无风并不罢休,又抓起一块磨盘扔出,眨眼间,四块磨盘都在一阵呼啸声中朝远处飞去,片刻之后,数百斤重的磨盘,隐隐间只能看见几个黑点了。 “咤!” 一声低喝,忽然从人群中传出,四根缭绕着血气的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接连一闪的消失,迅速追上那几个已经化作黑点的岩石磨盘。 黑点在同一时间消失,无声无息。 “四箭连珠!”牧出尘倒吸了口凉气,这才向刚才射出黑箭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名狂莽虬髯,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正脸不红气不喘的放下一柄黝黑大弓。 “蒙藏统领,一手四箭连珠的神箭之术,以前都只是听说,没想到果然是真的。” “不过那几块石磨碎块要是掉下来,不会砸到人吧?”有胆小的发问。 “蒙藏统领那可是凝血境的修士,气血灌注箭矢,射在磨盘上,当然是让石磨化为了沥粉,怎么可能砸到人。” 短暂的寂静过后,又是一片议论惊呼。 “都给我闭嘴,城主大人,让我前来,教授你等开弓射箭,可不是在这里任你们闲聊的。” 蒙藏冷眼扫视一圈,见所有人不再说话后,才沉声说道:“苍勒城地处十万大山边缘,时不时的会有妖兽为祸,你等身为牧家子弟,除了日常修炼之外,弓马骑射也不能落下,想要习练弓箭,首先便要知道弓的种类。” 站在旁边的端木无风,知道对方的火爆脾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向牧出尘走了过来,躬身道:“公子,这蒙藏统领,是苍勒城的神箭手,城主大人特意将蒙藏找来,传授府中子弟箭术,三个月后便是年终考核,到时候这箭术,也是其中的一项,虽说公子刚步入修行一途,可以不用参加,不过这箭术却是府中每个子弟,都必须习练的,属下就擅自做主,命人将公子叫来了,还请公子见谅。” “有劳端木统领费心了。”牧出尘感激的说道。 “这都是属下该做的……”端木无风似乎还有话要说,不过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向牧出尘抱了抱拳后,便离开了校场。 “弓分为两种!” “其一是由弓身弯曲蓄力,射出箭矢,也是最为常见的弓,不过力道不是很大,一般是初学者,用以练习射箭的精准度。” “其二便是由弓弦发力,弓身稳定如架,不但射程远,威力也巨大,不达一牛之力,绝难以开弓,就比如我手中的这一张弓。” 蒙藏说到这里,目光在四周逡巡了一群,一指牧出尘说道:“你过来试一试我手中的这张弓,看能否拉动?” 牧出尘摸了摸鼻子,缓步走了过去,接过蒙藏递来的黝黑大弓。 刚一入手,他顿时就觉得一沉,轻轻掂了掂,这张大弓的重量,最少在一百斤以上,通体由一种黑色的金属锻造而成,应该是经常磨砂的缘故,显得油光瓦亮,而弓弦则有一根小指粗细,泛着微微的青光,隐隐间还散发出一丝丝凶煞之气,应该是用妖兽的大筋鞣制而成。 “难道蒙藏统领,不知道那小子,才刚开始修炼吗?怎么让他去试那张青芒弓?” “那张青芒弓重达一百三十三近,是蒙藏统领少年时成名硬弓,虽然比不上如今蒙藏统领用的千钧弓,但是没有达到一牛之力,绝对无法拉开,这小子上去试弓,也就是丢人现眼而已,你们就等着看吧!” 牧出尘对于周围人群中的冷嘲热讽,恍若未闻,当即沉腰立马,双指扣在弓弦上,一下拉开,身上的筋骨,也随着舒张开来。 蒙藏眼中讶异之色一闪而过。 刚才牧出尘来的很晚,以他的眼力,却没有察觉到牧出尘体内有丝毫的血气波动,肯定没有达到一牛之力,反而显得有些羸弱,此时让牧出尘试弓,也不无敲打的意思。 不过在牧出尘开弓的瞬间,他忽然发现,牧出尘体内,仿佛藏着一头莽牛一般,居然轻松的便拉开了青芒弓,虽说姿势还有些欠缺,不过发力,却是极其到位,要不是他本就是用弓的行家里手,从一些细微的方面,看出牧出尘以前从来没有使用过弓箭,说不定就要以为牧出尘早在箭术方面,沉浸多年了。 而此时周围的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倒不是说他们觉得牧出尘的力气有多大,他们其中很多人,也早就达到了一牛之力,不过一个才刚被神像赐予神启修行的人,在其他人还在没日没夜打熬筋骨的时候,牧出尘这个在他们眼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家伙,居然短短几天时间不见,就突破到了一牛之力,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蒙藏统领,这张弓我拉起来,还有些吃力。”牧出尘将青芒递出道。 “你的力气还是太小,以后要勤加练习,你先站回去,接下来我就要教你们怎么射箭了。” 蒙藏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一声,这才抬头瞪了一眼四周说话的人,道:“你们每人去那边拿一张弓,速度快点,说你呢,还站着干什么,欠收拾了是吧!” 一群人在蒙藏一张黑脸下,都不敢耽搁,急急忙忙拿上早就备好,用以习练的长弓,又飞快的跑回来原地站好。 “开弓!” 蒙藏微微颔首,也不废话,一群人站成一排,立即拉弓,瞄向远处的箭靶,蒙藏则一个一个的走过,纠正每个人的姿势,同时讲解射箭的要领。 “要学射箭,首先要学射箭的姿势,你们现在是最初步的站射式,也是最简单,用的最多的一种,至于其他诸如蹲射式、背弓式、跃射式以及奔射式,都需要站射式作为基础……你说你怎么这么笨,手臂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能这么放,力量不对,你是要把你自己射出去还是咋样,重来重来……” 蒙藏纠正好一个少年后,继续说道:“而基础打扎实了之后,才是用实箭练习,箭术又分为两个两个阶段,一是基础阶段,在于做到手到、眼到、箭到,二是心箭阶段,则不再苛求于姿势,也就是说不用眼睛去看,那样就太慢了,讲究的是心到箭到,当你们什么练就心箭的程度,便算是入门了。” 第三十三章 角力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一边张弓,一边仔细聆听,不断调整自身的姿势,蒙藏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竟然发现很标准,有心想要去纠正一番,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只得讪讪一走而过,去纠正下一个人的站姿。 “你这个蠢货,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射箭就跟练拳一样,讲究的是力从地起,以腰部发力,你整个人都偏了,还怎么发力?” “还有你,腰给我绷直了!” “我说你晃什么晃,拉好弓就给我站好了,定着那里不要动。” “眼睛!眼睛!你的眼睛瞎了,往哪儿看呢?你是要射靶子,还是要射天呢?” 整个北院校场,除了蒙藏的咆哮声外,只剩下略微粗重的喘息声,那些之前没练过弓箭的府中子弟,不要说不敢言,就是心头的愤懑和怒气,也不敢表露出丝毫。 其中力气大的人,还稍微好一些,不过力气小的,浑身都开始不停抖动了,远远看去,就好像在打摆子似得。 “都给我坚持住了,想要练弓,首先就要练力,做到弓身不动,才能百发百中,谁要是给我坚持不住,把弓放下来,就给我去举一天的磨盘,没有我同意,不能停。” 蒙藏将所有人纠正了一圈后,便老神自在的坐在一边的磨盘上,眼睛却不停的在众人的身上扫视,只要哪个做的不到位,上前就是一脚,使得一群人就算是大汗淋漓,两股战战,也不敢把手中的长弓放下。 “这牛角长弓,需要五百斤的力量,才能拉开,今天先试一试这些小子的力量,到时候才能根据每个人自身的不同,给他们选择适合的弓箭,都快半个时辰了,除了几个小崽子力气不够,还拉不开以外,其他都还不错。” 蒙藏扯下腰间的铁葫芦,仰头喝了一口烈酒,目光在扫过牧出尘的时候,暗暗的点了点头,自语道:“这小子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倒是一个练弓的好苗子。” 牧出尘到底还是刚突破到一牛之力,半个时辰过后,他也觉得手臂开始发麻了,不过姿势却丝毫没有走形,比起那些修行多年,早就达到一牛之力,不动如山的府中子弟,也是不遑多让。 倒并非他练弓的悟性有多好,丑门台交给他的入微境界,便是最基础的运力法门,不管是刀枪剑戟,还是弓马骑射,又或是拳法身形,都脱不开对自身筋肉骨骼的控制,只要给他掌握了要点,就都能很快上手。 时间慢慢的过去,一群人随着体力的消耗,渐渐的有不少人开始支撑不住,无可奈何的放下牛角长弓,在蒙藏的黑脸下,很自觉的去旁边举磨盘。 整个北院校场,不下五十人,到正午时分,已经只剩下寥寥的十数人还张弓站立,无一不是达到一牛之力,甚至以上的人。 日头西斜,就算是那些达到一牛之力的人,浑身都开始抖动,渐渐无力为继,又是半个时辰后,全场还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七八个。 “那个叫牧出尘的小子,就算能拉开青芒弓,也就一牛之力,其他人至少都在两牛之力以上,到还说得过去,他居然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还真是一个怪胎。” “你们看子固堂兄,他的力量,可是不下子明堂弟,五牛之力,可是快六千斤的力量,自然是轻而易举,不过长时间的拉弓,可不是一瞬间的爆发,现在应该都快坚持不住了,那小子还想和子固堂兄较量,真是没有点自知之明。” “管他那么多干嘛,要是拉伤了筋骨,有他哭的时候。” 在旁边举磨盘的一群人,嘀嘀咕咕,眼中全是不屑,被蒙藏一瞪眼,又赶忙使出吃奶的力气,开始举磨盘。 汗水不断的从牧出尘的额头渗出,咬牙维持着开弓的姿势。 大开大合的莽牛拳,虽说也是异常的耗费体力,不过拳法却讲究的有张有弛,但是这拉弓,却需要长时间保持一个姿态,力量自始至终不会有变化,但是体力有限,就算是再大的力气,也会随着的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消耗,他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浑身的筋骨肌肉,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以我的力量,就算是利用入微的巧劲,也只能坚持到这一步了,再下去就要拉伤筋肉了。” 牧出尘用眼角的余光,向左右两边看了一眼,几个比他稍大的少年,面色镇静自若,没有丝毫费力,摇了摇头,便放下了牛角长弓,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向旁边堆放石锁磨盘的地方走去。 “这小子没有和那些家伙比拼力气,心性倒是不错,不过练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蒙藏从牧出尘身上收回目光,抬头向天上看了看,起身上前,闷声闷气的大喝道:“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今天拉弓就练到这里,现在都可以回去了,明天准时到校场,要是迟到了,就给我拉一天的弓。” 还在拉弓的少年,看着大步离开的蒙藏,顿时如蒙大赦一般,赶忙放下手中的牛角长弓,想要揉一揉发酸发麻的胳膊,不过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也实在是放不下脸面,都若有若无的向牧出尘那边扫了几眼,眼底带着一丝得意。 “子固堂兄,你真是好大的力气,我刚才见蒙藏统领,在看你的时候,不停的点头,看来蒙藏统领,对堂兄很是赞赏啊!” “那是那是,子固堂兄可是早就达到了五牛之力,拉一张五百斤的牛角长弓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群人三三两两的向校场外走去,其中一拨人围着一个身形粗壮的少年,不停的拍着马屁,不过那名叫子固的少年,眼睛却盯着前面独自离开的牧出尘,双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牧子明那个蠢货,仗着他爹如今是苍勒城的代理城主,整天目中无人,还和那小子杠上了,年终考核,看来是有的好看了。” 牧子固冷笑了一声,也不在意,向周围的人摆了摆手,沉声道:“蒙藏统领说了,明天早上照常拉弓,你们不想一整天都练习拉弓的话,现在都早点回去好生休息。” 而就在所有人离开校场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在校场外面的一座阁楼上,牧天咎和端木无风站在窗口的位置,正在注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蹬蹬蹬!” 一阵上楼的脚步声忽然响起,蒙藏背着青芒弓,一边喝着酒,一边走上阁楼,端木无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头等了一眼大大咧咧的蒙藏道:“我说你这家伙,就不能注意点形象,整天就知道喝酒,迟早喝死你这个莽汉。” “切,要你管。” 蒙藏斜睨了端木无风一眼,见束身而立的牧天咎,这才收敛了性子,抱拳道:“属下蒙藏,拜见城主!” 牧天咎收回目光,转身笑了笑,说道:“这段时间就有劳蒙藏统领,教授府中那些不成器的小子,习练箭术了。” “有劳不敢,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蒙藏恭敬道。 牧天咎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道:“蒙藏统领,今天这一上午,你觉得那些小子中,可有你看得上眼的?” “这……” 蒙藏犹豫了一下,道:“有几个小子倒是不错,不过还算不得出类拔萃,倒是……其中有一个小子的确是练弓的好苗子,可以说是天生的练箭好手,一点就通,如果多加教导的话,来日箭术必在我之上。” “你说的可是那小子?”牧天咎向蒙藏招了招手,示意他来窗边,伸手向校场中的一个少年指了指,一脸的笑意。 “嗯!” 蒙藏点了点头,下一刻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大爷,你有没有觉得那小子,长得很像一个人?” “他是天霖的孩子!” 牧天咎怔了怔,微微摇了摇头,说出牧出尘的来历后,便带着端木无风下了阁楼。 “三……三爷的孩子?!”蒙藏看着牧出尘消失在校场中的背影,声音有些发颤。 日出日落,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校场上,也早就站满了人,蒙藏带着一队兵士,姗姗来迟,见所有人都到齐了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练习弓箭,下午再由端木统领教授你们练拳,我待会儿叫到谁的名字,谁就出来领取弓箭。” 蒙藏做事依旧是雷厉风行,从身上摸出一张纸,一个个的念到,便有人站出来,然后就会有一名兵士,递过去一把长弓,等所有人全都领到自己的长弓后,蒙藏低喝道:“拉弓!” 有了昨天的教训后,今天所有人都不敢耽搁,赶忙开始拉弓,对准箭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少人今天都感觉蒙藏比昨天的脾气要好上不少,而且有关于射箭的诀窍,更是讲的面面俱到。 而此次每个人所领取到的长弓,都感觉和昨天的牛角弓有些不同,几乎和自身力量一致,那些力气小的,也能拉开,不过那些力气大的,可就没有昨天轻松了。 好在半个时辰后,在所有人都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蒙藏便让他们放下长弓,开始教习他们射箭,这才让众人松了口气。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天给你们的弓,只是让你们用来习练拿捏弓的稳定,以后都给我背在身上,一天练不到不动如山的地步,一天就不能取下来,如果……要是觉得弓的力道不够了,也可以找我重新换一张硬弓,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是用实箭练习,不要求你们有多大的力量,而是力求做到精准,现在都各自去找适合自己的弓,开始练习射箭。” 蒙藏说完,一群人便来到昨天摆放长弓的地方,一张一张的尝试弓的力度。 牧出尘一连试了几张弓,才终于找到合适他的长弓,这才回到原地站定,等待其他人选好弓,便开始习练箭术。 第三十四章 青芒弓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三天,牧出尘沉浸箭术,从刚开始只能拉弓半个时辰,渐渐的能多撑一刻钟。 而外界三天,山海界中,便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终于熬到药酒泡好。 夜深人静,牧出尘按捺下心中的激动,进入山海界,小心翼翼的打开酒坛,浓浓的药香味扑面而来,一时间他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想也不想的直接抱起酒坛,饮了一大口。 一股浓烈的热气,顿时在他腹中沸腾起来,他不敢耽搁,当即盘膝坐下,运转体内的血气去吞噬药酒所散出的精气,一天时间下来,他体内不多的血气,顿时浓郁了不少,虽然依旧还很微弱,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进步,可谓是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用。 而就在这时,他体内那丝本来潜伏不动的一缕妖气,忽然躁动起来,牧出尘心中一惊,赶忙将那缕妖气给压了下去,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之前好不容易增长的气血,只是瞬间,便被妖气吞噬了大半。 “这妖气还真是不受控制,这两天凝炼出不少气血,都被其吞噬不少,不过却不见怎么增长,果真是一个无底洞,不过如今有了山参泡的药酒,应该可以支撑妖气的吞噬了。” 牧出尘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也不多想,从背上拿出长弓,便开始拉弓练力,再结合莽牛拳激发体内血气,如今有了药酒,他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飞快的增长着。 眼见着时间快到了,他才从山海界中一步踏出。 “用山参泡的药酒,果然不凡,这次在山海界中修炼了十天,相当于在外界修炼三个月不止,只是还差一些,就可以突破到两牛之力,想必等下次再进入山海界,应该就可以突……” 牧出尘来到屋外,试了试自己的力量,感觉颇为满意,不过一想到那缕诡异的妖气,他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次他进入山海界的十天时间中,消耗了大半坛药酒,本该早就可以突破到两牛之力,不过每到关键时候,那缕妖气都会不受控制的出现,将他好不容易增长的血气吞噬大半,要不然早就可以突破到两牛之力了。 他也问过丑门台,要如何才能控制那缕妖气,不过丑门台也没多说,只是让他平日里多用点时间勤加练习,自然可以做到运转自如,对此牧出尘只能回以苦笑,无奈之下,这些天他除了拉弓练拳之外,便又抽出不少时间,耗费大量的心神去运转那缕妖气。 好在他如今的时间,比其他人充裕了十倍,要不然他现在可就要头疼万分了。 不过就算如此,牧出尘在服用药酒后,力量每天依旧在不停的增长,他只凑够了丑门台所说的一半药材不到,而且还是最普通的,要是按照丑门台所说的那些药材泡酒,说不定只要喝上一口,便可以增长一牛之力。 每每想到这里,牧出尘都有些期待,但是那些药材,坊市中的药铺丹铺,很多都没有,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想要凑齐,根本就是妄想。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中,牧出尘每日清晨,都会提前赶到校场,在其他人姗姗来迟的时候,他已经拉弓半个时辰,然后等蒙藏到来,再拉弓半个时辰,便开始习练射箭。 “砰!” 一声弓弦崩断的声音,忽然响起,牧出尘愣了愣,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长弓,摇了摇头,在周围其他人惊讶古怪的目光中,转身向蒙藏走去,摸了摸鼻子道:“蒙藏统领,这张弓……好像不能用了。” “嗯!” 蒙藏似乎早有准备一般,从旁边拿出一张崭新的牛角弓,递给牧出尘,干咳道:“这已经是你拉坏的第三张弓了,虽说只是用来习练稳定性的硬弓,精准度有些欠缺,但制作也是异常繁琐,下次不要用那么大的力量,要是再坏了,我这里可就没有多余备用的长弓了。” “多谢蒙藏统领。” 牧出尘尴尬的笑了笑,便又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继续拉弓练力,直到半个时辰结束后,在蒙藏的低喝声中,开始练习射箭。 这段时间,牧出尘沉浸箭术,虽说还做不到蒙藏的四箭连珠,不过一百步开外的箭靶,他已经可以做到每箭必中靶心,但射出的每一箭都需要准备,远远还达不到随心而发的程度。 而随着他力量大增,更是快达到三牛之力,加上他每天进入山海界中练习拉弓,虽说有意控制力度,不过还是拉断了不少长弓,着实让不少人震惊了一把。 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 “你们快看,那小子手上的那张弓,都已经是第五把了,不知道他今天能坚持多久?” “不对不对,我记得昨天他又拉断了一张弓,这是第六把了,看那张弓的力度,恐怕不下两千斤,不知道他今天需要多久才能拉断,真是有些好奇那小子的力气,怎么增长的这么快。” “你是不知道,他每天都来的都特别早,肯定是因为这拉弓起到了激发体内气血的作用,这段时间,好多人每天天不亮就来校场了,就连子固堂兄也是,不少人都换了新弓,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几个,谁会第一个把弓拉断?” 牧出尘拉了一会弓后,便停了下来,向两边看了看,淡淡的笑了笑,他倒没有和这些人较量谁能第一个把弓拉断的心思,这半个月中,蒙藏的那张本就黝黑的脸,都快成黑炭了,他可不想昨天刚换的一张弓,今天又给拉断了。 “如今我的力量,已经快突破到四牛之力,这张弓的力度,有些不太够了,等过两天……咳咳……再重新换一把力度大一些的硬弓。” 牧出尘掂了掂手中的弓,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便独自走到一边一动不动的站定,开始控制那缕妖气在体内运转,经过这半个月的练习,那缕妖气,他虽说依旧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不过比之前,要好上不少了。 “拉弓!” 蒙藏步入校场,扫了一眼众人,一张脸黑的快要滴出水来,这段时间,不少人刻意拉断长弓,把他气得够呛,不过那些提早赶来拉弓的人,脸色更黑。 他们天不亮就来拉弓,现在早就快支撑不住了,又要拉弓半个时辰,今天回去,恐怕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了。 不过不少人发现长时间的拉弓,在练箭的时候,越发的精准,而起自身的力量,也在快速增长,心中倒是没有不满,反而有些兴奋,不敢耽搁,继续拉弓,然后就是练习射箭。 校场中的这些少年少女,年纪都不大,每天都在暗中比拼,箭术可以说与日俱增,其中之前对牧出尘还些许厌恶的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心中渐渐的对牧出尘有了些许敬佩。 强者为尊,到哪里都是如此! “这帮小子,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有不少人可以做到两箭两株,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蒙藏看着四周练习射箭的人,目光又落到牧出尘的身上,嘴角就不由得一阵抽搐。 牧出尘似有所感一般,回头向蒙藏点了点头,便又抽出一支羽箭,调控好自身的气息,猛地射出。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刻意去练连珠箭,每一箭的射出,都会稍微停顿一段时间,但看在蒙藏的眼中,却是暗暗心惊。 牧出尘看似每一箭射出,都会有所停顿,不过气息却是丝毫不变,直到一连三箭过后,才会重新调控。 短短半个月时间,居然便可以做到三箭连珠,这等箭术造诣,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只有牧出尘自己知道,这段时间中,他每次离开校场,都会带一张硬弓和一些箭矢回去,进入山海界中练习,加上他已经步入入微境界的门槛,别人半个多月,他却是快练习了五个多月,箭术方面再做不到突飞猛进,不要说他自己不满意,就是丑门台都要不留余地的嘲讽他了,只是他不想太过惊世骇俗,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刻意表现罢了。 时间流转,很快便到了月底。 “你们都站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 蒙藏目光向四周扫射了一圈,从背后取下他随身带着的那张青芒弓,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从你们习练箭术,到今天刚好一个月,我想很多人,早就想要我手中的这张青芒弓了,明天是我最后一天教你们练习弓箭,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便是年终考核,到时候你们中大多数人,都要参加,有一张不错的弓,其中的好处,想必不用我多说,明天就不练箭了,而是考教你们的箭术,到时候谁要是表现的好,那么这张青芒弓,便作为奖励。” 话音一落,顿时在人群中引发了一阵议论,蒙藏难得没有出言制止,只是若有若无的瞥了牧出尘一眼,便带着那张青芒弓,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我没听错吧,那可是蒙藏统领的成名之弓,听说还是一件被祭炼过的宝弓,开弓时,只要配合自身的气血运转,便可发挥出青芒弓更强的力量,只有突破到凝血境,才能发挥出那张青芒弓,真正的力量。” “蒙藏统领说出的话,绝对不可能反悔,就是不知道这张弓,到时候会落到谁的手上?” 不少人在议论的时候,都在心中快速的思索,蒙藏明天会如何考究他们的箭术,说不定那张青芒弓,他们也有机会得到,各抱心事之下,纷纷散去。 “那张青芒弓,一定是我的!”牧子固看着牧出尘离去的背影,脸色有些阴沉。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箭术,可谓是突飞猛进,加上他早就达到五牛之力,一般的硬弓,根本就废不了他多大的力气,可谓是开弓如山,纹丝不动,箭无虚发。 他们中虽说也有不少人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以他的身份,要是表露出想要得到那张弓的心思,其他人就算有那个能力,却也不敢驳了他的脸面,其他人他倒是不用担心,不过牧出尘那里,这一个月的时间,他都在暗中观察,虽说他看不出牧出尘箭术造诣,但是他从蒙藏那里,却隐隐间明白,牧出尘在箭术方面,肯定有些不凡之处,也让他多了些许警惕。 PS:书评区看到有不少道友,对更新很不满意,其实我也很不满意,不过各位放心,接下来肯定保持每天两更,而且每章都在三千字以上,绝对顶的上以前的三章,多谢各位道友的督促感激万分!!! 第三十五章 妖气之变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三箭连珠,我已经可以做到,不过练习了这么长时间,四箭连珠,却始终还欠一些火候,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做到?” 牧出尘带着弓箭进入山海界,深吸了口气,从腰间接连抽出一支支羽箭,对准百步开外,前段时间,被他带进来的一根木桩射去。 “咻!咻!咻……咻!” 羽箭接连破空而出,三株箭矢飞快射向木桩,到第四支箭的时候,牧出尘只感觉体内的气息,有些紊乱起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控制体内的那缕妖气,沿着他的手臂,钻入羽箭中,手下不停,间不容发的一箭射出。 “砰!” 四支羽箭顿时连成一线,扎进百步开外的木桩上,最后一根稍微延后刹那,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中木桩,顿时炸裂开,碎木横飞,连带着之前三根羽箭,都成为了碎末。 “妖气灌注箭矢后,射出的威力,居然这么大!” 牧出尘呆呆的看着远处那根上半截消失的木桩,回过神来,暗暗心惊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激动,立即将心神沉入体内,那缕妖气居然变小了一圈,他本来还有些兴奋的神色,顿时一脸铁青。 “这段时间,吞噬了我那么多气血,居然只是一箭,便消耗了这么多妖气,真是该死的,不过……威力倒是不错,和蒙藏统领当初用气血灌注箭矢的威力,倒是有些相像,以后要是到了紧要关头,这缕妖气说不定可以成为我的杀手锏。” 牧出尘点了点头,心中满意起来,拍开一坛药酒,喝了一大口,便开始练习莽牛拳吸纳其中的药力精气。 山海界中,十天时间飞快流逝。 牧出尘喝酒修行,体内的血气在药酒的滋养下,快速的增长着,那缕本来消耗不少的妖气,也恢复了正常,隐隐间还粗壮了一圈,对此他也颇为的满意,不过在看见还剩下的寥寥几坛药酒后,牧出尘又是一阵头疼。 “只剩下不到三坛药酒了,不知道能不能在喝完之前,突破到五牛之力?” 牧出尘叹了口气,出了山海界后,天色还没有放亮,小憩了一会儿,直到楚盻儿把他叫醒,吃过早饭后,他才不疾不徐的向北院校场走去。 “你们说今天蒙藏统领,会如何考究我们的箭术,我可是提前了一个时辰来的这里,不过等了这么长时间,蒙藏统领居然还没来,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多睡一会觉了。” “提前一个时辰算什么,昨天晚上有几个家伙,半夜偷偷来校场练箭,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去。”一个双眼发黑的少年,蹲在地上打了个哈欠。 “厉害!厉害!” 旁边那人一听,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果然有不少人都没精打采的,再看他身边那个双眼发黑的少年,心中顿时了然,伸出大拇指,一脸的敬佩之意。 “承让!承让!”双眼发黑的少年,不以为意的抱了抱拳说道。 牧出尘来到北院校场之后,便找了一块空地,盘膝坐下,一边控制体内的那缕妖气运转,一边静等蒙藏的到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段时间随着他体内妖气的增长,他的五感隐隐间敏锐了不少,特别是一些对他抱有敌意的目光,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而此时他就察觉出,一道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他身后,转头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一个身材高大粗壮的少年,正一脸冰冷的看向他,不过在他扫过去的时候,那名少年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上翘,伸手在脖子上一划,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便一脸不削的转头和身边的人交谈了起来。 “牧子固?三长老一脉的子嗣吗?” 牧出尘不以为意的收回目光,继续控制体内的妖气,直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他才睁开双眼,起身向校场入口看去。 蒙藏今天来的很晚,照旧是一把青芒弓一个铁葫芦,大摇大摆的走入校场,所有人很自觉地站好,向蒙藏看去,不过更多的,还是盯着蒙藏背后的那张青芒弓,眼底不时带着紧张和兴奋。 “蒙藏统领,不知道今天要如何考教我们的箭术?”有人急不可耐的问道。 “对啊对啊,是考教站射式、蹲射式还是奔射式?” “蒙藏统领,你就快说吧,我们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有的人……昨晚一晚都没回去,就等着今天考教箭术了呢!” 有人说完这句话后,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一阵轰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不少人虽然觉得蒙藏统领有时候性格是火爆了些,不过却很好相处,蒙藏也没有作为凝血境高手应该有的风范,倒是和一些人打成一片,颇受府中子弟的敬重。 “急什么急?” 蒙藏喝了一口酒,咧嘴笑道:“今天自然是要考教你们的箭术,不过却不是什么站射式蹲射式之类的小玩意,而且还很危险,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参加今天的考核了?” 众人一听,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蒙藏每次只要露出这个表情,肯定就会有人要遭殃,不过有青芒弓的诱惑在前,却也没有人选择放弃。 “难……难道是要去后山猎杀蛮兽?” 有人忽然脸色一变的大叫出声,顿时在众人中,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看来你们还不笨!” 蒙藏摆了摆手,示意安静,沉声道:“既然被你们猜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敢去,规则很简单,射杀蛮兽的数量越多,谁就可以得到我身上的青芒弓,当然……你们中要是谁能猎杀到妖兽,自然是最好,现在还有人敢去吗?” “后山可是放养了不少蛮兽,野性十足,一个多月前,大伯父还带我们中不少人去城外的十万大山狩猎,抓了不少蛮兽回来,而且听说还抓了十多只妖兽,以前还有不少人会去后山历练,不过自从里面放养了妖兽之后,便没人敢去了。” “这我倒是知道一些,听说是为了年终考核准备的,此番府中大长老和几位长老,都去了青云台府上供,带走了不少府中出列拔萃的子弟,去青云台府长见识,他们要是回来,还可以去现在的后山闯一闯,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去了就是找死啊!” 不少人面色一阵发青发白,再向蒙藏背后那张青芒弓看去的时候,已经不是在看宝物了,而是充满了恐惧。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如果自认为箭术不凡的人,可以来后山,那边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弓箭。” 蒙藏也不多说,撂下一句话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奔向北院校场的后门,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少年少女低头沉思,想着到底要不要去冒着险。 “青芒弓可是被蒙藏统领用凝血境修为,祭炼过的宝具,就算是到了凝血境都可以使用,拼了!” 一名胆子不小的高大少年,一咬牙,便大步向后山走去,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 “富贵险中求,有了青芒弓,今年的年终考核,说不定可以取得一个好名次,我也拼了。” 有了一个人带头,不少觉得箭术不凡,拳脚过硬的子弟,纷纷跟着去往后山。 “后山现在固然危险,不过我以前也参加过几次狩猎,只要小心一些,想必不会碰到其中的妖兽,倒是那小子,以前恐怕连蛮兽都没有见过,就算箭术再好,不要说是遇见了妖兽,就算是看见普通的蛮兽,恐怕连怎么射箭都会忘了,正好那些变态的家伙去了青云台府,没有人与我争夺,这青芒弓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牧子固看着不远处低头沉思的牧出尘,心中冷笑了一声,也不耽搁,转身就走。 “以我如今快到四牛之力的修为,加上三箭连珠的箭术,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一味的苦练,终究不如实战进步快速,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牧出尘看着周围,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深吸了口气,不疾不徐的跟在前面几人的身后一路走去。 城主府坐落在东城,可以说依山而建,所谓的后山,高达三百丈,也是城主府的标志所在。 出了北院校场的后门,放眼望去,四周一片葱翠,一条小路蜿蜒而去,牧出尘加快了速度,刚一走出小路,眼前顿时开阔起来。 后山山脚的位置,有着一大片空旷的地方,二十多名少年和几名胆大的少女,围在蒙藏的身边,脸色不停变幻间,眼睛都一致的看向不远处一条狭长的山谷。 那里面有着阵阵兽吼之声传出。 蒙藏看见牧出尘到来,神色似乎微微一松,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蒙藏这才看向众人说道:“你们这次一共来了二十三人,倒是比我预想的人数多了不少,很好,我等修行之人,贵在勇猛精进,要是贪生怕死,畏惧区区蛮兽妖兽,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所成就。” “刚才只是试探你们的心性,看能否有资格获得我的青芒弓,而后山如今放养了妖兽,以你们大多数人的实力,还不能进去,前面的山谷中,已经放了十多只蛮兽,平日里你们都是射的靶子,如今是活物,难度要提高不少,而且心性胆量,一样不可或缺,规矩不变,你们到这边选好弓箭,就可以进去了。” 第三十六章 洗胡萝卜的兔子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你们都记住了,蛮兽虽比不得妖兽,不过也是皮糙肉厚,只有精铁打造的羽箭,才能破开蛮兽的筋肉,每个人只能选择五支铁箭,一旦进入峡谷,便只能靠你们自己,凡是选好了弓箭的人,现在就可以进去了。” 蒙藏站在旁边,看着一个个挑选弓箭的牧家子弟,一边喝酒一边提醒道。 “是!” 不少选好弓箭的人,兴奋中带着紧张,三三两两的开始向不远处的峡谷进发,不过也有人,独自进入峡谷,想来是觉得自己箭术不错,不需要和其他人同行。 “这张铁胎弓的力度,刚好两千二百斤,正好适合!”牧出尘掂了掂手中的铁弓,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选了五支精铁羽箭,向四周看了看,这才独自一人向峡谷走去。 后山高达三百丈,山势奇伟,其中分布着瀑布溪流,山崖,断谷,传说苍勒城建立之初,本来没有这座山的存在,是当年牧家老祖凭借大法力凭空搬山而来。 牧出尘刚一靠近后山,便感觉一股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隐隐间还能听见山上,有着凄厉的兽吼之声传出,带着久远的洪荒气息。 峡谷很长,里面的地势颇为复杂,几丈大小的山石随处可见,溪流潺潺,伴随着清脆的鸟鸣之声,显得幽静而阴森,一眼望不到尽头,二十三位少年少女,进入峡谷后,就像是一把沙洒进了林海,没过多久,所有人都消失在峡谷之中,不见了踪影。 “哗!” 一道白影,忽然从草丛中一闪而过,停在溪水边,抱着一根胡萝卜左顾右盼。 居然是一只白兔! 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其中一个人,已经搭好精铁羽箭,随时都可以射出。 “等一等,先不要射!” “那只兔子可是我先看见的,为什么不能射,你小子不会是想要跟我抢吧?” 之前说话的那人,摇了摇头,有些古怪的说道:“这就是一只普通的野兔,谁要跟你抢了?只是……我在想这后山,什么时候,竟然冒出来一只普通的兔子了,应该……算不得蛮兽吧?” “管他算不算,射杀了再说。” 就在几人低声交流的时候,那只在溪水边抱着胡萝卜的兔子,长长的耳朵动了动,慢慢的一转头,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兔嘴缓缓裂开,带着人性化的嘲讽。 “咄!” 精铁羽箭破空而出,那只白兔不为所动,只是低头凑近溪水洗了洗胡萝卜,铁箭顿时走空。 “我没看错吧,那只兔子是……是在洗胡萝卜?”其中一个人使劲揉了揉眼睛,露出一脸的惊悚。 “该死的兔子,居然敢浪费我一支精铁羽箭,今天非要射杀了你不可!” 又是两箭射出,不过那只兔子又站直了身子,抱着胡萝卜看了起来,似乎发现没有洗干净,又趴下继续放入溪水中清洗,每次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躲过射来的一箭,使得躲在巨石后面射箭的那人,一张脸越发的铁青。 “张大柱,你……你他娘的不要再射箭了,会出事的。”早先说话的那人,一脸惊恐的说道。 射箭少年张大柱,这个时候,哪里还听得进去,就要继续开弓射箭的时候,忽然发现旁边的几人,脸色都不对劲,而且浑身上下因为恐惧,还在抖动,下一刻好像想到了什么,心头一颤,缓缓的扭头,向那只兔子看去。 “砰!” 张大柱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只不大的兔脚,在他脸上,重重的一蹬,顿时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 旁边的几人一见,愣神了片刻,齐刷刷的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兔子,蹲在巨石的上方,抱着一根胡萝卜,不停的蠕动几瓣兔嘴,时不时的看他们一眼,血红的眼睛中,露出鄙夷的神色。 “救……救命啊,兔子杀人啦!” 片刻之后,几人回过神来,对视了一眼,也顾不上晕死过去的张大柱,吓得屁滚尿流,双腿发软的向峡谷外跑去。 兔子依旧蹲在巨石上,轻蔑的看了一眼,口吐白沫的张大柱,睁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向四周看了看,阴测测的笑了笑,白影一动,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大家快跑啊,有兔子成精了,把张大柱一脚给踢死啦,再不走就完蛋啦!” 牧出尘这个时候,才刚进入峡谷,没有多长时间,就看见几个人,一脸惊恐的从峡谷里面跑了出来,口中还在不停的大喊大叫,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透着一股癫狂。 “一群废物,一只兔子而已,就吓成了这样,真是蠢货。”牧子固远远的看了一眼,便继续向峡谷深处走去。 而其他看见这一幕的人,都露出古怪的神色,不以为意,继续潜伏在峡谷中,寻找自己的猎物。 “兔子?” 牧出尘摸了摸鼻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神色微微一动,拨开前方一人多高的杂草,向不远处看去。 “哞!” 三头青背蛮牛,正聚集在溪流边饮水,而在对面,正有着一拨人,开弓对准了那三头青背蛮牛。 “谁都不要动,这三头青背蛮牛是我的猎物!” 牧子固大摇大摆的从一处断崖跳下,“轰”的一声,脚下碎石飞溅,烟尘四起,那三头青背蛮牛,瞬间铁蹄踏地,与石头碰撞在一起,溅起大量的火花。 一牛之力,一千两百斤,指的便是这一头蛮牛的力量。 “轰隆隆!” 三头蛮牛,几乎在同一时间,向牧子固一冲而去。 “来的好!” 牧子固怡然不惧,张狂的大笑了一声,接连张弓搭箭,铁胎弓满月一般,三支精铁打造的羽箭,被他接连射出。 “唰!” 三支铁箭几乎是同时射中,青背蛮牛的头颅,箭深入骨,三头蛮牛顷刻间倒地而亡,将本就不深的溪水,砸出大量的水花。 对面的几人一见,脸色都很不好看,不过一想到对方的来历,以他们旁系子弟的身份,也是敢怒不敢言,纷纷在冷哼中,掉头就要离去。 而就在这时,那三头蛮牛倒下的后方,一头浑身乌青,比一般蛮牛大出两倍不止的青背蛮牛,蹬着铁蹄,顶着两根利剑般的牛角,异常突兀的向牧子固冲撞而去。 “小心!” 对于这突发的一幕,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就连对面的那几个人中唯一的少女,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牧子固此时的神色早就大变,急忙抓出一根精铁羽箭,瞄也不瞄的直接射出。 “叮!” 那头青背蛮牛,铁蹄飞扬,硕大的牛头一摆,那支向它射来的精铁羽箭,顿时从它一根牛角旁边擦过,爆出一连串的火花。 “该死的!” 牧子固额头直冒冷汗,再次抽出一根铁箭射出,不过依旧被那头青背蛮牛,用牛角撞击到一边,吓得牧子固脸色发白中,连连向后退去,本能的就要去拔腰间的铁箭,却抽了个空。 五支精铁打造的羽箭,已经被他用光了! “难……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看着向他飞奔而来的蛮牛,牧子固心头一凉,早就忘记了自己拥有五牛之力,经过这段时间修炼,力量更是再上一层楼,隐隐间快要突破到六牛之力,虽然这头蛮牛,比起一般的蛮兽厉害,却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只是他摄于那头蛮牛的气势,脑海中现在一片空白,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脚下一软,顿时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他头顶忽然出现一大片的阴影,一道瘦削的人影,当空落下,重重的砸在他的身前,束手背弓而立,侧身跨出,猛地一靠,一招莽牛冲撞,电光火石间,打在那头青背蛮牛的身侧。 “砰!” 一声闷雷般的声音,顿时响起,那头巨大的青背蛮牛,庞大的身躯一个不稳,向一边倾斜着出去一点,硕大的铁蹄塌下,刚好和牧子固擦肩而过,落在旁边的地面上,踩出两个一尺多深的大坑。 牧出尘匆匆回头扫了一眼牧子固,没有说话,浑身筋肉紧绷,纵身跳起,一脚蹬在那头青背蛮牛的额头上,借助着反弹之力,升到半空中,同时取出铁箭,对准了青背蛮牛的一只牛眼,一箭射出。 “噗!” 精铁打造的羽箭,准确无误的射进青背蛮牛的一只眼睛,从牛头的背后的颅骨透出,青背蛮牛倒退了两步,庞大的身躯轰然摔倒在地,气息全无。 “我自己能够应付,谁要你救了?” 牧子固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双腿仍旧有些发软的站起身来,不过一看清救他的人是牧出尘后,又见对面的几人,在看向他时,神色间带着讥讽,脸色顿时阴沉了下,皱眉沉声道。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猎杀这头蛮兽而已。” 牧出尘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看也不看那牧子固,走到那头青背蛮牛的尸体边,将那支精铁羽箭拔了出来,扭头之下,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峡谷上方的一个位置,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便蹲下身子,抓住那头青背蛮牛一根粗壮的铁蹄,转身向峡谷深处走去。 第三十七章 满载而归 - 诸天万圣 - 神眷v 青背蛮牛的巨大尸体,被牧出尘拖向峡谷深处,一路上遇到几波人,在看向他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古怪。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只需要割下蛮兽身上的一些东西,带回去就可以了吗?” “他应该是第一次参加狩猎,不知道规则也不奇怪,我们还是赶紧到四周再找一找,都这么长时间了,连根鸟毛的都没有看见,说不定附近的蛮兽,已经被人给猎杀光了。” 牧出尘对那些人的古怪目光,视而不见,直到快要深入峡谷的时候,才在一处偏僻的位置,停了下来。 “前辈,你说这头蛮牛身上有精血,比起山参泡的药酒也不遑多让?”牧出尘向四周看了看,见周围没人后,这才气喘吁吁的坐在蛮牛庞大的尸身上问道。 “你找的那些药材,在老夫眼中,根本就是杂草,要是凑齐了老夫的药方,一个月就可以让你突破到凝血境,这狗屁蛮牛身上的精血,又算得了什么?” 丑门台哼唧了半天,见牧出尘没理他,干咳道:“这头蛮牛一身精气,都聚集在他牛角的位置,能不能弄出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在牛角的位置?” 牧出尘思索了片刻,从箭壶中,抽出一根铁箭,用力去撬动牛角,废了他好半天,才将两只牛角取了下来,而在底部的位置,赫然各自有着一滴圆滚滚的精血存在。 “蛮牛已经死了,精血很快就会消散,快点服下。”丑门台沉声道。 牧出尘犹豫了一下,也不多说,一咬牙,直接将两滴精血吞入腹中,当即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法诀,吸纳两滴精血化作的滚滚精气,直到半个时辰后,他才睁开双眼,站了起来。 “两滴精血居然直接增加了三十斤的力量,要是再多猎杀几头这样的蛮兽,我岂不是很快就可以突破到四牛之力了。”牧出尘刚想到这里,又摇了摇头。 山海界中还剩下几坛药酒,足够他突破到四牛之力,今天主要的目的,还是多猎杀一些蛮兽,蒙藏手中的那张青芒弓,他也有心争夺,以后要是有一张好弓在手,不怕猎杀不到更多的蛮兽,于是带着两根牛角,继续向峡谷深处,小心摸索着一路深入进去。 “吼!” 随着越加的深入,峡谷深处,不时发出一阵阵的兽吼之声,几个府中子弟,神情惊慌的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从里面慌急的跑了出来,弓箭落了一地,也没有人去管,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凶猛的蛮兽,把他们惊吓成这样。 “峡谷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好像已经是第三波了!” 牧出尘看着从身边经过的几人,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于是便上前询问。 其中一个少年,看着女孩俏脸上一个不大的脚印,嘴角就是一抽,有些惊恐的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往里面走了,有……有一只洗胡萝卜的兔子,实在是太邪门了,专门踢人脸,好多人都被那只兔子踢翻了,我们怀疑那只兔子,恐怕是一只成了精的妖物,青芒弓虽好,不过也要有命在才行,你要是还想进去,出了事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又是兔子!” 牧出尘脸色有些古怪,点了点头,道谢过后,也不耽搁,继续往里赶去。 “前面二十丈开外的地方,有一头蛮兽。”丑门台漫不经心的提醒道。 “左边的草丛里,有一只。” “你小子的箭术,怎么这么差,又被你惊跑了一头……小心小心……右边三十丈外的断崖下,还有一头。” 牧出尘将之前射偏的箭矢捡了回来,又摸索到断崖的下方,将一头麋火鹿射杀后,再次向丑门台说的下一个猎物靠近。 “想要射中移动的活物,果然比射木桩和箭靶,要难了不少。” 牧出尘也不去管那些被他射杀的猎物,而是找了一个藏起来后,便又继续出发。 之前他射杀那头青背蛮牛,离他的距离比较近,还算是容易,不过远一些的蛮兽,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逃,三箭便有两箭落空,好在有丑门台帮他查看猎物,一直到太阳落山,他已经渐渐适应起来,落空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而随着他深入峡谷,已经看不见其他人的踪影,前面眼看着就要到峡谷的尽头,靠近后山,牧出尘停下了脚步,细想了一下今天所猎杀的蛮兽,已经不下七头,而且时间也快到了,他犹豫了一下,便打算返回。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异常突兀的出现在前面的溪流边,他先是一愣,随后仔细一看,顿时一脸的愕然。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兔子。 “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那只兔子?” 牧出尘顿了顿,双眼微微一眯,只见那只兔子,蹲在溪水边,两只前爪,捧着一根萝卜,在溪水里有模有样的清洗,似乎发现了周围有异动,猛地人立而起,一双血红的眼睛,若有若无的向牧出尘的方向扫了一眼,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牧出尘一般,又重新蹲下,开始清洗萝卜。 “我说你小子到底走不走了,前面有一头妖狼,你要是将其猎杀,对你可是有不少好处,就看你敢不敢了?”丑门台戏虐的声音,忽然响起。 “妖狼?” 牧出尘心中一惊,以他现在的实力,遇到妖兽,基本是就是找死,急忙向四周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妖狼的踪影,倒是那只兔子的一举一动,让他觉得有些古怪,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你难道没有看见……一只……兔子?” “什么狗屁的兔子,以老夫的修为,就算是一只苍蝇,从百丈开外的地方飞过,都逃不出老夫的法眼,哪里来的什么狗屁兔子,倒是那只妖狼,你小子要当心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早点退走比较妥当。” 牧出尘一听,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摸清楚可丑门台的秉性,绝对不会在这些事情上骗他,不过那只兔子,明明就在眼前,按理说丑门台不可能发现不了,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前辈,真的有一只兔子,它……它正在洗萝卜!”牧出尘声音有些发颤。 丑门台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小子可不要糊弄我,老夫现在的情况,虽然有些……咳咳……不太正常,不过可以见你所见,也可见你不可见,能逃脱老夫的神念,修为至少都在老夫之上,这方世界中,那样的存在,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牧出尘心中越发的有些惊悚起来,就打算悄悄撤离。 之前他遇到不少人,都在说那只兔子在洗胡萝卜,没道理过了这么长时间,还再这里,那么肯定就是故意等在那里,专门让人发现它,一想到那几个,一脸青肿,有着兔子脚印,口吐白沫,昏迷不醒的人,牧出尘就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吼!” 可就在他刚要后退,一声狼嚎声骤然响起,牧出尘心中一惊,急忙抬头一看,只见一头铁背苍狼,从一块碎石后,猛地向那只正在洗萝卜的兔子,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去。 “砰!” 不过那只兔子,好像还没有发现一般,继续洗着自己的萝卜,就在那头铁背苍狼,快要咬中它的时候,两只后腿才骤然一蹬,那头铁背苍狼,顿时一声哀鸣,小牛犊子般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重重的砸在一块碎石上,鲜血四溅,脑髓洒了一地,瞬间气绝身亡。 下一刻,那只兔子,看也不看那只妖狼,又扭动着屁股,抱着一根萝卜,走到溪流边清洗,只不过一双兔眼,却时不时的看向牧出尘的方向,血红的眼睛转动间,带着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 “此兔……不可招惹!” 牧出尘看得目瞪口呆,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出去,要不然那一腿,踢在他的身上,恐怕也会和那头铁背苍狼一样的下场,现在再想想那些被兔子踢中脸的府中子弟,牧出尘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小子,怎么回事?那头妖狼怎么死了?”丑门台忽然疑惑道。 “一只兔子干的!” 牧出尘说完,不敢再有丝毫停留,急忙转身就跑,终于体会到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惊恐了。 此时峡谷的外面,之前参加狩猎的二十三人,已经返回了二十二人,只剩下一个人还没有返回。 “峡谷四周,我已经派人看守,而且放入其中的都是普通蛮兽,只有一头青背蛮牛有些不好对付,按理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出尘公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蒙藏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扭头扫了一眼,旁边躺在地上的几人,眉头就是一皱,拉过一个人问道:“他……们真是被一只兔子踢晕的?” “蒙藏统领,这已经是你问的第十遍了,他们真的都是被一只兔子给踢晕的。”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指着地上一位还在昏迷中的少女,苦着脸说道:“我刚才问了其他人,都说那只兔子,蹲在溪边洗萝卜,雪晴小姐见那只兔子长……长得好看,就想带回去,然后就……就成这样了。” “一只会洗萝卜的兔子,至少已经开了灵智,难道……后山混进了一只妖将?”蒙藏心中一惊,不过刚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妖将一般都在十万大山深处,轻易不会出现,相当于开尘境的修为,而一旦出动,莫不是伴随着兽潮,后山虽然不时会有蛮兽妖兽投放,不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定期进去清缴,也不可能出现妖将。 “回来了,那小子回来了!”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将目光移向峡谷出口的位置,全都一脸的古怪。 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堆毛茸茸的怪物,好像是一头蛮兽冲出了峡谷一般。 牧出尘弯着腰,扛着虏獐麋火鹿,好几头大型猎物,足有几百斤重,而在他身后,还拖着一个庞然大物,一路走过,便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声,好像有着一群蛮兽,跟在他身后狂奔一般,声势一时无两,使得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是一阵目瞪口呆。 PS:每天两更现在第二更送到依旧三千字+ 第三十八章 归属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轰!” 一声巨响,牧出尘将所有猎物放在蒙藏面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也不管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向四周看了看,有些疑惑的说道:“蒙藏统领,其他人的猎物呢?” “来人!” 蒙藏看着满地的猎物,眼皮一阵跳动,伸手一招,一名身着铁甲的军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一脸古怪的扫了牧出尘一眼,将一本卷册递到蒙藏手中,又重新转身消失在后山。 “看来那些隐藏在峡谷四周的人,应该就是常年镇守在后山之中的守卫了。”牧出尘在心中暗暗想道。 蒙藏翻开卷册,微微扫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重重的合上卷册,沉声道:“这次你们中很多人表现都很出色,不过……有人谎报猎杀蛮兽的数目,至于那些人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话音一落,人群中立即有几人对视了一眼,一脸苦笑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袱,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低着头站在原地,等待蒙藏的训斥。 “你这个蠢货,一头蛮牛的两支牛角,被你谎报成猎杀了两头蛮牛,你当本统领眼瞎啊?” 蒙藏气的脸色发黑,拿着手中的卷册,就在一个站出来的少年头上,一下接一下的抽了下去。 “还有你这个白痴,想要老子的青芒弓想疯了是吧?一只烈火鸟身上只有一根赤羽,你随便拔了二十根给我,说是猎杀了二十只烈火鸟,你怎么不把你身上的毛拔下来凑数?” “笑什么笑,说的就是你这个最白痴的家伙,一根鸟毛都没猎到,没想到还挺贼的,专门跟在别人后面,去找其他人猎杀的蛮兽取一两件东西回来充数,你咋不上天呢你!” 蒙藏拿着卷册,又是“啪啪啪”几下重击,把那名低头偷笑的子弟,打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又教训了几人后,火气才消了不少。 “今天狩猎,猎杀蛮兽最多的人,想必大家都知道是谁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蒙藏没好气的看着众人说道。 “那小子都把猎物搬回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个屁,都怪那只洗萝卜的兔子,实在是太不是个东西了,要不是它捣乱,我肯定也……也能猎杀到很多蛮兽。” “不过我就觉得奇怪了,峡谷里面的那些蛮兽虽说不少,但是却很难找到,那小子以前又没有学过狩猎,肯定不懂得怎么辨识蛮兽的踪迹,他是如何猎杀到这么多蛮兽的?” 不少人纷纷翻着白眼,低声议论,青芒弓已经和他们无缘了,费了一天的力气,最后一无所得,再不发几句牢骚就实在是太吃亏了。 “小子,这张青芒弓,从今以后就是你的,给老……咳咳……给我保管好了,要是被我发现你辜负了这张青芒弓的名头,我随时都会收回。”蒙藏取下背后的青芒弓,有些肉疼的递给牧出尘说道。 “多谢蒙藏统领!” 牧出尘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眼光中,接过青芒弓,爱不释手的看了起来,忽然发现旁边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气声,眉头一挑,若无其事的将青芒弓背在身后,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转身指着自己带回来的猎物,干咳一声,说道:“敢问蒙藏统领,这些蛮兽,不知道……” “这些蛮兽都是你猎杀的,自然归你所有,想怎么处置,都随便你……我说你小子挡什么路,又欠抽了是吧,快点给老子让开。” 蒙藏不等牧出尘把话说完,就摆了摆手,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青芒弓,取下腰间的铁葫芦喝了一大口酒,拨开身前的几个人,转身就走。 牧出尘讪讪的摸了摸下巴,也顾不上其他人指指点点,蹲在地上,就开始用铁箭,将蛮兽身上的那些比较有价值的东西剥下,打算找时间去一趟坊市卖掉,说不定可以换取一些银两。 人群渐渐散去,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牧子固,脸色阴沉一片,看着蹲在地上一阵忙碌的牧出尘,冷哼了一声,也随着众人离去。 牧出尘不紧不慢的拨着兽角兽皮,直到天快要黑下来,才扛着一头麋火鹿回到西院的明心苑。 当天晚上,明心苑便传出阵阵肉香,几乎弥漫了大半个西院,着实让不少人睡着了都在流口水,不过罪魁祸首的牧出尘和吃的喜笑颜开的楚盻儿主仆两人,却是没有太大的觉悟。 吃饱喝足的牧出尘,来到院中,张开青芒弓,对着夜空虚射了几箭,只感觉弓弦力度十足,隐隐间有着蟒嘶声传出,而且在拉弓的时候,体内的气血,也跟着被调动起来,由蟒筋鞣制而成的弓弦,便散发出阵阵青光,带着若有若无的咆哮之声,比起一般的硬弓,威力强了太多。 “不愧是由凝血境修士,用自身血气祭炼温养过的宝弓,果然有其不凡之处。” 牧出尘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儿青芒弓,便开始习练莽牛拳,直到半夜才召出山海封天图,一步垮了进去。 喝酒修行,已经成为牧出尘的习惯,随着药酒入喉,滚滚精气便在腹中翻滚,体内的气血和妖气,便一扑而上,争先恐后的去吞噬药酒中所蕴含的大量精气。 两者如同饿虎扑食一般,随着药酒的消耗,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增长着。 “四牛之力只差一丝,现在终于突破了,还剩下两坛药酒,希望可以在这十天中,突破到五牛之力!” 牧出尘一鼓作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慢饮细琢,而是如同牛饮一般,两坛药酒相继下肚,只是瞬间,他的脸色便潮红了起来,体内更是精气鼓荡,人已经有些微醺。 而就在牧出尘喝酒修炼的同时,城主府内院的一间大厅中,牧天咎端坐在上首的位置,端木无风束手立在一边,宛若一尊雕像一般,岿然不动。 蒙藏则随性的半躺在椅背上,不时喝上两口闷酒,与此时大厅中有些沉闷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蒙藏,你亲眼看见后山峡谷中,有……一只洗萝卜的兔子?”端木无风皱眉道。 蒙藏眼中精光一闪,又恢复之前懒散的样子,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刚才又去了一趟后山,兔子倒是没有发现,不过……一头铁背苍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杀死了!” “大爷,那头铁背苍狼,不是我们这次从城外抓回来的其中一只妖兽吗?”端木无风一惊,一脸凝重的向牧天咎看去。 牧天咎用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扶手,摇了摇头,说道:“这次我们一共从城外抓回十八只妖兽,那头铁背苍狼的实力最弱,不过也相当于凝血境二重的修为,此次留在府中的子弟,都没有突破到凝血境,应该不是他们下的手,既然蒙藏已经去查看过了,应该没有大的问题,此事就到此为止了。” “是!” 端木无风和蒙藏齐声应道。 牧天咎点了点头,眼角带笑的看向蒙藏道:“我很好奇,你的青芒弓,今天被谁得到了?” “还能是谁?!”蒙藏瞥了瞥嘴道。 端木无风笑道:“出尘公子虽然被神像赐予神启的时日较短,不过修行可谓是一日千里,箭术经过这段时间的习练,已经出显峥嵘,难得的是心性上佳,丝毫没有府中其他子弟的傲气,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在突破凝血境之前,首要的是打熬自身的筋骨,那小子的力量提升的实在是太快,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拉断了七张硬弓……”蒙藏说到这里,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看向牧天咎的时候,沉声道:“大爷,我担心……公子他是不是走了什么捷径,力量增长的太快,以后突破凝血境,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啊!” 端木无风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对着牧天咎低声道:“需不需要属下去查一下?” “出尘那孩子突然被赐予神启,这件事情本来就有些奇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以后有关他的一切事情,你们谁都不能说,给我烂在肚子里。” 牧天咎脸色一冷,见两人各自点头后,这才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大长老他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大长老与此次前往青云台府的公子和小姐,半个月前便已经启程,一路颠簸,加上……这段时间,路上有些不太平,恐怕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回来。”端木无风回禀道。 “路上不太平?” 牧天咎凝眉道:“怎么回事?” 不等端木无风答话,蒙藏已经率先说道:“还不是暮枫城那些王八蛋,说是要联合军队剿匪,封锁了回苍勒城各条道路,要一个月后才放行,大长老他们要回苍勒城,势必会经过暮枫城的范围,以那些家伙的性格,一个月能赶回苍勒城就不错了。” “剿匪?” 牧天咎冷笑道:“方圆几百里内的大小城池,谁不知道清风寨和暮枫城,在私底下狼狈为奸,这些年暮枫城又和军中之人扯上了关系,更是肆无忌惮,此次剿匪恐怕也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要是清风寨真被剿了,他暮枫城恐怕就要喝西北风了,不过……他们既然要剿匪,我们苍勒城自然要配合一下,你们两个,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属下明白了!” 端木无风和蒙藏对视了一眼,顿时发出阴冷的笑意。 PS:稍待一会儿,十二点之前还会有一章。。。 第三十九章 由兔子引发的风波还在继续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朝阳东升,残阳斜照,星月轮转,转眼间又过去了半个月。 牧出尘除了日常修行之外,便隔三差五的去北院校场习练射箭,经过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苦练,他的箭术越发的精进,就算是四箭连珠,也可以轻易做到。 而在这半个月时间中,城主府中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那天从后山峡谷回来,不少昏迷的人,足足过了三四天才醒转过来,除了个别几个人脑袋还有些晕沉之外,倒没有太过严重的伤势,只是醒过来的人,都恶狠狠的说是要去后山,找一只兔子报仇。 也因此,后山那只洗萝卜的兔子,专门踢人脸的传言,在城主府中渐渐传开,还引起了府中潜修的一些长老进入后山查看,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反而将谣传的人,责骂了一通,这件事情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不过那些亲眼见过,或是被兔子踢晕好几天的人,却是越发的怒火滔天,每天都有人,偷偷摸摸的拿上随身的武器弓箭,三三两两的进入后山峡谷,寻找那只兔子的踪影。 但是那只兔子好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自从半个月前,突破到五牛之力后,莽牛拳激发体内血气的作用,便越发的微弱,药酒也已经用光,人参倒是还剩下不少,不过这半个多月也快吃完了,也才堪堪突破到六牛之力,实在是太慢了。” 牧出尘吃过楚盻儿做的早饭后,便心不在焉的盘膝坐在床上,心中叹了口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根山参,三口两口的嚼了下去,摇了摇头,当即打坐运功,炼化其中的精气,直到半个时辰后,他才出门一路往北院而去。 此时端木无风,正在校场中,教授府中子弟练拳,牧出尘一见,心中便是一喜,加快了速度,向端木无风走去。 “公子今天不练箭,难道……是要练拳?”端木看着两手空空的牧出尘,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段时间,牧出尘只要来北院校场,除了练箭之外,基本上没有找他练拳,心中有些奇怪。 牧出尘尴尬的笑道:“说来惭愧,这段时间光顾着练箭,拳法倒是落下了不少,今天特地前来,向统领讨教拳法。” “嗯!” 端木无风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向四周瞟了几眼,干咳道:“箭术终究只是外物,公子现在能明白过来也不晚,就是不知公子要问什么,端木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牧出尘直接开口问道:“端木统领可只府中,有什么比较高深的拳法?” “城主府中,高深的拳法,的确是有不少,比如开山掌、断水拳、松鹤万寿拳、风雷劲,都是不错的锻体拳法,其中风雷劲和松鹤万寿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属下倒是都有涉猎,难道公子想学……” 端木无风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牧出尘,当即报出一连串拳法掌法的名字,下一刻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郑重的说道:“公子你习练的莽牛拳,也有不凡之处,当年府中便有人,凭借莽牛拳打下根基,一举突破到凝血境,拳法在精而不再多,不管是哪种拳法,都是用来务实根基之用,一朝没有突破到凝血境,不管是什么拳法,在凝血境修行者的面前,都是无用之物,公子可莫要贪恋其他拳法,初期的杀伤力才是啊!” “统领所言极是,只不过……我最近感觉莽牛拳锻体的效果,越来越小,所以想换一种拳法习练,端木统领可否为我推荐一种拳法,出尘感激不尽。”牧出尘说道。 端木无风一愣,脱口问道:“公子如今达到几牛之力了?” 牧出尘摸了摸鼻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四周看了看,走到不远处放置练力用的石磨旁边,停下了脚步。 “他要干什么?”旁边十多个正在练拳的子弟,侧耳偷听牧出尘和端木无风的谈话,这个时候都停下了练拳,一脸的不解。 “端木统领认为,这块磨盘有多重?”牧出尘一路走过,指着石磨中,最大的一块磨盘道。 “这块磨盘一千两斤,至少需要一牛之力方可举起。”端木无风说道。 “如果是这样呢!” 牧出尘点了点头,也不多说,深吸了口气,猛地一脚踏地,一股磅礴的气浪,顿时从他脚掌下方传出,向四面八方涌动而去。 气浪滚滚,地面骤然一晃,方圆三丈之内的青石板,顷刻间便布满了大量的裂缝,那一块一千两百斤的磨盘,立即飞起一米多高。 “起!” 牧出尘一声低喝,立即单手伸出,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将三米大小的磨盘接住的同时,五指猛地一抓,轻轻松松的便将磨盘举过头顶。 “哗!” 在校场中的人,只感觉地面一阵晃动,纷纷看来,顿时瞪大了眼睛,很多人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中有不少也可以轻易举起一千两百斤的磨盘,不过利用反震之力,便能够将上千斤重的磨盘,震离地面一米多高,这不仅需要强大的力量,更需要对力量,有着精准的把控,要不然就算是力达万斤,能将磨盘震碎,也无法将其震离地面分毫。 “轰!” 而就在众人震惊的时候,牧出尘猛地一拳打在磨盘的底部,上千斤重的磨盘,顿时向上抛飞出去,足足飞了近六米高,随后才以更快的速度落下。 牧出尘对此却不闪不避,再次单手伸出,稳稳的拖住磨盘的底部,十分轻缓的将其重新放回地面。 “他好像和我们一样,都是两个月前才被神像赐予的神启修行,不过他的力量怎么增长的如此之快,不说刚才将磨盘震离地面,单单是单手接住一千两百斤的磨盘,力量至少也有五牛之力,真是一个怪物。” “前段时间,他便已经能拉开两千斤的硬弓,力量虽说增长的依旧很快,不……不过还说得过去,但是这才过了短短半个月时间,他……他怎么就突破到五牛之力了?” “想要将一千两百斤的磨盘打出去,至少都要几倍于磨盘的力量,才能做到,应该没有错,他现在肯定至少有五牛之力。” “看什么看,都去练拳!” 端木无风此时也是一阵心惊肉跳,回过神来,听着身后几人的议论,转身呵斥了一声,见那些人似模似样的开始练拳后,这才回头对牧出尘说道:“公子那一招莽牛踏地,力量已经控制到了毫巅,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便突破到……六牛之力,足见公子在莽牛拳上下了苦功,不过……咳咳……不管是什么拳法,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其他拳法,不一定比莽牛拳的锻体效果更好,公子真要想学其他拳法,倒不如……找时间去找城主大人,讨要一套和莽牛拳相辅相成的拳经,想必以公子在莽牛拳上的造诣,足以习练那套,就算是在凝血境都威力颇大的拳法了。” “哦?” 牧出尘皱眉道:“不知那是何种拳法?” “这……” 端木无风欲言又止的说道:“属下只能告诉公子,那套拳经有些来历,不过这些年,府中很少会有人去修炼,属下也不是很了解,公子还是去问城主大人吧!” “多谢统领指点。” 牧出尘见端木无风不说,也不好多问,城主府中隐藏了很多秘密,端木无风虽然是牧家的家将,但事关牧家隐秘之事,就算他知道,在没有得到牧天咎首肯之前,也不能透露,心中带着好奇,拜别了端木无风后,他便打算离开北院,去一趟牧天咎那里。 而就在牧出尘,刚要离开北院的时候,通往后山的方向,一群人异常狼狈的跑进了北院,本来还在北院中的人,顿时一窝蜂的围了过去。 “这帮兔崽子,肯定又去后山惹祸了,出尘公子,属下要过去看看,城主大人今天应该在府中,公子有时间的话,可以……去一趟的。” 端木无风说完后,便一脸铁青的向刚跑进北院的一群人,大步走了过去。 “那只兔子好像出现了,听说张大柱又被踢晕了,啧啧,那小子还真是不死心,怎么就偏偏和那只兔子杠上了。” “管他干什么,倒是我们今天去了一趟后山,结果什么猎物都没有看见,也不知道那些蛮兽,都到什么地方去了,看来只能等明天再去碰碰运气了。” “这倒也是,年终考核只剩下一个多月了,要是等那些家伙回来,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去后山历练,我们现在不去后山,找一些蛮兽实战一番,等他们回来,可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牧出尘听着从他身边走过的两人的谈话,又向不远处围成一堆的人群扫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思的转身离开了北院校场。 “大长老此次前往青云台府上供,带走的都是府中最核心的子弟,听说不少人,都有着凝血境的修为,还有那……牧子期,离开苍勒城之前,便有着凝血境五重的实力,比起那林南平强了太多,以他神启五品的天资,再加上其母南宫晴雪的支持,此番去青云台府,恐怕就是回其母族,突破更高的境界!” 牧出尘走在城主府中,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压力,向他涌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加快了速度,没过多长时间,便进入了城主府的内院。 第四十章 牛魔大力经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城主府有着内院和外院之分,其中外院又分为东西南北四院,一般都是府中的旁系子弟或者仆人的居所,而内院则是牧家直系子弟和府中长老的住处,一般的旁系子弟,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牧出尘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牧家的直系子弟,却住在外院,他虽说不怎么在乎,不过有人却不这么认为。 “牧出尘,你一个外院居住之人,怎么能进入内院,还想来找我爹,严伦,把他给我轰出去。”牧子明这段时间,被牧天咎禁足在内院,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见牧出尘竟敢踏足内院,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还将当初牧天咎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严伦有些犹豫,他虽说是北院的教习,不过此次牧天咎将他一起罚出北院,不是没有敲打他的意思,至于是因为什么事情,他心知肚明,如果再次私下里对牧出尘动手,以牧天咎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这次可就不是将他罚出北院那么简单了。 “严伦,怎么?连本公子的话,你也不听了吗?”牧子明见严伦不为所动,脸色顿时一沉。 “这小子的气息,怎么越来越弱了!” 严伦目光落在牧出尘的身上,眼神阴冷的仿佛毒蛇一般,冷笑了一声,转头对牧子明说道:“回禀公子,城主大人吩咐过了,这段时间,都由小人教授公子拳法,还有一个多月,便是年终考核,一些不相干的人而已,以公子的实力,到时候自然能够轻易给那些不开眼的人一个教训,实在是犯不着动气,还请公子息怒。” 牧子明皱了皱眉,好像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牧出尘时,一脸的讥讽道:“出尘堂兄,我如今快要突破到六牛之力,听说这段时间,你在北院中出尽了风头,年终考核,你可一定要参加啊!” “我到时候参不参加年终考核,就不劳子明堂弟费心了,倒是一些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子明堂弟可要担心了。” 牧出尘对牧子明挑衅的言语,恍若未闻,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严伦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没过多长时间,严伦便从牧子明所在的院落中,走了出来,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看来我那位至今没有露面的二伯母,果然是对我恨之入骨,当年就是她仗着青云台府南宫氏的威势,压迫我爷爷,将我逐出城主府,没想到都过了十年,她对我的恨,恐怕……不减反增啊!” 牧出尘从一条廊道拐角的位置转了出来,看着严伦离去的方向,不由得摇了摇头。 十年前的兽潮之事,使得牧家元气大伤,死伤惨重,牧出尘的二伯牧天城,在那晚中,为了抵御兽潮,不幸战死,而牧出尘的父亲牧天霖守城失职,在那晚也不知所踪,南宫晴雪是牧天城的接发妻子,自然将牧天城之死,归咎到牧天霖的身上,不过牧天霖夫妇,从那晚过后,便一直了无音讯,偌大的城主府中,只剩下年仅五岁的牧出尘,父债子还,加上南宫晴雪背后有着青云台府南宫氏的撑腰,扬言要一命偿一命,要不是老城主牧开山发话,将此事压了下去,只是把牧出尘逐出城主府,在青云台府南宫氏的压迫下,恐怕牧出尘早就性命不保。 如今想来,牧出尘也有些感概,想起那个温文尔雅的二伯,兽潮过后,被人找到时,只剩下一些残肢断臂,心神就越发的有些沉重,对于有着丧夫之痛的南宫晴雪,这些年随着他慢慢长大,也多少有些理解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他当年只有五岁,很多事情还很懵懂,就算想做点什么事情补偿,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何况,牧出尘也不相信他父亲,是因为守城失职,畏罪潜逃,将莫须有的罪名前行扣在他父亲的头上,本就有失偏驳,对于补偿之事,更是无从谈起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府中从来没有人去探查,这段时间,我也不曾听人提起过十年前兽潮之事,那晚肯定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要不然这些年,整个牧家的人,不可能如此讳莫如深,还有爷爷,五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苍勒城,至今未归,难道……是在调查当年兽潮的真相?” 牧出尘一时间脑海中思绪百转,根本就理不清楚头绪,加上没有找到牧天咎,他便打算离开返回自己的住处。 “尘公子,城主大人有请!”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鹅黄长裙的娇俏侍女,急匆匆的离开内院,看见刚刚离开的牧出尘,小跑着追上去,行了一礼后低声说道。 整个城主府的内院,占地颇大,牧出尘跟在侍女的身后,沿着一条长廊,向内院深处走去。 “兰馨苑!” 在经过一个院落的时候,牧出尘身形微微一顿,双眼一阵闪烁,心中轻叹的一声,在侍女的带领下,很快便在一处阁楼前停了下来。 “尘公子,城主大人就在里面,奴婢只能把公子带到这里,如果公子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牧出尘挥了挥手,那名侍女离开之后,他才抬头向阁楼上方,一块写着“藏经阁”三个大字的牌匾望去。 “难道大伯知道我找他的目的?” 牧出尘摇了摇头,没有任何阻挠的步入藏经阁,一眼便看见一位身形挺拔,仿佛长枪一般站立在一处书架旁边的魁伟中年男子,正拿着一本发黄的古籍,入神的翻看着。 “听说你找我?” 牧天咎仿佛发现了牧出尘的到来,放下手中正在翻看的古籍,向牧出尘看来。 “拜见大伯父!” 牧出尘没想到牧天咎这么直接,恭敬一礼过后,他也开门见山的说道:“侄儿前来,是想要向大伯父讨要一本拳经。” “跟我来吧!” 牧天咎点了点头,也不多说,来到楼梯的位置,向阁楼上方走去,牧出尘犹豫了一下,跟在牧天咎的身后,直到上了顶层,两人才停了下来。 藏经阁一共有三层。 第一层放置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地理图志、人物游记、家族宗谱和典藏的药理古籍,以及十万大山周围的妖兽分布一类的书籍。 第二层典藏了大量的拳法剑法和一些珍贵兵器丹药。 第三层占地虽然没有下面的两层宽敞,而且还显得有些阴暗,只有几根火烛发出昏暗的光芒,却是整个藏经阁的重中之重,非一族族长或者长老,不可入内。 两人步入第三层后,牧天咎径直走到阁楼中间的位置,那里安放着一张紫檀长桌,上面放置了六口玄铁打造的箱子,牧天咎逐一打开前五个箱子后,便束手站在一边,向牧出尘望了过去。 牧出尘有些摸不透牧天咎的用意,来到第一口铁箱面前站定,发现里面放置了大量的典籍,足有十几本之多,他试探性的拿出一本,见牧天咎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才大胆的翻看起来。 “沧澜剑诀,一共有十八本,总计剑招一百零八剑,以剑养气,以气养剑,修炼至大成,便可做到以剑化剑的程度,剑气一出,分流断水,也是轻而易举,不过……只有凝血境,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牧天咎漫不经心的说道。 牧出尘讪讪地放下剑谱,走到第二个铁箱面前,再次拿出一本查看。 “铁马冰河残剑篇,所载剑招,只有三剑,威力奇大,一剑更胜一剑,气血之力不能外放,不可修炼。” “绕指柔,以指为剑,不修剑招,只修剑气,乃是引动天地气机之剑,需要异常深厚的气血之力,方可施展。” “阴阳一气剑决,纳死气入体,调和气血生机成剑,诡异莫名,气血不足,妄纳死气入体者,必死无疑,非凝血境不可修之。” “万剑典,乃是我牧家根本所在,也是所有剑诀中最高剑法,一共二十六本,总计剑招三百六十五剑,修炼至大成,可将所有剑招,融合为一剑,同时也是高深的锻体剑法,异常的珍贵。” 牧出尘每拿起一本,站在一旁的牧天咎,便道处其中的关键,牧家以剑为本,更是用云龙双剑为旗,不要说是在苍勒城,就是在整个青云台府,牧家的剑法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这里一共有五种剑诀,你虽然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不过却是牧家的直系子弟,可以任意选取两本修炼,如果选好了,便告诉我。”牧天咎依旧不疾不徐的说道。 牧出尘苦笑了一声,他根本就没有选择,除了那本万剑典之外,其他剑法,以他现在的修为,都无法修炼,将手中的万剑典放回铁箱中,牧出尘走到最后一口没有打开的铁箱面前,说道:“敢问大伯父,这口铁箱中不知是什么剑法?” “这里面不是剑法。” 牧天咎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那口没有打开的铁箱,犹豫了一下,将其打开后,里面却没有书籍,而是一块两指宽的玉片,递给牧出尘,说道:“你今天进入内院,应该是端木无风那个家伙,让你来找我,讨要这块玉片的吧?” “牛魔大力经!” 牧出尘将玉片拿在手中,并没有感觉到凉意,反而在玉片之上,带着温润的暖意,看似玉片,又像是一种特殊的金铁之物,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异常的奇特,翻过来一看,便见上面铁画银钩着几个古篆大字,他本来并不认识,不过在看见那几个古篆的时候,却不由得道出声来。 第四十一章 玉简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拿着玉片,看了很长时间,除了玉片本身散发的暖意和上面刻着“牛魔大力经”几个古篆字样外,并无丝毫出奇的地方,当即有些疑惑了起来。 “这牛魔大力经,不知要如何才能查看?”牧出尘问道。 “看来端木那个家伙,还没有告诉这小家伙。”牧天咎皱了皱眉,不由得摇了摇头,盯着牧出尘,不答反问道:“你可知莽牛拳的来历?” “端木统领只告诉我,大伯这里有一套和莽牛拳相辅相成的拳经,至于其他,倒是没有多说。” “嗯!” 牧天咎点了点头道:“端木只说对了一半,莽牛拳的确有这拳经有些关联,不过并不是和这牛魔大力经相辅相成,而是……根据这套牛魔大力经,简化的一招半式罢了。” “嘶!” 牧出尘一听,顿时倒吸了口凉气,莽牛拳他习练了很多年,自然了解其不凡之处,同时也是牧家所独有的一种锻体拳法,而如今血脉修行,都用几牛之力来衡量修行者初期的实力,由此更可见莽牛拳的不凡,让他没想到的是,莽牛拳居然只是牛魔大力经中的一招半式,当即有些震惊。 “这牛魔大力经,难道有什么来历?”牧出尘忽然问道。 牧天咎眉梢一凝,最后却是摇头道:“相传这套牛魔大力经,乃是我牧家的一位老祖偶然间所得,这几百年以来,只有两人能够解读其中的隐秘,你爷爷曾经推测,这……很可能是一种神通之术,不过由于不能查看的缘故,一直被存放在这里,倒是成为一件可有可无的死物了。” “神通?” 牧出尘心中再次一震,忽然问道:“是哪两人解读了这牛魔大力经?” “一个自然是当年得到这套牛魔大力经的老祖,莽牛拳也是他传下来的拳法,至于另外一个人……”牧天咎沉默了半响,继续说道:“则是……你的父亲。” 牧出尘一听,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中的玉片,深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大伯父,我决定选取这牛魔大力经和万剑典。” “可以!” 牧天咎深深的看了一眼牧出尘,说道:“玉片需要机缘,才能解读其中的拳法,当年你父亲,也只是略微参悟了其中的一些信息,并没有得到真正的全部内容,放在这里,也无人可以查看,我可以做主让你带走回去研究,至于剑典,是我牧府的根基所在,你不能带走,什么时候想要修炼,再来这里查看。” “多谢大伯父!”牧出尘感激道。 “参悟剑典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你现在便可留在这里,兵器在下面的第二层,需要的话,你自己去选取便可。”牧天咎摆了摆手,说完之后,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藏经阁。 在确定牧天咎离开后,牧出尘赶忙在脑海中问道:“前辈,这牛魔大力经真的是一门神通?” 片刻之后,丑门台懒洋洋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我说你小子的运气真是不错,缺什么来什么,这牛魔大力经,的确是一门神通,不过……却是修仙者记录在玉简中的炼体法门,神道修士修行的是血脉之力,不能查看也很正常。” “修仙者的炼体法门?玉简?”牧出尘愣了愣,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想要再去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不由得摇了摇头,道:“不知前辈,可有办法,解读这……玉简中所隐藏的信息?” “一个小小的玉简而已,只需要用神念探入其中,便可查看,你先将玉简贴在额头,然后放松心神,老夫自然有办法,让你知道里面内容。” 牧出尘没有丝毫犹豫的当即照做,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感觉浑身一震,一股莫名的波动,顿时扩散而出,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眉心蔓延了出来,他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却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四周的一切。 一只蜘蛛挂在房檐上,纤毫蛛网尽收眼底,透过藏经阁,一只蛐蛐正躲在外面的草丛中,摩擦着翅膀,毫毛毕现,天地间的一切,仿佛抹去了一层灰尘般,显得更加生动起来。 而在更远的地方,北院校场中,不少府中的子弟,正在挥洒着汗水,打熬筋骨,心念一动,眼前的景物赫然一变,牧出尘似乎出现在了整个苍勒城的半空中,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眼过去,尽收眼底,世间种种,仿佛过眼云烟。 “那是……祭司大人?” 牧出尘下意识的低头,却发现他正处在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下,只是念头一动,脑海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便清晰的出现在他的感知中,刚要继续延伸出去,牧出尘只感觉,脑海中猛地涌出大量的信息,随着一阵刺痛之感,眼前的一切,仿佛潮水一般,倒退而回,顷刻之间,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他依旧静立在藏经阁的第三层,好像刚才所看见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而就在此时,位于苍勒城青石广场的祭台上,祭司老者,猛地睁开双眼,向四周扫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有些疑惑的再次盘膝坐在祭台上,便再也不动丝毫。 城主府后山,一块凸出的崖石上,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悠闲的躺在上面,一边洒着太阳,一边蠕动着三瓣嘴唇,惬意的吃着胡萝卜,这个时候,猛地跳了起来,身形一动,便藏到了崖石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个脑袋,左顾右盼,见没有危险后,这才跳到崖石上,继续它吃胡萝卜的大好时光。 “刚……才是怎么回事?”牧出尘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那是老夫的神念,心神一动,便可瞬息万里,一切无所遁形,这只不过是老夫释放的一丝神念罢了,太多你小子根本无法承受,不过查看玉简中的信息,也足够了。”丑门台得意的说道。 “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吗?” 牧出尘有些向往,不过一想到丑门台说他没有灵根资质,便不能修仙,只得叹了口气,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只感觉手中一空,张开一看,那枚玉简,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撮白色的灰烬洋洋洒洒而下。 “前辈,玉……玉简到什么地方去了?”牧出尘惊道。 丑门台干咳了一声,说道:“老夫很久没有这样使用过神念了,那个……力度稍微没有掌控好,不小心把玉简给毁了,不过你放心,里面的信息,已经被老夫印刻在你的识海中,老夫要去休息了,你自己去研究吧!” 牧出尘脸色一黑,不过任凭他如何在脑海中大喊,丑门台都无动于衷,看着地上的白色灰烬,苦笑了一声:“玉简没了,到时候也不知道如何向大伯父交代?!” “唉!” 牧出尘叹了口气,所幸也不再多想,四下里一看,发现墙角的位置,有着几个蒲团,直接拿过来一个,当即盘膝坐下,开始整理脑海中多出的大量信息。 “前辈上次传我造化妖诀的过程,似乎和这次有些相像!” 牧出尘刚一将心神沉入脑海中,有关于牛魔大力经的所有信息,便向他铺天盖地的涌来,不过好在他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这次更是轻车熟路,开始仔细感悟起来。 “哞!” 脑海中海量的信息不断涌现,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牛哞声响起,两点赤红光芒陡然亮起,一头顶天立地的牛魔,透过层层迷雾的封锁,忽然出现在牧出尘的脑海中,不断对着上空,发出阵阵咆哮之声。 牧出尘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只是瞬间,他的背后,便被冷汗打湿,让他没想到的是,由牛魔大力经显化的妖魔虚影而已,便有如此之大的威势,着实让他心惊肉跳。 牛魔嘶吼,一举一动,都彰显出一种难言的力量,只是一瞬间,牧出尘便感觉他之前所练了十多年的莽牛拳,自以为是的得其神意,是如何的可笑。 而真正的牛魔大力经,所显化的牛魔,形神都具备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隐隐间包含了一种轨迹,可以去感知,却无法说出口。 不知不觉间,牧出尘已经站了起来,他依旧闭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跟着那头脑海中的牛魔,开始舒展身体。 牧出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模仿牛魔动作的时候,他体内那丝潜伏起来的妖气,忽然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活跃起来,仿佛潺潺流动的溪水一般,在他体内随着他的动作,游鱼一样,散发着蓬勃的生气。 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气息,也在牧出尘无知无觉中,从四面八方,丝丝缕缕的钻入他体内,被那缕妖气吸收,同时滋养着他身体中的气血,不断的壮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出尘陡然睁开双眼,短暂的迷茫过后,终于从那种状态下,清醒了过来。 “刚才那些进入我体内的气息是什么?”牧出尘伸手向四周抓了抓,却再也感受不到丝毫之前那种状态了。 “那就是天地间无所不在的灵气,你试一试现在达到几牛之力了?”丑门台的声音忽然想起。 牧出尘对于丑门台有些无奈,不过一听是灵气,他双眼顿时一亮,抬手就是一拳打了出去。 拳风如刀,劲气如流,随手一拳,便使得周身气流鼓荡,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七牛之力?不对,快……快要突破到八牛之力了!” 牧出尘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隐隐间散发着一股微弱的青光,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心中一动,再次将心神沉入脑海,模仿那头牛魔的动作,不过这次怎么也无法再次进入之前的那种状态,自然也就无法引动灵气入体了,让他莫名的感觉有些失望。 PS:今天非常对不住大家,第二章实在是有些晚了,不过总算是码好了,明天依旧是两章,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二章 九牛之力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家的万剑典,总计剑招三百六十五剑,牧出尘只是翻看了几页,整个人便不由自主的沉醉在了其中。 同时他伸出一只手,并指成剑,跟随典籍中的剑招,不停的比划,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也只记住了其中的十九剑,而且还不包含这十九剑,所蕴含的变化之剑。 “已经快中午了,再不回去,盻儿又该着急了,这十九剑,应该足够我习练一段时间,等明天再过来看下面的剑招也不迟。” 牧出尘算了算时辰,便放下手中的典籍,一路回到明心苑,吃过午饭后,他便随手到灶房拿了一根烧火棍,将之前记下的剑招,彻底熟练,才开始将心神沉入脑海中,修炼牛魔大力经。 牛魔大力经是一门拳经,重在锻炼筋骨皮肉,强化身躯,比起莽牛拳强了太多,总共也不过寥寥的三式,分别为牛魔顶角、牛魔踏蹄、牛魔运皮,都是拳法中最基本的招式,却是由简入繁,衍生出无数种变化。 而且在修炼牛魔大力经的时候,按照丑门台的分析,必须要引纳灵气入体,滋养肉身,比莽牛拳的消耗大了十倍不止,不过牧出尘却再也找不到之前那种状态,而他也不具备灵根资质,因此之前牧出尘才没有在阁楼中继续修炼,而是去参悟万剑典。 此时他将那三式,只是演练了几遍,便感觉脑袋一阵发晕,浑身上下一阵虚弱之感,便传了出来,又让他感受到了之前通过神启后,第一次全力习练莽牛拳时候的疲惫,直到吃下一根山参,才感觉好了不少。 “你试一试将体内的妖气,随同牛魔大力拳的招式运转。”丑门台提醒道。 牧出尘一听,忽然想起之前在阁楼上,灵气入体时的那一幕,体内的妖气,比往常活跃了太多,而且还吸纳了大量的灵气入体,心中不由一动,立即按照丑门台的方法,在练习牛魔大力拳的时候,开始控制妖气随着招式运行。 不过他体内的那缕妖气,依旧不怎么受控制,往往一个念头刚起,妖气便一阵东西南北,在他身体四处乱窜,勉强将三式演练了一遍,早已是汗如雨下,气喘吁吁,肚子里一阵乱叫,连动弹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是没有了。 牧出尘一阵无奈,立即打坐恢复体力。 以前他都是专注于拳法的招式,如今却要同时兼顾体内的妖气运转,不但体力消耗巨大,就连心神也耗费的颇为剧烈,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接连服用了三根山参,要不然根本就无力为继,再坚持下去,恐怕就要伤到元气了。 不过配合妖气演练牛魔大力拳的效果,也很显著,本来他体内,已经不再增长的气血,随着一个下午过去,血气激荡,又有了加速增长的趋势。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中,牧出尘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憔悴,人也比往常瘦了不少,不过他的眼底,却不时闪烁着精芒,整个人的气势再次大变,就连入微境,隐隐间也无法禁锢他的精气神了。 第三天傍晚时分,牧出尘扛着一个硕大的包裹,里面都是上次在峡谷猎杀的蛮兽皮毛和一些有价值蛮兽筋角,径直离开城主府,来到苍勒城北城坊市,找了一个专门收购皮毛的地方,将所有东西,卖了一百三十多两银子,这才一身轻松的进入养丹阁。 “哟!” 伙计一见牧出尘上门,顿时喜笑颜开,搓着手掌,急不可耐的说道:“客官你来的正好,最近我可是收购了大量的山参,保管你要多少有多少,谁都没给卖,都专门给客官留下了,就是不知道客官身上的银两够不够了?” 牧出尘淡淡的点了点头,拿出两锭拳头大小的银子,放在柜台上,干咳了一声,说道:“还是按照上次的量,给我……咳咳……一筐山参。” 伙计一见白花花的两锭银子,眼睛顿时一亮,比看到银票还要激动,要不是牧出尘用手按着,他说不定立马就要上去抢了。 “客官稍等,您千万别走,我马上就去拿。”伙计飞快的跑到里间,抱了一筐山参出来,眼睛再次落到牧出尘按着的银两上,巴结的说道:“客官,这就是你要的山参。” “嗯!” 牧出尘看着满满的一筐山参,眼皮一跳,居然比上次还要多出不少,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把银两推了过去:“这……银两是你的了。” 伙计一听,飞快的伸出一只胖手,将两锭银子抢也似的拿到手中,直接放在嘴里咬了起来,见没有问题后,这才放进自己怀中,向外面看了看,挑了挑喜庆的眉毛,有些鬼祟的对牧出尘说道:“这位客官,我们现在也算是老熟人了,你下次……如果还需要山参,尽管来我这里,不管你要多少,我这里都有,不过……你下次再来的话,我不收银票了,只要货真价实的银两,到时候我可以再给客官优惠一些的,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好说!” 牧出尘拿上那一筐山参,一脸古怪的点了点头,伸出指了指手中的山参,试探性的说道:“下次……像这样的山参,给我准备十筐。” “十筐?” 伙计眉头一挑,看了看牧出尘手中的那框山参,又悄悄的摸了摸怀里的两锭银子,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一咬牙的说道:“只要客官有足够的银两,十筐山参……没有问题!” “下次……我会给你银两。” 牧出尘嘴角一抽,看了看伙计怀里鼓鼓囊囊的银两,不再多做停留,出了养丹阁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十筐山参有些不太好弄啊!” 伙计见牧出尘离开后,来来回回的在店中打转,自语中,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又愁眉不展:“那小子拿走的那筐山参,可是我走了好几家才弄到手的,十筐山参,恐怕要费不少时间了……”下一刻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顿时舒展开来,阴测测的笑了笑:“张家是苍勒城的大药商,我以前还没有去光顾过他们的仓库,为了银两,这次……拼了。” 牧出尘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坊市后,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将那筐山参,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入山海界中,这才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还剩下三十两银子,倒是可以给盻儿买一支发簪。” 牧出尘倒背着双手,心情格外的爽朗,在附近专门贩卖发饰的店铺,挑选了一支上好的步摇,点缀着珠花,虽然简简单单,却显得格外精致,价格倒也不贵,不过也花了整整十两银子。 随后牧出尘又买了一盒胭脂水粉,这才回到城主府中。 在吃完饭的时候,牧出尘依旧拿出一些山参,让楚盻儿平日里用来熬汤,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楚盻儿面色越发的红润,整个人的精气神,比以前好了太多,也让他终于放下心来。 看着楚盻儿头上那根戴了很多年,磨砂的已经不成样子的粗陋发簪,牧出尘干咳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两个锦盒,放在楚盻儿的面前,一脸的笑意。 “公子,这是什么呀?”楚盻儿疑惑的打开锦盒,顿时惊呼了一声:“呀,这是胭脂水粉,还有一支步摇,公子……这是给我的?” “家里就只有你能用这些东西,当然是给你买的,总不能我自己用吧!” 牧出尘笑道:“我看你头上的那支发簪,都戴了很长时间了,如今我们也没有……咳咳……用钱的地方,今天出去了一趟,就给你买了一支步摇,你那支就把它扔了,以后都戴新的,还想要什么,我明天再去给你买。” 楚盻儿一听,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急忙捂住头上的发簪,低低的说道:“这支发簪,是公子亲手给我做的,不能扔的,这……这支步摇,我……我不要了。” 牧出尘无奈的摇了摇头,打趣的说道:“既然你喜欢,那公子我以后,就给你再刻一支,不过这支步摇,你不想要的话,我就把它给扔了。” “我要!” 楚盻儿本能的话一出口,娇俏的脸庞上便绽开一朵红晕,弱弱的说道:“公……公子送的东西,盻儿都喜欢。” “哈哈,我家盻儿可真够贪心的啊!” 牧出尘大笑了一声,怜爱的揉了揉楚盻儿的脑袋,便来到外面的院子,继续演练牛魔大力拳,入夜之后,便进入山海界中继续习练这段时间参悟的万剑典。 如今有了大量的山参,不管是牛魔大力拳还是万剑典,两者在牧出尘交替习练之下,都在飞速的成长着。 外界一天过去,山海界中便是十天,牧出尘已经突破到了八牛之力,万剑典中的剑招,也快记下一半,不过也只是记下,想要将其中的剑招,融会贯通,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参悟,这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了。 时间一晃,已经是三天之后,牧出尘终于将万剑典上的所有剑招,全部记下。 而每次记下一些,他都会进入山海界中,抽出大量的时间演练,虽然他如今有着比别人多十倍的时间,不过还要习练牛魔大力拳,却是仍旧有些感觉不太够用。 而随着大量的山参,被他服下,力量更是再上一层楼,已经达到了九牛之力,体内气血鼓荡,一旦运转起来,便发出流水般的声音,隐隐间有一种透体而出的感觉,仿若闷雷一般,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力量提升的实在是太快了,不由得一阵心惊。 “牛魔大力拳乃是一种大力神通,你现在还没有入门,加上那个什么狗屁万剑典的锻体功效,在山海界中修炼了快两个月的时间,才达到九牛之力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丑门台依旧是很不合适宜的打击道。 第四十三章 后山搏蛮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这段时间,早就习惯了丑门台说话的风格,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反而笑道:“这万剑典,可是城主府中最高剑法,前辈连这都看不上眼,难道你还有更厉害的剑法不成?” “老夫……” 丑门台刚要说话,立即回味过来,冷笑道:“你小子别想着从我这里套什么东西,就你现在的那点修为,根本就没有资格修炼老夫的术法,不过……老夫倒是可以教你几手真正的剑术,比起你那个什么狗屁的最高剑典,强了千百倍。” “哦?” 牧出尘嘴角一翘,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前辈以前不是说过,你的那些高绝术法,都需要灵气作为支撑才能施展吗?我可不是修仙者,恐怕就算前辈那里有什么厉害的剑术,我也不能修炼吧?” 丑门台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也不看看老夫是什么人,想当年我也是在外域星空横着走的人物,谁见了老子不跪下行礼,只需要一个脸色,就有人乖乖的去灭他们的满门,你也不要想着激将于我,不怕告诉你,剑道一途,不管是修仙还是炼体,到了老夫这个层次,早就脱离了剑招的运用,随便指点你一下,也能让你小子受用终身了。” “还请前辈指点一二,小子感激不尽。”牧出尘见丑门台道出了他的小心思,也不再遮遮掩掩,当即开口讨教。 “你先让老夫想一想。” 丑门台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刚才说的也没错,老夫所会的术法神通,很多你都无法修炼,不过万法殊途同归,修炼到极致,都是对法则的运用,由于你不是修仙者,想要修炼老夫的法术,却是行不通,如果再传你一些剑招,也无丝毫意义……” “前辈你说了这么多,不还是不能修炼吗?”牧出尘一阵唉声叹气。 “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你小子急个什么劲,先让我把话说完。”丑门台懊恼的说道:“不是修仙者,也有不是修仙者的练法,前提是你先把那个万剑典融会贯通,打下基础,到时候我才能教你真正的剑术之道,要不然以你现在三脚猫的剑术,提前告诉你,反倒是有害无益了。” 牧出尘一听,脸色顿时一喜。 上次丑门台让他等两天,便教给他入微境的运力法门,让他受益颇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他也才刚好入门而已,不过对于力量的运用,却上了好几个台阶不止,要不然牛魔大力拳,也不会那么快就上手。 而这次丑门台,只是让他用牧家最高剑典打基础,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什么厉害的法门,急忙按捺下心中的激动,正打算说两句恭维的话的时候,丑门台忽然告诉他有人来了,当即收敛神色,拿起旁边的万剑典,有模有样的并指如剑,对空比划了起来。 一阵脚步声响起,牧天咎不紧不慢的来到藏经阁三楼的位置,见正在专心参悟万剑典的牧出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伯父,你怎么来了?”牧出尘转头看向来人,假装一脸疑惑的说道。 “这小子不是早就发现我来了吧?”牧天咎摇了摇头,干咳道:“你已经在藏经阁待了有一段时间,我来看看你万剑典参悟的怎么样了,要是有生涩的地方,我最近正好无事,可以为你讲解一二。” 牧出尘起身道:“万剑典的剑招,经过这段时间的参悟,我……已经勉强全部记下,其中有很多地方,的确感觉有些生涩,不过侄儿才刚接触剑术,还需要彻底将剑招融会贯通,以后要是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再向大伯讨教也不迟的。” “万剑典上一共记载了三百六十五剑,加上其变化之剑,少说也有上千记剑招,居然只用了六天时间,就记熟了,还……还真是过目不忘啊!” 牧天咎心中一惊,表面上却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刚记住了万剑典上的剑招,的确还需要一段时间打磨,不过要想练剑,没有兵器可不行,也是时候给你选一把趁手的好剑了。” “是!” 牧出尘跟在牧天咎下到二楼的藏经阁,其中一大半的地方,都被各种拳法典籍占满,另一半位置,则是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刚一靠近,牧出尘便感觉皮肤一阵发麻,心里也不由得一惊。 “存放在这里的兵器,虽然并不是我牧家最好的神兵利器,不过也有其不凡之处,其中也不乏好剑,你自己去选吧!”牧天咎伸手一指的说道。 牧出尘双眼一扫,径直走到存放剑器的格架处,随手抽出一把,屈指一弹,顿时响起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清脆入耳,的确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这些都是什么狗屁破剑,连灵器都算不上,你小子随便选两把,到时候有用处。”丑门台忽然在牧出尘脑海中说道。 牧出尘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本来还有些兴奋的神情,也淡了许多,不动声色的选了两把自认为还不错的长剑,来到牧天咎身前,说道:“大伯,我觉得这两把剑都不错,不知道能不能带走?” “两把剑?” 牧天咎怔了怔,若有所思的看了牧出尘一眼,点头道:“这两把剑都是用深海寒铁打造而成,虽说是难得的利器,却也不是多么珍贵,按理说你只能选一把剑,不过……你既然都想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做主让你拿走。” “多谢大伯父!” 牧出尘很快便拿着到手的两把剑,出了藏经阁,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藏经阁的二楼,还有着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他要两把剑干什么?” 牧天咎收回目光,一时间也看不出牧出尘的用意,无奈的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威严的脸庞上,划过一丝黯然,苦笑道:“三弟,你和三妹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年,出尘已经长大成人,我这个当大哥的,这些年没有照顾好你的孩儿,如今只能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补偿他,父亲被国主大人征召,去参加四级祭祀国之间的争夺之战,二妹和子期那孩子这些年,对天城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再过一段时间,子期就要回苍勒城,到时候以子期不弱于你的修行天赋,加上他的性格,出尘那孩子恐怕会不好过了啊!” 一路回到明心苑之后,牧出尘便询问丑门台为什么要选两把剑,不过任凭他怎么去问,丑门台都是不说,牧出尘无奈之下,只得继续今天的修炼。 “你这样练剑和练拳,实力增长的还是太慢了,修行之道,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快速提升实力,与其闭门造车,不如找人进行一番生死搏杀,那样对你修炼牛魔大力拳,会有很大的好处。”当晚牧出尘进入山海界,刚演练牛魔大力拳没有几遍,丑门台的声音,便悠悠的响起。 牧出尘咂了砸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丑门台对他有什么企图,而不是之前所说,只是让他修炼到天象境,将其从山海封天图里放出来那么简单。 而且至今他也没有想明白,为何他一直无法靠近山海封天图里的那些大山,看似咫尺之遥,他尝试了很多次,却一直无法走过去,不过丑门台没说,他也没问,两人在这件事情上,倒是颇为心意相通。 不过丑门台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牧出尘现在想起,两个多月前和蒋云同的交手,在生死之间,莽牛拳就有了很大的突破,现在想来,自从那天过后,他还真没有再与人交过手了,如今被丑门台提起,他倒是有些意动了起来。 “北院校场倒是有不少陪练,每天也有不少府中子弟,与其对战,不过那些陪练大多数都是敷衍了事,根本起不到应有的效果,找人生死搏杀虽然不行,后山中有那么多蛮兽,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还需要准备一番。”牧出尘离开山海封天图后,抬头向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开始着手准备。 夜幕深沉如水,一个人影,背着弓箭,穿过北院校场,悄悄的向后山摸索而去。 微弱的星光洒下,林荫间映射出一个清秀的脸庞,正跃跃欲试的看向不远处的后山。 不是牧出尘,却又是何人! “前辈,这后山真的有妖兽?”牧出尘并没有直接深入后山,而是打算从之前那条峡谷进入,虽说后山有人镇守,不过他还是有些紧张。 “你怕了?”丑门台讥笑道。 牧出尘张了张嘴,一脸轻松的耸了耸肩,说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就是担心我死了,以后前辈还想从山海封天图里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小子这是在威胁我?”丑门台怒道。 牧出尘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算你小子够狠,待会儿你进入后山,老夫自会帮你查看四周的动静,要是真的遇上不可敌的蛮兽或者妖兽,我会提前告诉你。” 丑门台说到这里的时候,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不过你不要想着老夫会出手帮你,修行之道,都是踏着别人的尸骨前行,要是失去了勇猛精进之心,就算是天资再高,法宝再厉害,依然会死在半路上,老夫这些年见过的修仙天才,不计其数,你拍马都是赶不及,不过大多数,还没有成长起来,就被人给宰了,成为了他人的垫脚之石,你是老夫最后的希望,我可不想哪天还要为你收尸。” 牧出尘心中一震,眼中带着一丝恍然,才忽然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太过依赖于丑门台的能力了。 两个多月前,他与林南平的唇枪舌战,便是因为丑门台告诉他,附近有着一道很强的气血波动,他想到了牧天咎,才敢和林南平一番言辞之争。 第二次是回到城主府,因为牧子明的刁难和严伦的指使,无一不是靠着丑门台的缘故,化解了其中的危机。 第三次是后山峡谷狩猎,他好几次都没有发现蛮兽,已经潜伏到了他附近,要不是丑门台提醒,他就算不死,也肯定会重伤。 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一幕幕的出现在牧出尘脑海中,现在回想起来,牧出尘后背,已经渐渐的被冷汗打湿。 “前辈之言,晚辈定然谨记于心!”牧出尘神色肃立,对着虚空深深的一拜,不再似以前,心中对丑门台还有一些虚与委蛇,这次却是发自真心。 第四十四章 绝灵之地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后山中蛮兽众多,而且说不定还会碰到妖兽,以牧出尘如今的实力,要是一般的蛮兽,他就算是不敌,仗着弓箭之利,也可以轻易将其射杀,不过要是遇到了妖兽,恐怕连逃跑都做不到。 而不管是妖兽还是蛮兽,对气息的感应,都尤为的敏锐,就在牧出尘刚一进入峡谷后,便利用入微境的运力技巧,绷紧肌体,封闭自身的气息,没有外露丝毫。 同时,他以牛魔大力拳衍生的各式,配合着妖气的运行,在峡谷中悄无声息的潜行,隐隐间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仿佛他真的化身成一头妖魔一般,显得异常奇妙。 “轰!” 半个时辰后,牧出尘终于在峡谷中,发现了一头落单的青背蛮牛,经过一番缠斗,他一拳重重的砸在蛮牛硕大的头颅上,一声哀鸣过后,蛮牛庞大的身体一歪,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很快就没有了丝毫声息。 “蛮牛天生皮糙肉厚,耐力极强,不使用弓箭,想要凭借自身的力量,击杀一头蛮牛,还真是费力!” 牧出尘气喘吁吁的收回打出的一拳,饶是他已经达到九牛之力,想要击杀一头普通的蛮牛,也废了不少手脚。 此次他进入后山,本就不是为了猎杀蛮兽,也就并没有使用弓箭,而是结合自己这段时间对牛魔大力拳的参悟,利用蛮兽习练招式,一番交战下来,受益颇多。 牧出尘看着倒在地上的蛮牛,摇了摇头,也不耽搁,稍微恢复了体力后,便从山海封天图中,取出一把长剑,将蛮牛的两支牛角和牛皮剥了下来。 如今有了利器在手,速度倒是比之前快了很多。 直到这时,他才继续深入峡谷。 “那只兔子,不会还在这里吧?” 牧出尘接下来没有再遇见一头蛮兽,心中有些奇怪,随着越来越靠近后山,想起上次那只一脚将一头妖狼击杀的兔子,浑身肌肉紧绷,不由得紧张起来。 “那头妖狼的尸体,怎么不见了?” 牧出尘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来到上次,看见那只兔子击杀妖狼的地方,一边的碎石上,除了一些发干的黑色血迹外,并没有看见那头妖狼的尸体,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 “不用再找了,妖兽身上的精血,不管是蛮兽还是妖兽,都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不是被人给弄走了,就是被蛮兽给吃的连骨头都没了,继续往前面走吧!”丑门台适宜的提醒道。 牧出尘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面前,高峻的后山,一咬牙,便毫不犹豫的潜伏了进去。 “那是……一头青火鹿?” 刚进入后山,没有多长时间,牧出尘拨开眼前的草丛,便看见一头丈许大小,浑身发青的麋鹿,顶着两根珊瑚一般的尖锐鹿角,从他前面不远处的地方,飞奔了过去。 牧出尘心中一惊,赶忙收敛自身的气息,隐藏在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 只见那头青火鹿,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皮毛,都流动着青色的火焰,四脚踩过的地方,地面上,登时被烧的一片焦黑,这根本就不是蛮兽,而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妖兽。 “啧啧,你小子的运气,还真是够背的,刚一进入后山,就遇见了一头妖兽,怎么样?有没有胆量上去和那头妖兽较量较量?”丑门台打趣道。 “一旦蛮兽或者普通的野兽,蜕变成妖兽,便会诞生很多稀奇古怪的力量,只有凝血境,外放出体外的气血之力护体,才可以抵挡青火鹿体表的火焰,以我现在的血肉之躯,根本就无法靠近,更不要说是击杀,我还是去找一头蛮牛好了。” 牧出尘紧了紧身后的青芒弓,沿着青火鹿相反的方向,继续深入后山,遇到了蛮兽,也越来越多,不过大多数都是成群结队,实在是不好下手,一连几次都是这样,最后他只能先利用青芒弓,远远的射杀一些蛮兽,这才冲上前去,赤手空拳的和蛮兽厮杀。 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牧出尘专门找青背蛮牛实战,从刚开始的一头,然后是两头,至于三头蛮兽,就很危险了,一番折腾下来,他好几次险些受伤,不过好在最后都是有惊无险的将其一一击杀,对于牛魔大力拳的运用,他也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前辈,这后山的蛮兽,怎么都跑到外围了?” 牧出尘在击杀了最后一头蛮牛后,有些虚脱的躺在地上,一脸疑惑的问道。 丑门台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这后山有些古怪,我的神念,居然被压制了,只能感应到方圆三十丈以内的东西,至于……那些蛮兽为什么都出现在了外围,我就不得而知了。” “相传这后山,乃是牧家以前的一位老祖,凭空搬山而来,难道前辈你的神念被压制,是因为这后山的缘故?”牧出尘惊疑道。 丑门台想了想,说道:“老夫不知道是不是这后山本身的缘故,不过自从你进入这后山之后,我便感觉有些压抑,而且感应不到丝毫天地灵气存在,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天地灵气,很像是一个囚笼,给老夫的感觉是,好像这后山中,有什么东西,被囚禁在了这里面。” “囚笼?” 牧出尘一听,猛地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低声道:“我记得前辈以前说过,天地灵气无所不在,是一方世界存在的根本,这……这里怎么会没有天地灵气?” 丑门台冷笑道:“天地之大,无所不有,你小子这些年连小小的一个苍勒城,都没有离开过,哪里又知道,这个世界的浩大,更不要说,还有无垠无限的外域星空,其中的险地绝地,更是多不甚数,就算是一些修仙者中的绝顶大能之辈,也不敢贸然进去,老夫也只是说这后山有些古怪罢了,你也不用太过紧张,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这后山,应该是一处……绝灵之地!” “绝灵之地?” 牧出尘皱了皱眉,当即问道:“敢问前辈,什么是绝灵之地?” 丑门台说道:“绝灵之地,顾名思义,便是隔绝灵气的所在,而在外域星空中,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来囚禁一些犯了重罪的修仙者的关押之地,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看来你们牧家,应该隐藏了不少秘密啊!” 牧出尘神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牧家存在于苍勒城的时间,太过悠久,关于这后山的传说,也是多不甚数,不过这些年以来,后山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就算这后山中,隐藏了什么秘密,也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不过他脑海中,有一个很诡异的想法,一闪的消失,等再想去琢磨的时候,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只能摇了摇头,将刚击杀的蛮牛快速的剥皮取角之后,便很快的下了后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牧出尘每到半夜,都会进入后山,找蛮兽厮杀,从刚开始只能同时对付两头蛮兽,后来慢慢的开始同时与三头蛮兽搏斗,牛魔大力拳也越发的纯熟,隐隐间,已经摸到了一些门路了,也让他每晚找蛮兽厮杀,越发的乐此不疲。 他对万剑典的习练,也没有停下,有的时候,甚至白天也会进入山海界中修炼,经过这些天的练习,万剑典上的三百六十五剑,他已经熟练,而丑门台却让他换左手练习,这可比他常用的右手,难了不是一点半点。 “前辈,用左手练剑,实在是太难了!”牧出尘一只手拿着烧火棍,一只手捂着额头,那里带着青肿,一脸的无奈。 自从他换用左手练剑后,根本就不敢使用深海寒铁打造的长剑练习剑招,而是用的烧火棍,要不然他现在可就不是被打伤额头,那么简单了。 “你小子不要不知好歹,要是练成了双手剑,对你有着莫大的好处,你一个人,相当于变成了两个人,对敌的时候,有着莫大的好处,而且在别人都知道你只会单手剑的时候,还可以来个出其不意,也可以锻炼你对身体的掌控,现在多说无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丑门台没好气的说道。 牧出尘尴尬的笑了笑,他虽然那么说,不过对于左手剑的练习,也没有丝毫放下,反而越发的用心,加上入微境对自身筋肉骨骼的控制,这些天下来,他的左手剑,已经熟练了不少,甚至对于入微境的修炼,也有着些许提升,也让他越发的认真起来。 “今天晚上,你还要去找那头黑熊的麻烦?”丑门台忽然阴阳怪气的说道。 牧出尘笑了笑,道:“那头黑熊的力量,比起蛮牛,似乎还要大上不少,一拳打在它身上,就跟挠痒痒似得,正好用它来练手。” 丑门台冷笑道:“你小子想的是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头黑熊体内蕴含了异常醇厚的精血,足以让你在短时间内,迅速突破到十牛之力,再说了,这些天,你一直专门找蛮牛的晦气,整个后山的蛮牛,昨天就被你小子,给全部杀光了,要是那头黑熊,再被你杀了,我看你以后,想要找到合适的对手,就只能去和那些妖兽过招了。” “妖兽?” 牧出尘嘴唇微微上扬,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低头看着手中的烧火棍,自语道:“这些天,我都被那几只妖兽,撵了好几回了,要是真的遇上,我倒还真想和它们较量较量了。” 第四十五章 毙熊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张大柱,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被那只兔子,给踢傻了,前两天才刚醒过来,就又要来后山找那只兔子,要是你再被踢了,可不要怪我们没有提醒过你。”夜幕笼罩着整个偌大的后山,在一处隐蔽的草丛中,四五个少年,一脸谨慎的看着四周,其中一个少年,脸色很不好看的说道。 “你们几个少说废话,要是今天真的看见那只兔子,我肯定一箭射死它,到时候答应给你们的报酬,一定不会少你们的,都小声点,要是那只兔子,就在附近,被吓跑了,今天我们就又要白来一趟了。”旁边一个脑袋几乎全部笼罩在白布中的少年,恶狠狠的说道。 “吼!” 之前说话的那名少年,用眼角瞥了一眼张大柱,嘴角就是一阵抽搐,正要说话的时候,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使得在场的几人,都忍不住身体一颤。 “这几天后山怎么回事?经常在半夜,传出很大的响动声,是不是有蛮兽发狂了?”有人心虚的小声问道。 “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前段时间来后山历练的府中子弟,本想着找蛮兽练手,那些蛮牛,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看见人,就不要命的冲上去,好像就跟人有仇似的,一个已经力达三牛之力的家伙,都差点被蛮牛给踩死了。” “这我倒是没有听说,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后山的蛮牛,一天比一天少了,从昨天开始,后山好像一头蛮牛都没了,听说不少人,都在后山,看见一些被剥了皮的蛮牛尸体,那叫一个惨,你们是不知道啊!”其中一名少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而就在几人低声交流之际,不远处的山林中,又是接连传出几声巨大的兽吼,其中隐隐间,更是夹杂着人的低喝声,张大柱一脸铁青的从草丛中,跳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哪个王八蛋,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后山来找那头黑熊的麻烦,走,我们过去看看!” “张大柱,你小子不要命了,那头黑熊可比蛮牛厉害多了……”几人想要劝阻,不过张大柱,已经向前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山林中,牧出尘浑身紧绷,运起牛魔炼皮,刚好挡住黑熊巨大熊掌的一击。 不过就算这样,也将他打飞出去四五丈远的距离,险些就受了重伤。 牧出尘倒吸了口凉气,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位置,那里的衣服,已经破裂,月光洒下,露出的皮肤,隐隐间泛着青色,要不是他已经将牛魔炼皮这一招,练到小成的地步,恐怕他现在,已经重伤倒地不起了。 “妖气配合牛魔大力拳,果然有些门道。” 牧出尘满意的点了点头,抬头向对面,一只一丈多高的巨大黑熊看去,眼中带着兴奋的色彩,大笑了一声。 “再来!” 黑熊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不过以它不太灵光的脑袋,只知道有人竟敢侵犯它的领地,而且还不是第一次,它对牧出尘那里,早就恨之入骨,兽性爆发之下,根本就想不到其他,本能的就张开血盆大口,向牧出尘凶猛的咬了过去。 经过这段时间,牧出尘将牛魔大力拳练习的越发纯熟,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难言的力量感,而他对妖气的控制,也渐渐的得心应手起来,再向黑熊冲去的的时候,他便将妖气运转到双拳的位置,瞬间凝练如铁,低喝了一声,直接对着向他拍来的巨大熊掌,一拳重重的打了过去。 “砰!” 一人一兽,浑身一颤,都是向后倒退而出。 “牛魔顶角!” 牧出尘一声低喝,间不容发的使出牛魔踏蹄,稳稳的站住了脚跟,不等黑熊反应过来,骤然向前接连踏步,以更快的速度,靠近黑熊的身体,双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猛地惯出。 而在他背后,立即浮现出一头双眼通红的莽牛,不再是青色,而是黑色,流动着乌光,带着原始的狂暴气息,体格更加的健壮,深红色的瞳孔怒睁,巨大的犄角,对着苍穹,仿佛一头从远古踏出的妖魔一般,摄人心魄。 “咚!” 黑熊一丈多高的庞大身体,在一阵刺耳的骨骼碎裂声中,倒飞了出去,接连撞断三根大树,才重重的砸落在地。 “吼!” 牧出尘舔了舔干涉的嘴唇,双眼中带着一丝残忍,就要继续冲上去的时候,那头黑熊忽然人立而起,对着他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尖锐暴突的利齿,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格外的森寒。 “好一头畜生,今天非将你抽筋剥皮不可!” 牧出尘狰狞一笑,速度不减,反而再次发力,双腿在地面上,重重的一蹬,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向那头黑熊,以山岳压顶之势,踩了下去。 黑熊此时已经发狂,两只硕大的熊掌,拍击之下,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身形忽然开始暴涨,只是瞬间,便达到了两丈大小,仰头看着上空的人影,伸出一只熊掌,猛地扇了过去。 “牛魔踏蹄!” 牧出尘不闪不避,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坠落而下。 “轰!” 黑熊那只蒲扇一般,巨大的熊掌,刚一触碰到牧出尘的双脚,仿佛是不能承受牧出尘身体的重量一般,再次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下一刻,牧出尘几乎没有任何阻碍,整个人猛地踩踏在黑熊的头颅之上。 地面瞬间踏了下去,烟尘四起,以黑熊为中心,在气流的作用下,激起大量的尘土碎石,猛地向四周,激射而出。 “咔!” 紧接着,黑熊头颅开裂,大量的血水,夹杂着脑髓飞溅而出,牧出尘身形在半空中,一个扭转,便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张大柱此时,刚好赶到这里,便看见不远处的地方,一头两丈大小,接近七米的黑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没等他靠近,便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迫力,向他汹涌而来,早就被那只兔子冲昏的头脑,被山风一吹,瞬间有了清醒。 “动……动了……” 张大柱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深害怕被那头黑熊发现,不过那头黑熊,却在此时动了一下,只是瞬间,他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轰!” 黑熊的确是动了,不过却是在一声巨响声中,轰然倒地。 “那……那是什么?” 张大柱只感觉双腿发颤,软的就跟面条似得。 随着黑熊的倒地,他看到了这一生中,最恐怖的一幕。 只见黑熊倒地的前面,一个全身笼罩在夜色中的人影,静静的站在原地,看不清楚具体的样貌,只能看见,两点嗜血的红光,在黑暗中,散发出妖冶的红芒,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妖魔一般。 牧出尘根本不知道,他这时的状态,到底给张大柱,造成了终生都难以磨灭的阴影,更不知道,此时他眼眸深处,流动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红光。 直到黑熊倒地,他才从之前狂暴的状态下,缓缓的清醒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张大柱,他先是一愣,随后直接将地上的那头黑熊,扛着肩上,转身拔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张大柱,最近这后山,不少蛮兽都跑到了外围,甚至有人还看见了妖兽,你一个人跑这么快,不想要命了!” 几个少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没好气的在张大柱肩上拍了一下。 张大柱仿佛回魂了一般,整个人几乎吓得跳了起来,直到看清楚来人后,他才松了口气,一脸惊恐的看着牧出尘刚才离开的方向,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说道:“你……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什么东西?” “看到个屁,就见你站在这里发呆,行了行了,今晚没有找到那只兔子,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还是等明晚再来。” “我也觉得还是等明晚再来,总感觉这四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似的,怪瘆人的。”其中一个胆小的少年,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道。 “好……好吧!” 张大柱犹豫了一下,也不再反驳,跟着几个同伴,开始原路返回。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始至终,附近都有着一个人影,在暗中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直到张大柱等人彻底离开之后,那人才悄无声息的退走。 “幸好没有被人发现!” 牧出尘在山林间,快速的返回到一处低矮的岩石后面,看着那头已经气息全无,却仍旧散发着庞大威压的黑熊,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人过来了,快把黑熊放入山海界,等回去之后再说。”就在牧出尘打算抛开黑熊的腹部,取出精血的时候,丑门台忽然提醒道。 牧出尘不敢耽搁,当即召出山海封天图,抓住黑熊的一只熊掌,将其扔了进去,没有丝毫的停留,趁着浓重的夜色,下山而去。 “刚才这附近传出很大的动静,怎么什么都没有?”而就在牧出尘离开没有多长时间,七八个全身笼罩在铁甲中的后山守卫,便出现在他之前击杀黑熊的地方,其中一个人一脸凝重的说道。 “这边有几根,刚被撞断的大树,应该就是这里,好像……是那头黑熊弄出来的动静。”一个在附近查看完毕的守卫低声道。 “看来是那头黑熊,与这山中的其他妖兽或者蛮兽,发生了冲突,既然没事的话,我们就离开这里。” “后山这段时间,有些不太平,妖兽和蛮兽,都跑到了外围,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尽快返回,要是有蛮兽跑出了后山,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几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很快便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岗哨。 而包括牧出尘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正站在后山最高的位置,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中,直到随着牧出尘离开后山,它才眨动着眼睛,吐出一口胡萝卜,倒背着两只爪子,摇头晃脑的返回身后的一个山洞,不见了踪影。 PS:这两天,没有好好更新,不敢说有什么托词,非常抱歉,从今天开始,更新恢复正常,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六章 突破失败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回到明心苑后,便在第一时间,进入了山海界中,按照丑门台的指点,从黑熊的腹部,取出一滴鲜红的精血。 蛮兽和妖兽,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其中妖兽乃是一般的野兽,在机缘巧合之下,吸纳了大量的灵气,诞生了一丝灵智的兽类,它们可以将灵气,转化为自身的妖气,最后可在体内凝练成妖丹,根据不同的妖兽,便会诞生种种不一样的天赋能力,厉害非常。 蛮兽则是没有诞生灵智的兽类,它们不会修炼,只是本能的吸纳灵气,然后储存在体内,强化肉身,到了一定程度,便可凝练出精血,一般而言,活的越久的蛮兽,体内的精血便会越发的充足。 牧出尘杀死的那头黑熊,便是这一类的蛮兽,对于修行血脉的神启修士,有着莫大的好处。 而就在牧出尘,刚从黑熊体内取出精血,正要吞下的时候,那滴精血中,忽然冲出一头两寸高的黑熊,不断对着他,发出无声的咆哮,显得异常奇异。 “这是那头黑熊的灵魂碎片,不过还是太弱了,要不然这滴精血,现在已经蹑空遁走了。”丑门台刚一说完,那头两寸高的黑熊,便溃散消失。 “我离十牛之力,只差了一点,想必这滴黑熊精血,应该可以助我突破到凝血境了。” 牧出尘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将精血,一口吞入腹中。 片刻之后,黑熊精血,立即化作一股庞大的精气,在他体内,肆意冲撞了起来,就好像是一头,不受控制的黑熊一般,想要脱离他的控制。 牧出尘立即利用入微境的运力法门,闭合周身穴窍,将那滴黑熊精血化成的精气,全部禁锢在体内,没有逃逸出丝毫。 “炼化!” 牧出尘不敢耽搁,一声低喝,立即运转气血,去吞噬体内的大量精气。 一缕小指头粗细的妖气,瞬间开始躁动,想要脱离牧出尘的控制,去吸纳精气,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牧出尘已经可以掌控那缕妖气,在他强行压制下,那缕妖气,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此时牧出尘体内,精气不断的向四周逃逸,不过有着更多的气血,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一点点的蚕食黑熊的精气,此消彼长之下,黑熊精气,越来越少,气血之力,则越发浓厚,随着牧出尘的运转,不断发出轰鸣之声,仿佛随时都会冲出体外一般。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牧出尘体内的气血,已经全部调动了起来,最后一丝黑熊精血也被吞噬,周身上下,血脉中所蕴藏的气血,被他凝练在一起,猛地向头顶天灵冲去。 “开!” 气血如潮,发出洪亮的响动声,顷刻间,便化作一条怒龙,撞向牧出尘的天灵。 一旦冲破肉身的桎梏,便可踏入凝血境。 “轰!” 由气血化作的怒龙,猛地撞击在牧出尘的天灵之上,不过那里仿佛有着什么阻碍一般,庞大的气血之力,以更快的速度,被撞击而回,顿时缩小了一圈,重新回到他体内的血脉之中。 而那些溃散的气血,立即有不少,融入牧出尘的筋肉骨骼中,使得他整个人,隐隐间,都似乎粗壮了一圈。 “再来!” 牧出尘闷哼了一声,眉梢一凝,再次搬运体内的气血,向天灵冲去。 “轰!轰!轰!” 一次、两次、三次。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牧出尘体内的气血之力,越发的微弱起来,而随着最后一次的冲撞,他嘴角更是溢出一丝血迹,体内的气血之力,顷刻之间便溃散开来,再不能调动起丝毫。 与此同时,更多溃散的气血,融入牧出尘四肢百骸中,他的身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粗壮起来,连带着他的身躯,也开始成长,若这样继续下去,他将会不再瘦弱,而是变成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 但就在这时,牧出尘胸口,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画心,却是突然一颤,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暖流,顺着他的身体,急速蔓延来开,转眼之间,便包裹了他全身上下。 一声清脆的轰鸣声,从牧出尘体内蓦然传出,他本来已经肌肉虬结的粗壮身形,开始急速的缩小,只是在顷刻之间,便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而这还并没有结束。 下一刻,大量的黑色杂质,伴随着一层层的污垢,从牧出尘全身上下的毛孔中泌出,更有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扩散,显得异常的刺鼻。 “怎……怎么回事?”牧出尘感受着体内,缩小了大半的气血之力,脸色很不好看的说道。 “啧啧!” 丑门台开口道:“你先不要问我是怎么回事,还是试一试你现在的力量,到底增加了多少,我想……你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牧出尘将信将疑的站起身来,只是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便感觉体内,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量。 “这……” 牧出尘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当即将牛魔大力拳的三式,演练起来。 随着他每一次的挥动,都带起一股可怕的力道,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便会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声音,而且体内的妖气,也变得温顺了不少,就算他不刻意的去控制,也会随着牛魔大力拳,自主的运转。 “牛魔炼皮!” “牛魔顶角!” “牛魔踏蹄!” 牛魔大力拳三式,很快结束,不过随着每一式的演练,牧出尘都感受到了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 牛魔炼皮,体表乌光流动,仿若金铁一般,刀剑难伤。 牛魔顶角,周身皆可为角,只是一个动作,便发出震天的牛哞之声。 牛魔踏蹄,地面震颤,劲气激荡,牧出尘忽然有一种感觉,要是再遇上之前的那头黑熊,他根本不用蓄力,只需要一脚,就可以将黑熊,直接踩死一般。 “我……我的力量,怎么一下增加了这么多?至……至少达到了一万五千斤了!”牧出尘有些不可思议的自语道。 丑门台想了想,说道:“按理说,以你之前体内的气血之力,足以突破到凝血境,不过不要忘了,你同时修炼了牛魔大力拳,那可是一门在修仙者中,都名气颇大的大力神通,你的体质,已经和其他人不同,想要突破到凝血境的话,恐怕至少要达到十万斤的力量,才有可能了。” “十万斤?” 牧出尘一听,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丑门台干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小子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神道修行,初期注重的便是炼体,传说上古神灵幼年时期,可达十万斤的巨力,你要是能将肉身的力量,达到那个程度,一般的凝血境修士,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而且一旦突破,厚积薄发之下,就算是一连冲破几个小境界,都很正常,到时候……咳咳……还有着其他的好处也说不定。”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这次无法突破到凝血境?”牧出尘忽然皱眉道。 “老夫怎么会知道,你小子可不要怀疑老夫……” 丑门台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应该记得,老夫之前对你说过,这方天地,已经不再适合神道修行,而在老夫的了解中,古神一途,可以吸纳八方精气,可你所在的这方天地,神道已经没落,早就走错了修炼的方向,要是你能打破十万斤的极限,便可超脱这方天地的法则压制,重新步入古神一道,要不然你以后的修行,会更加的艰难,老夫这也是为了你好,切莫辜负了我的良苦用心啊!” “我看更多的是为了你自己吧!”牧出尘冷哼了一声道。 “路漫漫兮,其修远兮,你小子任重而道远,现在给你说的再多,你也不会明白,很多事情,也不是你现在可以知道的,以后你就会明白老夫的用意了。” 丑门台说完,便不再发出丝毫声音,牧出尘虽然气的脸色发青,却也无可奈何。 “十万斤,那就是百牛之力,该死的,一个人肉身的力量,怎么可能达到那样的程度……嗯……听端木统领说过,我父亲当年,肉身的力量,便达到了五万斤,难道丑门台没有骗我?”牧出尘深吸了口气,很快就冷静了一下,再次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力量,这才稍微放心下来。 第二天清晨,牧出尘从山海界中一步踏出,来到院子外面,伸了一下懒腰,浑身上下,便传出一阵炒豆子般的声音,虽然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不过他的感知,却比以前增大了不少。 一般情况而言,只有到凝血境,突破了天灵的束缚,才能诞生灵觉,不过他的情况有些特殊,虽然还没有达到凝血境的修为,不过隐隐间,他对四周的感知,却已经不弱于刚突破凝血境的修士了。 “这也算是额外的收获吧!” 牧出尘摇了摇头,吃过早饭后,便继续练习左手剑。 修行一途,乃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能有丝毫的懈怠,随着牧出尘力量的增长,表面上他对丑门台很不满,不过心中却对增长的力量,越发的迷醉,整日不是练剑就是练拳,乐在其中。 第四十七章 力战妖兽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要到月末了。 牧出尘自从冲击凝血境失败之后,越发的用心修炼起来,山参更是成为家常便饭,每日都要服用,以前他每天只能服下三根,到后面,越来越多,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般,一筐山参,很快就见了底。 而效果也很显著。 他的力量,每天都在稳步增加,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一万七千多斤,整整涨了两牛之力不止,这样的修炼速度,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不过牧出尘对此很不满意,加上丑门台,每天在他耳边嘲讽,使得他更加的卖命修炼,一到晚上,就会去后山,找蛮兽搏杀,期间更是遇到了一只妖兽,要不是他逃得快,险些就受了重伤。 “山参马上就没了,兽皮这段时间,倒是积攒了不少,不过想要凑齐一千两,去养丹阁购买山参还缺了很多,普通的蛮兽皮毛,根本就卖不了多少银两,除非……将后山中的蛮兽,全部杀光。”牧出尘刚一产生这个念头,就马上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他前前后后,猎杀了不下三十头蛮兽,使得整个后山中的蛮兽,减少了太多,剩下的那些,已经不能满足他实战的要求,与其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寻找那些蛮兽,还不如想其他的办法。 “那头青火鹿,虽然是妖兽,不过却是实力最弱的一只,以你现在的力量,也是时候,找一只妖兽练练手了。”丑门台轻飘飘的说道。 牧出尘一听,眉头就是一皱。 前几天,他去后山,本来想着以他的实力,应该可以和妖兽,一争高下,不过却遇到了一只三尾豹妖,结果只是一个照面,就把他打得落荒而逃,要不是他随身带着青芒弓,恐怕已经葬身兽腹了。 不过丑门台,说的也不无道理。 青火鹿在后山中的那些妖兽中,主要的优势,在于其速度,除了体表散出的火焰之外,不管是攻击力还是防御,都远远不如他所遇到的其他妖兽,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就是它了!” 牧出尘神色变化间,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当晚就准备妥当,上了后山。 如今的后山,已经不同于往日。 随着年终考核,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府中的不少子弟,每日都在刻苦的修炼当中,虽然后山有着妖兽的存在,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进入后山历练,直到几日前,有一名子弟,被一头妖兽重创,险些毙命,这两天,去后山的人,才渐渐少了下来。 牧出尘进入后山,便开始寻找青火鹿的踪迹,一路上就算遇到蛮兽,他也不会去纠缠,而是迅速绕开,以免惊扰附近的蛮兽或者妖兽。 “这里有刚被烧焦过的痕迹,那头青火鹿,应该才离开没有多长时间。” 牧出尘看着地上一连串焦黑的印记,小心翼翼的潜伏了过去。 这段时间,他经常进入后山,对于怎么辨识兽踪,可谓是无师自通,加上青火鹿留下的痕迹,很明显,倒是很好查找。 “吱吱!” 没过多长时间,牧出尘就看见了那头青火鹿,正迈着矫健的步子,嘴里好像正在咀嚼着什么,随着牧出尘的靠近,猛地抬起头,向四周张望起来,不过似乎并没有发现人类或者其他妖兽的气息,才继续低头咀嚼。 “你小子还墨迹什么,快点冲上去啊!”丑门台的声音,忽然在牧出尘的脑海中响起。 牧出尘眼皮一跳,没有回应丑门台的话,而是双脚蹬地,开始发力,争取能够一击必杀。 “吼!” 力量积蓄周身,牧出尘大喝了一声,纵身跳起,一只铁拳,夹杂着万钧之势,向那头青火鹿,猛然打了下去。 “哗!” 青火鹿这时也发现了牧出尘,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头顶上的黑影,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周身的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只是眨眼间,便窜起三尺多高。 牧出尘还没有靠近,便感觉到一股炽热的高温,向他扑面而来,隐隐间,从他身上,传出被烧焦的刺鼻味道。 “吱吱!” 那头青火鹿,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顿时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瞬间冲到牧出尘的身前,用尖锐的鹿角,猛地撞了过去。 “砰!” 一拳打在青火鹿的鹿角上,牧出尘只感觉,好像打在坚硬如铁的石头上一般,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立即从他拳头上传出,牧出尘的右臂,立即就有了麻木。 “该死的,一头妖兽的力量,怎么也这么大!” 牧出尘心中一惊,翻身快速后退,向自己的拳头,飞快的扫了一眼,只见他的右手,被青火鹿身上的火焰烧的有些红肿,就连衣袖都被烧成了灰烬,露出一截青色的手臂。 心念一动,妖气在手臂上运转了一圈,原本有些麻木的手臂,逐渐恢复了知觉。 “我说你小子,修炼了这么长时间的牛魔大力拳,怎么连一头妖兽的护体火焰,都承受不住,实在是太废物了。”丑门台打击道。 “闭嘴!” 牧出尘一声低喝,赶忙运起牛魔炼皮,怒吼了一声,以拳为角,向前轰出。 “吱吱!” 青火鹿身上的火焰再次暴涨,只是瞬间,整个身体,便被火焰包裹的密不透风,以更快的速度,向牧出尘迎面撞击而来。 “不好!” 牧出尘不敢硬撼,侧身向旁边躲过,间不容发的使出一招牛魔大力拳衍生出的招式,铁山靠,以肩为角,重重的撞在青火鹿的腹部。 “轰!” 青火鹿如遭雷击,嘴里发出一声悲鸣,不是很庞大的躯体,猛地抛飞了出去,受了不轻的伤,反应顿时变得迟钝了不少,接连好几次,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就逃。 “哪里走!” 牧出尘根本不给青火鹿逃命的机会,不过以青火鹿的速度,一旦开始奔逃,他根本就没有丝毫追上的可能,没有丝毫犹豫的取下背后的青芒弓,一箭射了出去。 “噗!” 铁箭如虹,以更快的速度,插进青火鹿胸腹,从另一边穿透而出,扎进一堆碎石中,只留一截带着血迹的漆黑箭尾,不断的颤动。 “嘭!” 青火鹿惯性使然的向前冲出去十多米,最终还是倒在地上,已经是奄奄一息。 “你小子实在是太废物了,一头青火鹿,居然都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搞定,要是老夫出手,随便一个眼神,就能灭杀一群这样的妖兽。”丑门台啧啧说道。 牧出尘脸色铁青,没有去理会丑门台的话,沉声问道:“这头青火鹿,有没有妖丹?” 丑门台冷笑道:“这只是一头普通的妖兽罢了,凡是结成内丹的妖兽,无一不是拥有自己的天赋神通,那已经不是妖兽,而是……妖兵,到了那种程度的妖兽,便可初步化形,以你现在的实力,要是遇上了,有多远就逃多远吧!” “妖兵?” 牧出尘自语了一声,没有多说,来到那头青火鹿的面前,就准备将其彻底杀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恶风,从他身后扑击而来,心中一惊之下,以最快的速度,向一旁避开。 “喀!” 一头五米长的三尾豹形妖兽,从牧出尘身边擦身而过,巨大的锋利爪子,直接抓在地上,一时间火星四溅,那里的一片山石,直接被划出几道很深的沟痕。 可以想象,三尾豹形妖兽的爪子,是何等的锋利,力道是如何的巨大了。 “嗡!” 一击落空,三尾豹形妖兽,没有停下,三根粗大的尾巴,一个横扫,使得气流发出一声爆鸣,巨大的首尾,绷的笔直,带着绝大的力量,向牧出尘一扫而去。 “喀!” 牧出尘脸色一变,再次躲避,只听见喀嚓一声,他身后的一株尺许粗细的大树,便被抽断,在一声轰然中,倒在地面上,使得落叶纷飞,现场一片狼藉。 三尾豹形妖兽,见自己的一击再次落空,没有再继续发动攻击,而是警惕的后退的几步,围绕着牧出尘,走动了起来,寻找着它眼前人类的弱点。 而从始至终,这头三尾豹形妖兽,都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可见其灵智的不凡和狡诈。 “又是你这头畜生!” 牧出尘双眼一阵通红,死死的盯着身前不远处,随时都有可能,向他使出致命一击的妖兽,想起两日前落荒而逃的那一幕,就感觉心头一股戾气横生,恨不得将眼前的妖兽,抽筋扒皮,方可一解心头之恨。 越想之下,牧出尘便越发的感觉,心头有着一股怒火燃烧,不舒不快,迎着那头三尾豹形妖兽,怡然不惧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不过随着他的靠近,那头三尾豹形妖兽,仿佛畏惧一般,也跟着向后退去,一双豹眼环顾,在牧出尘身后的那张青芒弓,和旁边的那头青火鹿身上,来回扫动了一眼。 “真是一直狡猾的畜生,既然害怕我使用青芒弓,那我今天就不用。”牧出尘取下身后的青芒弓和箭筒,扔到一边,冷冷的看着那头三尾豹形妖兽,低喝道:“弓箭我已经扔了,来吧!” “吼!” 三尾豹形妖兽,顿时大吼了一声,仿佛牧出尘的这一举动,让它感受到了挑衅的意味,一声兽吼震天,林地都在抖动,张开血盆大口,向牧出尘飞扑了过去。 “战!” 牧出尘不退反进,拳爪交接,血肉横飞,双方只是刚一接触,便都在全力以赴,想要致对方于死地。 “轰!” 地面不断的颤动,一人一兽,体形虽然差了太多,但力量却是不相上下,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嗷!” 三尾豹形妖兽不断的发出痛吼声,它身上很多骨头,都被牧出尘用拳头砸断,踉跄着倒退,最后的一招牛魔顶角,更是将它打飞了出去。 牧出尘此时也很不好受,单膝跪地,气喘如牛,他身上很多地方,都被兽爪抓破,赫然有着十多处创伤,衣衫被鲜血染透,既有三尾豹形妖兽的,也有他自己的。 第四十八章 回归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张大柱自从半月前从后山回去,整个人便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经常做梦,看见一双嗜血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很多次都在半夜惊醒。 也是从那天以后,他便没有再去后山,直到这两天,才感觉对于那晚遇到之事,有了些许淡忘,又想起那只两次将他踢晕的兔子,就是一阵咬牙切齿,心中一横,今晚便拿上弓箭,打算独自进入后山,找那只天杀的兔子,报一腿,不……是两腿之仇。 不过他刚进入后山,没过多长时间,便又接连听见兽吼之声,浑身就是一阵哆嗦。 “听其他人说,最近这段时间,后山出了一头,专门剥皮的妖兽,要……要不我还……还是等明晚再……再来算了。” 张大柱不由得想起那晚看得的那个漆黑的人影,腿肚子就是一阵抽筋,但是一想到那只兔子,他在原地挣扎了半响,最终还是兔子战胜了恐惧,他牙齿一咬,继续深入后山。 林间草木摇曳,哗哗作响,张大柱尽量远离传出兽吼的地方,不过无论他怎么躲,兽吼声似乎都在他附近。 “那……那是什么?” 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凌冽的恶风,从张大柱的头顶飞蹿了过去,把他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张大柱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呀,是……是妖……妖兽!” 张大柱吓得一阵浑身发抖,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 不过那头三尾豹形妖兽,似乎压根就没有看见他一样,转眼间,就跑没了影子。 “怎……怎么回事?这……这年头妖兽都不吃人了?”张大柱回过神来,一头雾水,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要下山。 不过刚等他反应过来,之前从他面前跑过去的三尾豹形妖兽,又猛地飞奔了回来,再次从他身边一跑而过,直吓得他亡魂皆冒,还以为是那只妖兽,已经发现他了。 “妖兽爷爷,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张大柱身上没有几两肉的,你……你要吃就去吃……吃那只该死的兔子,它可比我好吃多了。” 睁开眼睛四处一看,林间凉风习习,周围黑洞洞的一片,哪里还有妖兽的影子。 “难……难道是我看花眼了?” 张大柱心中的一个念头刚起,地面便是一阵抖动,一股腥臭的气息,向他扑面而来,脸盆大小的兽口,猛地向他咬下。 “喀!” 犬齿交错,只离张大柱不到半尺,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利齿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瘆人的巨响声,顿时咬了一个空。 下一刻,只见那头三尾豹形妖兽,巨大的身形,拔地而起,重重的砸落在地,在一声悲鸣中,地面烟尘四起,再次向前逃去。 “这……这又是什么?”张大柱有些麻木的喃喃道。 一个身影,从飞扬的尘土中,飞跃而出,两点赤红闪耀,容颜清秀,此时却带着嗜血般的狰狞,盯着逃跑的妖兽,就是一声大喝。 “哪里逃!” 牧出尘双脚砸落在地,体内妖气狂涌,双臂骤然一发力,骑在三尾豹形妖兽的背上,直接揪住一只耳朵,就是一顿乱拳打了下去。 三尾豹形妖兽吃疼,一阵乱吼乱叫。 三尾豹现在是真的怕了,哪里又知道,两天前还被它碾压的瘦弱人类,最后居然把它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兽躯躬起,将牧出尘弹飞了出去。 獠牙利嘴,腥风阵阵,尽在眼前。 三尾豹形妖兽回头,畏惧的看了牧出尘一眼,转身再逃。 “是……是你!” 张大柱看得目瞪口呆,似曾相识。 “休走!” 牧出尘却是看也不看他,大步流星追了上去,很快就没有了一人一兽的踪影。 半个时辰后,在后山的另一边。 牧出尘气喘吁吁的坐在一头巨大的兽尸上,眼底红芒渐消,低头看着自己的成果,哈哈大笑出声。 丑门台说道:“我还以为,你最后会用剑杀死这头妖兽!” 牧出尘笑道:“对于这样的妖兽,还用不着让我出剑。” 丑门台说道:“这倒也是,你的双手剑,已经习练的很纯熟了,对付一头没有结成妖丹的妖兽,的确用不着,不过你也不要得意,什么时候,你可以做到一心二用,方才算真正踏入使用双手剑的门槛,要不然你对敌的时候,依旧只是……一个人。” 牧出尘休息了片刻,便将三尾豹形妖兽的尸体,放入山海界中,回去找那头青火鹿,不过原地只有一张青芒弓和一个箭筒,没想到和三尾豹形妖兽的一番折腾,居然被那只青火鹿重伤逃走了。 无奈之下,牧出尘只得下山,返回自己在西院的住处。 牧出尘这一次和三尾豹的交手,让他也受伤颇重,从刚开始的略有不敌,到最后将三尾豹撵得满山逃窜,使得他对牛魔大力拳的领悟,再次加深了不少。 而他身上的伤口,大多数都是一些皮外伤,看似严重,不过有入微境的运力法门,他很快就收缩了伤口,没有流血不止,只需要休养几天,便可痊愈。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中,牧出尘没有再去后山,不是在自己院中习练剑法,就是打坐运气,直到第三天的中午时分,城主府忽然热闹起来,大长老牧成空和随同一起前往青云台府的牧家子弟,在这一天终于回府了。 随着大长老的回归,当晚牧家的高层,便聚在一起,密谈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有人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第二天便召集府中所有子弟,聚集在北院校场,公布今年的年终考核取消,一个月后,在大长老的带领下,进入十万大山中历练。 “十万大山中妖兽蛮兽多不甚数,异常危险,明天你等前来校场,到时候大长老会有灵液发放,帮助你们快速提升实力,争取在进入十万大山后,可以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牧天咎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偌大的校场,短暂的寂静过后,顿时炸开了锅,相熟的聚集在一起,讨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灵液?” 牧出尘扫了一眼,周围众人兴奋的表情,很多人都在讨论灵液的事情,也大概了解了一些。 那种灵液称之为百草液,乃是用灵药搭配一些珍贵的药材,炼制而成,以前大长老在府中的时候,一般都只会给那些突破到凝血境的子弟使用,不过按照牧天咎话里的意思,这次却是每个人都有份,也怪不得,那些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子弟,会如此的激动了。 不过牧出尘并没有停留,在周围扫了一圈后,便收回了目光,期间他发现,北院校场中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随着牧天咎的离开,很多人都聚集在一个华服少年的身边,一脸的恭敬,甚至是谦卑,就连那牧子明也在其中。 而对方在看见他的时候,冷笑连连,随即又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又和旁边的那华服少年,和声细语的交流了起来。 PS;书友群:368410483,欢迎大家都骚扰。。。 第四十九章 遇袭 - 诸天万圣 - 神眷v 黑夜笼罩着整个苍勒城,北城区的坊市,依旧是灯火通明,不过从半个月前开始,坊市中,便忽然涌入大批的外来修行者,一时间,北城坊市,比以往更加的热闹了。 牧出尘来到坊市,将蛮兽皮毛卖了三百多两银子,那头三尾豹形妖兽,整整卖了快一千两,可想妖兽的价值不凡,至于店铺收去干什么,就不在牧出尘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养丹阁外,一辆毫不起眼的牛车,停在道旁,上面罩着一层黑布,依稀间,可以看见其中,有着很多的竹筐,不知道装载了什么东西。 “客官,一共十筐山参,一筐不多,一筐不少,哪个……银两是不是……”养丹阁伙计站在门口的位置,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和隐约间透出的兴奋。 牧出尘解下身后的一个布带,干咳了一声,交给伙计道:“这里面有十锭银子,每锭一百两,你可以点一点。” “不用点不用点,客官已经是老顾客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客官的为人呢!” 伙计虽然这样说,不过还是一边拿出一锭银子,放进嘴里,用力的咬了一口,见没有问题后,才一脸笑嘻嘻的收了起来,神神秘秘的说道:“客官,我这里可有比山参,更好的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牧出尘沉思了片刻,低声道:“要多少银两?” 伙计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一万两!” “没有!” 牧出尘嘴角一抽,很干脆的说完,拉着牛车就向坊市外面走去。 “这小子真不识货,居然连三凝丹都不要,偏偏去买那些狗屁的山参,不过……这小子身上的气息,怎么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很隐蔽的狂躁杀意,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伙计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回到养丹阁中,若有所思的低声道:“张家的库房,已经被我洗劫光了,这几天发了疯似的在找我,最近看来要消停一点了。” 牧出尘拉着牛车来到坊市外,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处发布悬赏榜单的地方,他之前在进入坊市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过没有去关注,此时犹豫了一下,便走了过去。 “你们听说了没,最近坊市中好多库房,都被人给洗劫了一遍,特别是张家,整个库房的药材,都差不多给搬空了,把张家的人,可气得够呛,偏偏找不到是什么人下的手,啧啧,看来苍勒城最近要乱起来了。” “就是那个专门做药材生意的张家?” “在苍勒城,只有一个张家,除了他们还能是谁?这些年他张家,仗着财大气粗,不知道挤垮了多少家丹铺药铺,仇人一大堆,总算是遭到报应了。” “张家的确是财大气粗,这不,悬山榜单都贴出来了,赏金高达一千两黄金,看来那个搬空张家库房的家伙,是真的激怒张家的人了,就是不知道到底丢了什么东西,要不怎么可能拿出整整一千两黄金作为悬赏,要是让我抓到那个家伙,便可以买到足够的丹药,就算是突破到凝血境,也没有问题了。” “你就不要想了,能悄无声息,洗劫了坊市那么多家库房的人物,是你能抓到的吗?你要真想要赏金,还不如去把清风寨大当家的人头取回来,那可是高达十万两黄金,你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牧出尘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牛车,又转头向坊市中养丹阁的方向,看了一眼,摸了摸鼻子,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而就在他离开的时候,坊市中,几个人影,也鬼鬼祟祟的向他跟了过来。 “你小子被人跟踪了。”丑门台说道。 “我知道!” 牧出尘不动声色的向身后的一个位置,扫了一眼,又找到一家酒楼,买了二十多坛上好的美酒,将整个牛车装满,这才向城主府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牧出尘尽挑一些偏僻的道路行走,不知不觉间,他便走到了一条死胡同,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跟踪我这么长时间了,这里没人,都出来吧!” 话音方落,胡同两边,就闪现出七八个人影。 “臭小子,天上有路你不走,偏偏要走黄泉路,我们哥几个,今天有事要找你商量商量。” 为首之人一脸的平静,在看向牧出尘的时候,眼神中透出轻蔑,仿佛看着笼中待宰的牛羊:“留下所有东西,你就可以滚了。” 牧出尘冷笑了一声。 他可以看出,对方的这种平静,并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经常干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才有的神色,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在苍勒城中,也能遇上这种剪径的匪徒,看来他还是不够谨慎,要不然也不会被人跟踪。 “我要是不走呢?”牧出尘坐在牛车上,淡淡的说道。 “六当家,他说他不走?” “杀了他!” “把他打成废人!” 几人对视了一眼,为首的匪徒六当家,狞笑了一声,所有人都开始不怀好意的向牧出尘围了上来。 “六当家?”牧出尘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你们是清风寨的人?”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色,本来我们也只是受人之托,只打算拿走你的东西,然后打断你一条腿,不过既然被你认出了我们的身份,那今天也就是你的死期了。”六当家森然道。 “哦?” 牧出尘目光一凝,顿了顿,随即不以为意的笑道:“不知道六当家的项上人头,值多少银两?嗯?我差点忘了,刚才好像并没有在悬赏榜单上,看到有六当家这号人物的画像,怪不得敢进入苍勒城了,原来只是一只小喽啰啊!”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六当家脸色一沉,向旁边一人看了一眼,那人会意之下,当即从身后抽出一把雪亮长刀,在怒喝声中,就向牧出尘,毫不留情的砍了过来。 “就凭你们几个废物还想杀我!” 牧出尘嗤笑了一声,坐在牛车上,岿然不动,直到长刀砍下,才猛地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刀锋,任凭那人如何用力,也不能拔出丝毫。 “咔!” 就在众人惊恐的神色中,长刀断裂,持刀之人,以更快的速度,在一声惨叫中,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地,口吐血沫,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老刘!” “六当家,不好,这小子有两下子。” 一连串的呼喝,众多匪徒,不再向之前那样望着牧出尘,神色也不似方才随意了。 “急什么?!” 六当家缓缓抽刀,却是看也不看那个重伤垂死的匪徒,沉声道:“没想到今天碰上了一个扎手的硬点子,不过……要是把你小子杀了,老子应该就能上悬赏榜单了,兄弟们,给我杀!” 第五十章 凝血境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不想死的就来吧!” 牧出尘也被鲜血激起了胸中的戾气,双目似火燃烧,根本就不看向他劈来的刀锋,当先就一拳砸了出去。 长刀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一股巨力重重的撞击在其中一名匪徒的胸口,仿佛被一根粗大的树桩击中一般,那名匪徒,顿时从口中,吐出一口碎裂的内脏,横飞了出去。 “吭!吭!吭!” 刀风四起,牧出尘身上一连中了三刀,隐隐间露出衣服下的青色皮肤,没有被割裂丝毫,只留下几道白色的印痕,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叮!” 人影翻飞,牧出尘夺过一把短刀,掷了出去,当即从两人的胸口穿过,势头不减,仍旧向后激射而出,直到扎进巷道一边的石墙上,才停了下来,只露出一截刀柄在外,兀自颤动不已。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一左一右两名匪徒,捂着脖子,仰面倒地身亡。 只是眨眼间,七八个匪徒便死的死,伤的伤,只留下两个人,还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惊恐,也全是惊惧癫狂之色,他们虽然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不过都是恃强凌弱,平生哪里见过这般惨烈的厮杀。 “你……你这个疯子!”剩下两人中的一人,丢了手中的长刀,转身就逃。 “噗!” 牧出尘目光一冷,脚下一勾一踢,一把厚背大刀,顿时破空而出,将那名刚逃出两步的匪徒,扎了个透心凉。 “你……你……” 六当家举刀停在半空中,额头直冒冷汗,一动也不敢动,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剩下的只是无止境的恐惧,和找上他们,想要对眼前少年动手之人的恨意。 “是什么人让你们来的?” 牧出尘的神情,坚硬的就像是一块铁石,缓步走到六当家的身边,低语出声,不过听在六当家的耳中,却不亚于从森罗地狱,传来的勾魂之音。 “他……他找到我们的时候,脸上蒙着面罩,我……我也……” 话还没有说完,六当家双眼一瞪,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去,肝肠洒落了一地,顿时感觉身体一阵无力,跪倒在地,伸手想要将血淋淋的肠子放回去,最终却是一脸悔恨的抽搐倒地,到死都没能知道,这个如此轻松,便杀了他们所有人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可以去死了。” 牧出尘扔掉手中的短刀,向前看去,声音有些嘶哑的低沉道:“你已经看了这么长时间,再不现身,我可就不奉陪了,想要杀我……嘿嘿……那就快点出来吧!”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一个浑身罩在黑袍中的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胡同出口的位置,一步一步的向牧出尘走来。 牧出尘看着四周地面上的残肢断臂,只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抬头向来人望去,沉声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从我离开城主府,你就一直跟着我……”说到这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有些压抑的低吼出声:“我说的对吗……严伦!” 严伦掀开头顶的黑袍,露出一张阴鸷的面孔,随意的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摇了摇头,不答反笑道:“出尘公子真是好手段,从神启到现在,三个多月的时间,就有如此的实力,就连清风寨的那些亡命之徒,居然也被你杀鸡屠狗一般,宰了个精光,看来我们都是小瞧了你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牧出尘说到这里的时候,死死的盯着严伦,冷笑道:“你找人来杀我,应该是我那位二伯母的意思吧!” “的确是二夫人的意思,不过……却不是杀你,只是要我废了你而已。”严伦一边说着,依旧一边不疾不徐的向牧出尘靠近。 “就凭你想杀我?”牧出尘沉声道。 “刚才看到你的实力,要是以前的话,我还真有些不敢说是你的对手,不过……二夫人开恩,半个月前,赏赐给我一枚凝血丹,最近刚好突破到凝血境,本来按照二夫人的意思,不会杀你,不过……你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想必我今天杀了你,二夫人那里,说不定我不但无过,而且……还会有功,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应该回城主府。” 严伦阴鸷的双眼一眯,脚步骤然就是一顿,身上的黑袍,在刺啦声响中,碎裂而开,气势猛地就是一变,一条粗壮的气血之力,瞬间从他天灵冲了出来,仿佛一条毒蛇一般,盘绕在他身体周围,对着牧出尘,发出无声的嘶吼。 “凝血境么?” 牧出尘舔了舔干涉的嘴唇,眼底赤红越发的夺目,整个人隐藏在墙角的阴影中,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低吼了一声,带着冷冽的劲风,率先冲了上去。 “找死!” 严伦双爪一探,指节弯曲,泛着金铁光泽,以开金裂石的威力,向牧出尘的脖子一抓而去。 “喝!” 牧出尘眼中,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那一抓,不闪不避,毫无花哨而言的一拳打出,同时整个人,狠狠的向严伦的胸口撞去,隐隐间传出破空之声。 “我严伦充当城主府北院教习多年,你以为我会和你硬碰硬吗?”严伦眉梢一凝,怪笑了一声,那条盘绕在他身体外的气血之蛇,嘶嘶作响,闪电般的向牧出尘的拳头咬去,他右爪不变,只是向下一按,掏向牧出尘的心脏。 “砰!” 一声巨响传出,严伦神色当即一变,“蹬蹬蹬”的向后退去,一连三步之后,才停了下来,脸上有些诧异:“这小子杀伐果断也就罢了,清风寨的六当家,本来就是一个废物,也才只有八牛之力的实力,不过他的力气,怎么可能这么大,我的护体气血,随意一击,都有着上万斤力量,他……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不过牧出尘退的更多,直到第五步,使出牛魔踏蹄,才稳住了身形。 第五十一章 你的路从不在这里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突破到凝血境,有气血之力护体,果然不一般,不过……如果你只有这些手段,那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牧出尘眼底红光一闪,双拳瞬间被一层青芒包裹,一下抢了过去,没有丝毫停歇的连续出拳攻击,将牛魔大力拳三式,不停的用出,一时间,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气势猛烈到了极致。 “该死的,他分明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怎么会有如此巨力,要是真让他成长起来,府中除了子期大公子,还有什么人会是他的对手!” 严伦不断的后退,体外的那条气血之蛇,将他整个人防护在其中,不管牧出尘的拳头有多快,有多猛,都伤不了他丝毫。 “我有气血之力护体,就算你力气再大,也伤不了我,等你气力耗尽,就是你的死期。” 严伦拼命的调动体内的气血,猛地汹涌而出,在他体外的那条气血之蛇,越发的粗壮,一下将牧出尘的一双铁拳缠住,随即毫不留情的伸出一拳,向牧出尘的脖颈,如同长枪一般,直捣了过去,大有不把牧出尘的喉咙捣碎,不会罢休。 “牛魔顶角!” 牧出尘竟然不挡不避,把头一低,反而迎着严伦的拳头,撞了上去。 “我的拳头,就连石头都挡不住,你这是在找死。” 严伦在心中冷冷的一笑,“砰”的一声巨响,拳头狠狠的打在牧出尘的头顶,牧出尘身形先是一顿,但立刻就恢复了原状,以更快的速度,顶向严伦的胸口。 “喀!”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严伦的神色骤然大变,脸上更是带着一丝痛苦,他的那只拳头,瞬间扭曲,腕骨折断,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只感觉一股莫大的气势,向他迎面扑来,就好像有着一头发怒的青背蛮牛,向他撞来一般。 “哞!” 牛魔嘶吼,一头硕大的黑色蛮牛,出现在牧出尘的身后,不过有着夜色的阻隔,只能看见两道赤红的眸子,在漆黑中,闪耀着妖冶的光芒。 “咚!” 这一刻,牧出尘仿佛真的化身成一头牛魔,头顶牛角凸出,猛地撞击在严伦的胸口。 “轰!” 下一瞬间,严伦整个人骤然横飞了出去四五丈远,直接撞穿巷道一边的石墙,跌落了过去,才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哗啦啦!” 牧出尘扒开砖墙,碎石洒落一地,严伦重伤倒在地上,身上被一层厚厚的砖石压在下面,一只乌青的手臂探出,一下将严伦提了起来,只是轻轻一抖,便又将他,重新扔回了之前的巷道。 “我……咳咳……我有气血之力护体,你杀不了我的!” 严伦翻身坐了起来,靠在身后的石墙上,看着牧出尘,每说一句话,便咳出大量的血水,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痛苦,神色间却带着冷笑和阴沉。 牧出尘只是一击,便将他的胸骨,撞碎了七八根,不过对于突破到凝血境的修士而言,生命力早就超出了普通人太多,只需要用气血温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甚至不会留下暗伤,这就是突破到凝血境的好处。 “是吗?” 牧出尘嘿嘿一笑,眼底的红光更甚了一分,盯着严伦体外那条不断盘旋的气血之力,跃跃欲试的说道:“我倒是很想试一试,能不能打破凝血境修士的护体气血。” “一朝不能突破到凝血境,便一日不能理解凝血境的威能,你能将我重伤,也只是我大意了而已,等我恢复了实力,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严伦一脸不屑的说道。 “聒噪!” 牧出尘不等严伦把话说完,直接一拳就向严伦的头颅打了下去。 “砰!” 那条守护在严伦体外的气血之蛇,仿佛拥有灵性一般,猛地盘绕了过去,挡住了牧出尘的拳头。 “有点意思,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牧出尘咧嘴一笑,拳头顿时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打出。 不过每次都被严伦体外的护体气血,将他的拳头挡在外面,根本就伤不了严伦的皮毛。 “我说过了,你是杀不了我的!”严伦看着近在咫尺,气喘吁吁的牧出尘,心中一定,顿时张狂的大笑了起来。 “是吗?!” 牧出尘的速度不减,再次加快。 不过他这一次只打一个地方,而且力量,比之前,更加的凶猛,使得严伦,就如同波涛起伏中,随时会翻倒的小船一般,震撼人心。 而严伦脸上的笑意,也随着牧出尘一拳一拳的打下,心中从刚开始的震惊,到最后,渐渐的化作惊恐。 只见他体外的护体气血,在牧出尘每一拳打出后,便减弱一分,只是眨眼间,便整整缩小了一圈,而牧出尘仿佛不知道疲惫一般,每一拳的威力,都大过上一拳,隐隐间还传出些许震荡之力,使得他浑身颤抖间,护体气血,减弱的越来越快。 “死!” 牧出尘一声爆喝,拳头夹杂着山岳之势,狠狠的击打在,严伦体外的护体气血之上。 “轰!” 下一刻,严伦体外的气血之力,顿时如同朽木一般,化作一团红色的烟雾,溃散开来,转眼之间,便消弭的无影无踪。 “不……不要杀……” 严伦睁大的眼睛,话还没有说出口,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被牧出尘捏住了脖子,提到半空中,无力的挣扎着。 “凝血境也不过如此!” 牧出尘信手一握,严伦的脑袋,顿时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血液夹杂着脑髓,四处飞溅,几点滴落在牧出尘的脸上,让他越发显得狰狞。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谁都不知道,在苍勒城的一个普通的巷道中,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堆尸体,而始作俑者,只是一个平日里看上去,弱不禁风,人畜无害,甚至还带着书生意气的文弱少年。 “我这是怎么了?” 城主府的西院,牧出尘早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此时他低头看着院中的一口水缸,里面明月波动起伏,眼眸深处的红光消弭无踪,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丑门台将所有的经过,用神念看在眼中,很长时间过后,才叹息道:“修行之路,本来就伴随着尸山血海,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有朝一日,待你走出苍勒城,你将面对的是很多更可怕的敌人,这也只不过是小风小浪而已,你现在可还后悔?” “后悔?” 牧出尘看着清水中,倒映出的苍白少年,自嘲道:“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杀我,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退路吗?” 丑门台嗤笑道:“自从你遇到我的那天起,你的路,便不再这城主府中,甚至不再这小小的中山之国,你的路……总有一天会走的更远,哪怕是这个如同囚笼般的世界,你也必须去打破,要不然,你将来的下场,会比死……还要可怕。” “你放心,我会活着,总有一天,我还要去看一看,你所说的那外域的星空!” 牧出尘抬头望去,明月悬挂天穹,好像看到了星空背后,波澜壮阔的世界,简简单单的一番对话,无意中许下了,他这一生为此不曾熄灭的誓言,最后换来的,却只是身后滔天的血浪和如山般堆积的尸骨。 当有一天,他站在最高的地方,身边再没有一个曾经熟悉的面孔,他可曾记得,年幼时的那一声……不悔! 第五十二章 是非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斗转星移,很快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城主府中,所有子弟,全部齐聚在北院校场之中。 牧出尘也早早的来到这里,等待着发放百草液的时间,对此他也很好奇,百草液的功效,是不是比丑门台搭配的山参药酒效果更好,要不然昨天他买了那么多山参,断然不会来这里了。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过后,所有人都向北院的入口看去。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城主府中十多位下人的陪同下,缓步进入了北院校场。 “拜见大长老!” 众人一见,脸上纷纷露出恭敬的神色,齐声拜见,想来这位老者,在城主府中的地位,不同一般。 “嗯!” 牧成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伸手一挥,身后十多个下人打扮的仆人,便各自双手拖着一个托盘,鱼贯而出,整齐划一的站在牧成空的身前。 “想必你们中,很多人都知道百草液的功效,老夫就不多说了,接下来你们每人都可以得到一瓶,足够你们使用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老夫便会带你们去十万大山中历练,期间你等也可以去后山,猎杀蛮兽,来老夫这里换取百草液,一只蛮兽一瓶,不过……不可仗着弓箭利器,必须凭借自身的实力去猎杀,要不然无效。” 牧成空说到这里,向四周环视了一圈,伸手再次一挥,一道莫名的力量顿时散出,卷起那些下人手中托盘里的一个个玉瓶,雨点一般,准确无误的落到,在场所有人的手中。 “大……大长老,要……要是猎杀一只妖兽,可……可以换取多少瓶百草液?”见牧成空就要离去,忽然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凝血境以下的人,如果猎杀到妖兽,老夫破例,可以赏赐一枚凝血丹,至于凝血境以上之人……一只妖兽五瓶百草液。”牧成空脚步微顿,沉思了片刻,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牧成空一走,人群中,立马响起一阵议论声。 “猎杀一只妖兽,居然可以得到一枚凝血丹,那可是只要拥有五牛之力以上的人,借助丹药之力,直接步入凝血境的珍惜丹药啊!” “你们可不要想多了,妖兽岂会是那么好猎杀的,我们这些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人,还是想着,怎么去猎杀后山中的那些蛮兽吧!” 牧出尘看着手中,一个不过三寸高的玉瓶,不由得摇了摇头,里面有灵液不假,不过却是少的可怜,就是不知道灵液的功效怎么样,他也不想再北院停留,打算回自己的住处,尝试一番。 “你们干什么,这是大长老发放给我们的灵液,你们还想抢夺不成?”一个愤怒的声音,忽然在人群中响起。 “张大柱,你小子不要不知好歹,我们看得起你,才问你讨要灵液,如果你再反抗的话,就不要怪我们,对你手下不留情了。”另一边,几个牧出尘之前没有见过的少年,把张大柱围在其中,其中一个少年,阴沉着脸色说道。 牧出尘转头看去,眉头就是微微一皱,他不打算去管这些闲事,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大刺刺的拦在了他的面前,冷笑道:“小子,看你这么面生,应该是今年被招进城主府的外姓子弟了,你要是以后想在这里过的舒坦,就把手中的灵液给我。”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给你灵液?”牧出尘凝了凝眉,转头向四周看了看,发现那些站在他四周的人,全部向后退去,其中还有人,明目张胆的抢夺其他人手中的灵液,而那些人也不敢反抗,一声不吭的交出后,才被放走,要不然就不能离开。 “凭什么?” 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见自己被反驳后,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趾高气扬的指了指,周围那些不抢夺了灵液的人,说道:“那些人就是你的榜样,现在知道我凭什么了吗?” “他们……和我不同!” 牧出尘看着那些被抢夺了灵液,畏畏缩缩,敢怒不敢言的人,摇了摇头,向旁边退了一步,往前走去。 “没有我的同意,你走得了吗?”少年冷笑了一声,一把就抓住牧出尘的手臂,同时伸出一只手,向牧出尘手中的灵液抓去。 牧出尘眼底红光一闪,压制住胸中的怒火,手臂一抖,猛地将眼前的少年甩了出去。 那少年只感觉,抓住牧出尘手臂的地方,一股大力传来,他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向一旁踉跄退出,险些摔倒在地。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竟敢向我动手,今天要不打得你三个月下不了床,你就不会知道什么上下尊卑。”少年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恼羞成怒的叫道。 而就在这时,另一边抢夺张大柱的几个少年,大步向牧出尘走了过来,之前要抢夺张大柱手中灵液的那名少年,手中已经多了五六瓶灵液,其他随同到来的少年手中,也各有不少,很显然都是从别人那里抢夺而来。 “你这边是怎么回事?”为首的少年沉声道。 “杨俊哥,这小子不交灵液,还对我动手,必须给他一点教训。”要抢夺牧出尘灵液的少年,指着牧出尘,气冲冲的说道。 “就是你不交灵液?”杨俊冷冷的扫了一眼牧出尘,不过牧出尘却没有丝毫要回答的意思,他脸色顿时一沉的说道:“看来我们离开城主府的这段时间,很多人都把我们给忘了,既然如此的话,今天就给你们这些废物,长长记性,让你们知道,这北院到底是什么人说了算。” 杨俊说着,目光环顾四周,周围被他看到的人,纷纷露出惧意,赶忙低下头,快速的向后躲避,似乎知道这几人不好招惹,不少人再向牧出尘看去的时候,有的冷笑,有的同情,神色不一。 而其中那些被抢夺了灵液的人,更是露出嘲讽。 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了灵液,却被抢走了,凭什么牧出尘就能留着,不过这一类人,大多数都是外姓子弟,他们也没有要说出牧出尘身份的意思,更多的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姿态。 人情冷暖,一看便知。 “弱者果然不值得可怜,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只能成为强者了。” 牧出尘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微微一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中的灵液放入怀中,抬头平淡的说道:“你们连同府子弟,都要抢夺,还真是胆大包天,既然没有人管教你们,那今天就由我替大伯父,给你们一点教训,要不然你们将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恶事,也算是为我牧家清理门户了。” 【【PS:书友群:368410483】】 第五十三章 强势碾压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大言不惭!”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为牧家清理门户?” “给他一点教训,让他三个月下不了床。” 几名少年剑拔弩张,脸上冷笑连连,之前要抢夺牧出尘灵液的少年,叫嚣的最为厉害,要不是为首的少年杨俊没有发话,他已经第一个向牧出尘冲上去了。 “大伯父?” 杨俊听得很清楚,再向牧出尘看去时,立即就有了犹豫,他们虽然抢夺其他人的灵液,不过大多数,也都是外姓子弟,牧家直系,在城主府中,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除非必要,他们不会动手,问道:“你是牧家的直系子弟,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以后你会知道我是谁的!” 牧出尘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再多说,直接向叫嚣的最凶,要打得他三个月下不了床的少年走去,还不等那名少年回过神来,带起一股劲风,猛地就是一巴掌扇出。 “砰!” 那少年顿时在一声惨叫中,横飞了出去,连带着吐出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瞬间就跌到四五米开外的位置。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短暂的寂静过后,顿时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你……你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啊!” 下一刻,只见那少年仿佛回过神来一般,捂着肿胀的脸颊,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丧失理智的向牧出尘冲了过来。 牧出尘面无表情,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巴掌扇出,那少年再次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而这次,牧出尘根本就不给他落地的机会,抬腿就是一脚,重重的砸在少年的腹部,将其直接踩在地上,顺势蹲了下去,一脸冷漠,用只有两人听到的话语,低声说道:“以前对我说过要把我打成残废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给吴平的教训,应该已经足够了吧!”身后传来杨俊愤怒的声音。 牧出尘缓缓站起身来,看也不看地上一脸惊恐的少年吴平,向杨俊几人走了过来,淡淡的摇头说道:“不用急,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管你是不是牧家直系子弟,今天我都会让你走不出这北院校场。” 杨俊自以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没想到牧出尘居然如此嚣张,还想教训连他在内的所有人,以他十牛之力的实力,在整个城主府中,除了那些突破到凝血境的人,他还从来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里过,伸手一挥,旁边的几个少年,就毫不犹豫的向牧出尘冲了上去。 牧出尘根本就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向前走,一个少年刚跳上前来,就被他一脚踢了出去,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以势压人,该打!” “仗着自己实力高深,欺压弱小,该打!” “不顾同宗之谊,强抢他人之物,该打!” 牧出尘每说一句话,便是一巴掌扇出,下手也更重,只是眨眼间,便将冲上来的几名少年,全部抽飞,顷刻间,一群人便滚落了一地,哀嚎连连。 杨俊一时间,看得眼皮直跳。 那几人中,最弱的一人,都有着九牛之力,其中两人的实力,更是和他相当,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到凝血境,居然只是一个照面,便如同落水狗一般,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顿时让他倒吸了口凉气。 “他们都是以你为首,更是该打!”牧出尘一边说着,一边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的向杨俊走去。 杨俊心中骇然之下,不断的向后退。 如果说他刚才,还想着教训牧出尘,不过在看见牧出尘,将所有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压后,此时就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我……我哥哥有着凝血境的修为,你敢对我动手?”杨俊心中一动,顿时有了些许底气。 在他看来,牧出尘就算是再厉害,肯定也没有突破到凝血境,只要他哥哥出手,牧出尘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胆子也大了不少。 “怪不得你们敢明目张胆的抢夺他们之物,原来是有凝血境的人,在背后撑腰,那就更该打了。” 牧出尘摇了摇头,猛地上前,一把捏住杨俊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同时伸出左手,“砰砰砰”的就是三个耳光,力道之大,就像是打在一面皮鼓上一般,只是瞬间,杨俊的脸颊,就红肿了起来,吓得周围那些看到这一幕的人,不断的向后退去。 其中一些人,再向牧出尘看去的时候,已经不是嘲讽,而是畏惧了。 “你们都记住了,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恃强凌弱,那就不是像今天这么简单了。”牧出尘伸手一抖,将手中快要昏迷过去的杨俊,随意的仍在一边,淡淡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其他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你……你给我等着!” 杨俊在几人的搀扶下,踉跄的站了起来,眼睛肿的很高,恶毒的看了一眼牧出尘后,转身就向远处跑去。 “两万斤的力量,便是二十牛之力,真期待突破到十万斤力量,会有什么样的威力。”牧出尘捏了捏拳头,对于杨俊威胁的话语,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就打算离开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扭头向不远处看去。 而就在刚才,他出手教训那些人的时候,远处几个人,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围在最里面的位置,牧子明和牧子固赫然也在其中。 那少年对身边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说道:“杨华,你弟弟还真是一个废物,居然抢个灵液,都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还被人打的满地找牙,这次我们这批人中,从青云台府回来的不到一半,要是年终大祭,他们都回来了,知道这件事情,还不得被那些家伙笑掉大牙。” “这……那家伙有点实力,不过应该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好……好像是府中的直系子弟。”青年杨华闻言,显得有些尴尬,但是表现出来的神情,却带着恭敬之色,似乎对于眼前的这个少年,很是忌惮。 第五十四章 果断出手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直系子弟?” 十四五岁的少年轻咦了一声,正要询问,一旁的牧子明脸色很不好看的说道:“子舟堂兄,这你就不知道了,那小子叫牧出尘,修炼没几个月的时间,是当年的罪人之子,没想到有一段时间不见,那个废物,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原来当年的那个罪人之子就是他!” 牧子舟点了点头,随即有些戏谑的说道:“子固堂兄,听说前段时间,蒙藏统领考教你们的箭术,以青芒弓作为奖励,结果你与青芒弓失之交臂,被其他人夺走了,难道就是那个……罪人之子?” “嗯!” 牧子固点了点头,神情变换间,没有多说。 “啧啧!” 牧子舟笑了笑,带着一丝嘲讽道:“这倒是有意思了,没想到一个罪人之子,刚回城主府,就把你们挨个得罪了一个遍,看来我们走的这段时间,府中发生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啊!” “子舟堂兄,之前要不是我爹,把我禁足,我早就教训那个废物了,如今就算他实力大涨,我也有办法对付他。”牧子明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倒是你的人,被他如此欺凌,难道你就在这里看着他这么嚣张的离开吗?” “你……” 牧子舟脸色一沉,寒声道:“牧子明,你不要以为,你爹是苍勒城的代理城主,就敢如此对我说话,区区一个罪人之子,我牧子舟还不放在眼里……”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一旁的杨华:“你那个废物弟弟过来了,你跟他去掂量掂量那个罪人之子的实力,竟敢对我的人动手,打断他一条腿,以示惩戒。” “是,我这就去。” 当牧出尘正要离开时,再次被人挡住,而之前狼狈逃走的杨俊和其他几个少年,也跟了过来,显然是因为有了靠山,一个个都不再畏惧,而是对着牧出尘一阵大声呵斥。 “哥哥,就是这小子打的我们,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杨俊恨声说道。 “杨华大哥,打断那小子的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把他扔到前面的泥潭,没有我们的同意,不能让他出来。” 牧出尘当即皱起了眉头,眼底红芒闪烁,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意,不受控制的弥漫而出,不过很快又被他隐藏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感觉有着一股戾气,不舒展出来,便异常的压抑,联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多少有些猜测,而且应该与丑门台传授给他的造化妖诀有关,只不过他没有去询问丑门台罢了。 而经过昨晚的一场杀戮之后,他心中的那股戾气,才渐渐的释放了不少,要不然他还真担心,一时间控制不住,大开杀戒了。 “你为何要毒打我弟弟等人?” 杨华在牧出尘体内杀意涌出的时候,心底微微一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过等他再去感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脸上顿时一阵火辣,居然被一个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少年吓退,实在是奇耻大辱,当即上前一步,鄙视着牧出尘,面沉似水的历喝出声。 牧出尘不答反问的道:“你想如何?” “你不分青红皂白,便毒打府中子弟,我杨华自然要为他们讨还一个公道。”杨华一脸冷笑中,一步步向前逼来。 此刻站在远处旁观的不少人,没有人敢上前去阻止,一个个神色变幻间,更是对杨华心存惧意。 牧出尘摇头轻笑道:“好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多说无益,想要讨还公道,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杨华大哥,凝血境一重的修为,开两道气血之力,就凭你也配是杨华大哥的对手!” “这小子太嚣张了,居然将杨华大哥,都不放在眼里,打烂他的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那几个少年,再次叫嚣起来。 “你马上就知道,我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杨华也被牧出尘的言语激怒了,浑身一震,体内的气血之力,顿时散出些许,形成一道薄雾,将他全身包裹在其中。 “唰!” 一道红光闪过,杨华犹如鬼魅一般,扑上前来,速度快到了极致,竖掌成刀,指缝间气血缭绕,猛地斩向牧出尘的脖颈。 他并没有使用全力,在他看来,只需要散出些许气血护体便可,一个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人,终究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轻易便可制服。 “没想到气血之力,还能这样运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牧出尘虽然突破凝血境失败,不过他的灵觉,不比一般的凝血境修士弱多少,加上他经常去后山寻找妖兽蛮兽厮杀,对于危机,可以说更加的敏锐,犹若闲庭漫步的向一旁退了两步,很自然的便躲开了杨华的掌刀。 “砰!” 力量相撞,骤然发出一声巨响,牧出尘忽然靠近,探出一只手,顿时抓住了杨华的手掌。 “竟敢抓我的手掌,真是不知死活。” 杨华不惊反喜,当即运转体内的气血,想要将牧出尘的手掌震废,不过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他的手掌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一般,剧痛无比,不要说震开牧出尘,就连他调动起来的气血,也被阻挡在手掌以外。 “撒手!” 杨华一阵龇牙咧嘴,心中暗暗震惊,他已经是凝血境的修士,随意一拳都有着上万斤的力量,居然无法挣脱牧出尘的钳制,厉喝道:“你的力气居然这么大,我果然是小看了你,不过凝血境不是你能想象的,给我出!” 天灵颤动,一道粗壮的气血之力,顿时就要冲出。 “杨华大哥终于动用气血之力了,那小子死定了!” “一个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人而已,充其量也就是力气比我们大了一点,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接下来,还不跪地求饶。” 周围的几名少年,看着杨华就要动用真正的实力了,都是一脸的兴奋。 牧出尘摇了摇头,暗道了一声麻烦,不等杨华天灵的气血之力完全冲出,抓住杨华的那只手掌,就像是在摔一个稻草人一般,猛地将对方抡了起来,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砰!” 烟尘冲起,青石板顿时开裂,使得地面颤动了一下,杨华天灵刚要冲出的气血之力,顿时全部散去,他惨叫了一声,口中立即吐出一大口鲜血。 与此同时,他周围缭绕的红色薄雾,也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要不是他事先已经用气血之力,化作一层薄雾,防护在他体外,这一下,就可以将他的内脏,震得粉碎。 四周的人一见,全部都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牧出尘出手居然如此果断狠辣,根本就不给杨华施展凝血境修为的实力,直接将其打成重伤,而且还如此的干净利落,着实让不少人大跌眼睛。 第五十五章 罪人之子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不过就算是杨华,有着气血凝聚的薄雾护体,被牧出尘猛地一摔,浑身上下的骨头,也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根,躺在地上一阵抽搐,就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我之前已经放过你们几人一马,没想到还不知悔改,居然想把我扔进泥潭,那我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牧出尘看着周围几个,之前叫嚣不断,现在却恐惧连连的少年,快速冲了过去,不等几人逃跑,拳脚并用之下,没费多少功夫,便将几人打趴在地,不断的求饶。 “现在才知道求饶,已经晚了。” 牧出尘这两天力量再涨,已达两万斤的巨力,根本就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将包括杨华在内的所有人,提了起来,向校场边缘的一处泥潭走去。 那个泥潭,之前本来是北院中的一个荷塘,不过如今已是寒冬,里面的荷花早就凋零,只剩下满池塘的污泥,散发着阵阵刺鼻的味道。 牧出尘还没有走到泥潭,在距离十丈开外的时候,就逐一提起他们,挨个猛地向泥潭扔去。 “不要啊,我知道错了,快放下我们!” “救命啊,杀人了……” 还没有被扔出的少年,看到这一幕,险些吓得晕厥过去,不停的大喊大叫,不过牧出尘根本就不理会几人的哀求呼喊,巨力灌注之下,剩下的几人,全都被一起扔出。 “噗!噗!噗!” 所有人全部头朝下,倒着插进泥潭中,只剩下两条腿不断的挣扎踢动,看似滑稽的一幕,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是一阵心神震动。 “他……他怎么这么厉害了,就连凝血境一重的杨华,开了两道气血之力,都不是他的对手,真是一个怪物啊!” “这些家伙太不是个东西了,一回来就抢我们的灵液,以前他们在的时候,没少欺负我们这些外姓子弟,今天总算遭到报应了。” 周围的人瞠目结舌,之前不少被抢去灵液的人,都觉得一阵大快人心,不过却没有人敢大声议论,因为这个时候,人群忽然快速分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面色阴沉如水的慢慢向牧出尘走去,身边还跟着牧子明和牧子固一干牧家的直系子弟,一行人所过之处,可谓是鸦雀无声,直到牧子舟等人走远了,才敢低声议论。 “这是已故二长老的幼孙,名叫牧子舟,神启四品,小小年纪便已经是凝血境一重的修为,却开了四条气血之力,是府中重点培养的子弟。” “不光如此,我还听说他和子期大公子的关系不一般,自愿成为其扈从……” “小声点,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外姓子弟,可以议论的,担心惹祸上身。” 牧子舟阴沉着脸,慢慢的来到牧出尘的近前,沉声说道:“听说你就是当年那个罪人的子嗣牧出尘,没想到刚回城主府,才没多长时间,就敢当众行凶,行事毫无顾忌,你真的以为,你是执法长老,可以任意拿捏府中子弟吗?” “罪人之子?” 牧出尘眼中寒芒一闪,指着身后泥潭中的众人,冷笑道:“看来这些违反族规的人,都是你指示他们抢夺灵液的了。” “是我的人,又怎么样,弱肉强食,到什么地方都是一样,一些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外姓废物罢了,就算服用了灵液,也只不过是浪费。” 牧子舟嗤笑了一声,根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说到这里的时候,好像想到了什么,讥讽道:“本公子倒是忘了,你这个罪人之子,已经十年没有回城主府了,对于如今府中的规矩,看来你还不够明白,不要以为你出其不意的击败杨华,就可以目中无人,在本公子眼中,你依旧是当年那个罪人的子嗣,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爹,就能生出一个什么样的小畜生,十年前要不是你爹守城失职,我爷爷也不会惨死,你爹当年畏罪潜逃,留下你这个罪人之子,居然还有脸回到城主府,真是恬不知耻。” “子舟堂兄,你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听说子期大哥,赠了你一件宝物,何不拿他练练手,让我们开开眼界……”牧子明说道。 “好一个罪人之子啊!” 牧出尘缓缓的低下头,体内杀气肆意,他回到城主府,就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对方一口一个称呼他为罪人之子,这无疑是触犯了他的逆鳞,心中压抑的戾气,再也深藏不住,眼底两点赤芒闪耀,低吼道:“你们……说够了吗?” “杀气?!”牧子固神色一惊,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牧子明心底也是一寒,好像第一次认识牧出尘一般,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反应过后来,恼羞成怒的说道:“牧出尘,你本来就是当年的罪人之……” “给我滚!” 牧出尘猛地抬起头,看着牧子明,就是一声爆喝:“牧子明,我看在大伯父的颜面上,今天不与你追究,趁我还没有动手之前,马上给我滚。” “凭……凭什么听你的?”牧子明恼怒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今天就代大伯父,好生管教一下你了。”牧出尘说着,便看也不看牧子舟,一步一步的向牧子明走去。 “啊!” 牧子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依稀间看见牧出尘眼底,一道红芒,一闪而过,还没等牧出尘靠近,他就感觉,一股莫大的威势,向他压迫而来,双腿一软之下,顿时摔倒在地:“你……你想干什么?不……不要过来,我……我爹可是城主……” 那是几乎犹如实质的杀意,一个终日蜷缩在城主府中的子弟,又怎么能承受得了,就算有着超出牧出尘的实力,也已经未战先怯了。 “够了!”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牧子舟开口了,他到底有着凝血境一重巅峰的实力,神启四品,已经凝聚出四条气血之力,虽然震慑于牧出尘散发出的杀意,不过也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对于牧出尘,看也不看他的从旁走过,眼中瞬间冰冷,脸色更是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牧出尘缓缓的转身,咧嘴一笑:“下一个就是你了。” “你这是找死。” 牧子舟终于忍不住了,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几个人敢如此对他说话,浑身上下直气得发抖,体内气血激荡,大量的血气冲出,缭绕在他的一只手上,猛地探出,当先就向牧出尘镇压了下去:“你这个罪人之子,如你所愿,你激怒我了,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凝血境真正的力量。” 单掌压下,不留丝毫余地。 一个青色的印记,在牧子舟的掌心中,越放越大,紧接着,一块四四方方的,不足寸长的木印,流转着道道碧绿的光华,冲了出来,瞬间向牧出尘头顶,一压而下。 第五十六章 青木印 - 诸天万圣 - 神眷v 青色木印冲出后,流转着丝丝青色气流,从刚开始的方寸之间,眨眼间便化作了三丈大小,其上更有着气血缭绕,夹杂在青气中,就像是云雾在翻滚一般,散发出阵阵莫大的威压。 “落!” 牧子舟狞笑了一声,单掌压下的同时,青色木印,也瞬间向牧出尘头顶镇压了下去,就仿佛一座大山降落。 “砰!” 牧出尘神色瞬间有了凝重,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双手用力向上一托,想要将压落而下的青色木印掀开。 不过他刚一接触到青色木印,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他镇压而下,瞬间就踩碎了脚下的青石板,双脚更是猛地向地面陷了下去。 可想而知,牧出尘这一瞬间,承受了何等巨大的压力。 “你以为就凭这点力量,就想将我镇压吗?” 牧出尘紧紧的咬着牙齿,只感觉双臂越来越沉,隐隐间,青色木印的重量,似乎正在缓慢的增加,转眼将就超过了两万斤,到了三万斤的重量,已经快要超过他所能支撑的极限了。 他本身已经有着两万斤的巨力,爆发之下,勉强可以使出两倍于自身的力量,但那也只是瞬间的发力,根本就不能长久的支撑,再这样下去的话,他肯定会被青色木印,压成肉泥。 “我承认你的肉身力量,的确很大,不过你要是小瞧了我的这方宝印,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牧子舟不断的将体内的气血之力,注入青色木印中,同时向前走来,脸上带着让人发寒的笑意。 “砰!” 下一刻,青色木印猛地一震,其中的青气喷涌而出,巨大的压力,让牧出尘双臂都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他的双脚再次向下一沉,整个脚背都陷入青石板下的地面中。 “该死的,这东西怎么变得越来越重了!” 牧出尘已经快到极限了,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他可就真的危险了,而此时他的脚背,已经完全陷入到了地面中,要是再这样下去,到时候他的双腿便不能动弹,真正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了。 “这青木印有五道神纹,以我的实力,只能解开其中一道神纹印记,就算是这样,也有着十万斤的重量,我就不相信你能抵挡的住。”牧子舟冷笑连连,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在以这种方式折磨牧出尘。 “少说废话,我想你就算能使用这方宝印,要将其重量增加到十万斤,也需要不少时间吧!”牧出尘沉声道。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是又如何,我不相信,你能从这方宝印下,逃出来。”牧子舟见被牧出尘看破,顿时一脸的狰狞之色,体内的气血之力,疯狂的向青木印中汹涌而去。 “轰!” 青木印再次震动,随着牧子舟气血之力的大量涌入,其上的青光越发的盛烈,在一阵隆隆声响中,变大了一倍不止,就像是一座小房子般,骤然降落而下。 “砰!” 牧出尘目眦欲裂,手臂上的衣服,在刺啦声响中,顿时爆裂开来,露出里面靛青色的皮肤,青筋鼓胀,只是瞬间,便出现大量的裂缝,一丝丝血液,从中渗了出来。 随后他的脚下又是一沉,双膝一下,全部没入地下,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以他为中心,从四面大方,蔓延了出去。 不过牧子舟此时也很不好受。 他虽然可以解开青木印的一道神纹印记,不过却需要一些时间,要不然他根本不会给牧出尘喘息的机会。 而且要想发挥出青木印的威力,他必须将体内的气血,大量注入其中,这就导致了他体内的空虚,脸色更是一阵发白,要是牧出尘这个时候冲出来,他肯定不是一合之敌。 牧出尘这个时候,已经到极限了,手臂上的筋肉,更是撕开了不少,鲜血顺着手臂流下,要不是被衣服包裹,已经快流到地上了。 “丑门台,你还出手?”牧出尘在脑海中低吼道。 “老夫说过,你不遇到生死危机,我是不会出手的。”丑门台懒洋洋的说道。 “我现在已经撑不住了,这个鬼东西的重量,还在增加,马上就要超过五万斤了,到时候我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从上海封天图中出来。”牧出尘沉声道。 “啧啧,你小子也有求我的时候,不过老夫依旧不会出手。” 丑门台不以为意的说道:“当然,老夫虽然不会出手帮你,但是可以提点你一番,不过要先容老夫思量一二,看一看怎么才能帮你。” 牧出尘嘴角一抽,这个时候,他真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不过头顶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他一开口,必然泄力,到时候丑门台还没有想出办法,他恐怕就被碾压成碎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每耽搁一瞬间,牧出尘双臂上撕裂的筋肉,便多一条,纵然他有着牛魔的耐力,也不能长时间的支撑下去。 “唉!’ 丑门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小子到底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蠢,老夫特意等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想让你从生死间领悟牛魔大力拳的真谛,你小子真当老夫传你的造化妖诀,是什么不上档次的狗屁神通不成,算了算了,你试一试感受一下地底的力量,如果不行的话,老夫会出手帮你度过这次的危机。” “地底的力量?” 牧出尘知道丑门台不是在开玩笑,不过造化妖诀和牛魔大力拳,根本就是两种不相同的神通法门,一个练气,一个练力,却被丑门台混为一谈,但是这个时候,根本就容不得他多想,立即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双脚,感应丑门台所说的力量。 只是一瞬间,牧出尘便感觉到了不同。 地面之下,厚土之中,四通八达,在他将心神沉入双脚的时候,体内的妖气,变得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活跃,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开始沿着他的双脚,从周围的泥土之中,钻入他的身体,本来已经快要坚持不住的双臂,瞬间又充满了力量。 第五十七章 镇压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这方宝印,我得到的时间,还不是很长,想要彻底解开第一层的神纹印记,还需要不少时间,不过青木印现在的重量,已经快突破到五万斤了,他怎么还能坚持这么久!” 牧子明额头直冒冷汗,随着他体内气血之力的不断涌出,整个人越发显得虚弱,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就快坚持不住了。 地面开始微微的颤动,一丝丝的不知名气息,不断注入牧出尘的双脚之中,他不但力量全部恢复,就连爆发出两倍于自身的力量,似乎也没有减弱丝毫。 此时的他,只感觉浑身气息绵长,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知道时机已到,必须马上脱离青木印镇压的范围,要不然就算他的力气,再如何绵绵不绝,但是自身的力量,却没有增加,而在他头顶上的那方青木印的重量,却在不断的加重当中,就算他可以继续坚持下去,他整个人,最终也会被彻底压入地面。 “给我开啊!” 牧出尘一声低喝,双臂顿时青筋暴突,一只脚缓缓的从地面抽离了出来,单膝跪倒在地,整个人半蹲在地面,将青木印扛着双肩上,以整个身体的力量,去支撑青木印的重量。 “轰!” 片刻之后,他的另一只脚,也被从地底抽了出来,牧出尘没有丝毫耽搁的拔地而起,双手举着青木印,用尽全身的力量,向牧子舟砸了过去。 青光闪耀,就像是一座小山丘一般,带着破空之声飞出。 “他的气力应该耗竭了才对,怎么还可能把将近五万斤的青木印掷出?” 牧子舟脸色瞬间苍白,只感觉一股劲风,向他扑面而来,心中骇然之下,赶忙凭借着他和青木印之间的感应,将青木印向旁边移动过去,想要再次控制青木印,将牧出尘镇压在下方。 不过牧出尘,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挣脱青木印,将其扔出去的时候,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电光火石间,向牧子舟冲了过去。 而此时牧子舟刚控制住青木印,将其稳稳的停下时,牧出尘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抬腿就是一脚,将他横扫了出去。 “你……” 牧子舟心神大骇,正要说话,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传来,口中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抛飞出去十多米远。 而没有了他的控制,青木印也重重的砸落在地,使得地面,也跟着一阵剧烈的颤抖起来。 不过牧出尘,依旧没有打算要放过牧子舟的意思,再次飞快窜出,直接追了上去,在牧子舟还没有落地之前,当空就是一脚,将他重重的踏了下来。 “砰!” 一时间青石碎裂,烟尘四起,使得地面都跟着抖动了一下,如此势大力沉的一脚,看得周围其他人眼中,都跟着一阵哆嗦。 特别是牧子明,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想着这样的一脚,要是踩在他的身上,还不在瞬间断成两截了。 不过牧子舟到底有着凝血境一重巅峰的实力,开出四道气血之力,就算之前消耗了很多,但是有着气血之力护体,牧出尘这一脚看似很重,不过还没有真正的伤到他。 “牧小子,小心这个小王八蛋,继续操控那方破印,快点攻击他的头部,不要让他集中心神,要不然你再被镇压,可就没这么轻松脱出了。”丑门台忽然在牧出尘脑海中提醒道。 牧出尘向身后扫了一眼,果然看见那方青木印,正在轻轻颤动,似乎想要重新飞起,肯定是牧子舟在想办法控制,明白过来后,他毫不留手的一脚,再次踩在牧子舟的头上。 “轰轰轰……” 牧出尘一身巨力,在领悟了牛魔大力拳的真谛后,气力更加的悠长,根本就不担心力竭,一脚的力量,更胜一脚的踩向牧子舟的头颅,就连地面,都跟着连连颤动不已。 要不是牧子舟体外,有着大量的气血之力,护住他的身体,恐怕牧出尘只需要一脚,就能把他活生生的踏成肉泥。 不过就算是这样,牧子舟也很不好受。 牧出尘每踏出一脚,隐隐间都带着一股震荡之力,刚开始还不太明显,不过随着牧出尘一脚接连一脚,不停的踏下,他的脑袋,顿时感觉一阵晕眩,根本就集中不了心神,就更不要说是去操控青木印,镇压牧出尘了。 而此时此刻,在北院校场外的一处高楼上,包括牧天咎在内的牧家不少高层,从始至终,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蒙藏和端木无风,赫然也在其中。 两人从刚开始的担忧,渐渐的化作震惊,看到这里的时候,都是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嘴角不停的抽搐,脸上的表情,极为的精彩,最后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牧天咎干咳了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老者,说道:“大长老,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天霖生了一个不错的孩子啊!” 牧天城凝了凝眉,轻叹了一声,说完之后,便和其他人转身离去,只留下牧天咎几人,还站在阁楼上。 端木无风见依旧不为所动的两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大爷,这……这样下去不太好吧?” 牧天咎笑了笑,这才从校场中,收回目光,说道:“这样的确不太好,不过我不方便出面,还是你去制止吧!” 端木无风很快离去,赶往北院校场。 “这小家伙还真是让人吃惊啊!” 牧天咎揉了揉额头,转身看着兀自喝酒的蒙藏,有些无奈的说道:“最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蒙藏放下手中的酒壶,嘿嘿笑道:“这次我们来了一个出其不意,把清风寨那帮家伙,宰了不少,够他们心疼一阵子的了,而且我们还顺便收拾了一下暮枫城的人,已经把水搅浑了,接下来,有的他们麻烦了。” 牧天咎点了点头,问道:“查出他们在找什么东西了吗?” “那帮龟孙子,做事情很谨慎,只知道他们在十万大山中,找什么灵药,而且已经找了很长时间了,不过……应该还没有找到,我已经放出风头,最近有不少外来的修行者,都进了苍勒城……”蒙藏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一顿,杀气肆意的说道:“昨天在坊市那边,还发现了清风寨的人,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这几天苍勒城可能有点乱了。” “清风寨的人竟敢进我苍勒城,看来暮枫城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苍勒城附近,不过清风寨的人,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查出暮枫城的人,如此兴师动众,要找的东西,就算再乱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牧天咎冷冷的一笑,很长时间过后才说道。 蒙藏嘴角一咧,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最近坊市的确不太平,很多商铺的库房,都被人给洗劫了,张家的损失似乎最多,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居然悬赏千两黄金,需不要需要属下去查一查是什么人干的?” “张家?” 牧天咎皱眉道:“张家那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暗地里已经和暮枫城的人,勾搭上了,还以为我们不知道,早就想收拾他们了,居然被人抢先一步下手,至于……是什么人洗劫了他们的库房,不关我们的事情,去查一下张家,丢了什么东西就行了。” “属下明白了!” PS:本人在看书评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人对兔子很有意见,至于兔子嘛,戏份还是很足的,至于是不是女主的问题,大家继续往后看就晓得啰,不过……到时候不要打我就行啦。。。 第五十八章 大地之力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砰砰砰……” 北院校场中,不断传出巨大的震动声,牧子舟刚开始还能凭借体外的气血之力护体,不过随着牧出尘一脚接连一脚,毫不停歇的踏下,他的心神渐渐的有了涣散,体表的气血之力,也越发的黯淡了起来。 他本来想要控制青木印,将牧出尘镇杀,但是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青木印几次飞起,结果都是重重的坠落在地,他现在完全被牧出尘踏下的震荡之力,干扰了心神的集中,要不是他全力控制,说不定就连气血之力,都无法操控。 不过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因为之前的消耗,此时又在牧出尘带着震荡之力的踩踏下,终于散去,不能再护住他丝毫,要不是牧出尘最后收敛了一些力度,他现在已经被踏成肉泥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被踩的惨叫连连,整个人都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口鼻溢血,惨不忍睹,但是他依旧用双眼望着牧出尘,充满了怨毒之意。 周围看见这一幕的人,也早就从刚开始的震惊,化作了惊恐。 随着牧出尘每一脚踩下,他们都忍不住的浑身一抖,就好像那一脚,踩在他们身上一样,再向牧出尘看去时,所有人眼中,只有深深的畏惧。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不知悔改,我不喜欢给自己留下后患,既然如此的话……你可以去死了。”牧出尘寒声道。 “你要是杀了我,子期大哥回来,肯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牧子舟心中一颤的说道。 “嘿嘿!” 牧出尘冷笑了一声,体内杀意弥漫:“等你有命,能活到那一天再说吧!” “你……” 牧子舟只感觉肌体生寒,清晰的感觉到牧出尘脸上,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杀意,牧出尘根本不是在威胁他,而是真的想杀了他,本能的惊恐大叫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子期大哥的人,而且现在还在城主府中,如果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以前也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个人,现在应该已经变成废人了,可惜的是,不会有人来救你,仇已经结下,与其留一条在我身边,随时会反咬我一口的毒蛇,还是送你上路吧!” 牧出尘没有说谎,而是真的有了杀心,几乎是话音刚落,他就一脚,向牧子舟的头颅,踩了下去。 “啊……”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吓了一跳,不少人在惊呼声中,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唰!” 可就在这时,一道血红的光芒,如同匹练一般闪过,瞬间卷起牧子舟的身体,向旁边拉扯了过去。 “轰!” 地面震颤,烟尘冲天而起,牧出尘一脚踏下,几乎是贴着牧子舟的脸颊踩过,凌冽的罡风激射而出,直接将牧子舟的身体,冲出五六米,才翻滚着停了下来。 生死不知! 紧接着,一个人影飞快的临近,牧出尘眼底赤芒闪过,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出。 “砰!” 人影站在原地,不动如山,牧出尘却接连向后退了七八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抬头向来人,冷眼看去,等看清楚了是谁后,皱眉道:“端木无风,你敢拦我?” “属下得罪了!” 端木无风放下拳头,躬身道:“还请公子息怒,牧子舟乃是牧家直系子弟,虽然有错在先,不过还罪不至死,属下担任城主府中,护卫之职,公子要是在这里杀了他,属下不好向城主大人交代,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处置他,还请公子网开一面。” 牧出尘如梦初醒,杀气犹如潮水般退去,在入微境运力法门的运转之下,他身上撕裂的筋肉,全部闭合,除了双臂沾染了大量血迹的衣服外,又恢复了那个带着书生意气的少年,点头道:“你可以把这些人带走,不过……我要从他们身上,取一点东西。” “这……” 端木无风沉默了片刻,抱拳道:“属下只负责,将他们带走,至于……公子想拿什么东西,属下无权干涉。” 牧出尘点了点头,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逐一将散落在地面的玉瓶捡起,足足有近二十瓶灵液,随后又把泥潭中的几人,拉了出来,从那个杨华身上,搜出两张上千两的银票和五个玉瓶,这才向那方青木印走去。 由于牧子舟现在已经昏迷,青木印没有人控制,已经彻底缩小,只在原地,剩下一个,不到三寸大小,流转着青光的木印,牧出尘捡起后,便直接放入怀中,向端木无风点了点头,这才在众人的注视中,向北院校场离去。 “出尘公子那一拳的力量,真是……有点不小啊!” 端木无风目送牧出尘离开后,向前踏出一步,低头看了看,地面上两个深深的脚印,心中除了震惊之外,已经是无话可说,但是一想到牧出尘之前散出的杀意,他的眉头就是忍不住一凝,暗道:“不过……公子身上的戾气怎么会那么重,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迷失心智了。” 摇了摇头,端木无风一脸的凝重,伸手一挥,身后立即便有七八名铁甲护卫,将那些重伤的少年和牧子舟抬起,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那……那个人是……是他!”张大柱愣愣的看着牧出尘离开的背影,无疑受到的震惊更大,他几次看到牧出尘眼底的赤芒,再和他在后山中的那个人影比对,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张大柱,那……那个人已经走了,你小子抖什么抖,他……他虽然是很厉……厉害,不过你也不用……吓……吓成这样吧!”旁边一个和张大柱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少年低声道。 “没……没事……” 张大柱回过神来,有些艰难的咧嘴笑了笑。 北院的这一场风波,自然是惊动了城主府中的很多人,牧出尘刚一离开校场,就看见李管事束手站在,不远处的廊道上。 而周围,还远远的站着很多府中的下人,在牧出尘出来后,都赶忙让到一边,想来是不敢挡了牧出尘的路,害怕惹祸上身。 牧出尘从李管事的身边,一走而过的同时,低声道:“回去告诉我的那位二伯母,严伦已经死了,要想杀我,让她下次派一个实力强一些的狗奴才。” “尘公子真会说笑……”李管事老脸一沉,不动声色的说道。 不过牧出尘,根本就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头也不回的快速远离,一路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看来严伦果然是死在了你的手中,以前我还想着,大小姐为何会如此看重你,小小年纪,杀伐便如此果断,修行速度,更是惊人,看来此事必须向大小姐禀告了。”李管事看着牧出尘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后,这才匆匆的转身,走向内院。 牧出尘回到明心苑后,一身是血,把楚盻儿吓了一跳,一双眼睛通红,泫然欲泣。 要不是牧出尘再三安抚,说自己没事,楚盻儿才稍微放下心来,又赶忙去,给他找了一件浆洗过的衣服,等牧出尘简单的清洗了一遍身体,换上后,见牧出尘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并没有受伤,这才终于安心不少。 “丑门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牧出尘脸色很不好看的盘膝坐在床上,在脑海中沉声问道。 “你说的是……咳咳……那个大地之力?”丑门台装聋作哑的说道。 “大地之力?” 牧出尘一下想到了,之前从地底,涌入他体内的莫名气息,不过刚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是一沉的道:“不要岔开话题,你应该知道我要问你什么?” 第五十九章 坐而问道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丑门台沉默了片刻,说道:“老夫以前便告诉过你,造化妖诀乃是一门妖魔的修炼之法,修行到一定程度,甚至可能会化身妖魔,老夫也没有想到,修炼这造化妖诀,居然会积攒戾气,这可怨不得老夫了。” 牧出尘冷笑道:“你休要骗我,要是你不知道这造化妖诀,会积攒戾气,前段时间,怎么可能那么急不可耐的让我去后山,猎杀妖兽和蛮兽,你真当我不知道吗?” “那个……” 丑门台说到这里,顿了顿,猛地怒道:“你小子不要不知好歹,当初老夫问过你,要不要修炼造化妖诀,是你说无悔无怨的,再说了,今天要不是这造化妖诀,你小子早就没命了。” “唉!” 牧出尘叹了口气,忽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不过事到如今,的确如丑门台所说,修炼造化妖诀是他自愿,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是恼怒丑门台没有提前告诉他原因罢了,干咳了一声,说道:“那个……前辈……咳咳……不知道怎么才能化解戾气?” “我说你小子,翻脸还真是比翻书还快,现在遇到麻烦,就知道叫我前辈了?”丑门台没好气的说道。 牧出尘一脸的尴尬,随即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前辈你可是仙族的大神通修士,造化妖诀也是你传授,自然要向前辈请教了,以后要是我控制不知体内的戾气,走火入魔,岂不是要坏了前辈,从山海封天图中解脱的大事。” 丑门台一阵无言以对,不过牧出尘的话,正好说在他的痛楚,在这等大事方面,他还是从来不矫情,于是道:“老夫以前便对你说过,这造化妖诀,从来没有人族修炼过,不过……老夫参悟了这么多年,也只知道想要修炼造化妖诀,便必须具备妖魔体质,但你却是以人类之躯修行,老夫也没有想到,居然会随着妖气的增长,你体内诞生了戾气,当初老夫要你去后山,找妖兽蛮兽搏杀,就是想帮你化解这股戾气,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咳咳……还是有些用处的。” “修炼这造化妖诀,居然会诞生戾气?” 牧出尘皱了皱眉,心中隐隐间有一种感觉,丑门台没有对他说真话,摇了摇头,他也不打算在此事上多加追究,想起昨晚的那场杀戮,心中若有所感的道:“难道想要消磨戾气,必须要依靠杀戮才能宣泄?” 丑门台笑道:“你小子还不算太蠢,老夫就是这个意思。” 牧出尘一听,脸色顿时有些发苦,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只有这一个办法!” 丑门台斩钉截铁的说道:“而且随着你体内妖气的增多,戾气会越来越重,如今你身体中的妖气还不多,戾气也不是很明显,但是随着你以后的突破,如果你不用杀戮将其宣泄,你的修为将会寸步不前。” “晚辈知道了!” 牧出尘从丑门台的话语中,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滔天的杀意,深吸了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之前我在校场中,从地下吸收的莫名气息,难道就是前辈所说的大地之力?” “嗯!” 丑门台有些得意的说道:“大地之力无所不在,你同时兼修造化妖诀和牛魔大力拳,两门神通,再以妖气催动牛魔之威,两者可谓是相辅相成,大地之力不绝,你的力量便不绝,现在你总体会到这两门神通的威力了吧?” 牧出尘点了点头,转而疑惑道:“既然是两门不同的神通之法,如何会相辅相成?” 丑门台不答反问道:“你可还记得,造化妖诀中那一段‘念出一为始,道尽九生千万法,拜月而妖’的口诀?” “晚辈自然记得,不过我参悟了很长时间,只知道‘拜月而妖’,应该是要借助星月之力,方可化身妖魔之躯,至于其他,恕晚辈愚钝,至今也不得其意。”牧出尘如实说道。 “那是因为你漏了一句‘以形化形’的口诀。” 丑门台冷哼了一声道:“按照老夫的推测,这几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修炼造化妖诀之人,必须借助妖魔之法,假借其形体,方可拜月成妖,而那门牛魔大力拳,正是一门模仿牛魔神意而创下的大力神通,你能得到,也算是你的运气,要不然你想要真正修成造化妖诀,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只是……有些可惜了。” 牧出尘若有所思的问道:“为何可惜?” 丑门台道:“以老夫的理解,造化妖诀中‘念出一为始’便是要假以一门妖魔形体之法修炼,到最后可以修出九种极致的变化之道,每多修一门,你的实力,便会跟着突飞猛进,老夫可惜的是,你只得到了一门牛魔大力拳,另外还有一门和这牛魔大力拳,有些渊源的神通,你们城主府中,却是没有,要不然有那两门神通,又有这山海封天图相助,你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便突破到造化妖诀的第一重。” 牧出尘听丑门台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丑门台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他说要尽快修炼到造化妖诀的第一重了,如今他还没有将造化妖诀彻底修成,便可以吸收大地之力,使得自身力量绵绵不绝,顿时有些好奇,等他修炼到造化妖诀第一重后,会有着如何的威力了。 牧出尘想到这里,问道:“这……造化妖诀修炼至第一重,威力如何?” 丑门台嘿嘿笑道:“老夫虽然没有修炼这造化妖诀,不过也能推测出,一旦将第一重修成,在仙族之中,至少可以随意碾压筑基期的修士,也就是你们神道修士中的开尘境界,现在你总知道修炼这造化妖诀的好处了吧!” “居……居然可以碾压开尘境的修士!” 牧出尘倒吸了口凉气,心中对将造化妖诀修炼到第一重,也越发的渴望起来,不过一想到他体内的那缕妖气,在吞噬了他大量的气血和山参的精气后,却不怎么见其增长,顿时有些气馁了。 丑门台似乎知道牧出尘的心思,说道:“你也不用灰心,妖气虽然无物不吞,不过只有灵气,才是最好的滋补之物,你身上有那么多灵液,足够妖气吞噬一段时间了。” 第六十章 灵液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顿时醒悟过来,低头看着放在旁边的一堆玉瓶,刚才他换了一身衣服,便随手放在了这里,要不是被丑门台提醒,他差点就忘了。 “灵液你先不要急着服用,那个青木印,对你现在而言,倒是一件很不错的防身法器,你先拿出来,老夫帮你将上面的血脉烙印抹去,以后你就可以使用了。”丑门台忽然道。 牧出尘依言从大量的玉瓶中,找出那方只有三寸大小的青色木印,说道:“不知道前辈要如何除去上面的烙印?” 有关于青色木印,牧出尘还是多少知道一些。 类似这种可以收进体内的宝物,一般都是由开尘境的修士,在身上画下神纹后,方可炼制之物,不同的法宝,威力不同,也各种各样,不过一旦用出,威力颇大,无一不是难得一见的宝具,就算是在城主府中,除了一些长老之外,也很少会有人拥有,足以见其不凡之处。 丑门台说道:“这个很简单,只需要你放松心神,老夫自然会帮你。” 牧出尘知道丑门台又要使用那种奇怪的办法了,也不犹豫,当即照做,不过这次的速度很快,几乎在他刚察觉到,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冲出他的眉心,便又立即收了回去。 “这样就好了?” 牧出尘有些纳闷的拿着手中的青木印看了起来,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丑门台没好气的说道:“老夫出手,什么事情搞不定,你再仔细看看。” “咦?” 牧出尘看了半响,终于看出了些许端倪:“我记得这青木印中,之前好像有一些血丝,不过现在却是消失了。” “废话!” 丑门台说道:“那是老夫用神念,强行抹去了里面的血脉烙印,你只需要滴一滴精血在上面,便可将其认主,当然……你小子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这破玩意,解开上面的神纹印记后,虽然重量会成倍的增加,但是运使起来,速度很慢,而且你没有突破到凝血境,便不能将其控制离体飞出镇压对手,在老夫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鸡肋罢了。” 牧出尘可不管这青木印是不是鸡肋,今天他可是差点就死在这东西的下面,当即在丑门台的指点下,他赶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青木印上。 下一刻,只见青木印瞬间青芒大作的同时,开始急速的缩小,钻进他的右手掌心中,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不到一寸的青色印记在上面,随着他心念转动,便可将其控制,或是浮现,或是隐藏,顿时爱不释手的把玩了起来。 片刻之后,牧出尘也觉得没什么意思,问道:“前辈我差点忘了,我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不知道这青木印现在怎么才能使用?” 丑门台很随意的说道:“你试一试将体内的气血之力,注入那方青木印中。” 牧出尘想也不想的,就将体内的气血之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到右手掌心,青木印化成的印记中。 他的右手掌心,顿时发出一阵青光,同时感觉到一股大力,从他右手传出,而随着他不断的注入气血,他便感觉右手的力量,越发的强大,只是瞬间,就超过了他本身的力量。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力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两万斤,两万五千斤,三万斤,三万五千斤……直到快突破到五万斤的时候,才停止了下来。 “原来青木印还可以如此使用,以后对敌,说不定还能来个出其不意。” 牧出尘脸色一阵发白,不过心中却是异常的兴奋,直到尝试出他能将青木印催动的极致力量后,才收回气血之力,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牧出尘也没有耽搁时间,而是将一旁散落的灵液收好。 他粗略一数,一共有着二十五瓶,他只拿出其中一瓶服下,里面的灵液虽然不多,不过刚一入口,便化作滚滚的灵气,冲进他的体内。 牧出尘赶忙调息打坐。 这次他没有刻意压制体内的妖气,反而运转妖气,去吞噬体内灵液散出的大量灵气。 而就在牧出尘修炼的时候,城主府中,内院的一处院落中,牧子舟这个时候,也清醒了过来。 同时在房间中的,还有牧子明和牧子固两人。 “那个该死的罪人之子,居然拿走了我的宝印,他……他居然还真的想杀了我,他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牧子舟脸色铁青,心中异常的窝火,一想到牧出尘当时,脸上的冰冷和杀意,还有最后那毫不留情的一脚,要不是端木无风及时出现,他现在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砰!” 想到这里,牧子舟一掌重重的拍打在身前的木桌上,木桌当即粉碎,眼底杀意弥漫,充满了怨毒和恨意,可想他对牧出尘那里,是如何的愤怒了。 牧子明添油加醋的冷笑道:“子舟堂兄,你对着木桌发火,又有什么用处,倒是那枚宝印,可是子期大哥赠送给你的,要是让子期大哥知道,你将他赠送给你的宝印,弄丢了,到时候你……” “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牧子舟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窗口的位置,看着西院的方向,恶狠狠的说道:“那方宝印是子期大哥给我的,他牧出尘就算拿去了又能怎么样,上面已经有我的血脉烙印,就算他拿去了,也只不过是暂时替我保管罢了,等子期大哥回来,到时候,我看他还不乖乖的给我送过来……” 刚说到这里,牧子舟神色猛地一变,浑身一颤之下,“噗”的一声,一口鲜血,顿时从他口中喷了出来,再向西院的方向看去时,他已经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他抹去了我的血脉烙印,这……这……怎么可能?” 牧子舟的脸色,瞬间苍白,一想到那个宛若天人的牧子期,他神色间顿时变得惊恐了起来,凄厉的大喊道:“牧出尘,我要杀了你啊!” 而此时在牧出尘那边,他自然是不知道,因为丑门台抹除了青木印上的血脉烙印后,一瞬间便切断了青木印和牧子舟之间的感应,使得牧子舟差点元气大伤。 不过就算是他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去在意。 他此时正在集中全部的心神,不断吸纳体内的灵气。 果然如丑门台所说,妖气在吞噬了灵气后,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而灵液虽说不多,不过其中蕴含的灵气,却是很充足,就算是在他体内的气血和妖气的联合吞噬下,也整整用了几乎一天的时间,才将所有灵气,全部吸纳,也就怪不得,之前府中那些凝血境的子弟,也只有每个月,才能领取到一瓶灵液了。 第六十一章 密谈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城主府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不少子弟,修炼起来,可谓是热火朝天,比以往的时候,都要卖力。 而每天都有不少人,纷纷进入后山,猎杀蛮兽,希望可以去大长老那里,换取灵液。 不过由于不能使用弓箭利器,刚开始有不少人都因此受伤,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一些精明的子弟,便开始联手击杀蛮兽,效率果然显著了太多,在大长老那里换取了不少灵液,尝到了好处后,一个个对此,就越发乐此不疲了。 至于那些之前独来独往的子弟,反应过来后,也开始在暗中联合其他人,进入后山猎蛮,一时间,整个后山,每天都不时传出凄厉的兽吼之声。 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随着后山中蛮兽被大量猎杀,不少人便开始抢夺其他人的猎物,双方僵持不下,又是一番恶斗,胜者拿走蛮兽尸体,败者只能铩羽而归。 到了第二十天,几队人之前的矛盾,越演越烈,几乎是一见面,就开始互相缠斗,使得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不过城主府中的长老和执事,对此却不管不问,好像乐于见到所有人之间,互相竞争,似乎要以此来激发,府中子弟的血性和对成为强者的决心一般。 结果的确不出他们所料。 那些之前实力较弱的人,在受到欺压后,都开始发狠的修炼,也使得北院校场,天天都有着一群人在里面,打熬筋骨,练习拳法剑术,加上有了灵液的辅助,很多人修行起来,更是一日千里,几乎每天都有人突破,使得那些在暗中观察的府中长老,对此也是频频点头不已,想来是颇为的满意。 “最近府中的子弟,在灵液的激励下,修为的确是突飞猛进,不过任凭他们这样下去,我担心,府中子弟会人心离散啊!”城主府的一处屋舍中,牧天咎脸色阴晴不定的说道。 “唉!” 大长老牧成空叹了口气,摇头道:“老夫又何尝不知道,不过……那个地方即将开启,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按照以前的惯例,每座城池的执掌家族,都必须派出至少十人进入其中,到时候风炎王朝辖下的所有三级祭祀国,都必须参加,如今我们牧家,还缺少三人,必须从他们之中选取,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进入那个地方的人,多一分保命的机会,希望……大哥到时候,能在他们出发之前,赶回来吧!” 牧天咎一听见“大哥”两个字,威严的眼睛顿时一红,嘴唇有些颤抖的说道:“父……父亲去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所在,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那个地方,我也不知道。” 大长老欲言又止的说道:“我只知道,那……是一处上宗开辟的战场,几乎每隔百年,就会开启一次,而每一次的开启,都伴随着惨烈的厮杀,最后将角逐出南瞻所有四级以上祭祀国,能否晋升为五级祭祀国的可能,最低修为,只有开尘境才能有资格参与的战场,而且……那个地方,异常的诡异,凡是从其中出来之人,都会将在里面发生过的事情忘记,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那处地方在哪里,比起这次府中那些孩子,将要去的地方,更加惨烈,能回来的人……少之又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该死的!” 牧天咎一拳重重的拍在一旁的墙壁上,沉声道:“按照我牧家,这几百年以来,留下的记录,那处战场,不是可以选择不参加吗?为什么父亲要去哪里?” 大长老沉默了很长时间后,说道:“先祖曾经留下只言片语,那个地方是一处人形绞肉战场,不管有多大的奖赏,都严令我等后人进入其中,大哥去参与,那是因为……有国主大人的喻令。” “紫……山……侯!” 牧天咎一听,顿时一阵咬牙切齿。 “天咎,禁言,国主大人的名讳,不是我等可以随意道出的。”大长老皱眉道。 “哼!” 牧天咎冷笑道:“什么狗屁的国主大人,还不是想讨好风炎王朝,十年之前的兽潮过后,三弟和三妹消失至今,说不定就和他有关,要是父亲出事,我牧天咎和他紫山侯不共戴天。” 大长老摇头苦涩道:“天咎,你想的太过简单了,不要说国主大人乃是四极境的修士,手段通天彻地,就是十年前的兽潮之事,便还有诸多的疑点,不过……我想大哥应该知道事情的原委,而且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还和天霖当年进入后山,有些关系,但是大哥不说,我也不好多问。” “还有那一晚的一道通天彻底的剑光,想必你也看见了,按照老夫的推测,绝对不是我辈修行者,可以发出,而天霖夫人的身份,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国主大人虽然常年在顺天城闭关,但是他不可能不知道清雪是风炎王朝的公主,他绝对不敢对我苍勒城动手,我想……天霖和清雪的失踪,恐怕……和上宗有些关系。”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长老牧成空,一脸凝重的伸手,向上面指了指,似乎他口中的“上宗”就连他也不敢直呼其名一般。 “上宗?” 牧天咎浑身一颤,一脸凝重的低声道:“当年那件事情,怎么又牵扯到上宗了?” 大长老沉声道:“十年前的那次兽潮,出现的太过诡异了,整整提前了三十年,老夫查看了很多相关的典籍,终于找到一些残缺的信息,当年我牧家的先祖,似乎和……上宗有些牵连,此事绝密,老夫已经把那些典籍,全部销毁,你自己知道就好,切记不可外传,要不然必定会为我牧家,招来灭族之祸不可。” 牧天咎倒吸了口凉气,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年兽潮之事,居然牵扯出这么多的隐秘,他知道事关重大,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刻,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苦笑道:“我们虽然可以将当年兽潮之事瞒下,但是天霖的孩子已经回府,那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们不说,他就不会去查吗?” 大长老叹息道:“我能看出那孩子很能隐忍,已经回府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去问你,修行天赋也不比子期差多少,要是给他成长的时间,说不定我牧家,会再出一个牧天霖,只是……以子期的性格,他们两人之间,有朝一日,恐怕必有一战啊!” 牧天咎沉默不语,房间中很长时间,都没有话语传出。 谁都不知道,两人的一番交谈,将十年前,搅动的整个苍勒城,几乎天翻地覆的兽潮之事,再次深挖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以及隐隐间,潜藏的危机。 第六十二章 出发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时间很快就到了月底,距离去十万大山历练之日,只剩下一天时间。 牧出尘并没有去后山猎杀蛮兽,甚至只离开过明心苑几次,每天除了服用一瓶灵液,打坐修炼,就是一到晚上,进入山海封天图中,习练剑术和拳法。 而早在几天前,灵液便已经全部用光,使得他体内的妖气,整整粗壮了一圈不止,肉身的力量,也再次有了显著的提升,气血鼓荡,一举突破到了三万多斤,也就是三十牛之力。 “你的力量提升的足够快了,必须打牢根基,牛魔大力拳和老夫教授你的双剑,也不能落下,要不然根基虚浮,只知道一味的提升力量,后期就很难有所寸进了。”丑门台说道。 牧出尘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在山参药酒和灵液的滋养下,他肉身的力量,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要不是他有意压制,让妖气去吞噬大量的灵气和精气,他现在的力量,恐怕还不止三十牛之力。 而他期间几次离开明心苑,也只是去校场,抽出一点时间练习箭术,倒是知道如今的后山,打的热火朝天,几乎每天都有人,伤势颇重的被抬下后山,不过立即就有府中长老出面救治,倒是没有人伤亡,反倒是第二天伤势略微恢复后,就又去后山助威。 府中的直系子弟和旁系子弟,最终分为两拨,在灵液的诱惑下,都是互不相让。 以前那些旁系子弟,都震慑于直系子弟在城主府中的地位,不过经过灵液之争后,渐渐的开始联合,在后山一阵打生打死,却没有发现有长老出面偏薄哪一方,胆子顿时更大了。 “谁的修为高,谁的拳头硬,谁在城主府中,就更有话语权。”这就是这段时间,旁系子弟中流传出的一句话。 一天后的清晨时分,牧出尘背着青芒弓和箭筒,来到北院校场,远远的就看见,两拨人整装待发的站在校场中,一个个怒气腾腾的互相对峙着,不时骂上两句,中间虽然没有画线,除了依附于直系子弟的一些旁系子弟外,却是泾渭分明。 一拨是旁系子弟,一拨是直系子弟。 不过旁系子弟的人,明显要多过直系子弟太多,甚至是几倍,虽说直系子弟的修为普遍高深,但是旁系子弟,借助人多,声势倒是隐隐间要压过直系一头了。 而随着牧出尘的到来,所有人几乎同时停止了喝骂,不约而同的向牧出尘看去时,似乎都在猜测,牧出尘会站在那一边。 牧出尘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底,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直接走到两拨人的中间站定,便闭上眼睛,缓慢的运转体内的妖气,感受那冥冥之中,存在的大地之力。 于是校场中,就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 整整近百人,本该充满活力的少年男女,此时却是鸦雀无声,一个个笔直的站在原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见那日,牧出尘酷烈的手段,将所有人都震撼了,并且深深的印刻在了他们的心中,哪怕是这一生,都再也无法遗忘。 没过多长时间,大长老和府中另一名很少露面的长老,便一前一后的步入校场。 “时间已到,马上准备出发。” 大长老目光扫视了一遍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凝重说道:“不过在出发之前,我必须告诫你们,十万大山危险重重,可不是后山可以比拟,老夫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有想退出之人,马上出列,要是一旦进入十万大山遇到危险,老夫不一定来得及出手救下你们,话已至此,有人要退出吗?” 等了片刻之后,在场之人,没有一人退出。 “你们无人退出,没有让老夫失望,不管旁系还是直系,都是我牧家的好儿女,不过你们放心,要是在十万大山中,遇到危险,老夫会护你等周全,好了,时间不多,我们走吧!” 大长老话音刚落,右手蓦然抬起,向天空中一抓,顿时那晴朗的天空,有着雷鸣传出,天幕上一朵朵白云,汇聚而来,似乎要降下一般。 与此同时,大长老浑身一震,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纹路,开始浮现在他的体表,轰然声中,猛地以他为中心,全部散开,带着凌厉的切割之意,似乎可以割裂万物一般。 而这还没有停止。 所有的金色纹路扩散后,便化作了一条条的丝线,天空上的白云中,好像有着一双手在拨弄,顷刻间便凝聚在一起,赫然化作一把数十丈长的巨大金色云剑。 看到这一幕的少年少女们,顿时瞪大了眼睛,呼吸更是带着急促,眼底止不住的羡慕和兴奋。 牧出尘站在一旁,望着那巨大的金色云剑,深吸了口气,目中也露出渴望。 这才是开尘境修士,真正的力量。 “这是老夫领悟我牧家至高剑法,万剑典,从而画下的剑道神纹,借此可以勾动天地气机,你们不用艳羡,只要以后勤加修炼,有朝一日,也可以画下自己的神纹。” 大长老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神色古井无波,说完后,伸手一招之下,那把巨大的金色云剑,立即从半空中落下,悬浮在众人面前三尺高的地面上,纹丝不动。 “都上来!” 大长老抬脚,一步踏上金色云剑,站在剑首的位置,盘膝坐下后,一声低喝,牧子舟和牧子明等人,率先跃了上去,其他人一见,也不敢耽搁,纷纷冲上巨剑。 几个呼吸后,包括牧出尘在内的所有人,都踏上了巨大的金色云剑,唯独那个随同大长老前来的老者,没有上来,而大长老似乎也没有过问,直接伸手一挥,巨剑一颤之下,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起,向云端而去。 下方的城主府,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紧接着是苍勒城,到最后,不管是城主府还是苍勒城,都直接变成了一个小点,而随着巨大金色云剑的攀升,狂风呼啸不止,越来越大,如同雷鸣轰轰,让此事盘坐在巨剑上的不少人,都是一阵面色苍白。 “一群废物,连风大一点都承受不住,还想进入十万大山,真是自不量力。”牧子舟体外有着薄薄的一层气血之力散出,护住他身边的几个人,一脸的不屑。 那些无法释放出气血之力的人,一个个虽然愤怒,不过此时风大如吼,一张嘴,声音就被吹散,使得面皮都是一阵蠕动变幻,只好压下心中愤怒,抵抗着天际的劲风。 第六十三章 十万大山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此时也很不好受。 他虽然肉身强横,不过到底还无法释放出气血之力,抵抗劲风的吹拂,直到体内的妖气,在他身体中运转了一圈后,这才感觉外界传来的风压,消弭无踪。 “前辈,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我?”半刻钟后,牧出尘忽然皱眉道。 “啧啧,造化妖诀果然不愧是妖魔神通,你还没有修成妖魔,对于危机的感应,却是比起一些仙族中开启神识之人,还要敏锐。”丑门台感叹了一声,随即才不以为意的说道:“的确有人对你露出了杀意,你自己往身后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牧出尘无奈的摇了摇头。 从他们离开城主府后,他便察觉到,身后一道毒蛇般阴冷的目光,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之前他还不敢肯定,不过经过丑门台这么一说,那么就证明他的感应,的确没有出错,心底先是一沉,随后不动声色的向后看去。 他能确定,那人不是牧子舟等人,而是……一个修为更高之人。 而随着他的看去,身后皆是一些府中旁系子弟,正在咬牙抵抗着天际的劲风,很多人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自然也不会是这些人。 正当牧出尘疑惑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身后的数十人,抬头向巨大的金色云剑,向剑尾的方向看去。 一个老者,闲庭若步般,脚踏着虚空,不急不缓的跟在巨大的剑身后,在牧出尘向他看去时,他神色微微一怔,下一刻却是缓缓裂开干枯的嘴唇,对着牧出尘和善的笑了笑。 不过配合他鸡皮一般褶皱的脸皮,却显得更加阴森了。 “此人是府中客卿长老之一的卢凌风,能够踏空而行,已是开尘之修,我与他并不相识,他……对我为何抱有……杀意?”牧出尘向那老者轻轻的点了点头,假装若无其事的扭过头来,在心中低语道。 丑门台不怀好意的笑道:“你小子之前,不是已经宰过一个叫什么严伦的凝血境之修吗?” “嗯!” 牧出尘心中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不过也没有想到,他那位二伯母,居然能请动府中开尘境的客卿长老,抬头向剑首位置,略微佝偻着背的大长老看了一眼,暗道:“有大长老在,就算那卢凌风有着开尘境的修为,他也不敢当着大长老的面杀我!” 丑门台嗤笑道:“你想的太过简单了,一个开尘境的神道修士,等你们进入了十万大山,随便玩点花招,都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待会你还是小心点为好,老夫可不想你小子死的不明不白的。” 而此时在剑尾的位置后面,老者看着牧出尘的背影,一脸的阴沉,隐隐间还有些疑惑,喃喃自语道:“老夫我好歹也是开尘初期的修为,而且还刻意隐藏了气息,那小崽子的灵觉,居然如此敏锐,刚才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自然不知道,牧出尘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而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 这已经不属于灵觉的范畴,而是一种对于危机的本能感应。 牧出尘以神入妖,虽然还没有将造化妖诀的第一重修成,但是已经初步具备了妖魔的一些警惕性。 而妖兽常年生活中险恶的深山之中,时刻要防备其他妖兽的捕杀,天性便对带着杀意的目光,有着人类无法比拟的特性,以人类之躯修妖魔之法,牧出尘可谓是古来第一人,他自然是不可能猜到这些。 时间很快过去! 苍勒城虽说地处十万大山边缘,不过步行的话,也要至少两天的路程,但是在大长老依靠神纹之力,凝聚的巨大金色云剑上,却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众人便遥遥可以看见地平上的一片苍翠。 那里才是十万大山真正的边缘之地。 “唰!” 巨剑横空而过,远处擎天般的高山,一座接连一座,放眼望去,尽是苍茫之色,而随着巨剑的临近,众人便看得更清楚了。 只见下方,古木参天,一片原始景象,还没等靠近,就已经可以听见,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不远处的山林间传出,隐约间还带着,凛冽的煞气,震撼心魄。 “此地都是如此,不知道更远处的苍莽山脉深处,又是何种可怖的景象!” 牧出尘眯着眼睛,看着下方的原始山林,心中没有紧张,也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期待,让他马上融入山林中,只有那里才是他的归宿一般。 “啊!” 一声惊呼,从周围传出。 牧出尘抬头看去,只见一只身体长达十多米的凶禽,浑身上下鳞甲森森,猛地冲入远处的一片蛮荒山林中,抓出一头比它还要巨大的蛮兽,带着呼啸的狂风,眨眼远去。 “那是青麟鹰,在这十万大山边缘,已经是极为厉害的妖禽,等你们修炼到凝血境六重以上,有机会可以将其活捉,成为自己的坐骑。” 大长老抚了抚下颚的长须,解释了一番后,再次郑重的提醒道:“待会儿你们进入山林之后,切记千万小心,万万不可小看了这次的历练,因为这关乎到你等的生死,当然……你们也不要畏惧,如果采集到灵药或者猎杀到蛮兽,都可以到我这里来换取灵液。” 众人一听,瞬间不再恐惧,再向远处的苍茫山林看去时,目光立即有了不同。 他们中很多人,这段时间,都服用过灵液,深深的感受到灵液对于修行的重要,城主府后山的蛮兽,已经几乎猎杀殆尽,而遇到其中的妖兽,他们中很多人,却只能落荒而逃,这十万大山虽说凶险,有着大量的妖兽,不过蛮兽也是无穷无尽,那里不再是凶险之地,而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大长老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没想到一句惊醒之语,居然起到了适得其反的作用,淡淡的摇了摇头,再次沉声道:“十万大山中,不但妖兽蛮兽多不甚数,而且还有不少外来修士进入其中,寻找灵药和猎杀妖兽,你等一定要记住,蛮兽妖兽固然凶狠,但是很多时候,那些修士更加狡诈凶险,虽然此次有老夫带你们进入十万大山,就算遇到那些杀人夺宝的修士,他们也不敢靠近。” “但是……以后你们总有一天,会独自出去闯荡,特别是你们中快年满十六岁之人,在成年仪式的那一天,便是你们独自出去历练的那一天,到时候,你们中的一些人,必须独自走完三千里的路,才算是完成成年仪式,切记老夫今天对你们所说的话,说不定哪天就可以保你们一条性命。” “多谢大长老教诲之恩,我等铭记于心。”众人轰然应是道。 大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目光骤然一凝,抬头向天边看去。 一个黑影,正带着呼啸之风,向他们所在的巨剑,飞速而来。 第六十四章 暮枫城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破空之声,从远处的天际传来,隐隐间更是伴随着轻微的嘶鸣之音,就算是捂住耳朵,也能听见,只是瞬间,众多盘坐在巨剑上的牧家子弟,神色中顿时有了茫然。 有的甚至,不受自己控制的站起身来,向巨剑的边缘走去,立即在巨剑上,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哼!” 大长老脸色一沉,重重的低喝了一声,不少人才立即从刚才的迷茫中,清醒了过来。 “啊!” 一个已经走到巨剑边缘的少年,醒转过来后,看着脚下呼啸而过的山林,脸色顿时一阵苍白,赶忙向后退了两步,惊恐的大叫道:“我……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牧出尘将这一幕,清晰的看在眼底,奇怪的是,他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干扰,似有所觉的向巨剑前方看去,眼睛顿时就是一缩。 一条巨大的乌蟒,足足有着近百丈长,带着嘶鸣之声,向他们所在的巨剑,丝毫不停的冲击而来。 而更诡异的是,那条乌蟒的身上,还密密麻麻的站着超过百人。 “唰!” 卢凌风这个时候,也从剑尾,瞬间冲到了剑首的位置,同大长老牧成空,肩并肩的凭空而立,遥遥看着来临的乌蟒和盘膝坐在蟒首的一个枯瘦老者。 片刻之后,乌蟒在距离巨剑三百丈开外的位置停了下来,那盘膝坐在蟒首位置的枯瘦老者,缓缓的抬起头,左边脸颊上,一片乌青,隐隐间呈现出一个蟒形印记,瞬间使得他有了狰狞。 他在看见牧成空后,慢慢站立起身来,才显露出此人高大的身形,张狂大笑道:“牧成空你这个老不死的,前段时间,刚从青云台府回来,就带着府中不知死活的子弟,来这十万大山中送死,看来你也得到消息了吧!” “哼!” 大长老沉声道:“林松老狗,你都还没死,老夫又怎么会比你先走一步,倒是你……刚才为何要攻击我府中子弟,今天不给老夫一个说法,你休想离开。” “好大的口气!” 老者林松脸色也是一冷,讥讽道:“牧成空,就凭你开尘中期的修为,想要留下老夫,简直是痴人说梦,要是牧开山在这里,老夫还真要避让他几分,就凭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如此对老夫说话。” “暮枫城二长老林松,要是再加上我这个糟老头子,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实力,将你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卢凌风阴冷的一笑。 “你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开尘初期,给老夫滚!” 林松目光一寒的向卢凌风望去,脚下乌蟒顿时张口血盆大口,对着卢凌风,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 “开尘后期?!” 卢凌风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身后立即有着一只大手,抵在他的后背,他才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大长老神情微微一变,随即恢复正常,沉声说道:“林松老狗,没想到你居然突破到了开尘后期,老夫虽然只是开尘中期,不过凭借我牧家的万剑典,也不是没有和你一战的可能,就算你能护住你自己,你以为你能护住其他人吗?” 林松一听,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仿佛乌蟒般的目光,来回在牧成空和卢凌风身上来回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算计真要一战的得失,目光最后落到巨剑之上,不少看着他脚下那条巨大乌蟒,瑟瑟发抖的牧家子弟身上,嘲讽道:“牧成空,看来你们牧家,果然是没落了,苍勒城中占据着祭坛之利,可以在第一时间,选择有潜力的神启之人,没想到培养出来的,都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小辈,总有一天,你苍勒城将不会姓牧,而是……姓林,今天老夫就不奉陪了,你真要一战,还是让我们两家的小辈,进入十万大山后,再分个高下吧!” “不送!” 大长老牧成空淡笑开口。 “我们走!” 林松脚下一顿,狠狠的踏在乌蟒头颅上,乌蟒顿时嘶鸣了一声,吐着丈许长的深红蛇信,摇头摆尾的化作一道乌光,向十万大山中激射飞去。 而在乌蟒离去的时候,站在乌蟒身上的林家子弟,都目光不善的向牧家巨剑上,投来鄙夷的目光,一个个冷笑连连,有的甚至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毫不掩饰对牧家这边的挑衅。 牧家这边,也不乏胆大的之人,想要挑衅回去,不过在看见那条近百丈巨大的狰狞乌蟒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退了回来。 两家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苍勒城和暮枫城之间,间隔了上百里,除了每三年一次的神启仪式外,几乎不会照面,要不然说不定早就打起来了。 而暮枫城之前,也只是一座小镇,直到一百多年前,才渐渐兴盛起来,慢慢发展成不弱于苍勒城的城池,唯一不足之处,便是暮枫城中,没有祭坛,而随着暮枫城的强盛,也将注意打到了苍勒城中,要不是牧家如今还保存着些许底蕴,说不定,早就被暮枫城取而代之了。 因为祭坛很多时候,便决定了一座城池的繁荣和兴盛,也是真正被中山之国承认的象征,要不然在其他人眼中,也终究只是一座上不得台面的小城。 按理说,暮枫城也在牧家的辖地之内,应该属于苍勒城管控,但是如今牧家早已没落,暮枫城林家,修行强者却是层出不穷,牧家如今虽然有心镇压暮枫城,却是无能为力了。 牧出尘这个时候,却是在那条巨大的乌蟒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他看去的时候,那人似有所觉的也向他,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林南平!” 牧出尘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在心中喃喃自语了一声。 而另一边的乌蟒上,林南平一身黑衣,傲然站在离蟒首最近的位置,看着巨剑上的牧出尘,冷笑道:“没想到这里还能遇见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废物,看来今天不会无聊了啊!” 第六十五章 山宝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大长老,那林松太过嚣张了,不如你我联手,把他林家的小辈,全部抹杀在这里……”卢凌风阴狠的说道。 “不可!” 大长老皱了皱眉,不等卢凌风把话说完,就将其打断,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对方,沉声道:“卢长老,老夫知晓你虽是开尘初期的修为,不过有秘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强行将实力提升到开尘中期,老夫虽说可以拖制住那林松一段时间,但是……我们真要在这里,将他林家的小辈灭杀,到时候必然会引发我苍勒城和暮枫城之间的大战,现在还不是时候,此事休要再提。” “既然大长老有所顾虑,那就当我没说。”卢凌风冷哼了一声,一脸不快的转身凌空飞往巨剑的剑尾。 “这卢长老的心思,有些阴狠,之前一直暗中锁定出尘那孩子的气机……难道……” 大长老低头沉凝了片刻,淡淡的摇了摇头,转身一步踏上剑首的位置,脚尖轻点之下,大喝道:“事不宜迟,我们也进入十万大山。” 巨剑横空而过,眨眼间便冲入下方的山林中,在一片较为开阔之地停了下来,金色云气,缓缓的消散,所有人都稳稳的落在实地上。 “之前该说的,老夫已经说了,试炼……正式开始!” 大长老的目光,在周围所有人身上,逡巡了一群,再不多说,当即把手一挥,同卢凌风两人,带着近百名牧家子弟,开始深入十万大山。 山林间老树丛生,极其的粗壮高大,就算几人都无法合抱,老藤更是处处滋长,最细的都有大腿那么粗,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完全是一片蛮荒景象。 所有人在经过刚才发生之事后,似乎都少了些许兴奋,一个个落地之后,便赶忙拿出随身携带的弓箭利器,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位长老的身后,严阵以待。 刚深入十万大山没有多久,就有人发现了药草。 “这是……火龙果!” 那名发现药草的子弟,神色一喜的就要去采摘,不过却被赶来的大长老制止了:“这的确是火龙果,不过药龄太短了,还达不到炼药的要求,采下没有多大的用处,先不要采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阵骚乱。 “巨蟒,这里有一条巨蟒……啊……”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不少人瞬间想到了之前那条狰狞的乌蟒,正要躲避的时候,一声惨叫传来,一条水桶粗细,浑身上下布满了斑斓鳞片的大蟒,忽然喷出一片黑色的雾气,当场将一名离得最近的子弟包裹在其中。 其他人一见,顿时毛骨悚然,以更快的速度,远离了那个地方,当黑色的雾气消散后,原地只留下一具白森森的骸骨,还有很多带着腥臭气息的黄水。 那名子弟,瞬间身亡。 大长老牧成空快速临近,顿时皱起了眉头,道:“我们现在还在十万大山边缘,这里怎么会有毒蟒出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 卢凌风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最近这十万大山中,有些不太平,老头子我可听说……苍勒城附近的大山中,出了山宝,暮枫城的人,找了很长时间,一直没有找到,很多外来的修士,都进入了这附近的山中,说不定这条毒蟒,是受到了惊扰的缘故,从十万大山深处,逃逸了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卢凌风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牧成空,似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东西。 “难道真有山宝出世?” 大长老没有去看那卢凌风,而是陷入了沉思。 有关于暮枫城最近的动向,他多少知道一些,牧天咎也在探查,不过还没有查出暮枫城的目的,反倒是牧天咎命人放出风头,说苍勒城附近的十万大山中,出了山宝,才使得大量的外来修士,进入苍勒城,此事牧天咎做的异常隐秘,哪怕是城主府中,也很少有人知晓。 “有没有山宝出世,老夫不知道,不过这条毒蟒身带剧毒,喷出的毒雾,沾染上必死无疑,你们切记要小心。”大长老转头看向四周,一张张煞白的脸,心中叹息了一声,转而又提醒道:“不过毒蟒的蛇胆,却是炼药的上佳材料,自认为有实力的子弟,可以去收集。” 不少人面面相觑,这才刚进入十万大山,就死了一个人,真不知道,里面还会有什么可怕的凶兽妖物,众人一阵胆寒之下,全部都小心谨慎了起来。 “我来取其蛇胆!” 一名前段时间回府的少女,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英气逼人的从人群中走出,向那毒蟒逼去,手中提着一把长剑,体内气血涌动之下,当即有着一道剑光射出,“噗”的一声,将毒蟒的头颅斩了下来。 随后少女长剑一划一挑,小心将毒蟒体内的蛇胆取出,拿到大长老的面前,换取到一瓶灵液。 其他人一见,从刚开始的恐惧中,渐渐回过神来,信心大受鼓舞,他们中很多人虽然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不过仗着弓箭之利,也可以远远将毒蟒射杀,只要不再恐惧,放开手脚,同一些相熟的人联手之下,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可能。 “我辈修行之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必然会伴随着血腥和杀戮,接下来你们中,可能还会有人死伤,但这是你们人生中,必不可少的经历,要不然你们将永远也不会成长,这……就是老夫带你们进入十万大山历练的目的,只有经历血与火,心中不再畏惧,你们才能一飞冲天。” 大长老虽然这样说,不过心中隐隐间还是有些担忧,总感觉此番进入十万大山,比往常有些危险,说不定和暮枫城要找的东西,还真有些干系,不过事已至此,也绝对不能退缩,要不然就起不到此次历练的效果了。 而在有了少女起头后,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行动,相熟的聚集在一起,开始散开,在周围寻找草药,很快就有人挖到一株药龄足够的药草,从大长老那里换取到了灵液。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越来越多的人,都各有所获,很快周围就被所有人扫荡了一圈,如果再想挖到药草,就必须继续深入十万大山了。 “你等切记,要想深入十万大山,不可超过三十里,不然的话肯定会有性命之忧,到时候就算是老夫都会救援不及。”大长老提醒道。 众人应下之后,于是很多仗着实力不错,又对灵液极其渴望的子弟,便和相熟之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一同开始,深入十万大山。 第六十六章 龙鳞果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并没有急着寻找草药,而是在周围观察了片刻,认准了一个方向后,才独自一人,背着青芒弓,不疾不徐的往前走去。 不过还没等他走出多远,牧子舟同牧子明几人,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罪……” 牧子舟一阵咬牙切齿,刚说出一个字,瞬间就看见牧出尘脸色一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沉声道:“牧出尘,还我的青木印!” “还你?” 牧出尘不以为意的淡笑道:“你能指使他人抢夺,就要有被抢的觉悟,那方青木印已经是我的了,你要是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拿回去,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不过……前提是你要做好死亡的觉悟。” “你……” 牧子舟隐隐间似乎又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杀意,脸色瞬间一白,一咬牙,带着示弱的口吻道:“我承认你……很厉害,不过那方宝印是子期大哥赠我之物,没有子期大哥的同意,不是你能够拥有,你要是将宝印还我,我可以用其他宝物,作为补偿……” “没兴趣!” 牧出尘直接挥了挥手,说完后,便大步离去,只留下站在原地,一脸阴沉的牧子舟等人。 “这个该死的罪人之子,居然连子期大哥,也不放在眼里,总有一天,他会为抢我宝印之事,付出代价。”牧子舟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当即伸手一挥,带着身边的几人,从另一个方向,深入十万大山。 此番试炼,会持续半月。 牧成空的真正想法,并不是让府中子弟,进入十万大山采集药草,而是让所有进入十万大山的牧家子弟,在其中找寻蛮兽妖兽搏杀,以药草换取灵液,也只是一种激励手段罢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牧出尘寻找到十多种药草,不过送到大长老那里,却只换取到两瓶灵液。 而事实上,这两天时间中,不少人连一瓶灵液,都没有换到,反而又有三名子弟,葬身兽腹。 不过有灵液的诱惑在前,倒是还没有人因此而退缩。 “吼!” 到了第三日的时候,十万大山深处,忽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兽吼,使得整个山林,都是颤抖了一下,渐渐的,十万大山的外围,蓦然多出了很多,不知名的妖兽和蛮兽,使得此次的历练,可谓是危机重重。 要是遇到蛮兽还好说,不像妖兽那样,可以施展自身的天赋能力,几人联合在一起,就算不敌,也可以将其远远的射杀,但是妖兽已经初开了灵智,异常的奸诈狡猾,不少人还没有发现妖兽的踪迹,就已经被妖兽咬断了喉咙。 在这几天时间中,牧出尘也遇到不少蛮兽,大多数都被他一箭射杀,遇到妖兽,他便冲上去,与之徒手空拳的搏斗,短短三天时间,他就接连杀死了四头妖兽,而每一头,都比他在后山中,遇到了那只三尾豹形妖兽,强大了很多。 而经过这几次的搏杀,牧出尘整个人的气息,显得越发的凝实,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厚重的大山般,不可动摇。 “牧小子,这十万大山简直就是为你而存在的历练场所,前段时间因为你力量提升太快,老夫……咳咳……还有些担心,不过经过这几天的搏杀,你的力量,算是彻底巩固了,按照老夫的意思,这里面有不少可以提供你修炼的药草,你以后就在这山中修炼得了,也省得再回那个破城主府,耽误时间了。”丑门台说道。 “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牧出尘想也不想的说完后,扒开身前的一处草丛,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断崖下的一株,散发着阵阵清香的药草,眼睛一亮的说道:“果实深红如血,其上带有鳞片之物,是不是就你说的那张药方上的龙鳞果?” “没想到你小子眼睛还挺尖的,那枚果实,的确是龙鳞果,老夫两日前就已经发现了。”丑门台道。 “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牧出尘冷哼了一声,刚要起身,脚步骤然一顿,下一刻好像想到了什么,凝眉道:“那里……有危险?” “有没有危险,你过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还问老夫干什么!”丑门台淡笑道。 牧出尘又不傻,自然不会听丑门台鼓噪的话,顿时在那株不到一尺高的龙鳞果树周围,小心翼翼的扫视了起来。 “那后面,似乎……有一条山体裂缝!” 片刻之后,牧出尘便发现了些许端倪。 只见那株龙鳞果树的不远处,断崖的下方,一条七八丈宽的裂缝,里面漆黑一片,同时散发着阵阵黑气,依稀间可以看见,几点寒芒在山洞中闪动,不过却始终看不出里面具体有什么东西存在。 “你总算是发现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里面只有一条快要凝成内丹的妖蛇,比起化形的妖兵,弱了很多,你要是想采摘那枚龙鳞果,可以去试一试。”丑门台打趣道。 “居然是快要凝成内丹的妖蛇!” 牧出尘心底一沉,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遇上普通的妖兽,如果在不使用青芒弓的情况下,他想要将其徒手击杀,都会费不少力气,要是遇到即将凝成内丹的妖兽,他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一般而言,妖兽存活的时间越久,便越厉害,体内积累的妖气,也越发的充足,同时伴随着就会多出一些,很诡异的天赋能力,就像城主府后山,那头青火鹿体表散出的火焰一般。 而一旦妖兽体内的妖气凝聚成内丹,便会诞生天赋神通,被称之为妖兵,初步具备了人类的形态,没有凝血境八九重以上的实力,根本不可与之力敌。 不过妖兽的实力,很难划分,一些厉害的妖兵,就算是开尘境的修士遇上了,也只有死路一条,此时他如果真要去采摘,一条即将化形的妖兽守护的灵药,那与找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我已经深入十万大山快五十里,早就超出了大长老规定的范围,此地虽说凶险,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可能采下那枚龙鳞果的机会。” 牧出尘伏在草丛中,观察了很长时间,发现裂缝中的那条妖蛇,并没有要出来的迹象,脸上神色变幻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吼!” 而就在牧出尘,脚下发力,刚要起身,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去采摘那枚龙鳞果的时候,十万大山更深处,再次传出一声巨大的兽吼声。 紧接着,那处崖壁下的裂缝,在一阵抖动中,一条水缸粗细的乌青大蛇,猛地从裂缝中冲了出来,巨大的蛇躯,直接盘绕在断崖上,高高的昂着蛇头,对着十万大山的深处,不断的吐着丈许长的蛇信,显得有些焦躁和不安。 第六十七章 采药人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心中一禀,趴在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瞬间,后背就打湿了一片。 “那条妖蛇在干什么?”牧出尘在脑海中问道。 “嘿嘿!” 丑门台对于牧出尘刚才的窘迫,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不慌不忙的说道:“老夫感应到十万大山深处有妖将的气息,似乎正在召唤附近的妖兽,刚才相当热闹,至少有不下三只妖将,在里面打的水深火热,不过……现在已经停下了,好像正在驱使一些妖兵和开启了灵智的妖兽,守护什么地方!” “妖将?” 牧出尘倒吸了口凉气,那可是至少相当于人类开尘境的修士,几乎已经快要,完全化成人形的恐怖存在,平时基本上都在十万大山的深处,很少会出现,也从来没有人看见过,因为……看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而妖将的实力,更为恐怕,哪怕是最弱的妖将,至少也需要开尘中期的修为,才有与之一战的实力。 妖将的厉害之处,可想而知。 “它们……在守护什么东西?”牧出尘问道。 “老夫又不是妖兽,听不懂兽语,谁知道那些畜生在干什么,不过……能让妖将重视的东西,对你而言,说不定也会有些好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里面去瞧一瞧热闹?”丑门台对此似乎颇感兴趣。 “畜生?” 牧出尘无奈的摇了摇头,丑门台话语虽说平淡,不过字里行间,却对他口中的妖将,带着深深的不屑,可能丑门台自己都没有发现,说了也就说了,显得稀松平常,那是一种绝对的上位者,在看向异类时的轻蔑,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牧出尘对丑门台,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轻声道:“那条妖蛇,应该是疾风蛇,不说它快要凝结成妖丹了,就是其卷动的力量,恐怕至少也在五万斤以上,要是发现了我在附近,马上就是死路一条,更不要说是能够驱使妖兵的妖将了,不管里面有什么好东西,我的命只有一条,可不想随便丢在这里。” 丑门台冷哼道:“有老夫在,区区几个妖将怕什么,到时候一定护你周全。” 牧出尘摇头道:“你不是说我不遇到生死危机,便绝对不会出手吗?” 丑门台话语一窒,干咳道:“这次就算是老夫开恩,让你小子进去长长见识,看一看,妖魔之间是如何争斗的,对你以后的修炼,会有不少的好处。”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好!” 牧出尘毫不犹豫的说完后,目光再次落到那枚龙鳞果上,沉凝道:“不过在去之前,我……还要把那枚龙鳞果拿走。” 丑门台说道:“老夫只答应你在遇到妖将的时候,保你周全,想要采摘龙鳞果,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牧出尘没有多说,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大约在半刻钟后,那条疾风蛇,又重新回到了裂缝中。 与此同时,牧出尘快速的向前冲去,摘下龙鳞果后,头也不会的向原路,飞快的跑了回去。 “嗯?” 丑门台似乎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怒道:“你小子不是说要去里面,看一看那些妖将大战吗?” “那是你说的。” 牧出尘咧嘴笑了笑,根本就不理会,丑门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咆哮,一口气跑出去四五里后,他才躲在一处乱石堆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你小子真是气死老夫了,有这么好的机会,让你亲眼看看,妖将之间的厮杀,对你以后修炼造化妖诀,有着莫大的好处,你小子居然就这么白白浪费了这一次机会……” 牧出尘站在原地休息了片刻,撇嘴道:“不管是有多大的好处,那也得有命留到以后修炼才行,我现在要是遇到妖将,那就是找死,能采到这枚龙鳞果,我已经很满足了。” “满足个屁,你小子根本不明白,观看高阶妖将之间厮杀的好处,却要采摘那什么狗屁的龙鳞果,以前老夫只要一出手,不知道多少仙族修士,千方百计的想要观看,希望能够领悟一些对修行有益的精意,你……你真是气煞老夫了。” 牧出尘看着手中,鲜红欲滴的龙鳞果,又向身后的十万大山深处看了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自然是对丑门台所说的妖将之间的厮杀争斗,很感兴趣,不过他有些不太相信,真要遇到了危险,丑门台会帮他。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除了发现丑门台,能将一种奇异的神念散出外,他实在是不知道丑门台,还有什么手段,要是真遇到危险,丑门台护不住他,那可就遭殃了。 “这东西要怎么用?”牧出尘忽然问道。 “哼!” 丑门台不耐烦的道:“你也就只找到药方上,这一种还算上得了台面的灵药而已,用来泡药酒和单独服用,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而且这枚龙鳞果还没有完全成熟,不过却是增长气血的好东西,上面一枚鳞片,便相当于一粒果实,取下直接服用便可。” 牧出尘对于丑门台话语中的怨气,颇感无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按照丑门台所说,剥离下一枚血红果实鳞片的时候,旁边不远处的树林中,忽然传出一阵人声,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哭求,使得牧出尘当即停下了,要马上服用龙鳞果的心思。 “那边有人?” “你小子自己不会去看啊!” 牧出尘摸了摸鼻子,讪讪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丑门台这么记仇,他想了想,便隐藏住自身的气息,悄悄的潜伏了过去,然后躲在乱石堆的另一边,向哭求声传来的方向一看,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隐隐间,更是带着愤怒和杀意。 乱石堆后面的树林中,此时正有着四五个人,将一个身着粗布衣衫,跪倒在地的采药人,围在其中,旁边的位置,还有着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采药人,似乎和那哭求的采药人是同伴。 而那些站着的人,好像正在严刑逼问着什么,使得那跪倒的采药人,不断的哀求。 在这十万大山中的采药人,大多数都是一些不能修行的普通人,他们为了生存,便会冒险进入十万大山中采摘药草,然后拿到药铺贩卖,很多时候,可谓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一般情况下,采药人都会两人结伴同行,如果遇到险峻山峰上的草药,则会拿一根麻绳,将两人绑在一起,称之为“绳友”,一个在上面负责查看危险,一个则下到崖壁采摘药草,能成为“绳友”的采药人,莫不是有着过命的交情,甚至有些时候,比亲兄弟之间,还要信任对方,也就怪不得那跪倒在地的采药人,此时会这般痛苦的哭诉了。 而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采药人,却是牧出尘的旧识,而且……那两人间,还是父子。 PS:他大爷的,两万五买了一块石头,结果一切就没了,再躲在墙角哭一会儿。。。 第六十八章 灵参之谜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四叔,看来我们从这小子口中,得不到那株灵参的消息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把他们都杀了,我们自己到里面去找。” 说话之人,是一个黑服青年,他向前走了两步,露出一张侧脸,刚好被牧出尘看见。 竟然是……林南平! 而被称作四叔的人,则是一个干瘦中年,眉宇间透着一股阴鸷,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沉声道:“平儿,两个普通的采药人而已,杀了也就杀了,不过……按照我们之前,逼问的其他采药人口中得到的消息,这两人应该见过那株灵参,要杀他们自然简单,但十万大山中的妖将,似乎也知道了那株灵参的存在,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驱赶妖兵和妖兽在寻找什么东西,而且……还有苍勒城的人也在盯着这里,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得到灵参准确的位置,要不然一旦被其他人抢先一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四叔说的是,平儿记下了。” 林南平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而指着两个采药人,问道:“那……要如何处置这两人?” 阴鸷中年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残忍的道:“这小子既然嘴硬,那就杀了他爹,然后把他带回暮枫城,到时候用府中的酷刑,挨个给他尝试一遍,不怕他不招。” 林南平冷笑道:“四叔的这个办法是不错,不过太过浪费时间,侄儿……还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林南平寒声道:“侄儿这几天,将苍勒城中采药人的信息,都收集了一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小子在苍勒城中,应该有一个母亲,而且……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不如我们找人潜伏进苍勒城,把他的母亲和妹妹,都抓到这里,他……要是不招的话,就把他的母亲和妹妹剁碎了,喂这十万大山中的妖兽。” 两人之间的交谈,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威胁,而且话语间,更是透着一抹残忍的意味在其中,听在那跪倒在地的年轻采药人耳中,不亚于厉鬼的低语。 “你……你们不是人,我……我跟你们拼了。” 年轻采药人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带着绝决和狰狞,向林南平咬牙切齿的冲了过去。 “砰!” 不过下一刻,他却以更快的速度,口吐鲜血中,倒飞了出去,紧接着一道人影闪过,一脚狠狠的踩在年轻采药人的脸上,嘲讽的说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你再不说出,那株灵参的下落,你爹那个老骨头,恐怕就等不到救治了,到时候我们还会把你娘和妹妹,扔到这十万大山中,自生自灭,本公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们最后一次看到那株灵参的位置,要是让我们找到那株灵参,保管让你们一家人,有着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要不然……哼……你就等着为你爹娘和妹妹收尸吧!” “我说了还会有命吗!”年轻采药人宁死不屈的道。 林南平讥讽道:“看来你倒是不傻,不过……你说了,至少还能保全你母亲和妹妹的性命,要不然,你们只能到九泉之下,再去团聚了。”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乱石堆后面,牧出尘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那年轻采药人,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嘴角带血,一脸乌青,虽然被林南平踩着脸颊,不过眼中却有着不屈,至于旁边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年老采药人,是他的父亲,年轻采药人的名字叫吴药,母亲则是西城住在牧出尘之前所在小院隔壁的吴婶。 以前牧出尘刚搬到西城小院的时候,没少受到这一家人的照拂,加上前段时间,要不是吴婶赶到牧出尘家中告知,楚盻儿被张致远一干人拦住,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因此……牧出尘对吴家一家人,心中一直有着感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人居然出现在这十万大山的深处,而且还被苍勒城林家的人威逼,与什么灵参有关,如果吴药不说的话,还会危及苍勒城的家人,让牧出尘心中,瞬间有了杀意。 “你小子想救他们?”丑门台道。 “他们……对我有恩!”牧出尘点了点头。 丑门台讥讽道:“那个姓林的兔崽子,三个月前就是凝血境三重的修为,就算以你现在的实力,遇到当时的他,也没有丝毫胜算,更不要说他现在已经突破到凝血境四重,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凝血境八重之人,你想要去救那两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凝血境四重?” 牧出尘皱眉问道:“凝血境一重一层天,三重和四重之间,更是有着瓶颈存在,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突破到凝血境四重了?” 丑门台不屑的说道:“老夫看他体内气血虚浮,应该是最近才突破到凝血境四重,而且……他体内还残存了不少激发气血的丹药之力,一年之内,恐怕会提升到凝血境五重,那小子的资质本来就不错,如果以后再有些机缘的话,就算是突破到开尘境,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牧出尘点了点头,不再去多想,沉凝道:“其他人修为如何?” 丑门台想也不想的说道:“其他人都在凝血境五重左右,随便一个,都不是以你现在的实力,能够与之硬拼的,你想救那两人,老夫不会出手,想死的的话,你就去救吧!” “正面应敌,我的确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 牧出尘说到这里的时候,扭头看向身后的密林深处,那里似乎隐隐间,有着凄厉的震动之声传出,冷笑道:“那条疾风蛇,应该发现我采摘了它守护的龙鳞果,不知道把它引过来,那个凝血境八重之人,会不会是它的对手?” “你小子果然够阴险,不过……嘿嘿……很合老夫的胃口。” 丑门台阴沉的一笑,随后警告道:“你的这个想法,的确很好,不过你可是偷走了,那条妖蛇晋升为妖兵的灵果,而蛇类向来天赋异禀,体内多少蕴含了一丝龙血,一旦吃下成熟的龙鳞果,马上就能进阶到堪比妖将的程度,就算是在妖兵中,也是厉害的存在,要不然它也无法抵抗住十万大山深处妖将的驱使,你现在逃出了那条妖蛇,能够感应龙鳞果的范围,它才没有追上来,要是被他发现了你身上有龙鳞果,到时候可不要人没有救到,反而把你小子自己搭进去了。” “受人滴水之恩,我牧出尘不敢说舍命相报,不过对于曾经有恩于我之人,我不会让他们就这么……惨死在我的眼前。” 牧出尘不再多说,没有丝毫犹豫的拿着龙鳞果,开始缓缓的后退,向断崖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靠近。 第六十九章 疾风知蛇劲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既然你小子,想要去送死,那就当老夫什么都没说好了。”丑门台冷哼了一声。 他虽然这样说,不过言语间,却透出一丝别样的感觉,之后他也没有再多说,似乎陷入了沉默。 牧出尘的速度很快,还没等他靠近那处采摘龙鳞果的断崖,就感觉地面一阵颤动,前方更是在烟尘冲霄中,夹杂着一声声凄厉的嘶鸣声。 在距离断崖数百米的地方,牧出尘停了下来,抬头向前小心翼翼的看去。 只见一条三十丈,一百多米,有着水缸粗细的大蛇,愤怒的对天长嘶,不断用粗壮的蛇尾,一下又一下的撞击断崖。 一时间使得那里飞沙走石,烟尘滚滚,巨蛇方圆百米之内,一片狼藉,更是时不时的有着磨盘大小的石块,被抽飞,向远处抛去,发出凌冽的破空之声,声势骇人之极。 与此同时,巨蛇连连张口吐出,一团又一团墨绿色的烟雾,向四周散开的瞬间,不管是岩石,还是花草树木,凡是沾染上那些烟雾,都很快的被腐蚀而去,几乎是眨眼间,岩石坑坑洼洼一片,树木变成一滩黏稠的绿水,散发着阵阵腥臭的气息。 “它已经发现你了,快走!”丑门台忽然提醒道。 看到这一幕,牧出尘也被眼前的巨蛇,弄出的动静,吓了一跳,丑门台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 也就在这时,前方数百米的断崖上,一个狰狞的巨大蛇头,从大量的烟尘中,自悬崖下,探了出来,浑身上下,巴掌大小的乌青鳞片,在太阳光下,寒光闪闪,随着巨蛇每一次蠕动,便发出铿锵之声,就好像是在打铁一般。 一双深红色的蛇眼,瞳孔竖立,就像是两盏红灯笼一样,透出两道血光,丈许长的蛇信嘶嘶作响,大量的涎水滴落而下,坚硬的岩石上,便冒出一阵毒烟,很快就被腐蚀出十多个小指头大小的坑洞,可想其毒性,是如何的剧烈了。 而蛇头昂立的方向,正是牧出尘刚才逃走的地方。 “轰!” 下一刻,断崖处山石爆裂,巨蛇一百多米的蛇躯,以极快的速度,蜿蜒着向牧出尘追了上去,眨眼间,就出现在牧出尘刚才待的地方。 “该死的,那条妖蛇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牧出尘一咬牙,再次加快了速度,向前冲去。 “轰隆隆!” 妖蛇所过之处,巨石翻滚,地动山摇,遇石石碎,遇树树折,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妖蛇庞大的身躯一般,而咝咝的吐信声,也越来越近,散发出阵阵腥臭的气息,向牧出尘不断的冲来。 “那枚龙鳞果伴随蛇妖而生,乃是它进阶的灵药,因为常年接触妖蛇的气息,有着一定的辟毒功效,快点服下一些。”丑门台很及时的说道。 牧出尘这个时候,只感觉一阵头昏脑涨,听到丑门台的提醒后,一边向前奔逃中,一边赶忙剥下几粒果实鳞片,吞入腹中,很快头部传出的晕眩之感,便消失无踪,而且体内更是气血充盈,力量似乎也增大了不少。 “这龙鳞果,居然可以直接增长力量,不愧是灵药。”牧出尘有些惊讶。 丑门台冷哼道:“你小子懂个屁,这龙鳞果的生长条件,极其苛刻,一般只会出现在一些强大的蛇类附近,而且必须定时浇灌蛇类的精血,才能存活,这龙鳞果虽说还没有完全成熟,不过药龄至少超过百年,又被那条妖蛇,经年累月的浇灌精血,里面已经诞生了一丝龙气。” “而龙类天生肉身强横,那条妖蛇就是想等灵果中的龙气,彻底形成一丝龙血后吞下,帮助它一举化形成不弱于妖将的妖兵,你抢走它的灵果,这无疑和它结下了血海深仇,你还是想着,待会儿怎么逃命吧!” 牧出尘讪讪的笑了笑,脸色有些古怪。 丑门台虽说言语间,依旧很不客气,不过却没有之前的不耐烦,而且还给他解释的这么清楚,但是他这个时候,可没那个心思去细想了,后方那条妖蛇,已经再次和他拉近了距离,只听见“噗”的一声,蛇口张开,猛地吐出一口毒雾,向他喷涌而来。 一人一蛇间,虽说还间隔了数百米的距离,不过毒雾的速度,却是很快的临近,将沿路上的树木花草,全部消融,硬生生的开出一条数丈宽的蛇道,让妖蛇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其中一些薄雾,更是沾染在牧出尘的身上,在一阵“嗤嗤”声响中,牧出尘身上的衣服,瞬间就被腐蚀了大半,要不是牧出尘之前已经服下一些龙鳞果,他现在恐怕已经化成一滩尸水了。 “吼!” 妖蛇红灯笼般的蛇眼中,顿时射出两道血光,它已经开启了丝毫不弱于人类的灵智,发现它的毒雾,对盗取它灵果的人类,丝毫不起作用,马上就明白了什么,狰狞的蛇头仰天长嘶,居然发出野兽般的吼声,可见其真正发怒了。 地面震动,妖蛇巨大的蛇躯上,青光闪烁,一缕又一缕的青风,将它缭绕在其中,妖蛇的速度,再一次加快,几乎化作一道绿风,向前冲出。 “蛇类果然是天赋异禀,这条疾风蛇,身具风属性的血脉之力,在妖风的裹挟下,速度更快,你小子赶快逃命吧!”丑门台忽然不怀好意的笑道。 牧出尘回头一看,额头直冒冷汗。 那条妖蛇,居然已经靠近他不到百米了。 而在他转头的瞬间,就看见妖蛇巨大的蛇尾,横空向他扫了过来,林间的粗大古树,就像是杂草一般,被一扫而断,更是夹杂着大量的碎石,向他激射而来。 牧出尘大惊失色下,接连躲过几块巨石,不过却被一根折断的枯木,撞在后背上,当场就将他砸飞出去十多米远。 不过好在牧出尘肉身强悍,已达三万斤的巨力,体质早就超出普通人太多,要不然就是这一下,便能将他肺腑震碎,落得一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不过牧出尘此时也很不好受,只感觉体内气血翻滚,脸色涨红一片,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踉跄的向前冲出去数十米,才堪堪稳住了身形,继续向前飞逃。 第七十章 驱虎吞狼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快走!” 牧出尘刚稳定住身形,脑海中丑门台忽然一声历喝,下一刻,他只感觉一股莫大的危机在心底涌现,一道异常刺耳的破空之声,从身后传来。 一瞬间,牧出尘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匆忙间向后扫了一眼。 只见妖蛇张口一吐,这次却不是墨绿色的毒雾,而是一道闪电般的青色光华,长达十多米,仿佛一把利剑般,向他激射而来。 牧出尘额头冷汗直流,向前猛地一扑,随后翻身而起,竭尽全力的再次向前冲了出去。 “嗤!” 那道十多米长的青色光华,像是铁犁一般,所过之处,在地面上,留下一条巨大的沟壑,周围的巨石和古树,更是如同豆腐一般被切成了两半。 “不愧是快要凝成妖丹的妖蛇,果然恐怖!” 牧出尘心中直冒寒气,哪还敢再向后多看,拼了命的向前跑,已经可以隐约看见,数百米开外的那堆乱石了。 林南平等人,这个时候,还在乱石堆后面的树林中,似乎是因为吴药还不肯说出灵参的下落,恼羞成怒之下,就要对他已经昏死过去的父亲下杀手,而就在他们中的一人,带着阴沉之色,要动手的时候,站在旁边的那干瘦阴鸷中年,神情骤然一变。 “四叔,怎么了?”林南平也看见干瘦中年脸色的变化,有些疑惑的问道。 “有人在向这里靠近。” 干瘦中年面色一沉,露出了杀机,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乱石堆,沉声道:“最近苍勒城牧家的人,放出风头,说十万大山中出了山宝,他们虽说还不知道确切是什么灵物,不过已经吸引了大批的外来修行者进入十万大山中寻找,说不定是有人,已经找到了灵参,待会儿不管是什么人靠近这里,都必须截住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 周围的几人,脸色阴沉中,立即应下,一个个浑身气血鼓荡,开始在四周戒备。 林南平冷笑道:“牧家的人这次还真是歪打正着,那灵参已经成为了精物,可以离地行走,一旦有点风吹草动,便会钻入地底,要不是前段时间,苍勒城的蒙藏,暗中偷袭我们,那株灵参,早就是我们林家的囊中之物了,要不然那株灵参,也不会趁机遁走,逃到苍勒城附近,他们牧家的人,真是该死。” 干瘦中年杀气肆意的说道:“他牧家已经把控苍勒城的时间够长了,只要我们这次找到灵参,献给……那位大人,区区一个牧家,眨眼间便可抹杀……嗯……人已经来了,怎么……只有一个人?” “居然是那个废物小子!” 林南平看向快速临近的牧出尘,冷笑连连的说道:“那小子是牧家的人,没想到他竟敢深入十万大山,还闯入了这里,真是找死。” 干瘦中年皱眉道:“牧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已经知道那山宝就是灵参了?” 林南平将三天前,在十万大山边缘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干瘦中年面色一松的说道:“看来牧家还没有发现那株灵参,不过这小子既然是牧家的人,那就把他给杀了,有关于灵参的消息,绝对不能够走漏丝毫。” “四叔尽管放心,这废物小子,待会儿就交给我了。”林南平说到这里,在向飞速靠近的牧出尘看去时,双目中射出两道狠戾的光芒。 牧出尘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时间,就已经从乱石堆后冲了出来,已经看见了林南平等人,但是他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的,继续往前跑去。 “林偏将,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牧出尘就在要靠近林南平几人的时候,猛地停了下来,一脸的笑意,不过他眼角时不时向后瞟去的余光,却暴露了他此时的紧张。 林南平一脸冰寒的说道:“姓牧的,上次在苍勒城,本将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敢送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今天本将,就让你彻彻底底的明白,什么是上下尊卑。” “等你到时候,有那个命再说吧!”牧出尘毫不客气的鄙夷道。 “你这是在找死!” 林南平看着牧出尘脸上的不屑,以及毫不加以掩饰的轻蔑,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单臂一伸一抓,一把缭绕着气血的乌金长枪,顿时出现在他手中,脸上杀机毕露,就要动手的时候,地面忽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刹那间,神色大变的向牧出尘的身后看去。 “砰!砰!砰!” 只见不远处的那堆乱石,忽然在一道道巨大的声响中,向四周抛飞了出去,一条身躯超过百米,有着水缸粗细的妖蛇,双眼冒着血光的从乱石堆后,探了出来。 “是那条快要凝结成妖丹的疾风蛇,真是混蛋,这条妖蛇,不是我们能够对付,快走!” 干瘦中年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脸的惊恐,说完之后,根本就不管其他人,就连地上的吴药父子也顾不上,转身就逃。 “该死的,是你把那条妖蛇引过来的……” 林南平现在怎么还会不明白,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恨不得立刻将牧出尘挫骨扬灰,不过眼下可不是他发怒的时候,就连他有着凝血境八重的四叔,都毫不犹豫的逃走,以他凝血境四重的实力,留下根本就是找死,话还没有说完,他也跟着飞快远离,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狼狈。 “吴大哥,你快点趴在地上不要动,只要我离开这里,那条妖蛇便会去追我,到时候你马上带着吴叔往北走,那里会有人安顿你们。” 牧出尘见吴药认出了他,也不敢继续在原地耽搁下去,快速的说完后,斜着跳进另一边的树林中,纵横奔逃间,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咝咝咝……” 妖蛇冷漠的看着牧出尘逃走的背影,巨大的蛇躯一个摆动,果然没有去管,此时已经趴在自己父亲身上的吴药两人,掀起一阵妖风,摇头摆尾的向牧出尘逃走的方向,撞断拦路的打量林木,飞快的追了上去。 第七十一章 追逃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轰隆隆!” 妖蛇所过之处,不断有着,需几人合抱的古木,被拦腰撞断,一时间妖风乍起,飞沙走石,很难想象,一条还没有化形的妖蛇,就有如此的声势,要是等它吞下龙鳞果,进阶成妖兵,恐怕开尘境的修士遇上,也会选择退避。 牧出尘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动静,一阵心惊肉跳的说道:“前辈,暮枫城的那些人,现在在什么方向?” 丑门台嘿嘿笑道:“他们正往你的方向逃,你只需要速度再快一点,就能看见他们了。” “那些家伙果然够狡猾,居然中途改变了方向。” 牧出尘冷冷的一笑,猛地在地上一蹬,“轰”的一声,原地顿时炸开一处两尺深的土坑,整个人瞬间冲出去十多丈,猛地就和妖蛇拉开了一段距离。 “轰!” “轰!” “轰!” 而这还并没有停止,牧出尘前脚刚刚落地,又是在地上猛地一踏,随着他每一次的起落,都以一种爆发的速度,向前冲出,只是眨眼间,便已经出现在数百米开外了。 “吼!” 妖蛇昂头怒吼,粗大的蛇尾一阵摆动,裹挟着妖风,继续向牧出尘追了上去。 一人一蛇,在这一逃一追之下,很快就出现在四五里开外的位置,牧出尘已经隐约间,可以看见前方有着几个人影,在树林中,飞快的闪动了。 “他们的速度,倒是不慢,居然逃到了这里!” 牧出尘狞笑了一声,脚下再次发力,整个人高高的跳起,很快就赶到了林南平几人的身后。 “不好,那小子追上来了。” “妖……妖蛇在他身后,快走!” 几个林家下属之人,此时也发现了身后的动静,匆匆回头一看,只见牧出尘一路飞快的缀在他们的身后,而那条疾风蛇,只离他们不到百丈的距离,一个个脸色苍白间,只吓得亡魂皆冒。 “偏将大人修为高深,何不留下来斩妖除魔,见了小小妖蛇就逃,可不像偏将大人,当初在苍勒城的威风啊!” 牧出尘接连超过落在后面的几人,从林南平身边飞快的一跑而过,此时虽已寒冬,他却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姓牧的,你这么做,纯粹是在找死,我林南平绕不了你。”林南平脸色铁青,双眼中,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平儿不要跟他废话,那条疾风蛇速度极快,虽然还没有化形,不过实力却比一般的妖兵还要强上几分,我们必须逃离这里,要不然都得死。”干瘦中年回头看了一眼牧出尘,一脸杀机的说道。 “噗!” 就在这时,一片墨绿色的毒雾,当空向众人笼罩了下来,不管是干瘦中年还是林南平,都不敢再开口说话,快速向前冲去,似乎对那毒雾,异常的忌惮。 “啊!” 不过有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中的一人,躲避不及,当场被毒雾覆盖在其中,随着一道凄惨的叫声传出,毒雾消散后,原地除了一滩尸水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少看见这一幕的人,都是一阵胆寒。 那可是一位有着凝血境五重的修行者,居然只是一个照面,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就被毒雾腐蚀的尸骨无存了。 “哧!” 青芒横空而过,妖蛇张口又是一吐,利剑般的神芒划过,将落在最后面的一人拦腰劈成两段,鲜红的血水四处喷溅,洒了一地。 牧出尘也被吓了一跳,身形一蹲,沉腰一扭,双脚狠狠的地面上一踏,丝丝大地之力,不断的涌入他的双腿中,只听见“轰”的一声,他整个人就向前跳出去七八丈的距离,只是瞬间,就超过了干瘦中年,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 “小杂种,你这是在找死!” 干瘦中年目光一凝,怒火终于忍不住了,看着牧出尘越逃越远的背影,咆哮出声。 “四叔,现在怎么办?”林南平一脸寒霜的问道。 “这条疾风妖蛇,应该是追那个小杂种的,我们从另一边走,那条妖蛇,不会管我们。”干瘦中年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毫不犹豫的说道。 两人匆匆交谈完毕之后,立马改变了方向,身后的那几个林家下属,也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一行人中,修为最低之人,都有着凝血境四重的修为,要是联合起来,就算是在十万大山外围横着走,都是轻而易举,不过偏偏遇到了这条疾风蛇,就算是有着凝血境八重的干瘦中年,也丝毫生不起对抗的心思。 再加上他们都只是凝血境的修士,还没有突破到开尘境,便不能御空而行,也只能在地面上奔跑,虽说他们的修为,比牧出尘强大了很多,不过肉身却远不是,已经达到三万斤巨力的牧出尘可以相比。 还有他们的速度,虽然比普通人快了太多,但是在面对,可以御风而行的妖蛇面前,还是多有不如,现在他们除了逃跑之外,根本就无计可施。 不过接下来,林南平几人,就越发的痛恨牧出尘了,一个个脸带寒霜,神色狰狞间,恨不得将牧出尘千刀万剐。 他们的确改变了方向,而且还不止一次,不过每到关键时候,牧出尘总会出现在他们的前面,速度更是极快,甩都甩不掉。 而更可气的是,从始至终,牧出尘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疲惫,反而整个人的精气神,随着奔逃中,越发的旺盛了。 “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必须杀了他!” “不能轻易杀了他,把他抓住,抽筋剥皮,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牧出尘,你给我等着,过了今天,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林南平也要将你抓回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林南平一脸的铁青,目光阴沉的看着,最前面一个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人影,肺都快气炸了。 “公……公子救命……啊啊……” 跑在最后面的一人,因为之前吸入了些许毒雾,加上跑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无法坚持,身体一软之下,摔倒在地,被身后追上来的疾风蛇,一碾而过,血水迸溅中,直接将他压成了肉泥,死状更是凄惨无比,让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是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第七十二章 来临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咝咝!” 而跑了这么长时间,很多人的体力,都快支撑不住了,那条疾风蛇,却在这时,忽然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之下,直接将落在后面的两人,倒吸了过去。 紧接着,两人就被一口吞入蛇腹。 “啊!” 血花飞溅,又有一个人成为妖蛇的腹中餐。 而这还并没有结束,妖蛇又接连吞下几人,转眼间,除了牧出尘外,就只剩下干瘦中年和林南平两人了。 其余林家之人,死伤殆尽。 “小杂种,你害的我们林家,损失了这么多精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干瘦中年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家花费大量资源,培养的精英下属,被妖蛇一个个的吞噬,却没有那个能力去解救,不单如此,就连他都自身难保。 而始作俑者,就是跑在他前面的牧出尘,如何能让他不怒。 “四……四叔,快救我……” 林南平心中惊惧不已,本能的大喊出声。 他现在成为了最后一人,眼看着就要成为妖蛇下一个目标,吓得一脸苍白,不过他才刚一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疾风蛇“咝咝”的吐信声,匆忙中用眼角的余光向后一瞟,只见一双红灯笼般的巨大蛇眼,已经没有丝毫温度的盯上了他。 “平儿快离开那里,我们分开走,二长老就在附近,到时候区区一条还没有化形的妖蛇,不足为惧。” 干瘦中年虽然这样说,不过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逃跑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 “不!” 林南平一听,心中顿时大定,就要向旁边逃走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吸力,骤然出现在他身上,他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离地而起,向那条妖蛇的血盆大口中,一飞而去,不由得惊恐大叫出声。 “铿!” 就在这危机关头,林南平一脸慌张的将手中的乌金长枪,猛地向妖蛇的一只眼睛,狠狠的掷了过去,不过妖蛇的反应更快,巨大狰狞的蛇口中,蓦然喷出一道青光,击打在乌金长枪上,随着一连串的火花闪过,顿时发出金铁交接的刺耳之声。 乌金长枪以更快的速度,向旁边抛飞了出去。 “牧小子,那个开尘后期的杂毛过来了,快点离开这里。” 跑在最前面的牧出尘,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即将被妖蛇吞食的林南平,心中冷笑了一声,就要继续往前逃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响起丑门台的声音。 “他在哪边?”牧出尘心中一紧的问道。 “那个老杂毛就在你前面,快点往十万大山深处跑,要不然你就走不了了。”丑门台急忙说道。 两个人的交流,相当于一个念头闪过,说时迟那时快,牧出尘没有丝毫犹豫的钻进了旁边的树林中,向十万大山深处逃去。 而此时的另一边,林南平看着抛飞出去的长枪,顿时一脸的心若死灰,就要准备闭目受死的时候,一声滚滚雷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孽畜,还不住口!” 下一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枯瘦老者,脚踏虚空,眨眼间便来到了近前,一把抓住半空中林南平的同时,只是伸手轻轻的一挥,平地里顿时起了一阵狂风,将妖蛇扇飞了出去。 干瘦中年脸色一喜,这个时候,转身跑了回来,一脸恭敬的向半空中的那老者见礼:“全德,拜见二长老!” “嗯!” 来人正是林松,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将手中犹自惊恐的林南平,放了下去,而他则向前一步步的迈出,向那条妖蛇,凌空走去。 就好像他脚下,有着一层层无形的阶梯一般,甚是奇异。 疾风蛇早已开启了灵智,随着林松向他逼近,知道眼前的人类,异常的危险,丈许长的蛇信不断吞吐间,似乎想要逃走。 “噗!” 不过紧接着,那条妖蛇巨大的身躯盘绕在一起,猛地张口,向林松吐出一片毒雾,瞬间就将林松淹没在其中,但是下一瞬间,毒雾却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尽数被林松吸入口中,只是眨眼间,毒雾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错,老夫正缺少这等剧毒的滋补,留下毒囊,老夫饶你一死。”林松哈哈一笑,看着妖蛇,眼中直冒绿光。 “哧!” 不过妖蛇并不买账,蛇口一张,又吐出一道青芒,向林松横斩了过去。 “冥顽不灵!” 林松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直接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掌,向那道青芒抓了过去,被他生生的捏碎在掌心中后,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一条还没有化形的妖蛇,居然能伤了老夫,难道……” 林松似乎根本就不担心妖蛇能逃走,他低头看了看掌心,一道两寸长的伤口,不由得轻咦了一声,随着一抹血光闪过,伤口瞬间消失,再向那条乌青妖蛇看去时,他脸上的杀意淡了不少,眼底反而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忌惮的神色。 “二爷爷,那条妖蛇差点吃了我,快点杀了那个畜生!”林南平这个时候,忽然在远处,恨声喊道。 “此妖蛇……与十万大山中的一位妖帅有些关系,不能就这么杀了它,要不然……会惹出祸事。” 林松摇了摇头,凝眉看着身前,丝毫不惧怕他的蛇妖,沉声道:“孽畜,你生吞了我林家这么多人,老夫虽然有些顾忌那位,不过你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取你体内一半精血,就当是给我林家的补偿了。” 疾风蛇似乎能听懂林松的话,双目中凶光大盛,狰狞的巨大蛇口,猛地张开,向半空中的林松吞了过去。 “小小妖蛇,也敢对老夫逞凶,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林松翻掌向下一压,一股莫大的巨力,顿时从他掌心中,喷涌而出,四周的风流,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急速的旋转起来,仿佛刀子般凌厉,不断发出“呜呜”的厉啸声。 “嗤嗤嗤!” 只是转眼间,疾风蛇便被大量的旋风包裹在其中,仿佛利刃,在它庞大的身躯上切割了起来,瞬间就在它身上,留下密密麻麻伤口,犹若凌迟一般,顷刻之间,便使得妖蛇在旋风中,异常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取血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疾风蛇痛苦的嘶吼着,庞大的蛇躯扭动间,一条又一条的伤口,不断的出现在它身上,顷刻之间,便有大量的鲜血流出。 不过那些鲜血,却并不落地,而是蜿蜒着汇聚在半空中,林松的掌心之下,凝聚出拳头大小,鲜红欲滴的一团不断蠕动的精血。 而疾风妖蛇,在失去了大量的精血后,挣扎慢慢的开始减弱,气息也没有之前强横,直到这时,林松才一吸一抓,将掌心中的精血,放进自己的口中,咽了下去。 由旋风组成的风刃,也在这时缓缓的消失。 疾风妖蛇浑身上下,血淋淋的一片,很多地方,甚至有着白骨露出,趴在地上,气息奄奄,蛇眼中充满了痛苦和阴冷的看着林松,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孽畜,老夫饶你一命,还不离开这里!” 林松服下精血后,红光满面,自然是看出了疾风妖蛇眼中的仇恨,不过他毫不在意,一声历喝之下,那条疾风妖蛇,如蒙大赦一般,摆动着巨大的蛇躯,在“咝咝”声中,回头看了一眼林松,这才飞快的向远处逃去。 直到这时,干瘦中年林全德和林南平两人,才向林松,快步走了过来。 “二爷爷,你说那条妖蛇,与这十万大山中的妖帅有关?”林南平一脸恭敬的问道。 他虽说对林松放走妖蛇,心中有些不满,不过对此也不敢有丝毫的异议。 林松点了点头,说道:“十万大山中,有一条蛇类妖帅坐镇,那条疾风蛇还没有突破到妖兵,便能施展天赋神通,定然和那位妖帅有些关系,虽说蛇性本淫,那位妖帅有很多子嗣,不过这条疾风妖蛇,有些不一般,不可轻易杀了它,要不然一旦激怒一位妖帅,我暮枫城恐怕无法承受,而且……我们林家还有不少人,在这一片山林中寻找灵参,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为好。” “二长老果然高瞻远瞩!”林全德在旁边附和道。 “哼!” 林南平对林全德之前,丢下他独自逃走,似乎有些不快,脸色一沉的说道:“四叔,我们林家这次损失了这么多精英,都是那牧家的小杂种惹出的祸事,他现在已经逃走了,你难道还不去追?” “这……” 林全德讪讪的笑了笑,眼底有着怒意,不过有林松在场,他却不好发作。 “十万大山要乱了,这几天我林家死伤不少,灵参恐怕已经出现,牧家的人,说不定已经看出一些端倪,我必须赶在他们之前进入十万大山,你们两人最好不要再深入其中,至于……你们口中的那牧家之人,他……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林松阴沉的看着,牧出尘之前逃走的方向,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踏空而去。 “四叔,二爷爷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那姓牧的小子,害得我林家,损失了这么多人,有二爷爷出手,那个小杂种必死无疑,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林南平说道。 林全德皮笑肉不笑的道:“那采药的小子怎么办?” “就连我们都不是那条妖蛇的对手,两个普通的采药人,遇到那条妖蛇,早就死了,四叔要是……不放心的话,大可回去看看,侄儿就不奉陪了。”林南平冷笑了一声,捡起落在附近草丛中的乌金长枪,看也不看那林全德,转身就走。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敢对长辈不敬,要不是看在二长老和你爹的份上,我林全德岂会看你的脸色!”林全德脸色阴沉一片,冷哼了一声,也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而此时在距离此地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洞内,牧出尘刚刚钻入其中,没有多长时间,一道人影,便从远处疾驰而来。 “气息怎么消失了?” 林松脚踏虚空,低头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却没有感应到丝毫其他人在附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牧出尘趴在山洞中,一动也不敢动,全身上下的所有穴窍,全部闭合,没有丝毫的气息露出,隐隐间,甚至连心脏的跳动,也慢了下来,而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呼吸更是若无若无,此时就算是被人发现,恐怕也只会将他当成一个死人。 “老夫知晓你就在附近,再不现身,老夫就将这里,夷为平地,看你还能躲到什么地方!” 林松苍老浑厚的声音,犹若雷鸣般,在半空中回荡,四周的一些蛮兽和妖兽,更是瑟瑟发抖的匍匐在地,不断发出哀鸣之声。 “牧家的小辈,你引诱妖蛇,害我林家损失了不少人,今天就算是牧成空那个老东西在这里,老夫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林松等了半响,见牧出尘没有丝毫要出来的意思,神色阴沉中,一指点在脸上的乌蟒印记上。 随后只见那条乌蟒,仿佛活了一般,顺着林松的一根指头,爬了出来,迎风就涨,瞬间就超过了百丈。 牧出尘这个时候,已经处于一种龟息状态,身体气机,几乎完全消失,与周围的环境,融合为一体,不过却没有影响到他的感知,反而在这种状态下,他的灵觉越发的敏锐了不少。 “轰!轰!轰!” 外界不断响起一阵阵巨响声,一时间地动山摇,使得牧出尘所在的山洞,也跟着不停颤动,大量的泥土和碎石落下,将他覆盖在其中,就连最后一丝气机,也被遮掩而去。 “难道牧家的那小辈,不在这里?” 林松召回乌蟒,回头看了看身后,冷哼了一声,一脚踏在乌蟒的头颅上,向十万大山深处,飞驰电掣的赶去。 一炷香过后,地面一处低矮的山洞中,一个人影,狼狈的从地下爬了出来,脸上全是泥土,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眸,流露着点点寒星般的光泽,看着四周。 “开尘境修士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牧出尘看着四周的一片狼藉,不由得有些咂舌。 此时外面已经大变样。 山石泥土翻飞,古木成片的倒下,离他不远处的一座矮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生生的撞断了半个山头,而他所在的山洞,更是完全倒塌,要不是他肉身强悍,刚才就已经被活埋了。 PS:这两天收拾东西,打算回家了,各种赶车,搞不齐还要骑猪奔行个十万八千里啥的,那个……这几天就每天一更了,抱歉抱歉…… 第七十四章 一触即发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区区开尘境的修士,又算得了什么,要是你将造化妖诀修炼到高深处,就算是摘星拿月,也是手到擒来,何必羡慕。” 丑门台言语中充满了不屑,随即干咳道:“不过……你小子现在也算是见识到开尘境修士的手段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兴趣,深入十万大山,看一看人类修士和妖将之间的争斗?” 牧出尘皱眉道:“你之前不是说……是妖将在十万大山深处厮杀吗?” “嘿嘿!” 丑门台笑道:“你也说了那是之前,再等上一会儿,里面会变得更加精彩,就看你小子,有没有那个胆量进去了。” 牧出尘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林南平等人逼问吴药灵参之事,正要说话的时候,只见天际处,一道金色的剑光,划过长空,冲向十万大山的深处。 “那是……大长老!” 牧出尘目光一凝,虽然他看不见,被那道金色剑光包裹之人,不过在这十万大山中,能释放出那种金色剑光的人,除了牧成空之外,想必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存在了。 而这还并没有结束。 就在金色剑光消失的瞬间,一道道各色光华,足足有七八道之多,不断的在天际闪动,带起一阵阵破空之声,向十万大山深处风云而去。 “怎么样?老夫没有骗你吧?”丑门台有些得意的说道。 “我们进去!” 牧出尘心中一横,认准了那些各色光华的去向后,迈步在后面,飞快的追了上去。 丑门台见牧出尘这次,毫不拖泥带水的就要深入十万大山,倒是让他有些发愣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窍了?” “大长老既然去了十万大山深处,卢长老肯定留守在后面,那个老东西,包藏祸心,我现在返回,大长老又不再,回去岂不是自找麻烦!” 牧出尘冷冷的一笑,速度丝毫不减,大步流星的赶往十万大山深处,加上有丑门台可以探查四周的动静,让他很轻松的避开遇到的蛮兽和妖兽,一路上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不过随着他深入十万大山,所遇到的妖兽和蛮兽,也越来越多,期间更是遭遇了两拨不大不小的兽潮,要不是丑门台及时提醒,他可就要遭及池鱼之灾了。 而由于他现在可以吸收大地之力,气息绵长,赶起路来,根本就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在进入十万大山后,他隐隐间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夕阳落下,夜空中星罗棋布,牧出尘也不知道奔行了多少里,终于逼近了十万大山深处。 “不能再往里面走了,你到前面的那座山峰去,保管你不枉此行。”丑门台适宜的提醒道。 牧出尘依言攀上那座高山,向前眺望,顿时大吃了一惊。 只见四五里开外的地方,被一片迷雾笼罩,依稀可见,其中有着大量的宫殿群,一眼望不到尽头,只不过大多数都已经坍塌,变成了废墟。 而就算是如此,也能看出当年的这里,是如何的恢弘了。 不过这还不是让牧出尘最吃惊的。 在那片浓重的迷雾之中,有着一座擎天般的大山,若隐若现的隐觅在其中。 而那里的雾气,也最为浓重。 一个****着上半身的光头大汉,凌空站在迷雾边缘的一处殿宇之上,冷冷的看着对面七八个人类修士。 乍一眼看上去,那名光头大汉,和人类并无二致,不过其身上覆盖着一层,土黄色的石甲,同时还有着阵阵凶恶的气息散出,一看就不是人类。 而在那名光头大汉的身后,更是有着十多个似人非人,长相稀奇古怪,阔口獠牙的生灵,以那大汉为首,站在一边,双方互不相让,隐隐间形成了对峙之势。 牧出尘心中一禀,立刻就想到那些生灵,应该就是初步化形的妖兵,至于那大汉,想必则是丑门台所说的妖将了。 “那就是妖将?”牧出尘虽然知道有化形的大妖存在,不过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试探性的问道。 “你小子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丑门台说道:“不过……这里可不止一头妖将,应该还有两个,没有出现在这里的话,想必是……到那里面去了!” “想必?” 牧出尘讥讽道:“前辈修为通天,难道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丑门台这次难得没有理会牧出尘的的冷嘲热讽,反而语气凝重的说道:“真是奇怪了,那片迷雾,居然可以阻挡老夫的神念,而且那座山峰,也给老夫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啧啧,没想到这种犄角嘎达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两处,就连老夫都看不透的所在,怪不得那些家伙,会这么重视这方世界了。” 牧出尘听丑门台这么一说,再向那座迷雾中的大山看去时,下意识的说道:“你是说……城主府的后山?” 丑门台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这里给老夫的感觉,的确有些像你们牧家的那座后山,不过……此地有可以隔绝神念的迷雾阻隔,老夫也不是很确定……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些,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你小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准备看热闹吧!” 牧出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眼睛一眨不眨的向前看去。 那边的废墟之中,虽然只有一位妖将拦在迷雾之外,不过却没有人类敢轻举妄动,似乎所有人,都对那****着上半身的妖将,极为的忌惮。 双方此时好像正在争论着什么,那大汉双臂抱在胸前,冲着对面厉声喝道:“人类你们竟敢踏入我妖族的圣地,破坏妖帅大人和你们人类之间的约定,难道你们这么快,就想开战了吗?” 至于人类修士这一边,大多数人,牧出尘都没有见过,想必应该是靠近十万大山附近城池的开尘境修士,他目光转动间,发现大长老牧成空,果然也在其中,而暮枫城的林松,脚踏乌蟒,站在最前面的几人当中,显得异常招摇,想必那几人,同他一般,也都是开尘后期的修行者了。 第七十五章 妖将山泰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山泰大人威武!” 大汉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众多妖兵,便随之鼓噪了起来,一个个虽已初步具备了人类的形态,不过却是獠牙阔口,还保留着兽类的诸多样貌,显得分外狰狞。 林松脚踏乌蟒,上前一步,沉声道:“小小妖将,也敢在我等人族面前逞威,赤鳞妖帅早就和国主大人立下约定,人族和妖族之间,百年一战,其余时间互不侵犯,就凭你一个妖将,难道敢违背赤鳞妖帅和国主大人的律令?” 光头大汉山泰,目光一阵冰冷的说道:“本将自然不会违背妖帅大人的意志,不过你们踏入十万大山,便是与我妖族为敌,如今还敢进入我妖族古地,人类……你激怒本将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这里!” “好大的口气,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留下我等,还请几位同道,为我掠阵,杀一杀妖族的气焰。” 林松浑身气势猛地放开,竟然使得他身体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他脚下的乌蟒,也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张开大口,不断向对面的那光头大汉,发出震天般的嘶吼之声。 旁边的几人,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都不由得皱了皱眉,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摇了摇头,都是一阵无奈的向前踏出一步。 他们同为人族,与妖族或多或少都有着仇怨,就算平时各座城池之间,有着嫌隙,但是在面对妖族时,都会同仇敌忾,倒也没有人因为对方是妖将,就此退怯。 “我等只是带领族中子弟,前来十万大山历练,发现此地异动,前来凑个热闹而已,不过林老弟既然有如此雅兴,想要和赤鳞妖帅麾下的战将比试,尽管施为,不要弱了我人族的声威。”其中一个开尘后期的老者一脸凝重的说道。 “那就多谢诸位为老夫掠阵了!” 林松点了点头,站在乌蟒小山一般的头颅上,看向对面的光头大汉,心中暗道:“此地诡异,乃是当年妖族圣地,本来已经荒废,却有妖将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是发现了那株灵参,此乃我林家,崛起的根本所在,不容有失,看来今天这一战,是免不了……” 刚想到这里,对面的光头大汉,便哈哈大笑道:“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本将今天正愁没地方发火,你们就前来送死,废话少说,商量好了,就一起上,让本将取了你们所有人的头颅,拿回去给我的孩儿们下酒。” “一只小小的穿山甲成妖,就敢扬言取我等头颅,老夫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取谁的头颅!” 林松话音刚落,抬手便向前一指,脚下的乌蟒,一个摆动,闪电一般的向那光头大汉,一口咬了过去。 “竟敢说本将是穿山甲,人类你彻底激怒本将了!” 妖将山泰目光闪烁着寒光,看着向他咬来的巨大乌蟒,冷笑连连,猛地跃起,一拳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起!” 地面一阵剧烈的摇晃,大量的裂缝,以那妖将山泰拳地相接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开去,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根仿佛山峰般的尖锐地刺,忽然从地底,冲了出来。 “噗!” 乌蟒这时已经到了妖将山泰的头顶,那根地刺,迎风就涨,瞬间就超过了百丈,直接将乌蟒的头颅刺穿。 “爆!” 而这还没有停止,妖将山泰大喝了一声,那根山峰般的地刺上面,如同树木的枝桠一般,顿时不断从中暴突出大量的分支,只是瞬间,就让乌蟒的头颅,变得千疮百孔,其巨大的身躯,更是虚幻了不少,想来是遭受了重创。 在远处的牧出尘,顿时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只见星空下,一条长度超过百丈的巨大乌蟒,被一座山峰,穿过狰狞的头颅,不断的在半空挣扎着缠绕在那根突起的地刺上,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嘶吼之声,极力的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要是普通人看见这一幕,非得生生吓得晕厥不可。 “这……这怎么可能!” 林松脸色大变,按理说他已是开尘后期,就算不敌妖将,也不可能落败的这么快才对,心中一狠,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乌蟒的身上。 那本来已经变得虚幻的乌蟒,顷刻之间,便凝成了实质,更是有着一条条血红的脉络蔓延,似乎要生长血肉一般。 “给老夫破!” 林松张口再次喷出一团精血,“咔咔”声响中,乌蟒身上顿时生出大量密集的鳞片,在黯淡的星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而乌蟒的气息,也跟着猛地暴涨,散发出滔天的气焰,巨大的头颅一个摆动,山峰般的地刺,在“砰”的一声巨响中,被硬生生的折断而去。 大量的碎石,向四周飞溅而出,人妖大战一触即发,仿佛又回到了蛮荒时代。 “哈哈,有点意思,总算能稍微入本将的法眼了,不过你就这点本事的话,那你们所有人全都给本将留下吧!” 妖将山泰大笑出声,伸出另外一只手,猛地按在地面上。 下一刻,地面在一阵更大的颤动中,蓦然间鼓起十多个土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些土包中,冲出来一般。 “轰!” “轰!” “轰!” 山摇地动,一根根地刺,不断的从那些土包中冲出,将对面的所有人,全都包裹在其中。 “妖族果然张狂,竟想凭一己之力,留下我们所有人!” 林松的目光,异常的冰冷,不断的控制乌蟒,撞击四周仿佛山峰般的地刺。 可是每撞断一根,立马又生出一根,源源不断,好像没有尽头一般,没过多长时间,乌蟒身上,鳞甲破裂,露出里面的虚幻身躯,气势也跟着缓缓减弱,如果不能快速破除对方的天赋神通,他们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林老弟莫急,我等来助你一臂之力!” 之前说话的那名老者,同旁边的两人对视的一眼,各自点了点头,向前齐齐踏出一步,兀自施展手段,截断四周向众人冲来的巨大地刺。 一时间霞光漫天,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只是眨眼间,所有地刺,便被摧毁殆尽,原地只剩下,一根根擎天般的石柱矗立在黑暗中,仿佛远古巨兽的獠牙一般,给这本就诡异的地方,平添了几分狰狞。 “你们居然以多敌少,人类果然很无耻,不过你们以为本将,只有这些手段的话,那就都给本将去死吧!” 妖将山泰眼中寒光闪烁,扭动着高大健壮的身躯,顿时在一阵“咔咔”声响中,两只蒲扇般大小的手掌,顿时弹出两尺长短的利爪,身形也跟着猛地拔高,转眼将便超过了十丈,瞪着一双暗金色的瞳孔,没有丝毫表情的仰起头,冷冷的看着对面半空中的所有人。 PS:书友群:368410483 第七十六章 血脉之术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轰!” 山摇地动,平地里生出一股妖风,向四方猛地卷动开来。 一头浑身皆为黑色的庞然大物,出现在夜色下,宛若一座小山一般,散发出阵阵凶煞之气,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阵面色大变。 “此妖变幻出了他的本体,实力大增,不可与之力敌,诸位速退。”有人惊呼道。 话音刚落,在场不少人,都匆忙向后飞速而去,唯独林松一脸阴沉的站在半空中,不退反进,驱使着乌蟒,向妖将山泰幻化出的本体,缠绕了过去。 “这林松真是不知所谓,凭他刚突破到开尘后期的修为,难道就想和一位修炼了几百年,化形出本体的妖将争锋不成?” “那些妖兵也很不好对付,全都对我们这边虎视眈眈,其中几个妖兵的实力,已经不亚于开尘中期,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等恐怕就危险了。” “妖族的实力很难衡量,就算是一些没有化形的妖兽,我等也不是对手,加上又在这十万大山深处,妖兽蛮兽众多,无疑对我等很不利,那林松今天如此莽撞,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少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低声交流中,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牧成空,忽然皱眉道:“此地乃是当年妖族圣地,不过早已荒废,却有妖将出现在这里,加上那林松似乎也对这里很在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想必应该和林家最近要找的东西,有些关联……” “哦?” 旁边一人,眉头一挑的说道:“难道……林家的人真的发现了山宝,而且……就在此地?” 牧成空淡淡的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其他人一见,神色变幻间,各抱心事,不再多问。 苍勒城牧家和暮枫城林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在场不少人都心知肚明,前段时间,暮枫城更是封闭道路,禁止来往之人同行,只要有心稍微查探一番,便能获悉一些事情,此时又被牧成空一语道破,不管是真是假,也能引起在场不少人的重视了。 “咔咔咔!” 另一边,乌蟒嘶吼不断,上百丈的庞大身躯,猛地盘绕在穿山甲的身上,蟒身不断的用力,将穿山甲死死的勒紧,鳞片摩擦下,溅出大量的火花,两个庞然大物相互角力,穿山甲一口咬在乌蟒的头颅上,立刻有着大量的血水流出,凄厉的嘶吼声,不绝于耳,让古老的蛮荒场景再现。 “愚蠢!” 林松哈哈大笑,不惊反喜,伸出一只大手,猛地向下一按,乌蟒浑身一颤之下,在“砰砰砰”的巨响中,体表的鳞片全部爆开成为一片血雾,立刻使得乌蟒变成了血色,将妖将山泰的本体,再次用力的缠绕在其中。 “嗤嗤嗤!” 下一刻,只见乌蟒缠绕的地方,妖将山泰本体身上的黑色鳞甲,顿时散出一阵阵的黑气,大量的鳞甲被腐蚀,发出一阵阵仿佛烧红的烙铁,放进冷水中淬火般的声音。 顷刻之间,便使得乌蟒缠绕之处的鳞片,被腐蚀了大半。 “人类果然阴险狡诈,本将今天要吃了你,方可解我心头之恨啊!” 妖将山泰仰天发出一声嘶吼,体表妖气狂涌,被腐蚀的鳞片,很快恢复如初,当即一爪劈了下来,将血色乌蟒,踩在地上,大地动摇,烟尘四起,另一只利爪,猛地插入乌蟒的身体中,将其用力举起,狠狠的向两边一撕。 “嗤!” 乌蟒庞大的身躯,一下被撕成了两半,血洒长空,还没等其落地,便已经化作虚无,缓缓的消散。 林松身体一个摇晃,嘴角一缕鲜血溢出,脸色骤然大变,再不复方才的从容,只感觉眼前一花,一条巨尾,向他横空扫来,想要躲避,根本就来不及,赶忙竖起双臂,挡在胸前。 “砰!” 妖将山泰本体扫出的巨尾,抽打在林松的双臂上,林松只感觉好像一座山峰撞来,将他猛地抽飞了出去,撞击在远处的一座高山上,整个人都嵌入进了岩壁之中。 “山泰大人威武!” 妖兵鼓噪,沸反盈天。 不少妖兵都想冲上去厮杀一番,不过妖族中,等级森然,没有妖将的命令,就算他们有可以匹敌开尘境修士的实力,也没有妖兵胆敢私自上前。 “唰!” 穿山甲小山一般的身躯,迅速转身,而后向前一跃,直接远处的那座高山,飞扑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远处的那座高山,猛地一阵晃动,大量的碎石,向四周激射而出,林松披头散发的从中冲了出来。 “该死的混蛋,竟然将老夫逼到如此境地,看来如果不使用那种秘术的话,无法击退这头畜生了。” 林松的目光一阵冰冷,立即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在眉心,狠狠的向下一划,眉心顿时裂开一条缝隙,一抹刺目的金光,在里面若隐若现,仿佛他的那一指划下,凭空多了一只金色的眼睛一般。 而就在金光冒出的瞬间,林松的气息,猛地大变,一股强横的威压,向四周横扫,立刻搅动起漫天的风云。 妖将山泰的本体穿山甲,此时已经靠近,两只冰冷的兽瞳,死死的盯着林松眉心的金光,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机。 夜幕笼罩,天空中云雾翻滚,一条超过千丈的乌蟒,摆动着庞大的躯体,在其中若隐若现,不断从中,散发出阵阵莫大的气息,就好像那片云雾之中,有着一头洪荒凶兽,随时都会冲出来一般。 “这……”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人,尽皆面色大变,有人惊呼道:“血脉之术,那……那林松居然掌握了一种血脉之术!” 牧成空脸色一片阴沉的看着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意。 血脉之术,繁杂多变,很多都颇为诡异,乃是以自身血脉,借助神纹之力,召唤远古一缕残魂降临,一旦施展,无一不是威力滔天的秘术,不过很多都已经失传,一般都掌握在一些大家族的手中,就连牧家都没有,让他没想到的是,林家居然有一种,可以召唤远古残魂的血脉之术。 而牧家和林家之间的矛盾,早就不可调和,将来必有一战,如今林家掌握了一种血脉之术,无疑已经对牧家造成了一定的威胁了。 第七十七章 风云涌动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妖将山泰,这是你逼老夫的!” 林松此时一脸的狰狞,手指再次一用力,眉心中的金光越发的夺目,更有着一丝丝的金色血液流出,使得天空中的云雾,再次剧烈的翻滚了起来。 不过随着云雾之中千丈乌蟒的摆动,林松似乎也很不好受,脸上更是隐隐间带着痛苦的神色,看来想来要施展,这种可以召唤远古残魂的秘术,对他而言,也不是那么容易。 “轰!” 一个小山般的蟒蛇头颅,忽然冲破厚重的云雾,从中探了出来,“咝咝”声响中,不断吐出猩红的蛇信,用冰冷的竖瞳,没有丝毫感情的看着林松和在场的所有人。 “借魂开眼!” 林松一声低喝,点在眉心的一指,一勾之下,一丝丝的金线,被他拉了出来,林松的表情也随之越发的痛苦,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眉心,被牵引出来一般。 而那条乌蟒,其冰冷的竖瞳,在看见林松眉心间的金线后,不再全是冰冷,而是多了一丝贪婪,似乎那缕金线,或者金线之下的东西,对它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一般。 “哼!” 下一刻,眼看着林松就要将秘术完成,十万大山更深处的地方,忽然传出一声冷哼,声音并不大,可以说很小,不过听在众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晴天霹雳。 “赤……赤鳞妖帅!” 林松脸上狰狞的神色当即大变,秘术也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干扰一般,那条被他从眉心牵引出来的金线,瞬间断裂,天空中的云雾,更是在一阵距离的翻滚中,那条即将冲出云层的千丈乌蟒,顿时带着一丝不甘,在一声凄厉的嘶吼中,缓缓的消散而去。 而就在乌蟒消失的瞬间,林松脸色再次一变,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秘术失败反噬之下,他似乎也受了颇重的伤势,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骤然从半空中,向下坠落了下去。 不远处的其他人一见,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松了口气,其中一个人当即向林松坠落的方向冲去,将林松接住,要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就算那林松有着开尘境后期的修为,也会被摔成肉泥不可。 “拜见妖帅大人!” 而此时那妖将山泰,也重新显化出人类的躯体,抽身回到妖兵处,跟随众妖齐齐对着十万大山深处,一脸恭敬的单膝跪倒在地。 迷雾涌动,两个人影,也在同一时间,从翻滚的迷雾之中,一脸狼狈的冲了出来。 一男一女。 男子高大威猛,只不过脸上带着一丝阴狠和狡诈,女子妖娆妩媚,青丝赤足,颠倒众生,两人刚一从迷雾中出来,其中的那名男子,便低喝道:“罗琳你竟敢算计我?” 叫罗琳的妖娆女子浅笑道:“我的苍云妖将大人,你可是狼族堂堂妖将,妖帅大人手下第一战将,我这个小女子,怎么敢算计你呢!” “你……” 男子苍云目光一冷,就欲动怒的时候,似乎也发现了外面异样的变化,在看见山泰等一干妖兵此时单膝跪地的情形后,脸色微微一变,好像知道了什么一般,赶忙也跟着转身向十万大山深处参拜。 那妖娆女子罗琳,这时也收敛起了妩媚的姿态,同那叫苍云的男子,一起露出恭敬顺从的神色。 “恭迎妖帅大人!” 此时躲在四五里开外的牧出尘,也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机,就要问丑门台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丑门台先一步说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有妖帅正在向这里赶过来,而且……老夫还感应到了道宫境修士的气息……” “妖帅?道宫境修士?” 牧出尘倒吸了口凉气,正要说话的时候,身后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剧烈的响声,他本能的扭头看去。 只见一轮烈日,从远处升起,带着破空之声,向这里飞来,所过之处,浓重的夜色被驱散,还没有靠近,便传来一阵阵炽热的气息,从牧出尘的头顶一冲而过,进入了十万大山深处。 “那……是什么?” 只是一瞬间,牧出尘后背便打湿了一片,就在刚才那轮烈日飞过的瞬间,他清晰的感应到,其中似乎有着一道目光,向他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里面似乎……存在了一个人。 丑门台说道:“一旦突破到道宫境,便是修行五脏,那是心神化身,举手投足之间,皆为神通,远非开尘境修士可比,而妖帅和道宫境修士的争斗,也不是你所能明白的,反正你小子看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要不然等那些妖将再和人类这边的开尘境修士打起来,你小子说不定就要遭受池鱼之灾了。” 牧出尘心中一禀,抬头向远处看去,果然发现妖将和人类这边,已经有了剑拔弩张的趋势,刚开始只是一个妖将,便差点波及到他所在的地方,现在一下多了两位妖将,人类这边,肯定不敌,他现在就连凝血境都没有到达,更不要说飞行,还是早点离开的为好,要不然双方真的打起来,到时候他恐怕就连跑都跑不了了。 “走!” 牧出尘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机立断,下了山峰后,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甩开臂膀,转身就向十万大山外围飞奔离去。 而就在他刚离开没过多长时间,废墟处便发出阵阵轰隆之声,人喊兽吼,杀气冲天,下一刻更是有着一道道破空之声,从天际处,不断的从牧出尘的头顶划过,急速的向里面冲去。 牧出尘抬头看了一眼,暗道一声侥幸,幸好他没有在那里停留,要不然这么多的开尘境修士和妖将对战起来,肯定会波及到他刚才的位置,略作停留后,他以更快的速度奔行离开。 这一跑就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天色放亮,牧出尘才在一处小山包上停了下来。 昨晚他一路上遇到好几拨人,一个个气血浑厚,尽皆是凝血境的修士,全都在向十万大山深处快速而去,沿途似乎还在搜索着什么东西,好几次要不是丑门台提前告诉他,说不定就已经和那些人撞上了。 第七十八章 狭路相逢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轰!” “轰!” “轰!” 十万大山深处,任旧不时的有着剧烈的声响传出,就算牧出尘此时早就远离了那里,隐约间他依然可以察觉到里面传出的巨大动静。 不过那绝对不时妖将和开尘境修士,可以发出,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称霸十万大山的赤鳞妖帅,以及昨晚忽然出现的那位道宫境修士交手所导致。 “青云台府之内,能这么快赶到十万大山的道宫境修士,想必只有那位糖台都统了!” 牧出尘只是稍微一想,对于那位道宫境修士,就有了些许猜测,不过他也不是很确定,只是站在小山包上,双眼一眨不眨的向巨大动静传出的方向观望。 不过他现在距离的实在是太过遥远,只能依稀看见,十万大山深处,火光滔天,大量的乌云堆积在上空,不断翻滚着的同时,从里面散出阵阵磅礴的威压,与下方的火焰,正在相互对抗,已经持续整整一个晚上了。 “轰!” 一道粗大的火光,忽然从下方冲天而起,仿佛一把通天彻地的绝世利剑,直接将乌云划开一角,露出其中一条通体赤红,背生双翅的巨大飞蛇。 只见其张口一吐之下,迎着那道火光之柱,喷出一道青色的神芒。 “砰!” 一红一青两道光芒,顿时在半空中撞击在一起,立即形成一股环形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下一刻,只见环形气浪所过之处,山峰折断,巨石抛飞,古木成片成片的倒下,声势骇人之极。 刚开始在远处,牧出尘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大约过了三息后,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树木,普通翻滚的巨浪一般,此起彼伏的向外伏倒开来,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向下按去一般,紧接着,一道强劲的风压,直接扫在他的身上,将他生生的向后,推出去十多米远的距离后,才停了下来。 “这……就是妖帅和道宫境修士的力量吗?” 牧出尘稳住身形,惊讶过后,反而露出一脸兴奋,不单如此,他目光中慢慢的,更似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喃喃自语道:“妖帅和道宫境修士交战的余波,竟然波及到了这里,如此实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做到?” “你小子什么时候能够做到那种程度,老夫不知道,不过你小子的麻烦来了,还是想一想,待会儿怎么脱身吧!”丑门台忽然冷笑道。 话音刚落,牧出尘来不及发问,便似有所感的向一个方向看去。 十几个人,轻飘飘的踩着树梢岩石,从远处飞掠而来。 只见为首的是一个姿态傲然,一身白衣,面容俊秀的青年,他倒背着双手,几个腾挪之间,就第一个来到牧出尘的面前,同时伴随着他身后,众多手下的轰然称赞之声:“大公子好身手!” 牧出尘微微凝眉打量来人,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那位“大公子”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是何人?” “无名小辈而已,说了阁下也不会认识,告辞!” 牧出尘不想惹事,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要离去。 哪知“大公子”身后,一个脸上有着红色胎记的少年,身形一个晃动,便拦在他的面前,伸手向他抓了过来,戾声喝道:“我家公子问话,还没有回复,岂容你说走就走,给我跪下回话!” 有心想要将牧出尘压倒在地,给他一个下马威,同时又可以展现自己的实力,说不定还可以得到他口中“大公子”的赞赏,手下就越发的用力了。 牧出尘面色骤然一冷,身形微偏,飞快的探出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咦?” 胎记少年有些错愕,随即在心中冷笑道:“反应但是不错,不过看这小子身上没有一点气血之力,想必只是个普通人,竟敢擒我,真是不知死活,还是乖乖的给我趴下吧!” 手腕用力一翻,想要反手拿住牧出尘,不过他非但没有达成所愿,反而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而且任凭他如何使力,都挣脱不来丝毫,反而在牧出尘轻飘飘的一甩之下,将他踉跄的推了出去。 “力气但是很大,一个普通人,能逼我动用气血之力,你足以自豪了。” 胎记少年眼底寒光一闪,明显动了杀意,就要再次动手的时候,旁边的那位“大公子”凝眉道:“周齐,你实力不济,居然连一个普通人都对付不了,不要再丢我张家的脸面了,还不给本公子退下!” “是,大公子!” 名叫周齐的少年,不敢违背,很快退了下去,转身之前,却狠毒的看了牧出尘一眼。 大公子直到这时,才破感兴趣的扫视起牧出尘,正要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一凝的看着牧出尘背后的黝黑大弓,沉声道:“你背后的是什么弓?拿过来给我看看!” 牧出尘摇了摇头,嘲讽道:“张家的人不管到什么地方,果然都是这么张狂,张大公子要是对我背后的这张弓很感兴趣,还是等回了苍勒城,到我牧家来看也不迟,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张大公子有没有那个胆量来了?” “牧家?” 张宏覃凝眉道:“你……是牧出尘?” 牧出尘漫不经心的说道:“本公子现在这幅样子,张大公子都把我认了出来,张大公子果然好眼力啊!” “原来是你!” 张宏覃脸色一沉的说道:“你把我弟弟重伤打成废人,一直龟缩在城主府中,我正愁没机会找你算账,没想到你竟敢进入十万大山来送死,今天端木无风不在这里,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救你,给我去死吧!” 气血涌动,张宏覃眼底怒火直冒,就欲出手的时候,一个浑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忽然从人群中一步踏出,来到张宏覃的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张宏覃面色骤然一变之下,冷眼看了牧出尘一眼后,没有丝毫停留的率领众人,头也不会的离开,很快就没有了一行人的踪影。 “这个张宏覃身边,居然有开尘境的修士,张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牧出尘收回目光,长呼了口气,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冷笑道:“没想到卢长老也有如此雅兴,想必热闹已经看够了,何不现身一见!” PS:各位道友,这张是纯粹的手机码字,要命啊!手指有点抽筋了,这里不多说,等宽带搞定了,一定给各位一个解释,抱歉抱歉!!! 第七十九章 回城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树影摇动,一个苍老的身影,异常突兀的出现在半空中,其背后朝阳初升,带着火红的刺目光芒,让人一时间,无法看清来人的真正面目。 枚出尘向旁边踏出一步,微微眯着双眼,向半空中的身影看去。 不是那卢凌风,却又是何人! 卢凌风雪眉一凝,脚踏虚空,几步便来到牧出尘的面前,稳稳的落在地上,眼底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杀意的笑道:“老夫正愁找不到尘公子,那就赶快随老夫离开这里吧!” 刚一说完,便探出一只干枯的手掌,面带冷笑的向牧出尘一把抓来。 “这个老东西,难道想在这里对我动手?”牧出尘心中一禀,忍住出手的冲动,本能的就向后退了一步。 但就在这时,对方忽然晃动到他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笑道:“老夫对你没有恶意,不用这么紧张,大长老还在前面等着,老夫现在就带你过去。” 话音刚落,牧出尘便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耳边风声呼啸,古木狼林急速向后倒退,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只是眨眼之间,卢凌风便已经带他离开了十万大山,落在外围的一处空地之上。 “到了!” 两人落地之后,卢凌风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不远处的地方,大长老牧成空,已经和一干牧家子弟,立在金色的巨大云剑之上,牧出尘一眼扫过,发现明显少了不少人,而且一些牧家子弟身上还带着血迹,其中几个人更是重伤昏迷不醒,很多人脸上犹自带着惊恐,早就没有来时的兴奋,想来经过这段时间在十万大山中的磨砺,都认识到了修行的残酷。 虽然如此,不过其中也有不少人,褪去了青雉,神色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坚韧,牧出尘心中明白,那种神色他很熟悉,是对想要得到力量的执着,想必这就是牧成空,带他们来十万大山中历练的真正目的了。 “拜见大长老!”牧出尘几步来到牧成空的面前,一脸恭敬的说道。 “上来吧!” 牧成空轻轻的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牧出尘犹豫了一下,并沒有多问,依言上了金色云剑后,牧成空猛地一挥手,巨大的金色云剑,顿时升空,带着呼啸之声,向苍勒城的方向,急速的飞去。 下一刻,金色云剑划破长天,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十万大山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只能远远的看见,一条苍翠的绿色线条,隐伏在天际处,半个时辰后,前方苍勒城已经在望,人声鼎沸隐约可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金色云剑带着轰隆之声,飞进苍勒城,在城主府的北院校场中停了下来。 云气消散,众人落在实地上,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牧出尘明显听见,身边不少人长长吐气的声音,想来是对于这次外出历练,能够活着回来,都感觉到了庆幸。 “这次进入十万大山的历练,到此结束,你们中很多人的表现,老夫很满意,每人可得五瓶灵液,到时候自会有人给你们送去,都散了吧!” 牧成空匆匆说完之后,便同那卢长老,各自抓起一人,腾空离开了北院校场。 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吴药父子。 牧出尘之前便已经见到,不过当时在巨剑上,正在赶路,他便沒有过去,此时又被牧成空两人带走,想必是和十万大山中发生的事情,有些关系,牧出尘只是看了一眼,也不再停留,离开北院后,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此次我们在十万大山,接连遇到好几波兽潮,大长老不知因为何事,突然离去,想必应该和那两个采药的贱民有些关系,当时虽有卢长老守护我等,不过还是死了不少人,倒是那个罪人之子,一个人深入十万大山,居然毫发无伤,真是该死啊!”牧子舟看着牧出尘离开的背影,一脸的愤恨之色。 此次在十万大山中历练,以他凝血境一重,开四条气血之力的实力,都险些丧命,对于牧出尘安然无恙,让他心中的恨意,越发的重了不少。 旁边的牧子明,一脸的狼狈,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十万大山的方向,脸上仍旧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直到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强自镇定的说道:“那小子这段时间,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躲了起来,要不然就算他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果然跟他爹一样,遇到危险,就临阵脱逃,大长老居然还要给每人五瓶灵液,那小子到时候肯定也会有,他凭的是什么?” 牧子舟冷哼道:“不管他凭什么,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是年终大祭,到时候子期哥和其他人就会回苍勒城,他沒死更好,要不然我的宝印,恐怕就找他拿不回来了。” 另一边,牧出尘刚一回到明心苑,就看见楚盻儿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想来是发现了刚才的动静,特意守在远门口,等他回来。 此时在看见他的瞬间,立即就双眼通红的向他小跑了过来。 “公子你没事吧?” “听说十万大山很危险,有好多会吃人的妖兽,公子你有沒有伤着什么地方?” “公子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泥,快点把衣服脱下来,盻儿拿去给你冼了。” 牧出尘看着楚盻儿脸上的紧张和关心,只是站在原地,任由楚盻儿拿着他的衣服,直到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楚盻儿才拍着微微隆起的胸脯,松了口气,才发现牧出尘,正带着笑意,一脸打趣的看着她。 楚盻儿俏脸一红,知道牧出尘看出了她的心思,吐气如兰的低声道:“公子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 牧出尘摸了摸鼻子,看着楚盻儿脸上的窘迫,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柔和的说道:“好久没有吃我家盻儿做的饭菜了,不知道本公子离开的这几天,盻儿有没有偷懒,你家公子现在可饿了,快点去做些饭菜,要是不好吃,本公子可是要惩罚你的!” “盻儿哪有偷懒了!” 楚盻儿低着头,怯生生的搅着双手,忽然感觉头上一松,等抬头看去的时候,牧出尘已经转身向屋里走去了,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才离开六天而已嘛,哪里有多久啊!”说着就是甜甜的一笑,踩着小碎步赶忙跟了上去。 第八十章 惊变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山海封天图中。 牧出尘低头看着手中的龙鳞果,想着这次进入十万大山的经历,越发的觉得自身实力的弱小。 不说妖帅和道宫境修士之间的争斗,就是一般的妖兵和妖将,就不是他所能应对。 而城主府中,看似的平静,却也是暗藏杀机。 他那位至今一直没有露面的二伯母,自从他回到牧家后,便在暗中处心积虑的找他的麻烦,这次居然还请动了府中开尘境的修士,想要对他不利,要不是他有意避让,加上十万大山中突发异变,拖住了卢凌风的手脚,恐怕他就真的危险了。 “如今我已达到三万斤的力量,这枚龙鳞果是那条疾风妖蛇,进阶妖兵的灵果,不知道我全部服用后,能增加多少斤的力量?” 牧出尘眼底寒芒一闪,不再多想,几口便将龙鳞果全部吞入腹中。 由于龙鳞果常年在妖蛇的精血灌注下,已经诞生了一缕龙气,可以直接增加肉身的力量,牧出尘刚一将其服下,龙鳞果便化作滚滚精气,充斥在他四肢百骸之中,还没等他开始炼化,他便清晰的感应到,不管是体内的气血还是妖气,都在一瞬间增加了不少。 不敢耽搁,牧出尘赶忙运转气血修炼之法和妖气,开始吞噬龙鳞果庞大的药力。 没过多长时间,牧出尘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面色鲜红如血,体表的血脉喷张,鼓起一条条的青筋,隐约间更是传出血液快速流动的声音,不断的在他血脉中冲刷涌动。 牧出尘对此,仿佛没有丝毫感觉一般,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像,一动不动的盘膝坐在山海封天图中,不断的炼化龙鳞果散发的磅礴精气和灵力。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便是半个时辰。 “哗啦啦!” 一股股强大的精气,仿佛奔腾的长河一般,冲刷着牧出尘的血肉和脏腑,随着他的吸纳和炼化,龙鳞果中蕴含的精气,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越来越多。 他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血液在他血脉中轰隆隆的作响,刚开始还并不是很大,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像是有着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震耳欲聋。 “轰!” 气血涌动,一抹血光顿时从牧出尘身上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紧接着,一缕若隐若现的白气,忽然从他天灵冲出,围绕着他的身体,不住的盘旋起来。 若是牧出尘此时睁开双眼看见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 那缕白气,仿佛拥有灵性一般,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缩小的疾风妖蛇,不过其腹部的地方,却伸出两只利爪,头上更是有着两根珊瑚般的龙角,极力想要脱逃,但是每次都被牧出尘体外的血光阻挡回来,根本就无法挣脱出去。 而随着那缕龙气,每环绕着牧出尘游走一圈,便有着一丝丝莫名的气息,被其吸收,使得那缕龙气越发变得凝实的同时,不断撞击牧出尘体外的血光,而且力度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会冲出血光,逃走一般。 可就在这时,牧出尘心脏的位置,忽然冲出一道刺目的幽光,闪电般的将那缕龙气包裹在其中。 下一刻,那缕龙气,蓦然间发出一声哀鸣,本来灵动的身形,猛地一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性一般,静静的盘旋在牧出尘头顶的位置,一动不动,直到这时,那缕幽光才如同潮水一般,收回牧出尘的心脏。 片刻之后,那缕龙气,缓缓的扩散开来,从牧出尘的天灵钻入,融进他周身上下的血脉之中,被他彻底炼化吸收。 紧接着,牧出尘便清晰的感应到,他体内的精气,忽然变得驯服了不少,炼化的速度,也跟着快了很多。 “轰隆隆!” 血光闪灭,精气涛涛,牧出尘体内的妖气,忽然不再吸纳龙鳞果的精气灵力,雌伏在了他的身体之中。 而没有了妖气的吞噬,牧出尘只感觉身体一阵鼓胀,好像要爆炸一般,使得他体内气血狂涌,却始终无法冲出天灵,他猛地睁开双眼,控制不住的仰头发出一声长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此时的痛苦一般。 声浪滚滚,直冲高天。 其中夹杂着龙吟之声,一道道金色的闪电,不断的在他体表外的血光中闪动,发出噼啪作响之声,带着毁灭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让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仰头咆哮,很长时间过后,他才缓缓的停歇下来。 牧出尘这时仿佛也才回过神来一般,低头看着身体外的血光,和其中夹杂的几缕金色闪电,露出一脸的惊异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牧出尘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默默的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脸色顿时一喜。 他的肉身力量大增,居然直接突破到了五万斤。 而这还不止! 伴随着他肉身力量的突破,虽然他依旧没有使得气血之力,冲出体外,达到凝血境,不过由于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大增,居然让血光外放,有了一定的防护能力。 “没想到肉身力量突破到五万斤,居然可以使得血光外放,虽然还比不得真正离体的气血之力,不过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牧出尘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又再次落在那些金色闪电之上。 不过任凭他如何琢磨,却始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犹豫了一下,探出一根手指,向他体外血光中,一缕发丝粗细的金色闪电伸了过去。 “噼啪!” 牧出尘的手指,刚一触碰到那缕金色闪电,便感觉指尖处传来一阵酸麻之感,使得他浑身猛地一颤,好半天过后,才恢复过来,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忍不住问道:“前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丑门台干咳了一声,说道:“你小子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那枚龙鳞果常年被妖蛇浇灌精血,使得其中蕴含了与其血脉相近的龙气,居然被你给炼化了,而龙类天生便有着操控风雨雷电的力量,你体外的那些金色闪电,便是伴随龙气而生,以后要是利用的好……咳咳……说不定还可以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第八十一章 誓言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丑门台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枚龙鳞果中,还蕴含了大量的精气,你现在只吸收了其中一半不到,其余都在你体内潜伏了起来,想要彻底将其炼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牧出尘问道:“这是为何?” 丑门台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肉身的力量,现在突破到了五万斤,达到了你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气血之力已经无法再增长,所以才会使得血光透体而出,就算你能将龙鳞果中的药力,全部炼化,力量也不会再增加,不过……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可以让你的护体血光,变得更加凝实,以后对敌之时,也算是多了一层防护,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妙用,也不无可知。” 牧出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端木无风曾经说过,他父亲仅凭肉身之力,便达到了五万斤的巨力,想必当初也是遇到了和他现在一样的情况,所以才没能继续突破,神色变幻间,不由得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 而龙鳞果中蕴含了大量的精气灵力,最主要的作用,还是孕育那一缕先天龙气,可以直接增加肉身的力量,乃是那条疾风妖蛇进阶妖兵的灵果,其中蕴含的精气磅礴程度,可想而知,绝对不是以他人类之躯,可以在短时间内,完全吸纳的。 因其一个人的肉身,再如何强大,也有其瓶颈存在,水满则溢,这样简单的道理,牧出尘自然明白。 不过牧出尘刚想到这里,眉头便不由得皱了起来,沉声道:“前辈这是何意?如果我的力量无法再继续增长,那……前辈所说的十万极境之力,且不只是笑话!” 丑门台干咳道:“那个……咳咳……十万极境之力,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你现在刚达到五万斤的力量,便已经有血光护体,其中的妙用,你只要试一试就知道老夫没有骗你,不过你小子也不用担心,老夫从一开始,便已经为你突破十万极境之力,做好了准备……” 牧出尘语气不善的说道:“什么准备?” 丑门台不答反问道:“你可知神道修行,每个大境界之间的区别所在?” 牧出尘不知道丑门台此问有何用意,低头沉思了起来。 神道修行,一共分为七大境界。 凝血境主修血脉之力,突破到开尘境后,便是刻画下属于自身的神纹,以此引动天地之力对敌,威力无铸,道宫境修五脏,蕴神通,举手投足之间,可断河山,四极境炼身体四肢,通天彻底,每一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宛若鸿沟一般,不到那个境界,根本就无法知道其中的奥妙,他现在也只是一知半解,还无法明晰个中玄妙所在。 至于后面的祭骨化龙、万象通天以及问鼎凝魂三大境界,牧出尘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对于如何修炼,更是没有丝毫头绪。 丑门台似乎知道牧出尘心中的想法,于是解释道:“十万极境之力,太过艰难,在老夫的了解中,这方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想要突破,自然艰难,以纯粹肉身之力,达到五万斤,便是一个瓶颈,此时你的肉身已经圆满,体内气血之力,便无法再增加了,如果想要继续突破,就必须打破瓶颈,淬炼五脏方可。” 牧出尘一听,顿时倒吸了口凉气:“淬炼五脏?那……不是只有道宫境的修士,才能做到的吗?” 丑门台哈哈一笑,异常得意的说道:“老夫之前不是已经说过,已经为你做好了准备吗?你当老夫传授给你的入微境,只是简单的控制筋肉骨骼的运力法门不成?” 牧出尘似有所悟的说道:“前辈传我的入微境,乃是由表到里的运力法门,晚辈现在已经能够自如控制体表筋**窍,不过想要控制体内五脏,却始终不得其法,难道前辈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 丑门台说道:“要是之前,老夫还真无法做到,只有等你突破到开尘境,方可尝试利用入微境调动体内五脏之气,不过……你小子倒也好运,居然炼化了龙鳞果中蕴含的先天龙气,诞生了雷电之力,这倒是老夫不曾想到的,你想要彻底将入微境的法门修成,还得落在那雷电之力上了,不过……” 牧出尘听出丑门台似乎有些犹豫不决,心里咯噔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难道突破十万极境之力,还有其他桎梏?” 丑门台叹了口气,道:“神道早已衰败,想要突破到十万极境之力,异常艰难,就算你能将入微境的法门修成,强化体内五脏,肉身之力也最多达到九万斤,恐怕就是极限了,而越到后面,力量的增长,便会越发的艰难,老夫本想借助神道各大境界的修行之法,助你突破十万极境之力,先修气血,后淬五脏,再炼髓换血,应该便可成功,前两种倒是不难,不过这炼髓换血,却不是一般的办法可以做到的了。” 牧出尘听出了丑门台话语间的凝重,心中不但没有气馁,反而豪气干云大笑了起来,声音回荡四方,透出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很长时间都不曾停歇。 丑门台有些气闷的说道:“老夫还在为你修炼之事烦闷,你小子倒好,不跟着想办法,还笑的这么畅快,难道你小子想出了什么解决的办法不成?” 牧出尘摊了摊手,不以为意的说道:“晚辈愚钝,哪里会有什么办法!” 丑门台恼怒道:“那你小子笑个屁,真是气死老夫了。” 牧出尘随手从旁边,提起一趟美酒,仰头咕噜灌了几口酒水,随手一抹嘴,咧嘴笑道:“世间万事万物自有其造化,前辈也不用忧虑,晚辈之前等了十年时间,才被神像认可,赐予修行之法,这十万极境之力,虽说艰难,不过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达到,如今晚辈能够修炼,自然要修最猛的神通,战最强的敌人,区区十万极境之力,只不顾是晚辈修行路上,一块小小的绊脚石而已,如果连这都无法做到,以后还怎么去前辈所说的外域星空走上一遭,那岂不是成了一句笑话了。” 丑门台久久不语:“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希望你不会让老夫失望!” 牧出尘大笑道:“前辈果然快人快语,等晚辈修有所成,必定完成和前辈之间的诺言,然后再踏遍这方天地,去外域星空瞧个究竟,是不是如前辈所言的那般浩瀚,看一看那些仙族之修,为何降临这方世界,又何德何能掌控这方天地,如果是徒有其表,晚辈定然要搅他个天翻地覆,还这方世界一个朗朗乾坤,也算是不枉此生,前辈你说我能不能做到?” “一定能!” “哈哈,好,借你吉言!” 牧出尘提起酒坛,一口便喝下去大半坛酒水,趁着酒兴,练起了牛魔大力经中的拳法,只感觉心胸一阵开阔,比以往练习牛魔大力经,更加的畅快,牛哞之声不断回荡,直冲云天。 两人简简单单的一番交谈,或许牧出尘自己都没有怎么去当真,丑门台也只是随口附和,当成一句笑谈。 不过一颗种子,已经在他心底埋下。 当丑门台再回首今日,不知能否想起,那个曾经的小小少年,不经意间许下的誓言,是用他同族之人的尸山和血海,将那颗种子,浇灌成的苍天大树,到那时,他会有何感想,又是否会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 第八十二章 雷霆之力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练了几趟牛魔大力经中的拳法后,胸中意气,得意舒张,也不耽搁,当即盘膝坐下,开始聆听丑门台传授他,如何淬炼脏腑的法门。 丑门台也不废话,直接说道:“神道修肉身气血,炼胸中五气,穷四极变化之道,皆是以自身为根本,修炼到高深处,可假以天地之力,可掌四时风雨,可控一方造化,不过这方天地法则,已经被改变,古神绝灭,传承中断,想要突破十万极境之力,更是异常的艰难。” “而肉身之力达到五万斤便是一个瓶颈,想要继续提升肉身之力,就必须淬炼脏腑,激发自身潜力,这本只有道宫境修士才可做到,不过老夫教你的入微境的运力法门,你已经有所成就,下面你要做的,便是以那缕先天龙气,诞生的雷电之力,去淬炼你体内的脏腑,让你内外合一,才算的上真正的炼体,方可继续增长肉身之力。” 牧出尘点了点头,随即有些疑惑的问道:“可人体内蕴有五脏,难道都要淬炼?” 丑门台冷笑道:“你小子还真是心比天高,就算是道宫境的修士,也只会选择一处脏腑修炼,你连凝血境都没有突破,现在只需要利用雷电之力,淬炼心脏便可。” 牧出尘忽然想到,那日在十万大山中,看见的那位道宫境修士的心神化身的威力,有些火热的说道:“这么说来,我越过凝血境和开尘境,直接修炼脏腑,岂不是也可以凝聚出心神化身?” “咳咳!” 丑门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有些古怪的说道:“我说你小子还真敢想,老夫的意思,只是让你借助外力,淬炼心脏,那是血气之源,只有让他你的心之神藏,变得强大,方可提供源源不断的血气,最多也只是让你的生机,变得比常人旺盛而已,至于什么心神化身,你小子就不要妄想了。” 牧出尘一听,顿时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在丑门台的指点下,开始调动先天龙气,诞生的雷电之力,去淬炼心之神藏。 方法很简单,不过其中却蕴含了莫大的凶险。 人体五脏,最是脆弱,而雷电之力,天生便带有灭绝一切生机的力量,想要借助外力,激发心之神藏,其中的艰难和凶险,可想而知。 牧出尘一咬牙,没有丝毫犹豫的闭上双眼,只是心念一动,一缕金色闪电,便已经带着噼啪之声,围绕着他的身体,穿行了起来。 他已经炼化那道先天龙气,这缕金色闪电,随性而发,更可以如臂掌控,他只是一个念头闪过,那缕雷电,便如同灵蛇摆尾一般,闪电般钻入他体内,向他胸口的地方,涌了过去。 “噼里啪啦!” 金色闪电,刚一达到他的心脏处,牧出尘浑身就是一颤,只感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在他心脏上捏了一把,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就是一白,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忍不住喷了出来。 而没有了他的控制,那缕金色闪电,顿时消失在他的身体中。 丑门台幸灾乐祸的说道:“怎么样?这雷霆之力的滋味,不好受吧!” “再来!” 牧出尘没有去理会丑门台的冷嘲热讽,心中一横,再次逼出一缕金色闪电,向他体内的心脏,毫不犹豫的直接钻了进去。 这次牧出尘已经有了准备,强忍着心脏处,传来的剧痛,集中心念,强行控制那缕金色闪电,在他心脏中,来回穿梭了起来。 一息过后,牧出尘猛地睁开双眼,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沉声道:“再来!” 两息,三息,四息……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牧出尘接连喷出鲜血,直到最后一次,他已经可以支撑到五息,便感觉心脏,雷动如鼓,在他胸口处,开始剧烈的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一般,才终于停了下来。 不过效果也很显著。 在雷电之力的激发下,牧出尘只感觉,心脏中蕴含的生机,明显强盛了一丝,更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散出,跳动的力量,似乎也比以往,大了些许,伴随着的便是,他体内的血气,不断的涌动,到最后居然增加了一些,这就让他,更加的卖力控制雷电之力,去淬炼心脏了。 丑门台适宜的提醒道:“借助外力,淬炼脏腑,并非朝夕之功,还须得循序渐进,要是伤及了根本,可就不好了,你可以尝试用气血之力去抵抗……咳咳……等一会儿再尝试也不迟……” “噼啪!” “噼啪!” 牧出尘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眼睛一闭,已经再次操控起了雷电之力,向心脏中钻了进去。 这次不是一缕,而是……两缕! 丑门台忽然惊恐的大叫道:“你小子想干什么?雷电之力太过霸道,你才刚开始淬炼心脏,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老夫也只是想先让你吃个苦头而已,必须先用气血之力,化解雷电中蕴含的毁灭之力,方可淬炼心脏,你小子不想……活……了……” 丑门台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顿时像一只,被人捏住脖子的公鸡一般,声音戛然而止,隐隐间更是带着一丝颤抖,想来是被牧出尘此时的状态,给惊到了。 只见牧出尘此时,浑身上下,金色闪电,劈啪作响,胸口处,更是有着两道金线,来往穿梭,泛着刺目的金光,声势骇人之极。 就在刚才,牧出尘控制两道金色闪电入体,哪知刚一靠近心脏,雷电之中,便莫名的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毁灭气息,仿佛要摧毁一切一般。 不过就在那时,他的心脏中,忽然散出一股暖流,将那股毁灭的气息,尽数消弭,只剩下两道闪电,仿佛铁锤一般,不断的来回捶打他的心脏,使得他心脏中的生机,越发的旺盛了起来。 而随着那股暖流的出现,牧出尘清晰的感应到,暖流从他心脏的位置,扩散四周,融散到他四肢百骸中,只是瞬间,便让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增加了近两成之多。 直到这时,牧出尘才松了口气,他……赌对了! 第八十三章 护体血气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一切平息过后,丑门台怒不可揭的喝道:“你小子知不知道,你刚才就是在找死!” 牧出尘低着头,伸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没有说话,眉头紧皱间,似乎陷入了沉思。 在他刚开始,被神像认可,修炼之初,心脏处便时不时的会散出暖流,不过却在他开始服用气血丹和山参后,那股暖流,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不再出现,他一直找不到原因,经过这次用雷电之力,刺激心之神藏后,他渐渐的多了一些明悟。 那股从他心脏中,散出的暖流,很可能就是一种生机之力,只有在不借助外力修行,或者心脏受到外界刺激之时,方可自行散出,而且会根据他自身修为的强弱,散出不同程度的暖流,增加他体内的血气之力。 如今虽然得到了验证,不过牧出尘不但没有丝毫的欣喜,神色变幻间,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与其说是,他用雷电之力激发心之神藏中蕴含的潜力,不如说他想知道一件,他一直没有去询问丑门台的事情。 直到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些确定。 之前他的心脏被利刃穿透,却又莫名的重新活了过来,按照丑门台的意思,是山海封天图的画心,融入到了他的心脏之中,救了他一命。 不过牧出尘,却一直有着疑惑。 一个人心脏被毁,按理说应该必死无疑,又怎么可能存活,恐怕就算是道宫境的修士,也很难做到。 更大的可能是,他的心脏被毁之下,画心代替了他的心脏,让他活了下来。 那他现在……到底是生,还是……死亡! 丑门台愤怒的声音,一直在牧出尘耳边咆哮,不过牧出尘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一般,使得他声音忽然戛然而止,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说你小子,眉头皱的这么紧,到底在想些什么?” 牧出尘深深了叹了口气,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去问丑门台。 经过这段时间,他在和丑门台的相处中了解到,对方似乎对那画心,也是一知半解,恐怕就算他问了,丑门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如果丑门台知道,却没有告诉他,那么丑门台定然是有所图谋,至于对方到底有何用意,牧出尘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所以才一直没有询问。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他心底对丑门台,多少还是有些防备,关于那画心的秘密,以及他在神启仪式中,看到的那诡异的一幕,他本能的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而他现在还活着,就算问了,也没有丝毫意义,与其如此,还不如等他实力增强后,自己去一探究竟。 “多谢前辈关心,晚辈无碍,只是在想,我现在的力量,已经突破到了五万斤,达到了肉身所能存纳气血之力的极限,那护体血光有什么用处罢了。”牧出尘说道。 丑门台似乎松了口气,当即鄙夷道:“这还不简单,你不是有两把深海寒铁,打造的兵器吗?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牧出尘压下心中的疑虑,点了点头,起身来到不远处。 那里有着两把长剑,插在泥土中,他随手拔出一柄,屈指一弹之下,剑身震颤,顿时发出一声金铁交接的清脆响声。 只见剑身寒芒闪烁,如同秋水一般,光可鉴人,映照出其上一张清秀的脸庞。 牧出尘浑身一震,体力气血之力,激荡之下,一道血光,猛地从他体内散出,当即没有丝毫犹豫的反手就是一剑,砍在那道护体血光之上。 “吭!” 一声脆响传出,那道护体血光,一个闪动下,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仿佛没有丝毫损伤一般,让牧出尘眼中,瞬间有了惊异之色一闪而过。 “这两把剑异常锋利,刚才我只用了十牛之力,没想到这护体血光居然可以防住,我倒要看看,这护体血光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牧出尘眉梢一凝,手底下跟着加重了力度。 一万五千斤,两万斤,三万斤,三万五千斤…… 直到五万斤的时候,他体外的护体血光,才开始不停闪动起来,不过却仍旧没有丝毫被破开的征兆,这就让牧出尘越发的心惊了。 丑门台嘿嘿笑道:“怎么样?你小子现在总算知道修炼肉身之力的好处了吧!” 牧出尘没有多说,低喝了一声,手臂青筋鼓胀之下,直接爆发出七万斤的力量,“吭”的一声,斩在护体血光之上,紧接着,他便看见那护体血光,如同涟漪一般,向四周荡漾开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七万斤的巨力,加上深海寒铁打造的利剑,居然……依旧无法破开那道血光! “吭!” “吭!” “吭!” 牧出尘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也想试出那道护体血光的真正威力,接连爆发出超过自身的力量,一连三剑,都砍在一个地方,一剑的威力,也更比一剑强,直到他的力量,突破到八万七千斤,所能爆发出他的极限之力后,那道护体血光,才在一阵闪烁中,消散而去。 “这……护体血光的防护之力,居然这么强?!” 牧出尘惊讶过后,随即而来的便是一脸的狂喜。 丑门台干咳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小子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你手中的那把破剑,在老夫眼中,充其量也就是一根烂木棍而已,和一般的铁棍,没有什么区别,按照老夫的推测,你现在的护体血光,最多也就能抵挡住九万斤的力量而已,要是遇上一些被祭炼过的神兵利器,轻易便可破除你的护体血光……咳咳……你还是抓紧时间,将肉身之力,提升到十万极境之力,那个时候,说不定还有些看头……” 牧出尘知道丑门台的性情,并没有去理会,而是再次运起护体血光,尝试了几遍后,才心满意足的重新盘膝坐下,继续利用雷电之力,淬炼心之神藏。 时间很快过去,牧出尘接连进出山海封天图三次,待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外界便是三天过去了。 在第二天的时候,便有人送来五瓶灵液,牧出尘服下后,控制体内的妖气,将其中蕴含的灵力,全部吸纳,使得妖气又增加了不少。 不过妖气的增长速度还是太过缓慢,五瓶灵液被他尽数服用后,妖气又在他体内雌伏了起来,不再增长丝毫,让牧出尘一时间,异常的无奈。 这一天,牧出尘正在院中,练习剑法,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他打开院门一看,居然是那被大长老牧成空带走的吴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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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也观看过苍勒城,每年一度的年终大祭,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回到牧家,都是站在青石广场的外围,遥遥观看,希望神明庇佑,来年他能通过神启仪式。 如今他身为牧家直系子弟,已经有那个资格,身着祭服,站在所有人的前面,代表牧家,为苍勒城乞求福祉。 而凡是能站在此地之人,皆是苍勒城的大家族子弟,不管男女,都是一身白色祭服,一个个神采飞扬,男子器宇轩昂,女子青春靓丽,寓意彰显苍勒城人丁兴旺之意,希冀得到神灵的庇佑。 苍凉的号角声,在这时忽然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通往祭坛的神道看去。 只见一位身着麻布衣裳,满头白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前背后的老者,在一名俊美青年的陪同下,缓缓的穿过人群,向祭坛上方走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牧家的大长老牧成空。 如今牧出尘的爷爷牧开山不在苍勒城,牧家作为苍勒城之主,主祭者的首选之人,除了牧成空之外,也无人可以代替了。 而陪同在牧成空身后,手托礼器的俊美青年,牧出尘以前在年终大祭之时,便远远的见过几面,无一不是作为神侍的身份出现,而神侍也只有牧家最杰出的子弟,方可担任。 神侍不单单是一个身份那么简单,更是向外昭告,神侍之人,便是苍勒城牧家,年轻一辈子弟中,修为最高之人,同时也是苍勒城未来的继承者,不过这都是不成文的规定,但就算如此,能成为神侍之人,也是莫大的殊荣。 “牧……子……期!” 牧出尘在看见那俊美青年的时候,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的背影,嘴唇微动,不由得在心中暗叫出声。 片刻之后,大长老牧成空和作为神侍身份的牧子期,都走上了祭坛,大长老从牧子期手中的托盘里,取出一幅卷轴,开始诵读其上隽写的祭祀神明的祷文。 其中的内容,无非是希望神明眷顾苍勒城,护佑牧家万世长存,乞求来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康之类的话语。 不过牧出尘此次,却无心去听大长老诵读的祷文,而是目光紧紧的盯在那俊美青年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有了凝重。 牧子期不愧是牧家最杰出的子弟,虽然与其他牧家子弟,一样的白色祭服,但是他只是静静的站在祭坛上方,便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气质,给人一种极为完美的感觉,不由自主的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他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神情淡然,一头长发披肩,俊美非凡,面孔更是如同白玉无瑕,生不起丝毫波澜,仿佛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变化神色,直如天神下凡。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长老牧成空,已经将祭祀神明的祷文,念诵了一半,牧出尘浑身忽然一颤,只感觉体内一阵气血翻滚,仿佛有着什么东西,要从他头顶的位置,冲出一般。 而就在这时,他心脏的位置,忽然爆发出一阵幽光,将他全身上下都包裹在了其中,随即又很快隐没,只是瞬间,牧出尘便回过神来。 紧接着,牧出尘就发现了一丝异样,扭头向四周看了看,双眼骤然就是一缩。 只见此时,在他身边的所有人,一个个目光中充满了茫然的神色,脸上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和狂热,好像周围之人,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极为崇敬的景象一般。 给牧出尘一种错觉,这一刻就算让在场之人,立刻去死,恐怕很多人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反而会觉得心甘情愿。 对于这一幕的发生,牧出尘莫名的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此时在他周围之人,脸上露出的表情,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只不过他一时间,想不起来。 而能让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全都不由自主的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看见了神灵! 牧出尘慢慢的镇定下来,在脑海中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丑门台嘿嘿笑道:“没想到你小子,居然不受影响,老夫还以为,至少要等你突破到十万极境之力,诞生一丝古神之力,方可抵抗,啧啧,这样也好,省的老夫到时候再给你解释了,你且放松心神,借助老夫的神念去看,你就会知道了。” PS:今天三更,绝对不会誓言,可能会晚一些,但是……一定会有三更。。。 第八十六章 借你双眼去看世界的真实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前辈,我已经准备好了!”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缓缓的放松心神,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颤抖。 “老夫知道你心中,有着很多疑问,不过今日,老夫就借你双眼,让你去看清楚,这方世界的本来面目,希望到时候,你还会有那个勇气说出,去外域星空走上一遭的豪言壮语!” 丑门台怪笑了一声,其话音刚落,牧出尘便感觉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波动,顿时如同巨浪一般,翻滚着从他眉心中猛地冲了出来。 此时他本来,已经闭上了双眼,不过在那股力量,从他眉心冲出的瞬间,他却能清晰的感应到四周的一切,就仿佛他的眉心,多了一双眼睛一般,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而且比他以前任何时候,看得都要清晰。 先是他旁边的一位少年,牧出尘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叫张大柱,是牧家的旁系子弟,有些瘦弱的脸庞上,带着青肿之色,似乎是被什么人,给打伤过。 张大柱这时正双眼茫然的看着祭坛上方,脸上却带着恭敬和虔诚的神色,随着牧出尘一眼望去,仿佛看穿了张大柱的思绪,在他眼前,立即浮现出,一副奇异的画面。 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被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瘦削中年,扛在肩上,一张小脸,异常兴奋的看着前方。 那里正在举行神启仪式,一个比他大了几岁的少年,正从祭坛上,兴冲冲的走下,刚才神像异动,那名少年,被赐予了一品神启,成为了神启修士。 画面一转,那个四五岁的孩童,出现在了一处小村的村口。 之前那名被赐予一品神启的少年,被全村的人围着,一个个都在夸赞那名少年,而在那名少年的身边,似他父母之人,也是一脸的欣喜,显得格外的高兴。 “二弟,恭喜你家虎子,通过这次的神启仪式,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苍勒城的大人物看重,到时候虎子可就算是出人头地了。” 一个憨厚朴实的中年人,提着两只鸡,上去恭贺那通过神启仪式的少年父母,没成想那少年的父亲,却冷言冷语的说道:“大哥,我家虎子,可是一品神启,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想要吃什么都会有,你还是把鸡拿回去,给你家铁柱补身体吧,明年他就年满六岁了,到时候要是通不过神启仪式,以后也没多大的机会了,只能跟着你种地,将来可就吃不上这些好的东西了。” 朴实中年人,咧嘴笑了笑,提着那两只鸡,挤出人群,向村口处那四五岁的孩童,露出一个温和宽厚的笑容,不过看在牧出尘眼中,却是显得有些黯然。 “爹,我刚才叫虎子哥,他怎么不理我啊?”孩童被朴实中年,拉着向家里走去,孩童恋恋不舍的看着身后,不时传出的锣鼓声,憨声憨气的垫着脚丫子问道。 朴实中年挠了挠头,好半天后才说道:“你虎子哥有出息了,以后会成为我们村子里的大人物……”说着他又挠了挠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嘿嘿的笑了笑。 对于朴实中年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孩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歪着头问道:“爹,大人物是什么?会很厉害吗?” 朴实中年笑道:“对,将来你虎子哥,会变得很厉害。” 孩童这次似乎听懂了,赌气似的说道:“那我以后,也要变成大人物,也不理狗蛋和二丫他们了。” 朴实中年眉头一皱,沉声道:“铁柱,不管你以后能不能成为大人物,都不能忘本,记住爹说的话。” 孩童见自己的父亲动怒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一脸委屈的说道:“是,爹!” 转眼间,孩童已经慢慢长大,渐渐知道了很多事情,他也到了六岁。 “爹,我也肯定能通过神启仪式,到时候就跟虎子哥一样,把爹接到城里去住了。” “铁柱,没事的,这次没有成功,我们可以等到下一次,爹相信你一定可以被神像青睐的。” 三年过去,孩童已经九岁了,可他依旧没有通过神启仪式,而他的父亲,也因为常年劳累过度,没有银钱请大夫,患了恶疾,让本就清苦日子,变得越发的难以度日了。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孩童长大长高了不少,那一年他终于通过了神启仪式,村子里没有锣鼓喧天,只有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在一座小坟包前跪了一夜。 随着一幅幅画面,不停的变幻,那名少年,已经出现在了牧家中的北院校场中。 作为旁系子弟,在牧家的地位并不高,经常还会受到牧家直系子弟的欺压,少年经常被人打的鼻青脸肿,他每天都修炼的异常卖力,很多时候,晚上也会在校场中,苦练拳脚,打熬筋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而最近的一幅画面,张大柱正在被一群牧家子弟殴打,旁边还有着几个,牧出尘之前没有见过的牧家子弟,看其穿着打扮,应该是牧家的直系。 看到这里的时候,牧出尘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正要继续往下看去的时候,只见那些画面,忽然碎裂开来,化作一缕缕,仿佛烟雾一般的气息,缓缓从张大柱的头顶散出,犹如烟丝,向天空中飘去。 “嗯?” 牧出尘轻咦了一声,顺着那缕烟丝看去,只见那缕烟丝,越飘越高,忽然一颤之下,一颤突兀的消失在了虚空中,任凭他怎么去看,都无法再看清那缕烟丝的去向。 带着心中的疑惑,牧出尘向四周扫去,眉头也跟着越皱越紧了。 在他看去的时候,他发现周围的很多人,都如同张大柱一般,他能清晰的看见,那些人从小到大的一些经历,而那些经历和往事,最后都会化作一缕缕的烟丝,飘向天空,然后消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牧出尘越看之下,越发的感觉到心惊,浑身上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他知道,他在害怕,但是在他害怕什么,他却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因为丑门台,如果不是因为他心脏中,离奇融合的画心,他恐怕也会和这些人一样吧! PS:今天三章,总算是如约完成了,明天照常更新。。。最后再向大家求一下推荐票,多谢各位道友了。。。 第八十七章 香火愿力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出声问道:“那些……都是什么?” 丑门台嘿嘿笑道:“你先不用急着问,老夫让你看得更清楚一些,这等场面,可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个机会能够看见的。” 话音刚落,牧出尘便忽然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没有丝毫重量一般,轻飘飘的向上飞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惊讶的发现,他的身体,依旧还站在原地,不过诡异的却是,他的思绪,或者说另类的“眼睛”,正在越飘越高,很快就脱离了他的身体,向上空的云层中飘去。 牧出尘明显觉得,这已经不是,丑门台之前几次,施展的那种神念,而是他不知道的另一种手段,心中惊奇的同时,也渐渐的将心神稳定了下来。 此时他虽无形体,不过只是心念一动,便将下方的所有人,包括神色变化,在同一时间,全都清晰的看在眼底。 这种感觉异常的奇怪,就好像……他忽然多出了成千上万的眼睛一般。 而无一列外的是,他发现每个人的头顶,都有着烟丝飘出,只不过是或多或少而已。 不过随着他看下去,他渐渐的发现了一些不同。 那些离祭坛最近之人,头顶飘出的烟丝,明显要多过于其他人,而那些人……无一列外的全都是修行者,也是人群中,头顶飘出烟丝最多之人。 普通人头顶虽然也有烟丝飘出,但是要少上很多。 不过……这也并不是绝对! 随着他将下方的青石广场上的人,一个一个的扫过,他发现其中有几个普通人,头顶散出的烟丝,甚至比一些修行者,还要多出很多,让他本来已经有的明悟,又产生了疑惑。 “那是……吴药大哥!” 牧出尘看着下方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青年,不由得皱了皱眉,那吴药的头顶,也有着烟丝散出,而且是其中几个普通人里,比一些修行者散出烟丝更多的人之一。 看到这里的时候,牧出尘更加的疑惑了。 紧接着,他的“双眼”开始全神贯注的放在吴药的身上,立即有着一幅幅的画面,从他眼前一一闪过,最后化作一缕缕的烟丝,飘向天空不见了踪影。 牧出尘的“眉头”渐渐有了舒展,似乎要验证他心中的猜测一般,他又接连向下一个人看去。 一连看了七个人后,牧出尘才收回目光,死死的盯着,每个人头顶飘出的烟丝。 他发现那些烟丝,都在不约而同的向祭坛正上方的天空中飘去,然后钻入虚空,直到这时,他才似有所悟的喃喃道:“那些……是每个人,因心中所愿所想,而……诞生的愿望,因其有了愿望,寄望于得到神灵的庇佑,达成心中所愿,有的人乞求家人安康,有的人希望来年风调雨顺,有的人想要……赚取很多银两,根据每个人自身愿望的不同,和对愿望本身的执着,所以化作了不同程度的烟丝,前辈,我……说的可对?” “你……只说对了一半。” 丑门台顿了顿,淡淡的说道:“你现在看见的那些烟丝,的确是由愿力所化,不过……却又不完全是……” 牧出尘问道:“那是什么?” 丑门台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愿望乃是有灵之物,心中所思所想,并没有力量,也不具备其形,而是……因其心中有愿,不能凭借自身实现,故假以物,或假以……神灵,而诞生的愿力,因此便有了形,称之为……香火!” “香火?” 牧出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那些数之不清的烟丝,消失的地方,疑惑道:“那些……香火去了什么地方?” 哪知道他刚一诞生这个念头,眼前就仿佛拨开了一层迷雾一般,四周的空间,在一阵波动之下,烟丝消失的地方,一个人影,异常突兀的从中,露出了身形。 牧出尘先是一愣,随即大吃了一惊。 只见那人是一位老者,此时正聋拉着眼皮,盘膝坐在一朵白云之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身前一颗带着氤氲之气的珠子。 而在牧出尘看去的瞬间,那老者似有所感的抬起了头,向牧出尘所在的方向,凝眉看了过来,不过他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又将头低了下去。 牧出尘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呼吸,不过在那位老者看向他的瞬间,他全身都紧绷了起来,甚至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一般,最后好在那老者,并没有发现他,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不过这并不是,让牧出尘真正紧张的原因。 而是那位老者,居然是……主持神启仪式的祭司大人。 一瞬间,牧出尘心中生出了一连串的疑问,本能的低声问道:“祭司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在干什么?” 丑门台讥笑道:“这些无耻的家伙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收集下面那些人的香火愿力,要不然那些王八蛋,怎么可能……咳咳……老夫这次让你看见这些东西,着实耗费了不少本源,要去休息一会儿了,还是你小子自己看吧!” 牧出尘一听,就知道丑门台在借机推托,不想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以前好几次都是这般,他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所幸也不再多问,无形无影的“身体”,开始围绕着祭司老者,观察了起来。 从之前那祭司老者,没有发现他后,牧出尘便猜测,对方恐怕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此时对方果然没有发现他,也让他的胆子,顿时大了不少。 紧接着,牧出尘就发现,那祭司老者,一直在注视着他胸前的那颗珠子,而且神情异常的郑重,也让牧出尘,对那颗珠子,有了兴趣。 “咦?” 牧出尘凑到近前,很快就发现了那颗珠子的端倪。 只见那颗珠子,并不是很大,通体透明,只不过其中,却有着淡淡的雾气缭绕。 而在其周围的虚空中,时不时的会钻出,一缕缕的烟丝,被那颗珠子吸收,便会使得其内的雾气,越聚越多。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颗珠子,很快就被雾气充满,祭司老者似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抹之下,那颗珠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原来的位置,已经又出现了一颗,通体透明,其内还没有丝毫烟雾的珠子。 第八十八章 牧子期 - 诸天万圣 - 神眷v “那颗珠子,居然可以收集由愿力化作的香火?” 牧出尘心中一惊,顺着那些烟丝看去,眼前的场景忽然一变,一个个人影,从他面前,接连的快速闪过,他看见了不少有别于苍勒城的画面,而且数量异常的庞杂,似乎……那些烟丝的来源,并不仅限于苍勒城。 他所幸只盯着其中一缕烟丝,想要看一看,那缕烟丝的尽头,到底在什么地方。 片刻之后,牧出尘若有所悟的收回目光,越过苍勒城,看向远处。 只见以苍勒城为中心的方圆百里之内,有着不下数十道,由烟丝聚集而成的雾气之柱,如同狼烟一般,冲天而起,最后都汇聚到了苍勒城,被隐没在祭坛上方的祭司老者,胸前的那颗珠子吸收而去。 而此时,那祭司老者,已经拿出了第三颗珠子。 “难道仙族之修,掌控这方世界,就是为了收集这些香火之力?” 牧出尘忽然想到,刚才丑门台无疑间说出的一句话,心中立刻有了些许猜测,略微沉吟了片刻,他骤然凝神,向更远的地方看去。 只见百里开外,还有着数之不清的烟柱,一条条的腾空而起,笔直的升上天际,有的异常的粗壮,有的却微不可查,大大小小,不下千记,隐约间形成了一个轮廓。 “这……是青云台府!” 牧出尘心中一动,渐渐的有了一丝明悟。 那上千道烟柱,形成的轮廓,正是青云台府的地理形状。 而每一道烟柱,便代表着一座人类聚集的城池,其中尤属青云台府主城之地的烟柱,最为巨大,似乎整个青云台府境内的香火之力,最终都汇聚到了那里一般。 至于更远的地方,则是一片朦胧,任凭牧出尘如何去看,都无法看清了。 丑门台忽然说道:“你小子应该也看得差不多了,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你突破到十万极境之力,老夫会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下一刻,还没等牧出尘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急速的向下坠落而去,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浑身一震之下,他缓缓的睁开双眼,那缕飘荡在天空中的意识,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此时祭坛上方的祭天仪式,已经接近了尾声,只见大长老牧成空,将手中的卷轴,向天空中一抛,瞬间化作一团火光,被烧成了灰烬。 “礼毕!” 牧成空大袖一甩,立即有着一队队的兵士,人手拿着一根点燃的香,依次送到祭坛下方,身穿白色祭服的少年少女手中,然后又很快的退了下去。 那牧子期手中,也执着香火,不过却有别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其他人都只有一根,他作为神侍……却是三根。 “进香!” 牧成空一声低喝,转头向站在一旁的牧子期,点了点头,牧子期会意之下,目光向四周逡巡了一圈,举止从容,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将手中的三根清香,举过头顶,缓缓走下祭坛,将清香插进一座巨大的铜炉之中。 在祭坛的四周,常年放置着四座铜炉,香火经久不断,每天都会有人,前来焚香祈求神灵的恩泽,也是每年年终大祭,必不可缺少之物。 直到这时,周围身着白色祭服的少年少女,才拿着手中的清香,一个接一个上前,将清香插入铜炉之中,直到所有人,全部将清香插完,这次的年终大祭,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四周的人群,也在三三两两中,缓缓的散去。 “子期大哥,听说你这次从青云台府回来,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凝血境六重,就算是在整个青云台府年轻一辈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给南宫家的人,挣足了脸面,才让我们牧家不少凝血境的子弟,也留在南宫家修炼,实力也都各有提升,子期大哥的修炼天赋,还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你们是不知道,子期大哥在青云台府的时候,将不少家族,自诩的天才子弟,接连战败,很多人甚至连一招都接不下,要我说,子期大哥的实力,不单是在青云台府,恐怕就是在整个中山之国,也很少会有人,能够望其项背。” 人群刚刚开始散去,牧家就有不少人,将牧子期围在其中,相互吹捧间,都若有若无的向那牧子期靠近,不停的从周围的人中,传出恭维的话语之声。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年子期大哥,第一次参与神启仪式,便被赐予六品神启,咱们整个中山国建国三百年以来,不要说六品神启,就算是五品神启之人,都是屈指可数,依我看,只要有子期大哥在,我们牧家以后,必定会更加的繁盛,就算是重开一方府地,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牧子舟是一群人中,离得最近的几人之一,说话间口若悬河,神态中充满了不可一世。 仿佛他口中的那人,不是牧子期,是他一般。 周围不少人一听,全都露出巴结之色,纷纷应是,只不过听在牧子期耳中,却是让他微微凝了凝眉,转头向一旁看了过去。 “哈哈,子期兄,看来你在你们牧家,颇受推崇,这苍勒城少城主的位置,将来肯定也非你莫属了,不过……封神之路即将开启,到时候我南宫家与你们牧家结盟,你可不要找借口推托啊!”牧子期身边一个,相貌俊雅的青年,目光微微一闪的说道。 “南宫兄说笑了,你我修为相仿,牧家和南宫家又互为姻亲,我们两家进入封神之路,自当要互相照应,何来的推托之说!”牧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声音轻缓温和,很是好听,却又带着阳刚之气,看得四周望向这边的少女,一阵春心大动。 “子期兄说的在理,倒是我失言了,那今天就由我做东,去你们苍勒城最好的酒楼,自罚一杯,权且是给子期兄赔礼了,如此可好?” “既然南宫兄,有如此雅兴,子期自当奉陪。” 两人交谈时,周围的其他人,都很自觉的没有说话,一群十多个人,浩浩荡荡的从牧出尘身边一走而过,其中的那牧子舟,似乎发现了牧出尘,立即向他投来一个阴冷的笑容,便不再看牧出尘丝毫,跟随者众人,扬长而去。 第八十九章 风雨欲来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此时正要离开的牧出尘,看到那个气质冷冽的少女,让他感觉有些眼熟,脚下就是一顿,在那名女子脸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哼!” 哪知旁边的那明媚动人的少女,见到后,黛眉就是一皱,露出一脸的厌恶之色的说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牧出尘一听,眉梢微微一凝,不想多说,看也不看那个口出恶言的少女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少女看着牧出尘远离的背影,神色一怔,俏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不说她的身份,就是以她的容貌,在整个青云台府,也鲜有人能及,不管是走到什么地方,都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一个在他眼中,最多不过是一座小城的家族子弟而已,竟敢无视她,一跺脚的喝道:“你……你给我站住!” 牧出尘心中冷笑了一声,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向前从容踏步。 这时前面不远处的牧子期等人,已经向两人迎了过来,那个俊雅青年南宫珏笑道:“哟,我的静月好妹妹,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惹你生气了,三哥帮你出气。”说着便向旁边的那冷冽女子,看了过去,眼底露出毫不加以掩饰的爱慕之意,一抖袖袍,故作清雅的说道:“几日不见,灵霜小姐清倒是减了不少,刚才是南宫思虑不周,还请灵霜小姐不要怪罪。” 冷冽女子蹙眉道:“什么人敢怪罪,堂堂青云台府南宫家的三公子。” 显然被叫做灵霜的冷冽女子,对其如此亲近的话语,很是不喜。 “灵霜小姐真会说笑……” 南宫珏苦笑了一声,正欲说话的时候,旁边那妩媚少女南宫静月,娇嗔道:“三哥,刚才有人欺负我,你也不管一管,等回去之后,我可要告诉爹和爷爷,以后你就别想来苍勒城,见灵霜姐姐了。” 南宫珏干咳了一声,扭头向一旁的牧子期,无奈的笑了笑。 “哦?” 牧子期淡淡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微笑开口道:“不知是什么人,竟然惹得南宫小姐不喜,在苍勒城,我牧家还是能够做一些主的。” 南宫静月看着面前,整个完美的不似凡人的牧子期,俏脸顿时羞红一片,吐气如兰的说道:“也……也没什么,就不劳烦子期哥哥了。” “唉!” 南宫珏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一脸温和如玉的牧子期,哈哈一笑:“真是女大不中留,我家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有子期兄在这里,小妹尽管说出便是,我倒是很好奇,那个胆敢欺负我南宫家掌上明珠的家伙,是不是生了三头六臂,到时候打断那人的手脚,给妹妹你出气。” 南宫静月此时仿佛早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眼中只剩下牧子期那张完美无瑕的俊逸脸庞,直到南宫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才回过神来:“那……那个人已经走了!” “走了?” 南宫珏脸色一沉的说道:“欺负了我的妹妹,就这么走了,不给那人一点惩罚,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站在我南宫家头顶作威作福了。”显然不想放过那人,看着一旁的牧子期道:“子期兄,这苍勒城是你牧家管辖的城池,居然有人敢欺辱我南宫家的人,我妹妹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我南宫珏眼里可揉不得沙子,不知子期兄如何处理此事?” “自然是找到那人,听凭南宫小姐的发落。” 牧子期向四周随意扫了一眼,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就是不知那人的面目,恐怕查找起来,会费些功夫,两位不妨先回城主府,今日定然会给南宫小姐一个交代。” 南宫珏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妹妹,你听见了吧,子期兄既然开口了,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你先说一说那人什么样子,这样也省得子期兄大费周章了。” “我也忘了那人长的什么模样,只知道他……穿着一身白色祭服,从那个方向走了。”南宫静月抬手向青石广场外的一个方向指了指。 “今日乃是年终大祭,身穿祭服之人,大多是苍勒城一些家族的子弟,如果南宫小姐不能说出一些那人的细节的话,恐怕不好找了。”牧子期沉吟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牧子期身后的牧子舟,壮着胆子走了出来,说道:“子期大哥,我……我知道那人是谁?” “你知道?”牧子期眉梢一凝的说道。 从年终大祭一开始,牧子舟就一直在留意牧出尘,刚才他就发现了这边的情况,脸色一横,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还请子期大哥为我做主啊!” 牧子期沉默了片刻道:“何事需要我为你做主?” “这……这件事情还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牧子舟神色一喜,于是便将一个多月前在北院校场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期间自然是免不了要添油加醋一番,微微抬头,看着牧子期,那张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改变其脸色的完美脸庞,一咬牙的说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那牧出尘还仗着自己有些蛮力,不但抢走了子期大哥,赐给我的青木印,还把杨华等人,打成了重伤,至……至今卧床不起,还请子期大哥,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此人出手居然如此狠辣,的确应该小做警告。” 牧子期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他打伤你们也就罢了,要怪也怪你们学艺不精,但是他竟敢对南宫小姐无礼,那就断不可饶他,既然知道了是什么人,现在倒也不急于寻他,你先起来,等明日让他去北院校场,我自会为你等主持公道,也会给南宫小姐和南宫兄一个交代,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南宫珏打了个哈哈道:“原来那人是牧家的子弟,看来这中间应该时有什么误会了,不过子期兄既然这样说了,我南宫珏也不是无理取闹之辈,此事等明日再论也不迟……”说到这里的时候,南宫珏明显感觉,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闷,当即转移话题道:“我倒是听说,苍勒城的灯会,颇有独到之处,不知南宫可否有那个荣幸,同子期兄……和灵霜小姐,一起观赏今晚苍勒城的灯会?” “既然南宫兄,有如此雅兴,子期自当相陪。” 第九十章 上元灯会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祭天仪式结束之后,是夜便是上元灯会,届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迎新岁,也是苍勒城最繁闹的一天。 “盻儿,你再不出来,公子我可一个人去城中赏灯了!”牧出尘一袭青衫站在院中,故意抬高了声音,向屋内喊道。 片刻之后,楚盻儿扶着门廊,探出一个脑袋,在牧出尘的注视下,提着裙摆,亦步亦趋的走了出来:“公……公子,盻儿已经换好衣服了。” 牧出尘只感觉眼前一亮。 楚盻儿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连身长裙,样式简单素雅,头上除了一支步摇外,一头青丝散开,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就那么搭在身前,不知道是抹了胭脂的缘故,还是因为灯火映照,让她的脸上,带着一层酡红,看得牧出尘很长时间,都没有挪开眼睛。 “公子,不……不好看吗?”楚盻儿抬起头,一脸紧张的问道。 “我家盻儿真美!” 牧出尘回过神来,一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由分说的拉着楚盻儿的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一路向外走去。 楚盻儿任由牧出尘拉着,顺从的跟在身后,走在通往府门的长廊上,时不时的侧着头,偷偷打量牧出尘,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此时夜幕降临,整个城主府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下人,都穿着新衣棉裙,不管男女,都忍不住的回顾两人。 牧出尘倒是一脸的泰然,不过楚盻儿却颇为的紧张,只顾着低头走路,就在两人快要出府的时候,牧出尘脚步一顿,身后的楚盻儿冷不丁的就撞在了他的身上。 “是你!” 就在这时,对面忽然传来一声娇喝,楚盻儿越过牧出尘的后背,循声看去。 只见前面的廊道上,两个穿着一青一红,长裙及地的明艳少女,头上金钗玉簪,兰佩环绕,富贵不凡,正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楚盻儿一见,赶忙把头低了下去。 她平日里都待在明心苑,几乎没有出门,虽然不知道那两名少女的身份,不过一看对方的穿着打扮,就知道非富即贵,特别是其中一个有些妩媚的少女,正面含煞气的盯着牧出尘,哪里还敢多瞧。 牧出尘皱了皱眉,感受到手心中楚盻儿的紧张,大手微微用力,扭头向楚盻儿投去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才转头向对面看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人居然也出现在城主府中,心中顿时有了些许猜测,不过他也不想多事,便拉着楚盻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不过南宫静月,明显没有打算放过牧出尘的意思,一个闪身,便拦在了牧出尘的面前,一脸傲气的打量了牧出尘一眼,正要说话的时候,杏目一转的落在了牧出尘背后的楚盻儿身上。 两人单就相貌而言,都是万里挑一,不过楚盻儿却明显胜过她不止一筹,再加上楚盻儿那清水芙蓉般的柔弱气质,让她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是瞬间便将她比了下去。 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南宫静月,又兼身份是青云台府南宫家的掌上明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牧出尘无视,心中顿时越发的愤怒,当即毫不加以掩饰的嘲讽道:“一个牧家的罪人之子,一个贱婢,见了本小姐,竟敢不下跪行礼,当真是有辱牧家的教化之道,想必你爹牧天霖当年,也是这般,才会畏惧兽潮,临阵脱逃吧!” 牧出尘本不欲生事,忍让再三,没想到对方如此骄横跋扈,缓缓的抬起头,快速上前一步,低吼道:“你想找死吗?” “你……” 南宫静月只感觉对面,骤然传来一股爆裂的杀意,仿佛有着一头洪荒凶兽,要向她扑来一般,俏脸一白,身子不由控制的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等她反应过来后,顿时怒不可揭,以她凝血境三重的实力,自然看出牧出尘,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腰间长鞭一抖,就欲出手的时候,身后的牧灵霜忽然上前,挡在了她身前。 南宫静月脸色一喜的说道:“灵霜姐姐,这小畜生欺辱我,你也看见了,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静月妹妹,不要胡闹。” 牧灵霜摇了摇头,转身向牧出尘看去:“没想到你通过神启仪式,回到了牧家。”顿了顿继续道:“听说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在府中,惹出不少事端,抢夺了子舟的青木印不提,还把凝血境一重的杨华打成重伤,看来你有些实力,不过……那枚青木印乃是子期之物,出尘……弟弟,我劝你还是早些归还为好,要不然……” “多谢大小姐提醒,我自有主张,就不劳费心了。” 牧出尘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之色,曾经那个“灵霜姐姐”的身影,似乎已经消失了,摆了摆手道:“不知大小姐还有何吩咐,如果没有的话,就告辞了。” 说着便拉上楚盻儿,大步向外走去。 “出尘……弟……弟……”牧灵霜杏口微张,终究是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牧出尘远离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府门口的灯火之中。 “灵霜姐姐,那个叫牧出尘的小畜生,如此嚣张,以你的实力,可以轻易教训他,难道就任由他这么离开?”南宫静月一脸愤愤的说道。 “静月妹妹,我有些累了,今晚就不去赏灯了,你自己去吧!” 牧灵霜轻叹了一声,神色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之感,说完便转身原路返回,只留下南宫静月一个人,站在廊道上,气的直跺脚:“小杂种,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牧出尘和楚盻儿走在街道上,虽然是夜里,不过四周却是人声鼎沸,街道上车水马龙,来往叫卖声络绎不绝,不过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牧出尘心中却有些怅然。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曾经的牧家,已经物是人非,而这一切的根由,便是十年前的兽潮之事。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想到这里,牧出尘心中越发的坚定,回头看了看,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的楚盻儿,清秀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愧疚的神色,笑道:“盻儿,不用担心刚才的事情,自从回到牧家,你还从来没有出去过,今天想去什么地方,你家公子都听你的。” 第九十一章 搜魂之术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盻儿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还……还是公子决定吧!”楚盻儿轻轻的扯了扯裙摆道。 “走吧!” 牧出尘无奈的笑了笑,拉上楚盻儿,两人便一头闯进了灯火之中。 一旁的楚盻儿,见自家公子眉头舒展开来,会心的一笑,被牧出尘抓着的手,不由得多用了几分力,仿佛害怕,牧出尘下一刻就会消失了一般,翘首瞧着牧出尘的侧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俏脸上顿时生出一抹红晕,在心中呢喃道:“只要是公子想去的地方,就是盻儿想去的地方!” 一个翩翩佳公子,一个秀丽绝伦的少女,在繁闹的大街上,走走停停,看灯赏景,引得过往男女,频频回头观看,更是有些自认为风度不凡的轻薄浪子上前搭讪,不过被牧出尘一瞟之下,眼底红芒闪现,那些人顿时就像是看到了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愣在原地,两股战战,直到两人走远了,才抹着额头的冷汗,逃也似的离开。 “哎呦!” 不远处一个干瘦的老员外,只顾着看楚盻儿,“砰”得一声撞在一处低垂的牌匾上,脸上顿时一片乌青。 牧出尘皱眉看去,只见一个水桶腰的妇人,一手叉腰一手捏着那中年汉子的耳朵,骂道:“你这个老东西的,往哪儿看呢,当初老娘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说是老娘好看,还是那个小娘子好看?” “你好看!你好看!哎呦……妇人轻一点,轻一点!”老员外忙不迭的说道。 “算你这个老色鬼,还有点良心。” 妇人松开手,用水缸似的肥胖身体,在那老员外的身上轻轻的撞了撞,将那个老员外撞的一个趔趄,妇人扭着水桶腰,上前扶住,软声软语的说道:“夫君,今日上元灯会,说不定有神明显灵,我们还是赶快去祭坛上香,说不定来年就可以生一个大胖小子了。” “是是是,妇人说的是,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老员外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牧出尘这边的楚盻儿,又看了看面前的妇人,低头叹息了一声,夫唱妇随,扬长而去,顿时惹得周围的不少人,一阵哄然大笑。 “公子,他们在笑什么?”楚盻儿不明所以的问道。 “他们……咳咳……你家公子也不知道,我们还是到前面去看一看有什么热闹。”牧出尘看着灯火下,美的不可方物的楚盻儿,伸手在楚盻儿琼鼻上刮了刮,两人渐行渐远,又重新融入了人海之中。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踩着高跷,有人划着旱船,耍狮舞龙者更是多不甚数,牧出尘寻了一个卖面具的小摊,拿个两个面具,两人往脸上一带,牧出尘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公子公子,快看那边,有人可以从嘴里吐火,好厉害啊!” “公子公子,这边这边……” “还有那边,胸口碎大石,哇,石头都碎了……那只小猴子拿着铜锣,好可怜,公……公子,我们也给它一个铜钱吧!” 楚盻儿在前面蹦蹦跳跳,牧出尘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银临般的笑声,不断在人群中响起,看着楚盻儿高兴的样子,直到这时,牧出尘才终于会心一笑。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城西,这里颇为的安静,灯火只有几点,也没有远处街道的繁闹,在一处偏僻的书铺前,停下了脚步。 “公子,要进去吗?”楚盻儿低声问道。 “不用了!” 牧出尘摇了摇头,往事如尘,人生终究是一直在前行,很多事情,还等着他去做,容不得他有半点回头,而最主要的还是,这几天他总是感觉,有些心绪不宁,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了,可是他始终理不出头绪,就好像有着一块大石,堵在他胸口一般,压抑的他喘不过气来。 “我……我想回家里看一看!”楚盻儿一脸恳求的说道。 “都说了,今天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听你的。” 牧出尘揉了揉楚盻儿的脑袋,自然知道她说的“家里”是什么地方,两人沿着一条巷道前行,推开尽头处一个已经有些破败的院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他们以前居住的院子,半年时间不曾回来,已经是灰尘满地,蛛网横生,两人刚一进屋,楚盻儿便很熟练点了油灯,拿起门后的扫帚,打扫了起来,牧出尘双臂抱在胸前,倚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在楚盻儿心里,可能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吧! “爹!” 就在这时,屋外一声惊呼忽然传来,牧出尘神情一变,身形一动之下,猛地窜到院中,向不远处一个灯火闪烁的院落,凝眉看了过去。 “公子,那边是吴婶的家,刚……刚才好像是吴药大哥的声音……”楚盻儿闻声也慌忙跑了出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在看见牧出尘一脸凝重的表情后,很乖巧的没有在说话了。 “你待在家里,不要出来,我过去看看。” 牧出尘说完后,脚下一蹬,便直接越出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能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影,飞快的向不远处闪烁着灯火的院落赶去。 “前辈,里面出了什么事情?”牧出尘还没有靠近,便看见几个人影,在吴药家的院子里闪动,他侧身躲在黑暗中,向里面观望了一阵,忍不住的问道。 “啧啧!” 丑门台沉默了片刻道:“真是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对普通人,使用搜魂之术,难道不怕术法反噬吗?” “什么是搜魂之术?”牧出尘一听这个名字,心底就是一沉。 “搜魂之术,乃是仙族修士,可以施展的一种,直接查看生灵识海记忆的术法,歹毒异常,里面的那人……” 丑门台刚说到这里,院中的一扇屋门,猛地打开,一个浑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影,忽然冲了出来,纵身飞到半空中,冷声喝道:“不知是何方道友在外窥探,何不现身一见。” 第九十二章 黑袍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我们被发现了!”牧出尘看着那凌空而立的黑袍人,不由得心中一禀。 “不是发现我们,而是……发现你小子了。”丑门台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知道里面有开尘境的修士,是你故意让他发现我的?”牧出尘瞬间反应过来,是丑门台在搞鬼,脸色一沉的说道。 “开尘?” 丑门台干咳一声,说道:“那玩意儿,你姑且算他是开尘境的修士,也不无不可,啧啧,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碰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真是有趣。” “现在怎么办?” “老夫说过不到生死危机,我是不会出手的,你小子自己看着办吧!”丑门台轻飘飘的说道。 下一刻,七八个身形彪悍的大汉,提刀捉枪的从屋内鱼贯而出,一个个目光凶狠的看着四周,如临大敌。 “都让开!” 人群两边分开,一个文士装扮的白面中年,举止从容的缓步走出,抬头望着半空中的黑袍人,夜风舞动长袍,任谁看了,都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只有那目光中,时不时闪过的一丝阴鸷,才显露出他并非一般人的身份。 白面文士似乎对那黑袍人异常的忌惮,一脸恭敬的拱手道:“大人,出了何事?” 黑袍人却是看也不看那白面文士,身形对着牧出尘的方向,厉声喝道:“道友藏头缩尾,如果再不现身,就休怪老夫出手了。” 牧出尘知道已经藏不住了,微微皱了皱眉,从黑暗中露出身形,抬头看向半空的那黑袍人。 “咦?” 黑袍中顿时有着一道讶异的声音响起:“你不是修仙者?” 牧出尘一脸淡然的站在原地,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黑袍人冷哼了一声,一双眼睛,仿佛透过了黑袍,落在牧出尘的身上,“嘎嘎”怪笑道:“居然只是一个,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废物小子,竟敢窥探老夫的秘密,看来今天留你不得了。” 话音刚落,黑袍人身形一晃,从黑袍中探出一只干枯的手掌,带着破空之声,向牧出尘抓了过来。 牧出尘只感觉,被那黑袍人一看,浑身上下,仿佛没有丝毫秘密一般,被对方看了个通透,还来不及多想,眼前就是一花,凌冽的劲风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腐臭气息,向他扑面而来。 他本能的就想躲开,不过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隐隐间给他一种,不管怎么躲,都躲不开的诡异感,心中骇然的同时,当即大喝道:“还不出手!” “一具上不了台面的炼尸而已,你小子急什么急,还不赶快收紧心神,让老夫掌控你的身体!”丑门台嘿嘿笑道。 牧出尘脸色一沉,危机关头,不敢耽搁,刚一收紧心神,便感觉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如同潮水一般,从脑海中一冲而出,瞬间就充满了他的全身上下。 紧接着,他整个人闭上了双眼,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在周围的其他人眼中,就好像牧出尘被吓傻了一般。 “装神弄鬼!” 黑袍人就要抓住牧出尘的时候,隐藏在黑袍下的眼睛,寒光一闪,变爪为掌,毫不犹豫的向牧出尘头顶,一掌拍下,一旦落实,牧出尘肯定会落得一个脑浆迸裂的下场。 “嘿嘿!” 而就在这时,牧出尘嘴角缓缓裂开,双眼跟着陡然一睁,冷漠无情的看着落下的一掌,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黑袍人只感觉脖子一紧,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牧出尘一只手,捏住喉咙提了起来。 “你……这……这怎么可能!” 夜风吹开黑袍,一张已经腐烂了大半的面孔,显露而出,尽显狰狞之色,只不过黑袍人此时,却是一脸的惊恐,极力的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丝毫,特别是那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眼,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少年,应该有的神色,更像是一个活了万年的老怪物,好像想到了什么,大叫道:“夺……夺舍?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 牧出尘大笑了一声,一出口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张狂中透着不可一世:“就凭你一具小小的炼尸,竟然敢对我丑门台动手,老子今天就毁了你这一缕神魂,看你这小辈,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你……哼……你想毁了我的这缕神魂,老夫就引爆这具开尘境修士的身躯,跟你拼了!” 黑袍人脸色一变,浑浊发白的如同死尸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黑袍鼓荡,体内庞大的气血之力,顿时沸腾了起来,只是瞬间,便将其身上的黑袍,撑开一道道的裂缝。 其隐藏在黑袍下的身躯,立即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 只见很多地方,都已经腐烂,一道道气血缭绕,不断的修复腐烂的地方,此时却从那些腐烂的地方,冲出大量的血雾,青白色的皮肤,更是被撑的鼓胀起来,就像是一个肉球,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在老子手里,你还没有那个自爆的资格!” 牧出尘狞笑了一声,浑身一震之下,四周的天地灵气,蓦然将向他体内狂涌而来,立即形成一道飓风,横扫四方,一缕又一缕,几乎肉眼可见的灵气,不断冲入他的体内,只是眨眼间,大量的天地灵气,便充斥了牧出尘周身经脉,直到这时,狂风消散,如潮般的灵气,顷刻间消散无踪。 “给老子散!” 牧出尘捏住黑袍人的手掌,微微一用力,一丝灵力,当即冲入黑袍人的体内,本来已经沸腾起来的气血,瞬间平息了下去。 “哇呀呀,不管你是什么人,想要毁我这缕神魂,都要给老夫付出代价!” 黑袍人大叫了一声,一道绿芒,从他口中射出,直奔牧出尘而来,却在中途的时候,方向一转,向夜空中,飞速激射而去。 “没有老子的同意,你走得了吗?” 牧出尘愣了愣,回过神来,随意扔掉手中,已经化为干尸的黑袍人,一指点在眉心,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一副画卷飞速而出,在半空中一卷一收之下,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大叫声,画卷倒射而回,重新钻入牧出尘眉心,不见了踪影。 第九十三章 沉夜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看得周围的七八条目露凶光的汉子,一阵头皮发麻。 那个在他们眼中,就算是山寨中的大当家,都忌惮万分的黑袍人,居然在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子手中,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一个个心中骇然的同时,就连逃跑的勇气,都不敢有了。 “还给我愣着干什么,杀了他,要不然我们都得死!”白面文士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破口大喊道。 几人中一个头领模样的汉子,咬牙道:“兄弟们,听先生的,给老子冲杀出去,能逃走一个是一个,要不然大家谁都走不了。” “杀!” 周围的几条汉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当即有一个人,提刀向牧出尘砍了过去。 “牧小子,老夫今天就借用你的身体,让你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法!” 丑门台苍老的声音,从牧出尘口中道出,一把长剑就异常突兀的出现在牧出尘手中,寒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凌空飞起,脸上犹自带着惊恐的跌落尘埃。 “哗!” 在场的众人都是常年用刀的好手,其中自然不乏有眼力之辈,不过却没有人,能够看清楚那一剑,是怎么出手的,随着牧出尘的靠近,全都向后齐齐退去。 “老夫教你的剑,不走其形,不练剑气,修的乃是剑意,你看好了!”话音刚落,丑门台便操控牧出尘的左手,并指在长剑上轻轻一弹。 “嗡!” 一道清越的剑鸣,顿时响彻八方,长剑震颤,一股浩大磅礴的剑意,顿时如同潮水一般,从牧出尘身上散发出来,立刻引动方圆十丈内的气流,跟着“嗡嗡”作响起来。 周围的视野,瞬间变得一片模糊,使得牧出尘周身上下的气势,顿时大变,他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却仿佛化身成为了一把绝世利剑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怎……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鬼地方?” “救……救命……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一声声惨叫,不断的在人群中响起,白面文士知道不妙,早就在暗中退走,忽然听见身后的凄厉的叫声,匆匆回头一看,只感觉眼前,忽然闪过一片尸山血海的画面。 大地干涸,流血千里,脚下枯骨满地,入眼处尽皆一片赤红,远处河流奔腾,从一座座漆黑的山峰脚下,蜿蜒而过,时不时的有着浪花翻卷。 黑色的闪电,照亮夜空。 河流依旧,只不过其中是血水在翻滚,奔腾的血浪,拍打着尸体铸就的河堤,,不时有着腐烂的不成人形的莫名生物,在其中挣扎,山峰犬牙交错,却是由一具具尸体堆砌而成。 他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失声大叫了一声,一脸癫狂的冲入了夜色之中。 “牧小子,这就是老夫的剑意,凝聚的修罗剑界,可惜跑了一个人,主要还是你的肉身太弱,不能发挥出这修罗剑界的真正威力,你先等一等,让老夫再给你演示一遍……” 丑门台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少年的声音,忽然低喝道:“够了!” 充斥全身的莫大力量,顿时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牧出尘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夜风撩动起他的一袭青衣,眼前修罗炼狱般的景象,随之消散的无影无踪。 不知道什么起,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丑门台干咳道:“老夫这可是在帮你,要不然以你小子练的那个什么狗屁万剑典,这辈子都别想触摸到剑意的程度,更不要说凝聚出剑界了。” 牧出尘看着满地,死状异常凄惨的众人,深吸了口气,冷笑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要不然你这一辈子,也别想从山海封天图中出来。” 不知道是刚才剑界中,仿佛森罗地狱般的画面,还是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牧出尘心中发寒的同时,越发觉得不安好心,不过好在就算丑门台控制了他的身体,他发现可以随时掌控回来,要不然今夜一过,他……可能就已经不是他了。 丑门台讪讪的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再出声。 牧出尘压抑着心中,莫名产生的愤怒,刚一进入屋中,就看见一把柴刀,向他迎面砍来,屈指一弹之下,“铛”的一声,那把柴刀横飞了出去,直接伸出一只手,将一个人影,捏住脖子,提了起来。 “牧……牧兄弟……”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牧出尘回过神来,赶忙将人放下:“吴药大哥,怎么是你?”向屋内看了看,吴婶抱着一个小女孩,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吴叔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皱眉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药脸色一片涨红,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一脸悲愤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一群人就忽然冲进我家,其中一个人,不知道干了什么,我爹……我爹就……” 牧出尘叹了口气,来到吴叔的身边,蹲下检查了几遍,却不见有任何伤势,忽然想起之前丑门台说过的搜魂之术,当即在脑海中沉声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丑门台道:“搜魂之术直接凭借术法之力,查看人的魂魄,不要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修行者,也承受不了术法的反噬,这人还没死,就已经很走运了,老夫也无能无力。” “他……会怎么样?” 丑门台犹豫了片刻,说道:“魂魄已经破碎,他过不了今晚了。” 吴婶在看见是牧出尘后,这个时候抱着小女孩,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出……出尘,你吴叔怎么样了?” 牧出尘看着吴婶和她怀中懵懂的小女孩,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向屋外走去。 今夜无星亦无月,只有远处街道上的万家灯火,如同繁星一般,在黑夜中闪耀,本该是喜庆的一天,此时他背后的屋中,却传出一片哭声,给这静谧的夜色,平添了几分凄凉。 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夜色中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甲胄和一个背着大弓之人,出现在院子的外面,其中一个人低声道:“怎么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脸警惕的走入院中,刚好看见从屋中走出的牧出尘,惊讶道:“出尘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第九十四章 灵气有毒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端木无风和蒙藏快步走进院中,看着满地的尸体,都是一惊,再看那些尸体身上,却没有丝毫的伤口,表情却显得狰狞万分,好像临死前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一般。 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再向牧出尘看去的时候,目光都有些惊疑不定,端木无风上前道:“公子,这些人?” 牧出尘说道:“我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死了。”顿了顿道:“两位统领,可是为了这些人而来?” “这……” 端木无风欲言又止,一旁的蒙藏挨个查看了一遍地上的尸体,啧啧出声道:“这些清风寨的王八蛋,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感觉都是给吓死的,真他娘的邪门了。” “清风寨?” 牧出尘皱眉看了两人一眼,立刻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你们刚才一直在附近?” 端木无风见牧出尘的脸色很不好看,又听见屋内的哭喊声,轻叹道:“公子息怒,这是大长老和城主大人的意思,只不过今天城北突然起火,我们被拖住了手脚,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没想到清风寨的人,居然如此大胆,公然入城行凶……” 牧出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逼视两人道:“所以你们明知道,暮枫城和清风寨的人,会来这里逼问吴药父子灵参之事,你们将计就计,想要将清风寨的人一网打尽,然后坐收渔翁之利?”也就怪不得,那天大长老会任由吴药父子二人,离开城主府了。 端木无风惊疑道:“公子也知道灵参?” “哼!” 牧出尘只感觉胸中,一股杀意,止不住的要冒出来,低沉的道:“我不知道什么灵参,我只知道我牧家护持苍勒城一方平安,平日里行事光明磊落,可你们却拿城中百姓为诱饵,害人惨死,这便是不仁,此事因你们而起,我只是府中一个小小子弟,说不上什么话,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牧出尘回头看了看身后,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进去,从端木无风和蒙藏二人身边,擦身而过,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蒙藏碰了碰端木无风道:“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挺温顺的,今天怎么这么大的怒气?” 端木无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满地的尸体,一脸凝重的说道:“果然不出大长老所料,清风寨和暮枫城狼狈为奸,这次居然给我们玩了个阴的,立即让人把这里收拾妥当,回去之后把这里的事情,禀告城主和大长老。” 蒙藏点了点头,正要动身,忽然回头问道:“你觉得这些人会不会那小子杀的?” 端木无风看着牧出尘刚才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没有多说,蒙藏咂了砸嘴,骂了声“无趣”,身形一动,便闪进了夜色之中。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是,此时屋中,正有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将刚才几人的对话,全都听在了耳中。 牧出尘回了院子后,楚盻儿正一脸焦急的在屋中等待着,他并没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楚盻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两人便一路回到了城主府中。 一左一右两个青年,守在明心苑的门口,见牧出尘和楚盻儿回来,其中一个冷笑道:“你就是牧出尘?” 牧出尘皱眉道:“是又如何?” “姓牧的,不要以为你能赢过子舟公子和杨华那个废物,就能在我们面前嚣张,明白告诉你,子期公子已经发话了,等你回来之后,就立即交出青木印,明日午时到校场,向南宫家的静月小姐赔礼……” 旁边一个人讥讽出声,不过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牧出尘就低喝道:“滚!” “你……” 那人神色一变,就欲动手,却被另一人拦了下来:“不用跟他废话,我们只要守在这里就好了,明天有他好受的。” 回到屋中,楚盻儿赶忙问道:“公子,他们是什么人?明……明天你不会有事吧?”两人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就算是她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放心吧,没事的!” 夜深人静,牧出尘压制着心中莫名的杀意,盘膝坐在屋内,黑暗中两点红芒闪灭,本已经平息下去的戾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心底滋生出了更多,压抑着心中的狂躁,和想要杀人的冲动,当即伸手一挥,一步跨入了山海封天图中。 “啊!” 一声大吼,从他口中传出,声震四野,仿佛野兽嘶喊,体内妖气狂涌,眼中两点赤芒,越发的夺目,低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丑门台得意的笑道:“你自己看看体内的妖气不就知道了!” 牧出尘当即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体内,发现那缕妖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增长了一倍不止,忽然想到,之前丑门台掌控他的身体,那灵气狂涌的一幕:“是你搞的鬼?” 丑门台干咳道:“看你小子还不得造化妖诀的要领,修炼的实在是太过缓慢,不小心帮了你一把而已。” 牧出尘眼中红芒闪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道:“灵气?是因为灵气?” “啧啧!” 丑门台说道:“没想到这都被你小子想到了,没错,就是因为你吸纳了灵气,才会在体内滋生戾气,这也是神道修士和其他修行者截然不同的地方,因为……灵气有毒!” 是了,他自从第一次消磨了体内的戾气之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体内抑制不住的杀气了,可是灵液中也蕴含了灵气,他服用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丝毫的感觉,那是……从他在藏经阁初次修炼牛魔大力经的时候,莫名的引纳天地灵气入体后开始的。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丑门台继续说道:“吸纳灵气,便是逆夺天地之造化,会在体内积累大量的戾气,若是得不到释放,修为便会停滞不前,而且还会伴随种种杀劫,一旦步入这条路,便只能往前走,除非……你将灵气还给这方天地,修你的神道,成为那些家伙的踏脚之石。” 牧出尘道:“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丑门台不大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无法登上你面前的那座山峰吗?” 第九十五章 尔虞我诈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扭头四顾,看着远处那座,擎天般的巨大山峰,虽然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无论他如何前行,都始终无法到达。 他心中有些猜测,应该是和他自己有些关系,不过丑门台一直没有提及,他也没有询问,沉声道:“这两者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直到现在,他也不打算直接询问,因为以他对丑门台的了解,就算他不问,丑门台肯定也会自己说出。 “的确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 丑门台顿了顿,话锋一转,嘿嘿笑道:“事到如今,老子也不骗你这小辈,这山海封天图你并不是第一个得到之人,准确的说你第几个,老子也记不清楚了,不过那些家伙,都太过废物了,一个个不是修行到中途横死,就是在老夫夺舍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爆体而亡,经过老夫这么多年的参悟,终于想到从这里出去的办法……” 牧出尘心中一惊,暗道丑门台狠辣的同时,皱眉道:“你想等我先修炼万象境,然后夺舍于我?” “你小子果然比那些家伙聪明多了,想当初那些废物,得到这至宝的时候,无一不是欣喜若狂,却不知道老子一直在暗中影响他们的心智……” 丑门台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暴跳如雷的道:“老子给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也只猜对了一半而已,按照我这么多年的参悟,这山海封天图和那画心,必须两者为一人掌控,彻底认主之后,老子才能从这里出去,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狗屁的画心被你认主之后,你居然可以进入这山海界之中,还莫名其妙了多出了一重防护结界,而你小子也够奸诈,居然一直对老夫抱有戒心,老子试过很多办法,想要操控的你的心智,不过始终被那画心阻碍,而每次都还必须得到你的同意,才能在短时间内,掌控你的身体,今晚本想趁机直接将你夺舍了,没想到你小子只是一个念头,老夫的神念,就被你小子轰出了体内,真是气死老子了。” 牧出尘冷笑道:“你果然一直没有对我安什么好心,今晚你恐怕也不是想要夺舍我,而是想强行引纳天地灵气入体,将我撑的爆体而亡,然后重新为这山海封天图,找寻一个任凭你操控的傀儡吧!” 丑门台怒道:“是又如何,你小子根本不知道,老子当年为了得到这山海封天图,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转念一想又冷笑连连的说道:“不过你也不要太过得意了,老子现在是拿你没有什么办法,不过你小子也别以为,得到这山海封天图,是走了什么大运,神道早就没落了,就算修炼到问鼎凝魂的境界,寿岁也不会超过千年,你在这里面待上十天,外界只过去一天,但是……嘿嘿……你的寿命终究有限,衰老的速度,也会是其他人的十倍,更何况你小子心脏被毁,现在根本就是一个生不生,死不死的活死人,就算能借此修炼,如果没有老子的帮助,你最终也只是一个衰老而死的下场。” 牧出尘初听之下,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最后那一句“活死人”,让他心中顿时一突,手也不由自主的按在胸口的位置,寒声道:“那晚……我真的已经死了?” “啧啧!” 丑门台诧异道:“看来你小子知道的果然不少,要不然你以为一个活人,又怎么可能,进入这方……早已死亡的世界啊!” 牧出尘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拳头,随后却长身而立,看着四周寂静如死的天地,轻声道:“就算我的心已经死了又如何,至少……我依然还是我,而不是……沦落为他人的傀儡,成为一具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 丑门台语气一凝的问道:“你难道不害怕?”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我又如何能不怕!”牧出尘自嘲一笑,随后却又淡淡的说道:“不过以前我一直无法得到神像的认可,步入修行一途,百年过后,也只能变成一堆黄土罢了,既然现在有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我岂会因为恐惧死亡,而畏首畏尾,虽然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没死,不过只要还活着,总能去争取那一线生机不是吗?” “唉!” 丑门台沉默了很长时间,缓缓道:“你有如此心性,老夫果然还是太小巧了你,说不定……有一天你真有那个实力,离开这方世界,到外域星空去的那一天,就是不知道老夫,还有没有那个回去的机会了。” 如果说丑门台,以前夸赞牧出尘,多少有点言不由衷,这次却是发自真心。 生死间有大恐怖,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而越活得久的人,就越发的惧怕死亡,能像牧出尘这样,明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死亡,只是因为那画心的缘故,才保留了一线生机,神情还能这么平淡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就算是他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也不由得在心中赞叹一声。 牧出尘从丑门台的话语中,听到了哀叹之意,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是他站在丑门台的立场,恐怕他也会这么做,心中的怒意渐渐平息,抱拳向四周一拜到底,起身道:“前辈虽然有所居心,不过至少让我可以修炼,这一拜便算是还了前辈的再造之恩,你我之间的约定……依旧有效,总有一天,前辈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 丑门台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说道:“想要离开这方世界,谈何容易,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家伙的恐怖,我们都在囚笼之中,只不过……老夫是换了一处囚笼罢了。” 牧出尘忽然想到年终大祭时,丑门台让他看到的那诡异的一幕,不由问道:“那些仙族,为何要降临这方世界?难道……就是为了收集香火之力?” 丑门台沉默了片刻,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吸纳天地灵气的后果了吧?”不等牧出尘回答,继续说道:“天地灵气有毒,不过灵气却是修仙者修炼必不可缺少之物,一旦纳入体内,却又会滋生大量的戾气,还会伴随诸多杀劫,域外仙族,千万年以来,杀戮不断,想要登临巅峰,无一不是踏着他人的尸骨前行,这香火之力,却是聚集了众生之念而成,谁又能想到,在那些家伙眼中,犹如蝼蚁一般的凡人,所诞生的念力,从而聚集的香火,可以化解戾气,你小子想要离开这方世界,谈何容易,在那些家伙的眼中,你们也只不过是他们圈养起来,专门为他们提供香火之力的资粮而已罢了。” 第九十六章 香火界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而你所在的这方世界中,每一座城池都有专门的仙族之修镇守,他们掌控着这方世界的传承,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祭司。” “他们会根据每座城池,每年所收集的香火之力,分配修炼的资源,一言就可以决定一个王朝的生灭,而你所在的这方世界,也只不过是万千香火界中,微不足道的一界罢了。” “远古之时,古神何其强大,最后还不是被尽数猎杀,被仙族得到了其传承,开辟出一方方香火界,专门为他们提供香火之力,而所谓得到神像的认可,更是可笑。” “在这方世界中,很多人的先祖,可能都是来自域外的罪修,被扔进谪仙池,洗去一身灵根仙骨,然后放逐到这方香火界之中,沦落为提供香火之力的资粮,何其可悲。” “也从来就没有人,可以离开这方世界,从你们出生的那一刻起,你们体内就被打下了血脉烙印,每一个境界的提升,都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生死更是只在他们的一念之间,到了现在,你还觉得,你可以离开这方世界吗?哈哈,真是可悲可笑!” 牧出尘越听之下,就越发觉得心惊,之前他虽说有些猜测,不过在听见丑门台说出的真相后,还是不由得心神具寒。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出尘渐渐回过神来,凝眉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隐秘?难道……你让我将肉身之力,突破到十万极境,便可打破那血脉烙印,从而可以离开这方世界?” “没错!” 丑门台说道:“神道虽然已经衰败,不过人体自身却蕴含了无穷的奥秘,一旦被激发出来,会有逆天之能,而真正的古神传承,早就已经断绝,你们现在所修炼的神道之法,乃是很多年前,这方世界的一个天才创出,差点让驻守在这方世界中的仙族,全军覆没,不过可惜,仙族的底蕴实在是太过强大。” “那一战过后,这方世界,几乎被打碎,从此仙族越发的忌惮此界,将神道传承,牢牢的把控在手中,如果你想要摆脱他们的控制,就必须踏入古神一途,要不然你以后每一个大境界的提升,都必须凭借神像,才能步入下一个境界,这也是……我要你突破到十万极境之力的原因所在。” 牧出尘沉默了很长时间,问道:“古神……到底是什么?” “古神啊!真是一个久远的名字呢!” 丑门台缓缓说道:“那是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种族,每一个古神的出现,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就算是在仙族百万年的历史中,也没有关于他们的过多记载,不过……在所有的记录中,古神这两个字,都是强大、绝望和不可战胜的代名词,你……可以认为古神是……天……是……创造……同时……也是……毁灭!” 牧出尘说道:“可……古神最终还是灭绝了。” “你小子懂个屁!” 丑门台怒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外域仙族,为了抵抗古神,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可以说星河破碎,日月无光,直接打碎了一个星域,才将古神封禁了起来,传说……最强的那头古神,就被封印在这方香火界之中,想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派遣九大宗门,驻守在这里的原因吧!”说到最后,丑门台的声音越说越低,仿佛陷入了沉思。 牧出尘摇了摇头,苦笑道:“你所说的这些,离我还太过遥远,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饭也要一口一口的吃,更何况明天……”刚说到这里,牧出尘轻“咦”了一声:“我……怎么感觉,体内的戾气,好像……消失了?!” 丑门台冷笑道:“你小子终于感受到了,怎么样?现在知道这山海封天图的好处了吧?”继续说道:“在这山海界中,戾气会得到压制,当初老子就是为了得到这张图,被人打得几乎神魂俱灭,要是被那些家伙,知道这张图在你手中,你小子到时候连死都会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牧出尘惊疑道:“难道这张图,可以化解戾气?” 丑门台说道:“你小子想的倒是挺好,在这山海界中,会与外界隔绝起来,戾气也会得到压制,等你出去之后,还是必须想办法,化解戾气,要不然……嘿嘿……老子现在也不和你多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听丑门台这么一说,牧出尘倒是对着山海封天图,越发的好奇了起来,不过丑门台似乎了解的也不多,两人又交谈了片刻,牧出尘压下心中的震惊,将丑门台告诉他的信息,整理了一遍后,便继续利用雷电之力,淬炼心之神藏。 不……更准确的说,是激发画心中蕴含的生机之力。 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清晨时分,牧出尘从修炼中睁开双眼,从山海封天图中一步踏出。 隆冬已至,天空中没有飘雪,却带着肃杀之意。 小小的庭院中,剑风激荡,一尺长的剑芒,带着凌厉之意,在剑尖处吞吐不定,“嗤”的一声,一道剑芒激射而出,将不远处假山旁的一块大石,轻易的削成了两半。 牧出尘顿时一个腾转,一道道的剑光,在他身体周围,不断的闪动,顷刻间便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可谓是密不透风。 早饭过后,牧出尘腰间一把寒铁剑,背上一张青芒弓,在楚盻儿紧张的目光中,踏出了院门。 “小子,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不会是那个家伙的对手,我劝你还是暂避锋芒的为好!”丑门台提醒道。 牧出尘当然知道丑门台说的是什么,皱眉道:“以我现在的实力,不知道能不能伤了他?” 丑门台语气凝重的说道:“要是……寻常的凝血境六重,以你快要突破到八万斤的肉身之力,就算不敌,也可以逃脱,不过……那小子有些古怪,恐怕……你在手底下,撑不过一招。” 牧出尘眼底红芒闪烁,笑道:“那我就争取可以多撑几招吧!”说着便出门而去,看着院门外的两人,沉声道:“带路!” 两人对视了一眼,冷笑连连,其中一人说道:“没想着半夜逃走,倒也不傻!”另一人不耐烦的说道:“跟他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看这样子,这小子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就算不死,也够他脱一层皮了。”一脸冷笑的看着牧出尘:“子期大公子已经在校场了,跟我们走吧!” 第九十七章 宿命之战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也不多说,转身率先向北院校场走去。 两人冷笑一声,眼底露出讥讽的神色,在整个牧家之中,牧子期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神启六品,年纪轻轻,不满二十岁便突破到凝血境六重,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被认为是苍勒城未来的城主人选。 而最主要的还是他的母亲,乃是青云台府南宫家的大小姐,不说牧子期本身的修炼天赋,就是其背后的南宫家,也能让那些眼高于顶的人,另眼相看,巴结逢迎。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抢夺子期大公子赐予之物,这小子要不是牧家的直系,昨晚我就打断他的手脚,把他扔出城主府去了。” “那牧子舟也是个废物,凝血境一重开四道气血之力,居然被一个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家伙,抢了子期公子赐予的宝物,看来这小子,应该也不简单啊!” 一路上两人跟在牧出尘的身后,随意交谈中,其中一人不时看着牧出尘背上的那张青芒弓,眼底有着贪婪之意。 “你可不要乱来,这小子虽说得罪了南宫家的小姐,但好歹也是牧家的直系,这次我们两人,主动请缨看着这小子,到时候,以大公子的性情,他身上的东西,还不是会奖赏给我们吗?”旁边一人提醒道。 不多时,牧出尘便来到北院校场,府中全部子弟,足有近一百五十人之多,已经全部到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日里很少出现的牧家长老也在其中,牧出尘一眼就看见不远处,被人群环绕,一身锦衣华服的牧子期。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近乎完美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生出亲近之意,就如同天地的宠儿一般,俊美无瑕的面庞,仿若天神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他正和周围的人,说着些什么,无论对方是什么修为,他都是一脸的温和,时不时的点头,有人开口询问修行之事,他也耐心的指点,使得不少牧家子弟,对其越发的显得尊敬了。 日上天干,阳光洒落一地,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大长老牧成空出声道:“此次召集你等,乃是要宣布一件事情。”说着便向四周环顾了一圈,重点在那些凝血境的子弟身上,多看了几眼后,继续道:“想必你们中,应该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封神之路即将开启,届时我牧家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的子弟,都会进入其中,这是……你们的机缘。” “居然是封神之路要开启了,听说凡是能进入其中的人,莫不是各城各国的修行天才,里面有着数之不清的天才地宝,每一个甲子才会开启一次,居然被我们遇上了。” “天才地宝算得了什么,我看过有关的典籍,其中记载了些许关于封神之路的隐秘,要是在其中得到机缘,便可直接开尘,被上宗选中,封为一方神将,那可是莫大的殊荣啊!” 大长老刚一说完,就有不少人低声议论了起来。 牧出尘也对那封神之路,有些了解,里面的确是存在了诸多的机缘,不过同时也伴随着血腥,每次封神之路开启,能从中出来的人,可以说少之又少,可想其中蕴含的凶险了。 “禁言!” 大长老雪眉一凝,见所有人不再说话后,这才继续说道:“有关封神之路,事后你们可以自己去了解,老夫就不在这里多说,你们只需要知道,机缘的背后,往往伴随着险恶,想要在封神之路中活下来,实力才是根本,三天之后,我牧家所有子弟,前往后山集训,直到封神之路开启,到时候会为你们提供修炼的资源,但是……一切需要你们自己去争夺,也算是对你们进入封神之路前的考验。” 随后大长老又交待了一些细节后,便带着府中一应高层,离开了校场,只剩下府中子弟喧闹的讨论声。 不过随着一个人的动作,不少人都很自觉的不再说话,而是将目光,聚集在了那人的身上,其背后还跟着南宫珏等人,不过……仿佛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其他人就会被忽略一般。 他的一举一动,才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牧出尘平静的看着,向他缓步走来的牧子期,没有迫人的气势,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平淡,不过对方的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他的心脏上,只是瞬间,便让他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威压,向他扑面而来。 只不过这股威压,来得快去的也很快。 他的心脏已经被那个诡异的画心代替,随着其中一股暖流散出,那股如山般的威压,便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牧子期那仿佛千年不变的温和笑容,直到这时,才有了些许变化,在走到离牧出尘还有三丈距离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目光淡淡的落在牧出尘的身上,嘴唇微张,温和的声音,顿时向四周弥漫开来。 “拿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在传出的瞬间,立即使得周围不少人都是一愣,不过在那威压的弥漫下,知道原因的人,在看向牧出尘的时候,神情中带着复杂,不知情的人,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嘴询问。 似乎牧子期的威严,比大长老牧成空给他们的,还要重上许多一般。 牧出尘眼睛微微一眯,淡淡的说道:“凭什么给你?” 这个时候,之前还停留在牧出尘身边的牧家子弟,都已经悄无声息的向后退开,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中间,此时听见这句话后,不少人脸色都是一变,靠的近的几人,更是在狼狈中,向后退的更远了几分,想必都不想在这个时候,为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望着牧出尘,不明白他哪里来的底气,竟敢反驳,那个在他们眼中,仿若天神一般牧家大公子。 “一个罪人之子,也敢如此大言不惭,竟敢这样对子期哥哥说话,真是找死!”南宫静月冷笑道。 牧子期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多说,再次踏出一步,向牧出尘走来。 牧出尘眼底红芒闪烁,冷冷的看了一眼南宫静月,随即又将目光落在牧子期的身上,知道今天这一战,已经不可避免,缓缓的取下背后的弓箭,沉声道:“我牧家的事情,何时轮到一个外人多嘴了,牧子期,想要拿回你的青木印,还是先问一问我手中的这张弓,同不同意吧!” 第九十八章 你要战那便战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两人之间的一战,一触即发,没有凌冽的杀意,也没有愤怒的嘶吼,不过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沉闷的气息,缓缓向四周弥漫开来。 “有些意思,只要你能接下我的这一指,此事便一笔勾销。”牧子期淡淡的看着牧出尘,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喜怒,再次向前一步踏出,同时抬起手臂,轻轻向前一点。 “轰!” 话音刚落,随着那一指的点下,整个校场顿时风起云涌,狂风呼啸,卷动其周围众人的长衫,猎猎作响,伴随着一道如渊似海般的威压,向牧出尘铺天盖地而来。 牧出尘心中一禀,只感觉对方那看似缓慢的一指,却在点出的瞬间,他身体四周,仿佛要被凝固了一般,竟然使得他不能动弹丝毫。 “少说废话,你要战,那便战!” 不敢耽搁,一声低吼,浑身一震之下,瞬间爆发出近八万斤的巨力,双臂舒张,一支羽箭,顿时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向对面激射而去。 “嗤!” “嗤!” “嗤!” 而这还并没有停止,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三箭已经接连飞出。 可是到第四箭的时候,牧出尘只感觉身体周围,传来的束缚之力,越发的大了起来,平日里一个简单的开弓搭箭的姿势,却仿佛深陷泥沼一般,任凭他动用万斤巨力,依旧无法再射出第四箭。 “给我开啊!” 牧出尘额头青筋暴突,体内妖气狂涌,一脚狠狠的踏在地面上,坚硬的青石地面,顿时被踩出一个两尺深的大坑,丝丝大地之力,沿着他的脚掌,不断涌入身体之中,那股莫名的束缚之力,顿时减弱了不少。 “嗤!” 弓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第四支箭终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前飞出。 “四箭连珠!” 周围的人群中,顿时传出一声惊呼。 “咦?” 牧子期那仿佛千年不变的温和笑容,这时也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不过他的眼睛,却没有看那向他射来四支羽箭,而是依旧放在牧出尘的身上。 他惊讶的不是牧出尘的四箭连珠,而是没有想到,牧出尘在他的那一指之下,居然还有反抗的能力。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下一刻,他又恢复了那亲和的面容,抬起的那根手指,依旧稳定而又坚决的缓缓向牧出尘点来。 四箭横空而过,一箭更强一箭,眼看着就要射中牧子期的时候,人群中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砰!” “砰!” “砰!” “砰!” 牧出尘双眼一凝,只见那四支羽箭,在靠近牧子期三丈范围的距离后,速度诡异的开始变慢,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接连爆裂开来,成为了沥粉。 “万剑诀!” 不知道是喊了一句,众人纷纷反应过来。 牧出尘心中也是一惊,让他没想到的是,牧子期竟然将万剑诀修炼到了如此程度。 练剑成丝,万物皆可为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剑招,而是只有达到剑随心动的地步,剑气成丝,无影无形,轻易间便破除了他的四箭连珠。 “啧啧,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是练剑的天才,小小年纪就修炼到了剑随心动的地步,牧小子,你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无法将气血之力灌注箭矢,根本发挥不出青芒弓的威力,就算是你射出再多的箭,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你要是同意的话,老夫可以出手帮你。”丑门台说道。 牧出尘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胸中的戾气,再也掩藏不住,眼底两点赤芒闪灭,舔了舔干涉的唇角,心中莫名的涌出一股强烈的战意。 “砰!” 手下不停,牧出尘接连开弓,一支支羽箭接连射出。 四箭,五箭,六箭……直到将箭筒里的箭矢,全部射出,他才略带喘息的停了下来。 牧子期剑眉微微一凝,却依旧没有去看那些向他飞来的羽箭,脚下不停,所过之处,箭矢仿佛凝固在了半空中一般,不动丝毫。 一共八支羽箭,练成一线,全部禁锢在空中。 牧出尘最后射出的那一支羽箭,刚一离开弓弦,前进不到三尺,便停了下来。 “砰!” 一步经过第一箭,随着一声爆裂的声音响起,精铁打造的箭头和黑铁磨制的剑身,直接碎裂开来。 碎裂的铁末,顿时向四周,如同烟花一般爆开,不过又很快被凝固在半空中。 “砰!” 又是一步踏出,牧子期已经走过了第二箭。 “砰砰砰!” 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过,一支支羽箭,便在他身后爆裂,形成一朵朵,凝固在半空中的死亡之花,看得周围不少人心惊的同时,也越发的对牧子期充满了敬畏。 如果在场有开尘境的修士,便会发现,随着牧子期的动作,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剑气,如同旋风一般,将他包裹在其中,他每走过一支箭,他体外如同丝线般的剑气,便缭绕在箭矢上,只是瞬间,便将牧出尘射出的羽箭,切割成碎末。 这已经不是比斗,完全就是一方倒的碾压。 而随着牧子期的靠近,和那一指的点下,牧出尘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山岳般巨大的无形之力,压在他的身上,对方的每一步踏出,那股莫名的力量,便重上千钧,到对方踏出第三步的时候,他的身体仿佛要碎裂一般,就连骨头也跟着发出,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响声。 当牧子期踏出第四步,牧出尘身体上的那股压力,瞬间暴涨了一倍不止,背脊躬起,双膝已经微微弯曲,随时都可能会因为支撑不住那股巨力,而跪倒在地。 “那方宝印是我的,没有我的同意,你便不能抢!” 牧子期踏出第五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双眼平淡的看着牧出尘,声音出口后,显得异常的柔和,可在场不管是什么人,都听出了其中的霸道之意。 “轰!” 牧出尘这时只感觉,有着山岳压顶,嘴角瞬间溢出一缕鲜血,身体上的压力,再次跟着增长,脚下的青石地面,不堪重负,龟裂出一道道仿佛蛛网一般的裂缝,可他还是死死的咬着牙齿,冷冷的看着对方,眼底充满了暴虐的杀意和疯狂。 “力气倒是不错,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交出我的宝印,然后向静月小姐赔礼,今日之事,便可……”牧子期温和的笑道。 “我要是不呢?” 牧出尘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已经快要近在咫尺的那张,没有丝毫瑕疵的俊逸脸庞,双眼不知道是因为承受了巨力的缘故,还是因为胸中的戾气,得不到释放,脸上早已一片狰狞。 第九十九章 一指之威 - 诸天万圣 - 神眷v “那只好由我亲自来取了!”牧子期轻轻的摇了摇头,脚下接连踏出两步,最后一支羽箭,轰然碎裂开来,他抬起的那一指,在一脸笑意中,点向牧出尘的眉心。 牧出尘双眼一凝,只感觉一股莫大的危机,向他汹涌而来,本能的就想要避开,不过身上的那股压力,再次开始成倍的增加,他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丝毫。 他心中一惊,很难想象,对方居然有这样的手段,眼底顿时露出阴沉的目光,双手紧紧的握着,极力的想要挣脱,可是无济于事。 这一刻,牧出尘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他肉身的力量,已经快要突破到八万斤,举手投足间,堪比蛟象之力,此时却在对方的那一指之下,压迫的他,居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吭!” 体内妖气鼓荡,丝丝大地之力,不断的钻入他体内,那道束缚住他身体的压迫之力,终于再次有了些许缓解,腰间长剑出窍,映照出一双赤红的眼睛,在一声低吟中,带着凌冽的劲风,向那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刺了过去。 “砰砰砰!” 不过一切皆是徒劳,指尖轻轻的点在剑尖之上,那把由深海寒铁打造的长剑,开始寸寸碎裂,伴随着一股莫大的力量,沿着牧出尘的手臂,冲入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异常的霸道,其中更是带着一丝凌冽的剑气,立刻沿着他周身的血脉,在体内横冲直撞了起来,剑气所过之处,他体内的气血之力,被搅动的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一路势如破竹的向他心脏的位置,犹若一把利剑般,狠狠的钻了进去。 “噗!” 牧出尘一口鲜血喷出,只是死死的运转体内的气血,去抵抗那道剑气,不过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反而随着那道剑气的游走,他浑身上下,就如同被凌迟一般。 不过他依旧冷冷的看着对方,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在“咔咔”声响中,断裂开来,深深的留在肉里,一片血肉模糊。 没有因为痛苦去大吼,也没有因为被对方轻易而举的压制,而说出威胁的话语,从他重新步入城主府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两人之间必有一战,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无法抵挡住,对方的一指之力。 四周不少围观的人,大多数也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目光中也带着嘲弄。 十年前的兽潮,导致牧家上一辈死伤殆尽,从此牧家一落千丈,他们虽然得到抚恤,不过没有了父辈的庇护,在偌大的一个城主府中,不少人依旧饱受欺凌,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被牧家千夫所指,守城失职,临阵脱逃的上一辈牧家的天之骄子牧天霖。 可是牧天霖,自从那一夜过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的罪责,自然落到了牧天霖唯一的子嗣牧出尘的身上。 于是他被逐出了城主府,牧家高层也以此来平息,府中其他人的怒火。 十年之后,那个罪人之子,却重新回到了城主府中,以前的恩恩怨怨再次被人忆起,心中立刻有了不平,不知道是谁大喊道:“子期大哥,打断他的手脚,废了他的修为,当初要不是他爹守城失职,我……我父亲也不会在兽潮中丧命,这是他罪有应得的。” “一个罪人之子,当初就应该把他逐出苍勒城,让他自生自灭,我爹娘为牧家呕心沥血,却惨死在兽潮之中,他凭什么还活着,难道就因为他是牧家的直系子弟,就能受到优待吗?” “我们家世代居住在苍勒城,一直都平安无事,可是就因为十年前的兽潮,他爹牧天霖玩忽职守,让大量的妖兽,冲进苍勒城中,害死了我爹和我娘,他爹倒好,畏惧兽潮,带着他娘逃之夭夭,留着他这一个祸害,仗着自己有些实力,就敢在城主府中,横行霸道,随意抢夺他人之物,要是还让他留在府中,以后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 “老城主实在是太过偏心了,一个罪人之子,凭什么让他重新回府,牧家不公,我等不服。” 牧出尘紧咬着牙齿,竭力对抗那股山岳般的压力,扭头四顾,那些叫嚣的最厉害的人,大多数都是前段时间,被他出手打伤过的人,牧子舟躲在人群中,对着他阴沉冷笑,想来是有人故意扇动。 不过他对这些,从来都不会在意,但是那一声声“罪人之子”,让他胸中的戾气,越发的盛烈。 一滴滴鲜血,沿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冷眼看着四周的人群,没有出口辩驳,因为他从来都不相信,他父亲会面对兽潮临阵脱逃,此刻他更像是一头雌伏在黑夜中,欲要择人而噬的野兽,脸上的狰狞,渐渐消失,反而一脸平静的看着,那根在他血红的双眼中,越放越大的手指。 “大爷爷处事的确有失公允,那今天我就带牧家,给各位一个公道便是了。”牧子期依旧带着那张温和的笑脸,踏出了最后一步,一指点在了牧出尘的眉心。 “给我滚啊!” 牧出尘阴冷的盯着那根手指,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体内气血之力一阵翻滚之下,在“噼啪”声响中,一道血光伴随着金色的闪电“轰”的一声,从他体内,猛地一散而出。 “砰!” 一指点下,却点在那道护体血光之上,牧出尘浑身一颤,“噗”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看似平常的一指,他的护体血光,居然无法抵挡。 “没想到你的肉身之力,居然突破到了五万斤,似乎……还不止,还有这……闪电,怪不得你能抢了子舟的宝印,果然有些意思,不过今天的闹剧,可以到此为止了!” 牧子期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却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探出的那根手指,漫不经心的轻轻按下。 下一刻,众人只感觉地面一阵震颤,一道虚幻的山影,异常突兀的出现在牧子期的身后,紧接着,众人只听见“啵”的一声,牧出尘的护体血光,顷刻之间便化作点点光影,碎裂开来,大量的气血狂涌,牧出尘在喷出一口鲜血中,整个人骤然横飞了出去。 第一百章 你输了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你输了!” 牧子期眼眸低垂,淡淡的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牧出尘,仿佛对于牧出尘的反抗,根本就不被他看在眼里一般,如玉般的俊美脸庞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轰” 只是一瞬间,牧出尘便感觉,周身上下的骨头,仿佛要被压碎了一般,双手托举着头顶的山峰虚影,膝盖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两寸,可他还是死死的咬着牙齿,浑身颤抖中,绝不屈服,用身体中仅存的一点力量,不让自己跪下去。 “拿来!” 牧子期眉梢微微一凝,似乎对于自己的这一指,颇为不满意,不过他之前有言在先,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食言,其话音刚一出口,那山峰虚影,顿时在一阵“轰轰”声响中,降下一股莫大的诡异气息,冲入牧出尘的体内。 那股力量,实在是太过霸道,直接在牧出尘体内,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四处冲击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可是还不等他来得及反抗,便已经从他右手的掌心中,蛮横的撞击了出来。 “噗!” 牧出尘只感觉体内的气血之力,瞬间被冲的七零八落,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的同时,右手掌心中的那枚青木印,猛地被那股力量,硬生生的逼了出来。 “难怪不在你的身上,原来是被你融合了!” 牧子期淡淡的摇了摇头,那股从山峰虚影中,冲出的力量,立即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捏着青木印,狠狠的往外一拽,直接就离开了牧出尘的掌心,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一招异常的狠辣! 那枚青木印已经被牧出尘融合,又被他用自身的气血,温养了这么长的时间,在一定程度上,早就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此时被那牧子期用这种手段夺走,无疑相当于被活生生扯断一条手臂,这种痛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受的。 只是瞬间,牧出尘面色便苍白如纸,浑身颤抖着,极力让自己不发出声来。 牧子期对此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一般,淡淡的说道:“你先是出手重伤杨华等人,后是仗着自己有些实力,抢夺我赐予子舟的青木印,念在你我同为牧家子弟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你不应该对南宫家的静月小姐无礼,念在你是初犯,只要征得静月小姐原谅,那么今日之事,我便可既往不咎。” “哈哈!” 一声轻笑,从牧出尘的口中发出,他慢慢的抬起头,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仿若天神般的如玉公子,脸上青筋暴突,满是血污,冷笑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冷静,甚至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露出,只有那隐藏在眼底最深处的疯狂之意,一字一顿的说道:“你难道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动用族规了。” 牧子期轻轻的摇了摇头,其身后的山峰虚影,顿时在一阵“轰轰”颤抖声中,就要向下落去,南宫静月一脸傲气的拍众而出,颐指气使的看着牧出尘道:“这种人何必劳烦子期哥哥动手,让我来亲自教训他就可以了。” “这……” 牧子期沉凝了片刻,摇了摇头,正要说话,一旁的南宫珏笑道:“静月妹妹不得无礼,这乃是牧家的家事,我们不可插手,就由子期兄自行处置便是了,想必子期兄,是不会损了我南宫家的颜面的。” “子期大哥,这小子不知好歹,居然还得罪了南宫小姐,打他也是脏了子期大哥的手,如果子期大哥同意,就由我们几个帮南宫小姐出气。”牧子舟带着几人,一脸恭敬的来到牧子期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也好。” 牧子期点了点头,说着便向旁边退去,不过那座山峰虚影,依旧镇压在牧出尘的头顶,让他不能动弹丝毫。 牧子舟脸色一喜,一脸狰狞的走到牧出尘的身前,伸手一挥,指着牧出尘喝道:“打!给我往死里打!” 说着便一拳重击,打在牧出尘的胸口,一股鲜血从他口中喷出,牧出尘顷刻之间便被打倒在地,却依旧不甘心的想要爬起来,不过那道虚影的山峰虚影,镇压在他上方,压迫的他,连一根指头的动弹不得,就不要说是反抗了。 一脚踩在他的背心,将他狠狠的压在地上,紧接着,便是无以计数的践踏和击打,以及不堪入目的咒骂声。 他们都是之前被牧出尘出手教训过的人,这个时候有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于是一脚比一脚狠,一拳比一拳重。 可是牧出尘只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随着那每一拳打在他的身上,却打不进他的心里,反而越发的激发了他胸中的戾气。 他的肉身之力,虽然已经堪比蛟象,不过在刚才和牧子期的对抗中,几乎快要耗尽了他的体力,此时又被那虚幻的山峰,时刻镇压着,这个时候只有挨打的份,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 不过一丝丝的大地之力,却不断的注入他的体内,缓慢却又坚定的恢复着他身体上的创伤,力量正在慢慢的恢复,只等他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刻。 “公子,公子,你在哪里?”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阵骚动,一个少女,用柔弱的身子,挤开周围的人群,一眼就看见那个被众人死命殴打的少年。 从牧出尘离开明心苑之后,她便一直心绪不宁的待在屋中,却始终不见自家公子回来,终于鼓足勇气出来寻找,却看见了这一幕,一双澄澈的眼睛,瞬间一片通红的向前冲了过去。 “盻儿……” 牧出尘趴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挣扎这想要爬起来,可那种山峰虚影,实在是太过沉重了,每一次撑起来一点,又被以更重的力量,狠狠的压了下去。 “你……你们都让开,不要打我家公子……” 楚盻儿拼命的去拉那些,正在踩踏牧出尘的人,不过以她较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盻儿,你怎么来了?你家公子我身体很结实,他们打我就跟挠痒痒似得,快躲到一边去,待会儿看我怎么教训他们!”牧出尘一脸的血污,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 晚些时候还有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 不让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公子,我不走,他们会打死你的。”听见牧出尘的声音,一滴滴眼泪,止不住的从楚盻儿眼角滑落。 可是她太瘦弱了,柔弱的手臂,根本就推不动殴打牧出尘的几人,反而被其中一人,用力一带之下,狠狠的摔倒在地。 “你们凭什么打我家公子?快停下啊,再打下去,就要打死他了。” 任凭她如何呼喊吗,可都无济于事,只是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去拉另一个人,可依旧拉不动,娇小的身躯,左右摇动,仿佛寒风中一片飘零的枯叶。 周围不少围观的人,渐渐露出不忍,可是又能如何,在那个仿若天人一般的牧子期面前,他们连一点反抗的勇气也不敢有,就算其中有几个对牧出尘,有些好感的人,也只能把头低下去。 北院外的高楼中,牧天咎一脸的阴沉:“大长老,子期做的太过了。” 大长老抬起头来,面色有些凝重,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的,我们阻止不了,他……是南宫家选中的人。” “该死的!” 牧天咎沉声道:“这只是我牧家的家事,难道连这都不能插手吗?还是说离开南宫家,我们牧家就不能在苍勒城立足了吗?” 大长老摇了摇头,一脸苦涩的说道:“牧家?哈哈,牧家很多年前就已经不是以前的牧家了,这些年要不是仗着南宫家的威势,早就被周围的其他城池吞并了,而且……暮枫城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要是同南宫家交恶,失去了他们的庇护,我牧家……恐怕难逃灭族之祸,更何况,这是两辈人之间的夙愿,就算我们插手,你以为出尘那孩子,以后就能在城主府中好过吗?” 寒风萧瑟,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是阴云密布,一丝丝雨水落下,沾湿了众人的衣衫。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贱婢!”南宫静月一脸的冷笑,一旁的南宫珏,双眼不停的在楚盻儿身上扫视,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盻儿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从地上爬起来,哭声喊道:“公子你快躲开啊,他们会打死你的。” 两点赤红,在牧出尘眼底,越发的炽热,仿佛汹涌的火光燃烧,漆黑如水的眼睛中,倒映着一个柔弱的少女,在凄冷的雨中,不停的哀求不要打他家的公子,一瞬间他好像又看到了,跪在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旁,瑟瑟发抖的无助少女。 “啊!” 一声痛呼响起,楚盻儿抓住一个人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趁着那人不防备的时候,她终于冲进了人群中,撑开双手,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挡在众人和牧出尘的中间,俏脸倔强的看着四周:“你……你们都是坏人,不准打我家公子,快走开,走开。” “盻儿,你快让开……”牧出尘压抑中心中的怒火,她终究还是没有听他的话。 “我……我不让!” 楚盻儿侧着脸,一脸倔强的咬着嘴唇,看着四周,一张张冷漠无情的脸,浑身上下都是微微颤抖着。 其实她真的很害怕,怕的瑟瑟发抖,可是小小的身体里面,在这时却有着一股力量,让她不愿意退开。 烈日之下,长街上人来人往,她守着一具尸体,却像是在寒风中将要枯萎的花朵,没有人可怜她,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一个个反而在看向她的时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苍勒城,到底过了多少天,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可是真的很饿了,好几天没吃东西,却没有人愿意施舍她哪怕是一块馒头,全都捂着鼻子,远远的避开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那些冷漠的目光。 终于有一天,一个小男孩蹲在了她的面前,她心里好害怕,不过那双眼睛,和她之前看到的那些人的目光,都不一样,稚嫩的脸庞上,带着让人心安的倔强,却还要强装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想笑却又不敢笑。 小男孩就那么盯着她,脸上充满了犹豫,最后却故作老成的说道:“我帮你安葬你的父亲,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侍女……”然后她晕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在一个简陋的屋中,四周都透着风,那个小男孩一脸疲惫的蹲在地上,嚼着一块馒头,盯着她:“昨晚我已经把你爹背到城外安葬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都必须听我的话,听见没?” “哦!” 她蜷缩在床角,盯着小男孩手上的馒头,不停的咽着唾沫,怯懦的点了点头,然后小男孩似乎松了口气,很大方的分出一大半馒头递给了她,然后……就是六年。 “快让开,再不让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有人大喊了一声,不过少女依旧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只是那样张开手臂,挡在少年的身前,娇小的身躯不停的颤抖,却好像是一堵,屹立在凄风冷雨中坚不可摧的城墙。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了动作,只有牧子舟低头看着手腕上带着血丝的齿痕,脸色变幻间,充满了愤怒,再一看四周,不少人在看着他的时候,微微裂开的嘴角,仿佛带着嘲弄。 “贱婢,你竟敢咬我,滚开!”牧子舟心头一股火起,飞起就是一脚,将楚盻儿踢飞了出去十多米远,跌的满头鲜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登时引得周围传出一片哗然之声。 “牧子舟,你这是在找死啊!”牧出尘眼底充血,两点赤红,在大量飞扬的尘土中,终于缓缓的点亮。 “一个贱婢而已,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牧子舟阴冷的一笑,全然没有发现,周围的几人,正在颤抖中,慢慢的向后退去,体内气血之力翻腾,一脚狠狠的向牧出尘的头颅,踩了过去。 不过这一脚,似乎并没有踩中,脚腕反而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感,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看之下,正迎上一双如火燃烧的赤眸,里面似乎正在酝酿着滔天的杀意。 “妈呀!” 牧子舟惊恐的大叫了一声,浑身一软的倒在地上,双腿不停的在地上一阵乱蹬,一脸恐惧的向后快速倒退,本能的想要离牧出尘远一点。 他必须远离,要不然可能真的会死的。 第一百零二章 够了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他……他站起来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的人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显得有些振奋,有的人目光闪动,脸色带着冷漠的表情,阴测测的笑着,大有看好戏的意思。 牧出尘缓缓的站了起来,速度很慢,可是却显得异常的坚定。 那道山峰虚影,顿时开始微微抖动着,不断在虚实之间闪动,它好像再也无法压制住那个一腔戾气的少年,此时似在颤抖。 他终于挣扎着,挺直了脊背,浑身血肉模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超过常人,可以忍受的剧痛,可他依旧倔强了站了起来。 “你……咳咳……这一脚我会讨回来的……”牧出尘冷冷的看着牧子舟,一口开就咳出鲜血,眼底两点赤红闪耀,仿佛择人而噬的妖魔,深深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收回目光,转身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去。 他被人踢了很多脚,可是……他只记住了这一脚。 围着他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忍不住的向后倒退,看着同伴躲闪的双眼,里面映照着一张惊恐的脸庞,他们在害怕,可是他们在害怕什么。 他明明已经支撑不住了,只是在垂死挣扎而已,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他们都在本能的后退,再退,让本该缩小的包围圈,反而扩大了一倍不止。 恐惧! 看着同伴瑟瑟发抖的身体,他们终于明白那是恐惧,此时就在他们心底蔓延。 没有人敢去阻拦,所有人都莫名的松了口气,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就要结束了。 可是……那道虚幻的山峰,依旧镇压在他的头顶,随着他的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身体在颤抖,大量的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好像雨滴一般,溅起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土,双腿止不住的抖动,可是却走的那样坚定。 一步,两步,三步……坚挺的背脊,没有丝毫的弯曲,毅然决然的向那个额头溢血,生死不知的少女走去。 牧子舟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个丰神如玉的青年,心中顿时大定,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上!” 不过没有人听他的,都在犹豫。 牧子舟气的脸色发青,想也不想的一脚将身边一个人,踢了上去:“都他妈愣着干什么,上啊,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情由我担着。” 渐渐的,周围几个人走出了一个人,然后是两个,三个……之前被牧子舟踢出去的那人,一咬牙,一拳就向牧出尘的后背挥去。 “砰!” 没有任何意外,那一拳重重的打在牧出尘的背心,这个时候他连站起来,都异常的艰难,更不要说是躲闪了,身体一歪,整个人便被那一拳,又打到在地。 看到这一幕的人,面面相觑,他果然是在垂死挣扎,心中的那份不安似乎消失了,全都松了口气,立即围上牧出尘,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比之前还要重,比之前还要狠,拳拳到肉,脚脚碎骨,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他们心中的不安。 “哈哈……咳咳……哈哈……” 可是牧出尘只是发笑,任由他们踢打,笑声越来越大,透过人群,用赤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站在不远处的牧子期,让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不寒而栗。 仿佛是打累了,疾风骤雨般的拳脚,减弱了很多,于是……他又站了起来,一脸的面无表情,可是那缓缓勾起的嘴角,却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你……你还不求饶,只……只要认输,然后向南宫小姐赔罪,我……我们就放……放过你……” 不过牧出尘只是冷笑,看也不看说话的那人,一脸的血迹,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面貌,裂开的嘴角,缓缓扩大,满脸的癫狂,缓慢而又坚定的伸出手臂,指着他们身后那个人,轻蔑的说道:“他们……太弱了,你不来吗?” 牧子舟看着那张疯狂的脸庞,心中的恨意,渐渐消失,慢慢的被恐惧替代,那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压死他面前的人,反而压在了他的心底。 “你……你这个疯了……” 说着他就要冲上去,可在看见那双赤红的眼睛,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动弹不得丝毫,回头向牧子期看去,那张俊美的没有丝毫瑕疵的脸,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却让他心中一阵阵的发冷。 “唉!” 牧子期轻叹了一声,他终于动了,一步步的向前走来,依旧是那轻轻的一指探出:“你现在的确有让我出手的资格了,不过……没有我的同意,你便……不能过去!” 一指点下。 山峰虚影,不再抖动,渐渐凝实了一丝,只听见“轰”的一声,超过万钧的巨力,便猛地向下落去。 “噗!” 一口鲜血,顿时从牧出尘嘴角溢出,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劈啪作响,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跪下去,脊背挺的更直,体表的皮肤,顷刻间便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巨力,撕裂开一条条血痕,大量的鲜血溢出,瞬间便染红了他身上的衣衫。 “砰!” 双膝微屈,不停的颤抖着,然后又慢慢的站直,阴冷的笑声,从他口中传出,越来越大,显得是那么癫狂,赤红的眼眸中,依旧带着轻蔑和挑衅的目光,却又带着疯狂的执着:“哈哈,你就只有这点力量吗?还不够啊!哈哈……咳咳……” 一缕鲜血,从他喉咙咳出,在外力巨大的压迫之下,体内的那缕妖气,疯狂的涌动着,脑海中伴随着一声轻叹,只听见“轰”的一声,那缕妖气,仿佛是打碎了什么,却又很快的雌伏了起来,不动丝毫。 “跪下向静月小姐赔罪吧!” 牧子期微微的皱了皱眉,心有所感的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随即又轻轻的摇了摇头,体内气血鼓荡,缭绕在他的指尖,就要再次一点而下。 “够了!” 一声不忍的冷喝,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本能的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一脸寒霜的少女,凝眉中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子期,他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第一百零三章 木灵血脉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牧子期手指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 牧灵霜穿过人群,走上前来,挡在牧出尘的身前,凝视着面前,那张仿佛集天地于一身的俊美脸庞:“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我只是按照族规行事而已,你还是让开吧!”牧子期摇了摇头,目光越过眼前的少女,看着牧出尘淡淡的说道:“你觉得他会想让你帮他吗?”说着已经看向了牧灵霜。 “族规?” 牧灵霜冷笑道:“我不记得族规中有那么一条,族中子弟可以仗着修为欺压其他子弟的族规!” “我说的话,便是……族……规!”牧子期淡淡的一笑,说着话的同时,却没有看牧灵霜,而是看着她身后的牧出尘。 “你……” 牧灵霜浑身微微颤抖着,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去看身后,那个满身是血,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却将脊背挺得笔直的牧出尘。 不过听着身后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咳嗽声,她最终还是慢慢的转过头,看着那满脸血污的面庞,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当年倔强站在大厅中的孩童。 周围是牧家的高层,一个个或是坐着,或是站着,全都一脸冰冷的看着孩童,充满了冷漠和无情,使得大厅中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如……现在。 那年她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只能躲在娘亲的背后,恐惧的看着四周的叔叔伯伯们,用冰寒的话语,要将那个孩童,逐出城主府,可她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童,在一脸的倔强中,一声不吭的被逐出城主府。 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仿佛又在今日重演,他们都长大了,那个孩童也长大了,可是那抹倔强不但没有因此消失,反而越发的成长的让人不敢直视。 “唉!” 牧灵霜不由得伸出一只素手,轻轻的抹去牧出尘脸上的血污,清冷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你……还是这么倔强啊!为什么就不肯认输呢!”说着她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当年要是懂得服软认输,也就不会被逐出城主府了。 牧出尘怔了怔,把脸撇开,依旧是一脸的冷漠,不发一言。 牧灵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和,她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多少年没有笑过了,心中仿佛中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转头看向一旁的牧子期道:“如果是那个人插手这件事情呢?” “看来你是同意了,既然如此,我便给你这个情面,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杀了他。”牧子期目光一凝,似乎对于牧灵霜口中的“那人”有些忌惮一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淡然的神色,其刚一说完,便伸手一挥,那道山峰虚影,瞬间缓缓的消失,看也不看牧出尘一眼的转身离去。 此刻乌云散去,一缕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一头长发飘扬,一举一动间,无一不露出完美的风采,至于旁边的牧出尘,对于他而言,根本就微不足道。 而随着他的离开,本来还围在牧出尘周围的几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人对视中,不敢多留,一哄而散。 与此同时,此刻仿佛站在所有人对立面的牧出尘,却是满身血迹,一身长衫尽数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黏糊糊的贴在他的身上,显得狼狈至极。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那股巨大压力的瞬间散去,牧出尘浑身一软,险些跌倒在地,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牧灵霜后,便头也不回的向楚盻儿的位置,一步一拐的走去。 “可……我是你的灵霜姐姐啊!”牧灵霜一脸的苦涩,伸出的一只手,在虚空中抓了抓,终于还是没有跟上去,只是静静的看着,那道蹒跚远离的背影。 一如十年前那个满脸倔强的离开城主府的孩童。 “啊!她……她的血……怎……怎么会这样?” 人群中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离楚盻儿最近的几人,满脸的不可思议,顺着那几人的目光一看,顿时一片哗然。 不过牧出尘正一步步的向楚盻儿走去,却没有人敢围上去,反而随着牧出尘的靠近,全都战战兢兢的向后退开,但是就算如此,还是让不少人,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牧出尘此时心中异常的焦急,而随着他的靠近,也发现了那惊奇的一幕。 只见楚盻儿额头流出的鲜血,洒落在地,顺着青石地板的裂缝,蜿蜒着流进旁边的池塘中。 本来因为寒冬,早已凋敝的荷花,竟然在这个时候,慢慢的活泛了起来,条条茎秆舒展,又重新抽出新叶,点点凄冷的雨滴,打在青翠欲滴的荷叶上,仿佛珍珠一般。 一池荷塘,在这个时候,竟然诡异的再次焕发了生机,顷刻之间,整个池塘中的荷花,便一根根的从淤泥中,钻了出来,开出一朵朵粉色的荷花,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的绽放开来,显得异常的奇异。 “啧啧,居然木灵血脉,该死的,老子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脑海中响起丑门台懊恼的声音。 牧出尘犹若未闻一般,忍着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再次加快了脚步,向楚盻儿走去,可就在他快要靠近楚盻儿的时候,天空中的雨滴,好像凝固了一般,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莫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压抑的在场的人,几乎在瞬间停止了呼吸。 不过这股威压,来得快去的也快,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已经立身在了池塘的旁边。 “此地竟然有如此旺盛的生机之力,真是奇怪!” 老者扫了一眼池塘中,已经开满的荷花,目光转动间,落在了旁边的楚盻儿身上,顿时大吃了一惊:“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木灵血脉?!哈哈,真是老天开眼,看来我吕青峰在有生之年,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一百零四章 回归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疾!” 老者止住笑声,翻掌之下,手中闪过一道白光,一枚玉简便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当即贴在额头的位置,片刻后,伸手向空中一抛,那枚玉简瞬间便融入虚空中,不见了踪影。 直到这时,四周的众人也才反应过,纷纷在一脸恭敬中,向那老者,齐齐的一拜:“拜见祭司大人!” 而这一幕的发生,也惊动了城主府中牧家的高层,伴随着一道道破空之声响起,大长老同牧家一干高层,也赶到了这里。 “见过祭司大人!” 牧成空落地后,先是在牧出尘身上扫了一眼,摇头轻叹了一声,便率领一阵牧家高层,来到祭司老者的身前拱手一礼。 其中不少人都有些疑惑,低头沉思中,都在猜测老者来牧家的用意。 祭司这两个字,代表着一种超然的存在,他们掌管着这方世界的传承,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沟通神灵的使者,因为只有祭司,才能召唤出神像,让达到年龄之人,获得传承,得以修炼,不过他们在一般情况下,不会干预世俗,只是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边一方地域的兴衰。 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什么地方,只知道在这方世界中,几乎每一座得到祭祀国认可的城池中,都有着一名祭司存在,他们全都来自神庙,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隐藏的却是让人心颤的强大。 在南瞻这片大地上,曾经有一个四级祭祀国,公然和祭司联盟作对,可是只在一夜之间,那个四级祭祀国,便从这片大地上,无声无息的被抹去,对于祭司联盟的强大,可想而知了。 老者随意的摆了摆手,一指地上的楚盻儿,说道:“这小姑娘有成为祭司的潜质,老夫要把她带走!” “这……” 牧成空早就注意到了池塘中的奇异景象,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正要说话的时候,一个冷漠中带着坚决的声音,忽然在人群中响起:“她是我的侍女,谁都不能把她带走!” 随着这道声音的传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全部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牧出尘忍着全身上下传出的剧痛,从人群中走出,将楚盻儿从地上抱了起来,头也不会的就要离去时,卢凌风忽然闪身拦在了他面前,抚着长须,笑道:“尘公子,你的侍女有成为祭司的潜质,而且能被祭司大人看中,那是她天大的福分,如今祭司大人在此,你可千万不要放肆……” “滚!” 牧出尘一抬头,一个“滚”字,被他从口出挤出,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和杀意。 每个人都有不可触犯的领地,楚盻儿便是他的逆鳞,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行。 “你……” 卢凌风抚着长须的手,微微一僵,一张老脸顿时沉了下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嘿嘿冷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多说,闪身让到了一边。 眼看着牧出尘,就要带楚盻儿离开,周围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祭司在他们眼中,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轻易不可得罪,不过大长老牧成空没有发话,在场的所有人,自然不敢多说,只是暗中打量那祭司老者的神色,在心中暗自捏着一把冷汗。 “小友请留步!” 祭司老者一步跨出,看着面前一脸戒备的少年,和其身上的惨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小友不必紧张,老夫只是见……你的侍女,天资不凡,有成为祭司的潜质,如果能跟随老夫回神庙修行,他日地位,将不可同日而语,届时你们牧家,也会得到神庙的庇护……” 牧出尘目光一阵冰寒,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过了,你们谁都不能带走她!” “唉!” 祭司老者轻叹了一声,眼中精光一闪的看着牧出尘,缓缓的说道:“小友这又是何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小友一共参与了四次神启仪式,最终才勉强被神像,赐予了一个没有品级的神启印记,就算你能够修行,如今……你在牧家的地位,似乎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还让你的侍女因你身受重伤,也只是累己累人罢了。” “而且老夫身为苍勒城的祭司,除了每三年主持神启仪式外,还有着为神庙寻找特殊血脉的任务,这也是老夫的职责所在,刚才老夫也已经向神庙传讯,想必神庙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到时候……恐怕就由不得小友不同意了。” “累己……累人!”牧出尘口中喃喃,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楚盻儿,布满血迹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挣扎。 是啊!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修行,便能给她很好的生活,可换来的却是她每天一个人,面对一个孤零零的小院,因为害怕给他带来麻烦,从他们进入城主府的那一天起,她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明心苑,只是每天做好饭,等着他回来,然后就很开心的笑了。 昨晚的上元灯会,他们一起到大街上去看灯,这近半年时间以来,她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原来她终究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侍女,也不是关在笼中的金丝雀。 他现在太弱小了,根本就保护不了她,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一次,可谁又知道下次会怎么样,他的实力终究太弱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能去保护她吗? 想到这里,他浑身微微颤抖着,莫名的感觉到了害怕,但是害怕什么呢?害怕失去她?还是……害怕一个人的自己太孤独? 哈哈…… 原来他是这么的自私,自大的认为,当年将她带回去,是救了她,原来……只是在救他自己而已罢了。 “噗!” 牧出尘一脸的茫然,忽然不知道坚持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眼底的冷漠和杀意消失,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不由得踉跄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就猛地从口中喷了出来。 “别打我家公子……别打……公子……” 就在这时,怀中的少女,忽然呓语了一声,听在牧出尘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晴天霹雳,猛地从刚才那种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抬头看着面前的老者,寒声道:“是你在搞鬼?” “可惜了!” 祭司老者若有深意的在牧出尘和楚盻儿两人间,来回扫视了一眼,沉声道:“没想到在老夫的扣心术下,你居然能清醒过来,看来……她对你果然很重要,不过就算如此,这小姑娘,老夫今天也定然会将她带走。” “我看谁敢欺负我牧开山的孙儿!” 就在这时,一道冷喝声从天际处传来,人未到声先到,刚开始并不大,慢慢的却恍若滚雷一般,在整个苍勒城的上空炸响。 祭司老者面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看向远处。 下一刻,只见天际处一个豆大的人影,急速向苍勒城飞来,只是眨眼间,便在一阵“轰轰”的破空声响中,出现在了北院的上空,一步一步踏着虚空,向下方走来。 第一百零五章 神庙来人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老城主?” “大……大爷爷回来了!” “大……大哥!”牧成空瞪大了眼睛,看着来人,脸上有着激动浮现。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老人,此时只见他,一步一步的踩着虚空而来,满头白发无风自动,仿若一根根银丝一般,在他脑后肆意飘飞,充满了一股难以言表的豪气。 只是那张苍老的脸上,似乎因为长时间的赶路,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疲惫,不过就算是如此,随着他凌空走来,一举一动间,却是龙行虎步,让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从那老人的身体中,以及那张威严的苍老脸庞上,感受到一种傲视天地的力量。 天空中乌云密布,一朵朵云雾堆积之下,雨水滴滴洒落,慢慢的开始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老夫离开苍勒城十年,如今回来,你就是这样迎接我的吗?”老人一双虎目,微微一凝,抬头看着天空,冷哼道:“没有叫你下雨,给老夫散!” 一声冷哼,从他口中发出的瞬间,便犹若雷霆炸响,直冲云天,只见下一刻,天空中的云层顿时溃散开来,顷刻之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太阳光照射而下,本来阴云密布的上空,转眼间已是晴空万里。 牧开山!苍勒城真正的主事之人,他似乎在以这样的方式,宣告他的……回归。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 那是怎样的一种力量,一声冷喝,便仿若天威,随着那老人的回归,仿佛天都在惧怕他的威严。 “拜见老城主!” 在场的牧家之人,不管是府中的长老,直系子弟还是旁系子弟,全都向半空中的那老人,深深的拜伏下去。 “大哥!”牧成空抽身飞到老人身边,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 老人含笑点了点头,伸出一只大手,轻轻的在牧成空的肩膀上拍了拍:“二弟,我离开的这些年,辛苦你了。” “孩儿拜见父亲!”牧天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只是抬头,静静的看着老人,话一出口,却带着莫名的颤音,显露出了他此时的激动。 “嗯!” 老人转头看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多说,雄壮高大的身躯,踏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祭司老者,沉声道:“就是你想欺负我牧开山的孙儿?” 祭司老者心底不由得一沉,他从牧开山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异常浩瀚的威压,而随着牧开山的话音出口,那股威压,更是犹若实质一般,向他压迫而来,笼在袖袍中的手,微微一紧,不经意间后退了一步,拱手笑道:“恭喜牧老城主,从外域战场平安归来,修为更胜从前了,可喜可贺啊!” 他虽然这样说,不过心中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按理说他身为苍勒城的祭司,执掌一方传承,有着特殊的法门,可以借助神像之力,压制所在祭祀地的神道修士,不过牧开山只是静静的站在他面前,他却没有察觉到,冥冥中存在的那股压制之力。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眼前的老人,已经超过了他所能借用神像的压制之力,对方不再是开尘,而是……步入到了道宫境,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引动天地之力,使得此地的云雾雨水消散。 不过刚一诞生这个念头,他就在心底否决了。 因为不管是什么人,想要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都必须得到所在祭祀国神像的认可,方能突破修为,对方十年前离开时,还只是开尘后期,而在那个地方,是不可能存在神像的。 但是牧开山这时,根本就没有给他多余时间思考,便寒声道:“吕道友,老夫修为有没有提升,还用不着你来操心,倒是你今日来我牧家,当众对我牧开山的孙儿施展术法,你要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今天休想轻易离开这里。” 祭司老者皱了皱眉,说道:“牧道友这是何意?老夫只是发现此地有特殊血脉之人存在,所以前来查看,这也是老夫的职责所在,想必……牧道友也该知道神庙的律令,老夫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牧道友见谅。” “哼!” 牧开山说道:“你不用拿神庙来压我,苍勒城乃是我牧家的私有领地,就算是国主大人,也不会干涉我牧家私地的事宜,你们神庙主掌一方传承,与我等之间互不相干,何时可以这样不请自来了?” “这……” 祭司老者轻叹了一声,苦笑道:“牧兄这又是何必,你我相识快有百年时间,我吕青峰的性情,想必你也了解,既然发现了你们牧家中,存在了特殊血脉之人,就断然不可能不通知神庙,刚才我已经用玉简传讯,神庙的人恐怕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了,牧兄就不要为难我了。” 两人之间的谈话,在场不管是什么人,都不敢插嘴。 不过在他们眼中,本该是高高在上的祭司大人,在面对牧开山的时候,明显有些势弱,都是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的同时,心中难免也有些自豪。 而那祭司老者,从刚一见面时的“牧老城主”,到“牧道友”,再到现在的“牧兄”,也都让不少人,在心中大吃了一惊,其中不少人再向牧开山看去的时,眼中的那份尊敬,也随之越发的深了很多。 “爷爷!” 牧出尘怔怔的看着身前的老人,双眼中有着泪光闪动。 “哈哈,不愧是我牧开山的孙儿,你尽管放心,不管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有爷爷为你做主!” 牧开山爽朗的大笑了一声,一脸慈祥的摸了摸牧出尘的脑袋,正要说话的时候,苍勒城中心位置的青石广场,所在之地,忽然有着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开,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紧接着,在那道白色光柱之中,一个巨大的楼船虚影,渐渐的浮现而出,在苍勒城的上方,投下一大片阴影。 下一刻,只见那楼船虚影,刚一凝实,便从中飞出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妪,浑浊的老眼,向四周一扫,便冷喝道:“此城祭司何在,还不速速前来拜见宫主?” 第一百零六章 你算什么东西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祭司老者神色微微一变,当即向牧开山抱了抱拳,说道:“牧兄,神庙的人已经到了,快快随我前去迎接吧!” 牧开山脸色一沉的说道:“没想到他们来的倒是挺快,不过老夫可不受神庙的约束,也没有那个兴趣去迎接,倒是吕兄身为祭司,司掌一方传承,在神庙中有着职司,还是莫要在我这里,耽搁时间了。” “牧兄你……” 祭司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牧开山的性格,明白多说无益,也不强求,脚下一顿,就要凌空飞走时,在那艘楼船前方的老妪,耳朵微微一动,脸色猛地就是一寒,隔空冷冷的向牧开山看了过来。 眼看着祭司老者已经离去,牧成空有些担忧的说道:“大哥,神庙监察天下诸国祭祀,此次来的人,身份恐怕不低,要是是那些人……” “哼!” 牧开山摆了摆手,道:“二弟不用担心,只要我牧开山还在苍勒城的一天,那么我牧家就不会倒下去。” “可是……”牧成空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出尘,你可害怕?”牧开山看着牧出尘说道。 “爷爷,我不怕!”牧出尘咬牙道。 “哈哈,不愧是我牧开山的孙儿,待会儿那些家伙来了,你就待在我身边,只要有爷爷在,就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牧开山说着,目光便向四周看了过去。 凡是被他看到了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不敢和牧开山对视,看到这里的时候,牧开山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没有多说,转而向北院外的一座阁楼看去。 那里牧子期正站在阁楼的窗口旁,随着牧开山的看去,他遥遥对着牧开山躬身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窗口。 而此时那祭司老者,在距离楼船还有三十丈的时候,便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一脸恭敬的说道:“南瞻北域,中山之国,苍勒城祭司吕青峰,前来拜谒云宫主宝驾。” 老妪冷哼道:“你小小一个祭司,竟敢让宫主在此久等,吕青峰,你可知罪?” 吕青峰一脸惶恐的说道:“吕青峰知罪!” “你以为一句知罪就完了吗?”老妪喝道:“你既然身为此城祭司,为何不见其他人前来,迎接宫主宝驾?” “婆婆!” 就在这时,楼船中忽然传出一个淡淡的声音,那老妪顿时不敢再多说的束手站在一边,片刻后,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南瞻诸国乃是由辰月宗负责,想必你应该是辰月宗的执事弟子了,之前的玉简传讯,说是此地发现了一名有木灵血脉之人,可有此事?” “回禀宫主,确有此事,只是……”吕青峰有些为难的说道。 “只是什么?” 老妪冷哼了一声,说道:“宫主近日巡游南瞻大地,监察诸国传承香火,途中截取到你的传讯玉简,特来查看,你辰月宗这些年来,在南瞻诸国供奉的香火之力,一年比一年少,此番宫主回去,必定要向神庙长老,参你们辰月宗一本不可,更何况发现木灵血脉之人,本就该向神庙传讯,由神庙长老定夺,可不是你辰月宗一家独有,既然宫主来了此地,你为何不把那木灵血脉之人给宫主带来,难道你还想让宫主金玉之身,亲自去迎接那人不成?” “这……这……” 吕青峰听得额头直冒冷汗。 他小小一个祭司,不要说是在神庙,就算是在辰月宗,都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执事弟子,对于神庙各大宗门之间的竞争,他自然知道一些,不过以他的身份,根本就没有丝毫了解的资格,此时听对方这么一说,顿时在心里叫苦不迭,哪里还有之前发现木灵血脉之人的欣喜了。 “婆婆,本宫此番外出,只是为了散心而已,对于香火供奉,本宫可没有兴趣,倒是那木灵血脉之人,让本宫有些好奇,正好本宫外出也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回去了,要是这次能带回去一个木灵血脉之人,也算是不枉南瞻一行了。”楼船中那个淡淡的声音再次传出。 “谨遵宫主喻令!” 老妪恭敬应下后,又沉着脸对那吕青峰说道:“还不带路?!” “是……是……还请宫主宝驾这边请!”吕青峰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不敢耽搁,赶忙在前面引路。 “轰隆隆!” 楼船在一阵轻微的颤动中,缓缓开拔,向苍勒城东城区的城主府牧家所在,慢慢的飞了过去。 随着这巨大楼船的出现,着实在苍勒城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此时在城中的不管是修行者,还是贩夫走卒,都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那个巨大的阴影。 对于苍勒城中的很多普通人而言,他们这一生,恐怕都没有见过,一艘可以在天空中飞行的楼船,不少人心中震撼,以为看见了神迹,直接就跪在大街上,向那艘楼船参拜了起来。 而随着楼船轰轰而过,不但在苍勒城引起了大量人群的关注,就连附近其他城池,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在一阵破空声中,向苍勒城飞速赶来。 时间不长,那艘巨大的楼船,很快就出现在城主府的上空,遮蔽了阳光,在地上投下一大片的阴影,使得站在北院校场中的不少人,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牧开山脚下一顿,抽身飞上空中,满头银发恣意飞舞,随意的抱了抱拳,说道:“不知来的是神庙中哪位上使?” 老妪鸡皮般的老脸一抖,厉声道:“一个偏于南蛮之地的小小城主,见了神庙上使,竟不跪拜,你可知罪?” 牧开山迎风而立,飒然大笑了一声,伸手一番之下,掌心立即出现一枚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令牌,向前一照的说道:“我牧家坐镇苍勒城已有八百年时间,只拜天地,只敬传承之灵,要是大夏皇朝稷下学宫的祭酒大人来此,我牧开山自然扫榻相迎,千里拜服,此乃大夏皇朝赐予我牧家先祖的臣子令,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让我牧开山跪拜?” ……………………………………………… 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这段时间,每天一章,着实心中有愧大家的支持,不说从明天,实在是明天太多,就从今天开始,每天会更新三章,直到把前面欠下的章节,全部补齐了为止!!!此章便是一个见证。。。 第一百零七章 扶摇宫主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你……你……” 一时间,老妪气的面色发青,之前她便因为牧开山不前来拜见,心中很是不满,此时再听牧开山这么一说,顿时暴跳如雷,指着牧开山就打算喝骂,不过在看见牧开山手中的那枚令牌后,一双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哂笑道:“我神庙监察诸国祭祀,掌管天下神道传承,区区一枚臣子令而已,见了我家宫主,竟敢如此猖狂,只要我家宫主一句话,就可以断绝你苍勒城今后的传承,就算是大夏皇朝,也不会因为一枚臣子令,出面干预,你真是好大的狗胆啊!” “老夫有没有那个胆量,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牧开山凌空而立,哈哈一声大笑,雄壮魁梧的身躯,一举一动间都彰显了一股莫大的气势,立即使得天地风云变幻,形成一股莫大的威势,向那老妪,压迫了过去。 “你……” 老妪神色一变,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是道宫境的气息?!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道宫境的修士,也不可能这么强!” “婆婆息怒,那人既然有臣子令,还是由我出面吧!”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上下金光闪动的人影,蓦然间出现在老妪的身前,只见他伸手轻轻一挥,那股威压便凭空消散而去,也不等老妪说话,便扭头向牧开山,一步一步的走来:“没想到在这南瞻偏僻之地,居然有臣子令出现,倒是有趣,不过……就算如此,前辈也不应该对扶摇宫主不敬,说不得要向前辈讨教几招了。” “哈哈!” 牧开山怡然不惧的看着来人,手掌随意一翻,收起那枚令牌,轻笑道:“原来宝驾中的人,是神庙三宫之一的扶摇宫主,牧某刚才的确有些失礼了,不过……你又是何人?” 那个人影身上的金光,慢慢的开始收敛,片刻后显露出一个身着金甲的俊逸青年,一脸冷漠的说道:“在下不才,乃是大夏皇朝稷下学宫弟子,修为不高,只有开尘后期,向前辈讨教了。” 老妪上前一步,寒声道:“上官颂,你既然甘愿为我罗浮宫守宫神将,岂能见区区一个南荒蛮夷,对我家宫主不敬,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动手?” “守宫神将?” 牧开山双目一凝,多看了那上官颂身上的金甲一眼,大袖一挥,直接无视那老妪,看着金甲青年说道:“中洲之地果然不凡,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被封为神将,虽然只是开尘后期,不过也有向老夫讨教的资格了。” “那晚辈就得罪了!” 金甲青年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身上的金甲,顿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轮太阳一般,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牧开山脸色一沉的看着那道金光,身上的气势,随之越来越高,一股莫名的气息,开始在他体内,猛地暴涨。 他身上虽然没有金光透出,不过却让看到之人,都感觉有着剑一般的锋芒,从那道苍老的身体中透出,刺的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楼船中一个带着慵懒的声音,在这时淡淡的传出:“上官,你退下吧!” “是,宫主!” 在楼船中那道声音传出的瞬间,金光中的人影,微微一动,没有丝毫犹豫的收敛了金光,重新显露出一张俊逸脸庞,躬身退到一边,只是其双眼,却闪动着一丝莫名的光芒,看着楼船。 就在这时,楼船的甲板上,十多位轻纱薄裙的宫女,手提宫灯,从船舱中鱼贯而出。 一名拖着长长的裙摆,身形绰约的宫装女子,迤逦出现在船首的位置,只是她脸上蒙着一丝白色纱巾,让人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不过在她的身上,琅嬛玉佩,莲步移动间,叮当作响,一看就知道贵不可言。 老妪一见,身形一动之下,便向楼船飞去:“宫主,此地之人不通教化,皆是一些粗鄙之人,一个木灵血脉而已,宫主金玉之躯……” “婆婆,不得无礼!” 宫装女子黛眉一蹙的摇了摇头,迎风立在船首的位置,一双凤目低垂的扫向下方的众人,目光很快就落在楚盻儿的身上,随即又在牧出尘脸上多看了几眼,这才看着牧开山,轻声说道:“本宫此番前来没有恶意,只是接到玉简传讯,此地有木灵血脉之人出现,特来一看究竟,如有得罪之处,还望牧老城主见谅。” 牧开山在看见那宫装女子的瞬间,苍老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一丝凝重,低头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老夫府中的确有木灵血脉之人,不过……那是老夫孙儿的贴身侍女,如果宫主此番前来,想要强行带走我府中的人,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哦?” 宫装女子臻首一转,伸出一只芊芊素手,绞着耳畔的一缕青丝,目光已经再次落到牧出尘的身上,下一刻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只见那宫装女子的身躯,忽然化作一道虚影消失不见,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下了楼船,在牧出尘面前显出了身形,一把向他怀中的楚盻儿抓了过去。 在那宫装女子消失的瞬间,牧出尘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本能的就向后退了一步,堪堪躲过那只素手,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有意思!” 宫装女子隔着面纱掩唇娇笑了一声,饶有兴致的打量起牧出尘,道:“我看小弟弟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体内的气血之力,却是堪比一般的凝血境二重修士,怪不得有这么强的灵觉。”说着便指了指楚盻儿说道:“想必这小姑娘,就是那拥有木灵血脉之人吧!” 牧出尘说道:“是又如何?” “竟敢对宫主无礼,大胆!” “无妨!” 半空中的楼船上,老妪低喝了一声,下方的那金甲青年,浑身上下金光四射,就欲出手,不过在宫装女子回首一看之下,都是不敢再造次,直到这时,宫装女子才又看着牧出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玉瓶,递给牧出尘说道:“我没有恶意,小弟弟不用紧张,只是看你的侍女,受了不轻的伤势,我这里有一枚生生造化丹,可以将她很快治好,而且不会留下丝毫暗伤,喏,给你!” ………………………… 今天的第二章,晚些时候还有一章,发布可能要等到一点半左右了,有些晚,大家可以等明天再看。。。 第一百零八章 伤离别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既然是宫主赐药,出尘你还不快谢过宫主!” 牧开山不知道什么,已经从空中落下,来到牧出尘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以扶摇宫在神庙中的地位,想必你只要不同意,云宫主是不会为难你的。” “这可是木灵血脉,就算是在神庙之中,也是极其的罕见,牧老城主可要将这小姑娘看好了,要不然不见了,可不要找本宫讨要哦!”宫装女子轻笑道。 牧开山脸色一凝,没有多说,只是不经意间,向旁边跨出了一步,刚好挡在宫装女子和牧出尘之间。 神庙中人的修行方法和神道修士之间,有着很大的不同,手段更是繁杂多变,而且对方又是神庙三宫之一的扶摇宫之人,不管是身份还是实力,都不可揣度,就算是他如今修为大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拦下对方。 牧出尘没有去拿玉瓶,只是低着头,静静的看着怀中,陷入昏迷的少女,脸上的神色有着挣扎。 “唉!” 脑海中丑门台轻叹了一声,说道:“牧小子,神庙由仙族九大宗门主掌,扶摇宫乃是其中的一大宗门,实力深不可测,你爷爷那个老东西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这扶摇宫的小娘皮,给老夫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她要是出手,恐怕就算是四极境的修士,也不会是她的对手,我劝你还是把这丫头交出去吧!” “她……有多强?” 丑门台干咳了一声,说道:“这么给你说吧,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的中山国主,叫什么紫山侯的,老夫虽然没有见过他,不过肯定不会是这小娘皮的对手,你现在总明白了吧!” 见牧出尘没有再说话,丑门台继续说道:“当然,你小子实在是不想把这小姑娘交出去,老夫也可以想办法,将你们两人带走,但是……你们牧家恐怕就会有的麻烦了。” “不过木灵血脉,就算是在仙族之中,也是异常罕见的体质,一旦出现,都会引动八方风云,被仙族宗门争先收入门下,其实……咳咳……这也不算是坏事,盻儿小姑娘有这样的天赋,以后进入了仙族,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有朝一日,还可以成为你的一大助力,大不了等你的实力提高了,到时候再去扶摇宫,把她抢回来不就成了。” “嘿,我说你小子,老夫在跟你说话呢,你倒是给老夫一句话啊,到时候是交是逃,老夫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正好……嘿嘿……趁机拿下扶摇宫的这个小娘皮,让老夫开开荤……” 牧出尘没有再去理睬丑门台,而是抬头看了看四周。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是牧家子弟,和府中的一些长老客卿,此时不少人都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似乎他的一句话,已经关系到了牧家的生死存亡一般。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苍勒城的一个祭司,在他们不少人眼中,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更不要说是那更加高不可攀的神庙。 那是一个一句话,便可决定一地兴衰,一国存亡的所在,在所有关于神庙的记录中,“神庙”这两个字,代表的就是神。 他们主掌着这个世界的传承,就仿佛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随时都可能会掉下来的利剑,哪怕是中洲那个强大到统御万国的大夏皇朝,也要对神庙礼让三分,以万朝香火之力,奉其为国教,神庙的恐怖之处,可想而知。 宫装女子拿着玉瓶,在牧出尘眼前晃了晃,说道:“小弟弟,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木灵血脉虽说罕见,不过本宫也不是那种喜欢强求之人,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要是你不同意,到时候本宫走了,你可不要后悔哦!”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抬起头,说道:“我同意你……把她带走!” “嗯?” 宫装女子有些惊诧,凤目一转的瞟了一眼旁边的牧开山,说道:“小弟弟,你可要考虑好了,我可没有威胁你哦!” 一旁的牧开山一听,浓眉就是一皱:“孩子,你……真的想好了?要是这小姑娘被云宫主带走,你以后恐怕很难再看见她了,如今爷爷回来了,只要我牧开山还活着一天,就不会任由他人欺负你。” 牧出尘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爷爷你放心,我已经考虑好了,既然盻儿她身具木灵血脉,进入神庙之后,便可修行,要不然让她跟着我,只能吃苦,只要我还活着,以后……总还有相见的那一天。” “小弟弟果然有远见,那就把你怀里的那个小姑娘交给我吧!”宫装女子说着,就要去接楚盻儿。 “慢着!” 牧出尘后退了一步,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条件?” 宫装女子凤目中寒光一闪,随即却是轻笑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宫有的,都可以给你。”说着便伸手一晃,掌心又出现一个玉瓶:“这是阴阳万寿丹,服用之后,可增加五百年的寿元,一个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次,这个可行?” 牧出尘冷冷的看着宫装女子,没有说说话。 “不行?” 宫装女子又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装的是天离蕴神丹,服用之后,可蕴养五脏,让道宫境的修士,重新开辟出一处神藏。” 牧出尘的脸色,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没想到你的胃口倒是不小,不过……这个小姑娘倒也值得本宫付出一些代价了。”此时宫装女子,看着牧出尘,凤目中已经有了一丝厌恶。 接下来宫装女子,拿出每一件东西,在她介绍后,都让周围听见之人,不时的倒吸凉气,不少人在暗怪牧出尘不知好歹的同时,也开始恍然大悟,心中冷笑,再向牧出尘看去时,脸上已经充满了不屑。 “够了!” 牧出尘一脸冰寒的看着宫装女子,一字一顿的说道:“她……不是货物,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只要……你以后善待她就可以了。” 宫装女子微微一怔,凤目中的那丝厌恶,渐渐的消失,轻声问道:“她对你很重要吗?” “照顾好她,要是……她醒了,告诉她,不要害怕,我会去找她的!” 牧出尘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楚盻儿,便将其交到宫装女子手中,转身之下,一步一步的向远处走去。 他走的很慢,可每一步却显得异常坚定有力。 这时他早就忘记了全身上下钻心般的疼痛,那个在众人注视下的背影,在此时仿佛一条受伤的孤狼一般,走过人群,走过北院,走过那巨大楼船笼罩下的阴影,终于是没有回头。 第一百零九章 风雨欲来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对本宫说话了,倒是有趣。” 宫装女子看着牧出尘远离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臻首一低,看着怀中的楚盻儿,轻笑道:“没想到此番出宫一游,会有如此收获,等回了神庙,定然要向那些糟老头子,把你要到我扶摇宫,到时候入了本宫门下,你那个脏兮兮的公子,可就没那么容易,再见到你这个小美人坯子啰!” 老妪来到宫装女子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宫主,既然已经寻到木灵血脉之人,是否现在回宫?” “嗯!” 宫装女子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她却并没有急着马上离开,而是用一双凤目,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牧开山身上,说道:“牧老城主,你牧家此次献出木灵血脉之人有功,牧公子虽说不要赏赐,不过本宫也不是吝啬之人,这枚阴阳万寿丹就送给老城主,权且当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了。” 说着就把装着阴阳万寿丹的玉瓶,递给旁边的老妪,让其拿给牧开山。 老妪接过玉瓶,来到牧开山面前,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是宫主的赏赐,还不收下?” 牧开山却是看也不看那老妪,说道:“云宫主美意,老夫心领了,要是十年前,老夫说不得会收下此丹,不过……现在却是用不着了,更何况这拥有木灵血脉的小姑娘,乃是老夫那孙儿的侍女,他没有要宫主的赏赐,我这个当爷爷的,自然不会厚颜要宫主的丹药,还请宫主收回吧!” “牧家的人真是有意思,既然如此的话,那本宫就告辞了。”宫装女子笑了笑,再不停留,抱着楚盻儿转身离去。 “宫主回宫,摆开云驾!” 老妪唱喏了一声,伸手一挥之下,朵朵白云,开始汇聚成一条云梯,直通楼船,宫装女子莲步款款的踏着云梯,轻纱遮面,兰佩叮当作响,一缕缕香风在四周缭绕,仿若画中仙子一般,看得在场不少牧家子弟,一阵发呆。 “连聚云之术,都没有见过,果然是南蛮粗鄙之人。”老妪一脸鄙夷的看了一眼众人,鸡皮般的老脸上,带着傲然之色,紧随在那宫装女子身后,踏云而去。 “牧家?” 金甲青年上官颂,低头扫视着下方,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很快又被那宫装女子吸引,俊逸的脸庞上,充满了爱慕的神情,很快也随之上了楼船。 那老妪行到中途的时候,宫装女子回首对她说了什么,老妪颔首之下,抽身向吕青峰飞来,随后扔出一个玉瓶,说道:“吕青峰,宫主念你发现木灵血脉之人有功,这里面是一粒破障丹,乃是宫主对你的赏赐,还不谢恩!” 吕青峰一把抓住玉瓶,激动的说道:“多谢宫主赏赐。” 老妪冷哼了一声,一脸轻蔑的看了一眼那吕青峰,转身就走,在她看来,一枚破障丹固然是不可多得的灵丹妙药,不过对于扶摇宫而言,却是不算什么,也只有像吕青峰这种,在外驻守祭坛的宗门弟子,才会如此看重,对于吕青峰的激动,自然是不屑为之。 没过多长时间,一行人就消失在楼船的甲板上,随着楼船的震动,天地间的水云之气,开始向那楼船聚齐而去,很快就将那楼船,包裹在其中,紧接着,只见那楼船在大量的云气之中,缓缓调转船身,向苍勒城青石广场的中央祭坛飞去。 下一刻,一道粗大的白色光柱,猛地从祭坛处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门户,那楼船顿时散出一阵七彩光芒,冲进了白光组成的门户之中。 “恭送宫主宝驾!”吕青峰这时也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躬身向那离去的楼船俯身一拜。 “咻!” “咻!” “咻!” 与此同时,天际处传来一道道破空之声,只是片刻时间,便有着十数道人影,从远处飞掠而来。 只是那楼船,此时已经消失在那道门户之中,白色光柱也骤然随之一敛,消散无踪,好像那艘楼船,之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吕青峰看着赶来的众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抱拳道:“诸位道友消息倒是灵通,只可惜来迟了一步,云宫主宝驾,已经通过传送阵先行离开了。” “居然是云宫主宝驾,没能一睹仙艳,的确是有些可惜了!”其中有人立即露出惋惜之色。 一个中年男子沉思道:“在下倒是听说,云宫主近日在南瞻巡游,好像是在为扶摇宫物色道徒,云宫主宝驾来此,莫不是已经找到了?” 此人话一出口,不少人都向吕青峰看了过来。 吕青峰点了点头,不做痕迹的收好玉瓶,正要说话的时候,下方忽然传出一声冷哼,牧开山一脸阴沉的升到半空中,沉声道:“诸位,此地乃是我苍勒城,你等不请自来,是欺我苍勒城无人吗?” 之前说话的那名中年男子,目光一转,冷笑道:“我倒是谁,原来是牧老城主,十年不见,牧城主的脾气,还是一如当年那般不加颜色啊!” “听说十年前牧老城主,被征召前往外域战场,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修为没怎么长,脾气倒是长了不少。”旁边一人讥讽出声,又向那吕青峰说道:“吕兄,这些年苍勒城供奉的香火,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依我看吕兄你还是尽早做些打算的为好,要不然宗门怪罪起来,到时候你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历兄说的极是。”又有人说道:“我等每年都必须上交一定的香火之力,吕兄这些年坐镇苍勒城,所收集的香火,恐怕大多数都是从暮枫城获得,一个主城的香火,居然还不如一座属城,由此可见,此城之人不敬天地神灵,大祭司洞若观火,说不得苍勒城什么时候,就会被剥夺获得神道传承的资格,要是大祭司降罪下来,吕兄你也难辞其咎了。” “你们说完吗?” 牧开山一脸阴沉的看着冷嘲热讽的几人,怒吼道:“说完了就给老夫滚出苍勒城!” “你……” 那几人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他们都是附近城池的祭司,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纷纷在冷笑中,护袖离去,其中一人却不忘回头嘲讽道:“牧开山,你苍勒城不敬神庙,不礼上宗祭司,不日就有大祸临头,好自为之吧!” 第一百一十章 一剑之威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聒噪!” 牧开山一声冷哼之下,抬手向前一指,立即有着一道血芒,从他指尖飞射而出。 刚开始这道血芒,只是微不可查的一丝,不过在飞出的瞬间,立即引起四周,一股股莫名的气息,向那血芒聚集而出,几乎只是在眨眼之间,那道血芒便化作百丈大小的巨剑,向那说话之人,镇压而下。 “噗!” 在那柄巨剑靠近的瞬间,那人脸色骤然一变,只感觉体内的生机,似乎在快速的消失,被那柄巨剑剥夺而去,在一声闷哼中,喷出一口鲜血,急速向远处遁去,同时一道惊怒交加的声音,也从远处传来:“好一个牧家的阴阳一气剑,牧开山,本人记下你今天的这一剑了,来日必定会加倍奉还。” “无胆鼠辈,老夫倒要看看,来日你如何奉还!”牧开山伸手一挥,那柄巨剑顿时消散而去。 “牧兄你……”一旁的吕青峰,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多说,向牧开山拱了拱手,很快离开了这里。 没过多长时间,除了牧家的人以外,其余人等,已经走得一干二净,牧开山却并不落地,而是低头看着下方的众人,以一种不容违抗的语气,说道:“从即日起,我牧家子弟,全部进入后山闭关修炼,静等封神之路开启。” 刚一说完,牧开山不容下方的牧成空和牧天咎等人多问,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牧家一干长老,在北院中议论纷纷。 至于其他牧家子弟,随着牧开山的离开,也都不敢久留,只是转眼之间,便离开了北院校场。 卢凌风皱眉道:“大长老,老城主刚一回来,便得罪了上宗祭司,此事……恐怕有所不妥吧?” “怎么?卢长老你莫不是怕了不成?”不等牧成空说话,一旁的牧天咎已经冷笑了起来。 “哼!” 卢凌风见牧成空,只是低头沉思,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脸色顿时变了数变,大袖一挥之下,一脸愤然的扬长而去。 直到这时,牧成空才抬起头来,看着周围,隐现忧虑之色的一众牧家高层,一脸的苦笑道:“各位不必担忧,此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 城主府西院明心苑,牧出尘一步步走入,在屋中坐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他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丑门台,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提升我的实力?” “嘿嘿,办法当然有很多,不过在你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之前,很多都无法使用,你小子还是老老实实的用我教你的办法,继续慢慢凝练气血吧!”丑门台顿了顿,很自觉的岔开有关于楚盻儿的事情,忽然问道:“怎么?你是觉得那个叫牧子期的小兔崽子实力很强,你想快速提升实力,然后找他报仇?”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说道:“他的确很强,不过今天给我的耻辱,总有一天,我会向他加倍奉还。” 丑门台咂了砸嘴道:“那小子在凝血境之中,的确强的有些离谱了,不过你小子也不必担心,如果老子没有看错的话,他的那一指,根本就不是他自身修为所能施展出的力量,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借用了一种仙族法宝的威力,要不然以他凝血境六重的修为,不可能施展出那种类似于开尘境修士的神纹。” “仙族法宝?”牧出尘凝眉道:“神道修行和仙族完全不同,就算他有仙族法宝,难道以他凝血境的修为便可炼化使用?” 丑门台不以为意的说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远的不说,你小子还以人类之躯修炼妖族法诀,难道就不能让别人使用仙族法宝了不成?再说了,你们牧家本身就存在了很多,就连老夫都看不太明白的地方,除了你之外再多上一两个稀奇古怪的家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牧出尘一听,好像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之前你说我爷爷的气息,有些不太对劲,那是怎么回事?” “你不提,我倒是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丑门台说道:“那个老家伙……咳咳……我是说你爷爷的修为,似乎远不止你之前所说的开尘后期那么简单,我倒是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道宫境的气息,不过……看他之前的出手,又像是四极境的手段,真他娘的邪门了,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怎么可能会这么混乱!” “什么意思?”牧出尘说道。 丑门台沉默了片刻,有些凝重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爷爷身上,肯定出了什么问题,除非有人能逼他全力出手,要不然以我现在的状态,还无法一探究竟。” 牧出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他一阵措手不及,甚至根本没有给他丝毫考虑的时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弱了。 而他爷爷牧开山,今日向众人所彰显的威势,再次让他心中,燃起了对于成为强者的渴望。 “哈哈,既然弱者无法在这方世界生存,那么就只好成为强者了啊!” 牧出尘微微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那轮清冷的明月,伸手一招之下,屋中顿时闪过一道金光,他毫不犹豫的一步跨了进去,随着金光再次一闪,屋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一艘巨大的楼船,在云层中缓缓的行驶着,此时在月华的映照下,一点点宫灯,挂在四周,将整个楼船照的灯火通明,仿若仙境一般,显得分外缥缈。 宫装女子此时已经褪下了身上的长裙,只着了一身轻纱,正很没形象的趴在一张宽大的床榻上,摇摆着一对仿佛羊脂白玉般的小腿,用双手撑着下颚,看着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少女。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楚盻儿。 可奇怪的是,她额头上的伤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她之前根本就没有受伤一样,而她身上也换了一袭白裙,低眉垂眼的坐在一旁,默默的留着泪。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冬去春又来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不知道过了多久,宫装女子悠悠叹了一声,说道:“小丫头,能进入神庙修行,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到时候再进了我扶摇宫,以你的资质,本宫封你个圣女神女的,再以你的姿色,以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神庙中的年轻俊杰,很多人求都求不来,你可倒好,一路上哭哭啼啼的,也不怕辜负了本宫的一片苦心!” 楚盻儿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嗫嚅的说道:“宫……宫主……盻儿不……不想去神庙……” 宫装女子笑道:“神庙里都是一些只知道终日修炼的糟老头子,本宫可舍不得让你去神庙,届时也只是去走一个过场而已,你可是本宫带回去的人,自然要随我回宫,里面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处处都是奇花异草,放眼望去尽是仙山楼阁,可比你们那个苍勒城有趣多了,等回去之后,你就知道了。” 楚盻儿用力的摇了摇头,咬着嘴唇,低声抽泣道:“可……可公子找不到我,他……他会很着急的……” “公子?” 宫装女子怔了怔,想起牧出尘将楚盻儿交给她时说的话,凤目一转的说道:“你说的是那个被人打的很惨的小子吧?”不等楚盻儿说话,她立即嘴角一翘的说道:“你这小丫头真是不知好歹,就是你家公子,用一瓶丹药把你卖给我的,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他都不要你了,还为那小子哭了一路,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宫当场就把那小子给杀了。” 楚盻儿面色顿时一白,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不……不可能,我……我家公子不会不要盻儿的,肯……肯定是你骗人的!” “大胆!” 一直静候在旁边的老妪,厉声喝道:“你竟敢说宫主骗人,还不向本宫请罪……” “婆婆,本宫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话还没有说完,宫装女子就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老妪一见,不敢违逆,临走前冷冷的看了一眼楚盻儿,身形微微一动,便消失在了房间中。 宫装女子看着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却使劲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的楚盻儿,不要的摇了摇头,轻声道:“行啦行啦,刚才的话,都是本宫骗你的,再哭都成小花脸了,到时候你家公子可就真的不会要你了。” “真的?” 楚盻儿一听,立即转忧为喜,不过俏脸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可……可我只想跟着公子,不……不想去扶摇宫……”说着便起身拜了下去,乞求道:“还请宫主,放我回去。” “哦?” 宫装女子似乎来了兴趣,伸出一根白玉般的手指,抵着脸颊,如有所思的道:“放你回去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可是拥有在我仙族之中,都异常罕见的修行体质,此事却有些不太好办了,除非……你能给我一个放你回去的理由!” 楚盻儿脸色一喜,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要回去给公子做饭。”不过她刚一说完,就感觉旁边的宫装女子,脸色一沉,又赶忙期期艾艾的解释道:“我……我家公子,他……他每天都要修炼,没时间做饭,盻儿要是走了,他的衣服也会没人给他洗了,他……他修炼很用功的,经常都吃不饱饭……” “够了!” 宫装女子一脸煞气的打断了楚盻儿的解释,伸手揉了揉眉心,说道:“这个可不是本宫能放你回去的理由,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理由,要不然还是跟本宫乖乖的会神庙吧!” “可……可真的是这样啊!”楚盻儿浑身一颤,满是泪痕的俏脸上,却带着一片认真的表情。 宫装女子讥讽道:“这么说来,你家公子还真是一个废物,家里放着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居然只是让你给他洗衣做饭,怪不得被人打得那么惨……” “我……我家公子不是废物!”楚盻儿立即反驳出声,不过见那宫装女子,皱眉看着她,声音马上又低了下去:“我……我家公子对盻儿很好的,他……他很厉害的。” “厉害?” 宫装女子想起那个浑身是血,以及那张血污下,对她一脸警惕却怡然不惧的少年,不置可否的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家公子有多厉害,要是本宫听的满意,马上就送你回去。” “真的?” “嗯!” “我家公子……”房间中很快再次响起楚盻儿的声音。 宫装女子无聊的躺在床榻上,无精打采的听着,时不时的看着一旁缓缓道来的少女,眉梢不由得紧皱了起来。 楚盻儿每次提到,有关于她口中那个公子的事情的时候,表情也因为她口中那个公子的事情,时而高兴时而落寞,好像她口中的那个公子,就是她的一切,她的公子高兴她就高兴,她的公子忧愁她也跟着不开心,不变的是,她每次提到牧出尘的时候,俏脸上都带着浓浓的依恋和不舍,看得那宫装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渐渐舒展了眉头。 “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特别是那双眼睛最可恶,这丫头居然把他说的这么好,只是那小子,恐怕只是把你当作妹妹看待,可惜你枉费了一番深情啰!”宫装女子轻叹了一声,枕着臻首,透过轩窗看着外面的流云舒卷,静静的听着屋中,这世间每天每处都在上演的故事,她终究还是要食言的,等到千百年过去后,白骨成尘,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而对于牧出尘而言,他自然是不知道楼船中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少女正在因他时喜时忧,只有山海封天图中,一道被金色雷电包裹的身影,忍着全身上下传出的剧痛,激发心之神藏蕴含的磅礴生机,缓慢却又坚定的淬炼肉身。 南瞻大地一片萧索,寒风阵阵,比往年显得格外寒冷,却在转眼之间,漫长的冬季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流逝,四季轮转,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吱呀!” 随着一道开门的声音响起,牧出尘推开院门,缓步走出,回头看了一眼,院中孤寂冷清,早已只剩下他一人。 “该去后山了!”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看着不远处那座高大三百丈的后山,飒然转身走去。 ………………………………………………………………………… 世事变化无常,昨夜寒风冷雨大雪,一觉醒来,院中一片泥泞,人不能过,搬砖铺一小路,乃通,费时半日。二叔回乡省亲,家中水管爆裂,殃及满屋,去而修之,冷水冷雨满身,冻如狗,复去来兮,多加敲打勘验,终止。明日还需趁车去县城买水管的接口,恐怕又要耽搁些许时间,实在是无可奈何,不过答应过补全以前落下的章节,这个肯定不会食言,今天恐怕又是多欠了一章,望诸位道友海涵一二,抱歉抱歉。。。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春寒料峭,还带着隆冬的一丝冷意,似乎使得整个城主府,都寂寥了不少。 牧出尘出了明心苑之后,便一路往后山行去,他的速度很慢,时而低头沉思,时而眉头紧锁,偌大一个城主府中,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其中穿行,就算是路上遇见的仆人婢女,在看见他后,也远远的避开,让他更加显得形单影只了。 对此牧出尘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或者就算是他发现了,也不会去在意,他现在正思索昨晚询问丑门台的一些修行事宜。 他现在的肉身之力,在半月前便已经突破到了九万两千三百斤,几乎已经到了他现在所能增长的极限,要想再次突破,就不单是利用雷电之力,淬炼心之神藏那么简单了。 丑门台之前说过,想要突破十万极境之力,异常的艰难,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便将肉身之力,超过了九万斤,已经是出乎丑门台的预料,接下来每一分力量的增长,都会比之前困难十倍百倍,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肉身之力更是没有丝毫增长,甚至那股从他心脏处涌出的生机之力,也变得越发的微弱,在进入他体内后,也像是泥牛入海,再难以增加丝毫气血,想要再次有所突破,就必须淬炼浑身上下的骨骼了。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也明白了那股生机之力,其实就是画心中蕴含的气血,他也向丑门台询问过,为什么画心中会涌出气血之力,不过丑门台琢磨了半天,也说不出缘由,他也只好先将这件事情放下。 “骨骼内髓乃是血脉生发之地,你肉身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但是骨骼却还很脆弱,就算你拥有开山之力,但是少了骨骼的支撑,也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力量,要不然你一拳出去,还没有伤敌,自身便会受到重创。” “在你还没能将入微境达到大成,利用雷电之力淬炼骨骼的程度,就算你的肉身之力,还能继续增长,老夫也会建议你先停下,要不然就算你肉身之力,能突破到十万极境,也会使得气血后继不足,成为伪极境之力,那时再想炼骨淬髓,就会更加的艰难。” 牧出尘一路走着,将丑门台昨晚对他说过的话,仔细的回想了一遍,这才深吸了口气,加快了速度,向后山走去。 而就在他闭关修炼的这段时间,苍勒城也发生了几件大事。 其一便是十万大山有山宝的消息,已经越演越烈,使得大量的修行者,云集苍勒城,致使城中几乎每天都有打斗发生,直到牧开山雷霆出手,斩了两名开尘境的修行者后,才使得苍勒城又恢复了往常的秩序。 另一件便是有关于暮枫城,那位在十年前闭生死玄关的林家老祖林曲生,终于在一个多月前,堪破生死玄关即将成为道宫境修士的消息,一时间不说在青云台府,就算是在整个中山之国,也闹得沸沸扬扬。 也因此,引得八方修行者前往暮枫城,争先为林家庆贺,而且全都是青云台府有头有脸的修行家族或者大势力,甚至远在千里之外的其他府主,就算没有亲来,也派人送来贺礼,暮枫城这段时间的风头,可谓是一时无两。 没过多长时间,牧出尘便到了后山,不过还没等他靠近,便听见后山中,传出一阵阵的兽吼之声,他略一沉吟,便明白了原因。 自从牧开山严令府中子弟,前往后山修炼的那天起,当天牧开山就匆匆离开苍勒城,等回来之后,第二天整个偌大的后山,便不时传出妖兽和蛮兽的嘶吼之声,仿佛到了蛮荒之地一般,着实把不少人吓得不轻。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牧开山几乎每隔半月,就会离开苍勒城,然后回来时,后山的妖兽蛮兽,便又会增多,经过这三个月的时间,整个后山,几乎已经成为了妖兽和蛮兽的乐园了。 此时清晨,朝阳初升,牧家子弟修行的场所,却是后山的那条峡谷,周围存在了不少铁甲兵士,一个个杵枪按剑而立,凌厉的目光,不时向四周扫动,想来是驻守在这里的牧家私兵。 端木无风守在谷口的位置,忽然眼睛一眯,看向来人,先是一怔,随后无声的叹了口气,抱拳道:“出尘公子,老城主早有交待,要是你来了,便立即前往老城主的闭关之地见他。” “嗯!” 牧出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端木无风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便伸手一引,当先一步在前面引路:“公子请!” 等到牧出尘跟随端木无风进入峡谷之后,发现里面和他之前所见,已经完全不同,峡谷依旧是以前的那个峡谷,不过很多地方都被开辟出一处处简易的房舍,很多牧家子弟,此时都在里面,或是打坐或是两两之间捉对比斗,一个个虎虎生风,比以往在北院校场之中,更加的卖力不少。 而在那些弟子中,间或还有不少牧家的长老,穿插在一边,时不时的指点一番,也使得那些子弟越发的认真起来。 牧出尘一路走过,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短短三个月不见这些人,其中居然已经有不少人,突破到了凝血境,比之之前,实在是天壤之别,让他也不免有些惊讶了。 端木无风一路上,都在暗中大量牧出尘,忽然道:“这段时间,老城主动用了牧家,这些年以来几乎所有积淀,让不少府中子弟,都突破到了凝血境,期间还让府中的长老,时不时的前来指点,然后再深入后山寻找妖兽和蛮兽厮杀历练,很多人的实力,都是一日千里,以公子的天赋,想必进入后山修炼,很快也可以突破到凝血境的。” 牧出尘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的平淡,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加询问,只是静静的跟在端木无风身后,来到了峡谷深处,一个紧闭的洞府前停了下来。 “老城主就在里面,公子请进吧!”端木无风看着站在洞府前,一动不动的牧出尘,神色有些复杂,该说的他已经说了,至于其他,就算说了也无济于事,只得暗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牧出尘看着紧闭的洞府大门,并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进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府石门忽然缓缓敞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也随之从里面传出:“进来吧!” 第一百十一三章 十年前的真相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低着头走进石洞中。 里面显得有些幽暗,空间也不是很大,不过一个人待在其中,倒是足够的宽敞。 在山洞一个角落的位置,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影,盘膝坐在一边,随着牧出尘的步入,那个人影缓缓的抬起头,向他看了过来,依旧是那张威严的面容,只是透出一丝莫名的沧桑,似乎比三个月前,显得更加苍老了。 “来啦!” 牧开山微微笑了笑,那张威严的面容上,顿时露出一抹慈祥,伸手向牧出尘招了招,显得异常的自然,好像这个动作,他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爷爷……” 牧出尘看着老人,那张苍老的面容,张了张口,似乎有很多话要问,不过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低着头走到老人身边的一个蒲团上坐下,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开口。 “唉!”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开山轻叹了一声,苍老有力的大手,摸了摸牧出尘的脑袋,说道:“我在这里等了三个月,你今天终于还是来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尽管问吧,只要是爷爷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牧出尘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身旁的老人,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等了十年,今天终于可以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那句话了,可是当看到那张苍老的面容时,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了。 “问吧!”牧开山笑了笑,话语中带着鼓励和一丝欣慰,好像他待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牧出尘问他一般。 牧出尘重重的点了点头,缓缓的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知道我爹是不是牧家的罪人!” “他……不是!”牧开山大手一僵,在说出这三个字后,整个人似乎越发的苍老了。 牧出尘浑身一颤,眼中立即变得湿润了起来。 他不是! 他父亲牧天霖不是牧家的罪人!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他早就知道,不过当这三个字从老人口中说出后,却带着千万斤般的重量。 “那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爹和我娘,他……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一走十年都……没有回来?” 随之而来的一连串疑问,从牧出尘口中道出,一句比一句大声,最后却又归于了低沉,只有紧握的双手和浑身的微微颤抖,表露出他此时的紧张或者说是……害怕。 一时间,幽暗的洞府中,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牧出尘粗重的喘息声,直到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十年前的事情很复杂,关系到我牧家,一件只有历代继任城主,才能知道的秘辛。”牧开山平静而有力的声音,开始缓缓响起,声音中带着十年前的回忆和一丝阴冷的杀意,用一双平淡的眼睛,看着牧出尘,不答反问道:“你知道神庙的来历吗?” “神庙?” 牧出尘犹豫了一下,郑重的开口道:“他们是来自外域的修士,自称仙族,爷爷,我说的可对?” “哦?” 牧开山神色微微一凝,不过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沉吟了片刻后,笑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还知道些什么,你说说看,我看你说的对不对!” “嗯!” 牧出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神庙是由降临的仙族九大宗门组建,他们为了收集香火之力,把控了这方世界的神道传承,我们所处的这方世界,被他们称之为香火界,而我们相当于被他们圈养起来,专门为仙族提供香火之力的资粮,他们的修炼也和我们截然不同,吸纳灵气入体,便会诞生戾气,必须用香火之力化解……” 随后牧出尘把从丑门台那里,了解的有关于神庙和仙族的信息,全部丝毫不落的告诉了牧开山。 而牧开山听见这些信息后,整个人却显得异常的平静,并没有因为牧出尘知道这些秘辛,而感到惊讶,直到牧出尘一口气说完之后,他才一脸欣慰的说道:“没想到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也好,这就省的我再给你解释了。” 牧出尘挠了挠头,问道:“爷爷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吗?” “哈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问那么多干什么,爷爷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牧开山的孙儿就足够了。”牧开山一脸开怀的笑道。 “爷爷我……” 牧出尘看着老人那张苍老的面容,眼睛顿时一红,这十年来所受到的委屈,随着老人的这一句话,全部烟消云散,就想把原因告诉牧开山的时候,牧开山摆了摆手,郑重的说道:“爷爷知道你肯定是有什么机缘,这些不用告诉我,你自己知道就好,接下来我所说的话,你要仔细听好了,事关我牧家生死存亡,你知道后,切记不可告诉其他任何人,要不然我牧家必定难逃灭族之祸。” “我明白!”牧出尘重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知道关于仙族的这些秘辛,想必你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倒是爷爷显得有些过于谨慎了。”牧开山沉默了片刻,忽然自嘲一声,这才缓缓说道:“仙族之修,降临这方世界,的确是为了收集香火之力,化解他们修炼时所诞生的戾气,这方世界也的确被他们称之为香火界,但……我们所处的这方世界,同时也是关押仙族犯了重罪的域外之修的囚笼,而我们牧家的先祖说起来,并不是这方世界之人,而是同那些仙族一样……来自外域!” “来自外域?” 牧出尘一听,心中顿时一惊,他记得丑门台对他说起过,外域仙族犯了重罪,会被扔进谪仙池,洗去灵根仙骨,然后关押在此界之中,他之前也对牧开山说起过,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牧家居然和外域仙族有关,想了想赶忙问道:“可……这和十年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唉!” 牧开山轻叹道:“我牧家的那位先祖,的确来自外域,或者说这方世界很多人的先祖,都是外域的罪修被流放到了此界,其子孙世世代代为奴,为仙族提供香火之力何其可悲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来历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苍老的声音,在幽暗的洞府中,徐徐回荡,牧出尘盘膝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遇到不明白之处,也没有急着询问,倒是随着牧开山在一一道出前因后果之后,使得整个洞府中的气氛,显得越发的沉闷了起来。 “不过我牧家的那位先祖,却和那些被放逐到此界的外域仙族罪修不同,根据上一任城主留下的信息,先祖暗中掌握了一尊传承神像,于千年之前,加入了大夏皇朝平定南瞻妖祸的大军,那一战整整持续了两百年之久,待南瞻妖族被肃清之后,先祖却消失无踪,至今生死不知。” “而大夏皇朝感念先祖战功,赐予了我牧家一枚臣子令,凭借此令,我牧家本可在中洲之地,封王拜侯,不过先祖在失踪之前,留下了喻令,我牧家之人世代镇守苍勒城。” “可那时先祖已经失踪,后辈之中因为先祖喻令,分成了两派,一方主张回归中洲,列土封疆,另一方则打算留守苍勒城,最后两边闹得不可开交,也因此导致我牧家分崩离析。” “最后主张回归中洲之人,带走了牧家大部分的精英子弟,只剩下我们这一脉,留守在苍勒城,至今已有八百余年的时间,不过离开的那一脉,却不知道,先祖掌握的那一尊传承神像,被我们这一脉的一位老祖所得,凭借那尊神像,也让我们这一脉,在这南瞻蛮荒苦地,存在了八百年的时间。” 随着牧开山缓缓道来,牧出尘也是一阵心惊,不说牧家居然有这样的来历,就是牧家先祖掌握的那尊传承神像,就足以惊天动地。 不过他听了这么多,却始终没有察觉出,这些信息中,有关于十年前兽潮之事的真相,倒是牧开山说的不急不缓,想必应该有所深意,他也没有询问,只是按捺住性子,继续聆听。 牧开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我牧家这一脉,虽然掌握了一尊传承神像,却不敢公之于众,一旦被神庙的人发现,我牧家顷刻之间,便是灭族大祸。” “也好在这些年,我牧家将那尊传承神像隐藏了起来,这八百年来,倒也相安无事,不过谁又知道,整整八百年过后,我牧家居然出现了一个拥有仙族灵根的后辈,凭借先祖当年残留的仙族修行之法,修行一日千里,从而也导致了十年前兽潮爆发,我牧家损失惨重,族人死伤过半,自此一蹶不振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牧开山没有再多说,目光透过洞府石门,望着外面的白云蓝天,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出尘轻声问道:“那人……可是我父亲?” 牧开山收回目光,淡淡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你父亲虽然六岁神启六品,天资绝世,不过却没有觉醒仙族的血脉,那人……是你的二叔牧天城!” “二叔?!” 牧出尘一听,不由得神色一怔,回想起当年他还在城主府中时,那个丰神如玉的儒雅中年,似乎又是理所当然,也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的问道:“二叔既然觉醒了先祖仙族的血脉,难道是因为体内戾气失控,导致了十年前的兽潮之事?” “你只算是说对了一半吧!” 牧开山轻叹了一声,很长时间过后,苍老的声音再次在幽暗的洞府中响起:“当年我牧家出了两位天骄,一是你的父亲,二是你的二叔天城,不过我牧家先祖有言,子孙中如果觉醒了仙族血脉,绝对不可外传,也不可修行仙族功法,要不然被神庙得知,定然难逃大祸,可是天城的资质实在是太过逆天,就算是不修行,自身也会被动引纳天地灵气入体,当初我见他戾气渐生,无奈之下,才让他修行先祖留下的残决。” “而天城也不负他的仙族血脉,不到二十岁便凝聚了仙族道基,并且臻至圆满,可是后续功法难以为继,迟迟无法再踏出下一步,却在那时,你父亲已经崛起,成为了我牧家这一脉的天骄,就算是在整个中山之国,也无法遮挡住他的光芒。” “你二叔那时已经是仙族修行筑基大圆满,体内戾气滋生的太多,幸好被我用神像镇压,才没有爆发,而他也不甘心,只是沦为家族暗中的天才,在二十年前的那天晚上,他……终于还是进入了后山,引发了兽潮攻打我苍勒城,最终……唉……” 听到这里的时候,牧出尘隐隐间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他二叔不甘沉寂,可能是想进入后山,寻找突破修炼的机缘,最后反倒是使得苍勒城爆发了兽潮。 但是这中间的疑点,却还有很多,十年前牧天城为什么会进入后山,后山中又存在了什么,为何牧家所有人,都将十年前兽潮之事,归咎他父亲身上,不过牧开山没有再说下去,他也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询问,但是在看见那张越发显得老态的面容后,他终究选择了沉默。 不过牧开山在沉思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继续了他的诉说,自嘲道:“十年前很多人,都认为我牧家会因为天霖的存在而崛起,但是谁又知道,我牧家这一脉,不止一个牧天霖,还有一个天资丝毫不属于天霖的天才,那时候也是我疏忽了天城心境的变化,导致他不甘心沉寂,急于想要突破修行侄楛,才导致了十年前的大祸。” “与其说十年前我牧家子弟,是因为抵御兽潮,死伤过半,不如说是因为天城体内戾气爆发,丧失了心智,从而导致他在牧家中大肆屠戮。” “那一晚上,天城状若疯魔,一剑在手,我牧家没有一人,可以抵挡他的一剑之威,所遇之人,尽数葬身在他的剑下,现在想起来,那一剑实在是惊天动地,至今我都很难想象,我那平日里儒雅温顺的天城孩儿,会……会沦落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魔头。” “无奈之下,我只能动用神像之力,将天城镇压了下来,等他清醒过后,手上已经沾满了牧家人的鲜血,那时你父亲正在镇守城池,发现了府中的异变,等他赶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十年前的那一夜,可以说是我牧家,这八百年以来,最灰暗的一夜,兽潮爆发,天城因为戾气失控,肆意屠戮族人,虽然我借用神像之力,让他短暂的清醒了过来,可终究还没有完全化解他体内的戾气,那一夜苍勒城内忧外患不止,天城因此失踪,又因为我动用了神像,泄露了一缕气机,导致神庙之人察觉,你父亲为了化解我牧家的这一次危难,便带着神像和你的母亲,远盾苍勒城,才使得神庙来人,没有发现我牧家暗中藏有的那一尊神像。” “最后为了牧家大局考虑,你父亲便将兽潮爆发之事,全都揽在了他一人身上,也幸好无人知道天城失控的事情,这件事情也被我隐瞒了下来。” “不过世间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神庙辰月宗坐镇南瞻诸国,监察天下祭祀香火,他们已经察觉到了那尊神像的存在,而且还和我牧家有关联,只是因为我牧家有大夏皇朝赐予的臣子令,他们才没有在那晚动手,不过已经过了十年时间,他们恐怕一直没有放弃对我牧家的监控。” “而这些年来,暮枫城越发的猖獗,始终在和我牧家作对,这后面定然有辰月宗的影子,如今林家的那个老东西,在辰月宗的帮助下,恐怕随时都会突破到道宫境,到了那时,也就是他们对苍勒城对我牧家,下手的时候了。” 牧开山每一句话出口,听在牧出尘的耳中,都不亚于晴天霹雳,他等了十年的真相,在水落石出的那一刻,却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而牧开山的语气,也从刚开始的低沉黯然,到最后的杀机肆意,再到现在的沉闷,也让他深深感觉到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之意。 很长时间过后,洞府中都没有声音再响起,直到一声叹息过后,牧开山才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牧开山他看着牧出尘,慈祥的说道:“前段时间,你和子期之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爷爷明白你受了委屈,不过当年的事情,也和我有着很大的关系,府中除了我和你父亲知道十年前兽潮的真相外,你是第三个人,至于你和子期之间的恩怨,爷爷希望……你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向他讨一个公道。” “我明白爷爷的苦衷!” 牧出尘看也不看的接过玉简,深吸了口气,起身走到洞口,回头沉声道:“爷爷,我今年便年满十六岁了,每个牧家子弟的成人礼,孙儿不会落下,等我回来的那一天,便会向他奉还那一指,到时候希望爷爷不会阻止。” “唉!” 牧开山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轻叹出口,声音显得越发的低沉苍老了起来:“记得在封神之路开启前赶回来,到时候我会聚集牧家这八百年来的气运和积累,为你们这一辈人送上一场造化。” 洞府石门,缓缓关闭,牧开山的声音,似乎还在牧出尘的耳边回荡,他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向兽吼传来的方向,哪里便是牧家的后山,一个俊美的青年,正长身而立在半山腰的位置,一脸平淡的看着他。 牧出尘收回目光,在四周众人或是疑惑或是讥讽的神色下,一步步向峡谷外扬长而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卧牛村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春风送暖,大地寒意渐消,一个单薄的身影,背着一张黝黑的大弓,静静的按剑立在距离苍勒城十里之外的一座小山包上,深深的回头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转身扎进了一旁的山林之中。 那个身影不是牧出尘,却又是何人! 牧家坐镇苍勒城足有八百余年的时间,历来有着年满十六岁的牧家子弟,皆需单独外出历练,途徙三千里之地的传统存在。 不过近百年以来,也只有牧天霖,单人只剑,在外闯出过莫大的名头,至于其他牧家年满十六岁的子弟,最后也只是在牧家的辖地之内,随意辗转一圈,便算是完成了成年礼的历练,倒使得牧家的这一传统,变得有名无实了。 而牧家子弟的历练,如今虽说已经是有名无实,不过也有着诸多名目,或是平定一方匪祸,或是斩杀指定妖兽,亦或者完成某件特定的任务,牧出尘在离开城主府的时候,也是按照一定的章程,特意去府中外事殿,领取了一个斩杀妖兽的任务,才出得城来。 半日过后,牧出尘走在一处崎岖的山间小道之上,低头沉思中,回想着他之前去外事殿领取历练任务时,那名执事长老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去见他爷爷牧开山时两人之间的谈话,让他心中莫名的多了一种沉闷之感。 自从牧开山回归之后,便接二连三的引起了莫大的风波。 先是牧开山携带雷霆之威,大张旗鼓的回到苍勒城,后是神庙扶摇宫人驾临,牧开山当众亮出臣子令,致使扶摇宫似乎都有些投鼠忌器,再之后牧开山以一剑之威,重创了一位坐镇一城的上宗祭司,这无疑是为牧家结下了仇恨。 不过牧出尘之前先是被牧子期,用一指之力压迫,楚盻儿又被扶摇宫人带走,无疑让他心神有些失守,无瑕去多想,但是在经过这近三个月的时间后,他慢慢的冷静下来,也猜测到了牧开山的一些用意,和牧家如今的处境。 与其说牧开山是在刻意,彰显自己的回归和实力,倒不如说是他在以此震慑,对牧家心怀不轨之人。 之前牧出尘隐隐间便已经有了些许推测,如今在经过和牧开山的一番交谈过后,他也感觉到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凝重。 暮枫城林家和苍勒城牧家,多年以来便形成了对峙之势,林家之人大有取代牧家苍勒城位置的狼子野心,对于一个没有多大底蕴的家族,在短短几十年间,便发展成为一个不弱于牧家的势力,这背后没有其他大势力的支持,根本就无法做到。 加上牧开山提及的神庙辰月宗,恐怕暮枫城的崛起,和那些人脱不开干系,说不定还有其他势力的影子,牧开山肯定早就发现了这些,才趁着此次回归,实力大增的同时,以此来震慑暮枫城和周边对苍勒城心怀不轨的势力。 虽然牧出尘在去后山见牧开山的时候,早就想通了此中的一些关节,不过他却没有过多的询问,一是他的实力太弱,就算问了,也帮不了太多的忙,说不定反而会因此乱了心神,再则是牧开山似乎也没有想要过多明说的意思,他也就没有去问,只是在他离开时,影射了一些事情,让他在封神之路开启时,赶回牧家,这让牧出尘感觉更像是牧开山,在向他交代后事一般,也让他对尽快提升自身实力,越发的迫切了起来。 想到这里,牧出尘深吸了口气,便不再去多想,而是加快了速度,于傍晚时分,在山林中的一处偏僻的村子外放慢了脚步。 此处的村子,显得颇为荒僻,却也在牧家的管辖之内,受到牧家的庇护,不过等牧出尘进入村子的时候,却发现村中安静异常,两边的房屋,也是破败不堪,显得很是萧索。 按理说现在天还没有黑,正是生活做饭的时候,不过家家户户却是房门紧闭,似乎这村中根本就没有人存在一般,死寂一片。 不过随着牧出尘的走过,他明显发现屋中有人,正透过门缝窗沿,向外张望,显得很是紧张。 牧出尘叹了口气,低喝道:“此地村正何在,速来见我!” 可是他等了很长时间,却没有见人出来,反而响起一阵关窗闭门的声音,顿时让牧出尘皱起了眉头。 牧出尘凝眉向四周一看,显得有些不耐,几步便走到离他不远处的一个房屋前,伸手一推,那紧闭的木门,在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中,应声倒地,他只感觉眼前一花,一把锄头,劈头盖脸的就向他打将了下来。 对此牧出尘却是看也不看,只是腰间剑光一闪,那把锄头便断成了两截。 牧出尘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农妇,拿着一把断裂的锄柄,在她身后,还有着两个五六岁的孩童,被她护在身后,在看向他的时候,充满了恶毒。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山匪,我跟你们拼了!” 农妇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锄柄,反应过来后,红着眼睛,张牙舞抓的就向牧出尘厮打了过来。 牧出尘眉头一皱,却没有动手,而是闪身来到屋外,不过那农妇似乎并不罢休,反而疯疯癫癫的向他冲了过来。 “刘家媳妇,那不是山匪,快点停手!” 就在这时,一群村民,拿着锄头镰刀,向这边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当即有两个干瘦的庄稼汉子,把那农妇拦了下来。 牧出尘转头看去,只见那群村民,在看向他的时候,全都显得有些战战兢兢,不过那些人在看向他的时候,好像有些拿不准,都没有靠近,倒是其中一个被村民簇拥着的老人,在一个村民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眼牧出尘,说道:“这位公子,可是牧府来的大人?” 牧出尘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确实牧家来的人,你是这卧牛村的村正?” 众多村民一听,顿时喜极而泣,当即在那名老人的带领下,放下手中的锄头镰刀纳头便拜。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密谋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家的大人终于来了,我们卧牛村可算是有救了。” “这位大人,您可一定要救一救我们卧牛村啊!” “黑风寨那群活该千刀万剐的贼匪,不把我们当人看,大人可要救救我们……” 牧出尘听着众多村民的哭喊声,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低喝道:“都起来说话。” 老人见牧出尘有些不耐,赶忙示意旁边的人,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眼睛一瞪的对身后的诸多村民吩咐道:“都起来都起来,这像什么话,牧家来的大人,一路劳顿,今晚先在村里歇息,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你们快去把村里的那头猪宰了,再杀两只鸡,给大人接风洗尘。” 村民一听,顿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动,半响过后,才有人低声怯懦的说道:“村长啊,村子里不要说是猪和鸡了,就连米面都在半个月前,被黑风寨那般杀千刀抢光了,我……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哪里还有东西招待这位大人……” 老人立即睁眼瞪了回去,那人顿时不敢再多说,转而向牧出尘赔笑道:“这位牧家来的公子,我们村子的确没……没什么好招待您的了,要是公子不嫌弃,小老儿是这卧牛村的村正,家中倒是还有些浊酒,要不今晚就先到小老儿家中将就一晚可好?” 牧出尘摆了摆手,沉声道:“老人家不用客气,我来这里就是为你们卧牛村除妖而来,刚才听你们说黑风寨,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黑风寨那些……” 有人正要说话,却被那老村正一瞪眼,顿时缩了缩脖子,躲进了人群中,直到这时,那村正才恬着脸说道:“这……这位牧家来的公子,此事倒也不急,马上天就要黑了,公子不妨现在村中住下,改明儿小老儿再给公子详细道来,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也好!” 牧出尘看了看旁边屋内,之前拿锄头要和他拼命的那个农妇,这时已经安静了下来,正抱着那两个孩童,缩在墙角的位置瑟瑟发抖,随即又扫了一眼面前赔笑的村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牧家来的公子,收拾一间屋子,再准备一些饭食,给公子送来。”村正闻言顿时大喜,又是一通吩咐了下去。 “不用了,我就在这间屋子住下便可,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来打扰于我。” 牧出尘摆了摆手,一转身便向对面的一间屋舍走了进去,把门一关,就随意找了一个地方,盘膝坐了下来,余下一干村民大眼瞪小眼。 “还看什么看,各回各家,都散了都散了!” 那老人在村子里,似乎颇为有些威望,听他这么一说,一众村民当即收拾好自己的锄头镰刀一哄而散,转眼之间,偌大的一个卧牛村,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幕降临,无星亦无月,在这死气沉沉的卧牛村靠里的一间,颇具规模的房屋内,几点豆大的火光照耀下,稀稀拉拉的映照出数十来个牌位,一群卧牛村的村民,在其中或坐或立,谁都没有发声,气氛显得异常的沉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双手笼在破烂袖袍里的邋遢汉子,蹲在地上嘀咕道:“按照规定的时间,黑风寨的人过两天就会来要人,偏偏牧家的人现在来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 一个裹着粗布头巾的妇人道:“都过了这么几个月牧家的人才来,要我看那小子也不像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到时候遇见黑风寨的人,多半一刀就给砍了,要我说该咋办还是咋办,不然等黑风寨的人知道我们私通牧家的人,我们卧牛村剩下的人可就都要遭殃了。” “你这婆娘,就知道欺负刘家孤儿寡母的,你咋不把你家的那个小兔崽子交出去,如今牧家的大人既然来了,说不定我们卧牛村就有得救了,你居然还想着让刘寡妇的那对儿女去送死,你说你心肠咋个那么歹毒呢!”之前说话的那个邋遢汉子怒道。 “哟呵!” 妇人叫了一声,插着水桶腰骂道:“好你个黄二狗子,老娘这也是为了咱们卧牛村考虑,当初牧家的人还没来的时候,大家也是商量好的,如今牧家的人来是来了,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架子倒是不小,就怕没几分本事,到时候他打不过黑风寨那帮凶神恶煞跑了,还不是得留下我们去送死,依我看你是看上那刘寡妇,想找那个骚娘们当你的姘头吧!” “你这臭婆娘找打是吧!” 那叫黄二狗子的邋遢汉子,顿时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从地上跳了起来,挽着袖子就要上去大人,却听见“啪”的一声,坐在上首位置的老村正,拿着一根拐杖,在一旁的供桌上用力敲了一下,顿时不敢再造次,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妇人,又讪讪的蹲了下去。 不过那妇人却是不罢休,直接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叫嚷道:“村长你说咋个办,黑风寨的那群王八羔子,要附近大大小小的村寨,给那什么劳什子的蛇神祭献童男童女,李家村的人不交,结果一夜之间,全村上上下下好几百口子人都不见了,说不定就是被那什么蛇神给吃了,现在轮到了我们卧牛村,黑风寨半个月前就派人传话,过两天就得来村子接人,要是我们不交童男童女,还不都得给蛇神吃了,我这不也是为了村子着想,要是出了问题,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这些穷苦百姓遭殃,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我……我明天就带我家铁锤回娘家去……” “胡闹!” 村正把手中的拐杖,用力的在地上一杵,妇人浑身一颤,顿时停止了苦恼,这时老人才用浑浊的眼睛,向周围看了看,叹声道:“如今周遭的十里八村,早就被黑风寨的人盯上了,要是能出去,老头子我早就让你们出去了,刘家媳妇的男人,就是想出去给咱们找条出路,请苍勒城的大人物来帮忙除妖杀匪,结……结果在回来的路上,被黑风寨的人给发现了,那叫一个惨,你们又不是没看见,现在想离开卧牛村,怕是早就晚了。”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前哭闹的那妇人,忽然眼睛一亮的说道:“上次黑风寨的人,不是说要是牧家的人来了,只要提前通知他们,就放过我们卧牛村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世道人心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周围的村民一听,都把头抬了起来,向那老村正看了过去。 “清风寨来的那头领,是……是这么说过!”老村正犹豫了半响,双手拄着拐棍说道:“不过那可是苍勒城牧家来的人,看年纪大概在十五六岁,按照牧家的传统,年满十六岁的牧家子弟,都会外出历练,那……那位公子说不得还是牧家的直系子弟,要是在我们卧牛村出了事,怕是也不比得罪清风寨的人好到哪里去啊!” “什么牧家不牧家的,这些年风不调雨不顺的,也没见着牧家救济,早就听说牧家不敬神明,连带着我们这些穷苦百姓,也跟着遭了秧,这些年不是蝗灾就是干旱,庄稼颗粒无收,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物,哪里将我们这些山野村民看在眼里。” “清风寨为祸多年,时不时的就到处洗劫,抢不到粮食就抢女人,周遭的十里八乡,哪家哪户没遭过殃,他苍勒城牧家,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们死活,凭什么他牧家的人,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让我们受尽那些匪徒的欺凌!” “谁说不是呢,还什么狗屁的历练,我呸!他牧家的子弟来历练,就顺带着帮我们一把,不历练的时候,就任由得我们自生自灭,再说了,历练历练,总归是有死伤的,他牧家家大业大,死了个把子弟,还有很多不是。” “以前牧家子弟历练,身边都会跟着一些护卫,这次来的这小子,只有一个人,依我看他在牧家,指不定也就一个旁系子弟,得不到重视的那种,要是把他交出去,我们卧牛村以后说不定就可以过安生日子了。” 见有人起了头,剩下的人也跟着稀稀拉拉的开始倒苦水,说到最后,声音渐渐消失,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位坐在上首位置,似在闭目养神的老村正。 不过等了半响,那老村正只顾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也似,那妇人却是有些坐不住了:“村长啊,您老人家,倒是说句话啊,俺们可都指望着您主持大局了。” 老村正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四周一张张恐惧中,带着一丝丝兴奋的面孔,好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说道:“既然这是大家的意思,我这个当村长的,自然不会反驳,不过清风寨的那帮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人,你们说说派谁去通知的比较好啊?” 刚开始众人一听,都似松了一口,不过老村正后面的那句话,落在他们耳中,那颗落下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再跟着瞎起哄了。 “臭婆娘,你看着我干什么?!”短暂的寂静过后,人群中响起一声怒骂。 妇人冷笑道:“上次刘家兄弟去苍勒城求助,结果走露了风声,半路回来的时候,被清风寨的人给砍了脑袋,姓黄的,你不要以为老娘不知道,就是你这个成天在村里晃荡的腌制货去告的密,还连累我们整个村子的粮食,被抢了个精光,你肯定也在其中得到不少好处吧?” “你……你这个臭婆娘,不要血口喷人,小心老子宰了你!”邋遢汉子黄二狗脸色一沉,大喝了一声,不过听在众人的耳中,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哟哟哟,就凭你这个软蛋,也想宰了老娘,信不信我让我的几个兄弟,把你的卵蛋打爆了,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那个命根子去勾搭,姓刘的那个****。” 妇人插着腰向前一顶,旁边当即跟着走出三个怒气冲冲,年轻力壮的汉子,向那黄二狗围了上去。 “你……你们想干什么?”黄二狗吓得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不稳,栽倒在地。 “李家媳妇,老头子我还没死,你们这是干什么?”老村正说着,便向那黄二狗看了过去,语重心长的说道:“二狗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你这次去通知清风寨牧家的人来了,以后免了我们卧牛村的祸事,以前的事情,老叔和大家就不去追究了,那刘家媳妇现在孤儿寡母的,今后也需要人帮忙耕种,你只要帮大伙把这件事情办好了,老叔做主把刘寡妇许配给你,以后刘家的地也都分给你,你看这样可行?” “这……真……真的?”黄二狗一听,眼睛就是一亮。 老村正住着拐杖说道:“老叔现在好歹也是咱们卧牛村的村长,说出去的话,自然还是能做些主的,当然,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大家伙再合计合计派其他人去也行,不过……刘寡妇和她家的地,你就不要想了。” 周围的人见那黄二狗,还有些犹豫,当即上前纷纷劝说。 “二狗兄弟啊,你看看你现在也老大不小的了,媳妇儿也没有,二十郎当岁的人了,还是一个光棍,既然老村长都发话了,这事自然做的了数,你就放心好了。” “你想想以后要是得了刘家的地,再跟那刘寡妇好上了,也能收收心不是,这买卖你也不亏,反正都干过一次了,再去一趟清风寨,也就跑个腿的事情,我们还能把你咋地了不成。” 妇人也跟着讥讽道:“到时候还能凭白得了两个小崽子,你可是赚了,要不是我家兄弟已经有家室了,老娘就叫他们去了。” 黄二狗恶狠狠地看了那妇人一眼,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周围的人,一见他有些动心,也没继续劝说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黄二狗一咬牙的说道:“好,我现在就去通知清风寨的人。” 眼见着这件事情拍板了,不少人也跟着长舒了口气,那黄二狗也不耽搁,出了祠堂,摸着黑就连夜出了村子。 不过在场的人,也没有马上散去,有精明的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村长,那黄二狗就不是个东西,这件事情做成了是好,要是……牧家来的那小子,有些本事,把清风寨来的人打退了怎么办?”言下之意就是东窗事发,得罪了牧家的人,大家也都讨不了好。 “那还不简单!”妇人说道:“要是清风寨的人把牧家的那小子宰了,以后我们大家都可以过得安生,要是那小子有些本事,我们就把事情推到黄二狗身上,反正那个王八羔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直到那老村正若有若无的点了头,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当即吹灯拔蜡,各回各家。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从始至终,祠堂外面都有一个人影,将一干人的密谋,悄无声息的听在耳中,直到众人一个接一个鬼鬼祟祟的离开祠堂的时候,那个人影才如同游魂一般的离开。 村口一片昏暗,老树下两点红光若隐若现,牧出尘看着鬼祟离开的黄二狗,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带着杀意的冷哼声,缓缓响了起来:“世道人心丧乱,都该死,就从你开始。”说着便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清风寨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一群孬种,遇到事情,还不是得让老子去出头。”黄二狗一路磕磕绊绊的向清风寨赶去,山高林密,又间夜色浓重,着实摔了好几跟头,不过一想到事情办成之后的好处,还有那刘寡妇的姿色,就感觉小腹热气上涌,胆子也跟着大了不少。 他早就觊觎刘寡妇,不过平日里却无从下手,刘寡妇的丈夫,好不容易死了,他多日来在外人面前,假装好心,帮衬刘寡妇说话,却还是没能得愿所尝,所幸再去通风报信,届时就可人财两收了。 一去二十多里路,只见远处一座山峰耸立,四面环山,皆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丈许宽的崎岖山道蜿蜒而上,在山顶的位置,隐现灯火,清风寨已是在望。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快点出来,要不然就放箭了!”一声低喝,在黑暗中炸响,从四处立即冲出七八个人影,打着火把,弓弦紧绷,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几点寒光。 “别别别,我……我是卧牛村的黄……黄二狗啊!”黄二狗双腿打颤,堆着一脸的谄媚笑容,步入了亮光中。 弓弦放松,人群一哄上前,领头一个干瘦汉子,排众而出,毫不留手的就是一巴掌,打在黄二狗的脸上:“你他妈不想活命了,竟敢半夜摸到我清风寨的地盘?!” “哎呦!” 黄二狗一声痛呼,原地转了两圈倒地不起,又赶忙爬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大爷饶命啊,我……我是告密的!”大牙掉了两颗,说起话来,已经有些漏风了。 “告密?” 领头的干瘦汉子眉头一皱,旁边立即有一个长着癞子的匪徒,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干瘦汉子了然的点了点头,一脸鄙夷的看着黄二狗,讥笑道:“听说前段时间你们卧牛村,有人想去苍勒城求援,结果因为你告密,我们五当家的把那不开眼的家伙,拖在马后跑了十多里,然后砍了他的脑袋,让你们卧牛村限期交出,祭献蛇神的童男童女,难道你们卧牛村的人,想要不交?”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就等各位大爷去带人了。”黄二狗吓得面色苍白,赶忙应承道。 “嗯!这还差不多!” 干瘦汉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皱眉又道:“那你这次又来告的是什么密?” 黄二狗心里叫苦连天,早就在心里,把卧牛村所有村民的祖宗问候了一个遍,暗骂牧家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连带着把牧出尘也恨上了,心思一转,连忙道:“这位统领,牧……牧家的人来了,说……说是要把清风寨踏平,小……小的特地前来通告……” 人群一寂,顷刻间鸦雀无声,黄二狗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却见周围的一众匪徒,互相看了几眼,顿时张狂的大笑出声,他蠕动了几下嘴皮,也跟着干笑了几声,不想扯到了伤口,又是一阵痛呼。 下一刻,笑声骤然收敛,干瘦汉子两步杵到黄二狗面前,恶然道:“牧家来了多少人?” 黄二狗转了转眼珠子,颤抖着深处一根手指:“一……一个人……”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大槽牙又是飞出两颗,黄二狗应声倒地,惊恐的大叫道:“好汉饶命啊,牧家真的只是来了一个人!”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却不想最近这段时间,整个清风寨一直处于严防状态,干瘦汉子已经在山道上守了两个晚上,却没人来替换,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还不容易来了一个不开眼的家伙,哪能不借机出出气。 干瘦汉子一脚踏在黄二狗的脸上,怒道:“你他妈大半夜的跑过来,说牧家来了一个人,就想踏平我清风寨,当山寨的几位当家,都是吃干饭的吗?” “统领饶命啊,那……那小子就是这么说的……”黄二狗口吐雪沫,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统领大人您是不知道,那小子一来我们卧牛村,就大言不惭的说是要杀上清风寨,为民除害,根本就不把山寨的几位当家放在眼里,小……小人也看不惯,就……就连夜山上,通告统领,好让各位好汉做好准备啊!” “统领?” 干瘦汉子咂了砸嘴,似乎对这个称呼,相当的满意,这才把脚挪开,心中暗道:“五当家好像说起过,要是牧家的人来了,就去通知他,看来这几天没白受这鸟气,也到了老子走运的时候了。”想到这里,又是问道:“牧家来的是什么人?” “是……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听……听村长说,好像是牧家的子弟……” “牧家的子弟?” 干瘦汉子眼睛一亮,心中顿时大喜,看也不看那黄二狗,一挥手的说道:“行了,这件事情大爷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 黄二狗含含糊糊的说完,就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心想以后打死他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此时一听如蒙大赦,转身就向山下跑去。 “小的们,走,回山寨……”干瘦汉子一时间只感觉意气风发,就要回去领赏,不过一群人刚走了两步,却见才离开的黄二狗,又退了回来,心想这孬种难道还想向他讨要好处不成,心中就是一阵火气:“你他妈还不快滚,不想要命了!” 不过那黄二狗却是没有吭声,只是一步步的倒退走来,隐约看见两点赤芒闪耀,就好像被一只野兽盯上,心中莫名的一阵恐惧。 “嗤!” 黑夜中一道寒芒闪过,人头翻滚,落在众人脚下,双眼圆睁,充满了说不出的恐惧,回过神来,大叫道:“敌袭敌袭,快点放响箭!” 心中莫名的惊恐,两点赤芒,终于显露在火光下,那……居然是一双眼睛。 “咻!” 一箭射出,正中准备放出响箭的贼匪,连坑都没吭一声,就栽倒在地,干瘦汉子只感觉心底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第一百一十九章 静观其变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什……什么人在哪里?快点给老子滚出来!”干瘦汉子厉声喊道。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那双眼睛的主人,终于显露在火光的照射下,竟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 左手一张黝黑大弓,右手一把滴血长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双泛着红芒的眼睛,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妖冶的光芒。 干瘦汉子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手中的长刀一挥,声色俱厉的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们清风寨的地盘吗?” 牧出尘摇了摇头,手中长剑一震,几点血珠滚落,剑尖一挑的指着地上的人头:“他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 “马哥,这小子是黄二狗说的那个牧家来的臭小子!”有一名匪徒骤然大叫出声。 “啪!” 干瘦汉子回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出声的匪徒脸上:“你他妈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吓了老子一跳。”这才上下打量了牧出尘几眼,却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于是心中的恐惧渐渐压下,沉声道:“就是你狂言要踏平我们清风寨?”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牧出尘轻轻摇了摇头,一手持剑,一手拿弓,向前一步一步的走来。 “牧家的人果然够嚣张,居然只派来一个还没有突破凝血境的废物,来我清风寨送死,那就把人头给我留下吧!” 干瘦汉子心中大定,以他的八牛之力实力,却没有感觉到牧出尘体内,有丝毫的气血波动,大喜之下,手中长刀一翻,迎面就向牧出尘劈了过去。 “吭!” 大刀应声而断,一股巨力涌来,干瘦汉子还没有看清牧出尘是如何出的手,整个人顿时就横飞了出去。 忍着胸口翻腾的气血,干瘦汉子一个鲤鱼打挺,一脚踢在身边一个匪徒身上,怒骂道:“你们他妈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快点给老子冲上去杀……” “噗!” “噗!” “噗!”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眼前人影闪动,几颗大好头颅,已经冲天而起,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匪徒,此时在那少年的剑下,几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眨眼之间,就有一半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下的匪徒,早就吓得面无人色,随着牧出尘的靠近,全都向后退去。 “不要退,都他妈上去,给我拦住他,要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干瘦汉子回过神来,手中的断刀一挥,从背后砍翻一个匪徒,众匪面面相觑,终于停止了后退。 其中一个匪徒,大叫了一声,闭上眼睛就挥刀冲了上去,其他人一见,似乎也被激起了血性,纷纷围拢上前,不管不顾的抽刀就砍。 干瘦汉子却在这个时候,踩灭了地上的几根火把,俏然推到黑暗中,拔腿就向山顶跑去。 身后的厮杀声,离他越来越远,几道零落的惨叫声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只剩下他惊恐的喘息声,在浓重的夜色中,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更增添了他心中的恐慌。 “那小子怎么这么厉害,还好老子够聪明,快了快了,只要到了前面的岗哨,老子就安全了,到时候一个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臭小子,随便一位当家的出手,就能轻易将他拿下!” 山脚下,牧出尘随手将手中的长剑,插在一边的地上,从腰间的箭筒中,不疾不徐的取出一支铁箭,搭在黝黑的大弓上,眼底似火燃烧,这漆黑的夜色,似乎也不能阻挡他的视线,双臂舒张,随着“嘣”的一声巨响,铁箭便已经离弦而出。 “噗!” 夜色中,一道轻微的穿透声响起,前方一离开外的地方,顿时火光大作,传出一阵大叫声。 紧接着,便是几道如同夜枭啼鸣的响箭,划破夜空,上山的道路之上,一处处火把亮起,蜿蜒着直上山顶。 牧出尘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继续深入,转身拿上一旁的长剑,身形几个跳跃,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重新回到卧牛村,那间简陋的房舍中,侧耳向四周一听,周围一片寂静,当即伸手一挥,召唤出山海封天图,一步踏了进去。 “你倒也不蠢,要是这么冲上去,恐怕就下不了山了。”丑门台的声音幽幽响起。 牧出尘放剑立弓坐下,冷哼道:“苍勒城北城区的黑榜悬赏榜单上,清风寨大当家熊向林位居第一,乃是凝血境八重的修行者,他们能在清风岭为祸多年,还没有被剿灭,自然有其生存之道,在我实力还不能应对之前,我还不会傻到就这么上去送死。” “哦?” 丑门台来了兴趣:“那你小子想怎么做?” “静观其变!”牧出尘理所当然的说道。 丑门台咂了砸嘴:“好吧!那你小子就静观其变吧,不要忘了你这次出来的目的就行了。”顿了顿,忽然神神秘秘的说道:“对了,过两天让你小子看样东西,相信你应该会很感兴趣的。” 牧出尘凝眉道:“什么东西?” “秘密!秘密!” 丑门台得意的笑了笑,便不再出声。 而此时此刻的清风岭上,整个清风寨灯火通明,四周的明岗暗哨,更是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俨然处在一种严密的防守当中。 聚义厅内,清风寨的几位当家,具都是面色阴沉的看着,大厅中一具被一箭穿喉的尸体,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熊向林坐在大厅的主位上,一双眼睛堪比铜铃,身高超过了两米,单是坐着,就比一般人站着还高,一出口便如洪钟敲响:“这件事情诸位怎么看?” “哼!” 话音刚落,就有人冷哼道:“居然有人竟敢摸进我们清风寨杀人,不管是谁,都要把他找出来,抽筋扒皮。” 旁边的四当家冷笑道:“老五,你知道是什么人吗就要抽筋扒皮的,真是有够蠢的。” “你……” 五当家腾地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却又慢慢的坐了下去,冷嘲热讽的说道:“你倒是知道,那你去啊!”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吵嘴,大当家熊向林目光冷冷的一扫,两人瞬间闭上了嘴巴,转而看向下手位置的一个身着轻易的精干中年,问道:“老二,你刚才去验看了那些被杀的小的们的尸体,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来?” 精干中年手掌微微一用力,随着“咔嚓”一声响,座椅的扶手应声而断,寒声道:“根据伤口,所有人都是被同一个人所杀,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老六……恐怕也是死在那个人手中!” 第一百二十章 修行开始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呵呵!” 四当家和五当家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带着轻蔑的笑意,一个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废物,竟敢不知死活的同他们并列,死了也就死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以二哥的眼力,应当不会看错,那人居然有胆子,杀到我们清风寨,当真是不知死活,要是让我遇上那人,定叫他碎尸万段,替老六报仇雪恨。”三当家是一个大胖子,满脸的悲愤凶狂,说话间时不时的看向那精干中年,想要拍马奉承,只是表情实在是不到位,惹得一旁的四当家和五当家冷笑连连。 精干中年目光一转,左脸上一道疤痕,划过整张面颊,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狰狞,看得四当家和五当家眼皮一跳,立马收敛了笑意。 熊向林好像没有看见,手底下几位当家的明争暗斗一般,眼底反而带着不为人知的得逞神色。 精干中年实力不弱,就算与他对上,他也不敢说有着一定的把握战胜,这些年来,兼之对方酷烈凶悍的性子,就算是他也得避让三分,隐隐间已经威胁到了他大当家的地位,对于手底下人的不睦,若有若无的将精干中年孤立,反倒是他乐见其成之事。 不过那名义上的六当家和精干中年本是兄弟,他身为清风寨的魁首,这时也不能不说些安抚的话,于是扭头看向一旁的一个中年文士,问道:“周先生,你之前去过苍勒城,不知道有没有探听到那杀了六当家之人的身份,如今对方杀上门来,我清风寨虽说不惧,却也不得不做好准备啊!” “啊?” 中年文士面容木然的坐在一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此时听见熊向林问话,才稍微回过神来,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不知如何作答。 五当家拍了拍油光瓦亮的光头,讥笑道:“周先生,我说你怎么去了一趟苍勒城,整个人都变傻了,大当家的养着你是给我们出谋划策的,可不是让你在清风寨混吃等死的。” “老五,你给我闭嘴。”熊向林沉声说道。 五当家干笑了两声,不敢多说,旁边的四当家见其吃了瘪,顿时一脸得意,本想借机呛老对头几句,不过一想他们口中的周先生,从苍勒城带回来的消息,浑身就是一抖,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看来周先生今天身体还有些不适,那就先回房歇息,等养足了精神,再来与我等商议也不迟。” 熊向林趁此打发走了中年文士后,这才看着周围的几人,沉声道:“周先生随同……那位大人,去了苍勒城,本想找出灵参的消息,结果……”话音一顿,转而说道:“如果周先生没有说错,看来苍勒城中肯定还有人盯上了那株灵参,说不定很可能和牧家有些关联,这段时间我们清风寨严防死守,一则固然是防备牧家的人突袭,二则也不无担心……杀了那位大人的神秘人物,寻到我们清风寨,那可就……” 几位当家一听,浑身都是一紧,熊向林虽说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谁都听出了其中的不寒而栗。 能杀了那位大人的神秘人物,绝对不是他们可以应对的。 见一群人都不说话,熊向林不无的摆了摆手,说道:“此事暂且不提,想必以那位神秘人物的手段,也不会特意和我们清风寨过不去,倒是林家的人传信来,让我们将那位大人的妖宠伺候好,这几天后山可不宁静,应该是到了它进食的时间了,老五,过两天你再去一趟卧牛村,把他们贡献的童男童女带回来,其他事情,等明天再议也不迟。” “好的,大哥!”五当家摸着光头,哈哈大笑了一声,一脸的狰狞。 朝阳初升,卧牛村中,老村正带着一干村民,端着备好的酒菜,大献殷勤,不过牧出尘只是冷眼扫过,看也不看的说道:“酒菜就不用了,你们还是先说一说有关清风寨的事情吧!” “这……这……” 老村正心头一跳的说道:“牧……牧家来的公子,此……此事不急,不急,这些酒菜是我们卧牛村的一些心意,公子不妨吃些,到……到时候养足了体力,再……再说也不迟。” “不急?” 牧出尘心中冷笑,一摆手的说道:“不急也好,正好我想在卧牛村住些时间,看看四周的春光,等你们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来告诉我也不迟。”他早就知道一干人的谋算,自是懒得去跟一帮小人虚以逶迤,一指对面房舍窗口,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说道:“把这些饭菜,送到对面去,想必老村长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既……既然是公子的吩咐,小老儿自……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老村正被牧出尘一看,只感觉浑身上下,连带着心思都被看透了,哪里敢有意见,立即叫人,把饭菜端进对面的屋中。 几个村民一见,自然不敢多说,不过见对面房门紧闭,敲了半响,也没人开门,就要退回来的时候,老村正一瞪眼的说道:“窗户!窗户!” 七八个碟子,有烧鸡,有牛肉,应该是刚出锅,还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全都被一股脑的放进了窗口,看到这一幕的村民,都忍不住的咽口水,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挨家挨户凑齐的,没想到最后便宜刘寡妇,不过牧出尘还在场,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其中一些群名,本想着等牧出尘走后,就进去把饭菜拿回来,不过牧出尘站在原地,等了大半个钟头,才飒然转身向村外走去。 “村长,那小子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等牧出尘走远后,有人低声问道。 “等黄二狗回来再说吧!”老村正眯着一双浑浊的老眼摇了摇头没有在多说。 “老娘平日里都没有吃这么好,本想给你一顿断头饭,好送你上路,到时候等黄二狗那个王八蛋,带清风寨的人回来,就等着做饿死鬼吧!”妇人向地上重重的呸了一口,扭着水桶腰转身就走,在路过刘寡妇家的时候,忍不住的透过窗户向里面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另一边,牧出尘离开卧牛村之后,便顺着村外的一条河道,径直向上奔行而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响声,随着他的靠近,声响越来越大,最后更像是有惊雷炸响一般,震耳欲聋。 穿过密林,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不远处的耸立着一道数十丈高的悬崖,一道瀑布飞流直下,水汽弥漫,“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大量的水流,裹挟着万钧之势,砸进下方的水潭中,溅起大量的水花,声势滔天。 “这里可以吗?”牧出尘眼皮一跳的说道。 丑门台嘲讽道:“你要在短时间内,将肉身之力突破到十万极境,这便是最快的办法,要不要下去,你自己考虑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潭底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丑门台话音刚落,牧出尘便纵身而起,向那瀑布下方的水潭落去。 耳边“轰隆”之声,瞬间淹没了一切,他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前段时间,丑门台对他说起过的话来。 他的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想要继续突破,就得淬炼更深层次的筋肉骨骼,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承载肉身力量的爆发,要不然就算他血肉之躯,突破到十万极境,少了筋骨的支撑,也只是外强中干,所能运用出的力量,达不到其中的一成。 而想要淬炼筋骨,以他还没有大成的入微境法门,却是很难将雷电之力,运转到更深层次的筋骨之中,这便需要施加一定的外力,才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步。 于是丑门台便选定了瀑布。 以其强大的冲击力,来淬炼他的筋骨,就如同淬火打铁一般,只有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锻造,才能淬炼出无坚不摧的百炼精钢。 不过这样仿若雷霆奔流的瀑布,却仿若天威一般,算得上是一种自然之力,如果是他在服用了龙鳞果后,诞生的雷电之力,他可以自如驾驭,但是这瀑布,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的力量了。 寻常人靠近这样的瀑流,只是其声势,就会望而怯步,但是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十万极境之力,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易寻到的绝佳修行场所。 而让他毫不犹豫跳下瀑布的原因,也绝不止为了报牧子期一指之辱,那么简单。 在经过和牧开山的一番交谈过后,他隐隐间已经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而牧家子弟在后山修行,看似有条不紊,一个个意气风发,反而越发的让他感觉到,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最终迎来的必然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已经见识过神庙扶摇宫的强大,不过那却是神庙的冰山一角,而辰月宗掌管南瞻大地诸国香火祭祀,其势力可想而知,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牧家所能抵挡。 实力!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中,只有自身强大,才能守护住一切,可是他太过弱小了,那么想要变强,就只有先承受痛苦,才能浴火重生,到时候在变故发生前,能够多出一分自保之力。 诸多思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眼见水面离他越来越近,牧出尘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和恐惧,迅速调整好身形,深吸了口气,整个人终于落进了水潭之中。 以这样的高度和速度,在落水后,本该有着很大的动静,不过在这从数十丈高的悬崖上,冲击而下的瀑布面前,他更像是一颗无意间落进其中的石子,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而就在他落水的瞬间,一道虚缈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水潭上方的一块大青石上,看不清具体的面目,仿佛只是一股青烟:“这小子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老子本想要他循循渐进来着,一股脑的就跳了下去,死了可不要怪老子没事先提醒过你。” “前辈,他……他好像没听见!”一个畏畏缩缩的声音,从那股青烟中传出。 “你给老子安静点,要不然就吞了你这小辈,还不给我滚进去!”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进去!”话音中透着巴结和逢迎,不过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那股青烟似乎是在自然自语,但是却发出两种不同的声音,更像是一缕幽魂,在水潭上方徘徊不去,要是被普通人看见的话,说不得立马就要活活被吓晕不可。 此时的下方水潭之中,激流狂涌,暗流激荡,牧出尘只感觉自己仿佛一只小船,不,他只一片树叶般,身不由己的在狂澜的大海中,起起伏伏,随时都可能撞上潭中的礁石,然后骨肉为泥。 其实他的水性并不好,这个时候更是发挥不出分毫,只能守住心神,运转其体内的那缕妖气,将牛魔炼皮,发挥到极致,才能稍微抵挡,激流击打在他身上的痛楚。 可是还没等他松口气,眼前就是一花,一根折断的巨木,从天而降,裹挟着万吨水流,向他压了过来。 牧出尘心中一惊,这个时候他在水中,根本无法借力,也不能躲闪,一旦被那根巨木击中,顷刻间便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一声闷哼响起,他体内的妖气,猛地向腹部流转而去,说不出的轻松写意,仿佛只需要他一个念头,便可完成这以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达到的步骤。 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好像凭空多出了很多重量,整个人猛地下沉,踏在潭底,不知道被水流冲刷了多少年的坚硬岩石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堪堪躲过那根巨木,所携的雷霆之威。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潭底也不是风平浪静,而是有着大量汹涌的暗流,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身体,整个人便如同风中的残烛,开始左右晃动了起来。 “牛魔踏蹄!” 牧出尘在心中一声怒吼,双脚顿时牢牢的扎在潭底,丝丝大地之力,顺着他的双腿,不断注入身体中,与潭底的暗流对抗了起来。 但是他立即又面临着另一种险境,胸中的那口气,在于水流的对抗中,很快就耗尽,窒息的感觉,让他随时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神智更是开始恍惚,再不浮出水面,他恐怕就要窒息而亡了。 原来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就算能忍受痛苦,总还有很多侄楛,让人不能随心所欲,坚持下去,只能是自取灭亡。 于是他终于还是松开了双脚,被水底的暗流,顷刻间便冲刷到了远处,凭借着胸中最后剩下的那点气息,一脸苍白的爬到岸边,仰面半躺在水中,看着澄澈如洗的天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随着体力一点一点的恢复,牧出尘站起身上,看着那条如同银龙般的瀑布,那里才是他的起点,不过现在他还是边缘徘徊,不要说是靠近,就连在水中,都不能长久的维持住身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蹬上瀑布所在的悬崖。 不过已经一次经验,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直接冲进潭中水流最汹涌的地方,而是开始从水潭的边缘开始,闭上口鼻,下到水中,时刻不停的运转大地之力,一步步的向起点靠近。 ……………………………………………… 编辑让上架了,不过为大家争取了一下,延缓上架的时间,也算是为我的食言,给大家的补偿了!!!抱歉抱歉。。。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杀人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轰隆隆!” 巨大的瀑布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响彻着,湿润的水汽,四处弥漫,使得周围的丛林,都被染上了一层浓重的灰色,仿佛除了瀑流从天而降的轰鸣声,再没了其他声息存在。 而摒弃这雷霆般的巨响,这里显得格外的死寂,因为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承受这始终如一的单调响声,更不要说如此震撼的自然之力。 一个人影,步履艰难的在暗流汹涌的潭底行走,隐约可见,那是一个****着上半身的少年,正咬紧牙关,一步步的向那条奔腾的银龙下方靠近。 不过潭底的暗流,似乎格外的汹涌,随着他每一步的迈出,都要付出上一步几倍的力量,还要时时刻刻憋住呼吸,更加显得艰难万分。 可是随着他的每一步迈出,都是那么坚定,涨红的面颊和泛着血芒的双眼,也没有因此而丝毫的退怯,反而透出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潭底的暗流,杂乱无章,从四面八方向他席卷而来,不停的冲击着他的躯体,他也再不停的调整身形,抵抗着一波又一波暗流的冲刷。 痛苦!异常的痛苦! 不单单是来自身体的痛苦,也不单单是因为长时间憋气,肺腑中火辣辣的刺痛,更多的是来自心神上的疲惫。 在他一步步的向瀑布下方靠近的同时,他不但要时刻调整身形,防止被暗流冲走,还要借助四面八方传来的水压,不断的练习入微境的法门,将那几缕雷电之力,导入筋骨之中。 这已经不是一心二用那么简单,而是一心三用,甚至一心四用。 可是人力有尽时,再坚持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就算以他强悍的体魄,也感觉到了一阵无力,终于在后面一股突然出现的暗流下,将他整个人的平衡打破,身体顿时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暗流,冲击的七零八落。 “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被水泡的发白的手掌,从潭中伸出攀住一块在岸边的石头,一点点费力的钻出了水面。 残阳斜照,零碎的阳光,散落在那张苍白的脸庞上,带着坚定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如既往奔腾而下的瀑流,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 近了,越来越近了。 虽然还有很远,不过总有一天会抵达起点,然后顺着那条银龙,攀登而上,达到他此行的终点。 “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啊!” 一股青烟飘来,始终飘飞在潭顶,整整两天的时间,他都在居高临下的看着水潭中,那个被水流冲的七零八落的少年,然后又看着少年,一次又一次的迈入水潭,直到重新浮出水面,然后再次进入潭底,周而复始,一如这奔腾不息的瀑流。 只是一个顺流而下,一个却是要逆流而上。 青烟向下飘来,立在牧出尘攀住的那块石头上,低头嘲讽道:“小子,你如果就这点能耐,这辈子可都别想到达瀑布的下方了。” 牧出尘心中一惊,本能的全身紧缩,翻身就要一拳打出。 什么人居然能靠他这么近,还没有发现,不过声音好像有些熟悉,一如既往的带着嘲弄。 拳头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离那股青烟,已经不到一寸。 牧出尘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随后缓缓的放松了心神,忍者全身上下的酸疼,从潭水中走了上来,伸手一挥,直接从那股带着人形的青烟中,一穿而过,诧异道:“这就是你的秘密?” “哈哈!” 一阵张狂的大笑声,从青烟中传出,笑声震荡,青烟似乎有了溃散的迹象,另一个带着恐惧的声音,惊恐的求饶道:“前……前辈,声……声音小点,小……小的的这点神魂,可……可承受不住前辈的虎威啊!” “这是?”牧出尘眉梢一凝,顿时响起了什么:“是上次那个被你用山海封天图收进去的残魂?”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句话,老子马上就吞了你。” “是是是,小的闭嘴,嘿嘿,小的闭嘴!” 牧出尘的确觉得有些有兴趣,心中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股青烟想必就是那夜在吴药家中,被丑门台镇杀的那具炼尸中的一缕残魂,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占据了这缕神魂,或者……更准确的说,丑门台借助这缕神魂,在山海封天图外,显露出了他的意志,就如同丑门台借助他的身体一样,只是这缕神魂,却是以丑门台的意志,作为主导存在。 可是……他怎么没有丝毫的察觉! 那股青烟,或者说是丑门台,看着牧出尘一脸的疑惑,得意的说道:“你小子就别瞎想了,山海封天图好歹也被老子研究了这么多年,我也算是山海封天图的半个主人,能在不被你察觉的情况下,借助他人的神魂现身,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牧出尘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拿上旁边的衣服穿上之后,便向前走去。 丑门台怔了怔:“你小子要去哪儿?” 牧出尘原地顿了顿,回头冷冷的一笑:“杀人!” “杀人?” 那股青烟虽说看不清具体的面目,不过却传出一阵剧烈的波动,丑门台兴奋的说道:“杀人好啊!正好老子也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敲好多杀一点人,用来改善改善老子这新得得居所。”刚一说完,立即感受到青烟中传出的怨愤,一个凄惨的叫声,顿时从中响起,随即又传出丑门台的声音:“老实点,小心老子吞了你!” 牧出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爬上潭顶之后,便向卧牛村飞奔而去,那股青烟紧随其后,不紧不慢的在他身边,来回飘荡,真如一缕幽魂一般,时不时的还从中,传出桀桀的怪笑声,宛若夜枭啼鸣。 而此时的卧牛村中的祠堂里,众多村民齐聚,一个个面色沉重,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准确的说,应该是自从牧出尘离开卧牛村的那天开始,他们就一直待在祠堂中,焦急的等待黄二狗带着清风寨的人来,不过一连两天过去了,眼看着清风寨规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却还没有看见黄二狗的回村的影子,顿时让一干人寝食难安。 “不好了不好了,那……那小子又回来了!”祠堂的大门,猛地被打开,一个村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脸惊恐的大喊大叫出声。 “谁?谁回来了?” “牧……牧家来的那位大……大人!” 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他们以为牧出尘走了,肯定就不会回来了,黄二狗去了清风寨,至今也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卧牛村今后,依然要受到清风寨的欺凌,不过他们仍旧不甘心,于是一直聚集在一起苦等,此时一听,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却又莫名的松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个不留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大……大人,您……您回来了!”老村正提心吊胆的说道。 “怎么?你想让我离开?”牧出尘目光凝视着村口前的道路,头也不会的说道。 老村正眼皮一跳,用一双浑浊的老眼,看着那张平淡冷漠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顿了顿,干笑道:“大人哪里的话,您能光临我们这简陋的卧牛村,可是我们天大的荣幸,更……更何况如今卧牛村正处在危难之际,正需要大人仗义出手,扫平清风寨的凶匪,保我们卧牛村一方平安,平日里我们求都求不来像公子这样的大人物,还没有一尽地主之谊,怎么会让公子离开呢!” 他刚一说完,便和周围的村民,碰了一下眼色,有的惶恐,有的欣喜,不过更多的还是紧张,担心牧出尘发现了什么,届时以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力量,又怎能抵挡的了修行者的愤怒。 自从他们得知牧出尘回村之后,便一窝蜂的寻了出来,只看见牧出尘立在村口,目光眺望远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又像是在欣赏落日的余晖,让他一时间也摸不透这位牧家来的公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越发的让他心惊担颤。 而牧出尘对他说的话,也是置若罔闻,从始至终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颗本来放下去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小老儿看公子这两日在外风餐露宿,如今既然回来了,何不进村吃些热食,略作歇息,小老儿也好告知公子,我们卧牛村近日来面临的困境?” 说着目光向后一扫,立即有人会意,点头哈腰的跟着说道:“是啊是啊,村里早就为公子备好了酒菜,现在春寒,外面还比较冷,公子就同我们回村吧!” “我们卧牛村虽说地处偏僻,家中没有什么存粮,不过知道公子要回村,立即就让人去林子里猎了一些野味,一定会合公子的口味的。” 见有人开了头,不少人立马跟着纷纷附和,只是眼底带着急迫和阴鸷,清风寨的人随时都会来,黄二狗到现在还没回村,不是出了意外,就是逃走了,最终还是只能靠他们自己,到时候等清风寨的人马来了,再奉上一份大礼,卧牛村以后就真的太平了。 不过任凭他们怎么说,牧出尘却依旧是无动于衷,老村正回头示意村民闭上了嘴后,故作疑惑的问道:“小老儿见公子一回村,就站在村口,公子可是要……要等什么人吗?” 牧出尘眉梢一凝,嘴角一勾,伸手向前一指:“我等的人来了!”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本能的顺着牧出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一股烟尘快速临近,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转眼之间,便到了近前,却是几十个面向凶恶之人。 为首的一个,是一个横肉并生的光头大汉,手上竟然还提着一个,一脸苍白,却犹自带着惊恐的人头,只是血液已经凝固,似乎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黄二狗!” 妇人眼尖,一眼就看出那人头是谁的,不由得大叫了一声,顿时吓得她腿肚子一阵发软,平日里她虽说和黄二狗有着过节,却也从来没有想过,黄二狗会落得如此下场。 黄二狗不是去清风寨告密吗?怎么被杀了? 随着那队人马的靠近,村口的所有村民,也都看清楚了来人的真面目,以及那颗人头,一连串的疑问,只是在他们脑海中一闪而过,就全都被恐惧所替代。 “砰!” 为首的光头山贼,一把将人头丢在地上,滚到众多村民的脚边,狞笑道:“你们卧牛村真是好胆,居然敢带人闯我们清风寨,简直就是不知死活,速速说出那人是谁,要不然立马就踏平你们卧牛村。” “哗!” 一众村民见到那颗人头滚来,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双腿颤抖,在惊叫声中,连连后退,一时间摔倒一片。 山贼们一见,顿时张狂大笑:“五当家的威武盖世!” 五当家笑声渐止,一双阴狠的眼睛,扫过人群,瞬间被站在村口,一脸平静的少年吸引住了目光,双眼微微就是一眯。 上次黄二狗去清风寨告密,有人到苍勒城求助,就是他带人虐杀了刘寡妇的丈夫,没成想前天夜里收捡尸体的时候,发现了那黄二狗也在其中,本能的就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他能坐上清风寨五当家的位置,除了本身的实力之外,心思自然也不简单,要不然也难以在匪窝里站住跟脚。 一个敢杀上清风寨的人,却只是杀了一些普通的山匪,想必就算有些实力,也没有多大的本事,他看似粗鲁好杀,本性凶残,却也不是傻子,要是那人和卧牛村有关,他一个人去将那人擒回山寨,那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再随便找个由头,屠戮了整个卧牛村,上次李家村被四当家带人扫平,如今他屠了卧牛村,固然是本性好杀,也能在四当家的面前,寻些颜面回来。 老村正颤颤巍巍的上前说道:“各……各位好汉,那……那人我们也不……”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妇人,就跳脚指着牧出尘咒骂道:“那人是他,他是牧家的人,一切都和我们没关系,童男童女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各位大王来带人,真……真的和我们没关系啊!” 妇人刚一说完,周围的人刷的一声,便向四周远离,将牧出尘孤立在村口,一个个心思转动间,也在这时露出了本来面露,跟着大喊了起来,矛头直指牧出尘。 “都给老子闭嘴!” 五当家冷眼扫过,众多村民立即惊恐的闭上了嘴,直到这时,他才凝视着牧出尘,仔细打量了起来,随即拍着光头,哈哈大笑道:“看样子你果然是牧家的人,兄弟们,卧牛村检举有功,作为奖赏……”视线越过牧出尘,看向那些似乎松了口气,又带着紧张的村民,狰狞的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一……个……不……留!”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性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老村正身体一软的摔倒在地。 其他村民也都愣住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个顿时面若死灰,有的跌倒在地,有的哭声哀嚎,有胆子大的,什么也顾不了拔腿就跑。 “噗!” “噗!” 几声利箭破空的声音响起,那几个刚逃走的村民,顿时在惨叫声中,倒在了血泊里,气息全无。 “兄弟们,今晚放开手脚,给我杀光卧牛村所有人,一个不留,老子也要堆出一个人头塔来,不能比老四的那个矮,要不然就拿你们的人头来凑数!” 五当家收回弓箭,哈哈一笑,回头对身后的人下了命令,一指牧出尘说道:“至于这小子,就留给我了!” 三十多个山贼,顿时在一阵狰狞的笑声中,拍着手中的钢刀,纵马向前狂奔而去。 血花飞溅,哭嚎漫天,霎时间响成一片。 牧出尘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任由身边的山匪冲杀而过,只是一脸平淡的看着,对面骑乘在马背上的五当家。 不是他不能救下那些村民,而是他不愿去救。 也不是他铁石心肠,只是人心险恶,既然有所选择,自然要为自己的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哪怕是不可承受之重的……死亡。 五当家本以为牧出尘会出手制止,不过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看着那张,自始至终都显得冷漠平淡的面容,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心惊,皱眉道:“你真是牧家的人?” “是又如何?” 牧出尘淡淡的说道,声音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身边的厮杀和凄厉的喊叫声,与他没有丝毫干系。 五当家咂了砸嘴:“有点意思,没想到自诩护佑一方的牧家人,也能如此铁石心肠,不过……嘿嘿……既然你是牧家的人,那你现在也可以去死了!” 狠狠的马腹上一夹,扬着手中的斩马刀,冲锋而上,以他的马术和凝血境四重的实力,加上马匹的速度,只需要一个冲击,就算是凝血境五重的修行者,他也自信能够做到一刀断首。 虽然他没有从牧出尘体内,感受到丝毫的气血波动,不过心中的那股不安,反而随着他的纵马冲锋,越发的强烈了起来,但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只要砍下那小子的人头,带回清风寨,便是大功一件。 牧出尘缓缓抬头,眼底红芒闪烁,并没有去硬接,反而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抽身向村里退去。 三十多个山匪,正在村口纵横杀戮,只是片刻时间,村口四处奔逃的五十多个村民,便已经死伤大半,几个残肢断臂还没有立时气绝的村民,在血泊中痛苦哀嚎。 一队山匪,开始向村中冲去,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个本该在村口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不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一痛,连人带马,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双眼圆睁,胸骨碎裂,还没有落地,便已经气绝身亡。 “你这是找死!” 五当家一声大喝,手中的斩马刀一挥,将迎面飞来的一具山匪尸体,一道两段,速度不减的继续向前冲杀而来。 “死!” 牧出尘弯弓而立,三支羽箭,在一阵颤鸣声中,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飙风而出,直射向那五当家。 五当家脸色一变,寻常凝血境修行者的箭矢,必然带有气血之力,他丝毫感受不到向他射来的利箭,有什么太大的威力,心中跟着一松,验证他刚才的推测。 不过那三支利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除了刚飞出时裹挟的风声外,在射出一段距离后,声音骤敛,这只有在急速的情况下,才可能发生。 一个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人,怎么可能射出这样的箭,当然是那张弓的原因。 “哈哈,这把弓是我的了!” 五当家眼睛一亮,大笑了一声,口中一声低喝,斩马刀随意横在身前,轻易便封住了身体的所有要害。 弓箭再强又能怎么样,没有相应的实力,对付一般的普通人尚可,想要杀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铛!” 三道乌光穿过,正中那把宽厚的斩马刀,五当家轻蔑的一笑,不过随即脸色就是猛地一变,巨大的力量,透过刀身,传到他的身上,将他带飞了起来,整个人更是在那股巨力下,被硬生生的从马背上,击飞了出去好一段距离,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本来喧闹厮杀的村庄,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众多山匪们,纷纷睁大了眼睛,还在四处纵马杀戮的山匪,这个时候,也停了下来,不能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清风寨堂堂凝血境四重的五当家,就这么一个照面,竟然被杀了。 而那些看到这一幕,残存下来的村民们,顿时喜极而泣。 他们有救了! “大人快杀了这些王八蛋,为我们卧牛村报仇啊!” “这些杀千刀的的家伙,都该死,大人快杀了他们。” “山匪该死,该杀!” 不少村民险死还生,顿时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躲在远处,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一阵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 可是也有更多的人,在看向牧出尘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恶毒。 你明明有这样强大的实力,为什么任由山匪屠杀他们,那些死去的人里,有他们的丈夫,有他们的父亲,也有他们刚刚成年的儿子,牧家不是要守护苍勒城境内子民的平安吗?你这样冷眼旁观,和那些草菅人命的山贼,又有什么不同? 牧出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出手,不过为的却不是眼前的这些村民,而是村里那些无辜的生命。 而在他选择出手后,这一切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因为这……就是人性。 “五当家!五当家!” 几个山匪跳下马匹,围在五当家的身边,五当家心中骇然之下,从口中咳出一大口鲜血,他明明没有感觉对方体内,有丝毫气血波动,怎么可能这么强,肯定是他自己大意了,顿时满脸狰狞的指向牧出尘,怒吼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第一百二十五章 横扫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五当家有些艰难的抬起左臂,他虽说在瞬间做出了反应,但是那三支箭的力度,实在是大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的斩马刀只挡住了其中两箭,也让他的斩马刀被带的偏移,出现了漏洞,第三箭划过刀背,从他的左肩穿透,附近的骨头几乎粉碎,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复原,实力必定大损,再看向牧出尘的时候,眼中的杀意和狠戾,已然恨不得将牧出尘生吞活剥。 本来以他凝血境四重的实力,如果不是轻敌的话,从一开始,便调动起体内的气血之力,进行防护,根本不可能被几支简单的箭矢,伤到这种地步。 而这时围在他身边的众多山贼,也纷纷反应过来,拿上刀剑,或是骑马,或是步行狂奔,怒吼着向牧出尘冲了过来。 两把长枪,带着凌厉的劲风,一左一右瞬间向他胸口刺来。 牧出尘猛地探出双手,以更快的速度,牢牢的抓住枪杆,两名山贼的身形骤然一顿,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在一股大力的作用下,飞了起来。 “啪!” 牧出尘随即双臂一合,两个山贼顿时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骨骼碎裂,脑浆迸出,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两个人的尸体,便如同融合在一起般,被他用力一抖甩了出去。 背后风声诈起,两把锯齿长剑和一把鬼头大刀,砍向他的后背,牧出尘头也不回,只是腰部一个扭转,握住刚才夺过来的两把长枪,转身一个横扫。 “咔!” “咔!” “咔!” 三个山贼一声惨叫,浑身上下的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只是瞬间,就被那两根长枪扫飞了出去七八丈远,口吐血沫,眼看着已经是活不成了。 而他手中的两杆梨花木的长枪,也经受不住大力,应声折断,被他随手仍在地上,一步一步的继续向那五当家走去。 四周本来已经一窝蜂冲上去的山贼,一个个脸色顿时露出了惊恐,互相看着身边的人,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敢上前了。 他们当中很多人,只是会些拳脚功夫的武者,就算有些修行者存在,实力也大多在三四牛之力,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就算他们平日里再凶悍,在看见同伴凄惨的死状后,此时也不敢轻易过去送死。 “哼!” 就在这时,一个黑脸山贼,拿着一把厚背大刀,一脚踢开身前一名山贼,走上前来,看着转眼间便死的不能再死的五个山贼,单手提着厚背大刀,指着牧出尘喝道:“清风寨五当家手下二统领黑罴,来会一会你!” 他已经看出牧出尘,除了力气大之外,的确不是凝血境的修行者,以他凝血境二重的实力,只要提前运转气血之力,任凭你力气再大,也要成为他的刀下亡魂,只要立下这件功劳,何愁不能得到五当家的赏赐。 “咄!” 不过牧出尘根本就没有给他那个机会,在他刚出现的瞬间,反手握住青芒弓,运足了力量,就是一箭射了出去,正中那黑脸大汉的眉心,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硬挺挺的栽倒在地。 “二统领威……” 四周本来已经松了口气的山贼,正准备呐喊助威,下一刻只感觉嗓子仿佛被什么给捏住了一般,最后一个字,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哗”的一声,一众山贼,就一脸惊恐的向后退去。 黑罴可是他们的二统领,凝血境二重的修行者,在山寨中除了几位当家和个别的统领外,在他们眼中,黑罴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是就这么瞬间被干掉了,让不少人都有一种天方夜谭的错觉。 什么时候,凝血境的修行者这么弱了! 牧出尘放下弓箭,继续向那五当家走去,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脑海中,迅速分析这些山贼的实力。 除了那光头五当家是凝血境四重的修为,被他出其不意,废了一条胳膊外,还有两个人有着凝血境的实力,不过那黑脸大汉已经被他一箭射杀,剩下的那一个,在那五当家的身边,如果他没有感应错的话,应该是凝血境三重。 而经过这两次仗着弓箭之利,让一干山贼中实力最强的几人,一伤一死后,对方接下来肯定会有所防备,想要再凭借青芒弓的威力,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凝血境的修行者,已经凝聚出了,可以外放的气血,不管是防护能力还是运使刀剑的杀伤力,都不是一般利器可以应对,他之所以能接连伤了一人,射杀了一人,也是因为他之前和凝血境的人交过手,深知一旦被凝血境的修行者,提前运转出气血之力进行防护,就算以他现在的力量,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得手。 “该死的,黑罴那个蠢货!”五当家心中一阵发凉。 清风寨的山贼,平日里都是打家劫舍的好手,没少和人厮杀,那黑罴更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可以说杀人无算,不说其凝血境二重的实力,就是那一手刀法,也是使得水泼不进,哪知道今天遇上了这么一个硬点子,二话不说就被一箭结果了性命,这本是他们平日里惯使的手段,黑罴却栽在这个上面,心中顿时大恨。 想到这里,五当家沉声道:“毒狼,给我拖住那小子一刻钟的时间,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是,五当家!” 毒狼缓缓的站起身来,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牧出尘手中的那把黝黑大弓,浑身一震之下,气血之力顿时从他体内涌出,形成一道血色薄膜,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这才提上一杆黑铁大枪,一脸警惕的向牧出尘走了过来。 “小子,你竟敢杀了黑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毒狼一个跳跃,就冲了出来,手中的黑铁大枪一抖,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异常狠辣的向牧出尘的胸口刺来。 牧出尘不敢大意,他虽说肉身之力强横,不过还不敢说能挡住,蕴含了一个凝血境三重修行者的全力一击,手中青芒弓瞬间被他拉起,弓弦松开,一支长箭,便已经带着风雷之声,射了出去。 毒狼狞笑了一声,手中的黑铁大枪一抖,体内的气血之力,顿时灌注其中,瞬间在枪头的位置,幻化出一个狰狞的狼头,狠狠的向那支长箭,扑了过去。 “砰!” 长箭一口被狼头咬住,几颗几乎化为实质的狼牙,上下一挫之下,那根长箭,顿时被咬了个粉碎。 “就这么点实力,也敢和我们清风寨作对,简直就是找死!” 毒狼手中黑铁长枪一颤,虎口瞬间裂开一道血痕,竟然有种快要握不住的感觉,不过在那支长箭,被他一击粉碎后,心中也松了口气,手下不停,脚下一拧,就是一招横扫千军,向牧出尘击打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凝血境三重到底有多厉害!” 牧出尘正欲躲闪,不过心念一转,沉腰下马,看准那杆向他击打而来的黑铁长枪,便空手抓了过去。 “哈哈,竟敢空手抓我的狼牙枪,你这是在找死!” 毒狼神色大喜,手中的力度,再次增大,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向牧出尘拍了过去。 以他凝血境三重的实力,加上被他用气血之力蕴养了多年的狼牙枪,就算是五当家也不会凭空去接,这已经不单是简单的修为高低,而是一个人的肉身,再怎么强横,也根本不可能挡住兵器之利。 “轰!” 一声巨响,烟尘四起,毒狼本来惊喜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离他已经不足一丈的那个,一脸冷漠的少年。 接住了!怎么可能?而且……还是单手! “原来凝血境三重,也不过如此!” 牧出尘微微怔了怔,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不过在接住那杆黑铁大枪后,除了手掌微微有些发麻外,几乎没有太大的感觉,心中顿时对凝血境三重的修行者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毒狼在这时也反应过来,双手握住黑铁长枪,就欲抽回,不过任凭他怎么用力,黑铁长枪却纹丝不动,心中骇然之下,丢下兵器,就往后面飞快退走。 不过他还是慢了一步! 牧出尘脚下重重的一踏,地面在一阵颤抖之下,毒狼只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升到了半空中。 他双眼茫然向下看了看,那杆本来属下他的狼牙枪,枪口已经从他心脏的位置穿过,他整个人被挑在枪上,就仿佛一面旗帜一般,顿时气绝。 牧出尘抓住狼牙枪,用力一震,毒狼的尸体,顿时在空中爆裂而开,大量的血水洒落,沾染在他的身上脸上,两点红芒在他眼中跳动,看在周围众多山贼的眼中,就如同一头欲择人而噬的妖魔一般,一个个在惊恐的大叫声中,吓得人仰马翻。 “这……” 正在动用气血接续左肩碎骨的五当家,喉结滚动了一下,忍着那股剧痛,想也不想的翻身上马,一勒缰绳,在马腹上用力的一踢,飞驰而去。 其他山贼更是不用他说,一个个丢盔卸甲,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上马的上马,步行的步行,哭爹喊娘的拔腿就跑。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弱小才是原罪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夕阳落下,天边最后一缕残阳的余晖,终于消失,黑暗重新笼罩了这片群山。 卧牛村幸存下来的村民,躲在屋檐下,看着那个持枪而立的少年,心中的恐惧,甚至压过了对清风寨山贼的害怕,一个个胆战心惊,一时间竟没有一人敢上前。 一股清风吹过,那些横七竖八的躺在村口的尸体,仿佛经过了百年的腐烂一般,血肉片片剥落,只是转瞬间便化作了一具具森森白骨,让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一脸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桀桀!” 如同厉鬼枭鸣的声音,不时在村口徘徊,间或夹杂着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阴风围绕着少年呼啸,浮动其他背后的长发,就如同刚才森罗地狱爬出来的阴魂一般,直到村口那些尸体,尽数化作白骨,才莫名的消失不见。 “他……他不是人,是鬼!是鬼!”不知道谁终于忍不住惊惧,惊恐的大叫了一声,疯疯癫癫的向卧牛村外跑去。 “村……村长,他……他杀了那么多清风寨的人,我们卧牛村肯定完了,我……我们也都会死的,都怪他,是他害了我们卧牛村啊!”妇人侥幸躲过了一劫,可是她的几个兄弟,却没那么幸运,全都惨死在了山贼的刀下,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道。 “啪!” 老村正到底还是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比村中其他人的心性,知道那可能是修行者的一种手段,此时一听妇人这么说,愤怒交加之下,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打将了过去:“都怪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向牧家的大人请罪。” 几个村民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妇人,用绳子绑了起来,在老村正的威严下,战战兢兢的来到牧出尘的身后,不过却没有人敢靠近,一个个眼神躲闪之下,带着莫名的惊恐。 老村正这时也拿捏不准牧出尘的态度,以他老胳膊老腿的,肯定是跑不过,所幸拉着一帮村民来壮胆:“大……大人,这毒妇出言不逊,小老儿特地把她叫来,向大人赔罪。” 牧出尘缓缓转过身来,一脚将地上的一颗人头踢到那老村长的脚下,淡淡的说道:“他……是我杀的!” “这……这……” 老村正脸色一僵,不过到底是人老成精,一边抹着冷汗,一边说道:“大……大人真会说笑,黄二狗怎么可能是大人杀的,倒是大人这次帮我们卧牛村,度过了这次危机,如果大人不嫌弃的话,请……请到村中,我们定当奉上酒水,为……为大人解乏。”看着那被满地白骨包围的少年,老村正终于磕磕绊绊的把话说完了。 牧出尘摇了摇头,也不多说,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冷冷的扫视着众多村民。 之前那些躲在村中的人,这个时候,也战战兢兢的从家中走了出来,不过都没有人敢靠近,都躲在远处观望。 “此地已经不可久留,你们最好还是离开,到其他地方去落脚吧!我……会给你们争取一些时间。”牧出尘转身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在那晚听见众多村民的密谋后,他本不欲再管这些村民的死活,不过他终究还是做不到铁石心肠,看着这些犹自带着惊惧的村民,让他一瞬间想到了自己,弱小才是……原罪,在生死面前,他又能冀望这些生活在这个世界最底层人,会去做出什么选择呢! “终于走了!” 而随着牧出尘的离开,不少人也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才发现身边就有一具白骨,吓得又赶忙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 他们已经分不清楚,那些白骨中,哪些是卧牛村的村民,哪些是他们自己的亲人,原来一切在死了之后,终究都是一样,再不分彼此。 “村……村长,现在怎么办?”有人问道。 老村正长长的叹了口气:“搬走吧!”回头看了看刘寡妇的屋舍:“一个都不能再落下了,都是命,都是命啊!” 马蹄急急,惊起林中的宿鸟,飞起一片。 五当家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落荒而逃,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一个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就杀了凝血境三重的毒狼,不过好在那小子没有追上来,要不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他现在也根本顾不上自己的属下,忍着左肩传来的剧痛,一把将那支长箭折断,然后狠狠的拔了下来,顿时倒吸了口凉气:“该死的,等我的伤好了,一定要屠灭卧牛村,将那小子千刀万剐,方可解心头之恨。” “噗!” 五当家刚想到这里,身旁一匹马上护在他身边的山贼,脑后瞬间被一支长箭穿过,栽倒了下去。 “噗!” “噗!” 又是两声血肉被穿透的声音,两个山贼应声倒地,随着而来是的便是山贼惊恐的大叫声:“不少了,那小子追上来了!” 五当家心底一沉,匆匆回头向后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少年,在黯淡的星光下,背着一张黝黑大弓,提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剑,大步流星的向他们追来。 “难……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五当家脸色一变,不过立马想到自己凝血境四重的实力,心中稍微一安,他虽然受伤,实力大减,不过修为还在,凝血境一境一重天,可不是说说而已,就算那小子再怎么诡异,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杀了他才对。 “咻!” 劲风袭来,五当家单手握着斩马刀,向身后一扫,那支向他射来的长箭,顿时被他挑飞了出去。 “好大的力量!” 斩马刀血气缭绕,嗡嗡颤鸣,五当家却不由得松了口气,似乎也不过如此,只要等他左肩的伤势恢复,就是那小子的死期。 乌云飘过,遮挡住最后一点星辉,大地彻底被黑暗笼罩,一声声惨叫,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黑暗的山林中,仿佛隐藏这一只厉鬼,一个个同伴,在凄厉的叫声中,被无声无息的收割着生命,他们知道那是箭矢,可就是无法躲过,更不知道下一个谁会死去,只是在无边的惊恐中,不断的向前奔逃。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清风来人 - 诸天万圣 - 神眷v 黑暗中每时每刻,都有着人死去,快了快了,只要再等上一会儿,伤势就可以恢复,他一定要一刀一刀的把那小子的肉割下来,然后一片一片的吃下去,肯定会很美味。 清风岭上清风寨,此时灯火通明,三当家瓮声瓮气的说道:“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老五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四当家阴测测的怪笑道:“那个家伙最近在山上憋得厉害,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不趁此机会泄一泄火气,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二当家,忽然抬起头,看向大当家熊向林,皱眉道:“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熊向林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二当家摇了摇头,一双带着碧色的眼睛,看向外面深沉的夜色:“我……好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熊向林心中冷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以老五的实力,区区一个卧牛村,还不是手到擒来,我倒是担心他再不回来,后面山洞里的那条畜生,恐怕就要发狂了。” “报!” 就在这时,大厅外忽然快步走进来一个山贼,见山寨中的几位当家都在,赶忙单膝跪在地上,低头道:“小的拜见几位当家,有人前来拜山,说……说是几位当家的老朋友。” “老朋友?” 熊向林脸色一沉,起身道:“什么老朋友?” 山贼战战兢兢的说道:“小……小的也不知道,那……那人只是说大当家的一见便知。” 熊向林若有所思的挥手道:“让那人上山。” 山贼就要应声退下,门外忽然有着两人鱼贯而入,当先一人嗤笑道:“大当家的好威风,就连我们上山,也需要通报,这次不请自来,还请各位当家海涵了。” “哈哈!” 熊向林一见来人,大笑了一声:“我倒是谁,原来是林公子大驾光临。”伸手一引:“请!” “客气了!” 林南平一脸倨傲的向前走来,直接在主位上坐下,跟随在他身边的那人,则稳稳的在他身后站定。 熊向林微微皱了皱眉头,正欲说话,目光不由得落在林南平身后那黑袍人的身上,身体就是微微一颤,不过很快就被他遮掩了过去,抱拳道:“不知林公子来我清风寨,可是有什么吩咐?” 林南平双眼一眯,目光向四周逡巡了一圈,摆手道:“吩咐就不敢当了,本公子此次前来,就是想问一问大当家的,是否寻到了那株灵参的下落?” “这……” 熊向林顿了顿,打了个哈哈道:“林公子原来是为了此事而来,这种小事,只需要派人来就行了,何必劳烦林公子亲自跑一趟。” “哼!” 林南平在一旁的桌子上,重重的一拍,沉声道:“灵参事关重大,你们已经寻找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一无所获,前段时间,更是遗失了上宗一位大人的法身,这难道也是小事吗?”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欺我?要不是因为你是林家的人,老子现在就一把捏死你。”熊向林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干笑道:“林公子此言差矣,那位大人的法身,是在苍勒城被一位神秘人物击杀,我们清风寨也因此损失了很多人手,此事也早就向林城主回禀,如今林公子亲自来我清风寨,恐怕不止是为了来兴师问罪吧?” 林南平冷笑道:“熊大当家的可不要忘了,清风寨是在我们暮枫城一手扶持下,才在这清风岭站稳了根基,要不然你们早就被苍勒城给灭了,不过……”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到熊向林的面前,继续说道:“既然大当家的这么快人快语,本公子也不废话了,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拿下牧家沃风山的铁矿,到时候本公子要将那座铁矿,作为给大爷爷寿辰的贺礼,要是你们错过了时间,那么清风寨以后也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熊向林心中一禀,对方口中的“大爷爷”,除了那位一手建立起暮枫城,最近更是一举突破到道宫境的林曲生,想必是没有其他人了,不由和身旁的几位当家对视了一眼,再不敢有丝毫的不满,躬身道:“是!” “各位当家的果然爽快,只要为本公子办成了这件事情,到时候我暮枫城灭了苍勒城牧家的人,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那就告辞了。” “果然要向牧家动手了!”几位当家暗中碰了一个眼神,熊向林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寻找灵参怎么办?想要拿下牧家的铁矿,到时候我们清风寨恐怕是分身乏术,还请林公子不吝赐教。” “寻找灵参之事,已经有人接手了,你们就不用过问了。” 林南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正要带人离开的时候,他身后的那名黑袍人,身体忽然一晃,划过道道残影,越过众人,出现在大厅门口的位置,向山下看去。 熊向林浑身一紧,面露惊骇之色,以这样的速度,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心中越发的确定了这黑袍人的身份。 林南平脸色也是一变,快步向前,一脸恭敬的问道:“大人,您……这是?” “我闻到血的味道,似乎……还有我的气息,不对,难道是感应错了?!”黑袍人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回头看向那熊向林,用异常低沉沙哑的声音道:“照顾好老夫的妖宠,要不然就拿你们所有人,为老夫的那具法身陪葬。”说着便大袖一卷,带着那林南平,腾入夜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大厅中一干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当家寒声道:“大哥,那小子专门来一趟,就是为了让我们去攻打牧家的铁矿?” “我看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牧家可不是好招惹的,要不然让林家早就拿下了苍勒城,也不必等到现在。”熊向林摇了摇头。 二当家皱眉道:“传言那牧开山从外域战场回来之后,修为也突破到了道宫境,而且只用了一招,便重创了一位神庙祭司,还和扶摇宫的人搭上了关系,看来林家是想让我们去试一试水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山贼,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脸惊恐的大叫道:“不好了,五当家的出事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追杀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嘭!” 夜风拂过山林,草木摇曳,黑暗中不时发出弓弦嘣响的声音,短促而又清脆,却带着死亡的气息,随着一支支羽箭,呼啸着从漆黑的夜里射出,便会穿过一个又一个山贼的胸口,带走一条条生命。 羽箭的速度太快了,往往一名山贼已经气绝倒下,弓弦的声音才传到其他山贼的耳中,就算他们想躲,也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一根弓弦,恰似独弦琴演奏的杀人乐章。 “散开,快散开,要不然大家都得死!” 黑暗中不知道谁惊恐的大叫了一声,一群山贼顿时反应过来,顷刻间一哄而散,逃向四周的山林中,希望可以躲过一劫。 牧出尘身形微微一顿,看着那些在黑暗中分开逃窜的山贼,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脚下重重的一跺,猛地腾空而起,接连就是六箭射出,黑暗中几乎同时响起六声惨叫。 “可惜还是跑了一个!” 落地后,牧出尘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双腿微微一曲,整个人猛地跳出十多丈的距离,右手在身后一抽一拉,稳稳的抓住那把狼牙枪,身体一个舒展,如同十五的满月一般,狠狠的向下打了下去。 “喝!” 五当家匆匆回头一瞥,只见半空中,一道人影携带者万钧之势,向他压了下来,心中一惊之下,体内气血狂涌,斩马刀毫不留手的劈了过去。 “唏律律!” 胯下的骏马,一声悲鸣,抵抗不住背后传来的巨力,四条健壮的马腿,猛地被压断,在一声金铁交击的颤鸣中,瞬间变成了一滩肉泥。 五当家脸色一阵潮红,趁着下压的势头,一个赖驴打滚,堪堪躲过了狼牙枪势若雷霆的一击,单膝跪在地上,杵着手中嗡嗡颤抖的斩马刀,一阵胆寒。 “可惜了!” 牧出尘摇了摇头,一步步的从黑暗中走出,右手一杆黑铁大枪,斜指地面,左右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摇指长天,背后一张黝黑大弓,酷似一个将猎物逼到死角的猎人,向那五当家慢慢的走去。 “嘿嘿!” 五当家站起身后,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胳膊,看着牧出尘,厉声笑道:“我承认小看了你,不过老子的伤势已经恢复了,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你可以试一试。” 牧出尘脚下不停,淡淡的开口。 “找死!” 五当家一声历喝,全身顿时喷出大量的气血,一股气浪蓦然向四周散开,赫然显现出一匹、两匹,三匹,带着乌金光泽的奔腾战马,带着狰狞的笑声,向牧出尘直冲了过来。 “万马奔腾!” 牧出尘眉梢一凝,不退反进,提着手中的狼牙枪,身子一晃,直刺了出去。 “铛!” 狼牙枪的枪尖,刺在其中一匹乌金战马上,猛地传出一声金铁撞击的刺耳响声,那匹乌金战马,只是微微一顿,扬着前蹄,向他骤然踏了下来。 “轰隆!” 牧出尘双眼一眯,身形向一旁闪过,那匹乌金战马的两只前蹄轰然落下,在地上瞬间犁出一道丈许长的深深沟壑。 五当家抽刀而起,携带着剩下的两匹乌金战马,带着莫大的威势,毫不留手的继续向前冲出,同时拍着光头,狞笑道:“小子,你们牧家的人,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千万不要小瞧了凝血境修士的手段吗?” “有些意思!” 牧出尘心下了然,倒也不惧,想必这应该是某种,凝血境修士借助体内气血之力,施展的一种功法,牧家就有五种剑诀存在,不过都需要凝血境的实力,才能发挥出剑诀的威力,他现在只是熟练了万剑典的剑招,只能凭借速度挥出剑风,威力并不是很大,根本做不到一剑破万法的程度,当即不敢大意,手中狼牙枪一抖,猛地横拍了过去。 既然无法发挥出万剑典的威力,那么就以力破之! “臭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五当家似乎也看出了牧出尘的打算,心中不由得一阵火起,牧出尘那一身怪力,实在是让他有些心惊,必须速战速决。 “双马齐出!” 五当家脸色一片狰狞,以自身气血借助斩马刀凝聚出来的乌金战马,威力莫大,每一匹战马,都是由刀气组成,绝对不是力量大,就可以轻易抵挡,在他眼中,牧出尘已经相当于一个死人了。 “牛魔踏蹄!”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牧出尘的手段,除了本身超过九万斤的巨力之外,他还修得牛魔大力经,体内妖气流转之下,运转到腿部,在那五当家离他还有三丈的时候,他便一脚重重的踏了下去。 地面猛地一震,裹挟着超过九万斤的巨力,仿佛有着千百头莽牛,在荒野上狂奔一般,地面起伏,一条巨大的裂缝,瞬间沿着牧出尘的脚下,快速的向前蔓延了出去。 五当家只感觉地面,在这个时候,好像活过来了一般,身体骤然就是一个不稳,被对面涌来的狂莽气势一摄,心神有了瞬间的失守,那两匹乌金战马,一个闪烁,已经有了溃散的趋势。 不过好在他的反应,也不可不谓不快,在第一时间就回过神来,体内气血激荡之下,将那两匹乌金战马,又稳固了下来。 可是牧出尘的反应更快。 在他施展出牛魔踏蹄的瞬间,他整个人就急速向前冲了过去,手中的狼牙枪,自上而下,带着风雷之声,重重的击打在其中一匹乌金战马的头颅上。 “臭小子,你想破除本当家的功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五当家张狂的一笑,不过下一刻,脸色就是一变。 “咔!” 那匹乌金战马的头颅上,忽然传出一声碎裂的响声,而且还在快速的向周身蔓延,心中就是一惊,体内气血之力一阵狂涌,那匹乌金战马身上的裂缝,才渐渐缝合,开始消失不见,直到这时,他才松了口气。 “铛!” “铛!” “铛!” 不过牧出尘根本就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手中狼牙枪,几乎化作了一道道残影,接连的抽打在那匹乌金战马的头颅之上,仿佛打铁一般,那些本来已经快要合拢的裂缝,以更快的速度,向四周开始蔓延。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半人半马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破!” 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牧出尘一声大喝,骤然腾空而起,直接将手中的狼牙枪当作棍棒使用,一次比一次的力量大,狼牙枪似乎也承受不住一般,整个枪身,如同一勾弯月一般,随着随后一棍打下,那匹乌金战马,在一阵轰然声响中,猛地溃散开来。 五当家脸色一白,只感觉头顶传来一阵狂莽的风压,头皮便是跟着一阵阵的发麻。 这一棍要是落在他的身体,顷刻间就得骨肉为泥不可。 “给我凝啊!” 说时迟那时快,五当家毫不犹豫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猛地喷在最后剩下的那一匹乌金战马上。 下一刻,只见那匹乌金战马身上的颜色,瞬间变得一片血红,本就高大的身躯,更是暴涨到了三丈大小,一条条气血,不断缭绕在战马四周,前蹄刨地,充满了一股暴虐之感。 “换颅!” 五当家脸上闪过一丝狠戾,手中宽大的斩马刀,毫不犹豫的向那马首的位置劈去。 一刀断首! “融!” 五当家一声低吼,那匹断首战马,瞬间和他融合了在一起,下半身依旧是马的的躯体,不过上半身却依然被那五当家所替代。 半人半马,显得分外狰狞。 “铛!” 而这时,牧出尘那无可阻挡的一击,在轰碎上一匹乌金战马后,也随之轰然落下,地面抖动,大量的烟尘,向四周飘散开来,两个人的身影,瞬间被笼罩在其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只见一个身影,以更快的速度,从那片烟尘中,快速的倒退而出,却是牧出尘。 他低头看着手中,被砍出一个缺口的狼牙枪,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哈哈哈哈,臭小子,本当家今天便要将你撕成碎片,方可一解我心头之恨啊!” 烟尘缓缓四散开来,一个三丈高下的怪物,脚下马蹄飞扬,上半身露出雄健高大的魁梧身躯,光头下双眼通红,肆意的挥舞着手中的斩马刀,横肉并生的脸上,充满了难言的暴虐之感。 他修行的功法,换做斩马,根据自身的修为,可以借助气血之力,凝聚出实质般的乌金战马御敌,其中蕴含了一种名叫斩马换颅之术的秘法,可以将自身同凭借气血之力凝聚出的战马融合,威力绝大,不过却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且还有可能因此失去神智,不到生死关头,他轻易不会使用,没想到居然被一个,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少年,逼迫到如此境地,心中早就是怒火滔天,几乎快要失去理智了。 夜空中一朵乌云吹过,月光洒落而下,映照在下方两人的身上,顿时形成了一副急剧视差的画面。 一个少年,一剑一枪一张弓,长身而立在一个身高超过三丈的半人半马的怪物面前,前蹄飞跃踢踏,肌肉虬结的手中,拿着一把近一人高的斩马刀,带着说不出的凶恶张狂,挥刀向前劈砍而下。 “果然不能小瞧了凝血境的修行者!” 牧出尘双眼一眯,不敢硬接,将牛魔顶角,融入狼牙枪的招式之中,避过那把斩马刀,如同羚羊挂角一般,向那五当家的头颅刺去,无迹可寻。 “铛!” 五当家轻蔑的一笑,以他现在的这种状态,整个人的灵觉,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反手就是一刀,挡在身前,拦下了牧出尘的那一刺。 不过牧出尘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手中的狼牙枪,压在那斩马刀上,立即向旁边划过,顿时带起大量的火花,向那五当家的手臂一削而去。 “嗤!” 血花飞溅,枪尖瞬间在那五当家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伤口,几乎快要露出其中的白骨,要是常人遇到这样的伤势,肯定已经失去了继续一战的能力,不过那五当家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般,直接轮动手中的战马刀,就向下拍了下来。 牧出尘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只感觉头顶一片硕大的阴影,向他击打而来,回枪抵挡已经来不及了,不敢耽搁,扔掉手中的狼牙枪,一拳就向上打了过去。 “轰!” 牧出尘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莫大的力量,双腿瞬间陷入地下,直到大腿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嗯?” 五当家轻咦了一声,身下马蹄一个后仰,不断向后退去,同时只感觉手中的斩马刀,一阵抖动,一股震荡之力,沿着刀身,传入他的手臂,隐隐间竟然有一种快要握不住的感觉,稳住身形后,低头向下方看去,那小子居然没事,心中顿时大怒:“哇呀呀,给我死来!” “这是?” 牧出尘看着自己的拳头,除了感觉有些疼痛之外,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势,不过这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体内妖气转动,丝丝大地之力,涌入身体中,眼底充满了兴奋的光芒,那是想要再次一战的欲望。 而五当家这次的声势,更加强盛,斩马刀上,气血沸腾,隐约间化作一匹双眼冒火的战马,猛地向牧出尘冲了过来。 牧出尘眼中的战意,越发的汹涌,拔腿双腿,一拳向前捣出。 “呼!” 战马虚影,穿过他的拳头身体,从他身边一冲而过,瞬间让牧出尘心中一禀,莫不又是什么诡异的秘法,却听见前方马蹄翻飞,那五当家扬着马蹄,逃也似的逃走了,还不忘丢下一句威胁的话语:“臭小子,你给老子等着,早晚有一天,本当家要将你抽筋扒皮了不可。” 牧出尘愣了愣,就欲追上去的时候,一股青烟,忽地出现在他身前:“小子快走!” “嗯!” 牧出尘没有多问,捡起地面上的那把狼牙枪,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冲向一旁的树林中,同时运转入微境的法门,将自身气血隐藏了起来,很快就出现在七八里开外的一处山坳里。 而就在牧出尘离开没过多长时间,两道黑影,从天而降,其中一个浑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影,四处一晃,在周围查看了一圈,很快就又回到了原地。 “大人,出了什么事?”林南平似乎很少看见这黑袍人会这样,犹豫了一下,出声问道。 “闭嘴!” 黑袍人一声历喝,一股莫大的威压,顿时从他体内一冲而出,吓得林南平猛地软到在地,黑袍人看也不看的仰天怒吼道:“谁?到底是谁?” 怒吼之声久久不绝,黑袍人骤然一低头,袖袍一卷,便带着林南平腾空而起,向天边疾驰离去。 第一百三十章 得失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月黑风高,五当家夺路狂奔而去,他所修炼的功法虽说威力很大,不过也有着很多弊端存在。 特别是这斩马换颅之术的秘法,一经施展,只能维持几个呼吸的时间,而且还会剥夺他体内一部分的气血,往往只会用在一击必杀的时候,除非他的修为提升,才能延长和气血凝聚出的战马融合的时间,一旦秘法超过了时限,伴随而来的便是虚弱,当机立断之下,他使了一记虚招,转身就逃,要不然到时候他肯定难逃一死。 不过他现在还不敢解除秘法,甚至连头也不敢回,一口气跑了十多里,就打算停下来的时候,一声咆哮忽然从他之前逃走的地方传来,顿时吓得他亡魂皆冒,哪里还敢停留,再次向清风寨的方向奔逃而去。 “前方何人?” 马蹄狂奔,黑暗中亮起十多个火把,如同一条长蛇般,在崎岖的山道上疾驰,熊向林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忽然听见前方,传来阵阵马蹄之声,隐隐间更是有着狂暴的气血之力传来,伸手一挥,一队人马顿时停了下来。 “杀!杀啊!” “老五?” “是五当家!” “不好,老五的秘法失控了!” 熊向林大吃了一惊,只见五当家双眼通红,穿过重重黑暗,迎面一刀向他劈来。 他正欲动手的时候,身后的二当家已经抢先一步出手,如同一只黑鹰展翅飞出,铁指一抓,扣在那把斩马刀上,另一只手屈指如同钢勾,一把插进血红的马身,将五当家硬生生的从中抓了出来。 熊向林眼睛一眯,也不多说,翻身下马,来到五当家的面前,问道:“老五,这是怎么回事?” 二当家皱眉道:“老五体内气血紊乱,虽然被我强行中断他的秘法,不过他体内的气血已经紊乱,再不想办法救治的话,恐怕……以后就废了!” “嗯!” 熊向林点了点头,身子一俯,本就较打的阔嘴,猛地一张,脸上瞬间有着一个狮面互相,阔口獠牙,对着那五当家张口一吼,顿时发出一声兽吼:“给我醒来!” 仿佛魔音灌脑一般,一股音波猛地冲入五当家的脑海之中,本来混乱的意识,渐渐有了清醒,等看清楚熊向林的样貌后,正欲说话,双眼一眯,又晕了过去。 “大哥这招狮子怒吼,果然厉害!”四当家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五当家,嘿嘿怪笑道:“老五还真是个废物,抓个人都搞成了这幅德行!” “闭嘴,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熊向林脸色很不好看,只是若有深意的扫了一眼二当家,便命人将五当家放在马上,一行人以更快的速度,策马向清风寨而去。 另一边,牧出尘重新回到离卧牛村七十多里的那处瀑布,想起刚才的那声怒吼,头也不回的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一股青烟飘荡而来,丑门台不以为意的说道:“一具炼尸而已,你之前已经见过了。” 牧出尘点了点头,心中顿时了然,那种炼尸是用开尘境的修士的尸体祭炼而成,的确不是他所能应对的存在,扭头看向一旁的那股青烟,只见上面缭绕着很多红色的雾气,隐约间更是从中,传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凝了凝眉,没有多问,而是盘膝坐在水潭的上面,开始沉思今晚一战的得失。 丑门台很不爽的说道:“喂!我说你小子就不好奇我在干什么?” 牧出尘抬头道:“你在干什么?” 丑门台似乎怔了怔,立马提起了兴趣,得意的说道:“老子将之前得到的那具炼尸的一缕神魂,斩断了和幕后那个鬼鬼祟祟的正主之间的联系,打算用气血滋养这缕神魂,让他慢慢壮大,成为老子以后在外的临时化身,嘿嘿,到时候就再也不用看你小子的脸色了。” 牧出尘眼睛一瞟的说道:“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 丑门台愣了愣,很长时间后才说道:“你小子实在是太没劲了,难道就不怕我凭借这具神魂,脱离山海封天图的禁锢,灭了你小子?” 牧出尘冷笑道:“你要是能以这种办法,脱离山海封天图的禁锢,恐怕很久以前就已经这么做了,山海封天图也不会落在我的手上了。” 丑门台咂了砸嘴,干咳了一声,说道:“老夫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小子也太没劲了,算了算了,老夫还是回去折磨折磨那个家伙,也比跟你小子废话有意思……哎呦……你小子干什么?” 牧出尘体外一层金光一闪而过,扭头看向一旁的那股缭绕着气血的青烟,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试一试而已,前辈请进吧!” “算你小子够狠!” 丑门台丢下一句话,化作一缕青烟,顺着牧出尘的眉心钻入其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牧出尘摸了摸鼻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排除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开始将今晚和那五当家的一战,仔细的回想了一遍。 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不过单凭肉身之力,对上凝血境三重的修行者,如果对方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几乎可以做到一击必杀,不过要是遇上凝血境四重的修行者,就比较吃力,可谓是有得有失。 那五当家修炼的功法,也颇为的诡异,特别是最后的那一招秘法,要是对方的修为,再高一些的话,恐怕就算是以他现在的力量,就没有那么容易取胜了。 而在他的了解中,清风寨还有几位当家,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在那五当家之上,特别是清风寨的大当家,早就几年前就有着凝血境八重的修为,现在恐怕会更高,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与之力敌,经此一番,以清风寨的秉性,必然会想办法找到他,看来他必须抓紧时间,将肉身之力,突破到十万极境了。 “来了也好!” 牧出尘伸出右手,轻轻的握了握,眼底红芒闪烁:“真是有些期待,突破十万极境之力,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啊!” 再不多想,一指点在眉心,从山海封天图中取出一坛参酒,大口饮下,只感觉体内一股热气四散开来,浑身上下的疲惫,顿时消失一空,随手将酒坛仍在一边,纵身跳入水潭。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杀人练剑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春风吹过,草长莺飞,奔腾的瀑流,昼夜不停的怒砸而下,弥漫的水汽,滋养着四周的草木,越发显得青翠欲滴。 数十丈高的瀑布下方,一个少年****着上半身,端坐在轰鸣的瀑流旁,任由飞泄而下的瀑流,击打着修长健壮的身躯,仿佛一块磐石一般,岿然不动。 距离牧出尘来到这里,已经快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终于靠近达到了瀑流的下方,为此他也付出了不少代价,裸露的身体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大量的淤青伤痕。 而他每在瀑流的下方,坚持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有着数以万吨的水流,砸在他的身上,他也不运起牛魔炼皮抵挡,而是不断的运转体内的气血来对抗,同时在外界的巨大压力之下,调动起雷电之力,向更深层的筋骨钻入,一刻不停的开始淬炼。 血液在他的血脉中,不断冲刷,初时寂静无声,慢慢的如同潺潺流动的小溪,到最后更是仿佛大河在宽阔的河道中,奔流一般,震耳欲聋。 不过他尝试了很长时间,却始终无法将雷电之力,引导进入筋骨之中,始终感觉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看来必须要到瀑流的正下方,才可以了!” 牧出尘睁开双眼,向上看了看,他所在的位置,还只是在瀑流的边缘,距离真正的瀑流下方,还有着近十米的距离,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迎着瀑流,缓缓的站起身来,向旁边跨出了一步。 “轰隆隆!” 只是一步,他便感觉水流击打在他身上的力量,强了几倍不止,流水冰寒,击打在他身上,却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之感,只是瞬间,就将他的背脊,压迫的向下弯曲。 “呼!” 牧出尘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忍着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之感,再次加快了体内气血的运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从水流中传出,顿时让他眼睛一亮。 “果然有用!” 在瞬间增大的外力下,牧出尘清晰的感觉到,有着一缕雷电之力,透过血肉钻入筋骨之中,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仿若针扎一般的剧痛,终于明白,什么是痛入骨髓。 尽管如此,牧出尘却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咬牙坚持着这种内外时时刻刻传出的剧痛。 “轰!” 就在这时,一根粗大的木头,忽然从天而降,牧出尘似有所感一般,猛地睁开双眼,抬手就是一拳捣了出去。 “砰!” 一时间碎木横飞,那根木头便被击打了出去。 而这还没有结束,上面又接连冲下来两根巨木,牧出尘眼睛一眯,两只拳头接连打出,狠狠的怒砸了出去。 “落!” 水潭上方,一个得意的笑声,忽然响起。 牧出尘心中一禀,只感觉后脑处,传来一股恶风,他赶忙把他向一旁一扭,强大的风压,从他面前呼啸而过,让他的呼吸,都瞬间有了停滞。 “砰!” 这个时候,牧出尘已经无法全身心的淬炼筋骨,身形一扭一转,便如同陀螺一般,顶着万吨水流,站了起来,又是一拳打出,不过那根巨木比往常的木头,粗壮了一倍不止,加上水流的冲击,猛地将他从瀑流的下方,撞飞了出去,噗通一声落在下方的水潭中。 牧出尘一脸阴沉的从潭底,一步一步的走出水面,冷冷的向上方看了一眼,一个带着血色的身影,飘飘荡荡,不断从中传出得意的大笑声。 在这段时间中,丑门台说利用这种办法,可以在生死危机中,帮助他将入微境的法门,臻至大成的地步,牧出尘倒也没有反对,不过丑门台根本就是公报私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大量的木头,时不时的偷袭他,身上的淤青伤痕,也大多来源于此。 不过牧出尘,却没有发现这样对他淬炼筋骨,有什么太大的好处,倒是隐隐间可以做到一心二用了,才没有制止丑门台这样做。 牧出尘穿好衣服,提起放在水潭边准备好的参酒,一口饮下小半坛酒,才选了一处吐出在水潭上方的巨大青石上,拿出那把寒铁长剑,盘膝坐了下来。 “怎么?你今天不打算继续了?”血红青烟飘荡而来,丑门台讪讪的说道。 牧出尘斜着眼睛,微微瞥了一眼,又低头看向横陈在双膝之上的长剑。 这段时间,他不单是在瀑流下方,淬炼筋骨,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练习牛魔大力经中的拳法和剑术。 经过上次与那清风寨五当家的一战,牧出尘越发的感觉到,他现在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单一,以他现在的力量,对上凝血境四重,已经有些吃力,要是遇到更高修为的人,恐怕就比较危险了。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转,看向下方水潭边上,插着的那杆黑铁狼牙枪,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暗道:“我现在的力量,一般的兵器,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还不如依靠自身的拳脚威力大,看来这次突破到十万极境之力后,需要想办法,打造一件重型兵器,才能将我自身的力量,毫无保留的发挥出来。” 血红青烟飘来,看着牧出尘膝上的长剑,忽然怪笑道:“牧小子,剑乃杀人之兵,百战之君,不杀人怎么能练剑,外面可是有很多人在找你,何不出去杀人练剑!” “杀人练剑?” 牧出尘眉梢一凝,缓缓站起身来,冷笑道:“我也正有此意,他们找到什么地方了?” “距离这里三十里开外,就有一拨人!” 牧出尘一手拂过手中的长剑,也不多说,几个跳跃便攀着周围的崖壁,来到水潭上面,在丑门台的指引下,奔行了七八里,来到一处小山包下,忽然脚步一顿,隐隐听见前面有人声传来。 “大当家和二当家去攻打牧家的矿山,留下三当家和四当家,让我们去找那个什么狗屁的牧家的人,这片山林这么大,谁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说不定早就离开了,再下去可就要深入十万大山了,那里的妖兽蛮兽,一巴掌就能拍死我们,还不如跟着去攻打牧家的铁矿呢!”小山包下,几名山贼,生着一处火堆烤着野味,其中一个山贼抱怨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也不懂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旁边一个山贼,顿时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你小子应该庆幸我们没去攻打牧家的矿山,这段时间,山寨中的兄弟,可是死了不少人,老子才不管那个重伤五当家的小子,有没有离开,我们就在周围随便找一找,没事还能去周边的村子,抢两个小娘子乐呵乐呵,总比去牧家矿山送死的要强。” “再说了,其他山寨的兄弟,已经封锁了回苍勒城的所有道路,那小子肯定还在附近,到时候要是发现那小子的踪迹,只要发出信号,三当家和四当家,就会立马赶过来,要是抓住那小子,五当家可是给我们许诺了不少好处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混个统领来当一当,岂不威风。” “那小子可是一个硬点子,要不然也不能把五当家重伤成那样,我看我们还是意思意思就得了,不要到时候统领没当上,小命却给丢了,行了行了,咱们也别废话了,你们两个来烤肉,我去撒泡尿。” 一名山贼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刚刚转过身,只感觉眼前一道寒光一闪,顿时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身子在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力量一般,软绵绵的向后开始倒退。 “你不是要去撒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旁边的一个山贼,正打算调笑两句,却见面前的同伴,一脸惊恐的转过身来,大量的血液,止不住的从他脖劲处飙出,猛地栽倒在地,身体还兀自抽搐了几下,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你你是什么人?”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一旁的一颗大树后,转了出来,那名山贼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大喊道。 “呵呵!” 牧出尘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含笑的少年面孔,淡淡的说道:“你们不是正在找我吗?” “你……你就是那个重创五当家的人?” 山贼瞳孔一缩,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同时双手伸进怀中,掏出一个信号筒,刚准备发出信号的时候,只感觉手腕一凉,不能的低头一看,手掌齐腕而断,顿时痛苦的大叫出声。 牧出尘没有丝毫停留的从那山贼的身边,一冲而过,鲜血狂飙,一颗人头冲天而起,向剩下的那名山贼看去。 那名山贼,早在牧出尘出现的瞬间,就发现了不妙,知道是碰上正主了,吓得腿肚子直抽筋,此时已经远远的逃开,忽然听见身后的惨叫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登时吓得亡魂皆冒。 “噗!” 牧出尘并没有马上追上去,而是单脚挑起脚下的一把长刀,脚尖一勾一踢,长刀瞬间穿透一根大树的树干,从另一边穿透而出,扎进那名逃跑的山贼的小腿上,将其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直到这时,牧出尘才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了过去。 “大……大人饶命,小……小的也是被逼无奈,才做的山贼,请……请大人放过小人一条狗命……”山贼先是一阵痛呼,就感觉一片阴影压下,他慢慢的抬起头,只见一个一脸冷漠的少年,正没有丝毫表情的俯视着他,顾不得剧痛,赶忙开始求饶道。 牧出尘摇了摇头:“不管你是被逼还是无奈,既然选择了成为山贼,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现在告诉我清风寨的具体情况,还有……攻打牧家矿山是怎么回事?” “如……如果我说的话,你……你会放过我吗?”山贼已经痛的满身大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的问道。 牧出尘皱眉道:“我说过了,你今天必须死,只不过在你回答了我的问题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在绝对的力量和实力面前,他根本就不屑于去威逼利诱,要么说,要么死。 山贼先是一怔,随即怒骂道:“去你大爷的,要杀要剐尽管来,老子绝对不会告诉你一个字,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不算好汉!” “好汉?” 牧出尘冷冷的一笑:“这两个字你还不配,不过你不想告诉我的话,我会……慢慢的杀了你!” 一刻钟后,牧出尘离开了那里,重新回到瀑布所在的水潭,将长剑放在水中,清洗干净,低头看着潭水中,脸上溅着鲜血的脸庞,怔怔出声。 随着一剑一剑,将山贼的血肉削下,露出森森白骨,山贼最后还是皱起了眉头,嘶声力竭的惨叫声,似乎还在耳边缭绕,把他想知道的所有消息,全部说完后,临死前鼓起的片刻间的勇气,顿时荡然无存,只求一死。 看着山贼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牧出尘似乎才回过神来,他用无比残忍的手段,见一个人活生生的折磨而死,但是他心中,却生不出半点波澜,反而感到莫大的快意。 他从来不自诩自己是一个好人,不过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一个坏人,而这也并不是什么戾气的缘故,他的神智很清醒,甚至可以回想起,那一剑一剑削下,带来的快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仿佛他的天性,本就如此。 一股青烟飘来,带着欣慰又似乎嘲弄的语气道:“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牧出尘喃喃出声,像是在发问,又像是在问自己:“是因为戾气?” 青烟一阵摇曳,丑门台带着疑惑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自身的戾气,早就消失了吗?” “那是什么?” 丑门台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也没想到,你的心性与造化妖诀如此契合,人弃常则妖兴,那一指,让你变得更强了,也让你越发的像一个真正的妖魔了。” “是……因为那一指吗?”牧出尘低头不语。 丑门台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或是为了生存,或是为了寻觅长生,亦或者追求力量,本就是在与天地争命,仙族之修海纳灵气入体,突破生死界限,却为灵气所毒,滋生戾气,杀生而求大道,妖者初生之时,懵懵懂懂,与同类厮杀,与万物生灵为敌,只为苟活,因本就天生地养,本不会滋生戾气,却需要渡劫,依旧在与天争命,想必是因为你的心性,契合了造化妖诀的缘故,才让你体内的戾气,得意被压制,更像是一个妖类,而你以人身而修妖诀,在老夫的生涯中,不曾听闻,你现在的状态很特殊,就连我也有些看不透了啊!” “我也不懂!” 牧出尘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前方奔腾往复的瀑流,淡淡的一笑,脚下一踏,整个人高高跃起,落在瀑流的下方,毫不犹豫的一步向中间踏了过去。 丑门台愣了愣:“这小子还真是一个疯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潭中岁月不知年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啪!” 清风寨中,五当家一脸的苍白,听着属下的禀告,一掌拍碎了身边的茶几,一时间碎木纷飞,他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连命都给丢了,实力更是下降了不少,此时再一听属下的禀告,不由得想起那晚的经历,顿时浑身一抖,也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给吓的。 “给我滚!” 五当家看着趴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山贼,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是……是是!” 山贼抬起头,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因为刚才茶几碎裂,他脸上扎进去一片木刺,鲜血横流,却不敢躲闪,甚至不敢将那片木刺拔出,此时一听,顿时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 四当家嘿嘿怪笑道:“我说老五,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把那小子找出来给宰了,何必冲兄弟们发火!” “苍狼,你他妈想挑事是吧?”五当家腾地一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把手中的斩马刀,重重的在地上一跺的怒吼道。 “动手就动手,你当老子怕了你啊!”四当家一脚踹翻身前的桌子,不甘示弱的上下打量了一眼五当家,冷笑道:“就是不知道你现在,还能发挥出多少实力,要是老子一个不小心,把你给宰了,等大哥和二哥回来,我可不好交代。” “你他妈有种试一试?” “试就试!” 两个人怒目而视,胸膛不断的顶着对方,不过一时间倒是谁都没有动手。 “老四老五,大家都是山寨的兄弟,如今大哥和二哥去攻打牧家的矿山,你们这样恐怕不妥吧!”三当家一脸老好人的说道。 “哼!” 四当家和五当家怒视了一眼,似乎对那三当家有些忌惮,重重的冷哼了一声,便各自找了椅子坐下,五当家沉声道:“都过了这么长时间,那小子还没被找到,我的手下倒是死的差不多了,肯定和那小子有关,现在大哥和二哥不在山寨,三哥你说怎么办?” “这……呵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当二哥的,脑子不太好使,这事儿恐怕还要询问一下周先生,才好定夺啊!”三当家一脸和善的说道。 “那个废物,现在比二哥你的脑子,还不好用,找他有个鸟用。”四当家不屑的说道。 三当家双眼一眯,眼底一抹精光,微不可查的一闪而过,又立即恢复了往常一脸和善的笑意,仿佛对于四当家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见一般。 “管他有没有用,要是他不能帮本当家抓住那小子,我就拔了他的皮。” 五当家恨恨的说道:“来人,把姓周的那个废物,给本当家带进来。” “是!” 当即有山贼领命而去,没过多长时间,便将一个中年文士带到了大厅中。 周先生一脸木然的向几位当家拱了拱手,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知几位当家的找小生前来,所为何事?” 几位当家,在看见中年文士后,都是一愣。 只见以前风度不凡的周先生,才短短个把月的时间不见,整个人几乎瘦成了皮包骨头,脸上的颧骨高高凸起,一脸的死灰之色,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好像一缕风吹过来,都能把他吹走一样,看得几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那晚周先生到底看见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不过五当家这时正在火头上,也没那个心思多想,大喝道:“屁的小生,老子找你来,就是让你给我抓牧家那小子来的,少说废话,马上给本当家想个注意,别让那小子再给我跑了,这次本当家要亲自出马,把那小子给揪出来。” 周先生依旧是一脸的木然,不过神智似乎还保持着正常,先是问了问关于牧出尘的情况,然后说道:“想要抓住此人,倒也不难,只需要派遣山寨中得力的统领,率领众兄弟逐一搜查,寨中兄弟损失最多的几个地方,防止被人挨个击破,再有几位当家亲自坐镇,只要将那人寻到,定能一举将其擒获。” “嘿,这个办法,老子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过,还是读书人的脑子够灵光,行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五当家摸了摸关头,等中年文士离开后,便立即着手部署了下去。 奔腾的瀑布依旧,重重的撞击在坚硬的岩石之上,携带着震耳欲聋的闷响声,每时每刻都带着千万吨的水流,倾泻而下。 时间飞逝,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牧出尘终于走到了瀑布的正中央。 此时他盘膝坐在那里,就如同身边被瀑流,击打了千百年的岩石一般,整个人都被淹没在瀑流之中,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巨大的瀑流之下,还有着一个人存在。 而经过这段时间,牧出尘体内散发出的气息,也越发的微弱,就算有人看见了他,恐怕也会将他当成一块岩石。 不过只有牧出尘自己知道,他终于将入微境的法门,趋近大成的地步,所有气息都开始收敛,体内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可以看见他此时体内的情况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 一丝丝细小的金色雷电,仿佛一条条扭曲的蛇一般,不断在他体内的筋骨之中,来回穿梭,发出轻微的噼啪之声,时时刻刻不再锻造他的筋骨,使之越发的坚韧。 与此同时,他的骨骼也越发的晶莹剔透,将大量的杂质,从体内排出,又被瀑流冲刷而去,一缕又一缕的血红雾气,也随之从骨骼之中,不断的散发而出,缓慢而又坚定的增长着他体内的气血之力。 “真期待这小子,突破到十万极境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看来老子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了。”水潭之上,一股血红色的青烟飘飘荡荡,那股血色,比半个月前,也变得深了不少,已经可以隐约间,看见其中显露出来的人形了。 “爷爷,饶了我吧!就算让我去死,我也不想再忍受那种,被气血焚烧的痛苦了。” “嘿嘿,落到老子的手上,你这个小辈,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再说这段时间,你也看见那小子的手段了,要是让他知道,是你这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的话,我想他肯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青烟中的人影一颤的说道:“这……这可和我没关系,我……我也只是那人的一缕分魂罢了,就算想打牧家那尊神像的主意,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啊!” “少说废话,要是到时候帮那小子,躲过一劫,少不了你的好处,说不定……嘿嘿……老子一个高兴,让你吞噬了其他分魂,反客为主,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好……好吧!”青烟一阵颤动。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发现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茂密的丛林中,显得寂静而又安详,间或有着几头野兽,从林间跳跃而过,惊起一大片飞鸟。 一片血红色的雾气,弥漫而过,野兽无声无息的倒下,飞鸟成群的坠落,随着那片血红雾气继续向前飘过,原地只剩下大量的白骨,让这片密林,显得越发的死寂。 那片血红色的雾气,想要继续向前弥漫而去,不过好像受到了什么阻碍一般,又不甘心的退了回来。 一个月后的一天,这片丛林中,终于有一队山贼靠近了这里,看着脚下不时出现的枯骨,其中一个山贼,咽了口唾沫道:“这地方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以……以前我来过这里,好像不是这样的。” 山贼头领皱了皱眉,提着一把短刀,指着前方,喝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前面是碧水潭,有一处终年不冻的瀑布。”立即有熟悉这片丛林的山贼回禀道。 “瀑布?” 山贼头领侧耳听了听,果然发现有流水的声音,一挥手的说道:“上一波兄弟就折在这附近,说不定那小子很可能就在周围,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一旦发现他,不要与之硬碰硬,马上分散开来,发出信号,听明白了吗?” “是!” 众山贼领命,再不多说,山贼头领一马当先的走到前面,率领身后的山贼,向前方传出水流的方向,缓缓的逼了上去。 而随着众山贼一路向前,路上发现的枯骨,也越来越多,立即使得此地,有了阴森之感,不过山贼头领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多说,待在人群中,才感觉底气足了不少。 没过多长时间,众人便走出了那片丛林,只感觉一股振聋发聩的水流击打声,在轰然声中,传进耳中,大量的水汽弥漫四周,不少山贼都是为之一震,想必是他们中很多人,也没有见过如此声势巨大的瀑布。 “这个鬼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呆得住。”有山贼低声抱怨,不过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了在瀑布的轰鸣声中。 山贼头领,一双冷冽的眼睛,向四周一扫,似乎没有发现人影,正欲率领众人离开,继续搜索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瀑……瀑布下面有人!” 众山贼一听,都是齐齐的一愣,反应过来后,顺着那名山贼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 只见磅礴的瀑流之中,随着水流的变动,隐约看见其中正在修炼的少年,片刻之后,众人被弥漫的水汽,夹在在冷风中一吹,顿时清醒了过来。 “是他!肯定是他!快点发信号!” 山贼头领心头立即狂喜,二话不说,就快速的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号筒,只要发出了信号,就算是在几十公里外,都可以看得很清楚,到时候大批人马杀来,绝对逃不出他们的包围,五当家许下的奖赏,也必然是他的了。 与此同时,瀑布下的牧出尘,猛地睁开了双眼,凌厉的目光一转,冷冷的向水潭上方望了过去。 山贼头领正欲发出信号,忽然感觉头顶一片阴影,笼罩而下,心头猛地一跳,扭头向瀑布下方看去。 人没了! 他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就是一停,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脚下一蹬,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后急速退走。 “轰!” 半空中一道人影,重重的砸落在地,顿时使得碎石横飞,一股磅礴的劲气,以那道人影为中心,向四周猛地扩散而开,将离得较近的几个山贼,瞬间冲飞了出去。 在漫天的碎石中,视线被遮挡,山贼头领虽说骤然被这股气势所摄,不过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慌失措,而是身形不停的向后爆退,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寻找逃离这里的路径。 这样的声势,怪不得就连五当家都不是对手,留下肯定是死路一条,必须马上离开。 如此心思,在山贼头领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身体已经快要退到身后的丛林了,到时候依仗地形,他就安全了。 可就在这时,他心头骤然一紧,几乎在本能的驱使下,身体毫无征兆的趴了下来。 “喀嚓!” 而就在他刚刚趴下的瞬间,凶猛异常的劲气,便从他的头顶狠狠的掠过,最后打在他身后的一颗,需要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之上,顿时碎木飞散,整个大树拦腰而断,瞬间有了一片空白,直到下一瞬间,那颗大树的上半截,才轰然落下,压倒一片古木。 山贼头领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脸上顿时有了惊恐,只是单单一道劲气而已,便有这样的威力,那少年本身,又有多大的力量,实在是闻所未闻。 “快!快发信号!都他妈死了吗?” 他这时已经顾不得心中的惊骇,双手在地面上重重的一拍,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头也不敢回的大喝了一声,身形一个扭转,身体顿时扒住一颗大树,一蹬一跳之下,直接在一颗颗密集的树木间,左支又突的向瀑布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直到这时,山贼头领心中才是微微一松,他这一手虽说没有太大的攻击力,不过在这样的丛林中奔走,却是他的拿手好戏,就算对方有弓箭,他也可以借助地形躲过,只要不能飞,他就绝对的保持着不败的优势,这也是他只有凝血境一重的实力,可以成为清风寨头领的原因所在。 不过他心中还是感觉有些不太妙,按理说跟着他一起来的属下,虽说实力不强,但是那么多人,分散逃开,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只要还没有突破到开尘境,也休想在瞬间将所有人击杀,那么肯定已经有人发出了信号,但是距离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听见发出信号的响声,这让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憷。 想到这里,山贼头领趁着踏住下一棵树转身的空隙,快速的向后瞟了一眼,却没有看见那些属下的踪影,而那少年似乎也不见了,顿时让他心底又是一紧。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杀戮之时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在他后方的所有山贼,都消失了,除了瀑流的轰鸣声外,两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好!” 山贼头领心中一紧,急速向前冲去的身形骤然停顿,当即在身边的一颗大树上,一脚踏下,借助反震的力量,打算从另一个方向逃走。 “这样的身法有些意思!” 一个淡淡的声音,忽然在山贼头领的身边响起。 山贼头领一脸惊骇的转头看去,只见一张清秀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漆黑的瞳孔中,带着冰冷至极的杀意,没有丝毫的感觉,让他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人类应该有的光泽,更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在盯住猎物时,才有的神色。 “送你了!” 牧出尘随手一翻,山贼头领便感觉胸口一痛,只是瞬间,胸骨就凹陷了下去,让他眼前一暗,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正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送谁?” 山贼头领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眼前的黑暗消失,就打算凭着最后的力量,逃走的时候,一片红色的雾气,异常突兀的向他笼罩而来。 “什么鬼东西?!” 他这时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走,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整个人就一头扎进了那片血红色的雾气之中。 而就在山贼头领,被那片血红色的雾气,包裹的瞬间,他的身体就仿佛被黏在了半空中一般,动弹不得丝毫,还没等有所反应,全身上下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他艰难的抬起手看了看,血肉片片剥落,从他的身上飘散着离开,只是眨眼间,他的一只手就成了白骨,然后是下半身、上半身,直至蔓延到脸上。 两颗兀自带着惊恐和不敢相信的眼珠,从枯骨般的眼眶中滚落而下,瞬间又被血红色的雾气片片剥落,成为血红雾气的一部分。 在山贼头领最后一缕意识消失的瞬间,他终于明白,一路上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白骨了,他想要后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招惹上了,一个不可招惹的人,不,应该是整个清风寨,都招惹上了,一个他们会为之毛骨悚然的怪物。 “轰!” 一道人影,从半空中轰然落下,那山贼头领,的确有些本事,要不是牧出尘筋骨力量,在这段时间的淬炼中大增,绝难支撑他跳出近十丈高的距离。 漫天泥屑四飞,枯枝烂叶纷纷撒撒,就像是在下一场由污泥组成的雨水。 牧出尘低头看着脚下的大坑,淡淡的摇了摇头,****着上半身,一步步的走出树林,来到一片血红色的雾气面前:“还不够吗?” 血红色的雾气,在一阵蠕动着,仿佛一团凭空悬浮在半空中的血水一般,丑门台的声音,也随之从里面传出:“桀桀,还早得很呢!不过你小子,要是再多找一些,向刚才那个凝血境的家伙一千个,就差不多了。” 牧出尘一阵无语,没有丝毫阻碍的穿过那片血红色的雾气,头也不回的向下方的水潭走去。 “你小子今天还要修炼?” 牧出尘下到水潭,随手穿好放在一旁的衣服,提上插在一边的寒铁剑,经过这段时间的杀戮,本来光可鉴人,如同秋水般的长剑,现在已经沾染了一抹挥之不去的血色。 “今天的修炼被打断了,现在该去杀人了。” 牧出尘舔了舔干涉的嘴唇,一抹嗜血的神色,浮现在脸庞,狰狞的意味显露无疑。 杀人果然是练剑的一种绝佳的手段,剑变得更加的锋利,他的心也变得越发的冷酷,随着一剑又一剑的刺出,剑招不断的圆融如一,虽然只是简单的招式,他却已经开始尝试,将万剑典上的剑招,开始融合了。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还看不出太大的威力,但是如果能将万剑典上,一千多记剑招,全部融合归一,一剑刺出,想必应该可以找回那一指的羞辱了。 树林摇曳,漆黑中有着一处火堆,不时从中传出轻微的爆鸣声,火苗摇摆,带着一抹血红的颜色,本来准备在这里过夜的一群山贼,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无一列外的是,全都被一剑封喉。 一道修长的身影,提着一把沾血的长剑,身形一个晃动,向前追了上去,身后一片血雾弥漫而过,只剩下满地的森森白骨,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的诡异。 “逃!逃!逃!” 山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逃离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绝对不能让那人追上,要不然会死的,然而他还不想死,那么就必须尽快离开,走的越远越好,甚至逃离清风寨。 狼狈身影,在密林中急速逃窜,不时惊走大量的鸟兽,他没有理会自己造成的破坏,只是偶尔满脸惊恐的对着身后漆黑的密林扫视一眼,脸上的恐惧,就仿佛在他身后,有着一头洪荒猛兽,在追赶他一般。 不过跑着跑着,山贼就发现了不对劲,路上的那些鸟兽,似乎越来越少了,到现在,四周已经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四周的漆黑,宛若一张蛛网一般,向他笼罩而来,无论他从那个方向逃,都躲不过身后那个索命的死神一般。 前面两点火光亮起,好像离他很远,又好像近在咫尺,应该是山寨中的其他兄弟,到时候就可以求救了。 可是就在下一刻,山贼猛地停下了脚步,惊骇的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火光,而是一个人的眼睛。 是他!他追上我了! 体内气血之力,不断的疯狂涌出,但是随着那一道剑光的划过,以他凝血境三重,所蕴含的强大气血,却不能阻挡那一把剑丝毫,只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漆黑夜空中的几点寒星倒悬,在一阵天和地的反复中,眼前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桀桀,这些血可不能浪费了!” 一片血红色的雾气,不等从山贼脖颈处喷出的鲜血落地,就飘散而去,将山贼的人头和身体包裹在其中,片刻之后,雾气散开,一具白骨衰落在地,支离破碎。 “真是一个杀人的好天气,这……已经是第四十七个,差不多该回去继续修炼了!” 黑暗中走出一个持剑的少年,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黯淡的月色,淡淡的呢喃了一声,向前快走了两步,整个人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各怀鬼胎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混蛋!该死地!” 清风寨宽敞的大厅中,四当家听着属下这几天传回来的消息,一张脸显得越发的阴沉,到最后更是一把捏碎手中的酒杯,看着五当家,愤怒的咆哮道:“老五,那家伙杀了我这么多得力的属下,到现在为止,连个鬼影子老子都没有看见,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哼!” 五当家冷笑道:“你可不要忘了,大哥离开之前说过,让你们全力配合我抓住那小子,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你……” 四当家一脸的铁青,心中郁闷的快要吐出血来,这段时间他接连损失了五位得力的属下,而且每个人都有凝血境的修为,都是他悉心培养出来的,其中一个更是快要突破到凝血境四重,一旦突破,清风寨便会重新多出一位当家,到时候可是他的一大臂助,结果全都死了,偏偏五当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要不是有所顾忌,他真恨不得将五当家一把给撕碎了。 在清风寨中,所有的一切都全靠实力说话,而除了自身的实力外,得力的手下,也是必不可缺的,可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手下几乎已经死伤殆尽,如何能让他不怒。 五当家心里其实也很恼火,不过他的两位有些实力的头领,已经死了,再损失一些虾兵蟹将,也并不觉得心疼,反倒是看着四当家损失了一名得力干将,暗暗有些得意。 “也就是比老子早一步突破到凝血境五重而已,居然还想让人取代老子的位置,没那么容易。”五当家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的说道:“你也不用冲着我发脾气,那小子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就有这样的实力,肯定是牧家暗中培养的直系子弟,只要把他给抓住,到时候不但能向牧家索要赔偿,挽回你的损失,还能为你的手下报仇,岂不是一举两得。” “那小子滑溜的得很,要是能抓住,早就抓住了,你少他妈在这里给我说一些风凉话。”四当家一脸的恨意。 五当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故作高深的说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什么意思?”四当家皱眉。 “我已经知道那小子在什么地方了。” “你知道?”四当家斜睨了一眼。 五当家怪笑道:“那小子的确是行踪诡异,不过老子可不是你这样的蠢货,这段时间不提,前段时间,好几批山寨的兄弟,都在搜索同一个地方的时候消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小子肯定就在那附近。” “你说是……卧牛村?!” 五当家脸色一沉,不由得摸了摸左肩的位置,伤势虽说早就好了,不过此时听见“卧牛村”三个字,左肩隐隐间便有些发疼,沉声道:“我也没想到那小子的胆子居然这么大,一直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晃悠,这次本当家绝对不会再放过他。” “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 四当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那小子行踪不定,卧牛村四周的地形颇为复杂,想找一个刻意躲起来的人,可没有那么容易,不说大海捞针也差不多了,而且……山寨中的兄弟死的可有些诡异……” “如果不诡异,老子还用得着告诉你这个消息?!”五当家心中冷冷的一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有什么诡异的,那一片地方本来就在十万大山的边缘,不说妖兽,一到晚上全都是野兽,那些兄弟能留下骨头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真以为老子不知道那小子就在卧牛村附近吗?这种话连鬼都不会相信,你以为老子会信你?”四当家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郑重的点了点头:“你说怎么办?” 两人各抱心事之下,目光一碰,又很快的移开。 五当家拿起旁边的酒坛,灌了两口,袖子一抹的说道:“三哥这两天不是下山去卧牛村附近的刘家村,索要童男童女了吗?这些天都是我们手底下的人去搜索那小子,我想也该轮到三哥出些人手了吧!” “如今苍勒城已经是危如累卵,随时都可能会被暮枫城吞并,他林家只是还没有摸清楚牧家的底细,才让我们山寨的兄弟,去攻打牧家的矿山,试探牧家,到时候以林家之人的秉性,一旦被他们入主苍勒城,为了收买人心,肯定会把我们清风寨用之如弃履,老三是当初林家安排在山寨中的眼线,找个机会干掉他,到时候我们兄弟再往十万大山一钻,就算他林家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把我们如何!”四当家愣了愣,不由得想起熊向林临走前单独对他说过的话。 他本来以为,五当家是想让他去送死,而他早就盘算好了,到时候一旦找到牧出尘,暗中下个绊子,趁机要了五当家的命,皆时全都推在牧出尘的身上,到时候对方的家底,也就理所当然的全都归他所有,那么他的实力,必然大增,不过现在却有点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了。 “嘿嘿!” 心中的念头一闪即逝,四当家干笑了一声:“看来老五你自从被那牧家的小子伤了之后,脑子倒是越来越灵光了,你想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难道这个王八蛋也得到了大哥的暗示?!” 五当家愣了愣,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和他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的老对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干脆了,心中倒是一下子摸不清对方的想法了。 不过四当家没说,他也把心中的疑问按下,只要干掉三当家,他就可以全盘接手三当家的手下,到时候他的实力不但不减,反而会增加不少,不过三当家可是凝血境七重的修行者,不是他们两个可以相提并论的,一旦安排不周,被对方发现了他们的用意,恐怕到时候比死还恐怖。 那个胖子,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说话的。 “你他娘的倒是说句话啊!三哥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四当家在旁边提醒道。 “既然你这么快就想去送死了,那老子也只好送你一程了。”五当家眉头一挑,假装沉思道:“以三哥的脾气,肯定不会加派人手,这件事情,我们还要谋划谋划。” 两人一番商谈过后,一拍即合,各抱心事之下,开始着手安排接下来的打算,纷纷散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十万极境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夜空之上,一轮勾月悬挂穹苍,洒下的月华,映照着奔腾的瀑流,仿佛一条将头探入水潭中喝水的银龙。 “喝!” 一声闷哼传出,一道矫健的身影,猛地从奔腾的瀑流之中,腾空而起,身子在半空中一个扭转,稳稳的落在瀑布的顶端。 “还是不够吗?”牧出尘低头看着下方的水潭,眉头不由得一皱。 几缕被水流打湿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胸前身后,水珠顺着他的脸庞,不断的向下滑落,就像是一条扭曲的蛇。 他终于达到了瀑布的终点,不过依旧没有突破到凝血境。 “你肉身的力量,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十万斤,居然还无法冲破凝血境的关隘,看来需要寻找更强的外力了。”一片血红色的雾气飘来,从里面传出丑门台凝重的声音。 “更强的外力?”牧出尘皱眉。 丑门台干咳了一声,说道:“就是更大的瀑布。” 牧出尘摇了摇头,道:“我能感觉体内的气血,已经达到了身体所能容纳的极限,想要继续增长,已经太多缓慢,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而雷电之力淬炼筋骨的效果,也越来越弱,应该和外力没有关系,好像……有什么力量,在阻止我突破到凝血境?!” 他这段时间,不停的利用雷电之力,淬炼筋骨,洗毛伐髓,体内的骨骼越发的晶莹,隐隐间更是有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从他体内散出,然后用了整整两个昼夜的时间,顺着瀑布逆流而上,终于达到此行的终点,肉身越发的强大,筋骨也越来越坚韧,却依旧无法突破到凝血境,他尝试了很多次,总感觉冥冥中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禁锢着他体内的气血,使之无法冲出天灵,达到凝血境。 “力量?”丑门台沉思了片刻,血雾围绕着牧出尘盘旋了两圈,丑门台的声音再次从血雾中传出:“看来是因为你自身的原因。” “什么意思?” 丑门台不怀好意的笑道:“其实很简单,随着你肉身之力的不断增强,反而成为了一种禁锢,就像是一缸水装满之后,如果再继续加水就会溢出来,但是人体是一个封闭的水缸,想要突破到凝血境,必须由内而外的去打破,不过别人的水缸都是泥土铸就的,可你的水缸却是百炼精钢,比他们强大了太多,想要打破水缸的难度,也就难了不是一星半点,而随着你体内气血之力的增多,水缸却没有变大,反而变得越发的牢固,想要打破水缸,那就只能继续加水了。” “那要加到什么时候?”牧出尘声音一沉的说道:“你是在耍我吗?” 他已经听明白了丑门台的意思。想要突破到凝血境,必须不断增加体内的气血之力,达到肉身所能容纳的极限,撑破水缸,顺势突破到凝血境。 但是他的肉身超出一般人实在是太多,而体内的气血之力,却跟不上肉身强度的增长,此消彼长之下,随着他肉身力量的增强,到时候突破到凝血境的难度,也会越大。 这根本就是一个打不开的死结。 而丑门台之前便说过,只要他肉身的力量,达到十万极境之力,便可以突破到凝血境,不过随着他肉身之力的增强,想要突破到凝血境也变得越发困难。 现在想来,他之前在突破凝血境的时候,没有成功,恐怕就是因为肉身太强的缘故,而丑门台却根本就没有告诉他,只是让他突破到十万极境之力,便可一具突破到凝血境,到时候会有很多好处。 当时他刚步入修行之途,没有多长的时间,也就没有过多的去思考,如今想来,这一切都在丑门台的算计之中。 血雾不停的变幻蠕动,丑门台嘿嘿笑道:“你小子不要发火啊,老子这不是还没说完吗?” 牧出尘死死的盯着那片血雾,没有说话。 丑门台说道:“咳咳,既然我让你走这一条路,肯定就有办法让你突破,方法其实也很简单,有两条,就看你怎么选了。” “说!”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低喝了一声。 “第一种方法其实很简单,我已经早就交给你了。”丑门台说道。 牧出尘眉梢一凝的说道:“你是说……入微境?!” “孺子可教也!” 丑门台得意的说道:“老子教你的入微境的法门,可不止是让你简单的掌控对肉身力量的使用,你现在可以在外力的作用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入微境的法门修炼至大成的地步,算是勉强达到了老子的要求,不信你可以尝试利用入微境的法门,去调动体内的气血,就知道老子有没有骗你了。” 牧出尘也不犹豫,当即盘膝坐下,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低头看着伸出的一只手臂。 在他的心念一动之下,一条血线在他手臂的皮肤下,不断的游走,心念之所至,如臂指挥。 让牧出尘没想到的是,在入微境法门的控制下,他居然可以如此随意的操控气血之力,不由得有些惊讶。 他本来以为,入微境只能控制周身的筋肉运行,只是简单的一门运力的法门,一旦他突破到凝血境之后,恐怕就没有了多大的用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开尘境的修士,才会去研习这入微境的法门吗?”牧出尘忽然想到丑门台以前对他说起过的话,他当时并没有当真,也只当是丑门台吹嘘而已,看来他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道路。 想到这里,牧出尘冷冷的向半空中的那片血雾看去。 姜的果然还是老的辣。 丑门台从一开始,就给他铺向了一条通向十万极境的道路,恐怕就是为了替他自己,培养出一个好的肉身方便夺舍,要不是他一直对丑门台抱有戒心,加上那画心和他身体融合,发生了就连丑门台也不知道的变化,说不定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而后立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丑门台莫名其妙的说道:“你小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牧出尘冷笑道:“我在想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血雾在半空中一凝,丑门台试探性的问道:“你……你都知道了?” 牧出尘沉声道:“你不要忘了,想要摆脱山海封天图的镇封,现在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帮你,当然,除非我死了,你可以去寻找其他人。” 丑门台干笑道:“那……那个,嘿嘿,当初我不是把你当成老子夺舍的肉身么,自然需要悉心培养,好歹老子当年,也是仙族的大神通修士,肉身太差了,咳咳,岂不是坠了老子的面子……” 牧出尘双眼一眯,眼中两点寒光闪烁。 “怎么?你小子不相信?”丑门台怒道:“你小子还真别不相信,想当初老子一句话,不知道有多少仙族修士,为老子卖命,只需要一个眼神……” 牧出尘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手打断道:“算了,你还是说第二种办法吧!” “老子还没有说完呢!” 丑门台似乎意犹未尽,嘀咕了一声,道:“想必你应该知道入微境真正的运用之法了,老子也就不给你多解释了,第二种方法就比较危险了,那就是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牧出尘低声喃喃,这简单的四个字,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凝重,似乎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问道:“什么是破而后立?” 丑门台解释道:“你应该明白,神启修行乃是借助神像赐予的法诀,凝聚体内的气血,使之达到肉身的所能容纳的极限后,一举冲破天灵,突破到凝血境,那相当于在肉身上强行破开一条通道,让修行者体内的气血之力与天地贯通,才能称之为神道修士。” “而凝血境修行者的强弱,除了本身所凝聚的气血多少之外,修行者自身与天地的交感也尤为重要,那关系到以后实力提升的快慢,通道破除的越全面,那么肉身与天地的交感,也会越强烈,对于后期的修行有着很大的好处,更是突破开尘境至关重要的一步。” “但是一般的修行者,突破到凝血境,都相当于在肉身之上,开了一个洞,就算是开的再大,也终究不过是一个洞,我教你的入微境法门,就可以让你做到这一点,不过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 随着丑门台的解释,牧出尘对凝血境的了解,渐渐开始加深。 他如今在外力的压迫下,将入微境大成,可以随意操控体内的气血之力,虽然因为他的肉身太过强大,无法凭借水满则溢的原理打破身体的桎梏,不过却可以借助入微境的法门,调动气血之力,凝聚出一把“利剑”,不断的刺向“水缸”同一个地方,虽说是强行突破,异常的痛苦,不过水滴石穿,积年累月之下,终究可以突破到凝血境,但是这却会落了下乘。 想到这里,牧出尘神色间有了凝重,不再多想,继续听丑门台说下去。 “入微境固然可以帮你突破到凝血境,但是和其他修行者的方法,没有什么不同,反而会浪费了你如此强大的肉身。” 说到这里,丑门台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的继续说道:“我承认一开始的时候,的确对你不怀好意,不过我也很想知道,这方香火界中,到底有没有人,能够再接续上古神道的修炼之法,经过老夫多年的摸索,想要走上古神的修炼之路,就必须将肉身的力量,突破到十万极境,而你……也并不是第一个达到老夫要求的人。” “之前还有过人,将肉身之人,突破到十万极境?”牧出尘心中微微一惊,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嗯!” 丑门台应了一声,道:“准确的说,你是老夫见过的第七个。” “第七个?” 牧出尘一听,顿时倒吸了口凉气,没有人比他更能明白,想要将肉身之力突破到十万极境会是如何的痛苦,那种痛苦不单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心神上的疲惫。 从他被神像赐予修行法诀到现在,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而他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山海封天图中修炼,外面一天,里面十天,一年的时间,那么他就在山海封天图中,整整修炼了十年。 丑门台似乎看穿了牧出尘心中的想法,讥讽道:“你小子不会以为,你前面的那六个家伙,是靠自己将肉身之力突破到十万极境的吧?” 牧出尘若有所思的道:“我……更关心那些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哼!” 丑门台沉声道:“算你小子还不蠢,算是说到关键了。”冷笑了一声,丑门台阴测测的说道:“那些人……嘿嘿……现在都已经死了。” 牧出尘眉头一皱,问道:“他们都是什么人?” 丑门台说道:“告诉你也没什么,那些家伙都是神庙花费了大代价培养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一窥古神的修炼之法,不过……那些人要是真的掌握了古神的修炼之法,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却不是仙族任何宗门所能承受的,那些人……都被抹杀干净了。” “为什么?” 丑门台神秘的一笑,说道:“你现在的修行,已经站在了一条岔道上,如果你选择古神之路,不用我说,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牧出尘也跟着笑了笑,随即却是脸色一凝的说道:“还记得我曾经许下的誓言吗?” “好!” 丑门台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果然和老子之前遇到的那些废物不同,既然你已经有所选择,老子也不废话了,想要踏上古神的修炼之路,就在于破而后立,嘿嘿,那就打碎你身上的所有骨头,一寸寸的撕裂你身上所有的血肉,守住自己一点灵识不灭,去感悟什么是古神之道吧!” “会死吗?” “会死!” “教我怎么做吧!” 牧出尘咧嘴笑了笑,露出满口雪白的牙齿,身前血雾蠕动,在头顶一轮勾月的黯淡光华映照下,显得毅然决然。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上清风灭群贼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夜幕之下,银龙怒吼,声惯四野。 一片诡异的血雾,漂浮在一个****着上半身的少年头顶,给人一种极为阴森之感。 牧出尘缓缓睁开双眼,自语道:“原来这就是古神的修炼之法?!” “嗯!” 丑门台说道:“这方世界所谓的神道修行,本来就是曾经的一位天才,根据古神的修炼之法所创造,每个被神像赐予了修行法诀的人,心底都被埋下了一颗可以成长为古神的种子,只不过是因为有仙族的大能,改变了这方世界的天地法则,才让古神之路断绝了罢了。” 牧出尘深吸了口气,道:“那……现在就开始吧!” 丑门台嗤笑道:“你小子想的太过简单了,就算是利用入微境的法门,强行破开天灵,沟通天地,使得气血外放,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绝对不能被打扰,如果你想走古神之道,就得破而后立,那可是九死一生,需要的时间会更多,这段时间,那些不开眼的家伙,已经知道了你在这里,你要是想继续在这里修炼,那就只能把那些蝼蚁全都宰了才行。” “需要多久?”牧出尘皱眉道。 “想走古神之道,少则一年,多则……我也不知道,很大的可能是,你永远也醒不来了。”丑门台说道。 牧出尘若有所思的问道:“如果……我先利用入微境控制气血强行突破到凝血境,对修炼古神之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丑门台冷笑道:“古神之道在于破而后立,当你的肉身之力,达到十万极境之后,便已经具备了修炼古神之法的基础,至于你什么时候想要突破凝血境,都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且……我也不建议你现在就马上步入古神的修炼,其中的凶险……实在是太大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突破凝血境,等准备充足之后,再修古神之法吧!” 牧出尘点了点头,缓缓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嘴角一勾的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把那些碍眼的苍蝇连根拔除了才行。” 丑门台不怀好意的说道:“他们中可有一个凝血境七重的家伙,你有把握?” 牧出尘耸了耸肩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对老子的胃口了。”丑门台阴测测的说道:“要是你死了,老子会为你报仇的。” 牧出尘无奈的摇了摇头,纵身跳下悬崖,在“轰然”声中,整个人已经落在下方的水潭边,背弓,悬剑,提枪,抬头看了一眼方向后,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他走的并不快,反而可以说是很慢。 不过随着他每一步的走出,身体外散发的气势,就隐隐间增加一分,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丝,沿路所过之处,鸟兽悲鸣,还没等他靠近,就已经瑟瑟发抖的匍匐在地,不敢动弹丝毫。 之前他的肉身之力,便已经超过了九万斤,但是筋骨却还无法支撑力量的施展,最多发挥出其中不到四成的力量,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后,他不但将肉身的力量,突破到了十万极境,更加把筋骨淬炼的没有丝毫杂质,可以说比一般的精铁还要坚固,在配合血肉之力,已经可以完全发挥出自身的力量。 十万极境之力,那便是一百头蛮牛的力量总合,如今全都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所能爆发出的力量,绝对不是单纯的力量叠加那么简单。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射而下,牧出尘拿出一坛参酒,一饮而尽,一股灼热的气息,在他体内开始燃烧,气势在这一瞬间,更是达到了极致。 距离他一里外,一群宿鸟扑棱棱的扇着翅膀,四散而飞。 下方的树林中,一个山贼睡眼朦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一旁,正打算清空憋了一晚上的尿,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远处的山道上缓缓走来。 山贼眯了眯眼睛,眼前的朦胧之感,慢慢的消失。 那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 在朝霞的映照之下,那少年的身影,似乎被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包裹着,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就仿佛有着一头洪荒凶兽,正在靠近一般。 “这是……” 山贼抓了抓头,似乎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脑袋还有些不太灵光,不过随着那个少年的靠近,一个最近在山寨中传的沸沸扬扬的人,忽然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顷刻间就让他猛地清醒了过来,顿时惊叫道:“是……是是……” “你他妈是什么是,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身后一个山贼打了个哈欠,骂骂咧咧的说道。 “怎么回事?”领头的山贼走了过来。 之前说话的那个山贼,指着前方山道上的那个人影,结结巴巴的说道:“头……头领,是那个小子,他……他来了……” 山贼头领定睛一看,脸色就是一变,没有丝毫犹豫的拿出一个信号筒,“咻”的一声,对着天空发射了出去,同时大喊道:“都他妈快点给老子起来,兄弟们发财的机会到了。” 旁边一个山贼,战战兢兢的说道:“头领,你……你难道没听过这段时间,有关于那个小子的传闻吗?” “什么传闻?”山贼头领一怔。 那个山贼看了看围过来的几个山贼,压低了声音,在那山贼头领耳边说了几句。 “啪!” 山贼头领双眼一瞪,一巴掌拍在那山贼的脸上,喝道:“这是什么狗屁传闻,那小子要是真的有那么厉害,还能躲到现在,林子里那么多野兽,那些兄弟能剩下骨头就不错了,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本头领亲自去会一会那小子,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 “噗!” 一点寒星转瞬而来,山贼头领耳朵一动,神色就是急急的一变,本能的将手中的一把板斧,挡在身前,刚准备松口气,浑身忽然一僵,低头向下看去。 板斧上多出了一个大洞,鲜血夹杂着肠子,留了出来,半边身子被一杆黑铁大枪洞穿,成为了一团碎肉,顿时一脸惊恐的大叫了一声,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登时气绝。 身后一把黑铁大枪,扎进一颗需要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中,只没入柄,只有另一头布满了斑驳痕迹的枪尖上,有着一缕血丝垂落。 “跑啊!” 场面瞬间一静,下一刻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一群山贼拔腿就跑,其中几个跑的慢一点的,直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一个个连滚带爬的向山上跑去。 第一百四十章 勾心斗角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清风寨的大厅中,杯盘狼藉,酒坛翻滚,桌上吃剩下的各种肉食,被扔的到处都是,四处酒气弥漫,想来是昨晚有一场酒宴。 “三哥,就是去刘家村抓两个童男童女而已,现在天才刚亮,昨晚咱们兄弟几个,喝了一晚上的酒,迟些去也不打紧,你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四当家打了个哈欠说道。 五当家端起茶盏,将里面隔夜的浓茶,一口喝下,又在嘴里涮了涮,“呸”的一声吐出,道:“三哥,苍狼说的没错,反正刘家村离山寨也不远,咱们三兄弟也很久没有像这次聚在一起,喝的这么痛快了,今晚小弟做东,我们再喝上一场,等明天再去也行。” “老五你懂个屁啊!” 四当家哼唧了一声,斜睨了一眼五当家,说道:“老子可听说刘家村这次不单单出了两个童男童女,而且,嘿嘿,那些家伙为了巴结我们清风寨,还特意为三哥准备了一个刚年满六岁的小姑娘,啧啧,三哥最近在山寨憋了这么久,哪能不下山去快活快活……” “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三哥好这口,啥话不说了,小弟先自罚一杯。”五当家一拍光头,一脸的恍然大悟,提起身边的一个酒坛,就猛地灌了一大口,这才继续说道:“不过我说三哥,小姑娘哪有大媳妇玩的过瘾,以三哥的这身板,连大姑娘都吃不消,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够,等过几日搞定了牧家的那小子,小弟一定给三哥多抓几个,让三哥一次性玩个痛快,要不然被三哥玩死……” “咳咳!” 旁边传来四当家的咳嗽声。 五当家顿时反应过,讪讪的笑了笑,再向那三当家看去的时候,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眼底却是伤过一丝厌恶。 清风寨三当家,平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表面上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三当家在私底下,有着一个喜欢**的怪癖。 不过那些尚未及笄的小孩,怎么可能抵挡的了三当家的鞭挞,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三当家的屋中,被其亲信属下,将那些被三当家玩弄致死的孩童,丢到山林去去喂野兽,可想那三当家是如何的人面兽心。 三当家一张胖脸上,一对豆大的眼睛,微微一眯,寒光一闪而过,也跟着笑了笑。 清风寨中的山贼,都是一群打家劫舍,没少干过丧尽天良的悍匪,不过他的这个怪癖,在清风寨中,着实上不了台面,没少被山贼在私下里当作酒后的谈资嘲弄,加上他一直表现出的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性格,也使得不少山贼从心底看不起,不过他的修为摆在那里,能在清风寨这个鱼龙混杂,凶匪啸聚的地方,坐上三当家的交椅,又真的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直到一夜之间,那些凡是在私底下,议论过他的山贼,被人发现成为一堆被什么东西啃过的骨头后,才让不少人,真正认识到他另一面的凶残。 “老四老五……” 三当家满面笑容,让人看不出具体的心思,嘿嘿怪笑了一声,说道:“你们知道我这个当三哥的,有时候脑子不好使,你们有什么话,何不放到桌面上,难道还担心我这个当三哥的,会,嘿嘿,吃了你们吗?” “这……” 四当家和五当家对视了一眼,想起那段时间山寨中的传闻,以及对方的实力,都不由得浑身一颤。 三当家好**的怪癖,现在几乎已经成为清风寨的一大禁忌话题,根本就没有人敢提及,虽说他们也是清风寨的当家,不过却还有主次之分,实力高低之别,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山寨中,说到底还是以实力说话,加上他们暗中约定的事情,此时被那三当家看过来,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 “啊!哈哈……” 五当家有些心虚的大笑了一声,一把抹去光头上泌出的汗水,说道:“还是三哥对咱们兄弟不错啊,我就说这件事还得找三哥帮忙不是……”目光一转的看向四当家,眼底闪过一丝阴沉的说道:“苍狼,我都跟你说了,以三哥对咱们兄弟的好,有事情三哥准会帮忙,你看看还非得耍这些小聪明,连猪都骗不了,怎么可能骗得了三哥,这件事情都是你出的主意,还是你跟三哥说吧!” “妈的,想拿老子去当挡箭牌,没门!”四当家一听,嘴角就是一阵抽搐,眼睛狠狠的在五当家脸上剜了一眼,转而看向三当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都是小弟的不对,小弟也自罚一杯。”说着便到了一碗酒一饮而尽,袖子一抹的说道:“三哥,这喝酒的主意,的确我出的,不过想让三哥你帮忙,却是老五说的,要我看还是老五你说吧!” “****你大爷!” 五当家眼皮一跳,心中怒骂了一句,不过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看着三当家那张笑眯眯的胖脸,沉声道:“三哥,老五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大哥和二哥离开之前,让我和老四抓住牧家的那小子,不过都过了这么长时间,那小子没抓住,山寨的兄弟倒是死了不少,经过这段时间的搜索,我和老四,已经摸清了那小子的藏身之地。” “不过那小子的实力,有些古怪,恐怕不好对付,如今大哥和二哥不在,山寨中就属三哥你的实力最强,老四说他也没有把握一举拿下那小子,担心被他再给跑了,小弟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们想请三哥出手,把那小子给抓回来,不知三哥意下如何?” “没问题!” 三当家一脸的笑意,肥肉堆在他的脸上,让人越发的看不清那双眼睛了。 “真的?!” 两人一听,俱都是齐齐的一怔。 “都是山寨的兄弟,我这个当三哥的,自然会全力帮衬……”三当家顿了顿,犹豫了一下,道:“只是抓牧家的那小子,是大哥给你们两人安排的任务,没有得到大哥的允许,我这个当三哥的给你们出出主意还可以,要是出手的话,恐怕……不太好吧!” “这他妈还是脑子不好使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四当家和五当家暗地里碰了个眼色,嘴角一抽,四当家笑道:“三哥说的是哪里的话,早点抓住那小子,也是大哥的意思,就算大哥知道了,我们不说你不说,手底下的兄弟们,也不敢多嘴,到时候我们一定不会忘记三哥的好的……” “嗯!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三当家点了点头。 四当家和五当家面面相觑,神色上都是一松,一时间倒让他们看不出三当家,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而就在这时,外面一个山贼,忽然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不……不好了,有……有……有人闯山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势若破竹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四当家和五当家心照不宣的碰了一个眼色,五当家正欲说些场面话的时候,外面忽然闯进来一个山贼,打断了他准备好要说的话,顿时一阵恼羞成怒。 “你他妈鬼吼鬼叫的干什么,没看见老子在和四当家和五当家,商谈事……”五当家一拍桌子,话刚说到一般,忽然一愣:“你刚才说什么?” 前来通报的山贼,战战兢兢的说道:“几……几位当家,有……有人闯山。” 四当家沉声道:“什么人竟敢闯我清风寨?” “小……小的也不知道啊!”山贼莫名的感觉到大厅中沉闷压抑的气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事关重大,他也不敢不说实话。 “混蛋!” 五当家一脚踹翻了山贼:“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有人闯山,是来消遣我们的吗?” 山贼连滚带爬的跪到五当家的面前,说道:“小的真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要……要是几位当家不相信,只……只要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眼看着五当家就要发怒,四当家一把拦了下来,向其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转身看向三当家说道:“三哥,外面可能真的出事了,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再说吧!” “走!” 五当家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 几人出了大厅,来到外面后,山寨中早已大乱,不过却没有看见闯山的人,都是皱起了眉头。 四当家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贼身子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指着山下,说道:“有……有人在攻打我们山寨!” 话音刚落,山下忽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响声,紧接着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白烟,猛地炸开,变成了一蓬红色的烟雾,异常的显眼。 “嗯?” 四当家浑身一震,不由得看向五当家:“难道是牧家的那小子?!” 五当家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是他。” 他和牧出尘交过手,知道牧出尘的实力,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就绝对不可能单枪匹马的攻打清风寨,那根本就是在找死。 “咻!” 不过就在五当家刚把话说完,山下又是发出一道信号。 “咻!” “咻!” “咻!” 而这还没有停止,一道道红色的烟雾,不断的在空中炸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现在已经快到半山腰了。 “不好!” 四当家忽然惊呼道:“难道是牧家的人马来攻打我们了?!” 三当家和五当家一听,浑身就是一震。 清风寨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戒备森严,不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从山脚到山顶,明哨暗岗也是多不甚数,就是为了防备有人出其不意的攻打山寨,加上清风岭地势险峻,就算是派重兵前来围剿,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而他们一旦发现不妙,就可以提前撤离。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但是山下的情况,似乎已经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这样的速度,绝对不可能是大军前来围剿,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前来攻打清风寨的人数,绝对不会多,但肯定有着很高的修为。 三人的神色,越发的凝重,但是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人前来禀告山下的情况,看来那些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时间三人都在观望,谁都没有轻举妄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清风寨最高的所在,放眼望去,山寨前面一马平川,只要有人出现,他们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最主要的还是,在没有搞明白真是情况之下,谁都不想去当那个出头鸟。 不过,如果说三当家还能沉得住气,那么四当家和五当家这两个心怀鬼胎,貌合神离的两位当家,却有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了。 四当家侧头向五当家看去,正好看见五当家向他看来:“我们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两人的目光一触,便很自然的分开,各抱心事之下,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下山又发出了信号,一道白烟升起,在半空中炸出一捧红色的雾气。 那是最后一个哨点!已经被人攻破了。 就在这时,三当家死死盯着通往山上唯一道路的眼睛一眯。 一个人影,连滚带爬的跑出一片树林,一路向前逃窜,不时看向身后,神色中带着说不出的惊恐之色,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动物,正在躲避猎食者的追踪。 “快开门!快开门!让老子进去。”眼看着清风寨就在眼前,山贼非但没有放松丝毫,反而越发的显得惊恐。 清风寨前,一干守门的山贼,站在箭楼上,手上的角弓已经拉满,随时都可能射出去,其中一个小头目,回头看了看山寨的最高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命令。 聚义厅前,三位当家目光冰冷如同利箭,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山寨外面,那个惊慌逃亡的山贼一般,仍旧死死的盯着那个山贼的后方。 寨门没有打开。 山贼目中充满了绝望,那个少年,那片血雾,所有人都死了,他……也要死了。 “咻!” 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黑色的长枪撕裂空气,黑色的枪体上,大量的血迹,被强烈的劲风吹散的一干二净,只有在枪头的位置,泛着灼热的红光。 “老子会在下面等你们来陪我的,哈哈……” 山寨的大门,依旧没有被打开,山贼反而大笑了起来,用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那些站在箭楼和寨门周围,如临大敌的山贼,他没有选择躲闪。因为他知道躲不开。 “砰!” 黑色的长枪从天而降,宛若一颗陨石一般,在轰然声中,扎进地面,大量的土石碎块向四周飞散而开。 一把通体黑色的大枪,笔直的矗立在清风寨前。就在那山贼的脚下,离他不足两尺的距离。 山贼浑身颤抖的看着面前的长枪,身体一软的倒在地上,几乎是本能的看向山道的尽头。那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来了。 三位当家从聚义厅外的平台上看过去,只见一个少年,满身是血的从山下一步步的向清风寨走来,似有所觉的越过清风寨的寨门、箭楼,看向最高的地方。 五当家脸色急急一变,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夜里,惊道:“他……是他!”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好一支箭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三当家和四当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五当家。他们三人中只有五当家见过牧出尘,不过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段时间,搅的清风寨损兵折将的正主来了。 五当家回过神来,双眼一眯的看着远处的那个身影,一拍脑袋的说道:“就是那个小子,没想到他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来攻打我们清风寨,真是不知死活!” “这个蠢货!”四当家暗骂了一声,看向五当家,沉声道:“老五,既然这小子已经打上门来了,你说该怎么办?” 五当家瞟了一旁的三当家,明白这个多年的死对头意有所指,不过他们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具体的对策,不由得怒道:“老子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箭已在弦,如果不想办法射出去,恐怕就不是伤及自身那么简单了。 四当家心中一横,看向三当家,问道:“三哥,那小子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打上山寨,就算是我也做不到,修为肯定不止老五说的那么简单,如今大哥和二哥不在寨中,还请三哥做主。” 三当家一脸笑眯眯的说道:“不急不急,先看看那小子的实力如何。” “这……”四当家讪讪的笑了笑:“三哥说的是!” 五当家虽说看着前面,不过暗中却一直在注意旁边的动静,心中暗骂了一声“蠢货”后,浑身悄悄紧绷,已经暗自戒备了起来。 与此同时,牧出尘的身影,已经彻底进入了众多山贼的视线中。 “看来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一下对力度的控制了。”牧出尘遥遥看着远处那柄插入地面的黑铁大枪,不由得摇了摇头,走到近前后,“铿”的一声,将那柄狼牙枪拔出。 “你……你不杀我?”山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一动也不敢动。 “我没有说过!” 牧出尘手中长枪一扫,在那山贼惊恐的神色中,枪尖从他脖子处一划而过,人头冲天而起,还没等落地,牧出尘已经从他身边一走而过,一步不停的继续向前走去。 “咄!” 一直铁箭从箭楼飞射而来,扎进牧出尘身前的地面。 牧出尘抬头看去。 “什么人竟敢闯清风寨,再不停下,我们就要放箭了。”箭楼上的小头目喝道。 牧出尘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一步向前迈出。 “找死!” “杀了他!” “把他射成刺猬!” 箭楼上接连响起几声历喝,小头目眉头一皱,又向聚义厅前的平台上看了一眼,不过三位当家依旧没有任何指示。 没有指示,那边是最好的指示! 小头目伸手一挥:“给我射死这不开眼的小子。” “嘣嘣嘣……”“咻咻咻……” 话音刚落,弓弦放开,密密麻麻的箭矢,顿时带着凌厉的风声,从清风寨中各个地方射出。 牧出尘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没有丝毫在意的,继续向前迈步而出。 众贼一脸的阴狠,这么多箭,还不被射成马蜂窝? “叮!” 其中最快的一支箭,已经射到了牧出尘的面前,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回荡开来,那支箭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阻挡了,顿时被反弹到一边。 射出那支箭的小头目,神色一怔。 不过根本就不容他多想,紧随而去的箭矢,顷刻之间便如同密集的雨滴一般,在一阵“叮叮铛铛”的声响中,或是被反弹,或是折断,在那个少年的身前,形成一道诡异的带着血色的弧形。 没有一支箭,能靠近少年三尺以内。 箭雨停歇,少年……毫发无损。 群贼悚然,小头目怒吼道:“妈的,再给老子射!” 一阵箭雨过后,少年离他们更近了。 “射!” “再射!” “不把箭给我射完,谁他妈都不准停!” 一连十几波箭雨,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射出,山寨前的空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箭矢,只留下一条近两米宽的通道,比值的通向山寨的大门。 一位少年正走在那条通道上,离他们已经不足三十丈。 “头领,没箭了。” “我这里也没了。” “没箭了。” 小头目浑身一震的回过神来,看着四周一脸惊恐的同伴,双眼一阵闪烁,心中莫名的也跟着惊恐起来,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他伸手一按,低喝道:“这小子有古怪,老子让他尝一尝破山弩的厉害,看他还能不能挡得住。” “头领威武!” 助威的声音,从群贼中稀稀拉拉的响起。 小头目一把推开站在身边的一个山贼,立身在一架平日里需要五六个人,才能拉开的巨大弩箭前,喝道:“眼瞎了?还不赶快把破山箭给老子放上去。” “是是是!” 旁边那山贼不敢怠慢,赶忙将放在箭楼角落里的一杆丈许长,近六十斤的精铁长箭,放在手臂粗的弓弦上。 “不管这小子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只要敢迎接老子的破山箭,保管你有来无回。” 小头目抚摸着箭身扭曲的纹路,深吸了口气,双手抓紧了手臂粗弓弦,撑腰低喝一声,手臂上顿时青筋鼓胀,弓弦被他缓缓的拉开,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响声。 “给老子开啊!” 小头目脚下一蹬,双臂用力一扯,然后猛地放开。 “嗡!” 弓弦震颤,近六十斤的破山箭,带起一道锐利的尖啸声,“嗖”的一声,从箭楼上旋转着急速破空而去。 小头目浑身一软,脸上一片潮红,力竭之下,幸好被一旁的山贼扶了一把,才险之又险的没有摔倒。 “滚开,老子不用人扶。” 小头目一把甩开旁边的山贼,双手扒着箭楼的护栏,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 破山弩顾名思义,有着开山之力,通体由精铁打造的重箭,加上箭身刻有的铭文,几乎可以破除开尘境以下修士的气血防护,一般只被用在战场上,没想到清风寨居然有着一架破山弩。 牧出尘心中一禀,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抬头看向飞速飞来的精铁长箭。 “好一支箭!” 牧出尘嘴角一勾,顿时散去体外的护体血光,不退反进的向那支破山箭冲了上去。 “铿!” 破山箭还没有靠近,牧出尘便感觉一道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锐利锋芒,向他袭来,他双手猛地一探,牢牢的抓住箭尖,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沿着双臂,向他汹涌而来,瞬间带着他的身体,向后滑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十箭连珠灭群贼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哗!” 看着少年身前犁出的深深沟壑,群贼惊骇。 “接……住了!”小头目心中骇然,回过神来:“这怎么可能?” 在整个清风寨内,他虽说实力不是很强,只有凝血境三重,不过一手箭术却是出神入化,仗着弓箭之利,他可以说除了清风寨五位当家,所有人中实力最强之人,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破山弩的厉害,就算是山寨中的大当家,也不会空手去接这专门破除凝血境修行者护体气血的破山箭。 聚义厅前三当家双眼一眯,四当家神色一怔,五当家脸色一变。几人各抱心事,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反而像是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大有继续看好戏的意思。 “小小贼窝之中,居然私藏军中重器,看来清风寨背后果然有暮枫城的扶持。”牧出尘掂了掂手中的破山箭,眼底寒芒一闪,一把将破山箭插在身前的地面上,遥遥向前看去。 “混蛋!” 小头目死死的捏着箭楼的围栏,感受到牧出尘挑衅的目光,心中一狠,转身回到破山弩前,厉喝道:“把最后两支破山箭都给老子放上去。” “两……两支?”山贼睁大了眼睛。清风寨中一共也只有三支破山箭,不到生死存亡的光头,是不能随意动用的。 “放!” “是!” 山贼不敢犹豫,来到箭楼的一角,那里放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箱,被他打开后,里面赫然放着两柄破山箭,每一支都和之前的一样,只是显得更加的锋锐。他接连将两支破山箭拿出放在破山弩上,这才退到一边。 “我就不信你能借助两支破山箭!”小头目一阵咬牙切齿。 破山箭威力巨大,一般情况下,只要能拉开弓射出去便可重创敌人,而且杀伤力极大,不过以他的实力,射出一箭就几乎快要脱力,却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心中已是恨急。 小头目冷笑一声,浑身气血鼓荡之下,立即喷出两口精血在破山箭的箭身之上,其上扭曲的几道铭文顿时冒出一道红光,在一阵“嗡嗡”震颤中,似乎随时都会飞出去一般。 而就在精血被喷出的瞬间,小头目脸色瞬间就是一片苍白:“嘿嘿,破山箭的威力,可还不止于此,害得我的境界跌落到了凝血境二重,能死在这箭下,不管是什么人,也足以自傲了。” 开弓!放箭!一气呵成。 两支破山箭,顿时红芒大作,仿佛拥有了灵性一般,顷刻之间,便化作两条通体红色的光线,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飙风而出。 牧出尘死死的盯着那两道急速飞来的红线,只感觉眉心隐隐作痛,一路杀上清风寨,没有遇到丝毫像样的敌手,直到这时,心底才莫名的涌出一丝危机之感。 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想要躲开的意思,那两道红线,也仿佛真的拥有灵性一般,在半空中一阵扭曲,向他蜿蜒而来。 他的气机已经被锁定,就算想躲,也无法躲开,只能硬接。这才是破山箭真正的威力,要不然也不可能被称为凝血境修士的夺命之箭。 “来得好!” 牧出尘一声大喝,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开来,犹若雷鸣般在群贼的耳边炸响,就在那两道红线来临的瞬间,他间不容发的向前猛地踏出一步,地面震颤之下,他双臂同时一伸,骤然向前抓了出去。 “你以为抓住就结束了吗?!”小头目冷笑连连。 牧出尘只感觉在抓住那两道红线的瞬间,手中就猛地传出一股莫大扭曲之力,仿佛他抓住的不是两柄破山箭,而是两条扭曲的巨蟒一般,几乎让他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可惜了两柄好箭了!” 牧出尘淡淡的摇了摇头,手中猛地一用力,立即从被他握住的地方传出两道轻微的“咔咔”声,隐约间传出一声悲鸣,那两道红线,瞬间停止了挣扎,又恢复了原来黑色的箭身。 只不过在被牧出尘捏住的地方,箭身之上的那几道铭文,被扭曲了。这两柄破山箭彻底被毁。 而这一幕的发生,被群贼看得一清二楚,那小头目更是露出一片骇然之色,不由得大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来而不往非礼也,也该我了吧!” 牧出尘双手一番,将手中的两柄破山箭,并排插入身前的地面中,这才不紧不慢的取下身后的青芒弓,从一旁的地面上,随手一览,十支黑羽铁箭便被他拿在手中,向那小头目冷眼看去。他的箭早就用完了。 “竟敢想和我比拼箭术,找死!” 小头目睚呲欲裂,没想到有人敢和他比拼箭术,虽说不一定能真正的伤到牧出尘,但是这样的挑衅,对于常年浸淫箭术的他而言,却绝对是不可容忍的。 一把抓住随身的铁胎弓,搭箭摇指前方。 “比拼箭术?” 牧出尘摇头,抬手开弓,一支黑羽铁箭,顿时被他搭在弓弦之上,弓弦拉满,如同满月一般。射出! “可恶可恨啊!” 小头目目次欲裂,右手顿时化作一片虚影,接连就是三支缭绕着气血的长箭射出。 不过牧出尘对此却是看也不看一眼,手中不停,接连搭箭开弓,向其余的山贼不断的射去。 “叮!”“叮!”“叮!” 下一刻,小头目脸色就是一变,他射出去的三支箭,都被他灌注了气血之力,每一支箭都准确的命中牧出尘随手射出的黑铁羽箭,不过却没有能阻挡住丝毫,他的三支箭,居然在接触到向他射来的那支箭时,在半空中,从箭尖处,一路势如破竹之下,接连将他射出的三支箭,硬生生的破开,没有丝毫停留的向他眉心而来。 一点寒星,在他眼中越放越大,“噗”的一声,一抹血花飙出,那支箭猛地从他眉心扎入,将他死死的钉在身后的木桩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噗!”“噗!”“噗!” 而就在那小头目被射杀的瞬间,清风寨内接连响起九声闷哼,九个山贼应声从高大的寨门四周栽落而下。 十箭连珠,无人可挡。 …………………………………………………… 这一章是昨天答应三章中的第二章,来的有点迟了,抱歉。。。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内讧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头领被那小子给杀了!” “为头领报仇!” “杀了他,剥皮抽筋,点天灯。” 一众山贼惊怖之下,回过神来,藏身在栅栏后面,一阵叫嚣,却没有一个人敢冒出头来。 牧出尘冷笑了一声,脚下猛地一扫,大量的黑羽铁箭,立即被他扫到半空中,身形腾挪之下,右手几乎化作一道道的残影,继续一刻不停的开弓射箭。 一支支铁箭横空而过,粗大的栅栏,就仿佛泥塑纸糊的一般,被洞穿而过,然后扎进隐藏在其后的山贼,一阵惊呼之声过后,山贼仍旧在不断的死去,群贼顿时抱头鼠窜,向山寨之内跑去。 只是片刻过后,一众山贼已经远离了栅栏,一个个提刀捉枪之下,一脸惊恐的看着紧闭的高大寨门,仿佛那里随时都可能冲进来一头洪荒猛兽一般。 “咚!” 一声巨响传出,寨门猛地一颤,似乎整个清风寨都跟着抖动了一下。 “哗!” 群贼浑身跟着一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周围的同伴,脸上都是惊恐的神色。他们知道自己也是一样。 “咚!” 又是一声巨响,寨门晃动的更加厉害起来,木屑横飞,几根粗大的铁木,瞬间凹陷了下去。 群贼喉结耸动,又是向后退了一步。 “轰!” 巨木碎裂,一块块一截截碎木,四散而飞,仿佛箭矢一般,向前飞射而出,其中几块击中在山贼的身上,顿时被撞飞了出去,口吐血沫,还没等落地,便已经气绝身亡。 紧接着,一片巨大的阴影,骤然落下,群贼急急一看,只见寨门带着呼啸之声,向他们压了下来。仿佛一座山。 “妈呀!” “快跑……” “你他妈给老子让开……” 山寨中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大叫声。一时间烟尘四起,人仰马翻,群贼夺路狂奔。 不过还是有七八个跑的慢的,随着重达上万斤的寨门,轰然落下,那几个山贼顿时被压成了一滩肉泥,鲜血顺着寨门下的空隙流出,那些人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此时山贼们都无瑕顾忌其他,只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寨门口的位置,大量的烟尘之中,一个少年手持一杆黑铁大枪,挎着一张黝黑大弓,腰悬一把寒铁长剑,斜背着三柄破山箭,一步步的向他们走来。 少年前进一步,山贼们后退一步。 一步步前进,一步步后退。已是退无可退。 “他只有一个人,大家一起上,只要杀了他,几位当家必然重重有赏!”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群贼左右顾盼,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大家不用怕,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是一人吐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这小子就是力气大而已,他现在已经没有箭了,等把他的力气耗尽,就是他的死期。” “五当家说了,不管是谁杀了这小子,清风寨第六把交易,就是谁的。” 群贼跃跃欲试。只是一个人而已,只要是人,那么总有力竭的时候,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最前面的十几个山贼,顿时持着各种兵刃,在一阵大叫声中,向牧出尘飞扑了上来。 牧出尘冷笑了一声,右手向身后一搭,将那三柄破山箭,插在身前,背弓,持剑,提枪,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迎了上去。 “呼!” 场间旋风呼啸,那杆黑铁大枪,宛若一条黑蟒一般,带着低沉的嗡鸣声,猛地就是一个横扫,当即有着不下十个山贼,在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中,被抽飞了出去,又砸中身后的山贼,顿时死伤一片。 而这还没有停止,他手中的长剑,每出一剑,必然有着几颗头颅飞起,鲜血四溅,只是片刻时间,牧出尘周围,就已经空了一大圈。 再没有人敢上前了。 不过牧出尘却没有停止,纵身一跃,身体落入山贼最多的地方,手中黑铁大枪,并没有过多的章法,又是一个横扫,顿时将十数个山贼卷入其中,砸飞一片。 只是片刻时间,就有四五十人,成为了枪下亡魂。 聚义厅前,四当家目次欲裂,暴怒道:“三哥,你难道就任由那小子,这般屠杀我们清风寨的人吗?” “一些小喽啰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三当家依旧是一脸的笑意,只是在心中冷道:“正好省的我亲自动手了。” “这头死肥猪果然是林家派来的,大哥说的没错。”五当家暗骂了一声,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老四你也别急,三哥说的也不无道理,这小子势大力沉,才短短两个月时间不见,实力居然增加了这么多,不妨等他力竭之后,我们再出手,一些下属而已,只要我们清风寨的旗帜不倒,到时候再招募便是了。” 不过下一刻,五当家就一脸悚然的闭上了嘴。 牧出尘仿佛根本就不知道疲惫一般,反而越战越勇,越杀越快,不由想起那晚的经历,五当家额头冷汗直冒:“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转眼之间,山寨之中,已经是血流成河。 其中那些死去的山贼,无一不是脑袋被砸碎,就是身体诡异的变形,或者是一颗颗双目圆睁的头颅,滚落一地,偌大的一个清风寨,俨然成了人间炼狱。 剩下的山贼,早已是心胆俱丧,根本就没有了继续厮杀下去的心思,立即向四周逃也似的离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出清风寨。越远越好。 不过牧出尘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身形腾挪之间,不断的在群贼中间纵横屠戮,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只稍手中大枪一抖,便有四五人骨肉为泥,只需要手中长剑一撩,便有七八颗头颅,冲天而起。 然而山贼的数目众多,总有漏网之鱼,其中一个山贼慌不择路的逃到了寨门口,眼见着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一缕若有若无的血雾,在他身上一绕,山贼浑身一颤,衣服内顿时一空,血雾散去,一具干尸坠落在地。 “不能再等下去了,要不然我们手下的人,都得被杀光了不可,还请三哥尽快出手。”四当家寒声道。 五当家心底一惊,看了一眼四当家,又赶忙移开,望向三当家。这个他们一心想要置之于死地的家伙,在这时却无形中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了。当然,如果能来个两败俱伤,那就更好了。对于这个多年的死对头的狠劲,五当家也不由得有些惊悚。 “嘿嘿,既然你们不想动手,那……我就动手了!”三当家一脸笑意的看着四当家和五当家,双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缝隙。 “那就有劳三……” 五当家正要说些场面话,忽然看见面前的三当家,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心中顿时大惊,几乎是本能运转体内的气血向后退去,脸色却是再次一变。 他居然感应不到体内的气血波动了! 而下一刻,他只感觉胸口的位置一凉,低头看去。一只手正从他心脏的位置缓缓的拿出,掌心中还有一刻正在跳动的心脏。 “你……为……为什么?”一旁的四当家看着胸口的大洞一脸茫然。他和五当家遇到了一样的状况,无法调动体内的气血。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为什么的。” 三当家脸上的笑意消失,一把捏碎手中两人的心脏,四当家和五当家,到死都没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他们在昨晚的酒里下了凝血散,最后中毒的却是他们自己。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当家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两个蠢货,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三当家冷冷的一笑,随手拎起四当家和五当家的尸体,抛下平台。 两具尸体从天而降,翻滚着落到几名山贼的脚下。 山贼们神色一怔,待看清楚了那两具尸体的面目后,不由惊呼出声:“四当家?五当家?” 几名山贼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脸的惊恐。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感觉一片阴影罩下,纷纷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个肥胖的身影,猛地砸下,落在他们的身前。 其中一名山贼脸色一喜,刚想说些什么,三当家骤然转过身来,对着他们“嘿嘿”怪笑了一声,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名山贼喉结耸动之下,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三……三当家您这是……” “这两个废物暗中通敌,想致本当家于死地,我把他们都杀了。”三当家咧嘴一笑,看着几人说道:“我记得你们几个好像是四当家的人吧?!” “你……你想干什么?”几名山贼莫名的惊恐。 “当然是送你们上路啊!”三当家狞笑了一声,肥胖的身躯之上,骤然释放出一道强大而又疯狂的气息。 “三当家疯了,大家快跑!”几人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想也不想的转身就逃。 “想跑?嘿嘿,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三当家舔了舔嘴唇,目光一片森然。 下一刻,只见他浑身一摇之下,赫然在他的头顶之上,幻化出一只巨大的野猪虚像,尖嘴大头,漆黑的鬃毛如同一根根钢针一般直立而起,嘴里两根獠牙暴突,宛若两柄嗜血的尖刀,血盆大口一张,巨大的狰狞猪头,向前一晃,一口将那几名还没有逃出多远的山贼叼在嘴中,仰头之下,直接硬生生吞入腹中,双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四蹄垉动,发出一声爆裂的狂叫之声。 霎时间,群山震动,离得较近的二十多个山贼,立即在惨叫声中,一脸痛苦的捂着耳朵,跪倒在地,殷红的鲜血随之从耳中流出,其中实力较弱的山贼,更是从口鼻中溢出一道道白色的脑浆,混杂在血水中,应声倒地。 一声狂叫,剩下的山贼死伤过半。 牧出尘这时也停了下来,横枪向不远处的三当家看去。 刚才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音波,仿佛魔音灌脑一般,无差别的向四周席卷而开,就如同针扎一般,虽然只是瞬间,便消失而去,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伤害,不过也能引起他的重视了。 “清风寨五位当家,大当家和二当家率领一半的山贼,去攻打牧家的矿山,如今只剩下三当家四当家和五当家在山寨中,每个人都修炼有不同的功法,能幻化出这野猪像的人,想必应该就是那位三当家了。”牧出尘双眼一眯,很快就将前段时间,从那些围剿他的山贼口中,得知的有关清风寨的信息,在脑海中回想了一变,当即就认出了那三当家的身份。 “三当家你……”一个三当家手底下的头领,回过神来,就是一阵惊怒交加。 “不好了,三当家肯定和那小子是一伙的,他……他杀了四当家和五当家。”群贼中不知道是谁惊恐的大叫了一声。 “三当家是牧家的奸细,大家快跑。” “老子早就看这头肥猪不是好东西了,大家随我杀出去,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当家和二当家,把他的一身猪皮刮下来扔到山里去喂野兽。” 一干山贼此时可谓是惊恐不已,本来他们还觉得几位坐镇山寨的当家,还没有出手,肯定是成竹在胸,可以轻易杀死来犯的敌人,才让他们中大多数人,没有立即溃散。 不过如今的形式,可谓是变生肘腋,前有狼后有虎,四当家和五当家死了,三当家又是牧家的奸细,要是两人联合起来,他们这些剩下的人,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就更不要说是事后得到什么奖赏了。 “跑!” 稀稀拉拉的山贼中,一个实力不弱的山贼,大喊了一声,转身就向大门口的方向逃去。 其余山贼一见,哪里还敢耽搁,顷刻间四散而开,夺路狂奔。 而对于群贼的逃走,不管是牧出尘还是三当家,都没有动作。两人隔着四处一窝蜂逃跑的山贼,冷冷的看着对方,一时间谁都没有动作。 不过对于那些山贼而言,却是一阵狂喜。直到……几个最先靠近寨门的山贼,抽搐着变成一具具干尸倒地,群贼才在一脸的惊恐中,以更快的速度倒退了回来。 “怎……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样?” 有几个不信邪的山贼,壮着胆子就要冲出去。不过刚一靠近寨门,立即就有着几率若有若无的血雾,缠绕了上来,在众山贼惊恐的目光中,那几名山贼,浑身抖动之下,很快就步了前面几个山贼的下场。 “妖……妖术!这……这肯定是妖术。” “出不去了!” “不……不行,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群贼都是一阵毛骨悚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不少心智较弱的山贼,已经丧失理智,不要命的向前冲出,最终依旧难逃全身血液被吸食殆尽的下场。 “妈的,兄弟们,他们想让我们去死,我们也不要让他们好过,跟他们拼了。” “说得对,跟他们拼了,就算老子死了,也一定要咬他们一口不可。” “杀啊!” 面对着这样必死无疑的结局,山贼也被激起了心中的血腥,剩下的近百山贼,双眼通红的向牧出尘和那三当家,咬牙切齿的冲了上去。 “找死!” 三当家头顶的野猪虚像,猛地一阵摇晃,变得更加凶猛,巨大的猪头一拱之下,直接将冲到近前的几人拱飞,同时回身,血盆大口一张,一口将其中一个山贼的肩膀啃下半个,再一甩之下,将剩下的躯体,猛地甩出,接连撞翻几个山贼,粗壮的四蹄,不停的践踏,转眼之间,就有十多个山贼死伤一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刚鬣灵相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其余剩下的山贼,看见这一幕,双眼顿时血红一片,本来冲向牧出尘的一些山贼,在中途立即转身向那三当家拔刀涌了过去。 而剩下的山贼中,实力大多数都不弱,其中甚至还有着十多个凝血境的山贼,虽说依旧不是那三当家的对手,但也给其,造成了不大不小的阻碍。 不过凝血境七重修行者的实力,绝对不是那些山贼,可以凭借人海战术取胜的。在那三当家的眼中,也只是相当于一些碍眼的苍蝇罢了,顷刻之间,便又有着十多个山贼,被三当家施展出的野猪像,毫不费力的灭杀。 “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兄弟们给我宰了他。” “杀了他!” “杀啊!” 到最后,所有山贼,全都不要命的冲向了三当家,反观牧出尘那边,一时间倒是空无一人了。 “居然发生了内讧,有意思。”牧出尘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 其实这也很好解释。 牧出尘对于那些山贼而言,只是外来的入侵者,那三当家原本却是清风寨的大头领之一,在他们眼中,已经将三当家认定了是奸细,这无疑让他们更加的痛恨,加上牧出尘实在是太过凶悍,已经把他们杀的胆寒,倒是那三当家,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样,让不少人都认为那三当家空有一身修为,却是一个不善争杀的软蛋,与其去和一个杀人不眨眼,比他们更加凶残的人拼杀,还不如找一个软蛋捏,说不定到时候还有一线逃生的可能。这便是人性。 而牧出尘此行敢独身一人前来清风寨灭贼,自然也不是凭着一时的热血,反倒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他的肉身内外合一,已经突破到十万极境之力,可以毫无保留的发挥出自身所有的力量。如果单凭力量而言,在凝血境内几乎可以做到横扫一切的程度,不过凝血境修行者的功法多变,其中不乏实力强横之辈,很多时候,并不是力量决定一切,功法和兵器,往往在对敌的过程中,会取到决定性的作用。 而在凝血境中,前三重为凝血境前期,以此类推的话,后三重则为凝血境后期,每一重境界之间,都有着天壤之别,不过一旦到了凝血境后期,这其中的差别,反而会有着些许的缩小。 如果说凝血境七重的修行者,之前每提升一个境界,可以凝聚出四条外放的气血之力,那么就是二十八条气血,凝血境八重则是三十二条,直到凝血境九重的三十六条,单看数字而言,这之间的差别并不是很多,对于自身实力的提升,也会较之前期和中期不是那么明显,以牧出尘如今的肉身力量,对上一个凝血境后期的修行者,不会太过吃力,这也是他敢独身一人杀上清风寨的真正原因。 当然,也不是绝对如此。 凝血境修行者因为自身天赋的原因,每个境界所能凝聚出的气血之力,都有着很大的差别。一般的修行者,往往每个小境界,能凝聚出三条外放的气血之力,已经是很不错了,而能凝聚出四条,那便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了,在这清风寨中落草为寇的山贼,天赋当然不会太高,要不然也不会凭借着打家劫舍过活了。 然而世间之事,从来都是繁杂多变,这清风寨如龙混杂,说不定也会存在着实力不凡之人,要是因此惧怕的话,又何谈勇猛精进,加上牧出尘也不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性格,也有着他的一些打算,才杀上了清风寨。 “凝血境七重的修行者,果然会有些麻烦啊!” 牧出尘心思一转间,又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那三当家的身上,不说对方的那身凝血境七重的实力,单是此时施展的手段,就不是一般凝血境七重修行者可以比拟,眼中渐渐的也有了些许凝重。 而那些冲杀上前的山贼,这个时候,也慢慢的从疯狂中,醒悟了过来。那个平日里看上去懦弱的三当家,居然是一个嗜血如狂的疯子。 看着身边的同伴,不是被三当家徒手撕成两截,就是一口啃掉脑袋,被这血腥的一幕一激,剩下的五六十山贼,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有了退意了。 “接我一箭!” 牧出尘发现了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几步走到在门口,那三支被他插在地上的破山箭前,“铿”的一声,拔出其中的一支,在一声大笑中,运转自身的力量,猛地向那三当家掷了出去。 “咻!” 破山箭顿时宛若一颗陨石般飞射而出,三当家双眼一眯,脸上划过一抹残忍的笑意,浑身一摇之下,头顶上的野猪像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咬住身旁的五六个山贼,用力向那支破山箭摔了过去。 “噗!” 在一阵惊恐的惨叫声中,破山箭带着破空之声,从那五六个山贼身体上一穿而过,由于箭身所带的力量太大,那几个山贼,在被破山箭射中的瞬间,就猛地在半空中被炸成了一堆烂肉。 而这也并没有阻挡住破山箭的威势,继续一刻不停的向三当家射了过去。 三当家“嘿嘿”一笑,似乎根本就没有将那支破山箭放在眼里一般,巨大的猪嘴一张,獠牙上下一挫,猛地将那支破山箭死死的咬住,在“哐哐哐”三声沉闷的猪吼声中,那支破山箭瞬间断成了三截,然后被一口吞了下去。 直到这时,之前那几个被破山箭的劲气,灭杀的几个山贼的残肢断臂,才夹杂着大量的血水和内脏,如同下雨般,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三当家沐浴在血雨之中,身后巨大的野猪虚像,尖嘴獠牙,背毛如针,一片凶神恶煞,冷冷的看着牧出尘,寒声道:“小子,嘿嘿,本统领今天会吃了你的,想必牧家人的肉,一定会很好吃吧!”目光一转的扫视着周围,一脸恐惧的群贼,怪笑道:“他们就是我在吃你之前的开胃菜了。” “你……你不是人……” 一个山贼被三当家的目光一扫,感觉像是被一头野兽盯上一般,哪里还是那个平日里懦弱的三当家,顿时两股战战的软到在地。 其他山贼反应过来,想起以前听到的一些关于三当家的传闻,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 不过现在前狼后虎,他们根本就无路可退。 “刚鬣灵相!” 三当家仰头一吼,体内顿时冲出一道道的气血之力,全部融入到了身后的野猪像中,那野猪像顿时暴涨到五丈大小,浑身漆黑一片,鬃毛根根竖立,獠牙仿佛长枪一般,泛着森森的寒光,两点血红,慢慢的睁开,充满了嗜血的光芒,巨大狰狞的猪头低头,血盆大口一张,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从中散发出阵阵吸力,口吐人言:“无物不吞,给我吸!”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朱达常 - 诸天万圣 - 神眷v 风声呼啸,群山草木簌簌摇曳,卷起漫天的尘土,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旋风,在清风寨中疯狂的肆虐着。 一只肥头大耳,尖嘴獠牙,超过五丈大小,浑身上下遍布黑毛,凶神恶煞的野猪,张开血盆大口,立即在其中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要将所有一切,都吸入其中一般,声势骇人之极。 群贼惊怖,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争先夺路狂奔。 不过在那股巨大的吸力作用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而去。一时间可谓是飞沙走石。 “啊……啊……救命……” 一个离得最近的山贼,还没来得及抵抗,整个人就猛地被吸力扯住,打着旋的向那野猪的口中飞去,只是转眼之间,就被吞入了那血盆大口之中。 其余山贼一见,有一种只存在戏本中洪荒场景再现的错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不想死啊……” “救……救命……”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我……我不想这么死……啊……” 下一瞬间,七八个山贼,被一股无形吸力倒卷而回,看着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惊恐的大叫出声,不过一切都是枉然,在被吞入口中后,声音戛然而止。 “哈哈……” 三当家一阵大笑,操控着身后的狰狞野猪像,左摇右探,见人就吸,一干山贼,转眼间就去了一半。 牧出尘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站在寨门口的位置,磐手而立,从那野猪相口中发出的吸力,仿佛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一般,整个人岿然不动,只有身后的长发,在一阵阵剧烈的旋风中,恣意的飞扬。 而随着剩下的山贼不断的被吸入野猪相的口中,那野猪相也随之一阵暴涨,五丈五,六丈二,六丈七,直到涨到七丈过后,才有了不再增长的趋势。 不过那野猪相,却显得越发的狰狞。背脊鬃毛摇曳,宛若一根根漆黑的钢针,散发着阵阵寒光,四颗獠牙,弯曲交错仿佛四把剔骨尖刀,一双眼睛血红一片,带着嗜血的光泽,让看见这一幕的人,不寒而栗。 一片血雾飘荡而来:“啧啧,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能看见万兽宗的秘术,那些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择手段啊!” 牧出尘疑惑道:“万兽宗?” 丑门台说道:“万兽宗乃是神庙九大宗门之一,最是擅长操控妖兽御敌,这刚鬣灵相就是万兽宗的万灵御兽决显化而成,威力莫测,不过这家伙凝聚的刚鬣灵相,只是徒有其形罢了,根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牧出尘点了点头。他见过开尘境修士和妖将的手段,那当真是惊天动地,与之一比,这三当家施展的手段,虽说声势骇人,不过却还达不到那样的程度,可以说连一点皮毛都算不上,不过随即他就皱眉道:“万兽宗的秘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丑门台讥笑了一声,说道:“他这并不算是真正的万兽宗秘术,其中牵扯到一些万兽宗的隐秘,就算是在万兽宗内,也被列为禁术,告诉你也没什么,不过……嘿嘿……这家伙的虽然只是得了一些万兽宗秘术的皮毛,但是这样的手段,也不是一般凝血境修士可以比拟的,你小子还是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吧!” “难关么?” 牧出尘双眼一眯的看着那三当家,眼中红光时隐时现,充满了一股难言的战意:“这样的敌人,才正合我意。” “野猪果然都是一群杂食畜生,正好帮老子消化消化……”血雾飘散,化作无形,只有一个“桀桀”的怪笑声,在牧出尘的脑海中回荡:“老子好久没有吃过猪肉了,帮老子宰了它……” 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二十多个山贼,成了那三当家的腹中餐,其余剩下的山贼,逃到远处,犹自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不过如今的清风寨,已经被一层诡异的血雾封锁住了四周,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只能战战兢兢的躲在远处。 三当家冷冷的一笑,也并不在意,操控着一对嗜血的猪眼,带着疯狂之意的向牧出尘遥遥望了过来:“牧家的小子,到你了!”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战吧!” 牧出尘怡然不惧,反手将长剑插入腰间的剑鞘之中,左手一握,将剩下的两柄破山箭,绑在身后,右脚一踢狼牙枪,左脚向后一撤,双手握着枪身一拉,指向那三当家。 “当真是猖狂至极,本统领今天就要将你生吞活剥了。” 三当家“嘎嘎”一声怪笑,肥胖的身躯纵身跳跃到野猪相的头顶,身下粗壮的猪蹄蹬地,带着凶猛的气势,向牧出尘望了过来:“哈哈,小子,还要多谢你,帮我杀了这么山贼,省去了本统领不少麻烦,只要再杀了你,就可以回去交差了,给我受死吧!” “统领?” 牧出尘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对方,自称“统领”了,不由问道:“你是暮枫城林家的人?” “哼!” 三当家轻蔑的一笑:“暮枫城算什么东西,本统领乃是都统大人麾下十八战将之一的朱达常是也,特奉命前来清风寨执行机密要事,废话少说,你苍勒城不日就会面临泼天大祸,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东西的,还是乖乖的成为本统领的血食吧!” 话音一落,猪蹄飞扬,地震山摇,裹挟着阵阵黑风,向牧出尘冲了过来。 “澹台都统?” 牧出尘脸色一沉,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清风寨居然隐藏了那位都统大人的战将,这件事情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不过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目光一转的看向那向他狂奔而来的巨大野猪,眼中战意汹汹似火,腰部一扭,脚下一蹬,顿时如同怒龙升空一般,冲天而起,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枪,狠狠的向下打了下去,同时口中历喝:“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想要杀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战不止 - 诸天万圣 - 神眷v 黑铁大枪猛地向下抽打而去,不过那三当家却是不让不避,反而向前冲了过来,黑铁大枪顿时夹杂着浑厚异常的力量,猛地击打在那野猪相的巨大头颅之上。 “轰!” 一道沉闷的声音,顿时从枪头和野猪相击的地方传出,仿佛是击打在什么实物上一般,下一刻,牧出尘骤然感觉一股反震之力,从枪身荡来,不由得双眼一眯,借助着那股反震之力,抽身倒退而回。 牧出尘低头看着狼牙枪。 前面的枪头已经弯曲,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形,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三当家施展出的野猪相,居然会如此厉害。虽然他只用了自身不到一半的力量。 反观另一边,那头狰狞野猪像,只是一阵摇头晃脑过后,便很快恢复了正常。 “哈哈……” 三当家见此一幕,张狂的大笑了一声,豆大的眼睛中,顿时爆射出一抹精光,讥讽的笑道:“兀那小子,本统领凝聚出的这刚鬣灵相,乃是以自身气血幻化而成,又吞噬了大量的血食,光凭蛮力,可是无法破除的,你还是乖乖的受死吧!” “是吗?” 牧出尘嘴角微微一咧,右手握着狼牙枪,顺着枪身向前一抹,本来弯曲的枪声,又瞬间恢复了正常。 “这小子的力量……” 三当家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嘴角就是微微一抽。 他早就发现牧出尘的力量,异于常人,但是却还没有突破到凝血境,加上牧出尘之前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轻易的挡下了群贼的箭矢,想必也只是依靠了某种防护性的血脉秘宝的缘故,对于一些大家族子弟而言,这并不罕见,不过一切还是以实力为根本,像他这种久经战阵之人,根本就不会看在眼底。 不过牧出尘这随手将一杆手腕粗的黑铁大枪,不费吹灰之力的拉直的手段,还是让他暗暗心惊,如果他鼓荡起自身的气血之力,也可以做到这一步,不过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心中也对牧出尘有了一丝的重视。 “这样的兵器还是有些不太趁手啊!” 牧出尘摇了摇头,抬首看向站在七丈高下的野猪头颅上的朱达常,沉声道:“可敢再接我一枪?” 三当家狞笑道:“有何不敢!” “好!” 牧出尘不再废话,身形旋风一般,带着那杆黑铁大枪,再次冲了上去。他虽说没有学过枪法,不过却暗中将牛魔大力拳的发力技巧,融入了其中,借助这旋转之力,再凭借自身的十万极境,威力大了一倍不止。 三当家只见一阵飓风,包裹在牧出尘的身体周围,向前冲来,整个清风寨顿时飞沙走石,看得他暗暗心惊。居然能单凭力量,就做到这样的程度,实在是闻所未闻。 “喝!” 牧出尘在快要靠近朱达常的时候,黑铁大枪向前一送,双手握着枪柄,将冠绝一切的力量,全都运转到枪身之上,就如同一条黑龙般,裹挟着阵阵恶风,抽打了过去。 “真当本统领和那些家伙一样的蠢货吗?” 三当家脸上的嘲讽之色一闪而过,脚下在狰狞的猪头上重重的踏下,野猪相张口一声咆哮,硕大的头颅,猛地向前一撞,张开血盆大口,就凶狠的咬了过去。 牧出尘仿佛早就知道对方会这样一般,枪身顺势一撩,带着呼啸之声,骤然抽打在野猪相布满了獠牙的狰狞巨口之中。 “铿!” 霎时间火花飞溅,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那野猪相口中传出,其中一根长达四尺的獠牙,瞬间崩断。 “咔!” 而牧出尘手中的黑铁大枪,虽说被那毒狼用自身的气血温养过,枪体的材质也不差,不过他到底还是实力太弱,加上气血温养的时间不长,在这一次的全力击打中,终于承受不住两边的巨力,应声折断了。 不过那三当家此时也很不好受,他脚下的野猪相,仿佛根本就抵挡不了那股巨大的力量一般,狰狞硕大的野猪头颅,猛地就是一个后仰,差点被一枪掀翻在地。 好在那刚鬣灵相乃是他借助功法,凭借自身气血施展而出,和他心意相通,在他用力踏下之后,才险之又险稳住了被抽翻的趋势。 不过就在他刚刚稳住的瞬间,就感觉一股劲风向他袭来,心中一惊的看了过去。 只见牧出尘不知道什么跳到了半空中,双手交叠在身后,抽出了之前被他绑在背上的两柄丈许长的破山箭,拔出后,向他扎了下来。 “该死的!” 三当家脸色一变,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无法躲开,赶忙操控身下的野猪像抵挡。 “噗!” 牧出尘冷冷的一笑,握着两柄破山箭,用力扎入那野猪相的一对血红眼睛之中,脚下狠狠的一蹬,整个人在半空中一个翻转落地。 在这鸠起鹄落之间,三当家施展出的野猪相,就被重创,这和他心意相通的刚鬣灵相,在野猪相双眼被插中的瞬间,三当家也感觉眼睛一阵刺痛,间不容发的将体内的气血,注入到身下的野猪像之中,将那两柄破山箭逼了出来,这才感觉好受了不少。 “你竟敢伤我的灵相,本统领要将你碎尸万段啊!” 三当家脸色隐隐发白,却是一脸的狰狞,毫不犹豫的操控着野猪像,向牧出尘猛地冲击了过去。 “来得好!” 牧出尘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打算,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迎了上去。 三当家历喝:“找死!” 野猪像血盆大口一张,带着一股血腥之气,一口咬下,大有将牧出尘吞下去的打算。 一大一小,带着狂莽的气势,瞬间撞击在了一起。 “砰!” 躲在远处观望的山贼,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就在他们以为牧出尘肯定会被那野猪怪物吞下去的时候,那巨大的野猪身形一个骤停,少年双手擒住了野猪相口中的两根粗大獠牙,将那奔驰的庞然大物,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起!” 而牧出尘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抓住那两根巨大的獠牙,身体一个旋转,带着呼啸之声,就如同在抡动一根棍子一般,原地转了三圈,一把将那小山般的野猪,用力扔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斩杀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下一刻,场间的众人,只见一头巨大的野猪,在轰然声中,砸中清风寨的聚义厅,一阵地动山摇过后,聚义厅轰然倒塌,大量的尘土冲天而起,砖石木块落下,将那三当家彻底的淹没在了其中。 “咕……” 山贼们面面相觑,不时在掩埋三当家的废墟和牧出尘身上来回扫动,一脸的惊骇之色。 此时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到底谁才是怪物? “轰!” 就在这时,废墟深处忽然一震,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猛地冲天而起,道道气血,不断的在还没有散去的烟尘中,恣意摇摆,从外面看去,就如同一条条蟒蛇,在其中舞动一般。 “咚!” “咚咚!” “咚咚咚……” 大地一震,一个巨大的黑影,骤然出现在烟尘之中,两点嗜血的光芒随之亮起,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废墟之内冲出。 “轰!” 又是一声巨响,那道巨大的黑影,纵身一跳,猛地冲出废墟,巨大的身形,重重的砸落在地。 三当家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头近八丈大小,浑身缭绕着大量气血的野猪,带着狰狞的气势,一刻不停的向四周的那些山贼冲了过去。 “凝血境八重?!” 牧出尘眉梢一凝,他从那头野猪的身上,感受到了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气血波动,特别是其身体周围缭绕的一条条气血之力,足足有着三十条之多,这俨然是凝血境七的实力重,只差两条气血之力,就可以突破到凝血境八重,才能散发出的气血威势。 “啊……怪物!怪物……” “妈呀!大家快逃……” “不要吃我……啊……” 剩下的山贼们,一个个在惊恐的大叫声中,四散而逃,有的甚至直接吓的软到在地,在这样的怪物面前,他们根本就不堪一击,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很快就在惨叫声中,被那头野猪,全部吞了下去。 紧接着,牧出尘就看见,那头野猪体外缭绕的气血之力,在一声轰然中,又生生的被凝聚出两条气血之力,赫然已经达到了凝血境八重的实力,其身形也跟着一阵暴涨,赫然达到了真真的八丈大小,俨然就是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直到这时,那头气势恐怖的野猪,才睁着一双嗜血的眼睛,摆动着硕大的身体,向牧出尘看了过来。 牧出尘怡然不惧的看了过去,他在那头野猪的身上,感应到了三当家的气息,特别是那双嗜血的猪眼,更是带着三当家人性化的毒辣和恨意。 “这就是你的最强实力吗?”牧出尘沉声道。他想起之前那五当家,似乎也有着类似的手段,将自身和由功法凝聚出的虚像融合,实力大增,而且还可以施展威力很大的手段,只不过这三当家的实力明显更强,已经不是那五当家可以比拟的,也让他心中跟着警惕了起来。 “牧家的小贼,你彻底激怒本统领了,不将你一口一口的啃食殆尽,难消本统领心中的恶气啊!” 野猪血盆大口一张,三当家阴沉狠毒的声音,顿时从中传出,不过却带着说不出的疯狂之意,其话音刚落,就蹬着四根猪蹄,向牧出尘直冲了过去。 “有大批人马正在靠近,不要再玩了,尽快宰了他,老子可还等着吃猪肉呢!”一片血雾飘来,在牧出尘身边,凝聚出一个人影,丑门台的声音从里面轻飘飘的传出。 “那是什么东西?”三当家猪眼圆睁,充满了惊愕的神色。 “也好!” 牧出尘点了点头,整个人猛地在地上一蹬,以比那三当家更快的速度,猛地冲了上去。 “找死!” 三当家一声怒喝,几乎凝为实质的野猪,巨大狰狞的猪头,猛地向前拱了过去,嘴角四根獠牙,宛若血红的长枪一般,随着跟着扎了过去。 一人一猪刚一靠近,牧出尘就问道一股血腥之气,向他扑面而来,看着那四根粗大锋利的獠牙,他面色不变,手臂直接一张,猛地抱住那头野猪的脖子,向下一压。 “本统领已经与刚鬣灵相合为一体,力量大增,你以为还能向之前那样,将本统领……”三当家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脖子一紧,眼前一阵翻转之下,天地倒转,整个庞大的猪身,在轰然声中,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牧出尘使了一招寻常武者都会使用的旱地拔葱之后,身形一动,欺身上前,直接骑在野猪的头上,揪住一只猪耳,就是一阵乱拳打了下去。 “轰!” “轰!” “轰!” 随着每一拳的打出,整个地面就跟着一阵晃动,一条条裂缝,随之向四周蔓延开来,一时间直打的三当家一阵眼花头晕,就连气势也跟着减弱了不少。 “哇呀呀,臭小子,你这是在找死啊!” 三当家大怒不已,巨大野猪背脊上,宛若钢针一般的鬃毛,一阵摇动,便带着道道寒光,一股脑的向牧出尘飞射了过来。 牧出尘心有所感一般,体内气血鼓荡之下,一抹血光夹杂在金色的电芒之中,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 “铿铿铿……” 紧接着,大量的钢针,便在一阵金铁交加的声响中,不断的扎在那层护体血光之上。 其中每一根钢针,都深深的陷入护体血光之中,出现一个个密密麻麻凹陷的痕迹,仿佛随时都会穿透而过一般,不过钢针的力量,到底还是弱了不止一筹,很快又有更快的速度,被反弹了出去。 三当家血红的猪眼一怔,不由惊恐的大叫道:“这不是血脉秘宝,这……这是肉身之力突破五万斤之后,才会诞生的护体血光,你的力量不止五万斤,要不然绝对不可能压制本统领融合的刚鬣灵相,你……你突破到了十万极境之力……” 牧出尘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一笑,又是一拳打了下去。 “砰!” 震荡之力猛地灌入野猪硕大的头颅之中,半个狰狞猪头,瞬间被打散开来,不过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三当家回过神来,大笑道:“就算你的力量再大又怎么样,只要本统领气血之力没有耗尽,你就永远杀不了我……” “是吗?” 牧出尘体内的妖气一动,拳头顿时带着一股莫大的拳风,带着一股震荡之力,猛地击打而下。 “轰!” 震荡之下猛地灌注到硕大的猪头之中,就是一阵肆虐横扫,三当家刚恢复的的刚鬣灵性,骤然在轰鸣声中,整个猪头被击打的溃散开来,露出其中一脸惊恐的三当家的那张胖脸。 四目相对,三当家只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就被硬生生的从刚鬣灵相中提了出来,没有了三当家体内气血的支撑,刚鬣灵相开始缓缓消散而去。 “这么精纯的气血,可千万不要浪费了!”一个血色身影飘来,张口一吸之下,整个由气血凝聚而出的刚鬣灵相,瞬间被吸食的一干二净。 “不……不要杀我……” 三当家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就要开口求饶,不过牧出尘根本就没有给他那个机会,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剑斩落而下。 一颗人头落地,骨碌碌的转了几圈,肥胖的脸上,犹自带着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第一百五十章 血焰焚身夺生死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一缕山风扫过,四周一片死寂,偌大的一个清风寨,除了牧出尘自己之外,俨然已无一个活人存在了。 而四周的地面上,人头滚落一地,圆睁的双眼,犹自充满了临死前惊恐的神色,只不过早就失去了光泽,显得一片空洞,周围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或者诡异变形的尸体,尚有余温的鲜血,更是蜿蜒汇聚,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刺鼻味道,宛若一处人间炼狱。 他从山脚处一路杀上山顶,死在他手上的人,不下五十,又在这清风寨内大开杀戒,近两百的山贼,除了被那三当家吞噬了山贼外,其中又有一大半,都葬身在他的黑铁大枪之下。 之前因为有丑门台处理山下的那些尸体,他还没有多大的感觉,如今这么多的尸体,汇聚在一处,哪怕是牧出尘自己看着,也不由得感觉有些触目惊心。 “都该死!” 不过牧出尘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清风寨恶行昭昭,干净了丧尽天良的勾当,就算是他以前在苍勒城中,也有所听闻,如果没有这样的下场,那才叫做天道不公,报应不爽。 想到这里,牧出尘深吸了口气,问道:“你刚才说有大批人马赶来,是怎么回事?” 一片血雾飘来,丑门台怪笑道:“你站高点自己看,我可还有正事要做,没空当你小子的眼睛。”说着就飘散而去。 牧出尘皱了皱眉,轻轻一跃,整个人便跳到上方废墟中的断壁上,登高向下望去。 只见山下,烟尘四起,一队人马正绝尘而来,由于距离太远,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那队人马最前方,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依稀可见其上,云龙跃动,绞着两把长剑,却是牧家的云龙双剑旗。 “清风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去攻打牧家的矿山,带走了清风寨大半人马,看来大伯是想要趁此机会釜底抽薪,一举拿下清风寨的老巢了。”牧出尘只是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却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从他离开苍勒城之前和牧开山的交谈,以及这段时间的一些了解,如今的苍勒城可谓是危机重重。 暮枫城虽然在牧家辖地的管制范围之内,不过林家随着势力的增长,早就对牧家有了不臣之心,加上如今林家老祖林曲生,很可能突破到道宫境,牧家已然成为了林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苍勒城和暮枫城早晚有一战,只不过双方都有着自己的顾忌,至于到底是什么,牧出尘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牧出尘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暮枫城背后,肯定有神庙的人扶持,要不然林家绝对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快。 “辰月宗吗?” 牧出尘想起牧开山对他说过的话,脸色就是一沉。 辰月宗乃是神庙九大宗门之一,掌管着南瞻大地诸国祭祀,一言可倾覆一国,其实力和底蕴,不可不谓强大,不过却很少有人知道神庙的真正面目,只当他们是神灵的使者,心甘情愿的为其提供香火信仰之力,着实可悲可叹。 不过他却总觉得心中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仿佛有着什么东西,遮蔽了他的双眼,掩埋了他的内心,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就像是一个瞎子聋子。 他抬头看天,知道那就是神庙! “什么都不知道,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牧出尘轻叹了一声,无知而无畏,以他现在的修为,面对一些山贼,都要废上不少的手脚,更不要说面对辰月宗那样的庞然大物以及其身后的神庙了。 摇了摇头,牧出尘不再多想,低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满地的尸体,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尸山,一片血雾正飘散在尸山的上空,随着一阵蠕动过后,渐渐的化成了一个扭曲的人形,直接盘膝坐在了那尸山的顶端。 下一刻,只见那尸山一震,一缕又一缕的血液,被吸纳而出,在轰然声中,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形成一股血色的烈焰,炙烤着上方的血色人影。 而就在那血色烈焰燃烧起的瞬间,一道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便从那人影中传出,就好像森罗地狱中的厉鬼,在嚎叫一般,配合着下方的尸山,显得异常的恐怖。 “你给老子鬼吼鬼叫干什么,安静点,再给老子吵,就弄死你!”丑门台威胁道。 “大……大爷……求你杀了我……痛死我了……”血色人影摇曳颤动,生不如死。 丑门台怒道:“你个王八蛋懂个屁,这可是可以逆夺生死的大神通,只有将你的神魂不断强化,甚至炼出真正的血肉之躯,你才有可能反客为主,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只能是那个家伙的影子,到时候一见面,你诞生的这点意识,就得被吞了不可。” “那……那好吧……” 牧出尘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那缕残魂的来历,不过不管是什么人,看着这样的一幕,虽然没有亲身经历,都能知道用气血之力,煅烧魂魄,会是何等的痛苦,就更不要说是一缕残魂了。 随着那缕残魂,在气血的煅烧下,其中散出的波动,也越发的强烈起来,下方的那些尸体,更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干瘪着,几乎只是在转眼将,便彻底变成了一堆白骨。 而那些白骨更是在血红火焰的煅烧下,仿佛活了一般,居然颤抖着爬了起来,向那道血色人影冲了过去,然后消失不见,很快所有白骨,就全都融入到了那道血色人影中一般,原地只有一道血影,盘膝坐在地上,其上血焰蒸腾,其内白骨隐现,显得异常的狰狞。 不过这还并没有停止。 就在这时,清风寨外,一连串快速的“喀嚓”声响,悉悉索索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清风寨,而且速度极快。 紧接着,牧出尘就看见一具具白骨,从四面八方,攀着高大的寨门,陆陆续续的爬了进来。 空洞的眼窝,齐刷刷的看着场间唯一的活人,却很快又被那个燃烧的血影吸引,就好像找到了它们自己的归宿一般,一个接一个奋不顾身的投入其中。 仿佛正在进行一场诡异的朝拜仪式,不过付出的却是,它们残留在世间最后一点怨魂,以及被残忍剥离了血肉的枯骨。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儒墨宝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其中有人类的骨骸,也有飞禽走兽的,全都是这段时间,被丑门台剥夺了血肉的生灵,不管多远的距离,在这个时候,都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这里,争先恐后的投入那道血影之中。 那是成百上千的各种白骨,此时络绎不绝的从山下爬上山顶,形成了一种极度可怕的场景。 牧出尘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他前段时间虽说相当于一直在闭关修行,不过也知道,丑门台绝对不可能吞噬了这么多生灵的血肉。其中很多白骨,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身上还粘着破烂腐朽的衣物,或者是斑驳脱落的铠甲。 丑门台得意的声音,在牧出尘脑海中响起:“这可是老子当年,从外域星空的一个落魄仙族门派,抢来的一道秘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专门剥夺生灵的血肉来滋养自身的神魂,就算是在仙族之中,都被列为禁术,不过就是存在了一些缺憾,要不然老子当年被毁了肉身的时候,就已经修炼了。” “缺憾?” 牧出尘听着一直没有停止过的凄惨叫声,眉梢微微上挑,一脸的怪异,随即脸色一沉的说道:“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丑门台不以为意的说道:“这门禁术可以逆夺生死造化,一旦开始,方圆十里之内蕴含了残魂的枯骨和死人,都会被自身的怨念吸引而来,如果不能忍受住那种被气血煅烧的痛苦,成功凝炼出自身的躯体,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你尽管放心好了,等你们牧家的人马赶上来的时候,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所有的一切,都不会留下半点痕迹的。” 牧出尘点了点头,口中喃喃出声道:“逆夺生死造化?” “嘿嘿!” 丑门台阴测测的说道:“那些枯骨和腐烂的死人当中,它们都是因为不甘心死亡,残魂被此地冥冥中的一线生机所吸引,全都像飞蛾扑火一般,忘死求生,所有的残魂,都会互相吞噬,只有其中最强大的那个,最后才会生存下来,你看这是多么美妙的场景啊,嘿嘿,哈哈!” 牧出尘听着脑海中丑门台阴森的笑意,看着面前宛若森罗地狱般的场景,无言以对,恐怕也只有丑门台这样不怕把事情闹大的家伙,才会觉得这样的景象,是美妙的了。 他以前就曾经在一本书上读到过,关于有人饲养虫蛊的做法,就是将大量的蛊虫,放置在一个狭小的环境中,让其自相残杀,最后便可获得实力最强蛊虫的方法,倒是和他眼前所见的这一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一个是虫,一个是妄图复生的残魂罢了。 丑门台似乎察觉到了牧出尘的想法,讥讽道:“这又算得了什么,你是没有见过,当年仙族那群王八蛋,为了获得力量,祭献百万生灵的场景,啧啧,那一幕才叫做壮观,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在那些家伙的眼中,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不过等那家伙真正修炼成了这门秘术,到时候说不定会更加的有趣了……” 牧出尘回过神来,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就是弱肉强食,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一样,深吸了口气,满含杀机的说道:“你不要忘了,我这次来清风寨的目的?!” 丑门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知道知道,不就是还要去宰了那个什么狗屁蛇神吗?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不过……再去之前,老子还要去收取一道魂魄。” 牧出尘皱眉道:“什么魂魄?” 丑门台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牧出尘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和丑门台废话,在丑门台的指引下,来到一处保留完好的竹楼下,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竹楼,一股墨香便扑面而来,牧出尘四下里一扫,发现墙角的位置,有着一处很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旁边则是一个不大的案几,笔墨纸砚完备,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坐在案几后,仰着头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字画。 牧出尘一见那人的背影,就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他的眼睛,很快就被墙上的那副字画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副字画上,笔走龙蛇的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静”字,抑扬顿挫间,无不彰显了一股如松柏立岩的苍劲之感。 当他第一眼看见那副字画的瞬间,眼前依稀浮现出一株遒劲的古松,扎根在绝壁之上,任尔东西南北风,却不为所动,四周云烟罔替,白云苍狗,唯独那株古松千年不变,使得他本来有些繁杂的心绪,立即变得平稳了下来。 “这是……” 牧出尘回过神来,几步上到近前,仔细一看那副字画的落款,居然是大夏皇朝有着鸿儒之称的方孝感的墨宝,心中不由一惊。 这方世界地域无疆,大小国家就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多不甚数,不过中州之地的大夏皇朝,却是万国之首,群星之中最闪亮的那一颗。 千万年来,诸国更替,不过大夏皇朝至今依旧屹立不倒,诞生了一代又一代,旷古绝今的大贤大德,他们虽说没有什么修为,不过却是饱读诗书的大儒,稷下学宫之名传承万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读书人,就无不向往的所在,没想到在这贼窝之内,居然有一代大儒的墨宝,如何让他能不震惊。 “怪不得区区一介凡人,能抵挡住老子的修罗剑界,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这玩意儿。” 丑门台不屑的说道:“不过其上的浩然之气,太过微弱了,想要抵挡老子修罗剑界的剑意,根本就是皓月之与萤火的却别,要是这一代稷下学宫的夫子手书,老子好会忌惮一些,这什么狗屁墨宝,在老子面前,也就相当于一张废纸罢了。” 话音刚落,牧出尘就看见墙上的那张字画,忽然燃烧了起来,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灰烬,见此一幕,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狗子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他本就是喜爱读书的人,要不然当年在被逐出城主府后,也不会去开一间书铺谋生,如此儒家大贤的墨宝,着实毁之可惜了。 不过也不由得他多想,就在那副字画消失的时候,坐在案几后披头散发的人影,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来,只是瞬间,他本来乌黑的长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片雪白,颧骨凸起,皮肤褶皱,刚开始还是一个形销骨立的中年,眨眼间便成了一个白发苍苍,仿佛随时都会气绝的老者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苍勒城吴药家中,与牧出尘有一面之缘的周先生。 “是你?”牧出尘皱了皱眉。 “小人周全礼,见过剑界主人!”周先生一脸木然的说道。 不等牧出尘说话,丑门台便急不可耐的说道:“牧小子,快点放老夫出来,这等被浩然之气滋养过的魂魄,正是老夫剑界上好的资粮……” 牧出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在心中轻叹了一声,便放开心神,暂时交由丑门台主导他的肉身。 下一刻,那副血浪滔天的景象,再次出现,周先生恭敬的对牧出尘一拜,一步迈入其中,消失在了血浪之中,剑界一收,一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牧出尘轻叹了一声,心中一时间思绪万千。 古籍之中记载,这方世界唤作古葬大陆,五洲四海六合八荒辽阔无边,除了修行者之外,便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之人,他们自身虽然弱小,不过却是著书立传,教化万民,造福一方的贤达之士,让他没想到的是,正己正身的读书之人,也会委身于这贼窝之中,与山贼苟且,为虎作伥,着实让天下士子寒心,愧对儒家心中的那一口浩然正气。 刚想到这里,牧出尘就要重新掌控回肉身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威压,忽然铺天盖地的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嗯?” 牧出尘飞快的离开竹楼,抬头向前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地方,一道浑身被包裹在血焰之中的人影,正慢慢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血焰缓缓的收拢,显露出里面一具狰狞白骨,眼窝里燃烧着汹汹的烈焰,带着一阵骨骼转动的“咔咔”诡异响声,向他望了过来。 “牧小子,我们过去看看。”丑门台有些兴奋的说道。 “现在是你在操控我的肉身!”牧出尘声音一冷。 牧出尘表情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讪讪的笑了笑,露出平日里绝对不会有的表情,一脸得意的向那具白骨走了过去,随即围着白骨转了几圈,同时还伸手,在那具白骨的头骨和身体其他地方,一阵敲敲打打,显得颇为的兴奋。 “啧啧,还不错,总算没让老子失望。”牧出尘或是说丑门台,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白骨,哼唧了一声,问道:“你……现在还是你吗?” 白骨眼窝中,血焰涌动,死死的盯着牧出尘的眼睛,没有回话。 “嘿!” 牧出尘双眼一眯,眼底红光一闪而过,隐约间显露出一副尸山血海的画面,怪笑了一声,说道:“老子看你现在实力增长了,脾气倒也跟着大了不少啊!” 那具白骨莫名的浑身一颤,眼窝里的血焰收敛,立即弓着腰,带着谄媚的咔嚓声道:“前……前辈息怒,刚才晚辈……” “嗯?” 牧出尘脸色一沉,把身体向前一探,那具白骨好像受到了什么无形的压迫一般,跟着屈膝矮身下去,上下两片颌骨只打抖,眼窝里血焰浮动,给人一种极其委屈的感觉,牧出尘掏了掏耳朵,说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前……” 白骨刚说了一个字,顿时反应过来,“嘎嘎”说道:“大……大爷……嘿嘿……小的刚才还在修炼当中,那个……那个……” 牧出尘脸色一沉,毫不犹豫的一拳就打了过去,将那具白骨的头骨,猛地砸飞,这才耸了耸肩的说道:“敢和老子横,去你大爷的!” 由于没有了头骨的掌控,那具白骨的的身躯,立即就像喝醉了酒一般,在原地来回打转,四处寻找那颗头骨,不时撞向一旁的栅栏,本来诡异恐怖的一幕,此时看上去,倒是显得颇为滑稽了。 不过没过多长时间,那颗头骨,又很快的飞了回来,似乎是因为速度太快的原因,猛地撞击在那具骸骨身上,“砰”的一声,骸骨顿时散落了一地,只有那颗头骨,在地上蹦蹦跳跳,眼窝中血焰闪动,给人一种谄媚之感。 “还给老子装可怜,快点把自己收拾好,你二大爷还要去宰了那条小蛇,要是耽误了你二大爷的事情,我这个当大爷的,也保不了你。”丑门台说道。 头骨一顿,眼窝中血焰一闪,只听见“咔”的一声,散落一地的骨骼,瞬间组合在了一起。 牧出尘的声音响起:“他是什么修为?” 丑门台控制牧出尘的肉身,看向那具白骨,一脚就踢了过去,说道:“大狗子,你二大爷问你话,没听见吗?” 牧出尘眉梢一凝,一张脸夹杂着丑门台佯怒的表情,显得极其怪异。 那具白骨听见“大狗子”三个字,眼窝中的血焰一顿,似乎是愣了一下,赶忙回过神来,向四周看了看,伸出一只白骨手臂,指了指自己。 “这里除了你大爷我和你二大爷,难道还有其他人吗?”丑门台怒道:“怎么?难道老子给你取的名字不好听?!” 白骨浑身一僵,赶忙点了点头,说道:“回禀大爷和……和二大爷,也就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到筑基期的修为了。” 牧出尘浑身一震,重新掌控回自己的肉身,看着眼前摇晃着骨架的白骨,嘴角微微一抽,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这才沉声道:“那条妖蛇在什么地方?” 白骨又是一愣,不知道牧出尘是在问他,还是在问丑门台,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回答的时候,丑门台的声音,已经在牧出尘的脑海中响起:“你小子放心,那条小蛇跑不了,你只需要沿着旁边的小路,一直走到尽头,那里有一个山洞,你过去看了就知道了。” 牧出尘皱了皱眉,也不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沿着一旁弯曲的小道走到路的尽头后,果然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出现在不远处的地方。 还没等他靠近,他便闻到一股腥臭的气息,从那洞中传出,让他莫名的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而就在牧出尘正打算进入其中的时候,山洞猛地一阵摇晃,下一刻在铁链拉伸的响声中,一条巨蛇,骤然从那山洞中冲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再遇妖蛇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一双宛若红灯笼一般的眼睛,在黑漆漆的山洞中亮起,下一刻伴随着铁链发出的“喀啦啦”声响,一个巨大的蛇头,猛地从山洞中探了出来。 丑门台怪笑道:“小子,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条小蛇很眼熟啊?” 牧出尘脸色一沉。这条妖蛇正是当初十万大山中,将他追的差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疾风妖蛇,让他没想到的是,一人一蛇居然会在这里相遇,当真是冤家路窄。 所谓事实无常,造化玄奇,不外如是了。 那条疾风妖蛇,此时似乎也认出了当初盗取它灵果的牧出尘,几米长的蛇信,不时发出“咝咝”的响声,一双血红的蛇眼中,更是没有丝毫的感情,不过奇怪的是,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向牧出尘冲过去,反而扭动着巨大的蛇躯,在铁链“哗啦啦”的拉动声中,猛地向一旁的那具白骨,一口吞了过去。 不过面对这样的一幕,不管是牧出尘还是那具白骨,都没有后退一步,反倒是那具白骨,在看向疾风妖蛇时,眼窝中血焰涌动,充满了贪婪的意味。 “喀!” 疾风妖蛇巨大的蛇头,刚冲出山洞没有多长的距离,铁链绷直的声音,忽然想起,妖蛇猛地张开蛇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硕大的蛇头,骤然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牧出尘双眼一眯的看去。 在疾风妖蛇颈部七寸所在的位置,两根手臂粗细的玄铁锁链,深深的嵌入其中,随着妖蛇剧烈的拉伸,顿时有着大量的血液,从其颈部的地方流淌而出。 不过那条疾风妖蛇,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一般,疯狂的摆动着蛇躯,想要冲出山洞,一时间整个地面都在剧烈的摇晃着,更多的血液,也从它颈部的位置流淌而出,将两根玄铁锁链,绷的比值,直到它彻底力竭之后,才无可奈何的睁着一双血红的蛇眼,充满冰冷之意的看着那具白骨。 牧出尘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那具白骨,再联想到对方的来历,沉声道:“这条妖蛇是你抓的?” 白骨“嘎嘎”的说道:“回……回禀二大爷,这条妖蛇的确是小人当初……” 牧出尘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寒声道:“也是你让清风寨的山贼,去周围的村子,索要童男童女,喂养这条妖蛇?” 白骨似乎感觉到了牧出尘语气不善,涌动着眼窝中的血焰,顿时不敢说话了。 这时丑门台说话了:“那个……咳咳……我说牧小子,这家伙之前只是他人的一缕神魂化身罢了,也是身不由己,那个你看……” 牧出尘神色一凝的说道:“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此人……也仙族有关,我一直没有问你,现在总可以和我说了吧?” 丑门台说道:“大狗子的确和仙族有些关系,不过……他只是一缕神魂,保存的记忆不多,再被老子切断了和那人之间的神魂联系之后,他的神魂受到了创伤,现在能想起的东西,恐怕就更少了,你要是真想知道,等以后再问也不迟不是……” 牧出尘冷哼道:“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要用童男童女饲养这条妖蛇?” “这个老子就知道,你也不用问大狗子了。”丑门台清了清嗓子,赶忙说道:“那个其实很简单,童男童女所蕴含的先天之气比较充足,你小子之前抢夺了那条妖蛇晋升妖兵的龙鳞果,如果想要这条小蛇晋升为妖兵的话,这童男童女便是最好的资粮,到时候再凭借这条小蛇不凡的血脉,将其炼化为一具化身的话,却是上佳的材料,再说****相食,本就是自然本性,依老夫看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但……我终究还是一个人……” 牧出尘摇了摇头,打断了丑门台的话,冷冷的看着那条绑在妖蛇颈部,不时发出光芒的锁链,说道:“那条锁链似乎有些不一般……” 丑门台说道:“那是一件经过祭炼的缚妖法器,专门用来锁住生灵的魂魄,威力虽说不大,不过对付这样的一条小蛇,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牧出尘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一旁的白骨,双眼一眯的说道:“放开它!” “是!二大爷!” 白骨愣了愣,顿时如蒙大赦一般,立身在那条妖蛇前面,伸出两只骨手,飞快的掐动起了法诀,随后只见他伸手一招,捆缚在那条妖蛇七寸处的两根铁链,忽然发出一抹黝黑的耗光,一闪之下,便化作一道乌光,落在那骷髅的手中,变成了一条只有小指粗细,不到三尺长短的乌黑锁链。 随着锁链的放开,疾风妖蛇体内的气息,猛地一阵暴涨,大量的妖气弥漫四周,形成一股恶风,从山洞中冲了出来,瞪着一对红灯笼般巨大的蛇眼,高昂着蛇头,冷漠无情的看着身下两个蝼蚁般存在,仿佛随时都会发起攻击一般。 不过在场的一人一骨,仍旧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脚步丝毫。 疾风妖蛇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仇恨的嘶吼之声,盘起的尾巴,猛地向牧出尘和那具白骨扫了过去。 霎时间飞沙走石,大地摇动,就在一人一骨以为那条妖蛇要发起攻击的时候,妖蛇一个摆尾,却以更快的速度,趁着摆尾的功夫,扭动着蛇躯,从两人间的空隙处,向前飞蹿而去。 “想跑?” 牧出尘面色一沉,一把抓住妖蛇扫来的尾巴,用力向后一拖,腰部一转之下,硬生生的将数十丈长的蛇躯,拽了回来,再狠狠的向另一边砸了下去。 疾风妖蛇一声嘶吼,就要回头咬向牧出尘的时候,一股震动之力,骤然传入它的体内,浑身上下的骨节,仿佛一个个脱节了般,顿时变得松软无力起来,被猛地惯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 而牧出尘对此,却没有丝毫的停止,抓住蛇尾,一个旋转之下,就是一顿猛砸,只是三五下过去,妖蛇就已经是气息奄奄了。 眼看着牧出尘就要下杀手了,丑门台忽然说道:“牧小子千万别杀了这条小蛇,先留着,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大用。” 牧出尘手下一顿,看着血红蛇眼中充满的恐惧和哀求之意,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召唤出山海封天图,一个念头闪过,半空中骤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门户,随即双手一甩,就将那条疾风妖蛇扔了进去。 随即金光一闪,山海封天图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你现在对山海封天图的运用,倒是越来越熟练了。”丑门台打趣了一声,不过见牧出尘却没有丝毫要搭理他的意思,也自觉没趣,转而说道:“咳咳,你们牧家的人快要上山了,你小子接下来怎么做?” “当然是去见他们!” 牧出尘看着山下飞扬的尘土,凝了凝眉,大步向前走去。 ……………………………………………… 明天上架,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支持,真是忐忑的说。。。 第一百五十四章 清风已不在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回禀统领,前方就是清风岭,不过……”一个探子纵马飞奔而回,来到端木无风的马前,欲言又止。 端木无风伸手一挥,身后的马队整齐划一的停顿了下来,端木无风抬头向清风岭上看去,沉声道:“说!” “是!” 探马不敢违命,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近日以来清风寨有大批人马,在四周的山林间活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的踪迹,不过自从五天前开始,清风寨的山贼不知道什么原因龟缩不出,更是在上山的道路上,安插了不少岗哨,我们的人无法靠的太近,也就很难掌握清风寨内确切的消息,可……可奇怪的是,卑职刚才去侦察清风寨的情况,却……却发现驻守在通往清风寨山道上的所有山贼都不见了,而且……而且好像还有打斗过的痕迹,卑职担心打草惊蛇,也就没有继续深入清风寨,统领你看……” “打斗过的痕迹?” 端木无风面色一沉,如有所思的说道:“难道是有人抢先了我们一步在攻打清风寨的老巢?” “这……” 旁边的几名兵将对视了几眼,都是摇了摇头,想来是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哼!” 端木无风寒声道:“清风寨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攻打矿山,简直就是找死,如今大当家熊向林和二当家秃鹫皆不再清风寨,剩下的山贼,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大爷有令,必须趁此机会一具扫平清风寨,断了熊向林的后路,不管是有人在攻打清风寨还是他们设下的陷阱,今日清风寨中所有人,都一个不留!” 众将一听,都从端木无风的话语间,感受到了凌冽的杀意,齐声应诺道:“是!” 端木无风当先策马前行,身后近两百兵将,也赶忙拍马跟在其后,一路上除了马蹄飞扬的踢踏声外,再没有了其他丝毫声音传出,只此一幕,就可以看出牧家军队的训练有素。 不过随着众人越发的靠近清风岭,都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清风岭位于十万大山边缘地带,不说野兽丛生,但也有不少,不过他们一路赶来,随着距离清风寨越近,四周便越发的安静,甚至连一只鸟雀都没有看见,也让马队中的气氛,变得沉闷压抑了不少。 直到一队人马,赶到清风岭下的时候,端木无风才压住马势停了下来。 端木无风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轻夹马腹,缓缓行进,没有遇到丝毫阻拦的便踏入了清风寨的地盘,眉头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以前他也多次率兵前来围剿清风寨的山贼,不过每次还没等牧家的人马,靠近清风岭,就遇到了抵抗,等他们杀上清风寨的时候,清风寨早就人去楼空,他们只得铩羽而归。 而不管他们杀了清风寨多少人,用不了多长时间,清风寨又会聚集很多贼寇,然后另寻一座山头,重新竖起清风寨的大旗,与牧家作对,可谓是屡杀不绝。 “嗯!” 端木无风忽然跳下马背,蹲在地上看着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痕迹,眉头皱的更紧了。 “统领,这样的痕迹,在通向清风寨的山道上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似乎……有很多……”刚才的那个探马一指前方说道。 端木无风站起身来,抬头向四周看去,果然发现了很多杂乱无章的泥痕,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爬出来的,很像是野兽留下的,但是又有着很大的区别,让他一时间也琢磨不透,这些大量的泥痕,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的,不过的确如那探马所说,有很多。 可以说密密麻麻,整个山道上放眼看去,数不胜数,就像是被人用犁耙犁过一般,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难道……是兽潮导致的?”旁边一个偏将说道。 端木无风从地上捡起一块发黄的碎骨,递给那名偏将,摇头道:“应该不是!” “这是……” 那名偏将接过去一看,凝眉道:“这好像是一块指骨,而且……按照这块指骨腐烂的程度来看,时间恐怕不下二十年了……” 探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捡到一块碎骨,蹲在地上比划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一片苍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试探性的说道:“统领,清风寨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这……这些泥痕好……好像都是这些人骨划出来的,我……我们还要继续往上吗?” 端木无风一听,面色顿时就是一沉,寒声道:“休要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此番回去之后,自己去领受三十军棍,以示惩戒。” “是!”探马应诺。 “继续前进!” 端木无风依旧走在前面,路上发现的碎骨,也越来越多,刚开始还只是一片两块,到了最后,一路上俨然出现了很多碎裂的骨头,以及剥落在地的一些腐蚀的断剑甲片,混杂着纵横交错的泥痕之中,显得异常的触目惊心。 之前那探马虽说,端木无风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路上发现了这么多的碎骨,大多数都是人类的,其中很多存在的岁月,应该很久了,应该被深埋在地底才对,出现在这里,着实让人感到不解。 再加上那些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踏过的泥痕,一个很不好的推测,也慢慢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一群从地底爬出的死人枯骨,之前从他们正在行进的山道上经过,只是想想,就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不过端木无风自身有着凝血境九重的实力,所谓艺高人胆大,而他身后的兵将,也都训练有素,只要他一声令下,就算是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有人皱一下眉头,他倒不担心带来的人,会因为这些碎骨泥痕和一些不切实际的猜想就吓退了。 想到这里,端木无风也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好笑,摇了摇头,在马腹上重重的一夹,当先快马加鞭,向山上冲去。 马蹄声轰隆而过,一路上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只是发现了一些散落在地的兵器,没有看见一个山贼在四周出没,端木无风当先清风寨的人耍诈,一路都在小心戒备,直到清风寨的老巢在望的时候,一路上却依旧没有发生任何的波折,只是……那些泥痕和碎骨越来越多了。 “那是……” 一队人马踏上清风寨前的空地,端木无风凝眉向前一看。 清风寨的大门倒塌,里面的房屋,也倒了一片,成为了废墟,而在寨门前的地方,更是插着密密麻麻的箭矢,就好像之前这里,经历过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一般,满目疮痍。 而这还不是让端木无风真正心惊的原因。 现在的清风寨,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就算是清风寨被破,按理说肯定会有着死伤存在,但是他们一路走来,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却没有看见一个活人,那些山贼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只留下一座空旷的山寨,着实让人匪夷所思,偌大的一个清风寨,已经不存在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位朋友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一众人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皆是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探马双目一睁,指着清风寨倒塌的寨门口大喊道:“统领,有人从清风寨内出来了。” “戒备!” 端木无风神色一凝,大手一挥,一队人马顿时策马之下一字排开,一个个握着手中的长枪,摇指前方,充满了肃杀之意,只需要端木无风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冲锋上去,将面前的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不过端木无风没有下令,所有人都跨马按枪不动,严阵以待。 下一刻,众人便遥遥看见,烈日之下,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腰悬长剑,背着一张厚黑大弓,正缓步从一片废墟的清风寨中走出。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量很高的人,不过由于其全身裹在黑袍之中,让人看不清具体的面目,只是在山风吹拂而过的瞬间,撩起那人身上的黑袍,依稀可以看出那人异常的干瘦,仿佛只要风稍微再大一些,就能将其吹走一般,显得异常的诡异。 “清风寨被毁,难道和这两人有关?”端木无风双眼一眯,沉声道:“去两个人上前看看是什么情况!” “是!” 当即有两名身着铁甲的将校,领命之后,一左一右策马从端木无风身旁飞奔而出。 那两将校的速度极快,身下的骏马一个冲锋,很快就在离牧出尘不到十丈的距离停了下来。 此时他们已经可以看到对面那人的面貌,细看之下发现居然是一个少年,随意将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前脑后,身上的衣衫有些破烂,不过却显得极为的精神。 而在那少年身后的黑袍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意,哪怕是在这烈日之下,都让人感觉到一种仍旧身处隆冬的冷冽之感,寒意深彻骨髓,让他们胯下的骏马,都是一阵不安的打着响鼻,想来这两年都不是易与之辈。 两名将校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将校,把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止步,快点报上名来,否则格杀勿论!” 牧出尘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只是在身前的两名将校身上略作停留,便向两人身后看去,嘴角微微一咧,继续不停的向前走去。 另一名将校见状,立即成犄角之势,将牧出尘和黑袍人围住,厉喝道:“止步,要不然杀无赦。” 他们两人都是端木无风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修为不弱,加上此番前来围剿清风寨事关重大,却发现清风寨早就成为了一片废墟,众匪也不见踪影,此时却突然出现两个身份不明之人,顿时提高了警惕,担心又是清风寨耍的什么诡计。 牧出尘微微皱了皱眉,正欲说话的时候,身后裹在黑袍中的白骨大狗子,身形一晃之下,撩起罩在体表外的黑袍,瞬间出现在牧出尘的身前,带着一阵“嘎嘎”的怪笑声,抬头向前看去。 两名将校顿时一惊,本能的就欲动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依稀间看见,在那黑袍之下,正有着一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眼睛,正带着贪婪之意的盯着他们。 那种眼神异常的诡异,在看向他们的时候,根本就不像是在盯着活人一般,不单单是他们心神震动,就连他们胯下的骏马,也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更是高高跃起,要不是他们马术精湛,就这么一下,非得被硬生生的跌下马背不可。 “大……狗子,还不退下。”牧出尘咂了砸嘴,总感觉丑门台取的这个名字,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不由得摇了摇头。 “是,二大爷!”大狗子现在也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此时惊魂未定的两名将校,按捺住胯下的骏马后,也看出这两人之中,是以那个少年为主,两人都不由得多看了牧出尘一眼,其中一人试探性的说道:“你……你们不是清风寨的人?” 牧出尘点了点头,正欲说话的时候,端木无风已经带着几骑飞驰而来,将牧出尘和大狗子团团围住。 不过下一刻,端木无风神色一怔,脸色顿时就是一喜。 牧出尘笑了笑,抱拳道:“端木统领,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公子?!” 端木无风赶忙下马,来到牧出尘的身前,就要说话的时候,目光很快又落到旁边的黑袍人身上,问道:“公子,这位是?” 牧出尘干咳了一声,说道:“一位……朋友……” 端木无风多看了那黑袍人一眼,变没有再多问,视线却越过牧出尘,看向不远处一片废墟的清风寨,试探性的道:“公子,这里可是清风寨的老巢,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下之意,自然是在询问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倒不至于想到,这一切是凭借牧出尘一个人可以帮到的。 牧出尘摇了摇头,正想随便找个由头转移话题的时候,一旁的大狗子“嘎嘎”的说道:“一帮不知死活的凡人,得罪了二大爷,自然是被二大爷杀了个干净……嘿嘿……” “这……” 端木无风一惊,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也只当那黑袍人说笑罢了。 虽说清风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不再山寨之中,不过驻守在寨中的三当家、四当家和五当家的修为也是不弱,再加上剩下的近两百山贼,就算是他也不敢硬闯清风寨,就更不要说是以一己之力,摧毁所有清风寨的人马了。 牧出尘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忽然凝眉道:“这段时间我外出历练,苍勒城可……有什么变故?” 端木无风回禀道:“城主府中一切安好,只是……清风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骚扰家族的矿山,不过大爷已经派蒙藏去坐镇,倒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端木无风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子期公子已经突破到凝血境七重了。” “凝血境七重吗?” 牧出尘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多谢端木统领相告,过几日便会赶回苍勒城,统领如果没有其他要事,我就先行告辞了。” 眼见着牧出尘就要离开,端木统领问道:“公子不打算和属下一起回去吗?” 牧出尘脚步一顿的说道:“想必统领带兵来此,应该是为了剿灭清风寨,不过清风寨已经被人所灭,统领还需要在此地善后,我还有些许事情要做,就不劳烦统领了,告辞!”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长龙吸水破凝血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散!” 端木无风知道牧出尘的性格,并没有再出言挽留,也没有再询问其他事情,伸手一挥之下,四周按枪立马的诸多兵将,顿时裂开一条两人宽的缝隙,让牧出尘带着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大狗子离去。 看着两旁铁甲森然的兵士,牧出尘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牧家军队,如此齐整军气盎然的队伍,就足以看出牧家治军有方了。 天边的残阳斜照,洒落最后一缕余晖,两人渐行渐远,在地上拉出两条斜长的影子。 一名中年将校,策马来到端木无风的面前,低声问道:“统领,那……少年就是出尘公子?” “嗯!” 端木无风看着缓步从容离开的牧出尘两人,在夕阳洒落的余晖照耀下,平添了几分血色,给这傍晚带来一抹肃杀之意,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几个月时间不见,公子身上的杀气,越发的内敛了。” 那名中年将校沉吟道:“出尘公子出现在清风寨,难道……” 端木无风伸手一挥,打断了那名将校下面的话,沉声道:“你也是军中的老人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不用我来教你吧?” “属下知罪!” 那名中年将校看着身后一片废墟的清风寨,抱拳之下,恭敬的退了下去。 “公子现在的实力,越发的让人看不透了啊!” 端木无风看着远处一高一矮远离的身影,翻身上马,喝道:“清风寨已破,随我进寨!” “是!” 一队人马顿时在端木无风的带领下,呼啸着冲进了清风寨之中,随即开始有条不紊的在四周进行严密的搜查,清点清风寨这些年从四处搜刮的民脂民膏和大量的军器。 不过诡异的却是,偌大的一个清风寨内,他们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山贼的存在,就连尸体也没有看见,可四周残留下来的痕迹和被血水浸透的地面表明,此地就在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让不少人都是一阵费解。 而没过多长时间,端木无风就下达了禁口的命令,严禁所有兵将,说出今日的所见所闻,直到一行人将整个清风寨搜查完毕,才一把火烧了整个山寨,将留下的痕迹,全部抹除了个干净。 月明星稀,牧出尘重新回到碧水潭的瀑布之下,看着照亮东方天空的火光,淡淡的摇了摇头。 “是时候突破凝血境了!” 牧出尘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顿时发出仿佛炒豆子般的噼啪声响,一步向前迈出,整个人瞬间带着一阵呼啸之声,猛地扎进碧水潭中。 以他现在突破到十万极境的肉身之力,就算是依靠入微境的法门,强行运转体内的气血之力,突破肉身的壁障,让体内气血之力外放,达到凝血境的程度,也异常的艰难。 只有在外力的压迫下,再由内而外的突破,才能做到。 牧出尘进入水潭之中后,就任由自身向下坠落而去,然后一步步的走到碧水潭最深的水域,那里因为被瀑布常年冲刷的缘故,异常的深邃,就宛若一口海眼一般,深不见底,并且不时发出阵阵冰寒之意,正是他早就想好的闭关的之地。 而如今他的肉身之力突破到十万极境之后,气息也随之越发的绵长,在控制体内脏腑达到龟息状态后,几乎可以在水底待上一天一夜,他倒是不担心,会出现窒息的情况。 当他找到那口寒潭之后,便一步踏了进去,整个人在水中一阵飘飘荡荡,直到半刻钟后,他才一脚踩在了泥泞的潭底,盘膝坐了下来。 “牧小子,这个地方很不错,有大狗子在外面为你护法,你不用担心有人干扰的问题,能不能一举突破到凝血境,就看你能不能忍住那种强行破开肉身壁障的痛苦了。”丑门台怪笑声在牧出尘的脑海中响起。 “这种痛苦比得上修炼古神之法吗?”牧出尘轻笑道。 “自然是云泥之别……” 丑门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咂了砸嘴道:“算了算了,就当老子好心当了驴肝肺,到时候有你小子受的……” 牧出尘摇了摇头,看着水底的幽暗,以及四面八方传来的压迫之力,不再多说,缓缓的闭上双眼。 时间荏苒,转眼之间便月影西斜,一具白骨百无聊赖的蹲在一块大青石上,死死的盯着下方的水潭,仿佛在照镜一般,给这里增添了几分诡异之感。 “咕噜噜……” 就在这时,白骨眼中的血焰一闪,随后就看见水潭下方忽然冒出一大串的气泡。 那些气泡刚开始并不多,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水泡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到最后只能看见一连串近乎丈许粗的白色气泡,从潭底形成一根柱形,连绵不绝的涌动了上来,就像是一条从幽暗中,即将冲出潭水的白龙一般。 再映衬着水潭上方,奔流直下的银龙瀑流,宛若两条争斗的巨龙,霎时间形成了一副极其壮阔的景观。 只不过唯一的见证者,是一具森森白骨罢了。 而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整个碧水潭中,都被一片白色的气泡笼罩其中,水潭更是完全沸腾了起来,使得周围瞬间有了大量的水汽弥漫。 “轰!” 敲好就在此时,碧水潭中沸腾的潭水,骤然一凝之下,一条水柱猛地从潭底冲了出来,片片点点的水花落下,一条蜿蜒的气血之力,当即从中显露而出,就如同扭曲的血色蛟龙一般,肆意的在碧水潭上空摇摆。 “轰!” “轰!” “轰!” 而这还没有停止,下一刻一条条气血之力,不断的从潭底冲出,霎时间水花满天,蜿蜒扭曲的气血之力,足足达到了九条才停了下来,潭水又恢复了惋惜的涌动。 不过那具白骨,却依旧死死的盯着潭水,没有丝毫要挪开的意思。 碧水潭表面流水横波,不过潭底在此时,却是暗流涌动,本来杂乱无章的暗流,在这时仿佛被什么力量,搅动了一般,开始按照一定的规律,缓慢的旋转了起来。 渐渐地,那股旋转之力,越来越大,片刻之后,就在潭中,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水流漩涡。 不过直到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抹鱼肚白,晨曦的微光洒落大地,却依旧没有气血之力冲出水潭,只是那个水流漩涡,越发的急促了,到最后更是引动碧水潭上的银龙瀑布,都被那股漩涡吸进去了一般,声势浩大之极。 朝阳东升,悬挂苍穹,天空中浮云万里,碧水潭处千百年不变的瀑流轰鸣之声,渐渐变小,到最后全都垂泻进了潭中的水流漩涡之中,除了一阵阵轻微的轰鸣之声外,此地已经是死寂一片了。 今晚还会有一章,希望大家订阅支持,神眷在这里多谢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圆满 - 诸天万圣 - 神眷v 斗转星移,夜幕重新笼罩着整片大地,今夜的月色格外的明亮,洒落而下的月华,就仿佛给这夜晚,染就了一抹银霜一般,显得格外的凄美。 明月之下,一条飞泄之下的瀑流,带着轰隆之声,冲天而降,全都砸进下方水潭中,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流漩涡之中。 那水流漩涡在这时已经达到了碧水潭所能容纳的极限,在中心的位置,俨然形成了一处没有水流的真空地带,露出潭底一个幽暗漆黑的大洞,冲天而降的水流,一刻不停的倾泻其中,却没有丝毫水流溢出,那个漆黑大洞,看上去仿佛直通九幽般深不见底。 白骨大狗子依旧蹲在碧水潭边,用一双血焰眼窝,死死的盯着潭底的漆黑大洞,感受到其中越发剧烈的气血波动,眼窝中的血焰,涌动的越发剧烈,隐隐间更是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贪婪之意。 不过其中传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之感,让他将心中的贪婪,深深的压了下去,只是蹲在潭水漩涡旁一动不动。 这样的一幕,直到明月悬挂中天之时,才终于有了变化。 “轰!” 伴随着一声轰隆之音响起,水潭半空中的九条气血之力,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全都在瞬间收回到了潭底,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一声巨响,就好像是有着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一般。 地面一阵颤动,碧水潭中的巨大水流漩涡一滞,一道犹若闷雷般的暴响过后,一道道水流从碧水潭各处冲天而起。 “嘭!” 漫天的水柱中,一个人影从碧水潭漩涡中心处的漆黑大洞之中,宛若怒龙升空一般,迎着滔滔不绝的瀑流,冲天而起,一条条气血之力,缭绕在那人影的身体周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逆流而上,硬生生的穿透瀑流,落在断崖的上方。 “轰!轰!轰!” 而随着那道人影从潭底冲出,反复银龙般的瀑流,竟然被生生的从崖顶截断了一般,露出其后鳞次栉比的坚硬岩石,瀑布的流动,足足凝滞了三息的时间,才伴随着漫天的水柱,轰然跌落进下方的碧水潭中。 “原来九条气血之力,并不是凝血境一重的极限,是因为我肉身之力突破到十万极境吗?”牧出尘伸手轻抚着缭绕在他身体周围,一条条气血之力,喃喃自语出声。 如果有人在这里看见这一幕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 凝血境九重,一重一层天,每一重境界的突破,都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时间的积累才能增加一条气血之力,但是牧出尘刚一突破到凝血境,便在不到一天一夜的时间中,凝聚出不止一条气血之力,而是整整的十条气血之力。 一般而言,神启的品阶,很多时候便决定了一个人的资质,传说中最高的九品神启,能凝聚出外放的气血之力,也才只有九条,然而以牧出尘不入品级的神启印记,却被他凝聚出足足十条气血之力,当真是闻所未闻之事,一旦被人发现,必定会引起八方云动不可。 丑门台感叹道:“天地有缺,九为数之极,当年那位天才得古神传承,倾毕生之力,才推演出这神道修行之法,让自身圆满,世人皆传承其道,却不得其意,终究缺了其一,让自身不得圆满,世间再难现踏出问鼎之修,你虽然凝聚出第十条气血之力,终究还是借助了外力,要是你能够明悟其道其意,将神道之法推演到极致,想必也是不弱万古星空任何一族的修行法门,只是难难难啊……” 牧出尘皱了皱眉,伸手一挥之下,将体外缭绕的气血之力,全部收入体内,问道:“那人现在如何?” 丑门台叹声道:“老夫也不知道!” 牧出尘道:“那人是谁?” 丑门台这次并没有马上回答,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长长的吸了口气,郑重的说道:“一代封号至尊,岱忘忧!” “岱忘忧!” 牧出尘反复念了几次这个名字,让他不由想道了一个人,正打算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丑门台忽然说道:“你不用再问了,这个人的一切,在仙族之中都是禁忌,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就算我知道,也无法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有可以踏出这方香火界的实力时,那人的一切,你都会知道的。” “无法吗?” 牧出尘从丑门台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感叹之意。 丑门台说的是“无法”告诉他,而不是“不能”告诉他,以他对丑门台的了解,丑门台绝对不是那种胆小怕事之人,反而是那种把天捅穿后,还幸灾乐祸的家伙,能让丑门台如此忌惮的人,想来绝非一般,也让他对那岱忘忧越发的好奇了。 不过丑门台不说,他也不是那种喜欢纠缠之辈,身形向前一跃,整个人便落在了下方的水潭边。 大狗子赶忙跑了过来,讨好的说道:“小的恭喜二大爷突破凝血境成功!” “嗯!” 牧出尘脸色一凝,最终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在脑海中问道:“我现在要回苍勒城,以……大狗子现在的样子,出现在外界,很容易被人察觉,不知道他能不能进入山海封天图中?” 丑门台懒洋洋的说道:“大狗子如今的状态,本就是非生非死,你小子的心脏被毁,要不是融合了画心,捡回来一条小命,得到了天大的便宜,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你既然能进去,他自然也能进去。” 牧出尘冷笑道:“这不会又是你耍的诡计吧!” “啊呸!” 丑门台怒道:“老子当年好歹也是仙族的大神通修士,这么下作的手段,是老子干得出来的吗?再说了,你小子现在可是山海封天图的主人,一旦有不死不活的家伙被你收入其中,他们便任由你主宰,就算老子想耍诡计,也得使得上劲……” 牧出尘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思绪从脑海中退出,任由丑门台聒噪,一指点在眉心,向半空中一弹,半空中金光一闪,立即形成一道门户,冷冷的看着身前的白骨,沉声道:“进去!”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城外波折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翌日清晨,火红的太阳,破开重重云雾的封锁,从地平线下一跃而出,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让这人间三月天显得越发的生机勃勃。 碧水潭边,牧出尘脱下身上破烂的衣物,从山海封天图中,拿出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青色长衫,穿戴整齐后,让他那张清秀的脸庞,显得越发的俊朗。 只是经过这两个多月在山林瀑流间的修炼,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显得越发的内敛,隐隐间给人一种略带妖异的神秘之感。 随后牧出尘就着冰冷的潭水,清洗了脸庞,垂首看着碧水潭中,那张白皙的清秀脸庞,仿佛星辰般的眸子,闪烁着深邃的光泽,缓缓的站起身来,将寒铁长剑跨在腰间,背着那张黝黑的青芒弓,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这处,他待了两月的瀑流,头也不会的转身大步离去。 而就在牧出尘离开苍勒城的这段时间,外界也发生了不少大事。 苍勒城和暮枫城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随着牧开山从外域战场回归实力大增的消息,以及暮枫城林家老祖林曲生突破到道宫境的传言,使得牧家和林家之间的争斗,显得越发的激烈了。 不过一切都隐藏在暗处,各种小道消息也是层出不穷,不管是哪一件事情被证实,两城之间必然会有着一战,一时间可谓是暗流汹涌,使得不少好事之人,纷纷从其他府城赶来青云台府,希望可以目睹一场百年大战。 而十万大山中,传言有山宝的消息,在这段时间中,也吸引了不少修士进入十万大山之中寻找,不过近半年的时间,却依旧没有发现山宝的踪迹,反倒是由于大量的修行者深入十万大山之中,猎杀了不少妖兽的缘故,终于引得赤鳞妖帅雷霆大怒,让其手下的妖将,进行了一场疯狂的屠杀,只将那些进入十万大山,寻找山宝的修行者杀得一阵胆寒,使得近乎一大半进入十万大山的修行者葬身其中,十万大山一时间,俨然成为了人类的禁区。 再加上十万大山中藏有山宝之事,只是一个传言,不少修行者畏惧赤鳞妖帅的怒火,这件在前段时间,引得八方风云的山宝之事,倒是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不过那些前来寻找山宝的修行者,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反而有着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在苍勒城中,倒是使得座落在十万大山边缘的苍勒城,变得越发的热闹起来。 这一日,一个束发,悬剑,背弓的少年,大步走在通向苍勒城外的宽阔官道之上,虽说是阳春三月,日上中天的太阳,却显得异常的毒辣。 路上本该行人寥寥,不过此时却有着不少穿着各色服袍之人和商队,沿着宽阔的官道,向苍勒城缓缓而去。 “哼!” 一声怒喝从不远处传来,一名鲜衣怒马的青年,跨坐在一匹鳞甲森然的异兽背上一阵疾驰,挥舞着鞭子,怒喝道:“一群异地穷酸,快点给本公子滚开!” 一路行人狼狈的避让,青年顿时一阵得意的哈哈大笑,显得异常的快意。 在这些行人之中,不乏修行者,不过在看见那青年袖袍上的徽记,和其座下的异兽后,却是敢怒不敢言。 异兽奔腾,青年看着四周不少人脸上愤愤不平的神色,但却没人敢说什么,反而带着恐惧,越发的嚣张狂傲。 不过就在这时,异兽青年忽然看见前方的官道上,一个身穿普通青色长衫的身影,仿佛听不到的声音一般,顿时大怒,也不勒住缰绳,直接冲了过去,大骂道:“哪里来的臭乞丐,快点滚开!” 四周的行人,一见那匹异兽的阵势,就算是修行者也只得暂避锋芒,不要说一个看上去普通的少年了,顿时有人大呼小心。 与此同时,那个少年也缓缓的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向他疾驰而来的神骏异兽,眼底红芒跃动,只是定定的站在远处,不闪不避。 “找死!” 异兽青年见此,顿时大怒,在向那少年冲过去的瞬间,立即扬着手中的长鞭,狠狠的抽打了过去。 不过就在下一瞬间,青年胯下的神骏异兽,忽然受惊了一般,高高的扬着前蹄,一阵不安的嘶吼着,还没等那青年反应过来,就将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青年一身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在他也有着一身不弱的修为,要不然就是这么一下,非摔得他筋断骨折不可。 路人先是一惊,不过在看见那名少年化险为夷之后,都是莫名的松了口气,在看了浑身是土,发髻散乱的青年,却是不由得发出一片哗然的轰笑之声。 他们之前被那华服青年,骑着异兽轰开官道,对于那青年的行径,早就很是厌恶,如今看见这青年的狼狈,也算是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 不过其中有猜到青年身份来历的人,都在这时向那清秀少年,投去可惜的目光,似乎担心惹火上身,一个个全都推到了远处。 异兽青年听着周围路人的嘲笑声,一张俊逸的脸庞上,顿时阴沉的快要滴出血来,正要找那少年兴师问罪的时候,忽然发现他座下的那匹异兽,前蹄居然跪伏在地,平日高昂的头颅,更是低垂而下,仿佛是在朝拜什么一般,碧绿的兽眼之中,更是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他本是大家族子弟,平日里行事虽说嚣张跋扈,不过却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那匹异兽乃是他花费了很大的代价,从苍莽山脉之中捕捉的,之后又经由专门之人的驯化,才可以骑乘,不过就算这样,除了他自己之外,也是生人勿进,从来没有表现出这种情况,不由得让他对面前的少年,多看了几眼。 只见那少年,一声粗布青色长衫,隐隐间更是发白,在他眼中,充其量也就是个乞丐的角色,平常根本就入不了他的双眼,唯一值得瞩目的是,那少年腰间悬着的一把长剑,何其身后背着的一张黝黑大弓。 不过他看了半响,却看不出那少年的具体来历,更是在那少年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气血波动,恐怕只是一个山野猎人,但是他的异兽,却出现如此奇怪的状况,一时间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千年边城怎堪一场繁华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大公子出了什么事?”就在这时,青年身后的车队中,忽然有着几人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是什么人竟敢伤了大公子?” “必须严惩不贷。” “不能轻饶……” 几人看着青年一身的狼狈,脸色就是一变,纷纷出言呵斥。 其实他们在后面,早就看见了这边的情况,不过知道那青年的性格,表面功夫却是要做到位的,要不然他们以后恐怕也好过不了了。 青年见家族的护卫过后来,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再向那少年看去时,底气也就足了不少,一指少年冷哼道:“一个不长眼的蠢货,竟敢惊扰了本公子的碧眼青麟马,你们过去替本公子好好教训他,也让其他人知道,在我们青云台府李家面前,不是什么人都敢造次的。” “是!” 几名护卫知道自家公子,正在气头上,不敢耽搁,一个个跳下马背,就向那少年沉着脸围了上去。 不过那少年,却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一张清秀的脸庞,无波无澜,全然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一脸的从容不迫,仿佛根本就不知道危机来临一般。 其中一人冷喝道:“小子,就是你惊扰了公子的坐骑?” 少年一只手轻握剑柄,低着头,没有言语。 “一个乡野臭小子,居然也敢如此嚣张,找死!” 那名护卫脸色一沉,莫名的从那剑上,感应到一股惨烈的杀煞之气,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不过那股煞气很淡,转眼间便消失无踪,也只当作是错觉,同身旁的几人,对视了一眼,就要动手。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二小姐有令,都住手!” 那几名护卫一听,身形齐齐的就是一顿,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一辆华贵的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行驶了过来,在那马车的旁边,还跟着一个趾高气扬的侍女,几人一见,赶忙垂首道:“属下见过二小姐。” 青年一看那几名护卫停手,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一甩袖子走到马车的旁边,见身前一个牵着马匹之人,挡住了他的道,就是一声怒喝:“滚开!” 那人的年纪,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也就在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却显得极为俊雅,似乎并不是车队中人,不过面对那青年的满腔怒意,他却也是敢怒不敢言,牵着手中的马匹,躬身让到一边,虽是如此,他整个人却显得不卑不亢,只是神色中,蕴藏了几分悲凉。 青年冷着脸,来到马车旁,与车内的人说了几句,很快又走了回来,冷冷的看着那少年,寒声道:“臭小子,今天算你好运,下次不要让本公子再看见你。”说着便对那几名护卫骂道:“一群蠢货,连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不给本公子在前面开路?” “是……是是……” 几名护卫额头直冒冷汗,赶忙重新爬上马背。 那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这时,才放开握着腰间长剑的剑柄,向后退出一步,让到一边,由车队向前通行。 而奇怪的,就是那少年退开的瞬间,那匹前蹄跪伏在地的碧眼青麟马,猛地打了一个响鼻站了起来,逃也似的回到了那青年的身边。 看着这奇异的一幕,周围不少看见的人,都是一阵惊诧,不过一时间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再向那少年看去的时候,使得那少年身上,已经有了一些神秘。 “哼!” 青年心中也是一阵暗惊,忽然想起驯兽师对他说起过的话来:“碧眼青麟马有着龙族的血脉,天生高傲极难驯服,除了自己的主人,只有在遇到比他更高贵的血脉面前,才会选择臣服。” 想到这里,青年双眼一眯,深深的看了那少年一眼,翻身骑上兽背,跟随车队离去。 而就在那辆华贵的马车,从少年身前经过的时候,马车旁那牵着马匹的俊雅青年,一脸苦涩的向那少年,拱手一礼,这才翻身上马,紧随车队而去。 少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腰悬利剑,继续背着那张黝黑的大弓,重新走上官道,大步向前。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离开碧水潭的牧出尘。 另一边的车队中,在那辆华贵的马车旁,一只雪白的藕臂,掀开车帘,顿时从中露出一张娇弱白皙的秀美女子脸庞,看着马车旁的俊雅青年,带着歉意说道:“这一路上家兄多有失礼之处,还请蒋公子海涵,小女子在这里向公子赔罪了。” 俊雅青年赶忙垂首道:“蒋云同奉舅父之命,迎接诸位贵客,岂敢让婉芯小姐赔礼!” 李婉芯轻摇臻首,也不再多说,忽然问道:“蒋公子和刚才那人认识?” 蒋云同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颔首道:“回禀婉芯小姐,那人是牧家的一名子弟,算不得认识,只是……曾经和他之间有着些许过节罢了……” “牧家的人?” 李婉芯略带诧异的说道:“那他……” 蒋云同自然明白对方所指,摇头道:“人不可貌相,关于尘公子之事,恕……蒋云同不想多言,既然李家受邀前来苍勒城,想必婉芯小姐以后会知道的。” 苍勒城外的一座小山包上,牧出尘静静的立在其上,一如他离开之时,只不过如今的苍勒城,却是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没等他靠近,就隐约听见从城中传出的喧闹鼎沸之声。 大量的人群,从四面八方蜂拥赶来,或是如他独行,或是呼朋唤友,亦或是驱赶着车队,使得这座沉寂了近千年的边荒巨城,变的前所未有的繁华起来。 下了小山,还没等牧出尘进入城中,就有着几名披甲兵士,快步走到他的身前,一脸恭敬的说道:“公子,城主大人请您到军中一叙。” “是要问我清风寨的事情吗?” 牧出尘这一路上,并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行踪,对于他大伯牧天咎知道他回来,也没有感觉到诧异,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前面带路吧!”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排兵布阵 - 诸天万圣 - 神眷v 苍勒城牧家,坐拥三千私军,常年驻扎在城外,内护一城之安,外镇四方宵小,云龙双剑旗飘摇在军营上空,迎风招展,不管春夏秋冬,常年都能听见从军营中,传出的阵阵呼喝之音,声震八方。 牧出尘刚一进入军营,迎面便感受到一股惨烈的煞气,从前方的校场中传出,同时看见一队队人马,正在校场中,来回穿插,看似散乱不成章法的操练,隐隐间却暗合了某种轨迹。 其中各个兵士间的配合,天衣无缝,随着掌旗官手中的令旗挥动,阵型变幻莫测,虽然只有五百军士的配合,不过在半空中汇聚在一起的军气,就堪比千军万马一般。 “公子,城主大人正在演兵,您可以自行前去。”随同的一名兵士说完之后,变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同身边的几人离去。 牧出尘点了点头,向前方的点将台上看去。 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铁甲中的人,在站在点将台前磐手而立,身边还站着几位统领,端木无风赫然也在其中。 牧家的军营,他还是第一次来,对这操练兵阵之事,倒是在以前的书铺中,看过有关的书籍,不说精通,却也熟知一些兵阵,不过却没有亲眼见过,此时看见这一幕演兵的列阵,感受到那些兵士处传出的阵阵杀煞之气,倒也破觉得有些兴趣。 不过看着看着,牧出尘的神情,就渐渐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那五百兵士,竟然全都是凝血境的修行者,大多数实力虽说不高,只有凝血境二三重的样子,不过在兵阵的加持下,一个个配合默契,全然成了一个铁桶一般,枪来刀往,所形成的气势,恐怕就算是开尘境的大修行者,也不敢小觑。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出尘正看得入神的时候,点将台上下来一个小将,大步来到牧出尘身边,沉声道:“城主大人有请!” 话音刚落,那名小将也不管牧出尘有没有听见,转身就走。 牧出尘摸了摸鼻子,这一路走来,倒是让他知道一些军中之人的秉性,一个个莫不是雷厉风行,惜字如金,绝不多说一句废话,倒是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令行禁止的真正含义了。 跟着那小将的身后,牧出尘来到点将台上,端木无风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便同旁边的几位领兵的统领,继续观看下方兵士演练兵阵。 牧出尘微微颔首之下,也没有多说,向站在最前方的那道高大的身影,躬身道:“侄儿见过大伯父。”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来,全都铁甲峥嵘,只有一双眼睛,从面颊上露出,充满了威严之感的说道:“你能看懂这些军阵?” 牧出尘摇头道:“侄儿不善军阵,只是看过有关的兵书,略知一二而已。”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统领,扭头向他看了过来,都是皱起了眉头。他们一生军伍,从军几十年,也只敢说略懂一二,一个小小少年郎,却敢在他们面前不言不惭,当即有了些许不快。 “哦?” 牧天咎有些诧异的说道:“那你可看出这些军阵,有着多少变化?” 牧出尘犹豫了一下,便走上前去,抬头看着下方流水一般,不断变化的阵势,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兵书有云,看势不看阵,观气不观势,此军阵以‘鱼鳞阵’为根基,守住阵势,鹤翼阵为辅,一共蕴含了九种军阵的变化,却使得军气凝聚不散,的确难得,只是……各阵之间,却有着些许不畅,难以使得阵势连接,一旦‘鹤翼阵’被破,‘鱼鳞阵’便成为了瓮中之鳖,只需有着一队重骑,恐怕就会冲散所有的阵势了。” 此言一出,顿时让得旁边的那几名统领,脸色一变。 他们常年演练兵阵,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这九种军阵连接成势,威力的确很大,只不过阵势很难持久,一旦外围的‘鹤翼阵’被破,整个军阵,必然会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居然被一个少年,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漏洞,再向牧出尘看去时,神色中已经有了重视。 牧天咎笑了笑,问道:“那你认为该如何改进此军阵?” 牧出尘摇头道:“大伯父说笑了,侄儿只是略懂军阵罢了,纸上谈兵之言,当不得真,就不在诸位统领面前献丑了。” 牧天咎向身后的诸位统领看了看,说道:“几位统领,都是我牧家的嫡系,你但说无妨。” “那……侄儿就献丑了,到时候说错了,还望大伯父和诸位统领不要见笑。” 牧出尘也不再废话,一步跨到最前面,伸手向下一指,沉声道:“军阵之道,贵精而不贵多,先是讲究排兵,而后方可布阵,此九种军阵,虽然融合的天衣无缝,使得其威力大增,不过气势却犹若下山猛虎一般,讲究的是一举破敌之力,一旦被敌军守住阵势,就很难建功,若是……再有得力的将校,率兵穿插其中,以‘一字长蛇阵’连接各大阵势,必然使得阵势有着更多的变化,以己之长攻敌之弱,阵势可随意凝聚各处,并且使得阵势绵延不绝,补全其中的缺漏,侄儿兵法浅薄,也只能说出这些,让大伯见笑了。” “哈哈,你这哪里是浅薄,全然正中此军阵的要害之处啊!”牧天咎大笑了一声,探身向前一挥:“你再看这下如何?” 牧出尘有些疑惑顺着牧天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那名掌旗官手中令旗一挥,一队人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骤然间呼啸而出,他凝神一看,为首的一人,居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点将台的端木无风。 端木无风纵马疾驰,伸手紧跟着百余军士,除了端木无风之外,其余人等全身穿着轻便的锁子甲,一个个拿着锋利的长刀,瞬间就冲进军阵之中,将所有的阵势,瞬间联合起来,顷刻间便使得军气大增,隐约间更是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条蜿蜒朦胧的长蛇,声势大壮之下,攻守兼备,再无任何缺漏。 而在这股军气的冲击之下,赫然散出一股强大的威势来,好像又让他看见了,那晚在十万大山中,诸国开尘境修士和妖将大战的气势来。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七海蛟龙甲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一时间牧出尘也被眼前的阵势所凝聚出的军气,为之一摄,不过以他的心性,加上那军气并不是特意针对他,很快也就回过神来。 牧天咎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点将台下演兵,隐藏在头盔下的双眼,闪过一抹强烈的战意。 半刻钟后,军阵操演结束,端木无风纵身下马,单膝跪在点将台下,大声道:“今日军阵演练结束,请城主大人示下!” “散!” 牧天咎伸手一挥,点将台下的诸多兵将,便在各自的将领带领下,有条不紊的撤出校场,只是转眼之间,偌大的校场,除了原本值守的兵士之外,已然是空无一人。 “卑职告退!” 旁边的几位统领,临走前多看了牧出尘一眼,也都各自离去,高大的点将台上,很快就只留下牧天咎和牧出尘两人,还站立其上。 很长时间过后,牧天咎忽然问道:“出尘,你觉得我牧家军队实力如何?” 牧出尘一时间也不知道牧天咎,为何有此一问,想了想说道:“有大伯坐镇军中,又有诸位得力的统领效力,侄儿虽说不晓军中之事,也知道我牧家的军队,在青云台府的各城之中,也是猛虎之师,鲜有能挡之军。” 他这话倒不是信口之言。牧家坐镇苍勒城已余八百年之久,底蕴之深厚,在青云台府的各城中,很少能有与之匹敌者,再加上苍勒城座落在十万大山边缘,时常有妖兽为祸,每隔一段时间,牧家便会借妖兽练兵,军队中的每个兵士,单个拎出来,都有着不弱的实力,牧出尘说的却是中肯。 牧天咎取了头上的覆面铁盔,露出那张威严的面庞,轻轻的摇了摇头,叹声道:“十年之前,我牧家三千私军,威震青云台府,哪怕是府城上官家,也对我牧家多有忌惮,不过这十年以来,我牧家军队的实力,却是大不如从前,内忧外患不止,能保留下十之一二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 青云台府辖地之内,城池上百,府城上官家是当之无愧的霸主,苍勒城牧家能以一城之力,威震整个青云台府,这样的话语,听在牧出尘的耳中,不由得让他一惊。 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军阵之势,牧出尘好像想到了什么,惊道:“难道……” 他虽说没有说下去,不过牧天咎似乎已经知道了他心中所想,沉声道:“你刚才看见的那些演阵的兵士,其中大半都是十年前我牧家军中的残余,三千虎狼凝血之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其中大半都还是近十年来,我牧家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培养而出,战力却是大不如从前,你可知道原因?” “我……知道!” 牧出尘低下头去,双手却不由得紧握了起来,莫名的感受到体内的血液狂涌。 三千凝血之军,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几个字,却让人热血沸腾,也可想牧家当年的强大。 “嗯!你知道就好……” 牧天咎轻轻的拍了拍牧出尘的肩膀,一脸的欣慰,不过那张威严的脸庞上,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疲惫之感:“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件东西要给你,跟我来吧!” 跟着牧天咎的身后,两人穿过军营,来到军中大帐之内,里面显得极其的空旷,除了正前方一张宽大的案几之外,和其上面的一筒令箭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牧出尘正自疑惑的时候,牧天咎径直走过军帐,进入里间,这才停下了脚步。 里间并不是很大,应该是平日里牧天咎休息的地方,不过里面却比外面更加的空旷,而且显得有些昏暗,除了帐顶天窗下洒落的一束光芒,照亮了下方一小块地方外,其余地方,还笼罩在黑暗之中。 也就在牧出尘疑惑的时候,牧天咎错开身子,示意牧出尘上前,伸手一指光束下蒙着黑布的架子,说道:“你已经完成了成年礼,这里的东西,也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你自去取吧!” “大伯,这是……” 牧出尘刚要发问,不过牧天咎却摆了摆手,看着牧天咎带着缅怀和回忆的神色,牧出尘也不再多问,上前一步,扯开那张黑布,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只见在那张黑布之下,光束之中,一具黝黑的雕花战甲,在漂浮的灰尘中,笔直的立在那里,铁甲覆面,金银雕花,精美异常,七根短枪,插在战甲背后,遥遥指向长空,乍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一个百战将军,跪坐于地,给人一种极具威严的气势。 牧出尘静静的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出一只手,抚摸着面前战甲的每一处纹理,他见过这幅战甲,在他小时候。 而当他轻抚着那副战甲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莫名的感觉到,那副战甲背后的 牧天咎喃喃道:“七海蛟龙甲乃是我牧家的族器,由当年先祖所留,近八百年以来,家族之中,除了你父亲之外,没有人能穿上它,不过……他说你也可以……” 话音刚落,那具战甲身上,忽然发出一声开裂的“咔咔”声响,随着而来的是一声振聋发聩的蛟吟,本来完好无损的战甲,猛地四散而开,将牧出尘包裹在了其中,猛地旋转了起来,立即在这辖下的空间中,形成了一道道旋风。 牧天咎脸色一变,感受到从那战甲中,传出的阵阵威压,心中一惊的同时,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定睛看去,隐约间,看见七条蛟龙的虚影,从那些破碎的战甲中,冲了出来,发出阵阵嘶吼之声。 “合!” 牧出尘浑身一震之下,仿佛刚回过神来一般,缓缓抬起头舒展开双臂,轻声呢喃。 下一刻,那些旋转的战甲碎片,骤然间一块块的向牧出尘急速飞去,在一阵“咔咔”声响中,严丝合缝的贴在他的身上,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只有着面甲上,两个狭长的洞空中,两点红光,在昏暗的空间中,缓缓的被点亮。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越重越好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咻……” “咻咻……” 牧出尘紧接着伸手一招,七根短枪,带着破空之声,渐次回到战甲的背后,一股莫大的威压和气势,顷刻间向四周席卷而出。 见此一幕,牧天咎也被那股气势压迫的体内的血气,为之一凝,忍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牧出尘缓缓转过身来,默默的感受着战甲与他之间,那股水乳交融的感觉,依稀记得曾经也有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如他一般穿着这幅战甲。 “三……弟……” 牧天咎慢步上前,看着面前的身影,和记忆中的人影相合,回过神来,轻叹道:“你和你父亲真像,既然你能穿上这幅战甲,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你爷爷还在府中等你,回去吧!” 战甲红光一闪,慢慢的隐没在牧出尘体内,重新显露出其下清秀的脸庞,以及挺拔的身形。 牧出尘疑惑的问道:“大伯你难道不问我清风寨……” 话还没有说完,牧天咎便摆了摆手的说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以后的路都需要你自己去走,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记得你背后有牧家,有你的爷爷,还有我这个大伯为你撑腰就行了,去吧。” “是,大伯!” 牧出尘心中一暖,也不再停留,向大帐外走去。 就在这时,牧天咎忽然说道:“出尘,你和子期之间的事情,我和你爷爷都不会干预,这些年我这个当大伯的,也没有尽到大伯的责任,只是希望你不要怪灵霜,她……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是……因为上官家?”牧出尘脚步一顿的说道。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也……让我们牧家有了这十年喘息的机会……”牧天咎坐在大帐的案几后,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疲惫之色,越发的重了几分。 “什么选择?”牧出尘转身。 “霜儿她……” 牧天咎脸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愤怒,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回去吧,你……以后会知道的……” 带着心中的疑问,牧出尘离开军营,很快便回到苍勒城。 看着面前高大的城墙,上面带着斑驳的岁月痕迹,很多地方都有着抹不去的刀剑刻痕,不过也在岁月的洗礼下,变得有些模糊了,但是城墙透出的那股久远的气息,在风吹雨打下,却显得越发的厚重了不少,也为这座千年边城,增添了难言的神秘之感。 牧出尘刚一进入城中,一股喧闹之意便迎面扑来,不同于了军中的杀伐之气,而是红尘俗世特有的熙熙攘攘,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牧出尘一路走过,他的装扮虽说有些特异,不过有不少人的穿着打扮,更加的怪异,他走在其中,倒是不那么显眼了。 就在牧出尘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几人的议论之声,他刚开始本来没有在意,不过其中一人提到了牧家和告示之类的话语,他脚步一顿,扭头向一边的告示墙看去。 只见那边围了不少人,一个个都在往里面挤,似乎是在看着什么,他略一沉吟之下,便几步走了过去。 “你们说牧家这次邀请了,几乎整个青云台府的大势力,前来苍勒城,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管他有没有什么阴谋,反正牧家这次贴出了告示,除了那些收到请帖的大家族,不拘是什么人,只要是开尘境以下的修士,能在擂台上守住五十轮,便会受到牧家的邀请,有机会获得那份大造化,你我到时候说不定也可以去试一试。” “就你我的实力,我看还是去看看热闹就行了,天底下可没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事情,如今苍勒城和暮枫城剑拔弩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开战,牧家这明显是在招揽有实力的修士,到时候好应对暮枫城的威胁,我们可不要去蹚这趟浑水的为妙。” “嗯。” 之前说话的那人点了点,一脸的深以为然:“周兄说的极是,听说擂台赛三日前就已经开始了,那我们就去看看热闹好了,也不算白来一趟苍勒城。” 两人低声交谈中,便从牧出尘身边,一走而过。 牧出尘微微皱了皱眉,来到人群的外围,双眼一眯的向前看去。 只见城墙之上,贴着一张丈许高的告示,上面的内容,与之前两人说的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一些其他的内容,他看了一眼,便很快的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擂台赛?造化?泥石山?” 牧出尘仿佛的咀嚼着告示中的几个关键之眼,心中越发的有些沉重了起来。 能让牧家行如此之事,绝然不可能只是来自暮枫城的威胁。 如果暮枫城林家老祖,真如传言一般,突破到了道宫境,就算有再多的凝血境修行者,也是无用,只可能是因为暗中扶持暮枫城的背后势力。 神庙九大宗门之一,掌管南瞻诸国祭祀传承的辰月宗。 想到这里,牧出尘双眼中红芒一闪,所幸也不再多想,沿着大街一路走过,却没有马上回城主府,而是进入了北城区的坊市。 此地来往之人,皆是修行者,往日虽说也有很多人,不过这段时间,却多了十倍不止,俨然比外面的街道,更加的喧闹。 他进了坊市之后,来到一处换做天兵坊的商铺,径直走了进去。 “哟,这位客官可是要购买兵器?” 刚一进去,一个伙计便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牧出尘一眼,见牧出尘穿着打扮虽说普通,不过隐隐间散出的气质,却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加上他这段时间,着实和不少看似普通,出手却大方的修行者打过不少交道,也不敢怠慢,一脸热情的说道:“我们天兵坊的兵器,在整个坊市中,都是大有名气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兵器,在咱们铺中,都可以寻到……” 牧出尘不等那那伙说完,便摆了摆手的道:“我需要一杆长枪……”顿了顿:“越重越好。”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万斤 - 诸天万圣 - 神眷v 伙计一听,顿时愣住了。 他在这天兵坊中多年,形形色色的修行者见了不少,提什么要求的都有,却唯独没听说过,只要重的兵刃,却不要自己擅长兵刃这样的要求。 他又打量了牧出尘一眼,见牧出尘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于是试探性的说道:“我们天兵坊中,重型兵器,的确有不少,枪形兵器也有几件,客官如果真的需要,不妨跟小的到里间验看,到时候要是客官不满意,我们天兵坊也可以按照客官的要求,为您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也好!” 随即在伙计的带领下,牧出尘来到后堂的一间藏兵室,里面摆放着很多各式各样的兵器,他们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伙计伸手向前指了指,笑道:“这位客官,重型兵器都在这里,最轻的也有着五百多斤,小的也拿不动,我先给客官介绍一下,客官再试一试趁不趁手可好?” “嗯!” 牧出尘淡淡的点了点头。 伙计松了口气,来到一把环首鬼头大刀前,说道:“此刀重达五百七十三斤,全身由百炼精铁打造而成,虽说没有刻画铭文,不过也是吹毛立断,客官可满意?” “五百七十三斤?” 牧出尘抓住刀柄,随意的舞动了两下,顿时带起阵阵刀风,看在那伙计的眼中,却感觉轻若鸿毛一般,顿时让他睁大了眼睛,随即就听见牧出尘说道:“太轻了,还要重一些的。” “这柄方天画戟,重九百八十五斤,戟身由寒铁所打造,戟刃加了一些陨铁,也是锋利无比,您看看这月刃,可不是一般的匠人能打造出来的。” 牧出尘伸手掂了掂,就像是在拿一根烧火棍似得,又随意的放下,摇了摇头:“再重一些的。” 伙计看得直咂舌,就算是修行者,在突破到凝血境之前,也才练就了一牛之力,到了凝血境后,肉身的力量,虽说也会增加不少,不过终究还是以修炼自己气血为主,使唤个两三百斤的兵器,已经很难见了,绝难有这般大的气力,再向牧出尘看去时,就像是再看一个怪物一般,心中顿时不敢再有丝毫的不敬之意了,整个人也变得越发恭敬了起来。 不过那伙计接下来,就渐渐的麻木了。 他一连向牧出尘介绍了七八种兵器,其中最重的,已经达到了一千六百二十八斤,不过在牧出尘的手中,就好像根本就不着力一般,让他一时间怀疑,这些兵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伙计心中一横,径直走到最后一件兵器前,说道:“此枪名为镇苍枪,长一丈二,重两千八百三四十斤,是本店普通兵器中,最重的兵器,客官不妨再试一试?” 牧出尘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试了,我需要更重的兵器。” 伙计嘴角微微一抽,两千八百多斤的兵器,居然还不满意,心中也没来由的有了怒气,不过一想到牧出尘那身怪力,顿时偃旗息鼓了,告罪道:“客官的要求,小的已经尽力了,还请客官稍待,我去请掌柜的来。” 没过多长时间,一个生的白白胖胖,身穿员外服的掌柜,便走了进来,向牧出尘抱了抱拳的说道:“听说客官对这里的兵器,都不太满意,想要……越重越好的兵器?” 牧出尘点了点头。 掌柜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客官的要求,我们天兵坊可以做到,不过……这些普通兵刃之中,镇苍枪便是最重的兵刃了,如果客官还需要更重的兵器,我天兵坊中,倒是有着一件铭文玄兵,灌注自身气血之力后,最重可达五千二百七十二斤,只是这价格却是……” 牧出尘问道:“需要多少银两?” 掌柜笑着摇了摇头:“铭文玄兵,每一件的价值,都不是普通兵刃所能比拟,自然不会用一般的金银来衡量,不过因为其作用单一,很少有人购买,只需要三十两灵精。” “灵精?” 牧出尘直接了当的说道:“买不起!” 掌柜脸色一僵,沉声道:“客官你不是故意来我天兵坊消遣作耍的吧?” 说着那掌柜浑身一震之下,赫然显露出凝血境八重的实力,有意震慑牧出尘,不过牧出尘却仿佛没有丝毫感觉一般的说道:“掌柜的不要误会,在下……因为天生力大的缘故,平日里惯用的兵器都比较重,听说天兵坊的兵器无双,应有尽有,如今看来却也是言过其实了,既然没有在下趁手的兵器,那就告辞了。” 掌柜的见牧出尘说的诚恳,心中一松的说道:“客官且慢行一步,既然来了我天兵坊,自然会满足客官的要求,只是……不知道客官要多重的兵器,我天兵坊倒是可以为客官量身打造出来的。” 牧出尘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万斤!” 掌柜正轻捻着下颚的几缕长须,骤然一听之下,手底下的力量不由加重了几分,冷不丁扯下来几根胡须,顿时疼的他一阵抽搐:“一万斤?咳咳,客官你不是在说笑吧?” 牧出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胖掌柜。 掌柜被看得有些发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莫名的从牧出尘那里,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一瞬间让他体内的气血,隐隐间都有些运行不畅了,直到他不经意间后退了一步,才感觉好受了不少,再向牧出尘看去的时候,眼中已经有了不同:“客官的要求,着实那个有些难度,不过也不是不能办到,只是打造这样,咳咳,这样的兵器,却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且使用不同材料打造出来的兵器,价格也是不同,就是不知道客官有什么要求了?” 牧出尘想了想,一指旁边的镇苍枪,说道:“就按照这柄枪打造,只要……不容易折断便可。” 半个时辰后,牧出尘离开天兵坊,在路过养丹阁的时候,发现外面排着一个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拿着一个硕大的包裹,在外面等着进去。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双眼忽然一眯的看向养丹阁门口的一张硕大的布条,上面写着:一筐山参一千两,只收现银,概不赊账。 第一百六十四章 回府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一脸古怪的向养丹阁内看了一眼,之前那个卖他山参的伙计,正站在柜台后面,一脸的喜笑颜开。 而牧出尘也没有过多的停留,收回目光,便扬长而去。 他上次花了一千两,买了十筐山参,现在只用了不到一半,加上参酒的药力,随着他肉身力量突破到十万极境,所能起到的作用,除了可以缓解饥饿之外,对于增加气血,几乎可以说微乎其微。 “这家伙给我的感觉,怎么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而就在牧出尘离开的时候,那伙计似有所觉的抬头,正好看见牧出尘远离的背影。 “我说你咬的没完没了了是吧?”柜台前的一个虬髯大汉怒道:“老子带来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每一锭都被你咬了两遍了,你不想做生意,老子还要去看打擂呢!” “客官稍等客观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拿货!”伙计眉开眼笑的将柜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带抱了起来,向里屋跑去。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牧出尘还没有靠近城主府,就看见外面排着一辆辆的马车,他一路走过,来到府门前,便看见李管事站在门口的位置,身边还围着一大推投递名帖的众人。 “我家老城主如今正在后山闭关,府中其他长老,也都有职司在身,实在是不得空闲,各位还是请回吧!” 李管事一脸不卑不亢的说着,似有所觉的向前看去,正好见牧出尘向城主府中走来,一双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赶忙迎了上去:“尘公子你回来了!” “嗯!” 牧出尘淡淡的点了点头,从那李管事身边擦身而过,头也不回的进入了城主府中。 周围其他人一见,都是一愣。 “管事大人,这位是……”有人见牧出尘穿着普通,却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城主府,都是一脸的惊诧。 李管事笑道:“这位是我家的出尘公子,前段时间外出进行成年礼的历练,今日总算是回府了。”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位公子的名号啊?” “牧家的成年礼古来有之,只是这位公子身边,连一个陪同的护卫都没有,看来在牧家的地位,必然不会太高。”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位李管事……咳咳……算了算了,今天看来是见不到牧老城主了,我们还是等明天再来拜访吧!” 一群人抱拳中,缓缓散去后,李管事这才告罪了一声,一步迈入大门,深深的看了一眼牧出尘远去的方向,快步向内院走去。 而另一边的牧出尘,并没有直接回明心苑,穿过北院校场,径直去了后山。 “泥石山?” 牧出尘看着面前高耸的后山,忽然想到告示上提及的内容,心中略一沉吟,便径直踏入了那条狭长的山谷之中。 而就在他刚进去的瞬间,便感觉四周,有着不少隐晦的目光,向他投射而来,不过他却没有放慢脚步,继续不紧不慢的在山谷内,缓缓而行。 四周的一切,和他两个月前离开之时,并没有太大的却别,只是那些在这里修炼的牧家子弟,似乎少了很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人,在各处开辟出的空地上,挥洒着汗水修炼之外,整个山谷,几乎看不到其他人了。 而那些人,也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他的到来一般,只是拼命的修炼着,浑然已经达到了一种忘我的程度。 其中几人,牧出尘虽说叫不出名字,不过却是认识,在他离开之前,那几人还只是六七牛之力,不过现在俨然已是凝血境的修为,也让他微微有些吃惊。 就在这时,后山中忽然传出一道凄厉的兽吼之声,隐约间还能听见其中夹杂的几声呼喝,却让牧出尘想到了什么一般,脚步微微一顿的向林密茂密的后山看了一眼,很快也就收回了目光。 牧出尘来到洞府前,那扇石门是关着的,似乎是因为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启的原因,上面已经生出了不少滑腻的青苔。 “既然回来了,那就赶快进来吧!”洞府的石门在一阵响动声中,缓缓打开,里面传出牧开山苍老的声音。 牧出尘低着头,走进洞府内。 “这段时间在外,没受伤吧?”牧开山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 “爷爷……” 不等牧出尘说完,牧开山便向牧出尘招了招手,示意到他的身边坐下。 “清风寨三当家的实力,就算是你大伯对上,也会颇为的头疼,没想到你能凭借一己之力,扫平整个清风寨,当真是出乎了爷爷的预料,看来你走上了一条与很多人都不一样的路了。”牧开山一脸的慈祥,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越发苍老的脸庞上,反而带着欣慰的神色。 “爷爷我……” 牧出尘挠了挠头,心中莫名的一暖。他不知道牧开山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过这种有人站在他背后,默默的关心着他的感觉,却是他这十多年以来,很少有过的。 “呵呵,详细的经过,你不需要告诉我,倒是你体内的气血盈满,想来是突破到凝血境了吧!”牧开山老怀宽慰的说道:“你试着施展体内的气血之力,让爷爷看看你现在的修为如何?” “是,爷爷!”牧出尘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盘膝坐在地上,浑身一颤之下,一条条气血之力,猛地从他天灵冲出。 一条,两条,三条……七条,八条,九条……直到随着最后一声闷响,冲出第十条气血之力,才停了下来。 而随着牧出尘体内的气血之力,不断的冲出,牧开山眼中也随之精芒爆射,伸手一挥之下,直接关闭了洞府的石门。 牧开山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你……这是凝血境一重?” “嗯!” “哈哈哈……” 见牧出尘点头,牧开山顿时一阵大笑出声:“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我牧开山的孙儿,十条气血之力,我牧家这一脉,居然有人能够超脱,天不亡我牧家啊!” 牧出尘一听,沉声道:“辰月宗要出手了?” 牧开山笑声一收,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哀叹的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没有办法了吗?” 牧开山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似乎看出了牧出尘的担忧,抚摸着牧出尘的头,转而笑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爷爷已经都安排好了,就算拼尽我牧家这八百年的底蕴,也会让你们全身而退的。”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后山起源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爷爷,我知道了!”牧出尘没有去问牧开山,有着什么样的安排,只是暗暗的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目光。 “出尘,你要记住……”牧开山忽然一脸凝重的说道:“古往今来,很少有人能够在凝血境每一重境界中,将自身的气血之力突破到十条,爷爷虽说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这件事情比我牧家拥有一尊传承神像,更加的重要,一旦被外域仙族发现,那便不只是一个辰月宗会对我们牧家出手,到时候整个神庙都会因此而出动,他们是不会任由一个可以超脱之人存在的。” 牧出尘一听,不由想道丑门台对他说起过的一个人,说道:“这是为何?” 牧开山摇了摇头:“爷爷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古老相传,世间本无传承神像,更无神道之修行,那是关乎到一个远古之时的传说,差点让仙族换了天,也是因为在一次大战之后,让古葬大陆的亿万生灵,在仙族的压迫下,有了喘息的机会,只不过时间太过久远了,南瞻大地又在仙族的彻底掌控之下,这些传说几乎很少有人知道,你只需要记住,超脱不可现,一旦被仙族之人知晓,就算他们血洗整个南瞻大地,也不会容许一个超脱之人出现。” “嗯!” 牧出尘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的时候,脑海中丑门台的声音骤然响起:“没想到你爷爷知道的还挺多的,不过你小子也不用担心,你现在充其量也就是将凝血境一重圆满了而已,想要超脱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起过的岱忘忧吧?” 丑门台不等牧出尘回答,便冷笑道:“他便是第一个超脱者,而在后面的岁月中,还有两人得以超脱,都差点覆灭了整个神庙,特别是二代那个疯子,要不是扶摇宫大司徒强行打开封天大阵降临古葬大陆,这方世界恐怕早就没有神庙的存在了。” 牧出尘一脸凝重的说道:“什么才是超脱?” “哼!” 丑门台说道:“你现在才将凝血境一重圆满,等什么时候你能将气血之力,突破到一百条的时候,再来问我吧!” 而就在这时,牧开山继续说道:“还记得爷爷之前告诉你,要送你们这一辈一场造化吗?” 牧出尘回过神来,沉吟道:“我在回城的时候,看到了大伯签印的告示,难道那造化和后山有关?” “看来你应经知道了。” 牧开山幽幽的说道:“我牧家的后山,来历异常的神秘,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经存在,而关于后山的传说,在外界也有着很多,当年先祖喻令我牧家驻守在这里,与后山也有着很大的干系。” “百八年前后山就已经存在了?” “嗯!” 牧开山正色道:“后山唤作泥石山,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按照先祖留下的只言片语,我牧家后辈每三百年可开启一次,皆是会为我牧家带来造化,可这八百多年的时间中,我牧家也只在五百多年前开启过一次,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关于后山的事情,就算是在我们牧家,也很少会有人知晓了。” “难道开启这后山,有什么限制?”牧出尘问道。 牧开山点了点头,道:“想要开启后山,必须借助传承神像之力,其次便是掌握了传承神像之人,最低要有着道宫境的修为。” 牧出尘心中一惊:“爷爷你难道真的突破到了道宫境?” 牧开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苦笑道:“爷爷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多的话就不告诉你了,你只需要知道,爷爷可以开启后山,到时候为你们送上一场天大的造化便可以了。” 听牧开山这么一说,牧出尘心中却隐隐间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不见,他发现牧开山这段时间,显得越发的苍老了不少,慈祥的脸庞上,更是不时露出疲惫的神色,虽然他在极力的压制着,不过却没有瞒过牧出尘的眼睛。 不过按照牧出尘对牧开山的了解,只要是牧开山不说的事情,恐怕任凭他怎么去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是将这件事情,在心中暗自记了下来。 牧出尘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加纠缠,绕开话题道:“爷爷,我这次去清风寨,倒是发现那三当家朱达常的一个秘密?” “哦?” 牧开山抚须笑道:“你是说那三当家是澹台都统手下十八战将之一的朱达常之事?” “爷爷你……你怎么知道?” “清风寨最高修为之人,也就是那熊向林,连一个开尘境的修行者都无,我牧家随便排去以为长老,就能将其扫平,你以为清风寨为什么在我们牧家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存在那么长的时间?”牧开山一脸玩味的说道。 牧出尘一听,看着面前的老人,忽然感觉有些莫名的陌生起来,或者更准确的说,身边的一切,似乎都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让人看不透。 既然牧家有那个可以扫除清风寨的能力,为何还要故意留下清风寨那颗毒瘤,实在是让他很是费解。 而这些年以来,清风寨为非作歹,坏事做绝,牧家镇守苍勒城,本该造福一方,却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瞬间让他有了一种心寒的感觉。 牧开山似乎是看出了牧出尘此时的想法,叹声道:“出尘,你要记住,这世间从来没有简单的对和错,很多事情也不是你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简单,你只需要知道,不管爷爷做了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牧家,也是为了你,好了,你经过这些年的磨砺,终于长大了,你的人生还很长,以后也还有着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爷爷有些倦了,这段时间不管你做什么,都可以随你自己的心意,爷爷是不会干涉你的,只要你自己觉得问心无愧便可,去吧!爷爷好休息一会儿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此去后山 - 诸天万圣 - 神眷v 刚一离开牧开山所在的洞府,那扇石门便缓缓的关闭,经过这两次和牧开山的交谈,一时间让他百感交集,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深深的不安来。 他不知道牧开山会用什么办法度过这次的危机,也不知道牧开山告诉他这些隐秘到底有何用意,仙族之修奴役古葬大陆亿万生灵,为其提供香火信仰之力,哪怕是统御诸国的大夏皇朝,也只能掩其鼻息,将南瞻大地拱手相让,由神庙九大宗门之一的辰月宗监察南瞻大地传承祭祀,从而收集香火之力。 而他对仙族越发的了解,便越发的感觉到仙族的强大和恐怖。 在南瞻大地之上,神庙便代表着一切,而辰月宗又是幕后真正的掌控者,想要对一个三级祭祀国内的家族出手,恐怕不管是什么人,都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那牧开山又有何办法,对抗来自辰月宗的危机,或者说……牧开山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对抗。 越想之下,牧出尘就越发的感受到一种无力,不过心中的不屈和这十几年来的坚韧,让他变成了一个从来不言放弃的性格,不管到时候牧开山会有什么样的办法,他都会留下来,尽己之所能,帮助牧家度过这次灭族之威。 “既然你们想要一战,那边战吧!” 牧出尘看着天边,不再多想,就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子舟公子好厉害,一手万剑诀使的炉火纯青,今天接连斩杀了三头妖兽,到时候又可以去大长老那里,换取不少灵液了啊!” “那还用说吗?”旁边一人巴结道:“子舟哥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突破到了凝血境二重,前几天更是凝聚出了第七条气血之力,凝血境三重也是指日可待,区区几只妖兽,又怎么可能是子舟哥的对手!” “子舟哥的实力,自然是不用多说,而且子舟哥还有一尊宝印没有施展,那尊宝印的威力,大家都见识过,想必也知道其厉害,要是子舟哥动用那尊宝印的威力,这后山中的妖兽,恐怕早就望风而逃了。” 牧子舟此时走在所有人的前面,听着身边之人奉承的话语,整个人走起路来,都感觉轻飘了不少,含笑道:“那尊青木印乃是开尘境修士祭炼过的宝具,大长老有规定在先,我等在后山猎杀妖兽,只能凭借自身的实力,那尊宝印可不是能轻易动用的。” 而就在一行人交谈之际,牧子舟双眼忽然一凝,正好看见远去的牧出尘,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那……那小子回来了?!”有人惊道。 周围一群人低头对视间,暗骂了那说话之人一声“蠢货”,都很自觉的闭上嘴,不再说话。 看着牧出尘消失在谷口的身影,牧子舟收回目光,满不在乎的说道:“听说这几日祭坛的擂台赛,府中有不少人都去了?” 旁边的众人一听,都松了口气,其中一人巴结的说道:“前几日擂台赛就已经开始了,府中不少人都打算去参赛,不过子舟哥要是去了,那些家伙肯定不会是子舟哥的对手。” “青云台府境内高手如云,我如今也只有凝血境二重的修为,去见识一下倒是尚可,这赢的话就切莫再说了。”牧子舟虽然这样说,不过却是一脸的傲然之意。他现在的确是凝血境二重的修为,不过一旦动用那尊宝印,就算是凝血境五六重的人,他自负也可轻易胜过,再加上如今他修为大增,青木印的威力也会更大,他倒没有将那擂台赛看在眼里。 “子舟哥太谦虚了,我等着实自愧不如啊!”众人应和道。 夜幕时分,牧出尘站在明心苑中,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怔怔出声。 这个他待了半年的院落,此时显得格外的冷清,屋中没有灯火,也没有人坐在屋檐下,撑着下巴,聚精会神的看他练剑,他一个人站在院中,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错觉。 “哎!”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出尘轻叹了一声,手中长剑一挑,一套万剑典上的剑招,已经行云流水一般,演练开来。 万剑典上的剑招,总计三百六十五剑,加上其中变化的招式,不下千记,牧出尘也只是简单的练习着上面的招式,不过随着他一剑一剑的挥出,整个院落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一股冷风在四周盘旋。 此风不强,看上去也没有任何威势,不过随着牧出尘身形的跃动,旁边一片翠竹,却在这时忽然飘落下来几片竹叶,落进那股冷风里,无声无息称为了碎末飘散在地。 而牧出尘也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一般,只是不断的出剑,速度随之越来越快,到最后只能看见一片剑影闪过。 “嗤!” 翠竹摇动,又是几片竹叶飘落,漫天剑影缓缓归一,牧出尘身形一定,一剑侧手横刺而出,那几片竹叶,慢慢的落在剑脊之上。 “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只融合了三剑。” 牧出尘摇了摇头,“唰”的一声收回长剑,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屋内走去。 而就在离开之后,那几片竹叶没有了长剑的支撑,向下飘飘洒洒,随着一阵清风吹过,那几片竹叶,仿佛被吹散了一般,还没等落地,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到屋中之后,牧出尘依旧没有掌灯,而是静静的躺在床上,他没有进入山海封天图中找丑门台交谈,也没有继续修炼,只是睁着双眼,看着屋顶,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嘴角缓缓裂开,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近两个月时间,在外不停不歇的修炼,牧出尘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清醒过来。 “修为突破到凝血境后,想要提升修为,没有资源可不行啊,看来也是时候去后山了。” 牧出尘打开房门,看着不远处那座巍峨的大山,低声喃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落,便头也不回的推开院门离去。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夺丹之试 - 诸天万圣 - 神眷v 牧出尘看着面前的老者出声问道:“李管事,你怎么在这里?” 李管事躬身笑道:“今日牧家所有子弟,将在后山夺丹,大长老特命老奴前来请公子前去。” “夺丹?” 李管事看着牧出尘疑惑的神色,恍然道:“公子恕罪,老奴差点忘记公子一直没去后山修炼,这夺丹是老城主的意思,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枚丹药赐下,作为得胜者的奖励……” “嗯,我知道了。” 不等那李管事把话说完,牧出尘便挥了挥手,从对方身边擦身而过,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李管事看着牧出尘远去的背影,笑容骤然一敛,寒声道:“小小竖子,也敢给老夫脸色,我倒要看看你这两个月,你到底修了什么东西出来。”说着便拂袖走向内院的方向。 另一边,牧出尘却并没有走远,在看见那李管事进入内院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你才刚回来,就有人忍不住想要摸你的底,看来你的那位二伯母,还是对你不太放心啊!”丑门台打趣的说道。 “我看恐怕没那么简单。”牧出尘低头沉吟道。 “怎么说?” “我……也不明白……”牧出尘摇了摇头,他的确是不明白。 如果说是因为十年前牧天城的死,使得不明真相的上官晴雪对牧出尘的父亲牧天霖怀恨在心,但是由于牧天霖夫妇的失踪,将这恨意转移到了牧出尘的身上,却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那上官晴雪贵为青云台府上官家的大小姐,从小所受到的修养,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在和牧天城朝夕相处中,肯定对牧天城很了解,这么多年过去了,以上官晴雪的身份,就算是牧开山想要隐瞒当年的事情,也定然会发现一些端倪。 而最主要的还是,堂堂上官家的大小姐,却心甘情愿的下嫁到一座蛮荒边城,这就很让人值得推敲了。 “大伯说过,当年我们牧家的实力,就算是青云台府也相当的忌惮,难道是因为这样,才使得上官家的人甘愿将上官晴雪嫁给二伯?”刚想到这里,牧出尘便摇了摇头。 牧家的实力就算再强,恐怕也不可能因为简单的忌惮,就将金玉之躯的上官家大小姐,如此嫁到牧家,不说其他,单是这大家族的颜面,就不是上官家所能丢得起的,如果真的是这样,上官家早就沦落为青云台府各大家族势力的笑柄了。 而当年能让上官家,如此纡尊降贵,恐怕对牧家必定有所图谋。 要是以前的话,牧出尘绝对想不到这些,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和牧开山的交谈,让他慢慢的想明白的一些事情。 “后山!造化!泥石山!” 这三个字眼,莫名的在牧出尘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瞬间让他心中多了一些明悟。 南瞻大地在千年之前,乃是妖族盘踞之地,之后经过两百年的征战,肃清了南瞻妖族,可以说上官家和牧家存在的岁月,一样的悠久,没有人知道上官家真正的底蕴,恐怕就算是中山之国的皇族,也不敢轻易得罪上官家的人。 一时间牧出尘思绪万千,不过还是理不清头绪,所幸也不再多想,双眼一闭一睁之下,忽然问道:“那李管事的修为如何?” 如今他突破到十万极境之后,整个人的灵觉,越发的敏锐,那李管事在十年之前,并没有来牧家,直到近几年才晋升为牧家的大管事,定然是上官家派来的人,对方看似风中残烛,不过却给牧出尘一种极度阴戾之感,让他一靠近那李管事,就感觉很不舒服,对方绝对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丑门台懒洋洋的说道:“那个老小子也就开尘后期的修为,隐藏的倒是挺好,要是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不过在老子面前,不管是什么人,都逃不过老子的神念,除非修为比老子还高……” “我知道了。”牧出尘面色一沉的打断了丑门台下面自吹自擂的话,加快了速度向后山走去。 此时后山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大长老盘膝坐在一处断崖之上,闭目养神,下方的众多牧家子弟,一个个似乎是因为等了很长时间,显得有些不耐烦,低声议论中,不时凝望断崖上的大长老。 “今天不时夺丹之日吗?”有人小声问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大长老怎么还不开始放丹?” “谁知道大长老怎么还不放丹,就你我的实力,这几次放丹,一次都没有抢到,看看就得了,我们这些旁系,怎么可能抢得过那些修炼了牧家剑诀的直系子弟,到时候趁机多猎杀一些妖兽,到大长老那里换取一些灵液修炼,就已经很不错了。”旁边一人一脸愤懑之色的说道。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不少人都转头看向谷口的方向。 牧出尘缓步而来,对那些牧家子弟惊诧的目光,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来到断崖下后,便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站定,目不斜视的看向断崖上方的大长老。 “安静!” 断崖上方盘膝而坐的大长老,也在这时睁开了双眼,目光四下里一扫,下方所有人的议论之声,戛然而止。 “今日乃是夺丹之日,依旧是以前的规矩,只要不离开后山的范围,在十二个时辰内,保证丹药不被抢走,那么便可获得此丹。” 牧开山右手一挥,一颗闪烁光芒的丹药,顿时出现在他手中,而在他说话的同时,目光也在牧出尘身上,多停留了一眼,显然是在特意提点牧出尘夺丹的规定:“此丹不同以往的凝血丹,乃是凝髓丹,药效是凝血丹的三倍,虽说不能在短时间内增加气血之力,不过服用之后,却可以大大改善体质,加快周身气血的凝聚,今日你等要躲的便是此丹。” 而随着牧开山把那丹药拿出的瞬间,一股馨香之气,瞬间便向四周弥漫而开,牧出尘只是闻了一口,竟然感觉体内的气血之力,顿时凝练了不少,立即知道了此丹的不凡之处。 “居……居然是凝髓丹!” “以前可都是凝血丹,第一次服用,便有着一定的几率,凝聚出一条气血之力,如果是没有突破到凝血境的人,还可以借此打破肉身桎梏,使得体内气血外放,府中不少人,都是因为服用了凝血丹,才突破到凝血境的,这凝髓丹可是比那凝血丹更好的丹药啊!” “今日夺丹之试……开始!”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大长老猛地将手中的丹药,向后一抛,那颗闪烁着丹光的凝髓丹,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后山之中。 (本章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