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离开的秘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一幢简易的三层小楼内,一个纤瘦的身影正在忙碌着。 “咚咚”,门被敲响了,柔和的女声响起:“请进。” 一个满是书卷气的大男孩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看满地的纸箱,眼中流露出不舍:“暖暖,你真的要搬出去吗?” 时暖暖回眸,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点点头,反而安慰他道:“别担心,时风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被叫做时风的大男孩皱了皱眉:“暖暖,其实你继续住在家里没关系的,爸爸他不会说什么的。” “是我自己要搬出去,不怪叔叔。” “可是你要一个女孩子家的,搬去哪里呢?”时风满脸的担忧。 “暂时住在安安家,反正我跟她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以后一起去上学也很方便。”时暖暖说着,把最后一个纸箱盖上,吃力地把几个纸箱都垒在一起整理好。 时风想帮她,被她拒绝了。 “暖暖,你的学费够了吗?” “嗯,攒够了第一学年的,以后打算拿奖学金,然后继续去打工,学费应该没有问题的。” 时暖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完全看不出她刚刚经历了失去双亲的痛苦以及整整打了两个月的暑假工的辛苦。 时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递到她的面前说道:“你搬出去了之后花钱的地方多,这张卡里的钱是我的,你放心拿着,他们都不知道。钱不多,只有几千块,不过你放心,只要有困难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的。” 时暖暖心头划过一丝暖意,但还是把银行卡推还给了他,摇了摇头:“时风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也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你还是自己存着吧。” “暖暖,给你你就拿着,既然我不能帮你解决住处,你拿着这些钱我也能放心点。”时风执拗地把银行卡塞进了她的口袋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别告诉我爸他们。” “时风哥……”时暖暖摸着口袋里的银行卡,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谢谢你。” 其实她不会用这张卡里的钱的,她也不需要,但是她却不忍拒绝时风哥对她的关心,这让她的心里很难受。 时风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更觉得酸楚,也不顾她还在低头想着什么,一把就抱住了她:“暖暖……我……” “时风哥?” 从小到大,时风都没有抱过她,最多只是牵过手,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时暖暖愣住了,小小的身子僵硬着站在原地没动。 “暖暖,对不起,再等一年,等到我实习,我一定会接你回来的。现在我还没有这个能力,让你就这样搬出去,对不起……” 时风今天的情绪跟往常不一样,好像很伤感,还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情愫在里面,让时暖暖有些看不懂。 “时风哥,L大离Z大也不远,以后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时风终于放开了她,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笑得温婉清丽的样子,真想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跟着她一起离开家就好了,也不用担心她这么可爱单纯,会不会上了大学之后就被别的男人骗走了。 “叮铃铃”,时暖暖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面色紧张了一下,有意背过身去,接起来小声地说道—— “喂?” “……” “好,我知道了。” “……” “嗯,我现在出来,再见。” 时风见她躲着自己接电话,心生犹疑,多问了一句:“是谁?” “额,是安安,她来接我了。”时暖暖扬起一个笑,却有些勉强。 “现在就要走吗?”时风诧异了一下,因为他以为她要明天早上才会离开。 “对,明天会有人过来搬我的东西的。时风哥,我先走了,改天再见了。” 时暖暖对着他挥挥手,转身下了楼,只留下时风一个人站在阁楼的小小空间里,满脸的忧伤。 走下楼,表姐郑诗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她没有看见姑姑和叔叔。 她虽然不太愿意跟她打招呼,但是必要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于是对她说道:“诗晴姐,我走了。” 郑诗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硬邦邦地甩了一句:“要走就走,别杵在那儿挡着我看电视!” 时暖暖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往门口走去。 出了家门右拐,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的停在那里,看到她走过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带着白手套、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对她鞠了一躬,说道:“时小姐,上车吧。” “谢谢刘叔叔。”因为之前见过两次面,所以时暖暖记住了他。 刘建国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的有礼貌,在韩氏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这么尊重,倒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所以对她的印象也非常好,笑呵呵地替她打开车门:“时小姐,慢点上车。” “好的。” 刘建国见她只背了一个随身的小包,讶异地问:“时小姐,你没有别的行李了吗?” “那个男……额,韩少说今天只需要带重要的东西就可以了,其他行李明天会有人来替我搬。”时暖暖解释道。 “哦,呵呵,也对,就算不拿也没有关系,家里喜婆会准备好你需要的东西的。”刘建国说着,系上安全带,车子缓缓启动。 时暖暖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住了十八年的那幢小楼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只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她转过头,前面的风景越来越陌生,而她心里的忐忑也慢慢的在放大。 就这样离开了吗? 未来的生活又会变得怎么样呢? 车子一路飞驰,恍惚中,时暖暖靠在车后座不小心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记忆回到了一个月前和那个男人初识的那一天,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却仿佛还是昨天的事一样的清晰。 一个月前—— 她一如既往在咖啡馆打工,见到的一个男人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打着电话,脸色黑的吓人。 说实话,他是长得非常英俊帅气的,但是那双微眯的双眼中透露出来的疏离和冰冷却让人望而却步。等她帮隔壁桌送完咖啡后转头看向他,他已经挂断电话了,面前的那杯蓝山咖啡却一口也没有动。 看他一脸的沉闷,时暖暖猜想,大概是刚才这个电话不太愉快。 她和柜台里的江烈权关系不错,于是去问他要了一小块起司蛋糕,放在了那个男人的桌上。 看到无端多出的蛋糕,那个男人抬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浓眉微皱,虽然不悦却不发一语。 她只是笑了笑,柔声解释道:“这是本店赠送的,希望您能度过愉快的一天。” 那个男人看着她离开,就像那杯价格昂贵的咖啡一样,依旧没有动蛋糕一口。 真是个怪人,既然不喝又为什么要点呢?时暖暖这样想着。 咖啡馆生意很好,几个服务生忙得团团转,时暖暖很快就把这个男人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夏天总是有雷阵雨,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气,下一秒就乌云密布,毫无征兆的哗啦啦下起了雨。 过了饭点大约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时暖暖终于能稍微空闲一点了。她收拾完一张桌子,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老人蜷缩在咖啡馆的外墙角落里,那里有一小块屋檐,估计他正在躲雨。 时暖暖看得心疼,但是又不能带老人进来,于是她跑到员工办公室,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把雨伞,跑到店外帮老人撑开。 那个老人看到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和她手上的碎花雨伞,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 时暖暖看到老人下肢残疾,根本站不起来,于是蹲下身子说道:“老爷爷,不好意思,我不能请你去店里坐,您先撑着这把伞吧,这场雨不会很大的,一会儿就会停,别担心。” 老人的手很黑,很脏,看到时暖暖就那样不避讳的把干净的雨伞塞到自己的手里,他连连摆手拒绝,躲避着她的好意:“不……不用了……” “老爷爷,没关系的,我就在里面工作,你用完了就可以还给我。”时暖暖拉过老爷爷的手,把雨伞塞进他的手里,然后一溜烟的跑回了咖啡馆。 江烈权在柜台后面看得真切,见她回来后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暖暖,你又借雨伞给乞丐了。” “什么乞丐呀,人家只是身体有残疾出来讨生活而已,多可怜。”时暖暖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后厨端咖啡了。 习惯了她的好心肠,江烈权只能摇头。 “哇,哇……”突然,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在咖啡馆里突兀的响起,打破了咖啡馆内原有的安静。 女孩看来是在家极受宠的,她妈妈怎么也劝不好,周围已经有一些顾客往她们的方向看去,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暖暖,你去处理一下!”店经理孙美棠对刚端着咖啡走出来的时暖暖命令道。 “好的!”时暖暖赶紧把手上的咖啡交给同事周曼妮,然后想了想,小跑着从柜台里拿了一根棒棒糖来到女孩的身边。 小女孩还在仰着头嚎哭,时暖暖在小女孩身边蹲下身,语气轻柔地说:“小妹妹,你为什么哭呀?爱哭的小孩子是没有奖励的哦?” “奖励?”小女孩耳朵很尖的听到了这两个字,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就停止了哭泣。 “乖宝宝的奖励要吗?只有你一个人才有的哦!”时暖暖故意偏过头,“不过你刚才哭了,奖励就没有了。” “我没有哭,我没有哭,我要奖励。”小女孩使劲擦了擦眼泪,努力证明自己没有哭。 “真是个乖孩子。”时暖暖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把手上的棒棒糖递给她,“那以后也不能再随便哭了哦!” “嗯!”小女孩点了点头,开心的举着棒棒糖,让妈妈给她剥糖纸。 “谢谢你啊!”小女孩的妈妈见女儿总算不哭了,长舒一口气,说着就要掏钱给她,“糖多少钱?我付给你。” “没关系,不用客气,欢迎下次再来光顾。”时暖暖见缝插针的给咖啡馆打广告。 “小姑娘,你人真好,以后我一定常来。” 解决完突发事件,她松了口气,才刚回到柜台,孙美棠就跟了过来。 她咳嗽两声,压低了声音说道:“时暖暖,刚才那糖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啊……”时暖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是一看到她那张涂满了粉的凶巴巴的脸就不敢反抗了,只能点头,“好吧……” 孙美棠“哼”了一声走开了,周曼妮和江烈权这时凑过来,嘀嘀咕咕替她打抱不平:“我靠,她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抠门老太婆!” “算啦,没事。”时暖暖虽然心疼工资,但是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安慰他们两个。 正文 第二章 初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买单!”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好的!” 周曼妮应了一声,拿起刷卡机循声去结账,到了桌前才发现竟然是那个从一进门就异常吸引人眼球的帅哥男人,不由得心花怒放起来,声音也变得甜甜的:“您好,先生……”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打断了她:“让她过来结。” “什么?”周曼妮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竟然是正在和江烈权说话的时暖暖,“……暖暖?” 男人微微眯起眼,看着站在柜台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无端被赶走的周曼妮觉得莫名其妙,只能走回柜台对时暖暖说道:“暖暖,那个男人叫你去结账。” “我?哪位?”时暖暖也很讶异。 在周曼妮没好气的指点下,她发现竟然是之前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也许是他的样貌实在太出众,周曼妮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暖暖,你认识他?” “不认识。”时暖暖摇了摇头。 也许是同性相斥,尤其是长得比自己帅的同性,江烈权“哼”了一声,对时暖暖叮嘱道:“一看他的桃花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男人……暖暖,要是他趁机对你动手动脚,你就大声喊我,听见没?” “你想太多了吧!”时暖暖好笑地说着,接过周曼妮手上的刷卡机往那个男人的位子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烈权的话动摇了她,时暖暖总觉得自己一路走过去,那个男人那双狭长幽深的双眸就一路紧盯着自己。 走到桌边,时暖暖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边写着结账单一边问道:“您好,一杯蓝山咖啡一共是一百八十八元整,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但是半天都没听到他的回音,于是从结账单中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还是那样紧紧的盯着自己看。 额,难道是自己脸上有花?时暖暖被他看得奇怪,抬手摸了摸脸,上面什么也没有。 “您好,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这次,她看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现金。”他终于回答了。 时暖暖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把结账单填好后撕下来,半截顾客联放在他的面前:“您好,这是您的小票。” 那个男人只抬眼瞄了一眼小票,目光又落回到她的脸上:“少记了一块蛋糕。” “蛋糕是赠送的,所以不收费。” 说话间,时暖暖看着他面前这块丝毫未动的起司蛋糕,不禁心疼了一下:早知道他不吃,自己就不拿了,这么好吃的蛋糕如果扔掉的话真的好浪费哦…… 那个男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扯嘴角说道:“我不吃甜食,送给你吃吧。” 时暖暖愣了愣,连忙摆手:“不行,我现在还在上班。再说了,我们也不能吃店里的东西的。” “你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那就下了班再吃。” 时暖暖快崩溃了,这个男人怎么奇葩?明明自己是好心,看他心情不好才偷偷送给他的蛋糕,他竟然反送给自己吃?! “这个是赠送的,既然您不喜欢,那不如……” “不如送给门口的那个乞丐?” 他貌似随意的开口,却正巧说中了时暖暖的心思,她顿时只觉得一阵尴尬:他怎么会知道呢…… 男人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睛,面上还是平静无波,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叠红色的钞票放在她的记账本上。 时暖暖当时就震惊了,看着手里这一叠的毛爷爷眨了眨眼——这叠少说也应该有两千了吧?!明明只要一百多块钱,他却给了一叠,这人是有病吗?! 想也没想,她就从中抽出了两张,把剩余的交还到他手上:“您给的太多了,收您现金两百,还要找您十二元,请稍等一下。” 说着她就要去收银台那里找钱给他,没想到刚一转身,手臂就被一阵炽热的陌生触感牢牢拉住。 时暖暖一怔,回头,只见那个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手拿起外套,一手还拉着她的手臂,从座位上缓缓起身。 时暖暖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长得这么高大,他坐在座位上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现在站直了身,目测应该有一米九左右,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两人的对话虽不算太大动静,但是也许是这个男人太招人注目了,连孙美棠都被引了过来。 她看到那个男人拉住时暖暖的手臂的手,下意识的就觉得是时暖暖犯错了,立刻板起脸斥责道:“时暖暖,你怎么做事的?!连客人都招呼不好,你是不是不想做了?!” “我……”时暖暖只觉得自己好委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怎么也要被骂? “你什么你,你把客人怎么了?还不快道歉!”孙美棠说着,又转脸赔着笑对男人说道,“不好意思,先生,她是临时过来打工的,不懂规矩,不知道她哪里做错了,您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她的。” 江烈权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准备走过来帮时暖暖说话,却只听得那个男人用清冷的声音开口说道:“我很满意她的服务,所以想给她小费而已。” 什么?!小费?! 瞬间,整间咖啡馆里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同时也看到了那一叠鲜红的毛爷爷,然后再一次回到时暖暖已然呆木僵硬的脸上,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猜想着这个男人的身份。 “这些钱剩下的就是小费,你有意见?”男人的这句话是对着孙美棠问的。 咖啡馆服务员拿到小费并不是一件稀罕的事,特别是在一些高档的咖啡馆更是常态,不过一般最大方的也不过一两百,像这样直接两千的,孙美棠在这行做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 盯着这叠毛爷爷,孙美棠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连回答都差点忘记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啊……可以……当然可以……” 男人慢条斯理的穿上外套,抬脚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眼神落在时暖暖身上:“你叫暖暖?” 时暖暖握着这一叠钞票,木然的点点头。 “姓什么?”男人又追问。 时暖暖抿了抿唇,老实地回答道:“时,时间的时。” “时暖暖……”男人淡淡重复了一遍,望向她的目光沉俊收敛,然后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咖啡馆门前马路的转角处,一辆银色的保时捷跑车停在路边。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倚在驾驶座上抽着烟,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端着一盘蛋糕走出店门,然后挂着温和的笑送到那个墙角的老乞丐手上。 “时暖暖……” 指间的烟慢慢燃烧着,白色的烟雾在车厢内弥漫开来,朦胧一片。 男人拿过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叫时暖暖,在素雅咖啡馆工作。” 伴随着刹车声,车子稳稳地在一幢别墅前停下。 刘建国下了车,打开后车门,看到时暖暖靠在后座好像睡着了,于是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说道:“时小姐,醒醒,我们已经到了。” “啊……好……”时暖暖从回忆的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下车,紧接着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来到了一片有名的富豪别墅区,相邻的别墅间种着绿意葱葱的大树,眼前的别墅庭院前大而宽敞,正中间建有一座高大的喷泉池,哗哗的水声在这种闷热的天气里听起来有一种特殊的凉爽感。 别墅的主色调是白色和金色,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泛着耀眼而高贵的光。时暖暖想起自己家的那间破旧的三层小楼,第一次对贫富差距有这么深刻的感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背上包跟着刘建国往大门走去。 门铃响了三下后,一位穿着黑白佣人服的中年妇女开了门,先是和刘建国交谈了几句,然后把他身后的时暖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您好,我叫时暖暖。”时暖暖礼貌地对她先打了声招呼。 “我是这里的女佣,你叫我裴姨就好了。” 看着裴姨对她露出了和善的笑,时暖暖这才松了口气:本来还以为她会看不起自己,没想到看起来是个好相处的人。 “好的,裴姨,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时,刘建国对时暖暖说道:“时小姐,您先进去吧,我该去接韩少了。” 他所说的“韩少”就是这幢别墅的主人,也是她的…… 压下心里的紧张和无措,时暖暖捏了捏裙摆,回道:“好的,刘叔叔慢走。” 看着黑色的宾利沿着来时的路消失在转角处,裴姨让她进屋,帮她拿了一双拖鞋放在她的面前。 “时小姐,请穿这双。” 从未被人这样服侍过的时暖暖连连道谢:“谢谢裴姨,我自己拿就好了。” 裴姨正色道:“我是这里的女佣,这就是我的工作,如果让你亲自动手被韩少看见的话,我会被辞退的。” 辞退?这么严重?时暖暖眨眨眼,只能强迫自己接受和习惯。因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别人丢了饭碗。 进了客厅,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客厅正中间巨大的白色水晶灯,即使现在外面阳光明媚,灯也还是全开着,夺目闪耀,璀璨无比。 室内的装修全都是黑白灰三色调的极简风格,一眼望去,连一盆绿色植物都没有,整个别墅好像再也没有其它颜色,给她一种冷清压抑的感觉。 时暖暖认出了屋子里摆放的一些东西的品牌,全都是同一个意大利手工奢侈品的品牌,她曾经在一本设计书上看到过,因为设计很独特,所以对此很有印象。这个品牌的东西都贵的离谱,好比茶几上放着的那个黑色的烟灰缸,看似不起眼,其实要十几万一个。 时暖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住在这样的别墅里,初来乍到,更何况她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所以不敢乱碰,规规矩矩的跟在裴姨的后面穿过客厅,沿着楼梯走上二楼。 正文 第三章 同桌用餐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二楼同样宽敞明亮,回廊那一圈简约的栏杆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摸上去圆润沁凉,很是合手。 一路走,裴姨一边细心介绍道:“这一间是书房,平时韩少会在里面工作。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所以除非是他要求,一般我和喜婆是不会私自进去的。” 书房的门紧闭着,裴姨没有想打开它的意思。 时暖暖看了一眼,温顺地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这间是健身房,三楼也有。只要有时间,韩少每天都会健身,时小姐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使用。至于后面几间都是客房,其中一间已经收拾好了,以后时小姐就住在这里。” 说着,她带着时暖暖走到那间房间的门口,门没有关,里面有一位年纪看起来比裴姨还要大的老妇人正在一丝不苟的擦拭着梳妆台。 “喜婆,时小姐来了。”裴姨对老妇人说着,也向时暖暖介绍道,“这位是喜婆,在韩家做事已经三十多年了。” 时暖暖点头打招呼道:“您好,我叫时暖暖,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喜婆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年纪,脑后挽着一个小小的发髻,头发有些花白,脸上的皱纹显而易见,双目平和,反倒看不出她此时是什么表情。 喜婆收起抹布,走到房间门口对她点点头:“时小姐,以后有什么事就叫我,或者叫裴姨,都可以。” “好的,谢谢喜婆。” “时小姐,这间房间还满意吗?如果缺了什么就跟我说,我再去添置。”裴姨带她走进房间。 “很满意,谢谢。” 房间的装修风格跟楼下的一致,正中间的水晶吊灯虽然小巧,可是水晶吊饰也同样的繁复美丽。墙壁是白的,地板是深灰色的,家具纯白色,但是床上四件套却是纯黑色的,显得尤为突兀。 也许是看出了她一直盯着床上看,裴姨解释道:“韩少只喜欢黑白灰三种颜色,如果时小姐想换颜色,等韩少回来了以后我可以帮你问问。” 言外之意就是,要换颜色这种事她做不了主。 时暖暖心想:这男人看起来冷冷淡淡的,连喜欢的颜色也是这么沉闷,会不会他的脾气性格不太好?万一以后不好相处,那这四年该怎么熬过去? 不过时暖暖也不敢多想,毕竟那男人替自己还了百万的债务,还能有一个住的地方,她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是住这么高档的别墅,就算他脾气不好,自己也应该多忍让一些的。 想到这里,时暖暖浅浅一笑,说道:“我没有什么意见,辛苦裴姨了。” “那我们就先下去了。六点半是吃晚餐的时间,韩少会回来用餐,到时候我会提早上来叫你下楼,韩少不喜欢别人迟到,明白吗?”裴姨的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时暖暖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不喜欢别人迟到,嗯……也不算什么怪癖吧? 送走裴姨和喜婆,时暖暖关上房门,开始打量起这间暂时属于自己的房间。 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除了一张床占据了正中间的位置外,还有衣橱。她一打开橱门,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橱柜,而是一个宽敞的更衣间。她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小心的走了进去,里面分门别类、整齐的放满了各种女式衣服和裙子。她拉开其中一个抽屉,甚至放着内衣裤,而尺寸……竟然跟自己的一样?! 她“刷”的就脸红了,连忙把抽屉合上,心里纳闷她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尺寸的。 她从更衣间里退出来,又在房间的阳台上转了一圈,然后才坐在沙发上,从包里翻出手机,一打开就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十几条微信,都是秦安安发来的。 时暖暖估计她肯定是联系不上自己着急了,于是干脆不回微信了,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果然,刚接通两秒,秦安安的声音就咋咋呼呼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暖暖,你今天一下午都干嘛去了?!怎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啊?我本来下午想叫你陪我去逛街的,结果根本联系不上你!” 时暖暖先对好友从心底愧疚了一下下,然后用之前就想好的理由解释道:“你忘了吗,我之前跟你说过,有一个叔叔借了钱给我,还资助我上大学的学费,所以……我今天已经搬到他家来了。” 说完,她很有先见之明的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什么?!你已经搬过去了?!”秦安安果然在手机那头大叫起来,声音几乎要冲破她的耳膜,“他家在哪儿啊?我以为你当时只是说说的呢,没想到你真的搬过去跟他住了?!” 时暖暖清了清嗓子,好声好气地说道:“这是资助条件之一,我也没办法。再说了,他说过不干涉我大学生活的,只要周末回他家住就可以了,所以平时我还是住宿舍的。” “暖暖,你真是太天真了,这什么资助人啊,竟然会让你住他家?暖暖,他不会是对你心怀不轨吧?”秦安安说着就紧张起来,“暖暖,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被关起来了?他会不会监控你啊?你不要怕,你把地址定位给我,我马上来救你!” 时暖暖被她逗乐了:“如果被监控了那我怎么可能现在还坐着给你打电话呢?你放心吧,他家有多余的房间,而且家庭成员……也不多,他住他的房间,我住我的房间,没什么打扰的。” “他家里还有谁?他老婆呢?他有没有孩子啊?她们不会合起来欺负你吧?暖暖,你要是看情况不对一定要马上跑知道吗?你可别傻乎乎的!” 秦安安比她大一个月,所以总是以姐姐自居,最喜欢这样教育她。 时暖暖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心里觉得甜丝丝的:“你放心,他人挺好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总之你要自己多小心!对了,你晚上能出来吗?我不当面看见你好好的,心里总是不踏实!” 时暖暖想起那个男人晚上会回来吃饭,只能想了一个理由拒绝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上不行,晚上说要在家吃饭,嗯……说是为我接风。” “啊,怎么这样啊!”秦安安的声音听起来很抓狂,但只能无奈,“那好吧,那你明天总能出来了吧?” “明天一早我的行李会由搬家公司送来,可能要整理一下,不然约明天晚上吧?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好吧。” 秦安安又抱怨了几句,两人不知不觉聊了很久。 夏天的天色暗的很慢,等挂断电话,外面的天还是亮的。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传来,裴姨来叫她下楼吃饭:“时小姐,韩少已经回来了。” 什么?已经回来了? 时暖暖一惊,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才六点十分。 “好,我马上来!” 来不及多想,她跳下沙发,站在落地镜前理了理裙摆,然后匆匆开门,跟在裴姨的身后下了楼。 下了楼梯往左拐就是餐厅,时暖暖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高大男人坐在餐桌主位上,修长的手托着一个高脚酒杯轻抿一口,看到她的出现,缓缓将酒杯放回到桌上,举手投足间皆是高贵。 裴姨将人领到餐桌边,微微鞠了一躬,说道:“韩少,时小姐到了。” 时暖暖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虽然没有之前在咖啡馆时的愤怒,但那份迫人的气势犹在。 这时,喜婆端着一碗鱼汤从厨房走出来,放在餐桌的正中间。 摆齐了四菜一汤之后,韩慕年一挥手,两人就都静悄悄的退下去了。 一时间,诺大的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时暖暖看着他几乎喝完的酒杯,猜想他可能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开口道歉道:“对不起,裴姨说是六点半开饭,我……不知道你回来的这么早,下次我会早点下楼的。” 闻言,韩慕年一挑眉,那双狭长的双眸直直的注视着她,又或者说……是在看她的脸。 时暖暖感受到他毫无顾忌的眼神,纵然心里坦荡也变得不自然起来,白皙的小脸泛起了一层粉红。 就当她感觉时间都快静止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坐下吧。” 时暖暖应了声,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还没等她伸手拿到筷子,他又开口道:“帮我倒酒。” 他把酒杯往前推了推。 时暖暖注意到他的指节修长,骨骼分明,像是艺术家的手那般的完美。 她点点头,捧起那瓶不知道是什么天价的红酒,小心翼翼的在他的酒杯里倒了小半杯。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长得很不错,五官深邃而立体,嘴唇薄而紧闭,脸部线条如刀刻般坚毅,似乎连他的身材都很好的样子,至少他现在挽起了半截袖子,露出的小手臂是健康的小麦色,还有流畅的肌肉线条。 时暖暖自问不是一个花痴,但是她确实有一瞬间被他这种不同于同龄人的硬朗帅气而迷住,同时心里也更泛起了嘀咕:长得漂亮的女孩多得是,他究竟为什么会选中自己呢? 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被韩慕年尽收眼底,可是却一点也没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的那种烦闷感,反而让他想更加深入的了解她。 他端过酒杯,轻轻晃了晃,又抿了一口,这才淡淡道:“吃饭。” “好。” 菜虽然很好吃,但是这顿饭吃得略显沉闷,除了碗筷偶尔发出的碰撞声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过时暖暖倒也能接受,毕竟之前在自己家的时候,姑姑他们还会时不时对自己冷嘲热讽的,现在能这么清静,真是比之前好太多了。 时暖暖吃完一小碗饭,放下了碗筷,说道:“我吃饱了。” “饱了?”韩慕年带着明显怀疑的眼神看着她的碗。 “嗯。” 因为时暖暖本来吃的就少,再加上韩慕年吃的慢条斯理的,所以一眼看去,桌上的菜只动了一点点。 韩慕年眉头一皱:“以后按照我的速度吃饭,坐下。” 在他的视线注视下,她只能放下碗筷,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我知道了。” 时暖暖看着在灯光照射下的他的面庞,带着点孤傲的冷寂,又看到这幢别墅空空荡荡的,除了裴姨和喜婆之外再无他人,突然好像能理解他的处境了。 是因为寂寞吧? 正文 第四章 金屋藏娇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吃完饭后,韩慕年放下碗筷,取过餐巾拭了拭唇角,而后说道:“跟我上楼。” 见他终于起身了,时暖暖这才松了口气,应了一声,跟着他离开餐厅走上二楼。 两人在楼梯口的第一间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时暖暖想起裴姨说的,这间是书房,是他工作的地方。 韩慕年推开房门,一股书房特有的书香味飘散开来。 时暖暖跟在他身后走进去,这才讶异的发现,宽阔的房间里,整整四面墙都被做成了书柜,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书房正中间则放着一张宽阔的办公桌,上面架放着四台笔记本电脑,全都亮着屏幕,看起来很是壮观。 时暖暖打量着周围,眼中是对那些书满满的兴趣,连韩慕年静静站在书桌后面看着她,她也没有察觉到。 许久,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冷不丁的看见面前的男人正无声注视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您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韩慕年似乎不在意她刚刚的表现,从书桌的抽屉里随手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她:“打开。” 时暖暖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她抬头看着他,话还没问出口,他就像是看穿了她的疑问,说道:“这是你生活费的卡,我会让秘书每月打一万到这张卡里。” “每月一万?”时暖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就把卡还了回去,“这……这太多了。” 韩慕年挑了下眉——他记得偶尔去酒吧叫的那些女人好像就是这个价格,而且还会给另外的小费,他倒是没料到还会有人嫌钱多的。 半晌,他开口道:“你觉得多少合适?” 时暖暖想了想:“一个月一千就足够了,我花不了这么多钱。” 她已经调查过,L大有两个食堂,一个食堂比较便宜,另一个食堂价格跟外面的小饭店差不多,主要吃炒菜之类的,她觉得自己也不会去那边吃。按照普通食堂一荤一素一份饭饭计算,午餐和晚餐两顿也只要三十块钱左右,加上早餐,一天肯定不超过四十块钱。而他要求自己周末跟他回家,那一周正餐伙食费也就两百块钱,一个月是八百块钱,加上其他需要添置的杂物,所以一千块钱一个月的生活费足够了。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对他说的,毕竟他那么有钱,怎么能妄图他去理解自己一向来的生活计算方式呢? 韩慕年看着她坚持的表情,沉吟片刻,而后说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协议女朋友,吃饭穿着都不能太廉价,折中给你五千,记得周五傍晚在学校门口等,我带你回老宅。” “那……好吧。”时暖暖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大不了自己把钱省下来,四年后再还给他就是了。 白色的信封拿在手上,时暖暖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您还有别的事吗?” 沉默两秒,韩慕年说道:“没事了,你出去吧。” “好,那我先出去了。” 看着房门被关上,书房里一下子静下来。 韩慕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幽黑的双眸里闪着某种莫名的光。 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微微的震动,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摸出手机,长指一划接通了电话,然后放到耳边:“喂?” 手机那头的背景音略显嘈杂,一个俊朗的男声传了过来:“老大,不是说了晚上哥几个要聚餐的吗?这都几点了你还没到,你在哪儿啊?” 韩慕年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在家。” “我靠,大家早就到了你怎么还在家?!快出来,‘皇后宫’老包厢,二哥和三哥都已经开始喝了!老大,我可是为了等你才一直忍着没动筷子的啊!”最后这句话带着他深深的委屈,也带着明显的狗腿。 韩慕年将半截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淡淡道:“我不去了,你们吃吧。” “什么,你不来了?!你一个人在家吃的?老大,你一个人在那冷清清的家里吃有什么意思啊?这才七点多,再过来玩两把呀?对了对了,听说你这里新招了几个小妞,我还想让你先带上来给我们玩玩的呢!你不来我们哪敢玩啊……” “谁说我是一个人吃的。”韩慕年听着他聒噪的声音,沉声打断道,“反正今天我不来了,就这样。” 然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留手机那头的人在风中凌乱。 他的脑子里只回响着一句话——谁说我是一个人吃的……谁说我是一个人吃的……谁说我是一个人吃的…… “我靠!”他扔下手机,突然爆了一句粗。 “怎么了小四?” “我觉得……老大有女人了!” “什么?!” “什么?!” “咚咚”,书房的门又被人敲了两下。 “进来。” 门开了,时暖暖走了进来,闻到了一股刚才还没有的烟味。 “有事?”韩慕年还是站在办公桌前,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她。 “刚才忘记说了,明天晚上我约了朋友,所以……能不能明天晚餐不在家吃?” 刚才拿到银行卡一紧张,时暖暖把答应秦安安的这件事情给忘了,特意走回来向他请示。 “男的还是女的?”他突然问道。 时暖暖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女的……” “好。” “谢谢。另外……” 韩慕年单手插进西装裤口袋里:“还有事?” 时暖暖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只知道你姓韩,别人都叫你韩少,只是不知道全名是……?” 韩慕年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奇怪,眉头微皱,好像在思索什么。 时暖暖以为是自己问错了话,正在犹豫要不要道歉然后离开,谁知见他一步一步逼近,一直走到自己的面前才停下了脚步。 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一阵冷香,伴随着一大片阴影笼罩着她小小的身子,时暖暖只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显得格外的渺小,手又不自觉地拧住了裙摆。 韩慕年低下头,看着她那双澄澈的双眸,用一种很认真很严肃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记住,我叫,韩慕年。” 四目相对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撩拨着两人的心弦,带给他们同样从未有过的某种悸动。 早晨六点半,阳光依旧灿烂,甚至会有不知名的鸟儿从不远处的高树上飞过来,停在阳台的栏杆上唧唧喳喳的叫着,然后又拍拍翅膀飞走了。 韩慕年穿着一身白衬衫准时出现在餐厅,拉开椅子坐下,手边已经摆好了当天的英文报和财经报。 喜婆把最后一份煎吐司端上桌,看着他身旁空荡荡的位子,小心地问道:“少爷,要不要我上去叫时小姐起床?” 韩慕年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不用。” 话音未落,楼梯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裴姨问候地声音:“时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裴姨。不好意思啊,我起晚了。”时暖暖抱歉地说道,声音清亮明媚,带着她这个年纪的少女特有的活力。 “韩少已经在吃早餐了。”裴姨好意提醒道。 “好,谢谢裴姨。” 两人的对话在略显安静的空间里清晰的回荡开来,韩慕年原本沉静无波的眸色一动,眼神不自觉地往楼梯的方向看去。 喜婆站在他身边,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少爷,此刻英俊冷肃的脸上一如往日的淡漠,却没有了那份凌厉,好像还有一点……期盼? 她又看向一路小跑下楼来的时暖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和了然。 早餐有黄油煎吐司、培根卷、土豆沙拉和荷包蛋,是按照韩慕年一贯的口味做的,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再加上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和瓷白的碗盘、银质的刀叉,时暖暖只觉得自己恍若进入了一个奢侈的贵族餐厅一般。 喜婆替她拉开餐椅后问道:“时小姐,这些早餐不知道能不能吃的习惯?” 时暖暖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喜婆,我不挑食的。” 从前在家的时候都是自己给全家人做早餐,现在能有佣人给自己准备早餐,这个待遇是她从来都没想过的。 韩慕年把最后一口面包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平时这时候应该要看报纸了,喜婆把桌上的报纸摊开递过去,却被他摆了摆手制止了:“不用,你们先下去吧。” “是。” 喜婆和裴姨对视了一眼,放下报纸退了下去。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韩慕年端着咖啡,一边喝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吃。 今天她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淡蓝色牛仔裤,一头微卷的长发扎在脑后,白皙的肌肤虽未施粉黛,却格外的透亮,在早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好像会发光一般,连同着她那小巧精致的五官,都不自觉地深深吸引着韩慕年的目光。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盯着她看很久了,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现象。毕竟谁都知道,他韩少是鲜少与女人有过多接触的。 时暖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顶着他注视的目光,只觉得他的目光好像有温度一样,被他紧盯着的脸慢慢开始发烫,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面前的食物已经吃完了,她想起昨天晚上他说的话,大口大口的咬着煎得脆脆的面包,连嘴角沾染了面包屑也毫不知情。 “咳咳……” 果然,吃得太快是会被噎住的,时暖暖的脸瞬间被憋得通红。 她伸手想去拿橙汁,但一双大手比她更快的把橙汁端了过来,放在她的手里。 她也顾不得是谁拿来的橙汁,捧着杯子狂灌了几口,这才缓过气来,一抬眼却见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一下子觉得尴尬万分:“……谢谢。” 想必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很糗吧? 时暖暖心里哀叹道——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找了自己这样一个笨拙的女人,要是他现在后悔了怎么办?学费岂不是交不起了?!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韩慕年的责备已经到了面前。 “吃这么急,赶时间?” “不是,因为……” 因为你昨天自己说的要配合你吃东西的速度的啊!你都吃完了我能怎么办呢!时暖暖心里这样回答他,但还真说不出口。 她心虚的低下头,纤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垂眼不敢看他。 她的嘴角有残留的面包屑,韩慕年看了很久,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帮她一点点擦拭掉,然后很顺利的再一次见到她因为惊讶而羞红的小脸。 韩慕年突然觉得,看她害羞无措的样子,好像也不错? “慢慢吃。”他面色如常。 “……嗯。”时暖暖听话地应道。 正文 第五章 八卦的秦家兄妹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厨房的门后面,裴姨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面瞄了一会儿,而后又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对身后的喜婆说道:“你说韩少是认真的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温柔的对待过哪一位女孩子!” “她是第二个住进这幢别墅的女孩子,要说少爷对她没感情那肯定不可能,少爷他不是那种感情泛滥的男人。”喜婆想了想,补充道,“可是我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少爷开始谈恋爱了……他这么突然就说要带一个女孩子回家住,还真是奇怪,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裴姨倒是对时暖暖很满意:“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很温柔,脾气又好,也不挑剔,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她的样子很适合韩少。” “时小姐跟之前的虞小姐完全不是一种类型,难道少爷他真的放下虞小姐了?” 此话一出,两人都静默了。 早餐过后,两人上楼换衣服。 等韩慕年再次走出卧室的时候,路过时暖暖的房间,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房门虚掩着,还留了一条缝,他盯着那条门缝看了很久,里面始终一片寂静,最终他还是抬脚下了楼。 刘建国已经在门口等候,见他出来,恭敬地鞠躬道:“韩少,早上好。” “嗯。”韩慕年微微颔首,然后上了车。 车子开出别墅区,拐了两个弯,往韩亚集团的方向开去。 车上,韩慕年看着手里的文件,突然就想到了昨天的事,随口问道:“昨天去接时暖暖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刘建国回想了一下,回答道:“时小姐她是一个人出来的,我看她家里好像还有别人在,但是没人出来送。另外没有特别的事了。” 一个人走的? 不是说跟姑姑叔叔一起住的吗? 一个女孩独身搬走了也不送? 看来真的像调查报告上所说的,他们亲戚之间感情不和? 韩慕年没有再说话,但是手上的这份文件直到车子停在集团门口,也没有再看进一个字。 “韩少,早上好!” “韩少,早上好!” “韩少,……” 一如既往穿着笔挺的衬衫和修身的西装裤,韩慕年单手插兜走进集团大堂,气势却依旧迫人。 一路上,员工纷纷向他打招呼,但是平时应该是一脸严肃的韩慕年今天看起来却有点心不在焉,连他的助理辛月都看出了他的异样,不过聪明的没有多问。 电梯里,辛月报告说:“秦少一早就来了,已经在办公室等您。” “嗯。”韩慕年应了一声,想起昨晚自己没有去赴约的事情,眉头微皱。 果不其然,总裁办公室的门一开,秦琅晖就扔下茶杯迫不及待的凑了上来,辛月很识时务的替他们关上了门。 秦琅晖脸上明显带着揶揄地表情,连珠炮似地问道:“老大,我可是带着二哥和三哥的嘱托特意一大早过来的。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你在家里干嘛呢?我问了韩夫人,她说你昨晚没回家吃,那你真的是在樱园吃的?而且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带了人回樱园?这可不像你老大你的作风啊!” 韩慕年瞥了他一眼,一把甩开他黏上来的胳膊:“秦辉是要破产了吗?大清早的你不用开会,来我这里闲聊?” 秦琅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走:“今天老头子不在,所以你别想打哈哈啊!快说,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韩慕年身形一顿,而后又恢复了正常,在办公椅上坐下,说道:“奶奶都还在ICU,你以为我会有心思在这时候找女人?” “哦……”也许是因为提到了韩老夫人,秦琅晖不自觉地收敛了一点,“她老人家没事吧?” 韩慕年眸色一暗,语气没怎么变:“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这次估计是熬不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秦琅晖收起了刚才戏谑的心情。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对了,过两天我要出趟差,到时候你把你在美国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我。”韩慕年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你现在要去美国?” “纽约那片的购物城方案已经定下来了,我这趟过去要去签个合约,顺便看一下地块。回头我让辛月把资料发给你。” “行吧。”秦琅晖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问道,“那……韩老夫人那边怎么办?她都这样了你还要去美国?推两天也没事的吧?” “不行,昨天美国方面已经发来邮件确认了,我这两天就会过去。” 韩慕年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阻碍他工作的步伐,即使现在奶奶病危,只要有工作需要他去做,他依旧会义无反顾的离开。 秦琅晖知道他的脾气,只能点点头:“好吧,我们几个会帮你照看的。对了,明天我们三个就去医院探望一下,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老夫人她就……” 剩下几个字,他咽了回去。 “嗯。”韩慕年目不斜视,注视着面前的电脑屏幕,面容平静。 秦琅晖见状,也只能挠挠头,跟他说了一声,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听着办公室门“啪嗒”关上的声音,韩慕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潘律师,我要的那份协议明天早上八点送到樱园。” 韩风购物城外的广场上,一个穿着粉色小洋装的长发少女正撑着一把花边蕾丝遮阳伞在等人。 下午的太阳还是很大,她等的有些着急,不停地左顾右盼,白色的伞柄在手里转来转去,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安安!安安!”时暖暖从广场的另一边去喘吁吁地跑来。 “暖暖!这都几点了?!”秦安安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汗,嘴里抱怨道。 “不好意思,实在是太远了,我转了好几趟公交车才到这里的。” 时暖暖喘着气抱歉道。 她也很郁闷,樱园所在的别墅区不是建在市区,别的住户进进出出都是汽车代步,所以那边根本就没有公交车,害得她先是走了老远的路离开别墅区,然后又坐公交车到购物城附近,最后下了车还得跑过来。 秦安安皱起眉,一脸的不悦:“你到底住在哪里?总不可能是住在山沟沟里吧?” “我……”时暖暖哑言,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因为她也没什么方向感,出门不认识路全靠手机地图。 秦安安看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她不认路,气得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好了,等下再教训你,外面热死了,我们快进去吧!” 购物城里面开着中央空调,两人一进门才感觉又活了过来,凉爽到长长叹息道:“真凉快!” 秦安安拉着她直奔二楼的女装服饰店,她说在开学前打算好好血拼一番,然后穿得美美的去学校里勾引帅学长。 时暖暖自然是买不起她秦大小姐看上的东西,只是习惯性的跟在她身后陪着她逛。 “暖暖,你看这件好不好看?” 秦安安是秦辉集团现任总裁的亲妹妹,也是秦家最宝贝的秦大小姐,买东西从来都是只挑贵的买,非名牌店不进,所以当初两人成为好朋友的时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秦安安身材高挑匀称,但是一张天生的娃娃脸却自带肉嘟嘟的效果,再加上她从小就被妈妈打扮成公主的样子,久而久之,她也把自己的风格定义为公主风了。就好比现在她手上拿的这件粉蓝色的泡泡袖连衣裙就甜美的不像话,配上她栗色的长卷发,穿起来很衬肤色。 “挺好看的,很配你。”时暖暖点头。 “我也觉得挺好看的。”秦安安美滋滋的拿着裙子在镜子前比划着。 一旁眼尖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小姐,这是我们店里的夏季新款,特别适合您的风格,要不要试穿一下?” 秦安安心情极好,直接一挥手,豪爽地说道:“不用试了,这件S号的给我包起来!” “好的!”服务员没想到她这么爽快,立刻叫另一个服务员去打包了,自己还在旁边不肯走,热情地继续介绍道,“小姐,这几条也都是昨天刚上市的新款,要不要看一下?” “好啊。”秦安安让她都拿过来看,一条一条比划着,忙的不亦乐乎。 这时,之前去打包的那个服务员拿着袋子回来了,见时暖暖站在一边,眼神扫过她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突然眼神一亮,说到:“这位小姐不看看吗?我们店里还有很多风格的衣服,都很适合你。” “不用了,我不买,谢谢。” 时暖暖刚拒绝,在照顾秦安安的那个服务员就走了过来,用热络的语气称赞道:“您娇小玲珑,身材比例特别棒,即使是C家普通款的T恤和MK的牛仔裤,穿起来的样子也特别的清新,我们店里还有很多类似的款式,不看看吗?” 听着她嘴里报出的服装品牌,秦安安这才注意到时暖暖今天穿的是什么,扔下裙子就走了过来,拉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然后惊讶地问道:“暖暖,你这T恤和牛仔裤是什么时候买的?” 一时间,三个人都围着她看。 时暖暖不明所以,老实地回答道:“就……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叔叔,他在更衣间里准备了很多衣服,我今天早上随便翻了两件穿……怎么了?” 秦安安用看见鬼的眼神瞪着她:“你知道这两件要多少钱吗?” 时暖暖很少买新衣服,自然不知道,心里还纳闷,因为行李要今天早上才会到,所以她早上起床的时候没衣服换,不得已只能从衣柜里选了两件。而且她已经挑了看起来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了,但是看她们这种表情,莫非…… “真的假的?!暖暖,这件C家的普通款T恤要六千,MK的牛仔裤最便宜的也要两万以上,你那个什么叔叔他竟然会给你买这个价位的?!” 虽然这点钱对秦安安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她很了解自己这个好朋友平时的消费习惯,于是明显不相信她说的话,把价格报给了她。 而且看来看去,这两件都是正品,而不是便宜的仿品,秦安安更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什么?!要这么贵?!”时暖暖差点惊掉了下巴。 她想起更衣间里那些全新的衣服裙子和内衣,甚至还有包包和首饰,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正文 第六章 隐瞒处境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秦安安看着她一脸懵逼的表情,知道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赶紧刷卡买单,然后拉着她走进隔壁一家咖啡店,挑了一个角落的位子坐下,迫不及待地逼问道:“暖暖,你老实跟我说,你说的那个资助你上大学的叔叔到底是哪里认识的?” “我不是说过了嘛,就是……在网上认识的,后来线下见了几次面,互相熟悉了之后他说愿意资助我。”时暖暖有些心虚地说着自己早就编好的故事。 秦安安斜睨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怀疑:“就这么简单?那他没有什么要求?” “没有……”时暖暖低着头喝面前的咖啡,垂眼看着玻璃杯,不敢抬头看她。 秦安安突然对她伸出一只手:“手机拿来!” 时暖暖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干嘛?” “给我那个男人的手机号码啊!” 时暖暖下意识的就拒绝:“不行,难道你想打电话给他?” “当然啦!”秦安安一拍桌子,装作凶巴巴地样子说道,“拜托,无条件资助,凭什么啊?!他跟你非亲非故,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生活不会自理,他干嘛又帮你付学费又给你生活费?!对了,你们家欠的那一百万是不是也是他还的?” 她的声音有点大,引来了周围客人的关注,时暖暖无法反驳,只能安抚她:“安安,总之我现在挺好的,他愿意资助我,还帮我还债,你就不用担心了,好不好?” “你这人真是……”秦安安被她打败了,把面前的咖啡一口喝干,最后还是只能妥协道,“好吧,那你答应我,要是他用钱威胁你,你一定要跟我说,这些钱我一定会帮你还给他的,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时暖暖讨好的拉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秦安安看着她笑得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只有她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好朋友,其实在不久前刚刚经历了痛失双亲的痛苦,还有债主找上门要求她偿还父母生前欠下的一百万的欠款。 而且她本来和父母、姑姑一家、叔叔一家挤在一幢三层小楼内居住,一下子失去了父母,她立刻就是最多余的那个人,不仅被告知要马上搬出住了十九年的家,甚至差点因为筹措不到学费而上不了大学,而最让她烦恼的就是突如其来背负的一百万的债务。秦安安虽然表示可以替她还钱,但是她坚决不接受。 直到前段时间,她才接到她的电话,说找到了一个可以资助自己上大学的人,不仅能还清一百万的欠款,还可以帮她支付四年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 那时候的秦安安以为她一定是遇到了骗子,不过今天看到她穿着价格不便宜的衣服和裤子、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内心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暖暖,在开学前的每一天你都要给我发微信或者打电话,知道吗?”秦安安忍不住一再地叮嘱道,“你要是敢不联系我,我就去报警!” “好,我知道了。”时暖暖无奈地笑着答应。 晚上,两人在商场内的一家日料店吃完晚饭,秦安安打算让司机先送时暖暖回家,顺便想看看她现在住在哪里。 但是时暖暖坚决拒绝了她的好意,执意自己单独回去。 “暖暖,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而已,这也不行吗?”秦安安嘟着嘴,委屈地说道。 “安安,抱歉啊,那个叔叔他……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时暖暖心里也很纠结,毕竟秦安安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自己却不能完全对她坦白。 “好了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过你别忘了,到家一定告诉我一声啊!”一直到坐进前来接她的白色宝马车里,秦安安还不放心的一再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那就开学前再见了。”她对她摆了摆手。 “到时候一起去学校报道啊!”秦安安从车窗探头出来喊道。 “好!” 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直到看不见车子的影子,时暖暖才转过身往公交车站走去。 晚高峰时段,路上的行人很多,等公交车的人也很多。时暖暖好不容易才跟着人群挤上车,早就没有了座位,只能抓着栏杆站在一边。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她单手拉着栏杆,另一只手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江烈权打来的。 “喂?” “暖暖,你在哪儿呢?”江烈权爽朗地声音传来。 “我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哦,没事,这两天你没来上班,见不到你想你了呗!” 时暖暖笑了一下,说道:“明天我就会回去上班了。” “对了,你这两天请假去干什么了?是去哪儿玩了吗?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打工请假。”他终于问出了自己打电话过来的目的。 毕竟在他的眼中,时暖暖就是一个勤奋上进的女孩子,家里条件好像不太好,她总是在打工和学习中间团团转,有时候接到临时工作,一天要打两三份工,特别的辛苦。 别人请假的时候她就申请加班拿加班工资,从来不请假,所以当他从孙美棠的口中得知她要请假两天的时候,他直觉就以为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我……有一点私事要办。” 时暖暖虽然和他关系比较好,但是也许是男女有别,所以并没有和他像秦安安那样的交心,她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事随意说给别人听。 也许是听出她话里的搪塞,江烈权没再追问,只能说道:“那好吧,你路上小心点,明天再见。” “嗯,好,拜拜。” 下了公交车,闷热的空气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时暖暖感觉迎面而来一阵热风,让她好不容易凉爽了一些的衣服又被汗水浸透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边还沉下去的火红的夕阳,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遮阳伞打开,认命的一步一步往别墅区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这边的人都习惯夜生活,这个时间段,空旷的柏油马路上车辆很稀少。时暖暖沿着路边的人行道往前走,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回到樱园。 她走到门口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对讲机就传来了裴姨的声音:“时小姐,你回来了。” “是的,裴姨。” “我现在就开门。” 铁门“啪嗒”一声应声打开,时暖暖推门走了进去,绕过喷水池,裴姨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了。 她看见她满头是汗的样子吃了一惊,连忙把她让进屋:“时小姐,你这是从哪里走回来的?外面这么热,没有打车吗?” 时暖暖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我是坐公交车的。不过这附近没有公交车站,所以走了一点路。” “哎呀,这么热的天你从下面的公交车站走上来的?这段路可不短呐。你看看,你这么好的皮肤晒黑了该怎么办?”裴姨又怜爱又可惜地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拿来拖鞋。 时暖暖看了看自己的皮肤,她好像天生就皮肤偏白,而且不易晒黑,只不过一晒就会发红倒是真的,但她也从不在意:“没关系,我晒不黑的,而且我带了伞呢。” 裴姨看着她手上小小的遮阳伞和她身上那件被汗浸湿的T恤,叹了口气:“那就赶快上楼洗个澡换个衣服吧?小心别感冒了。” “嗯,好的,谢谢裴姨。”时暖暖进了屋准备上楼,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客厅,想起了韩慕年,转头问道,“裴姨,他……还没有回来吗?” 裴姨知道她问的是谁,很快就回道:“韩少还没有回来,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估计是有应酬。” 时暖暖想起他之前说的要签一份协议,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份协议,但是最关键的人还没回来她也没有办法。 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她应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她的行李已经由搬家公司送过来,时暖暖把自己原来的衣服放在一个行李箱里打包,准备过两天开学了就直接拎去学校。至于房间衣柜里的那些衣服她并不打算拿去学校。上午会这样想是因为她不想用他太多的东西,而现在,她知道了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的价格,她更是不愿意再穿了。 时暖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平时在家穿的睡裙走进浴室。 浴室很大,不仅有一个淋浴房,还有一个巨大的白色按摩浴缸。要说是浴缸,不如说是小池塘更合适,时暖暖甚至觉得,如果里面放满水,大概能淹死自己。 不过她从没有用过浴缸,看着它在暖黄色射灯的照射下泛着白光的高贵范,她打从心底里的不敢去碰,直接冲了一个温水澡,还顺便把有些汗湿的头发也洗了一下。 等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充满水蒸气的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猛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把她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韩……韩少?” 若不是认出了他的脸,她肯定会尖叫起来。 韩慕年还是穿着早上出门时穿的衬衫和西装裤,正单手插兜的站在那儿,原本打量着她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听到她的声音后转过头来看着她,眉尖一挑,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深意。 时暖暖手里握着还湿着的头发,站在浴室门口进退两难:“韩少……找我有事吗?” 发梢的水滴不停地滴落下来,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她睡裙胸前的这一片。洗完澡她并没有穿内衣,所以透过湿湿的布料,隐隐能看得出她胸部圆润的弧度。 但是当事人却对此毫不知情,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略带无措和紧张的看着他。 韩慕年因为昨晚的爽约,所以今晚跟兄弟几个喝了点酒,虽然不多,但也喝了差不多大半瓶的威士忌,此时他正觉得身体燥热。而现在冷不防看到面前这个刚沐浴完的娇小身躯,如纯情水仙花般的模样竟引得他体内有了一阵强烈的躁动。 她那才发育没几年的身材自然是比不上外面的那些成熟女人,但是已经初现姣好的模样,身材匀称,腰身纤细,连笔直的长腿都那么的白嫩好看。双颊因为被热水染晕的微微泛红,更是写满了少女的羞怯和动人。 韩慕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插在兜里的手微微紧握成拳。 “你……”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在房间里回荡开来显得深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多年来的清心寡欲好像在这一刻有了龟裂的痕迹,一种陌生而悸动的情绪在他的胸腔内慢慢涌动。 时暖暖见他不说话,软软糯糯地出声:“嗯?” 天知道她这个简单的音节落在韩慕年的耳朵里是多么的富有挑逗的意味!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把目光移开,看向对面的窗户,说道:“明天早上律师会来,记得早点起床。” “好,我知道了。”时暖暖想到今早自己起迟的事情,乖乖地点点头。 韩慕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时暖暖对他的举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所不知道的是,离开房间的韩慕年却久久停留在她的房间门口,如同雕塑般站着,听着她吹完头发后才抬脚悄声离开,而回到房间后,他房间里的浴室水声久久不停…… 第七章 特殊协议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第二天,时暖暖调好闹钟起了个大早。 除了有昨天韩慕年说的话的因素之外,还因为她今天上午十点还要去咖啡馆打工,所以不能迟到。 好在韩慕年的作息习惯良好,早餐吃的早,所以也不至于会让她手忙脚乱的。 她走下楼梯来到厨房,发现裴姨已经在里面准备早餐了。 见她走进来,裴姨也很惊讶:“时小姐,早。早餐马上就做好,你再稍等一会儿。” 时暖暖厨艺不错,平时在家都是她做的菜,这会儿看到厨房里锃亮的厨具和干净到一尘不染的流理台,竟有了想做早餐的冲动。 于是她主动开口说道:“裴姨,让我来做早餐吧?” 裴姨被她吓了一跳,连连摇头:“那可不行,我早就说过了,这些事情都应该是我们佣人来做的,如果被韩少发现了,那就是我们的失职了。时小姐你是韩少请来的贵宾,这可万万不能。” “可是……” 只是做个早餐而已,没这么严重吧?时暖暖有些失望。 “时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去客厅等一会儿吧?”裴姨几乎是“求”着她,把她赶出了厨房。 时暖暖看着面前这扇被关上的厨房门,无奈只能转身,没想到有一具结实的身躯堵在了她的身后,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味。她想刹车却已经停不住脚步,直接“咚”的就跟他撞了个满怀。 被撞的那个人倒是没什么,反而是她被撞得一个踉跄,后退两步,脑袋差点撞到厨房的门。 一个精壮结实的手臂立刻就拉住了她的胳膊,一股强大的力量牵着她往前一带,她轻盈的身子失去了平衡,扑倒在这个人的身上,两人顿时密密实实的贴在了一起。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时暖暖简直都快被摇晕了,她抬眼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韩慕年! 只见他穿着灰色的运动服,修身贴合的布料勾勒出他身上发达壮硕的肌肉线条,坚挺的下颚微微收紧,深邃的黑眸正低头幽幽的看着她。 时暖暖一下子反应过来,脸“哄”的就红了一大片,伸手推开他的胸膛,手掌触摸到的地方明显能感觉道灼热,那是男人运动过后的朝气,让她更是羞窘:“对……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站在我身后……” 韩慕年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柔软触感,还没好好的感受就被她推开了。他站直了身子,敛起刚才的晃神,眼神里带着点连他自己也不自知的不满。 他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小女人低着头站在自己面前,又看了眼她身后被关上的厨房门,开口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本来想做早餐的,不过裴姨不让我做……”她的声音越说越轻,因为她不想让裴姨因为自己而被这个男人责罚。 “你会做早餐?”话虽如此,不过韩慕年并不惊讶。 因为根据他的调查,时暖暖在家里的这些年过得并不算很好,会做家务应该也是在这种环境下锻炼出来的。 “还可以吧,会做一点点。” 时暖暖说得很谦虚,特别是在两位专业的佣人面前,她不想班门弄斧,因为平时在家,她也只是做一些家常菜而已,她觉得,以韩慕年这种少爷的刁钻口味,一定会觉得自己做的太过于普通了。 韩慕年却意外的同意了,说道:“好,那今天你来做早餐。” “什么?”时暖暖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快,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 韩慕年的表情没有变,伸手推开厨房的门,对里面正在烤面包片的裴姨吩咐了一声:“裴姨,今天让她来做早餐。” 然后转身上楼去洗澡了。 而此时,厨房里的裴姨手里还拿着一颗鸡蛋,正准备下锅,听到这话,满脸的不可置信。 时暖暖的动作很利落,等韩慕年洗完澡换好衣服后下楼,正好早餐全都端上桌。 她做的早餐是中式的,式样也很简单,只有两样:青菜鸡丝香菇粥和香葱鸡蛋饼。绿的菜、白的鸡丝,还有胡萝卜丁和香菇丁,粥稠浓厚,香气扑鼻。鸡蛋饼上面撒有葱花和火腿丁,煎得两面金黄,煞是好看。 韩慕年走到餐厅,看着餐桌上的这份早餐,面色如常。 但是,站在一边的裴姨和喜婆却紧张得要命——谁都知道,韩少从小到大一直吃的是西式早餐,什么清粥小菜之类的他从来不碰,即使在老宅的时候也是如此。没想到这个时暖暖却好巧不巧的做了中式的早餐,如果韩少因此而生气的话…… 两人探究的眼神都望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韩慕年,而时暖暖也正看着他——不知者无畏,她当然不知道韩慕年早餐只吃西餐不吃中餐的饮食习惯,她怕的是自己在这里做的第一顿早餐会不合韩慕年的胃口,这样就很尴尬了。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着韩慕年,好像宫廷里的丫鬟宫女一样,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皇上的进餐。 韩慕年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拿起勺子,浅浅舀起了一勺粥,薄唇轻轻吹了吹,然后放进口中细细品尝,几秒种后,他又舀了一勺。 虽然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但是他做起来却是分外的养眼,好像正在六星级餐厅与身份高贵的宾客一起用餐一样。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时暖暖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抿了抿唇,试探地问道:“好吃吗?” 韩慕年放下勺子,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轻轻点了点头:“坐下一起吃吧。” 时暖暖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开始吃早餐。 一旁的裴姨和喜婆除了安心之外,更多的是惊讶——没想到时暖暖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样子,不仅是第一个长住在樱园的,而且用餐时间迟到也没有引起韩少的不满,现在更是改变了韩少的饮食习惯让他吃中式早餐,如此反常的现象连续三天出现,她们心里对她也是重新审视起来。 万一韩少真的看上她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她岂不是可能会成为韩家的少奶奶? 这顿早餐吃的比前两天要轻松许多,因为这顿亲手做的早餐,两人的关系也比最开始亲密了些,时暖暖的眉梢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更觉得她五官潋滟。 韩慕年看着她,虽然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不过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得出他眸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温情。 早餐快吃完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裴姨从厨房一边擦着手一边小跑过去开门。 时暖暖隐隐听到她说了一句“潘律师”,想必来的人就是昨晚韩慕年跟她提过的那个人了。 果然,不一会儿,由裴姨带着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上拎着黑色的公文包,见到韩慕年后微微鞠了一躬:“早上好,韩少。” 韩慕年放下手里的筷子,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看样子是准备起身,时暖暖连忙也放下了手里的勺子,跟着他站了起来。 “去书房谈。” “好的。” 韩慕年走在最前面,潘显杰跟在他的身后,但他对自己身旁的这个小姑娘更感兴趣——他很想知道,究竟是这个小姑娘身上的什么特质吸引了韩少,能让他为她想出这样一份特殊的“协议”。 进了书房后,房门被关上,三人围坐在茶几前,气氛有些凝重,却让人期待。 当然了,这只是时暖暖一个人的感觉。 她实在很想知道,自己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这么多好处,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他会让自己卖身?又或者是做一辈子的佣人?还是真的如他所说的,在他的家人面前演一场戏,与他演四年假情侣的关系就可以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潘,是韩亚集团的法律顾问,也是韩少的私人律师,我所出示的所有文件都是具有法律效应的。”潘显杰先自我介绍了一下。 “你好,潘律师。”时暖暖面对他有些紧张,因为她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跟律师接触。 潘显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她的面前,并递给她一支笔,开门见山地说:“这份是协议书,韩少以代替时小姐偿还您父母所遗留的一百万欠款、支付时小姐四年学费和生活费,并且提供樱园住宿为条件,要求时小姐在这四年期间履行作为韩少女朋友的责任,具体条款在协议书中都有记载,请时小姐过目。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签字后立刻生效。” “女朋友的……责任?” 时暖暖没想到当个假的女朋友还有责任,接过协议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生怕自己漏看了一条,以后被卖了都不知道。 但是她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再加上她确实对法律上的条条框框不太了解,觉得所有的条款都在常理之内,于是准备拿笔签字。 只是笔尖还没触到纸张,韩慕年突然出声制止道:“等一下。” 时暖暖不解地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只见韩慕年眸色闪烁,嘴唇不自觉的抿了抿:“四年内,你不能谈恋爱,不能结交别的男人,也不能擅自公开我们的关系,除非我先公开,这些,你都同意?” “我同意。” 时暖暖回答的很干脆,反倒觉得他这点提出的很奇怪——因为她本来就没打算在大学里谈恋爱,而她更不可能会跟别人去说自己是韩慕年假的女朋友。 要说韩慕年单方面公开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时暖暖觉得,这比世界末日更不可能!因为他是韩亚集团的总裁,而自己只是一个平民小老百姓而已,除了现在的合约关系之外,两人在四年后也必定不会有更多的联系了,所以这点对她根本没什么影响。 只是她所不知道的是,两人对她的这个答案的理解却是千差万别。 韩慕年听到她的回答后,平静无波多年的心突然像雨后洗过的彩虹一样明亮起来,他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但是能听到她果断的答应四年内不结交其他男人,他就是很开心、很愉悦! 于是,在去集团的路上,他手里依旧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看,却又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但是他唇角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却让整个韩亚集团在五分钟之内传遍了一个惊天的好消息:今天韩少的心情非常好,有任何事请早奏! 第八章 引发矛盾的男生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素雅咖啡馆。 时暖暖背着包赶到咖啡馆的时候,已经离上班时间不到十分钟。她匆匆忙忙的在更衣室里换上工作制服,幸好人刚站在柜台后面,孙美棠就板着她那张千年不变的老脸走了过来。 她走到时暖暖面前,瞥了她两眼说道:“时暖暖,我这里可不是福利院,以后没事不准随便请假,听见了吗!” “知道了。”时暖暖不敢反驳她的话,老老实实地应道。 “对了,你这个月的全勤奖没了!”说完,她还不忘“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走了。 等她走后,周曼妮凑了上来,帮时暖暖打抱不平:“有没有搞错,你自从来这里上班之后只请过这一次假,这死老太婆连这都要教训你?” 时暖暖苦笑一声:“算了,本来连请两天假就不太好。这两天店里生意很忙吧?估计是人手不够,她当然生气了。” “生意也就那样,还行吧。没事,我们忙得过来。”周曼妮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兴奋地拉着她的手臂说道,“哎,对了对了,你昨天没来所以不知道,我跟你说,有一个超级帅的帅哥来应聘呢!” “超级帅?” 时暖暖对她的说法不太苟同,毕竟她是一个只要还看过得去的男人都会叫人家“帅哥”的花痴,以她的眼光觉得帅的,估计也就一般吧。 见她没什么反应,周曼妮“啧”了她一声:“你别不相信啊!他真的是很帅!叫陈凯宇,怎么样,听名字也觉得帅吧?” “好啦好啦,很帅很帅。”时暖暖敷衍了她几句。 这时,店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是有客人进来了。 时暖暖很快投入到工作状态,微笑着招呼道——“您好,欢迎光临。” 熟练的替客人点完单后,时暖暖走到点餐机前准备下单,却看到一个眼生的男生正站在那里操作,穿的也是店里的制服。 他的个子很高,体型偏瘦,乌黑的短发柔顺的贴服在他的额头,整齐的刘海下就是一双弯弯的黑色眼眸,让人第一眼看去就对他留下了好的印象。 此时他微蹙着眉,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似乎是遇到困难了,点了足足有一分钟还没有下好单。 时暖暖走到他身边,扫了一眼屏幕就知道他的问题出在哪里,忍不住开口说道:“特价餐要从这里点进去,跟正常餐再加折扣后显示的金额不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他转过脸看向她,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时暖暖也对他笑了笑,见他的单下好了,顺便接过机子开始给刚才的客人下单。 等小票打印好后,她一转身才发现,他还站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以为是他不知道接下去的流程,便指了指他手上的小票说:“小票打印出来后一份要给厨房,一份要交给客人核对,不要让客人等久了。”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我是昨天刚来的,所以对流程还不太熟悉。”他率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我叫陈凯宇,是昨天新来的。” 陈凯宇? 这个似曾听过的名字让时暖暖想起来,刚才周曼妮跟自己提过的“超级大帅哥”莫非就是他? “你好,我叫时暖暖,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多问问店里的老员工。”时暖暖也回以介绍表示礼貌。 不过她眼角的余光瞄到周曼妮向这边看过来,跟他说了声“抱歉”就立刻闪身走开了,生怕她误会自己跟她心目中的帅哥有什么亲密关系。 不过,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等时暖暖招待完一桌客人回到柜台后,周曼妮果然噘着嘴走过来跟她“算账”:“暖暖,你不是说对帅哥不感兴趣的嘛!刚才你们两个站点餐机那儿聊什么呢?” “额,你看到了?”时暖暖尴尬地笑了笑。 “你说呢?!”周曼妮活脱脱一副抓奸的样子,站在她面前堵着她,“你跟他都说什么了?怎么说这么长时间!” “曼妮,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他,看他一直占着机子不会操作,我又急着下单到厨房,所以就顺手教了他一下。”时暖暖连忙申明,“不过你放心,我对他绝对没别的意思!你的帅哥还是你的帅哥!” “哼,那就好。”周曼妮热烈的眼神已经远程锁定了正在不远处招待客人的陈凯宇,脸上尽是痴迷的表情,“好久没见过这么可口的帅哥了,上帝把他送到我身边,不就是在暗示我,一定要让我们俩在一起嘛……” 时暖暖缩了缩脖子,对她这种酸溜溜的说法不敢苟同,却也不想去反驳。 因为认识她这么久一来,她一直都是这样敢爱敢恨的性格,碰到喜欢的从不放过,如果真的有一天不喜欢了,她也会毫不留情的放弃。 两人正低声聊着,江烈权鬼鬼祟祟的从更衣室的方向走过来,一溜烟的跑到柜台后面,四处张望了一番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 周曼妮看到他,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才来?老太婆前面刚来视察过,幸好她光顾着说暖暖没注意到你,不然你就死定了!” “谢谢谢谢,早上起床稍微迟了点。”江烈权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昨晚没睡好吗?”时暖暖看着他眼睛下方的两个黑眼圈问道。 江烈权挠了挠头发,无所谓的“嗨”了一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说道:“就是玩游戏玩的迟了,没事。” “早睡早起才身体好,你呀,不要总是玩游戏,又浪费钱又浪费时间。”时暖暖随口劝了他两句。 没想到江烈权还真的老老实实的应下了:“好,以后不玩这么迟了。” 时暖暖没觉得什么,正好这时又有客人进店,她便忙着去招呼客人了。 但是周曼妮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贼兮兮地用手肘碰了碰他,问道:“喂,你怎么这么听暖暖说的话?” “暖暖是为了我好,我当然听了。”江烈权偏过头去回了她一句,却被她不小心看到了他说这话时微微泛红的耳根。 周曼妮只觉得他的样子怪怪的,也没多想,就嗤笑了他两句:“谁都知道你是个网瘾少年,你妈都劝不了你,难道暖暖说的话还能顶的上你妈说的话?” “你知道个屁,一边儿去!”江烈权梗着脖子,嘴硬道。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员工的午餐时间都是不固定的,通常是两三人结伴轮流去吃。江烈权平时都是和时暖暖一起,周曼妮则和店里别的小男生一起,这么长时间来倒也配合默契。 由于陈凯宇的出现,周曼妮自然不会放过他,早早的就整理好仪容,准备去邀请他共进午餐。 然而她刚走到更衣室门口,就听见了她最不想听见的对话—— “暖暖。”陈凯宇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对站在面前的时暖暖笑得一脸温和。 时暖暖眨了眨眼,指着自己问道:“找我?” “嗯,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陈凯宇问得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擅自这样叫她的名字会让她不开心。 “可以呀,曼妮他们也都是这么叫我的。”时暖暖对称呼倒是真没什么意见。 “那就好。”他放下心来,接着说道,“今天上午多亏你替我解围,因为我昨天才来,对这里的一切还不太熟悉,别人我也不认识,不太好意思问,所以你介意我跟你一起吃午餐吗?我想吃饭的时候能多跟你聊一聊,了解一下工作的内容。” 他的理由说得很充分,但是时暖暖一想到周曼妮之前对自己的盘问,觉得他此时的邀请对自己而言未免有些尴尬,只能搬出江烈权当挡箭牌:“可是我一直是跟别人一起吃的,恐怕……” “是让你为难了吗?”闻言,陈凯宇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语气里带着点淡淡地失落。 看得出,对于时暖暖委婉的拒绝,他有些受伤。 时暖暖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因为她本就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刚想再安慰他几句,就看到周曼妮气呼呼的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他们。 时暖暖心知不妙,想跟她解释:“曼妮,我……” “时暖暖!”周曼妮气呼呼的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更衣室,幽怨的眼神在看向时暖暖的同时,也扫向了她身后的陈凯宇,但她的话却是对着时暖暖说得,“你们两个有这么熟吗,才第一天见面就约着吃午餐?你别忘了,烈权还在外面等你呢,你到底要跟谁吃?!” 每当周曼妮连名道姓的叫时暖暖的名字的时候,就表示是她生气的时候。 她借着江烈权的名义,正大光明的打消了时暖暖原本犹豫不定的念头——因为时暖暖不想让这个新来的男生破坏了她和周曼妮、江烈权之间的友谊。 时暖暖微叹了口气,只能再一次正面拒绝了陈凯宇:“不好意思啊,谢谢你的邀请,不过烈权还在等我。你可以跟曼妮一起吃,她也是老员工了,同样可以教你。我就先走了。” 然后,她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自带的饭盒,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见她离开,周曼妮总算松了口气,但是她得逞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挂上嘴角,陈凯宇就越过她的身子往门口走去,没多看她一眼,仿佛她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一般。 被忽略的周曼妮很是生气,开口叫住了他:“喂!你去哪里?” 陈凯宇停住了脚步却没回头,语气也不像他刚才跟时暖暖说话时的温柔,反而带着疏离和冷漠:“我去外面吃饭。” “哎,我跟你一起啊!”周曼妮连忙走上前想拉住他,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却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她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不用了。” 看着他挺拔孤傲的背影,周曼妮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哼”了一声,虽然很想追上去,但是自尊心又不允许她这么主动,于是只能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吃就不吃!” 第九章 多角暧昧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陈凯宇确实长得模样英俊,他一路走到咖啡馆后门的这段路上,不停的有女员工上来搭讪,羞红着脸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餐,但是都无一例外的被他拒绝了。 他在后门处的几张长椅上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于是又沿着小路走进了小树林里。小树林里有好几张石桌和石凳,员工们通常也会在这里吃饭。 他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着,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其中一张石桌旁,他看到了正在和江烈权一起吃午餐的人,便拎着饭盒走了过去,出声叫了她的名字:“暖暖。” 时暖暖刚把一口汤含进嘴里,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喊吓着了,一口气没提上来,汤汁呛进气管,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还没等江烈权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陈凯宇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她的身边,把一方干净的手帕塞进了她的手里,手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吧?” 眼见时暖暖被汤汁呛了喉咙,而罪魁祸首还抢在自己前面献殷勤,江烈权满脸的不高兴,瞪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语气很不好:“有病吧你,叫什么叫,害得暖暖咳成这样!” “对不起,不是有意吓到你的。”陈凯宇在时暖暖面前半蹲下身,带着歉意的看着她。 虽然很诚恳的道歉了,但是话却是对着时暖暖说的,把江烈权忽略得彻底,这让他非常不满,站起身就想拉开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被从咳嗽中稍缓过来的时暖暖拉住了。 “烈权,你别激动,他不是有意的。再说,我现在没事了。” 相比于江烈权对陈凯宇的敌意,时暖暖更在乎的是周曼妮的反应。 她见陈凯宇追出来了,下意识的回头寻找,却没见到她的身影,忍不住问道:“曼妮人呢?你怎么没跟她一起?” 陈凯宇摇了摇头:“我跟她说我不想跟她一起吃,她就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直白的话让江烈权又想冲上来,时暖暖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往后拽:“你干嘛呀,吃火药了?人家是新来的同事,你就不能友好一点?” “我靠,他刚才都想……”他本来想说非礼的,但是想了想,好像没这么严重,于是话说了半句就卡壳了。 “你能不能别瞎想!”时暖暖白了他一眼,转而对陈凯宇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他这人脾气就是这样,你别见怪。” 陈凯宇慢慢悠悠的吐出四个字:“嗯,没关系。” 他的回答反倒衬的他非常的大度,这更让江烈权觉得心里不爽。但是碍于时暖暖还在身边,他只能恨恨地咬了咬牙。 事已至此,陈凯宇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时暖暖也只能让他坐下一起吃了,而这也正好顺了他的心意。 江烈权死瞪着眼,看着陈凯宇毫不客气的在时暖暖身边坐下,然后把手里的饭盒一层两层的在桌上铺开,顿时,一阵饭菜的诱人香味扑鼻而来——翠绿的小白菜加上朵朵香菇,还有剪成章鱼形状的煎红肠和点缀着黑芝麻的土豆沙拉,连白米饭都撒上了海苔屑,被捏成了一颗颗的饭团,如此色香味俱全的便当让人光是看着就食欲大开。 “这是你做的?” 时暖暖讶异的看着他的便当,如果不是它们装在饭盒里,她还以为这是哪家店的外卖。 “嗯,我一个人住,所以会做一些简单的菜色。”陈凯宇说着笑了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你真的好厉害,竟然会做饭!”听说他会做饭,时暖暖对他的好感大幅度的上升。 陈凯宇把饭盒往她的位置移了移:“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一起吃,不过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真的可以吗?那我就不客气啦!” 时暖暖说着,筷子还没伸进他的饭盒里,就被江烈权的筷子夹住了,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时暖暖皱着眉看向他。 “我……我的意思是,你跟人家还不熟就吃人家的便当,这样不太好吧?” 但是,他的蹩脚理由让陈凯宇轻轻松松地就瓦解了:“没关系,我很愿意让暖暖品尝一下我做的饭菜,希望能给我提一点意见,以后能好好改进。” “好啊。”时暖暖见他都这样说了,也没多想,夹了一根红肠吃,边吃边点评,“嗯,煎的火候很到位,不过如果能再加一点胡椒粉调味就更好了。” “好。”陈凯宇点头记下了。 “还有这个香菇,发泡的时间不宜过长,不然会有一股味道。你自己也尝尝。”她指了指香菇。 “好。”陈凯宇夹了一朵香菇咬了一口,“怪不得我总觉得我做的香菇跟别人的不一样,原来如此。” “是吧?” 两人边吃边谈,相谈甚欢,让江烈权分外的眼红。 这一顿饭,他吃的很不开心。 韩亚集团总裁办公室。 辛月把几份待签的文件放在桌子上,韩慕年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伸手去拿,瞄了一眼文件的内容后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问道:“纽约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少已经把美国的负责人联络方式给我了,两个小时前我刚和对方的秘书通过电话,对方对我们的方案很感兴趣,表示会全力配合。” “很好,帮我订明天晚上的机票,你和苏言跟我一起去。”韩慕年旋上笔帽,把签好的文件扔还给他。 “可是……”辛月犹疑了。 “怎么,有疑问?”韩慕年难得见他对自己的命令有意见。 “是这样的,刚才您在开会的时候,韩夫人来过电话,说韩老太太苏醒了,恐怕是……”说着,辛月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一眼韩慕年的脸色,声音略低了些,“恐怕是回光返照的迹象,她希望您能尽快去医院。” 果然,韩慕年的身子僵住了,眉头紧皱,许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韩夫人还说,这两天最好让您能陪在韩老太太身边,别太忙了……”辛月顶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巨大压力,终于把该传达的话都说完了,然后快速的收拾好文件,很识眼色的退出了办公室。 他很清楚,现在自家BOSS大人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独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照例忙了一天的时暖暖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疼,但是最让她难受的不是身体上的这些,还是周曼妮对自己突然不同的态度。 因为中午吃午餐的小插曲,导致她一个下午都没有理过她,不管她跟她说什么,她都是用眼白瞥她,然后气鼓鼓的走开。尤其是陈凯宇经常有意无意跑来问她各种问题的时候,周曼妮更是在一旁气得脸色涨红。 江烈权一眼就看出周曼妮是在吃时暖暖的醋,但是陈凯宇是他的情敌,他这时候自然而然的选择跟周曼妮结为盟友。一下午的时间里,他没少给陈凯宇使绊子,想让他在孙美棠面前出丑,然后最好能把他开除。 然而他的算盘却打错了——明明陈凯宇看起来一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却在时暖暖不在身边的时候异常的精明干练,不管是上错了咖啡还是打翻了盘子,他都处理的游刃有余,没有一个客人投诉,在孙美棠面前也是一副优雅自信的样子,几乎让江烈权强烈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一个新手? 时暖暖怀着郁闷的心情换好自己的衣服后走出了咖啡馆,正想去隔壁街的公交车站坐车,却又那么巧遇见了推着单车的陈凯宇。 “去哪儿?我送你。”他拍了拍车后座,对她说道。 “不用了,我坐公交。”时暖暖指了指旁边,婉言拒绝了。 “天这么热,走过去也要五分钟,我顺路可以带你到车站。”说着,他又一次拍了拍后座示意她上车。 时暖暖本就不怎么会拒绝别人,再加上他都说了“顺路”,如果她还拒绝,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呢? 时暖暖犹豫了半天,还是扭扭捏捏的坐上了后座。 但是自行车后座上是没有扶手的,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坐过男生的车后座,两只手怯生生的只敢拉着身下座位的铁丝,不敢去扶陈凯宇的腰,心里默默念着:快点到车站吧,快点到车站吧…… 但是陈凯宇显然没给她这个机会,他长臂一伸就拉过了她的手,直接往自己的腰上扶。 时暖暖吓得差点叫出了声:“你……你干嘛呀……” 陈凯宇转过头只是笑笑,说道:“这样才能扶稳,小心跌下去。” 见他一脸真诚,倒像是时暖暖自己多想了,她不由得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 太阳还没有落山,金灿灿的阳光撒下来,像是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黄的颜色,年轻的男女共乘一辆自行车,这画面煞是青春动人。 但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咖啡馆对面街角那熟悉的角落里,在一辆熄火很久的车上,有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一直盯着他们看,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带着些情绪的收回了目光。 韩慕年抿紧的唇线显示着他不是很好的心情——又或者说,根本一点都不好的心情。 “他是谁?”低沉暗哑的声音里蕴藏着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情绪。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辛月手指快速的在笔记本上打着字,而后转头回道:“他是今天第一天上班的服务生,叫陈凯宇,家里原本是开咖啡馆的,因为经营不善已经倒闭了,父母靠低保和打零工度日。陈凯宇现在是Z大的大四学生,学的是烘焙专业,得过Z大全学年的全额奖学金,是Z大前三年的烘焙大赛冠军。” “就是个厨子。”韩慕年简明扼要的给陈凯宇下了定论。 刘建国心里还在想,好歹是正规大学的烹饪专业优秀学生,应该不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厨子”吧?韩少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但是辛月跟着韩慕年这么多年,他自然是最了解自家总裁的心思的——一个男人贬低另一个男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只因为那个人染指了自己的所属物而已。就算是自家总裁,恐怕也难逃“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戏码。 更何况,这两天从总裁的身上看到了种种异样,他能够确认,总裁一定是对刚才那位时小姐有着不一样的特殊情感,才会让他第一次这么明显的吃一个不知名的毛头小子的醋。 “韩少,要跟上去吗?” 韩慕年想到刚才时暖暖纤白的手被那个臭小子握住后还恬不知耻往他的腰上带的动作,心里无端升起一股烦闷之情,忍不住摸出了烟盒,“啪”的点燃了一支。 白色的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来,韩慕年深吸两口,然后负气说道:“不用,回樱园。” “是。” 第十章 莫名的生气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等时暖暖从车站走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到六点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后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裴姨出来给她开了门。 “裴姨好。” 还没等她缓过气,裴姨就神色紧张的一把将拉她进门,站在玄关处悄声问道:“时小姐,你今天跟韩少见过面了吗?” 时暖暖被她问的一头雾水,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裴姨皱起了眉,小声嘀咕道:“这就奇怪了,那韩少是怎么回事……” 时暖暖眨眨眼:“他……怎么了吗?” “韩少很少会发脾气的,就算是再生气,也只是不说话而已。但是他刚才一回来就把茶几上的花瓶给砸了,差点没把我和喜婆吓死!”裴姨简略地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还不忘嘱咐她,“对了,等下吃晚饭的时候你还是小心点,别让韩少迁怒到你身上了。” 时暖暖点点头,谢过了她的好意提醒。 但是这房子里的三个人都没想到,韩慕年难得发脾气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时暖暖! 时暖暖走进客厅,地上干干净净的,除了茶几上少了一个花瓶之外,没有别的异样,原本应该碎满地的碎玻璃片应该是被收拾好了。 这时,喜婆从厨房走出来,像裴姨一样,她也对她嘱咐了几句,时暖暖都一一应下了,心里对她们两位的好意提醒充满了感激之情。 因为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再看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时暖暖想着先回楼上的房间冲个凉会比较好。 谁知她刚一上楼,就看到韩慕年面色紧绷的站在她的房间门口,看到她之后更是目光如炬的紧紧盯着她。 看这样子,像是专程在等她一样。 时暖暖想起裴姨和喜婆的叮嘱,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面前叫了一声:“韩少。” 韩慕年双臂环胸的靠着门框,看着她慢慢移着步子走到自己的面前,因为身高的差距,她抬起头几乎是用仰望的角度,神色无辜而胆怯的望着自己,他突然就想起了昨晚自己无意中撞见她沐浴后的样子,原本带着怒气的胸腔就像是气球被人戳破了,刚刚一路上的郁气一下消散了。 “韩少?” 时暖暖见他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看,还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小心得罪了他,心里有些忐忑。 看着她秀气的眉毛不自觉的微微皱起,水灵灵的双眸眨也不眨的注视着,而她身上的T恤被汗浸湿,透过薄薄的布料,胸前的圆润有着明显的弧度。 该死,只是看一眼而已,怎么有反应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光是这样站着就让韩慕年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某种暧昧的诱惑。 深知自己身体变化的韩慕年脸色一变,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疾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时暖暖愣愣的看着他一系列异常的反应,只觉得他这个人的脾气好像有些古怪,但也没多想,回到自己的卧室冲凉去了。 而跟她的卧室隔了一个客房的卧室里,韩慕年也同样站在花洒下。 他进门后甚至来不及脱衣服,开到最大的冰凉水柱从他的头顶宣泄而下,就这样一直站在水下冲,直到把下腹的那股子燥热冲淡了为止,脸上的表情茫然而纠结。 关上水龙头后,他脱了湿哒哒的衣服和裤子,胡乱取过一条浴巾擦了擦,然后走出浴室,随手从衣橱里拿了一套烟灰色的家居服换上,已经全然忘了今天晚上跟几个兄弟有约饭局的事情。 像是时间计算好了一样,等他走出门时,时暖暖也正好从卧室里出来,两人又在走廊上碰到了。 只见她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的棉布短裙,一头长发没有扎起,而是随意的披散在肩后,还带着沐浴后的润湿,素面朝天的干净面容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女生一般清纯动人。 “韩少。” 她又叫了他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是撩到了韩慕年的心尖上。 他眸色一暗,冷冷道:“下楼吃饭。” “嗯。”时暖暖点头,跟在他身后。 天知道韩慕年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率先下了楼,但是他僵直的脊背和有些生硬的四肢无不显示着他此时的不自然。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餐厅,裴姨正在摆碗筷,看到他们过来了,连忙说道:“韩少,时小姐,马上就可以开饭。” “嗯。”韩慕年应了一声,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时暖暖则对裴姨微微一笑:“辛苦裴姨了。” “不辛苦。”裴姨一边回答一边看着韩慕年的脸色,发现他跟刚回来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好像那股尖锐的怒气已经被打磨消失。 她又看到时暖暖跟平时无异的面容,不由得心里认定,一定是刚才在楼上她把韩慕年给哄好了。带着这个猜想,她高兴的回到厨房找到喜婆,在她耳边悄声低语了几句。 喜婆听后也长舒了口气,由衷地说道:“没想到韩少对这个时小姐这么有耐心,这么多年来,除了虞小姐,还没第二个人能有这个本事来安慰韩少。” “哎,只希望时小姐能是韩少生命里对的那个人吧……” 不知是因为天热还是看韩慕年心情不好,今天的菜色显得清爽可口,有清蒸鲈鱼、水煮毛豆、番茄炖牛腩和清炒小白菜,另外加一锅海鲜干贝汤,让人光是闻了就觉得食欲大开。 时暖暖打了一天的工,再加上陈凯宇的事情,到了这时候的饭点,放松下来的她觉得肚子真的有些饿了,于是端着碗吃得津津有味,全然没有发现身边的男人几乎都没有动筷。 韩慕年看着她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不由得又想起了刚才在咖啡馆门口的一幕,再联想到自己无端的胸口发闷,她却没受到什么影响,一股不平衡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 反正自己也没胃口吃饭,他把筷子“啪”的往桌上一放,干脆不吃了。 时暖暖冷不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正要去夹水煮毛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去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如小鹿般水润的大眼睛望向了不知道为什么又板起脸的韩慕年,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怎么又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吃相太难看了? 时暖暖想不明白他这高深莫测的脾气,最终认定应该是自己的吃相惹恼他了,于是老老实实学着他的样子放下了碗筷,小声开口:“对不起,不然……你先吃吧……” 她的声音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般,落入韩慕年的耳朵里痒痒的,麻麻的,他的心无端的跟着揪紧,好像他因为她生气而不吃饭,反倒是他的错了? 韩慕年心里郁结,本想直接一走了之,但是他的眼神无意落在她的唇上,发现她粉嫩的舌尖无意划过唇角,舔去了刚才吃菜时沾染的油渍。 明明这么普通的一个小动作,他却看得移不开眼,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一样,右手鬼使神差的重新拿起了筷子。 “没事,继续吃。” “哦……” 被他这样一闹,时暖暖接下来都吃得很小心,每吃一口就偷偷看他一眼,生怕他又莫名其妙发脾气。但是她这样用心的关注,倒是意外的很合韩慕年的心意。 在她的注视下,他胃口突然变好,吃完了桌上大半的菜和两碗米饭,直到接到秦琅晖的催命电话后才想起聚餐的事情,但是他摸着已经鼓起来的胃,一点歉意都没有的说晚上不去了。 “老大,有没有搞错,三次聚餐你两次放我们的鸽子?!”秦琅晖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突然有点事,来不了了。你们自己吃吧,单记在我账上。” 他不是不知道他们几个的消费能力,光是几万十几万的酒如果敞开了喝,他们一晚上能喝上百万,但是今晚他愣是没想起来聚餐的事情,即使现在让他再选一次的话,他还是会选择留在樱园吃饭。 “老大,你真的在樱园?”秦琅晖满是怀疑地问道。 “嗯,你们聚完了别来,这里不收醉鬼。”韩慕年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边听见时暖暖上楼的声音,眼神不自觉的循着她的声音往楼梯上望去。 时暖暖也听见了他在打电话,于是脚步放得很轻,见他侧头睨着自己,也不敢多留,对他点了点头就转身进房了。 门锁“啪嗒”一声合上,虽然没锁门,但是韩慕年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关门,心里就是不怎么舒服,有种好像被她拒之门外的感觉。 听筒里的秦琅晖没觉察出他的异样,还在套他的话:“怎么最近你一下班都回樱园吃?裴姨和喜婆的厨艺能让你吃得这么乐不思蜀?老大,你可别蒙我们,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金屋藏娇?以前总觉得这是个贬义词,但是今日一听,韩慕年突然觉得,这应该是个褒义词才对。 能藏着这样的一位娇人只供自己欣赏,好像也不错? 韩慕年看着时暖暖的房门,思绪就这样飘远了,而他开小差的沉默无疑让秦琅晖认为他这是默认了,更是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不是吧?!老大,你真的有女人了?!” 他的声音穿透力很强,震得韩慕年耳膜疼,他微微皱了皱眉,把手机移开了些,等过了几秒才重新贴回耳朵,冷冷说道:“你要是闲得慌,我就跟林伯母说一下,让她给你安排个相亲宴。” 谁都知道,秦辉集团的年轻总裁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从小到大身边女伴不断,就是没一个长久的。他母亲林玥雪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他有一个固定的女朋友,好让两人尽快结婚生子,为秦家开枝散叶。 “别别别,千万别!”相亲宴就是秦琅晖的软肋,他连忙讨饶,“你放心,我绝不主动乱说!” 但是他的言外之意是,如果是被别人问起或是别人听见了瞎传,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韩慕年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而且他们三个在聚餐,另外两个肯定也是听见了的,不过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也就暂且不跟他计较了,随口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他踱着步走到自己盯了很久的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第十一章 准备探望韩老夫人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一半。 时暖暖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后,探出头来问:“韩少,有事吗?”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韩慕年越过她的头顶,很轻易的就看到了书桌上放着一叠纸和一支笔,看样子她在写些什么。 “在忙?” 时暖暖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一点小事。” “学业上的?”韩慕年本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他就想跟她多聊聊。 “唔……不算。是高中的语文老师让我写一篇散文集的再版感言。” “散文集?你写的?”韩慕年在脑海里搜刮关于她的信息。 辛月搜集的资料上说,她好像高中时期是出过一本书,但是是跟别人的合集。 果然,她摇了摇头:“不是,是跟另一位同学的合集。” “高中就出书,学习不错。”韩慕年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是国内有名的商业才子,能让他开口主动夸人的机会少之又少。 时暖暖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赞美对普通人来说有多罕见,她只是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谢谢。” 见她依旧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丝毫没有主动请自己进房间的意思,韩慕年真不知道该说她单纯还是不懂人情世故。 于是他干脆对旁边指了指,示意道:“来书房,我有事跟你说。” “哦,好。” 再一次进入这间异常宽阔的书房,时暖暖比前两次放松了许多。 她好奇的打量着书架上排的整整齐齐的各类书籍,发现他收藏的书种类丰富、覆盖面广,从古至今、任何领域的都有,就像是一间私人图书馆。 她看的太认真,以至于又一次把韩慕年忘在了脑后。 韩慕年摩挲着口袋里皮质的烟盒,也不催她,半倚在书桌旁,眼神一直跟随着她脚步的移动打转——从来没有一个异性在他面前能把他忽视的如此彻底,而且只因为那些没有生命的书本。那些女人见到他不是兴奋到晕厥就是疯狂的尖叫,要么就是费尽心机的想跟他牵扯上关系,韩慕年通常对她们避之不及。 然而时暖暖就好像是一个另类的存在,都好几天了,不仅没有一点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自豪感,甚至还经常……冷落他? 难道,她理想中的以后的另一半就是像那个做厨子的小子一样,看起来傻傻呆呆的那种?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韩慕年那双深邃的双眸不由得危险的眯起,语气也变得有些不悦,生硬地出言提醒道:“我是叫你进来谈事的。” 闻言,时暖暖像一个正在课堂上开小差的学生被老师点名批评,收回了流连在书籍上的目光,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轻声说道:“对不起。” 韩慕年发现她好像很习惯性跟自己道歉,但是在他看来,她这种服软的态度并没有安慰到他,反而让他心里的那股气越发的膨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气些什么。 为了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他只能扯开话题:“奶奶病危,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医院。” 时暖暖还是第一次从他的口里听说他的家里人的事情,但是听到“病危”两个字,她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好像听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消息,而是一个生死状一样,想也不想的就点头答应:“好。” 韩慕年暗自思索着,是不是自己的语气说重了? 他便又补充了一句:“奶奶的身体这大半年都不是很好,你别担心,只需要陪我回去给她老人家看看就可以。” “没关系,我知道,我会跟你去的。”时暖暖说着,转而又问道,“需要我准备一些水果还是保健品?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我不太清楚你家里的习惯,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先告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去准备。” “不用,我会让裴姨和喜婆准备的。”她自然而然的关心让他心头一暖,他感觉自己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 他不缺陪他回老宅献殷勤敬孝心的女人,而是缺一个不带任何目的性就全心全意陪他安抚老太太的人。 乖巧、听话、善良,这些优点时暖暖全都占尽了,光凭她刚才后半句脱口而出的话,韩慕年就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 “那我应该穿什么衣服?”时暖暖考虑的很全面,既然答应假扮他女朋友,就应该演得真实些、投入些,这样也能对得起他付出的那些金钱。 韩慕年倒是很少关注女人的衣服,看了看她此时身上的T恤和短裙,不在意地说:“只要不是这套就行了。” 时暖暖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忽的一笑:“当然不会是这套。” 韩慕年的意思其实是只要她穿得不要太随便就可以了,他也没有想过时暖暖会穿很隆重的晚礼服之类的惊人眼球,然而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客厅时,韩慕年一下楼就一眼看到一个身着粉色棉纱裙的妙龄少女背对着自己,正在摆弄着茶几上的一大束花。贴服在双肩的韩式双马尾让她看起来十分的清纯可爱,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白到耀眼。 “这是什么?”韩慕年走到她的身后,一股淡淡的花香混合着不知名的香味窜进了他的鼻腔,让他的声音都不免柔和了许多。 “你起来了?”时暖暖对他柔柔一笑,将手上忙活了半天的东西举到他的面前,“这是我刚刚在前面的花圃里摘的,裴姨说那里的花可以供人摘,所以我想也许奶奶会喜欢早上新开的月季。” 韩慕年看着面前这束奶白色的花,朵朵洁白饱满,确实让人看了心情也变得美好起来。 “这些用来做什么?”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牛皮纸、细麻绳和彩带。 时暖暖没有回答,示意他靠近点看。 只见她将整理好的月季花束用剪刀剪掉了一些根部,然后整齐的用褐色的牛皮纸包裹好,用细麻绳在牛皮纸外面扎紧,最后挑了一根粉色的彩带扎了一个蝴蝶结,一束漂亮的月季花就算是完成了。 她的动作轻盈优美,如玉葱般的手指做起这些事情来更是好看到让人无法移开目光。虽然她的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是韩慕年就是觉得她与这花束异常的契合。 “好看吗?”她将花举到他的胸前,笑意盈盈地问道。 韩慕年垂下眼睑看着面前的这束花,而她的笑脸就在花后,如此美好的一幕就像是阳光沁入了他的心扉,让他难得的勾唇一笑:“好看。” “我也觉得很好看,我想把这个当做是给奶奶的礼物,你觉得她老人家会喜欢吗?”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韩慕年知道奶奶平时不怎么摆弄花,他们家的小辈也就不送这些虚的东西,但看着她的眼睛,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他不自觉的点了下头,顺着她的话说道:“她会喜欢的。” 得到肯定的时暖暖心里很高兴,看着他一身的运动装,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要出去跑步吗?早餐想吃什么?我来做好不好?” 她好像是昨天做早餐做上瘾了,此时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韩慕年想了一秒钟,简略的回答了她的最后一个问题:“好。” 然后他就看到她犹如一只欢脱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跑进厨房去了。 韩慕年看了看她留在茶几上的月季,又看了看她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去看望奶奶不再是一件令人低沉的事情了。 照例是一个人去晨练跑步,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等韩慕年擦着汗湿的额头从外面跑完两圈回来,时暖暖的早餐也已经做完了。 “渴吗?要不要喝点水?”时暖暖趁煮粥的空档,泡了一壶柠檬蜂蜜水放在冰箱里冰镇着。 因为冰的时间短,现在拿出来喝不冷也不热,温度适宜。 韩慕年虽然很少喝这些,但是面对她的好意,他无法拒绝,伸手接过了柠檬水,仰头喝了两口,喉结滚动,显得格外的禁欲。 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煎饺、土豆饼和几样小菜,煎饺是现成的,土豆饼有裴姨的帮忙,小菜是外面买回来的,所以这顿早餐做起来不是很费时间。等韩慕年从楼上冲完凉下楼,时暖暖正好把所有的早点都端上桌。 而如昨天一样,韩慕年依旧把这顿中式早餐吃进了肚子,裴姨和喜婆的心里也愈加认定他对时暖暖是很特别的,说不定是有感情的。 两人吃完了早餐后,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刚关上车门,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名字跳跃在屏幕上。 时暖暖看了一眼韩慕年,他只是垂眼看着他自己的手机,好像不在意她这边的动静。 于是她按下了接听键,轻声道:“喂,学长?” 听到她对对方的称呼,韩慕年的右眼皮微乎其微的跳动了一下,手上滑屏幕的动作悄声而止。 “暖暖,最近还好吗?听说你考进L大了,恭喜你。”林舒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净好听。 “谢谢学长。学长也在L大,以后还请学长多多关照。”难得跟旧校友聊天,时暖暖说话时都笑眯眯的。 “那是一定的,到时候开学了我去门口接你,搬行李什么的就交给我吧。”林舒念三言两语就揽下了她的苦力活。 “那就先谢谢学长了。”时暖暖道了谢,想到他不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于是主动问道,“林学长打给我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果然,林舒念低低一笑:“你还是这么聪明。其实是关于那本散文集再版的事情,郭老师应该找过你了吧?” “嗯,她让我写一篇再版感言发表。昨晚我已经打好草稿了。” “郭老师说,我们两人的再版感言要一起放在书的开篇,我觉得我们要不要找个空闲的时间出来谈一谈?反正我也已经很久没回高中看望老师了,干脆直接送到郭老师手上怎么样?”林舒念建议道。 时暖暖想了想,答应了:“好。” “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儿中午有空吗?” “今天中午?”时暖暖没想到他会这么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已经收起手机,正转头看向窗外的韩慕年。 “怎么?不方便?” “嗯,中午有点事。”第一次就拒绝了学长的邀请,时暖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补充道,“不然晚上好吗?” 林舒念“嗯”了一声,直接定好了时间和餐厅:“晚上五点,雀翎餐厅。” “好,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时暖暖马上诚实的跟房子的主人报备了一声:“晚上我有点事,晚餐不在家吃了。” 刚才她和林舒念的对话,韩慕年在旁边听得一句不落,但是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么久,最拿手的就是装聋作哑,这时候他也不例外。 他收起手机,问道:“要出去?” “嗯,跟高中的学长有点事谈。”时暖暖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别回来太晚。”他叮嘱了一句便转回头去,刻意忽略了心底淡淡的失落。 第十二章 韩少身边有人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车子很快开出了别墅区,穿过热闹的市中心后,来到了靠近西郊的一片宽阔地带。 这里是政府近期最热衷开发的一块地,由于这里地价便宜,可造性强,政府有意想让这片地开发成高品质生活圈,包括一系列的高档小区、高档商场、高档欢乐城之类的。因此,这里的柏油马路早早的就建好了,标配四车道,宽敞笔直。即使马路两边全是工地,车子行驶在路上也没有丝毫的颠簸。 车子拐过几条马路之后,在一个欧式风格的私人医院门口停了下来。门口的警卫看了眼车牌和车型,立刻认出了车子的主人,恭恭敬敬的打开了铁闸门,标准的鞠躬九十度请他们进去。 从大门口开到医院的住院部还需要一两分钟的时间,时暖暖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里面绿树环绕,芳草萋萋,甚至还有小溪和假山点缀其中,如果不说这是医院,单看这庭院装饰,会让人以为又是一个别墅区。 车子优美的划过一个弧度,稳稳的停在了医院主楼后面的其中一幢楼前。 刘建国绕过车头,替他们打开了车门:“韩少,时小姐,已经到了。” 韩慕年先下了车,时暖暖正想跟在他身后一起下,没想到他下车站定后,站在原地没挪步,让低头只顾着看自己脚尖的时暖暖差点撞到了他的身上。幸好韩慕年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才不至于让她摔倒。 “看着点路。”他的语气淡淡的,但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得出,他的话里带了些罕见的关心。 “嗯。”时暖暖羞窘的红了脸,小声应了一声。 韩慕年收回扶住她肩膀的手,改成扶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才示意她走下车。 他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人感受到他笔挺的西装衬衫下包裹着的肌肉力量。 时暖暖习惯性地想向他道谢,但是“谢”字还没说出口,韩慕年的眉毛就皱了起来,眸中透出的不满吓得她赶紧把剩下的字咽了回去。 “你别忘了,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 时暖暖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韩慕年的眉头这才舒展开,左手臂微微弯起,对她示意。时暖暖微红着脸,将自己的右手挽了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立刻化身为零,从背影上看,男人高大挺拔,女人娇小柔美,贴合度完美无瑕。 时暖暖从小就被父母教导要诚实做人,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骗人就撒了这么大一个网。 闻着身畔的男人身上传来的陌生荷尔蒙的味道和手臂触及的西装布料的手感,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好好的陪他演完这四年。 只不过她现在想的是万一被人揭穿了该怎么办,而不是万一自己真的假戏真做、爱上他了该怎么办。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一走进住院部的大门,两人立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身穿护士服的年轻小护士,那些火辣辣的目光像是涂了强力胶,黏在韩慕年的身上动也不动。 “慕年,你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从里面大步向他们走了过来,黑色板寸头让他看起来很精神,挺直的脊背和爽朗的声音带着些军人的风采。 “嗯,来看看奶奶。”韩慕年对他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哎,这位是?”他充满疑问的目光落在了时暖暖的身上,再一看到两人互挽的手臂,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是你的……?” 没想到一进医院的门就能碰到韩慕年的熟人,作为第一个关注两人关系的人,时暖暖只觉得被他看得害臊,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还是红了脸,眼睛紧张的盯着地砖的某一处,仿佛要把它看出花儿来。 韩慕年倒是面不改色,语出惊人道:“我女朋友。” “啊!”那人惊讶地张大了嘴,上上下下把两人打量了一遍,反问一句,“当真?” 韩慕年睨了他一眼:“还有假?” 那人干笑两声,对时暖暖伸出了宽大的手掌:“初次见面,我叫纪宁。” 时暖暖收回手臂,轻轻握了握他的,红着脸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时暖暖。” 她的声音柔软亲和不做作,落在耳朵里很是舒服,再一看她的打扮,纪宁忍不住多问一句:“你成年了吗?” 时暖暖长得有点娃娃脸,再加上今天穿的裙装粉嫩可爱,手上还捧着一束漂亮的鲜花,如此青春靓丽的搭配也难怪纪宁会误以为她未成年。 被人说年纪小总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时暖暖抿唇一笑:“成年了。” “还在念书吧?在哪所学校?念的哪个专业?平时爱好什么?……” 纪宁像是街上小混混搭讪似的问个没完,而时暖暖也是一副侧耳倾听的认真模样,还真一副打算开口回答的样子,韩慕年在一旁看的脸都快黑了。 他直接一把将她刚才松开自己的手臂拉回臂弯里挽好,跟纪宁一声招呼也不打,拉着她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哎,我还没问完呢!” 纪宁在两人的身后喊了两声,看着他们一高一矮明显在拉拉扯扯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他这才坏坏的咧嘴一笑,自言自语道:“有意思,千年铁树也会开花?” 进了电梯,韩慕年的脸色也一直没好转,时暖暖小心的抬眼朝他瞥了眼。因为身高的悬殊,她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他的眼睛看着前方,她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但感受到他臂弯处肌肉的硬度,她想也知道他应该心情不怎么样。 “那个……下次我不会随便跟你的朋友搭话了。”这话说得软软的,有几分求和的意思,但是她的语气却没有那种卑微的感觉,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情而已。 韩慕年没回答,也没低头,但是在时暖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八楼的VIP区,正对门就是一个护士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正侧着身,在跟身边的小护士说着什么。她的身材非常丰满,从侧面看上去前凸后翘的,明明是一点型都没有的白大褂穿在她的身上,倒有了制服诱惑的感觉。 那个女人的眼神余光瞥到电梯门开了,下意识的往这边看过来,见到韩慕年后先是一喜,明媚勾人的笑还没等挂上嘴角,就一眼看到他身边挽着一个半大的小姑娘,扎着两根松松的辫子,抱着一大束鲜花,那模样看起来不过十八岁。 两人手挽手的样子让她心里一惊,刷了厚厚睫毛膏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对她掩饰不住的警惕。 但是只一瞬,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平常,娇笑着迎上来,故意绕过了时暖暖,径直走到韩慕年的身边,捋了捋自己大波浪的长发,娇声问道:“韩少,今天怎么有空来?” “来看看奶奶。”韩慕年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没看到那女人对自己暗送的秋波。 “韩老夫人确实想你的紧呢,昨天韩伯母还在跟我念叨,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抽空过来见奶奶一面,毕竟奶奶这两天情况都不太好。” 女人热情地套着近乎,话里话外又是奶奶又是伯母的,时暖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一定是熟悉韩家的人。 这次韩慕年没接话,对她点了点头就准备带着时暖暖往病房走去,但是那女人见他丝毫没有想介绍的意思,心里堵得慌,连忙追上几步,将两人拦了下来:“伯母刚好也在,我正要去查房,我陪你过去吧。” 说着,她斜视了一眼时暖暖,装作才刚发现的样子,“呀”了一声问道:“韩少,这位是您哪家的亲戚?是刚来凉城投靠韩家的?” 亲戚?投靠? 时暖暖眨了眨眼,心里纳闷——难道自己长得跟韩家人很像? 她虽然聪明,但是终究心思单纯,听不出她话里暗含的嘲讽。她实际是在骂她是个外地来的穷姑娘,倒贴着黏着韩慕年。 但是韩慕年又不傻,他双眸微眯,淡淡一个眼神扫向了那个女人,满目寒意:“戚嘉薇,几日不见你的眼神倒是奇了,连是不是我们韩家的亲戚都能看得出来?” “这……不是因为韩少你一直很挑剔的嘛,那我想肯定就不是你的女伴,只能是亲戚了。”戚嘉薇装腔作势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还觉得很圆满,末了还反问一句,“难道不是?” 韩慕年冷睨了她一眼:“看来你得去楼下的眼科看看了。暖暖是我的女朋友,下次见面最好不要让我听见你说出这种不经过大脑的话。” 那个女人似是不敢置信,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韩慕年也不管她刚才说的要一去查房的事情,直接带着时暖暖跟她擦肩而过,刚才好不容易才缓和的脸色又被她搅得变了颜色,黑沉沉的。一路上看见的医生和护士都低着头跟他打招呼,不敢用正眼看。 等他们两人闪身进了病房后,他们才敢往两人的方向偷瞄,却不曾想,竟然在韩慕年常年独来独往的身边看到了一抹俏丽的背影,纷纷小声议论:“刚才韩少身边的是个女人没错吧?” 托他们的福,等两人离开的时候,韩慕年有女朋友的消息不用他刻意宣传就在整间医院都传遍了。 第十三章 首战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慕年带着时暖暖走到一间病房前,门口的标卡上只写了“韩”一个字,还是描了金边的,让人一眼就看得出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咚咚”,韩慕年伸手敲了两下门。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来开了门,见到他后微微鞠了躬:“韩少,您来了。” “良叔。”韩慕年应了声,将手上提的礼物递给了他,然后挽着时暖暖往里面走。 良叔这才发现他身边跟着的小姑娘,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揉了揉眼睛刚想看看仔细,两人已经进了门。 病房里面很宽敞,与其说是病房,倒不如更像是一间高档的总统套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和阳台一个不落,只有一间房间的门紧闭着,想必就是韩老夫人住着的房间了。 客厅里坐着几位时暖暖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他们面容精致沉稳,衣着华贵,正在喝茶闲聊。见有人进来,纷纷止住了话抬头看过来。 终于要面对该面对的事情了,时暖暖深吸了口气,挽着韩慕年的手不禁紧了紧。 韩慕年感受到她手上的用力,顿了下,而后就把右手覆了上去,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低声说了句:“没事,跟着我。” 他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让时暖暖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她逼迫自己挺起胸抬起头,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般配他的女朋友。 “慕年,这位是……”一个中年美妇人率先开了口。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天鹅绒旗袍,容貌端庄秀美,时暖暖乍一眼看去,觉得她跟韩慕年似有几分相像。 “妈,小叔,姑姑,姑父。”韩慕年一一叫了人,然后才正式介绍道,“她叫时暖暖,是我的女朋友。” 时暖暖按着他叫的顺序,也乖顺有礼的叫了一遍。 “女朋友?!”韩雪率先惊诧出声,“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不久。”韩慕年倒也没说谎,两人确实是前不久才达成的战略协议。 “一直没见你带个女朋友上门给我们看看,没想到一来倒是挺突然……嗯,看来会闹挺大的动静。”韩华呵呵一笑,眼角的皱纹跟着舒展开,说的话却没有夹杂别的意思,倒是真的打趣。 “谈了不久,所以不敢带上门,怕惊扰了奶奶。”韩慕年一句话带过。 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孩子竟然是自己宝贝儿子的女朋友,钟敏佳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韩家长嫂的架子不由的端了起来,问道:“不知时小姐是哪家的姑娘?看着很面生。” 时暖暖知道自己肯定会被问起家室,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犹豫了一下,回道:“不怕韩伯母笑话,我家只是个寻常百姓家,父母一年前因故去世,而后一直跟姑姑和叔叔他们住在一起。” 她的生活环境真的只能说是平淡无奇,但是没想到她父母双亡,这个的事实让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韩华扬了扬眉,知道自家的两个女人不会这么好说话,转身借口去阳台抽烟避开了接下来的风暴。 韩雪“呦”了一声,反倒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舒服的翘起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钟敏佳的脸色有些难看,本来听到她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她就有了不快,谁知道她竟然还父母双亡,这种晦气的家境若是被传开,恐怕韩家祖祖辈辈的荣耀都会被丢尽了。 “时小姐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这种家境会让人笑话。”钟敏佳也不让他们两个坐,涂了艳丽红色口红的唇因为生气而紧抿。 韩少好像不开心了也会抿嘴唇,真不愧是母子俩。时暖暖心里暗想着,一不小心就开了个小差,没回答,这让钟敏佳更是生气。 韩雪在一旁幸灾乐祸,轻蔑一笑:“慕年领进门的女孩果然与众不同,连教养都跟我们的不一样。” 就算再愚笨,但是骂人都骂到眼前了,这种程度的讽刺时暖暖还是听得出来的,她的意思就是说时暖暖没教养。 她不卑不亢地抬起头,直视着韩雪挑衅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道:“我父母在世时勤勤恳恳、本本分分,说话也只说摆在明面上说的老实话。我虽出身没你们高贵,但是谁不是生来只有一双眼睛、一对耳朵、一个鼻子和一张嘴?难道您比我多一张嘴?” 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差点让人听晕了去,不过韩雪还是听明白了,敢情这个毛都没长齐的穷丫头是骂自己多嘴多舌?! 她还没想好词骂回去,韩慕年却“噗嗤”一声先笑出了声,看向身旁这个有些炸毛的小女人的眼神里带着满目的欣赏——他本以为她只是一个乖顺的小白兔,却没曾想她也有这样伶牙俐齿的一面,足以让他开了眼界。 “真是反了!还从来没谁家的姑娘敢这样对韩家人说话!”钟敏佳“啪”的把手里的骨瓷杯往桌上一放,清脆的碰撞声昭示着她此时生气的心情。 韩雪本想呛回去,但是一看大嫂发怒,眼睛滴溜溜一转,又把话咽了回去,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被赶出去的精彩画面。 时暖暖刚才只是因为听到韩慕年的姑姑出言连带着骂了自己的父母,只是一时气急所以才骂了回去,现在被钟敏佳这一砸砸回了魂,闭了嘴往后挪了一步,不再说话。 见她还是贴在自己儿子的身边,似是借着他作威作福的态度让钟敏佳皱起了眉,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里面还有病人,念在你是慕年带来的份上暂且饶了你这次,还请时小姐好自为之,自己出去最好。免得到时候医院的保安粗手粗脚的,伤及无辜就不好了,传出去还以为使我们韩家人欺负弱小。” 这时,韩慕年才悠悠地开了口:“妈,暖暖年纪小,刚来就被你们盘问,心里没底,难免会说错话。倒是姑姑这么大岁数了,出个门脑门上也印着韩家人的名字,总不会比暖暖还不懂事儿吧?今天是我特意带她来给奶奶过过目的,要说什么别的话我看还是改个天气凉快点儿的天,不然大家都躁得慌。” 他的一番话把三个人当事人都带到了,还搬出了韩老夫人的名头,仿佛她们两个要是这时候赶时暖暖出去,那就是有不孝的名头了。 钟敏佳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脑筋有多好使,否则韩亚也就不会在他的掌控下成为凉城的龙头企业了,但是他现在却用这样的脑筋来对付自家人,这让钟敏佳不得不想起了身边的小姐妹们经常说的一句话——有了老婆的儿子最不中留。 现在才刚谈恋爱,儿子就能因为护着这不知从哪里来的野丫头跟自己对着干,如果以后这个时暖暖真的嫁进了韩家,那自己这个当婆婆的岂不是要被她踩到头顶上去了?想到这里,钟敏佳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三分,心里对时暖暖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 韩雪看出大嫂的心里所想,想着这个小丫头片子刚来就惹了当家主母,这两人一定不会走得长久,也就想通了,翘着兰花指给钟敏佳又斟满了红茶,搬出了今天恰好不在的韩荣,阴阳怪气地劝道:“大嫂,你别生气了,跟不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交流起来肯定有隔阂,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大哥可是会心疼的。” 说罢,她还看了一眼韩慕年,反问道:“是吧,慕年?” 韩慕年不可置否:“暖暖是我的女朋友,她的气给我受就行了。妈,您只需要承着我爸的好。姑姑说的没错,千万别为了我女朋友的事情气坏了您的身子,儿子可担当不起。” 他的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和时暖暖化作一对,自己父母化作一对,好像是一个完美幸福的大家庭一样,这更让钟敏佳一口气没提上来,被红茶呛得生生咳嗽了好几下,脸涨的通红。 “你……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一天不管教,一天给我气受,生怕我气不死是不是?!”钟敏佳一边瞪着他一边抚着自己的心口,好像真是心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一般。 “妈,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我爸听见了,还以为我谋害他亲老婆呢。”韩慕年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让身后的良叔重沏一壶红茶,“我看您还是多喝点红茶,暖胃,说不定还能连带着暖心。” 说着,也不顾她们作何反应,挽了时暖暖的手转身进了隔壁的病房。 病房很安静,也很空旷,除了正中间摆着一张床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多余的家具。 时暖暖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背后合上的门,韩慕年安慰道:“放心,奶奶在这里,她们还不至于吵到里面来。” “嗯。”时暖暖应了声,不说话了。 病房里的各种不知名的仪器“滴滴”的响着,等走近了才看到白色的薄被下面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脸上带着浅绿色的氧气罩,白色的雾气在面罩上时隐时现,只是每一次的呼吸都好像用尽了全力,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酸。 “奶奶,我来看你了。”韩慕年在病床边,俯下身在老人的耳边唤了一声。 老人没有反应,还是安静的躺着。 时暖暖平日里最见不得这种悲伤的场面,明明和韩老夫人只是第一次见,看到她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父母亲躺在医院里的模样,在心底封尘多年的那股悲凉之情涌上了心头,没忍住落下了泪,却也不敢伸手去擦,怕惊动了身旁的男人,只能偏过头去避开他,等眼泪自然风干。 韩慕年又对着老人的耳朵说了几句话,然后直起了身。 时暖暖以为他要走了,没想到韩慕年却松开了手臂,扳正了她的脸。时暖暖来不及躲避,满脸的泪痕就这样清楚的映在了他的视线里。 “你……哭了?” 原来,他刚才见她转过头去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以为是她受不了老人躺在病床上病重的模样,还想着要好好提点她一下,却他没想到,时暖暖转过头去不是因为别的,竟然是因为她哭了。 被揭穿自己一心想瞒过去的窘事,时暖暖觉得有些尴尬,伸手胡乱擦着脸,原本干净的小脸一下变得润湿:“我……我只是觉得奶奶躺在这里有点可怜……你可不要笑话我……” 韩慕年看着她因为流泪而泛红的鼻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最终只是抬起手,制止了她继续摧残自己白嫩的脸蛋,温柔的替她擦拭干净脸上残余的泪痕。 时暖暖只顾着调整心情,没看出来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向淡漠的眼神深处,有一小簇不知名的情绪在跳动着,幽暗而火热。 第十四章 不一样的眼界高度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慕年让她也跟着自己叫了奶奶,但是躺在床上的老人丝毫没有要苏醒的意思。两人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韩慕年便准备领她出去。 临出门前,时暖暖找了个闲置的花瓶,将带来的月季解开包装后插了进去。 她本来想着能让老人亲眼看看的,现在只能浪费包装了。 虽然时暖暖从没学过插花,但经过她的巧手一摆弄,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两人一出房门,哪曾想,门外的客厅不仅坐着之前的韩家三人和一旁站着的良叔,还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人。 “刚才话都没说完,韩少你就急着走了,果然是来看韩老夫人了。要是韩老夫人能醒过来,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戚嘉薇对着韩慕年又抛来一个妖娆的笑。 时暖暖认得,她是刚才在护士站遇到的那个性感女医生,只不过她现在已经老老实实把白大褂的扣子扣到了顶,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想不到她之前媚眼如丝对着韩慕年放电时的勾人样。 “哼,妈如果醒过来,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某个不知好歹的外人哄骗了去,恐怕还得气晕过去。”韩雪不嫌事儿大的重新挑起了话题。 戚嘉薇眼色极好,见时暖暖才刚跟韩家人见面就这么不受待见,也就胆子大了,故意顺着韩雪的话说道:“为了韩老夫人的身体着想,如若真这样,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时暖暖抨击的像个惹人嫌的垃圾似的。 韩慕年立刻沉了脸,肃寒的目光如刀子般犀利,毫不留情地扫向了她们。 韩雪见惯了他时不时的臭脾气,再加上她是他姑姑,仗着这个身份,他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于是撇开了头,装作欣赏起客厅墙上挂着的油画来。 而戚嘉薇可惨了,她还指望着能有一天攀上韩家这颗大树,能做韩夫人那是她戚家上辈子烧了高香。不过现在看韩慕年明显动怒了,她没骨气的缩了缩脖子,眼神不自然的往茶几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数地毯上有几朵花。 “既然这里不欢迎暖暖,那我就带她先走了,省得你们看着心烦,一会儿吃不下午餐可不要怪罪到她的头上,她的肩膀还嫩,担不起这么多罪状。”话不投机半句多,韩慕年不忍让时暖暖再受这些委屈,牵起她的手就准备离开。 “臭小子,你……”钟敏佳见他好不容易来一趟连午餐也不吃就想带着这个丫头片子走,忍不住想起身拦住他。 但是韩慕年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他最后还不忘警告某人:“戚嘉薇,今天的事情我会记着,但如果下次见面你还是分不清是非,那我会跟令尊好好谈谈你的教养问题。” 说着,他也不让时暖暖跟他们几个道别,拉了她的手就走,门被他摔的乒乓响。在场的三个女人都被这动静吓着了,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肩。 “大嫂,我这好侄子的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您跟大哥怎么也不管着点?妈这还是在节骨眼上,万一被气着了可怎么办才好?”韩雪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见韩慕年和时暖暖走了,才对钟敏佳不满地连着反问了两句。 钟敏佳的心情又能好到哪里去——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虽说头脑奇精,自从接手后,不出几年的时间就把韩亚集团这个老古董的规模翻了好几番还不止,让韩家一跃成了上流社会的中流砥柱。但是这个外人眼中如天神般的儿子,私底下的脾气却是又臭又硬,一言不合就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导致韩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顺着他,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把集团撂挑子不干了。 现在倒好,顺的太久了果然出事了,她还指望着他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继续让自己带出去风光,现在这个凭空出现的时暖暖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一直一意孤行的儿子这么护着她? 也许,同为女人天生就会互相为难,钟敏佳心里打定了主意,她是不会让这个克死自己父母的晦气鬼进他们韩家的大门的! 戚嘉薇坐在一边小心打量着韩家两个女人的脸色,心里对时暖暖强烈的妒忌这才舒缓了些。 她阴测测的想着:不就是个孤女么,竟敢在我面前争宠。等哪天你被韩少踹了,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韩慕年本来是打算看望过奶奶之后就带时暖暖回老宅吃一顿午餐的,谁知道在医院就这么巧的遇上了韩家人,还闹得这么不愉快,看来这顿午餐是免了。 时暖暖坐在回程的车上,想起刚才的事情,不发一语,安安静静的坐着,甚至没敢抬眼看身边的男人,心里忐忑不安。 韩慕年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在连续接了几个工作电话之后才发现车厢里异常的沉默,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拧着自己的手指在独自纠结,开口道:“怎么,紧张?” 时暖暖老老实实地回答:“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 “呵……”韩慕年笑出了声。 时暖暖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胆小,撅着嘴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一丝吓人的气势,倒像是在跟他撒娇,满目娇憨,惹的韩慕年眸色一暗。 “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害怕了?韩家可不止就今天见的这几个人,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说的虽有玩笑的成分,但也是实话。 时暖暖心虚的眨眨眼:“这我倒是不怕,只是刚才我的态度不是很好,顶撞了你的长辈,她们应该对我的印象差到极点了吧?要是他们因此而逼你分手,那我们的协议不就……”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为了协议。 韩慕年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后说道:“韩家那几口子人是什么样的品性,我比你清楚。如果刚才我姑姑那样骂你的父母,而你还能隐忍下来,反倒会让我担心以后这四年你能不能好好的陪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女朋友。” “你真的不生气?”她抬起头看他,眼睛亮闪闪的,好像一个小女孩在眼巴巴的求得家长的原谅。 韩慕年见她不得到一个准确的回复就不罢休的架势,有些无奈地说道:“真的不生气。” 原本一心一意开车的刘建国被他们两人的对话吸引,不由得竖起耳朵,听了个清楚。 他本来对韩慕年表现出来的少见的耐心就已经感到很意外了,没想到他无意中从后视镜一瞥,看到他那万年不变的淡漠眼神里竟然带着不是很明显的温柔,而他的目光一直专注于身旁的俏影,刘建国只觉得自己好像偷窥到了某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车子没有开回樱园,而是停在了市中心繁华街道的一间热闹的餐馆前。这一条街是有名的休闲购物区,时暖暖来过几次,但也只是逛逛而已,因为这里的东西都不便宜。 韩慕年率先下车,对她伸出手说道:“下车。” 时暖暖小心的瞄了眼门口站着的两位大汉,他们膀大腰圆,如门神般强壮,下意识的就不太想进去:“我们要在这里吃饭吗?这里好像很贵的样子,还是换一家吧?” “就这里了,吃一顿好的,给你压压惊。” 被他这么一说,时暖暖倒也真觉得自己肚子饿了,想着有他这么有钱的金主买单应该不会让自己的钱包大出血,于是厚脸皮的跟着他下了车。 “韩少。”两位大汉认出韩慕年,齐齐向他鞠躬。 韩慕年挽着时暖暖走了进去,一进大门,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的餐馆总经理立刻迎了上来。 看起来他跑得很急,说话也气喘吁吁的:“韩……韩少,不好意思,怠慢了。” “没事。”韩慕年慢条斯理的站在餐馆的大厅里打量了一会儿,“饭点客流量看起来还不错。” “多亏韩少的英明指导,餐馆最近的生意红火得不得了。”餐馆总经理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小心地回答道。 “红不红火不重要,这些都是徒有虚表的东西,我只看利润表。如果这季度的纯利润增长幅度还不能突破百分之十五,那我觉得这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韩慕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说出这番能操控餐馆生死的话的人不是他。 “是是是,韩少说的是,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餐馆总经理擦汗的速度已经比不上他出冷汗的速度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时暖暖终于听明白了,这家餐馆应该是韩慕年开的,而他带她来吃饭,恐怕是“微服私访”吧? “那位荷兰主厨在吗?让他来见我。”韩慕年说着,挽着时暖暖往一旁的观光电梯走去,将餐馆总经理抛在了脑后。 观光电梯外的景色很美,餐厅装修也很美,两人落座的靠窗座位更是整个餐馆的最佳位置,但是时暖暖却丝毫没有开心的样子,微蹙着眉,一脸凝重的坐着发呆。 韩慕年看着她出神的模样,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时暖暖咬了咬唇,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点别样的情绪:“这里是你开的。” 这句话是陈述句。 “嗯。”韩慕年点头。 “你……平时对你的下属就是这样说话的?像这种餐馆……也是你说关就关吗?”时暖暖望向他的眼神里带了些犹疑。 韩慕年这才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刚才自己跟餐馆总经理的对话太过于现实,让这个还没有接触过职场的小女人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有些吓着她了。 “对于我来说,这家餐馆唯一存在的理由就是每季度和年终的时候在总集团的利润报表里多几个数字而已。如果它不赚钱,那我还不如收回土地,重新开别的商场或者更赚钱的餐馆。”韩慕年将生意场上的黑暗面向她透露了一点。 果然,知道这些对时暖暖来说还太早了,她听着韩慕年的寥寥数语,内心受到的震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可是……如果这里关门歇业了,那这里这么多的员工该怎么办?他们岂不是会失业?” “今年,全球的失业人数会达到2亿,每分每秒都有人失业。当然了,相对应的,每分每秒都有人上岗,这是一个循环更替的过程,也是优胜劣汰的淘汰方式。如果一个集团因为怜悯员工而无条件的养着他们,那这个集团早晚都会衰败,你明白吗?” 韩慕年支着手臂,坐在她对面的皮质小沙发上,谈起这一切的时候,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的轻松随意。 第十五章 情绪异常波动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正午绚烂的阳光肆意透过落地窗打在他的身上、脸上,恍恍惚惚的光晕让时暖暖一时花了眼,只感到一阵晕眩。 “没事吧?”韩慕年递给她一杯沁凉的柠檬水,打量着她的脸色。 “没事。”时暖暖闭了闭眼,过了好几秒才让自己恢复了正常。 “如果你觉得这些你接受不了,以后我就不跟你说了。” 韩慕年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时暖暖不能接受这些,他也不会强迫她听。毕竟,她以这样单纯可爱的样子待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即使四年之后两人的合约结束,他也会给她安排好下半辈子的无忧生活,至少不用出去打工,看别人的脸色赚钱。 不过时暖暖显然不这么想——等韩慕年和荷兰主厨商讨完他们的午餐后,她经过一番苦思冥想,认真的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虽然以我现在的眼界高度无法理解你的做法,但是既然要成为你的女朋友,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韩慕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一愣,而后缓缓勾起唇角,不可置否的一扬眉:“我很期待你的进步……女朋友。” 见过家长后的两人,关系似乎是密切了些,至少时暖暖对他不再有那种距离感,一口一个“韩少长,韩少短”的。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总不能叫‘喂’吧?”时暖暖咬着盘子里的餐后松饼,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她有时候吃东西的样子很像小孩子,唇角沾染了些松饼的碎屑。 韩慕年觉得她每次吃这些东西好像都会在嘴角沾染上食物的残渣,就跟之前在家里啃面包一样。 几乎是没有犹豫,韩慕年伸手将它们一一擦拭掉,趁她愣神的功夫收回了手,好像刚才的动作对他来说很自然。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说道:“叫我名字就好。” 时暖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脸微红了些:“慕年?” 她的声音里总带着少女的娇软,却不似那些风尘女人的做作,被别人叫了这么多年的名字从她的口中听到,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 韩慕年眸色一动,手上的咖啡杯轻晃了下,里面的咖啡起了一层波澜,但又很快被他稳住了。 他抬眼望向对面的小女人的眼神里沾染了些朦胧的气息,但是多年沉淀的感情让这些气息转瞬即逝。 时暖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一样,却捕捉不住。 这时,餐馆总经理又屁颠屁颠的小跑过来:“韩少,今天的午餐您还满意吗?” 他不认识时暖暖,也不知道她在韩慕年的心里是一个怎样的地位,于是没有轻易开口。 韩慕年拿起餐巾拭了拭唇角后放到了一边:“这道生的鲱鱼暖暖不喜欢吃,难道客人对这道菜没有过异议?” 被他一眼看破自己将鲱鱼偷藏在面包下的秘密,时暖暖立刻羞红了脸,有些尴尬——她确实不太喜欢吃生食,但这不代表人家主厨做的不好吃。更何况自己浪费了粮食,说出去实在不好意思…… 餐馆总经理的冷汗又流了下来,解释道,“生鲱鱼加洋葱佐食是荷兰当地的地道美食,是这位荷兰主厨的招牌菜。鲱鱼都是每天清晨空运过来的,用料绝对新鲜,有些客人还专程赶过来品尝这道菜……” 韩慕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荷兰人的口味和我们国内的口味不太一样,如果完全照搬国外的那一套,到时候没人买单,这个责任谁来负?是你王斌来负吗?” 被点名的王斌诚惶诚恐:“不,这……” “每天新鲜空运的鲱鱼成本是多少,你作为总经理,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吧?刚才吃饭的这一个多小时算是这间餐馆的人流高峰期,一共有几桌客人,而这道菜的点餐率又是多少,你计算过吗?”韩慕年冷着脸,问题一个个压下来,让王斌一句都答不出。 韩慕年调整了一下坐姿,挺直的脊背倚在沙发靠垫上,目光锐利地扫向他:“高成本的厨师却连这种细节都把控不好,当时是谁把他请来的?我韩亚旗下的店铺如果连这种问题都需要我来一一过问,养你们这些经理简直是浪费集团的钱!每季度的利润报表我看各个分公司需要派人下来好好调查一番了,里面的猫腻藏了很多吧?!” 王斌已经快被他骂的要哭出来了,整张脸皱成了苦瓜脸。他没想到总裁难得光临一次,竟会被他挑出这么多的毛病,还被点了名。餐馆的生意本就平平淡淡,他知道韩亚旗下的餐饮店众多,就算其中一家不怎么赚钱,也只要不亏就行了。可是像今天的情况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总经理的位子都要不保了,这间餐馆也真的得关门大吉了。 “想好该怎么做了吗?”韩慕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问道。 王斌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在西装裤里不停地颤栗。 他知道,如果自己回答不出来,今天铁定是要卷铺盖走人的。可是一下子让他说出改善的方案,他早已被总裁冷峻的气势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 韩慕年的耐心一向不好,他狭长的双眸眯了眯,透出了一股暴虐的气息,正想开口让他滚蛋,一直作为旁观者的时暖暖开口说道:“我能提一个建议吗?” 她柔声的插话让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王斌讶异她竟然敢插韩慕年的话,不安的眼神在他们之间快速扫视了几遍。 韩慕年收了收眼神,垂下眸子喝了口咖啡,再抬眼望向她的时候,眸子里一片清明,刚才的怒气似是消失了,扬眉示意她说下去。 “既然这道菜是法国当地著名的菜,肯定有它存在的市场。有些人虽然不喜欢吃,但是单冲它的名气,恐怕也会甘愿花钱点一份。这家餐馆如果定位是各国的精致美食,那我觉得这个成本是必须的,但是菜品可以改良,让顾客有选择的空间,更贴近顾客的心意,餐馆赚口碑,顾客赚口福,双方都不亏。” 她的话说得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王斌听了只觉得茅塞顿开,看向她的眼神里一扫之前的犹豫不定,更多了几分钦佩。韩慕年则凝视着她,久久不语。 时暖暖见两人都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建议太过幼稚了,耸耸肩,正想让对面的总裁大人不要放在心上,谁知韩慕年却抢先一步开口问道:“照你说,菜品该如何改良呢?” “嗯?” 时暖暖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的目光正认真的盯着她,好像真的是诚心咨询,如果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反倒让她有卖弄的嫌疑。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时暖暖充分运转自己的小脑袋,说道:“我觉得,像炙烤鲑鱼应该不错,可以像牛排一样分熟度。当然了,顾客点这道菜的时候,餐馆头一句的推荐还是按照荷兰人的口味来介绍,以显示餐馆的专业和严谨。” 说完,她望着韩慕年,等着他对自己的这番话的意见,没想到他直接把头转向了王斌,反问他:“听清楚了吗?” 王斌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我马上会安排下去,重新改良这道菜,请韩少放心。” 韩慕年可不会因为他此时的恭维态度就放他一马,临走前依旧冷冷抛下一句:“如果这个季度的利润达不到要求,这里照关不误。” 等两人坐上车离开,跟在王斌身边做事的一个男人才敢凑了过来,八卦地问道:“斌哥,韩少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是谁?看着才不过十八岁,韩少不是不近女色的吗?难道是喜欢这种幼-齿的?” 王斌想着餐馆这个季度的利润该怎么办,此刻正一个头两个大,见他不长眼的只顾着打探这些有的没的,刚才被训的一股子气立刻就冲他发了出来:“你闲的没事做是不是?还不快给我回去盯着!这个季度的利润要是再不提高百分之十五,我们都得滚回家种田去了!” 吃完午餐,韩慕年和时暖暖一起回到了樱园。 因为不是周末,韩慕年本应该下午去集团开会的,但是当他看到时暖暖进房间后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想起她晚上跟那个什么学长要见面,突然间就不想去集团了。 “刚才的裙子……你不喜欢?”他见她一身朴素的白T恤和浅蓝色卷边牛仔裤,好像有些陈旧,跟刚才的淑女风格完全不一样。 时暖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刚才出了汗,所以冲了一下凉。” “你的衣柜里没有别的衣服了吗?裴姨没给你准备?” 像是被人揭穿了自己的心事,时暖暖的眼神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那些衣服……不适合我穿。” 闻言,韩慕年轻拧着眉,反问道:“不适合你穿?难道我买了给我自己穿?”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暖暖急了。 他怎么曲解自己的意思呢? 韩慕年仿佛不愿意放过这个话题,故意说道:“这里只住了一位女性,你如果不穿放着也占地方,我让裴姨和喜婆收拾好拿去扔掉。” “哎,别啊……”时暖暖果然很心疼他这样浪费钱。 韩慕年双臂环胸,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所以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买给你的,如果你不穿,那我就自己处理掉。” 他居高临下的命令,时暖暖一点都看不出他有困扰的样子。 但是她转念一想——自己的那些旧衣服对比他件件的天价的奢侈品,确实像路边的杂草。既然自己答应做他四年的女朋友,那应该敬职敬业一些。不管怎么样,他们以后的每周末都会回韩家吃饭,如果两人对比的效果太明显,未免会引起韩家人的怀疑。 想到这里,时暖暖郑重的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尽量改变自己的形象的。另外,你买给我的那些衣服都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看着她适应能力如此强大,韩慕年很满意,这才像他选择的女人——嗯,虽然这个女人的年纪有点小…… “等下要我送你去餐厅吗?”他几乎没有给别人当过司机,但是他现在心情极好,所以开了这个先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坐公交车去。”时暖暖婉拒了他。 韩慕年才刚好转的心情又变得不悦:“怎么,怕我打扰你的约会?” “学长只是找我商讨再版的事情,不是约会。”时暖暖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 虽然韩慕年知道她别无他意,但是一想到她即将跟别的男人共进晚餐,而他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在家吃饭,他就是忍不了心里的一股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随便你!” 他硬邦邦的甩下一句,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不多时就听到他“嘭”的一声用力关门的声音。 听到动静的裴姨从厨房里小跑出来,见客厅里只有时暖暖一个人,又看了看楼上,问道:“韩少怎么了?” 时暖暖不知道韩慕年为什么会突然翻脸,她无奈地对裴姨摊开手:“我也不知道。” 第十六章 韩老夫人醒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卧室宽敞的阳台上,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正倚着栏杆抽烟,伴随着庭院里的声声蝉鸣,白色的烟雾缭绕,如刀削般坚毅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 韩慕年放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是纪宁打来的。 “喂?” “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钟伯母他们不都还在吗?这么久没见了,连个饭也不吃。”纪宁的话里带着抱怨。 韩慕年太了解他了,一听就知道他此时在做的事情,一点也没有诚意地跟他道谢:“劳驾你替我好好陪陪他们。” 纪宁哀叹一声:“你明知道我应付不来,偏偏甩这烂摊子给我!” “你要是不想跟我妈他们吃,可以跟戚嘉薇一起,我看她是闲得很。”一想起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样子,韩慕年就觉得心里犯恶心。 一物降一物,一提起“戚嘉薇”的名字,纪宁连连讨饶:“别别别,韩大少,千万别挤兑我,其实跟钟伯母他们吃吃饭挺好的,交流交流感情嘛……” 韩慕年早就深知他是个毫无原则的墙头草,扯了扯唇角:“那就辛苦你了,我妈恐怕心情不好,你多说些笑话给她听。” 既然他有求于自己,纪宁的好奇心也就上来了:“钟伯母看样子可气的不轻,刚才一路上没少抱怨,上了饭桌也没怎么动筷,光顾着动嘴皮子了。哎,你那个小美人看着挺机灵乖巧的,到底怎么了?第一次正式登门能搞成这样?” “谁说这是正式登门?奶奶都没醒,不算,最多是预防针。”韩慕年知道钟敏佳肯定被气得不轻,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对他来说无所谓。 “得了吧,这要是预防针,肯定是过期的!”纪宁“切”了他一声,不过还是不忘给好兄弟透露他打电话过来的最终目的,“对了,说正经的,我是想告诉你,你们刚走没多久,韩老夫人就醒了。” “真的?!”韩慕年指间的烟头一下掉在了地上,“情况怎么样?” “还行,虽然还是吃不进东西,但是说了几句话,已经是这些日子以来情况最好的一天了。” “都说什么了?” “我想想……先是问了你有没有来看过她,然后看到边柜上放着的月季,问是谁拿来的,还说看着漂亮呢。” 插在花瓶里的那束月季自然是时暖暖带去的,韩慕年没想到奶奶会注意这个,眸色一暖,刚才紧绷起来的唇线也变得柔和许多:“我妈肯定没说吧?” “聪明,她半个字儿都没提起,只说是客人带的,老夫人也就没多问。” 韩慕年虽没有亲眼看到现场,但是他相信,奶奶肯定猜到了一二,只不过自己不在她跟前,她也就没多说。 想到这里,他跟纪宁交代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往外走。 钟敏佳应该是不放心这个叛逆的儿子,在他赶去医院的路上还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韩慕年任凭手机响完也没有接——他知道钟敏佳想跟他说什么,无非是不让他在奶奶面前提起时暖暖,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韩慕年刚到医院的门口,就看到纪宁穿着一身衬衣西裤,手上还拎着一个打包的纸袋子,一路从路面停车场的方向晃过来。 “看来我妈给你的晚饭也准备好了,够贴心的。”韩慕年打趣道。 “哼,你小子还敢出现!”纪宁一看见他,刚才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立刻变得气呼呼的,冲上来就一拳头砸过去。 韩慕年早已习惯他这种打招呼方式,轻轻松松的就伸出手接住了他的拳头,纪宁作势在他肩头捶了一拳才算放过他,两人都不由得相视一笑。 韩慕年往袋子里一瞄就知道是什么菜,随口问道:“你不是不吃鸡蛋的么?” “所以这不是我的晚饭,是给戚嘉薇带的。”纪宁撇撇嘴,“你是不知道,你们走了以后那女人可得意了,说得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你那小女友有仇,句句明讽暗讽,害得我在饭桌上根本没吃几口饭,光听钟伯母在那儿说你的不是。现在还得做苦力,给那个长舌妇带饭。” 纪宁虽然在军营当军医八年,在外人眼里是一个谦虚有礼,做事一板一眼的男人,但是他从小跟韩慕年一起长大,两人小时候是穿同一条开裆裤的兄弟,干坏事、泡妹子、受家法都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所以只有在彼此的面前才是最无所顾忌的时候。 “暖暖才跟她第一次见面,能有什么仇。我看她倒是没个收敛了。”一谈到这个令人讨厌的女人,韩慕年的语调都变得冰冷。 “我看你那个小女友没什么心机的样子,你得多看着点,别被人不小心暗算了。”纪宁提醒道。 “我知道怎么做。” 两人一边聊一边上了楼,在护士站没有见到戚嘉薇,反正也不怕饿死她,于是两人转身先去了病房。 这次,病房里面除了两个护工,再无韩家人的影子。 “纪医生,韩少。”两个护工纷纷对他们打招呼。 “韩老夫人情况怎么样了?”纪宁不知从哪儿翻出了一件白大褂,随手披在了身上,扣子一扣,看起来还是那个十足的禁欲医生,完全想象不到刚才和韩慕年嬉笑打闹的人也是他。 “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现在情绪稳定。” “走,去看看。” 病房门一被推开,一股淡然的幽香立刻萦绕在两人的鼻尖。只见韩老夫人半倚靠在床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手中正摸着一块翠绿的玉观音,听见响声,颤巍巍的抬头望来。 “呦呵,鲜花配美人,老夫人看起来特别漂亮!”纪宁笑嘻嘻地油嘴滑舌道。 “臭小子!”韩老夫人笑骂她一句。 虽然声音轻弱,但是能听得出,她的精神确实比刚入院时好的多了。 “奶奶。”韩慕年走到她的身边,替她把背后的枕头挪了挪,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慕年,你刚才怎么没等你妈他们就走了?该有的礼数还得做到,不能落人口柄。”韩老夫人一直都对这个孙子谆谆善诱,希望能改变他倔强的脾气。 韩慕年对韩老夫人的唠叨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他从不会顶嘴,但也不会答应。 韩老夫人见他只听训不答话,叹了口气,对花瓶里的那束花指了指,转而问道:“花留下了,人呢?” 见她主动提起这个话题,韩慕年这才抬起头,眸中带着一抹不一样的暖色:“不巧,等了好一会儿奶奶也没醒,医院空气不好,就先送她回去了。” 他避重就轻,没提起韩家人分毫,就怕时暖暖跟韩老夫人还没见面,在对方的心里落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韩慕年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说是自己带她回去的,跟她的态度无关。 他说的极隐晦小心,几乎滴水不漏,但是韩老夫人混沌的眼睛扫一眼他的脸色就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只说道:“这花挑的好,颜色素雅干净,花插的也有韵味,趁我还能掌掌眼的时候,就挑个日子再带来给我看看,改日下去找老头子的时候也能给他有个交代。” 韩爷爷早几年已经去世,至此之后,韩老夫人就元气大伤,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去年开始愈发严重,卧床不起,而今年终于扛不住。 虽然才到年中,却已经住了好几次院,昏迷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不得已安排她动了手术,好歹算是从阎王手里抢回了一口气。 韩家家大业大,韩家人虽有些上流社会自带的傲气,但本质并不坏,各个对长辈都很孝顺。 尤其是韩慕年,商场上的他毒辣阴狠,对待对手从不心慈手软,但在家人的面前,他总是最沉默少言的哪一个,丝毫不显露在商场上的那一套,对长辈尊敬有礼。 此刻听到奶奶这样说,他心头一阵酸楚,难得拧着眉驳她的话:“奶奶还要看着我结婚生子的,怎么能这么早离开。” 纪宁也插嘴道:“老夫人也没看到我结婚生子呢,我爸可都已经准备好您的那份请柬了,要是您到时候不去,那这份子钱我去问谁收啊?” 听着他贫嘴,加上孙子的孝心,韩老夫人只觉得欣慰,直说好。 而后她又念道:“这样吧,明天再带人家姑娘来一趟,免得我躺在这儿,心里老是挂念。” 只要奶奶觉得高兴,韩慕年自然不会有意见,点头应了下来。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事情,韩老夫人的精神渐渐的就有些支撑不住了,眼皮开始发沉。 纪宁一看就知道她该休息了,于是叫了护工进来,帮着让她躺下,盖好了被子。 等一切都安排稳妥之后,两人才出了病房,正好碰见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戚嘉薇。她皱着眉张着嘴,“纪”字还在嘴边,却没想到他身后还跟着韩慕年。 她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本来应该生气的表情僵在那儿,眼圆嘴歪,看起来很是滑稽。 “戚护士权力不小,竟然敢在我们韩家的病房里随意出入,也不怕惊扰了奶奶。”一见到她,韩慕年的脸色就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了下来。 “我……”戚嘉薇好像被猫咬了舌头,原本一肚子的火气此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是来找纪宁算账的。 现在已经三点多了,就因为钟敏佳说会让纪宁给她从“大前门”带午餐回医院,她高兴的不得了。要知道,“大前门”的菜贵的离谱,是大家公认的上流餐厅,谁要是能吃上一顿这家的菜,绝对是可以说出去炫耀的。 也就只有像韩家这种人家才会这么随意的在里面进出,因为本身“大前门”就是韩亚集团旗下的,她巴不得能在全医院炫耀钟敏佳对她的特殊照顾。 于是她硬是饿着肚子等纪宁回来,可谁知道她就是走开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别的护士告诉她,纪宁已经回来了,却没把午餐带回护士站或者是她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往病房走去,并且半天没出来。 戚嘉薇饿得头晕眼花,这才耐不住心里蹭蹭的火气,仗着韩家人已经离开,直接冲进病房打算找纪宁狠狠骂一顿,可凭空出现的韩慕年让她猝不及防,刚才的火气都化成了冷汗,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呦,看来是来找我的,一副想拼命的样子,什么事儿啊?”纪宁整了整身上的白大褂,像是真不知道情况一样。 “我……我找纪医生……讨论一下病人的情况……” 戚嘉薇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讨吃的吧,尤其是在韩慕年眼前,会让她丢尽脸面,于是憋了半天,硬生生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哦?”纪宁挑了挑眉,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问,“哪房哪床的病人?是不是闫局长的病情又恶化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听说家属又来了,情况不太好。” 戚嘉薇哪知道什么闫局长病情恶化,见有台阶下,也不管是好还是坏,直接接嘴应了:“是啊是啊,刚刚闫太太还跟我说话呢。” 纪宁假意点了头,顺势真坐下来打算跟她长聊:“我看他的情况过不了一个礼拜。” 韩慕年眼角的余光扫到他的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摸摸索索的摆弄了阵,心头了然,所以也不急着走,坐下来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第十七章 小惩戚嘉薇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果不其然,过了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纪宁和戚嘉薇毫无意义的谈话戛然而止。 护工去开了门,恭敬地招呼道:“闫太太。” 戚嘉薇一惊,心虚让她不由得低下了头——怎么会这么巧,说曹操曹操就到?! “果然都在这儿呢。”杜倩敏穿着一身灰色的连衣裙,在两个佣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闫太太,您来了。”纪宁站起身,将她迎到沙发上坐下。 “擅自进来,韩少应该不会怪罪的吧?”杜倩敏知道韩家长母在这里住院,因为丈夫的缘故,她也过来看望过几回。 韩慕年依旧坐着,微微颔首示意:“不会。” 他总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即使眼前的这位是上一届的局长夫人,他也不会刻意迎合。 杜倩敏认识他不是一天两天了,没在意,她主要是来跟纪宁探讨自己丈夫的病情的:“小纪,老闫已经两天没醒了,我主要是担心……” “巧了,我和戚护士刚才也正在讨论呢。” 戚嘉薇正想弱化自己的存在感后趁机溜走,谁知道他却偏偏故意点了她的名字,杜倩敏闻言,立刻就看向了她:“哦?” 戚嘉薇尴尬苦笑:“闫太太……” “戚护士刚才不是说跟闫太太已经说过话了吗?” 纪宁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见到杜倩敏的眉宇间浮上了疑问:“刚才?我才刚到医院就直接过来了,哪里跟戚护士见过面聊过天?” “是吗?这是戚护士自己说的,难道是她记错了?”纪宁装模作样的看向她,还添了句,“闫夫人又不是不熟,绝对不可能看错的!” 这下,戚嘉薇的后路全被他堵死了——如果说真是自己记错了人,那就是承认自己不长眼,连杜倩敏这个局长夫人都不认识;可如果说自己没看错人,那就是说杜倩敏在骗人了。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韩慕年和纪宁都是看戏的心情,杜倩敏见她迟迟不肯开口,也看出了端倪,脸色沉了下去:“戚护士?” 戚嘉薇骑虎难下,知道事情拖得越久恐怕越难以收拾,只能哭丧着脸道歉:“对不起,刚才说跟您见过面说过话,都是我胡诌的……” 闻言,纪宁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杜倩敏见她认错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深意,并且在离开病房之后挑了一个别的护士替代了她跟班护士的位子,跟她的关系一下子就疏远了。 能做闫局长的跟班护士是一件能搬上台面的事情,当时戚嘉薇为了得到这个机会还是托了关系的,现在倒好,就因为纪宁,这好差事白送给了别人,如果被爸爸知道肯定又是一顿臭骂。 戚嘉薇越想越觉得窝火,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她走进更衣间,将更衣间里的一排椅子全都踹倒在地,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心里的愤恨却怎么都咽不下去。 这笔账,她算是记下了。 但另一边,纪宁的情绪就高涨多了,他还觉得是自己给韩慕年出了口气,缠着他要他晚上请客。 “顺路叫上暖暖一起吃一顿呗?也算是正式介绍给我。” 他叫时暖暖的名字叫得很顺口,韩慕年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暖暖也是你叫的?” “哎,就是个名字而已,别这么小气。”纪宁见他竟然因为名字就这么大反应,心里觉得有趣,不怕死地又逗他,“你还别说,暖暖看起来真挺小的,你空虚寂寞这么多年,不会就是在等这种幼-齿的小姑娘吧?你下口的时候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见他越说越来劲,韩慕年把他搭过来的手狠狠拍了下去,纪宁一个吃痛,“哎呦”一声,连忙跳开他身边:“喂,这可不像你啊,说两句就动手!” “你要是不想残废,最好别开口。”韩慕年斜睨了他一眼。 刘建国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候多时,远远见他们两个走过来,替他们打开了后车门:“韩少,纪医生。” 纪宁虽然也开了车过来,但是他可没有司机,于是很自觉的跟着韩慕年一起上了车:“一会儿酒喝得痛快点,记得载我一程啊!” 韩慕年没说话便是默认,车子往“皇后宫”驶去。 路上,纪宁问他去哪里接时暖暖,韩慕年皱了下眉:“她有事。” “不是吧,这么不巧?”纪宁以为是他不愿意带人出来,还在劝他,“小姑娘不能总是关在家里,兄弟都没见过,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 韩慕年想起了时暖暖在他面前接的那通电话,涌起了一股莫名不悦的情绪,斜睨了他一眼:“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你亲口问问?” 纪宁当然不会干这种事,他看出韩慕年好像在避讳这个话题,于是也就识相的不再多问。 “皇后宫”也属于韩亚集团的旗下,地处于市中心的顶级金融圈,左边是著名的睿阳写字楼,里面的每层楼都驻扎着跟政府部门有关的公司,神秘而富有权力;右边是艾瑞大厦,里面全部都是外籍的金融公司,据说很多国家的皇亲国戚都在这里,寻常人是连楼下的大门都进不去的。 至于“皇后宫”周边的写字楼和大厦,无一例外都是各个大集团的建筑,“皇后宫”只作为一间餐厅能建在其中,想也知道韩亚集团在华市的地位与威望了。 等韩慕年和纪宁到的时候,秦琅晖正站在门口高高的台阶上,倚着大理石门柱抽着烟,潇洒不羁的样子吸引了很多女人的目光,而他也四处留情,到处抛着销魂的电眼,成功的俘虏了一群女人的心—— “秦少,你是在等人吗……” “秦少,不如一起吃个晚餐?” “秦少……” 秦琅晖大口抽着烟,姿势极其随性的弹了弹烟灰,语气惋惜地说道:“虽然美人之约很诱人,不过今晚有事,改日再约。” 末了,他还不忘眨眼放电,让那群被拒绝了的女人对他更是痴迷—— “秦少,那我等你呦!” “秦少,这是我的电话,要是喝醉了可以打给我……” “秦少,人家舍不得你……” 秦琅晖一边跟她们打太极调情,一边瞄到了韩慕年和纪宁往这边走来,立刻甩开她们迎了上去:“老大,纪哥,你们来了!” 韩慕年最厌恶这些倒贴上门的女人,看见她们就像看见了一群苍蝇,黑沉沉的脸像是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没理会笑得殷勤的秦琅晖,径直走进了大门。 接了个空的秦琅晖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挠了挠头,小声问纪宁:“老大怎么了?” 纪宁撇撇嘴,自从他提起想请时暖暖晚上一起出来吃饭,他的情绪就开始不对劲,想了想说道:“大概是跟小女友闹脾气了吧。” “卧槽,真的假的?!”秦琅晖他们三个都还不确定韩慕年是不是有了女人,结果纪宁一来就爆了这么大一个猛料。 “今天上午还带去医院给韩老夫人看,谁知道韩老夫人没醒,人没见着,却撞见了韩家人。看样子韩家人不太喜欢人家小姑娘,最后连午餐都没一起吃两人就走了,可把韩伯母气得……”纪宁继续爆料。 秦琅晖已经听得嘴巴都能塞进两个鸡蛋:“你见过未来的嫂子了?” “见了一面,我看年纪不过十八岁,长得像个小白花似的稚嫩的很,但是气质倒挺独特的。”说着,他一脸不愿相信的表情,“反正我是想不到慕年他会找这种类型的。” 男人八卦起来也是很可怕的,从门口一路走到包厢的这段路上,纪宁就把医院今天的那点事儿抖了个痛快,听得秦琅晖一连“卧槽”了好几次。 来到包厢,韩慕年已经喝了好几杯,见他们两个姗姗来迟,一看就知道,肯定背着他说了不少的悄悄话。 他冷哼一声道:“舌头没嚼烂?” 纪宁嘿嘿一笑,也不理他,跟在座的另外几位打了招呼:“若峰,二弟妹,呈言。” 景若峰和姜呈言都对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段雨薇则对他柔柔一笑,唇角眼梢介是成熟女人才有的妩媚。 “二弟妹怎么今日有空出来聚?”纪宁端起酒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段雨薇自从两年前嫁给了景若峰,就在景家过起了豪门少奶奶的生活,平时在家插个花画个画什么的,闲了就约几个少奶奶喝喝茶,像这种男人的聚会甚少参加。 “听若峰说,前几次约韩少出来都未果,怕是交了女朋友,这不,觉得好奇,便想跟来看看。”段雨薇轻声细语地说道。 韩慕年还没有跟他们几个说起过时暖暖的事情,可她竟然提起了,他以为是哪些人把时暖暖偷看了去,不由得双眸微眯,又是一杯酒灌下肚。 坐在他身边的景若峰见状,就知道他情绪不好,转头睨了段雨薇一眼,语气虽不重,却很有分量:“慕年都没说什么,你又知道了?” 段雨薇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但被他这样一说,心里觉得委屈,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因为自己的一个问题导致段雨薇被景若峰斥责,纪宁过意不去,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打哈哈说道:“好久没聚这么全了,来,喝一杯。” 酒杯碰撞间,刚才那股尴尬才被冲淡。 而秦琅晖更是后怕——幸好自己刚才没嘴贱提起小女友的事情,不然这时候被骂的可就是自己了。 酒过三巡,大家谁也没提起韩慕年那位小女友的事情,谈话的内容也就渐渐从叙家常转移到了公事上。 “纽约那片购物城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我订了后天的飞机。”韩慕年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里面浅褐色的液体随之晃动。 “我跟你一起去。”景若峰马上接口。 “怎么?”韩慕年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仰头喝酒,看不清他的脸。 “有点事。” 听到他说要跟韩慕年一起去纽约,段雨薇显然没有心里准备:“若峰,你去纽约有事吗?” 景若峰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淡淡吐出四个字:“一点公事。” 段雨薇似乎是被他冷淡的语气打击到了,咬着唇却不敢多问,生怕他生气。 秦琅晖的眼神在两夫妻身上扫视了几圈,看出应该是两人的感情出了问题,不然以他所知道的,景旭集团最近在美国根本没有有业务往来,恐怕跟韩慕年一起出国只是个借口。 但是兄弟的台不好拆,他笑嘻嘻地叫人上了一壶鲜榨的西瓜汁,给段雨薇倒了一杯:“二嫂,天气热,多喝点,补补水。” 段雨薇一直都在减肥,以保持苗条的身材,所以她从不喝这种糖份太多的饮料。 但此时她心烦意乱,知道秦琅晖是好意给她个面子,也就接了过来:“谢谢。” 身旁的景若峰只顾喝着自己的酒,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让段雨薇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第十八章 只闻其身不见其人的小女友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酒喝到后半段,韩慕年起身去卫生间。 他才没走多久,遗落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跳跃着的两个字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暖暖。 “老大身边有叫这个名字的女人?”姜呈言瞄了一眼,显得很感兴趣。 纪宁也看了一眼,嘲笑他道:“暖暖?哈哈,你傻啊,就是慕年的小女友啊!” “不是吧,这会儿打电话来,是查岗?”秦琅晖更是着急,趴在桌子上就往他手机上凑。 几个人议论间,电话已经断了,屏幕暗了下去。 大家正后悔呢,谁知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呀,够执着的。”纪宁说着,伸手拿起他的手机。 “哎,纪哥,你想干嘛?”见他竟然敢拿韩慕年的手机,秦琅晖急了。 谁都知道韩慕年脾气不好,若是被他知道他们私自动他的手机,还指不定怎么发火呢! 纪宁仗着自己比韩慕年大三个月,斜斜一笑道:“怕什么,一会儿你们未来的嫂子找不着人该着急了。” 说着,他长指一划,在众目睽睽之下接通了电话,并且贴心的开了扩音。 于是,一个清软却略显稚嫩的女声传遍了整个包厢:“慕年,你在哪里?家里好像没人,我没有钥匙,进不了门,你方便现在回来吗?” 她的声音软糯柔和,落入几个男人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连一向淡然的景若峰也循声望去。 段雨薇看着他的侧脸,一股醋意在胸腔内蔓延开来。 秦琅晖更是激动,一副打算扑上来抢手机的架势。 纪宁怕他坏了事,到时候真惹了韩慕年,于是一手忙着阻止他靠近,一手拿着手机,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纪宁,上午见过面的。” 电话那头的时暖暖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纪大哥你好,慕年他不在吗?” 这一声“纪大哥”很是受用,纪宁得意的看了眼众人,回道:“慕年去上卫生间了,手机落在桌上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我帮你转达。” “那麻烦纪大哥告诉他,我在家门口等他。谢谢纪大哥,再见。” 电话到这里就结束了,秦琅晖显然很不满意。 “纪哥,你太狡猾了,竟然只有你跟嫂子说话!” “你懂什么,暖暖都没见过你们,小心把人家吓着!好歹她见过我,还跟我握过手呢!”纪宁炫耀地说道。 他是故意说出来气气他们几个的。 “不过听声音确实感觉年纪挺小,我倒想见见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姜呈言充满了对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未来嫂子的兴趣。 “哎,要不改天找个时间约她出来玩玩?”秦琅晖最喜欢凑这种热闹了。 “要约谁出来?” 低沉地男声如鬼魅般在包厢门口响起,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几个人咳了几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但是纪宁拿着他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放回去,这会儿理所当然就变成了韩慕年的目标。 韩慕年走回自己的座位,幽深的眸子看着他没说话,实际上是等着他自己坦白。 纪宁心里把这些猪队友骂了千百遍,脸上却装的一本正经,把手机还给他后说道:“你刚走电话就响了,连打了好几个,我看是暖暖打来的,怕她有什么急事就帮你接了。” “暖暖?”韩慕年立刻拿过手机翻开通讯记录,里面真的有一个未接电话,而还有一个已接电话,显示时间是四十八秒。 “她说什么了?” “她说家里没人,她没钥匙进不去,问你什么时候……”纪宁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晃过,再看时,韩慕年就已经不见了。 “擦,老大属风的?!”秦琅晖看得目瞪口呆。 大家对时暖暖在韩慕年心里的地位也就都或多或少了解一些了——一听说人家在家门口等他,连酒都不喝直接跑得没影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紧张过。 而他们后知后觉才想起这通电话透露出的另一个重要的消息——回家?钥匙?那两人已经同居了?! 黑色的宾利在略显空旷的马路上开的飞快。 一路上,韩慕年握着手机,心里有着淡淡的懊恼——这么多天,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没给她樱园的钥匙。 今天裴姨和喜婆都请假回家去了,早上两人又急着赶去医院,他也就忘了把这件事告诉她。现在时间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被关在门外,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又或者会不会碰到什么坏人。 韩慕年越想越觉得自责,看着车窗外景色快速倒退,随手扯开了原本扣紧的衬衫的扣子,不时的看着手表指针的转动。 夜晚的车流不多,车子很快就驶进了“樱园”。刚停稳,韩慕年就打开车门跳下了车,脚步匆匆的往大门口跑去。他怕看到的是时暖暖娇弱的站在门口望眼欲穿,这会让他觉得愧疚。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生生停住了脚步——只见时暖暖正蹲在地上,手里牵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则拴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大闸蟹?! 他回头示意司机可以下班了,自己则悄无声息的走近她的身边,看着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在爬行的大闸蟹,一点都没注意到其他的动静,那专注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大闸蟹爬呀爬呀,爬到某一大片阴影之中时,时暖暖才觉得影子有些不对劲,顺着影子往上看,两人几乎面对面的距离让她呆愣了几秒,然后才“妈呀”一声从地上蹦起来。 但是腿蹲麻了,她没站稳,身体不由得往后倒去,眼见就要摔倒在地上,韩慕年长臂一伸,将她拉住,手臂一用力,她柔软的身子就直直的扑进了他的怀里,白嫩的脸蛋磕在他坚硬的胸肌上,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哪里受伤了?”韩慕年不知道自己的胸肌有多大的杀伤力,还以为她崴着脚了,紧张的将她一把抱起。 时暖暖突然腾空,身体重心不稳,只能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人之间的亲密距离瞬时变为零。 天啊,他好高! 这是时暖暖此刻心里的想法。 她的身体果然跟看起来的一样软,而且这个重量……也太轻了点吧? 这是韩慕年此刻心里的想法。 他温热的呼吸全都扑打在时暖暖的脸上,暧昧而陌生的味道让她羞红了脸。 “你……你放我下来……” “你不是崴了脚?”韩慕年转头向她的脚踝看去,那里雪白纤细,丝毫没有崴脚后的红肿。 “不是,我刚才撞到头了……”时暖暖越说声音越低,脸几乎要埋进他的怀里。 韩慕年松了口气,依言放下她,抬起她的头仔细看了看,果然额头有一片微红的痕迹:“疼吗?” 他伸手揉了揉,时暖暖往后退了两步,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到处都是属于他的味道:“不疼了……” 前庭的路灯打下来,不是很明亮,带着些昏黄,更是营造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韩慕年轻咳一声让自己清醒了一些,扯开话题说道:“你刚才蹲在地上看一只蟹干什么?” 时暖暖这才想起了自己牵着的大闸蟹,左右一看,早就跑得没影了,惨呼一声:“我的蟹!” 韩慕年看着她开始满地的找蟹,焦急万分的模样加上她弯下腰仔细翻找,无意撅起的圆润臀部正对着他,他只觉得自己刚才喝下去的酒好像开始发酵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寡淡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情欲,下腹的火热开始蔓延。 但是很快,他硬是逼着自己按捺下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怎么会对着一个同居不过几天的女孩子有那种想法。 时暖暖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这个男人心里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和生理斗争,她只顾着因为抓到了“逃逸”的蟹而兴奋,拎着那根绳子从草丛里跑出来,像是献宝一样的把它吊在半空中给他看:“找到了!” 韩慕年深深吐出一口气,面上平静无波:“怎么会有蟹?”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菜场,因为快收摊了,所以卖得特别便宜,我看这几只蟹都还是活的就买了。对了,你喜欢吃海鲜粥吗?明天早上煮给你吃好不好?” 她好像很喜欢煮各式各样的粥,而韩慕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习惯了早上吃她做的早饭,每一样都很美味、很好吃。 他点了点头:“好。” 话音未落,他的肚子却响亮的“咕噜”了一声,两人都愣住了。 “你没吃晚餐吗?” 因为总想着她晚上要和那个什么学长见面的事情,韩慕年心情有些不好,席间还真只喝了点酒,几乎没吃什么菜,此刻酒劲上来,再加上肚子饿了,他觉得身体有些发飘,好像头重脚轻的,随口“嗯”了声。 时暖暖这时也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连忙把蟹装进袋子里,接着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扶起他的胳膊:“先回家吧,我帮你煮一碗醒酒汤。” 回家? 韩慕年对她自然而然所说的话微微愣了愣神。 时暖暖个子娇小,只能半拉半扶着他走到进别墅,然后安顿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拎着蟹直奔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了醒酒汤出来放在他面前,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道:“先把醒酒汤喝了,我帮你做点吃的,马上就好。” 韩慕年半眯着眼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里面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切菜的声音,恍若这里真的是他们的家一般。 他捏了捏酸胀的眉间,伸手拿过茶几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一仰脖,喝得干干净净。 时暖暖做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端了托盘出来,对他招呼道:“吃饭了。” 韩慕年走到餐厅,桌上摆了一碗细细的白面和几碟小菜。 “天气热,你应该没什么胃口,所以帮你做了个凉的。”时暖暖替他放好筷子,介绍道,“这是凉面,把想要吃的菜放进去拌一拌,加上酱汁调味就可以了。” 面条细细长长,煮的很透亮,小菜是胡萝卜丝、黄瓜丝、鸡肉丝、香菇丝和豆干丝,都被切得大小均匀,韩慕年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有食欲。 他指着一碟白色的肉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刚才的蟹呀!”时暖暖笑得灿烂,“趁还新鲜的时候味道比较好,所以先给你煮了一只。怕你吃着麻烦,替你剔好了肉。这是我秘制的酱料,你可以把蟹肉拌在里面,特别的开胃。” 韩慕年看着这碟雪白鲜香的蟹肉,突然心里涌起了一阵感动,感觉让他有点陌生,却不抗拒。 他把面放到她面前:“按照你的口味帮我拌一碗。” 时暖暖端过碗,所有的小菜都夹了一些拌进去,唯独轮到胡萝卜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后没有夹。 韩慕年挑了挑眉:“怎么不放胡萝卜?” 时暖暖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我……不喜欢吃胡萝卜。” 韩慕年对她的回答哭笑不得:“你不喜欢吃你怎么还切了这么多?” 这下她回答地倒是理直气壮:“因为这是做给你吃的。” 韩慕年这下没话说了,接过她手里的面,拿起筷子开始吃他的晚餐。 而时暖暖则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吃得专注而优雅,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这一晚,只有两个人的樱园第一次让韩慕年感受到了暖意。 他从没想过,这种如同家一般的温暖感觉有一天也能让自己感受到。 第十九章 重新拜见韩老夫人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第二天,裴姨和喜婆还是不在家。 韩慕年晨跑完回来时才告诉她,一会儿吃完早餐后要去医院看望韩老夫人。 “可是我来不及准备礼物了。”时暖暖有些紧张。 “你上次带过去的月季就很漂亮,奶奶很喜欢。”韩慕年觉得礼物这些都不重要,奶奶只要看见他能带女朋友去给她看就已经很开心了。 但是时暖暖显然不这么想,等两人吃完早餐后坐上车准备出发的时候,韩慕年看到她提着一个纸袋,便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刚才吃的早餐,我特意多留了一份,想带给奶奶尝一尝。” 早上她用昨晚的蟹做了海鲜粥和蟹肉饼,时暖暖买不起贵重的礼物,只能带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东西。 韩慕年看着她把这袋早餐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挺直脊背一动都不动,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真是一个善良贤惠的小女人,想必奶奶肯定会喜欢她的。 一进医院的大门,两人又遇见了纪宁。 只见他穿着白大褂,一手拿着病历,一手插在衣兜里,正靠着挂号窗口的台子,漫不经心的跟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医生聊着天。 看到他们两个走进来,眼睛一亮,跟身边的男人匆匆说了两句就迎着走了上来,依旧是热情地招呼:“慕年,暖暖!” 虽然他看起来像是无意中碰见的,但是韩慕年只用余光一撇就知道,他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纪大哥,早上好。”时暖暖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连续两天见了两次面,对她来说,纪宁已经算是熟人了,更何况他还是韩慕年的好兄弟。 “暖暖,昨晚聚餐你怎么没来?我一直想跟你吃个饭。”纪宁还记着昨晚的事情。 时暖暖不好意思地笑笑:“昨晚有点事,纪大哥如果想吃饭,我们可以下次再约。” 纪宁见她这么爽快,自然求之不得:“择日不如撞日,就一会儿中午吧?” 时暖暖还没有回答,韩慕年紧锁着眉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挡住了纪宁不怀好意的视线:“在我面前约我女朋友,不厚道吧?” 他的语气不太好,眼神也很危险,但纪宁太了解他了,一点也不怕他,知道他肯定是吃醋了,心里已经狂笑他这副模样八百遍,表面上还是装的一本正经:“哎,暖暖说什么也是我未来的弟妹,跟弟妹打好关系不是很正常的嘛!” “不劳你费心,午餐我会跟她一起吃的,纪大医生还是好好上自己的班吧,免得纪院长找不到人,一会儿该找你谈话了。”韩慕年凉凉地说道。 “我靠,你敢威胁我!”纪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老子找他谈话,批评他的每句话都不带重样的,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说着,韩慕年牵着时暖暖的手直接越过了他,往电梯走去。 今天病房里没有韩家人的影子,但是当他们推开里间的门的时候,却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那个女人。 “慕年,你来了!” 早上是戚嘉薇当值,她碰运气似的来韩老夫人这里转了圈,正好韩老夫人醒着,于是她顺势坐了下来,本想向韩老夫人献献殷勤,让她能对自己留个好印象。 没想到无意中听说韩慕年上午会来,她更是屁股挪不开窝了,眼巴巴的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韩慕年果然来了! 只不过韩慕年连看都没看戚嘉薇一眼,将时暖暖带到了韩老夫人面前介绍道:“奶奶,您醒了。这是我的女朋友,时暖暖。” “奶奶,您好。” 时暖暖明眸皓齿的清纯模样很得韩老夫人的好感,她扶了扶老花镜,对她招了招手:“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韩老夫人其实见到戚嘉薇一早上没话找话的硬陪在自己身边已经有些腻烦了,加上她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香水味儿,熏的她直头疼。但是时暖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身上只有一股不知名的淡香,悠悠然然的味道闻着让她觉得通体舒畅,不由得往她这边挪了挪。 戚嘉薇看见她的动作,脸色一僵。 韩老夫人没在意她,示意时暖暖坐在她身边,然后摸着她的小手问道:“瞧瞧这模样俊的……暖暖丫头,几岁了?” “十九岁,刚考上大学。”时暖暖老老实实地回道。 “才十九岁啊……真年轻,好,好……” 韩老夫人并不是那种很封建的老人家,她觉得这个姑娘虽然年纪小却很懂礼貌,长得也水灵,看向自己这个老太婆的时候一直笑眯眯的,不是那种虚伪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配自己那性格冷傲的孙子简直再好不过了。 韩慕年站在时暖暖身后,虽没有说话,但是是一直低头注视着时暖暖的侧脸,目光中带着少见的暖意。 韩老夫人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对两人十分的满意,连连点头。 一旁被冷落的戚嘉薇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尤为刺眼,忍不住插嘴道:“十九岁小了点吧?现在的学生都这样吗?连书都没读完就急着找老公,挺有心机呀!” “嘉薇,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她的话很刺耳,韩老夫人皱起眉,不悦地看向她。 戚嘉薇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态度收敛了点,但还是嘴硬:“我……我只是一时嘴快……可这是事实啊……” 韩慕年这才冷眼瞄了她一眼,目光中满是对她的警告:“戚嘉薇,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让你躲在这里偷懒的,如果你不想干护士了就说一声,反正戚家也养得起你。” 韩氏医院是韩家早期投资的一项私人产业,最早由韩爷爷掌管,他本身就是学医的,自己除了当股东外,还兼任院长,后来传给了韩慕年的父亲韩荣。再后来,韩家所有的产业都转给了韩家长孙韩慕年打理,所以这家医院说白了,现在就是韩慕年手下的资产,要解雇一个戚嘉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戚嘉薇还没有笨到不识时务的地步,她虽不甘心,但是极力控制着对时暖暖的厌恶之情,咬着唇跟韩老夫人道了别,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少了戚嘉薇,简直让人觉得轻松愉快,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天,韩老夫人看见了时暖暖带来的一袋东西,像小孩子讨玩具似的主动问道:“这是给我的?” 时暖暖不好意思的将两个饭盒取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来的太匆忙,没准备别的礼物,就带了些早上做的海鲜粥和蟹饼,也不知道奶奶您爱不爱吃。” “听着就很有食欲,快拿来给我尝尝。” 韩慕年将一张折叠式的小餐桌摆在韩老夫人面前,细心的替她拿好了勺子和筷子,看得韩老夫人满眼的稀奇。 “臭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体贴了?” 时暖暖向他看去,韩慕年面色自然:“以前就体贴,您忘了。” “是吗?”韩老夫人眼尖的瞅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满含深意地一笑,没揭穿他。 海鲜粥煮的很稠很糯,即使是老人家吃也很好消化;蟹饼则煎的酥酥脆脆,两面金黄,配粥吃正好。 韩老夫人一边吃一边不住的点头:“暖暖丫头做菜有一手,看来臭小子以后有口福了。” 被奶奶揭穿不会做菜的韩慕年显然不太高兴,“哼”了一声:“您吃的是我早餐剩下的,今天是碰巧来看您,明天您想吃也吃不到。” 他的话有赌气的成分,时暖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韩慕年,他好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而只是一个陪伴在老人家身边的普普通通的孙子而已。 韩老夫人瞪了他一眼:“谁信你,你故意气我,我会看不出来?这是暖暖丫头做给我吃的。你出去,我要跟她说悄悄话。” 韩慕年怀疑地看向她们俩:“你们才认识了一个多小时,哪来的悄悄话说?” 话虽如此,他还是在韩老夫人的驱赶下依言走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来到客厅,韩慕年正想坐下来喝杯茶,却见纪宁自己推门进来了。 他想到纪宁对时暖暖毫不掩饰的好奇眼神,眉头就不自觉的皱起,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看到他的的身后跟着一位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头发略有些花白,但是精神很好,看起来中气十足。 “纪院长。”韩慕年站起了身,主动向他打了招呼。 “慕年,今天没去集团吗?”纪学看着玉树临风的韩慕年,脸上的笑意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与疼爱。 韩慕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而且纪家和韩家关系从上一辈起就一直很好,所以他待韩慕年如同自己的亲儿子一样。而韩慕年对纪学也很尊敬,如同对待韩家的长辈。 “是,听说奶奶情况好转,所以过来看看奶奶。” “不错,你奶奶一定很高兴。”纪学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纪宁坐在他们两个的对面,看见爸爸对他一脸满意到不能在满意的表情,不服气的“嘁”了一声,一语戳穿韩慕年今天来的目的:“爸,他是为了把女朋友带给韩老夫人看才来的这么勤快的,平时哪见得着他人啊!” “领女朋友回家给家长看也是一种孝顺!你看看你,年纪比慕年要大,怎么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没带回家给我们见过?!”纪学瞪起眼马上反驳了回去,并且还举一反三。 纪宁气呼呼地说:“我不就比他大了三个月嘛!怎么您说的好像我大他三岁一样!” “别说大三个月,就算是大三天也是大!你一个做哥哥的,看看慕年,不仅在事业上年轻有为,现在也交女朋友了,你怎么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纪学没好气地批评完自己儿子,转头看向韩慕年,态度马上变得和善了许多:“慕年,你有女朋友了?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千金?” 韩慕年也不隐瞒,一一如实回答了。 纪学像是没想到他会找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女孩,“哦”了声,不过他很快也想开了,说了句:“平淡点也好……” 转而,他微叹口气:“师娘肯定是喜欢这种乖巧孝顺的女孩的,只是恐怕你妈妈那边……” 纪学自然是了解韩家的,钟敏佳一直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结婚,在事业上能帮助韩家更上一层楼。反倒是韩老太太对这些并不在意,也许就是因为人老了,日子不多了,所以也就把这些功名利禄看淡了,只希望孙子能找一个孝顺懂事的孙儿媳妇,能为韩家开枝散叶就好。 “有劳纪院长费心了,我妈那儿……是有些麻烦,不过不碍事。”韩慕年早就想到这些,他有自己的打算。 “哎,如果师娘的身体能再好一些的话,你的婚事也就不用担心了。” 纪学能猜得出,如果韩老太太对韩慕年的婚事赞同,那么就算钟敏佳再反对也无济于事。这个家只要有韩老太太在的一天,她终究是韩家说话最有分量的长辈。所以他这听纪宁说韩慕年刚刚来医院了,特意下来找他,就是为了跟他讨论病情的。 第二十章 去欧洲出差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纪院长,奶奶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 谈论到奶奶的事情,韩慕年收起了刚才温和淡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连刚才插科打诨的纪宁也不敢多说话。 纪学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有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次能抢救过来真的是老天保佑,现在术后情况虽然恢复的不错,但是还处于不稳定期,什么时候会再次陷入昏迷,谁也不知道。” “不能再继续做治疗了吗?” “有些事难以掌控,不是我不想做。更何况,要是想更快的恢复,就要再动好几次大手术。别说师娘这么大年纪了,就算是年轻力壮的人估计也承受不了。这两年,师娘的身体情况你们也有目共睹,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一直保守治疗虽然稳定,但病情可能会恶化的很快。像这次,幸好这次送来及时,而且术后的观察时间也已经顺利过去了,否则……”纪学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次真的是有劳纪院长了,奶奶的事还请您多费点心。”韩慕年真心向他道谢。 “不用不用,于情于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老师已经不在了,师娘我一定会尽力照顾好,不然我也怕师娘下去找老师告我的状呢。” 最后这句自然是玩笑话,但也体现了他对韩老夫人病情的关注程度。 几人闲谈了几句别的,病房门被人轻轻打开了。只见时暖暖提着纸袋从里面走出来。她看到客厅里坐着自己不认识的人好像在谈重要的事情,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该走过去。 “暖暖,过来。”韩慕年对她招了招手。 时暖暖依言,乖乖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韩慕年将她介绍给纪学:“这位是韩氏医院的院长,也是纪宁的父亲。” “您好纪院长,我叫时暖暖,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时暖暖的声音甜甜的,非常有礼貌,端正的坐姿像一个好学生正在听讲一般,让纪学十分满意。 “这么乖巧的女孩,别说师娘喜欢,我看了也喜欢。”说着,他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纪宁。 纪宁摸摸鼻子,全当做没听见。 时暖暖没想到这个院长这么好说话,才第一次见面就当众夸自己,只觉得脸蛋微微有些发烫。 韩慕年眼尖的瞥到她羞红的脸,伸手拉过她的手,对纪学说道:“纪院长,暖暖脸皮薄,您就别夸她了,我知道她的好。” “哈哈,你这小子。”纪学哈哈大笑,“好,好,我不说。你们小年轻的事情自己把握吧,我就不参与了。医院还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着,他便叫上纪宁一起起身离开。 纪宁本还想中午和时暖暖一起吃饭的,但是父亲叫他走他不敢不走,最后留给时暖暖的印象就是他满脸的幽怨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他的性格好像跟你不太一样。” 回程的车上,时暖暖想起刚才纪宁的样子,还是有点忍俊不禁。 那么一个大小伙子,熟悉了才发现他私底下的一面跟他的外貌不太相符。 韩慕年听她谈论自己的兄弟能这么津津有味,心里有了一丝酸酸的味道:“是么?” “其实有这么好一个兄弟挺不错的,我也有一个很好的闺蜜,性格跟我完全不一样,很多人都惊讶我们为什么能成为好朋友。” 时暖暖说得是秦安安,但是她这时候没有报出秦安安的名字,所以韩慕年并不知道她的闺蜜是谁。 韩慕年微一皱眉:“你跟她提起过我们的事情么?” 时暖暖摇头:“没有说得太详细,只跟她说了我接受一位资助人的帮助,不然她会去我家找我,那样会露馅的。” 她指的露馅是她姑姑和叔叔两家人,他们之前对她逼得很急,要她拿出一大笔生活费来报答他们。如果现在被他们知道了她跟韩亚集团的总裁有合约关系,估计这四年他们会把她当一台免费的提款机,时时刻刻压榨她,而她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听到她说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明朗,韩慕年本应该淡然的,因为合约内容确实是这么写的,她完全遵照合约来办事,但是韩慕年就是觉得心里郁结,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就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突然地冷漠让时暖暖也不敢再开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惹了他不高兴。 喜婆被老宅召了回去,暂时不会再回樱园了,所以现在樱园只有裴姨在。 两人下了车走进别墅,裴姨正在做家务,见两人同进同出,心里愈加认定两人的关系。 她笑着问道:“韩少,时小姐,午餐已经做好了,要现在开饭吗?” 韩慕年点了点头:“先开饭,等下帮我收拾三天的行李。” “韩少又要出差?”说着,裴姨看了看一旁时暖暖的脸色,发现她好像对此并不知情。 才在一起没几天就要出差,不太好吧? 裴姨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没说出口,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端汤了。 这一顿饭吃的悄无声息,裴姨趁着他们吃饭的空档,很快就把一个整理好的行李箱放到了门口,对着正在喝餐后茶的韩慕年说道:“韩少,行李都准备好了,司机已经在门口等。” “嗯。” 时暖暖开口提议道:“我陪你一起去机场吧?” 韩慕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不用。” “没关系,反正下午我也没什么事。如果你要去三天的话,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开学了,到时候恐怕不能去接你,所以今天就让我送你去,好吗?” 韩慕年这么多年总是一个人飞来飞去,从没有人送过他,也没有人敢去送他,因为通常她们还没有靠近他的身边,就会被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怼回去。但是时暖暖这时候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出这两句话,好像不怕他不答应,韩慕年一时有些无法拒绝。 “愿意送就送吧。”他说着,放下茶杯,起身往玄关处走去。 他走得很急,好像飞机的起飞时间快到了一样。时暖暖也只能放下茶杯,追着他的脚步跑了出去。 但是她所没看到的是,韩慕年脸上的那一闪而过的淡淡的温柔。 在飞往纽约的专机上,景若峰看着对面正在悠然喝咖啡的男人,明显他此刻的心情对比昨晚要好的太多了。 “怎么,你的小女友昨晚把你哄的服服帖帖的?” 韩慕年睨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翻看经济杂志:“我跟她还没什么。” “都已经住一起了,就算发生什么也很正常。”景若峰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韩慕年想起那晚他无意中见到沐浴后的时暖暖,那股一瞬间的燥热感觉仿佛还历历在目。 他眸子一黯,翻了一页杂志,不动声色地说道:“机场还有架飞机候着,要不我叫人接弟妹过来?” 景若峰脸色一变,转头透过飞机窗向外看去,不再说话。 樱园。 韩慕年不在家,时暖暖也乐得轻松,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约秦安安晚上出来聚一聚,下一秒秦安安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暖暖,你在干嘛呢?” “我正想约你晚上一起吃个饭。” “先别吃饭了,我跟你说,L大的校内网公布了一个新生假面舞会的消息,就在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去吧?”秦安安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兴奋。 “假面舞会?” 时暖暖没想到还没入学就有这么热闹的活动,但是她一向喜欢安静,从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更不用说什么舞会了,她连舞都不会跳。 秦安安听出了她的犹豫,一个劲地劝说道:“你都快是个大学生了,参加个舞会怎么了?大学生活就应该丰富多彩的才对!哎,听说连L大的校花和校草都会去,我们一起去凑凑热闹嘛,好不好嘛!” 时暖暖最受不了秦安安对自己撒娇,她只能扶额无奈:“好吧。” “那你记得穿得漂亮点,还要穿高跟鞋!对了,不要忘记画个妆!”秦安安像个啰嗦的老太婆,末了还不忘多问一句,“等下要不要我来接你?” 时暖暖不敢暴露自己现在的住址,连忙拒绝:“你把舞会的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来就行了。” “真的不用?”秦安安虽然有些狐疑,但是她急着去挑礼服,于是也就不强求,“那好吧,一会儿晚上再见!” “嗯,好的。” 时暖暖挂了电话才开始为自己发愁——对于这种舞会她完全没有经验,不知道该穿什么样的裙子比较妥当,也不知道该化什么样的妆容适合。 她自己肯定是没有那种礼裙的,于是她只能从韩慕年给她准备的衣服里挑,可是当她打开衣橱后才发现,里面的衣服和裙子的风格都是偏向于日常的,没有那种专门的礼服。 她想了想,打开门走下楼,正好碰见裴姨在客厅打扫卫生。 “裴姨,我想问您点事可以吗?”时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裴姨放下手里的拖把,和善地说道:“没关系,你尽管问。” “是这样的,我晚上要参加一个学校的舞会,可是没有合适的礼裙,不知道……” 裴姨立刻明白过来,放下拖把带她往一楼的其中一个房间走去,边走边说:“放在你房间里的是日常的衣服,韩少另外也帮你准备了礼服、包包、高跟鞋和首饰,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裴姨,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裴姨说着,打开了房间门示意道,“里面有各种适合的衣裙,慢慢挑选。” 时暖暖点了点头,一进入房间不由得的被眼前所看见的所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宽阔的房间被整齐的隔成各种大小的柜子,先是挂满了各种礼裙的衣柜,再是一层一层分类摆放的包包,然后是类似于珠宝店的展示柜,各种各样的珠宝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最里面的一面墙则摆满了各种款式和颜色的高跟鞋。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整间房间都弥漫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这些是……”时暖暖已经被惊讶的说不出话。 裴姨介绍道:“里面的物件都是按照你的尺码购买的,韩少交代过,这个衣帽间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随意使用和穿戴。” “可是这些都太贵了,我不能……”时暖暖根本不敢想象这些东西的价格。 裴姨站在一旁,慈祥地笑着说道:“本身这些就是为了时小姐而准备的,按照韩少的性格,你不穿戴也就这样放在这里。像这些礼裙都是每个品牌每一季的新款,如果过季了韩少就会吩咐我把它们都处理掉,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物尽其用,不是吗?” 确实,既来之则安之,时暖暖无言以对。 第二十一章 韩少的失策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那你就慢慢挑,没关系,我先出去了。”裴姨怕她觉得尴尬,交代了一句,然后体贴的走了出去。 时暖暖走在这宽敞的衣帽间里,感觉好像进入了另一个国度,一个奢华而绚烂的国度,这些美到让她无法直视的东西曾经只能在街边的展示柜里小心的瞥一眼就跑掉,根本没有勇气这样静静的欣赏。 不过,她还是一个本质很善良淳朴的女孩,即使裴姨那样说,她也没有把这些都当做是自己的所有物,而是暂时借用一下而已,所以她最终只挑选了一条简单的单肩小黑裙和一双亮漆皮的黑色高跟鞋,最后配了一个银色的小手包,从高大的穿衣镜里打量自己的时候,她不觉得很漂亮,而只觉得礼裙这种东西穿起来怪怪的,她都不敢迈的太大步,一是怕裙子走光,二是穿不惯高跟鞋,怕崴到脚。 就这样,她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步伐走出了衣帽间,路过客厅的时候,裴姨正好看见她,眼中满是惊喜。 她放下手里的拖把走了过来,夸赞道:“时小姐的身材果然很好,这条礼裙穿起来很漂亮。” “是吗?”时暖暖摸了摸裙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其实我不太穿的习惯。” 裴姨眼神温和的看着她,毫不吝啬的给予了肯定:“不用担心,真的很漂亮。” 时暖暖被她夸得有些脸红:“谢谢裴姨。” 裴姨注意到了她纤细白净的脖颈,问道:“不过怎么没有戴首饰?这样太朴素了。” 时暖暖摆摆手:“不用了,那些珠宝都太贵重了,我只是参加学校的活动,用不上那些的。” 裴姨不赞同她的话,劝说道:“现在的小姑娘,哪个没有几件首饰?我看你还是回去选几件首饰吧?如果实在不喜欢,那最少也应该戴一条项链才行……” 说着,她就想再带她过去选几件首饰,时暖暖实在不敢想象那些珠宝的价格,退后了两步说道:“裴姨,真的不用了,我……我先上去了……” 她急急地就转身上了楼,留裴姨一个人站在原地感叹:哎,真是难得的好女孩。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韩少才刚走她就要出门参加舞会,这件事韩少知道吗? 想到这里,为了不辜负韩老太太早日抱孙子的愿望,为了韩家长孙的婚姻大事,她决定把这条信息告诉远在纽约的韩慕年。 裴姨追求图文并茂,她趁时暖暖出门的时候,还偷偷拍了一张她的侧身照片,然后满意的编辑好发送了出去。 “叮铃”一声,正在开视频会议的韩慕年听到新信息的提示音响起,随手拿起手机瞥了一眼,然后目光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短短几行字他一眼扫过,但是那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眉头越蹙越紧。 只见照片里的人儿长发披肩,笑容浅淡,身穿一条极修身的黑色小礼裙,搭配同色系的高跟鞋,明明才刚成年没多久,身材却已经前凸后翘的如此明显,那双白生生的小腿在阳光的反照下,让韩慕年隔着屏幕看都觉得直晃眼。 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连视频那头金发碧眼的一个中年男人连续叫了他好几声也没有反应,反倒是坐在他斜对面正在看杂志的景若峰都听到了他这里的动静,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发现他竟然光顾着看手机发呆,连会议中断了都不知道。 看他这个样子,景若峰以为他们两个前脚刚走,后脚集团就出了什么重要的岔子,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可谁知,韩慕年却问了他一个完全不着边的问题:“琅晖的妹妹是不是开学就要上L大了?” 景若峰想了想:“好像是吧。” “她这人怎么样?” 景若峰觉得他莫名其妙:“我跟她妹妹一点都不熟,怎么了?” 韩慕年显然不满意他的答案,沉吟片刻后,一边示意对面的视频会议继续,一边拨通了秦琅晖的电话。 “老大,你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找我有事?”秦琅晖接到电话时一头雾水。 “你晚上有没有其他事情?”韩慕年单刀直入地问道。 “晚上?好像有个什么公司的酒会,大概要过去露一面。” “如果是小事就推了,你帮我去个地方。” 韩慕年很少会开这样的口,秦琅晖当然义不容辞,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酒会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他马上应承下来:“行,去哪儿?” “L大今天晚上会办一个新生的舞会,你妹妹应该也要去。” 秦琅晖显然有些懵:“什么?舞会?安安大学的?这跟老大你有什么关系?” 韩慕年轻咳一声,说道:“暖暖也是这个大学的,我不在,你……帮我去照顾一下她。” “什么?!”秦琅晖立刻尖叫出声,差点没把韩慕年的耳膜震破,“老大老大老大,你这是让我去照顾未来的嫂子?!” “我是让你去办事的,不是让你去八卦的,你最好封严你的嘴。要是敢让别人知道她是我女朋友,你就死定了。”韩慕年很有先见之明地威胁道。 韩慕年本不希望让他插手这件事的,因为他太了解秦琅晖了,他就是一个投错男儿身的女人。不,简直比女人还八卦!一点点小事都会让他上蹿下跳,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如果不是只有他的妹妹在L大,能有这么正大光明的借口,他肯定会找姜呈言去办这件事。 “为什么啊?!”秦琅晖果然哀叫出声,“老大,你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未来嫂子要是有你的名号庇护,以后在L大还不是如鱼得水?” 这点韩慕年比他更清楚,但是他一想到自己和她签的那份协议,他的眸子暗了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头涌动。 “你只要做好这件事就可以了,别的你不用多管。对了,也不要让你妹妹知道。”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通话界面退出后,手机上又显示出裴姨发过来的那张照片,韩慕年看着照片中那抹俏丽的身影,手指无意识的就按了保存键,恰好被走过来的景若峰看见了。 他瞄了一眼照片,第一次见到韩慕年口中的那位所谓的“女朋友”——看不清脸,只觉得是一位年纪很小、很清纯靓丽的女生。 他伸手给自己添了一些咖啡,打趣道:“怪不得纪宁说得这么夸张,原来你还真是找了一个小妹妹。” 韩慕年把手机按了黑屏后扔到一边,罕见地并不否认:“怎么,羡慕我?” 景若峰薄唇一勾,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咖啡:“我现在对女人没兴趣。” 韩慕年看着他低垂的眼睑,说道:“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了吧,你跟段雨薇到底怎么了?为了躲人,甘愿放下集团一堆的事跟我跑到纽约混日子,连我都看出来了,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景若峰依旧没什么表情:“就是不想一起过的那些事。” 韩慕年诧异的看着他——他了解他,他跟秦琅晖不一样,以他的脾气是绝对不会随口说出这样的话的,那难道两人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韩慕年的表情不由地认真了起来:“因为什么?” 要知道,当年景若峰和段雨薇的婚事可谓是惊动全城的第一大事,凉城四大财团排名第二的景家一时间风光无限,都说这是商界大鳄和娱乐圈一姐的强强联姻,天天霸占所有新闻的头版头条,众人无不羡慕恭喜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两人婚后也是一直相敬如宾,恩恩爱爱,谁知道这结婚才不到两年,景若峰竟然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看样子两人之间的矛盾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机舱里很安静,除了偶尔有轻微的轰鸣声之外,几乎没什么其它的声音。 景若峰放下咖啡杯,身子往后靠了靠,脸转向了窗外,语气淡淡的:“现在还没有确定某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听他的意思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韩慕年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愿意说还是不逼问了,于是取过笔记本电脑,继续开他未开完的视频会议。 假面舞会的举办地点定在凉城一家有名的酒店,叫洋槐,这里经常举办类似的舞会和酒会。 舞会开始的时间是晚上六点,而且离别墅区也很远,幸好时暖暖有先见之明,拜托了刘建国将她送到酒店隔壁的一条街,不然她穿成这样去挤公交车,估计会被人当大猩猩围观。 “时小姐,晚上快结束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麻烦,到时候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您还是早点下班吧。” 时暖暖知道他平时的主要工作是替韩慕年开车,现在韩慕年不再国内,他有理由拒绝自己。可是他不仅送她到酒店,还想晚上再跑一趟送她回樱园,她心里自然觉得过意不去。 “没关系,这里离樱园太远,打车很不方便。而且晚上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还是我来接你吧。”刘建国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当然了,我也存有你的号码,所以不用担心名片如果弄丢了。” 他如此的贴心,时暖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倒是刘建国催促她:“时小姐,已经五点四十分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我先走了,谢谢刘叔叔。”时暖暖对他道了谢,拿起手包往前面走去。 第二十二章 见面礼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而这时的酒店门口,秦安安正在对秦琅晖闹别扭—— “哥,你搞什么啊?这是我的新生舞会,你为什么一定要来?!” 这个舞会的理由光明正大,总是被家里人看得紧紧的秦安安正盘算着一会儿一定要好好挑几个帅哥养养眼,可谁知道半路上司机接到了秦琅晖的电话,说是等他一起过来。 秦安安让司机直接开走,不用理会他,可秦琅晖才是现在秦辉集团的一把手,司机自然认得清谁是最大的老板,老老实实的将车停在路边,还锁了车门,不管秦安安怎么闹腾,就是不让她下车,硬生生的等那辆骚黄的法拉利从后面开了上去,司机这才发动了车子。 秦琅晖对这个宝贝妹妹的控诉丝毫都不放在心上,反正从小到大她都是这副德行,一不顺着她她就会生气。 他单手插兜,懒懒的靠在酒店门口的大理石柱旁,说道:“别闹,我是有事才来的。” “拜托,这是大学新生的舞会,你能有什么事?!”秦安安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我不管,我就是来找男人的,就算你来了也别想管着我!” “啧,堂堂秦家的大小姐怎么可以开口闭口的就说找男人?一会儿被妈听见了又该骂你了。”秦琅晖忍不住说了她一句,同时也很疑惑,“换平常你早就跑得没影了,今天怎么这么安分站我旁边?” “废话,你以为我愿意跟你站在一起?!我也是等人!”秦安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等谁?” “关你屁事!”秦安安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秦琅晖拿她没办法,也就不去招惹她了。 秦安安看到了什么,突然间换了一副口吻,往台阶走下去,边走边招呼:“哎呀,你终于来了,这里这里!” 秦琅晖只看到秦安安对一个穿着黑色小礼服的女孩子走过去,还亲热的牵着对方的手,看起来应该是她口中时常提起的那个好闺蜜,听说两人这次商量好了,一起考进了L大。 不过这么多年,秦琅晖从没有见过妹妹的这个闺蜜,只知道对方家境一般,性格很好,不然想也知道怎么会和脾气暴躁的妹妹做好朋友呢? 出于礼貌,秦琅晖准备上前去打个招呼,然而当他看清了这个女孩子的容貌时,却只觉得眼前一亮,心不由自主的一跳——她的脸蛋很小巧,大概只有巴掌这么大,五官精致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像黑水晶般清澈明亮。而她的身材更是玲珑有致,搭配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超级美女啊! 秦琅晖暗自咽了咽口水,露出一个招牌式的迷人微笑,上前两步,正好拦在她们的面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安安的哥哥,我叫秦琅晖。” 时暖暖正和秦安安说着话,冷不丁被他截住了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秦安安,同样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好,我叫时暖暖。” 秦琅晖本来还沉浸在她甜美柔和的声音和柔滑细嫩的小手双重享受下,听见她的名字后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遍,语气变得紧张兮兮:“你叫……暖暖?” 还没等时暖暖回答,秦安安就替她打断了,护在她前面说道:“哥,你才跟暖暖第一次见面,别叫的这么亲热好不好?!她是我最好的闺蜜,可不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朋友!” “你真的叫暖暖?!”秦琅晖没管秦安安的阻拦,看着她再一次重复问道。 时暖暖虽然觉得他有些奇怪,但还是耐心的解释了自己的名字:“是的,温暖的暖。” 秦琅晖心底哀嚎一声,只觉得这世界怎么这么小,好不容易一见钟情的小美女竟然是老大的女朋友! 不过天底下叫暖暖的人也很多,万一只是恰好重名的呢? 秦琅晖不甘心,他想马上证实,但是这件事韩慕年明确表示了不能让别人知道,连秦安安也不行,于是他心一横,对秦安安丢了一句:“我找她有点事,借我几分钟!” 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时暖暖的手就跑进了酒店里,留下一头雾水的秦安安呆立在门口。 时暖暖不知道自己拐了几个弯,碰见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这个才见了自己第一面的男人为什么要拉着自己跑,总之,最后两人跑进了一个僻静的包厢里,秦琅晖还锁上了门。 “你……你想干什么?”时暖暖听到门锁“啪嗒”一声响,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 虽然他是秦安安的哥哥,但是哪有人一见面就把女孩子往包厢里拉的? 秦琅晖看着她有些惊恐的双眸瞪着自己,知道是吓着她了,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这件事不能让别人听见,就连安安也不可以。” “到底是什么事?” 秦琅晖走到里面的沙发上坐下,见她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时暖暖虽然坐了下来,但离他很远。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我老大的女朋友?” 时暖暖被他问懵了:“你老大是谁?” “不好意思,叫习惯了。”秦琅晖一拍自己的脑袋,“就是韩慕年,一般人都叫他韩少。” 时暖暖心里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这样的反应就是确定了,秦琅晖苦笑一声——看来这个小美女注定跟自己无缘了。 时暖暖警惕起来,咬着唇又问了他一遍:“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 秦琅晖耸耸肩:“老大出国了,他不放心你,所以打电话给我,派我来照顾你。” 时暖暖更加惊讶了:“我没有跟他说过今天晚上舞会的事情呀,他怎么会知道?” 秦琅晖看着她一脸纯真的样子,不禁好心提醒道:“在凉城就没有老大不知道的事情,除非是他不想知道。” “是吗?” 时暖暖果然一脸茫然,单纯如小白兔的模样让秦琅晖心痒痒的,艰难的稍微移开了下目光,就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对她会产生非分之想——这可是老大的女人,就算天下女人都死绝了,他也不能动啊! “不过……”他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脖颈,挑了挑眉,“不过老大没给你买首饰吗?你怎么就穿了一条礼裙来参加舞会了?” 他的问题跟裴姨一样,时暖暖只能再一次解释道:“是我自己不喜欢戴,跟他没有关系。” “这怎么可以?来参加舞会的都是各集团的千金和少爷,一般的普通人根本不会来参加,你如果穿成这样恐怕不太合群。既然你是陪我妹妹来的,那也应该配合她的装束才可以。”秦琅晖说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大意就是让人马上送一套首饰过来。 “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只是安安叫我来参加所以我就来了……”时暖暖此时非常的后悔,心里把秦安安抱怨了八百遍。 她压根就没提起这个舞会不是所有L大新生都参加的,而是什么集团的千金和少爷才会参加,那她这样被骗过来又有什么意思呢?她根本就跟外面那些人不是同一个身份地位的人呀! “没关系,我先让人拿一套过来应应急。”秦琅晖安慰她说道。 但是时暖暖已经不太想参加这个舞会了,正犹豫着是不是跟秦安安打个招呼先离开,包厢的门被人敲了两下,秦琅晖起身去开了门,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端着一个木质托盘站在门口,微微鞠了一躬说道:“秦少,这是您要的首饰。” “嗯,送进来吧。”秦琅晖侧了侧身。 那个男人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时暖暖,于是恭敬的将手中的托盘递到她的面前。 “这……这是什么?”时暖暖看着面前的大盒子,直觉告诉她,里面的东西应该价值不菲。 秦琅晖打开了首饰盒,里面的珠宝发出的璀璨的光芒让人晃了眼:“时间紧迫,这套你先将就着戴。” 只见深蓝色天鹅绒的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套碎钻首饰,项链、耳环和手链一应俱全。 “不,这个太……” 时暖暖想拒绝,但是秦琅晖的动作比她更快,直接拿起那条碎钻项链就走到了她的身后,熟练的将它解开并且戴上。 时暖暖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低头看去,那项链已经安稳的挂在她的脖子上了。 “唔,真漂亮。”秦琅晖偏过头直直的盯着她看,手指摩挲着下巴,也不知道是在夸项链还是在夸她这个人。 一旁的男人也附和着他的话,连连夸赞道:“这位小姐真是美若天仙,这项链就是点睛之笔,和您的气质太相衬了!” 时暖暖被他们夸的红了脸,低着头,局促的揉捏着礼裙的裙摆。 秦琅晖看着她脸颊的那抹红,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这年头竟然还会有女孩子一夸就脸红的? 想到这里,他更是有些羡慕起老大了,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找的这只小白兔,跟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 他还想替她戴上耳环和手链,被时暖暖拒绝了:“另外的这些就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项链等下舞会结束的时候我会还给你的。” “只是一条项链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说着,秦琅晖示意那个男人把盒子收起来,“其他的礼物我也没准备,这套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还希望你不要嫌弃,下次我会送你一套更好的。” 时暖暖被他的豪爽吓到了,连忙摆手拒绝:“不可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秦琅晖实在没见过比她还要单纯的女孩子,围绕在他身边的从来都是那些花钱如流水的莺莺燕燕,巴不得他替她们买首饰、衣服、包包和跑车之类的,时暖暖却如此的单纯,如此的与众不同,倒让他更提起了浓厚的兴趣:“你可是最有可能成为我嫂子的人,作为小弟,这见面礼可不能少。这套首饰你就收着,平时带着玩吧。要是让老大看见了,恐怕只会骂我小气。” 然后不等她拒绝,秦琅晖就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舞会快开始了,我们先出去吧?一会儿安安看不见人该砸场子了。” 秦安安的暴脾气时暖暖不是不知道,她也就不扭捏了,跟着秦琅晖走出了包厢。 第二十三章 舞会的焦点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果然,秦安安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一张小脸臭到了极点。 一看到他们两个姗姗来迟的出现,踩着高跟鞋就“噔噔噔”的冲过来,开口就噼里啪啦地把秦琅晖骂了一顿:“哥,你拉着我闺蜜跑什么?!你带她去哪里了?你们俩怎么这么长时间!你……” 正骂着,她一眼扫到了时暖暖脖子上的项链,止住了话,狐疑地皱起了眉:“暖暖,刚才你有戴项链吗?” 时暖暖摸了摸项链,看了秦琅晖一眼,委婉地说道:“这是你哥哥刚才借我戴的。” 她以为秦琅晖私自送东西给自己,秦安安应该会生气,谁知秦安安确实生气了,但生气的点却不是这个。 秦安安没好气地瞥了那项链一眼:“哥,有没有搞错,这种便宜货你也好意思给暖暖戴?!而且还是借的,你怎么抠门成这样?!” 时暖暖被她的话唬得愣住了,刚想说两句,秦安安又接着说:“这不值钱的碎钻也就哄哄暖暖这单纯的丫头,你平时买给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女朋友怎么就这么大方?!” 见秦琅晖因为好心还被秦安安骂一顿,时暖暖听得实在过意不去,拉了拉秦安安的手说道:“安安,你哥哥是好心,他是想送给我的,但是是我自己没要,你就别说他了。” 秦安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这东西才多少钱,不管怎么说,就算是见面礼也没这么廉价的!” 秦琅晖一副“妹妹说什么都对”的样子点点头,对时暖暖无奈地说道:“你看吧,别说我我老大那关过不了,就连安安这里也过不了。” “什么老大?”秦安安听不懂他说的话。 “没什么。”恰好看到有酒店服务员捧着很多面具走过去,秦琅晖顺势扯开了话题,“面具来了,我们先去那边领吧。” “快点暖暖,我要拿最漂亮的面具!” 秦安安果然被面具吸引了,拉着时暖暖就往会场的入口处跑,秦琅晖也只能无奈的跟在她们的身后。 “暖暖,你看,这个好漂亮!”秦安安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紫色的面具。 这个面具是用紫色天鹅绒做成的,旁边还插有三根紫色的羽毛,显得很优雅复古。 时暖暖替她带上,看了看,笑着说:“嗯,很配你。” “暖暖,你也快点挑一个。” 面具有很多款式、材质和颜色,时暖暖犯了选择困难症,一时间无从下手。 这时,旁边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全都是女人的声音—— “哇,这不是秦辉集团的总裁嘛!” “是啊是啊,跟照片上一样,真的好帅啊!” “可是这是L大的新生假面舞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管他的呢,今天难得穿得这么漂亮,我一定要去跟他搭个讪!” …… 时暖暖被她们的议论声吸引,往旁边看去,只见秦琅晖已经被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包围,她们各个都巧笑如昔,勾人的眼眸一刻不停的对着他放电,身子还有意无意的扑了过去,整个场面显得有些混乱,反倒是拿面具的地方冷冷清清的。 “安安,为什么她们都围着你哥哥?”时暖暖对此很不理解,问身旁的秦安安。 秦安安瞥了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哥是集团总裁,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人认为自己能成功勾引他,想当我们秦家的少奶奶呗!” 时暖暖虽然知道秦安安家里很有钱,但是从来不知道这个“有钱”是什么概念,所以对那群女人的做法完全不理解,小声嘀咕了一句:“有这么夸张?” 然后,她也就不关注那边,只思考着应该挑哪一个面具才好。 然而事与愿违——受到女人们围拥的秦琅晖突然伸手拿起了一个用蕾丝和亮片缝制而成的面具,不顾身边围上来的女人,径直走到了时暖暖的面前递给她:“暖暖,这个很适合你今天的打扮,戴上试试。” 这下,原本隐匿在人群边缘的时暖暖一下子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她只觉得那些女人的目光好像一根根尖刺,向着她毫不留情的射了过来,议论声也随之铺面而来—— “这个女人是谁?!从来没见过啊?” “长得倒是一副白莲花的样子,不过这种女人通常都是绿茶婊!” “秦少竟然帮她拿面具,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哎,站在她旁边的那个不是秦安安吗?她可真有两把刷子,不仅搭上了秦少,还跟秦少的妹妹做好朋友,够有心机的呀!” “哼,秦少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每一个都不长久,我看秦少也只是一时被她迷惑了而已,谁能笑到最后做秦家的少奶奶还不一定呢……” …… 各种各样的猜测声和质疑声扑面而来,时暖暖一下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对秦琅晖递过来的面具既没伸手也没说话。 反倒是秦安安一把拿过面具,替她戴了上去,仔细看了看,顺口称赞道:“哥,你的眼光还挺不错的,真的很配暖暖。” “那是。”秦琅晖也不谦虚,双手环胸,满意的看着戴上自己挑选的面具的时暖暖。 本就肤白如雪的她,在这个面具的映衬下更是美丽动人,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过面具上眼睛孔洞的位置望出来,自带了几分神秘内敛的气息,让他顿时有一种冲动,想将她拉进无人的房间,亲自替她摘下这个面具。 时暖暖此时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过戴上面具后,因为视角受到限制的关系,她看不见周围的人,倒让心里稍许有些安慰。 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去,议论声越来越大,有几个已经在问时暖暖到底是谁。 时暖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秦家两兄妹倒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还在慢悠悠的替秦琅晖挑选面具。 “哥,我看你戴这个挺好。”秦安安一脸坏笑地拿起一个绿色的面具。 秦琅晖瞥了一眼那绿油油的颜色,一头的黑线:“安安,你可真是我亲妹妹!你就这么希望我头上带点绿色?” 秦安安毫不在乎地撇撇嘴,眼神掠过身旁的那帮女人,意有所指地说道:“鬼知道你到底有过几个女人,人家不甘寂寞找了别的男人不是很正常嘛……” 秦琅晖无力抚额:“暖暖还在这里,你别败坏我的形象好不好。” “切,你还有什么形象?你的形象媒体早就帮你曝光了。”说着,她将那个绿色的面具塞进他怀里,也不管他是不是愿意要,拉着时暖暖就往会场里面走去。 “哎,安安……”秦琅晖叹了口气,对宝贝妹妹这个说来就来的暴脾气无可奈何。 他自然是不会选她塞给他的这个绿色面具,另外又随手选了一个,然后才往会场里走去。 那些女人一见他要离开,紧紧跟随—— “哎,秦少……” “秦少,等一下一起跳舞呀!” “秦少,等等我!” …… 秦安安拉着时暖暖来到自助餐桌旁,自己拿了一杯天蓝色的鸡尾酒:“暖暖,你也挑一杯,然后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时暖暖从没喝过酒,这种五颜六色的鸡尾酒也只是见过而已,她不知道这是酒,还以为是饮料,于是挑了一杯浅橘色的拿在手上,细细闻了闻,有一股水果的淡香。 来参加舞会的女生不少,但是男生也不少,各个都穿着正式的衬衫和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或是香槟,三五成群的在聊着天。 这个年纪的男生正是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加上他们的家庭背景优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高傲和自信的表情。对待学业如此,对待未来家族的事业如此,对待他们挑选的女伴也是如此。 这个舞会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放松派对,不用应付长辈们的盘问和教训,他们能够名正言顺的在这里逍遥快活一个晚上的时间。 话题转来转去,自然也是离不开漂亮的女孩子们。哪个女生穿得最暴露,哪个女生穿得最养眼,哪个女生的身材最妖娆,这都是他们热衷讨论的话题。 大部分女孩子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都是跟他们认识的,而时暖暖这朵完全面生的小雏菊,无疑成为了他们今晚最瞩目的焦点。大家一眼就注意到了她,都在小声议论,这个女孩子是谁家的千金。 秦安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会场内涌动的不寻常的气氛摸的清清楚楚,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时暖暖的胳膊:“暖暖,恐怕你今晚过后会在L大出名了。” “哈?”时暖暖正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鸡尾酒,冷不防听到她这样说,手一抖,差点把鸡尾酒撒了,“什么意思?” 秦安安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圈会场,小声说道:“你没发现么,那些男生都在议论你。” 时暖暖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发现自己的目光触及之处,确实有不少的男生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去,但是也有一些男生见她看过来,更是大胆的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肆意。 她莫名的紧张起来,拉着秦安安背过了身去:“他们干嘛看我?难道我穿的礼裙有问题?还是我的妆花了?” 秦安安皱起眉睨了她一眼:“你有点自信好不好?他们看你是因为你很漂亮,想泡你呗。” 时暖暖再一次被好闺蜜直白的话雷到了:“泡……泡我?!” “是啊,这在大学里很正常,不谈恋爱的大学生涯可是不完美的。”秦安安老气横秋地说道,“我看你今天好好把握,争取钓个大帅哥回家!” “我才不要!”时暖暖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现在和韩慕年的协议关系,就算是没有这个协议,她也从没打算在大学里谈恋爱,因为她需要打工、学习、实习、找工作,她实在没有其他精力去应付感情问题。 秦安安知道她一板一眼的脾气,也不强求,顺着她的话应付了几句,心里想的却是:谈不谈恋爱可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事实证明,从来都不靠谱的秦安安,此时说的这句话却是日后能够证明的罕见的箴言之一。 第二十四章 宋家二少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新生舞会本应互相认识的人不多,但是这个舞会却是个例外,因为大家都是同一个商业圈的各家千金和少爷,圈子就这么大,他们之间就算不熟,至少也照过面,因此大家都把这次的舞会当做是各家联络感情的平台,举着手里的酒杯在人群中四处穿梭,各个都相谈甚欢,颇有有几分未来集团掌门人的架势。 唯一与众不同的可能就是时暖暖和秦安安她们两个,另外还加上一个不请自来的秦琅晖。 秦琅晖戴上了面具后,除了一群女生认得他的礼服之外,其余的男生都不知道他是谁。看到他竟然站在他们今天的目标妹子身边,各个都蠢蠢欲动,想把他支开,然后将身边人换成自己。 第一个上前的就是一俊集团现任总裁的第二个儿子宋杰,他算是圈子里名声最大的几个公子哥之一,一头中长发还挑染了几缕银色,在人群中很有辨识度,除了时暖暖之外,在场的人都认识他。 他穿了一身酒红色的燕尾服配白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却故意没有扣好,露出里面小麦色的肌肤,让人看了就觉得他极具狂野性和侵略性。 “秦大小姐,好久不见,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你的朋友?”他认出了秦安安,更觉得方便,所以开门见山地就把目标对准了时暖暖。 秦安安当然认识这个“臭名昭著”的宋杰,所以不想理会他,只是随口“嗯”了一声,便想拉着时暖暖的手离开。 谁知宋杰的动作更快,一步跨上前,硬生生的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陌生的气息和突如其来越界的举动让时暖暖吓了一跳,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的就往他的返方向退了两步,却正好撞进了身旁秦琅晖的怀里。 “啊……不好意思……” 她匆忙回眸的一瞥带着无措,好像不止撞在了秦琅晖的怀里,更撞进了他的心里。他眸色一暗,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很诚实,长臂一伸就敏捷的在宋杰的下一步举动之前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明显的占有欲让宋杰不悦的皱起了眉,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程咬金,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是又认不出他究竟是谁。 “这位小姐是你的……?”他试探着问道。 “暖暖是我的舞伴,恐怕你需要另寻他人了。”秦琅晖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还从未被人这样不给面子的横刀夺爱,宋杰骨子里的犟脾气也上来了,托着手里的红酒杯,怀疑地看着他连声发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刚才她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她了,明明是秦大小姐带进来的,你说是你的舞伴就是你的舞伴了?就算是抢女人也有个先来后到吧?” 他的话很不客气,把邀请舞伴这种优雅的事情说得很低俗,好像是在夜店抢陪酒公主一样。 秦安安平时就最讨厌他这种人了,更何况他这次还惹到自己的好闺蜜和亲哥哥头上,这时自然是不必在乎那些礼节,直接回敬道:“宋二少既然知道是我带来的朋友,怎么听口气好像很了解我家暖暖?她不是别人的舞伴,难道还规定了就是你的舞伴了?宋二少说得这么不客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跟我哥有仇呢!” “什么?!你哥?!” 宋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在她和秦琅晖的脸上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遍,这才幡然醒悟——谁都知道秦辉集团的前任总裁有一儿一女,小女儿是秦安安,而大儿子就是才上任不久的秦琅晖! 秦辉集团作为凉城四大财团的末位,是一俊集团一直以来努力巴结的目标,因为只要能跟他们达成合作,那么跟另外三大财团的合作也就指日可待了。宋杰虽然是个二世祖,但是这种轻重之分他还是分得清的,更何况他本来就把女人当做生活调剂的衣服,他不会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而得罪自家集团的财神爷。 “原来是秦少,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刚才的失礼!”他咧了咧嘴,轻飘地道了一句歉。 秦琅晖早就看他这种人不顺眼了,而且他的道歉还这么没有诚意,既然这么不巧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那他也就不客气了,腹黑模式自动开启,装作大度地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毕竟听闻宋二少在国外的大学待不习惯又回到国内来读,我个人还是比较赞同你这次的选择的。毕竟国内的大学也不差,像L大,作风严谨,学风优良,宋二少好好努力,以后一俊集团还要靠你和你大哥改变局面。” 他话里的含义实在太多,一是暗讽宋杰在国外的大学混不下去了,所以才回国内重读,二是他其实根本没考进L大,是家里人花了钱开后门塞进去的,而最主要的第三点就是宋杰的哥哥,也就是宋家的长子宋飞,他跟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宋杰不一样,他从小学习优异,而且是M国著名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后就接手了一俊集团总裁的位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后一俊集团肯定是宋飞的囊中物,跟不务正业的宋杰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件事是宋杰永远的心头刺,包括前两件事,没有一件事是不让他窝火的。无奈,秦琅晖口才了得,三言两语就把他贬得一文不值,还一句脏话都没有,即使他气得想一拳揍过去,也只能咬紧牙关忍着,因为他已经看到有很多人往这边频频望过来,所以他不愿意把丑事放大,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被秦琅晖羞辱的事情。 他只得匆匆说了一句:“那我就不打扰了。”然后转身疾步离开。 即使他戴着面具,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尴尬还是让三人看的清清楚楚。 秦安安最是解气,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骂道:“欺软怕硬的东西!” 秦琅晖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有人看着呢,别做的太明显,会落人话柄。” 秦安安“哼”了一声:“他这种无赖又不是第一天被人认识,哥,你这是为民除害,别人还指不定怎么感谢你呢!” 时暖暖终于回过了神,对秦琅晖感激地说道:“谢谢秦大哥。” 秦琅晖一副“千万不要”的表情,看了一眼秦安安,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说过,你可能以后会是我大嫂,要是让老大听见你叫我大哥,他会杀了我的。” 时暖暖显然不相信韩慕年会这样做,但是人家不愿意自己这样叫那也没办法,于是同样小声地问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秦琅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这样吧,你叫我名字就好,琅晖。” 时暖暖愣住了——她怎么觉得叫名字比叫他秦大哥更不妥呢? 但是看在他刚才出言相救的份上,时暖暖也就默许了,依言叫了他一声:“好的,琅晖。” 秦琅晖好像奸计得逞的大灰狼,邪邪一笑,不客气地应了:“嗯。” 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头顶的水晶灯灯光开始变暗,舞会即将开始。 首先上台的是L大播音主持系的系花和系草。他们两人虽然才大三,却早已经被凉城最大的电视台内定录取,作为L大最亮眼的门面来当本场舞会的主持人,再合适不过了。 “L大自成立到现在已有百年的历史,它经历了无数次的变迁、整合,终于成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模样。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新一届的学弟学妹们,我们心中感慨万千。L大曾经以我们为荣,但是以后必定会以你们为荣!你们就是L大新的希望!……” 慷慨激昂的陈词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乏味,大家明显意兴阑珊,只是要求鼓掌的时候,大家会配合的拍几下,更多时候还是只管自己与同伴之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校领导见惯了这种场面,反正这次也不是什么正式的活动,顶多算是L大这一届新生里条件最优越的那批公子千金们的消遣聚会,因此上台后也只是随意说了几句千篇一律的鼓励的话,然后便宣布舞会正式开始。 “暖暖,暖暖,你看那边那几个,跟我们家集团有过合作,人还挺不错的,怎么样,要不要过去搭个舞伴?”秦安安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熟人,热络的对时暖暖说道。 秦安安认识的人时暖暖当然不认识,她其实根本就不会跳舞,因此她摇头拒绝了:“不用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秦安安知道她不会跳舞,也就没再坚持,回头扯过秦琅晖的衣角交代道:“哥,我去跳舞,你帮我照顾暖暖哦!千万不能让宋杰那种混蛋欺负她!” 秦琅晖正巴不得能待在时暖暖身边,于是愉快地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看着秦安安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人群里,只剩下时暖暖和秦琅晖站在这个角落。 时暖暖看到旁边很多女生都频频对这里投来目光,觉得很不自在,知道她们都是在看秦琅晖,却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好像没注意到她们炽热的目光一般,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琅晖,你也去跳舞吧?” 秦琅晖放下酒杯,侧头看向她,欣然应允:“好啊。” 时暖暖正想舒口气,谁知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跟我一起。” 时暖暖退后两步,表情有些尴尬:“我不会,我在这里等你们就好了。” 秦琅晖双手一摊,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但是你也听到了,我要替安安照顾你的,她的暴脾气怪罪到我头上,我可受不了。” 看着他皱起的八字眉带着委屈,时暖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亮的眸子里波光潋滟,弯弯的眉眼透着青涩的娇羞,看得秦琅晖心里痒痒的。 恰好这时,水晶灯的灯光完全变暗,会场中央的五彩的镭射灯开始闪烁,周围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成双成对的滑入舞池,时暖暖他们两个还站在原地倒显得有些醒目了。 秦琅晖也放下了酒杯,对时暖暖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手势,脸上暖心的笑容衬得他更像一位风度翩翩的俊雅公子:“暖暖小姐,能请你一起跳一支舞吗?” 第二十五章 第一支舞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看着他对自己伸过来的手掌,咬着唇小声说道:“我……我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秦琅晖还是保持着邀请的姿势,鼓励着她,“嗯?” 悦耳悠扬的音乐伴随着朦胧的灯光,时暖暖也有些心动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好学的乖宝宝,既然眼前就有一位现成的舞蹈老师,她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答应了,小巧白嫩的手搭在他宽厚麦色的手掌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秦琅晖只觉得她的手是那么的软、那么的滑,自己都不敢太用力去握她的手,生怕会捏坏了。 “跟着我的脚步,慢慢的走,记住节拍就可以了。”他充满耐心的声音温和地在她的头顶响起。 这是时暖暖第一次跟异性跳舞,又或者说她这是人生第一次跳舞,本来就紧张得不得了,再加上秦琅晖的右手还搭在她的后腰上,她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裙子的布料传到了自己的肌肤上,而一抬头就正好对着他英俊的脸庞,离自己只有仅仅几公分的距离。 如此亲密的接触让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双腿也是僵硬到了极点,才刚开始没跳几步,时暖暖已经不知道踩了他多少脚,他原本锃亮的皮鞋上印着自己灰灰的小脚印,这让她窘迫不已,下意识的就想松开他的手。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时暖暖连连道歉。 秦琅晖一点都没在意,双手微微用力,不给她任何机会离开:“没关系,刚开始学都是这样的,别紧张,放松一点。” 但是时暖暖已经注意到,周围一对对的男女在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会打探似的看过来,他们的舞步优雅熟练,跟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她尴尬到了极点,小脸涨得通红。 “我看我还是不跳了吧,我真的不会……” 秦琅晖看出了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的不适应,也不逼她了,想了想,拉起她的手往舞池外走去。 “哎,去哪里?”时暖暖被他拉着走,着急地问道。 秦琅晖回过头,对她神秘一笑:“带你去秘密培训。” “秘密培训?!”时暖暖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两人走出了会场,外面走廊的寂静更衬出里面的热闹,几个路过的服务员在看到秦琅晖后,纷纷停下脚步恭敬的跟他打招呼,而秦琅晖却只是目视着前方,牵着时暖暖的手往电梯方向走去。 再往楼上就是酒店房间了,男性带女性往酒店楼上走会发生什么,时暖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禁心如擂鼓,说不清是胆怯还是害怕。 她悄悄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里抽了出来,然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秦琅晖虽然察觉到,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有点点失落。 两人在电梯里并排而立,一时间,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沉闷无声。 “叮”,电梯显示两人已经到达了酒店的顶层,秦琅晖先走了出去,时暖暖犹疑的跟在他的身后。 “秦少,您有什么吩咐?”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制服、戴着黑框眼镜的领班从一旁迎了上来,看样子和秦琅晖很熟悉。 “我要用露天阳台,马上清场。”秦琅晖单手插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时暖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好像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而那个领班显然也是习惯了这种事,微微一鞠躬,说道:“好的,请您先稍等两分钟。” 然后她就带领几个服务生去执行他的命令了。 时暖暖的手指绞在一起,局促的看着从露天阳台的出口通道上陆陆续续出来了好几个人,他们本来的表情是有些不甘愿的,但是经过领班的小声解释,他们都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等待的秦琅晖,脸上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改变,有两个还走过来同他打招呼。 “原来是秦少,这么巧。” 秦琅晖轻轻一点头,脸上的笑容得体而疏离。 他们也看到了他身边的时暖暖,眼中划过一丝了然,笑得很是暧昧:“看来秦少是要与佳人同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秦琅晖知道他们是误会了时暖暖跟自己的关系,但也不多解释,只是客气地说道:“领班会另外给你们安排好包厢,需要酒水什么的不用客气。” “那就谢谢秦少了。”那两人又说了几句别的客套话,然后才转身离开。 等他们走后,领班过来报告,说露天阳台已经清场完毕,他们会在门口守着,不再会有人过来打扰。 露天阳台位于酒店的最高层,不仅种有原生态的绿植,甚至还有一个泳池。在夜晚微风的吹拂下,这里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而一抬头就能看到璀璨的星空,配上橘黄色的优雅小灯沿着小径点点闪烁,让人觉得这里恍若另一番小天地,安静而美好。 在沙滩椅上坐下之后,秦琅晖没有看领班递过来的菜单,只是随说道:“上次封存的那瓶红酒帮我拿来,另外上一些甜品小吃。” 秦琅晖存在这里的红酒都是极品,一般带别的女人来都是现点酒店里的红酒,从不会动用他自己的存酒,这次却是个例外。 领班心里微微吃惊,却没有表露出来,一边应着,一边用犀利的眼神快速打量了一遍坐在他对面的时暖暖,然后退下去了。 再三确认领班已经离开,时暖暖这才敢喏喏地开口问道:“那个……刚才跟你打招呼的两人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什么?” 秦琅晖讶异她细心的观察能力,觉得有趣起来,勾了勾唇回道:“好像是的。” 时暖暖一听,急了:“可是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你怎么不解释呀?” “为什么要解释?”秦琅晖反问道。 时暖暖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他们误会了,你又不解释,那误会岂不是会越来越深?” “你害怕?”秦琅晖问得有些挑衅。 时暖暖觉得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这不是什么害不害怕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两人清白的问题好吗?! 但是她又不能明说,这样好像显得自己很矫情,于是转而解释道:“我是怕他们误会你有了女朋友,这样对你的影响不太好。” 秦琅晖哑然失笑——自己交往过的女人数不胜数,被媒体曝光的少说也有几十个人,这种事情在那些男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何来的“影响不太好”一说呢?这小妮子还真是单纯的紧,秦琅晖心头划过了一丝悸动。 不过看着她仿佛真的是很纠结的模样,他也就不逗她了,只简单地说道:“放心,都是商场上的熟人,他们自有分寸。” 时暖暖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 然而,完全相信了他的话的时暖暖却没想到,两人一同在酒店楼顶露天阳台的事情确实没传给外人知道,却传进了远在纽约的韩慕年的耳朵里! 一大清早,天都还没亮,她就接到了韩慕年的越洋电话,开头第一句就是:“你昨晚跟秦琅晖那小子单独出去了?!” 时暖暖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秦琅晖”的名字,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嗯,是啊……” 听到她竟然还承认了,听筒那头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敢跟一个陌生男人大晚上的独处?!” “他是……”时暖暖还没完全清醒,大脑中一片空白,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只记得一个名字,“是琅晖啊……” 韩慕年只觉得自己脑袋里的一根弦“嗡”的瞬时绷紧了,语气中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琅晖?” “嗯,琅晖……”昨晚折腾到很晚才回家,时暖暖这时候只想睡觉,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听筒那头沉寂了几秒钟,然后“啪”的一声挂了。 时暖暖看了看暗下去的屏幕,愣了一会儿,然后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倒下去继续睡她的回笼觉去了。 她还在床上睡得香甜,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可就没这么好命了——他也正在做他的春秋大梦,刺耳的手机铃声却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的打,他本来想当做没听到也不行,硬生生被夺命连环CALL叫醒。 他闭着眼睛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根本没看来电人的姓名,没好气地吼道:“谁啊?!他妈的烦不烦?!” “不是谁,也就是昨晚拜托你好好照顾你嫂子的男人。” 阴测测的话犹如地狱来的幽灵,吓得秦琅晖一个激灵,他重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的名字让他立刻睡意全无:“老……老大……?” 现在是国内时间的早上五点,韩慕年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后,纽约当地时间是中午,他为了抓紧时间解决签约的事情,根本没有休息就直接赶去签约现场,整整谈了一个下午的生意。好不容易结束了,没想到还没能吃上晚餐就收到了他的人传给他的照片邮件。 他也不是一个只听一面之词的人,但一时的血气上涌让他根本没在意现在是几点钟,直接给时暖暖先打了电话探探口风,但是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话语却让他成功误会了自己好兄弟和自己女朋友的关系,此时自然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你还知道我是谁?”韩慕年的语气森冷,硬生生的让秦琅晖感觉不到夏季的炎热,“我让你照顾她,你就是这样帮我照顾的?若不是看到你们的照片,我都不知道你最近缺女人会到这份上。” 秦琅晖没想到只是一个小舞会,里面竟然也会有韩慕年的眼线。 他一边是对他无处不在的势力的钦佩,一边则苦哈哈地喊冤:“老大,冤枉啊,我真没对暖暖做什么!你可别光看照片就定我的罪,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暖暖?”听声音,韩慕年似乎更生气了,“你们已经这么熟了?” 秦琅晖立刻听出了他不喜欢自己这么亲密的叫她的名字,于是马上改口:“是嫂子,是嫂子!” 韩慕年并没有轻易的放过他,冷哼一声说道:“不见得吧?暖暖还没睡醒就喊着你的名字,我看昨晚你们过得倒是挺愉快的。” 第二十六章 宿醉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秦琅晖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叫暖暖喊着自己的名字?而且他现在在纽约,怎么会知道呢?难道……在他打给自己之前已经打过时暖暖电话了?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才早上五点十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老大,你也说了,她这不是还没睡醒嘛。昨晚舞会结束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嫂子可能是累了。不过你要相信我,我们两个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韩慕年显然还在质疑他的话,故意问道:“那你跟我说说,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于是秦琅晖将自己在酒店门口碰见时暖暖、无意中发现她的身份,以及自己送给她首饰和赶跑宋杰的事情也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更多的是拍马屁和邀功的语气:“嫂子果然长得美若天仙,老大,你是不知道,昨晚有多少男人垂涎嫂子。幸好我一直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不然的话,像宋杰这种混小子还指不定会怎么吃嫂子的豆腐呢!” 被人夸奖自己的女朋友魅力大,身为男朋友的自然面上有光,纵使是韩慕年这种“协议男友”,他也听了心里舒畅不少。 不过事情一码归一码,韩慕年语气依旧冰冷:“事情还没说完吧?后来你们单独上露天阳台是干什么去了?听说你还让人清场,从酒窖取了你的宝贝红酒上去。” 这种隐秘问题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秦琅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但是事情是事实,他也无法辩驳,只能避重就轻地解释道:“这不是老大你说的,要照顾好嫂子嘛,那些不入流的酒怎么能端出来降低档次呢!另外我还叫人拿了点心过来,因为在楼下会场的时候嫂子没吃多少东西,怕她饿着,到时候老大你会心疼的不是?” “好,这些都算你说得对,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你们两个单独在顶楼跳舞又是怎么回事?”韩慕年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他这次生气的主要问题。 秦琅晖刚才故意跳过了这一段,本以为能瞒过他,没想到这一个问题韩慕年并没有忘记,正在挖坑等着他最后跳下去呢! 他燥乱的挠了挠被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嘿嘿”赔着笑说道:“嫂子脸皮薄,踩了我好几脚以后就不好意思再在别人面前跳了。我想她以后可能也会碰到这种舞会,于是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嘛,我就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教她跳。” 韩慕年只是听着,并没有说话,他心里怵的慌,几乎都要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了。 “老大,我对嫂子真的绝无二心!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能动嫂子啊,是吧?” 他此时上半身赤裸着对着窗外,下身随意盖着一条凉被,头发凌乱,身子却是一本正经的半跪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手机,这搞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诡异。若是让家里的佣人不小心看见了,铁定会以为自家少爷大概是发疯了,然后会忙不迭的去告诉秦家老爷和夫人去吧。 他的样子韩慕年是看不见的,不过此时的他经过秦琅晖的一再解释,怒气也平息了不少。不管怎么说,秦琅晖是他多年的兄弟,他不会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 他顿了下,语气归于平淡:“好,我知道了,昨晚辛苦你了。” 秦琅晖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算是结束了:“老大,购物城的事情忙的怎么样了?” “已经谈好了,还有点后续问题需要处理。” “那就行。”秦琅晖说着,想起了什么,“不过安安她后天就要开学了,我听她说嫂子跟她也是一个班的,以前还是同学。老大,你不早点回来?” 韩慕年这才知道,时暖暖说起过的那个“好闺蜜”原来就是秦琅晖的妹妹秦安安。 想到自己走之前,时暖暖确实提过三天后她就开学了,不能去接他的机,但自己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个什么学长在电话里好像说过会在学校里接她,再加上现在这档子舞会的事情,韩慕年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让他莫名的觉得烦躁不安。 他发现她的身边似乎围绕着很多对她有好感的异性,除了这几个人,还有那个咖啡馆的厨子,好像是叫陈凯宇吧?另外,他还暗中调查过咖啡馆别的员工,其中就有一个叫江烈权的,调查人员反馈说,他一直对时暖暖很照顾,在陈凯宇出现后甚至和他发生过争执之类的。 莫名的,韩慕年突然就想尽快回国了,至少,他应该要亲自送她去大学注册登记,陪她迈向人生中的一大进程,而不是由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陪着她。 “老大?”秦琅晖听手机那头半天没动静,又叫了他一声。 韩慕年从沉思中回过神,思衬了片刻说道:“这件事再说吧,先这样,挂了。” 秦琅晖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却已经全无睡意。 他开始庆幸,自己还没有对时暖暖深陷下去,不然就以老大现在的占有欲来看,几张照片就能让他不分时间的打电话过来质问,要是真碰了她…… 卧室阳台上的窗户没有关严,清晨的微风穿过门缝吹了进来,秦琅晖只觉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用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老大的怒火,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此时的纽约一处七星级酒店总统套间内,韩慕年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面对着窗外的落日夕阳,他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咚”,门铃响了。 “进来。”韩慕年身子未动,依旧背对着门口。 辛月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说道:“韩少,对方邀请我们晚上一起用餐,您看是否答应?” 谈完生意后,一般当地的合作方都会主动做东,邀请客人参加庆功晚宴,一是为了拉拢关系,二是为了凸显双方的合作诚意,三也是为了显示自己这方的财力雄厚。 本来这次晚宴韩慕年肯定是不会缺席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有了回国的念头,他只想把购物城方案剩余的问题尽快谈拢,什么聚不聚餐根本没所谓。 “推了,就说我没有空。另外,晚上把所有的后续问题都整理清楚,明天一早约见对方全部谈妥。还有,机票改签成明天晚上的。” 本来来纽约的行程是全都定好的,但是韩慕年突然提出要整整提前一天回国,也就等于把工作强度生生压缩了三分之一,辛月几乎能预想到后面的一天半肯定是不眠不休的通宵工作了。 然而总裁说的话就是命令,更何况他自己也是亲自挽袖上阵,他作为一个助理又能有什么抱怨呢?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这头的一班人忙得前仰马翻,而那一头的始作俑者却全然忘了自己睡迷糊的时候接的那一通电话,依旧按点起床,然后吃了一顿一个人的早餐。 裴姨已经熟悉她的作息时间了,见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短裤准备出门便跟到玄关处,问道:“时小姐,今天也要去打工吗?” “嗯,今天是开学前的最后一天打工,晚餐我会吃完了回来的,回来的也会迟一些,不用等我。” “好的,我看你脸色不好,路上小心点。”裴姨一脸担忧地说道。 时暖暖摸了摸脸,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裴姨。” 出了门,一路上她都觉得有些头疼,可能是因为前晚多喝了几杯红酒,好像还没缓过劲来。 她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应该老老实实煮一碗醒酒汤再去睡的,现在也不知道等下一天的打工能不能撑得住。 好不容易一路坐公交车摇摇晃晃坐到了站,天气炎热加上宿醉未醒,她一下车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没顾得上身边的路人,捂着嘴直接扑到站台后的树丛里吐了起来。 “暖暖?暖暖!” 她正吐得昏天黑地,耳边传来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某种交通工具尖锐的急刹车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个焦急的男声在唤着她的名字。 时暖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了擦嘴,回头一看,竟然是陈凯宇?! “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他竟然这么巧就碰到了自己的丑态,时暖暖不禁有些心虚——毕竟女孩子酒醉呕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有多丑。 陈凯宇似乎丝毫都不嫌弃她吐了一地的样子,不仅从包里拿了矿泉水给她漱口,还体贴的探了探她的额头,关切地问道:“没有发烧,但是你的脸色很差,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时暖暖当然不敢说自己昨晚喝多了酒,只是支支吾吾地说:“可能……可能有点中暑吧……” 陈凯宇不疑有他,将她搀扶起来:“能走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时暖暖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陈凯宇却不相信她说的话:“你的脸色真的很差,等下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就算是中暑,事情也可大可小,我看你最好今天不要打工了,身体要紧。” “真的不用了,我今天是开学前的最后一天打工,还要跟孙经理谈工资结算的事情,如果请假了会影响工资,手艺谢谢你的好意。”她说着又喝了几口水。 陈凯宇动作一顿:“今天是你打工最后一天?怎么这么突然……” “额……”时暖暖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这件事。 见状,他提议道:“先上车吧,我载你去店里。” 时暖暖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发飘,而这里距离咖啡馆至少还有五分钟的路程,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有力气撑到店里。权衡再三后,她也就不再推辞,第二次坐上了他的车后座。 因为怕别人看到两人同乘一辆车说闲话,这一路上,时暖暖都很小心的遮住自己的脸,以防被熟人认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咖啡馆后门,她不顾还在晕眩的脑袋,立刻就跳下了车:“谢谢你,我先进去换衣服,你慢慢停车没关系。” 陈凯宇看出她是为了跟他错开走才这样说的,也不戳穿,点了点头道:“好。” 时暖暖见他没有起疑,以为是他没看穿自己的小心思,松了口气,揉着自己昏沉沉的脑袋往员工通道里走。 第二十七章 离职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没想到才刚推开虚掩的门,就被一声不吭立在门后的周曼妮吓了个半死,若不是及时捂住了嘴,差点惊叫出声。 “曼……曼妮?!你怎么站在这里?吓死我了……”时暖暖被她这么一吓,感觉脑袋都清醒了许多。 周曼妮脸色不太好看,没有回答,只是那样看着她,跟平常见到自己热情开朗的样子不一样。 时暖暖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咽了咽口水又问道:“曼妮,你怎么了?” 周曼妮盯了她许久,然后才开口:“你喜欢陈凯宇吗?” 时暖暖愣了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喜欢。” “真的?”她追问道。 时暖暖回过神来,想起前两天在更衣室的那一幕,她连忙主动申明道:“我真的对他没有那种想法,如果你想追那你就努力吧!” 周曼妮紧逼一步问道:“既然不喜欢,上次你们怎么一起吃饭?而且刚才我看到了,是他载你过来的!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 时暖暖心底暗叫不妙——自己这么小心,竟然还是被她看到了,而且上次的吃午餐的误会都还没解除,这次又…… “上次吃饭是他非要跑过来一起吃,况且还有烈权一起,这次是因为我有点晕车,他刚好路过看见,怕我晕倒才会带我过来,我们真的没别的,你要相信我!”时暖暖绞尽脑汁地向她解释道。 周曼妮冷哼了一声,看样子还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刚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是陈凯宇停好车进来了。 周曼妮明显神色变得紧张起来,怕他是不是在门外听到了什么。 但陈凯宇的表情很淡然,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对时暖暖说道:“暖暖,你怎么还没有去换衣服?上班时间快到了。” “啊,我快来不及了!”时暖暖惨叫一声,暂时把周曼妮扔在了脑后,急急忙忙的往更衣间里的打卡机跑去。 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跑姿,陈凯宇露出了一个无奈的浅笑,却好像没看见周曼妮站在他面前一般,与她擦身而过,径直往更衣间走去。 周曼妮脸色一变,不甘心他的故意无视,鼓起勇气转过身叫住他:“陈凯宇!” 陈凯宇停了脚步,却没回过身,只是微微侧过脸,刚好能让她看到他微蹙的眉头。 “有事?” 他的语气很冷淡,与刚才跟时暖暖说话时的语气完全不同,对她的不感兴趣已经明显到让她无法忽视。 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对他再一次问出自己心里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暖暖?” 陈凯宇回过头,淡漠地回道:“这跟你无关吧?” 他的回答显然比不回答更伤人心,周曼妮只觉得有一种被人羞辱的耻辱感从心里蔓延开来,让她看着他的离开,却没有了再追上去的勇气。 时暖暖觉得今天过得实在很糟糕,因为她一边头疼欲裂,一边还要忍受着身边几个人莫名的脾气。 周曼妮自然是整日都没有跟她说话,却常常在她不注意的地方偷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又或者说,是在观察她和陈凯宇的一举一动。那种带着监视的眼神让时暖暖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而陈凯宇则以自己业务不熟为理由,要求全程跟着时暖暖工作。也许是美男计成功了,孙美棠还真的答应了他的要求。于是他更是名正言顺的与她形影不离,帮她拿托盘、记账、打单,几乎所有能帮的事都帮她做了。 江烈权是几人中最懵逼的一个,又通宵了一晚上打游戏的他脑袋还没清醒过来,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过了一个周末,他和时暖暖、周曼妮之间原本铁三角的组合会变成现在的诡异情景。 而当午餐时间到来时,陈凯宇还跟着时暖暖,他终于对这个心怀不轨的男人爆发了已经忍耐他一上午的情绪:“喂,暖暖一直是跟我吃午餐的,你能不能让开?!” 陈凯宇斜睨了他一眼,还没有回答,时暖暖就替他开解道:“烈权,你怎么这样跟他说话?大家都是同事,和平共处不好吗?” “和平共处?”江烈权一听,更是一股火气冒上来,指着陈凯宇说道,“如果不是他,曼妮今天的情绪会这么不对劲?!别跟我说曼妮不理你的事情跟他无关!本来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好好的,他非要横插一脚算是怎么回事?!” 话题扯到周曼妮身上,时暖暖确实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件事是我不好,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见她先揽下了过错,江烈权恨铁不成钢的扯了扯她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跟她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因为他才对!” 时暖暖却铁了心把这件事怪在自己头上,走到陈凯宇面前说道:“曼妮早就说她对你有意思,我确实不应该跟你走的太近的,我看……今天的午餐我还是不跟你一起吃了,抱歉啊……” 说着,她一个人提着饭盒,往不远处的几个正在用餐的员工那里走了过去,看来是打算连江烈权也一并抛弃了。 两个大男人站在更衣间里,你看着我我瞪着你,第一次很有默契的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吃过午餐后,时暖暖来到了孙美棠的办公室谈离职的事情。 孙美棠虽然一直对手下的员工横挑鼻子竖挑眼,但最任劳任怨的时暖暖要离开,她还是有点舍不得的。毕竟现在要找一个这样机灵又肯干的女孩子不容易了,每个人想着都是少干活多拿钱,饶是孙美棠这种十足的“剥削者”也能分得清,该雇佣哪些员工对自己最有利。 “暖暖啊……”她第一次这么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跟她谈话,“L大离这里也不算很远,就算你要去读书,晚上也是可以来店里兼职的。” 时暖暖对于她的开口挽留有些局促不安,毕竟她还没有离职的经历,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孙美棠:“谢谢经理,但是我希望大学里能专心学业,打工的事短期内恐怕没有办法再继续了。” “可是你不是很缺钱吗?你的经济问题已经解决了?”孙美棠见她坚决不肯再上班,怀疑地问道。 时暖暖在这家咖啡馆已经做了快一年了,当初因为刚满十八岁没多久,孙美棠觉得她只是一个心血来潮的小姑娘,一定做不长久,于是断然的拒绝过她。谁知过了几个月后,她再一次前来应聘,苦苦哀求她让她留下,眉宇间也有了几分忧愁之色。 经过她几番询问之后才得知,原来前不久她的父母刚刚意外去世,留下一笔不小的债务需要她偿还,而她也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学业,急需一笔学费和生活费。在双重经济压力下,她被迫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来救急。 也许是自己也有一个女儿的缘故,一向心硬的孙美棠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她的求职,还额外申请给她正式员工同等的工资。就是这份恩情让时暖暖一直记着,这也是她为什么在她百般的刁难下还一直留在这里打工的原因。但是要怎么解释自己曾经的经济危机,时暖暖犯了愁。 她是绝对不可能把韩慕年跟她的协议的事情说出来的,只能咬着牙撒了一个谎:“我家一个远方的亲戚找到了我,愿意帮我渡过难关,所以现在债务和学费暂时不成问题。” 听见她已经安排好了以后的路,孙美棠作为一个外人,除了同意她的离职申请,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哎,你是个好姑娘,真是可惜了……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这几个月我也实在是心疼你,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这么多的事情,能有这样一个亲戚帮你也算是你的福分到了。我看你平时做事毫不含糊,应该也是一块读书的料,以后你就好好上学吧。” 时暖暖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掏心窝的话,心头一暖,一阵酸涩感涌上眼眶,若不是她努力撑着,恐怕眼泪就要忍不住流下来了。 “以后你要是还需要打工的话就回来这里,至少不会被人骗。我能保证我还在这家店做的时候能给你一个月这个数的工资不变,不过多了也没有。”孙美棠算是开了一张无条件的合约书给她,虽然语气依旧生硬,但能听得出她的善意。 “谢谢经理……”时暖暖咬着唇,鼻头有些发酸。 “好了,你出去吧,最后一岗可不准偷懒!” 孙美棠又变回了她严厉的样子,时暖暖却总觉得,她的眼神里透出了一股跟以前不一样的淡淡的温柔。 “好的经理,我先出去了。” 时暖暖走出了办公室,情绪还没收回来,却见到陈凯宇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兜里倚着墙壁,显然是在等她。 看到她微红的眼眶,他下巴轻轻朝里面的方向扬了扬:“她骂你了?” “没有,没有。”时暖暖赶紧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感逼了回去,“经理还挽留我了,是我自己没有办法再继续做兼职。” 陈凯宇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想了想,建议道:“午休还有点时间,出去吃杯冰?” 咖啡馆的隔壁新开了一家日式刨冰店,这两天都在搞促销活动,店里好多女员工都在讨论,说下班后一定要过去吃一杯,没想到陈凯宇这个大小伙子倒是把它记在了心里。 时暖暖虽然对刨冰也有兴趣,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可就得谨慎了——以她现在和周曼妮的关系还处于风口浪尖,即使自己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上班,她也不希望和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谊坍塌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哪还会答应他的邀请。 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小心地拒绝了:“周末客人比较多,我还是下去工作了,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下楼的时候还补充了一句:“曼妮说她想吃刨冰,不如你可以叫她一起去?” 她能感受到身后的沉默,但是她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是伤了他的心的,可是她除了拒绝他的好意之外,别无他法。 下午的时间里,陈凯宇没有再跟她说过一句话,时暖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十八章 散伙饭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店里的其他员工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今天是她最后一天上班的消息,下班后硬是拉着她要去吃散伙饭。 “暖暖,好歹我们也共事了快一年了,你这样可不厚道,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就离职了呢?!”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先开口说道。 他是咖啡馆的厨师长蒋毅,在这里已经做了三四年了,在这一群人中是工龄最长的,也是最有话语权的人。他这样一开头,其他人更是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暖暖,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 “暖暖,我们大家可都把你当妹妹看待,你这就要开学去读大学了,好事儿啊!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给你庆祝一下是不是?怎么能不跟我们吃个饭呢?” “说得对,上大学是好事儿,有出息!不像我,就高中毕业……” “哈哈,你个大老粗,切菜都多少年了,难道还想着去读书做个文化人?” “去去去,就知道嘲笑我……” “……”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和乐的氛围让时暖暖感觉到了身处于团队中的温馨和关怀,这是她到目前为止,除了在父母身上,还从未感受到过的别样的幸福,她自然也就不能拒绝大家的提议。于是几经商讨,选了最经济实惠又吃得饱的火锅作为她和他们的最后一次聚餐。 街口有一家老火锅店已经开了很多年了,味道正宗而且价廉物美,大家都赞成去那里吃。但是临出发前,一群人之中却独独不见陈凯宇和周曼妮的身影,这让时暖暖感觉有些奇怪。 她拉了拉正在刷手机的江烈权的袖子,问道:“你见到曼妮和凯宇了吗?” “鬼知道。”江烈权撇了撇嘴,继续刷手机。 时暖暖又拉了拉他的袖子,见他还是不愿说,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机按了黑屏:“你叫他们了吗?” 江烈权烦闷的“啧”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却乖乖的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只是语气不耐:“叫了叫了。他们不来岂不是最好!” 时暖暖虽然对他的回答不满,但是仔细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他们两人单独出去,最后能在一起的话,那周曼妮岂不是就不会再埋怨自己抢了属于她的陈凯宇了?那她和周曼妮的关系也就会顺其自然的和好了吧? 这样一想,时暖暖也就不计较两人的去向了。回过神见前面的人已经走出了老远,她直接扯着江烈权的袖子追上去:“快点,大家都走了,别磨磨蹭蹭的!” 江烈权的个子好歹也有一米八,但是却被时暖暖这个一米六的小个子扯着袖子跑,那弯着腰跌跌撞撞的样子着实让人看了发笑,不过埋头只顾自己走在前面的人没注意这个细节,而江烈权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小小瘦瘦的背影,脸上浮现了一丝宠溺的笑意。 要知道,在家里的时候,他可不是一个让人省心、听话的孩子,不仅叛逆逃学,还常常跟妈妈对着干。敢按他手机黑屏、敢管他晚上不要通宵打游戏、敢在大马路上扯着他跑的,除了时暖暖以外,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第二个人。 而他也正享受着这份被人管束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兄弟们所说的爱情?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进了火锅店,大家定了最大的一间包厢。 时暖暖和江烈权是最后走进去的,只见最靠里的中间位置还空着,明显是为时暖暖留的。 “暖暖,来,这里这里!”蒋毅对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坐。 但是他旁边的位置只有一个,也就是说,江烈权只能坐在门口的空位上。 要跟她分开坐,而且一左一右还都是男的,江烈权不高兴了,一把拉住时暖暖,对蒋毅说道:“我们两个人,就留一个位子,这怎么坐?” 蒋毅看出了点门道,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你们两个这是……” 江烈权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拉着时暖暖的手,不坐下,也不让她进去坐。 大家都是做服务行业的,这点眼力见肯定是有的,一看江烈权这幅样子,立刻明白了,中间的空位旁边的那个男人马上让出了自己的位子:“早说嘛!来来来,你们两个进来坐!” 大家都笑的很暧昧,时暖暖觉得浑身别扭,刚想说自己跟江烈权没什么关系,但是江烈权偏偏一脸满足的拉着她大喇喇的在中间的位子坐下了,还熟练的用热水帮她烫碗洗筷子,连调料都帮她拿好了,照顾的无微不至,引来大家的一片嘘声。 多说多错,时暖暖只能埋头吃自己的,尽量不搭理江烈权。他倒也没觉得尴尬,一个人忙上忙下的帮她夹菜烫菜,时不时的还问她要不要加点果汁。 在大家的眼里,这两人显然就是一对儿了。 吃得半饱后,蒋毅端起了手里的啤酒,站起身来对时暖暖说道:“来,暖暖,我敬你一杯,祝你以后学业顺利!” “谢谢毅哥。”时暖暖也站起身,以果汁代酒跟他碰了一下杯。 大家见状,也纷纷站起身来一个接一个的敬她,说的都是祝福的话,却唯独刚刚还很殷勤的江烈权,这时候却不说话了。 大家正奇怪着,蒋毅扫视了一圈,问道:“对了,曼妮怎么没来?你们谁见到她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女生说道:“我走的时候见她往更衣室那儿走,问她干嘛去,她说有点事,让我们先走。” “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最爱凑热闹的,今天暖暖的散伙饭也不来?”蒋毅知道她们两人平时玩的比较好,又问时暖暖,“暖暖,她跟你说了她有什么事吗?” “没……没说……”时暖暖回答的有些心虚。 她本来还在想着,幸好没人注意到刚来没几天的陈凯宇跟周曼妮一起没来,没想到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就有两个女生叽叽喳喳起来—— “哎,陈凯宇怎么也没来?我记得我通知了呀!” “是呀是呀,刚下班的时候我也告诉他了,他还说他一定会来的呢!” 两人的语气无不惋惜,连带着几个孩子都老大的欧巴桑也跟着起哄:“哎呦,怕是不认识这里的路吧?不然谁回店里去接一下?” 之前的两个女生一脸兴奋的自告奋勇,拿着遮阳伞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时暖暖尽量避免谈论这个话题,江烈权也不想谈到陈凯宇,两人这次出奇的默契,都埋头吃碗里的东西不发一语。 过了大约十分钟,两个女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说在店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那两个人。 虽然都好奇两人去了哪里,不过在蒋毅的再一次举杯之下,大家也就把他们两个人暂时忘到了脑后。 等大家酒足饭饱的吃完火锅,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一行人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走出火锅店。 夏天的天色总是暗的有些慢,天际还能看到火烧云红彤彤的颜色。马路上人来人往,大家也都该各自回家了。 不舍的情绪在这种热闹的气氛烘衬下,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格外的寂寥。 蒋毅虽然是个已经奔四的汉子,不过这时候也红了鼻尖,不知道是刚才吃火锅热的还是他的伤感情绪涌上来了,“啪啪”的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脯说道:“暖暖,虽然你不在咖啡馆做了,不过毅哥我还是你毅哥!以后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就回来找我,毅哥一定帮你摆平,听见没?” “嗯,谢谢毅哥!”时暖暖难得见他这个糙汉子煽情一回,才听两句,眼泪就已经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了。 “对了,暖暖,要是闲时需要打零工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留着最好的工作的。”一个欧巴桑拉着她的手,关切地说道。 “嗯,谢谢宣姐。”时暖暖感激地点头。 宣姐的老公是做房地产中介的,认识很多人,所以她自然而然也就认识了很多行业的中介,其中就有专门介绍零工的那种中介,行情还不错,于是她干脆做起了二手中介的兼职。由于她收费便宜,并且信守承诺,工资是多少就结多少,从不克扣,因此很多人都信任她,是她的长期客户。 时暖暖虽然现在辞去了咖啡馆的工作,但光靠着韩慕年给的学费和生活费过完这四年,她的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她早就有想过趁周末或者是假期的时候再出去打零工的,如果到时候有宣姐的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其他人一一跟她道了别,离别的时刻总是那么的让人心酸,但是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强忍着的泪终于在转身的那一刹落下,时暖暖一边抽噎着一边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 “暖暖。”江烈权从后面追了上来,大手拍上了她的肩膀,顺手递给她一包纸巾。 “谢谢。”时暖暖接过来抽了一张,剩下的还给了他。 江烈权把纸巾放回裤兜里,试探着问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时暖暖摆手拒绝了。 江烈权跟她共事这么久,还没有去过她家,兄弟几个教他的追女孩的方法都还没来得及用上,现在人就要离开了,这让他不禁有些泄气。 “暖暖。”他的语气低沉下来,“以后……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时暖暖吸了吸鼻子,眨眨眼说道:“怎么会呢?我只是不在咖啡馆打工了而已,又不是要离开这里。L大离这里最多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还是见得到面的。” “真的?”江烈权的眼眸顿时明亮起来。 “真的。”时暖暖微微一笑,带着刚才才哭过的红晕,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动人。 “那我可以约你出来玩?”他进一步问道。 “可以呀。”时暖暖依旧笑着点头。 听到她毫不犹豫的话语,看到她肯定的点头保证,江烈权一整天都不安的心总算稍微有了些许的慰藉。但是一想到从明天开始就再也不能跟她朝夕相处了,他的心里还是很不是个滋味。 第二十九章 辞职求学追女孩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江烈权刚打开门,方舒怡就在卧室里听到了动静,连忙走了出来。 “儿子,今天怎么这么晚?是不是加班了?吃过饭了没?” 江烈权把脱下来的鞋子踢到一边,穿上拖鞋,有些烦闷地回答道:“在跟同事聚餐。” 方舒怡接过他的包放在沙发上,替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随口问道:“你们同事好像很少聚餐,今天是庆祝什么事吗?” “庆祝?”江烈权皱着眉,对这个词语很不满,“什么庆祝!才不是庆祝!” 方舒怡很少见他这样敏感,不由得愣了愣,而后还是温柔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烈权烦闷的站起身,一把拎起自己的包往里面走去:“算了,没事,我回房了!” “哎,儿子……” 方舒怡想叫住他,可是他已经“呯”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方舒怡不解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娴静的眸子里有着点点担忧。 房内。 江烈权扑倒在自己的床上,想着时暖暖离职的事情,心里的那股郁闷久久不散,让他整个人躁得慌,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接一声,他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去拿手机:“喂……” “烈权,晚上来不来我家打游戏?” 打来电话的正是他的好兄弟王越,几个人三天两头的组队打游戏,在网上还小有名气。 “不打,别来烦我。”说着,他就准备挂电话。 “喂喂喂,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王越大呼小叫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你小子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江烈权又躺回了床上。 “放屁,你连游戏都不玩了还会没事儿?”王越跟他是多年的好兄弟,又怎么会不了解他的习性,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被你上次提过的那个女孩子甩了?” “你说暖暖?” “哦……”王越笑得很是阴险,“原来人家女孩子叫暖暖啊!怎么,被甩了心情郁闷?” “你丫的才被甩了!”江烈权对着手机吼了回去。 “行行行,是我被甩!”王越嘿嘿一笑,说道,“那你没被甩这幅死样子给谁看呢?马上滚过来打游戏呀!” “草!”江烈权被他摆了一道,忍不住爆了一个脏字,从床上一跃而起,“你小子给我等着!” “行,我们等你啊!”王越说着,得逞地抢在他前面挂了电话。 江烈权重新背起包走出房门,方舒怡在厨房里洗水果,见他在玄关穿鞋子,追出来问道:“儿子,还出去?” “我去一趟王越家,别等我了。”江烈权三两下穿好了鞋子。 方舒怡知道他去找王越肯定又是去玩游戏,叹了口气,叮嘱道:“别玩得太晚了,路上小心点……”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烈权已经头也不回的关门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原地。 王越家离江烈权家不远,骑自行车十分钟就到了,一进门就听到几个带着沙哑的男声喊着“冲啊!杀啊!”,还有骂骂咧咧的咒骂声,看来正是他们玩游戏玩得火热的时候。 “来了啊!带上门!”王越从客厅伸出头来对他喊道。 江烈权关上门走进客厅,环顾了下四周,房间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吃剩的零食和泡面桶,还有一股烟味,十几个烟头四散在茶几上。 “你爸妈不在家?” 王越挑了一个游戏机手柄扔给他:“出去旅游了。” “怪不得。”江烈权接过,一屁股在单人沙发上躺了下来。 客厅的电视屏幕上显示一局游戏已经结束,几个人都扔下手里的游戏机手柄,揉着酸痛的脖子跟江烈权打了声招呼,然后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喝水的喝水。 “哎,想玩点什么?我为了等你,特意少跟了两局。”王越熟练的挑选着游戏。 “不玩。”江烈权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王越瞅了眼他:“呦嘿,还真受了情伤?” “滚蛋。”江烈权啐了他一句。 王越也不逗他了,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三人沙发的一边,俯下头对着他的脸:“行了,跟哥们儿说说,到底怎么个情况?不就是个女人嘛,你看玲玲,三天就被我搞定了!” “别拿你的跟我的比!”江烈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靠,我家玲玲又温柔又可爱,怎么就比不上你的那个什么暖暖了?!”王越忍不住为自己的小女友说话。 “就那个小眼睛大鼻子的也叫可爱?嗯,我看确实除了可爱也没有别的褒义词了。”江烈权毒舌地说道。 “你妹的,不服气拿照片给我看看啊!我倒要看看你暗恋了快一年的妹子是怎么个美若天仙法!” 王越逼着问他要照片,江烈权“哼哼”了两声,爽快的点开手机里的其中一个相册,里面满满的都是时暖暖的照片。 “喏,都是我拍的,纯天然无PS,比你那位拍一张照片P图半小时的好看多了吧!”他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王越定睛一看,大眼睛弯柳眉,笔挺的秀鼻和带笑的薄唇,加上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还确实是个大美女! “你小子,眼光不错啊!这么个美人就在咖啡馆做服务员?太可惜了吧!” “呸呸呸,什么服务员,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在咖啡馆只是勤工俭学而已!”江烈权像老母鸡一般护着时暖暖,不允许别人说她一句不好听的。 王越“嘁”了他一句,把手机扔还给他:“那怎么的,人家看不上你?” “才不是……”一谈到这个,江烈权就蔫了,“要开学了,她……就辞职了……” “嗨,我当是什么呢!”王越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其他人这时候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客厅,见他们两个打闹在一起,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江烈权本想捂住王越的嘴,可惜等他爬起来的时候,王越已经一蹦三尺远,那张嘴比长舌妇还快,嘚吧嘚吧的就把他暗恋一个女孩子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所有人都顿时来了兴趣。 “烈权,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痴情的男人?” “暗恋一年不表白,够可以的呀!” “你每天跟她一起工作,真没表示过什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 男人八卦起来,简直比女人还呱噪,江烈权烦躁的把沙发上的靠垫都对他们一一砸了过去:“闭嘴!烦着呢!” “喂,哥们儿几个在这儿呢,你烦毛线啊!”王越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一手搭上他的肩。 “你有主意了?”江烈权拍掉他的爪子,斜了他一眼。 “这么点小问题,随便动动脑筋就成了嘛!” “什么主意?” 王越拉过他的耳朵,说道:“现在的问题就是她要上大学,而你只能继续打工,见面的机会几乎为零,是不是?” “嗯,然后呢?” “然后只要你也去L大念书不就可以了?” 江烈权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一听这话,没好气的把他一把推下了沙发,差点没摔死他:“念大学你以为是玩游戏啊?!她念的可是L大!L大是说进就能进的?!” “我擦,你个死没良心的,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敢谋杀我!”王越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从客厅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篮球,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算是回敬给他,“有这个不就行了!” 江烈权用手接住篮球,没明白他的意思:“篮球?” 他们几个人以前都是高中篮球队的,不仅在学校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在整个市也是赫赫有名,每次高中生篮球联赛都是第一名。后来到了高三的时候因为青春期的叛逆而频频逃学,最终选择了休学。一直到现在一年过去了,他们这个篮球队曾经的辉煌记录还没有被破。学校体育老师每当提起校篮球队,就总是会提起他们几个人的名字。 “L大每年都有体育生的名额,而且不限时不限地,你可以去面试一下,说不定就进了呢?” 江烈权一愣,思索着他的建议,手上的篮球一时没拿稳,“啪”一下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后又回到了王越的脚边。 “问题解决了,来来来,下一局下一局!”王越吆喝着开始组下一局游戏,顺便捞上了江烈权,“玩两把?” 谁知江烈权“呼”的站起身,拎起包就往外走:“我先回去了。” 王越见他要走,连连叫唤道:“嘿,怎么了?不是帮你解决问题了吗?!” “改天再约!” 江烈权摆摆手,自顾自的走了,只留下大家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看来真是病的不轻啊……”王越自言自语道。 骑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的飙回家,江烈权三两步跑上楼,把门关的震天响,吓得方舒怡还以为是来了强盗,拖鞋只来得及穿了一只就从卧室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防身用的晾衣叉。 她一见是江烈权,不由得愣了,抬头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时针显示九点都还没到。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平时出去玩游戏,最起码也要过了半夜才会回家,就连通宵都很平常,她已经习惯了,突然回家这么早,她倒觉得诧异了。 “妈,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江烈权把包往地上一扔,连鞋子也没换,站在玄关,一脸严肃地说道。 方舒怡只觉得今天儿子的行为很反常,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你犯事了?” “犯事?”这下轮到江烈权被她问愣了。 方舒怡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把晾衣叉放在一边,急急说道:“儿子,你先进来,慢慢说,别担心,妈会帮你的。” 虽然江烈权不知道自己妈妈在说什么,不过他还是依言脱了鞋走进客厅,然后一本正经的拉着方舒怡在沙发上坐下,这才开口说道:“妈,我想用体育生的身份读L大,你能不能先给我几万块钱当学费?” 方舒怡仿佛感到有一颗响雷在自己的头顶“轰”的爆炸,她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嗡嗡作响,明明是浅显易懂的一句话,让她硬生生理解了一分钟也没理解清楚。 第三十章 一切即将改变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你……你说什么?!” 江烈权以为是她不愿意,连忙补充道:“我知道体育生是比普通学生的学费贵一点,但是我这一年打工也攒了大概一万块钱,生活费暂时不成问题,学费我自己后面也会去打零工想办法的……” 方舒怡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但她听到的这些话又是怎么回事? 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脾气倔得像一头牛,当初天天逃学旷课,她怎么也劝不回来,后来休学也是他自作主张决定的。 她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实在拿他没办法,只求他能安安分分过日子,别的也就随他去了,根本没再指望他能读大学,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他竟然主动说要读大学?! 方舒怡身子一晃,若不是坐在沙发上,恐怕会瘫倒在地上。 “妈?妈?”江烈权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还以为她晕过去了。 方舒怡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茶杯,手却哆哆嗦嗦的。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的凉水,她稍微稳了稳情绪,这才再一次问道:“儿子,你可别骗妈,你真的要读大学?” 江烈权点了点头,语气很认真:“对,我要读L大。” 虽说儿子自己想通了愿意读大学她很高兴,但是方舒怡对他为什么想读大学的契机很感兴趣——要知道,当初自己不管怎么苦口婆心的劝他,他完全听不进去,怎么今天出去玩个游戏还突然开窍了? “妈以前劝你多少回你都不愿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问到缘由,江烈权就支支吾吾不肯说了——在他没有追到时暖暖前,他打算把这件事保密。 于是,他编了另外一个理由来搪塞:“没什么,就是今天去找王越,看到他们好几个人都考上大学了,我想我也应该去读一个。虽然文化课不行,但是王越说我还能走体育生的路子,所以我想去试一试。” 方舒怡简直不能再高兴了,她被儿子突然的转变感动的几乎要哭出来,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双手搓了又搓:“学费和生活费你都不用担心,妈都给你存着呢!后天就要开学了吧?你等着,我去把银行卡拿出来,你明天去面试,要是录取了就直接把学费付了,听见了吗?” 说着,她忙不迭的起身,欢欢喜喜的进卧室去拿银行卡了。 洗完澡后,江烈权用电脑打印了一份辞职报告,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是因为紧张,二是因为兴奋。 他很想把这件事告诉时暖暖,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明天面试通过,后天直接去学校报道,能给她一个惊喜岂不是更好? 这样想着想着,他带着满足的笑容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江烈权早早的起床赶到咖啡馆,找到孙美棠后交上了自己的辞职报告。 一连两天都有人辞职,孙美棠很不满,不同意他的辞职:“什么理由?” “没什么理由,我自己不想干了。”江烈权本就跟她不对盘,现在打定主意不干了,更不把她放在眼里。 孙美棠指着桌上的辞职报告,冷哼一声说道:“你可是签了合同的,现在说不干就不干,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如果你决意要走,这个月的工资是不会发给你的。” 现在已经月末了,如果不发工资等于这个月白干,但是如果再熬两天等到发了工资再走,学校那边也已经开学了。更何况孙美棠现在知道他要离职,能不能给全整个月的工资还是个问题。说不定她会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借口东扣西扣,到时候工资拿到手还指不定能剩几毛。 这样一想,江烈权也就不在乎了,大手一挥说道:“工资我不要了,我今天就走!” 孙美棠没想到他要辞职的念头这么坚决,还想叫住他,可是他已经拍拍屁股走出了办公室。 到了楼下,他去更衣室拿自己的遗留物品,正好碰到了换好工作服准备上班的周曼妮。 只见她面色憔悴,嘴唇苍白,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下面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极了自己平时熬夜通宵后的样子。但她平时最注重的就是“美容觉”了,是绝对不会熬夜通宵的。 “你怎么了?这幅鬼样子。”他一边收拾自己的柜子一边随口问道。 周曼妮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愣愣的看着他收拾,然后突然开口问道:“你要走?” “是啊,我刚跟老女人提了辞职。” 他的东西不多,除了几件衣服和一双鞋就没别的了,很快就折好塞进了书包里,但还没来得及拉上拉链,周曼妮一把抓住了他的包。 “干嘛?”江烈权被她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也要走?!” 她用了一个“也”字,江烈权以为她说的是时暖暖离职的事情,咧嘴笑了笑,解释道:“昨晚跟我妈商量了一下,我想我还是回去读书比较好。等一会儿我还要去学校面试。” 周曼妮的手松了松,却没放开:“是因为暖暖?” 江烈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直接回答,却等同于默认:“我知道我文化课跟不上,不过我还可以走体育生的路子。读个大学也算是成全了我妈的一个心愿。” 周曼妮看着他略带羞涩的脸,脸上更是一片灰暗,喃喃道:“你也走,他也走……你们都走,都是因为时暖暖……” 江烈权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你说什么?什么你们?” 周曼妮直直的看着他,突然冷笑道:“你不知道吧,陈凯宇也辞职了。” “什么?!”江烈权瞪大了眼睛。 原来连续两天有三个人提出辞职,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老女人对自己辞职的事情会反对,还用不发工资来要挟自己留下。 “那小子不是才做了一个礼拜都不到,他为什么要走?怪不得刚才老女人摆脸色给我看呢,害我白干了一个月!”他越想越生气。 “为什么?”周曼妮咬着唇恨恨道,“还不是因为昨天时暖暖辞职了,所以他就迫不及待的也交了辞职报告!” “你是说,他是因为暖暖要走才提的辞职?”江烈权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没想到那个小子竟然来真的。 但与此同时,他更担心眼前的周曼妮,因为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真的很差。 “曼妮,你……你没事吧?” 他想起来她好像喜欢那个小白脸,再加上昨晚的散伙饭只有他们两个人没参加,直觉让他觉得他们两个之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周曼妮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提醒了他一句:“不知道为什么,陈凯宇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喜欢时暖暖。” “什么?”他听不太明白。 “我们好歹也共事了一年,我就告诉你我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她拧着眉说道,“我觉得他有一种执念,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他很有可能会跟在时暖暖的身边,你自己小心点看着办吧。” 江烈权看着她走出更衣室,思索着她说的最后的话,觉得她是不是因为暗恋不成走火入魔了。 樱园。 时暖暖翻看着不知道摩挲了多少遍的录取通知书,心里有着满满的期待,也有着对未来大学生活的憧憬——自己终于可以读大学了! 从父母出事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以后人生的漫漫长路只能靠自己走下去,而对她来说唯一公平的道路就只有好好读书。进入那心中思念甚久的校园深造,这是支撑她坚强到现在的唯一动力。 “时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传来了两下敲门声,是裴姨上来叫她吃饭了。 时暖暖应声道:“好的,马上来。” 她把录取通知书折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随身背的小背包里,放置妥当了才走出门。 到了餐厅,依旧只有裴姨一个人在,整间屋子除了她们两个人之外再无第三个人,显得空空荡荡的,时暖暖感觉到了一阵由心而出的寂寥。 她突然想到了韩慕年,他除了白天忙碌的工作,晚上就只能回到这里一个人生活,他是不是有种一览众山小的寂寥感呢? 看到她走过来,裴姨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着地招呼道:“时小姐,过来坐吧,可以开饭了。” 时暖暖拉过椅子坐下,看身边的位子还是空空荡荡的,餐桌上也只有自己面前这一副碗筷,想起韩慕年要后天才能回国,不由的开口对裴姨说道:“裴姨,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您坐下跟我一起吃吧?” “那可不行,我们在韩家当佣人的都要遵守韩家的规矩,从来不上主桌吃饭的。”裴姨连连摆手。 时暖暖坚持道:“我就是一个穷学生,不是韩家人,您跟我论起来,您还是长辈,就我一个人坐着吃我也觉得别扭。再说,这里除了我们也没有外人了,您就坐下跟我一起吃吧,不然我看着心里怪难受的。” 裴姨还是摇了摇头:“这规矩就是规矩,不管韩家人在不在我们都要遵守。再说了,韩少亲自把你接到樱园来住,这就表示你已经是韩少身边的人了,以后出门办事说话千万要注意,别让别人笑话了去。” 裴姨是为了她好才会这样告诫她,时暖暖分得清是非,点头应了。 吃晚饭后回到卧室,她正准备去洗个澡,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几天未见的时风打来的。 “喂,时风哥?” 听筒那头传来了深呼吸的声音,停顿了几秒钟后才听到时风的声音:“暖暖,睡了吗?” “还没呢,有事吗?” “没……没什么事,就是不知道你这两天过得好不好,住在别人家没什么不方便的吧?有没有受委屈?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听到这里时暖暖心底划过一丝暖流——在时家,还是有这个堂哥关心着自己的。 “挺好的,伯父伯母人也都特别好,对我很照顾,你别担心。” 说不清是对她不需要帮助的失落还是她离开了家也能过得很好的感叹,时风没接话,听筒里一片沉默。 时暖暖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率先打破僵局:“伯伯和姑姑他们都还好吗?” “都还好……”提起他们两个人,时风的语气变得有些敷衍。 这些年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对待小叔一家的,他看在眼里;在小叔和小婶意外去世后,他们又是怎么逼迫暖暖离开家的,他不仅看在眼里,更是记在心里。 他没有勇气站出来替暖暖出头,不仅是他身为时家养子的身份。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纵使养父母对暖暖再怎么不好,对自己还是有养育之恩的。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毕业,还没有稳定的工作,需要养父母的经济扶持才能在社会上站稳脚跟。 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觉得现在为了暖暖与家人决裂是最不合算的时机,所以他认为过两年之后就可以跟她永远在一起了。 时暖暖自然是不会知道他此时心里打得小算盘,只是对他的关心感觉到了一种温暖。 “谢谢你,时风哥。” 对她的客气,时风并没有感到太开心,他以为他跟她之间已经熟到不需要说“谢谢”了。 “阿风,下来吃水果!” 尖细的女高音突兀的响起,特别有辨识度,时暖暖一下就听出来是姑姑时畅。 “我知道了。”时风连忙捂着手机回头应了一声,可是她的声音已经被时暖暖听见了。 他觉得尴尬,时暖暖却反过来替他开解:“时风哥,你先去吧,安安刚刚叫我有事。” “那好,改天再联系,拜拜。” “拜拜。” 第三十一章 与秦少的革命友谊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早上刚过六点,楼下花园里参天大树上的夏蝉就开始鸣叫,一声又一声的从阳台未关的窗户传进来,唤醒了浅眠的时暖暖。 她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调,起身穿上拖鞋去浴室洗漱。 虽然时间还有点早,不过一想到等下就要去学校报道了,她的心情就很愉悦。 待洗漱完毕,她打开衣柜,里面挂着的一排排衣裙依旧是五颜六色、琳琅满目,每一件都很漂亮。 她选了半天,最终还是挑了一件水蓝色的中袖连衣裙,样式简单大方,中规中矩,却也显得青春可爱。 扎起利落的马尾,心情很好的她还对着落地镜里的自己笑了笑,将行李和小背包一起搬到了楼下。 裴姨知道她今天开学,也起了个大早开始忙碌。她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时暖暖哼哧哼哧喘着气,把行李箱一点一点挪下楼,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让她看了直担心。 裴姨赶紧扔掉手上的抹布跑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嘴里还念叨着:“哎呦,时小姐,这行李箱这么沉,本来可以让小刘上来搬的,你一个小姑娘哪里搬得动呀!你看你真是……” 时暖暖摆摆手:“没关系的,这点事我还能做,不用麻烦刘叔叔了。” “那可不行,韩少临走前都交代好了,让我们一起送你去学校报道的。如果他知道是你自己搬的行李,到时候怪罪下来我们可是要受罚的。”裴姨说着,把行李箱提到了客厅的沙发边摆放整齐。 “没这么严重吧?反正他也不在……” 时暖暖又想来昨晚的那一套,被裴姨一口就拒绝了:“不管主人家在不在,我们都要做到自己的本分,这才对得起自己拿的工资。” 时暖暖刚想作罢,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的话:“裴姨,您说您和刘叔叔要送我去学校报道?!” 裴姨以为她是高兴,点头应道:“是啊,要看你在寝室安顿好了才走,所以你放心吧。” 时暖暖赶紧拉住她:“为什么要送我去啊?这样……不太好吧?” “韩少不在家,当然是委托我们送你去了。”裴姨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她。 “可是我们……”时暖暖差点脱口而出她和韩慕年是假情侣,而且是不能公开的那种,但是一看裴姨一脸疑惑的样子,连忙住了口,“没什么,我先去打个电话。” “这么早打电话?”裴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六点半而已,要打给谁? “对,我……我打给同学。”时暖暖撒了个小谎,悄悄从背包里拿出了手机,然后一溜烟往衣帽间的方向跑去。 小心的关上门后,时暖暖拨通了韩慕年的手机号,可是传来的却是生硬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的提示她,对方手机关机了。 这可怎么办? 时暖暖握着手机在衣帽间里团团转,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如果刘叔叔和裴姨一起送她去上学,目标实在是太大了,让林学长看见了会不会误会什么?而且她也跟秦安安约好了一起去报道的,万一她认出了自己坐过去的车非富即贵,到时候又逼问自己,自己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时暖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此刻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偏偏有决定权的韩慕年此时却联系不上,而她除了见过他身边的纪宁这一个朋友外,另外谁也不认识,更何况她也没有纪宁的联系方式……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人?! 时暖暖几乎想破了脑袋,这才想起来还有秦琅晖这号人物,好像当时也是留了电话的。 她赶紧点开手机的通讯录翻找,果不其然,上面有秦琅晖的名字。 虽然时间却是早了点,不过再晚恐怕自己就来不及了。 时暖暖此时也顾不上会不会打扰他睡觉,拨通了他的电话。 幸好秦琅晖没有关机,电话是接通了,却一直“嘟”个没完,就是没人接听。 眼看着一分钟时间到了,电话都快自动挂断了,时暖暖只觉得最后一丝希望都快破灭,心都已经沉到了谷底,意外的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极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催命啊!” 电话竟然接通了?! 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还没睡醒,而且处于即将爆发的边缘,时暖暖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暖暖,你还记得我吗?” “谁?”秦琅晖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完全没反应过来所谓的“暖暖”是何方神圣。 “时暖暖,是安安的朋友,上次假面舞会上见过的。”时暖暖尽量言简意赅地向他表明身份。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杂音,然后就是他明显提高了不止两度的声音:“暖暖?!” “记起来了?” “记得记得记得!嗨,我还以为谁呢……刚才没吓到你吧?”秦琅晖似乎很不好意思刚才自己的态度,立刻恢复了之前见面时的热络,“怎么这么早打给我?有事?” 时暖暖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对着手机狂点头:“嗯嗯,我有一件特别紧急的事情要你帮忙。” “你说吧,我一定帮!”秦琅晖见她来找自己求助,打从心底里的感受到了一股满足感,拍着胸脯就应下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 时暖暖尽量用简短的话语描述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大意就是让他代表韩慕年出面,跟裴姨和刘叔叔说清楚,让他们两个不要送自己去学校报道。 当然了,她并没有跟他说自己和韩慕年是假情侣的关系。 “行,没问题!”秦琅晖一口应允,从床上一跃而起,已经准备穿衣服出门了,“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到!” “哎,对了……”时暖暖抢在他挂断电话之前喊住了他,“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安安,她还不知道我跟慕年的事情。” 时暖暖不想让秦安安知道,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跟韩慕年的结识;而秦琅晖不让自己妹妹知道,是因为之前韩慕年就已经警告过他,不然他早就把这件事传的满城皆知了。在这点上,不得不说韩慕年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秦琅晖对此只字不提,只是满口答应,让时暖暖对他的“仗义”感动满满,对他的好感度也是“咻咻咻”的直线飙升。 妥善安排好事情之后,时暖暖才放下心来,走出衣帽间来到餐厅,正好碰到在四处找她的裴姨。 “时小姐,你怎么从衣帽间出来的?”她看了看她身上的裙子,也没有换,还是原来的那条,不明白她进去是干嘛去了。 “哦,我……我就是进去随便看看。” 时暖暖扯了一个很勉强的理由,然后在裴姨依旧不解的眼神中强装镇定坐下来吃早餐,心里暗暗计算着秦琅晖到来的时间。 五分钟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时暖暖刚吃了半个三明治的功夫,就听见门口有跑车特有的轰鸣声由远至近,然后一个急促的急刹车后,轰鸣声停止在别墅前。 裴姨在厨房里也听见了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边走边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早,会是谁啊?” 时暖暖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心不在焉的往门口的方向瞄去,果然看到了如约而至的秦琅晖的身影。 “裴姨,是我。” 裴姨打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不禁吃了一惊:“秦少,您怎么来了?” “老大嘱托我送暖暖去报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秦琅晖撒谎不打草稿,说得跟真的似的,裴姨一下子就被他唬住了:“韩少让您送时小姐去报道?可是他之前明明跟我说……” “是这样的,他说暖暖的由你们送去太招摇了,所以让我悄悄送到学校就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然谁愿意起这么早,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是?”秦琅晖像往常一样打着哈哈,还连打了两个哈欠,“真是困死我了……” 他见裴姨还有怀疑,主动说道:“不然你给老大打一个问问吧。” 这个建议正入裴姨的下怀,她用客厅的座机给韩慕年的手机打电话,连打了两个都是提示已关机。 “怎么了?”秦琅晖故意问道。 “韩少的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裴姨显得有些着急。 秦琅晖故作大度的说道:“您要是真不放心,我就打给秘书吧,他应该不会关机,顶多就是去老大的房间里叫他起床而已。” 说着,他就作势摸出手机要拨号码,裴姨完全被他精湛的演技骗到了,连忙制止了他:“哎呀,我怎么能不相信您呢。再说了,纽约这时候也还是半夜,为了这么点小事还要吵醒韩少怎么可以。您先进来吧,正好时小姐还在用早餐,一起坐下吃点怎么样?” “是嘛?好啊,正饿着呢!谢谢裴姨!真是好久都没吃到裴姨做的东西了!”秦琅晖顺势登堂入室,嘴甜的把裴姨哄得心花怒放。 “秦少真是爱说笑,秦家的大厨可比我的手艺好多了。” “哪能啊,再怎么好也就是一股酒店味儿,哪有裴姨您做的家常菜的味道呢!” 秦琅晖哄长辈很有一套,立刻把裴姨哄得服服帖帖的,让她再无半点怀疑,乐呵呵的去厨房端吃的去了。 秦琅晖在时暖暖身边坐下,对她眨了眨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时暖暖则对他感激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谢谢你啊……”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秦琅晖同样压低了声音回道。 两人就像是接上头的革命战友,友谊一下子升华了。 第三十二章 送她上学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吃完早餐后,秦琅晖顺利载着她和她的行李离开了樱园。 “对了,安安呢?” 路上,时暖暖突然想起自己还和秦安安有约,要在校门口碰面之后一起进去的。 “我先问问,那丫头懒得很,估计还没出门。”说着,秦琅晖拨通了秦安安的电话。 听着他“嗯嗯啊啊”的问了几句,他挂断电话,一转方向盘,跑车往江边的方向驶去。 L大应该是在南边的市中心方向,而江边是在北边,时暖暖虽然不怎么识路,但大致方向还是知道的。 眼看着四周的建筑越来越少,她越看越不对劲,急忙转头问他:“我们这是去哪儿?” “安安还要一会儿才会出门,如果这时候开去学校,正好打个照面,到时候你没办法跟她解释。而且我的车太显眼了,在市区开不安全,容易被人围观,所以我们先去江边转一圈,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开到L大附近,到时候学生多了不显眼,你再一个人走过去,安安才不会怀疑。” 难得从吊儿郎当的他的嘴里听到这么有道理的解释,时暖暖再一次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怎么,被我帅到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一句话就露出了自己好不容易消失三秒钟的本性。 “嘁,哪有……”时暖暖小声嘟囔了一句,转头望向窗外。 秦琅晖看着她的侧脸,唇角染上了一丝笑意。 此时远在十万英尺的高空之上,因为手机没电而不小心自动关机的韩慕年,一开机就看到手机上的几个未接来电,而且还是差不多的时间打来的。 他的心里划过一丝不妙的预感,但最终还是选择先拨通了樱园的座机。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是裴姨接的电话,开头第一句话就让他僵在了座位上——“韩少,您不用担心,秦少已经来把时小姐接走了。” 秦琅晖那小子……把暖暖接走了?! 沉默了几秒钟,韩慕年“嗯”了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立刻沉了下去,表情阴郁的犹如机窗外那整片灰蒙蒙的天。 景若峰睡眼惺忪的从盥洗室出来,正准备倒杯咖啡提提神,见他坐着就问他要不要来一杯。 一连问了三声都没有听到回答,他不由得转头望过去,却见韩慕年正双臂环胸坐在沙发上,紧缩着眉,手上把玩着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很明显已经出神了,他觉得最近好像总是能看到他这种表情。 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替他也倒了一杯,然后端过去放在他面前,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下。 “又怎么了?这不是已经回去了。” 行程匆匆忙忙提前一天,他从辛月口中探听到了一些风声。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因为那个暖暖。 而能让他们韩大少改变行程的,这么多年来,只有她是第一个,即使是之前的虞佩琳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特殊待遇。 韩慕年没有去碰面前的咖啡,目光沉沉的望着窗外渐渐灰白的云层,半晌之后突然开口问道:“老四一直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景若峰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这种八卦不是他的风格。 但他想了想,还是回答道:“长得漂亮的,性格外向的,能玩得开的那种。怎么了?” “外向?”韩慕年思衬着这两个字。 又是一长段的沉默,久到景若峰都以为他又走神了,这才听得他开口道:“让老三按他之前的那些女朋友找几个合适女人给他送过去。” “给他找女人?他还用得着我们给他找?”景若峰觉得他有些奇怪——他怎么会管起了以前他从不过问的事情? “如果要给他找女人,还不如跟林伯母说一声,岂不是更省心?” “不用,找到了就先送到他的庄园去,周末的时候大家一起聚一聚。”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是景若峰听出了话里不寻常的气息。 他盯着他的脸,虽然跟十分钟之前的没什么区别,但总觉得又有些什么不一样。 “慕年,老四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应该稳定下来了。”韩慕年避重就轻地回道。 “老四能稳定下来,估计天能下红雨。”景若峰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眼珠一转,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是跟你的小女友有关吧?” 韩慕年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回答就等于默认,景若峰此时心里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但是聪明人从不说明白话,剩下的话也就跟着剩下的半杯咖啡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他已经打算好,等飞机一落地就去找秦琅晖好好聊一聊,否则对面这个男人真的认真起来,恐怕就来不及收拾了。 秦琅晖心情极好的开着车兜风,身旁还坐着一位自己难得看得上眼的小美女,小风吹着,小曲哼着,他还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惹怒了老大。 时暖暖显然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情,她眉头微蹙,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江景发着呆。 秦琅晖刚想找个话题跟她套近乎,却被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时暖暖从包里翻出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 虽然秦琅晖听不见听筒那头的人的声音,不过直觉告诉他,打电话来的一定是个男的。 他把耳朵竖的高高的,一边装作认真开着车,一边偷听着她说的话。 时暖暖当然没想到秦琅晖会有意偷听自己打电话,她的注意力全在打电话来的人身上:“林学长,怎么这么早?” 林舒念的声音爽朗的如同早晨初升的太阳一般干净温和:“因为每天早上我都要晨跑,所以习惯了。现在刚回到寝室,想问你是不是已经到学校了?” “我……还没有到呢……”时暖暖回答得有些心虚。 不仅没有到学校,而且还在江边兜风…… “吃过早餐了吗?如果没吃的话,一会儿正好带你去学校的食堂参观一下。”林舒念邀请道。 “我已经吃过了,谢谢学长。” 林舒念显然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好吧,那你路上小心点,我吃完早餐去等你。”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学长了?” “这次的迎新生部门正好是我主管的,所以别担心,我本来也是要过去看着的。” 时暖暖没想到他刚入学一年就能当上部长,对他的能力表示惊讶:“学长原来已经是部长了?之前都不知道,真是恭喜。” “没有,只是一个小部长而已,不值得一说。”林舒念说着,还不忘叮嘱她去注册报道的时候一定要等他。 时暖暖推辞不过,也就应了下来。 看她挂了电话,秦琅晖语气有些酸酸的:“学长?” “嗯,高中学长,现在是L大的校友了。” 秦琅晖“哦”了一声,心情却低落了很多,兜风的心思也没有了,直接往L大的方向开了回去。 转过几个弯后,再隔一条街就是大学城的区域了,秦琅晖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车门替她把行李搬下车。 “今天谢谢你了。”时暖暖真诚地向他道谢。 秦琅晖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别扭,支吾了半天才说:“真不用我送你进去?” 前面才刚说要避嫌的人突然改了口,时暖暖二丈摸不到头脑,漆黑的眸子不解的看向他。 秦琅晖自知失言,挠了挠头,微叹一口气:“好吧好吧,你走过去小心一点。” “嗯,那我走了。”时暖暖对他摆了摆手,推着行李箱转身往前走去。 此时路上的行人开始慢慢多了起来,这辆骚黄的法拉利实在太抢眼,已经引起了大家的频频注目。 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小姑娘,看到他优越的外形和不羁的气质,直觉他就是一个富二代,还是长得好看的那种,一个个都像是闻到了花香的蜜蜂,兴奋的跟同伴交头接耳起来。 几个胆大的已经蠢蠢欲动,忙不迭的整理自己的仪容,准备上前跟他搭讪。 谁知,还没等她们靠近,这位男主角已经戴上墨镜上了车,然后在震天的轰鸣声中,这一抹亮眼的黄转眼消失得无影无终,让她们无一不感到惋惜。 其中有几个女生正好是L大的学生,一路走往学校的路上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路过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保姆车时,她们谈论声被车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刚才那个肯定是有钱人!而且绝对不是暴发户!” “那可不是,看他身上的那种气质就比那些臭男人高出一大截了好嘛!” “我怎么觉得他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得了吧你,是个帅哥你都眼熟!” “哎,你别不信啊,我真觉得特别眼熟,好像在杂志还是电视上看见过……” 几个人渐渐走远了,秦安安百无聊赖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刷微博,听见她们的对话,嘴上不屑地“嗤”了一声:“这年头,怎么走到哪儿都有花痴……” 前排的司机和保镖一动不动的坐在位子上,面色如常,只当做没听见。 又等了几分钟,时暖暖还没出现,秦安安把手机往旁边座位上一扔,忍不住抱怨道:“死暖暖搞什么飞机,说好了的时间老是迟到!真是气死我了!” 话音刚落,保镖就及时报告道:“大小姐,时小姐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 秦安安四处查看,果然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推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沿着人行道从后面走上来。 没等保镖下车替她开门,她就沉不住气跳下车,对着时暖暖迎上去就是噼里啪啦一顿骂:“死丫头,大早上的不是你跟我说八点半门口等的吗?!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竟然又让我等了你十分钟?!” 时暖暖已经习惯了她每次迎面的怒斥,赔着笑道歉:“对不起嘛,这边路不熟,而且走过来费了点时间……” “少来了!全世界也就只有你才敢让我等你!”秦安安虽然满肚子的不满,但是时暖暖每次都是好言道歉,所以她骂了几句也就解气了,“好了,先上车吧。” 说着,她让保镖把时暖暖的两箱行李搬上车,然后拉着她一起上了车。 谁也没有注意到,骑着单车的陈凯宇就在她们上车后从街角拐出来,径直往L大正门骑来。 第三十三章 出师不利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陈凯宇虽然是Z大的学生,但是Z大离L大并不远,他早两天就把寝室卫生收拾好了,知道L大今天报道,所以今天一早特意过来找时暖暖的。 但是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所以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会来,干脆决定就在大门口守着,不怕看不见每一个进出校门的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和浅蓝色牛仔裤,就跟很多大学生的打扮差不多,但是偏偏配上他那张淡漠却像极了漫画里男主角的脸,还有他那一米八五的身高,足以满足少女们的二次元幻想,每个人都在暗自猜测——他究竟是在等女朋友还是在等同学。 “学长,请问一下,新生报道处是往哪里走?”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新生的女生厚着脸皮凑上去搭讪。 “不好意思,不清楚。”陈凯宇只瞥了她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口气冷淡的就像他此时的脸。 “学长,我对这里不熟,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碰到不懂的可以请教学长。”女生再一次发起进攻。 陈凯宇这次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直接拒绝道:“不能。” 那个女生虽然结结实实的吃了个闭门羹,但是听见他的声音就跟他的长相一样匹配,还是兴奋的不行,得意的转身跟自己的好姐妹炫耀去了。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 陈凯宇明明只是站在大门口的一个角落里,这个“伪学长”的人气却比门口接待的老师们高得多得多,不断的有女孩子故意走过去问他新生报道处在哪里,惹得他烦不胜烦,最后干脆就黑着脸不回答了,可那些女生还是一直围在他身边,有意无意的对着他狂抛媚眼,但每一个都败兴而归。 “他该不会是个gay吧?”其中一个长的还算不错的女生沉不住气了,恨恨地猜测道。 “谁知道呢,过去这么多女的,没一个正眼瞧过。不是等女朋友那就是等男朋友咯!”她的同伴也附和道。 “长得这么帅却是个gay,这什么世道啊!”那个女生跺了跺脚,“哼”了一声走开了。 她的同伴赶紧跟上,边走还便安慰她:“算了,幸好知道的早,不然真的在一起了可就苦了你呦!” 两人一唱一和煞有其事的八卦,引得旁人也纷纷传嘴,说是L大门口来了一个特别帅的gay正在等他的男朋友,而且越传越离谱,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最后几乎半间学校的人都对这件事有所耳闻,差点惊动了学校的教导主任。 当然了,就算要查他们也查不到,因为事件的男主角根本就不是这所大学的学生。 有句成语叫“狭路相逢”,偏偏在最引人注目的时候,陈凯宇见到了他不想见的人——虽然对对方来说也是如此。 只见在另一拨女生的围观下,背着单肩包,拖着行李箱,手里还抱着一颗篮球的江烈权出现在了陈凯宇的视线里。 两人虽说不上是仇人,但是劲敌无疑,眼神对视间,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了。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陈大帅哥么!”江烈权单手拍着球走到他的面前,帅气的姿势引来一群女生的赞叹。 陈凯宇没有接话,对他的主动挑衅视若无睹,心里却难免纳闷:他应该是全职在咖啡馆工作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他特意离职了?可是又是为什么呢? 王越跟在江烈权身后,看到他故意找茬这个面生的男生,悄声问道:“烈权,你认识?谁啊?” 江烈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谁,一个同事,过来问个好。” 陈凯宇的眼神还是望着远处,一言不发,好像对面前的人听不到看不见,气得江烈权牙痒痒。 王越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行了行了,先进去吧,人家又不搭理你。” 然后不顾江烈权的反抗,跟兄弟几个连拖带拽的,硬是把他拉进了校园。 男生宿舍在女生宿舍的后面,沿着鹅卵石小径走过女生宿舍门前的时候,江烈权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俊朗的面庞和壮硕的身材引来无数女生的回头。 “我说大兄弟,你别一进来就四处留情行不行?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王越看不下去了,拉着他就往后面走。 “谁四处留情了?”江烈权留了情还不自知,他的心思全都在寻找时暖暖身上。 “啧啧啧,你瞅瞅你这饥渴样儿,那些女生都以为你是在看她们呢!” “她们怎么以为的关我屁事。”江烈权嘴上说着话,眼睛一刻也没闲着,把前后左右都看了个遍也没发现时暖暖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哎,女生宿舍是不是就这两幢啊?怎么没看到人呢?” “你这不是废话,全校几千个人呢,往前面走还有两幢,哪有这么容易碰见的!”王越气不打一处来地回道。 他真没想到,这个实打实的叛逆小子会有这样一天,把一个女生看得比游戏和篮球更重要。 江烈权并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把手上的东西胡乱塞给几个兄弟:“你们帮我拿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会儿。” “卧槽,你等什么啊?你不会是想着在这里傻等她出现吧?”王越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江烈权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真当我傻叉啊,我可以打电话啊!” “重色轻友!”王越朝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嘴上虽然骂他,但还是认命的拖着他的行李,跟几个兄弟一起先去宿舍了。 等他们离开后,江烈权才拨通了时暖暖的电话,大概等了十多秒,电话才接通,听起来那头的声音很是嘈杂,却依旧将她柔软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喂?” 江烈权一手拔着草地上草,一手握着手机,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暖暖,你在哪儿呢?” “我?”时暖暖没想到他会问这种无厘头的问题,一时愣住了,“我在学校,怎么了?” “你已经到了?” “嗯,刚到没多久。” 江烈权心想:怪不得没见到人呢,原来是比自己早到学校了。 时暖暖显然还猜不透他此时打电话的意图:“你找我有事?” “算是吧。你在哪一幢?我来找你吧!” “现在?”时暖暖觉得他今天有些莫名其妙,“今天你不用上班吗?” “不用,反正你先告诉我你在哪一幢哪一间宿舍,我来帮你收拾行李!” 让王越他们几个帮他搬行李,自己却跑去给自己的心上人做苦力,这通电话若是让他们听见了,恐怕会把他打个半死,也难怪他会支开他们后再打了。 “不用了,我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况且女生宿舍你进来也不太方便,谢谢你。”时暖暖客气地回绝了,然后也没告诉他自己住在哪间宿舍。 “可是我……” 江烈权刚想说话,就听见听筒里传来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叫她——“暖暖,你的这些衣服要放在哪里?” “先放着,我马上来了。”时暖暖应了一声,然后对他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同学叫我过去,等空了再联系你,我先挂了,拜拜。” “哦,那……”江烈权还没说完“拜拜”两个字,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周围的学生和家长来来往往,校园里热闹非凡。 江烈权独自坐在小径旁的石坎上,看着黑屏的手机,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烦躁的挠了挠头,刚才还一直兴奋的情绪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这时,有两个路过的女生走过来向他问路,却被他的一张黑脸吓得跑远了。 不过,倒霉的人不止江烈权一个,陈凯宇这时候也还在校门口苦苦等着。 唯一好运的可能就属林舒念了,此时的他顺利的在女生寝室楼下等到了时暖暖,只不过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寸步不离的秦安安。 因为时暖暖高中跟林舒念打过一段时间交道的缘故,秦安安对他也算是熟识了。 “林学长,好久不见。”她接过保镖替她撑开的蕾丝遮阳伞,慢悠悠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秦安安是秦家千金的事情林舒念早就知道,所以对她现在身后跟着的司机和保镖并不惊讶。 想当年高中入学第一天,她就是由三辆豪车开道,直接送到教学楼楼底下的,下了车还有八个保镖贴身保护,那阵势引来了全校师生的围观,连千百年不曾出现一次的荣誉校长都亲自到车前迎接,于是不出几分钟,全校都知道她是凉城财团排名第四的秦家的大小姐,而且是受到重点保护的国宝级学生,谁都不能去惹她。 如果说当年的秦安安还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认识了时暖暖之后经过三年高中生活,她已经慢慢变得不那么张扬了,由今天陪同的一个司机、一个保镖和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就可以看出来。 “真的是很久不见了。”林舒念见她们两个身边并无行李,知道她们一定已经去过宿舍了,于是建议道,“现在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事的话,不如我带你们在校园里逛一圈,熟悉环境怎么样?” 时暖暖没有别的事,但是秦安安还要去一趟校长室,因为秦家对L大有投资,于情于理她都需要跟校领导打点关系。 林舒念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先带你们去校长室。” 第三十四章 韩少强势回国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一行五人沿着学校中心的小广场绕到了教学楼后面,这里矗立着一幢银灰色的现代建筑,是老师和校领导的办公区域,一共六层楼高,一楼是会议室,二楼至五楼都是老师办公室,六楼就是学校重要领导的办公室了,而且门口还有校领导秘书坐镇,一般人没有预约或者没有重要文件是无法见到校领导的。 校领导总秘书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吴简,身材中等,容貌清瘦,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非常符合人们眼中的老师形象。 他在L大当秘书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了,经验丰富,只要是跟学校前途有关的事物,他一看就能记住,待人接物从未出过岔子,因此深得校领导的重用,在L大也是一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平日里,他都在自己的办公室工作,但是今天是学校开学的日子,有很多投资了L大的总裁或是董事都会派人前来视察,所以他让手底下的小秘书在一边候着,自己亲自坐镇秘书台。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六楼,电梯门徐徐打开。 秦安安他们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一行人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尤为突兀。 吴简只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秦安安,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秦大小姐,不知道是否还记得我,我叫吴简,之前与您父亲见面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每天上秦家的人门庭若市,尤其是像他这种小人物,秦安安根本不会记得他们谁是谁。 不过生在秦家,她从小耳濡目染这些商场游戏,她自然知道什么叫做“逢场作戏”,于是对他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记得。我爸说让我报完道以后就来找校长打个招呼,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方便?” 吴简往旁边欠了欠身子:“校长正在办公室等候。” “谢谢。” 秦安安说着就想往里走,谁知身后的时暖暖和林舒念被吴简拦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秦安安一看他拦自己的好朋友,马上转回了身。 吴简还是那副公式化的微笑,解释道:“除了秦大小姐和您带来的保镖,其他人都不允许进入,还请谅解。” “暖暖是我的好朋友,林学长本身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他们为什么不能进去?我只是跟校长打个招呼而已,又不是谈什么机密要事。”秦安安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吴简显得有些为难,却依旧不肯放人:“秦大小姐,很抱歉这是校长室的规矩,我也是根据规矩办事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就进去两分钟,有必要这样吗?”一看他不给自己面子,秦安安搬出了自己的身份压制道,“我们秦家对L大的投资也不少吧,怎么,就这么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如果你真的要守你的规矩,那我看今后的投资问题我需要找我爸好好聊一聊了,只懂得墨守成规,这学校也没什么值得我家集团投资的。” 吴简脸色一僵,他没想到这个秦家大小姐会这么难弄,如果真的因此而失去了一大笔的投资,就算是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他正想着是不是应该进去跟领导报备一下,时暖暖开口打圆场劝道:“安安,我们两个还是不进去了,反正里面的领导我们谁也不认识,进去多尴尬呀。我们两个在外面等你吧,好吗?” 她既然都这样说了,秦安安也就不再坚持,但是她对吴简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她让时暖暖和林舒念等她几分钟,然后没等吴简在前面带路,保镖已经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替她打开了门,那架势简直就像是在视察自家公司一样随性。 吴简摸了摸鼻子,默默的跟了进去,走廊里一时间只剩下时暖暖和林舒念两个人,还有一旁一直没说过话的司机。 早上九十点钟的阳光已经非常灿烂了,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时暖暖面对着窗外,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却是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的寂静,好像楼下的喧闹与她无关。强烈的反差让她的心情从早上的激动慢慢的归于平静,一阵微风迎面拂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带着点夏日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大学的味道。 林舒念站在她身边背靠着窗台,转过头看向她,正好能看见她的侧脸迎着阳光光线反射出柔和的弧度。那剔透的眼眸、小巧的鼻子和莹润的双唇,在时隔了一年之后再见,好像愈发的动人了。 也许是注意到他毫不避讳的视线,时暖暖也转过头看向了他,两人的目光正好在这一刻对视。 “学长?”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发现不妥的地方。 林舒念干咳一声收回了视线,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你选的是设计系,以后想专攻哪方面的设计?” “唔……现在还没有想好。” 时暖暖并不是一个很有学业规划和职业规划的人,她只是纯粹的喜欢涂涂写写,所以选择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 “不过你高中的时候画画就已经很不错了,那时候我就猜想,你可能以后读的不是美院就是设计系。” “是吗?”时暖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现在回想,那时候还不成熟,都是随便画画的,学长你就别取笑我了。” 闻言,林舒念正了色:“没有,我说的是真的。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画的画我都很喜欢,是我喜欢的那种风格。” 他的后半句话别有深意,只可惜以时暖暖现在的简单头脑,并没有听懂他的一语双关。 这时,校长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串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上的寂静。 “我们走吧!”秦安安对两人招呼道,脸上的表情跟进去时无异。 林舒念收敛了刚才的情绪,温和的点了点头。 几人按照原路返回,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公告栏上贴着的照片引起了秦安安的注意。 “哎,这不是学长你的照片嘛!” 时暖暖循声望去,只见是L大的新闻宣传海报,全篇介绍了林舒念仅入学一年就在学期末的新闻投稿大赛中以18分的超高差距毫无悬念夺得第一名,不仅赢得了五千元的奖金,还得到了L大新闻社社长的荣誉职位,成为了L大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社长。 “哇哇哇,不会吧?!学长你原来这么厉害?!”秦安安不顾淑女形象,连“哇”了三声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惊讶之情。 “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林舒念淡淡地笑了笑,摆摆手说道,“这是上期末的旧新闻了,没多久就会撤下来的。” 秦安安看着上面列的一条条个人荣誉,大力夸道:“可是学长你真的很厉害,才一年就可以拿到这么多的荣誉,而且还全科成绩都在专业年级前三哎!” “只是前三而已,第一名的才是真的厉害。”林舒念摇了摇头,语气中只有谦虚。 “可是前两名没有参加这么多的活动,所以林学长属于德才兼备的那种,是我跟安安应该要学习的榜样。”时暖暖由衷地说道。 她是真的很佩服林舒念这种全能的人才,但是这话落在林舒念的耳朵里却好像听出了另外一层含义,眼眸莫名的亮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时暖暖对两人抱歉的一笑,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不由得一僵——竟然是早上联系不上的韩慕年?! 她忽然紧张起来,毕竟今天早上是自己和秦琅晖联手欺骗了裴姨,等同于间接的欺骗了他,现在又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她心里除了心虚就是心虚,不知自己该不该接,也不知道万一他在电话里质问的话,自己该怎么回答。 铃声还在继续响着,见她一直对着手机发呆,身旁的秦安安和林舒念已经用探究和疑惑的目光一同看向了她。 “暖暖,怎么不接电话?” 时暖暖连忙挤出了一丝尽可能看起来自然的笑容:“那我出去接个电话,稍微等我一下。” “是谁啊?”秦安安随口问了一句。 “哦,之前一起打工的同事。” 时暖暖迫不得已撒了个小谎,然后拿着手机小跑出了办公楼门外,找了一个没人的长廊按下了接听键。 “喂?”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喘,但是她努力抑制,让自己平复下来。 “在学校?”韩慕年低沉的声音传来,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时暖暖咬了咬唇,轻轻“嗯”了一声:“你……回国了?工作还顺利吗?” 手机那头传来了一阵沉默,让时暖暖心如擂鼓,生怕他问起今早的事情。 谁知,他并没有提起今早的事情,只是简单回答道:“一切顺利。” “嗯,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时暖暖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继续话题,听筒里能听见双方清晰的呼吸声。 就当时暖暖不知该怎么结束这通电话的时候,那头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然后就是明显听筒被捂住的动静。 过了大约十几秒钟的时间,韩慕年的声音重新传来:“结束了就回樱园,晚上送你一份开学礼物。” 时暖暖愣了一下,以为他是晚上的飞机一落地便要赶回家,连忙说:“不用了,你忙你的就可以。” 谁知,韩慕年根本没有听她说的,直接挂了电话。 “真霸道……”时暖暖看着黑屏的手机,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然后把手机收回包包里,转身往办公大楼走去。 第三十五章 了解她身边的男生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艺术楼三楼的准备室内,一道高大的人影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后窗前,将办公楼门口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只见时暖暖他们三人有说有笑的沿着来时的路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辛月瞄到他们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建筑物的转角处才敢开口报告:“他叫林舒念,之前跟时小姐是同一个高中的,比她大一届,现在是L大新闻系的大二学生,成绩优异,爱好广泛,上学期末刚当选新闻社的社长,是下一届学生会主席呼声最高的候选人。” 韩慕年没有转身,只是移开视线望向远处,左手插进裤兜,右手转着一个雕刻精美的铂金打火机,目光沉沉。 辛月继续说道:“另外,教导主任汇报说,前两天接到江烈权的入学面试申请。他之前是高中校篮球队的,这次报名面试了L大的体育系,成绩很不错,已经被录取了。听说今天早上在校门口和陈凯宇正好碰上,两人发生了一些争执,不过没有引起大面积的骚动。” 听到这里,韩慕年的手停住了,食指一用力,打火机的盖子合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辛月及时住了嘴,整个房间都好像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陈凯宇……从Z大过来的?”韩慕年的瞳孔紧了紧。 辛月点点头:“是的,不过时小姐先一步坐了秦小姐的车进了校园,所以那两人都没有见到她。” “现在人呢?” “江烈权在宿舍楼下呆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回宿舍了。陈凯宇也已经回到Z大。” 韩慕年稍微松了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辛月合上手里的资料,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等候着他的命令。 这时,门被人敲响了,韩慕年示意辛月去开门。 辛月走到门边,把门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身子恰好挡住了来人望向房间内的视线,语气中颇有几分像极了韩慕年的威慑力:“褚主任,有事吗?” 褚岳仁被他的眼神慑到,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泛着油光的金丝眼镜,话中带着谄媚:“校长他们听说韩少光临,已经往礼堂方向走过来了,我就是来问问,是不是方便跟校长们见一面?” 辛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一动不动的BOSS,出言婉拒道:“韩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马上就会离开,暂时不方便见客。” 虽然他拒绝的理由无可挑剔,但是褚岳仁却依旧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忙不迭的应着:“是是是,韩少日理万机,确实是我们唐突了。那我就不打扰韩少了。那明天的开学典礼还有劳韩少露个面了。” “知道了,褚主任辛苦。”辛月替韩慕年应了,然后反手利落的关上了门。 褚岳仁看着面前合上的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此刻正突突的跳个不停——没想到连韩慕年身边的助手都能让他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如果真的是他本人跟他面对面,估计自己会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吧? 一直走到操场上,和煦的阳光毫不吝啬的笼罩全身,晒得人有些晕晕的。 时暖暖这才觉得身上舒服了点——刚才走过来的这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但是四处看了看,却有没有什么异常,她也只当自己是神经过敏了。 林舒念带着他们两个在操场上逛了一圈,一路上不停的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顺带好奇的打量着他身边的两个女生,眼神中有羡慕,也有猜疑。 秦安安谈过几个公子哥,再加上从小耳濡目染商场上的眼神谈吐,是懂一些门道的,知道他们可能误会了林舒念跟她们两人的关系,但她也懒得去解释什么。 可是时暖暖却是没有感情经历的,她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频繁的朝自己看瞄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的穿着与那些大学生们不同,不由得紧张起来,扯扯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快速打量了一遍,却觉得又没看出什么问题,可是一抬头,那些眼神还是紧紧跟随,这更是让她觉得无措。 林舒念看着她转着脑袋东张西望,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他们……好像一直往我和安安这边看……是我们两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她踌躇着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林舒念自然知道自己在学校里的受欢迎程度,而且他眼神所到之处看到的那些人也是平时有过接触的。 尤其是那几个女生,都是学生会或者是新闻系的,对自己有那种意思他也是清楚的,只是他一直装作听不懂看不清,没说破而已,这也是他人气暴涨的其中一个原因——他还是单身。 所以他身边有哪些女孩子特别亲近的,大家都很关注,冷不丁看到两个眼生的女孩跟在他身边,这让大家都猜测,其中一个会不会是他的女朋友。 林舒念心中了然,面上更是显得温和无害,故意停下脚步看了看时暖暖的后衣领,主动伸手在原本就平整的地方弄了弄,说道:“可能是刚才衣领有些褶皱,不过现在好了。” “真的吗?谢谢学长。”时暖暖不知真假,只觉得羞窘,以为是林舒念解决了她的困境,还连连向他道谢。 秦安安刷了两层睫毛膏的大眼睛眨了眨,充满探究的眼神在两人脸上划过,突然好像看出了点什么…… 报完到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在校园里随意逛了一会儿之后,秦安安就喊脚疼,走不动道。 “那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时暖暖看了看时间,正好是中午。 她想着韩慕年既然已经回国了,又让她回樱园,估计中午可能会回去吃饭。出于礼貌,她也应该回去吃饭才对。 林舒念显然不想让她这么早回去,他本来还想中午能顺势请她们吃午餐的:“你们今天不住在学校吗?” “不了,反正也不远,明天早上我跟安安再过来。” 为了庆祝秦家大小姐上大学,秦家今天自然会举办庆祝宴,所以秦安安对时暖暖的提议没什么意见:“快走吧快走吧,我都快累死了……” 她身上的包已经由保镖拿着了,但是脚上的7寸高跟鞋并不适合让她慢慢悠悠的逛校园。 林舒念深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也不强留,点头说道:“那我送你们出去。” “嗯,谢谢学长。”时暖暖果然对他的贴心举动心生好感。 在回去的路上,秦安安还想着林舒念看时暖暖的眼神。 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道:“暖暖,你觉得林学长这个人怎么样?” 时暖暖一脸疑惑:“什么怎么样?” “就是……各方面……”她说的很隐晦,时暖暖根本没听出里面的含义。 “很不错啊,学习好,性格也好。”她想也没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秦安安语塞,撇了撇嘴,也就不追问了。 车子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在时暖暖的指引下,司机在一个公交站台旁刹了车。 这是离樱园最近的一个车站,时暖暖再走20分钟左右就能到别墅区了。 秦安安四处打量了一下,皱起了眉:“暖暖,你现在住这儿?” “啊……是啊……”她不敢告诉她真实的地址,回答得有些心虚。 “不是吧,就这儿?!”秦安安指着旁边的一片农居房,瞪大了眼睛反问道。 时暖暖这才发现,由于别墅区建的有些偏僻,这块地界上根本没有小区,都是一些田地和农居房,就连樱园所处的别墅区也是后来人工改建的。她自己之前根本就没注意过,而秦安安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但是,这个错误似乎将错就错会比较好,因为时暖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真实处境,就怕她会误以为自己是为了钱而傍了大款似的。 这时候的她根本不知道,韩慕年确实是凉城最大的“大款”。 “就住这种房子,那跟你家有什么区别?他还能资助你上学还帮你还钱?暖暖,你不会遇到骗子了吧?” 秦安安虽然说得直白,但是时暖暖知道她是关心自己。 “可能因为他比较低调吧。他……他也没有孩子,也有可能把我当成半个女儿之类的……”时暖暖打着马虎眼应付着她,心里对韩慕年倒是没有一丝愧疚。 而此时,被两个小女生议论的对象正好走进屋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韩少,感冒了吗?”裴姨关切地问道。 “没有。”韩慕年揉了揉鼻子,心里也奇怪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打喷嚏。 他丝毫不知道,在时暖暖的嘴里,他俨然变成了一个寄情于萝莉的“怪叔叔”。 虽然知道时暖暖可能还在路上,但他还是环顾了一下空荡的屋子,问道:“她人呢?” 裴姨马上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谁,回道:“时小姐没说回不回来吃午餐,您看是先开饭还是……?” 韩慕年在飞机上呆了一晚上,再加上今天一上午的来回奔波,眉宇间已然有了一丝倦意。 不过他松了松衬衫的纽扣,还是说道:“再等等。” “好。” 裴姨此时的心里是讶异的——要知道,从来都没有人能让他等,都是别人去配合他的时间的。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准备偷偷打电话通知时暖暖,问问她是不是回来吃饭,免得韩少饿着肚子在这白等。 韩慕年提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回到楼上卧室洗澡,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一个习惯,每次出远门回来必定要洗个澡,然后换一身衣服才会觉得舒服。 他的动作很快,等他洗完澡走出卧室的时候,听见楼下大门有动静,于是停住了脚步偏头望下去,正好看见站在玄关处换鞋的那抹纤细的身影。 他的视力一直很好,即使相距十几米,他也能清楚的看见时暖暖此时红扑扑的脸颊和闪着汗珠的额头以及自己出差的这几天一直有意无意想起的眼眸,还是一样的灵动,富有朝气和活力,连自己的唇角不知不觉挂上了柔和的弧度也不自知,心情也好像好了许多,抬脚往楼下走去。 第三十六章 韩少的惩罚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还在跟裴姨说着话,就听见楼梯上传来的声音,想着肯定是韩慕年回来了,不由得一阵紧张,抬头望去,果真是他。 “慕年。” 她规规矩矩地叫了他一声,没有忘记早上的那件事情,心里巴望着这件事能赶紧翻篇。 可是,越是期望什么就越不遂如人愿——虽然吃饭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但是碗筷一放下,她就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早上怎么去的学校?”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那个……”时暖暖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一字一句好像敲打在她的心上似的。 “嗯?”韩慕年颇有深意地加了一个语气词。 虽然时暖暖很想撒谎说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但是她隐约觉得事情可能已经败露了,于是咬了咬唇,老实承认道:“是秦琅晖带我去的。” 她本以为自己老实交代之后就会得到原谅,但是,显然她想的太过于美好了,因为得到这个答案之后的韩慕年绷紧了下颚,双眼微眯,唇瓣紧抿,俨然一副生气的样子。 “秦琅晖?”他的语气里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危险。 时暖暖没有猜出更深层次的含义,只是以为自己的小聪明被看穿了惹恼了他,一鼓作气坦白了自己的“罪行”:“我知道我早上骗了裴姨,说是你让他来接我的,但是我真的是为了我们的协议考虑!刘叔叔的车子太高档了,我跟同学约好一起去学校报道,如果被她看到我坐这么好的车,肯定会怀疑的,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我真的是为了遵守协议上的保密条款考虑的……” 她急急地解释着,韩慕年沉默的听着,脸色没什么变化。 她咽了咽口水,最后为自己申辩了几句:“我让秦琅晖在学校门口的拐角处停车的,所以不用怕会被人看见。而且早上我有打电话给你,可是你的手机关机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前见过面的纪大哥我没有他的手机号,我只能打给秦琅晖了,我也只认识他……”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一副“我承认错误”的乖宝宝模样,秀眉微皱,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看他,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时暖暖只觉得周围无比安静,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她心生犹疑,想着是不是韩慕年被气跑了,于是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却冷不丁看到距离自己不过十几厘米的漆黑双眸,不由得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后瑟缩了一下。 她的反应落在韩慕年的眼里却有了另一番意味,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了餐厅,没说一句话。 时暖暖看着他一言不发的上了楼,心里更是没底——这就算结束了?他这是原谅了还是还在生气呢? “时小姐,吃完了?”裴姨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主位上空荡无人,问道。 “嗯,裴姨烧的菜很好吃。”时暖暖的嘴一直都很甜。 裴姨听得舒心,收拾起碗筷来也格外勤快:“吃完了就放着吧,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这里让我来。” “谢谢裴姨。”时暖暖心里挂念着楼上的那个人,也不推辞,起身往楼上走去。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往主卧的方向望去。只见房门没有关,留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 她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再进去解释一遍,可是人走到了主卧门口又停住了。 她思索再三,想起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心里毛毛的,还是不太敢进他的房间,于是又蹑手蹑脚的退了回去。 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刚关上自己的房门,主卧的那扇门就被人突然打开,一道身影矗立在门后。 韩慕年看着她紧闭的房门,眸光微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景若峰跟韩慕年在机场分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打电话约了秦琅晖一起吃饭。 秦家中午有宴席,他本就不太想参加,再加上早上时暖暖的事情,他正心情郁闷着,于是一口答应了。 到了“皇后宫”,他一反常态的没有理会那些一路上朝他扑过来的娇滴滴的女人,拧着眉径直走向里面的预留包间,惹得那些女人眼冒星星,好一阵花痴—— “哇,今天的秦少的样子好MAN哦!” “秦少就算今天没有对我笑也是一样的帅!” “你少来了,秦少什么时候对你笑过了?” “你管得着么你……” “自作多情!” “喂,你说谁呢你?!” …… 身后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秦琅晖只当做没听见,此时的他也是没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一进包间的门,他就看到景若峰已经到了,正端着一杯咖啡坐在位子上沉思。 “二哥。”他叫了一声,拉开椅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坐下了。 景若峰放下咖啡杯,神色复杂地睨了他一眼:“来了。” “嗯。” 秦琅晖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见还没点菜,于是招呼服务员过来,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和一个汤就让他们都下去了。 他平时的口味是不吃这么清淡的,景若峰放下咖啡杯,状似随口问道:“怎么,这两天上火了?” “没有,就是有点吃腻了。”秦琅晖拿起湿巾擦了擦手,又看了看平日里他们几个常聚的包间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显得十分空旷,问道,“怎么就我们两个?老大和三哥呢?” “没叫,是我有点事儿想单独问问你。” 秦琅晖终于觉察出了一丝异样,皱了皱眉:“怎么了?什么事儿?” “呈言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三哥?没有啊。”秦琅晖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三哥出什么事了吗?” 景若峰轻叹一口气:“不是他出事,是你出事。” “我?”秦琅晖一脸的迷茫,“我有什么事儿啊?” “你知道为什么这次慕年会提早回来?你好好想想,你做了些什么。”他提示道。 秦琅晖眨了眨眼,突然灵光闪现,心情变得有些忐忑:“是因为暖暖?” 景若峰见他还能想明白,总算是不太笨,不过还是瞪了他一眼:“该叫什么不该叫什么,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明白?” 秦琅晖烦躁的挠了挠头,身子泄气似的往椅背上一靠:“草,还真是这事儿……” 他的脾气是四人中最躁的,尤其是在最信任最亲密的人面前,他一点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 景若峰一看他这样,心里便有了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斥道:“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欠收拾了,连慕年的人都敢动心思,真当他是脾气好?” “没有没有。”秦琅晖连连摆手。 虽然他在家里在集团都是说一不二的,但是在他们三人面前却是老实的很。 “你招惹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不然慕年这次也不会想着要呈言出面给你点教训。” “老大要三哥来教训我?!”秦琅晖瞪大了眼睛,一脸地无措。 要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连自家老子都不怕,最怕的就是韩慕年。 虽然平时大家称兄道弟的,但那都是没触到他的逆鳞的时候。而他的手段若不是厉害到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步,他也不会成为凉城四大财团之首。 秦琅晖在韩慕年面前一直都是安安分分的,好好的当着他的“老四”,时间一年年过去,久到他几乎都快忘了他有怎样的手段能折磨的你后悔出生到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秦琅晖有些心虚:“我其实没怎么着,顶多算帮她一点小忙而已,不至于吧……” 景若峰也不揭穿他,凉凉地问道:“是么?” 这下,他不说话了。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敲门进来了,两人都沉默不言。 等服务员上完菜出去之后,秦琅晖终于沉不住气了。 “老大准备让三哥怎么教训我?” 景若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悠悠嚼着,已经没了刚才的怒气:“也没什么,就是给你找几个女人送到你的庄园去而已。” “给我送……送女人?”秦琅晖吓得连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又不是给你送毒药,有什么好怕的。”景若峰斜了他一眼,明显是准备看好戏,连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你不是一直缺女人么?这次给你换些好的。” 秦琅晖这才感受到什么叫有苦说不出:“如果我说我真没把暖暖怎么样,你信吗?” 景若峰一挑眉,一语道破:“不是我信不信,而是他信不信。”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姜呈言打来了电话,问他现在在哪儿。 景若峰报了“皇后宫”,他便利落的挂了电话。 “说曹操曹操到。”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是三哥?”秦琅晖苦着脸。 “本来慕年是让我通知呈言的,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他这时候打电话来,估计是慕年单独跟他联系过了。” 他嘴上说得平淡,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特意又吩咐了一遍,看样子这个时暖暖比他想象的要来的得宠。 两人对着一桌子的菜相视无言,直到十分钟后,包间门再一次被打开,身着蓝色衬衣的姜呈言挽着同色西装外套,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三哥……”秦琅晖站起来,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 姜呈言瞥了他一眼,把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在他对面坐下了,开口第一句便是问句:“你做什么了?” 姜呈言在他们四个人中是脾气最好的,若不是事情严重,他也不会摆出这样一张严肃脸。 秦琅晖见事情不妙,只能哭丧着脸把假面舞会和今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他还再三发誓,自己真的没做什么对不起老大的事情。 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大家都知根知底,见他这般模样,两人也就信了,不过心里却是对时暖暖更加的感到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一点风吹草动而已,能让韩慕年这尊千年石雕如此上心,甚至还用上了一点小手段。 “不过你也是,明知道是老大吩咐的女人你也敢做事这么没分寸,怪不得让我给你找几个女人呢,这就叫缺什么补什么。”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姜呈言觉得事情没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也就放心了,顺便调侃了他两句,“你放心,我知道你的口味,会给你找几个好的。” 景若峰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对一脸苦大仇深的秦琅晖劝道:“你就知足吧,这点根本算不上什么教训,给你你就受着,过了这一阵,他也就气消了。若是换成别人,你以为能这么简单的过去?”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秦琅晖想了想,也就认了。 “对了,这周末慕年说要聚一聚,我估计是打算把人领过来带给我们认认。”景若峰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敲着空酒杯。 “来真的?” 说实话,姜呈言这次也不是很懂韩慕年的路数,所以刚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还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过而后,他就释然了:“可能真的有一见钟情也不一定呢,反正我这个孤寡老人是不太明白的。” “哎,说到这个,二哥,你是最早结婚的,也就你懂的吧?”秦琅晖夹了一口菜,随口说道。 这一句虽然是无心之言,但是景若峰闻言,脸色微不可见的一沉,没接话。 秦琅晖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的反应,直觉告诉他,此刻还是不要多嘴多舌为好。 第三十七章 秦家长女这一家子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秦家当天晚上还有一场晚宴,就办在秦家别墅里。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也非常奢华了,邀请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大人物。秦家父母打着秦安安开学的借口办的这场宴会,也等同于一场小型的商业聚会。 杯光筹措间,他们谈论的尽是一些股价或者合同的事情,让秦安安这个宴会主角感到分外的无聊,因为她的作用仅仅是宴会开始的时候和结束的时候露个面就可以了。 她本来打算叫时暖暖来参加的,也算给自己找个伴,但是时暖暖此刻哪敢出门,就找了个理由拒绝了她的邀请。 中午逃过了一餐,这晚宴秦琅晖就逃不了了,被父母抓着出去应酬。更何况晚上他姑姑一家人也会回秦家,就冲这一点,他也不能缺席。 林玥雪敬了一圈酒回来,没看见韩慕年的身影,便拉着秦琅晖到一边,悄声问道:“琅晖,若峰和呈言来了,怎么慕年没来?你没通知他吗?” 秦琅晖手上端着一杯香槟把玩着,随便找了个借口:“他加班呢,走不开。” “是吗?”林玥雪虽然有些怀疑,不过既然牵扯到工作,她也就没多想,转身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这不是秦少嘛,有些日子没见了。”这时,一个有着合作的集团总裁带着自己的新女友过来跟秦琅晖打招呼。 “倪总,真是好久不见。”秦琅晖端起酒杯,立刻换上了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 “怎么,今天秦少没有带女伴?”倪辉看着他身边空无一人,打趣道。 这个倪辉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家里虽然有一个结发妻子,却从来都没有在公共场合带出来过,身边莺莺燕燕不少,基本上过几个月就换一个。 秦琅晖虽然风流,但是他也算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对倪辉这种人很是看不上眼,不过他并未流露半分不屑,晃了晃酒杯顺着他的话说道:“这不是被安安逼的嘛,命令我今天不准带女伴。嗨,真拿她没办法。” 谁都知道秦安安是秦家的掌上明珠,对她宠得不行,而他秦少也是最疼这个小六岁的妹妹了,所以他如此一抱怨,倪辉也就相信了。 “秦少还真是疼爱秦大小姐,哈哈哈……” 两人又随意寒暄了几句,话题转回到公事上。 倪辉看了看四周,凑近了他压低声音说道:“前两天,我手下的项目经理跟我汇报,说‘莺盛’那边有人过来谈了一块地。” “‘莺盛’?”秦琅晖扬了扬眉,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应该不会是我们在谈的其中一块吧?” “谁说不是呢……”倪辉并不否认,眼神中带着生意人的精明,“不过是最小的一块罢了,是黄晓莺亲自来谈的,给出的条件也很有诚意,只不过跟秦少比起来……那就要少得多了。” “呵,少的也上亿了。看来她是真的很想要在我们的蛋糕上分一块啊……”话正说着,他的目光锁定在远处刚从车上下来的一家三口身上。 倪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上次没让她见着人,这次我可得避一避,免得一会儿被她拉住。” “倪总还真是说笑了,这是在秦家,有谁能有这个胆子呢。”秦琅晖饱含深意地对他说道,“对了,我前面刚刚从黎总那儿过来,他就在前面,倪总要不要过去跟他叙个旧?” 倪辉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跟他打了声招呼,便挽着新女友往他说的方向走去。 前面的人群开始有些骚动起来,由佣人开道、管家带路,那架势就是秦家人来了。 秦琅晖也不着急上去,站在原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不出几分钟,林玥雪便过来喊人了:“琅晖,你姑姑他们都来了,你怎么也不过来招呼一下?” “来了。”他单手插兜,随手把酒杯放在路过的佣人的托盘上,整了整领带,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林玥雪只看到他一个人过来,问道:“安安呢?” “大概嫌吵,上楼了吧。”秦琅晖随口说道。 “这丫头又乱跑!”林玥雪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也没派人去找她,转头对秦落雁抱歉地说道,“嫂子,你看安安真是的,不知道躲哪儿玩去了,一会儿我叫她下来啊……” 秦落雁拢了拢自己的卷发,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勉强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弟妹不用这么见外。”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没有厚度,看样子是一张支票。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把红包递到林玥雪的手上,声音也大了些:“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一点小小的心意,麻烦弟妹转交给安安。” 林玥雪把红包推了回去:“嫂子,哪能收你的红包呢,过来大家一起聚一聚就好了,你太客气了。” “好歹我也是安安的姑姑,这是应该的,你再不收我可要生气了啊!”秦落雁作势板了一下脸,把红包又塞了回去。 周围的人把这一幕都看进了眼里,对这个秦家长女在心里落了一个好印象,而这正是秦落雁的目的。 林玥雪见实在推脱不掉就收下了,招呼三人进去里面坐:“君谦在里面呢,大哥,晓莺,都进去吧。” 几人往别墅里面走去,秦琅晖故意走在最后面,纵使他感受到黄晓莺那欲言又止的目光,他也转过头装作在看别处,丝毫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秦君谦正在客厅里跟几个老熟人聊天,看到姐姐一家人来了也很是高兴,起身说道:“姐姐,姐夫,晓莺,都来了啊!辛苦你们跑一趟,来,坐坐坐。” “安安要读大学了,我这个当姑姑的当然应该过来庆祝一下。”说着,秦落雁话锋一转,“再说了,怎么能说辛苦呢,好歹这也是我娘家,顺便还能回来看看爸妈,而且晓莺也想外公外婆了。” 她的后半句搬出了秦家两位老长辈的名头,虽然说得好听,但是她却带着丈夫和女儿直接坐在了主位的旁边,没有给现在秦家的家母林玥雪留座。 林玥雪向来和善,对嫂子有意的小动作没有在意,站在了丈夫旁边说道:“爸妈午宴的时候高兴,喝了几口酒,下午就多睡了会儿。现在我已经叫人去请了。”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是地产界的几个集团总裁,他们的情况大多跟秦君谦一样退居二线,家里有长子继承家业,相互之间都是几十年的合作伙伴了,对这个秦家的长女也不陌生,纷纷打招呼。 秦落雁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拉关系的好机会,奉承了几句话就把女儿带上了:“本来晓莺今天还有个很重要的会的,不过再忙也不能忘了家里人啊,所以这不,我就和她爸去她公司把人直接带过来了。” “哦,听说晓莺现在是自己创业了是吧?”黄氏建材的前总裁黄旭阳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问道。 秦落雁立刻接话道:“是呀,本来我说呢,姑娘家的能嫁个门当户对的好男人就行了,可是我们晓莺啊偏不肯,说就算进不了家里的集团也非要自己创办一家公司,这样才不会浪费我们秦家一向来会做生意的基因。你看看她这倔脾气,我可真是拿她没办法……” 她的几句话信息量极大,一是在外人面前说秦家重男轻女,只让儿子和孙子接管秦辉集团,却不给她女儿一个职位,二是说她女儿为了争气才这么努力创办公司,证明她的工作能力不比秦家的孙子差。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商场上的人精,如何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怨恨意味,一时间神色各异,不是低头喝茶就是咳嗽,没有一个人去接她的话,除了秦琅晖。 他双手插兜站一边,听她大言不惭对自己女儿的夸赞和变着法的诉苦,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慵懒地态度:“表姐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单着,确实让姑姑姑父担心了。前两天爷爷奶奶还在念叨表姐的婚事呢,说隔壁的杨总的女儿都出嫁了,听说还给了几千万的嫁妆,真不知道是谁家这么有福气。我倒是跟他们二老说了,咱们秦家好歹比他们基因强大些,像表姐在外面又这么能干,肯定不用几千万的嫁妆。这做生意免不了会见各种经理总裁董事长,说不定追她的人多着呢,只不过她没让咱们知道,是不是?” 一直没说过话的黄晓莺脸色一沉:他这不是拐着弯的在说她是个老女人没人要,打着谈业务的旗号去勾引男人吗? 秦落雁哪肯让自己女儿吃亏,立马回道:“喜欢我们家晓莺的当然大有人在,不过她都看不上眼。如果她肯松口答应其中一个,她肯定早就结婚了!”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问自己老公:“老公,上次不是那个何氏的二当家还找到我们家了吗?不过晓莺去公司了,他没见到人,还是我们两个接待的呢,你记得吧?” 黄崇敏对老婆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马上点头顺着她的话应道:“是,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 “哎呦,拿了好多礼品上门呢,说很喜欢晓莺,想跟她交往来着。可惜呀,我们家晓莺觉得两人性格不合,就没同意。那个二当家后来又来了好几趟呢,晓莺都没松口。我虽然觉得可惜,但是我家晓莺不喜欢也没办法呀,现在孩子的婚姻大事都是他们自己做决定的,你们说是不是?”她噼里啪啦地说着,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女儿有多受欢迎。 何氏现在在商界的地位比秦家是差了不老少,不过对于下嫁到黄家的秦落雁来说确实是个好枝头,在场的几位也都有所了解,因此纷纷附和她的话,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倒也满足了秦落雁的那颗虚荣心。 只有秦琅晖心里清楚的很,何氏虽然目前看起来情况还不错,但都是何家长子在掌舵,那个何氏的次子根本就是个无用的草包,说得好听是个总经理,但是接手的几个项目在商界风评很不好。而且他的私生活极度混乱,经常出入一些风花雪月的场所,还会参加各种不正经的PA,身边的朋友也都是物以类聚的混世祖。 他秦琅晖虽然也风流,但是不像他那么昏庸糜烂,他是很看不起他这类人的。 不过既然自己姑姑把那货色的一次追求当做炫耀的资本,他也就懒得去提醒了,免得到时候吃力不讨好。 没有了秦琅晖的冷嘲,几人不冷不淡的相互奉承了几句,他实在觉得没意思,就借故离开了客厅。 第三十八章 秦家兄妹都遇到讨厌的人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刚走出门廊,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高跟鞋声,秦琅晖连头也不用回就知道来人是谁。 “琅晖,等一下!”黄晓莺微喘着气小跑上前。 秦琅晖万般不愿,但也还是停了脚步,回过头一挑眉问道:“有事?” 在私底下,他根本不会叫她一声“表姐”,黄晓莺也习惯了,一句废话也没有,直入主题:“我想问你,你跟倪氏最近是不是有一个土地开发的合作?” 秦琅晖掏了掏耳朵,用一副“你是傻子吗”的表情看着她:“我没听错吧?你现在是在问我集团的商务机密?” “我……”黄晓莺卡壳了。 因为问出这个问题,她确实有些冲动。 “所以你现在是用我表姐的身份问我还是用‘莺盛’总经理的身份问我?”秦琅晖倚靠着大理石石柱,漫不经心地把这个问题抛给她。 “如果……如果我说两个都有呢?”黄晓莺握紧了拳头,咬牙问道。 秦琅晖见她还是不死心想得到一个答案,便“好心”成全她:“我们跟倪氏一直有合作,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是东河的那块地。”她的语气略带急促。 秦琅晖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勾了勾唇角,装模作样的思索了半天才“哦”了一声:“那块地啊,也就预算八个亿左右,是下面的项目经理负责的,具体条款还在商榷。” 他的话模棱两可,点到为止,也不多说,却确确实实的吊起了黄晓莺的胃口。 八个亿的项目对秦辉集团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大项目,但是对于‘莺盛’这种小公司来说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项目。如果这个项目做得好,不仅可以快速提高公司的业界口碑和业务能力,还能大赚一笔,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单凭秦辉集团和倪氏的多年合作关系,加上两大总裁之间和睦的商业关系,要倪氏放弃跟秦辉集团合作转而选择小小的莺盛,黄晓莺知道,这比登天还难。 所以她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用亲戚关系说服秦琅晖放弃这个项目,最好能帮忙引荐给她。 她想着自己妈妈是秦琅晖的姑姑,自己是他的表姐,今天又是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说不定秦琅晖会一时心软而答应帮这个忙呢? 虽然这件事的成功率好像比上一件事更低,但是死马当活马医,这是她此时的内心写照。 正当她鼓起勇气想开口时,被来电铃声打断了。 秦琅晖看了看来电显示,对她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往前走远了几步接起电话:“三哥,怎么了?” “老大来了,你人呢?”姜呈言在花园里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他的人。 “什么,老大来了?我在门廊这边,马上过来。”他挂了电话,急匆匆的就往前庭走去,完全把黄晓莺抛到了脑后。 “哎,琅晖!”黄晓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话还没谈完他怎么就能直接甩手就走了? 不过她当然不会想明白,此时去见韩慕年并且向他“请罪”,对秦琅晖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前庭此时的人不算少,尤其是其中某一处更是聚集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秦琅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被人群包围着的人会是谁。 他站在人群外围,一眼就看见身穿纯手工定制西装的韩慕年正端着酒杯,一言不发的听身边的人对他说着什么,那张棱角分明的一张脸此时面无表情,浑身冒着“生人勿近”的霸道气息。 但是无奈,能见他一面就等同于有一个合作的机会,都是别人有求于他,大家即使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赔着笑围上去,态度更是恭敬到极致。 秦琅晖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一定不算太好,想着自己是不是等会儿再去找他会比较妥当。刚想离开,却看到他那双狭长冷漠的眸子像是有感应似的朝他的方向看过来,看得他只觉得自己的脊背一阵的发凉。 没等他开口让自己过去,秦琅晖就很没出息的低着头主动走过去“自首”:“老……老大……” 韩慕年当然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出言教训他,他只是用淡漠却暗藏凌厉的眼神轻瞥了他一眼,语气随和的好像是在跟他拉家常:“周末一起去你的庄园聚聚,听说了吧?” 秦琅晖只觉得心脏一紧,抬眼偷偷望去,只见他身后的景若峰和姜呈言都用无声的眼神在提示他。 他赶紧老老实实点头应了:“三哥跟我说了。” 韩慕年果然也没再为难他,转身就跟一个集团的老总攀谈起来。 姜呈言穿过人群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你小子机灵,如果不是看你认错态度好,估计他会直接塞个女人给你妈,让你明天就结婚。” 纳尼?老大的报复心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让他这样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流倜傥天下无双的钻石单身汉随便娶个女人回家守一辈子,光是用想的,秦琅晖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等秦家两位长辈被佣人扶着从楼上下来后,晚宴算是正式开始了。秦安安在父母的陪同下亮相,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就想趁机溜之大吉,但还没出门就碰到了自己最不想碰到的人。 “呦,秦大小姐这是准备去干嘛呀?一会儿不敬酒了?”戴珊珊穿着一身粉红色连衣裙,扭着她那引以为傲的小蛮腰就过来了。 秦安安朝天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讨厌:“我去哪儿关你屁事。” “刚才在台上不是还挺淑女的么,怎么这会儿就成这副德行了?” “我是什么德行跟你有关吗?戴珊珊,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秦安安懒得跟她废话,想绕过她往外走,却被她拦了下来。 “走这么急干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叙叙旧,又不会吃了你。”戴珊珊一边拨弄着自己食指上戴着的红宝石戒指一边说道。 旁边有很多客人来来往往,秦安安再怎么讨厌她也知道分寸,如果两人在这里闹起来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于是她耐着性子停住了脚步:“那你叫我干嘛?为了炫耀你刚买的戒指?” 戴珊珊是美国戴氏家族的二小姐,由于她的姐姐——也就是戴氏家族的长女在很多年前就失踪了,于是在这一辈中只剩下她这一位千金大小姐,她的父母都宠着她,她的两个哥哥也护着她,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的性格如此嚣张原因。 “哦,这个戒指啊,不值多少钱。”戴珊珊满不在乎的摸了摸戒指上那颗足有六克拉的红宝石。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秦安安的耐心快被她磨光了,不过幸好她马上就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你应该知道那个最近声名大噪的谢氏吧?” 秦安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点了点头。 她确实听家里人在吃饭的时候提起过谢氏,听说最开始是在非洲发家的,在那种富饶却也贫瘠的地方成为一方霸主,是既容易也困难的事情。 谢氏经过短短十几年的发展,地位和财富甚至远超非洲政府。不过谢氏对政治并不是很感兴趣,它着重于发展经济,每年会定期上缴一大笔资金,所以当地政府一般是不会插手谢氏的任何商业行为的,谢氏等同于有了政府的默许通行证,在地位更是日益攀升。 在跟几个跨国集团有过亲密合作之后,最近听说谢氏跟本国政府有了密切联系。因为凉城的政府官员跟四大财团的总裁一直保持着良好关系,所以从他们口中听说了一些可靠的内部消息。 秦安安对这些不感兴趣,集团的事业现在也有秦琅晖接手,所以她只听说了一些,具体是什么消息她就不清楚了。 戴珊珊也料到她听说过,脸上得意之色更甚:“不过有些事你可能就不知道了,比如……谢家的三少正在追求我这件事。” 秦安安“哦”了一声:“然后呢?” 戴珊珊没得到自己预想中的反应,表情僵了一下:“哦?谢家三少在追求我,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秦安安觉得她这个人还真是够脑残的,谁追求她关自己什么事? “那就恭喜你咯,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没别的事了吧?拜拜!”秦安安吧啦吧啦的一口气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喂!你……”戴珊珊叫都叫不住她,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气的连刚整的鼻子都要歪了。 可惜马上就有人走过来跟她搭讪,她变脸比翻书还快,马上换上了一脸的魅笑跟那人热情的攀谈起来。 秦安安逛到花园里,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拨通了时暖暖的电话:“暖暖,你在干嘛呢?” 时暖暖正坐在书桌前,一边咬着笔一边翻资料:“随便写点东西,怎么了?” 她的用功程度是秦安安如论如何都学不来的,她瘫坐在长椅上望着头顶深蓝的天空,长叹一口气:“晚宴好无聊,刚才还碰到了戴珊珊那个神经病,真是气死我了。” 秦安安不止一次跟她抱怨过戴珊珊,所以时暖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她又怎么惹你了?” 秦安安抓住机会一顿诉苦:“不就是买了个戒指嘛,生怕压不断她的手指还是怎么的,在我面前晃了半天,也不怕闪瞎她的眼睛!更可气的是,这次竟然特意跑来告诉我有人在追求她,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时暖暖听着她夸张的语气,想象的到她此时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既然你都说她有病了,何必还把她放在心上给自己添堵呢?” “我都气死了你还笑,没良心!”秦安安不满地哼哼道。 第三十九章 礼物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话题就转到了明天开学的事情上。 “对了,你住的这么远,明天我早上让司机过来接你吧?” 时暖暖下意识的就拒绝了:“不用了,我明天自己去就行了。” 今天早上让秦琅晖送她去学校报到,韩慕年回来以后就一直板着脸,也没说多余的话,气氛一直僵持到他傍晚换了衣服出门之后才作罢。她心里已经够忐忑不安了,哪还敢再擅自答应秦安安来接她。 “没事儿啊,反正开车挺快的。你别忘了明天八点就要到的,你那里太偏了,坐车不方便。”秦安安一心为她考虑。 时暖暖当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欺骗好朋友的滋味也并不好受,但是她除了隐瞒,暂时也改变不了什么。 “安安,真的不用了,那个……那个叔叔说明天他早上会送我去学校的,毕竟他也算是我半个监护人,想去学校看看我的情况。”她绞尽脑汁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不能被别人知道,有点特殊,所以就让他假装一下我的家长,你看行吗?” 秦安安半信半疑,见她都这么说也就松了口:“好吧,那我们明天学校再见了哦。” “嗯,明天见,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时暖暖总算长嘘了一口气,甩甩脑袋,把韩慕年那个大冰山抛到了脑后,一门心思又投入到了眼前的文字中去了。 她丝毫不知道,此时的韩慕年即使坐在各大总裁的中间,心思却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他正在反思,自己对时暖暖的态度是不是太过于冷漠了?会不会吓到她了? 一想到他临出门前,那抹娇小的身影躲在二楼走廊的栏杆后朝自己偷瞄的场景,再加上她饭后那些态度诚恳而急切的解释,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了,明明没有真的怪她的意思,可是他就是开不了口说一句原谅她的话。 想到这里,他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有些讨厌自己不善言辞的沉闷性格。 坐在他身边的景若峰看到他皱着眉,还以为他对刚才发言的那位老总有什么不满,低声问道:“你不同意?” “什么?”他循声抬头,面上还是一贯的冷硬,眼中却带着一刹那的恍惚。 景若峰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想必也不是因为刚才发言的人的缘故,心思一动,问道:“在想家里的那位?” 韩慕年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轻押了一口茶,神色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开小差的人不是他一样,让景若峰倒是看了个稀奇。 他没想到他还真是动了感情的,忽然就很想见见那位“小女友”,看看是怎样的姑娘能让宛如高僧般的老大这么心心念念。 晚宴还在继续,四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不少集团和企业的负责人都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姜呈言不知道跑去哪儿了,所以景若峰和秦琅晖喝的最多。韩慕年一个人端着半杯酒站在那儿,态度不算冷漠却也疏离,一些小公司的负责人是根本不敢上前敬他的,也就几个在凉城排的上名的集团总裁有这个胆量主动敬他。 来敬酒的人都是一口一杯,他却一人一口,绝不多喝。熟悉他脾气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很给面子的表现了,否则对那些不入眼的人,他会连看都不会看,把你当成空气晾在一边,那才叫尴尬。 一轮喝下来,景若峰和秦琅晖每个人至少喝了两瓶红酒的量。 这时,姜呈言才姗姗来迟,把手上的一个小纸袋递给韩慕年:“老大,看看东西对不对。” 纸袋上印着的LOGO是一个巴黎的珠宝品牌,很小众,价格也比一般的珠宝昂贵的多,是韩慕年常买的珠宝品牌之一。 打开黑丝绒的礼盒,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映入大家的眼帘——正圆形的黄钻周边均匀镶嵌了六颗椭圆形的绿钻,组合起来俨然就是一朵向日葵的样子。旁边还点缀了几颗晶莹剔透的白钻,活泼而不失优雅,很新颖的款式,恐怕是私人定制的,设计费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何况他韩慕年买的东西全都是成色最好的,光是那颗黄钻市价就在百万以上,整条项链如果没有五百万是绝对买不下来的。 秦琅晖好了伤疤忘了疼,脱口而出道:“老大,这是送给暖暖的?”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景若峰和姜呈言想伸手捂住他的嘴也来不及了,韩慕年“啪”的合上了首饰盒,直接一记眼刀杀了过去,吓得他一个哆嗦。 “最近你很不长记性?”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的,却刚好能透露出暗藏的怒气。 “没……没有,是嫂子……嫂子……”他连忙改了口,缩了缩脖子,没出息的躲到了景若峰的背后。 不过也许是因为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韩慕年也没多为难他,把起身穿上大衣,把纸袋拎在手上,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景若峰点了点头,知道他肯定是回樱园去了:“好,路上小心点。” “老大慢走……”秦琅晖弱弱地趴在景若峰背后跟他告别,不过当然是没有得到回应。 看着他高大俊挺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姜呈言才敢赏他一记爆炒栗子:“啧,最近你是撞邪了?长不长脑?” 秦琅晖撇了撇嘴:“老大这么冷冰冰的,又没谈过恋爱,谁受得了他这脾气。如果暖暖不是先遇到了老大,我倒觉得她更适合我。” 景若峰眉尖一跳,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你别跟我说你看上了她?” 秦琅晖赌气喝完了面前的一整杯酒,没说话。 姜呈言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行了,这话被我们听见了也就算了,以后就别再说了。你知道我去拿项链的时候店里的人怎么说的?他们说这是老大第一次给异性订珠宝,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 这个消息倒是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他们没想到连之前的虞佩琳都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毕竟那时候两人的事情在凉城传的很火,再加上他们兄弟之间的聚会他也带人过来参加过几次,他们几个都以为两人真的在一起了。至于之后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分了,韩慕年绝口不提,他们也不敢多问。 秦琅晖抿着唇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宴结束后,景家的司机把车停在了正门口,没想到还没等司机打开车门,后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活泼靓丽的女孩从车上跳了下来,不由分说的朝景若峰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推,一下子没推动,待看清她是谁之后拧起了眉:“敏曦?” “若峰哥哥,敏曦好想你哦!”罗敏曦娇滴滴地说道,丝毫不介意旁人看过来的目光,挂在他的身上不肯撒手。 段雨薇也紧随其后从车上走了下来,声音还是一贯的柔和,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难看:“若峰。” 景若峰不动声色的把罗敏曦从自己身上拽下去,掸了掸西装外套上的褶皱,对她“嗯”了一声。 “呦,这不是敏曦嘛,好久没见到你了!”秦琅晖因为景若峰的父亲景连的缘故认识了罗敏曦,知道她一直喜欢景若峰,但是从来没说破过。 “琅晖哥哥你好呀!”罗敏曦摆着手跟他笑嘻嘻的打招呼。 虽然打招呼归打招呼,但秦琅晖还是知道谁是正牌的景太太的,于是敛了痞意对段雨薇点了点头,问候道:“二嫂,这么晚了还亲自来接,辛苦了啊!” 段雨薇柔柔一笑:“不辛苦,若峰这次出差才刚回来,晚上肯定又喝了酒,我想着早点过来接他回去休息。” 她贤惠更衬出罗敏曦的不懂事,罗敏曦显然看不惯她的态度,转脸又对景若峰缠了上去:“若峰哥哥,今天是为安安姐姐举办的宴会吧?你有送礼物给她吗?我也高三开学了,你怎么不送我开学礼物呢?” “这两天出差忙忘了,改天我让我妈给你送过去。”景若峰看在父亲的面子上,难得耐心地哄道。 “别呀,让景伯母送过来多麻烦,还是我自己过来拿吧?你什么时候在家呀?要不然我去你办公室找你好不好?”罗敏曦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噼里啪啦地说着。 她毫不掩饰的好感让段雨薇纵使有再好的教养也撑不住面上的笑容,咬着唇沉了脸色。 这时,已经有好多人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纷纷往这边看过来,事情似乎变得不可收拾了。 而秦琅晖和姜呈言只能站在一旁看戏,什么忙也帮不上。 景若峰心生烦闷,深吸一口气,不顾罗敏曦的反对,三两下就把她塞进了车里。 “你也上车。” 他只需要一个眼神,段雨薇就顺从的跟着他上了车。 “走了。” 车窗缓缓升起,汽车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姜呈言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说道:“这个罗敏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不好好处理,他们两个的感情恐怕迟早会出问题。” “没去纽约前吃的那顿饭上我就看出来了,好像他们两个吵架了?”秦琅晖又八卦起来。 姜呈言斜了他一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跟你说的你都记着没有?那点花花心思别放错了地方。” 秦琅晖胡乱应着,但是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第四十章 向日葵项链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樱园。 司机把韩慕年送到门口之后,他就让他回去了,自己按了指纹打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裴姨不在,恐怕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他换上拖鞋,手里提着那个纸袋,他一路上也在想,为什么自己会买这个给她,只知道她好像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有意义的首饰,而想起那日清晨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她的笑颜,他觉得向日葵最能代表她的模样,所以才让人设计了这样一条项链。 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突然,他隐隐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循声望去,看见从厨房那里透出一点光来。 他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悄无声息的走过去,越走近,里面有人在打电话的声音就越清晰。 时暖暖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歪着脑袋用肩膀夹着手机,空出两只手在忙碌的切着什么,身边的电磁炉上还放着一口汤锅,里面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噜噜的冒着热气。 韩慕年虽然知道偷听别人打电话不好,但是对这一幕偏偏就是挪不动脚步,目光灼灼的盯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纤细柔弱的背影,眸中的清冷渐渐地褪去,染上了一丝异彩。 “嗯,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 “姑姑没有跟我联系过,你放心吧。” “……” “我知道,咖啡馆那边我已经辞职了,接下来我会用心在学习上的。” “……” “你不用给我钱了,让他们知道了不好,我够用的。” “……” “谢谢你时风哥,先这样吧,你早点休息,晚安。” 放下手机,韩慕年看到她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那双明亮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雾,眉心的那一抹忧愁印在他的眼里,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不过只愣神几秒钟的功夫,她就又开始忙碌起来。切菜、下锅、放调料,每一个步骤她都一丝不苟,好像在对待一个艺术品,专心到她始终都没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在看着她。 直到她舀了一勺汤,用小碟子尝了尝味道,觉得差不多了,关了火之后又重新摸出了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才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到耳边…… 几乎是同时,韩慕年放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在空旷的厨房里尤为突兀,把她吓了一大跳,眼睛瞪得大大的扭头看向他,连要挂掉电话都忘记了。 最后还是韩慕年先挂了电话,一步一步在她的注视下走进厨房。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还没有回过神,看来是被他吓得不轻。 韩慕年看了眼那锅热气腾腾的汤年糕,唇角抑制不住的向上勾了勾:“你不是给我做了吃的么?” “是……是啊……”时暖暖愣愣地回答,完全被他带偏了话题的方向。 “那还不盛出来?”他朝那锅汤年糕扬了扬眉。 “哦……”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时暖暖连忙去橱柜里拿碗,然后把年糕盛了出来,不多不少正好一碗。 她正要把汤年糕端出去却被韩慕年拦住了,把手里的纸袋塞给她,自己端起了碗往外走,顺手还不忘给自己拿了筷子。 时暖暖看了看手里的纸袋跟了出去,一脸疑惑:“这是给我的?” “嗯。”他拉开椅子坐下,肚子已经很配合的发出了咕噜声。 年糕很有嚼劲,汤汁也很浓郁,配上翻炒过的青菜和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这碗普通的汤年糕意外的很合他的胃口,甚至比秦家晚宴上的那些菜肴还要让他满意。 他突然发现,这个小女人做的食物好像天生就是为满足自己的胃而做的一样,而这一认知也让他的心再一次有了悸动,眸底的暗色更沉。 时暖暖不知道他此时心里所想,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这个纸袋上:“这是……送我的开学礼物?”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因为光是那独特触感的天鹅绒首饰盒就让她觉得里面的东西一定很贵重,她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要收下它。 “这是为你定做的,如果你不要的话也可以,我就把它扔了。”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简洁明了的一句话就断了她的念头。 “怎么又是这样……霸道……”她嘟嘟囔囔地抱怨道,声音轻地像蚊子叫。 韩慕年头也不抬地说道:“别以为我听不见。” 他的一句话就成功的让时暖暖立刻闭了嘴。 秒针滴答滴答的走着,餐厅里虽然安静,可是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和谐与温馨。 时暖暖捏紧了手上的首饰盒,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做的食物,心头突然涌起一丝满足。 “那,谢谢你的礼物……” 韩慕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些复杂的情绪,连他自己也暂时没有想透。 点一盏灯,等一个人,这个闷热的夏季夜晚好像也不那么的让人讨厌了。 收拾完厨房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楼上卧室。 刚才的气氛太过于美好,好像添加了一些本不该有的暧昧,时暖暖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可是从没有过感情经历的她一时半会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眼看着两人就要各自回到各自的卧室,她咬着唇,先开了口:“那个……” “嗯?”韩慕年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她。 走廊的灯光撒在他的头顶上,在脸上留下了阴影,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她也根本不敢看。 “晚安。”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出两个字,然后快速躲进了卧室里并且关上了门。 韩慕年看着那扇在自己面前合上过很多次的门,默默驻足而立。 时暖暖洗完澡后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项链,说不出是开心还是迷茫。 她虽然不懂珠宝,但是能猜到肯定是价值不菲的,可是他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么昂贵的东西呢? 假的情侣关系根本不需要他送这样昂贵的礼物来维持,她能好好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的。再者说了,作为这段关系的回报,他替自己还清的一百万也已经足够,那他送自己礼物的意义何在?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钱多到没处花了? 但是,女孩子天生就爱美好的东西,时暖暖犹豫再三,还是拿起了那根项链细细打量——上面的向日葵吊坠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很喜欢,仔细数一数上面的钻石,不多不少正好十九颗,跟她的年龄一样。 会是巧合吗?这样想着,她的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股感动。 钻石经过精妙的切割,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时暖暖越看越喜欢,连拖鞋也顾不得穿,赤着脚跳下床走到梳妆镜前,将它比划在自己的脖子上。 白皙修长的脖颈配上精致的项链,好像真的如韩慕年所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默默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小心翼翼将项链重新收回了首饰盒里,放进梳妆台的抽屉中。 她当然是不可能把它戴在身上的,但是她能拥有这样一件礼物已经足够让她开心的了。 这一晚她睡得特别的香甜,甚至还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但是等她醒过来之后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是依稀的记得梦里有一双厚实温暖的手牵着她往前走,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大概是因为前一晚的梦太过于美好,导致第二天时暖暖起的有些迟。等她匆匆忙忙下楼的时候,裴姨已经做好了早餐。 “对不起裴姨,我睡过头了。”她有些自责地说道。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裴姨的心里一阵感动,打从心眼里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勤劳温柔的小姑娘了。 时暖暖往餐厅看了一眼,发现韩慕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已经坐在位子上,便问道:“韩少呢?” 裴姨笑着说道:“巧了,今天韩少也起迟了些,刚运动完回来,正在楼上洗澡,一会儿就下来了,你先吃吧。” “没关系,我等他一起吃。” 时暖暖跟在裴姨身后主动去厨房帮忙,刚拿了碗碟出来摆好,韩慕年就换好衣服来到了餐厅。 他的目光在她空无一物的脖子上停留了几秒,眼眸深处泛起了一丝不满,却很快移开了视线,神色如常的拉开椅子坐下。 一顿早餐就这样吃得安静而平常。 时针快指向七点的时候,韩慕年终于放下了咖啡杯,起身穿上了外套。 一直算着公交车时间的时暖暖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拿上包包准备出门。门一打开,就看到刘建国已经站在车前等候了。 “刘叔叔早。”时暖暖停住脚步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时小姐,早上好。”刘建国刚露出了一个笑脸,就看到她身后脸色微沉的韩慕年,马上收起了笑,恭敬地打开车门,“韩少早。” “我先去学校了,再见。” 时暖暖挥挥手跟两人道了别,转身就要走,却被韩慕年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 “上车。”他锁着眉,语气里带着不满。 “为什么?”她眨了眨眼,似乎对他的命令很不解。 “我送你去。”韩慕年抓着她的背包不松手,抓她就像拎小鸡一样轻松。 时暖暖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过去就可以。” 开玩笑,如果让他送自己去学校,那昨天早上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好吗?就是因为自己要避嫌才会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如果现在又绕回去了,那她的辛苦不就白费了? 但是韩慕年却不听她说的,直接拖着她的背包就把她塞进了车里,没等她反应过来就顺势坐在她的身边,“呯”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开车。”他冷声说道。 “哎,我真的自己去就可以了……”时暖暖还想最后争取一下,只可惜被某人当成了耳旁风。 “别让我说第二遍。”这次他是对着刘建国说的。 刘建国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两人,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寻常,却只能老老实实的开他的车:“好的。” 可是,时暖暖还没解决完眼前的事,偏偏又有人不要命的上来凑热闹—— “暖暖,安安说你自己坐车去学校,你在哪儿呢?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饶是时暖暖没有打开扩音,她那支并不怎么高档的手机也已经清晰的泄露了主人的秘密。 时暖暖一僵,往旁边偷瞄了一眼,果然看到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黑了脸。 第四十一章 气氛微妙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话说回到五分钟前,秦琅晖还在吃早餐,看到秦安安拎着包准备出门,随口问了一句时暖暖早上怎么去学校。 自己的哥哥会问到自己的好闺蜜,如果她仔细想想就会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她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过,所以一点也没注意到异样,说时暖暖会自己坐公交去。 末了,她还打趣地问道:“哥,你们才见过一面而已,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玩笑话会是真的。 秦琅晖脸色微变,喝了一大口咖啡来掩饰自己一瞬间的情绪变化:“怎么,你哥我英俊潇洒,难道还配不上你的好闺蜜?” 秦安安白了他一眼:“我们家暖暖可是个好女孩,你千万别荼毒了她才对。” “咳咳,什么荼毒,有你这么埋汰你亲哥的吗!”秦琅晖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你玩玩外面那些小妖精也就算了,暖暖可是纯洁的小百合,我警告你,你不许去招惹她啊!”秦安安对他毫不客气地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以示威胁。 “你这小丫头,怎么跟哥哥说话的?”秦琅晖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催促她道,“快走吧,别一会儿迟到了。” “早着呢,开车过去才半个小时,怎么可能迟到。”秦安安把包递给保镖,转身对他挥了挥手,“那我走了啊,记得周末来接我!” “嗯。” 秦琅晖心不在焉地看着她离开,昨晚三哥对他的警告还在耳边,但是他的心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就猫抓似的难受,连面前的早餐也没心思吃了。 他在感情方面终究还是太过于稚嫩,不知道什么叫做取舍,什么叫做隐忍。 他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时暖暖的电话,也就有了前面那一幕…… 时暖暖看着身边的男人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色,虽然很想把电话挂了,但是那头的秦琅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这里的不对劲,连续“喂”了好几声。 “不听电话?”韩慕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眸中寒意乍现。 时暖暖只能把手机放到了耳边:“我在。” “暖暖,刚才怎么不说话?你没事吧?” 时暖暖非常想说,本来是没事,可惜被你一通电话倒是打出事情来了! “唔……你有什么事吗?”她侧了侧身,避重就轻地问道。 “暖暖说你坐公交,那也太不方便了,你现在下车在车站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我已经在路上了,不用麻烦你了。”时暖暖背对着那尊冰雕,却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的凉意越来越瘆,只想把这通电话赶快结束。 “怎么能说麻烦呢,把车站名字报给我就行了。”秦琅晖此时好像完全听不懂她的拒绝似的,硬是劝不回。 “真的不用麻烦了,谢谢你,我先挂了,拜拜。”时暖暖不敢多说,没等那头再开口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他……好像有点生气吧?时暖暖心如擂鼓。 昨天早上的事情好不容易翻篇了,昨晚还收到了送给自己的开学礼物,结果今天又重蹈覆辙,还差点被抓了个现行,一直都秉持着诚实守信不撒谎原则的时暖暖只觉得这种欺骗的感觉太糟糕了。 韩慕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些什么,但是听到秦琅晖如此关心时暖暖,饶是作为兄弟,他的心里头也还是堵着一团抑郁之气。 这时候的他已经完全忘了,他跟时暖暖目前的关系只是假装的男女朋友。按照合约来说,她只需要在老宅以及韩家长辈面前扮演好他的女朋友角色,私底下她跟谁亲近些那都是正常的,与自己无关,但是偏偏现在…… 他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悄然握成了拳,又觉得自己的生气很莫名,思绪越想越乱,面上更是冷到仿佛结了一层霜,转过头去看向窗外,薄唇紧抿。 时暖暖不知道他此时的心里所想,在她的认知里,是她做错事情了。只是这个做错的事情仅限于她和秦琅晖对他撒了一个谎,这让她觉得愧对于他而已。 两人的误会由此而生,一个是莫名生气,一个是心里亏欠,却都默契的不开口,这诡异的气氛一直延续到车子停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拐角处还没停止。 刘建国刹住了车,往后车镜小心的瞥了一眼,没敢开口,只是静静的熄了火等待韩慕年的命令。 车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都注意到了这辆静默的黑色宾利。这样的豪车确实是不多见的,更别提那块独特的车牌号码,让人一眼就能猜得出这辆车的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哇,是宾利哎,好羡慕哦!” “好想看看从上面走下来的人是怎么样的……会不会是个大帅哥?” “看来今年L大收了很多投资吧?我看这两天那些个不常见的校领导天天转悠呢……” “谁说不是呢,听说秦家的千金大小姐今年就在L大读,昨天还在秦家举办了宴会呢!那个奢侈呦……” “哎呀,有钱人可真好……” “……” 车子的隔音是极好的,自是听不到他们的议论声。 韩慕年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眼神,却没有看向她,就那样靠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每拖一分钟,外面来往的路人就会更多一些,时暖暖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了。可是如果什么也不说就离开,这不是她的教养所允许的。 她小心地咽了一口口水:“我先走了……谢谢你特地送我。” 韩慕年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抓紧了手里的包包,对前面的刘建国说道:“刘叔叔再见。” 刘建国没想到她会点自己的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时小姐慢走。” 他想下车帮她开车门,时暖暖的动作更快他一步,已经先自顾自的下了车。 “嘭”,车门被关上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在车厢里消散开来,刚传了一些街上的嘈杂声进来就立刻被隔绝在了车门外。 车内的静谧让人觉得有些不适,韩慕年微眯了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看着那个一路小跑进校门的娇小身影,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寂寥。 想起昨天晚上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和今天她空空如也的脖颈,他刚刚才稍微软化了一些的目光又变得黑沉,联想到刚才秦琅晖的那通电话,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心底蹿起的一股莫名的躁气。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没有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接起,语气透着凉意:“喂。” 幸好手机那头的辛月已经习惯了他的低气压,老老实实地报告着他应该报告的事情:“韩少,学校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再过一个小时开学典礼准时开始。” “知道了。” 今年,韩亚集团正巧在L大也有一笔不小的投资,所以应学校的邀请,他作为重要嘉宾在开学典礼上露面。不过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时暖暖,一开始是因为没必要,而现在他更不急着进去,随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处理起了昨晚没有处理完的公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到开学典礼开始前十分钟左右,他才合上笔记本,让刘建国把车开进去,车子毫不避讳的直接停在了学校剧院的正门口。 这时候正是人流量最集中的时候,几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他走下了车,面容沉俊,一身黑色正装让他看起来不仅不显老气,反而愈显矜贵,只是简单的站在车边就把那些还稚嫩却心高气傲的黄毛小子比得自惭形秽,也让那些正是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小女生们对他一见钟情—— “天呐,好帅啊!” “他是谁啊?是老师吗?” “哇塞,要是有这么帅的老师,那我一定幸福死了!” “……” 大多数人是不认识他的,却也有眼尖的认出了他的身份。 一传十十传百,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时,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是韩亚集团的现任总裁、凉城最有名的钻石单身汉——韩慕年。 那些兴奋到不行的小女生们还偷偷拍了他的照片发到微博上,那炫耀的语气似乎觉得自己能读L大是一件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一个人发,十个人发,几十个人发……如此的频率立刻在微博上带出了一串的话题,什么韩亚集团总裁现身L大、我在L大遇见的总裁等等,这些话题的微博在几分钟之内就被转发了几万人次,更不用提那些还艾特了L大周边的大学的,导致那些大学的学生也开始转发…… 剧院内,时暖暖坐在秦安安的身边翻看着手上的宣传册,刚才还井然有序的人群渐渐开始骚动起来。 “暖暖,你看这个你看这个!”秦安安突然拍了拍她的肩,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她看。 “怎么了?”时暖暖满脸疑惑,接过手机一看,是关于L大的微博头条,那几个词语组合在一起让她不由得眉尖一跳。 “你知道等下会有谁来吗?这个人我认识!”秦安安的语气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八卦,这点倒是更秦琅晖如出一辙,真不愧是亲兄妹。 她点开图片然后放大,图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黑色的西装配上黑色的皮鞋,时暖暖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很快秦安安就说出了答案:“这是我哥的好兄弟,经常来我们家的,你应该听说过吧,叫韩慕年,是韩亚集团的总裁,我要是看见他还要叫他一声哥哥呢!” 时暖暖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偏偏秦安安还在旁边不停地说着:“怎么样,你觉得是不是很帅?我跟你说啊,他可是凉城所有的女人都想嫁的对象呢!我看我妈就挺想把我嫁给他的,他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年纪也差我太多了吧,我才不喜欢这么老的……” 一个人絮叨了许久,她才发现时暖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凑过去问道:“暖暖,你没事吧?你不舒服?” “没有……”时暖暖摇了摇头,只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两人刚分开才一个小时都不到,他就作为嘉宾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在所有的新生面前讲话,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别扭。 不过,剧院这么大,新生有一千多个人,想必他也是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吧? 时暖暖这样想着,也就稍许心安了些,却万万不会想到,此时剧院监控室大大的屏幕上正清清楚楚的映着她的人影,前后左右各方位的都有。 第四十二章 开学典礼的特邀嘉宾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慕年双臂环胸坐在椅子上,那把简陋的铁皮椅几乎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时不时的发出吱呀的响声。 韩亚集团对L大的投资也包括了这个剧院,此时却连唯一的监控室的唯一一把椅子都是破的,这无疑是一个投资流向的漏洞。如果细查剧院的投资款流向,作为L大公关部主任,褚岳仁首当其冲会被问罪。 他紧张得牙齿都快打架了,打从心底里把剧院的后勤骂了八百遍,脸上还要赔着笑说好话:“韩少,真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会来监控室,我马上让人去换一把新椅子。” 韩慕年没有理会他,更让褚岳仁以为他此时很不满,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韩少,我……” 辛月看了眼他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开口说道:“韩少马上就走,不用惊动其他人。” “是是是,我知道,要低调,要低调……”褚岳仁以为他们是怕引起骚动,连连答应,却不知道刚才韩慕年进来的时候故意高调,已经在网上引起了一片讨论热潮。 韩慕年完全没把褚岳仁放在眼里,他的目光只注意看着屏幕上的时暖暖,明明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一眼望去却跟周围女生的气质感觉完全不一样,仿若一朵高雅的百合,笑容清浅,柔美异常。 她时而转头跟秦安安窃窃私语,时而好奇地打量这诺大的剧场,偶尔触及到被她容貌吸引的异性的目光,也是马上就移开了视线,这种单纯害羞的反应无疑在无意中讨好了韩慕年的心。他的面上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唇角却隐隐有了笑意。 褚岳仁看出了一些门道,大着胆子问道:“韩少,这位学生……是不是韩家的亲戚啊?” 闻言,韩慕年面色一凛,双眸微眯,刚才的柔软似乎一下子就消失殆尽。 即使他没有回头,褚岳仁也知道到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 辛月对韩慕年的气息很熟悉,只需要通过他轻微的变化就能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于是转过身严肃地对他说道:“褚主任,有些事不可以乱说。” 褚岳仁除了后悔到想自己打自己嘴之外,别无他想。然后在韩慕年凌厉的眸光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监控室,走得干净利索,好像他们从未来过一般。 “褚主任,刚才的事如果传出去,您应该知道后果。” 他的耳边只留下辛月对他的最后一句警告。 L大一年一度的开学典礼如期开始,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身着银色西装和红色礼裙款款现身。听周围的一些学生谈论说,他们是舞蹈系大三的学长学姐。 时暖暖坐的位置离舞台不是很远,听到议论声后抬眸望去,果然如他们所说,男生高大俊挺,女生柔美妖娆,两人的容貌也是极为养颜的,在学校里恐怕是校花校草级别的。 “那个女的是L大上一届的校花,叫宛江丽,得过凉城大学生舞蹈比赛冠军,不仅是L大,连周边几个学校都有她的追求者。”秦安安看她似乎有点感兴趣,适时地凑在她的耳边悄声八卦道。 “这么厉害。”时暖暖看着台上仪态大方的宛江丽,由衷的赞叹了一句造物主的偏心。 哪知,秦安安语气一转,带了些怜悯:“只可惜她是个见不得光的人,她妈妈是宛氏现任总裁的情妇,长得倒有几分姿色,不然也不可能当人家情妇不是?不过那老头就不怎么样了,我见过,快六十岁了,长相还真不敢恭维。他老婆死的早,没留下一男半女,到现在也就宛江丽一个亲生女儿。” 时暖暖听得讶异:“就这一个女儿还不认她?” “但凡涉及到利益哪有这么简单的。”秦安安好歹是凉城上流家族长大的,在这方面看得极为通透,“宛家虽然只是个三流家族,不过宛氏在商界还算排的上名号。宛东一旦认了这个女儿就等同于正式娶了她的母亲,日后他如果一命归西了,这宛氏还不落在她们母女手上了?宛氏是他们宛家祖传下来的,最终落入外姓人手里,我估计他也是舍不得的。” 时暖暖猜道:“莫非他想要一个儿子来继承宛氏?” 秦安安撇了撇嘴:“可不是嘛,生个儿子娶个儿媳妇至少还姓宛,如果宛江丽有朝一日嫁人了,那宛氏估计也就改名了。也许这就叫老天有眼吧,听说他年轻的时候风流的厉害,在外面不知道睡了多少女人,却没一个怀孕的,好不容易怀的一个就是女孩。宛东那老头想儿子都快想疯了,就算到了这把年纪还是不死心,可劲的找女人呢。早一段时间还听我妈说起,她在俱乐部里听到别人说他跟一个女人出入酒店被记者拍了照片,后面这件事被压下来也不了了之了。哎,我估计啊他肯定是有基因问题,这儿子是绝对生不出来了,说不定最后宛氏还是落在宛江丽的手上呢!” 短短一席话,时暖暖听得心惊肉跳——因为金钱和权力的驱使,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相认,宁可让她背负私生女的骂名生活了二十多年,原来这就是商界家族的真实面貌,现实、残酷而不近人情。 她还在心里默默感叹着,音乐渐渐停止了,刚才还有说话声和议论声,此时也被这严肃的气氛吓得一下子闭了嘴,剧院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纷纷往台上看去。 只见宛江丽笑意盈盈的提裙上台,郑重介绍道:“今年是L大更为壮大的一年,不仅新生的入学人数是往年最多的,而且收到的集团投资也创下了历年新高!其中金额最大的一笔投资是韩亚集团的两千万元人民币!” 对于刚进入大学的准大学生们来说,两千万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何况这只是一笔投资款而已。所以她的话音刚落,就引起了台下的一片哗然,说的无非是韩亚集团有钱任性之类的话。 宛江丽用更热情地语调鼓舞道:“今天,我们非常荣幸的请到了韩亚集团的总裁韩慕年先生来到现场,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韩总裁上台!” 能看到韩慕年本人,大家的积极性立刻被调动了起来,尤其是女生们,刚才看到的不过是背影就让她们激动万分,现在能光明正大的看到正脸,掌声和欢呼声刹那间让人有一种明星在开粉丝见面会的错觉。 一声声的尖叫在剧院里扩散开来,很多女生都站起身,朝台上挥舞着双手,有几哥胆大的还用手充当扩音器,喊着“韩少我爱你”之类的口号。 人群的狂热把时暖暖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韩慕年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 秦安安平时就能经常见到韩慕年,所以对他是见怪不怪的,时暖暖因为自己跟他同居一屋而有些心虚,生怕和他的关系会被别人看出来,所以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安静坐着看,更反衬得在这群少女中的独特,吸引了很多男生的目光。 金融管理系的位置正好排在设计系的斜后方,离的很近,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注意到了她们两人,充满探究的目光肆意打量了一番之后认出了秦安安,对坐在她旁边的时暖暖却很是眼生。但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知道两人肯定是好闺蜜。 他用手肘推了推一旁低头玩游戏的宋杰,说道:“哎,阿杰,快看!秦安安旁边的那个妞长得真带劲!” 宋杰被人打扰玩游戏,皱着眉很不耐烦,但还是抬头望他指的方向瞄了一眼……是假面舞会上见过的那个!? 他犹如被定住了般保持着抬头的姿势,黄头发男生着急了,以为他也看上了自己看上的那个,连忙说道:“她可是我先看上的,你不准跟我抢!” 宋杰倒是没像以前那么性急,回过神来嗤笑一声,收回视线睨着他说道:“我才不要,你要有这个本事你就去追吧。” 黄头发男生没想到这次他这么大度,反倒起了疑心:“怎么,你认识她?” 宋杰没理他,埋头又玩起了游戏。 他不开口,黄头发男生只能干着急。但是再仔细打量,他也没发现那个女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以为只是宋杰瞎忽悠而已,便下定了决心要把她骗到手。 此时,掌声雷动,大家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都在台上的那个英俊的男人身上了。 只见他一身的简单黑色西装配白色衬衫,细节却处处流露着精致与优雅。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被头顶的聚光灯照射出了阴影,更显得他眉目深邃。仅仅是单手插兜握着一支话筒站立在那儿,沉稳淡然的气质就与周围的人完全区分开来。 他就像是一个发光体,一举一动都能让人为之沉醉,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宛江丽都有些失神了。 她身在宛家,虽然不是名头上的宛氏千金,却也差不了多少。自小参加过各种宴会,遇见过很多青年才俊,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韩慕年那么完美。 不过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心底肖想过,从未把它当做自己的目标。 也是,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一个情妇的女儿呢?这是她在没认识时暖暖之前的想法。 第四十三章 池家二少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台下的人看台上的人总是带着崇拜的感情,而习惯了站在一览众山小的位置的人对此除了漠然,还是漠然。 韩慕年没有让辛月为自己准备演讲稿,因为根本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官方致辞对他来说是信手拈来的东西。更何况台下的吵闹让他头疼和厌烦,于是他随意说了几句便借故下了台,全程都是一张冷漠脸。 就算是如此,校领导们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因为有了他的亲临支持,其它投资企业才会对L大更放心,更愿意投钱。所以当他一下台,就立刻被前拥后呼的请到了第一排的主位上坐下休息。 “韩少,这次劳驾您专程前来,真是辛苦您了。”其中一位校董自认为在学校资历最老、跟他关系最亲,因此特意主动伸出手迎上去,当着别的校董的面给予他最亲切的问候。 哪知,韩慕年连眼神也没给他一个,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的入座,语气客套而又疏离:“您客气了。” 他连姓都没带上,就说明他根本不认识他,那位校董原本来带着殷勤的脸僵在了那儿,却又不敢对他生气,下塌的脸颊肥肉抖动了两下后,干笑了几声就收回了手坐到了一边。 见他吃了个闭门羹,别的校董倒是看得舒服了些,纷纷跟着重新入座,心里无不在笑他的自不量力。 接下来的各个环节枯燥乏味,韩慕年用手机处理了几封邮件之后,辛月就走过去小声提醒该回集团开会了。 韩慕年要提前走,别人也不敢留,反而还要送他出门。于是前排的领导位子几乎全空了,一行人也不避讳,浩浩荡荡的从剧院离开。 台上依旧在按照流程演讲,但是台下学生的注意力全都被韩慕年吸引走了,静默了好一会儿的剧院又一次因为他的离开而沸腾起来。 他们走的是大厅旁边的通道,靠的近的学生纷纷拿出手机近距离抓拍韩慕年的照片,校领导不得不充当起保镖的职责,拦住大家伸过来的手,让大家退回去坐好。 时暖暖她们的位置离通道不算太远,她下意识的往吵闹声的中心看去,却正好看见韩慕年同时望过来的眼神。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懵懂微怔,一个沉稳深邃,其中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小秘密。 时暖暖心头莫名的一颤,先败下阵来,咬着唇低下头,心砰砰直跳,连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是心慌。 “韩少,怎么了?”见韩慕年停了脚步站在通道上不知道在看谁,一位校领导忐忑地问道。 “没什么。”韩慕年移开眼神,往出口走去。 随着一行人走出剧院大厅,学生们刚才的兴奋劲都渐渐的消散了,三三两两的回到座位上继续听那无聊的演讲。 秦安安拉了拉时暖暖的衣袖,问道:“哎,你刚才是不是在看慕年哥?” “没……没有啊……” 时暖暖下意识地否认,却被秦安安鄙视了:“少来了,刚才你明明在看他!” “我……”这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不过好奇怪,慕年哥刚才也在看这边,还停下来了,我还以为他是看见我了呢,可是又好像不是,那他是在看谁?”秦安安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不过想也是,我跟他见面的时候他从来没正眼瞧过我,就跟我哥和其他几个哥哥一起聊天,估计他心里压根不记得我是谁,怎么可能会看我呢?” 时暖暖对这个话题无法接上,只能不做声,偏偏秦安安还是不放过她,笑地贼兮兮的:“暖暖,你是不是也觉得慕年哥长得很帅?” 帅吗? 时暖暖想起两人在樱园时穿着睡衣的他、穿着运动服的他,还有只穿单件衬衫的他,不得不承认,好像确实挺帅的……况且这么帅的男人还这么受欢迎,还是自己的男朋友…… 等等!是假男朋友! 时暖暖一个激灵,只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抽筋了——自己怎么会开始想韩慕年帅不帅的问题呢?! 见她的表情一会儿迷茫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牙,还频频摇头,秦安安以为她魔怔了,推了她好几下:“暖暖?暖暖?!” “啊?”时暖暖终于从自己的回忆中跳脱出来。 “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秦安安真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还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没烧啊……” “当然没发烧!”时暖暖假意瞪了她一眼,决定不再听她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八卦了,免得自己又会胡思乱想。 又过了一个小时,开学典礼总算是结束了。时暖暖跟在秦安安身边,顺着人流往外面走。刚走出大门就听见有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然后叫了一声“美女”。 时暖暖只注意着脚下的路,根本不会觉得是在叫自己,便没有回头。谁知,肩膀却被人冷不丁拍了一下,一股呛人的烟味随之而来。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回头一看,入眼就是一头张扬的黄发,很非主流的那种颜色。目光再向下,那张流里流气的面孔很是陌生,她并不认识。 “美女,刚才叫你怎么不回头啊?”他声音响亮,丝毫不在意周围同学看过来的目光。 时暖暖停了脚步,眉头微蹙,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我认识你吗?” 那人笑嘻嘻地说:“之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 时暖暖有些无语,抿了抿唇不答话。 秦安安认出了他,“啧”了一声:“这不是池二少嘛,怎么,开学第一天就找我闺蜜搭讪?” 池令轩拿出手机,咧嘴一笑说道:“原来是秦大小姐的闺蜜,真是巧得很。这位美女的微信多少,加个好友呗?大家既然都认识,那就交个朋友,以后在学校有我罩着!” 池家虽然也是个大家族,不过比起秦家来还差得多,所以秦安安自然把他的话当做笑话听:“不劳你费心了,暖暖有我罩着呢,我们秦家不比池家差吧?” “那是,那是。”池令轩有些色令智昏了,秦安安的话无疑令他找回了些理智,调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们还有事,就不耽误池二少了,再见。”说完,她拉起时暖暖的手就离开了。 “哎,我们还没加微信呢!”池令轩没想到秦安安会这么护着她,想叫住两人已经来不及了。 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的宋杰等两人走远了,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怎么样?那个妞不好搞,秦安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池令轩耸了耸肩:“还不是因为秦安安打岔,不然肯定能要到联系方式。不过仔细一看,这小妞果然有几分姿色,比我之前玩过的那些女人都漂亮!” “你还想追她?” “反正还没见到比她更漂亮的,先追着玩玩呗!”池令轩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色迷迷地表情,“看她那副清纯的样子,估计还是个处,要是追到手能睡一觉,那可就赚大发了。” 宋杰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转了转眼珠,计上心头,把本来想对他说的话咽了回去。 而另一边,往寝室方向走的秦安安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池令轩,揶揄地对时暖暖说道:“暖暖,你人气够可以的呀,刚进学校就有男生来搭讪!” 时暖暖并没有一丝高兴的心情:“我宁可他不要来跟我说话,刚才这么多人在旁边,丢脸死了。” 一般人若是这么说,秦安安肯定会觉得她矫情,可时暖暖跟她做好闺蜜这么多年,她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于是正经了些告诫道:“刚才那个人是池家的小儿子,你可千万别跟他走太近,他跟宋杰是好兄弟,近墨者黑,都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杰?”时暖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是谁,“哦,就是上次假面舞会上来跟我搭讪的那个?” “嗯。” 想起宋杰当时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时暖暖对池令轩立刻厌恶了起来。 毕竟秦安安说的没错,近墨者黑,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自己本身肯定也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了,我会离他远点的。” 两人准备回宿舍,却在宿舍楼下遇见了林舒念。 他手上拿着两本书,看样子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她们两个走过来,俊朗清秀的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学典礼结束了?” “嗯,不过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才在图书馆,正好找到了之前你想要的散文集,所以借了给你送过来,怕晚了被别人借走了。”说着,他把手上的书递了过来。 时暖暖接过一看,果然是上次跟他吃饭时无意中提起的,不由得心生感激:“谢谢学长,我看完之后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用着急,学校图书馆的借书日期是一学期,所以这学期你什么时候看完都可以。”林舒念温和地说道。 他的目光从看到时暖暖开始就没有移开过,也就只有当事人还傻乎乎的看不透其中的含义。 秦安安觉得,这个学长是个实在人,温文尔雅,谦逊有礼,身边从没有出现过绯闻,是个廉洁自律的好男人,既然对好朋友有意,那为何不如推波助澜帮他一把呢? 想到这里,她促狭地对林舒念说道:“学长在这里等这么久难道就是为了给暖暖送两本书?学长对暖暖的事情可真上心啊?” 时暖暖以为她是故意调戏自己和学长的关系,没有半点杀伤力地瞪了她一眼:“安安!” 秦安安嘻嘻哈哈的躲开了,林舒念倒是微红了脸,却没有否认,只是说道:“正好看见就借了,想着你们时间也差不多快结束了就在楼底下等了一会儿,不碍事的。” “哦……原来还真的是特意过来的呀!”秦安安唯恐天下不乱地坏笑道,“暖暖,学长都特意过来了,我看你应该请人家喝一杯奶茶才行吧?我先上去休息一会儿,那边我看有一家奶茶店,你们正好去好好讨论讨论散文,反正我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 她就这样把时暖暖给“卖”了,还没等当事人提出异议,她就一溜烟的跑进了宿舍楼,还真的留下她跟林舒念站在原地。 话已出口,总不能说自己不请客吧?更何况人家确实是为了自己特意借书还送过来。 时暖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于是只能顺着秦安安的话说道:“学长,那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她主动邀请,林舒念自然不会拒绝,点头应了。 那一瞬间,他特别感谢秦安安的暗中撮合。 第四十四章 莫名其妙变成情敌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奶茶店开在离宿舍楼不远的地方,这里价廉物美,是学生聚会的好去处,所以等他们两个进去的时候,一楼大厅的位置已经坐满了。 “学长,我们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时暖暖对这里不熟悉,以为没位置坐了。 林舒念轻轻一笑:“没关系,新闻社在楼上有固定的位置,我们去楼上坐。” “哦,这样。”时暖暖放下心来,走到收银台前问他,“学长,你喝什么?” “跟你一样的就可以了,我不挑。” “青柠汁可以吗?今天天热,喝一点冰的?” “好。” 时暖暖转头对收银员说:“麻烦你,两杯冰的蜂蜜青柠汁。” “好的。”收银的女生刚下完单就看到站在那儿的林舒念,语气有些惊喜,“舒念,你怎么来了?” 林舒念上前一步,神色未变:“雅茹。” 时暖暖一愣:原来两人认识? “学长,你们是……同学?”她好奇问了一句。 林舒念的反应很平淡,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对方的那种热情。 “那就是学姐了?”时暖暖想着,既然认识那就打个招呼也不为过,“学姐好。” 占雅茹对她的主动示好并不感冒,没回应她,反而对林舒念问道:“舒念,她是谁?” 时暖暖并不傻,知道她是故意不理睬自己的,但是此时并不适合她来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她便站到了一边。 林舒念看到她对时暖暖的忽视,一向舒展的眉头也微微皱起:“雅茹,这是我的私事。请问我们的东西点好了吗?” 占雅茹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出这么疏离的话,一时语塞,因为不可置信而睁大的眼中满是受伤。 幸好这时,一个男店员把两杯饮料从后厨端了出来,问占雅茹:“28号好了,送到哪个位置?” “是我们的,给我就好了,谢谢。”时暖暖把手上的小票递给他,刚想伸手去接,被林舒念抢先一步端在了手里。 “我来吧,走,楼梯在这边。”他又恢复了原来那个温柔的样子,只不过是对着时暖暖而已。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占雅茹气得一把捏皱了手里的小票。 男店员因为占雅茹的关系,也认识林舒念,往楼上看了一眼八卦道:“那不是林舒念吗?他怎么跟一个女生上去了?他不是从来不跟女生走得近的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挑起了占雅茹心里的怒火,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斥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饮料都做完了吗还在这说说说!” “你吃火药了?” 男店员无缘无故被她喷了一顿,翻了个白眼走回后厨去了,留下占雅茹一个人咬着牙愤恨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二楼的右边一排被隔成了一个个雅座,左边则是阳台,摆放了几张小圆桌,可以晒得到充沛的阳光,悠闲舒适。 新闻社在这家店有包座,所以即使是别的座位都坐满了人,最后一间雅座还是空着的。 “这家店还可以包座?”时暖暖算是开了眼界。 “因为每周都要开例会,如果光是在教室里就太枯燥乏味了,在这里还能大家一起喝东西聊天,既轻松又有利于社员之间的感情交流。”林舒念一边把饮料从托盘中拿出来一边解释道。 “是这样。”时暖暖点点头,眼中有着纯粹的崇拜,“有你这样开明的社长,社团一定发展的很好。” 林舒念摇了摇头,谦逊道:“说实话,我才当社长一个星期而已。社团能发展的这么好,是跟之前社团的社长领导能力密不可分的。” “可是你能在进入社团一年后就接管社团,说明学长你的能力一定是出众的,对吧?”时暖暖抿了一口冰凉的饮料,笑着说道。 她的眉眼柔顺的舒展,唇角微微翘起,显得灵动可爱。光是看着她的笑容,林舒念就觉得自己的心带着些紧张的悸动,是一种只对她才有的悸动,而且已经保持了三年。 本以为高中毕业后,两人会分道扬镳而失去联系,却没想到她会考到L大来。说实话,这是他上大学这一年来最高兴的一件事。 “对了,郭老师说上次那本散文集的出版社有意再续签一本书,问我们两个愿不愿意。”林舒念换了一个话题,把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真的?”时暖暖很是惊喜,眸中立刻涌现出了不一样的神采。 “嗯,听说这次散文集的再版也是因为销量比预期的要好,再加上我们要求的稿酬也不高,所以出版社那边还是很愿意再跟我们合作的。”林舒念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一定是一个好消息,对于他自己来说也是,因为他能够再一次跟她合作出书。 高中时期的他羞涩内敛,就算有什么想法也都是按捺在心底。而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已经双双考入了大学,所以……也可以谈恋爱了。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于急切的表现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时暖暖是一个单纯慢热的人,如果让她过早的知道自己喜欢她,恐怕只会吓到她,让她警惕自己。 林舒念的思绪在脑中千回百转,最终化成一个深情柔和的眼神:“暖暖,不知道你的想法怎么样?我觉得这是我们的另一个机会,对以后的履历也有好处。” “我知道。”时暖暖点了点头,星眸璀璨,明显有些兴奋。 “那不然,我们挑个时间去出版社一趟?”他趁机提议道。 时暖暖有些谨慎:“只是我现在刚开学,还不太熟悉大学校园的生活,课程也都是新的,我怕我这时候贸然答应会影响到学业。” 林舒念对她的忧虑表示理解:“只是先谈一谈,不会马上签合同的。先了解一下出版社对这本书的要求,我们可以先做一些准备。” 他的话很有道理,时暖暖心动了。 上一本书的稿酬是五千块人民币,虽然不多,但是这是她人生中出的第一本书,而且是赚的第一桶金,这让她很有成就感。第二本书如果续签,稿酬肯定是会增加的,能够再赚一笔,她非常乐意之至。 “那,等军训之后可以吗?” “好。” 这一刻,阳光肆意。 新生军训安排在开学典礼的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照例又是军训动员大会。 “天啊,天天这个会那个会,真是烦死人了!” 秦安安前一天晚上因为刚入学的新鲜劲,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第二天早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如果不是时暖暖硬把她从床上拖起来,估计她能一觉睡到晚上。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如果迟到可是很丢脸的!”时暖暖推着她进卫生间洗漱。 L大的宿舍分为两种:四人寝和两人寝。两人寝的住宿条件优越些,不仅有独立的卫生间、客厅和阳台,还配有全套的家电,是专门给有关系、有背景、有后台的学生住的。 由于秦家在L大有投资,秦安安自然能享受这样的优待,但是时暖暖作为一个普通的学生,只能住普通的四人寝。本来住在哪里她都是无所谓的,可是秦安安死活不答应,又搬出了秦家大小姐的身份去校长室闹了一通。 校长在联系了秦家之后,秦家人也是宠着这个宝贝女儿的,这点小要求自然会满足她,校方便破例同意让时暖暖从四人寝免费升级到了两人寝,而且跟秦安安同一间宿舍。 用秦安安的话来说,人生能有几个四年?如果不能跟自己最要好的闺蜜住一起,那读大学还有什么意义? 光凭这一点,时暖暖是很感谢秦安安对她的好的,所以在平时的生活和学习上自然会多照顾她一点,比如每天督促她按时起床之类的。 秦安安穿着睡裙,困得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迷迷糊糊刷了牙洗了脸,这才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等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时暖暖已经把两人的军训服准备好了,那土土的迷彩绿看得她直皱眉。 “暖暖,我们真的要穿这身衣服一个星期?!” 她的衣服从来都是高端品牌,还讲究搭配,让她穿这个,她打从心底里的接受不了。 “军训也就一周的时间,忍一忍就过去了。”时暖暖耐心哄着她。 秦安安嘟着嘴,满脸不情愿:“天气这么热,晒一个星期还不得褪层皮?我不管,我不想军训,我要去找校长!” 她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时暖暖有些头疼。 “安安,军训是记入档案的,如果不参加恐怕不太好。再说了,你刚刚才跟家里提了要求让我搬来跟你一起住,再提出不要军训,学校也会很难做的,到时候让别的同学知道了可能会说闲话。” 秦安安满不在乎:“怕什么,秦家开后门又有谁敢说?那几个领导也都是见钱眼开的,拿了我们秦家的钱当然要做他们该做的事!” 她是有这个傲气的资本,因为她是秦家实打实的千金,但是时暖暖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劝她不进,时暖暖不能误了自己的时间:“行吧,你不去就在宿舍呆着别乱跑,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哎,暖暖,你不陪我?”秦安安拦住了她,“你不陪我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傻瓜,我已经开了一次后门了,如果再开后门恐怕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有我在有什么关系!”秦安安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时暖暖知道她只是想帮自己,但是有些事是身处高墙中的她所不能理解的,她只能慢慢的去解释自己的处境和想法:“安安,现在我身边还有你,但是我们终究是两个个体。万一有一天我遇到困难了而你不在我的身边,那我不是只能坐以待毙了吗?所以在平时的时候,我不能把我自己的后路都给断了,你能明白吗?” 她的声音很轻柔,却也很坚定,眸中透出的韧劲仿若又回到了知道她父母出事时的那一刻。 秦安安对谁都是一副大小姐脾气,偏偏遇到爱讲道理的时暖暖她就犟不起来了,最后挠了挠蓬乱的长发妥协道:“好吧好吧,你不陪我我一个人也没意思,那就一起吧!” 听到她这样说,时暖暖总算松了口气,把手上的军训服递给她。 第四十五章 军训第一天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两人穿戴整齐后走出宿舍,准备先去食堂吃早餐。 这个时间段,食堂里的人很多,每个窗口前都在排队。 秦安安想喝牛奶,跟时暖暖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去隔壁小卖部买了,顺便帮两人占座。 时暖暖看了看在卖的早餐,最终选了排队人数较少的炒饭。 队伍缓慢的前行,突然从食堂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队伍里的小女生们纷纷回头,跟同伴低声交流起来—— “快看快看!今年的体育系男生都好帅啊!” “喂喂,那个个子高高的好冷好有气场!” “哇,拿篮球的样子帅呆了……” “不是吧,他们过来了哎!” “……” 时暖暖对这些八卦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也没有回头看,她只惦记着还没买到的炒饭,就怕会迟到。 哪知,一个欣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暖暖?” 声音很熟悉,也很响亮,时暖暖一愣,循声回头,只见还穿着篮球背心的江烈权抱着一颗篮球,满脸的兴奋向自己走来。 “烈权?”时暖暖着实吃了一惊,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集训完,过来吃早餐。”他解释了,却又好像没解释。 时暖暖还想问什么,被他身旁的男生打断了:“呦,这不是那个谁嘛!总算见到正主儿了,比照片上的好看多了啊!烈权,行啊,这都能碰上,说明你们两个有缘啊!” 大约是大小伙子们中气十足的缘故,声音把旁边还在排队的同学们都把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而且他说的话含义太多了,刚才还在说江烈权最帅的小女生们更是一个个用嫉妒的眼神盯着时暖暖。 时暖暖脸皮薄,本来就不太愿意引人注目,这时候知道自己变成了八卦的中心,对此低头不语,秀眉微蹙。 江烈权对她的小动作再熟悉不过,一拳就砸在那人的胸口上:“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什么时候也变妇女协会的了?” 那人吃了他一记闷拳也不恼,估计是关系不错的兄弟,笑着就把余下的人带到了另一边排队去了,剩下他光明正大的排在了她的身后。 “刚才那个是我以前的同学,也是我好哥们儿,叫王越,他说话就那样,没个把门的,你别放心上。”他开口解释道。 “嗯,没关系。”时暖暖倒是没太介意这个,只是对他的出现更在意些,“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用上班吗?” 江烈权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晃眼的白牙:“我考上了L大的体育生,所以辞职了。” 时暖暖呆愣在原地:“你考上L大了?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 也许是给到了她惊喜的缘故,江烈权看起来心情特别好:“临时决定的,幸好L大对体育生报名条件很宽松,所以面试过了就进了,也就是前两天的事情。” 细心的时暖暖还是想到了蹊跷之处:“那那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江烈权爽快地承认了:“那天我也来报道了,本来想找你当面说的,没想到你没空出来,而篮球队也马上组织了集训,所以还没来得及约你。” “原来是这样……” 为了她而上大学的事情,江烈权觉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所以便没有继续往下说。 队伍很快排到了时暖暖,她点了两份蛋炒饭放在托盘上。 她的胃口一向来不大,看来是帮别人点的,江烈权想到了上次电话里的那个女声,问道:“跟同学一起吃?” “嗯。”时暖暖一边取了筷子和勺子,一边点头应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开大会,有空再聊。” 江烈权还想叫她等等自己,打饭的阿姨不耐烦的敲了敲不锈钢盆子提醒他:“喂,还打不打饭了?!” “打,打。” 时暖暖端着托盘挤出队伍,四处张望了一圈,秦安安在位子上对她招手:“暖暖,这边这边!” 时暖暖看到了她,端着托盘走过去,递给她一份炒饭:“就这个排队快一些,将就着吃一点吧。” “哦。”秦安安对食堂饭本来就吃不惯,要不是看在快迟到的份上,她绝对是去学校外面的简餐店点餐吃。 两人刚吃了没几口,江烈权就带着一群男生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走了过来:“暖暖,一起吃吧?” 刚到二十岁的年纪,有的是肌肉和青春,再加上他们统一的红白背心配上松松的篮球裤,高高的个子极引人注目。 秦安安嘴里含着炒饭,瞪大了眼睛看向时暖暖,表情有些滑稽,用无声的眼神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他叫江烈权,是我之前在咖啡馆的同事,现在就读体育系。”时暖暖已经感受到了周围同学探究的目光,对他的锲而不舍感到有些头疼,不过还是简略地对秦安安介绍了一下,不忘补充道,“这个消息我也是才知道的。” 江烈权又露出了他的那口白牙,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时暖暖身边,对秦安安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你好。” 也许秦安安是被他阳光的笑容闪到了眼,咽下了嘴里的炒饭,突然就红了脸:“你好,我叫秦安安。” “原来你就是暖暖说的那个好朋友,谢谢你平时这么照顾她!” 江烈权这副理所当然地感谢像极了男朋友的口吻,引得他身旁的几个男生都捂着嘴哧吭哧吭笑成一团。 “笑什么笑!吃饭!”他扔了一个勺子过去,那些人也就不敢笑得太放肆了。 时暖暖捏着筷子的手一僵,想说什么,但是目光触及到秦安安瞪得更大的眼睛,也就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些好像不太合适,还是回到宿舍再说吧。 这顿早餐吃的不是很安稳,时暖暖大多数时候都比较沉默,江烈权和秦安安倒是很聊得来,马上就熟悉起来,加上她大大咧咧的个性,跟他那群兄弟也打成了一片。 吃完饭,离开动员大会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大家把餐盘放回到餐盘回收处,开始互加微信。 “以后有空一起玩儿啊!”秦安安边加边说道。 “好啊!” 他们几个都跟她加了微信好友,但是由于江烈权的缘故,没人敢跟时暖暖互加。 “暖暖,等下中午一起吃饭?”篮球放在双脚间,江烈权弯下腰,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歪着头看着她。 “还不知道到时候学校有什么安排,再说吧。” “中午有事的话就晚上?学校附近有一家大排档,昨天我们去吃过了,味道还不错。”他并不气馁。 再三拒绝并不是太好,不管怎么说,两人以前还一起打工的时候就经常一起吃饭,时暖暖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不过拉上了秦安安:“嗯,如果晚上没事的话我带安安一起来,她在这学校也没其他认识的人。” “没问题。” 一个秦安安能换来跟她的吃饭机会,江烈权应得很爽快,更何况这是她最好的闺蜜,讨好她也是应该的。 一行人在食堂门口分开,秦安安挽着时暖暖的手臂往操场走去,一路上还不忘八卦。 “暖暖,那个江烈权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不会吧,你想什么呢。”她对这些事从来不多关心,更何况江烈权确实从没透露半分想追她的意思。 秦安安明显不太相信她这个回答,不过原本她还打算撮合她跟林舒念在一起的,这时候冒出了一个江烈权,看起来阳光帅气,会打篮球,人也不差,她眼珠一转,暗暗的把撮合的念头压了压。 毕竟她家暖暖这么受欢迎,她作为最好的闺蜜,总得替她好好挑选一下的,对吧? 说起来有些奇怪,明明一个班的同学都还没有好好认识一下就都被拉到了操场上开始军训,若不是之前开学典礼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时暖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班级在哪里。 秦安安两眼茫然,跟着时暖暖穿行在拥挤的人流中:“暖暖,我们班在哪儿啊?” “好像在那边。”时暖暖的记忆力不错,在人群中硬是认出了几个在班里见过一面的人。 两人往那个方向走去,一块木制的班牌插在松软的草地上,上面写着确实是设计三班。 “哇,暖暖,你真棒!”秦安安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时暖暖把她往外推了推,脸上笑得有些无奈:“你好重,别挂我身上。” 两人嬉闹着往后走,主席台上却有一双锐利的黑眸紧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一丝玩味隐藏其中。 “各位同学,请赶快回到自己的班级队伍站好!动员大会马上开始!请各班的班主任组织好各班的纪律!” 主席台上的扩音喇叭开始一遍一遍的进行着最后的通知。 因为来得晚,前面的同学已经排好了队,时暖暖和秦安安只能排在队伍的后面。 两个人身高也就一米六的样子,前后左右都是高个子的男生,倒像是把两个人陷在了人群里。更别提她们都长的水灵灵的,有几个男生便起了搭讪的心思。 “嘿,美女们,也是三班的?叫什么名字啊?” 时暖暖没回应,秦安安倒是自来熟:“我叫秦安安,她叫时暖暖。” “好文气的名字!”一个皮肤略黑的男生见她回话,笑嘻嘻凑了上来,自我介绍道,“我叫林旻。” 说着,他还顺带介绍了旁边的几个同学:“这是齐舜,这是吴成魁,还有那边那个叫余贺伟,我们四个是一个寝室的。” “你们好呀!”秦安安摆着手跟他们打招呼。 除了余贺伟看起来有些沉闷,其他三个人倒是像话痨,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闲聊起来。 “哎,你们怎么排这么后面?” “因为我起得晚就来迟了呗。”秦安安毫不在意地撇撇嘴。 “没事儿,站后面能偷懒,排前面的都被领导盯着呢!”吴成魁在四个人中长得最高大,看样子读书的时候肯定是混教室最后一排的坏小子。 “你们两个以前就认识?她不爱说话吗?”林旻显然对一言不发的时暖暖更感兴趣。 秦安安豪气的搭上了她的肩,说道:“我们是高中同学,要不是她帮我补习,我也不可能考得上L大,就是对不熟悉的人有点害羞,别介意哈。” “我想起来了,我们专业的录取分数排名第一的好像就叫时暖暖吧?”齐舜插嘴道。 “那是,那时候邀请我们家暖暖的还有Z大和邻城的D大呢!”秦安安满脸骄傲的样子,仿佛是在说她自己一般。 “呵,原来还是个学霸美女!” 林旻对她的兴趣更浓烈了,不过时暖暖依旧置若罔闻,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的主席台方向。 第四十六章 那人护着的人儿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几人交谈的画面全都尽数落入了主席台上的那双黑眸里,他招来一旁的一个主任叮嘱了几句,那个主任便下台找了三班的班主任。 不多时,得到命令的班主任拿着花名册就走到了队伍的后面,看了眼两人,语气轻和地说道:“时暖暖和秦安安是吧?我姓何,是三班的班主任,你们两个跟我排到前面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跟在她的身后往前走。 她们在此之前根本就没见过这个班主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认识自己的,秦安安还以为肯定是家里人特别关照的,也就没多想,反倒是林旻他们见班主任下来直接领人往前面走,不由得有些失落了。 何老师让前面的同学往后退了一排,让她们站到最前面。队伍有了变动,每个人的脚步都要往后挪,有些女生不乐意了就开始嘀嘀咕咕,讨论班主任刚才领的那两个女生是谁。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就有些偏了,好几个人猜测是不是家里有关系的才能让班主任这么上心。 听了一会儿,秦安安就耐不住了,正想回头讽刺她们几句,被时暖暖眼疾手快拉住了衣袖,低声道:“随她们去。” 她的声音低柔,却能很好的制止住秦安安刚刚涌起的暴脾气。 秦安安深吸一口气把情绪憋了回去,时暖暖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换到了第一排,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让主席台上的那个男人看得更为清楚。他硬朗严肃的脸庞不动声色,放在桌后的手指却上下翻飞,点开微信打开其中一个人的对话框,快速打了几个字出去——“见到人了。” 不多时,那头就回了信息,语气调侃——“怎么样,是不是看着很嫩很可口?” 如此具有暗示性的字眼让他平静无波的表情有了一丝破裂的痕迹。 他又抬头看了看台下,停顿了几秒钟后回了过去——“反正我是下了不口。” 那头回复给他一个色迷迷的表情,他瞄了一眼便关了屏幕。 副校长腆着肚子走了过来,语气带着讨好:“于少校,时间到了,可以开始了。” 于文龙“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多年来在部队中的历练让他的身材魁梧壮硕,很快吸引了台下一票小女生的目光。 副校长吩咐下去,说动员大会开始,负责主持的老师便开始了宣讲。 “暖暖,你看台上的那个兵哥哥,好MAN啊!”秦安安眼尖地看到了台上的那个男人,悄声对时暖暖说道。 时暖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没曾想那个男人也往她这边看过来,而且目光逼人,好像想看穿她似的。 时暖暖跟他对视了两秒钟就移开了视线,脸上淡漠的神情却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于文龙看着她明明一脸的稚嫩,却有着比自己还平静的面孔,不由得挑了挑眉,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印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越接近中午的时间,头顶的阳光就越炙热。看看时间,才只站了一个小时,却让人出了一身的汗。 同学们开始抱怨这个鬼天气,其中最多的还是女生,无非就是说腿站累了、自己又要晒黑了之类的。 早上因为秦安安赖了一会儿床,所以临出门前两人都忘了涂防晒霜,这会儿秦安安也站不住了,把头上的帽子遮了又遮,可是依旧无济于事,热辣的阳光肆意的照射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军训服里面更是闷热潮湿。 “暖暖,这样晒下去我肯定会蜕一层皮的……” 她的皮肤不像时暖暖那样怎么晒都晒不黑,每次一黑就得花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白回来,所以一到了夏天,她是绝对防晒霜不离手的。但是这会儿身上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她几乎快晒死在操场上了。 时暖暖的鼻尖也冒出了细微的汗珠,但她的忍耐力总是极强的,眉目柔和地宽慰她说道:“快讲完了,再等十五分钟左右就会分配教官下来,然后就会带到阴凉的地方去了,你再忍一忍。” 她对这些流程过目不忘,因为小学、初中和高中都是差不多的形式。 秦安安蔫蔫的点了点头,小嘴撅的老高。 不得不说,时暖暖的预测能力总是让秦安安佩服,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校领导讲话大会总算是结束了,然后就是负责这次军训的总教官宣读军训的精神。 令时暖暖微微诧异的是,之前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总教官,而且看校领导对他的态度,他在部队中的地位应该不低。 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天生的威严,一板一眼的说完该说的话之后就结束了这次的大会,他对旁边等候的一个士兵递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拿起话筒对着台侧排列整齐的士兵喊口号。 士兵们步履严谨,姿势划一,看着倒也挺赏心悦目的。 没过多久,每个班的排头都站了一位身姿挺拔的兵哥哥。 “我宣布,大一新生军训活动正式开始!” 一声令下,操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就严肃苦闷了起来。 派给设计三班的教官看起来年纪跟他们一般大,浓眉大眼,模样称不上英俊,却也是五官端正。 他的个子不算高,皮肤却很黑,普通话不是很标准,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 因为带着地方的口音,有不少的同学听着听着就“噗嗤”笑出了声。 “好了,都别笑了,今天的任务是站军姿,这个天气太阳毒,如果你们不快点排好队,树荫的好位置会被别的班占走的。”他倒也不恼,反而好心提醒道。 他这样一说比任何话都管用,大家都乖乖的静了下来,排成了两列队伍。 “全体都有,立正!” “稍息!” “立正!” “……” 他站在排头,自然是站在时暖暖和秦安安的中间位置,响亮的口令在耳边炸开让她有些不适应,不过也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军训既然开始了,领导们也就该撤了,于文龙被几个领导簇拥着走下主席台,他的眼神随着步伐的移动,还是那样充满深意的往时暖暖的方向看去。 旁边的副校长也偏过头看过来,却不知道他是在看哪一个,随口问道:“于少校,有熟人在?” “一个朋友家的孩子让我多关照点。”他也随口答了。 副校长巴不得能讨好他,马上接话道:“用不用我让人叫过来打个招呼?” 他的意思就是特殊照顾,不用军训了,于文龙听得懂。 但是他想起那个男人打电话过来特意拜托自己多留意时的态度,唇角不禁微微上扬,断然拒绝道:“不用。” 他说不用,副校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清楚了他留意的那人大概是在设计三班的,于是转头悄声吩咐了自己的秘书,让设计三班的班主任多留心点,看看有谁是托了于家的关系进来的。 秘书点头应了之后就去找班主任了解情况,当然,这一切都是时暖暖不知情的。 于文龙知道副校长在自己背后做的小秘密,也不拦着,毕竟她是那人难得开口护着的人儿,他还真得多上点心,日后好削他一笔。 几个人沿着跑道离开了操场,留下一群新生顶着烈日在那里苦逼的晒着。 上午的军训很快就过去了,在教官说了“解散”之后,一群人松懈下来,倒在塑胶跑道上“哎呦哎呦”直叫唤。 时暖暖轻舒一口气,取下头上的帽子扇了扇,原本白皙的脸蛋被晒得通红,清冷白净的面容添了几分软萌灵动的气息。 “暖暖,我不行了……”秦安安瘫倒在地上,已经顾不得秦家大小姐的形象,只觉得浑身酸疼。 “饿不饿?要去吃饭吗?”时暖暖伸手拉她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不饿,就是又热又渴又累!”秦安安顺势趴在她背上粘着她,哼哼唧唧的抱怨道。 早上吃的是炒饭,不容易饿,在加上晒了三个小时,时暖暖也没多大的胃口吃饭,于是推了推她的胳膊:“那去奶茶店坐坐吧?那边有三明治,多少吃点。” “嗯……”秦安安懒到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趴在她的背上顺着她的脚步往前走。 时暖暖见状,只能无奈的扶着她。 这个时间正是用餐高峰期,反倒是奶茶店没什么人。两人走进去准备点餐,收银的还是上次那个女生。 “我们要两杯冰奶茶加两份火腿三明治。” 占雅茹也认出了她,脸色立刻晴转阴。 碍于自己还在上班,加上林舒念这次并没有跟她过来,她不好发作,只是冷着脸点完单,语气好像是讨债的:“三十四!” 时暖暖付了钱伸手去拿小票,占雅茹却把小票直接扔在桌上,嫌弃的眼神好像她是个传染物一样。 想到上次她和林舒念之间的对话,时暖暖对她恶劣的态度有了几分了然,但是自己和林舒念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关系,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于是伸手拿了小票,没说什么,扶着秦安安往旁边的就餐区走去。 秦安安迷迷糊糊的趴在她的身上,等屁股坐在椅子上才好似清醒了些,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很朦胧,依稀听到有个女人说话很凶的样子。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餐已经点了,你先喝点水。”时暖暖倒了一杯桌上的凉水给她。 “哦。”秦安安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后又放下,还是忍不住抱怨,“这鬼天气军训真的太折磨人了,再晒下去我估计都要中暑了!” “我备了防中暑药,一会儿吃完去宿舍把药吃了。”时暖暖总是考虑的很周全。 “木嘛!爱你!”秦安安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对她的爱了,“不过你要记得提醒我涂防晒霜啊!这太阳真是毒,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黑了一度了……” “嗯,知道了。” 第四十七章 老友聚餐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说话间,有服务员端来了奶茶和三明治,两人一边聊一边吃,快吃完的时候门口进来了几个人,声音洪亮,不像是学生。 时暖暖面对着门口,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却正好看到之前在主席台上盯着她看的那个男人。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穿军装的人,看样子是比较亲密的平级关系。 于文龙也看见了她,显然有一瞬间的讶异,不过很快恢复了严肃。 又是对视了两秒钟,时暖暖垂下眼睑,纤白的手指捏着吸管摆弄了两下,神色未变。 “文龙,喝什么?”一个人问他。 “跟你们一样就行。”他应了一声,双手插在裤兜里,往她们两个的方向走去。 其实现在空位是很多的,加上时暖暖她们,也就坐了三桌的人,可他偏偏就走到了她们隔壁的空位上坐下,而且是坐在时暖暖的斜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注意到他的目光,时暖暖捏着吸管的手一顿,把剩下的喝完后轻轻推到一边,问秦安安:“吃饱了吗?” 秦安安把三明治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点点头,这才注意到隔壁位置竟然坐着之前自己注意到的那个帅哥哥,一口气没提上来,喉咙被面包卡了一下,咳得她满脸通红,差点被自己噎死。 时暖暖又好笑又好气,忙把她的奶茶递给她:“慢点吃,我不催你。” 在帅哥面前竟然被面包噎住了,秦安安的脸红的像火烧云,只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也不用时暖暖催促,拉起她的手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奶茶店。 于文龙等两人离开后才笑出了声,拿出手机本来想点开微信,想了想没忍住笑意,直接拨了电话出去。 嘟声响了三下,那头就接了,声音低沉:“喂?” “你小子从哪儿找的女朋友?又嫩又小,偏偏还装的这么老成。” 那头沉默不语,他自顾自地往下说道:“不过小小年纪魄力足够,能对上我的眼还面不改色的人不多,好好调教,以后是个角色。” “你做什么了?”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没多大区别,但是于文龙却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你拜托的人,我敢做什么?也就是见了两面。不过她好像发现我在盯着她了,刚刚跑得比兔子还快。”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前浮现出的是另一张羞窘慌乱的小脸,唇角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了一个角度。 “我是让你看着她点,不是调戏她。”这就有了指控的意味。 于文龙苦笑一声:“我哪里调戏她了?别乱定我罪啊!” 那头冷哼了一声,还是说道:“晚上结束的早就来‘皇后宫’喝一杯,难得聚一次。” “行吧。”他也确实很久没回凉城了,这次回来定是要好好跟兄弟聚一聚的。 挂了电话,跟他一起来的几个人把点好的东西端了过来。于文龙把手机塞回裤兜里,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好像刚才打电话的人不是他。 晚上七点,皇后宫的老包厢内聚齐了六个人,服务员把菜和酒上齐了之后就自觉退了出去。 男人之间的聚会肯定是喝一杯打头的,一杯红酒下肚,话题自然而然被带动了起来。 纪宁跟于文龙当年是同一个部队的战友,加上两家家族的交情,又是同在部队干事的,自然是有更多的话说。 “这次回来准备呆几天?” 于文龙放下酒杯又替自己满上:“不知道,大概一个星期吧。” “前两天你们家老爷子来过一趟,听他的意思是已经给你选好了一箩筐的姑娘等你幸临呢,哈哈哈!”纪宁幸灾乐祸地笑道。 于文龙白了他一眼,掀唇讽刺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要不要到时候比一比,我们两个谁要见的更多?” 纪宁被他一噎,嘴里的酒都没了味儿。 他们这个年纪事业有成,吃喝不愁,最怕的就是家里催婚。偏偏他们几个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又极不愿意将就,所以每次碰到长辈就怕提起结婚的事情。 现在桌上六个男人,只有景若峰一个人结了婚,还没孩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一大堆的保健品和保养品,所以他的情况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似乎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刚刚的好心情全都被纪宁破坏了,于是乎,每人都毫不客气的灌了他一大杯的红酒。 喝到最后一杯是韩慕年的,纪宁不干了,把酒推到一边嚷嚷道:“哎,你可是有了暖暖妹妹的人,你凭什么让我喝!” “不喝?”韩慕年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把玩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不喝!”纪宁别过头。 “近水楼台先得月,明天我跟纪院长好好聊聊,不如把戚嘉薇配给你好了,反正戚家还算是个清白人家。”韩慕年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纪宁的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要大:“要不要这么狠?!” “那你喝不喝?”韩慕年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纪宁牙痒痒。 “……喝!” 被人明晃晃的威胁,纪宁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端起最后一杯红酒灌了下去。 不过韩慕年似乎不愿意放过他,“啪”的把烟点燃了,吸了一口后悠悠说道:“这周末去庄园,出于兄弟情义,我帮你也找了几个女人,不用太感激我。” “噗……”纪宁一口酒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秦琅晖最倒霉,躲闪不及,被红酒喷到了衣服。 “卧槽,纪哥,我刚买的衣服!”他控诉道。 “不就是一件衣服,跟个娘们儿似的!”纪宁瞪了他一眼,急吼吼地对韩慕年说道,“什么女人,我不去!” 韩慕年伸手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不巧,已经跟纪院长说过了,他表示同意,还让我好好关照你。” “韩慕年,你欺人太甚!”这一环接一环,纪宁已经招架不住他这只老狐狸了。 韩慕年无所谓的扬扬眉,对他的指控一一接受。 说到周末去庄园,秦琅晖像是找到了苦难弟兄,搬着椅子坐到了纪宁身边,委屈巴巴地说道:“纪哥,老大还给我找了好几个女人呢,到时候我们两可以一致对外,坚决不让那些妖魔鬼怪近身!” 纪宁睨了他一眼,嫌弃地推了推他:“要不是你先惹的祸,这周末能有这一出?” “哈?”秦琅晖就这样被华丽丽的嫌弃了。 纪宁又踩了他一脚:“你这个惹祸精,离我远点!” 这下秦琅晖可真是欲哭无泪了,旁边几个都笑得前仰后合。 又吃了大约半个小时,于文龙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的一个部下打来的。 刚接起听了两句话,他的表情就有些怪怪的,简略问了地址之后挂了电话,看了眼韩慕年。 “怎么了?” “你的小女友跟同学出去吃饭,被几个流氓调戏,打起来了。” 正在说话的几个人都静了下来,韩慕年眸光一沉:“在哪?” “L大旁边的一家大排档,我手下的人已经控制住对方了,不过对方叫来了另一帮人,应该是附近的地头蛇之类的。” 韩慕年拧灭了烟头,二话不说,直接起身离开。 于文龙也跟着他离开,剩下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慕年对他那个小女友还真挺上心的。”景若峰调侃了一句。 “没想到我们的于少校刚回来就被他派去看着他那个小女友,这关系……不会已经那个了吧?”姜呈言用看戏的心情坏笑道。 秦琅晖的脸色却有些异样,收起了刚才的玩闹,拿起外套就一言不发的出了包厢。 “哎,你去哪儿?”姜呈言喊道,回应他的只是包厢的门被重重的关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琅晖不会还没放弃吧?”姜呈言犹豫着问道。 纪宁听出了几分意思,有些惊讶:“琅晖也喜欢暖暖妹妹?”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景若峰和姜呈言都沉默了,却也是最好的回应。 纪宁不知道时暖暖和秦琅晖是怎么认识的,一时有些想不通,只是担心以韩慕年的脾气,恐怕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秦琅晖。 而大家都是多年的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反目,这事就有点严重了。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我怕那边会出事,还是过去看看吧。”景若峰起身穿上外套,姜呈言和纪宁也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包厢。 他们都喝了酒,所以都带了自己的司机,三辆车往L大旁边的大排档开去。 另一边,黑色宾利一个急刹停在美食街口,带起一片尘土,那块奢华的车标引来众人的围观。 刘建国下车打开车门,韩慕年沉着脸,一下车就看到了地上一片狼藉,几个男男女女都站在一边,另外一群人穿戴的就不像是学生,被一批武警结结实实的全都摁在地上不得动弹。 他们的旁边还站了一排穿军装的人,估计全都是于文龙手下的。 场面现在是安静下来了,但是能看得出刚才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打斗。 韩慕年站在车前,松了两颗衬衫的纽扣,不紧不慢的朝他们走过去。制作优良的手工皮鞋踩在在水泥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仿佛敲打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几个胆子小的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所有的人都看向他,一身简洁的白衬衫加黑西裤,面容冷峻,双眸黑沉深邃,下巴紧绷,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每个人都在心里猜测他是谁。 “慕年哥哥?”秦安安看到来人,惊诧地叫了一声。 韩慕年闻言,偏头望去,依稀记得她好像是秦琅晖的那个妹妹。 他走过去,没回应她,目光落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坐着的那抹娇小的身影上。 第四十八章 韩少动怒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她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柔黑的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细白的颈项。身上的T恤有被染脏的痕迹,估计是之前的打斗中留下的。 听到脚步靠近,她回头看向他,那双水盈盈的眸中没有他想象中的害怕或者慌乱,却带着一丝歉意和愧疚,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遍,除了衣服上的污渍之外,没看到有受伤的地方,刚才胸腔内涌动的怒气略微收敛了一些。 还好她没事。 时暖暖想叫他的名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唇垂下了头,装作不认识他。 根据合约,他们两个就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时,身后又传来一声急刹,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奔驰停在宾利的旁边,没等车停稳,一个男人就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旁边原本一动不动站得笔直的军人像是接到了无声的命令,全体立正稍息,场面一下子严肃起来,那几个被按住的小流氓感觉到了不妙。 于文龙走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叼了一根含在嘴里,点了火站在那儿抽了一口,对韩慕年打趣地说道:“你那司机车技不错啊,那么堵的路都能开这么快。” 秦安安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下意识的就躲在了时暖暖身后,摇了摇她的手臂,小声地问道:“暖暖,那个兵哥哥怎么会来?” “不知道。”她也一样小声地回道。 她确实不知道,也不认识他,不过看样子是跟韩慕年认识的。 “报告于少校!所有人全都控制住了!”其中一名军人上前敬礼报告道。 “就他们?”于文龙眯着眼看了看地上被摁倒的一片。 “是!” “没漏的吧?” “报告于少校!没有遗漏的!” 于文龙满意的点点头,走过去递了根烟给韩慕年。 他看了眼,没接。 于是于文龙又把烟收了回去,自己吐了口眼圈,指了指那些被按倒的人:“怎么处理?” “押到局里先关几天,带头的那几个留给我。”他的语调低沉,听不出此时的情绪。 “行吧。”于文龙几口就抽完了剩下的烟,把烟蒂丢在地上,用那双漆黑的军靴踩了踩,“都带走,单独押起来,顺便让滕啸天来一趟。” “是!”那人接了命令,对那批人挥了挥手,“全体听命,全都押到车上!” 围观的人就像免费看了一场抓捕大戏,这场面足以让他们津津乐道好一段时间。 江烈权他们几个站在一边,身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尤其是江烈权,眼角有一块很大的乌青,嘴角也带着血丝,看来他打得最为凶猛。 “啧,小伙子挺拼的。”于文龙看了眼他的伤势,基本都是硬碰硬的对抗伤。 江烈权咧了咧嘴,看了眼坐在那儿的时暖暖,嘴角的伤口让他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却还是扯出了一抹笑:“没事,保护女孩子应该的。” 于文龙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觉察到了异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静默矗立的韩慕年,突然觉得感情这种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嗯,一点也不适合他这种粗人。 那群地痞流氓一个接一个的被押上车,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嘘声,对他们指指点点。还没等讨论完,却又见两辆跑车轰鸣着油门由远驶进,并排停在奔驰车后面,从上面下来四个同样衣着不凡、容貌英俊的男人。 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难得的打架斗殴竟然能陆陆续续引来这么多看起来颇有背景的人,想必是非常有热点的话题。 有的人已经开始用手机拍照录像,准备把这罕见的新闻发布到网上去。 “你们怎么跟来了?”于文龙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不解。 景若峰和姜呈言对视一眼,没说话,目光投向了前面的秦琅晖。 秦琅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时暖暖安然无恙,刚才一路上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些。但是一看到韩慕年漠然的站在她身边看着自己,他的心有一瞬间的慌张。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出现。 “哥?!”秦安安看到了他,喊了一声,从时暖暖身后走出来跑向他,“哥,你怎么会过来?” “安安?” 秦琅晖看着扑向自己怀里的妹妹,愣了两秒钟,忽而就想起来她跟时暖暖是最好的闺蜜,想必今天晚上也是两人一起在大排档吃饭才会惹到的那些流氓。 “哥,你们怎么都过来了?”秦安安抱着他问。 “正好在吃饭,听到消息就来了。”秦琅晖心不在焉地回道,随后又拉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遍,“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几个护着我们,帮我们挡了。”秦安安指了指一旁的江烈权他们几个。 “你的同学?” “算是吧,不是一个班的……” 秦琅晖看了看他们身上的伤,知道这场架动静不小,不由地皱起了眉:“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打起来?这才开学第一天你就给我惹事!” “哎呀,又不能怪我们!”秦安安见他要开始说教,马上反驳了回去,“我们吃的好好的,是那帮臭流氓喝醉了酒想调戏暖暖,还动手在先,烈权他们看不过去才动手的,我们是属于正当防卫!” “这边治安不好,以后晚上八点后就不准出校门,听见了没?!”秦琅晖搬出了长兄的架势。 “哥,你干嘛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的亲妹妹!”秦安安不干了。 这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就有了门禁,那还让她怎么活。 “我是为了你好!” “我不!” 一个倔强,另一个比他更倔强。 眼看着两兄妹就要吵起来了,于文龙赶紧上前劝架:“算了算了,没这么严重,今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个例外,这边的治安还算不错的,改天我让滕啸天再多调几个人在附近巡逻,没事儿。” 他的年纪跟纪宁一般大,按照辈分,秦琅晖是要叫他一声哥的,既然他都已经这样说了,秦琅晖自然也不再追究,只是脸色还是没那么好看。 秦安安倒是微微羞红了脸,因为她没想到这个帅哥哥竟然跟自己哥哥认识,而且看样子交情还不浅,不然哪可能三两句话就让他松了口。 “教官,谢谢你啊……” 她扭捏着道了谢,于文龙点点头,也就算是接受了。 那群混混被一一押送上了军车,直接送到了附近的警察局,围观的人群也在于文龙的示意下被手下的人驱散了。 大排档老板见那群混混走了,来解决问题的几个都是开豪车的有钱人,不由得起了心思,开始抱怨说自己今天晦气,不仅门面被人砸了,还惹了这里的地头蛇,以后还怎么开门做生意之类的。 “喂,不是我说你们,事情是你们惹起的,你们看看砸的我满地的碗筷碟,还有这一箱箱的酒,你们总得赔给我吧?今天晚上这一闹,我还怎么开张?我不管你们什么矛盾不矛盾的,我这是要做生意的,我……” 他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说完,韩慕年一个眼神示意,刘建国直接从车上取了厚厚一叠红钞双手递到他面前:“这是赔款,您看还够吗?” 红艳艳的颜色让那老板立刻住了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手脚利落的把钱捧进怀里,生怕他反悔似的,脸上的表情堪比京剧变脸:“够,够,够……” 刘建国板起脸,语气一变,警告道:“够了就闭嘴,别再让我们韩少听见一句废话。” “是是是,我不说,我闭嘴……”他连那一地狼藉都顾不得收拾,抱着钱就跑进了店里,估计是躲进去数钱了。 一切发生的快,解决的也快,于文龙好歹还是他们几个学生的总教官,受了伤也该多关心一些,走过去说道:“行了,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别发炎了。” “这点小伤,没事儿。”江烈权揉了揉暗疼的胳膊,嘴硬地说道。 “别逞强,现在天热,很容易发炎,等伤口化脓了就来不及了。”虽然这点伤对他来说是不算什么,但是现在的学生个个都身娇肉贵的,他就怕到时候家长来闹腾。 “烈权,你们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时暖暖开口劝道,“那些人下手重,如果有内伤就不好了。” 别人说的江烈权能不当回事,但是时暖暖说的他是一定听的:“好吧,那就走吧。” 他招呼了一声,几个男生都跟在他身后往学校的方向走。 秦安安挽着时暖暖的手臂,一行人走回到学校。 L大的医务室有好几间,于文龙带着他们敲了其中一间的门,说明了情况之后把他们几个都带了进去。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整层楼基本都没有人了,走廊的灯照射在光洁的地砖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秦安安被秦琅晖叫到了一边训话去了,就留下时暖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走廊上等待。 过了一会儿,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闻声抬头,不出意外的撞进了一双暗沉的黑眸中。 两人相对而立,终究还是时暖暖道行太浅,先败下阵来:“慕年。” 声音软软的,有讨好的意味,但是韩慕年的心情却并不怎么好。 他想起了刚才,她也是用这样柔软的声音叫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这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又走近了两步,在她的跟前停住,一垂眸就能看见她如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是害怕? 她在怕什么? 是在怕自己? 他突然发现自己能理解商场上的起伏,却并不了解面前这个小女人的心思。 他本来想问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份合约,拧了拧眉,话到嘴边也就变成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打给我”。 这是一句承诺,时暖暖心头一颤,微握的手指蜷了蜷,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正在悄然改变,是哪里变了,她却说不上来。 第四十九章 石头发芽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这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是秦家两兄妹的私密话谈完了。 “暖暖!”秦安安小跑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往医务室的方向张望,“他们还没好?” “嗯。”时暖暖应了一声,感受到秦琅晖看过来的视线,但是在韩慕年的面前,她是没这个勇气跟他打招呼的。 相对无言,四人站在走廊上继续等。 又过了五分钟,医务室的门才打开,于文龙先从里面走了出来,对韩慕年挑了挑眉:“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江烈权他们几个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脸上可见的伤口都已经贴上了纱布和创可贴。 “暖暖,你怎么还没回宿舍?”江烈权看到她,走过来问。 “等你们一起回去。”时暖暖看了看他脸上的伤,眼中有一丝丝心疼。 江烈权摸了摸,笑道:“不碍事。”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了。”她对他们几个的挺身而出一一道了谢,还不忘顺便谢了于文龙,“谢谢于教官。” 于文龙瞥了眼身边雕塑状的韩慕年,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恶趣味,勾了勾唇:“不客气。” 不笑的时候他是严肃冷酷的,一旦破了功,他的脸其实比那些小鲜肉更来得耐看,有男人的阳刚之气惨杂在里面,还有一丝丝的柔和,让秦安安看红了脸。 不过幸好一到九点半,行政楼的走廊灯就熄了一半,她的脸红也就被顺理成章的掩埋了,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跳的有点快。 “没别的事了就回宿舍休息吧,明天还要军训。”于文龙提醒道。 几个人应了,江烈权自告奋勇要送两位女生回宿舍,那尊雕塑明显散发出了更甚的寒意。 在这大夏天的季节,于文龙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她们到宿舍楼下,你们回你们的。” 江烈权犹疑了一会儿,但是面对总教官的威严,他还是少了几分胆量,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同学离开了。 而于文龙也是遵守诺言,亲自送她们两个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们进了楼才转身离开。 黑色的宾利停在学校旁边的拐角处,仿佛融入进了夜里。 于文龙走过去敲了敲车窗玻璃,车窗缓缓降下,看不清后座上的男人的脸。 “送到了,总不用担心了吧?” 车里的人没说话,递出来一支烟。 于文龙伸手接过,准备低头借火,迎接他的却是车窗缓缓升起,以及那句再冷淡不过的话:“开车。” 车子红色的尾灯很快消失在小路的尽头,于文龙叼着未点燃的烟站在原地,蓦地苦笑摇头——这是让他在小姑娘军训期间有始有终的照顾妥当啊…… 回到宿舍,秦安安先去洗了澡,然后贴了片面膜躺床上刷手机去了。 时暖暖抱着换洗的T恤和内衣进浴室,洗着洗着就忍不住发起呆来。 今晚的韩慕年让她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可深究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又想不太明白。 等她拖拖拉拉的洗完澡顺便洗完衣服出来的时候,秦安安早就已经抱着手机睡着了。 她无奈,也只能关了灯上床睡觉,只是这一晚她做了梦,梦见了很多人,有爸爸,有妈妈,有时家的人,还有那些上门来要债的债主。 梦里的她孤独无助,只觉得周遭都是黑暗冰冷的,让她感觉到了绝望和悲伤的气息,想挣扎却越缚越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早上六点,她被手机闹铃震醒,睁开眼的时候,她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有着一瞬间的怔忪,记不得自己此时身处何处。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学校的宿舍,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长发,额头因为做梦而冒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了眼对床的秦安安,她还抱着枕头睡得香甜,一条腿不安分的露在外面,压在被子上。 现在时间还早一些,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抱着要换的衣服进浴室,洗漱完毕之后才出来梳头,顺便叫秦安安起床。 照例又是一顿不小的战役,秦安安半眯着眼,混混沌沌的被她拽出了被窝。 托她的福,两人今天的早餐时间还有富余。秦安安不想再吃食堂,带着她去了学校外面的简餐店。 简餐店的价位比食堂高了好几倍,但是环境优雅,东西做的也不错,两人都吃得比较满意。正好碰到店里在搞充值活动,充一千送五百,秦安安买单的时候顺便办了会员卡,还给时暖暖也办了一张。 时暖暖自然不会收她的卡,一千块钱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这份赠礼太贵重,她不想让她们两人之间的友情变了质。 但是秦安安哪管她的心思,直接板起了脸,一副“你不收我们就绝交”的架势,两人在收银台前僵持了好一会儿。 收银员也是店里的老板娘,这是个会做生意的女人,看出了两人其实是很要好的闺蜜,于是从中调和,说了几句好话。时暖暖终是不愿意两人为了钱而有分歧,心软松了口,勉强收下了那张卡,秦安安这才笑嘻嘻的去挽她的手。 两人往操场的方向走去,路过食堂的时候正好碰见抱着课本从里面出来的林舒念。他身边围着不少的人,看样子都是同学。 时暖暖原本是没有看见他的,却听到他主动停下来跟她喊她的名字:“暖暖!” 他身边的同学自然也跟着停下,虽对他们的目光不太习惯,但时暖暖还是礼貌性地清浅一笑:“学长。” 林舒念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对秦安安点了点头:“安安。” 秦安安知道他似乎总是会先注意到暖暖,也不跟他计较,抱着时暖暖的胳膊歪着头叫了一声:“学长。” “你们吃过早餐了吗?”林舒念的眼神又回到了时暖暖身上,自然而然带了点不一样的暖意。 “吃过了,正要去操场集合。” “嗯,今天天气也很热,小心别中暑了。”林舒念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清凉油伸手递过去,“正好带着,备着用吧。” 时暖暖摇了摇头:“不用,班主任那里有。” “班主任不会时时刻刻在的,自己有一瓶比较方便。”他坚持道。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好意,时暖暖推辞不过只能接过:“谢谢学长。” 她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手掌,传来一阵麻麻的触感,让他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不用谢。” “舒念,走了。”一个女生跺了跺脚,带着些不满叫了他一声,她看过来的眼神是不友好的。 “学长,那我们先走了。” “嗯,别太累了。” “好。” 秦安安依旧黏在她胳膊上,两人宛若连体婴般的往操场走去。 林舒念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后才往回走,只是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收。 “舒念,那两个新生你认识?”那个女生故作热络地问道。 林舒念“嗯”了声,略过她走在前面,留给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冷峻,跟以往儒雅的气息有些不同。 那女生皱了皱眉,显然不太高兴,下意识的往时暖暖她们的方向回头看了看,那双带着傲气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嫉妒。 林文龙在国外执行任务大半年,这次本来回凉城是为了休假的,但是他的行李才刚刚拎进门,电话就追随而至,并且带给了他一个让他很感兴趣的消息,于是他隔天就跟部队打了招呼,临时到L大来担任这次新生军训活动的总教官。 说实话,他认识韩慕年这么多年以来,能让他开口帮这种忙还是第一次,再加上纪宁跟他八卦了一遍那个小女友的事情,所以他更是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让一块石头发芽,能不稀奇么? 此时的他坐在操场边临时搭建的大帐篷里,习惯性的整了整已经非常平整的领口。他常年锻炼保持的遒劲身材引来一片异性的爱慕,其中不乏L大的一些单身女老师。 她们打着询问军训内容的旗号,明晃晃的在他面前摆弄风姿,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她们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了。 只不过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心机,因为于文龙压根就没正眼看过她们,所有妄图接近他的异性全都被他手下的两个兵拦住了。 “不好意思,于少校现在很忙,不能被打扰,请您离开。” 他们两人身为于文龙的贴身警卫兵,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对这种凡花野草丝毫不会留情,若是在部队里,他们恐怕会直接把人丢出五米远,但在外面,尤其还是在学校,他们收敛了不少,只是客气却也强势的将她们跟于文龙隔绝开来。 这些老师终究还是脸皮薄好面子,试了几次之后见这两尊门神软硬不吃,只得气呼呼的甩手离开。 于文龙.根本没在意自己面前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搜寻那个人——蓦地,他的目光停在了两个边走边聊的女生身上,刚才还一直慵懒的眼神中突然增添了几分隐隐的兴奋。 昨天白天的时候,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小女生在韩慕年心中的重要性,晚上在警察局,当他看到那群流氓被扔进特殊的监房里哭爹喊娘的嚎叫了大半夜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什么。 “你这算是报复?”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问他。 韩慕年只是看着腿上搁着的笔记本,没有回答他,却已经是一种默认。 自从韩亚成功跻身成为凉城第一财团之后,他几乎没有碰到过能让他动怒的事情,他似乎就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清冷的眉目间不起一丝褶皱就能处理各种各样繁琐艰难的事情,而今天,他显然是破例了。 于文龙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没有点燃,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这间临时办公室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此时除了键盘的打字声之外,一切都静得出奇,而这也更衬得对面的监房里的动静更为清晰。 隔着一条走廊,那里是人间地狱,这里是一片祥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如此反差也就他们两人的心理足够强大,能够承受的了。 这场折磨一直到了凌晨一点多,韩慕年处理完公事后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出办公室,路过对面的监房,从小窗往里看了一眼,纵使里面的场景血腥一片,他那张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 于文龙打着哈欠跟着他到了外间的大办公室,滕啸天和几个小警察都还坐着,辛月也陪在那儿,看样子也和韩慕年一样正在处理公事,坐得笔挺的样子跟旁边歪倒在椅子上几乎要睡着的警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于文龙吹了声口哨,心里感叹着:果然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滕啸天和警察都被口哨声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见韩慕年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面前,当场被吓得一个激灵站起来,滕啸天还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那画面让于文龙怎么看怎么想笑。 “韩……韩少……于少校……”滕啸天还有些睡迷糊,“里面完事儿了?” “明天早上我还有个会,今天先到这里,把人都关好了,明天晚上我再来。”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啊……好……”滕啸天愣愣地应了——敢情今儿晚上折磨了这么久还不算完? 第五十章 于家的独苗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辛月接过韩慕年手上的笔记本,利落收进了电脑包内,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办公室,也没管身旁的于文龙。 滕啸天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拉住于文龙问道:“于少校,不是就一个打架斗殴吗,韩少这回怎么这么上心?他们这是打了谁了?韩家的?” 自从上一任的闫局长因为身体原因退下来之后,他就一直盯着这个局长的位置,韩亚集团也是亲自跑了无数次,最终在韩慕年的帮助下,他才险险的当上他梦寐以求的局长。所以韩慕年对他来说就是权力和地位的保障,他的事自然是顶顶上心的,像今天晚上,他本来在酒店应酬,正吃的好好的,被一通电话急召回了局里,说是韩慕年点名让他来处理,也没说是什么事。 等他火急火燎的赶到局里,却发现等待他的只是一群在大学城那片经常晃荡的小流氓而已,这让他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而之后韩慕年让他安排一间特殊的监房去折磨那群小流氓的时候,他更是觉得这事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可如今一看,恐怕这群小流氓是惹了他身边的什么人吧?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是有不少的心眼的,他有意想向于文龙打听能让韩慕年如此报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也是方便以后出去见到人能拍对马屁。 于文龙知道他的心思,但是那位正主没有开口,他也不好乱说什么,只是打哈哈说道:“一个朋友。” “朋友?在大学城那边的?”滕啸天显然不太相信。 于文龙把那根把玩了好一会儿的烟叼在嘴里,偏过头点了火,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他微眯起眼睨了他一眼:“好奇?” 如果说滕啸天敬畏韩慕年的身份地位,那他对于文龙的就是害怕。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是于家的独苗,而且年纪轻轻就继承了于家老爷子的衣钵当上了少校,不仅在凉城,就算是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传奇人物,都说他以后肯定是在军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只不过现在还在过渡期而已。 滕啸天没骨气的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咳,谁不知道于少校跟韩少的关系,您说的肯定是对的。” 这话里恭维的成分居多,于文龙也懒得搭理他,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烟出去了。 警察局门口,那辆黑色的宾利已经开走了,他坐上自己的车,说了一声回景秀园,然后摸出手机点开看,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家里的座机打来的。 本想回一个电话过去,但是一看现在的时间他也就没回,转而点开微信,有好几个人给他留言。 他从中挑出纪宁的头像点进去,那头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顺便带了几个贼兮兮的表情包。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这回也不怕打扰他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只响了两秒就接了,看样子也是没睡。 “怎么,刚完事儿?”纪宁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于文龙只当做听不出,问道:“挑了一些最狠的关一屋,他倒是很久没这样了,难道他是来真的?” 纪宁哼哧哼哧的笑了一通:“都做这么明显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小子压根就不相信我跟你说的是吧?” “还真不信,不过现在信了。” “我们几个都觉得他这次玩大发了,竟然挑了个年纪这么小的。” “他真喜欢这类型的?我还以为他会喜欢虞佩琳那种的。”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明显语气严肃了些:“以后别在他面前提了,你知道他不喜欢。” “嗯。”于文龙应了声,“这不是他不在么。” 又沉默了几秒,纪宁换了个话题:“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来得及说明白,这周末大家去琅晖的庄园聚一聚,到时候你也过来。” “行吧。”可以光明正大的躲开一天的相亲,于文龙自然乐得答应。 又是新的一天,军训还要继续。 “秦安安!时暖暖!”林旻大老远的就看到了时暖暖和秦安安的身影,冲她们挥了挥手,“这儿!”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时暖暖感受到了周围人望过来的目光,恨不得躲开他走,可惜对方没给她机会,干脆直接跑到了两人的面前。 “怎么啦?”秦安安靠在时暖暖的肩头,懒洋洋地问道。 “哎,你们听说了没,昨晚隔壁的美食街上有人聚众斗殴,听说来了不少的人!”林旻分享着他从校内网上看到的最新新闻。 时暖暖和秦安安默默地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林旻没看出两人的不对劲,继续说道:“都有人拍了照片了,好像还来了几辆豪车,而且啊……” 他看了眼四周,凑近了两人小声说道:“而且啊,听说我们这次军训的总教官也在,亲口下令把那批混混都抓走了。他们都在传,说总教官的真实身份是开国元勋于将军的孙子,独苗一根,现在在部队里那是只手遮天的人物。” 这个消息倒是让两人讶异了一下,她们确实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背景会这么硬气。但是一联想到昨晚他轻轻松松解决问题的样子,想也觉得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若是手上没点权力,谁敢一举抓了这片的流氓窝点呢? 秦安安是见过大场面的,别看她平时咋咋呼呼的,关键时刻她从来不会显露不该显露的情绪,这会儿也就点了点头。 而时暖暖则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她和秦安安就是这件事的女主角,她根本就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和韩慕年有关系。 林旻见这么劲爆的新闻两人就以沉默对待,眨了眨眼:“你们不好奇?” “也就是新闻吧,反正也没亲眼见过不是?好了,要集合了,快走吧。”秦安安说着,扯了扯时暖暖的手臂,两人便往班级的队伍走去。 林旻虽然觉得她们的反应奇怪,但是不远处集合的哨音已经吹响,他也只能往回跑了几步去集合,殊不知,他们几个交谈的画面被于文龙看得一清二楚。 他扬了扬眉,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然后带着看好戏的心情,将照片发给了某人…… 韩亚集团高层会议室内,只睡了四个小时的韩慕年正在主持一个工程进度会议。 他面容冷硬,目光锐利,丝毫不像是一个睡眠不足的人。 正在汇报工作的高层在他的高压之下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对着文件战战兢兢的总结着前一个项目的完工情况。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而压抑,每个人都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因为众所周知,韩慕年是最容不得在开会的时候有人开小差的。 “叮咚”,微信的新消息提醒音冷不丁的在会议室响起,每个人都清楚的听见了,空气好像在那一瞬间的凝固。 要知道,每个进会议室的人第一要务就是把手机关机或者静音,一旦有铃声响起,轻者降级,重者开除。 究竟是谁这么不要命,大家的内心忐忑不安,都纷纷偷偷的在桌子底下看自己的手机,当看到是静音状态的时候,才悄无声息的松了一口气,抬头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韩慕年。 然而他们所看到的,却是他轻飘飘的瞥了一眼放在手边的手机,而后慢条斯理的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待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黑沉。 这诡异变化的一幕让大家面面相觑,连坐在他身边的谈苏言也有些惊讶——总裁竟然在会议上公然开小差?!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韩慕年丢下一句“会议暂停五分钟”,然后起身大步的离开了会议室。 门一关上,大家就炸开了锅,纷纷猜测刚才总裁是看到了什么消息,能让他破天荒的抛下会议提前离开? 谈苏言虽然心里也好奇,不过此时的他轻咳了两声,代替韩慕年安抚大家稍作休息,五分钟后继续会议。 回到办公室,韩慕年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抿了一口。 他不是个喜欢白天喝酒的人,但是如果心里有事的时候他就会喝一点。 他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正是刺眼的时候,不过因为玻璃的特殊材质柔化了,而且热量也并不会传到室内。 韩慕年仰头将那剩下的小半杯红酒都灌进嘴里,随手把空酒杯放在了一边,重新掏出手机看了一遍于文龙发来的微信,是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的人是时暖暖、秦安安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生,也许是角度问题,他看到那个男人靠得离时暖暖极近,好像在说些什么,而且两个女生也没有躲避的意思,看样子是认识的。 “叮咚”,又是一声提示音,于文龙只发来了一句话——看来你的小女友好像很受那些小男生的欢迎。 他的眸子暗了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个数字,正准备拨出去,却又停住了。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屏幕,过了许久才退出拨号页面,点开于文龙的微信,回了个“嗯”给他。 “嗯?”翘着二郎腿坐在帐篷底下喝茶的于文龙收到这个迟到的回复,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站着的兵听见那声笑,心里讶异,虽然还是站得笔直,但是眼珠子忍不住往旁边斜了斜,把他来不及收的那抹笑看了个清清楚楚。 于少校竟然会笑?这倒是个大新闻。 在部队的时候,因为于家过硬的背景,没人敢招惹他。而他自己也是个当兵的好苗子,从新兵开始就坚持着惨无人道的自律,一步一步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 当上少校之后,手握权力的他更是出了名的严苛,但所有人都是服他的,比如他规定他的随从兵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是又不能看那些不该看的事情,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他掀起眼皮往上撩了一眼,那两个兵触到他看似漫不经心却暗藏犀利的目光,不由得心头一颤,立刻把目光摆正了。 于文龙食指和拇指捻着手机,又闭上眼靠坐在那儿休憩了会儿,没一会儿,手上的动静就没有了。 光看他的人还是直挺挺地坐着的,眼皮耷拉在一起,呼吸浅淡,其实他是已经睡过去了,只不过在部队里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就算打盹也是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不熟的人总能被他的模样唬过去。 不远处的操场上传来一声声的口哨声和口号声,还有练齐步的跺脚声,配合着学校梧桐树上的那一阵阵的蝉鸣,于文龙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恍惚间他好像还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又回到了新兵报到的那天。 第五十一章 贺权炎回国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也不知睡了多久,远处的教学楼传来“叮铃铃”的下课声,哨声长而急促,提示着上午的军训时间结束了。 于文龙从梦中惊醒,缓缓睁开眼睛,如墨的漆黑瞳孔中闪过一丝茫然,而后又迅速消失,好像刚才睡着的人不是他。 补足了睡眠,他这才想起刚才忘记帮人盯梢了,头往右边侧了侧,设计三班的队伍已经散了,学生们混在了别的班级队伍里,也不知道时暖暖往哪儿走了。 他一挑眉,起身正想抬腿走人,身后颠颠的跑过来一个圆滚滚的人影。 “于少校,等一等!” 他驻足回头,是副校长那个马屁精,不禁语气冷淡了些:“副校长,有事?” 副校长一手握着花格的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一手捧着自己硕大的啤酒肚,吃力奔跑的样子要有多搞笑就有多搞笑,跟身高一米九且健硕魁梧的于文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跑到跟前的时候,明显还在大喘气,但是看到于文龙垂着眼等着他,也只能生生的逼自己喘气喘得更快一点,“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在拉风箱。 于文龙耐着性子站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他喘平了气,这次的语气更是冷淡了些,带着隐隐的不悦重复道:“有事?” 副校长裂开嘴,露出一口的大黄牙,带着谄媚的笑容:“校长托我在‘大前门’摆了一桌,人数不多,就咱们几个,还请于少校能赏个脸。” 于文龙常年待在部队,造就了他直来直去的性格,这种假惺惺的应酬饭局他最不屑与参加:“请我一个粗人去‘大前门’,校长真是太抬举我了。现在上头查得严,如果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他的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副校长是领了命来的,急得就差跳脚了。 “哎,于少校,往前想见您一面都难,这不是您这回好不容易能当个荣誉总教官,给我们L大也是添了脸面,这都是好事,怎么能跟上头有关呢?” 所谓行贿拉关系,靠的就是一个说法,如果这说法上得了台面,那就是正常人际往来,如果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说法,那这顿饭轻的会让人吃官司,重的还会丢了乌纱帽。 于文龙眉心一跳——他知道“大前门”的档次,若是校领导非要请他去,这里面恐怕有点别的门道。 不过他身为于家人,这饭还是吃得起的,既然人家有意想请他去,那他到要看看这非去不可的理由是什么。 “既然校长这么看得起我于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他松了口,副校长这颗悬得七上八下的心才算是安回了原位,忙不迭的在前面带路,直接让司机开着红旗车到了操场的出口接人。 在去“大前门”的路上,他暗暗的发信息给他父亲,询问最近国内部队有无异状。 得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之后,他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又发了个微信给韩慕年,向他要了一份今年L大收到的所有投资额和对应的投资人。 韩亚集团作为今年L大最大的投资集团,手上自然是有这份资料的,韩慕年也不问他为什么要,一分钟后,他就把一份表格发给了他。 他点开之后扫了一眼,目光牢牢锁定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贺家贺权炎,一千万。 看着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于文龙绷紧了下颚,眸中泛起了一层不明觉厉的寒光。 呵,原来是这样。 工作日的正午时间,路上的车流极少,从L大开出后只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开到了‘大前门’的正门口。 车一停下,门口的两位男门童便恭敬的迎上来帮着开车门。 “您好,欢迎光临大前门。” 于文龙穿着军装,倒和国用标配的红旗车极为相称,让人眼睛一扫就觉得他的身份地位都是极高的。 他长腿一伸跨下车,左手插进裤兜里,右手习惯性的整了整衣领,虽然那里依旧平整到不见一丝褶皱。 一进门,大堂经理便殷切的迎了上来。副校长腆着肚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不像是老师出身,倒像是杀猪的屠夫。 他开口就提了L大校长的名字,说定了包厢。 大堂经理早就得了上头的指示,连连说着虚伪的客套话,挥手拒绝了后面想跟上来的女服务员,亲自带着两人往里面的VIP电梯间走去。 一整层楼全都是VIP包厢,墙壁是金色加白色的暗纹,藤花攀附缠绕,高贵而典雅。头顶一盏一盏的水晶灯奢华美丽,灯光璀璨,将深红色的短绒手工编织地毯映照的更为绚丽。 大堂经理带着两人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倒数第二间包厢门口才停下,红木雕花的门没有关严,从里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大堂经理抬手敲了三下门,等候在门外的两位女服务员上前,一人一边推开了大门。 里面的说话声随着门的打开而一下子变得寂静,左边坐了四个,右边坐了三个,入眼的主位上坐着的是L大的正校长,而他的右手边则坐着一个剃着圆寸的高大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装,略微紧身的布料掩饰不住他身上蓬勃的肌肉,那双略微内陷的倒三角眼和总是斜勾着的薄唇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他不是个善茬儿。 于文龙冷冷的视线对上他,他也不避开,直直的迎上来,两人的目光在越过宽大的圆桌在空中交错,原本祥和的气氛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 于文龙站在门口,不进也不退,只是那样直挺挺的站着,咬紧的牙口让他两颊的肌肉凸了出来,那张标准的国字脸更是显得立体。 他这副样子不像是受邀来吃饭的,而像是上门来寻仇的。 副校长眼神机灵,在两人中间来回转了一圈,率先打破了僵局:“外面这天可真是热,刚结束军训就接了于少校过来,不会太迟吧?” 一个校领导马上接过话头:“哪能啊,于少校这次能担任总教官,我们几个感谢还来不及呢!” 正校长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鞠躬示意道:“于少校,来,这边请。” 他的左手边还有一个空位,很明显是为了于文龙而留的。 军中两大家的孙子一个安排在左边,一个安排在右边,这顿饭的主场意义不言而喻。 贺权炎端着手里的绿茶轻轻晃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挑衅挂在唇角。 于文龙按捺住最初的怒意,不客气的几步就走到了位子上坐下,旁边早有人替他拉开椅子。 副校长这才让服务员关了门,这顿午宴算是正式开始了。 “文龙,好久不见。”贺权炎举起那杯茶对他扬了扬,然后连眉头也没皱就一口喝干,似乎手上的这杯只是凉茶,而不是刚泡不久的热茶。 于文龙挺直着上半身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没有上桌,还是插在口袋里,抬起下颚微眯着眼扫向他,没有接话。 正校长从他们一碰面就瞧出了不对劲,可又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这席也设了,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两声,试探着问道:“原来贺上尉和于少校认识?莫非是同一个部队的?” 他无心的一句话引来于文龙的一声冷嗤:“我待过的部队不出他这样的渣滓。” 正校长和旁边在座的各位副校长、校领导全都愣住了——他们千辛万苦摆了这次午宴求的就是合作,却没想到两人竟然会是有仇的。贺家和于家在军中都是极具威慑力的,这两人这么不对盘,万一真闹起来,那他们是帮谁呢? “这……开玩笑的吧?哈哈……于少校真是幽默……”正校长脸上的笑都快挤不出来了。 贺权炎没有回应,于文龙也绝口不再提,这一顿饭在尴尬而诡异的气氛中勉强进行了半个小时,然后于文龙接了一个电话,顺势提前离席了。 两尊大佛走了一尊,大家这才觉得空气轻松了些,本想问问两人的关系是怎么回事,但是贺权炎一改之前还算和善的态度,只顾自己闷头喝酒,脸色也是隐隐发青,难看的紧。 话到嘴边,正校长生生的咽了回去没敢多问,但是今天花大价钱请的这顿饭肯定是砸了。 出了大前门,早就得了命令前来接人的军车已经在门口等候。 “少校,回L大吗?”司机转头问道。 于文龙摸出一支烟点上:“去韩亚集团。” “是!” 等他到了韩亚集团大堂的时候,韩慕年正好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办公。 前台秘书通报到顶楼的总秘办,得了允许之后,前台秘书亲自带他乘VIP电梯上了顶楼。 “您好,这边请。” “谢谢。” 总裁办公室门口,谈苏言已经站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虽然于文龙鲜少来集团找韩慕年,但是他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是记得他是总裁最要好的朋友之一,所以他定是不敢怠慢的。 “于少校,中午好。”谈苏言微笑着跟他打招呼,“总裁已经在办公室等候了。” 他抬手轻敲了两下门,从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请进。” 谈苏言打开门,向里面的男人报备道:“韩少,于少校到了。” “嗯。” 得到应允,谈苏言这才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于少校,不好意思久等了,里面请。” 于文龙踱着步走进去,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光洁到能映的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不得不说,他每一次来这里总是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第五十二章 开始调查贺家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慕年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还堆着一叠待他审核的文件,见他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于文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右腿叠在左腿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避重就轻地回道:“我现在可是在休假。” 他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可他就偏偏不随他的愿。 韩慕年抬眼看了他一会儿,对谈苏言说道:“给他上一杯白开水。” “好的。” 不给茶也就算了,就上一杯白开水? 谈苏言虽然心里疑惑,但是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出去倒开水了。 “喂喂,要不要这样睚眦必报?”于文龙不满地叫起来。 韩慕年低头签完一份文件,不紧不慢地合上之后扔到一边:“天热,多喝水对身体好。” 于文龙自知是个粗人,耍嘴皮子功夫他是绝对比不过韩慕年这个奸诈的老狐狸的,他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好好好,我认输,先让人给我来一壶碧螺春行吧?” 韩慕年这才伸手按了内线电话,让人把白开水换成了碧螺春。 他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说吧,不在学校待着怎么来我这里了?” “中午赶了场鸿门宴,顺路过来……哎,就在你的‘大前门’里吃的,嗯,味道还是那么好,不愧是有钱人爱去的地方。” “所以跟那份投资名单有关系?”韩慕年没接他的奉承茬,思绪转的很快。 于文龙顾左右而言他:“聪明,要不怎么说你能当上大总裁,我只能累死累活为国家做奉献呢。” 韩慕年睨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自黑。 这时,谈苏言敲门端着茶进来了,放下托盘后又自觉的退了出去。 于文龙自给自足,动手冲了一小杯茶,鲜亮的茶汤和留在口齿的清香让他的眉目舒展了几分。 韩慕年抱着手臂看着他喝完,这才开口道:“能说了?” 于文龙咧嘴苦笑:“你还真是执着。” 韩慕年不语。 于文龙放下茶杯,跟他一样抱着手臂往后一靠,伸了伸腿:“学校里的那几个老头摆了一桌,我以为是想拉关系,没想到到了那儿才发现贺权炎也在。” 贺权炎和他的纠葛韩慕年略知一二:“专程来找你的?” “他肯定是知情的,但外人不知道那件事,估计他们是想借着贺家和于家的名头整些什么幺蛾子出来吧,没想到却是替那个人渣做了嫁衣。” “贺家这两年没踏入过凉城,听说在国外倒是很活跃,他现在主动来接近你,估计离贺家的主流迁入不远了,你怎么看?” “他回不回凉城跟我无关,反正我们两个人这辈子也只能是仇人了。”于文龙摊了摊手。 韩慕年看着他无所谓的神色,淡淡说道;“这话等到他日后再找上门来了说也不迟。” 于文龙被他的话噎到了,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就你这个臭脾气,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人家小姑娘。” 韩慕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劳你费心。” 他和时暖暖之间早有协议约束,其中一条就是四年不能有交往的异性,所以这四年,她只能是他的。 这时候,韩慕年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的先见之明了。 于文龙知道他做任何事都会留一手,看他笃定的模样,不免有了猜疑:“你不会已经把人家睡了吧?” 韩慕年剐了他一眼,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行行行,当我没说。” 末了他小声嘀咕道:“人家小姑娘才刚成年,想你也不会这么禽兽……” 而他口中的这个禽兽,在不久之后真正坐实了“禽兽”的名头。 等于文龙走后,韩慕年把辛月叫进了办公室,吩咐他去秘密调查近几年贺家的动态。 韩家虽然不像于家一样跟国家军方有密切的联系,但是自从他接手集团之后,他还是把一些触手探了进去。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随着韩家在凉城的名声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会用得上这些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的。 于文龙跟贺权炎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件事对于文龙影响很大,身为好朋友,这次他特意上门提起贺权炎的出现,恐怕有让他帮忙的意思,所以他自然会早早的做好准备来帮他应对。 辛月的动作很快,不出一个小时,一份贺家的基本资料就已经整理好了。 “贺家家主贺甫松在十年前领了军令后举家搬迁至N国,至于是什么军令现在还没有查到,但是贺家一直没有要回国的征兆。贺甫松的长子贺权鑫在五年前突然失踪,次子贺权炎一直子承父业在军中服役,现在的军衔是上尉,晋升速度很快,其中不乏贺甫松的帮忙。我从海关出入境系统里查到了他三天前的入境记录,现在住在武警总院贺家的旧址内。” “突然失踪?”韩慕年咀嚼着这四个字,食指一顿一顿的敲打在桌面上。 辛月明白他的意思,权衡后分析道:“这件事贺家瞒得很紧,没有查到贺家出去寻找的痕迹,对于他的失踪,恐怕我们调查的时候会遭到贺家的阻碍。” “既然这样,里面一定有猫腻。既然贺权炎已经回到凉城找上于文龙,就不怕接下来他没有动作。多挑几个机灵点的人给我盯着他。” “是。” “另外,那份军令是什么也让人查一查,估计这就是为什么贺家不回国的原因。”韩慕年的目光变得深邃锐利。 辛月点头:“是。” 一周的军训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被折磨完的祖国花草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 大家该回家的回家,该休息的休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重生的愉悦。 时暖暖脱下已经湿透的军训服,洗了一个澡后换了身轻便的T恤和牛仔短裤,顺手把脏衣服洗了。等把它们都晒在阳台上后,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浑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一般。 秦安安自然是不会做这些的,反正军训服也不用回收,她直接手一扬扔进了垃圾桶,洗完澡就火急火燎的换衣服化妆,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两天。 她一边收拾着随身的东西一边庆幸地对时暖暖说道:“听说我们这届的运气特别好,总共加起来才军训了四天半。我看校内网上的学姐学长们都说,L大之前一直是雷打不动的两周军训。” “是吗?”时暖暖从来没有登过学校的校内,对这种消息一点也不敏感。 因为她是属于不易长胖的体质,如果真的军训两周,别的她都可以忍受,就是怕体重又掉几斤。 即使她知道世界上大部分女孩都会羡慕死她这种特殊的体质,但这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件烦心事,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总是看起来如此的瘦弱。 秦安安收拾好包包起身,秦家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待了。 她看了眼还在吹头发的时暖暖,问道:“暖暖,周末你怎么安排?要送你回家吗?” 时暖暖想起中午收到的短信,莫名有些心虚,撒了个小谎说道:“不用了,我……我留在学校。” 秦安安知道她家的那几个刻薄亲戚,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也好,反正你回家也得看他们脸色,还不如在宿舍里住得舒服。我妈等着我晚上一起吃饭呢,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啊?” “嗯,路上小心。” “等我周一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拜拜!”秦安安对她挥了挥手,兴高采烈的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跑出了门。 时暖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微叹了口气,继续打开电吹风吹着头发。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叮”的响了一下,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新信息。 她关掉电吹风拿起一看,是韩慕年发来的,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在校门右边的路口等你。” 他没有选择直接在校门口等,这让她安心了些,也对他的细心有了好感。 她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不敢怠慢,随手捋了捋吹的半干的头发,提起已经整理好的包赶紧下了宿舍楼,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那个路口。 黑色的宾利果然已经停靠在路边,既安静又扎眼。时暖暖不敢多墨迹,没等司机下车来开门就三两步钻进了后座。 她身上有一股沐浴液的淡淡馨香,冲淡了车里的烟味。 韩慕年原本是低头在看文件的,听见她进来的动静忍不住偏头望过去,一入眼就是那两条白到晃眼的长腿,脚上穿着干净的白色帆布鞋。视线再往上,是那条短到大腿的牛仔短裤和纯白的T恤,虽然并没有露什么不该露的,但面对如此的青春胴.体,他握着文件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几天没见,她倒是没有晒黑,就是瘦了些,尖尖的下巴尤其明显。他心里不由地暗衬着她是不是住在学校不习惯。 “时小姐。”刘建国回过头,对她打了声招呼。 “刘叔叔。”她把背包放在膝盖上,礼貌地回道,转向他时却顿了顿,然后才软声叫他,“慕年。” 不知是敏感还是多疑,韩慕年感觉到她面对自己的那份试探和生疏,这无疑在他刚刚涌起的一份悸动上扑了一盆冷水。 他合上文件夹,目视前方,冷冷地命令道:“开车。” “是,韩少。” 时暖暖察觉到他不太好的语气,想着他是不是被公事烦恼,很有自知之明的坐在紧靠车门的位置,于是,原本就宽敞的车后座更是诡异的中间空出了一大块,却让被体谅的那一方更是沉了脸。 周五的放假时间,大学城周边的道路都非常拥挤,汽车在车流中小心的穿行,车后座的气氛却一直压抑。 回到樱园,两人一前一后的刚走进门,韩慕年就接到了纪宁的电话,说晚上在老地方聚会,让他带着时暖暖一起来。 韩慕年单手插兜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小女人一脸盈盈的笑意在和裴姨说着话,心里莫名起了一阵烦躁,对电话那头说道:“她没空,我现在过来。” 等时暖暖换好鞋子,回头看跟在身后的人怎么还没进门,却只看见跑车轰鸣着消失的车影。 他……不吃晚饭了吗? 时暖暖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有些愣愣的。 裴姨似乎已经习惯了,对她说道:“韩少可能是临时有应酬,晚饭估计不吃了,时小姐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去做饭。” “哦……”对他的不辞而别,时暖暖觉得心情有些闷闷的,但面对裴姨的笑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不挑,裴姨做的菜都很好吃。” “哎,行。”裴姨很喜欢这个很随和的女孩子,笑眯眯的就进厨房去做晚餐了。 独自回到楼上房间,时暖暖把包随手放在沙发上,目光滑过旁边的梳妆台,犹豫了一会儿后走过去,拉开下面的抽屉,取出里面放着的唯一一个盒子。 她端着首饰盒坐在软凳上,轻轻打开盒盖,一条闪着微光的钻石项链静静的躺在里面。 她葱白的手指细细抚过,钻石微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了那晚两人的独处时光,一股安宁而充实的情绪赶跑了刚才还有些郁闷的心情,一抹极淡的笑意在她的唇角绽放。 第五十三章 有些事不要捕风捉影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幻色VIP包厢内,五彩的灯光缓慢旋转,投射在浮花的墙壁上,显得绚烂而暧昧。 富有节奏感的音乐震耳欲聋,长长的玻璃茶几上摆满了各色高档的果盘点心。尽头还倒着好几个空酒瓶,全都是十几万一瓶的上好存酒。 吃完晚饭,是姜呈言先提议来这里放松放松的。这里虽然是韩亚旗下的产业,几个人中就数他来的次数最多,哪几个妞是漂亮的可人的,哪几个妞最温柔最贴心,他最清楚。 脱下西装外套的束缚的男人们,三三两两的斜倚在真皮软沙发上,经理连鞠躬带弯腰的鞍前马后伺候他们安顿下,又根据姜呈言的吩咐叫了几个新来的女人好好陪着。 不多时,送进来的几个女人果然各个身材火辣、妆容妖艳,光是那娇滴滴的调笑声就足以让男人酥了骨头。 几个男人有一下没一下的应付着陪酒女,眼神却时时盯着孤身一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灌酒的韩慕年,等又一瓶红酒见底之后,纪宁终于沉不住气了,推开身旁的女人走过去,把他手里的酒杯夺下。 韩慕年身子前倾,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麦色的肌肤,袖口挽到小手臂上,手肘压着膝盖,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任由他拿去了酒杯,伸手从桌上取了烟盒过来,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点燃。 “怎么回事儿?刚才吃饭的时候没喝够,跑这儿来继续?” 这几个里面也就纪宁年纪比他大一些,所以自然是推他出头来问缘由。 韩慕年抽得又狠又急,才没两口,烟就烧了大半。 “不用管我。” 喝了这么多酒,又抽了烟,他的嗓子变得有些低哑。 “说让你带人一块儿过来吃饭的,结果就来了你一个,怎么,吵架了?”纪宁也点了支烟陪他。 韩慕年眼神扫过对面沙发的一角,正好撞见秦琅晖望过来的复杂目光,突然就笑了笑,却笑不达眼底,反倒显得有些阴测测的。 纪宁见了,心里无端毛了一下,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见到秦琅晖不耐烦的推开了贴上身的陪酒女,脑子里回想起那晚在皇后宫包厢里听见的消息,神色一下讳莫起来。 如果他们几个人中有两个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那估计得是一场混乱的世界大战,因为双方的地位和权势在凉城都是排在最前面的,而且大家都是多年的兄弟,太知根知底,说得难听点,就为了一个女人翻脸,太过于可惜了。 纪宁姑且还不知道时暖暖在双方的心中占有多大的地位,这件事他觉得急不得,只能先顺着来,挑好下口的地方劝。 “暖暖年纪还小,虽然我不知道你一开始是怎么看上她的,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个乱来的人,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既然现在已经放出话去了,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别整天捕风捉影的,弄得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他的话像是过来人的口气,韩慕年把剩下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斜睨了他一眼:“你这个老光棍有资格在我面前当爱情专家?” 纪宁当了老好人还要被他讽刺,无奈一摊手,说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什么时候你也拐一只猪回来再跟我讨论这个问题。”韩慕年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些不屑的成分。 纪宁被他气得简直有一口老血好吐,想着干脆让他喝死在这算了。谁知他却拿上烟盒起身,一副作势要走的样子。 “哎,你去哪儿?”纪宁忙叫住他。 “不是你说的,总得给她一个交代?” 他深邃的眉目隐藏在灯光的阴影里,让纪宁看不真切。 不知道他说的“交代”跟自己理解的是不是一回事,纪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不会是想甩了人家小姑娘吧?” 韩慕年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然后随口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了。 景若峰和姜呈言都不免疑惑他这是去哪儿,秦琅晖的脸色则有些晦暗不明,这次没有拒绝身边的陪酒女喂过来的红酒。 回到樱园,时间尚早,才不过九点。 让刘建国离开后,韩慕年照例按了指纹锁进门,看见餐厅和厨房的灯光亮着,厨房里传出了轻微的声响。 不知为何,看到这暖色的灯光,他飘浮了一晚上的心渐渐安定了些。他知道在里面的人断然不是裴姨,因为如果是她,客厅的灯是肯定会点亮的。 换上拖鞋穿过客厅,他看见餐厅的桌子上摆着一副碗筷,而一抹纤细娇小的身影正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埋头忙碌。 他清冷的眸色渐渐带了些温度,静静地走到她身后,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揉面、包馅,纤长细白的手指熟练的按压打褶,没几秒就包出了一只漂亮的饺子。 再看她身旁的盘子上,已经整齐的排着一列包好的饺子,各个都是圆滚滚的,很可爱。 “这是什么馅的?”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时暖暖被他冷不丁的吓了一跳,猛地一回头,手上一松,刚包完的一只饺子眼睁睁的就掉了下去。 韩慕年眼疾手快,靠过去一伸手,稳稳的接住了。 两人此时靠的很近,时暖暖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烟酒味,同时夹杂着男性的气息,但是不浓郁,也并不难闻。 此时,两人靠的是如此之近,连温热的呼吸都能相互交换。 她微红了脸,长长的睫毛敏感的抖动了一下,一双含水的双眸都不知道应该看向哪里,最终只能垂眸看着面前的面团,就是不敢看向他。 她的紧张和局促一一落入韩慕年的眼中,他喝了一晚上闷酒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许多。 他把手上的饺子放在盘子里,漫不经心地问道:“裴姨没有给你做晚餐?” “不,不是……”时暖暖看着他一成不变的漠然表情,以为他是对自己擅自动用了厨房的食材而感到不高兴,连忙解释道,“裴姨说你可能是去应酬了,我怕你光顾着喝酒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想包点饺子给你当夜宵。” “所以这是什么馅的?”恐怕这是韩慕年人生中第一次这么认真执着的讨论着关于饺子馅的问题。 “白菜牛肉馅……嗯……还加了两颗香菇和一个鸡蛋。” 因为蒸锅的热气,时暖暖的鼻尖泛出了一层薄汗,在灯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手上还沾有面粉,她即使察觉到了也不敢去擦,在身旁的男人的刻意靠近之下,这股热意反增不减。 “我就快包好了,你……你先上楼去洗个澡,下来就可以吃了……”她不动声色地偷偷往旁边挪了挪,等确定离他远一些了才说道。 韩慕年看着她的小动作,目光扫过台上包了一半的饺子,“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厨房。 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时暖暖这才长舒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心如擂鼓,即使没有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是红到不行了。 上楼冲了一个冷水澡,刚从浴室出来,韩慕年就接到了于文龙打来的电话,说有人出面要保释那群流氓。 原以为只是一群无主的地痞,没想到后头还有人。 韩慕年眯了眯眼,慢条斯理的从烟盒里抽了支烟点上,走到阳台上背靠着栏杆,深吸一口后淡淡地问道:“谁?” “柳家的那位小少爷。” 于文龙的语气倒没有太在意,毕竟区区一个靠黑道生意混迹的柳家他是不放在眼里的。只是修理那几个流氓是韩慕年亲口放的话,现在有人要踢馆,他总得向当事人知会一声。 韩慕年“唔”了声,黑色的短发向下滴着水,顺着肩膀滑向胸膛,留下了几道性感的水迹。 他没太在意这件事,只是说道:“先拖两个小时,我一会儿过来。” “你要不过来也没事,没我同意他不可能把人带走。” “没事,我还是过来一趟,省得有人惦记。” 看他坚持,于文龙也就同意了。两人又说了一些别的便挂了电话。 卧室和阳台都没有开灯,浴室的灯光隐隐透出来,打在韩慕年微沉的俊脸上,更显得他棱角分明。只穿着一条家居裤的他赤裸着上身,好像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一根烟毕,他回到卧室,随手从衣柜里取了一件上衣套上。出了房门,还在楼梯上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再走回到餐厅,时暖暖正端着一盘蒸好的饺子放在餐桌上。 白白胖胖的饺子冒着热腾腾的白气,让很少吃这类食物的韩慕年也有了胃口,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坐下。 “我包了三盘,晚上吃太多对消化不好,所以只蒸了一半。”时暖暖把酱料放在他的面前,说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酱料,这些是我调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韩慕年夹了一只饺子,蘸了酱料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皮薄馅厚,咸淡适中,鲜香可口,看来她下厨的手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他点了点头,看着她还是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吃,便问道:“你不吃?” “我不饿,你吃吧。” 看着做出来的东西被人认真对待,没有什么是比这种感觉更好的了。 韩慕年坐在位子上,即使面前放的只是普通的手工蒸饺,穿的也只是家里的家居服,他也一样吃得矜贵文雅,好像是穿着西装坐在高雅的西餐厅里切牛排喝红酒一般。 时暖暖耐心的坐在他身边等着他吃完最后一只蒸饺,然后自然而然的接过他手里的碗筷。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感受着胃里传来的饱腹感,韩慕年不由地放柔了眸色。 他想起前面纪宁说过的话,让他不要总是捕风捉影,如今看来,可能真的是自己多虑了某些事。 若自己一直僵着态度不放,恐怕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吧? 想到这里,他觉得这几日以来堆积的抑郁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时暖暖洗完碗筷后走出厨房,恰好看到他换了一身衣服下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问道:“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出什么事了吗?” 她似乎是把那晚的事情忘记了,韩慕年也不想让她再想起,找了个借口说道:“公司有点事,我要去一趟。你先睡,明天还要早起回老宅。” “哦,好……”时暖暖对他的安排没有意见,一边小声地应着,一边顺从的跟在他身后,帮他从玄关的鞋柜中取出鞋子放好,然后再目送他开车离开。 韩慕年看着反光镜中门廊下那个渐渐变小的人影,眉眼中带着些许的柔和。 第五十四章 柳子鹤挨打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黑色的宾利开到警察局门口,站岗的警察眼尖的认出那块能够横行凉城的车牌,向他敬了一个礼之后就抬起栏杆让他进去了。 一路毫无阻碍的开到主楼楼下,于文龙站在花坛旁抽着烟,看见他的车过来了,随手将烟蒂丢在地上碾了碾,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来了?人还在上面。” “嗯。”韩慕年从车上下来,一身白衬衣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扎眼,“来了几个?” “也就四五个撑场面的,柳家当家的没来。” 韩慕年一双黑眸中透着漠然:“不上台面的事情,他不会报备给家里。” 于文龙赞同的点了点头:“所以我让他们都封紧了嘴,他现在还以为是滕啸天抓的人,在那儿闹腾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灯火通明的办公大厅,一路上没人敢拦,直到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的人在吵闹的动静。 “我他妈都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别再给我拖时间!这人今天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一个嚣张地声音清晰的传来。 于文龙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听见这话不由得笑了一声,回头看身后的男人,他却依旧面无表情。 “还是你沉得住气。”他戏谑地说着,打开了门。 办公室里原本闹哄哄的,随着两人的出现一下子静了下来。于文龙看到,刚才还坐在沙发上指手画脚的柳子鹤一见来了不速之客,脸都变了色。 滕啸天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被烦的连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点也没有在电视上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他看到两人的身影后,忙不迭的起身迎上来,好像看见了救世主一般,人还没走到,手已经伸得老长了:“于少校,韩少,真不好意思,还要劳烦二位跑一趟……” 堂堂警察局局长却镇不住一个混黑的柳子鹤,这件事说出去绝对是会让人嘲笑到骨子里的。 滕啸天想,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韩慕年指使的,由他来收尾也再正常不过。 于文龙嫌弃的侧了侧身子,躲过了他带着谄媚的伸手,和韩慕年一起走到了柳子鹤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人一个穿着军装,一个穿着衬衣西裤,正襟危坐的气场强大到不用说一句话就能让对面站成一排的几个打手怵三分。 一旁的局长秘书立刻泡了两杯新茶端上来,那副恭维的样子深得滕啸天的真传。 “于少校,韩少,请喝茶,小心烫。”滕啸天跟着他们坐到了中间的单人沙发上,示意道,“虽然是上等新茶,但肯定是比不上二位常喝的,不好意思怠慢了,局里条件有限,还请别怪罪。” “无妨,我是个粗人,喝什么都一样。” 于文龙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呷了一口说道。 看着凉城警察局最大的领导人都要如此客气谄媚对待的对象,要说他柳子鹤心里不忐忑,那是假的。 他借着柳家老子的名号在凉城横行霸道二十多年,再加上手上握着一两个警察局的把柄,他自以为在凉城能够黑白两道通吃,但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他只听说过事迹,这次还是头一回正儿八经的打照面,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形下。 意思意思喝了两口,于文龙放下茶杯,说道:“滕局长,这不是您的办公室么?刚才我还以为是走错了门,差点当成楼下的信访室了。” 谁都听得出他这是在讽刺柳子鹤像个无权闹事的市井小人,连他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也听懂了,脸色不免难看了些,没等滕啸天开口就忍不住回道:“我当是谁呢,谱摆的这么大,这警察局难道还冠了姓?” 直接敢面对面跟于家的孙子呛声,若不是地位权势高过于家,那这人肯定是个傻子,否则正常人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惹祸上身的没脑子的事情的。 很久没被人挑衅的于文龙忍不住嗤笑一声,一挑眉,说道:“有点意思。” 柳子鹤像是被鼓励了一般,坐正了身子,下巴微微扬起,眼中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想起家里的老子说起于家的时候,把这个唯一的孙子说的神乎其神,如今一看,除了那一身衣服,跟自己也没什么区别。如此一想,他更是肆无忌惮了起来。 知道他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于文龙也懒得跟他废话,直言道:“听说柳小少爷是想来捞人。” 柳子鹤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没错,手底下的几个弟兄惹了点小麻烦,这错也认了,关也关了,现在还不放人,我这个当老大的总得讲义气不是?” 他说得还挺有道理,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意思是说警察滥用职权,而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老百姓。 于文龙撇了撇嘴:“那柳小少爷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事儿么?” “听说了,好像是吃夜宵的时候跟邻桌起了点争执。”柳子鹤大喇喇的坐在那儿,唾沫横飞地说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我手底下的弟兄我知道,这喝了酒他们肯定是脾气不太好,关是应该的!但是没出什么大事,关个24小时也就够了吧?可谁知道这一关就已经五天了,也没人通知家属处理结果,这算个什么事儿?” 惹了不该惹的人,关几天受点罪是肯定跑不了的,这柳子鹤倒也真把自己当成个良民了,跑到新上任的局长面前耀武扬威谈规矩。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靠黑吃饭,不会不知道滕啸天是靠关系上位的,现在把他当软柿子捏,这种行为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文龙想到这里,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他掏了掏耳朵,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还是闫局长在位的时候,柳小少爷您的那些弟兄们惹的祸可不老少,正儿八经按24小时计算的有几个,要不要现在调档案摊开来数数看?” “这……”柳子鹤顿时哑了口。 于文龙抬起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手臂支着红木椅把手看向他:“不过没看出来,柳小少爷还是个重兄弟情义的。” 柳子鹤一看他像是松了口,立刻接上话:“是啊,手底下弟兄们可都看着我的呢,我这也是不好做人啊,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贸贸然的大晚上来找滕局长放人是不是?” 于文龙看他嘴皮子说得挺溜,给个台阶就能从楼顶下到地下室的架势,也敛了眉色,刚才的随和气息一扫而空,目光锐利暗沉的盯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怎……怎么了?” “柳小少爷,你今天过来,不知道柳先生清楚么?” 一听他提起家里的老子,柳子鹤变了脸色:“你这是威胁我?” “怎么能算是威胁呢?”于文龙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说道,“不瞒你说,你的人惹了我身边的这位,多关几天也是他的意思,跟滕局长无关。既然你今天找上门来,觉得你们柳家丢了面子,不如叫柳先生过来,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谈,如何?” 柳子鹤明显有些虚了,但身后的弟兄们还看着,他拉不下面子示弱,只能梗着脖子说道:“一码归一码,这事跟我家老子没关系,别老搬长辈吓唬人!” 这话更显得他幼稚和无知,怎么听都像是一个孩子迫切的想离开父母的庇佑独当一面。 “大概我这个在部队里混迹的跟柳小少爷在某些观念上不太一致,既然双方谈不拢,事情还是趁早解决了好,省的太过于叨扰人家滕局长是不是?” 于文龙瞥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滕啸天,后者一个激灵,点头如捣蒜。 柳子鹤没想到自己的死缠烂打对他们不管用,看样子如果要保人,他们提出的解决的办法只能是叫家里的老子过来。 一想起柳龙一直放在手边的那条藤鞭,他就没出息的腿发软,这个解决方式是他万万不能答应的。 气氛一下子僵持住了,已经喝了三杯茶的韩慕年抬手看了看时间,语气不耐:“人是我让关的,要怪只能怪你的人不长眼。” “你!” 被人点着鼻子骂,柳子鹤被拂了面子,正要发作,却见局长秘书敲门进来通报,说柳龙求见。 这下,柳子鹤彻底哑了火,脸色发青,坐在椅子上惴惴不安。 滕啸天点头道:“请他进来。” 秘书得了允许,侧了侧身敞开门,一个穿着藏青T恤和黑色长裤的男人进来了,有青龙纹身的那只手提着一条泛着黑光的藤鞭,一看就是一个厉害家伙。 柳子鹤一瞅见那条藤鞭,身上的骨头好像化了一般坐都坐不住,人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爸……” 他才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柳龙二话没说,黑着脸上前就是一挥手,原本在手上绕了几圈的鞭子在空中舒展开,划了一个泛着冷光的弧度,然后就是毫不留情的“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前胸上。 柳子鹤的上衣应声破裂,伴随着皮肉绽开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尤为惊心。 “啊!”柳子鹤惨叫一声,被抽得从椅子上跌落在地上。 “你这个逆子!”柳龙怒喝一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再一挥手,又是狠狠的一鞭挥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柳子鹤的胸前出现了对称的一个“X”字血痕,整个人好像一只被人开了膛的公鸡,眼泪和鼻涕一下子就喷了出来,胡花了他的脸。 只用两鞭,他那件上衣已经支离破碎,看得出柳龙是用了全力的,那一脸的怒意光是看着就让旁人胆寒,除了依旧面不改色坐在对面椅子上看戏的两个男人。 第五十五章 柳龙的忌惮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两鞭下去,柳子鹤已经倒在地上抽搐了,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后面站着的几个跟班吓得抖如筛糠。 虽然他们是柳子鹤养的,但是什么样的人养的人就像什么样的人,他们更惧怕柳子鹤的这个爹。 在柳家这么些年,他的狠厉残暴他们可是见识过很多次的,从敢下重手鞭挞自己的亲儿子就能看得出来。 柳龙回头了一眼坐在那还在喝茶的两人,他们的无动于衷让他心里没底,一咬牙想再挥手落鞭,韩慕年终于放下茶杯,淡淡开口道:“好不容易能跟柳总见一面,还是不要在别人的办公室留脏了。” 柳龙虽然心硬,但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生生打成这样也是有些不舍得的,马上收回了手,把还带着血丝的藤鞭交给了身后的人。 “韩少,是我柳某教子无方,这两鞭是他应受的,多谢您的宽宏大量。” 柳龙这话接的很有水平——既然是宽宏大量,那也就是把韩慕年有可能进行的后续报复都扼杀在了摇篮里。此话一出,等同于这件事到底为止翻了篇。 “其实是小事,倒是惊动了柳总,是我韩某人该道歉的。”韩慕年说得客气,可面上的表情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哪里哪里,这个逆子我一定回去好好管教。”说着,他对后面的两个人一招手,他们立刻上前,利落的将柳子鹤一左一右架起,拖出门外。 旁边几个柳子鹤带来的跟班见状,也灰溜溜的跟着自己的小主子走了出去。 柳龙对于文龙打了一声招呼,这才对着滕啸天说道:“滕局长,给您添麻烦了。” 怪不得柳家在凉城这么多年,靠走黑道也能混到今天,看柳龙的人情世故就能一清二楚。他知道进门后首先该要表现给谁看、该敲打谁、安抚谁,先后顺序一点都不含糊。 要说那两鞭子看着血腥,其实他下手前是挑过地方的,伤痕大,看着严重,却不致命,而且在胸前,穿上衣服就看不见,也方便调理,不怕日后被人看见了丢人。 一通折腾完,时间已经过了半夜,韩慕年站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递了个眼色给滕啸天,让柳龙把还在监房里的那几个人带走了。 这一夜,这边风平浪静,而那边柳家却鸡飞狗跳闹了一整晚,连带着上上下下的佣人们都只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 被柳龙带回家的柳子鹤被迫跪在偏厅的地上受罚,旁边的施兰兰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气红了眼的丈夫,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她帮哪边都不对,只能靠在大儿子的怀里泣不成声。 柳龙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攥着那根藤鞭,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骂道:“你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我没跟你说过不要去惹不该惹的人吗?!你倒好,手底下有几个小混混就敢当大哥去局子里捞人了是不是?!” 柳子鹤跪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膝盖又酸又痛,再加上身上的鞭伤流了很多血,这会儿的他惨白着一张脸,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柳龙伸出手,指着角落里扔着的几个人影继续骂道:“你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韩家和于家?!要不是我今天及时赶到,那几个狗东西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闻言,施兰兰往那角落里瞥了一眼,血淋淋的画面让她立刻恐惧的移开了眼,把头埋进了大儿子的怀里不敢再看第二眼——那几个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脸也被打成了猪头,就算他们的亲妈过来也肯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而且柳龙已经让家庭医生检查过了,他们的内伤也很严重,五脏都有轻微受损,每个人不是腿骨折就是手骨折,要不就是肋骨骨折,没半年的调养根本下不了床。 在警察局里能把人折磨到这份上,韩家和于家还真是能做到,这也是柳龙最为后怕的地方——如果他不先下手为强教训自己儿子,那那两人就能替他教训。 “老柳,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子鹤他知道错了,别再让他跪着了,让医生给他看看吧!”施兰兰苦苦哀求道。 “这点伤死不了!”柳龙一拍桌子,整个偏厅都被他震三震,“慈母多败儿!他今天这样,都是你惯的!” “子鹤可是我们的儿子,你就不心疼吗?!”施兰兰哭喊着,扑上前抱住柳子鹤摇摇欲坠的身体。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懂个屁!要不是我打的这两鞭,柳家今天就算是败在他手上了!你以为韩慕年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柳龙越说越生气,走过去又是一巴掌,指着他骂道,“手底下的人不懂事也就算了,你特么算哪根葱?竟然还自己跳进那个坑!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施兰兰疯了一般的推开自己的丈夫,把柳子鹤护在怀里,尖叫道:“别打了!再打儿子就被你打死了!” 柳龙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下意识的高高扬起了手准备扇下去,施兰兰死命的瞪着他:“你还想打死我是不是?你打啊!你敢打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 施兰兰的娘家也是不可小觑的黑道家族,柳家能混到今天也多亏施家的扶持,柳龙一忍再忍,知道如果妻子回了娘家,那老丈人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于是好半天才放下手,憋出一句:“从今天开始关禁闭三个月!要是让我发现你放他出去,你们两个人我一块儿打!” 这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了,相比于韩家和于家的权势,施家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如果要从中选择,他宁可得罪老丈人。 施兰兰深知柳龙的脾气,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不再跟他哭闹,抽噎着叫大儿子去喊家庭医生,然后招呼几个佣人把柳子鹤扶了起来,送回他的房间去疗伤。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天已经蒙蒙泛白,柳龙顾不得吃早餐,换了一身衣服之后让佣人准备了很多礼物,直奔韩慕年的住所。 清晨六点半,樱园井然有序的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叮铃铃”,大门口的可视电话突然响起,是小区警卫室打进来的。 韩慕年左手翻着英文报,右手端着咖啡,对门口的响声不为所动。 时暖暖坐在他的身边,嘴里小口小口的咬着涂了蜂蜜的吐司,心里疑惑谁会这么早来。 “我去看看。”裴姨从厨房出来,边擦手边走过去提起话筒,“喂?” 那头大概说了些什么,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裴姨说道:“稍等一会儿,我问问。” 她挂起电话,走回到餐厅:“韩少,警卫室的人打电话进来说,有一位姓柳的先生想要见您。” 姓柳的先生? 时暖暖眨了两下眼,对这个姓一点也不熟悉,把嘴里的吐司咽下,顺手端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 “不见。”韩慕年把报纸翻了一页,淡淡说道。 “是。” 裴姨对他的拒绝习以为常,更何况她对姓柳的也没什么印象,想必只是一个想巴结自家少爷的人而已。 裴姨走回到门口,对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柳龙坐在他的宝马车上,司机低下头,尽量委婉的向他传达了警卫说的意思。 柳龙手上一用力,燃着的烟就被他生生捏灭在指尖。 他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只是眉头紧皱着。 司机的头垂的更低,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老板把火撒在自己身上。 韩慕年不见自己,这一点柳龙早就想到了,但是为了保全柳家在凉城的地位,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想到这里,他沉声命令道:“就在这等着。” 司机点头应了一声,不敢回到车上,老老实实的笔直站在车旁,眼睛紧紧的盯着大门,生怕看漏一辆从里面开出来的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龙坐在车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他已经抽完了一整包的烟,再伸手去摸的时候,发现车上没有多余的烟了,这让他的心情更是焦躁不安。 他正打算让司机去买烟,却听见小区大门开启的声音,几个警卫齐刷刷的立正站好,对从里面缓缓开出的一辆黑色宾利敬礼。 柳龙一眼看去就认出那块车牌是属于韩慕年的,因为他来之前还特意让手下的人调查过。 “韩少,请留步!”他马上推开车门迎上去,丝毫不怕那辆宾利会撞上自己。 刘建国没料到会有人不要命的拦车,下意识踩了急刹,坐在后座的时暖暖毫无防备,脑袋不轻不重的磕到了前排椅背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对不起,韩少,时小姐。”刘建国也听到了时暖暖磕到的动静,刹住车后连忙回头道歉。 韩慕年知道这不能怪他,但是当他看到时暖暖白皙的额头立刻红了一片的时候,双眸暗沉了些,还是给了他一记刀子眼,让刘建国不禁缩了缩脖子。 “很疼?”他拧眉看着那片红,觉得特别的碍眼。 “还好。”时暖暖也不是豆腐做的,自己揉了揉被撞的地方,反过来还安慰他,“没事。” 韩慕年眼里的不悦还没褪去,始作俑者就自己找上门来,“叩叩”敲了两下车窗。 韩慕年往窗外瞥了一眼,发现正是自己早上让警卫拦在门外的柳龙。 等车窗摇下三分之一的时候,柳龙凑上前,一张刻意讨好的谄媚胖脸凑了上来:“韩少,这么早来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虽然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但是他明显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否则他也不会在警卫拒绝他进入后还巴巴的等在这里不肯离开了。 “柳总有事?” 韩慕年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柳龙只能硬着头皮说明来意:“昨晚回去以后,我已经教训过犬子了,今日特意上门来请罪。” 他说着,旁边的司机已经把准备好的各种礼品提到了车前。 韩慕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淡淡说道:“柳总言重了,昨晚的事我韩某人已经不追究了,只要令公子日后言行多注意些,在凉城还是有很好的前途的。我还有事,这礼就不收了,柳总不必客气。” 柳龙的脑袋一低再低,虽然自己的年纪比得上韩慕年的父亲了,但是对他的态度却异常的恭敬:“是是是,我会回去好好教训那个逆子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意中抬头往车内看了一眼,却眼尖的发现韩慕年身边还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米色的连衣裙,如墨般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边脸,但是身上透出的气质却能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德才兼备的美女。 也许是他的目光逗留的有些久,韩慕年看出了异样,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双眸危险的眯起,语气沉了些:“柳总还有事?” 他眼中的暗色带着警告的意味,柳龙咳嗽了一声收回了视线,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秘密。 “没……没事。” 韩慕年带着不喜的气息,连最后的客套都懒得跟他假装,直接让刘建国开车。 看着黑色的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柳龙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瞄到的那抹粉色的侧影,不由地暗衬道——“莫非这件事跟这个女人有关?” 他决定回去之后要好好问问那个尽会惹祸的东西,看他手底下的那些蠢蛋那晚到底是惹了谁。如果真的是跟韩慕年有关的女人,那他就要更加好好的斟酌一番了…… 第五十六章 回老宅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纵使有柳龙这一段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车上两人的心情,时暖暖是因为不认识柳龙,而韩慕年则是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 黑色宾利一路畅通无阻的行驶在前往韩家老宅的路上,拐过几个弯又穿过几条街之后,马路两旁的风景越来越秀美,环境也越来越静谧。 他们虽然依旧还是在市中心,却跟那片嘈杂的繁华脱离开来,仿若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里,肆意的阳光透过两旁参天树木的枝丫,斑斑驳驳的照射在时暖暖那张充满好奇的小脸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投射下阴影,却掩饰不住她那双璀璨的眸子里的灵动。 韩慕年见她一直兴致勃勃的打量着窗外的景色,手指在扶手上按了一下,她那边的车窗缓缓打开,一阵清凉的风夹杂着树木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时暖暖回过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谢谢。” 微风吹拂着她柔顺的长发,带起一片淡雅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端。 他眸光微动,涌起了一层异样的情绪,但还没等时暖暖看清楚又快速的消失,恢复了平日的漠然。 “到了老宅,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在他们面前不要动不动就谢谢我,会让人抓住把柄。” 他说的是“抓住把柄”,而不是“看出破绽”,其中的深意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时暖暖受教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韩慕年依旧看着她,似乎在等着什么。 时暖暖眨眨眼,又软糯地补了一句:“慕年。” 韩慕年这才满意的转过头去,刻意忽略了心底的那一抹愉悦。 车子继续平稳的行驶着,柏油马路宽阔平坦,说能并排行驶八辆汽车也不为过。 又行驶了大约十分钟,眼前出现了一片极具复古气息的镂空围栏,正中间是两扇泛着黑光的雕花大门,光是从开门速度的缓慢就能看得出它的沉重感。 原来这就是韩家老宅。时暖暖默默的想着。 车子穿过大门继续沿着小路行驶,里面的风景更为绮丽,沿途都是经过园丁精心修剪的灌木丛,一丛丛别致的鲜花点缀其中,有红色,也有白色,搭配着宽阔的绿茵草地和几个别致的凉亭,足以让人感受到这座老宅的恢宏大气。 放眼望去,除了这座老宅,这附近并没有别的建筑,让第一次见识到凉城还有这种地方的时暖暖吃惊不小,那双大大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惊诧——她没有忘记这里还是凉城的市中心,而不是某个郊区或者偏远的度假区。 韩家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占有这片土地,不光是用钱就可以买到的,还需要至高无上的权利,仅这一点,她就对身旁的这个男人有了新的审视。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又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察觉到她偷偷望过来的探究的眼神,韩慕年故意回头迎上去,果然看到她立刻逃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她紧紧捏着裙摆的小手却泄露了她的心情。 想起上一次在医院的那一幕,他突然就有了兴趣,想看看她第一次回老宅吃饭,再一次面对韩家的那几位挑衅,她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会生气?会隐忍?还是会迎难而上? 当车子绕过巨大的天使石像喷泉池后,稳稳地停下了,韩家老宅主楼近在咫尺。 雕花的石柱、精美的飞檐、繁复的大门,放眼望去,似乎每一处都精致到极致,透露出主人家财富的殷实。 “韩少,欢迎回家。”管家良叔带着一干佣人排在车前,恭恭敬敬地垂首问候。 “良叔。”韩慕年下了车,对他点了点头。 良叔习惯性的想跟在他身旁往屋里走,走了两步之后却没见他跟上来,转身一看,他还站在原地对着车内。 难道车里还有谁吗?良叔不由得疑惑了。 “下车。” 韩慕年平静地对着车内的人说道,似乎是解答了良叔心中的疑问。 少爷他……带了人回老宅聚餐?良叔那颗精明了大半辈子的脑瓜子飞快的转动起来,想从记忆中排查出那个人会是谁。 时暖暖透过车窗玻璃,看到韩慕年身后笔直站立的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她上次在医院见过的“良叔”。如果她没有猜错,他应该是韩家的老管家。 被十几道目光注视着,时暖暖纵使再有准备也不免心头一紧。 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她只能快速调整心态挤出最自然的笑容,硬着头皮伸出手,轻轻搭上了那只对自己伸来的手掌。 那只手宽厚有力,骨节分明,手心传出的灼热让她莫名的感觉到了一分心安,唇角的那抹笑容也不再那么的僵硬。 “良叔好。” 她的声音温软动听,不骄不躁,如果不提她的出身,恐怕没人能想到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出生的女儿,因为不管怎么看,她都像是一个富贵人家培养出来的小名媛。 一身掐腰的米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褐色的绑带小牛皮鞋,一头齐腰垂顺的黑长发,加上那张顾盼生辉的清秀小脸,不得不说,时暖暖确实是一个标准的美人,让见惯了各色美女的良叔和佣人们都不由得看得失神。 这张脸和这个身影……良叔很快就想起来了,她就是那天在医院,由小少爷亲自带来的小姑娘! 他还能记得那天大少奶奶和大小姐为此跟小少爷有过几句争执,从她们毫不避讳的不满神色能看得出,韩家对这个小姑娘是不满意的。 可是为什么周末的家庭聚餐小少爷会带她出现,良叔好像猜到了一些,带着“川”印的眉间微微拢起。 直觉告诉他,今天的聚餐不是那么简单。 “韩少,大少奶奶和大小姐一家正在客厅喝茶,已经等您多时了。” “嗯。” 一进门,许久未见的喜婆站在玄关处等候,依旧是那副梳妆的一丝不苟的样子,只不过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在看到时暖暖时脸上划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向她微微鞠躬问候:“时小姐。” “喜婆,好久不见。”时暖暖对这个照顾过自己几天的婆婆带着尊敬,微笑回礼。 跟在身后的良叔见状,立刻联想到了喜婆在被召回老宅之前一直是留在樱园照顾小少爷的,两人既然认识,莫非…… 换了鞋子,几人跟在喜婆和管家的身后往里走,穿过一条走廊来到客厅,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不过大多数是女人的声音。 “哎,良叔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进来?” 时暖暖听得出这个声音是韩慕年的那位姑姑。 在医院的那一幕浮现在眼前,她的手指正要去抓裙摆,只觉得右手一紧,被人带着放在了臂弯处。 她抬眸,入眼既是韩慕年那双深邃的眼眸,好像一对小小的漩涡,将她的不安和紧张都吸了进去,只留给她一片平和。 “没事,跟着我。” 还是跟上次一样的话语,却一样的能抚慰她的心。 “嗯。”她抬起头望着他,唇角扬起笑容。 她白嫩的脖颈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让韩慕年墨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炽热。 “韩少到了。”良叔带着人进门,通报道。 客厅里的谈话声停止,钟敏佳高兴的转过头看过来:“慕年……” 只不过她难得一次能见到儿子的好心情在看到韩慕年身边的时暖暖时被打破,甚至连语气都忘了去掩饰,指着她不悦地问道:“她怎么来了?!” 一进门就被人指着质问,时暖暖纵然有心理准备,但身子还是僵了一下。 韩慕年察觉到她的轻微异样,手臂微微用了点力,右手覆上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面色如常:“妈,几天不见您的视力是不是退化了?暖暖是我带来的,您看不见?” “臭小子,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钟敏佳瞪着他,气得差点端不稳手上的茶杯。 “妈,我可是您亲儿子,怎么可能会想气死您呢,这种诽谤您儿子的话还是少说点为好,不然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了,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韩慕年虽然话说的严重,脸上的神色却丝毫未变。 钟敏佳深吸一口气,重重的放下茶杯,虽然闭了嘴,但看样子是被气的不轻。 “小叔,姑姑,姑父。”韩慕年叫了人,语气平淡,低头看向身旁的时暖暖时,眸色柔和了些,“暖暖,叫人。” 坐在沙发上的几位还是上次在医院见到过的,时暖暖听话的一一叫了。 韩雪却不想放过她,嘴里“啧”了一声,妖艳的红唇向上一勾:“慕年,你平时玩玩也就算了,可是带回老宅就过分了吧?幸好这里的都是自己人,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把刚才韩慕年说的话还给了他,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钟敏佳这时候倒是不出声了,看样子她很满意自己小姑子能替她说话。 “是啊,幸好这里的都是自己人,若是日后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了别人的耳朵里,查起来也容易些。”韩慕年挽着时暖暖在沙发上坐下,慢悠悠地回道。 “你!”韩雪没想到他会直接威胁自己,碰了个钉子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那张红唇抖了抖,只能对钟敏佳寻求安慰,“大嫂,你看这个好侄子总给我气受!” 钟敏佳终究是做韩家长嫂的,对唯一的儿子舍不得骂也不敢骂,便随口责怪了他几句:“慕年,怎么可以这么跟你姑姑说话?一会儿在你奶奶面前可不能这样,她最见不得家里有人吵闹,不团结,知道了吗?” 韩慕年好整似暇的接过佣人端上来的茶水,一边递了一杯给时暖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人人都知道我们韩家的兄弟姐妹团结一心,那么多家族都看着,您可别扣这么大帽子给我。” “你这臭小子竟然会乱打趣人,可别忘了,你是韩亚的总裁!”钟敏佳嗔责了他一句,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韩雪虽然不满,但看钟敏佳不再追究,她也就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心里依旧对这个从来都不服管教的侄子带着气。 钟敏佳在小姑子面前还是有几分威望的,她此时挑剔的目光只注视着时暖暖,见儿子亲自给她端茶喝,一种天下所有婆婆都会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说的话虽然依旧带着大家族的礼节与客套,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今天是我们韩家的家庭聚餐,一会儿恐怕会招待不周,时小姐如果有别的事要忙,我就不多留了。” 第五十七章 韩少被烫伤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听得出她这是让自己离开的意思,但是回老宅吃饭正是她的“职责”所在,韩慕年这个金主都没有开口,她当然不能一走了之,谁让她已经拿人钱财了呢。 她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韩慕年已经开口替她回答:“暖暖是我带来的,妈,你的意思是这次聚餐我不用参加了是吗?如果是这样,一会儿您帮我跟奶奶和爸爸说一声,我们两个就先走了。” “你奶奶刚从医院回家,刚刚还在问我你有没有回家,你不去看望她像什么话?!”钟敏佳见他几次三番的维护着这个小姑娘,心底的不悦愈发膨胀起来,“我是在跟时小姐说罢了,她是她,你是你,这话万一让你爸听见了,那可就误会大了。” “就是吃顿饭,没什么好误会的,妈,你想太多了。”他说这话就是没打算让时暖暖离开。 他的态度让钟敏佳直接摔了手里的茶杯,滚烫的茶水翻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冒着白气,幸好地毯足够的厚实,那只用来撒气的昂贵杯子没有破碎,滚了一圈就停在了脚边。 “大少奶奶,没有烫伤吧?” 良叔一边关心地问道,一边指挥佣人上前拾起了杯子,并且拿来干毛巾擦拭地毯。 本想擦得更干净些,不过被钟敏佳制止了:“行了,先下去吧!” 她的脸沉了下来,语气重了点,只听得从身后传来一个醇厚的男声:“怎么了?在发什么火?” “老公。”闻言,钟敏佳起身唤了他一声,刚才的怒气稍微缓和了些。 旁边的韩雪挪了挪身子,亲亲热热地叫道:“大哥。” “在楼梯上都能听到你的声音,你是想传到妈的房间里?”来人的语气很严肃。 “不是,是慕年他……”钟敏佳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开口。 时暖暖悄悄从韩慕年身边探头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藏青色短袖衬衫和黑色西裤的中年男人向他们稳步走来,五官跟韩慕年有几分相似,那双黑眸尤为相像。 他是韩亚集团的前任总裁韩荣,也是韩家长子,想必韩慕年的严肃沉闷都是继承了他的。 察觉到她的目光,韩荣立刻对上了她的视线,眉头微蹙:“这位是哪家千金?看着很面生。” 终于到了重头戏,韩雪愉悦的翘起二郎腿,带着看戏的心情接话道:“这可是慕年带回来的小姑娘,上次妈还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带去给妈掌过眼了。” “带给妈看过了?”韩荣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不对劲。 时暖暖起身,对着他微微鞠躬,自我介绍道:“韩伯父,您好,我叫时暖暖。” 韩荣没有回应她的问候,一双利眸看向韩慕年,沉声问道:“慕年,这是怎么回事?” 被点了名的韩慕年丝毫没有紧张感:“这是我女朋友,上次带去医院的时候就您不在,奶奶倒是已经见过了。” 一听他这避重就轻的答案,韩荣甚至不顾时暖暖还在场,厉声喝道:“胡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他的反应在钟敏佳的意料之中,此时的她让佣人重新端来一杯茶,仪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小口抿着,好像刚才生气到摔杯子的人不是她,明显是把这件事转手推给了自己的丈夫去处理。 她知道他的想法跟自己是一样的,那就是时暖暖不可能成为他们韩家的长孙儿媳。 韩慕年面色淡然,对父亲的强势习以为常:“之前奶奶让我好好谈一个女朋友领给她老人家看看,我只是听长辈的话而已。上次见面后奶奶一直惦记着暖暖,所以今天我才带她过来的。” 在公司里,上级领导最忌讳“越级管理”,在大家族中也是如此,所以当听到自己儿子直接把人带给了自己的母亲去看,韩荣定然不悦,那双薄唇也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的这个动作被时暖暖看在眼里,心想:原来这个习惯是他们两夫妻共同存在的,怪不得韩慕年也有这个习惯。 韩荣在沙发的主位上坐了下来,脊背挺的笔直,毫不客气地反讽道:“你还学会先斩后奏了?” 韩慕年四两拨千斤地回道:“奶奶吩咐的事情,我定然是放在心上的。谁都知道她老人家现在身体不好,任何事都是要顺着她的,难道不是吗?” 韩荣气急:“你少给我胡扯那些歪理!我们韩家要找孙儿媳妇还轮不到你一个人做主!” “我的婚姻我自己不能做主,难道我以后洞房也是别人代劳?” 韩慕年似乎是跟他杠上了,这句话说得很不留情面,把韩荣气得一拍沙发扶手,发出了“嘭”的闷响。 眼看着他气得胸膛一起一伏的,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开始凸出,钟敏佳终于坐不住了,一边伸手帮着丈夫顺气一边把这件事的矛头对向了时暖暖:“时小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们韩家向来和睦,现在你一出现就惹得我丈夫和我儿子之间的关系不太顺畅,恐怕要请你先离开了。” 时暖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明明韩慕年平时表现的很稳重很成熟,完全不是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性情,他为什么刚才会说那些故意惹自己父亲生气的话,她着实猜不透。 但钟敏佳说得确实没错,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导致他们一家人发生了口角,只是她—— “我刚才就说过了,暖暖是我带她来的,如果要让她走,那我也一起走。”韩慕年丝毫没把韩荣的反应放在心上,说着就起身,搂过她作势要离开。 “你敢走试试看!” 话音刚落,时暖暖只觉得韩慕年带着自己转了一个身,恍惚听见什么东西被击中的声音,然后就是身子轻微震了一下,带着她向外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完全被韩慕年护在怀里,他的手臂很用力,紧到她有些发疼,但是没吭声。 她看不见身后发生的事,只能抬头看向他。他的下颚紧绷着,表情没有什么异样。 “天呐,老公你干什么!快拿凉水!凉水!”钟敏佳的惊呼声突兀的响起,接着就是一阵脚步慌乱的声音。 “韩少,赶快把衬衣脱下来,不然一会儿会很难处理。”良叔的语气很急切。 韩慕年松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等她转过身看清楚他们究竟在急什么之后,这才知道刚才的被击中的声音是什么。 是韩荣把一整壶的热茶向他砸了过来。 韩慕年整个背上全都湿了,滴滴答答的茶水沿着他的衬衫滑落,再顺着他挺括的西装裤流下去,脚边是一滩比刚才钟敏佳打翻杯子时范围更大的深色印迹,滚烫的温度还在向上冒着袅袅白气。 透过被打湿的白色衬衣布料,时暖暖能看见他背上的肌肤已经被烫红了一片。她知道,这会是很严重的烫伤,而且会很疼。 她鼻子一酸,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泪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在一片嘈杂中,韩慕年的眼睛只看着她,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想起上次见她哭还是在医院的时候。 “帮我脱。”他拒绝了良叔的帮助,对她说道。 透过泪花的朦胧,她伸手去解,双手带着轻微的颤抖。 指尖才刚触到纽扣,就被钟敏佳一巴掌拍了下去,纤白的手背上马上红了一片。 “你走开!都是你害的!”她狠狠地表情带着迁怒。 明明扔茶壶的人是她的丈夫,可是她就是认为这件事的源头是她,她就是罪魁祸首,她应该要离开。 时暖暖很想说这不是她的错,可是她喃喃的张了张嘴,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手慢慢的垂下。 只是还没完全收回,就被韩慕年更快的拉住了,宽大的手掌紧贴着她的手臂,灼热的温度似乎要在上面打上专属于他的烙印。 时暖暖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也同样停留在她的脸上:“我没说让你走,好好待在我身边。” “慕年!”钟敏佳气急败坏地叫道。 “吵什么吵!一点小伤就吵吵闹闹的,被外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我看你们都是越活越过去了!”韩荣一声厉喝,客厅里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但做母亲的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瞪了他一眼说道:“都是你下手没轻没重的!好端端的儿子被你烫成这样了,你满意了?!” 韩荣也看见了面对着自己的儿子被烫红的脊背,但是作为韩家当家的家主,尤其是还有外人在场,他不可能抹下面子认错。 “他是我儿子,就应该听我的话!什么自己找的女朋友,我是不会承认的!你给我好好记着!”他的后半句是说给韩慕年听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钟敏佳直接将女朋友这个话题略过,叫佣人们上前帮忙搀扶,“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扶小少爷回卧室!” 几个男佣人上前想扶着他走,却被韩慕年一把推开:“不用,暖暖跟我上来。” “混小子!我说的话你当做耳旁风是不是?!”韩荣见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暴脾气又要发作了。 “爸,暖暖是我女朋友,如果你要赶她走,那我也一起走。” “你……你说什么?!”韩荣似乎是没想到儿子会当面驳了他的面子,气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我再说一遍,谁要是敢动暖暖,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一次,他说的更为清楚和强势,那双深邃暗沉的双眸凌厉的扫向了几人。 他很少在家人面前表现出他在商场上狠毒阴鸷的一面,所以本应该表达反对意见的韩荣和钟敏佳冷不丁被他的气势吓到,一时之间忘了该怎么开口去斥责他。 坐在沙发上看了一场精彩好戏的韩雪和韩华更加不可能在这时候插嘴,只是两人看向时暖暖的眼神里多了几丝复杂和猜疑。 看来这个时暖暖还真是不能让他们小看,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样子,竟然能把一向来不近女色的侄子迷得五迷三道的,要是没点手段,说出去谁都不会信。 最终还是看在韩慕年烫伤严重的份上,他们只能由着他把时暖暖带上了楼。 良叔将几支烫伤药膏递了过去,时暖暖柔声道了谢,心里担心韩慕年的伤势,步履有些匆忙。 第五十八章 悉心护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慕年在韩家老宅有自己的卧室,即使他很早就搬出去住了,这间卧室也还是为他保留着,这足以显示他在韩家的地位。 他的卧室很大,跟樱园的卧室差不多,风格也是一样的,简单的白灰黑三色调。一进门,摆放在卧室正中间的那张黑色大床尤为引人瞩目。 时暖暖关上房门,把烫伤药膏放在一边,伸手就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韩慕年就那样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任由她在身前忙碌,呼吸间全都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馨香,让他几乎感觉不到背后的灼痛。 衬衣的纽扣小而精致,特别的难解,时暖暖只专注于那小小的扣子上,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时在他的眼中是什么样子的,而韩慕年则闲闲的站着,代替她欣赏着她的美。 扣子终于解开了,只是在脱下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问题,因为有几个比较大的水泡已经跟衬衣黏在了一起,当衬衣被脱下的时候难免拉扯破了皮,里面的脓水流了出来。 时暖暖看着他几乎整个都被烫红的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前面才刚忍住的泪水终于在此刻落了下来。 “疼吗?”她的手用力握着刚替他脱下来的衬衣,语气哽咽。 “没事。”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背上的疼痛丝毫比不过他看到她流泪时的那种酸胀感。 时暖暖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拉着他进了浴室:“快用凉水冲一下,过会儿我帮你擦药膏。” 如果要冲凉,光脱衬衣是不够的,显然等两人都进了浴室之后,时暖暖才考虑到这个问题。 她的脸“腾”的就红了起来,指了指淋浴房,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先冲一下冷水,我……我先出去了……” “你确定要我自己脱?” 毕竟他是拒绝了男佣人,独独领了她进房间照顾自己的,他这样一反问,时暖暖倒觉得自己就这样扔下他一个人在浴室有些不妥。毕竟脱裤子的时候会牵扯到背部肌肉,要是让他更加疼痛就不好了。 可是一想到要替他脱裤子,时暖暖有些混沌的脑袋下意识的觉得……好像更加的不妥? 她原本就已经绯红的脸蛋更是红的发艳,连同细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耀眼的粉红色。那双如同小鹿般无辜的双眸羞涩到了极点,看天花板看大理石地砖就是不敢看向他,好像生怕会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还不过来?”韩慕年故意催促道。 如果再不冲凉,对烫伤没有好处,恐怕还会更加恶化。时暖暖想到这里,心一横眼一闭,脚步扭捏的慢慢向他的方向挪动,一双小手摸索着碰到了他的皮带,再往前摸就是冰凉的金属扣,只不过在她此时摸来,也已经是带着温温的热度,不知道是他的体温导致的还是她的体温导致的。 皮带扣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一分钟过去了,却还是完好的状态。 时暖暖简直要哭出来了,因为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根本就不会解,更何况她还是闭着眼的,如同盲人摸象——全靠猜和想象。 “对……对不起……我……我解不开……”她的声音一日既往的软糯,但是现在带着哭腔,落在韩慕年的耳朵里简直像是在勾引他一般,引得他小腹一紧,小兄弟有睡醒的迹象。 “好了,我自己来!”他将她的小手拨开,声音里带着隐忍,还没等她回过神,直接把她关在了浴室门外。 时暖暖面对着磨砂玻璃门,心里泛起愧疚之情,猜想他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生气了,更担心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又牵扯到背后的伤口而疼痛。 直到从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网页,搜索烫伤之后该如何处理。 简单看了一圈网友的评论之后,她走出房门,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女佣,向她要了白纱布、棉团、银针和打火机。 女佣很快就把三样东西拿来交给她,时暖暖向她道了谢,等转身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韩慕年刚从浴室走出来,上半身赤裸着,下半身只围了一块大浴巾,手上拿着毛巾在擦着打湿的头发。 “小心伤口,我来帮你擦。” 时暖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韩慕年看了一眼,把毛巾递给她,自己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时暖暖站在他面前避开了他身后的伤口,一边把毛巾小心翼翼的覆上他的短发耐心擦拭,一边轻轻的扇动鼻翼嗅了嗅,发现没有闻到什么洗发露的味道,这让她松了口气。 因为如果洗发露沾染到还没有处理过的伤口,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时暖暖满心都想着他的伤势,但是韩慕年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她的身上。 借着毛巾的庇护,他不需要掩饰,一抬眼就能看见面前的娇美胴.体。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她盈盈一握的纤腰轻微晃动着,让他很有冲动想伸手搂一搂,手感一定非常好…… 他双眸微眯,视线从下移到上面,目光灼灼的开始盯着她胸前的……两团柔软。他的视力极佳,甚至能看清它们晃动的弧度,不是很大,是小巧的圆润,就跟她的人一样,透露着可爱和娇羞。 他没有用洗发露和沐浴露,所以一呼一吸间,他闻到的味道全都是来自于她的身上,清甜淡雅,好像阳光下盛开的花朵一般,让他几乎忘却了背上的烫伤。 “擦干了,如果要用电吹风吹一下的话等上完药再吹。” “……嗯。” 平时洗完澡的时候,韩慕年总是懒得擦头发,反正头发也短,再加上室内一直是恒温空调,过一会儿就干了,从来不怕会感冒。现在只觉得才过了一会儿的功夫,湿湿的头发就已经被擦干了,他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时暖暖把用过的毛巾收起来,折好之后放在一边,无意中略过他的脸,觉得他好像刚刚也在看着自己,而且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热切? 她微微一愣,回头再看时,明明还是他平日里的漠然。她以为是自己刚才眼花了,甩甩头,转身去拿刚才备好的东西。 “我先帮你把水泡挑破,挤出里面的脓水之后再上药,如果疼的话稍微忍一忍,我会尽量轻一点的。”时暖暖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之前爸爸不小心被烫伤,也都是她帮忙处理的。 “嗯。”韩慕年应了一声背过身去,虽然看不见她此时在身后的动作,但是能听得出她正打着了打火机,然后几乎是没有任何感觉,背上的水泡就一一被挑破了。 “疼吗?”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不疼。”就算是疼,这点程度对他来说也根本不值得一提。 时暖暖放下心来,取了一些干净的棉团将脓水仔细的挤出,然后把烫伤药膏均匀的涂抹在背上。 她凑得有些近,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宽厚的脊背上,刚涂完的药膏受到风,让他觉得有些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却也没有那种尴尬,而是一种坦然相处的美好,夹杂着某些……若有若无的暧昧,因为时暖暖每次为他缠上一圈白纱布的时候,两人的身子总会靠得非常近,从某种角度来看,他们就像是在亲密的拥抱一般。 如果不说他们两人才认识半个多月,恐怕旁人都会认为他们一定是一对相恋了很久的恋人。 “咳……嗯……已经包扎好了,要我帮你拿衣服吗?”时暖暖把剩下的白纱布握在手上,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脸颊微红。 “更衣间里有,你帮我去取一套。”韩慕年指了指对面的一扇门,是他的卧室配套的衣帽间。 时暖暖走进他的衣帽间之后才发现韩家好像不是一般的有钱,因为在他不常住的地方,更衣间也造的非常大,几乎跟樱园的差不多。只不过这里全都是男士的,从衣服到鞋子到手表到珠宝,所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时暖暖打开其中一个衣柜,只见挂得整整齐齐的衬衫都按照颜色的深浅和厚薄程度分类,一眼望去一目了然。 她突然想起,韩慕年平时穿的最多的就是衬衫,在家的时候会穿家居服,而早上晨跑时穿的是运动衫,除此之外没有见他穿过休闲服。 她觉得他的穿衣风格就跟他的人一样,严谨而固执。 她的食指划过那些质地精良的衬衫,从没有给男人选过衣服的她看不出它们之间的区别,于是随手取了一件灰色暗纹的,然后又挑了一条黑色的西裤与之相配。 选好后,她出衣帽间,把衣裤放在他手边,还补充解释道:“白色的衬衫怕会透出里面的白纱布,万一一会儿奶奶看见了,会让她老人家担心的。” 其实,韩慕年的衬衫全都是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布料绝对是精中极品,不会发生她所说的透色的情况。但是出生平凡的时暖暖并不知道这一点,在她之前的十九年认知中,白色的衬衫就是容易透色的,所以她才会这样说。 她看似无意的细心让韩慕年的心头划过一道暖流,感受到了被人贴心照顾的滋味,这让他的眉梢更是不自觉的柔化了许多。 他也没有多解释什么,点头道:“好。” 第五十九章 韩老夫人认可的孙媳妇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等两人走出卧室重新回到客厅后,时暖暖察觉到气氛好像有些变了。 坐在沙发上的还是那几个人,只有韩荣不见了踪影,原本韩慕年坐的地方坐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留着一撮同样花白的山羊胡子,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脚边还放着一个棕色的皮箱,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钟敏佳看到韩慕年后立刻站起身来,拉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焦急地问道:“慕年,没事吧?伤口疼不疼啊?我叫了徐医生过来,帮你看看伤势。” “我没事。”韩慕年语气平淡,完全不像刚刚才被烫伤了整个脊背的病人。 钟敏佳显然不相信他说的,对那个老人说道:“徐医生,慕年就是这个脾气,您还是赶紧帮他看看,别耽误了他的伤势!” “大少奶奶说的没错,这个烫伤,它可大可小,如果处理不当会引起皮肤溃烂,轻则反复溃烂,重则危及生命。”徐医生严肃地说道。 “那就麻烦徐医生了。” “应该的。” 徐医生捻了捻为数不多的几根山羊胡,把皮箱拿到茶几上打开,里面全都是一些医疗用品。 “不用看了,暖暖已经帮我处理好了。”韩慕年表示了拒绝。 钟敏佳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一眼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的时暖暖,指桑骂槐地说道:“没有受过专业医护培训教育的跟徐医生怎么怎么比?万一没有处理好,别人是不放在心上,可受罪的是你自己啊!” 韩慕年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不知道您说的这话,对造成我受伤的爸爸是否适用?” 钟敏佳一时无语凝噎。 让自己儿子受了伤的人正是自己的丈夫,明明是最亲的人却落得这样的结果,纵使她有心想为韩荣辩解也无从下口。 “慕年,你爸爸的脾气你还会不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你不知道?”钟敏佳无理都要辩三分,把话题又转回到了时暖暖的身上。 躺着也中枪的时暖暖几乎能感受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投向了她,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受人瞩目过。 “妈,我能理解你们两夫妻之间的感情,纵使大家眼睛都看见了是谁害我受伤的您也要为他辩驳,那么同理,我对暖暖的感情也是如此,更何况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却一再地受到你们的排挤和威胁,这对她、对我,公平吗?” “慕年,你怎么能这么说……” 没等她说完,韩慕年就打断了她的话:“妈,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老宅,我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念在我们的亲情的份上,这次的事到此为止,但是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还请您转告爸爸,做事不要做的太绝了,否则会怎样,谁都不知道。” 在大家的印象中,韩慕年一直是少言寡语的,从来不会在私底下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是他今天既警告了自己的父母又维护了自己的女朋友,连一旁的韩雪夫妇和韩华都大开了眼界。 韩慕年才懒得理会他们此时的想法和感受,想带着时暖暖离开客厅,却被她轻轻扯住了衣袖。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询问。 时暖暖鼓起勇气,小小声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刚才的处理方法对不对,还是让医生再看一下吧?我也好学一些,之后方便帮你换药。” 钟敏佳的脸色有些难堪——儿子不听当妈的话,却听一个家族不认可的平民女人的话,这要是传出去,她这张脸还往哪儿放? 不要说她了,在场的几人都不相信一向说一不二的韩慕年会听时暖暖的话,可现实却直接给了他们一个最直接的打击——因为在她说完之后,韩慕年就在沙发上坐下,让徐医生过去帮他查看伤势。 当然了,他只允许时暖暖陪在他身边。 这下,钟敏佳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但是在外人面前,她只能不停的深呼吸,以按捺住心底的不满。 韩慕年不让别人近身,衬衫由时暖暖帮着脱下。 徐医生解开白纱布,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点头肯定了时暖暖的处理,并且教授给她一些日常换药的常识,还告诉她之后的饮食忌口等等。 时暖暖听的很认真,那专注的样子就好像在课堂里听老师上课一样。 其他人都在注视着韩慕年,而韩慕年的眼中却只有她一个人。 送走了徐医生之后,良叔走过来说,韩老夫人已经醒了,问起孙子有没有回家。 其实韩老太太还问到了时暖暖,不过良叔有意略过了,因为他看得出来,在场的几个人都对小少爷带来的这个女朋友极为不满,若不是小少爷自从接管集团后,在韩家的话语权越来越重,恐怕这会儿时暖暖已经被他们赶出老宅了。 他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少爷知根知底,知道他要是有心对一个人好,那肯定会为对方铺平一切道路的。 果然,韩慕年扣好扣子后站起身来:“那我先去看看奶奶。” “慕年,你给我等一等!”钟敏佳叫住了他,一双柳眉倒竖,“你奶奶是让你上去,话可别听岔了!” 纵使时暖暖再傻,此时她也觉得韩伯母现在还说这种话,如果韩慕年跟她的关系能有所缓和,那才是见了鬼了。 韩慕年平静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奶奶这次没住院之前对我说的话我还记在心上,如果她老人家看到我带暖暖一起上去看她,恐怕她的病就好了大半了。” 说完,他也不顾钟敏佳是什么脸色,牵起时暖暖的手就跟在良叔身后往楼上卧室走去。 一直到两人走在楼梯上,还能听见钟敏佳气呼呼的声音——“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哎呀,大嫂,别生气,别生气啊……” “慕年他一直是这个脾气,姐,你又不是才知道。” …… 时暖暖瞥了眼韩慕年的脸色,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心想,他真的对钟敏佳的任何反应都不放在心上,不知道该说他是漠视亲情还是勇于抗争呢? 良叔带着两人来到一间卧室的门前,敲了两下门之后,有一个女佣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老夫人还醒着吗?”良叔问道。 “是的,老夫人现在心情很好。” “嗯,你先出去吧。” 韩老太太要见孙子,再加上有可能会成为韩家未来孙儿媳的女孩也在,自然会有很多悄悄话要说,良叔在韩家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怎么样安排才是最好的。 房间里的女佣一并退下了,良叔先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才走出来,对韩慕年说道:“韩少,可以进去了。” “嗯,麻烦你了,良叔。” “应该的。” 两人走进卧室后,房门被良叔体贴的关上了,韩慕年牵着时暖暖往里面走去。 房间很大,是整个楼层采光最好的一个房间,只是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只留了很窄的一条缝隙,阳光透过这道缝隙挤了进来,昭示着现在外面还是个艳阳天。 房间里有些暗,走了几步之后看见里面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老人靠坐在床头,鼻端还戴着氧气罩,一罐医用的氧气机就放在床边,还在“咕噜咕噜”的向上冒着泡。 “来了?”韩老夫人的声音被闷在呼吸罩里,显得闷闷的,但并不妨碍她露出慈祥的笑容。 “奶奶,我回来了。”韩慕年走过去,微微欠身,伸手握住了她那双布满皱纹的双手。 “我一醒来就听喜婆说你们回来了,真好,真好……”韩老夫人笑眯眯地说着,对时暖暖招了招手,“暖暖丫头,来,过来。” 时暖暖对上韩慕年鼓励的双眼,带着含蓄的笑上前两步,坐在床沿,声音轻轻柔柔的:“奶奶,您的身体还好吗?” “好,好的很……”韩老夫人从未想过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孙儿媳,乐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奶奶,您才刚大病初愈,怎么能这么快就出院呢?您应该再多住两天,让医生好好帮您调养一下才好。” “哎,医院里待着太闷了,连个能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我还不如回来住,至少身边都是认识的人。” 时暖暖见她这会儿看起来精神很好的坐在床上,心里其实是很诧异的,因为上次去医院的时候,明明听他们话里话外说的意思是韩老夫人就剩最后一口气了,这……真的没问题吗? 但是,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时暖暖就狠狠的鄙视自己——天哪,自己怎么可以有这么坏的念头?!奶奶身体恢复了不是很好的事情吗?自己竟然还在质疑?啊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看着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茫然的呆萌模样,韩慕年的唇角偷偷上扬了一个角度,韩老夫人则是越看越欢喜,带着深深鱼尾纹的眼睛因为笑起来的弧度而眯了起来。 “暖暖丫头,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时暖暖一不小心开小差被抓包,顿觉羞窘,想了想补充道,“看到您恢复的这么好,觉得老天爷真是太好了。” “这丫头,嘴真甜。”韩老夫人一听,更开心了,“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就觉得跟你特别的投缘,以后要是没事,就常回老宅来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 “嗯。”时暖暖自然点头答应。 她想:反正自己也已经答应了韩慕年,要每周末陪他一起回老宅吃饭的,这应该也算是“经常”的范畴吧? 第六十章 枸杞鸽子汤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气氛非常融洽,再加上时暖暖在一旁乖巧作陪,韩老夫人的心情更是好的不行,如果不是良叔过来敲门,他们几乎已经聊的忘了时间。 “老夫人,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吃药了。” 良叔的身后跟着两位女佣,一个人手上端着盖着盖子的碗,闻起来像是中药味;另一个人手上端着一个紫砂汤煲,看起来很是高雅精致,隐隐从里面还透出了一股淡香。 “这药喝着可真是遭罪。”韩老夫人皱了皱眉,难得小孩子气的撇过了头,“喝不喝我看没什么区别。” 良叔像是已经习惯了她会这么说,依旧把药端到她面前说道:“医生这次开的方子您喝了以后晚上不喘了,看样子是挺有效的,所以您还是趁热把它喝了吧。” “哼,你这是觉得我老婆子晚上闹腾,不让你们晚上睡个踏实觉?” 良叔苦笑一声:“那您可真冤枉我们了,新招了几个佣人就是为了照顾您的,您不闹腾,还真没必要请她们。” 良叔在韩家大半辈子了,最开始是老爷子和老夫人的贴身佣人,后来一步一步做到管家的位子,他自然清楚他们的脾气,有时候有些话也只有他敢说,所以他这话就是故意说给韩老夫人听的,而且他也成功的让她接过了那碗看起来就很苦的中药。 韩老夫人喝完了药,从佣人手里拿过手帕,一边拭了拭唇角的药汁一边说道:“咳咳,真是的,我都快踏进棺材的人了,还这样折腾我……” “奶奶,我跟您说过了,别总是说这样的话。” 每次听到类似的话,别人只敢好声好气的劝慰,让她看开点,独独韩慕年敢硬着语气让她收回,韩老夫人也就只吃他这一套,一听他不高兴了,马上就换了话题。 “今天的是什么汤?” “今天的是枸杞鸽子汤,味道清淡,不油腻,是您喜欢的口味。” 良叔说着,从汤盅里盛了小半碗,淡黄色的汤汁,表面清清爽爽,没有一丁点的油星,红红的枸杞和切成丝的姜点缀其中,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格外的可口。 韩老夫人接过他递来的碗,说道:“给暖暖丫头也舀一碗,看她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得胖点才行。” 被说“细胳膊细腿”的时暖暖不好意思的用手戳着裙摆,推脱道:“奶奶,我本来就不长肉,还是您多喝一点,对您身体好。” “不长肉是因为你没好好的补身子,你还说呢!一会儿让家里的厨子多炖点汤,都是滋补的,对身体好。女孩子啊,得对自己好一点儿,知道吗?”说着,她又怪上了韩慕年,“你也是,比暖暖丫头大这么多岁,白长年纪了是不是?平时也不知道多照顾点她的身体。” 时暖暖连忙替韩慕年解释道:“奶奶,慕年平时会让裴姨做很多好吃的,您冤枉他了。” 韩老夫人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只是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无缘无故被唠叨了一顿的韩慕年也不辩解,甚至还点头应了:“我知道了,我会让裴姨平时多炖汤的。” 这下,韩老夫人是满意了,时暖暖却觉得有些莫名了——什么叫“好好的补身子”,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再说了,自己身体一直都很好,没病没灾的,要补什么身子? 当然了,这个疑问她只放在心里想。 最后,这碗滋补的枸杞鸽子汤时暖暖还是没有喝,但是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和韩慕年离开房间后,韩老夫人悄悄对良叔耳语了什么…… 因为韩老夫人的身体原因,她只能在床上静养,不能下楼跟他们一起用餐,所以在餐桌上,一切还是以韩荣这个长子为主。 当他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在韩慕年身边的时暖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咬着牙又似乎隐忍了下来,在佣人的服侍下入座餐桌最前面的主位上。 都说豪门里的用餐礼仪多,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盘子、叉子、餐刀、酒杯,时暖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晕晕的。 头顶硕大的水晶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映照在那些餐具上反射出凉白的光投射在她的眸中,仿若带着冰冷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 她轻微的动作马上就被韩慕年注意到了,轻声问道:“冷吗?” 虽然声音已经足够轻微,但是在谁都没有开口的前提下,还是被旁人听了去。 韩雪拢了拢她的大波浪卷发,斜了时暖暖一眼,率先接话道:“室内空调一直是恒温的,我穿的比她少都不觉得冷,恐怕这是体虚吧?” 她的意思就是说时暖暖身体不好,而在这样的家庭里,如果儿子领回家的女孩身体不好,另一个更深层次的含义就是有可能不孕,或者生不出最重要的儿子。 果然,她的话时暖暖是听不懂的,但另外几个人却全都听懂了,韩荣和钟敏佳更是脸色一沉。 韩慕年就好像没听见一样,他吩咐佣人去衣帽间里取了一块披肩,一边亲手为她披在肩上,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暖暖以前受了太多的委屈,所以身子一直没有好好调理过,这不是现在有我了么,姑姑你就不用操心这件事了。” 韩雪喝了一口柠檬水,掩饰性地笑了一下,说道:“这不是慕年你领回来的么,我这个当姑姑的知道你从小就有主见,不管现在大哥大嫂怎么反对,我支持你做的决定,这才多说了一句。若是换成别人家的孩子,我当然不会这么说了。哎,你说是吧,老公?” 她睨了眼身边的林岱松,他立刻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慕年,你姑姑就是这个性子,主要还是关心你才会这么说的。” 国人长辈的思想好像一直如此,一直用“我是为了你好”当借口,听起来是在关心你,其实说白了就是多管闲事。 不过韩慕年也没多说什么,随口接了一句:“那就多谢姑姑的关心了。” 因为韩老夫人不下楼跟大家一起用餐,所以今天吃的是西餐。 韩荣正准备跟佣人说可以上菜了,却见良叔端着一份汤盅走了过来,径直来到时暖暖身边,把汤盅小心的放在她面前的碟子上。 “这是……”时暖暖觉得这个汤盅很眼熟。 良叔微笑着回答道:“这是老夫人亲自交代我让厨房现炖的鸽子汤,不过刚才的没有加花胶,她特意嘱咐我让大厨给您的这盅里加上。” 这番话无疑在众人的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心里无不暗自揣测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良叔用一方干净的素布握住盖顶揭开,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光是闻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坐在时暖暖对面的韩雪眼尖的往里面瞄了一眼,熟悉的食材让她不由地脱口而出道:“这不是今天妈喝的枸杞鸽子汤吗?” 良叔点头回道:“方才在楼上,老夫人已经邀请时小姐一同享用,不过时小姐没有喝,所以老夫人让我在用餐之前端上来,说是给时小姐补身体的。” 今天这一桌坐的都是韩老夫人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都是她最亲的人,可她偏偏只让厨房专门炖给时暖暖一个人喝,这其中的含义引起了众人的深思。 尤其是韩荣,前面他还当面给时暖暖难堪,甚至不惜出手伤了自己的儿子也要赶她出门,这时的他脸色难免沉了下来,一双黑眸里盛着让人看不清的黑雾。 面对韩家人投向她的探究的目光,时暖暖感受到更多的则是无措。 她没想到自己刚才明明拒绝了韩老夫人,可是她会用这种方式让别人都看见她对自己的特殊,在这种几乎谁都不待见她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起。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唯一谨记着的就是不能给韩慕年丢脸,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女朋友。 于是,她强装镇定坐在位子上向良叔点头道谢,面上还是轻盈可人的笑脸,其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都已经因为紧张而蜷曲起来。 “谢谢良叔,奶奶太客气了,这本来是她喝的……”她委婉的向众人表达了自己并没有肖想这份汤的意思,不得不说,她还是有一点小聪明的。 于是良叔也就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老夫人如果知道合您的口味,她会很高兴的。” 在场的所有人中,最淡定的莫过于韩慕年了,他看时暖暖没有动手,自然地倾身过去,拿起她碟子上的汤勺,浅浅的舀了一勺吹了吹,拿到自己嘴边尝了尝味道之后满意地又舀了一勺,这次吹得微凉之后却是极为自然的喂到了时暖暖的唇边。 “韩家大厨的手艺你还没有尝过,喝一口?味道还不错。” 伴随着他这句似是无意的一句话,时间都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如果目光是有形的,那时暖暖现在几乎能被压死。 不要说他们觉得震惊,就连时暖暖自己都觉得很震惊,甚至还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因为在樱园,两人吃过这么多顿饭,却从来都是各吃各的,没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那他现在这是演的哪一幕? 时暖暖看着他的右手稳稳的端着勺子,手指修长好看,骨节分明,在印象中,这双手是用来端红酒杯和签文件的,可是现在却在喂自己喝汤,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她的心底蔓延开来。至于到底是哪里奇怪,她一时还想不清楚。 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韩慕年知道自己应该是吓着她了。 本来这就是自己一时兴起的行为,想来果然还是太为难她勉强配合自己。 虽然心头划过一丝说不清的失落,但韩慕年不想让韩家人借此抓住什么话柄,于是打算收回手自己喝掉,却没想到她像是回过了神,毛茸茸的小脑袋向前探了探,水润的唇微张,准确的捕捉到了那只即将撤回的勺子,把温度适宜的汤含进了嘴里又咽下,末了,还用她那粉嫩的舌尖快速的舔了一下唇角的油花。 “很好喝,谢谢。” 她粉嫩的脸颊闪过一丝红晕,那双眸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外面灿烂的骄阳,透尽了她这个年纪的女生该有的娇羞和萌动。 光是看着,他的喉结就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很渴,于是把勺子放回到她的碟子里,伸手取过自己手边的水杯连喝了两大口。 “吃饭的时候别做这些无用的!成何体统?!”韩荣一拍桌子,震的餐具“嘭”的一击,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众人此时就算想说什么,看他开口训斥,也皆是识相的闭了嘴。 “开饭!” 他冷冷开口,凌厉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掠过默不作声的时暖暖,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周一次温馨的家庭聚会,而是一场暗藏杀机的鸿门宴。 第六十一章 韩家人的反对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佣人们开始一道一道上菜,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们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整个餐厅因此更显得静默。 若不是偶尔有刀叉不小心碰到餐盘,几乎都感受不到用餐的氛围。 不过,这还不是让时暖暖最尴尬的,她比较难适应的是正规的西餐用餐礼仪。 比如手边大大小小的刀叉足有三套之多,哪个是什么时候用的、该用来吃什么,她一点也不清楚,只能留心观察身旁的韩慕年,看他是怎么使用的,然后跟着有样学样,一顿西餐吃下来,倒也有惊无险。 当放下咖啡杯后,她轻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她自以为瞒得很好,其实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韩慕年看在了眼里。 这次是他没有考虑周全,没料到钟敏佳会安排吃西餐,还是最正式的这种。虽然他早有打算让她学习上流社会中的一些礼仪,但因为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在加上各有各的事在忙,这个打算也就搁置了。 看到她脸上划过一丝困顿的一刹那,他的心也被提起,免不了替她担心她能不能应付的来。 但是,看到她依旧乖顺的待在自己身边,努力做好“女朋友”的角色,他忽的就心安了,好像心头被人塞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于是故意放满动作,能让她看的更清楚,学的更自然。 这一切除了他们两人知道外,也落入了韩雪的眼睛里。 餐后,她和钟敏佳两个人单独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喝茶。 她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佣人在,便装作无意说道:“嫂子,我看慕年带回来的这个小姑娘好像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刚才我坐在她对面可看的清清楚楚,她连那些最基本的用餐礼仪都不会,这要是哪天被慕年带出去了,丢脸的可不是他一个人。” 钟敏佳因为坐的位置的角度关系,并没有看见时暖暖的用餐情形,这会儿听韩雪这么一说,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她当然知道韩雪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时暖暖如果继续跟在韩慕年身边,让别人看见了不妥的地方,一传十十传百,丢脸的会是韩家。 韩雪一见她听进去了,又添油加醋地说道:“以我们韩家现在在凉城的地位,恐怕没人不认识我这个侄子吧?那些娱乐记者、财经记者什么的,平时最喜欢拍有的没的,如果不小心被报道出去,那可怎么解释?” “慕年他自有分寸。”说起自己儿子,钟敏佳语气里满满的自豪和炫耀。 韩雪心里不屑的“嘁”了一声,面上还是对这个大嫂表现的很尊敬:“就因为慕年太招人注意了,从小到大,有多少家族看中他、想跟韩家的联姻的,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这才要更谨慎些,不然……恐怕树大招风啊。” 在各家族之中,只知道吃吃喝喝挥霍无度的二世祖和纨绔子弟并不在少数,他们常年是八卦杂志的头条新闻人物,不是今天跟这个嫩模开房了就是明天跟那个演员劈腿了,像韩慕年这种出淤泥不染的钻石级优秀男神绝对是罕见的,也是各大家族的家主心目中的好女婿首选。 更何况韩家在凉城的地位蒸蒸日上,在韩慕年手中一跃成为财团之首,有颜又有钱,他当之无愧成为了各千金名媛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这也让钟敏佳的虚荣心一再的膨胀,普通千金她是绝对看不入眼的,更不用说家世背景一穷二白的时暖暖了。 韩雪对她说的这番话她懂她是故意的,但再一想,这又何尝不是给自己敲响了警钟呢?如果儿子真的对她有意,若现在不出手干预,恐怕以后会不好收拾。 钟敏佳越想越不对劲,茶也喝不下去了,想去找韩荣商量。 她一直走进前厅,一路上都没看见他的人影,找了个佣人问了一句,佣人说没有看见大少爷出门。 钟敏佳摆了摆手让她退下去,想着大约是在书房,于是走到二楼,却正巧碰见从韩老夫人房里出来的韩慕年,身旁依旧跟着时暖暖。 钟敏佳不得不承认,如果抛开时暖暖的家世背景,她长得确实不差,可以说是非常的漂亮。身材也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更何况年纪又很小,跟韩慕年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她的柔弱更能反衬出他的阳刚,可以说是一对金童玉女,只可惜…… 这个念头在钟敏佳的脑海中只存留了一瞬,她立刻就把它清空了,理智让她端出了家母和长辈的架子来压制对方。 “慕年,奶奶现在需要静养,你怎么可以一直去打扰?更何况你身上的伤也该换药了,自己的身体应该自己多上点心,难道还能指望着谁帮你记在心里?”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目光移到了时暖暖的脸上,毫不掩饰就是说给她听的。 虽然时暖暖被冤枉了,但是良好的家教让她知道什么时候该为自己辩驳,什么时候应该闭上嘴听,所以此时她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站着,犹如一株淡雅清秀的百合,落在钟敏佳的眼里又是另一番意味。 “怎么,时小姐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么?”见她保持沉默,钟敏佳故意问道。 “伯母说的对。”她含糊的应了一句。 只是不知道回答的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钟敏佳果然一脸的不满,用说教地口吻问道:“回答长辈问题的时候应该清晰明了,这点基本礼貌难道你父母都没有教过你吗?” 而后,她又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抬手轻掩薄唇,眼中流露出一丝嘲笑:“不好意思,想起来时小姐说过自己父母双亡了是吗?这也难怪……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问吧。” 用这种轻蔑的态度提起自己已逝的父母,时暖暖脸色一僵,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握紧。 她悲伤,难过,也有愤怒,但是她只是咬着唇忍让着。 再加上她的脑袋微微低垂着,钟敏佳自然不会这么细心注意到她的异常,还站在那里自顾自地说道:“话说回来,有些事不是我不同意,而是原本就不合适,所以就算勉强在一起也只是一时的,以后日子久了自然会分开。与其到时候韩家的继承人会落人话柄,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它断了会比较好。时小姐,你说呢?” 她的话犹如一根根尖锐的针,扎进了时暖暖的心里,让她原本就白皙的小脸更是白了几分。 不合适?在一起会落人话柄?这是在说她的身份配不上韩慕年吗? 时暖暖没有接话,因为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对自己的羞辱,还不如就这样保持沉默,是对她最好的回应。 毕竟,在她和韩慕年两人应不应该就此分手的这件事上她没有话语权,谁让她已经拿了韩慕年一百多万呢? 连金主都没有开口,她除了闭嘴,又能做些什么呢?她此刻有些自嘲的想着。 蓦地,她只觉得自己手被人握住了,那温热宽厚的触感让她睫毛一颤,有片刻的凝滞。 她微微抬头,带着犹疑的眸子快速的瞥了身旁的人一眼,在察觉到他回望过来的眼神时,她又逃似的移开了视线,却忍不住耳尖微微泛红。 嗯……她见到了他一如既往平淡的侧脸。 牵着她的手的大手紧了紧,时暖暖没有反抗,任由他牵着。 韩慕年注意到了她小巧而泛着淡红的耳朵,心头一阵柔软,收回视线,语气淡然地看着面前的钟敏佳开口道:“妈,我还站在这里你就劝暖暖跟我分手,是当我不存在?” 钟敏佳不满他的打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妈妈是为了你好才说的。你要是听我的,以后就会知道我现在做的是对的。你别忘了,你是韩氏的唯一继承人,外面有多少人在注意着我们韩家的一举一动。” 好像做父母的都会说类似的话,表面上一切都是为了子女,就不顾他们的意愿强行替他们做决定,实在是很让人讨厌。 如果今天这件事放在别的家族,那些纨绔子弟会好好的考虑一下口袋里的信用卡额度,然后就会向父母妥协,立刻选择分手。 毕竟,女人如衣服,丢了一件还能再买一件,不是吗? 不过这件事偏偏落在了韩慕年的身上,事情的发展可能就没有父母预想的那么顺利了。 他扯了扯唇角,说道:“妈,从我两岁开始记事的时候你就一直说这句话,这么多年了也没想过换一句?” “你这孩子怎么……”钟敏佳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堵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是胸口被气得一起一伏,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话来说服他。 但韩慕年也没想着要继续听下去,接着说道:“刚才已经跟奶奶报备过了,晚上我跟暖暖还有别的事要去办,晚餐就不吃了,下周末我们再过来。” 说完,不等钟敏佳反应过来,他就直接牵着时暖暖的手越过她,转身下了楼。 “慕年!” 都已经走下楼梯了,两人还能听见楼上钟敏佳气急的声音。 两人穿过客厅,正要往前厅走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只见良叔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小少爷,您这就要走了?”良叔见两人一副要往外走的架势,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奶奶那里已经说过了,后面的事您就多操心些。” 他说的“操心”指的不是让他安排晚餐,而是要他帮助安抚家里的那几个人。 尤其是他刚刚在楼上还故意惹钟敏佳生气了。 “这……”良叔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侧身让路,微微鞠躬说道,“是,小少爷。” 这时,一个清亮女声插话道:“慕年,怎么我才刚来你就要走?” 声音很有特色,时暖暖抬头看去,入眼就是一个大美女,身高比较高,大概有一米七的样子,身材性感,穿着靓丽。脸上精致的妆容和身上戴的钻石首饰更衬得她气质高雅。 时暖暖不认识她,只是觉得那人的眉目长的跟韩雪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薄唇,简直跟韩雪一模一样。而这双薄唇,时暖暖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把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男人,恍然大悟——嗯……终于发现为什么眼熟了,因为跟韩慕年的唇型也很像。 那莫非,她也是韩家人? 这只是猜测,时暖暖在心底里这样想着,并没有开口。 “嗯,有点事。”韩慕年的态度没什么变化,依旧冷冷淡淡的样子。 不过,那女人很快就注意到了时暖暖,那双带着妩媚的眸子微微睁了睁,看得出她很惊讶,只不过被很好的掩饰住了:“这位小姐是……?” “我女朋友。” 第六十二章 喝下午茶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女朋友?!”,他干脆利落的回答引来了女人万分的诧异,连音调都上升了两度。 时暖暖被韩慕年牵着手站在原地,接受着她目光的巡视。 她觉得,自己今天来韩家老宅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当猴子,被韩家上上下下的人参观,顺带被品头论足。 那女人上前两步在时暖暖跟前站定,时暖暖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那女人把她的反应收在眼里,跟韩雪一样,前后左右打量了她一番后脱口而出道:“表哥,你是来真的?” 表哥? 这个称谓让时暖暖一愣,心想:韩慕年的父亲韩荣是韩家长子,下面有一个弟弟韩华和一个妹妹韩雪。韩华至今未婚,而韩雪已婚,育有一女。如果这女人称呼他为表哥,那她就应该是韩慕年的表妹——林雅丽。 想到这里,时暖暖定了定神,微笑道:“你好,我叫时暖暖,初次见面。” 林雅丽却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韩慕年再一次确认:“我妈上次打电话给我说你找了个女朋友,把大舅妈气得不轻,怎么你还带回老宅来了?” 不是第一次被人忽略的时暖暖已经习以为常了,淡了笑容,站在一旁安静的闭嘴。 韩慕年没什么感情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没听见暖暖跟你打招呼?耳朵聋了?” 林雅丽被他一噎,脸上表情一滞,很快反驳道:“舅舅跟舅妈同意她进门了吗?看着年纪比我还小呢吧?难道要我叫一声妹妹?” 时暖暖觉得,她的伶牙俐齿一定是继承了韩雪的“优良基因”,不然这会儿在她身上怎么会体现得这么淋漓尽致呢? “现在叫什么无所谓,不过以后可能你还要叫一声‘表嫂’。” 时暖暖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林雅丽则瞪圆了眼睛。 “表哥,你应该知道大舅舅和大舅妈不可能会同意的……” “这是我的事。”韩慕年冷声打断了她的话,补充道,“还有,以后注意对暖暖的态度,就算是在外面碰见了也一样。如果被我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你……”林雅丽还想说什么,韩慕年已经拉着时暖暖径直离开了,只留给她一双背影。 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不可置信的转头又问了一遍良叔:“良叔,表哥他来真的?” 良叔沉吟片刻后只是神秘一笑:“这个恐怕只有小少爷他自己才知道了……” 林雅丽轻拧着眉,像是在思索。 从韩家老宅出来后,韩慕年吩咐刘建国直接开回樱园,谁知在半路上,时暖暖接到了林舒念的电话。 她看了眼身边正在看文件的韩慕年,按下了接听键,捂着听筒小声地接起:“喂,学长?” 林舒念清朗好听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暖暖,现在有空吗?” “现在?” “嗯,你在学校吗?” “我……”时暖暖像是被老师抓到自己逃课一般,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吾道,“我……我现在不在学校,学长,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刚刚郭老师打电话给我,说出版社跟她联系了,问我们有没有空下午过去一趟。我还以为你在宿舍,本来想约你去一趟的。”话说到这儿,林舒念很有风度的没再说下去。 毕竟,他人的行踪是属于个人隐私,如果说多了只会惹人反感,别人愿意说自然会说的。 果然,时暖暖略带歉疚地说道:“我在外面有点事,不过已经办完了,现在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开……学长,我一会儿给你回信息吧?” “好,不着急,慢慢来。”林舒念说着,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今天走不开也没关系,我已经拿到了出版社的联系人电话,我会跟他再约时间的,毕竟今天事发突然,我能理解。” “谢谢学长。”时暖暖对他很是感激,挂了电话后一转身,只见韩慕年还是保持那个姿势低头看文件,好像完全没有被她的这通电话打扰到。 其实,如果她再稍微仔细一些的话,就能看到韩慕年手上的那份文件一页都没翻过,看似专注的目光也只是盯着上面的某处。 时暖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慕年,下午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做的吗?” 被点名的韩慕年将目光从文件中收回,抬眸望向她,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异样:“有。” 时暖暖只是随便问一句,没想到他还真的有别的事需要自己去做,眨了眨眼睛,咬着唇犹疑地问道:“……什么事?” 韩慕年严肃地回答了两个字:“公事。” 这个回答确实是回答了,但时暖暖总觉得说了跟没说一样。可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天经地义的,任何事情都必须以金主的需求为先,这点她很清楚。 所以,纵使她不太清楚这个“公事”到底是什么事,她也没再好意思问,“哦”了一声,重新拿起手机给林舒念发了一条微信,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自己下午没有时间,去出版社的事情等周一回到学校再讨论。 林舒念几乎是秒回,依旧体贴的表示可以,还嘱咐她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之类的。 时暖暖回了一个可爱的笑脸,然后就退出了微信界面。 韩慕年用余光瞟到她放下了手机,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敲了敲面前的隔板,让刘建国改去星光广场上的FOODPA。 FOODPA是最近很火的一家餐饮,也是最近韩亚正在力推的品牌,不仅斥巨资请来了七位全球各国顶尖的美食大师,并且每位大师都至少带了两位得意门生一同前来坐镇,其美食档次和品位可想而知,不过价格也是令普通人望尘莫及,却依旧阻挡不了有钱人的追捧,常常是一座难求。 时暖暖只是偶尔在同学的口中听过关于FOODPA的一些传闻,再加上秦安安去吃过一次,回来之后在她耳边一直念叨里面的食物是多么多么的好吃,里面的环境是多么多么的高档,甚至还见到了两个明星,所以她对这家店还是很有印象的。 时暖暖并不知道FOODPA是韩亚旗下的品牌,只是心里猜测着现在他们要去那儿是因为什么?他们不是已经在老宅吃过午餐了吗?他带自己真的是为了公事过去的? 沿着市中心行驶了二十分钟后,他们进入了星光广场的步行街区域。车子拐过一个弯,进入了地下停车库。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里面很空旷,也很安静,除了几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豪车之外,没有其它车子停放。要知道,外面的露天车位和立体停车库可是全都爆满的状态。 穿着制服的保安一看来车的车牌,立刻各个站得笔直,看来是认识的。 车子稳稳的停下后,两人下了车,韩慕年让刘建国在车里等,自己带着时暖暖坐电梯直接上了商场的顶楼。 电梯显示屏显示到了8层,“叮”的一声过后,电梯门缓缓开启,门口站着两位身着旗袍的女服务员,容貌清秀,仪态大方。 “欢迎光临,韩少。” 两人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甜美,异口同声,看样子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韩慕年点了点头,牵着时暖暖的手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去,对美若花瓶的两人根本没有施舍一个眼神。 一直到他和时暖暖的身影消失在包间的转角处,两人才敢凑近一些窃窃私语道:“哎,你刚才看见韩少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我还以为是我眼睛花了呢!” “韩少竟然牵着她的手!天呐,韩少什么时候这么主动牵过异性的手了?!” “不过韩少真的好帅好帅啊,我到这里上班三个月,只见过他两次而已……那个女孩子到底是谁,竟然能让韩少牵手!要是我能被韩少牵一次,我一定这辈子都不洗手了……” “就你这蠢样!” 站在左边的女孩子笑骂了她一句,但对于时暖暖两人却是上了心,一直在想她究竟是谁。 两人穿过走廊,迎面入眼既是宽阔的半封闭式餐厅,是用整扇的磨砂玻璃隔开的,既透出窗外灿烂的阳光,又增加了神秘感。 门口的服务生恭敬的为两人开门引路,韩慕年一个眼神扫过去,服务生立刻领会,待替两人关上门后立了一块“谢绝进入”的牌子在入口处,还调了两个人在旁边守着。 星光广场的地理位置绝对是市中心的市中心,周围都是高楼大厦,向下望去,宽阔的马路上车流不息,人行道上的人群也是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从高处往下眺望,特别是在这么静谧宽敞的地方,难免让人觉得有趣。 “看够了就过来坐。” 韩慕年没有想催促她的意思,只是随口叮嘱了一句,但时暖暖这才发现自己像小孩子一样的行为似乎有些失态,赶紧不好意思的从窗边走回座位上坐下。 服务生向两人分别递上菜单,韩慕年没有看,只是示意时暖暖点单。 时暖暖打开菜单,里面中式西式的菜系都有,另外还有甜品饮料和酒。 她从菜单中抬起头,一脸茫然:“我们现在要吃饭?” “嗯,喜欢吃什么就点。”韩慕年说着,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 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把烟盒盖打开,就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他狭长的双眸平静的注视着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疑问,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第六十三章 巧遇宛东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手干了些什么,这可能就是典型的“行动比脑子还要快”。 她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尽可能清楚地解释道:“……香烟里的尼古丁会让血管收缩,不利于皮肤创面的愈合,在烫伤没有好之前,还是别抽烟了吧……”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一旁等候的服务生训练有素的保持着透明的存在感。 那个烟盒还是静静的被握在韩慕年的手中,他没有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这让时暖暖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她连忙象征性地补了一句:“不过马上不抽烟好像比较困难……如果实在戒不掉,那……那就少抽一点吧……” 只是话音未落,她就看到韩慕年把烟盒放回了口袋。 “你……” “就像你说的,伤没好之前最好不要抽烟。”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她手中的菜单,“包括酒?” 时暖暖这才发现,自己正翻到酒水这一页。 “嗯。” 不过刚吃过午餐的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她依旧不知道韩慕年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所谓的“公事”又是什么。 “如果吃不下,就吃一点甜点吧。” 他似乎是好心建议,却让时暖暖有些无语——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现在才告诉她?明明刚刚的午餐他也是一起吃的好吗? 随意点了一份草莓蛋糕和果汁,韩慕年因为烫伤不能喝酒喝茶喝咖啡,于是什么都没有点。 服务生收了菜单后鞠躬退下,空旷的贵宾包间内只剩下两人面对面坐着。 时暖暖看着面前的柠檬水,内心的疑惑并不像杯中那片橙黄的柠檬一样平静。 她并不知道,自己咬着唇欲言又止的样子早就被对面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他没有点破,而是极具耐心的等着她先开口。 要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会在别人身上花费时间等待的人,因为他是韩慕年,是韩亚集团的总裁,他有这个傲人的资本。 端起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抿一口微酸的柠檬水,细细品味后才缓缓咽下,时暖暖终究还是年纪小,在服务生将蛋糕和果汁端上桌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的‘公事’到底是什么?” 韩慕年看了眼手机,二十三分十五秒,这是她忍耐的第一次时限。 他不知道这属于什么心态,好像突然对这种有些变态的事情兴致盎然起来。 他把玻璃杯放回桌上:“我想让你评价一下这边的环境,品尝一下食物的味道。” 环境……和味道?时暖暖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果汁和蛋糕,听得一头雾水。 韩慕年又说道:“不过我倒是忘了,我们刚吃过午餐,那就只能下次再来一趟了。” 哈?! 这下,时暖暖更糊涂了,她甚至都觉得,他是不是在耍自己? 不过,堂堂一个韩亚集团的总裁会无聊到耍自己玩? 时暖暖敲了敲脑袋,觉得自己肯定是昏了头了,不然怎么会冒出这些无聊的想法呢? 嗯,肯定是因为上午被韩家人搞的那些是是非非冲昏了头脑!算了算了,不去想了…… 韩慕年安静的看着她独自摇头晃脑自我叹息着什么,那张小脸上丰富的表情让他见识到了造物主的神奇。 半晌过后,时暖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开小差了,而且一抬头——入眼还是韩慕年那张千年不变的沉默脸,只不过没有流露出半点不耐烦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嗯……我……”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慕年的唇角微乎其微的向上勾了勾,语气却依旧平淡:“没事。” 看出了她的无措和紧张,他很快换了一个话题:“听说你合写的散文集准备再版?” “嗯。”她老老实实的应下,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告诉过我。”韩慕年耐心解释。 “是吗?”时暖暖眨眨眼,对这件事一点印象也没有,“哦……” “是什么出版社?” “紫阳。” 韩慕年点点头,脑海里快速的搜索了一下关于这家出版社的印象:“凉城教育局旗下规模最大的那家出版社?” “是的,只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紫阳的影响力会这么大,听说初版的销量比预估的多了十万册。” 没有宣传,没有推广,而且是两个不知名的普通高中生,这样的销量不能说不错,而是非常出色。这些,不是韩慕年猜的,而是他自从上次听说了之后让辛月去查的。 “这个出版社在高校中算是比较有地位的,有没有想过以L大的名义再版?如果有L大出面,销量会更好。”韩慕年建议道。 “这个……”时暖暖愣了愣,很快拒绝了他的提议,“散文集能出版,当时多亏了郭老师向学校力荐,再加上学校的支持……这次的再版也是郭老师跑了出版社无数次之后得来的机会,所以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以L大的名义。” 韩慕年能想到她会拒绝,但是他没想到她会条理清晰的来说服他。 他点头表示理解,可没想到她又急急补充道:“我虽然不知道自己写的东西是不是合你的心意、能不能带来经济利益,但是除了这本散文集,我可以另外再以L大的名义出一本书,所得的稿酬和名誉都归韩亚集团所有,我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啪嗒”,摆弄于手中的打火机应声而落,金属的质地以至于磕在桌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韩慕年黝黑的双眸盯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眸,里面除了诚恳,别的什么也看不出,看来这是她的真心话。 “稿酬……和名誉?”他重复念了一遍这两个词。 “嗯。”时暖暖点点头,一脸认真,“我知道你今年投资了L大,我也知道我不能白拿你的钱,所以这都是我自愿的,只不过要晚一些时候,因为我手上的文章还需要整理和更改。” 漆黑的瞳孔微微舒张,韩慕年的心底涌起一丝的玩味——这个女孩,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有意思。 虽然自己是用四年之约交换,但她依旧在为自己考虑,而且她在得知集团投资了L大之后,也没有对他的有意隐瞒感到生气,反而因为他过于关心她的散文集而误会,主动提出再发表一本作品的建议,这让他有一种捡到璞玉的感觉。 只不过关于她所以为的误会,他就不去澄清了。 “好,那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我会联系出版社出版。” 顺水推舟、成人之美,都是他作为商人的良好品德,也是他老奸巨猾的一面,只是时暖暖这只纯真的小白兔就那样出卖了自己还傻傻不自知。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配合着淡淡悠扬的钢琴声,这段下午的时光还算惬意,除了两人离开的时候在电梯门口遇见—— “韩少?!”一个嗓门洪亮且透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沙哑的男声惊喜地开口唤了一声,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韩慕年微微侧身,黑眸微眯,脸上的表情未变:“宛总,好久不见。” 宛东一脸浮夸的表情,五短的身材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人还未近身,右手早已迫不及待的伸的老长:“真的是韩少?!能在这儿遇见韩少,可真是巧啊!” 韩慕年瞥了一眼他那泛着油光的肥手,装作没看见,手好好的插在裤兜里,随口客套了一句:“是挺巧。” “……啊哈哈……”宛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是嫌弃自己,但是碍于旁人在场,他也惹不起韩慕年,所以只能尬笑一声,讪讪的收回了手。 不过,他那双凹陷在肥肉里的小眼睛咕噜一转,看见了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时暖暖,她那张稚嫩却已经有些显现出绝色的脸庞和清新可人的脱俗气质让他立刻两眼放光,仿若一头饥饿的猪看见了一盆美味佳肴一般,如果不是有韩慕年在两人中间隔着,他铁定立马扑上去了。 “韩少,这位美女是……”他往前走近了两步,话虽然是问的韩慕年,但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紧盯着时暖暖,目光放肆的在她的胸前和臀部游移。 韩慕年的眸中闪过一丝冰冷,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挡住了他如豺狼般的目光:“我的朋友。” “哦,朋友啊……”这明显是一个借口,可美色当前,宛东自动忽略了,甚至更近了一步,“不知美女叫什么名字?鄙人姓宛,是宛氏集团的总裁,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一个快六十岁的总裁,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也不知道两人之间能有什么可以关照的,如此拙劣的搭讪在商界四处可见,可是胆敢在韩慕年眼皮子底下这么干的,他宛东可以说是第一人。 如果此时景若峰他们几个在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在心里替他提前烧纸钱祭奠的。 不为别的,只为他的色字当头、勇气可嘉。 韩慕年没有动作,时暖暖也不敢开口,只能点头微笑,扮好她的花瓶角色,但这落入了宛东的眼里,却似乎是变了一层意思,还以为是这小美女对自己有意,“嘿嘿”笑着想再进一步。 也许是韩慕年身上的寒光乍现,跟在宛东身边的女人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连忙上前一步挽住了宛东的手,主动插话道:“真是不巧,看来韩少是准备离开了?我和老宛正准备去喝下午茶呢,下次有机会我们一定要请您赏脸吃顿饭。” “哎,你!”宛东正想回头斥责她擅自开口,却见她对自己暗暗使了个眼色,挽着他的手偷偷往后扯了扯。 “别冲动。”她无声的用口型提醒着他,暗中拉扯他手臂的力气不减反增。 僵持了好几秒后,宛东好像才恢复了理智,冷静了些,干咳了两声掩饰道:“咳……对,今天还真是不巧,下次鄙人一定请韩少吃饭。手头正好有几个方案,咱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韩慕年对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却纹丝未动——这种小把戏,他见的多了。 “好。”他客套而生疏的应道。 而这时,下行的电梯正好“叮”的一声停在了这个楼层。门开了,一旁的服务生赶忙上前两步,伸手拦门。 “走吧。”唯一软化了些的语气,是他对时暖暖说的。 “嗯。”时暖暖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进了电梯。 宛东站在电梯口,对着他们连连点头道别:“韩少慢走。” 这次,韩慕年没有再给予他回应。 第六十四章 宛家三人的心思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一直等到电梯门关上,宛东才收起了那副殷勤的嘴脸,对着电梯门愤愤地说道:“哼,如果没有韩亚集团,他韩慕年算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一旁的服务生垂首静立,好似没有听见他在辱骂自家老板似的。但这不代表他们是真的没有听到。 “老宛,别说了。”那女人瞥了眼旁边的两个服务生,低声劝道。 话说出口,宛东也算是解了气,他也不想被人听了去,到时候传到韩慕年的耳朵里节外生枝,于是叫服务生带路,两人跟着一路进了早已预定好的包厢坐下。 等点完单,服务生退出门后,他才一把搂过了女人,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娜伶,还是你机灵,又沉得住气,不愧是跟我时间最久的。”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秦安安曾经告诉时暖暖过的、关于宛江丽身世的八卦——宛江丽的亲生母亲、宛氏集团现任总裁的情妇,李娜伶。 她已经四十出头了,已经不年轻了,所以当她看到宛东色心大发的盯着那个跟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小姑娘看的时候,她心里泛起的酸涩几乎淹没了她。 现在他又安慰她,她是跟了他时间最久的,这句话听在她的耳朵里,不像是荣耀,更像是一种讽刺。可偏偏,她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需要他,女儿也需要他。 李娜伶知道宛东的脾气,若是想嫁给他,就要耐得住性子,也受得了气,否则以她现在的年龄和姿色,分分钟都会被他赶出宛家的大门。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妩媚加深,一双保养得宜的手顺势抚上了宛东的胸口:“你呀,就是脾气急,老是劝你也不放在心上。” 宛东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在上面亲了两口:“宝贝,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所以我才留你在我身边这么久啊!” 每次他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叫她“宝贝”,平时只会叫她的名字,所以李娜伶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愉悦。 这时,服务生敲门进来送酒和冷菜,她眸光微动,等他们退出包厢后才伸手端起倒好的红酒,喂到宛东嘴边:“老宛,来,我喂你。” 宛东被她哄得舒舒服服,一仰脖就把红酒喝了个干净:“好,好酒!” 李娜伶又马上为他添上一杯,同样喂到他的嘴边:“来,难得今天心情好,再喝一杯?” “嗯?好!哈哈!” 也许是因为见到了韩慕年还顺利搭上话的缘故,宛东总觉得自己即将会走大运,在李娜伶的柔声劝慰中又不免多喝了几杯。 小半瓶酒下肚,他的脸已经有些熏红,李娜伶见时机成熟,装作无意提起道:“对了,听说L大办了一个国际交流活动,需要去欧洲一个月,选择条件是在年级名列前茅的学生。江丽这孩子虽然没说什么,不过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很想去的。” “国际交流?名列前茅?”这个话题的转换让宛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呀,而且我也打听过了,光是孙家和程家这两家就已经确定了会去的……” 明显,这句话就是为了提醒宛东,别的家族的孩子都会去,宛江丽作为宛东唯一的女儿,也不能落下。 “孙家和程家都去?”宛东果然听进了耳朵里,再次确认道。 “是呀。这不,昨天在下午茶会上听说的。” 宛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唔……那是该去的。不过,出去要用钱,等下你去管家那儿拿张卡给她,叫她在外面自己注意言行,别丢了我们宛家的脸。” 李娜伶听了,暗暗面露喜色,连连应下,压在心里好几天的这桩事总算是放下了。 因为只要宛东开口,不仅能得到一笔钱,而且还得到了宛氏的名头。从表面看来,宛江丽这趟当国际交换生出国不仅能在各家族中露脸,扩大了交际面,也为她这个当妈的做足宣传,离她日后成为“宛夫人”也更进了一步。 傍晚的时候,两人回到宛家,宛江丽正好因为要拿东西所以在家。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她合起手里的书本站起身。 “江丽,你怎么回来了?”李娜伶看到女儿自然高兴,顺势说道,“对了,刚才下午的时候我跟你爸爸说了你想当交换生的事情,你爸爸也很赞同。” 说着,她对宛江丽暗暗使了个眼色。 宛江丽立刻就懂了,装作特别兴奋的样子跑过去,挽住了宛东的手:“真的吗?爸爸,我太高兴了!” 宛东没想到女儿对这件事这么在乎,自然是乐得做一回好父亲的角色:“这次去欧洲,出去走走也好,多看看多学学。” “爸爸说的对,江丽记住了。”宛江丽乖巧地应道。 李娜伶在一旁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对女儿的灵活应变感到骄傲——她的女儿就像她一样……不对,应该会比她更厉害。 她故意说道:“江丽,差点忘了,你爸爸说要给你一张卡,让你出去的时候带着用,还不快谢谢爸爸。” 宛江丽睁大了眼睛,更加欣喜:“真的吗?谢谢爸爸!” 宛东见女儿又听话又依赖自己,只觉得心情舒畅,让管家把把拿来,然后交到宛江丽的手里:“这里面有二十万,拿着吧,出门可不能小气。听你妈说,孙家和程家的孩子也会去,你就找个酒店,请他们吃个饭什么的,都是同龄人,应该很有话题聊吧?” 李家和傅家的实力都在宛家之上,两家的独苗孩子又正好跟宛江丽是同校同年级的,宛东非常很注重宛江丽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想着能搭上孙家和程家。 所以在这方面,宛东还是很大方的,而李娜伶和宛江丽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多年来经常用这个借口向宛东拿钱,到现在,两人攒了没有一千万也有八百万了。 等吃完饭后,李娜伶找了个借口独自来到宛江丽的房间。 她遣走了佣人,确认没人在四周后才小心的关上了门。 “妈妈。”宛江丽迎了上去,“那张卡我刚刚网上银行查过了,里面确实有二十万。” 李娜伶点点头:“他说了给多少就是多少,不会骗我们的。” “那我……真的要请孙迪欧和程生杰吃饭?”宛江丽并不喜欢那两个人。 或者说,她很讨厌那两个人。 李娜伶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劝道:“你看你,又耍小孩子脾气了不是?你忘了你爸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你请他们吃顿饭。如果日后跟他们父母碰面问起来,知道你没有这么做的话,岂不是会丢了你爸的脸?” “可是他们……”宛江丽不愿意想起曾经跟他们两个吃饭时的场景。 李娜伶忍不住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就是不会动脑子。” 宛江丽疑惑地看着她:“妈妈,你的意思是?” 李娜伶压低了些声音,说道:“找个酒店,点几个菜,叫他们一声,他们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也没办法,这不能强求是不是?你只要做到该做的就可以了,有了交代,你爸爸自然不会怪你什么。” 宛江丽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妈妈。” 李娜伶看着女儿美丽的脸庞,伸手替她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孙家和程家都不算什么,也就你爸爸一心想攀上他们,但我相信我的女儿不会止步于此的。” 李娜伶从小给女儿灌输的就是努力提升自身能力,便于结交大家族的继承人,只有这样才能嫁进豪门,下半辈子享尽荣华富贵。 在这一点上,她自己做的远远不够,却已经有些有心无力了,所以她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宛江丽身上。 而宛江丽则成功的接收了母亲给自己的思想,她从小学习舞蹈,学习礼仪,在学校担任干部,直到成为L大的各类会议第一主持人,一年下来,在L大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声,一些家族的孙辈也向她抛出了橄榄枝。不过她谨记妈妈跟她说的话,保持着她的那份高傲和自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吸引真正的“金龟婿”。 “对了妈妈,今年韩亚集团对L大有投资,那位韩少还亲自到学校做演讲。”她突然想起这件事,显得有些兴奋。 “韩少?”李娜伶想起下午的时候巧遇韩慕年。 “是呀!妈妈,韩少真的好帅好帅!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真的跟那些二世祖一点都不一样!”宛江丽一改之前的温柔乖巧,语气有些激动,一双大大的眸子里流露出点点痴迷,“韩少在台上演讲的时候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 李娜伶静默几秒,继而轻笑道:“江丽,你这是看上他了?” 宛江丽被说穿了心思,登时羞红了脸:“妈妈,你……你说什么呀……人家可是韩亚集团的总裁,我跟他?这……这怎么可能呢……” “在这个社会,什么是可能的,什么又一定是不可能的?在这些排的上名的家族之间更是。只有做不做得到,没有可不可能。江丽,你要记住这一点,知道吗?”李娜伶语重心长地说道。 宛江丽的眼中虽有迷茫,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乖,这才是我的好女儿。”李娜伶慈祥地摸了摸她的头顶,“你爸爸该找我了,我先出去了,这些钱你看着花,给自己买点好的衣服或者包包,不够就跟妈妈说。” “好的,谢谢妈妈。”她虽然是这样答应的,但等到李娜伶离开房间后,她面对着空旷的卧室却陷入了沉思。 让她想象日后跟韩慕年在一起,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有些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妈妈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第六十五章 琅色庄园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周日,天气一如既往的晴好,只是才早晨七点,太阳就已经散发出了夏日的热量。像这样的日子最适合度假,如果能在海边吹吹风、晒日光浴,想必会更惬意。 时暖暖洗漱完走出房门,想起昨天韩慕年被烫伤的伤势,算了算时间,好像应该换药了吧? 她往他卧室的方向看去,卧室门紧闭,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醒,昨晚的伤口有没有疼。 她犹豫着走过去,在房门口站定,伸手想敲门,手停在半空又停住了,脑海里思绪万千,觉得清晨进他的房门去打扰他好像不太妥当,如果被人误会就不好了。 想了又想,她转身下了楼,裴姨不出意外的在餐厅和厨房穿梭,看到她笑着打招呼道:“时小姐,今天这么早?早餐还没好,韩少也还没下楼,你再稍等一下。” “没事,裴姨,我是有事找您。”她走过去说道。 “什么事?”裴姨一直在樱园,喜婆又还在老宅没有回来,所以她并不知道在老宅发生的事情。 时暖暖便将昨天在老宅发生的事粗略的说了,裴姨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许久后才不敢置信地喃喃开口道:“大少奶奶和大少爷竟然对少爷这样……” 时暖暖不是为了跟她八卦才告诉她这些的,说道:“所以裴姨,我不太方便进他的房间,您能不能去帮他换个药?” “好,我知道了。”裴姨点头,解下身上的围裙很爽快的应下了,心里也对这个小姑娘的有意避嫌心生好感。 要知道,其他女人可是巴不得能进少爷的房间的,她却还特意让她这个老婆子去,光是这份自爱就让她很满意。 二楼卧室内,韩慕年正光 裸着上半身,下半身穿着棉麻的长裤,脚边散乱着一卷白色绷带,桌上放着药膏,身子微偏,对着镜子准备上药,可是角度的不方便让他的动作有些缓慢。 “咚咚”,传来两下不疾不徐的敲门声,他的脑海里下意识的闪过了昨天那个小女人替自己上药时的情景,心跳无预警的漏了半拍。 “谁?”他沉声道。 “韩少,您起床了吗?”是裴姨的声音。 刚才还不规律的心跳一下子恢复了平静,韩慕年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什么事?”他的语气不是特别好。 裴姨解释道:“时小姐说您昨天在老宅被烫伤了,说差不多到了换药的时间,让我上来帮您换药。” “她……让你来的?”他的语气有了缓和,“门没锁,你进来吧。” “好的。” 虽然她没有亲自来,但是韩慕年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大半,甚至还多了一丝愉悦。 上完药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裴姨担心早餐,所以匆匆忙忙的先下了楼,桌上的纱布忘了带走。 韩慕年看着那卷纱布,将它又放回了抽屉里,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吃完早餐,放下手里的刀叉,时暖暖端起牛奶小口的喝着,心里想着散文集再版的事情,连韩慕年喝完了水、已经放下了杯子都没有察觉。 “韩少,还需要再添一杯吗?”裴姨端着水壶走过来问道。 “不用了。”韩慕年拿起餐巾拭了拭唇角,“你去酒窖取两瓶上周运到的红酒,包装好拿到车上。叫司机准备好,二十分钟后出发。” 裴姨点头应道:“是。” 裴姨将水壶交给喜婆,自己往后院的酒窖走去。 韩慕年挥手让喜婆退下,他侧眸看了眼身边还在喝牛奶的时暖暖,发现她眼神茫然,显然因为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出神了。 他伸手从她手中抽走了杯子,时暖暖这才恍若元神归位,只是看着被他夺走的半杯牛奶没能来得及反应。 韩慕年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淡淡说道:“既然这个牛奶这么难以下咽,明天就让喜婆换个牌子,不要勉强自己喝。” 时暖暖眨了眨眼,总算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一直在想别的事情心不在焉才让他误会了,禁不住红了脸:“是我在想别的事,不……不是牛奶不好喝。” 她说着,起身把那杯被他端走的牛奶又拿了回来,似乎是为了证明她说的话,一仰头,咕噜噜的就把牛奶喝了个底朝天。 那豪爽的架势,仿佛喝的是一杯酒。 “我喝完了。”她把空玻璃杯放回到桌子上,眼眸亮亮的,好像是一个为了好好表现的小孩子。 韩慕年扔下餐巾,唇角隐隐含笑:“既然不是牛奶的问题,下次吃饭就不要开小差。” “哦……”时暖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家长教育了,叮嘱她要好好吃饭。 韩慕年起身,整了整衬衫的袖口,对她说道:“等下我们要出去,你换身轻便的衣服。” “哦……”时暖暖习惯性的应下,跟着他迷迷糊糊的上了楼,待她准备进房间时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我们要出门?” 韩慕年走在她前面,自然是背对着她的,听到她的问题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再次耐心重复了一遍:“对,我们要出门。” “去哪儿?”没人跟她提起过去庄园的事,她还以为今天会一整天都待在樱园,他忙他的,她忙她的,互不干扰。 “过周末。”韩慕年简略的说了三个字,效果跟没解释一样。 时暖暖对他的说话方式已经有些适应了,反正不能拒绝,于是点头接受:“知道了。” 不好奇、不多问,这是她的优点,至少现在韩慕年是非常欣赏的,只不过日后……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说是换一身轻便的衣服,莫非是要出去野餐或者爬山?这样想着,时暖暖走进衣帽间,对着满屋的衣服犯了愁——什么叫做“轻便的衣服”呢? 短裙?好像不太合适。 连衣裙?不适合爬山这种运动吧? 长袖?这个天气穿会太热了。 她第一次觉得,有这么多的衣服也是一件很烦恼的事情,如果再想下去,自己肯定会得选择困难症的。 甩甩脑袋让自己不再多想,随手取了一件斜肩的白色短袖上衣和一条黑色长纱裙,另外搭配一双白色球鞋,既舒适清凉又方便行动。 她对着宽大的穿衣镜转了一圈,自觉得应该还算不错。转头一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连忙拿起随身的包包走出房间,楼上楼下却都不见韩慕年。 裴姨见她四处张望,知道是在找韩少,笑着说道:“韩少已经在车上等了,时小姐快出门吧。” “啊,已经上车了?裴姨,那我先走了。” 时暖暖赶紧往大门口跑去,果然看到刘建国笔直的站在那辆黑色的宾利车前。 “时小姐,早上好。”刘建国还是那样恭敬地向她打招呼,只是在看到她的时候心中感慨——樱园果然还是需要一位开朗活泼的女孩子来增添活力。 “刘叔叔早。”时暖暖微笑回道。 真是个好女孩啊…… 看着她,刘建国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就感觉到后颈凉飕飕的,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好像,是来自于自家老板? 他不敢再拖延,转身打开车后门:“时小姐,请上车。” “谢谢。”时暖暖坐进车内,车门被关上,光线瞬时有些黯淡。 她抬眼一看,原来是跟前座相通的挡板升了起来,所以遮住了前面的光线。 时暖暖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是哪里怪,抿了抿唇,小心地坐在一边,没有作声。 汽车沿着柏油马路一路向南平稳行驶,时暖暖只觉得四周的建筑越来越少,风景却越来越秀美,甚至还能看见大片的草坪,而后又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穿梭在其中时只觉得恍若来到了某个公园,却又比公园要大许多许多。 车后座只有她和韩慕年两个人,一路上两人都沉默无言,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但也没有丝毫的不适,好像两人已经习惯这样相处的方式了。 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一片用石墙围起来的区域,古朴素雅,颇有几分欧洲庄园的感觉。 “琅色庄园……”时暖暖轻声念着入口大门上方用大理石雕刻的这几个描金大字,心里暗暗惊讶——没想到这里真的是一座庄园。 门口的警卫打开了沉重的黑色铁门,笔直站立,挺拔敬礼,看得出他们的能力不凡,随之映入眼帘的就是庄园里壮观的景色,让人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庄园的面积很大,时暖暖觉得,甚至比老宅还大。只不过这里的位置不在市中心,所以跟老宅是没有办法相比较的。 主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坪,行驶了一段路后正中间出现三条鹅卵石铺成的道路,车子沿着正中间的这条路一直往里开,大约开了五六分钟的路程,才在一座五层楼高的建筑前稳稳停下。 建筑是仿欧洲古堡式的,高高的石质阶梯上垂手站立着两排佣人,阶梯下并排站着四名佣人,看到有车子停下,立刻小跑上前迎接。 刘建国下车打开了后车门,韩慕年率先跨出车门。 “欢迎光临,韩少。”四人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韩慕年淡淡扫了一眼,连眼梢都没任何波动。 还在车里的时暖暖见此情景,心里猜想:难道这座庄园也属于韩亚旗下的? 韩慕年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从车里出来人,忍不住转身,伸手轻叩车门框:“还不下车?” 佣人们没想到韩慕年竟然会带人来,好奇心驱使她们偷偷抬眼瞄去,只见从车里钻出来一个青春靓丽的年轻女孩,扎着马尾,不施粉黛,那张秀丽明媚的脸庞却让人只一眼就舍不得再移开眼。 “咳咳……” 这时,两声有意的咳嗽打断了他们的目光,佣人们赶紧低下头,不敢再乱看。 “韩少,好久不见。” 一位身着制服、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老人走了过来,对着韩慕年微笑鞠躬。 他虽不像别的佣人这么诚惶诚恐,但也能看得出他对韩慕年的尊敬。 韩慕年点头道:“齐管家。” “其他几位少爷已经都到了,正在客厅等您。”齐管家说道,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韩慕年身后的这个女孩子,“韩少,请恕我多言,不知这位小姐是……?” “是我女朋友。”韩慕年平淡地回道。 第六十六章 海天盛筵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女朋友? 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刚才管家的斥责,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满目惊讶——要知道,作为韩亚集团的现任总裁和凉城四大财团总裁之首,是凉城所有女人都想嫁的钻石级王老五,现在却没有任何征兆的竟然有了女朋友?这个消息也未免太过于震撼了吧! 时暖暖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她没想到他会把他们之间的协议关系告诉给一个看起来不像是韩家的人,这好像不符合他们的协议内容? 在场的人除了韩慕年,可能就属齐管家最淡定了。 他心里虽然也是吃了一惊,但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哦,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恭喜韩少了。” “齐管家客气。” 这对话,怎么听着有点诡异?时暖暖眨了眨眼,眉头微皱,不过还是保持着她的静默。 “两位请跟我来,这边请。”齐管家走在前面带路,四名佣人随即跟在他们之后。 这座建筑是用粗粝原始的岩石堆砌建造,狂野中带着细细雕琢的精致,再搭配彩绘的拱形窗户和金色的扶手栏杆,显得无比的奢华和独特。 走进室内,金黄和奶白色系的欧式家具映入眼帘,每一处都雕刻着繁复精致的花纹,虽然时暖暖看不出家具的牌子,却也能猜得到一定是极其昂贵的。 如果是凉城有名的四大财团,就算是私人定制的也不为过。 还没有走进客厅就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谈笑声,听声音好像有很多人。 难道今天有什么聚会?时暖暖心里有怀疑,也有一丝不安。 “老大,你来了。”姜呈言坐在面对着门口的位子上,所以第一个看见了走进来的一行人。 众人寻声回头,每个人都是先面带尊敬,而后有的人惊讶,有的人生气,有的人则是嫉妒。 “她是谁?!”一个尖细的女声打破了平静。 时暖暖小心的从韩慕年身后探出头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穿着娃娃领的蓝色连衣裙,搭配黑色小皮鞋,身材高挑匀称,一头柔顺的短发将她的脸更衬得小巧精致。 好可爱的女孩子,时暖暖心想道。 韩慕年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关注,反而回头垂眸看着身后小女人:“躲在我身后干什么?不是让你跟在我身边吗?”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正好能听见,每个人都听得出,韩慕年这是故意无视了她。 那女孩看起来就是富贵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见韩慕年不搭理她让自己丢了脸,却又不敢惹他,于是矛头便转向了时暖暖:“喂!说你呢!你是谁啊?!” “我?”时暖暖伸手指了指自己,不出意外的收获了她飞来的一对白眼。 “废话,不说你还能说谁!” “我……”她正准备说话,却被莫名韩慕年结结实实的弹了个脑崩儿。 “嘶……痛……”她捂着额头,可怜巴巴的抬头望向他,大大的眼眸中有隐隐聚集的水汽,以及满满的不解。 他移开她的手查看了一番,发现果然红了一片:“痛?” 时暖暖点点头:“嗯。” 心想:你被弹个试试! “知道为什么要弹你吗?”他又问。 “啊?”时暖暖愣了愣,思考了一会儿后茫然的摇了摇头,连刚才被弹的地方都忘记疼痛了。 “因为你做了多余的事情。” 时暖暖更迷茫了:什么叫做了多余的事情? “想不通?”他又问道。 “嗯。”她老老实实的点头。 韩慕年接过一旁佣人递来的湿毛巾,一边轻柔的替她擦了擦额头,一边说道:“既然想不通就好好想,今天想通了才能说话。” “啊?!”时暖暖半张着嘴,似是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莹亮的水眸中满是疑问。 韩慕年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却依旧板着脸:“从现在开始。” 两人自然而带着亲密的互动让众人都看傻了眼,连那女孩都忘了自己要追问什么了。 “韩少,请问这些需要我拿给少爷吗?”齐管家适时的开口询问道,打破了大家的沉默。 他指的是刘建国刚才从车上取下来交给佣人的包装袋,里面装着早上韩慕年让裴姨去酒窖取的红酒。 “嗯。”韩慕年点头。 齐管家从佣人手中接过袋子,走过去双手递到秦琅晖面前,说道:“少爷,这是韩少带来的礼物。” 秦琅晖接过:“谢谢老大。” 时暖暖这才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座庄园是秦家的。 秦琅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目光更多的是流连在时暖暖身上,甚至都没有打开袋子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礼物。 一旁的姜呈言见到他的反应,心里暗暗着急,怕他又做出什么惹韩慕年生气的事情来,抢先一步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打开后取出来看了看,故意搭话道:“嘿,看这包装……老大,这不会是上周才运到的红酒吧?” 韩慕年漠然的视线看似无意的在秦琅晖的脸上划过,但却好像看进了他的心里,让他莫名的觉得有阵寒意划过心尖,不免心浮气躁起来。 “多买了两瓶,就顺便带过来了,一会儿开了吧。” 韩慕年说的轻松,仿佛是一瓶饮料,但是刚才的那女孩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抢过红酒看了又看,噼里啪啦地自顾自说道:“这不是法国那家最大的私人酒庄生产的红酒吗?!这一瓶可得好几十万呢!这么难买到的红酒,韩少是怎么买到的?或者能不能卖给我两瓶?我爸爸一直很想买,可就是买不到。” 她自来熟的问话让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时暖暖这时突然觉得,韩慕年不让自己说话也是有好处的,比如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闭嘴看戏。 韩慕年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牵过时暖暖的手走到沙发边。纪宁原本一个人占了一个双人座,起身让给了他们,自己跟于文龙挤了一张坐下。 第二次被故意无视,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当众打脸了,那女孩自然沉不住气,公主脾气上来就准备发作:“哎,我……” 她身边的景若峰见状,打断了她的话沉声斥责道:“敏曦,你忘了你一定要跟来的时候跟我保证了什么吗?!” 罗敏曦突然被凶,似乎是不敢相信,眼眶立刻泛红,无辜而委屈地看着他:“若峰哥哥……” 景若峰紧蹙眉头:“好了,别说了,如果再不听话,我就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不!我不要回去!我就要跟着你嘛!” 这个威胁很有效,罗敏曦嘴里倔强的说着,然后就真的乖乖坐回到他身边了。 敏曦……时暖暖心里念着这个名字,觉得跟她的长相一样,可爱又好听。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韩慕年光用猜的就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恐怕是在想罗敏曦可爱之类的吧。 这个小女人,估计全天下也就只有她才会这么善良。想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 佣人们重新上了茶水点心,齐管家被外面的佣人叫到一边说了几句话后回到了客厅,对秦琅晖说道:“少爷,外面来了两辆车,说是韩少请来的。” 几个男人心照不宣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是今天的主题开始了。 秦琅晖表情一滞,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韩慕年,他同样也正看着自己。 他的心一横,说道:“让他们进来。” “是。” 齐管家接了命令出去接人,只是等他再回到客厅时,脸上的表情带了些不解,却还是恪尽职守的把来人都带到了:“少爷,人……到了。” 几个男人早有准备,见到这一排环肥燕瘦的女人,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愁眉苦脸,也有的人……淡漠如初。 时暖暖倒是结结实实的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多了几分娇憨可爱。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韩慕年,他却一脸老神在在的淡然,甚至还替她取了一杯果汁:“橙汁?” 他从茶几上挑了一杯,把杯子递到她的面前,语气平静。 时暖暖想说话,却想起了刚刚他说的让自己没想通就不要开口,于是只能轻轻点头,然后伸手接过。 罗敏曦没有时暖暖这么好的自制力,忍不住开口问道:“齐管家,她们是谁?!” “这……”齐管家没办法回答她,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女人找上门来。 领头的女人还说是韩少的助理托人联系到她,约她们今天过来的。现在看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敏曦,这里没你的事,乖乖坐着。”景若峰再次让她别多事。 “可是……”她很委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若峰哥哥会对她这么凶,明明平时就算是在段雨薇面前也是很宠自己的。 她被斥责,在场没人关心,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排女人的身上,这也让她觉得委屈,气呼呼的坐回到沙发上生闷气去了。 这排女人的最右边站着一位身着紧身低胸套装的女子,她叫敏姐,是这群女人的大姐。 她染着一头耀眼的栗红色卷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胸前露出大片大片晃眼的肌肤,这么紧的内衣硬是要挤出半个球,波涛汹涌,颇为壮观,让时暖暖同为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更不用说那些男人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眼,低头喝自己的橙汁,微红的脸蛋出卖了她的单纯。 韩慕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故意说道:“没发烧吧?” 时暖暖更觉得害羞了,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难道能说,她是看别的女人的大胸所以导致她脸红? “嗬,现在的女人质量都这么好了?”纪宁调侃道。 敏姐满脸堆笑,那笑容一看就假的很,风尘味十足:“纪少,我手里的女孩质量绝对好!我敢保证,整个凉城就属我这里的最漂亮最温柔最有才气了。” 纪宁吹了声口哨,跟旁边的于文龙“嗤嗤”的偷笑起来,一边对着秦琅晖挤眉弄眼。 秦琅晖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脸色紧绷,把面前的凉茶一饮而尽,根本没往那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身上看。 韩慕年做了个可以开始的手势,敏姐得了命令,便从头一个个介绍起来:“这是夏月,凉城本地人,钢琴八级,唱歌也不错,三围是90、68、95。这是玫瑰,凤城人,舞蹈专业毕业,身高有一米七二,三围是87、65、93.……” 听着她挨个详细的介绍下来,在场的两位女孩子已经快目瞪口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天盛筵? 第六十七章 男人的游戏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虽然没有海天盛筵这么夸张,不过也差不多了。 罗敏曦扯着景若峰的手臂哇哇大叫:“天呐,若峰哥哥,你们这是要干嘛?准备找女人吗?怪不得你今天连段雨薇都不带,而且怎么都不肯带我一起来,原来你想背着我们找女人?!” “敏曦!”景若峰一个头两个大,紧锁着眉头。 “若峰哥哥,你怎么可以找这种风尘的女人?!你要是这样乱来,我就告诉景叔叔去!说你在外面找女人寻欢作乐!”罗敏曦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拼命拉着他的手想离开。 “敏曦,你别胡闹!”今天景若峰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斥责她了,可是因为两人一直以来的关系,他也不敢把话说的太重,“我今天是不是不让你来?是不是你自己非要来的?你要是再闹就给我回家去!” 罗敏曦接受不了他们一帮男人公然找女人,也接受不了他对自己严厉的态度,呆愣了几秒钟后哭着跑了出去。 齐管家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眼,回头询问景若峰的意思:“景少,这……?” 景若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让她去吧,如果她要回家,就让我的司机送她。” “是。”齐管家接了命令便出去寻人了。 韩慕年端着一杯红酒细细的嗅着,不经意地开口说道:“若峰,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你也不是以前的你了。保持点距离,省的日后不好收拾。” 景若峰叹口气,点点头:“我知道。” 罗敏曦喜欢景若峰的事情,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以前还觉得她是年纪小,看着好玩,有时也会逗逗她,只是没想到,一转眼那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再过两年就成年了,对景若峰的喜欢却只增未减。 恐怕再不跟她把话说清楚、由着她闹下去,段雨薇夹在其中也会不好做人,对景若峰的声誉也会有影响。 韩慕年就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所以当景若峰电话里跟他说今天段雨薇不来而罗敏曦会来的时候,他没有反对,因为他已经预料到了罗敏曦刚才的反应。 只不过,他算准了别人,却独独没有算到身旁这个小女人的反应——时暖暖已经收起了最初的讶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还向女佣示意,替自己续添了橙汁。 看到这么多女人等着被挑选,她倒是能耐的住性子…… 这样想着,韩慕年看向坐在他斜对面的秦琅晖,只见他的脸色还是那么难看,一脸的不情不愿。 “琅晖。”他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上面的纹路,浅浅开口道,“看上哪一个了?” 几个男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今天的主角,连那些女人也转过身,都一脸期待和妩媚的看着他。 要知道,凉城四大财团的总裁都在这里,还有军政界的许家和纪家的独子,这等好事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而且来的时候上头已经交代过,不管谁被秦少挑中,都能得到一大笔钱。 如果先不说这笔钱,光凭秦少的名头,就算是今天白陪一天,她们也心甘情愿。 秦琅晖的脸色划过一丝挣扎,韩慕年没有错过他看向时暖暖的眼神——呵,这小子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看来他对暖暖有好感是真的了。 心里这样想着,韩慕年的脸色未变,手却已经悄然握紧。 姜呈言一看气氛不对,连忙悄悄捅了捅秦琅晖的胳膊,假意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太久没找女人所以看花眼了?别磨磨唧唧的,挑完了我还想要一个呢!” “哎呀,是呀,我这里的女孩儿质量好又干净,还听话懂事,秦少不着急,慢慢选。”敏姐借机又开始推销。 赶鸭子上架,秦琅晖一赌气,随手指了一个:“就她吧!” “哎呀,秦少真是好眼光!小满是我们这儿年纪最小的,刚上大学,人漂亮,又干净!”敏姐高兴坏了,拉着被点名的小满走过去,像卖菜一样把人往沙发上一塞。 那女孩虽然身子有些僵硬,不过在敏姐的眼神紧盯下,还是主动的挽住了秦琅晖的手臂,讨好的低低叫了一声“秦少”。 刚上大学,年纪应该跟自己一样大,没有好好读书却在这里做这种工作……时暖暖多看了那女孩两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几个男人互相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只不过心里想的是——秦琅晖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选一个年纪跟时暖暖差不多大的女孩做感情发泄吧? 夏日的骄阳肆意的撒在大地上,远处隐隐传来阵阵蝉鸣声。 宽敞的露天泳池建在主楼的斜后方,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阳光照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而且有专人清洗,所以泳池清澈见底。 时不时有人从跳台跳进泳池或是从水里突然窜出水面,溅起一片的水花,给这个燥热的夏日增添了一丝清凉。 泳池边摆着几张舒适的躺椅,大大的遮阳伞遮去了毒辣的阳光,佣人们端着冰饮和浴巾守在一旁随时待命,周到细致的服务让人觉得惬意舒适。 时暖暖虽然换掉了球鞋,但是不肯换泳装,因为在这么多人面前她有些不自在。可是看到蓝蓝的泳池,她实在心痒难耐。 韩慕年坐在躺椅上,倒也没有多管她。 时暖暖坐了一会儿,按捺不住玩水的渴望,将长裙扎起后坐在泳池边,把双脚浸在凉凉的水中。 她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蓝天,伸手把头上的太阳帽又往下拉了拉,抿了一口手中的蓝莓果汁,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满足的眯起了眼。 太阳帽是秦琅晖吩咐佣人给她取来的,为此还受到了韩慕年的眼神压迫。 “景少,一起喝一杯嘛……” “姜少,来嘛,人家喂您喝……” 不远处的躺椅上,景若峰和姜呈言的身边各围绕着两个女人,她们熟练的卖弄着自己的本事,嗲声嗲气的撒娇和挑逗。 纪宁和许文龙身边也陪着两个女人,因为事先打过招呼,她们没能靠近他们身边,却也是将两人服务的周周到到的。 唯独秦琅辉这边犹如阴云密布,浑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被他点中的那个女孩坐如针毡。 “……秦少,您……喝酒……” 她有些哆嗦的倒了一杯红酒递过去,还没到他眼前就被他一巴掌拍飞了,水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隐藏在水花声中,除了背对着他们方向的时暖暖,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啊!”她被吓得尖叫一声,很快就被他厌恶的眼神瞪到闭了嘴。 四个男人不约而同的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看向了独自坐在太阳伞下的韩慕年,后者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打字的手指停在原地,墨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齐管家命佣人们先收拾地面,确保不会留下一颗碎玻璃渣,然后再命人送上新的水晶杯替换。 小满看到这个一模一样的杯子,不知是心里留下了阴影还是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呆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陪在景若峰和姜呈言身边的女人见此情景,无一不幸灾乐祸——因为本来今天的主要服务对象就是秦琅晖,如果谁被他点中,就能得到一大笔钱,如果被其他总裁点中,虽然没有这么多,但金额也不少。 她们各个都自恃貌美如花,嗲功了得,哄男人的功夫更是一个比一个高,可偏偏秦琅晖随手点了新入行的小满。她虽然年轻,但技不如人,这些女人本来就心里不服气,现在看到秦琅晖冲她发脾气摔杯子,她们自然就乐得看好戏。 小满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她知道敏姐一定在在暗处对她们虎视眈眈,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没有不能让这几位总裁满意,回去以后被没收小费和提成还是小事,但是若从此以后被雪藏,那她重病的父亲所需要的医药费该怎么办? 医药费一天就要上千,母亲又只是普通的清洁工人,平时还要开销,经济重担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她的肩上,虽然她也不想干这种低贱的工作,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下水。 想到这里,她暗自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撑起笑容拿起红酒瓶小心倒进酒杯里,然后放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上收回了手:“秦少您消消气……如果您不喜欢我离您太近,那就这样的距离可以吧?” 秦琅晖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不耐烦,看了眼桌上的那杯酒,伸出手去。 小满以为他又要一巴掌扇过来,吓得往后一缩,却忘了她是斜坐在躺椅上的,背后没有椅背,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四脚朝天摔下椅子。 “噗嗤……” “哈哈……”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其他几个女人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纪宁看着她们毫不留情的嘲笑,好奇地问自己身边的女人:“你们不是一起的姐好妹吗?她出糗了你们还嘲笑她?” 那个女人眨了眨不知道刷了多少层睫毛膏的睫毛,笑意僵硬了一下,而后避重就轻地说道:“是呀,是好姐妹,不过出来做事,有时候就不能互相帮忙了,不然就是人家的失职了呀,您说是不是,纪少?” 纪宁的脑筋有些转不过弯,喝了一大口红酒,挠了挠自己短短的寸头,一脸狐疑:“是吗?” “是呀。”那女人又殷勤地替他倒上了一杯,“纪少,您累不累呀?要不要人家替您揉揉肩捶捶腿?人家功夫很好的哦……” 说着,她还向他抛了一个媚眼,一双手已经从酒瓶上滑到了他的胸前、小腹,直到下身,熟练的撩拨着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纪宁玩过的女人不多,不过不代表他不会。难得韩慕年出面叫来这么漂亮又会哄人的嫩妹,想必质量应该不错,他不如好好玩一玩,开开荤。 于是,他勾唇一笑,带着痞气:“好不好试试就知道了。” 那女人娇笑着贴上去:“纪少你好坏……” 两人一拍即合,纪宁搂着她,起身往主楼的后门走去。 “喂,你干嘛去啊?”许文龙见他离开,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纪宁故意在他面前亲了那女人一口,然后回过头来坏笑道:“一起来?” 许文龙知道他是准备干那档子事去了,随手捡起地上的拖鞋扔过去:“大白天发情,滚。” “哈哈哈!”纪宁大笑三声,留给他们几个一个潇洒的背影。 姜呈言侧过头去跟景若峰八卦道:“真没看出来,纪哥也这么能玩?” 景若峰显然比他淡定许多:“再怎么说也是比慕年还要大一些的,阅历时间比我们都久,他真正的性格说不定我们一直没有了解透彻过。” 姜呈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就光是他曾经当过军医的经历就比我们丰富的多了,战场上的那些事可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知道就好。” 即使身为总裁,景若峰还是一直保持着谦虚、低调、谨慎的习惯。 第六十八章 抓娃娃机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齐管家过来说厨房饭菜已经备好,让他们移步到主楼的餐厅用餐。 那几个男人喝了一上午的酒,别的什么都没吃,现在还真有点饿了,于是起身准备往主楼走去,只剩时暖暖还一个人在泳池边玩得不亦乐乎。 秦琅晖正想过去叫他,却见韩慕年脚步比他更快,已经先行一步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还半蹲下身替她解开了扎起的长裙,动作流畅自然,好像做了很多遍似的。 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吗? 他心头一滞,看着时暖暖仰头看向他时巧笑嫣然的模样,不由地手上用力,直到挽着他的手臂的小满发出了一阵痛呼他才察觉。 “怎么?”他不满的看了眼她,觉得她又唯唯诺诺又碍手碍脚的,看了就让人心烦。 如果不是老大在一旁盯着,他早就把她一脚踹开了! “没……没事……”被他一瞪,小满哪里还敢说什么,忍着被夹痛的手继续挽着他,丝毫不敢松开。 “哼。”他冷哼一声,迈开长腿往前走,也不管她是不是跟得上。 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为了钱出来卖的女人,她痛不痛根本不关自己的事。 小满跌跌撞撞的被他拖着走,心里有委屈却不敢说,更不敢表露出来,生怕惹他生气。 她看得出,这个男人是讨厌自己的。 几个人陆陆续续进了餐厅,各自找了位子坐下,走在最后的是韩慕年和时暖暖。 两人刚落座,纪宁半搂着女人就晃晃悠悠的从楼上来下了。看他春风满面的样子,看来刚才很是尽兴。 “你这已经吃饱了,就不用再吃了吧。”许文龙调侃他。 “好久没运动了,肚子都饿扁了,看来我在医院待了两年好像有点太安逸了。”他笑嘻嘻地在许文龙身边坐下,随手搭上他的肩。 他身边的女人穿着低胸的无袖连衣裙,脖子和前胸这些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红痕,手臂上也有青青紫紫的痕迹,虽然已经披了一件薄纱外套遮挡,但反而让人看了更产生遐想。 时暖暖再不懂也能猜得到大概,白皙的小脸“刷”的就红了,觉得她印象中的纪宁的形象已然崩塌…… 她借着喝水的动作移开视线,一不留神就喝了大半杯,导致她身边的韩慕年还以为她很渴,就怕她光喝水就喝饱了,一会儿下午会肚子饿。 他拿走她的杯子,说道:“刚才果汁还没喝够?少喝点,等下有前汤,味道还不错,可以尝尝。” “哦……”时暖暖听话地点点头,坐在位子上等着上菜。 育儿式的沟通方式让众人大开眼界,姜呈言玩笑般地说道:“老大,我觉得你这是养了一个童养媳啊!” 闻言,纪宁狂点头表示赞同,景若峰和许文龙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得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只有秦琅晖一脸郁闷,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吓得一旁的小满连大气也不敢出。 童……童养媳?!成为瞩目焦点的时暖暖羞的简直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偷偷瞄了眼韩慕年,却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她立刻触电般的收回了视线,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搓 弄着裙子,头埋得低低的。 韩慕年对她这个小动作很熟悉了,这表示她在害羞、在紧张。 他莫名觉得好笑,突然对她的单纯生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伸手从她手中解救出了那条可怜的裙子,他语气平和地说道:“头再埋下去就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时暖暖心想:反正他也不让自己说话,那就干脆不要理他好了。自己又不是八九岁的孩子,明明已经十九岁成年了好吗?说什么童养媳,简直胡说八道! 她暗暗决定,以后不要理那个说她是童养媳这个男人了! 她先拿韩慕年开刀,看着自己的脚尖就是不抬头,以此抗议她对“童养媳”这个称呼的不满。 自从两人认识以来,她还是第一次不听他的话,韩慕年唇角微勾,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在佣人端上前汤后,将自己碗里的松茸放在了她的汤碗里。 “吃吧。”他的脾气好到让其他人都傻了眼。 曾几何时,他韩少也会关心别人了? 时暖暖抬起头,噘着嘴,勉勉强强的拿起勺子,舀了汤放进嘴里—— “哇,这个汤好好喝!” “哇,这个牛排好鲜嫩!” “哇,这个沙拉的酱汁真独特!” “……” 她一边心里感叹着,然后她的注意力就深陷在菜品里拔不出来了。 姜呈言漫不经心的一边嚼着牛排一边打量着两人,他知道二哥和老大走得比较近,肯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内幕,于是凑近他耳朵旁,悄声问道:“老大真的这么喜欢那个小姑娘?” 景若峰喝了一口汤,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拭了拭唇角,回了他一句颇有哲理的话:“爱情都是盲目的。” 姜呈言到现在二十多年的泡妞生涯,还从来没认认真真谈过一段恋爱,顶多就是生理所需的男欢女爱而已。关于他说的“爱情”,他还真是不了解。 他眨了眨眼,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老大现在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景若峰斜了他一眼,说道:“这我怎么知道。你可以直接去问当事人,我想会比较容易得到答案。” 姜呈言撇撇嘴,悻悻地闭了嘴——自己又不是傻子,难道会嫌命长,跑去问韩慕年这种问题? 几人吃完了午餐嫌外面热,再加上在泳池已经泡了一上午,下午待在室内就不愿意出去了。 齐管家过来说,庄园内新装修好了游戏房,可以去玩一玩,用来消磨时间。 时暖暖以为游戏房顶多就像是卧室一样的房间,可真的由管家带路走到门口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佣人推开大门,只见里面灯火通明,欢快悦耳的游戏声充斥着整个空间,各种常见的台式游戏机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跳舞机、迷你唱歌包厢、投篮机之类的大型室内游乐设施,一眼望去,弯弯绕绕的还看不到尽头,犹如来到了大商场里的游乐场! 时暖暖前两年也经常会跟秦安安跑去玩投币式游戏机,每次都能玩到一大把的游戏票,攒够了一定的数量就可以换一些便宜的小礼物,虽然不值钱,却也很让人开心和期待了。 在嘈杂的环境中笑着闹着,不管是什么烦恼都可以忘掉,只不过后来有了学业压力,就没有再去玩过。 此时看到这些熟悉的机子,时暖暖难免有些跃跃欲试。 “喜欢?”也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惊喜和欢欣,韩慕年很容易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时暖暖这才发觉自己似乎是太过于急切了,连忙收了收表情,掩饰性的摇了摇头。 韩慕年看着她晶晶亮的眼神,心里觉得好笑,面上没流露出半分,说道:“喜欢就去玩吧,我们要吃完晚餐才会回去。” 时暖暖还是不说话,别别扭扭的站在原地,配上她那张还略显稚嫩的小脸,好像是韩慕年欺负她了似的。 其他几个人已经各自玩开了,陪着的女人娇笑着替他们加油,就剩他们这一对还站在门口。 韩慕年单手插兜,侧过脸看着她,耐心地问道:“以前玩过什么?” 时暖暖抬头瞄了他一眼,又马上低下了头,还是不理他。 这下,韩慕年能确定她是故意的了。 他走过去,在她的面前站定,看着她绒绒的发顶,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很想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却终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会觉得自己有挑逗未成年少女的嫌疑。 “没发现你的脾气还挺倔的。”他的语气里掺杂了些许无奈,“是不是我不开口你就真的打算不说话了?” 如果仔细听,会发现里面还有一些无意识的宠溺,只可惜现在的两人都没有察觉。 时暖暖抿了抿唇,很小声地回道:“……也不是。” 不远处,两个女人已经在起哄声中搔首弄姿的跳起了舞,虽然动作充满了诱惑性,但是显示屏上,两人的成绩并不算太好。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男人喜欢她们这样跳舞就行了,本来这也就是自己娱乐一下。 时暖暖不会跳舞,虽然她身材比例很匀称优美,像是学芭蕾舞的,但她确实不会跳,上一次跳舞还是在假面舞会上跟秦琅晖一起。 她绕过了闹哄哄的那一圈人,被一排的娃娃机吸引了。 她很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布偶,但是手气一直不是很好,每次花好几十块也只能抓一两个而已,为了省钱,她很少会去玩,但每次看别人玩的时候都会很羡慕。 旁边的佣人适时的递给她一整盒的游戏币,托在手里沉甸甸的,她看了看机子上贴的标识,两币一次,这一整盒可以玩个几十次了。 在自己的游戏厅里玩夹娃娃?时暖暖觉得,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随心所欲。 韩慕年双手插兜,跟在她身边:“想玩这个?” 她时暖暖点了点头。 韩慕年接过她手上的游戏币盒子,替她塞了两个币进去:“玩吧。” 被看着玩虽然有些羞窘,但她还是没能抵住可爱布偶的诱惑,握住手柄轻轻摇动,眼神专注,确定好位置后按下按钮,机械爪摇摇晃晃的降下,然后抓住了一只白色兔子的脑袋,又摇摇晃晃的升起,“咔噔”一声升到了最高点。 兔子随即晃了晃,好像随时会被甩出去。一般这时候时暖暖就会有点失望的直起身,因为肯定是抓不住了。可是这次却特别幸运,兔子没有被甩出去,稳稳的被机械爪扔进了出口。 她似乎是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大大的,趴着玻璃往里面看,有些小孩子气,也带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娇憨。 “不去拿出来?”韩慕年出言提醒道。 她这才回过神,蹲下身伸手去取,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欢喜,炫耀似的抬起头递给韩慕年看:“你看,可爱吗?” 韩慕年看着她手里的兔子,白白胖胖的,圆溜的眼睛显得有些傻气,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小女生都喜欢这种傻不拉几的东西。 但是,他一看到面前眉目嫣然的小女人仰头等着他回答的模样,眼角抽动了下,顺着她的意愿回道:“可爱。” “是吧?”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她唇角含着笑,抱着兔子转身准备走。 “不玩了?” “嗯。” “不是喜欢?”他看了眼玻璃柜里满满的布偶,“还有很多。” “不用了,第一次这么好运气,只玩了一次就抓到了,第二次玩肯定会抓不到。”她说得很笃定,这是她听说来的默认的规矩。 “为什么?” “因为不能太贪心,如果要求的太多,上帝就会把以后的好运都收走。”时暖暖认真解释道。 “你信耶稣?”他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时暖暖眨了眨眼:“不是……只是别人都这样说……” 韩慕年没再问。 只是当两人晚上回到樱园的时候,后备箱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偶,都是刚才的抓娃娃机里的。 时暖暖吃了一惊,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抓娃娃机既然在秦琅晖的庄园里,那这些布偶也是他的,自然是要多少就能拿多少。 只是,韩慕年为什么要把它们都搬回来? 她看着他将它们一一装进袋子里认真的侧脸,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温柔划过…… 第六十九章 嚣张的同学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布偶实在是太多了,目测大概有近一百个,但是每一个都很可爱,让人越看越喜欢。 幸好卧室够大,还有一个空的架子,时暖暖把它们分门别类的摆在上面,最后的成果看起来颇为壮观。她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没有加滤镜也很好看。她把照片发在朋友圈,配上一个可爱的笑脸,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拿了睡衣去洗澡。 明天还要上课,她要起得很早赶去学校,晚上要早点睡。 洗完澡,她刚走出浴室的门,就听见有人敲门。 “时小姐,在吗?”是裴姨。 她一边拿着毛巾,一边走过去开门:“裴姨,怎么了?” 裴姨把一支新的烫伤药膏递给她,说道:“刚才我去给韩少换药,他说让你过去换。给,这是新的药膏,旧的那支用完了。” “好,知道了,我马上去。” 时暖暖虽然奇怪为什么韩慕年会让自己去给他换药,但还是把毛巾放回了浴室,然后来到他的卧室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慕年,是我。” 深夜敲一个男人的房门,时暖暖觉得有些怪怪的。 “进来。”里面传来的声音低沉,有些模糊。 时暖暖打开门,入眼既是一个男人的裸体……哦,不,他下半身是穿着内裤的,只不过小小的三角形布料好像包不住那团巨大,她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别开了眼,羞涩的红晕从耳尖蔓延到了脖子根。 “你……你怎么不穿裤子啊!”她脱口而出道,手紧紧攥住药膏,铝制的包装已经被她捏的有些变形。 韩慕年的唇角不易察觉的往上勾了勾,慢条斯理的抖了抖手里的浴巾,然后往腰间一系,下半身虽然被遮住了,但那副肌肉喷张的躯体却留在了时暖暖的脑海里。 她甩了甩脑袋,那画面还是挥之不去,反而有愈发清晰的趋势。 她心想:完了,自己该不会长针眼吧? “看完了?”他双臂抱胸,闲适的半倚在桌边,黑色的短发还在滴着水珠,滴在肩膀上,又缓缓沿着肌肉的纹理流下。 “伤疤还不能碰水……”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担心他的伤势,暂且把羞涩放在了一边,上前两步说道,“你……你坐下来……” 他的个子太高,她仰着头去擦药会不方便。 韩慕年依言在椅子上坐下,背部朝向她,宽阔而厚实,即使刚用冷水擦洗过,也隐隐散发着热量。 时暖暖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冽的味道,微红了脸,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专心一些。 她小心翼翼的解开纱布扔在垃圾桶里,然后用干净的棉花轻柔的按压不小心沾到水的地方,再用消毒药水擦拭一遍伤口后涂上厚厚的药膏,最后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 收尾的时候,纱布需要打个结,她却怎么也打不好,歪着的身子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倒去。 就当她准备好脑袋撞上桌角的时候,韩慕年一把搂住了她,这才让她免于脑袋磕到桌角之罪。 “谢……谢谢……”她的心还因为刚刚的不小心而狂跳着,根本没注意到两人此时的动作有多亲密。 她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刚洗完澡所以没有穿内衣,韩慕年搂住她的时候不小心一手碰到了她胸前的柔软,一手摸到了她纤细的腰肢,就跟她的人一样,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软绵滑 嫩。 随着她忙不迭的直起身站稳,他的手空荡荡的,竟让他心生不舍。不过看到她满脸通红的呆萌模样,想必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卡了油。 他再一想:如果刚才的情况换了别的男人,那她岂不是也会被…… 他眉头微蹙,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的异样:这小女人……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呢? 时暖暖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把桌上的东西放回到抽屉里,准备离开时才发现他还是那样坐着,眼神幽深的盯着自己,脸又有涨红的趋势:“我……我先回房了,晚安。” 韩慕年还没有回应,她匆匆的就离开了。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韩慕年摸着她刚才包扎过的地方,整齐而细心,仿佛还带有她温柔的体温,而呼吸间,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那是属于她身上的独特的味道。 “暖暖……”他默念着这两个字,黑眸渐深。 时暖暖几乎是逃回了卧室,掀被上床一气呵成,把整个人都埋在凉被里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才浮现出刚才的画面——那些触感,她也是有所察觉的,只是……只是心不受控制的狂跳是怎么回事? 她裹着凉被在宽大的床上滚来滚去,只觉得脑袋里混混沌沌,分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对不对,这不是真实的自己!明明自己一向遇事都很冷静的啊!她心里暗自鄙视着,不停的深呼吸,直到砰砰跳的心恢复了正常才钻出凉被,缺氧让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闹腾倒是有些热了,她下床去倒水喝,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她走过去打开一看,朋友圈提示有好几十条的回复,把她吓了一大跳——因为她平时很少更新朋友圈,加了好友的也基本上是同学或者是一起打工的同事,所以这在以前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她连水也顾不上喝了,连忙点开留言,这才发现起因竟然是那张架子上摆满布偶的照片。 除了有说好看的,剩下的一小批人则说时暖暖是不是发财了,又或者是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因为那些布偶都是国外一个知名的布偶品牌,每个最少要好几百,大一点的几万到几十万都有,这一面墙大大小小加起来,价值好几百万了。 时暖暖幸好没有喝水,不然一定会当场喷水,不过她也是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咳个不停。 谁能知道,那个娃娃机里摆的布偶竟然是这么贵的?! 她看到有好些人私信她问具体情况,突然觉得这件事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于是犹豫再三,还是把那条朋友圈删除了,然后默默的关上手机,转头看向那一整面的布偶墙,突然有些汗颜。 这些布偶……被随意丢在后备箱里装回来的……而且装在普普通通的大塑料袋里……自己摆上架子之前还把它们全都倒在地板上…… 天呐! 时暖暖越想越觉得自己暴遣天物了——这么贵的布偶,不知道有没有被摔坏啊?这么不爱惜奢侈品,不会被雷劈吧?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忐忑不安的心思,此时外面墨黑的天空真的划过一道极亮的闪电,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然后豆大的雨点由远至近,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砸在玻璃窗上“啪啪”直响。 这不过是寻常的夏季雷阵雨,因为傍晚有台风影响,所以天气预报早就说过晚上会下暴雨了。但是时暖暖对此毫不知情,她被吓的小脸煞白,赶紧躲回到被子里,心里暗自祈求各路神仙保佑,千万别来找她报复,她以后一定好好珍惜东西。 不知在被子里躲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的蜷成一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因为睡姿问题,她如愿浑身腰酸背痛的,连眼睛下面都罕见的挂了两个淡青的眼袋。 韩慕年看着她一脸疲惫的样子,微微皱起眉:“昨晚没睡好?” “啊,没有,很好……”她支支吾吾地回道。 总不能说是因为她昨天害怕雷公电母来惩罚她而导致她一晚上没睡好吧?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还好韩慕年也没有追问,这才让她松了口气。 两人吃完早餐,换了衣服后一起出门,照例又是先送时暖暖去学校。 车子停在了老地方,时间还早,路上没什么人,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台豪车。 “谢谢,我先走了,路上小心。”她背上背包,打开车门跳下车,对着车内摆了摆手便关上了车门。 韩慕年看了眼她纤细的背影,回过头对前面说道:“走吧。” 刘建国应了一声,轻踩油门,车子很快消失在路的拐角处。 时暖暖回到宿舍的时候,秦安安还没有来学校。她只要不迟到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让她早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时暖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拿上课本往教学楼走去,她准备先去教室熟悉熟悉环境。 设计系和美术系在同一层,她穿过充斥着浓浓颜料味的走廊,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每个教室里面都摆满了画架,还有随处可见的画布和绘画工具,那些完成的或是还没完成的画作能让人看出学生们的朝气与活力。 她一路走走看看,最后在设计三班的门前停下了脚步,想也没想的就推门进去了,却忽的听见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抬眼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抱在一起,衣衫凌乱,脸上表情有一瞬的惊慌,显然时暖暖的出现打搅了他们的好事。 天了个噜,自己班上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小情侣?!大清早的就到教室来玩亲亲?! 时暖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还是稍微知道一些的,比如他们刚才,应该……在干一些羞羞的事情吧? “额……”她眨了眨眼,面色尴尬,“不好意思……” 那个女生染着一头耀眼的红色长发,穿着露脐的T恤,一脸被打扰的愤恨,理了理衣服后当着她的面又重新勾下男生的脖颈,“啵”的响亮一声亲在了他的唇上,然后挑衅般的看了她一眼,开口便是不客气:“没见过接吻啊?偷窥狂!” 时暖暖一噎,心想:自己明明是正大光明进教室的,怎么就成“偷窥”了? 不过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时暖暖不想第一天就跟同学闹不愉快,于是申明道:“我只是想早点来预习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教室是公共场合,所以我也有权坐在这里。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我看我的书,你们继续你们的事,互不打扰,ok?” 那个男生看着她说完这段话,眼眸一亮,冲着她吹了声口哨,那个女生则不悦的扳过他的脸,瞪了他一眼后语气嘲讽地说道:“神经病啊,你坐在这里让我们亲给你看,是想白看戏?” 时暖暖耸耸肩:“我没有这种癖好,不过我也说过了,教室是公共场合,你们非要在这里做一些不合适的事情,这也不是我强求的。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找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继续。” “你!”那个女生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甩下一句话,“好,我记住你了,你以后在L大给我小心一点,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她拉着那个男生走出了教室,门被她摔的呯嘭响。 时暖暖无奈——她真的没想招惹谁,可怎么自己就这么倒霉呢,莫名其妙被人怨恨,就跟曼妮……想起这个曾经的好朋友,她的心情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也没跟他发生什么事情,陈凯宇怎么就会喜欢自己的?而且导致周曼妮对自己的误会,现在两人算是断了联系,估计这件事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去解释了…… 她挑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课本,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课本中。 第七十章 时暖暖是于家的人?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从小到大,时暖暖的专注度都是一等一的,等秦安安一屁股坐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把今天要上的第一课的前三章内容都看完了。 “不是吧,你来这么早看书?”秦安安虽然早就知道她是个学霸,可没想到上了大学她还这么用功。 时暖暖揉了揉太阳穴,合上书:“预习一下而已。” “我可真是服了你。” 两人正说着话,陆陆续续有别的同学进教室,其中一个男生看到她们,一边打招呼一边径直朝她们走来:“嘿,跟你们坐一起怎么样?” 秦安安抬头,认出了他:“林……旻?好啊!” “还记得我名字啊!”林旻回答着她,眼神却落在时暖暖身上,“来这么早?” “嗯。”时暖暖礼貌性地应道。 林旻对她的态度毫不在意,在她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其他三人跟在他旁边坐下。 同学们渐渐到齐了,连军训时见了几面的何班主任也拿着花名册和开学资料走了进来,对大家说道:“找到空位就坐下来,大家看看同寝室的有谁没有来,相互催一下,再过五分钟准备点名。” 因为大家还不是很熟悉,所以叽叽喳喳了半天才有人举手报告:“老师,周伊莎还没有到!” “周伊莎?”何老师翻了翻花名册,似乎是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还没等她想起来,又有人举手道:“老师,孙迪欧也没有来!” 眼看着上课时间已经快到了,可还有两个学生没有到,何老师觉得有些头疼:“同寝室的同学有没有他们的电话?打个电话催一下。” 几个女生连连摇头,说没有周伊莎的手机号,倒是几个男生翻出了那个叫孙迪欧的手机号,打通了电话让他快点来教室。 时暖暖看着吵吵嚷嚷的一群人,环顾了一下教室,发现并没有早上看见的那两个人,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等到上课铃声响起,两个姗姗来迟的人才慢悠悠的敲了敲门:“老师,不好意思啊,迟到了!” 何老师看着他们衣冠不整的样子,眉头一皱,对他们的印象差到了极点:“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迟到?都是大学生了,能不能有点自律性!” 周伊莎甩了甩那头长发,嘴里嚼着口香糖,满不在乎地说道:“踩点也不算是迟到吧?老师,做人别这么迂腐。” “我……迂腐?!”何老师听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正准备发作,在周伊莎身边的孙迪欧连忙开口道:“不好意思啊,老师,我们下次不会了!” 说着,他拉着周伊莎进了教室,再最后剩下的两个位置坐了下来。 周伊莎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孙迪欧好言劝着,何老师大概是见惯了这样不服管教的学生,白了他们一眼,继续下面的开学流程。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从今天开始到毕业,希望我们能够和平的度过,遇到事情可以打我的手机,平时的琐事可以跟班长报备,所以接下来我们要选出班长,这个职位很重要,我希望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同学当选。”说到这里,何老师看了看下面的同学,问道,“有谁毛遂自荐的?” 下面的同学马上交头接耳起来,可是没有一个人举手自荐。 秦安安托腮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说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会去做。又不是小学生了……” 时暖暖看着手里的课本,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她也不想当班长,因为大学四年里,她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如果当班长太浪费她的时间了。 大家讨论了五分钟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何老师敲了敲讲台让大家安静,然后翻开手里的资料,看了一会儿抬头点名道:“林旻,高中三年都担任班长职务是吗?” 在大家寻找的目光中,林旻站起身:“是。” “你的档案写的很不错,而且你有三年班长的经验,我看就你来当班长吧。” “可是……”林旻挠了挠脑袋想拒绝。 “这个也是会写进档案的,而且班长能够直接由我荐举进选学生会的职务,这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好处。”何老师列举出种种好处。 林旻犹豫了下,点头答应了:“好吧。”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以后林旻就是我们设计三班的班长,一会儿你把你的手机号写在黑板上,大家都记一下。”何老师把资料合上,翻开课本,“现在我们来上课……” 一天的课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刚开学,所以讲的都是一些很基础的东西,连秦安安这个睡了一天的人随便看两眼也能把今天的课了解七八分。 她伸了个懒腰,对时暖暖说道:“晚上我们出去吃吧?我查到附近有一家新开的商业中心。” 时暖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放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取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是时暖暖吗?”对方是个男人,声音浑厚有力,听起来很是耳熟。 “我是。” “我是于文龙,我们见过的。” 时暖暖想起来了,他是那个总教官,也是韩慕年的朋友,只是他打电话给自己——“于教官,有什么事吗?” “晚上有一个饭局,你们校领导也会去,还需要两个学生代表在场,不知道你有没有空?你也可以带你那个要好的朋友一起。” 他提的这个要求有些莫名其妙,时暖暖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不好意思,我恐怕不合适参加,您还是找别的同学吧。” 于文龙似乎知道她会拒绝,说道:“我已经跟你们班主任打过招呼了,毕竟这也属于班级事务,你们班主任的意思是希望你们班能派代表出席。怎么,还没有跟你说?”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何老师就匆匆走进了教室,看到时暖暖后径直走了过来,说道:“时暖暖,秦安安,你们晚上有事吗?有一个欢送会,需要两个学生代表陪同参加,校领导很重视这次饭局,我希望你们能够去。” 电话那头的于文龙也听见了她说的话,等她说完了才开口道:“我没有骗你吧?” 秦安安对整件事一头雾水,看向时暖暖:“这……去不去啊?” 时暖暖已经大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沉吟片刻后回道:“好,我知道了,我们会参加的,谢谢您的提醒。” 于文龙说:“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们。” 然后便挂了电话。 何老师看着她的手机,试探性地问道:“跟你联系的是……?” “是于总教官。” 何老师闻言,眼神立刻变了,态度也比之前更好了一些,几乎可以用“和颜悦色”来形容。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别的,只是让她们路上小心点。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时,何老师才喃喃自语道:“这个时暖暖看来果然是于家的人,怪不得跟秦家大小姐是朋友,以后我可得小心点伺候了……” 时暖暖和秦安安下了楼,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大门口走去,果然远远的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L大正门口,车旁还倚着一个人,一样的军装和军靴,在穿的五彩斑斓的学生们中显得格外惹眼。 时暖暖没觉得什么,可一旁的秦安安却有些紧张的握住了她的手——真的是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光是看到他就让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越是想冷静下来就越是控制不住似的。 最后连时暖暖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安安,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事……”秦安安深吸两口气,挤出一个笑。 时暖暖觉得她的样子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问。 离大门口还有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就当于文龙踩灭了烟头准备迎上来的时候,另一个人抢先一步走到了时暖暖的面前,语气里带着些许激动。 “暖暖!” 时暖暖没有心里准备,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待看清出来人后微蹙着眉:“怎么是你?” 秦安安也被吓了一大跳,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脱口而出:“你谁啊?” 陈凯宇没有回答她,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时暖暖,原本俊秀的面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暗沉了一些。 于文龙从后面走上来,看了眼他,又转向时暖暖:“同学?” 她摇了摇头:“一个……朋友。” 大概算是不太熟的朋友吧。 于文龙心里暗暗把他记下了:“那可以走了?” “可以。”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道。 他看着她,脸色不是很好:“暖暖,我找你有事。” 时暖暖抿了抿唇,看他的样子确实不太让人放心,于是对于文龙说道:“教官,不好意思,我跟他说几句话,很快就过来。” 于文龙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秦安安:“好,那你先跟我上车。” “我?!”秦安安还想说陪时暖暖一起等,却被于文龙直接拉住了手臂往车上走。 他的力气很大,不给她反对的机会,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上了车。 汽车后座的空间很大,但秦安安却觉得有些拘束,一是因为前面的副驾驶坐着一个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军人,二是身边还坐着一个让自己不知所措的男人。 不过幸好他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低头在手机上飞快打着字,这让秦安安稍微放松了点,但是心里却涌起了淡淡的失落——自己身为秦家的大小姐,年轻又漂亮,难道还不够吸引他? 这么一想,她噘着嘴,有些不是滋味了。 车外,时暖暖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平缓:“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凯宇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可是真的面对面看着她,嗓子却好像被堵住了一样。 “有什么事?”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我……”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看起来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我等了你一个星期。” 时暖暖没有接话。 “我没有你的手机号,只知道你在L大,可是等了一个星期也没有见到你……”他掏出手机,“能不能留一个你的号码?” 时暖暖觉得好笑:“所以你等了我一个星期,就只是为了要我的手机号?” 他垂下眼睑沉默不语,手依然举着,好像连续等了一个星期真的只是为了这一个目的。 时暖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执着,但是她清楚,自己最好不要跟他有太多的瓜葛。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着他,说道:“对不起,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他没想到她会拒绝,“我不会打扰你的,只是……” “既然不会打扰,那还不如就这样结束。正好我也对你没有别的想法,所以我不认为我们以后会有什么交集。我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抱歉。”她一字一句地说完,越过他直接离开。 陈凯宇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了车,直到关上车门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狂奔到车边敲车窗,嘴里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让她下车。 军车是防弹的,根本不怕被打破玻璃,只是“砰砰”直响。 于文龙转头看向时暖暖,眼神示意她的意思。 后者平静地说道:“不用管他,我们走吧。不好意思,给您带来麻烦了。” 于文龙挑了挑眉:“没事。” 车子缓缓启动,很快就把陈凯宇甩在了后面。 第七十一章 莫名的情绪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饭局设在“大前门”,时暖暖不太了解这里,不过也知道是一家很高档的上流餐厅,她穿着白衣素裙,不施粉黛却明艳动人,跟着一群人走上高高的台阶进入大厅,吸引了来来往往的人的目光。 秦安安来过两次,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看来学校领导还真是腐败,竟然在这里请客。” “很贵吗?” “贵。” 连秦安安都说贵,那应该就是贵了。 “那时候我是硬跟着我爸妈来的,他们为了请别的集团总裁吃饭,幸好我来了。”她说着,捅了捅时暖暖的胳膊,“这里的菜特别好吃,反正是免费的,一会儿多吃点!” 明明是秦家大小姐,有时候却还是小孩子心思,时暖暖含笑点了点头。 几人在大厅等了几分钟,只见餐厅经理匆匆跑下楼来迎接,嘴几乎都要咧到耳根了:“各位真是抱歉,刚刚有些别的事情,来得晚了,失敬失敬。” “于少校可是抽空赴约的,你怎么做事的!”其中一个校领导皱着眉责怪道。 餐厅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鞠躬赔罪:“是我不好,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那个校领导还想说些什么,于文龙开口道:“行了,先进去吧。” 这句话算是解救了他,校领导把话咽了回去,脸上陪着笑,恭恭敬敬的请于文龙走在前面。 两个小女生本来想跟在最后,却被他点了名:“你们两个跟着我,别走丢了。” 这话好像是在哄小孩子的,时暖暖面色无异,秦安安却微红了脸,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般。 一行人坐电梯来到了最高层,这里都是VIP贵宾才能进入的,装修跟楼下的明显不一样,金色加白色的暗纹墙壁,细腻的藤花攀附缠绕,朵朵绽放,显得高贵而典雅。走在短绒手工编织的地毯上,连一点脚步声也听不见,更让人屏息凝神。 “各位请这边走。”餐厅经理带着他们来到了其中一间包厢。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入眼即是整面的落地窗,站在窗边俯瞰,时暖暖觉得似乎能够将整个凉城尽收眼底。 包厢中间是一个大圆盘的餐桌,几位校领导殷勤的让于文龙坐在上座。客套了一番之后,还是由总校长坐在了主位,然后依次是几位校领导。另一边则是于文龙和时暖暖她们两个,总共十个人,可是座位却多了一个,正好空在时暖暖的身边。 “还有人要来么?”秦安安低声问道。 “不知道。”时暖暖同样低声回答她。 反正只要来吃顿饭就可以交差了,谁会来她并不关心。 这时,两个服务员敲门进来,给在座的一一倒了茶,是上好的茶叶,顿时,包厢内弥漫着一股清幽的茶香。 时暖暖并不懂茶,礼貌性的喝了一口便放着不动了。 “于教官,那位……什么时候到?”一个校领导小心地问道。 于文龙本来还在手机上打着字,这会儿关了屏幕:“一会儿吧,没事,我们先吃。” “这……会不会不太好?”校领导有些犹豫。 于文龙斜眼睨了他一眼:“我说的你不信?” 对方被他的话吓出一身冷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问错了……那,我让他们上菜。” 于文龙没理他,他有这个底气。 众目睽睽下,校领导面色尴尬,吆喝来服务员,吩咐了几句,服务员点头退了下去。 菜上的很快,跟秦安安说的一样,菜色很精致,味道也很好,只不过时暖暖平时就吃的少,为了不先放下筷子显的突兀,她吃的很慢,尽量配合他们。举手投足间倒跟名门千金一样,该有的礼仪全都有。 酒过三巡,正事还没说,门被推开了,进来了几个人。 众人抬头,带头的男人是由餐厅经理陪同着进来的,身形高大俊挺,经典款的白衬衣配上黑西裤,臂弯间随意搭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看起来很普通的搭配其实全都是昂贵的手工定制品,光是站着就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 时暖暖放下筷子,下意识的望过去,蓦地撞入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耳边校长讨好地问候在她听来也似乎嗡嗡作响——怎么……是他? 校长起身亲自迎接,别的领导也忙不迭的跟在后面,唯恐怠慢了来人,一时间,只有他们三个还坐在位子上,特别扎眼。 于文龙倚在椅背上,对着他举了举酒杯就算是打过了招呼:“来了。” “嗯。”男人应了声,目光随即落在怔怔看着自己发呆的小女人脸上。 不得不说,被她用那种茫然吃惊的眼神注视着……感觉还挺好的。 “慕年哥?”秦安安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道。 韩慕年看了她一眼,印象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你是……琅晖的妹妹?” “我是!”秦安安很高兴他还记得她,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时暖暖已经有些不自然的身影,拉过她的手热情地介绍道,“暖暖,你还记得他吗?我跟你说过的慕年哥!” “……嗯。”她偏过头应了一声,好像一只想把自己埋起来的鸵鸟——她怎么会不认识他呢?她现在可跟他“熟”得很…… 秦安安的身份几位领导都知道,但是时暖暖他们不熟,只知道是以高考专业成绩第一考入L大的,所以对她的态度不是很满意,认为她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学着人家秦大小姐的样子坐在位子上不动呢! “时同学,开学典礼的时候你应该在场吧?这位韩少就是当时介绍过的,是今年L大最大的投资商,还不快起来敬杯茶?” 满室的注意力霎时都落在了时暖暖的身上,或是怀疑或是不满或是质疑,这让她如坐针毡。尤其是那男人一直望过来的沉沉目光,几乎让她僵直了身子,无法动弹。 包厢里一片静默,每个人都在看着她。她握了握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感到麻木而冰冷。 她的心底突然涌出一阵委屈,鼻尖泛酸,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里却划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端过茶,走到他面前,抬头直视着他,即使她现在还不及他的肩膀,但是她也不知道她在委屈什么,竟然在气势上不输于他。 她举起茶杯,语气客气而疏离:“韩少,抱歉刚才没有认出您,作为L大的学生代表,感谢您对L大做出的贡献,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茶面微微晃动着,冒着隐隐的热气,明明是一杯茶,却被她敬出了酒的意味。 韩慕年看着面前的人儿,将她的情绪一一纳入眼中,连同那份谨慎。 虽然她恪守合约,但是他的心情却该死的糟糕。 韩少?呵,那张小嘴明明在家的时候还叫他“慕年”叫的那么好听,现在竟然叫他韩少? 包厢里的气氛凝滞,校长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错的肯定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学生,韩慕年怎么可能会错呢!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重了些,对身旁的人斥责道:“怎么回事?你不是下面推举上来的学生代表吗?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旁边的一位校领导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也是听下面的一个主任说的,说这女孩子在军训的时候被许少校点名照顾,又跟秦家大小姐关系不错,这才让班主任找她来参加饭局,可谁曾想到她竟然如此木讷,还跟韩少不熟。此时他心里急得不行,可是人已经到跟前了,让她现在走也弥补不了了,这可怎么办?! 在场的几位心里各有各的小算盘,可是唯独两位主角还不自知,一个恼怒着,一个委屈着,大眼瞪小眼,都憋着一口气,却又不肯先认输。 茶渐渐地不冒热气了,端着茶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起来。韩慕年知道她明明手酸的要命,却还是倔强的举着不放下。 秦安安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出了不对劲,起身走到她身边,对韩慕年说道:“慕年哥,暖暖都累了,你要不先喝了这杯茶吧?” 明面上这是她替时暖暖解的围,只有韩慕年自己心里清楚,这也是她给自己的一个台阶。 他伸出手去接茶,只不过不是旁边校领导递过去的,而是她手上的那杯。 他仰头喝了一半,把另一半又递了回去。 “喝吧。”他说得很自然。 时暖暖睁大了眸子看着他,看到他幽深的瞳孔里散发出的不悦,她能够确定,他是故意的。 秦安安站在两人中间来来回回的看,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样——他们……认识? 这杯茶喝不喝、怎么喝,还真不是秦安安能管的,在场的那能插上话的,只有于文龙。 坐在位子上看了半天好戏的他终于站了起来,笑道:“行了,你让我帮你看着人的,怎么反倒自己欺负上了?” 他的话好像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是一个大秘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想问个清楚,可是又都不敢开口,连一向咋咋呼呼的秦家大小姐也不敢问。 两人的较劲终于还是韩慕年先软了态度,从她手上重新拿回了茶杯,把剩下的半杯喝了。 在时暖暖面前,他的棱角好像都暂且收起了,只有面对外人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黑面狐狸。 “都坐吧。” 狐狸开口了,而且面色无异,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他身后的几个人留了两个在包厢内,其他的站到了门外,一身的黑衣黑裤,耳朵上都戴着蓝牙耳机,腰间鼓鼓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慕年无视在场几位不自然的表情,直接到了空位坐下,身旁……就是时暖暖。 “对不起,我去上个洗手间。”她低头说了一句,匆匆离开了包厢。 而后脚,还没坐稳的韩慕年也跟着出去了。 不明就里的秦安安本想跟着去,不过被于文龙拦了下来。 他举着茶杯对她扬了扬,秦安安自然不好意思不回敬。 “你是秦琅晖的妹妹?”他明知故问。 秦安安被他盯着看,莫名地微红了脸:“……是。” 于文龙抿了口茶:“我刚回国没多久,还不知道他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我会跟他说说,以后我们几个聚餐的时候让他多带你出来见见。” 秦安安的脸更红了,也抿了口茶,点点头,一颗心好像不受控制般的砰砰直跳,已经全然忘记了时暖暖。 洗手间里,时暖暖对着镜子看了许久,水龙头哗哗的开着,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手背。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好像一看到韩慕年,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这一点也不像她。 她低头洗了把脸,又抽了几张纸巾胡乱的擦干净,这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些。她额头的发丝还挂着几滴水珠,她甩了甩,把擦过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这才往外走去。 她想通了,自己刚才的情绪完全是错误的。除了在韩家人面前,他们就是陌生人,那那个男人不管对她如何冷淡都是正常反应,自己的情绪是有些过激了。 回去好好吃完饭,然后跟秦安安一起回学校。她这样想着,低头一边扯着裙摆一边走出去,却在洗手间门口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 她抬头看着他,话卡在了嗓子里。 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应该是专门在等她的。 第七十二章 偶遇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走廊上很安静,因为是VIP楼层,客人不会很多。偶尔有服务员走过,却没有一个敢驻足停留。他们经过训练,低头做着自己的事,绝不会多看一眼不该看的、多听一句不该听的,这就是韩亚集团旗下培训出来的结果。 不过时暖暖并不知道这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在镜子前才想通的事全都抛到了脑后,仿佛眼里只看得见他。 “怎么了?”韩慕年看着她发梢沾染上的水珠,晶莹剔透的,好像水晶一样。 时暖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咬唇不语。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尖的温度让她想躲避,可是他没给她机会。 指节微微用力,她挣脱不开。 “不高兴?”他看着她的眉眼,语气是陈述的肯定句。 “没有。”可是她的眼神分明就是不高兴。 “刚刚是闹脾气了?”他又问道。 “不是。”她回的很快,更显出她的口是心非。 她是谁?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两人之间只有那一纸合约束缚,没有那张纸,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又怎么敢对他闹脾气呢? 这样想着,刚才的那份委屈就又重新回到了心尖,酸酸涩涩的,却和在家受排挤时的感觉不太一样,好像小女人对男人的那种撒娇。 看着她渐渐垮下的表情,韩慕年的心情慢慢的好了起来,唇角微微勾起,刚刚的那点怒气此刻已经烟消云散了。 “刚才叫的不对,现在补上。”他突然说道。 时暖暖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一皱:“什么?” “叫我什么?”他无预警的低下头凑过去,两人鼻尖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时暖暖能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脖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但是没能挣脱开。 她反驳道:“现在没有韩家人在,我们……我们不应该有任何关联!” 闻言,他脸色一沉,仅有的一丝暖意一扫而空,周身都卷起了暴怒前的寒意。 她几乎以为他应该要大发雷霆了,但这不是她的本意,心里不禁对刚才说出的话感到后悔。 之前生气才刚平息没多久,这次……不会又要气一个星期了吧? 没想到,愣神间,韩慕年忽地轻笑一声,放开了她说道:“你怎么就知道韩家人不在这里?” 时暖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语塞。 她突然发现,韩慕年有时候也挺……无赖的?难道他为了这句话,还准备特意叫韩家人来这里吃晚饭不成? 她挣开他,低头匆匆将发丝夹到了耳后,说道:“我……我出来太久了,要回去了。” 她急着离开,但还没走出两步,又被他握住了手臂:“不急,文龙会安排的,你先跟我来。” “去哪儿?”她回眸看着他。 走廊灯从头顶照射而下,将他的五官投射的更加立体,加上剪裁精良的衬衣包裹着下面暗藏的肌肉,她突然就想起了那天早晨撞到他怀里的瞬间,那时他身体的硬度和温度她还能依稀记得…… 当时暖暖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脸“刷”的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韩慕年看着她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羞涩的样子,心里觉得有趣,面上还维持着原样:“就是去露个面,如果不高兴就不用应付,站在我身边就行了。” 时暖暖以为他是骗自己的,没想到韩家人还真的在这里,这下她没办法拒绝了。 只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再普通不过的T恤和短裙,拧着眉说道:“我穿这样,没关系么?” 他打量了一番,点头道:“是不太好。” 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了,但是真的听见他这么说,她还是有些不舒服:“那我……” “过两天我让人把你宿舍的东西都换了,这样就算有突发情况也不用担心。” 什么?! 她怔怔的看着他,好像不相信自己刚才听见的。 “走吧。”他没多说什么,往前走了两步,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宽厚,还带着略粗糙的薄茧,却能让人无比的安心。 时暖暖下意识的想收回手,但是他握的更紧,掌心传来的灼灼温度似乎要融化她从晚餐前开始就一直忐忑不安的心。 “听话。”他回过头看着她,淡淡说出两个字。 好像有魔力一般,她就不动了。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更里面的包厢。两边有服务员守着,四周寂静无声,这里应该是不轻易对外开放的。 穿着绣花旗袍的女服务员面带微笑,身段柔美,长长的秀发一丝不苟的盘起,露出雪白细腻的脖颈,与在外面工作的服务员完全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她们远远看见韩慕年走来,动作整齐划一的九十度鞠躬,唤道:“韩少。” 时暖暖同为女孩子也忍不住侧目,韩慕年却目不斜视,反而手上微微用力,让她回神:“在看哪?注意力集中。” “哦……” 包厢里确实是韩家人在聚餐,从上到下,没一个落下的。 时暖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反观韩慕年,他似乎并不怕韩家人对两人恋情的不满,表情依旧淡漠。 “慕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一听到开门的动静,钟敏佳以为他是去哪儿抽烟了,抬头刚想责备几句,冷不防看见他身旁的时暖暖,后半截话被堵回了嗓子眼。 “怎么又是你?!”韩荣紧皱着眉,表情黑沉。 “刚刚在洗手间碰到了文龙,他说L大几个校领导请客,正好暖暖作为学生代表也在,所以我带她过来让奶奶见一见。”这番说辞他信手拈来,真真假假,唬的他们一愣一愣的。 “文龙?他不是还在国外吗?”钟敏佳半信半疑道。 “他还在前面的包厢里,您若不相信,可以过去看一看。”韩慕年故意这么说。 钟敏佳自然是不可能过去看的,嗔道:“你这孩子……” 在场的人只有韩老夫人是相信他的,她的乖孙子说什么她都信。 今天她穿着暗紫色的及地长裙,戴着色泽圆润的珍珠项链和耳环,脸色看起来比之前红润了些许。能够到外面走动聚餐,想必身体也是养好了很多。 这会儿,她发话道:“好了,难得慕年有这份孝心,你们还在那说三道四的!” 韩荣低下头,语气里还有些不满:“可是他竟然又带那人来……” “什么这人那人的,你活了半辈子了,连这点礼仪都没有了吗?”韩老夫人打断了他的话,反呛回去,“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 韩荣不敢反驳母亲的话,对着时暖暖却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韩慕年暗自捏了捏时暖暖的掌心,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韩老夫人甜甜地唤道:“奶奶……” “哎,来,暖暖丫头,过来坐。”韩老夫人对她招了招手,热情的让她过去。 韩慕年领着她走到里面的位置,招来服务员加了一张椅子。 这下,韩家几口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有生气,有怀疑,也有不满,每个人心思各异,但面上掩饰的尤为好,男的威严,女的端庄,看起来挺和睦的。 韩老夫人不理会他们,拉过时暖暖的手轻轻拍了两下,问道:“暖暖丫头,你是在L大念书吗?” “是的。” “L大啊……好……真不错……”韩老夫人笑眯眯地点点头,“读的什么专业?” “是设计专业。”时暖暖一五一十地回道。 “设计?嗯,挺不错的,有才气。”韩老夫人想了想,“我认识几个这方面的朋友,到时候如果需要实习你就告诉奶奶,我帮你推荐。” “谢谢奶奶。”实习的事情虽然还早,但是因为有这样一位长辈关心着自己,她感觉到心里尤其温暖。 在场坐着的几位心里可就不怎么痛快了——他们没想到韩老夫人会这么顾着这个小丫头片子,再加上这段时间韩慕年一直带她进出,看来,这事得更加关注些,免得到时候真的让她进了韩家的门。 韩老夫人一直和时暖暖聊着,韩慕年时不时在一旁陪着说话,她连胃口也好了很多。 晚餐吃到最后,服务员为韩老夫人端上一小盅补汤,说是韩慕年吩咐主厨特意熬制了五个小时的。 “奶奶,这是新拿到的方子,您喝点。如果觉得好,我把方子给家里的厨师,让他们按照这个以后天天给您熬。”韩慕年说着,亲手揭开盅盖,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韩老夫人点了点头,没急着喝,反倒是看着时暖暖说道:“暖暖丫头,来,你跟我一起喝。” 上次在老宅时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所有人拿着筷子的手都僵了僵。 时暖暖感受到望向自己的道道目光更为犀利,连忙摆了摆手:“不了,这是为奶奶您准备的,我不能喝。” “我一个老太婆天天跟坐月子似的喝这些汤汤水水,早就喝腻了。倒是丫头你,实在是太瘦了,应该多喝点补补。” 说着,她让韩慕年给她盛一半。 韩慕年动作很快,平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他此时利落的起身盛了半碗汤放到她面前,顺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温柔:“奶奶说什么你就听着,乖,喝吧。” “这……”时暖暖推辞不过,只能顶着巨大的压力喝完了那半碗汤。 “好喝吗?”韩老夫人笑眯眯地问她。 “好喝。” 这句绝对是实话,她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不对不对,上次在韩家老宅喝的那次也很好喝! 时暖暖偷偷舔了舔唇角,心里想着:有钱人就是好,连汤都好喝的想吞舌头! 不过,她的细微动作全都落入了韩家人的眼睛里,他们心里更加确定,她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还妄想着攀龙附凤的穷丫头! 韩老夫人完全不在乎他们的态度,跟时暖暖聊的很开心,直到韩慕年的手机响起,才被他暂且打断了。 “奶奶,文龙说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暖暖还要回学校,今天我就先带她走了。” “什么?这就要走了?”韩老夫人跟小孩子似的嘟嘟囔囔道,“不用跟于家的那孩子一起回,我们再聊会儿,等下我让司机送她。” 韩慕年说道:“奶奶,学校有门禁,而且暖暖明天还有课,太晚回去不太好。” 韩老夫人还是不肯放人:“这有什么,跟学校打个招呼就行了,我看谁敢把我的暖暖丫头关出门!” 韩老夫人把韩家的权力运用的得心应手,只是一个L大,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时暖暖见状,主动握住她苍老干枯的手,软言劝道:“奶奶,我还有同学在等我,如果我不回去的话她会着急的。您放心,周末我再来看您,好吗?” 亲孙子的话都没有她这一句来的有用,见她都这样说了,韩老夫人只能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说道:“那可说好了,周末回老宅来看我啊?” “嗯,一定!”她乖巧地点头应道。 第七十三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离开包厢后,韩慕年带着她回到原来的包厢门口。 时暖暖停住了脚步,抿了抿唇,说道:“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见她一副要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韩慕年危险地眯起了眸子:“怎么,我不能进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暖暖知道他是误会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进去?”他往前一步,咄咄逼人道。 他是商界的谈判巨头,时暖暖又如何能辩的过,仅一回合就败下阵来,干脆一咬牙,说道:“好吧,随便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推门进去,却被韩慕年一把抓住了手臂:“前面跟你说的,你还没补上。” “什么?”她回头,一脸的茫然。 见她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韩慕年不悦的皱眉,又上前一步,左手撑在门上,右手还是抓住她不放,将她困在自己和身后的门板之间。 前面是他胸膛的灼热,后面是雕花红木的凉意,惹得她一阵瑟缩,却又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抬头看着他越靠越近,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干……干什么……” “干什么?”他低头渐渐靠近她,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息毫不掩饰,“你说呢?应该叫我什么?” 时暖暖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记得这件事,表情有一瞬间的纠结。 韩慕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顺便好心地补充道:“饭局快结束了,如果你再不开口,到时候门一开的话,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吧?” 背后的门一开? 那她依在门上…… 然后就会……被摔个狗吃屎吧?! 时暖暖已经可以预见到时候自己的糗样,一张小脸白了白,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嗯?”他整暇以待。 “……慕年。”她拗不过,低声唤道。 虽然她有些不情愿,而自己有胁迫的嫌疑,不过他似乎已经对她叫自己的名字听上了瘾,仅仅是这样就让他心情愉悦了几分。 这时,门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些动静,还有人走动的声音,应该是饭局已经结束,里面的人准备起身离开了。 时暖暖立刻紧张起来,生怕两人此时的状况被人发现,脑子一热便顾不得羞窘,伸手急拍他的胸膛想让他离开:“你快走!他们要出来了!” 韩慕年看着她急的满脸通红还拼命想让他离开的样子,刚刚的愉悦全都消失殆尽,语气变得冰凉:“我这么见不得人?” 时暖暖现在没时间去揣摩他的心思,推不开他更是着急:“不是,但是我们的关系不是保密的吗?而且我也不想让安安知道!” 秦安安,就是她那个最要好的闺蜜,也是秦琅晖的亲妹妹,她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表示她不想借秦安安的口让秦琅晖知道呢? 光是这样想着,他的目光愈发的冰冷起来,故意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列出来的协议就是这么写的吗?”时暖暖觉得他问的话莫名其妙。 闻言,韩慕年的冷意略微减轻了些,只是幽黑的双眸里还透出点点怀疑:“只是因为协议?” “是啊,我可不想违约!”时暖暖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反问道,“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这句话倒是把韩慕年问倒了,他轻咳了一声,眼神躲闪:“没什么。” 里面的动静听得更清楚了,好像人已经到了门边,即将打开门。时暖暖情急之下,把他推离了自己身边,快速整理了自己的裙摆,装作刚刚准备回到包厢的样子。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出来的一行人看见门口神色各异的两人站着,不由得吃了一惊,打头的便是刚才在包厢里斥责过时暖暖的那位校领导。 刚才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子木讷又不会做事,这会儿看见她还和韩慕年在一起,而且后者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下意识的就觉得又是她惹的他,马上上前一步道:“时同学,你刚才去哪里了?你别忘了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饭吃了一半就私自离开,你这种行为我是要跟你的班主任去说的!” “我……” 时暖暖刚想解释,那位校领导根本不打算听,继续责备道:“你是不是惹了韩少了?你知道韩少是什么身份吗?!” 无端被人指责,时暖暖想开口也没有机会,这样熟悉的场景又一次让她亲身经历,曾经的委屈涌上心头。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像当时那么软弱了,因为她用深深的知道,只有让自己的能力更强大,才能堵住别人的口舌,也只有让自己成功,才能摆脱这一切的纷扰。 想到这里,她把想解释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只是冷冷清清的站在原地听完校领导的斥责,然后微微鞠躬道歉道:“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背影默默承受着并不属实的苛责,韩慕年心里无端升起了一股怒气,正想上前一步开口,秦安安从一行人身后走上来。 她伸手扶住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暖暖,不就是没回来吃饭而已,你干嘛跟他道歉啊!” “安安,是我的错,是我离开了却没有及时回来,让学校领导担心了。”时暖暖侧目,给了秦安安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没事的。” 秦安安才不管什么领导不领导的,直接向那人怼了回去:“你算是哪个领导?!你知不知道暖暖是我秦安安最好的朋友?!只不过是没回来吃饭而已,你就这么骂她,凭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们秦家在L大也有投资,如果你不向暖暖道歉的话,我就告诉我爸爸让他撤资!” 那个领导并不知道两人是朋友的关系,而且还这么维护她,他本来是想在韩慕年和校长面前耍耍威风、摆摆架子的,这下好巧不巧踢到了铁板上,一张老脸青了又紫,紫了又白,尴尬到了极致。 “我……秦大小姐,我不知道她跟你是朋友,这……” “这什么这!”秦安安学着他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气呼呼道,“你就等着接撤资的通知吧!暖暖,我们走!” 她血气上涌,正是气头上,所以力气很大,时暖暖只能被她拉着离开。 远远的,他们还能听见秦安安的大嗓门—— “真是气死我了,什么狗屁饭局,下次打死我都不要来参加了!……” “暖暖,你别难过,我马上就打电话给我爸替你出气!……” “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 校领导愣在原地,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想到接下来的后果,手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他本想讨好于文龙,又顺便可以拉拢秦家的千金,继续吸引秦家的投资,这才花了大血本设的饭局。他本以为韩慕年是个意外的惊喜,还想一石三鸟,没想到饭都已经吃完了,却闹了这一出戏,这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韩少!韩少!您帮帮忙,您帮我跟秦大小姐说说,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他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看着远处电梯的门缓缓合上,韩慕年转身往反方向走去,全然没有理会那个校领导急切想拦住他寻求帮助。 “真是蠢货!看你干了什么好事!”总校长见韩慕年离开,也没有胆子上去拦人,只能把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校长,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千万的撤资他自然没这个能力赔付,现在惹了祸就差跪下来求饶了。 “这件事我会报到校董事会上的!你就给我等着吧!”总校长狠狠地推开他,愤怒的离去了。 “校长!您别走啊校长!您千万别报上去,我求求你了……” “我……我再去求求秦大小姐!我会去求她的!” “校长,校长……” …… 听着身后传来的吵闹声,于文龙快走两步跟上去,看着他淡漠的侧脸,露出一个耐人寻味地表情:“怎么,不追上去?” 韩慕年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于文龙也不恼,故作失望地样子说道:“看来不太顺利啊?真是枉费了我一片苦心,把消息透露给你也没拿到什么好处,哎……” 韩慕年眉色微动,没接话。 他又紧跟两步:“不过我始终不相信你会是来真的,但是看你这上心的样子,难道这其中有我不知道的内情?” 身旁的男人停住了脚步。 于文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着他:“被我说中了?!” 韩慕年冷嗤一声道:“你是单身太久出现幻觉了吧。” 于文龙看着他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怀疑地反问道:“真的不是?” 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有那么一个女孩子曾经进入过韩慕年的生活,那时候的他们天天玩在一起。不过后来因为自己被爷爷带回了军营,所以他也就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分开的,只知道一年后他出了军营时,那个女孩子已经离开了,不知去向。 他曾经问过韩慕年,但是他对此缄默其口,他追问了很久也没问出个结果,渐渐的也就忘记了。 自此之后,除了跟虞佩琳传过绯闻之外,他的身边就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的身影,甚至有愈来愈孤僻的趋势。 现在冷不防突然冒出个时暖暖,于文龙直觉认为,时暖暖会不会就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宣布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 这个疑问憋在他的心里,他实在好奇,想着改天一定要找纪宁说一说。 韩慕年看着他那算计的眼神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没揭穿他,因为随他怎么猜测,他也不会透露一个字的。 至少,是现在。 又回到包厢,除了韩老夫人在,其他人的脸色还不是很好看,正想跟他好好说说关于时暖暖的事情,没想到见到于文龙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来了,本想质问的话也就随着他的落座被韩家人咽回了肚子里。 韩荣先开口道:“文龙,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都没听你爷爷说起?” “韩伯父,回来的急,爷爷他们还来不及通知,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他解释道。 韩荣对这个于家的独苗很是看重,他收起了刚才的怒气,语气难得温和地对他说道:“无妨,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你一直这么忙,这次能回来,你爷爷一定很高兴吧?有空来家里坐坐。” “他老人家是挺开心的,不过仅限看见我的前三天而已。”于文龙幽默地回道。 钟敏佳用餐巾拭了拭唇角,轻笑道:“是不是着急想替你介绍哪个集团的千金呀?” 于文龙爽朗地笑道:“还真被伯母您说中了,所以啊,我现在早出晚归的,就怕被爷爷逮住。” “于老也是疼爱你这么个唯一的孙子,想让于家的香火能早点延续下去,做长辈的年纪大了,到后来不就是这点盼望了嘛……”她说着,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韩慕年,“只不过,这也不是谁都行的,先不说我们韩家肯定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的,你们于家是军界的第一把手,我想于老肯定也跟我这个做妈妈的心情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略过沉默不语的韩慕年,最后又落到了于文龙身上,颇有深意地问道:“你说是吧?” 于文龙的表情立刻变得尴尬——他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进来蹭饭吃某人没阻拦,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要让自己来当出头鸟! 第七十四章 那个妞是秦少的人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等到于文龙好不容易“逃”出了大前门是晚上八点不到,因为韩老夫人身体虚弱,容易感到疲惫,需要早点休息,所以这顿晚饭早早的结束了。 送走韩家人,韩慕年说自己还有公事要处理就不送他回家了,让司机直接把他丢在了路边。 他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心里这个窝火啊,一定要喝点酒找人倾诉一下才能平复心情。 于是他打电话给纪宁,想约他喝一杯,哪知他正好在幻色跟景若峰喝酒,所以一拍即合,他说自己马上赶到。 到了VIP包厢里,他并没有看到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只有两个大男人脱了外套在那对喝,旁边的空啤酒瓶已经倒了一片。 “今天口味这么清淡?”他拎起一瓶啤酒看了看,直接用牙咬掉了瓶盖,然后仰头喝了两口,“好久没喝漱口水了,这味道还真怀念!” 他们一直称呼啤酒为“漱口水”,因为酒精度数很低,他们才十几岁的时候就凑在一起一打一打的喝,可能是遗传,也可能是天生好酒量,以他们的酒量基本喝不醉。不过各自有了事业以后,他们也就不再喝啤酒这种低度数的酒了。 “呈言没来?”于文龙擦了擦嘴角放下酒瓶,随口问道。 “出差去了,不在。”纪宁晃了晃手上的空瓶子,随手丢到一旁,然后又开了一瓶。 “怪不得。” 那家伙如果在,肯定是要找几个妞陪着喝的,哪会这么素干坐着。 包厢里开着明晃晃的大灯,连音乐也没有放,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景若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没理会,继续喝酒。 于文龙一看来电显示,是“段雨薇”。 他眼珠一转,再联想到两人在这喝闷酒,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景若峰头也没抬:“没事。” 于文龙心里吐槽道:这还叫没事?信你个鬼! “吵架了?”他靠过去,搭着他的肩劝道,“你们不都结婚好几年了么,怎么还闹小孩子脾气……是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差不多得了啊!” 景若峰低垂着头靠在沙发上,依旧沉默。 手机屏幕闪烁了两下,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而断线了。 过了两秒,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还是段雨薇打来的,看样子,她是非要找到手机的主人才肯罢休。 在于文龙的印象中,段雨薇是个含蓄而温婉的女人,从来不会做这种电话连环call的不成熟的事情,看来,两人之间还真的是有很大的矛盾。 于文龙瞄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未接来电已经有几十个了,但景若峰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这样冷处理也不是个办法,他说道:“有什么话摊开来说不行吗?你现在不接她的电话,还有明天、后天呢?总不可能从此以后不见她了吧?” “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景若峰冷漠地开口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而这么严重?”于文龙第一次觉得,他这人比韩慕年还要气人,就像个紧闭的蚌壳,半天撬不出一句话。 纪宁有喝完了一瓶啤酒,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插话道:“我来说!若峰说他老婆出轨了!” 于文龙被他的话震惊到,呛了一下,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咳咳……什么?!出轨?!段雨薇吗?!” 景若峰的脸色更加黑沉了。 纪宁两手一摊,斜躺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了二郎腿:“你不信吧?我也不信。” 于文龙放下啤酒瓶,伸手抹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清醒:“不是……这可不能随便乱说!若峰,你有证据吗?” “没有。”他很干脆地吐出两个字。 “噗……”于文龙又一次喷了。 这次是真的喷了。 而且还喷了无辜的纪宁一身。 “于!狗!蛋!我要跟你绝交!” L大。 时暖暖和秦安安刚吃过午餐,准备回到宿舍休息一下,却在食堂门口遇到了一群人。 他们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儿,其中不少人都蹲在花坛边抽烟,样子很像初中和高中时在校门口蹲守的那些不读书的坏学生。 两人正想绕过他们,谁知有人冲着她们吹口哨,喊着“美女,美女”。 声音听着有些熟悉,但她们都不想理会,毕竟也不是小姑娘了,随便谁叫声“美女”就会回头,因此两人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 却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时暖暖的肩膀还被冷不防重重的拍了一下,一股烟味窜入她的鼻子,让她忍不住想打喷嚏。 “叫你呢,美女,怎么不理我?”那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问道。 时暖暖回头,看到那头金发,立刻就想起来他是谁了。 “池二少?”秦安安皱眉,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干嘛?” 池令轩咧嘴一笑:“没什么,就是看到熟人,过来打个招呼。” 秦安安对他翻了个白眼:“我可不记得我们跟你很熟。” 池令轩还是那副过分殷勤的猥琐模样:“多聊聊不就熟了嘛!” “没空搭理你,走了!”秦安安懒得理他,拉着时暖暖转身就要走。 池令轩快走两步,伸手拦在两人面前:“哎,先别走啊!上次走得急,我还没加这位美女的微信呢?”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对时暖暖毫不掩饰的兴趣,惹得她心里一阵厌烦。 “美女,你是叫时暖暖吧?”池令轩问道。 时暖暖眉头一皱——难道他还去调查过自己了? 池令轩仿佛看穿了她心里所想,吹了声口哨,得意洋洋地说道:“设计专业入学成绩第一名是吧?看不出来,你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是个学霸。” “所以呢?”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真心想跟你交个朋友,所以才会特意去调查你的信息,你可别误会我。”他一边解释着,一边掏出手机,“怎么样,留个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不方便。”时暖暖断然拒绝。 池令轩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愣了一下后又缠了上来:“别这样说嘛,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有空也可以一起吃吃饭什么的,是不是?” 见他这幅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好像今天非要拿到她的联系方式才能放两人离开。 秦安安气坏了:“池二少,你别欺人太甚!你给我让开!” 池令轩耸耸肩,说道:“秦大小姐,只是交个朋友而已,不需要这么生气吧?” 说话间,原本跟他在一起的那群人也围了过来,其中就有宋杰。 秦安安一眼就看到了他,冷哼一声,有意提醒道:“宋二少,你们两个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你没跟他说过发生在假面舞会上的事情?” 被点名的宋杰脸色一僵,眼神躲闪:“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池令轩那天并没有去参加,所以他不知道他们在说的是什么事情:“阿杰,她说的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先走了。”宋杰丢下一句,匆匆离开。 池令轩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见他就那样离开绝对是代表他心虚了,所以秦安安说的假面舞会上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一定是跟宋杰有关的,或者还牵扯到别的人。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隐情?他联想到开学典礼那天,宋杰对时暖暖敬而远之的态度,池令轩一时有些犹豫了。 秦安安见他嚣张的气焰灭了一大半,白了他一眼,带着时暖暖绕过他,大大方方的往宿舍方向走去。 池家虽然和宋家是合作伙伴,池令轩和宋杰又因为年纪相仿而从小玩在一起,不过人长大了总是会变的,两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关系很要好,但是谈到正事上,他们还是相互提防的。 看着宋杰离开后,池令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叫来了围在门口的那帮小弟,问他们谁去参加了假面舞会。 可是他忘记了,参加假面舞会的人都是都是在凉城排的上名的集团的千金或是少爷,这些人顶多算是家里开了个小公司而已,还没有那个资格参加。 见一群人没一个能帮的上忙的,他烦躁的挠了挠头,让他们都滚开。 他现在特别想知道,秦安安所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不然他不甘心。但如果去问宋杰,他一定不会告诉自己实话。 想来想去,池令轩觉得这件事倒不如去问秦安安最靠谱了。 于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他直接在设计三班的门口拦住了秦安安。 时暖暖不在,因为老师找她有事,她去教职员办公室了。 秦安安看着他阴魂不散的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本来准备一会儿晚上出去大吃一顿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没好气地说道:“池二少,你又有什么事情?!” 池令轩一是因为有求于她,二是他本来就惹不起秦家,所以他这时的态度不算多诚恳也能算规矩,好声好气问道:“秦大小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问完我马上就走,行不行?” “有屁快放!”秦安安拨着指甲,不耐烦地说道。 “我就想知道,你跟宋杰说的假面舞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听完就跑了?” “假面舞会?”秦安安的动作顿了顿,终于明白他是为什么来找自己了。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问道,“那你怎么不去问宋杰呢?” 池令轩知道她是为难自己,赔着笑说道:“求你了,我的姑奶奶,你就告诉我吧?啊?” 秦安安抬手止住他的话:“别别别,我担当不起,你少来啊!” 池令轩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示意自己不说了,但是他的眼神还是想让秦安安告诉自己。 秦安安不想被他纠缠,而且自己也想去找时暖暖吃晚餐了,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他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假面舞会的时候宋杰也看上了暖暖。不巧的是,那天暖暖是我哥的女伴,所以就被我哥训了一顿,可能……他觉得丢了面子吧?” 宋杰也曾经看上过那个妞? 那个妞跟秦家大少爷认识? 池令轩这才警觉,宋杰真是个腹黑的东西。 明明知道这层关系,却在自己跟他说看上那个妞的时候不阻止,还坐山观虎斗。 如果不是秦安安中午提醒了这一嘴,如果不是自己觉得这件事很可疑,那自己可就差点在无意中得罪了秦少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对宋杰已经是记恨上了。 第七十五章 时风的思念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这边,池令轩带着复杂的情绪离开了,那边,对此一无所知的时暖暖在教学楼的一楼等着秦安安下楼。 “暖暖!”秦安安拎着包风风火火的从楼梯上冲下来,跑的气喘吁吁的。 时暖暖扶住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跑这么急干什么?” “这不是怕你等久了嘛!”秦安安喘了两口气,总算缓过来了,“你是不知道,我本来都要走了,谁知道那个池令轩竟然来我们班门口堵我!” 时暖暖微微蹙眉:“因为今天中午的事情?” “是啊。”秦安安拉着她的手,往校门口走去,“我不是跟宋杰说了假面舞会的事情嘛,他就特别在意,所以来找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跟宋杰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来问你?” 秦安安叹了口气,说道:“豪门里哪来的这么多朋友,更多时候是家族需要。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下的,不然别人只会觉得你不合群,不会做人。表面上他们两个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其实他们的地位和处境都差不多,所以可以惺惺相惜,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把对方作为踏脚石。” “地位和处境?” “他们都有一个比自己能干、比自己优秀的哥哥,池家和宋家的规模又都差不多,所以咯,他们两个人难免会有一些小想法,比如……压倒对方成就自己之类的。”秦安安模棱两可地说道。 宋家有两个儿子,这是时暖暖上次就听秦琅晖说过的,不过她倒不知道原来池令轩也有一个兄弟,也像宋飞一样的优秀。 “原来是这样……”她点了点头,很快就悟到了点什么。 秦安安踩着高跟鞋一边转圈圈玩,一边笑着对她说道:“不像我们家,以后我爸肯定把集团交给我哥的,所以我只要嫁个好男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了!” 时暖暖看着她一个人转的开心,忍不住也轻笑出声。 转着转着,她有些头晕,停下来牵她的手:“不过我也对做生意没兴趣,我倒挺庆幸我有个这么能干的哥哥,也庆幸自己是个女孩子,嘻嘻。” 时暖暖这种家庭条件能和秦安安做朋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身上这股善良通透的性子。虽然她骄纵了一点,但总的来说是个很好的姑娘。 “去吃什么?”她牵着她。 “吃……吃烧烤好不好?!” “烧烤?你现在不怕胖了?” “那……那我少吃点嘛……” “你确定?上次谁说不吃的,结果吃了我二十串羊肉串。” “……不知道啊……” “……”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的往外走,没想到在校门口遇见了许久未见面的时风。 “暖暖!”看见她,他的眼神一亮,朝她的方向快跑了两步,“安安,你也在啊?” “时风哥。”秦安安对他打了声招呼,“你怎么来了?来找暖暖的?” “啊,是啊……很久没见了,我也担心她会不会不适应……”他的嘴唇有些苍白,额头全是汗,看样子是等了很久。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时暖暖掏出纸巾递给他。 “我打了,可是你关机了……” “是吗?”时暖暖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然是关机了,“可能是没电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怕是你出什么事,所以到门口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能见到……”他说着,腼腆一笑。 “我们正好要去会烧烤,时风哥,你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呗?”秦安安邀请道。 “可以吗?”他一脸期待地看向时暖暖。 时暖暖展颜微笑:“当然可以了。” 三人到了大学城附近的夜市区,找了一家相对干净的小烧烤店坐下,立刻有老板过来让他们点菜。 秦安安已经饿死了,她先一把拿过菜单看了两眼,手指划过一长串,说:“从这里到这里,我都要!各来十串!” “好嘞!”难得遇上个爽快的客人,老板乐得笑开了花,“还要别的吗?” “暖暖,你看你们还要点什么?”秦安安把菜单递给他们。 时暖暖接过菜单转手给了时风,说道:“我都可以,时风哥,你点吧。” 时风看秦安安点的都是大肉,于是加了一些蔬菜,又点了一扎橙汁。 “微辣,快点儿啊老板!”秦安安敲着筷子说道。 “得嘞!” 时风替她们两个擦了擦杯子,又倒了一杯菊花茶,连碗都用热水烫过一遍,细心的样子跟在家里时一样。 “时风哥,男人要是都像你这么温柔体贴就好了!”秦安安感叹地说道。 时风腼腆的笑了笑,把烫好的碗递给时暖暖。 “谢谢。”她道了谢,发现没有纸巾了,于是起身去柜台取纸巾。 时风看着她离开,转头小声问秦安安道:“安安,这段时间暖暖的心情怎么样了?” “还行吧,挺好的。”秦安安喝了口茶。 “前段时间暖暖住你们家,麻烦你照顾了。” 闻言,秦安安愣了一下:“住我家?” 时风说起这件事还有些羞愧:“其实我有跟我爸说过,但是……但是他们执意要让暖暖搬出去,我也没有办法……” 秦安安听着他说的,眼睛慢慢瞪大——她好像听见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这时,时风突然不说话了,因为时暖暖已经取了纸巾走回来了。 “在聊什么?”她放下纸巾,随口问道。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时暖暖有些疑惑,却没有再问。 烧烤很快了端了上来,香喷喷的孜然味混合着烤过的肉香,让人闻了就食指大动,口水直流,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咕咕叫了。 秦安安舔了舔嘴唇,先下手为强,拿了两串羊肉串左一口右一口的吃起来,连嘴角都沾满了孜然粉,丝毫没有平时秦家大小姐的贵族气质。 “好吃!好吃!”她吃地狼吞虎咽的。 时暖暖一边让她吃慢点,一边给她擦拭:“没人跟你抢,吃太快小心噎着了,喝点水吧。” “嗯……”她长叹一口气,表情无比的满足,“就是这个味儿!我觉得比澳洲大龙虾和日本和牛还好吃!” “那你把你们家的大龙虾和和牛都给我。”时暖暖开玩笑地说道。 “行啊!”秦安安啃了满嘴的肉,满不在乎哼哼道。 “行了,别老是吃肉,不然明天一上称又要抱怨自己长胖了。”说着,她递给她一串烤青菜,“也要吃点蔬菜。” “知道了啦,管家婆……”秦安安嘟嘟囔囔地被迫收下了那串青菜。 这顿烧烤吃的特别的开心,好像三人没有任何的烦恼,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时候。 时风看着时暖暖笑着说话时的侧脸,心里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自己已经很久没跟她一起吃饭了,周末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叔叔他们曾经的房间已经被爸爸和姑姑出租出去,他就愈发的想念她,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一个人在外面住适不适应,是不是还是这么善良,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想着这些,他渐渐的有些失神了。 “时风哥?”时暖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 他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 “你怎么不吃?”她看着他面前为数不多的竹签,“不合你的胃口吗?” “没有,这家店的东西很好吃。”为了证明,他拿起一串肉串咬了一口,“你们常来吃吗?” “偶尔来吃一次。”她咽下嘴里的蔬菜,用纸巾擦了擦唇角,“因为烧烤吃多了容易上火。” “暖暖活的总像是个教科书一样,说这个对身体不好,说那个对身体不好。”秦安安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而且她可忙了,哪有时间总陪我出来。你看,这才刚开学就又要上课又要准备出版那个散文集。不像我,是个完完全全的闲人。” “散文集?是高中的时候出版过的那本吗?” “嗯,再版还需要准备一些别的资料。”时暖暖并没有认为这是一件多大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句。 “暖暖,你还是这么努力。”时风的眼睛里流露出对她的赞赏。 “还好吧。”她笑了笑。 时风看着她温婉恬静的模样,心里对她的那份悸动更为浓烈了,眼神几乎没有再离开过她的脸庞。 秦安安在大快朵颐之后打着满足的饱嗝,用手拿着吸管喝橙汁,目光略过对面的时风,看到他饱含深意的眼神一直注视着丝毫没有察觉到的时暖暖,心里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针很快指向了八点,三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在快吃完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晚还打电话来。”秦安安问了一句。 时暖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学长,我先接个电话,等我下。” “哦……” 因为店里人声鼎沸,怕听不清听筒里的声音,所以时暖暖起身去外面接。 等到她离开后,时风装作不经意地随口打听道:“安安,这个林学长跟暖暖关系很好吗?” “你也应该认识吧,就是我们高中的那个林舒念学长啊!”秦安安咬着吸管回道。 “是他?”这么一说,时风想起了那个好像家境还不错的男生。 他应该比自己小一岁,高中时有一段时间经常跟时暖暖在一起。在散文集出版后,两人还一起接受过学校的表彰。 那时候,他记得爸爸经常对自己发火,说连她都能受到学校的公开表彰,为什么自己不能多努力争气给他看之类的。 虽然那段时间自己的日子过得不怎么安生,不过他还是很替时暖暖感到高兴,还在某天放学后请她吃了一个冰淇淋作为庆祝。 他还能记得那天的天很蓝,阳光很灿烂,眼前的她笑得很纯、很美…… “没想到我们去学校报到的时候,发现学长也考在L大。然后郭老师联系了林学长,所以学长就找了暖暖。”秦安安不知道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不知名的地方,继续补充道,“他们两个人最近联系比较多,也经常去图书馆查资料,搞得我一个人坐在那玩手机好无聊哦!” “这样啊……”他看着玻璃窗外那道背对着他们的纤细身影,若有所思地回道。 第七十六章 堂哥和学长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烧烤店门口。 时暖暖看着街对面闪烁的霓虹灯,语调平和地开口道:“学长,有事吗?”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林舒念温和地声音传来,“你在学校外面吗?好像声音有点吵。” “嗯,出来吃晚餐。” “这样……”林舒念虽然很想知道她在哪里,不过他很聪明的适时转换了话题,“刚刚郭老师发给我出版社的信息了,约在明天下午两点,你应该没有课吧?” 她略一思索:“是的,明天下午我没有课。” “那明天下午一点我到宿舍楼下等你,好吗?提前一点去会比较好。”林舒念征询她的意见。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学长的转达。” “不客气。”对她的礼貌客气,林舒念的心里是有些失落的,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绅士,“那我先不打扰你了,不过大学城外圈不安全,记得早点回学校,如果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我知道,谢谢学长,再见。” 挂了电话,时暖暖回到店里,秦安安已经把最后一串鸡尖塞进了嘴里。 “吃完了?” “嗯嗯,吃饱了!” 她好笑地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你怎么都不吐骨头?” “呸呸呸……”秦安安把一堆骨头完整地吐了出来,颇为得意地说道,“你看!我练成的绝技!” “噗嗤……” “哈哈……” 时暖暖和时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笑话我!”她装模作样地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胡乱擦了擦嘴起身准备离开。 “我去买单。”时暖暖取出钱包。 没想到路过他们桌边的老板指了指她身后的时风,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帅哥已经买过单了,欢迎你们下次再来啊!” 时暖暖蹙眉道:“时风哥,怎么能让你付钱?” 再怎么说,他也是她们两个邀请来的,让他买单就好像她们想找人买单一样。 “没事,我也很久没有请你们吃饭了,这顿就让我请吧。” 时风今天说话很有底气,因为他瞒着家里又打了一份工,每个月能多一千五百块钱的收入,就是为了能有钱请时暖暖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不过这件事他并不打算告诉她,因为他知道她的性格,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而拒绝自己接近她的机会。 “那改天我再请你吃饭吧。”时暖暖也不矫情了,收起钱包说道。 “好。”他爽快地应道。 这个结果,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好。 三人慢慢走回了学校,快到校门口的时候,秦安安眼尖的看到了前方的一个人影,喊道:“林学长!” 林舒念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看样子好像是刚刚从外面回学校。 “安安,暖暖,这么巧。”他微笑着转身,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时暖暖身边的男生,“这位是?” “是我堂哥。”时暖暖简单地解释道。 林舒念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地表情:“我有印象,前两年见过几次,对吧?” “嗯。”时风生疏地应道。 虽然他的反应很平静,但是心里却对他产生了一丝警惕——刚刚他才和暖暖通过电话,现在又在校门口遇见,有这么巧的事情? “寝室里几个人玩游戏,输了就要出去买零食给他们吃,不巧是我输了,所以刚刚才从外面的超市回来。”他的解释毫无破绽,“你们也是刚吃完吗?” “嗯,我们也准备回宿舍了。”时暖暖说着,回头对时风说道,“时风哥,时间也不早了,你就不用进去了,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送你们到宿舍楼下吧?”时风想多送一程。 “没关系,我送她们到宿舍楼下就可以了,跟我的宿舍是顺路的。”林舒念说着走了过来,很自然的就站在了时暖暖的身边。 再强留就显得有些刻意了,时风虽然不甘心,但只能点点头:“好吧,那我下次再来找你。” 时暖暖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一旁的秦安安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两人回到寝室后准备洗漱,秦安安随口问道:“暖暖,时风哥有女朋友吗?” 时暖暖一边脱鞋子一边回道:“没听说有,而且叔叔他也不允许他早恋吧。” 秦安安凑过去,追问道:“不会吧,他都大三了,还不允许他交女朋友?这要是毕业了岂不是更加找不到了!” “哪有这么夸张……”她忍不住笑道。 “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秦安安说着,回到了自己的床铺边,想着刚才吃饭时他的种种表现,心里的那个猜测愈发的清晰起来。 她总觉得时风看向时暖暖的眼神很不一样,并不像是表面上的哥哥妹妹的关系。也有可能是她多心了,但如果是真的…… 男生寝室。 林舒念拎着袋子回到寝室,把零食倒在桌上,对其他人说道:“我买了吃的,自己过来拿。” “呵,林主席今天这么大方!”上铺的一个男生一跃而下。 “这么多好吃的!” “谢啦!” 林舒念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但是同寝室的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错。 “有什么好事吗?” “没什么。” 他自然不会告诉别人他的那点小心思,比如他故意去超市买了东西,然后在校门口来回徘徊,就是为了那几分钟的偶遇。 光是这样,他就已经很高兴了,因为他能感觉到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正在慢慢拉近。 第二天,时暖暖和秦安安在食堂吃完午餐,放下托盘往外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一群人走进来,他们穿着统一的运动衫和短裤,大汗淋漓的样子充满着青春的气息与活力,引来了不少女生的议论和关注。 “暖暖!”江烈权抱着颗篮球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两人面前,“你们吃完了?” “嗯,你们才下课吗?” “最近有个篮球联赛,所以一直在集训。”江烈权显得很兴奋,因为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到时暖暖了,“要不要我们去外面吃甜品?我听说新开了一家甜品店,还挺好吃的样子。” 时暖暖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几个男生就哄笑着凑上来揶揄他—— “呦,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吃甜的啊?” “是因为眼前的两位大美女吗?哈哈哈……” “平时看你正正经经的,怎么看到美女就油嘴滑舌了?准备去约会啊?” “去去去,别乱说!”他一巴掌拍了回去,让他们走开。 “哎呀,害羞了是不是?嘿嘿……” 几人怪笑着走开了。 江烈权轰走了他们,不好意思地对时暖暖解释道:“你别听他们乱说话,他们就那臭德行!” “没事,看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时暖暖有时候很羡慕男生之间的友谊,总是这么快就能建立起来,不像自己,到现在班里的女生还一个都不熟。 “男生嘛,一分钟就自来熟。”他说着挠挠头,擦了把脸上的汗,“那我们现在出去吗?” “我下午还有事,就不去了。”她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 江烈权明显有些失望:“啊,这样啊……” 秦安安这时插话道:“哎,我下午没事,我跟你去啊!” 话已至此,江烈权也不好意思拒绝她,更何况她还是时暖暖的好朋友,跟她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会对自己有利。 “行,那你等我吃完饭。” “嗯嗯!”秦安安狂点头。 于是,时暖暖跟他们两个在食堂门口道别,沿着小路走回到宿舍楼下,远远的就看见宿舍门口的杨柳树下,林舒念已经等在了那里。 “学长。”她走上前去,“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我也是刚到。”林舒念看着她走来的方向,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刚吃完饭吗?早知道就约你一起吃饭了。” “下次有机会吧。” “嗯,那我们走吧。” “好。” 林舒念穿着白T恤,搭配浅蓝色的休闲衫和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板鞋,看起来青春洋溢。恰巧时暖暖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和白色的单鞋,看过去很像是情侣装。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遇见了不少认识林舒念的人,他们打了招呼后都会再多看几眼他身边的时暖暖,目光别有深意。 个别胆大地开口问道:“舒念,这是谁呀?” 林舒念虽然解释说是学妹,但没有很清楚的划清界限,明显他们都不相信只是单纯的学长学妹关系,所以直到走远了他们还在交头接耳。 “不好意思啊,都是认识的人,他们开玩笑的。” “没关系。”她淡笑回道。 看到她似乎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林舒念心里反而有些隐隐的失落。 在学校门口打了车,因为不是高峰期,所以大约半小时后就到了紫阳出版社的门口。 建筑很普通,样式也很简单,灰色的墙体配上棕色的窗框,给人以一种严肃认真的态度。虽然翻新过一次,不过也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两人走在水泥路上,心情有些忐忑,有些紧张。 林舒念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对她说道:“时间虽然还有二十分钟,我们还是早点进去吧?” “好。” 毕竟是他们有求于出版社,早到是基本礼仪。 他们到门卫处登记了来访信息,然后走进了出版社。 前台问道:“找哪位?” “您好,我们约了陆辛琛陆主编下午两点的会面。” 前台低头翻了翻资料:“是,不过他有事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你们先在大厅等吧。” “好的,谢谢。” 大厅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他们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看着很多人跑到前台咨询,有些人被请进了办公室,有些人和他们一样,只能在大厅里等。 不过,幸好室内有冷气,所以也不算太难熬。 快到两点的时候,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了进来,路过前台时问了些什么,前台的工作人员朝他们的方向指了过来。 于是,那男人向他们走来:“你们就是郭老师说的学生吧?” “是的,您好!”林舒念起身同他握手,“我叫林舒念。” 时暖暖也起身,礼貌地向他微微鞠躬致意:“您好,我叫时暖暖。” “上次负责你们散文集的编辑已经离职了,现在由我来接手,跟我来吧。”他简略地说明了情况,看起来很忙碌。 三人从旁边的电梯坐上了五楼,穿过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跟着他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倒了两杯白开水递给他们,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放下手里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大叠的资料:“上次那本散文集我看过一点,你们的文笔不错。” “谢谢。” 陆辛琛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们那个郭老师是怎么跟之前的主编谈的,也许他答应你们把散文集再版,但是我不同意这件事。” 第七十七章 再版的变故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陆辛琛的话很突然,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林舒念和时暖暖对此毫无心理准备,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不可置信”四个字。 林舒念最先反应过来,问道:“想问一下,您的理由是?” 陆辛琛摸了摸腕上的手表,双手一摊,说道:“因为你们的东西毫无新意和卖点,第一次成功也许是偶然,但是第二次肯定会失败。我不会允许自己经手的记录上有任何一个失败的污点,所以我今天同意跟你们见面就是想跟你们当面说清楚这件事。” “可是上次的主编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林舒念还想争取一下。 陆辛琛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说过了,他已经离职了,他说过什么我并不想知道。既然这件事出版社转给我负责,那我对你们的处理结果就是不行,明白了吗?” “可是……” 林舒念刚想开口,被时暖暖轻轻扯了扯衣袖,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因为很明显,这件事已经没有了转机,再多说只会让眼前的这位新主编厌烦而已。 “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再见。” 陆辛琛没说话,挑了挑眉,目送他们离开。 一出办公室的门,林舒念就忍不住说道:“暖暖,我们应该再争取一下的。” 她摇摇头:“其实他说的没有错,再版的作品大多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作家写的,我们确实还不够资格。” “可是郭老师她为了这件事跑了这么久,他却……” “可能老师她也没有想到之前的那位主编会离职吧,所有的事情都是跟之前一位主编谈的,如果陆主编不认,我们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们还没有签订合同,他的做法并没有错。”时暖暖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那这件事就只能这样了吗?”林舒念虽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可这心里就是觉得不甘心。 期待了这么久的事情,见面不过十分钟就被PASS了,论谁都接受不了的吧? “郭老师也一定很希望我们能再版,我们不应该让她失望才对。”她水盈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你的意思是?” “陆主编说我们的东西没有新意和卖点,那我们不如重新写一本给他看,如果他还不满意,我们可以找出版社别的主编审核,我相信只要努力了一定有成功的希望!” 她抬头看向他,微微向上的唇畔,弧度恰到好处,美好而自信的笑容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鬼使神差的,他点头应了:“好……” 不过,郭老师毕竟是最期待这件事成功的人,于是两人特意回了一趟高中,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她。 郭老师虽然失望,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来以为有上次的成功,这次一定能很顺利的,基本上都已经谈妥了,没想到……哎,这件事都是我牵的头,还害得你们白跑了一趟。” 时暖暖安慰她道:“郭老师,您言重了。这件事您比我们还上心,我跟学长感谢您还来不及,怎么会怪您呢?” “可是,如果不是我这么坚持,你们也不会对这件事挂念上心。你们刚开学,应该本来就很忙吧?” “不会,郭老师,您别担心。”见眼前的老师这么关心学生的前提,时暖暖只觉得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林舒念也说道:“是啊,郭老师,暖暖跟我商量了,我们打算再写一本书,让那位陆主编不能小看了我们。” 郭老师欣慰地看着自己这两个得意门生:“你们真是懂事的好孩子,都考上大学了还愿意回来找我。” “郭老师,在学校的时候您对我们多有照顾,这是应该的。”时暖暖说着,拿出自己准备的小礼物放到她手上,“这是我用奖学金买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想感谢您对我们的栽培。” 郭老师没想到还能收到昔日的学生赠送的礼物,不禁红了眼眶:“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能教出像你们这样的学生,我这当老师几十年也算是值了。” 又聊了几句别的,上课铃声响了起来,郭老师因为还有课,所以不得不跟他们道别。 时暖暖和林舒念走在寂静的校园中,听着偶尔传出来的阵阵读书声和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仿佛时光倒流,两人又回到了还在读高中的紧张时光。 “我还记得教我们历史的老师也是教你们班的,每次测验完或是考完试都会说‘林舒念这次又是满分,你们能不能向人家多学习学习’之类的,哈哈……”时暖暖学起了那个历史老师恨铁不成钢地语气,反被自己逗得笑出了声。 林舒念没想到她还能记得这种事,也忍不住笑了:“好像是这样的。” “所以那时候郭老师通知我要跟你一起出合集,我还一度打了退堂鼓。”想起往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为什么?”林舒念忍不住追问道。 闻言,她停住了脚步,脸颊边的发丝在微风的吹拂下不听话的飘起。 “为什么?嗯……”她想了想,把发丝夹到耳后。而后轻笑道,“可能是觉得配不上你这个好学生吧,毕竟你可是历史考满分的。” “可是你的成绩也不错。”林舒念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宣传栏,“我记得那时候每次月考放榜,你总是在榜上,连我们年级也能听见老师夸奖你。” “是吗?我都没怎么注意。”时暖暖眨眨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高中三年很少看榜单,因为只顾着看自己的分数,计算着够不够上L大的历年分数线,然后就是不停的刷题做题。 “听说你是这届专业入学成绩的第一名,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林舒念站在她面前,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谢谢。” “对了,晚上你有事吗?刚才你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送老师礼物,不如换我请你吃晚餐吧?”他提议道。 “我晚上是没事,不过……”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林舒念就拿出手机准备订位置:“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店,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 时暖暖话还在嘴边,但是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也就只能点了点头:“那……就谢谢学长了。” 林舒念推荐的是一家曾经上过美食杂志的米其林餐厅,设在五星级酒店的顶层,该酒店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距离学校有点距离,加上堵车,所以等他们到达餐厅的时候,已经是就餐高峰期了。 虽然等位的人数很多,但是他打了个电话,跟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 不多时,就有一位餐厅经理出来迎接:“是林少爷吧?罗总交代了,位置已经替两位准备好了,两位请跟我来。” 时暖暖本以为他只是带自己去个大排档或者小餐馆吃一顿,没想到竟然是来这种高档的地方。看着身边穿着西装和礼裙的男女来来往往,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两位,这边请坐。”餐厅经理把他们带到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需要现在点餐吗?” “让她点。”林舒念指了指对面的时暖暖。 “好的。” 时暖暖接过菜单,趁着餐厅经理转身的空档,悄声对说道:“学长,真的要在这里吃吗?好像很贵的样子……” 林舒念的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宠溺:“这家店很好吃,所以我想让你也尝一尝。” 见他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时暖暖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不过她把菜单推到他面前,抿了抿唇,说道:“还是学长你来点吧……” 林舒念也没有为难她,打开菜单熟练地点了前菜、主菜、汤和甜点。 最后看到酒水那一页的时候,他的目光在红酒上停留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喝酒吗?” “不用了。” 意料之中的拒绝,林舒念了然地点点头,合上菜单对餐厅经理说道:“那就加两杯鲜榨果汁,先这些。” “好的,我让厨房去做,有事您按铃。”餐厅经理接过菜单,微微鞠躬退下了。 他们坐的位置在大厅,不过因为能进来消费得起的顾客都是有钱有闲的上流人士,他们从小接受的家族礼仪不允许他们在用餐时大声说话,所以整体用餐环境并不嘈杂,一切都井然有序。 大厅的正中间有一个三层阶梯高的圆形平台,一男一女两位演奏者正在合奏一曲著名音乐家的代表曲目,娴熟流畅的音乐悦耳动听,让忙碌了一天的人的心情能够渐渐平静下来,享受属于他们的夜晚美妙时光。 时暖暖俯瞰着落地窗外的凉城,在暮色的笼罩下,点点灯光璀璨繁华,静静地凝视着穿梭在各个建筑中的车水马龙,好像一天的疲惫全都消失了。 而林舒念则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短暂失神安静的侧脸,对她的爱意也在心底如藤蔓般丝丝生长起来。 这么多年来,他没见过比她更吸引自己的女孩子了,她的笑容,她的忧愁,她的伤心,她的坚强,任何一点都让他觉得真实动人,让自己控制不了的想去靠近她、陪伴她、了解她。 这时,服务生先给他们上了橙汁,时暖暖回过神来,看到他看着自己,羞涩地笑笑:“不好意思,开小差了。” “没事。”林舒念对她有无尽的耐心,“喜欢这里的夜景吗?其实很多人来这里用餐就是为了看夜景,会让人感觉很放松。” “嗯,凉城的夜景很好看,好像今天被人拒绝的那点小伤心也没有了。”她调皮地眨眨眼。 “不是决定了再写一本给那个眼高于顶的主编看吗?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提前庆祝一下?”他举起玻璃杯,微笑着示意道。 “好,为了那一分志气,cheers!”时暖暖也笑了,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 “cheers!” 悠扬的音乐还在继续,两人相视而笑,这顿晚餐也吃的格外的愉悦。 只不过,这一切都尽数落入了一双沉沉的黑眸中。 第七十八章 被撞见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在餐厅挑高层的VIP包厢内,各种高档海鲜和各地珍品摆了满满的一桌,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进进出出,手脚利落,不停地撤下不要的菜色和喝完的空酒瓶。 已经喝得半醉的宛东涨红着脸,又是将满满一杯红酒仰头灌下,然后把杯子翻过来,示意自己已经喝完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酒,舌头已经大到不听使唤,但他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固执,对着沉默的坐在主座的男人说道:“韩……韩少……我……我喝完了!合……合同……可以签了……吧?” 韩慕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他的心里在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大厅里的那个小女人,以及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 该死,她不是应该乖乖待在学校的吗?怎么会在这里跟一个男人吃饭?! 他们似乎吃的很高兴的样子,因为她笑得那么开心。但是她跟自己吃饭的时候好像都是一副等着挨训的乖宝宝模样,这其中明显的反差让他无端的烦躁起来。 那个男人是谁? 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她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份是自己的女朋友? 那她怎么还可以跟别的男人单独吃饭? 而且地点还是在这家米其林餐厅,他知道以她的性格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莫非,是那个男人邀请的? 所以,他们这算是……约会?!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原本就黑沉的脸色更是多了几分无法言喻的怒气。 “韩……韩少……?”宛东并没有发现他的心不在焉,“听见了吗你?” 在酒精的作用下,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他不满起来,大胆的伸手去推他。 旁人还没来得及阻止,甚至没看清楚韩慕年是如何出手的,宛东已经被一拳打倒在地,四脚朝天摔在地上,旁边的椅子倒了一片。 宛东“哎呦哎呦”叫唤了半天也没爬起来,活像一只被人翻了面的王八。 “韩少……” “韩少,您别生气!” “韩少,宛总不是故意的,他喝醉了……” 旁人见事情变得严重,连忙起身安抚韩慕年,其中两个人把宛东吃力的扶了起来,让他在椅子上坐下。 宛东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衣服沾了灰尘,显得衣衫不整。他的嘴角在流血,那是刚刚被韩慕年打的。此时他已经被打懵了,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瘫坐在椅子上,双目迷茫。 韩慕年睨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厌恶,拿起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随手扔在了桌上。 组织这次饭局的是唐氏集团的唐天意,他最开始是做房地产发的家,近几年房地产市场饱和,利润严重下滑,所以他准备将集团转型,投靠在韩亚集团旗下,所以托了四大财团景家的亲家、也是自己多年的生意伙伴段青山的关系,约了韩慕年吃饭。 但是这件事不知怎么的被宛东知道了,因为两个集团多年来陆陆续续有过不少的合作,所以在他的请求下,唐天意才勉强让他参加了这次的饭局。 可谁知,他不仅私自带了合同过来给韩慕年签,而且他竟然酒品不好,还妄图强迫他签合同,因此惹怒了韩慕年。 眼看着这场来之不易的饭局被宛东搞砸了,唐天意心里这个悔啊,早知道就不应该带他过来的! 可是事已至此,唐天意只能硬着头皮出面请罪,否则完蛋的不止是宛东,还会牵连到自己。 “韩少,宛总可能是身体不适,实在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他语气恳切,希望韩慕年能留下来,那自己的生意还有一线希望,“您先坐,我这就让人送他回去。” 可是韩慕年是谁? 若没有景若峰的开口,他根本就不会来参加这场饭局,现在闹成这样,他自然更加不会想再坐下来继续。 他取过一旁的西装外套,语气冰冷地说道:“不用了,既然宛总身体不适,应该尽快去醒醒酒,这么大年纪了别出点事,到时候还要连累你。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韩少,我……” 唐天意还想挽留,可话还没说完,韩慕年已经离开了包厢。 剩下的人看着唐天意,面色不安:“唐总,这……还要追吗?” “追个屁!”唐天意爆了一句粗,一双浓眉紧锁,看着满身酒气还没有清醒的始作俑者,忍不住对他狠狠地踹了一脚。 宛东整个人就像是软绵绵的面粉袋子,本来就坐不稳了,这下更是“咚”的一声闷响倒在了地上。 旁人都被唐天意的动作吓了一跳,却不敢制止,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满是怒意的脸,想扶又不敢扶。 唐天意恨恨地咬着后槽牙:“这只蠢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倒在地上的宛东此时还不知道,就因为他喝酒误事,醒来后等待他的是唐氏集团的中止合约通知。 另一边,结完账的林舒念回到位置上,提议道:“暖暖,想不想去江边看烟火? “烟火?”时暖暖记忆里的某根弦一下子被触动了。 凉城在七月八月和九月各会安排三次烟火大会,而今天正好已经是今年夏季的最后一次,如果错过了就要等明年。 她虽然很想去,但是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等看完烟火再回到学校恐怕会过了熄灯时间…… 林舒念看出了她的忧虑,体贴地说道:“江边离这里不远,我们就看十分钟怎么样?现在路上已经不堵车了,回到学校不用半个小时,十点前一定能回到宿舍。” 时暖暖被他说的心动,按捺不住那份渴望,点了点头:“好。” 两人起身离开了餐厅,与走下楼梯的韩慕年擦身而过。 在等电梯的时候,时暖暖感觉好像被人注视着。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可是身后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人在盯着看她。 “怎么了?”林舒念关切地问了一句。 “哦……没事。”她回过头,抱歉地笑笑,以为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徐徐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待电梯门合上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才从餐厅的门后闪现,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冰霜。 已经是九月了,夜晚降温幅度很大,风比白天要凉很多,江边更是。 两人下了车,又一阵江风迎面吹来,时暖暖因为穿着短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舒念细心的察觉到了,问道:“冷吗?” 她不太好意思说,摇头道:“还好,不冷。” 可是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出卖了她的寒意。 林舒念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时暖暖连忙躲闪:“不用了,学长你会着凉的。” 林舒念不由分说的把外套在她肩头按了按:“我是男生,火气旺不怕冷,女孩子应该要保暖些的。” 肩头的外套隐隐传来热度,是林舒念身上的温度,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时暖暖觉得好像是不那么冷了。 她抿了抿唇,瓷白的脸颊染上一丝粉红:“那……谢谢学长。” 林舒念站在她面前,她的发丝被夹在耳后,露出小小的软软的耳垂,天空不时闪过烟火的亮光,打在她的脸上,有一种柔和稚嫩的美丽,仿佛随着烟火的爆裂声也在他的心里炸开了一朵绝美的花。 两人并肩站在江边的堤防上,倚着栏杆,仰头看着烟花一朵朵的在头顶升起,然后绚丽的绽放,最后璀璨的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变幻着种种图案,美好的模样让他们忘记了白天的烦恼,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真美……”时暖暖仰头看着,感叹道。 “嗯,真美。”林舒念转头看向她,不知是说她还是说烟火 一头柔黑的长发很随意的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细白的颈项,小巧挺直的鼻子加上泛着淡淡水泽的唇,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将她搂在怀里,品尝她的美好。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但是可能目光太过于灼热,让时暖暖有了察觉,冷不防对上他的目光,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学长,你……” 林舒念这才回过神,神色闪过一丝慌乱,指了指天空掩饰道:“那个……烟火放完了……” “哦,是哦……”时暖暖没想到这么快烟火就放完了,心里稍微有点遗憾。 “好像你很喜欢看烟火。” 林舒念想起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他碰巧和同学一起来江边看烟火,没想到意外遇见了和秦安安一起来的她,他还记得那张映照在烟火光亮下的柔美笑颜,现在想起来,应该是那时候就在他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好像对她的喜欢和关注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时暖暖点点头:“嗯,因为烟火很漂亮,可是很短暂,所以更让人懂得去珍惜。” 她话中好像带着些悲伤和忧郁,和平时的她不同。林舒念敏锐的察觉到,她应该是想起了自己意外去世的父母。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有一种类似于暧昧的气氛悄悄蔓延,只不过,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种静谧。 时暖暖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看了眼身边的林舒念,不知道这个电话该不该在他面前接,面色有些尴尬。 “怎么不接?” 铃声响的时间有些长了,见她还不接,林舒念觉得有些奇怪。 时暖暖为了不让他怀疑,没办法只能接了起来:“喂,您好……” “您好?”不远处路边的黑色宾利车里,一双黑眸微微眯起,掀唇便是凉意:“两天没见,我都不知道我们是这么生疏的关系了。” 时暖暖心头一滞,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火气这么大,但是能听得出他是在讽刺自己。 她咬了咬唇,往旁边走了两步,这才轻声唤道:“慕年……” 还是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韩慕年虽然告诉自己应该要生气,但是却莫名的没了火气。 听筒里一阵沉默,只听得见低沉的呼吸声。 时暖暖微微蹙了蹙眉,侧过身,捂着听筒小声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这么晚了? 她也知道这么晚了! 那她还跟一个乳臭未干的男生在江边看烟火?! 一想到这里,韩慕年刚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蹭”的冒了上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紧握,带着寒意说道:“往后走两百米,上车。” “什么?!”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给你两分钟,不然我就过来直接带你走。”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只留给她“嘟嘟”的忙音。 第七十九章 冷战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往后走两百米?!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时暖暖下意识的扭头一看,视线越过一片挺拔的竹林,能够清楚地看见在不远处明亮的路灯下,有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静静的停着。 他……怎么会在这里? 时暖暖虽然心里有疑问,可是不敢质疑他的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如果自己不在他规定的时间过去,恐怕他真的会直接下车抓人。 “谁打来的?”林舒念看着她握着手机沉默,以为她接到了什么骚扰电话。 情急之下,她只能撒谎道:“那个……有个亲戚过来找我。” “亲戚?”林舒念不知道她有哪些亲戚,不过这么晚了还来找她,他觉得有些奇怪,“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找我有点事要说,所以我……我要先走了,学长回学校的时候路上小心。”说完,她连披在身上的衣服也忘了还,匆匆离开。 林舒念想叫她,可是她已经跑远了,很快穿过了竹林。 有一个身穿制服的司机模样的人小跑下车来为她开门,然后车子悄无声息的开走了。 林舒念远远的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眼尖的认出那是宾利,而且是定制版,在凉城能开得起的也不过寥寥数人,时家……有这样的亲戚?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上次让你查时家的情况,她家有没有特别有钱的亲戚?” “特别有钱的亲戚?什么程度?” “能开得起定制版宾利的。” “呵,林少爷,你是在逗我呢吧?凉城能买得起定制版宾利的恐怕只有四大财团了吧!” 听到这里,林舒念的心底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语气微沉:“知道了。” 而后挂断了电话。 车上。 刘建国虽然开着车,但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他时不时的从后视镜偷瞄两眼,看着韩慕年阴沉的脸,由衷替时暖暖捏了一把冷汗。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他看到韩慕年就是这副模样,刘建国原以为他是被饭局上某个不长眼的人惹的,没想到他直接让他跟上前面一辆白色宝马。 就这样,他一路跟到了江边,等车子缓缓停下,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时,他这才看清自己在跟踪的竟然是那位时小姐! 而她身边的男生看起来年纪跟她差不多,两人有说有笑的,站在一起男的高大、女的娇小,倒也格外的般配,不过这也直接导致了车后座的大老板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更甚。 刘建国心里暗暗感叹道:敢情自家BOSS这是吃醋了吧?! 连一个大老粗都能看得透的事情,偏偏当事者还不自知——韩慕年冷眼睨着身旁的小女人,指尖红点一闪一灭,烟雾袅袅升起,让本就昏暗的车厢里更加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时暖暖没忍住,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 夹着烟的手轻轻一顿,欲向烟灰缸伸去,但是快拧灭的时候又停住了,重新拿了回来,放到唇边深吸一口,又重重的呼出。 他是故意的。 因为他是韩慕年,一直都是别人顺着他的份,曾几何时他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了? 想到这里,他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凉凉地开口质问道:“他是谁?” 时暖暖忍住了咳嗽,声音却哑了几分:“……是林学长。” 韩慕年自然认得出他,开学典礼那天他就远远的见过了,他只是故意问的。 见她老实回答了,他又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学校?” 这件事说来话长,时暖暖一时想不好该如何解释,只能言简意赅地回道:“为了看烟火。” 看烟火?! 呵,她倒是回答的不卑不亢的! 难道自己替她出了学费和生活费,就是为了成全她和那个什么狗屁学长大晚上的一起独处在江边看烟火?! 想到从餐厅一直跟到刚才,两人谈笑风生的模样是如此的和谐,眼睛余光一瞥,又正好看见她身上多出来的男士外套,这让让他心底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脱口而出道:“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但是碍于男人的面子,他拉不下脸来道歉。 前排的刘建国也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此时连大气也不敢出,从心底里觉得自家BOSS这句话真是说错了,恐怕依照时小姐的性格,两人…… 果然,闻言,时暖暖的身子轻轻颤了颤,而后就是明显疏远地语气,淡淡道:“对不起。” “我……” 韩慕年想补充几句,可是她却没有再给他机会,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除了平静还是平静,仿佛没有一丝涟漪,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半晌,她开口道:“不过,根据协议规定,我们的男女朋友关系仅限于在韩家人在场的情况下,所以我刚刚和学长在一起,没有义务向韩少报备。” 她的理由既充分又清晰,条理比他还多,韩慕年非常不喜欢她现在说话的语气,危险的眯起了眼,觉得太阳穴突突的酸胀起来。 “是吗?” “如果让韩少不高兴了,我道歉,可是我没有违反协议的内容。”她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清冷。 四目对峙间,车子已经停在了L大的门口。 时暖暖捋了捋不小心滑落的头发,说道:“韩少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宿舍了,晚安。刘叔叔,再见。” 被点名的刘建国忙不迭的应了一声,再看整个人都几乎淹没在阴影中的男人,他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 车门被不轻不重的关上,那抹清秀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校门深处。 车后座久久都没有传来动静,刘建国也不敢回头问。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啪”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随着橘色的火光跳跃,韩慕年又点燃了一支烟。 “回集团。” “这……”刘建国看了看荧光屏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如果这时候再回集团,估计他又会睡在办公室。 刘建国还想劝劝他,但是后座的男人已经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他只能无奈的回过头,重新启动了车子。 寝室里,秦安安正带着耳机,一边贴着面膜一边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电影,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门。 直到时暖暖走到床边脱外套,她的余光才瞥见,连忙摘下耳机,从床上蹦了起来,“噔噔噔”爬下楼梯,凑过去叽叽喳喳说道:“暖暖,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不是和学长去出版社了吗?怎么,难道一直谈到现在?!”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把时暖暖问懵了:“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一个?” 秦安安扁了扁嘴,说道:“那你先说,你是不是一直跟学长在一起?” 时暖暖折着手上的外套,想了想,说道:“算是吧。” “算是?”秦安安皱皱眉,“那你们这么长时间都干嘛去了?签合同了?” 时暖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微叹了口气:“暂时签不了了。” “什么?!”秦安安一下子就炸了,“为什么啊?!” 在她心里,时暖暖的文采是一等一的,若是因为不满意写的东西不给签约,那她秦安安第一个不同意! “我们去了才知道,之前对接的那位主编已经离职了,接手的主编现在不认可,所以这件事算是结束了。”说完,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袋子,把叠好的外套整整齐齐的放了进去。 “怎么这样……”秦安安为她感到可惜,“那……那再换一个主编不行吗?!” “如果是新书还有可能,但是我们是再版,只有接手的那位主编才能处理,别人根本不会接。”时暖暖解释道。 秦安安颇为可惜地啧了啧嘴,目光划过袋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伸手一把按住了:“哎,这外套是谁的?男式的吧?” “别弄皱了。”时暖暖拨开她的手,“学长借我的,刚才忘了还。” 秦安安像是闻到了肉香的猎犬,立刻来了兴致:“你们是不是还一起吃了晚餐?” 时暖暖“嗯”了一声,把袋子放在桌上。 见她不愿多说,秦安安以为她是害羞了,脑中已经幻想了一大波两人独处的细节,兴奋的好像是自己跟林舒念出去约会了一样。 等时暖暖前脚进了浴室,她后脚就拿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林舒念的电话:“喂,学长?” 林舒念刚回到学校门口,一下车手机就响了,原以为是时暖暖打来的,可没想到是秦安安,心里疑惑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他一边关上车门一边开口道:“安安?有事吗?” 秦安安迫不及待地问道:“学长,你跟暖暖是不是晚上都在一起?” 林舒念不知道她这样问的含义,下意识地应道:“是啊,怎么了吗?” 这时,他想到时暖暖突然离开,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急急追问道:“暖暖她还没有回来吗?” 秦安安倒是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暖暖早就回来了,已经在洗澡了,学长,不是你送暖暖回来的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而后才传来声音:“她……提早走了,说是有亲戚找她有事。” 秦安安这下糊涂了——暖暖既然不是跟学长一起回来的,那是被谁送回来的?而且她刚才也没说自己提早走了,这不是有意隐瞒自己吗? 林舒念见她没回话,皱了皱眉:“安安?在听吗?” “啊……啊,在!”秦安安回过神,“学长,那你看见是什么样的亲戚了吗?” “没看见,不过……”林舒念想起了那辆黑色宾利,想着以秦安安的身份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便问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来接她的那辆车是一辆定制版的宾利,在凉城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开得起,你知道暖暖有什么有钱的亲戚吗?” 秦安安差点被他的话呛到口水:“什么?!定制版的宾利?!学长,你在开玩笑吧?连我家都没有那种车!” 果然如此。 林舒念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失望,如此一来,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想——来接她的是一个地位和财力极高的人,而这个人肯定不是她的亲戚! 至于是谁……不仅他很想知道,连秦安安也很想知道。 第八十章 倒霉的一天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亚集团。 辛月步履匆匆,走到总裁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降到冰点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辛月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韩少,交警队的林局长来电,说有人向他们探查昨晚在江边的监控视频。”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手一顿,而后抬眸看向他,辛月只觉得自己几乎要被他沉沉的眼神压迫致死。 “谁?”韩慕年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林氏集团总裁的独子,也是时小姐的那位学长,林舒念。”辛月回道。 果然是他。 昨晚虽然隔了一小段路,但是他视力极佳,光是看侧影就认出了,只是以他的谨慎,还需要确认一下。 他一把推开桌上的文件,脸色黑沉。 辛月知道BOSS心情不好,多半也是因为那位时小姐的缘故,现在又来了这么个消息,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韩少,林局长的意思是,看您……愿不愿意给。” 韩慕年冷嗤一声,目光如炬:“什么时候我的行踪也能随意被别人查到了?” 辛月一个激灵,立刻明白:“我知道了,这就去交代。” 韩慕年挥了挥手让他出去,而后又想了想,摸出手机拨通了姜呈言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传来他有些惊讶的声音:“老大,有事?” “林学强跟你们姜氏是不是有合作?”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姜呈言想了一会儿,这才想起那家规模不算大的小公司:“好像是,怎么了?” “你查查最近有没有合作案。”他寒声道,眸中尽是凉意,“全都给我推了。” 姜呈言太熟悉他这样的语气了,这就表示是林学强或者是他身边的某些人不识眼的惹到了这位狐狸。 他先是应下,然后忍不住问道:“他做了什么事?” 为什么? 韩慕年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昨晚看见她和林学强的儿子在一起后,他的心情就一落千丈,直到刚才辛月进来报告的那件事,直接就挑起了他的怒火。 不过这一切他并不想告诉他人,即使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他随便应付了两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那头的姜呈言正纳闷呢,正好秘书走进来交文件。 “姜少,这是新的合作案,请您过目。” 看着桌上一堆的文件,他问道:“有没有林氏集团的案子?” 秘书快速回想了一下,回道:“是有一份。” “找个理由打发了。”他说着,随意翻了翻已经处理好的文件,“这里面应该没有林氏的案子吧?” “这里没有。”秘书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姜少,林氏出什么事了吗?” 姜呈言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 秘书一惊,立刻低头认错:“对不起,姜少,是我逾越了。” 姜呈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是!” 秘书正想离开,又被他叫住了:“你去查一下还有没有林氏别的案子在做的,如果结束了就告诉他们不续签了,重新公开招标。” “是,我知道了。”秘书领了命令,匆匆离开了。 L大。 下课铃声刚响,教室里一片欢腾,老师都还没走,大家闹哄哄的收拾好书,一溜烟的就跑光了。 林舒念等下还有社团活动要主持,所以他也不着急走。 教室里一下子就只剩他和故意留下来等他的占雅茹。 “舒念。”她抱着书走过去,特意打扮过的容貌透着几分期待和羞涩,“一会儿社团活动结束,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对社团未来的规划,我有一点想法,想跟你聊聊。不如……就顺便一起吃个饭吧?” 林舒念对她的邀请没什么兴趣,况且他也清楚占雅茹对自己的心思,于是说道:“对社团规划有什么想法的话,一会儿会上提出来就可以了,我们一直有这个环节不是吗?” 占雅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截了当,可是自己的本意是想跟他一起吃饭,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社团规划。如果不是看到他面色如常,她几乎都会怀疑是不是他已经看穿了自己的那点心思。 “可是我已经订好了位子,是网上评价很好的那家很难预约的餐厅,我一直很想去吃吃看,如果浪费了那就……”她一着急,差点把自己的心意都坦白说出来了。 她很想说,自己只是想跟他一起吃顿晚餐而已,别的都是借口! 林舒念皱了皱眉,正想再拒绝她,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的走廊上显得格外清晰。 教室里的两人回头望去,看清楚来人后,一个面露惊喜,一个当即变了脸色。 “暖暖!”林舒念撇下占雅茹走了过去,语调明显提高了两度,“来找我吗?” “嗯。”她点点头,没错过他身后站在原地的占雅茹,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学长,我是不是打扰你跟学姐了?” “没有,我也正准备走。”他立刻否认道。 占雅茹在他身后听的清清楚楚,一张脸被气到发白。 时暖暖见两人只见气氛诡异,也不想多待,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说明来意:“我是来还学长的外套的,本来想洗一下再还,不过我周末不在学校,怕学长急着要,所以就先送过来了。” 林舒念接过袋子一看,自己的外套被叠得整整齐齐:“不用特意送来,没事的。” “如果学长不急的话,我还是拿回去洗干净了再还回来吧?” 她说着就想拿回去,被林舒念制止了:“不用这么麻烦,就穿了一下而已,不用在意。” 这件外套能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穿过,他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呢? 说话间,时暖暖的手机响了,她匆匆看了一眼,对林舒念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学长再见。” 林舒念还想叫她晚上一起吃饭,可是她已经跑得没影了。 占雅茹把他前后的态度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这个才见过两面的学妹已经恨上了。 她按捺住心底的怒意,走到他身边,看了眼那袋子,装作无事般地说道:“舒念,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林舒念看了看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便点头跟她一起离开了教室。 等两人到了奶茶店楼上的时候,别的社员都已经到了,看到占雅茹跟在他身后,有几个好事的挤眉弄眼,故意说道:“雅茹,又跟社长一起来啊?” 林舒念还没说什么,占雅茹已经接话道:“怎么,不行啊?” 那几人哧吭哧吭笑成一团:“行行行,你说行就行呗!” 林舒念放下袋子,问道:“东西都点了吗?” 一听到点吃的,大家的注意力就立刻转移了,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要点什么饮料和小吃。 占雅茹看了他一眼,很清楚他是在扯开话题,心像是被人揪了一把的疼,还有一阵越来越明显的慌乱。 她有预感,他跟那个小学妹之间一定有什么。可是她不敢问,生怕问出口了之后,连这种站在他身边的机会也会失去。所以她纵然心事沉重,但还是全都隐瞒在心底,面上与平常无异。 社团活动很快就进行到了尾声,时间也快到七点了,林舒念做了一下活动总结准备结束,就在这时候,他收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信息,所以还没等占雅茹叫住他,他就提前离开了。 见她一脸失望的表情,别的同学打趣道:“雅茹,追上去呗!” 她白了那人一眼:“乱说什么呢。” 大家心知肚明,不过见她不愿意承认,也就当做一个笑谈转移了话题。 走到奶茶店外的小路上,他一边走一边打开了微信,上面只有三个字——“查不到。” 他猛地停住脚步,不解的皱起眉,沉吟片刻后直接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嘟嘟”响了两声,那头很快就接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林少爷,抱歉,我们在交警队的人说,昨晚在江边的监控录像全都毁损了,所以查不到您想查的车牌号。” “毁损?”林舒念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巧?” “林少爷,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已经尽力了,录像确实没有了,这我们也没有办法。”那男人解释道。 林舒念不死心,又问道:“除了江边那一段路,前后路段的录像你们也查过了吗?” “我们当然都查过了,但是昨晚那一片的录像全都没有了,交警队上面给的回复是昨晚的数据库出了问题。” 林舒念还是不肯就此放弃,他有预感,那辆神秘的宾利车或许是他能够了解和接近时暖暖最重要的一条信息。 他快速思考着,而后说道:“百分之八十的道路监控是交警队管的,总有几个监控是归片区的派出所管的吧?交警队的数据库出了问题,我不相信警局的数据库也这么巧出了问题,你去查一下那附近的派出所,看能不能查到。” 对方没想到他对这个车牌号这么执着,应了一声后便试探性地提道:“林少爷,虽然现在没查到您要的信息,但是我们哥几个也是费了不少事的,这活动经费您看……” 林舒念打断道:“等下打到你的卡里。” 那头的男人态度马上变得殷勤:“谢谢林少爷!派出所那边我马上就让兄弟去!” “就这样吧!”他有些烦躁地挂断电话,带着沉重的心思往外走去。 林家的司机已经在校门外等候,见他出来了赶紧下车替他开车门:“少爷。” “嗯。”他应了一声坐上车。 司机关上车门后几次回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舒念觉得奇怪:“怎么了?” 司机犹豫着开口道:“少爷,不知道我该不该说,不过我想还是跟您提个醒比较好。” “出什么事了?”一听这话,他只觉得心头一阵焦躁。 “今天下午我接林总回家,听见他在车上打电话,好像是丢了一个合约,他发了很大的火,到家后跟太太也吵了一架,所以我想让您一会儿小心点,别让林总给迁怒了。” “丢了个合约?” “应该是个挺大的生意,林总好像很在乎。” 林舒念皱起眉,觉得今天好像特别倒霉似的,碰到的都是不如意的事情。 “我知道了,开车吧。” “是。”司机回过头,启动了车子。 第八十一章 林氏遭难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林家别墅。 林舒念刚下车,就看到家里的佣人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在看见他出现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一路小跑着进去了。 他心里一紧,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太寻常。 他抬脚往里面走,刚走到玄关就看见胡佩欣匆匆迎了上来,还差点被自己脚上的拖鞋绊倒。 他赶紧上前两步扶住她,不解地问道:“妈,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胡佩欣看到他回来,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抓着他的手不放,连声音都带着哭腔:“舒念,你总算回来了!你快去劝劝你爸!” “爸怎么了?”林舒念被她说得一头雾水,心情不由的也紧张起来。 平时总是一脸从容优雅的胡佩欣此时紧锁着眉头,一脸的担忧和焦急:“你爸今天从公司回来后就发了很大的脾气,现在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听声音,好像是把里面的东西都砸了!” “这么严重?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扶着她进到客厅坐下,让佣人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胡佩欣接过茶没有喝,忍不住落下泪来:“听说,公司谈了很久的一个合作突然就被对方拒了,而且对方还把这个合约给了我们的对手公司。” 林舒念皱了皱眉:“妈,这种事很常见吧?爸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 胡佩欣打断了他的话,激动道:“还不止这样!对方单位通知说,跟我们正在合作的项目一旦结束也不续约了,可是你爸说,那些项目之前完完全全就是因为对方公司才和第三方谈下来的,如果对方不续约了,那公司恐怕会遭受很大的损失……” “什么?”林舒念这才感受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从他记事起,家里的生意虽然不是特别好,可是一直很稳定,尤其是前几年和四大财团的姜艾集团合作后,生意更是蒸蒸日上……等等,莫非妈妈说的对方公司就是—— “妈,是姜艾集团跟我们中止合作了吗?”他一脸地难以置信。 他们林氏在业界的口碑很好,也算是个老牌子了,姜艾集团跟他们合作只会放心,完全不会有后顾之忧,现在无预警的单方面提出中止合作,这太不合常理了! 胡佩欣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让儿子还在念书就要烦心公司的事。 见她没有回答,林舒念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两人相对无言,客厅里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开门声和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佣人的惊呼声——“先生,您的手……” “备车!我要出去!”林学强大声地吼道。 “先生,您现在要出去吗?可是您受伤了……”佣人看着他还在滴血的手,战战兢兢地说道,“要不要先包扎一下?” “不用你们管!给我备车!”他说着走下楼,对管家命令道,“拿我的外套来!” 胡佩欣一下子哭出了声,扑上去拦住他:“老林,你这是在干什么啊?现在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林学强挣开她的手:“我要去姜家!我要去问个清楚!” 胡佩欣哭着喊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方是姜家,根本就不是我们能随便进去的地方,你这不是去自取其辱吗?!” 林学强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冲她吼道:“我自取其辱?!你别忘了,你今天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全都是我一天天在外面求爷爷告奶奶的求来的生意!” 看着他对自己敢大吼大叫,不复平日的态度,胡佩欣不敢相信的捂着嘴连连摇头,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下:“老林,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姜家我们根本惹不起,如果现在找上门去,人家……” “行了!你就待在家里睡你的美容觉去吧!”林学强不想听她絮叨,一把推开她,抢过一旁管家拿来的外套想穿上,可是手上的鲜血沾染在上面,暗色的一团显得触目惊心。 “爸。”林舒念扶着胡佩欣的肩膀,开口道,“妈说的没错,就算您现在去姜家,他们肯定也不会见您的,您只是白跑一趟而已。” 林学强撇了他一眼:“那你有办法挽回合约?” 林舒念面色一滞,语气低沉:“……目前还没有。” 见儿子被呛,胡佩欣擦了擦眼泪,把他护到自己身后,辩道:“老林,你在说什么?!舒念还在念书,而且他之前也没有插手过公司的事情,你……” 林学强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人家说养儿子接手公司,做老子的还能早点退休享福,我看等我到八十岁都不知道能不能退休!” 这句话他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林舒念从来都是默默地听着,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没有听从爸爸的话选择金融或者工商类专业,而是选择了新闻专业,这让一心期望他尽早接手公司事务的林学强大失所望,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老林,我们不是说好了让舒念先学自己喜欢的专业吗?你怎么可以这时候把气撒在他的身上……”作为一位母亲,胡佩欣是肯定帮着儿子的。 “我是他老子,我还不能说他了?!你看看你惯的,不成器的东西!”林学强气不打一处来。 “是我儿子难道不是你的儿子?我们两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对他好还能对谁好?!”胡佩欣此时也跟他杠上了,完全忘了自己本来是想让儿子帮忙劝劝老公的。 林学强看着两人相互护着对方,好像只把自己排除在外,心里更是火大。但是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他只能“哼”了一声,然后带着怒气拂袖而去。 虽说胡佩欣是把儿子放在第一位的,可是老公也一样重要,刚才还跟他斗嘴,现在看到他这么不管不顾的出去了,又开始替他担心起来。 她手足无措,拉着林舒念的手喃喃道:“舒念,怎么办?怎么办……” 林舒念只能强装镇定,安慰道:“妈,没事的,我跟去看看。” 胡佩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那你小心点,我让司机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吧。”林舒念说着,搂了搂她的肩膀,“妈,我很快就回来了,别担心。” 这时,管家送来了车钥匙,他接过之后就离开了,留下胡佩欣站在原地焦急的等待。 两辆车子在略显空旷的路上飞驰,不过林舒念很小心的让自己的车不被前面发现。 两辆车很快驶进了一片别墅区,这里四周树木林立,寂静无声,别墅的入口处警备森严,24小时都有警卫巡逻执勤。 林舒念看着前面的车子慢了下来,知道他们到地方了,立刻警觉的踩了刹车,把车子停在路边的树影下熄了火,静静的看着前方的动静。 林学强的车很快被拦了下来,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卫示意司机摇下车窗接受盘查。 “请问找谁?”警卫见他们脸生,例行公事地问道。 司机看了眼车后座的老板,后者示意他如实回答。 “我们要找姜家,谈公事。” 一听是姜家,两个警卫交换了下眼色,神色变得又恭敬又严肃:“请问跟姜家有约吗?” 这下司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愣神间你,只听得后座的林学强出声回道:“没有,不过我找姜少有很重要的生意要谈,如果耽误了时间你们恐怕承担不起!快让我们进去!” 在这片别墅区做警卫,学到的第一条就是“不允许随意让无约的访客进入”,毕竟这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如果让闲杂人等随意进入,会严重威胁到住户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所以即使林学强口气强硬,他们也不敢擅自放他们进去,再说了,这样的人他们见的多了,一般人也不会有胆子往这里跑。 其中一位警卫说道:“不好意思,我需要跟姜家的管家联系下,如果确认二位可以进入才能放行,还请稍等片刻。” 林学强见唬不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焦躁不安的坐在车上继续等,而在姜家书房的监控显示屏上,这一幕画面早就被摄像机拍的一清二楚—— 姜呈言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看着,指尖的烟散发出独特的烟草香,白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咚咚”,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姜呈言又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显得漫不经心。 管家推门进来,又合上门,这才问道:“姜少,警卫说林氏总裁求见,人现在在外面等着。” “那就让他等着吧。”他伸手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轻飘飘地回道。 管家了然,点头出去了。 他看着门被关上,从一旁拿过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那头响了一会儿才接起,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漠——“怎么?” “老大,这个点你应该在老宅吃饭吧?没打扰你吧?”姜呈言看了眼挂钟,后知后觉地问道。 韩慕年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看着幽深的天色淡漠地说道:“所以你有话快说。” “得。”他认命地汇报道,“今天下午刚放出风去,现在林学强就来找我了,不过我已经让管家回绝了。” “嗯,还有吗?”韩慕年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仿佛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是他。 姜呈言无奈背锅,抱怨道:“你知道我这么做明天会有多少媒体找上门来?狗急还会跳墙呢!万一他跑去跟媒体说三道四的……” 韩慕年一点也没想安慰他的意思,反而嘲讽道:“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看来明年姜艾要从财团里除名了。” 姜呈言立刻讨饶:“别别别,老大,这件事我自己搞定,行吧?” 他还没有回答,就听得身后传来一个软糯娇软的声音——“慕年,奶奶要休息了,我们先出去吧?” 老宅?有女孩的声音? 这个声音好像似曾相识? 姜呈言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问,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只留给他“嘟嘟嘟”的回声…… 这下,似乎更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小剧场--- 韩家老宅。 萌暖看着他收起手机,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韩总裁淡定回道:“没有,已经说完了。” 萌暖松了口气:“那我们下去吧?” 韩总裁的眼神立刻悄无声息地放柔:“嗯。” 于是两人和和谐谐的下楼了,只有被挂断电话的姜少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明明为了女人挂我电话!老大,你已经不是原来的老大了!” 第八十二章 总裁们的视频会议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黑色星期五,林家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林学强毫无意外的吃了个闭门羹,虽然心里想要硬闯,但是看着全副武装的警卫他也不敢造次,只能憋着一口气又回去了。 林舒念见没有引起纷争,终于舒了口气,但是下一秒他的神经又绷紧了——公司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直觉告诉他,恐怕这件事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姜艾集团为什么会突然无缘无故不合作,甚至不惜放出话去表明,他总觉得,姜艾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指挥者。但是姜家已经是四大财团第三,还能有谁有这个能力指使它呢? 想到这里,林舒念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是四大财团为首的韩家和景家?! 可这么一想,他更迷惑了,他们按部就班的做生意,怎么会惹了韩家和景家呢?不管是哪一家,自己家公司还没有这个本事跟他们做过生意,更不用说他们根本不涉及IT电子类业务了。林氏最大的合作商也就是姜艾集团,要说韩家和景家想整林氏,光是用想的就知道不可能,说出去也只怕会笑掉别人的大牙。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外面刮起了一阵夜风,吹的树哗哗作响。 林舒念坐在车里,紧锁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家里的座机打来的,想必是胡佩欣担心情况,所以打来问问。 “喂,妈。”他接起了电话。 “舒念,你爸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没事,姜家让警卫把爸拦下来了,所以他现在已经回去了。” 听到没有事发生,胡佩欣暂且长长的松了口气,关切地问道:“那你回来了吗?” “马上就回。” “好,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胡佩欣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林舒念把手机丢到一旁,也重新启动了车子往回开。 开到半路,他想起回家后迎接他的肯定又是一场争吵,觉得一阵烦闷,于是一把转过方向盘,选了一条稍远的路走。 车子开过了另一片别墅区,周围显得荒凉了很多,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几乎没有其它车辆,林舒念不紧不慢的开着,他的思绪也渐渐飘远。 正当他有些出神时,眼睛的余光瞥见对向车道开来一辆黑色的车子,明亮的灯光让他一下子回了神,定睛一看,赫然是一辆宾利车。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晚神秘的宾利车,因为同样是黑色的,他便多看了那车两眼,直到两辆车交互而过,他才猛然想起,刚才的那辆车也是一辆定制版的宾利! 他下意识的踩了刹车,伴随着“吱”的一声刺耳的急刹声,他连车都还没有停稳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跳下车,想把那辆车看得更清楚些,可惜对方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 幸亏路上没有别的车辆,林舒念就这样站在路中间,神色懊悔而不甘。 他能确定,刚才那辆车就是那晚接走时暖暖的车! 只是,那辆车会开去哪里? 他想起了前面路过的那片别墅区,眉间的“川”字又不自觉的拢了起来。 他从副驾驶拿起手机,找到下午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那头的男人接了,只是声音有些忐忑:“林少爷……” 一听他畏畏缩缩的声音,林舒念心里就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怎么,没查到?” “还……还在查……”那男人不敢说实话,遮遮掩掩地说道。 林舒念捏了捏酸胀的眉间,打断道:“我还有别的事要你查。” “什么事?” “两分钟前我又看到了那辆车子,这里没有别的车辆,所以你应该很容易查到。我把定位发给你,你查一下监控,看能不能看到那辆车的车牌,顺便看下它往哪里开,最后开到哪里。”说到这里 “这……”那个男人其实已经不想接他的委托了,因为他的人回报的信息全都是一无所获,他在这行做的久了,直觉让他觉得,一定是那辆宾利车的主人故意让他查不到的。 可是他已经收了林舒念的钱,就算再查不到,总该走一走流程意思一下的,不然也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他只能应了下来:“行,我现在让人去查。” 林舒念其实也不傻,他也听出了男人的不情不愿,再加上前面委托的他也没有查出任何线索,对他已经失去了信任,思衬着明天再找别的征信社去查。 如此打定主意后,他才重新驾车离开。 樱园。 韩慕年和时暖暖前后进了屋,裴姨还在等着。 见两人回来了,迎上去问道:“韩少,时小姐,需要我做些夜宵吗?” “不用了,你回房吧。”韩慕年脱下外套递给她。 “好的。”裴姨接过外套便退下了。 林舒念刚才停车下车,这一幕其实全被韩慕年看在眼里,只不过他身旁的时暖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也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不想让她白担心。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会事后追究。 等看着时暖暖回到卧室后他才来到书房,电脑屏幕上显示已经有一个视频邀请。 他敲了下键盘,诺大的屏幕立刻跳出四个视频影像,首当其冲的就是兴致高昂的姜呈言——“老大,又带嫂子回老宅啊?” 韩慕年点燃手边的一支烟,慢悠悠地撩了一下眼皮:“你有意见?” 姜呈言“嘿嘿”地笑道:“没有没有,这是好事儿啊,我哪会有意见……” 对于他的狗腿子行为,秦琅晖不屑的“哼”他了一声。 被他们中最小的兄弟嘲笑,姜呈言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不满地点名道:“老四,你皮痒了是不是!” “我刚洗完澡,身上香喷喷的,一点也不痒。”秦琅晖伶牙俐齿地回嘴道。 “你……”姜呈言作势要教训他。 “好了别闹了,今天是来说正事的。”景若峰出言阻止了两个幼稚鬼的互怼。 闻言,他们两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据我在国外的线人说,贺家最近四处在抛售他们在国外的股份,而抛出去的股份马上就被一家神秘的跨国集团收购,他们抛多少,那家集团就吃多少。”韩慕年说着,看了眼平板电脑,“估计大概价值超过两百亿。” “套现?”秦琅晖嘴快地猜测道。 姜呈言皱眉,对贺家印象不是很深,依稀只记得一家:“贺家……是那个军界的贺家吗?” “恩,就是跟于家对立的那个贺家。”景若峰解释道。 “我记得好几年前他们就举家搬迁到N国了吧?应该是打算长期在外面不回来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大动作。”几年前秦琅晖还没有正式接手秦桧集团,对这些事也只是耳闻,并没有深入了解。 “前段时间于文龙找我要了L大的投资清单,后来才跟我说贺权炎回国了。他很在意,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就让人查了下。”韩慕年说着把那份清单传到了电脑上。 “一千万?呵,都快比得上老大你了。”秦琅晖感叹道。 “怪不得校领导会赶着上贺权炎的当,估计也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姜呈言对那顿“鸿门宴”略有耳闻。 “他应该是早就有计划,用这一千万顺理成章的回国,搭上L大这条大船,明目张胆的接近于家。”景若峰总结道。 “恐怕,他的目标不只是于家。”韩慕年语出惊人。 三人皆是一愣。 “贺家不是一向来视于家为敌吗?” “那是他们的主心还在军界的时候。”韩慕年将指间的烟蒂掐灭,“贺甫松早就不管事了,贺权鑫一直失踪,现在贺家已经落入了贺权炎的手里。” “贺权炎又跟于文龙有仇,他回国找于家是理所当然,那你说的意思是……” “他的胃口远比他父亲贺甫松要大,光是军界的那部分利润已经不能满足他了,所以他这次回国一是为了找于文龙,二是为了把投资领域扩展到别的方面。” “那他为什么不在国外投资?我听说贺甫松当年是逃出国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也由此可见。现在贺权炎反而千里迢迢回国,那贺家以前的事被上头追查的几率岂不是更大?”秦琅晖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国内商界的局势已经稳定成熟,除去他们四大财团以外,别的方面也都有各大家族和集团占据,所以贺权炎要从这环环相扣的利润里分一杯羹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贺权炎的能力绝对超过他父亲,这次他悄悄回国,恐怕很快就会离开,但是等他再次回来必然是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的时候,那时候才是一场硬仗。”韩慕年不咸不淡地陈述着事实。 姜呈言和秦琅晖皆是默然。 因为在商界的斗争上,他们两个是经历的最少的,没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历练,在这种决断上缺少一定的经验,所以这时候也只能跟着韩慕年和景若峰的脚步走。 “那意思是,贺权炎会插手国内的投资?” “最近我会让人盯着点,他的动作估计不会太久。”韩慕年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再多派几组人到N国,贺家的一举一动都能被我们掌握。” 景若峰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语,其实他背地里养的线人比韩慕年还要多,没人能知道他的掌控势力已经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韩慕年点了点头,这件事有景若峰的帮忙他很放心。 “最近国内的局势你们两个就多看着点。”他的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地说道,“毕竟我跟若峰会抽一部分眼线出去,如果国内的局势动荡,会让别人有可趁之机,到时候牵连的就不止我们这四家。” “老大你放心,我跟琅晖知道怎么做。”姜呈言认真地点头道。 会议结束,韩慕年正想起身,于文龙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重新坐了回去,接起电话开门见山地说道:“贺权炎的事我找人查了,恐怕他打算插手国内的投资,我跟若峰他们都交代过了,你跟他的事算我们一份。” 于文龙虽然不善言辞,但军人的品格让他懂得知恩图报,对于几个兄弟的帮助,他不会把“谢”字说出口,一定体现在行动上。 “我是想告诉你,明天来我家吃饭,爷爷想见你。” 韩慕年熟练地把玩着指间的签字笔,爽快地应了:“好,我也很久没有见于老将军了。” “对了,带你的小女友吗?” 韩慕年迟疑了两秒,模棱两可地回道:“再看吧。” ---小剧场--- 于狗蛋幸灾乐祸地凑上去:“你当真要带你的小女友来我家吃饭?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八卦的很,说不定会对你们逼婚哦!” 萌暖立刻紧张起来:“怎么办?那要不我不去了……” 韩总裁睨了他一眼:“于老将军现在就等着你带他的孙媳妇回去,到时候看到暖暖,我们两还指不定谁怕谁呢!” 于狗蛋感觉自己被乱箭穿心,马上改口道:“求你了,千万别带你的小女友来!” 韩总裁“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傲娇脸:“已经晚了,你就等着被烦死吧!” 第八十三章 一见如故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第二天是周六,吃过早餐后,时暖暖打算回房间看看书,顺便捋一下新书的思路。 韩慕年放下水杯叫住她:“换件衣服,跟我出趟门。”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时暖暖纠结了一下,犹豫着问道:“一定要去吗?” 韩慕年看了她一眼,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你有事?” “……没有。” “那是不想跟我出去?”他又问道。 “……”虽然觉得逻辑好像不太对,但是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反驳,只能默默回房去换衣服。 韩慕年看了眼时间,对裴姨问道:“东西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已经放在车上。”裴姨恭敬地回道。 “嗯。”韩慕年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吩咐道,“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 “我知道了。” 不多时,时暖暖换了一身清爽乖巧的短袖长裙走了下来,两人便一起出了门。 裴姨看着车影渐渐消失,暗衬道:两个人周末还经常出去,难道是约会? 她一拍脑袋,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对,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应该尽快告诉韩老夫人才对,让她也高兴一下,于是赶紧回屋去通风报信了。 还不知道已经被裴姨误会的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中心公园旁边的军区大院,里面的道路平坦开阔,干净整洁的人行道两旁整齐种着高大挺拔的白杨树,浓密的绿荫几乎要遮蔽了天空,即使此时外面骄阳似火,车子一开进这里面却立刻让人感受到一阵凉爽。 时暖暖从没进入过这里,此时她看着窗外的景色,静如止水的眸子里有着好奇,也有着探究。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到大院的深处,最后在一幢三层楼高的红墙小院前停下。这里的警备更加森严,大门处还设有单独的站岗士兵。 士兵看到来车的车牌后对着他们敬了个礼,然后才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时暖暖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想,直到看见在门口等着迎接他们的人后才敢确定。 “于教官。” “你们来了。”于文龙走上前,见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肩并肩异常和谐的模样着实让他忍不住想笑。 韩慕年毫无声息地睨了他一眼,他只觉得莫名一阵寒风吹过。 “那个,爷爷已经在等你们了,进去吧。”他干咳了一声,装回正经的样子。 “好的。”时暖暖心里纳闷韩慕年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见于教官的爷爷,不过已经到了门口也没有不进去的理由了。 于家的装修干净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就跟部队没什么区别,无非大了些。要说最值钱的东西,恐怕就是随处可见的红木桌椅家具之类的。 他们一进客厅,就看见一位穿着军装的老爷子正端坐在主位上喝茶。 “爷爷,慕年他们来了。”于文龙领着他们走到老爷子面前说道。 于老将军放下茶杯抬眼看过去,虽然满脸皱纹,头发已经全白,但是他那双小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敏锐的目光,越过韩慕年直直的看向他身旁的时暖暖。 时暖暖觉得自己几乎要被他看穿了一般,好像他的眼神能看进人的心里。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变得跟普通老爷子无异,目光也慈祥柔和了许多,笑道:“我说今天文龙怎么这么积极还出去接你呢,原来是因为来了客人。” 韩慕年尊敬地叫了一声,时暖暖也跟着叫了人。 “小丫头漂亮,也懂事,慕年有福气了。” 于老将军地夸赞说来就来,让时暖暖不禁微微红了脸,也对这位初次见面的老爷子心生好感起来:“谢谢于爷爷。” 韩慕年对此含笑不语。 即使是当面夸赞,时暖暖也不会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不骄不躁的态度让于老将军对她更加满意,招呼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时暖暖看了一眼韩慕年,见他不反对,这才走过去坐,坐姿也是规规矩矩的,纤细的腰板挺直,一举一动没有更多的逾越,得体而优雅。 能在于老将军身边坐的没几个人,若不是个性通透、本性善良的,是绝不会有这种待遇的。于文龙看在眼里,心里暗自里对时暖暖又高看了几分。 他和韩慕年在侧位坐下,于骆元则转过头看着时暖暖问道:“丫头叫什么名字?” “我叫时暖暖。” “暖暖?嗯,真好听。你的父母是希望你这个女儿像暖阳一样陪在他们身边吧?”于骆元无意的一句话却好巧不巧说中了她最伤心的往事。 她一时愣住了,脸色刷的变得苍白,长卷的睫毛微颤,心底被刻意隐藏的伤痛铺天盖地的涌来,那一幕幕混乱而血腥的场面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穿插着他们一家三口曾经和和美美生活在一起的画面,强烈的反差让她几乎想要立刻离开这里,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以悼念她过早逝世的双亲,独自抚慰内心难以抹平的悲伤。 于骆元直觉事情不对劲,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地问道:“丫头,怎么了?” 韩慕年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竟也莫名的感受到她的悲痛,想开口替她解释,却听得她轻声开口道:“父母几个月前去世了,我再也陪不了他们了。” 于骆元和于文龙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他们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温柔阳光的女孩竟然不久前才经历过双亲离世这样的巨大悲痛。 于骆元觉得很过意不去,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这么巧说中了别人的伤心事。 他长叹一声,慢慢说道:“你是个不容易的丫头,我能理解你。就跟我老太婆走的时候一样,那时候我也觉得难过。可是走的人已经走了,在的人还是要活着。虽然难过,但是难过也不能当饭吃,更何况身边还有这么多人陪着,要是我也跟着一块儿走了,他们会更难过的。” 于文龙和韩慕年都沉默了——他们知道他说的是于老夫人去世那时候的事情。 那一年,于骆元因为过度悲伤,一向身体硬朗的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缓过来。但是他坚强了一辈子,当了一辈子的兵,一直都是指挥领导着别人,不想老了反而拖了自己的后腿,所以之后的几年一直表现无异,也没有再主动提起逝去的妻子,但是如今看来,他对妻子的思念就从未停止过。 至于他这几年来越活越小孩子气,完全没有了当年威严厉喝的样子,是他知道妻子生前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他们的独孙能够结婚、生子,所以他要好好的活着,要将妻子没能等到的事情都体会一遍,就算以后去了天上,见到妻子的时候能够不让她失望。 看着眼前的老人平静的反过来安慰自己,时暖暖百感交集,脱口而出道:“您一定很爱她。” 闻言,于骆元眼神闪烁躲闪,显得有些可爱:“什么爱不爱的,毕竟是生活了一辈子的,一下子剩我一个人,我有点不适应而已……” “噗嗤……”见他嘴硬不肯承认,时暖暖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己被一个小姑娘看了笑话,于骆元装作严肃的样子故意说道:“丫头,你敢笑话我?” “没有,不敢。”时暖暖连忙讨饶,可是嘴上虽然这么说,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明明透着满满的笑意。 于骆元还想板着脸维护自己的威严,可是没过几秒钟就装不下去了,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又恢复了慈祥的样子,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我年纪大了,说不过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就这样,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和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将军一见如故,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火朝天,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发展速度连两个男人都看傻了眼—— “……于老将军最近很健谈?”一个皱着眉,故作镇定地问道。 “……没有啊,警卫员说,他连外人都不怎么见,更不用说聊天了。”另一个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不再说话。 很快到了午餐时间,佣人过来通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一行人便移步餐厅。 餐厅也装修的很简朴,除了一张红木餐桌和几把椅子外,没有多余的家具。 桌上的餐具只准备了他们四人份,好像没有别人会来用餐了,即使现在坐了四个人也显得很空旷。 “于教官,伯父和伯母不在家吗?”时暖暖忍不住问道。 “他们都在部队,周末才回来,平时就算要回来也是吃晚餐的时候。”于文龙解释道。 “哦……” 时暖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于老将军,忽然觉得他似乎很寂寞。 即使他位高权重,最亲的亲人不在身边陪伴,他每天冷冷清清的生活着,什么都是一场空。 想到这里,时暖暖愈发的心疼起在这顿午餐时间里,饭吃的很愉快,大多是一老一小在一问一答,以至于韩慕年过来说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于老将军差点不放人。 “晚饭吃了再走吧?我叫他们两个也回来。”于骆元说着让佣人拿电话过来,作势真的要打。 于文龙见韩慕年皱眉,连忙出面劝道:“爷爷,慕年他们晚上还有别的事,下次再约吧。” 于骆元瞪了他一眼,斥道:“还说呢!你看看你都几岁了,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从来没见你带女孩子回来过!你跟慕年一样大,人家现在都有女朋友了,你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我告诉你,你出去可别说是我于骆元的孙子!我丢不起这个脸!” 不就是没有女朋友,怎么变成丢他的脸了?什么时候女朋友跟面子扯在一块儿了? 于文龙虽然觉得爷爷强词夺理,但是一时也被呛的没话说,摸摸鼻子,看了眼韩慕年,扬眉表示自己无能为力,退回角落里不再说话了。 韩慕年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上前一步,说道:“于老将军,不巧奶奶她也想见暖暖,正在老宅等着呢,所以今天不能再陪您吃晚餐了,不如我们再约下次吧?” 见他都搬出了韩老夫人的名头,于骆元也不能从她手上抢人,只能勉强同意:“好吧,不过记得有空多来坐坐。” 这件事时暖暖并没有做主权,她没有忘记协议的内容,所谓于家也是因为韩慕年的缘故她才能结识,因此她只能听从金主的话。 她看了眼韩慕年,后者则应道:“一定。” ---小剧场--- 萌暖一脸疑惑:“为什么要带我去于家?” 韩总裁装作正经:“这也是协议内容。” 萌暖半信半疑:“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韩总裁发誓道:“如果我骗你,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窗外立刻划过一道闪电,然后传来“轰隆”一声雷声。 萌暖:…… 韩总裁:…… 第八十四章 新认识的朋友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由于刘建国在送他们到于家后就被吩咐离开,所以这会儿韩慕年亲自开车,带着时暖暖一路往郊区驶去。 天气异常晴朗,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即使快到傍晚了也不见一丝夕阳的颜色。 韩慕年看起来心情很好,甚至打开了车载音响,某个音乐电台正在播一首当红的歌曲,女歌手低醇的声线很适合此时车厢内的氛围,两人并排坐着,安安静静的,却好像有一种隐隐的暧昧情绪在浮动。 在等红灯的空档,韩慕年偏头看向她,只见她把脑袋靠在软软的枕头上,神色恬静,似乎正出神的望着窗外。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被她别在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耳骨和雪白纤细的脖颈。他忽然就想起了自己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她好像一次都没有戴过。 “那条项链你不喜欢吗?”他装作无意问道。 “什么?”时暖暖被他没头没脑的问题问愣了,收回目光看向他。 “开学的时候送你的那条。”说着,为了不显得突兀,他又补充道,“如果不喜欢可以再换别的。” 时暖暖这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坐直了身子,语气淡淡道:“我很喜欢。” 韩慕年挑眉:“那怎么不戴?” 被问到理由,时暖暖有些难以启齿,可是又装作无事的样子回道:“因为好像很贵重,平时不适合戴。” 闻言,韩慕年微微蹙眉,转过头去认真开车,不再说话。 时暖暖坐在一旁,觉得他这两天有些莫名其妙,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带自己去见朋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且他送的项链确实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她就是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天天戴着它上学呢?更别提她身边还有秦安安这个千金大小姐,到时候万一看出了这条项链的价值,就算给她十张嘴她也解释不清啊! 就这样,两人沉默着到了目的地,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设计独特的西餐厅,面向江边,背靠花田,景色美不胜收。 泊车小弟很快跑过来迎接,看起来是认识韩慕年的:“韩少,老板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嗯。”他随意应着,原本应该跟在他身旁的小女人却迟迟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一看,她正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走。 “怎么了?” 时暖暖本来还想低调,被他这么一说,门口出来迎接的几个服务员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不好意思再磨蹭了,只能乖乖走到他身边,可是却不见他往里面走,一抬头,这才发现他正弯起胳膊示意她挽住。 他都已经做的这么明显了,时暖暖也不能不照做,毕竟这是金主的要求。无奈,她只在众人一片吸气声中慢吞吞的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就这样走进了餐厅,留下身后一票人都看傻了眼:这还是那个传闻不近女色、雷厉风行的韩少吗?! 餐厅的装修独特而别致,木制的地板搭配白墙和铁艺楼梯,显得非常随性,空气中有淡淡的迷迭香,伴随着轻柔的英文歌,让人一走进去就卸下了一天的疲惫,真正的放松下来。 餐厅老板是F国人,因为想休息一段时间,所以受邀来到这里,闲来无事便随便开了这家店玩玩。要不说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有钱人想玩玩就能开一家店,对于穷苦老百姓来说,省吃俭用好多年还不一定能买下一家店。 “Esa,好久不见。”好友相见,韩慕年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他一下,这是F国的见面礼仪。 “嘿,兄弟,好久不见。” 同样回以一个热情的拥抱后,蓝眼睛高鼻梁的Esa显然对他身边的时暖暖更感兴趣,也想故技重施给她一个拥抱,却被韩慕年及时拦在了身后。 “对我的女人不行。” 他直白的话让时暖暖红了脸,而他的出现也引起了周围食客的关注,有的人认出了韩慕年的身份,偷偷用手机拍摄这一幕。 “sorry,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出名。” Esa抱歉地耸耸肩,“我会处理好的。” 别看他一副有钱烧得慌的富二代模样,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国际上有名的黑客,所以黑那些人的手机对他来说只是弹指间的事情。 他本以为韩慕年会不想被偷拍,没想到却被他拒绝了:“不用。” “哦?”Esa看向时暖暖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种眼神时暖暖太熟悉了,几乎每次韩慕年带自己出来见人后都会遇到,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韩慕年之前的二十几年难道真的没有过女朋友吗?不然为什么他的朋友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她还在独自胡思乱想的时候,Esa已经带着他们到了顶楼的露天餐厅。 这里是专门隔出来的私密空间,不对外开放,木质的桌椅粗犷中带着贴心的设计,栏杆周围种植了整片的花草,加上独具夏威夷风情的遮阳伞和躺椅,就像是身处于某处海滩边。 正中间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等候在一旁的服务员等到他们出现后才将盖在上面的银色盖子打开,顿时,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江风的咸味和花田的花香,时暖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觉得,有钱人的生活真的是太享受了! 她脸上欣喜的表情让Esa 很是自豪:“喜欢这里吗?这里的装修都是我设计的,在F国的时候我就很想开一家这样的店,可惜工作太忙,一直都没有实现。” “这里都是你设计的吗?真的特别棒!”时暖暖也被他的热情所感染,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在楼下还扭扭捏捏的心情。 被美女夸奖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惜Esa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感受到了身旁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意。 他摊开手,无辜地撇了撇嘴,表示这跟自己没有关系。时暖暖则忙着四处张望,好像一个好奇宝宝,丝毫没有注意到韩慕年不悦的心情,这让他更是不满。 Esa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流转,仿佛见到了新大陆一般,湛蓝的眸子里透露出满满的兴奋。 他压低声音,憋着笑说道:“我从没想过你也有这样的一天,恭喜你,兄弟。” 韩慕年白了他一眼,淡定地回道:“别高兴的太早,你也会有这样的一天的。” Esa立刻连连摆手:“千万别!我自己一个人过就够了!一个人多潇洒!” 韩慕年冷哼一声,懒得跟他解释。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底 时暖暖终于逛完了,这才恋恋不舍的回来坐下,韩慕年递给她一杯果汁,上面是橙色的,下面是蓝色的,旁边还插了朵小黄花,看上去清新又可口。 “谢谢。” 她接过果汁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简直好喝到爆。 而她真实不做作的模样也俘虏了Esa的心,他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韩慕年会选择她做女朋友了。 因为像他们这种身份的,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而又要不贪慕虚荣又要保持纯真的实在是太难找了,像时暖暖这样有趣又可爱的女孩子真的不多见。 他凑到韩慕年耳边,悄声说道:“你还真是厉害,从哪儿找的?” 听见夸奖,韩慕年唇角含着笑,看着埋头吃得不亦悦乎的时暖暖,连眉梢都柔和了许多,可是说话却依旧是冷冰冰的,还给他四个字——“无可奉告。” “哎,你这人真是……”Esa气他不分享好资源,干脆直接问当事人,“暖暖,你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或者有什么要好的同学朋友之类的?还是单身的那种?” “嗯?”时暖暖冷不防被他问住了,腮帮子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好像一只可爱又贪吃的小仓鼠,“怎么了?” “你这么可爱又迷人,你的朋友也一定像你一样惹人喜欢。” Esa说着还故意对她挑逗的眨了眨眼睛,“其实我最喜欢东方女孩了。” 时暖暖没觉得他在撩自己,反而被他的眼神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放下筷子,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清咳两声说道:“我是独生女,没有姐姐或者妹妹,而且我不觉得我的朋友会喜欢外国人,你还是问问别人吧。” 这个回答让韩慕年很满意,显得客气又生疏,为了奖励她,他夹了一块烤肉放到她的碗里,顺便不忘甩给Esa一个得意的眼神。 两人在自己面前互动,Esa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八百点暴击,直叹好友“有异性没人性”。 不过Esa的个性豪爽,时暖暖很快就跟他混熟了,甚至还加了微信,说以后要常联系,带朋友来店里蹭吃蹭喝也欢迎。 他点开时暖暖的微信头像,发现是她站在向日葵田里的背影照,灿烂的阳光晕染出她姣好身材的轮廓,显得格外迷人。 他忍不住夸赞道:“其实你有当麻豆的潜质。” “谢谢。”时暖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sa转头问韩慕年:“你觉得呢?我有认识的朋友,要是你同意,可以推荐她平时去拍拍平面照。” 谁料到,韩慕年却莫名黑了脸,语气生硬地拒绝了:“她还要读书,不用了!” 前一秒还眉目柔和的男人下一秒就变了脸色,这变化速度让人望尘莫及,时暖暖反应不过来。 Esa眼珠一转,马上就领悟了些什么,夸张地喊道:“不会吧,你们两个没有加微信吗?!” 此话一出,韩慕年的脸色更臭了,而时暖暖也愣在了原地——她还真没有跟他加过好友! 因为之前是用电话联系的,后来有事也是用短信通知,平时在樱园见面也能聊,这……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Esa想笑又不敢笑,因为韩慕年用一种冷到极致的恐怖眼神盯着他,他怕自己表现得太过火会小命不保,只能缩在椅子上捂着嘴笑,又不能笑出声,整个人憋得一抽一抽的。 眼见着韩慕年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时暖暖连忙打圆场:“我周末住在樱园,就算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当面说。” “哦……你们都已经同居了啊!” Esa怪笑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韩,你以前可是最不近女色的,怎么一找到女人就往床上带呢?” 床上!?他们才没有…… 时暖暖的脸“腾”的红了,立刻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没有……” 没想到这个话题却让韩慕年心里极度舒适,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打断了她的话,大言不惭地接受了他的调侃:“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跟你的那群莺莺燕燕不一样。我建议你最好断了那些花花草草,别提早让自己的肾透支了,以后遇到真爱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Esa被他气得无话可说,只能后悔自己的国语水平不够高,连斗嘴都吃亏! 这下,一个生气,一个得意,一个害羞,三个人不同的情绪却是同一种安静,接下来的这顿晚餐倒是和谐了许多。 ---小剧场--- 萌暖气鼓鼓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默认我们已经上床了?!” 韩总裁四两拨千斤:“他说的是‘床上’,不是‘上床’。” 萌暖觉得他说的对,又好像哪里不对:“可是,可是你怎么没有反驳呢?!” 韩总裁一脸正经地回道:“作为好朋友,首要任务是规劝他不要再乱交女人了,所以不是我不反驳,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下次我就会记得了。” 萌暖:……好像他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哦? 第八十五章 偶遇表姐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吃完晚餐,Esa送两人下楼,在楼梯拐角处,时暖暖遇见了自从自己搬出家后就没有见过面的郑诗晴。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喃喃地说道:“表姐?” 韩慕年跟在她身后,见她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是一个穿着粉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很端庄淑女,可是他一眼就能看穿她的矫揉造作。 “要过去打招呼吗?”他虽然一眼就不喜欢那个女人,但是既然是她的亲戚,他莫名的就多了几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耐心。 “不用。”时暖暖下意识地就拒绝了,因为她不想让家里人看见她和韩慕年在一起的画面。 “那我们走吧。”韩慕年明白了她的意思,往前一步,直接牵起她的手继续往下走。 时暖暖一边走一边心里紧张的直打鼓,拜托老天爷千万不要让她发现自己,只可惜今天她的运气不是那么好,因为坐在郑诗晴对面的男人认出了韩慕年。 “韩少?” 听到这声招呼,时暖暖心里“咯噔”了一下,身体僵在了原地却迟迟不敢回过头去——因为郑诗晴是面对着门口的方向坐的,如果她一回头,就等于跟她打了个照面。 韩慕年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僵硬,本不想应这声的,可是对方已经快走两步追了上来,在看到了他的正脸后声音更是高了八度:“韩少,果然是您!我就知道我没有认错!好巧,您也在这里吃饭?” 被人追到了面前,韩慕年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矜贵疏离地点头:“嗯。” “早知道您也在这里就请您一起了!我跟我朋友正好还在吃,不如韩少再坐下一起吃点?”那人似乎没有看出韩慕年的冷淡,继续热情的邀请道。 Esa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正想出面阻止,没想到郑诗晴离开座位走了过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她身上浓郁到让人想吐的香水味。 “亲爱的,这位是谁呀?是你的朋友吗?” 她甜腻腻地语气跟在家时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时暖暖先看见了她的脸,光听声音她还真听不出来这是哪位。 “这是韩亚集团的总裁,韩少,快叫人!”那男人连忙介绍道。 “哎呀,原来是韩少!我叫郑诗晴,初次见面,还请您多多关照。”说话间,她人已经走到了黄原洛的身边,紧紧贴上去身体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似的。 时暖暖听着她捏着嗓子假惺惺的声音,一边忍着心里的不适,一边面向韩慕年的方向挪了两步,有意不让自己的脸被她看见。 但是她的小动作落在了别人的眼里,就好像是她主动往韩慕年怀里靠一样,亲密的姿势让人很快就联想到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 可能是韩慕年不近女色的传闻太过于有名,那个男人看到时暖暖往他怀里靠去而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还很自然的让她靠近画面后,惊讶得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问道:“韩少,这是……您的……您的女伴?” 他斟酌了半天,选了“女伴”这个词,而不是“女朋友”,是因为他觉得韩慕年不太可能会找女朋友,毕竟最近的新闻完全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消息啊! 可是在圈子里,“女伴”的身份自然是比不上女朋友的,韩慕年心底无端不悦起来,不愿意听到别人说时暖暖是自己的女伴。 他想强调她的身份,却又觉得跟他这种无名小辈说不太合适,于是避重就轻地说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见他转身就要走,黄原洛急了,因为他好不容易能偶遇他一次,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特别是向他这种二流世家,平时根本见不到韩慕年。 不过他的脑子也转的很快,他看出了韩慕年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身边的这位,于是马上建议道:“我知道有一家很不错的酒吧,我是那里的会员,不如韩少赏个脸,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一旁的郑诗晴先是被韩慕年高挑挺拔的绝美身形深深吸引,再一看他英俊挺括的脸,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过一样被他迷住了,痴痴的看着他,半天都不舍地眨一下眼睛。 她从没有见过长得如此俊美的男人,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材,全都符合她对于白马王子的期待,再加上黄原洛对他的殷勤程度,她虽然不认识他,但是也能知道他的身份地位一定是在黄家之上,如果自己能站在这样的男人的身边的话…… 她心里这样美美的幻想着,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始终背对着自己的女人身上,直接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刷了厚厚睫毛膏的美眸中流露出满满的嫉妒——看她一身普通的装扮,就跟路人甲一样不引人注目,完全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想必长相也一定很普通。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韩少这么完美的男人呢?! 但是同时,郑诗晴也觉得自己对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她探究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时暖暖的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打量让她即使背对着她也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而心里的忐忑让她紧张到想立刻夺门而出,手不自觉的用力攥成了拳,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感受到手心的那份微凉,韩慕年的心底突然划过一丝心疼——他第一次见她这么紧张无助,明明之前带她去见韩家人的时候,面对他们的嘲讽和驱赶也没有见她如此过,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应该很糟糕。 他虽然不太了解时家人,但是他回想起刘建国曾经说过,时暖暖离开家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来送她,再加上她被催讨的债务和难以负担的学费,由此可见,她曾经的生活不那么尽如人意。 或者说,过得并不好。 他又想起了那份被他锁在书房抽屉里的调查报告,他决定回去后要好好看看,因为,他突然很想了解她的生活。 不过,纵使心里闪过千百个念头,面上他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韩慕年,更何况,面前的这个看起来连毛都没长齐的男人他根本就不认识。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回绝道:“不好意思,今天不太方便,先走一步。” 然后他手臂微微用力,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半推半搂的带离了餐厅。 “哎,韩少……” 黄原洛还想叫住他,可惜两人已经坐进了车里,车子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Esa送走了两人,走回餐厅准备回到办公室时,意料之中的被黄原洛拦住了去路。 他对他伸出手,率先开口道:“我叫黄原洛,是朋友介绍来的,交个朋友?” 黄原洛是第一次来这里,因为从朋友那里听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个F国的富二代,所以过来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跟他套套近乎,以后好把家里的生意拓展到F国。 所以他是第一次见Esa,既然本来就打算跟他借故结识一下,还意外看到他跟韩慕年熟识,他也就更加想要迫不及待的认识一下他了。如果因此能跟韩慕年搭上话,一箭双雕更是喜上加喜。 不过,他终究是太过于稚嫩,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接触到像韩慕年这类人的,人以类聚物以群分,Esa在国际上是排的上名的钻石王老五,只不过他在凉城很低调,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黄原洛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错误的,想搭他的快船,跟直接搭讪韩慕年成功的几率一样微乎其微。 Esa心底不屑的冷嘲他的不自量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面上还是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回道:“来赏光的都是我的朋友,希望今天的晚餐能让您满意。” 然后他礼貌而疏离的对他点点头,转身径直上了楼。 虽然他的拒绝已经足够委婉,可周围的顾客这么多,发生了什么事早就被大家看在眼里,众人窃窃私语起来,那些眼神让黄原洛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只能提前叫来服务员结了账,留下才吃了一半的晚餐,然后讪讪离开。 一路上,郑诗晴不敢多说话,因为她看得出黄原洛的心情不是很好,而她是绝对不可能在这时候撞到枪口上的。 她就是因为又贴心又懂事才被黄原洛留在身边当暂时的女朋友,如果想长久发展,必然要更贴心更懂事才行,比如现在车子停在了某家酒店的停车场,她立刻拿出了看家本领,一边用楚楚可怜的表情对着他,一边把自己傲人的胸脯往他身上蹭。 “亲爱的……”她娇滴滴地柔声唤着,身子好像没有骨头一般向他身上倒去。 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香水味挑逗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黄原洛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副放浪又诱惑的模样,好像在对他说“快来吧,不管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只觉得自己血气都聚集到了某处,然后有一种征服的欲望蓬勃而出,全然忘记了刚才不愉快的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朝她靠了过去…… 没过多久,车子开始有规律的摇动起来,只不过地下车库的灯光太过于黯淡,又停在角落里,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偶尔有一个保安巡逻路过,看见这种情景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这里本来就是酒店,在这个开放的年代,到处都有荷尔蒙爆棚的男女 干柴烈火的碰在一起,他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了,早就对这些画面免疫了。 他看着车子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就晃着手里的手电往前面继续巡逻去了。 ---小剧场--- 萌暖看着自己的微信里多出的一个黑漆漆的头像,嘟着嘴考虑着要不要偷偷删掉,因为两人根本就没有聊过天! 就当她下定决心准备删掉的时候,“叮咚”一声提示音响起,她点开一看,竟然收到了一个转账红包。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点开,然后手指就不小心点到了红包,上面的数字让她惊讶到合不拢嘴! 韩总裁:哼哼,看你还删不删! 萌暖:不删了不删了!打死都不删了! 第八十六章 担心被时家人察觉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酒店某间套房内,没有开灯,落地窗外反射进来的霓虹灯光将房间微微照亮,隐约可见满地都是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放纵的味道,一室旖旎。 床上的男人带着纵欲过后满足的表情,已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郑诗晴听着他传来微微鼾声,这才拖着酸痛的身体下床。 她的脚一落地,双腿不自觉的颤抖,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一步一步挪进浴室,她打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雪白的胴 体上从上到下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印记,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纵使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也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心里已经把外面那个睡死的男人骂了千百遍。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是在床上却派若两人,喜欢暴力,如果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她早就离开他了。 郑诗晴咬着唇,打开淋浴喷头简单清洗了一下,每一个动作都让她酸疼不已,那些青紫的痕迹估计又要三五天才会消下去些。 好不容易洗完了,她也懒得擦,裹着浴袍直接走出浴室,无意中看见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闪着光,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男人,忍着酸痛走过去拿起手机,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外面的会客间,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她的语气里带着些的许不耐烦。 “乖女儿,还没回来?”电话那头的时畅语气温柔,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 郑诗晴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抽空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回道:“今天不回来了。” “你跟原洛在一起?”时畅马上追问道。 对于自己女儿傍上一个富二代的事情,时畅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同样爱财的她不仅不反对,而且还很支持。她认为自己女儿有本事,以后一定能够让她过上好日子。 “嗯,他睡着了,我就不回来了,爸那边你帮我瞒一下。”郑诗晴例行公事地交代道。 时畅虽然和女儿是同一种想法,但是她老公却不是那么想的。郑恩健的思想要保守的多,也因为母女两个隐瞒的很好,所以至今他都不知道女儿早就不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了。 “放心,我跟你爸说你学习忙。那妈妈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多注意点啊。”时畅怕耽误她的好事,也不敢多说,匆匆交代了几句。 挂了电话,郑诗晴把手机丢在桌上,瞥见自己的包里露出的一个礼品袋的包装,原本烦躁的表情立刻缓和了许多。 她走过去把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是她今天下午软磨硬泡了好久,缠着黄原洛给她买的,价值十万八,足够她在同学和朋友面前炫耀好一阵子了。 她把手链拿出来,戴在手上仔细端详了一番,窗外的灯光照射在钻石的表面,反射出璀璨迷离的微小光芒,让她越看越满意,仿佛忘记了身上的酸痛,心情也好了许多。 没错,这才是她想要的东西,就算用自己的身体去换也没什么不对的!上天给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和这副性感的身材,如果不好好利用的话就太可惜了,谁让自己父母没有钱没有地位呢,她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考虑,所以她没有做错! 这样想着,她那张隐没在黑暗中的脸露出一个扭曲而自信的微笑…… 樱园。 时暖暖坐在自己卧室的沙发上,内心的起伏始终没有平息。 她还在想着刚才餐厅里见到郑诗晴的事情,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她差点扔出去。 好不容易拿稳了手机,她看到来电显示,是时风打来的,心里更是不安起来——难道是表姐认出自己了? 铃声不屈不挠的响着,催促着她接听,她心烦意乱,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时风哥?” “暖暖,在做什么?打扰你了吗?”时风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好像就是纯粹来关心她。 “我……在看书。”她咽了口唾沫,谨慎地回答道。 “周末也不休息吗?别太累了,多出去走走。”他关切地说道。 “我知道。”她说着,试探着问道,“家里……没什么事吧?” “家里?没事啊,怎么了?” 听到这个答案,时暖暖总算可以放下心来了,语气也轻快了些:“没什么,随便问问,毕竟我搬出来一个月了。” 说起她被迫搬出时家,时风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了,因为这件事提醒着他,他是一个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的人。 “暖暖,最近过得怎么样?生活费还够吗?卡里的钱用完的话你跟我说,我会想办法的。” 听着他的保证,时暖暖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够用的,时风哥,你别提我担心了。” 时风只觉得从心底泛起一阵无助和苦涩,因为他现在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外面受苦受累,连读书也不能好好专心。 “暖暖……” 时暖暖听见他还想说些什么,卧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韩慕年低沉的声音清晰的透过门板传来:“方便进来吗?” 她一惊,生怕被时风听见,下意识的捂住听筒,压低声音回了一句:“等……等一下!” 可惜,电话那头的时风已经听见了,虽然很模糊,但是他能辨别的出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立刻问道:“暖暖,你身边有男人吗?” 时暖暖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时风的声音还在不停的追问:“暖暖?你在外面吗?暖暖?” 时暖暖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匆忙憋出了一个理由解释道:“没有,是……是寝室里的同学在看电视剧,刚刚那个是电视剧里的声音!” “是吗?”时风虽然对她的解释半信半疑,可是她几乎从来不撒谎,所以他也没有理由去怀疑她,于是只能说道,“好吧,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一点,晚上别出去,知道了吗?如果有事你就打……” “就打你的电话,对吧?时风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自己的。”时暖暖听见门又被敲了两下,生怕门外的韩慕年会闯进来,只能赶紧结束通话,“时风哥,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不说了,拜拜!” “哎,我……”时风还想说些别的,可是已经被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被结束通话的界面,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是自己多想了吗?他甩甩脑袋,轻叹了口气。 这头,好不容易才挂掉电话的时暖暖跳下沙发,连拖鞋也没有来得及穿,小跑着过去开门。 门一开,迎面对上的就是韩慕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在跟谁打电话?” 时暖暖眨了眨眼,好像是犯错的孩子被家长抓住一般,声音小小地回道:“……是我堂哥。” 堂哥?那个叫时风的养子?韩慕年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那人的容貌。 因为他刚才回来后已经把那叠调查资料全都看完了,以他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阅读能力,现在对时家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如果资料无误的话,那人应该暗恋着时暖暖,却因为自己养子的身份而从来没敢表白过。不过,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目前还依靠着养父的经济来源在读书,主要还是因为无法经济独立所以才不敢表白吧! 想到这里,韩慕年露出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嘲讽的表情——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软弱无能还自以为是个骑士的男人了,如果换成是自己,他就一定能给暖暖全世界最好的条件和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幸福! 等等,幸福?给她……幸福? 这个念头在韩慕年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来回反复,就好像……好像自己的内心深处就是这样想的一样?! 时暖暖看着面前的男人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便小心翼翼地伸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你……找我有事吗?” 韩慕年回过神来,看着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看着自己,眸子里的那份澄澈让他心底慢慢躁动起来,熟悉的身体反应却让他觉得陌生和抵触。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又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所以才会对一个刚开始发育的小女人产生性趣。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一边自欺欺人的这样自我肯定着,一边刻意板着脸提醒她道:“你别忘了协议的内容,我们的关系你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就是违约,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 “我知道,我不会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的。” 闻言,时暖暖才刚刚对他有了一点好转的心情又被打回了原形,口头虽然应着,可是心里却不免腹诽道:如果刚才不是你过来敲门,又怎么会被时风哥听见我身边有男人的声音呢! 她掩饰的很好,只可惜她面对的是一只在商场上最奸诈的老狐狸,所有的微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此时韩慕年已经把她心里在骂自己的话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他没有揭穿,也不想去揭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来找她的。 时暖暖看着他把房门关上,不解的皱起眉头,嘴里小声嘀咕道:“所以他急着敲门,找我到底什么事?” ---小剧场--- 韩总裁霸气宣布道:“谁做我的女人谁就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众女一拥而上,除了某个小女人。 韩总裁不满地抓住她,质问道:“你怎么不过来?!” 萌暖一脸无辜:“协议规定,只在韩家人面前我们才是情侣,其他时候我们都要隐瞒的不是吗?” 韩总裁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八十七章 这个世道的感情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周日一早,时暖暖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拧起眉,手从被窝里伸出来,闭着眼睛摸到了床头柜,好不容易按准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秦安安咋咋呼呼地声音:“暖暖,快点出来,我在学校等你!” 她睡得迷迷糊糊,思绪还在刚才的梦境里飘,完全没理解她说的是什么:“什么?” “哎呀,你怎么还在睡觉呀!这都几点了,你快点起来!”秦安安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还没起床,干脆对着手机喊,跟小喇叭似的声音穿过电波,几乎要把她的耳膜震破。 时暖暖这下才清醒了一些,从被窝里爬起来,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赫然发现已经七点半了! “天哪,这么晚了?!”她顾不得乱糟糟的头发,抓着手机直接跳下床往卫生间奔去,一边刷牙一边继续打电话,“这么急着叫我,学校出了什么事了?” 秦安安的声音听起来兴奋不已,一点也不像是出了急事的样子,噼里啪啦地说道:“Z大的篮球社来踢馆,所以双方临时决定组织一场友谊赛,学校的微博上一发就有好多人响应要过来看,一定很热闹!你赶快过来,我给你抢个好位置!” “篮球赛?”时暖暖含着满口的泡沫,郁闷不已,“可是我又看不懂,过去干嘛?” 秦安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教训道:“你以为那些穿着超短裙的女生就能看得懂?!我也看不懂啊!看篮球赛只要看帅哥就行了,非要看的懂干嘛?!难道你要去当裁判啊!” 时暖暖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觉得她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心里有些动摇。她想着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就当做提早一天回校好了。 “而且江烈权这次也是L大的主力,你这个当朋友的怎么可以不来替他加油呢!”秦安安又添了把火。 “你说烈权?”她这才想起来,他确实是体育部篮球社的成员,上上次在食堂、上次在大排档,都见过那群人,也一起吃过饭,这下好像更加没有理由不去捧场了。 想到这里,她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用清水漱了漱口,然后应道:“好吧,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九点!” “那你不用等我,我会尽快过来的。” “放心,我会给你留位置的,你慢慢来,路上小心点哈!” 好朋友就是这样,虽然一开始催的要死,但真的到最后还是会关心对方的安全。 时暖暖笑着应了,挂了电话后又洗了把脸,从卫生间出来准备换衣服下楼。 说实话,她现在终于能体会什么叫有钱人的烦恼了,就好比她每次挑衣服穿,看着琳琅满目犹如服饰店一般的衣帽间,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幸好衣服都是按照场合分类的,所以她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方便运动的短袖和短裙,搭配一双白色球鞋,再加上一顶遮阳帽,普普通通的搭配穿在她的身上却多了几分清秀温婉的模样,不会太引人注目又青春洋溢,这才是她想要的效果。 临出门前,她想了想,回到梳妆台前,从韩慕年让人给她准备的一堆还没有拆封的化妆品里翻出一支橘红色的口红,对着镜子往嘴唇上点了几下,又抿一抿,因为她皮肤本来就白,所以很容易就显色,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她满意的点点头,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觉得一切妥当了才走出房门。 一下楼,时暖暖看见裴姨正在客厅打扫卫生,上前两步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裴姨,今天我起晚了。” 裴姨放下抹布,直起身,对她和善地说道:“没关系,本来就是周末,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总是会想要睡个懒觉的。” 时暖暖看了眼餐厅的方向,见桌上空无一物,四周也没有韩慕年的身影,直觉他应该是已经吃过早餐了,或许已经出门了,不免悄悄松了口气。 裴姨看着她一身的打扮还有遮阳帽,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开口问道:“你要出门吗?” 时暖暖拎着包,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学校有点事,我要提前回学校,晚上就不回来了。裴姨,麻烦您帮我跟慕年说一声,我先走了。” “可是,韩少他……” 裴姨还想跟她说他还在家,可是时暖暖已经一溜烟的跑出了门,她叫都叫不住。 正当她犯愁怎么跟韩慕年交代的时候,楼上的健身房传来了开关门的声音,然后就是某个刚刚被抛弃的男人的声音:“她起来了吗?” “这个……”裴姨看着韩慕年拿着毛巾,一脸神清气爽的从楼上走下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 韩慕年走到楼下,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客厅和餐厅,问道:“她还没起来?那就再等等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有耐心,明明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六点半准时吃早餐的,现在已经晚了一个多小时了,他也没有想去催她,反而觉得她这个年纪的小女人可能会想多睡一会儿,所以一个小时前他才吩咐裴姨把早餐温着,等她起床后再一起吃。 见自家少爷如此贴心,裴姨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一周,少爷可能会心情一直很糟糕,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韩少……其实……”裴姨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刚刚时小姐已经起床了……她说学校有急事,然后她……她已经走了,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果然,闻言,韩慕年面色一冷,整个人瞬间就散发出强烈的肃寒气息,刚刚的温柔和耐心的顿时烟消云散。 “她走了?”他冷冷开口问道。 “……是的。”裴姨小心地看了眼他的脸色,他那绷紧的下颚让她明白,自己的担忧并不是多想。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过了几秒,裴姨才听到他带着冰渣似的命令:“去准备早餐。” “好的。”裴姨连忙应着,去厨房端早就准备好的早餐。 早餐依旧很丰盛,三明治、水果沙拉和煎香肠,还有牛奶。 韩慕年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杯白色的液体,想起前段时间她一直叮嘱自己不要喝咖啡不要抽烟,免得刺激到背后的伤口,为此,他还真的一直都没有喝每天早上必喝的咖啡,连烟也很少抽了…… 想到这里,韩慕年微微皱了皱眉,觉得一点胃口也没有,把才吃了两口的三明治放回了盘子里。 裴姨看着桌上的食物动了没多少,忍不住开口问道:“韩少,不吃了吗?” “都收走吧。”他去过餐巾拭了拭唇角,面色冷硬的起身离开了。 不多时,他就换了身衣服下楼,看样子应该是去集团。 看着车影消失在门口,裴姨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也更加确定了时暖暖在自家少爷心中的地位,不然怎么会因为不能一起吃早餐而生气呢? 韩慕年确实是生气了,不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生气了,他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堵得慌,好像有一团郁气卡在心口的位置,上不去下不来,让他整个人烦躁不已。 走进集团大堂的时候,前台和警卫都被他黑沉的脸色吓得不轻,周围来来往往的员工也是各个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被他冷冽的目光扫视到。 直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众人才敢交头接耳的猜测,是不是集团的哪件合作案出问题了,才惹得一向喜怒不惊的总裁如此动怒。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让这位跺一跺脚凉城就会震一震的主,动怒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某个缺根筋的小女人没有陪他吃早餐就跑了而已! 周末来加班的员工并不少,一是因为韩亚有高额的加班工资,二也是因为工作压力很重,能进入韩亚工作的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或者是有绝优的工作经验的老手,并且采用的是末位淘汰制,如果不努力,第二天就有可能被人事部通知辞退。所以每位员工都不敢松懈,毕竟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就这样的报表也敢拿给我?” “我看最近你们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好了?” “如果今天改不好就给我滚蛋!出去!” 一声厉喝后,财务总监几乎是哭着逃出了总裁办公室。 辛月和淡苏言见此情景,只能默默的摇了摇头。 “第几个了?” “第五个了吧。” 话音刚落,从里面又传来男人冰到掉渣的声音:“叫营运部的上来!” “是。”淡苏言应道,开始打内线电话通知下一个倒霉鬼。 看着营运总监哭丧着脸从电梯里出来,两人面上装的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样子,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后,辛月才敢摇头叹息道:“看来今天恐怕要集体加班了,我还是跟我妈说一声不回家吃饭了吧,免得她惦记。” 淡苏言睨了他一眼,不屑道:“这算什么,我估计今天我又要失恋了。” 辛月一下子来了兴趣,凑过去问道:“你上次不是说这个脾气好吗?算起来还不到半个月吧?” 淡苏言“哼”了一声:“脾气再好也扛不住从确认关系到今天半个月才约会了一次!” “你不是给她买了两个包送了五次花,还送了香水口红什么的吗?送这么多东西她都还要跟你分手?!”辛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淡苏言这种年薪上百万又终日疲于工作的男人当男朋友,简直就是人肉提款机了好吗!现在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好的便宜都不占!难道现在的世道变的纯良了,不讲金钱只谈感情了?! 看着辛月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谈苏言淡然的整理着手里的资料。 他没有告诉他的是,事实并非如自己所说的那样简单,而是跟他想的一样,他谈过的女朋友无一例外都把他当做人肉提款机,因为自己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工作强度导致不能出去约会,所以每一任女朋友对自己撒个娇卖个萌就能收到不菲的礼物,什么高档护肤品化妆品数码产品,连首饰珠宝也送过,可到头来却被他发现脚踏两条船或是直接抓奸在床。 他心里盘算着,这次这个分手就是最后一个了,他再也不想谈恋爱了,因为又浪费钱又浪费精力,还不如现在好好工作,然后提早退休去环游世界来得实在! ---小剧场--- 辛月捏着嗓子对淡苏言撒娇道:“小苏苏,小言言,人家也要礼物嘛~” 淡苏言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过去,痛得他哇哇大叫,控诉道:“你不是很温柔的吗!” 淡苏言扔给他一个白眼:“女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萌暖尴尬地指了指自己:“……我好像也是女人哦?” 韩总裁立刻对淡苏言怒目相视:“敢说我的女人不是好东西?你被开除了!” 淡苏言内心的悲凉独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还没有赚够能让我退休的钱,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第八十八章 情敌见面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L大。 时暖暖刚进校园就听见了从篮球场传来的阵阵欢呼声,身边的同学人来人往,几乎把前往篮球场的路都被挤满了。 她本来还耐心的跟着前面的人走着,可是后面的人不停地推挤,于是她被迫随着人流往前面走去。人潮拥挤间,她一个不留神踩在了一块不知道被谁从花坛里踢出来的石头上,脚一崴,差点摔倒在地。 在人群中,她没办法脱身,都已经做好了摔倒的准备。 “小心!” 突然,旁边一个人及时拉住了她的胳膊,让她免受扭伤的痛苦。 “谢谢……”她刚想道谢,一抬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林舒念,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学长?” 林舒念看着她的脚踝,眼底划过一丝担忧:“不要紧吧?有没有扭到?” 时暖暖站起身,试着动了动,并没有疼痛感,于是放下心来:“没有,谢谢学长。” “不用这么见外。”林舒念见她还是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客气,笑容里多了几分失落,“我们也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以后还是叫我舒念吧,总是学长学长的,我总以为自己比你老很多岁。” 时暖暖虽然觉得他突然提出的要求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反驳,点了点头:“好,舒念。” 见她改了口,林舒念这几天来的烦躁一下子烟消云散了,眉目更加温和了些:“你急着去哪儿?” “安安约我过来看篮球赛,她已经先到了。”说着,她指了指篮球场的方向。 林舒念也看见了微博上的那条消息,不过他对运动并不感兴趣,再加上来的人这么多,他也不想去凑这个热闹,所以正准备去图书馆看书。 他看了眼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劝道:“现在人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估计你也找不到她,不如等比赛开始了再说吧。” 时暖暖正想说秦安安已经给自己找好了位置,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秦安安的催命电话——“暖暖,你到哪儿了?!比赛都快开始了!” “我快到了,正准备走过来,人太多了,你再等我下。”时暖暖看了看身后,觉得人好像更多了。 “那你快一点啊!就在右边的第一排!我让我家的保镖站着,你一点就能看见!”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沸腾了,秦安安怕她听不见,只能扯着嗓子喊道。 “知道了,我马上到。”时暖暖挂了电话,不用她复述,秦安安的大嗓门也透过听筒清清楚楚的传了出来。 林舒念话锋一转,说道:“我陪你进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 时暖暖明明看见他想走的方向跟篮球场是相反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临时改了主意。 不过自己也没有理由拒绝,更没有理由去支使他应该去哪儿,于是便点了点头:“是吗?那好吧。” 因为秦安安的催促,时暖暖不禁脚步快了几分,可是人潮还是很拥挤,就算她想快点走也走不上去,还总是和别人撞到。 林舒念紧跟在她的身后,伸出右手替她挡住人潮,贴心的把她护在自己的怀里,而他高辨识度的脸也被同校的学生认了出来,不少人偷偷拍了照到处传,说一向高冷的林舒念竟然有了女朋友,而且还当众秀恩爱公开。 大众的力量是很可怕的,等他们两个终于找到秦安安并且坐下来的时候,时暖暖的身份已经被扒了出来…… “哔”,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场边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加油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犹如打了肾上腺素一样,激动的连脸都快变形了。 穿着黄红色背心和短裤的是L大篮球社的队服,穿着蓝白色背心和短裤的是Z大篮球社的队服,虽然颜色差别很大,可是不懂篮球的时暖暖看了十分钟后终于看花了眼。 她捅了捅身旁的秦安安,对着她的耳朵喊道:“这要打多久啊?” “不知道,可能一个多小时吧!”秦安安也同样扯着嗓子回道。 要这么久吗? 就这样一直看着两队人为了抢一颗球跑来跑去? 时暖暖有点无聊的叹了口气,想着早知道就不来了,也不知道要是韩慕年知道自己擅自离开樱园会不会生气…… 下一秒,她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自己干嘛想起那个男人? 而且前两天他还对自己不知道发什么脾气,自己只不过是跟学长谈点事情而已,他竟然无缘无故的威胁自己一定要马上离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又不由自主的想着今天早上为什么没人来叫自己起床,明明那个男人都是六点半吃早餐的不是吗?按照他的个性,应该会让裴姨上楼来叫自己起床吧?而且自己出门的时候才七点半多一点而已,他这么早去哪里了?今天是周日,他也不会去集团上班吧?明明之前周末他都在樱园待着,或者是带自己出去吃饭的。 那难道他是因为昨晚时风哥给自己打电话的事生气?可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自己不是已经说了不会让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的吗?…… 时暖暖越想越多,越想越觉得早上自己擅自离开的行为好像太唐突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周末的时间应该是要听从他的安排才对,毕竟他是自己的金主,金主都没有开口让自己离开,她这样算不算违约?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以为没人察觉,没想到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全都被身边的林舒念看在了眼里。 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他的眼神一直若有似无的放在她的身上,心里想的则是那晚把她接走的黑色宾利车—— “林少爷,实话跟你说吧,其实不是我们查不到,而是有人不让我们查。” “什么意思?” “我的兄弟说,关于那辆车的所有监控全都被人为删除了,要不就是像第一次一样,摄像头就是坏的。” “只要能恢复就可以,我再多给一倍的价格!” “林少爷,这钱我们赚不了,您恐怕是碰到了上头的人……” “什么上头的人?” “就是……凉城最有权势的爷,总共也没几位,我这庙小,接不起您这样的大单,我手底下的兄弟还想多活几年,所以您还是另外找人吧……” “加三倍!帮我恢复监控!” “林少爷,您这个生意我真的不做了,您别为难我。我还是给您提个醒吧,这辆宾利车,您还是别再查下去了……” …… 回想的思绪随着第一节结束的哨声收了回来,十几个满头大汗的大小伙子一边吆喝着一边往场边走来,周围的女生拿着毛巾和矿泉水一拥而上,坐在第一排的林舒念差点被她们撞到。 时暖暖被太阳晒得迷迷糊糊,两眼直发蒙,秦安安已经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江烈权,一把抓起她的手拼命摇,声音兴奋到不行:“哎哎哎,暖暖!那边!那边!” “什……什么?!”时暖暖被她摇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哎呀,江烈权在那边!”秦安安把她的头扭过去,见她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干脆直接站起来挥手,扯着嗓子对着不远处大喊,“江!烈!权!这边!江!烈!权!看见没!” 别看秦安安平时是个斯文淑女的贵族大小姐,这会儿倒是和普通女孩子没两样,如果让她的礼仪老师看见她这副大呼小叫的样子,估计得气晕过去。 江烈权正被一群献殷勤的女生围着,冷不丁的听见貌似熟悉的声音,看过来之后眼睛一亮,连汗都来不及擦就硬是挤过人群走了过来。 “暖暖,你是特地来看我比赛的吗?!” 明明叫他的人是秦安安,可惜他的眼睛里只有时暖暖一个,天知道他现在有多高兴! 时暖暖等着仍然搞不清楚状况的大眼睛,下意识的点点头:“啊……嗯……我……”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江烈权没听她说完就激动的抱住了她,身上传来的明显的汗味混合着荷尔蒙味道让她不知所措。她看了眼四周,刚才围着他的那些女生此时都用一种嫉妒的神情看着她,让她觉得现在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妙。 于是时暖暖伸手推了推他:“你……你先放开我……” “哦,对,不好意思,我太高兴了!我没有特意通知你,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来,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江烈权松开她,咧着一口白到晃眼的牙笑,看得出他是真的很高兴。 “那就好……”时暖暖应得有些心虚,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今天有篮球赛的事,就算知道了也不想来,完全是秦安安叫她来的。 这时,几个穿着同样背心短裤的男生也走了过来,各个脸上都是揶揄坏笑的表情。其中一个就是王越,时暖暖对他还有些印象。 只见他用胳膊肘捅捅已经笑到没了眼睛的江烈权,故意酸道:“哎呦喂,不得了了,第一场正儿八经的比赛就有女朋友来陪啊!” “去你的,什么女朋友……”他虽然嘴上反驳着,可是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甚至比当头照的太阳还热烈。 王越的话让在场的两人都变了脸色——时暖暖是尴尬无措,而林舒念则是立刻沉了脸。他第一次正眼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从刚才他一来就自作主张的直接上手拥抱开始觉得不对劲,原本还能安慰自己,两人说不定是很要好的异性朋友之类的,可现在看来,他摆明了就是时暖暖的追求者! 他伸手硬是分开了两人,把时暖暖护在自己的身后,脸上带着一抹客气地礼貌性微笑:“不好意思,暖暖怕热。” 说着,他还把毛巾递给他:“擦擦汗吧。” 这下,他连时暖暖可能会对他做的事情都代劳了,明显是不想让两人再有什么亲密接触。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刻意。但是面对他一脸的真诚和礼貌,如果江烈权对他翻脸,就反而显得自己肚量小。 他刚才都没有注意到林舒念的存在,因为他只顾着看时暖暖了。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围观的人,现在看来,他跟时暖暖的关系不一般! 两个男人第一次正式的交锋,四目相对间仿佛有火花四溅,连周遭的喧闹都好像在一瞬间静止了。 ---小剧场--- 小烈烈喊道:“暖暖是我的!” 林正经不服:“暖暖是我的!” 然后两人打成了一团。 萌暖正愁该怎么劝架,韩总裁大步走过来,不发一语直接把人带走了。 等两人回过神的时候,现场哪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影子…… 第八十九章 误会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篮球场边的白杨树上,知了在表演集体大合唱,一阵一阵的吱吱声夹杂着嘈杂的人群声,小小的篮球场被围的水泄不通,显得热闹无比,而这边,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 江烈权看着林舒念递过来的毛巾,心里的危机感徒然四起,脸色绷得紧紧的,对比还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的林舒念,他已经败了第一局。 也许是僵持的时间有些长,王越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一眼,自然是帮着自己兄弟的,于是看向林舒念的眼神里也有了几分打量。 就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更何况休息时间只有十分钟,很快就要开始下一节的比赛了。 秦安安见状,出声缓和道:“我们来得急,没带毛巾,还好林学长想的周到,便宜你小子了!” 说着,她自作主张的把毛巾从林舒念的手上接过来,胡乱的拍在江烈权脸上,一边擦一边嘴里还说着:“我这个大小姐给你擦汗,一般人还享受不到的呢!你可知足吧你!” 秦安安这个秦家大小姐的身份,江烈权他们几个是上次在食堂第一次见面后才无意中知道的。他们当然都听过凉城四大财团的秦家,只不过不知道她竟然是时暖暖的好闺蜜,而且平时也没什么大小姐架子。所以现在她都已经开口了,江烈权也没有道理不给她面子。 他伸手阻止了秦安安更粗鲁的动作:“哎少奶奶行了行了,我自己擦。” 然后他对林舒念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谢了。” “不客气。”林舒念还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笑容,可是就是看得江烈权心里不舒服。 比赛准备开始的哨声正好响起,王越上前一步拉他起身:“该上场了。” 见他一步三回头的终于暂时离开了,时暖暖这才悄然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些什么,但总觉得他和林舒念之间好像有些……互看不顺眼? 这时候,林舒念倒是很自觉的离她坐远了点,同时还塞了一瓶冰过的矿泉水在她手上:“天热,喝点水。” 他细心的举动无疑让时暖暖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在她的印象中,他好像一直是这样很知分寸的人,所以也才会有两人当初合作写书的那段时光。 “谢谢。”她对他笑了笑,头顶的阳光将她的脸庞映照的更加白皙动人。 林舒念按捺住心底不由自主的那抹悸动,眸中满是柔和的暖意:“我说了,对我不用这么客气。” 这么客气,让他觉得两人的关系还很疏远。 “嗯。”时暖暖也没多思衬他话里的含义,含笑点头。 明明秦安安也坐在旁边,可是林舒念只给了时暖暖一瓶水,对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专注,再加上刚才在江烈权面前那突兀的行为,秦安安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喜欢时暖暖的,而且应该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了,只不过现在进了大学才敢表现的明显一些。 她仔细想了想,他对时暖暖的关心确实从以前的一些细节就可以考究的,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太单纯,也没有往这方面多想。 不过秦安安一点也不嫉妒,因为她和时暖暖是好闺蜜,好闺蜜之间是不会有嫉妒的,只会替她感到高兴。 毕竟她已经暗地里让人调查过了,林家的条件还算不错,至少配时家这样的家庭是足够的。林家家底也很清白,他父母是典型的从商家庭结构,男主外女主内,没听说上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时暖暖如果以后能嫁到林家,也算是吃喝不愁,更不用说林舒念本就是个温润如良的男人,性格又好成绩又棒,这两人能成一对,她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就这样,三人各怀心事,一直到第二节比赛结束。 第二节江烈权暂时拿到了全场最高分,也把上半场的比分差距拉大了二十几分,如果下半场能保持这样的状态,这场比赛L大就赢定了。 为此,整个队伍都在为他欢呼庆祝。而作为篮球社新秀,英俊帅气的江烈权已经成为了L大新一任的校草,哨声一吹响,成群结队的女生向他涌去,这壮观的一幕也被拍成了照片传上了微博和校内网,“江烈权”三个字已经变成了篮球社的代名词。 “暖暖!” 他从人群中努力探头望向时暖暖他们坐的方向,可惜人实在太多,他根本挤不出来、动不了半分,声音也被人群的嘈杂所淹没。 时暖暖看着挤得水泄不通的篮球场,准备先回去了,毕竟她也算是看完了半场比赛,她可不想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人挤人的场合里。 想到这里,她起身对秦安安说道:“安安,我先回宿舍了,我还有点资料要整理。” 秦安安也跟着站了起来:“你要走啦?可是比赛还没有结束……” “这里人太多了,我也看不懂,我还是先走了,你在这里看吧,一会儿帮我跟烈权打个招呼。” “那……那好吧……”秦安安本来想陪着她回去的,不过她眼睛一瞟看见了坐在旁边的林舒念,计上心头,说道,“现在人太多了,你一个人可能挤不出去,不如让学长送你出去吧!” 林舒念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过她的话头说道:“安安说得对,现在人太多了,你刚才不是还差点扭到脚吗?我送你出去吧。” “可是,这会不会太麻烦了?等下你还要再回来……”时暖暖是真的不想麻烦别人。 林舒念打定了主意要送她,已经起身拿起了她的背包,打趣道:“我可不想明天看见一瘸一拐的你,走吧。” 时暖暖还在犹豫,秦安安已经把她一把推了出去,还拼命赶她:“走啦走啦,磨磨唧唧的!” 不得已,她只能叮嘱秦安安注意安全,然后才离开。 林舒念还是像来时一样,将她小心的护在怀里,用手臂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的拥挤。此时的他应该是最靠近她的时候,鼻端闻着怀里传来的阵阵馨香,让他恨不得这条路越长越好,人越多越好。 他装作不经意间看向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深邃、越来越温柔,殊不知,这一幕被人群中的占雅茹看得一清二楚,她几乎是用快喷火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们,死死咬住的嘴唇也变得惨白。从她的角度看,时暖暖是靠在他的怀里的,而他的脸则是紧贴着她的脸的,就好像是当众在亲热一样。 她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刺入了她的手掌,划破了她的皮肤她也不自知,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因为心里的愤怒和嫉妒已经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想马上冲过去狠狠的扇那小贱人几耳光,让她搞清楚林舒念是自己的,没有人可以跟她抢!只可惜人实在太多,等她从路的这头挤到那头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淹没在人群里看不见了。 “草!”占雅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旁边的几个人闻声好奇的看过来,被她凶恶的瞪了回去:“看什么看!” 无故被凶的几人觉得她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毕竟现在精神病发疯伤人的新闻还是挺多的,他们不想惹祸上身,于是转过头去匆匆离开。 这边,时暖暖和林舒念总算从人流中解脱了。两人拐进了宿舍楼边上的小路上,那边异常的热闹,这边就异常的清静,一眼看去,路上没有一个人。 很快到了宿舍楼下,时暖暖停住了脚步对他道谢:“我到了,谢谢你送我。” 美好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林舒念一点也不想离开,灵机一动,指了指旁边的石凳问道:“要不要坐一会儿?” “这……”她本来是不想坐的,可是就这么拒绝也不太好意思,而且人家刚刚还陪着自己出来,于是点头应道,“好吧。” 石凳上有一些水渍,时暖暖还没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林舒念已经先一步替她擦干净了,贴心的举动让她心生好感。 “谢谢。” “都说了,不用跟我说谢谢。” “额……”时暖暖不好意思地抿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因为如果不说谢谢,她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太亲近了些。 林舒念看着她,又想起了那辆查不到的宾利车,想开口问,又怕她觉得突兀,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对了,新书的方向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时暖暖沉思片刻,说道:“我想改变一下风格,出一本插画书,配上简单的文字注释,主要面向儿童和年轻人,销量应该会好一些。” 林舒念没想到她想一下子转型这么彻底,再三斟酌后才开口问道:“暖暖,你考虑清楚了吗?毕竟没有尝试过这种类型,万一失败了,等于几个月乃至一两年的努力都会白费。” 时暖暖看着他,眸中有一种坚定的神情,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市场上对散文类型的书籍条件其实很严苛,如果不是名人大家根本不会有人去买。再加上我们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没有高中身份的庇佑,如果还是走散文路线的话,销量可能会很惨淡,也还要考虑主编会不会同意出版。而现在儿童和年轻人的消费比重越来越高,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迎合他们的口味,像是插画、漫画之类的都比较受欢迎。” 她独特的见解让林舒念对她的喜欢更深了一层,他就喜欢这种睿智又有胆识的女孩,明明看着是那么柔弱,可骨子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你的想法很不错,我认为应该是可行的。”他给予了她最大的肯定。 “真的吗?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再跟我一起合作?文字的部分由你来负责添加,你觉得怎么样?”说着,她羞涩一笑,故意调侃道,“我觉得我的文字功底还比不上你,更何况你现在主修新闻,我可不敢跟你这位大社长比较。” “既然这样,那就交给我吧。”林舒念想也没想就点头应了下来。 天知道,其实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激动到想跟全世界宣布,不过他还是抑制住了,不想让自己的兴奋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我已经构想了大致的风格,我会尽快画出草稿,到时候你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们可以再讨论。” “好。”他点头,然后装作无意提起了心头一直盘旋着的问题,“对了,那天晚上来接你的车子好像是宾利?” 第九十章 结下了梁子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面色一僵,下意识地反问道:“……是吗?” 林舒念看见她忽变的脸色就猜出了几分,心沉了沉,面上不动声色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辆还是定制版的,整个凉城也没几个人开这种车。暖暖,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哪边的亲戚是这么有钱的,不知道是哪位?说不定我还认识。” 最后一句话是他硬补上的,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的问题显得那么刻意,好像是故意在套她的话。 不过,即使时暖暖再笨也听出了话里几丝不协调的意味,但她只愿意把这当做是林舒念对自己的关心。 她想了想,搬出了对秦安安说的一样的理由,回道:“是一位资助我的叔叔。” “资助?”林舒念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时暖暖平静地叙述道:“也许你有听说,我父母意外去世后留下两百万的欠款,再加上我读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所以……” 她的话点到为止,却已经足够让林舒念震惊——这件事他确实有所耳闻,但是没有更进一步去核实。然后就是新学年的开始,他知道她也考上了L大,见她安然无恙,他以为这件事是谣传,也就没有提起,怕她听了心烦,没想到今天才知道这竟然是真的。 他脱口而出道:“如果需要用钱,我可以给你!” 话一出口,见时暖暖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自知失言,补充道:“可以算是我借你的,到时候你赚钱了再慢慢还就是了。” 时暖暖浅笑着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已经不用了,他已经先替我还了欠款,也付清了第一年的学费,暂时不需要为钱发愁,你不用替我担心。” 林舒念皱起清秀的眉,质疑道:“连那两百万也替你还了?这并不像是普通的资助,他的条件应该特别好吧?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会不会他对你另有所图?” 时暖暖轻笑出声:“我已经离开时家,现在一无所有,他能图我什么?就算把我卖了也不值两百万呀。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林舒念看着她泛着动人光泽的双眸,很想告诉她,以她的模样足够吸引绝大部分男人猎艳的目光,这些男人中就包括了他自己!同时,他也深度的怀疑,这个所谓的“资助人”恐怕就是对她心怀不轨。 “你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人去查一下,别到时候被他算计了。”林舒念锲而不舍地劝道。 时暖暖觉得他似乎太过于热心了,不过她也没有想太多,全当做是一个学长对于学妹的正常关心,就好比当初秦安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样,也是对自己盘问了一大圈才罢休。 想到这里,她觉得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又一次感受到了身边还是有人在一直关心着自己的。 “他对我很好,所以我也不想去调查他什么,反正我们各取所需,他愿意资助,而我需要资助,这样就可以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各取所需”这个词落入林舒念的耳朵里俨然变了含义,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认为那个资助人就是用金钱来换取时暖暖的清白! 可是他也听出了她不想过多的谈论这件事,否则她也就不会还是这么低调了。 “这件事是不是安安也知道?”林舒念试探性地问道。 时暖暖点点头:“我只告诉过你们两个人她和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好吗?我不想这件事再节外生枝。” 果不其然,她也是这样回的。 林舒念点点头答应了她:“好。” 他当然不可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太容易让人拿来做文章了,如果被有心的人传出去,恐怕时暖暖在L大会待不下去。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时暖暖才起身跟他告别。 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里,林舒念的心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一方面,他还是很想知道那辆宾利车是谁的,究竟是谁在资助时暖暖。另一方面,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征信社那个男人传达给自己的话,这辆车的主人不想让他查到,而且能够暗箱操作交警队和警局,这人的身份绝对深不可测! 到底是继续追查下去还是就此罢手?林舒念站在女生宿舍的楼下,久久驻足…… 过来中午十二点,篮球赛终于结束了,L大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这场比赛,也和Z大握手言和,在各大学院间留得了一个好名声。 时暖暖正在专心画草稿,秦安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暖暖,江烈权他们说要出去吃饭庆祝,你快点下来!我们在校门口等你!”有巨大的喧闹声做背景,所以她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清楚。 “庆祝?是比赛赢了吗?” “是啊!所以你快来!就等你了!快点啊!”说完,还没等时暖暖说去不去,她已经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时暖暖看着手机苦笑,看来自己不去也得去了。 收拾了一下桌面,她背上包离开了寝室,却在走廊上看见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纠缠在一块儿亲的你侬我侬,浑然不知还有别人走过。 时暖暖觉得那女生一头的红发很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名字,便多看了两眼,正好那女生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和她对视,时暖暖这才想起来,她叫周伊莎,开学第一天的时候见过,不巧也是现在这种情况。 如此说来,那她对面的这个男生——被人打断了亲热,那男生不耐烦的转过头来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时暖暖眼角的余光扫过去,果然还真是孙迪欧。 冤家路窄,恐怕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时暖暖收回目光,脚步未停,想当做没看见,可是周伊莎已经开口叫住了她,语气不善:“时暖暖,你看什么看!你没跟男人亲过嘴啊?!” 时暖暖停下脚步,她还在身后如机关枪似的接着说:“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偷窥别人呢!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时暖暖觉得好笑,转过身看着她,面色平静地回道:“我只是觉得女生宿舍出现一个男人不太正常,所以多看了两眼,万一是偷东西的呢?防范意识不可少,宿舍管理条约第一条就写着的。” 她轻飘飘的话却句句打脸他们两人,孙迪欧还没来得及开口,周伊莎已经按捺不住心底的火气,上前两步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迪欧是小偷?!” “我可没这么说,如果你语文成绩不好,那就回去多看看书。毕竟L大对成绩还是很严格的,要是不及格可能会被劝退,到时候落人话柄可就不太好看了。”时暖暖不闹不怒地说着,殊不知这才是最让周伊莎生气的地方。 周伊莎是周氏的千金,凭着她老爸的财力,平时就嚣张跋扈惯了。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学校里那帮混混的老大,所以现在即使家里花了钱把她塞进L大,她也从来没有收敛过。 而她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像时暖暖这种三好学生,更何况……她看起来长得还不赖,身材也不错,成绩又好,就像是会被男人疼爱保护的小雏菊一样楚楚可人,这种人在长辈面前也很吃得开。 反观她自己,成绩不好、性格不好,最喜欢和异性暧昧不清,初三就和当时的校草偷食禁果,还到处抢别人的男朋友,如果不是家里给她擦屁股,她现在早就被不知道多少人教训过了。 如此一对比,周伊莎更加看时暖暖不爽,上前用力推了她一把:“你好像很拽?” 时暖暖没想到她会动手,被她推的一个踉跄,眉头轻蹙。但是她没有反击,还是用那双仿佛可以洞彻人心的眸子盯着她看,看得周伊莎浑身毛骨悚然。 “你……你看什么看!”她嘴硬道,“推你一把怎么了?你不服气啊!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还是惯用的唬人三部曲,时暖暖在以前在学校里也经历过,论起来,周伊莎现在的举动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也有可能是她成长了,所以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她扯了扯唇,露出一个嘲讽地笑容:“我还真不知道你爸是谁,不过你这种幼稚的话最好还是少说为妙,毕竟L大有多少上流世家是在你们周家之上的,你应该比我清楚。还真怕你什么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其实,时暖暖也是乱蒙的,但是她却说的比真的还像真的,因为至少秦安安家里就很有钱,只不过数量上夸张了一点也不算是欺骗吧? 但是她的运气很好,还真被她说对了,周伊莎被她怼的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气得柳眉倒竖,伸手又想去推她。 可惜,同样的亏时暖暖不会吃两次,她灵巧的一闪躲过了,那周伊莎就没这么好运,她是用了力的,见没推到人,想收却也已经收不回来,在两人面前以不雅的姿势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孙迪欧在一旁光顾着看时暖暖看得入了迷,这时候听见“噗通”一声动静才回过神来,对周伊莎摔倒在地的姿势皱了皱眉,还是伸手去拉她起身。 时暖暖耸耸肩,眉目间看不出喜怒,淡淡道:“不是我碰的你,你可别赖我。不过我想,周大小姐应该做不出碰瓷这档子不入流的事的吧?” 周伊莎在自己的男人面前丢了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气得她咬牙切齿,而时暖暖的话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她忍不住对她撂下狠话:“时暖暖!这笔账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瞧!” “我没有惹到你,你偏要算在我的头上,这我也管不着。不过,你也别觉得我是好欺负的,因为我向来信奉井水不犯河水,到时候就算你爸再有能耐,我也不信他能把我从凉城弄消失了。” 时暖暖说得不卑不亢,毫无惧色,这让孙迪欧对她更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小妞,好像有点意思? “哼,你别嘴硬!到时候有你哭的!”周伊莎恶狠狠地威胁道。 “是吗?”时暖暖明显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抬手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耽误了十分钟了,如果再不快一点恐怕秦安安的催命电话又要打来了。 于是她直接转身径直离开,留下气得七窍生烟的周伊莎和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背影的孙迪欧。 “时!暖!暖!” 整条空荡荡的走廊里都回荡着周伊莎的怒吼声。 第九十一章 又多了一个情敌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被周伊莎这一耽误,时暖暖几乎让整个篮球队的人等了她十五分钟。 虽然大家都没说什么,甚至还气氛很好的围在校门口聊天,但是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主动要求道:“等一下啤酒和饮料我请。” “没事,烈权的人嘛……”有个心直口快的男生打趣道,旁边几个人连忙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捂住了嘴,可是时暖暖已经听见了。 看见她微微皱了皱眉,江烈权生怕她不高兴,连忙对她解释道:“他们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时暖暖觉得自己和他的关系最近好像是太近了些,她也有过怀疑,是不是他对自己有意思,但是看他现在又没有承认,她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了,那样显得太自恋了些。 于是她点头“嗯”了一声,回以一个让他放心的浅笑,只是她眼神收回的太快,没看见他眼底划过的一丝黯然。 整个篮球队有二十几个人,老师自然没有来,一群大小伙子里只有时暖暖和秦安安两个女生,所以被请到了上座。 时暖暖还觉得别扭,但是秦安安已经跟他们混熟了,天性开朗的她跟他们打成了一片,把时暖暖丢给了江烈权,美其名曰“你们两个本来就熟”。 时暖暖无奈的看着她跟一群大小伙子划拳,赢了就灌对方的酒,输了就拉一个给自己当垫背,倒也玩得不亦悦乎。 她捧着一杯柠檬红茶,用吸管搅着里面的冰块,冰块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让她觉得清脆悦耳。看着眼前闹腾的一群人,她忘记了刚才周伊莎的事情,心情放松了些。 因为性格使然,她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反观秦安安,她几乎是party女王,从小参加各种各种聚会,早就把那一套玩的如火纯青。 江烈权拿了一瓶啤酒走过去,对那群人努了努嘴:“不过去吗?” “不了,我坐一会儿就好。” 他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仰头就着瓶子直接对嘴喝了一口酒,表情有些局促,完全没有了刚才在球场上的霸气。只是他握着酒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却只顾着一个人喝,犹豫了半天也完全没有想开口的意思。 时暖暖看着他就这样喝完了一瓶,柠檬红茶里的冰块也都融化了。 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打破沉默先开口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我……”在她的注视下,他也不知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真的害羞,小麦色的脸颊竟然微微泛红起来,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敢说出自己心里酝酿了很久的话。 他,想跟她表白。 本来他没想这么快跟她表白的,但是上午见到了林舒念以后,他突然就有了一种面对情敌的紧张感。 虽然他和时暖暖都没说什么,动作也没有很亲密,甚至位子还有些距离,可是男人看男人就是有第六感,就跟女人看女人也有第六感一样,江烈权能感受得到,林舒念一定是喜欢她的! 而他那沉稳得体的样子跟自己完全不同,好像……好像看起来也更能够保护她一样,这也就是他刚才一直纠结的地方。 主要是他还不确定,时暖暖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如果她喜欢的正好是林舒念那种的,那自己表白的话一说出口,岂不是跟她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的脑子里还在做着最后的天人交战,只听得一个惊喜的男声传来——“暖暖,你怎么也在这?” 时暖暖抬头,说话的是林旻,而跟在他身旁的则是一成不变的寝室其他三个人。 齐舜眼尖的看见了在一群男生中起哄灌酒的秦安安,推了推林旻的胳膊示意他看过去:“喏,那儿呢。” “嚯,秦安安这么会喝酒啊?”林旻算是见识了秦安安的豪爽。 虽然早知道她个性外向,但是如此玩得开的秦安安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林旻看着坐在时暖暖身旁的男生,几乎是马上就认出了,“你是江烈权?!” 江烈权没想到会有四个大男生过来跟时暖暖打招呼,更没想到对方还能认出自己。只是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是碍于他们跟时暖暖认识,只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们是我同班同学。他是江烈权。”时暖暖相互介绍道。 “你真的是江烈权?!”林旻一副不敢相信的热情的模样,就冲差上去跟他握手了,“今天的篮球赛我们去看了!特别精彩!我们平时也喜欢打篮球,江大神,哪天带带我们呗?” “江大神?”时暖暖第一次听到这个外号,转头看向江烈权,后者则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江大神,今天你是全场最高分!我们都特别崇拜你!”说着,他还拿出了手机,试探性地问道,“可以跟你拍一张合影吗?” 男人跟男人拍算是怎么回事?江烈权虽然想说不愿意,但是一想到他是时暖暖的同学,以后说不定还可以用来拉进关系,帮他说说好话什么的,于是便勉强点头同意了。 林旻高兴的叫上几个兄弟,让服务员拿着自己跌手机,大家一起比耶照了一张合影。 然而,等到他们四个也加入庆祝会后,江烈权才后知后觉到,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因为他发现林旻好像也喜欢时暖暖!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给她端饮料拿食物,还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各种找话题各种聊天,几乎没有离开过她,江烈权就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情敌! 这下,还没从林舒念这个情敌的阴影里走出来的他又落入了另一个阴影里…… 而且经过打听,时暖暖跟林旻还是前后桌,平时能接触的机会比自己大得多了,江烈权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早知道自己还跟他们合什么影啊! 跟自己的情敌笑眯眯的合影,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 江烈权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几个热闹的互动,一张脸已经臭到不行,啤酒更是一瓶接着一瓶的灌,如果不是王越无意中看见,估计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灌趴下了。 他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酒瓶:“你有病啊!一个人在这里喝什么呢?!” 江烈权已经喝的有点多了,他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抓:“你……你还给我……” 王越把酒瓶放的远远的,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了?!出了什么事能喝成这个样子?!” 江烈权皱着眉,眼神迷蒙,嘴里咕哝着:“你给我……你给我……” “给你个屁!”王越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 旁边几个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围了过来,见他这幅样子也是吃了一惊:“烈权他怎么了?” 王越“哼”了一声:“不就是他的心上人被别的男人看上了呗!真没出息!” 一人“啊”了一声,眼神往旁边看去,小声道:“是不是那个人啊?在比赛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坐在一起了。” “不止呢,我看那个高个子的应该也喜欢她。”王越挑眉。 光是一个庆祝会就引来了两个情敌,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呢,他们对江烈权未来的感情之路由衷的感到担忧。 等庆祝会结束后,江烈权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王越和另一个人架着他,都是大小伙子也不觉得吃力。 时暖暖看着他脸颊不自然的潮红,还有那就算离了好几步远也能闻到的酒气,眉头轻蹙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王越他们几个互视了一眼,尴尬地解释道:“他……他酒量不好……” “对对对,他酒量不好!” “他一直酒量这么差的!” “特别不能喝!”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附和道。 “是吗?啤酒也能喝的这么醉?”时暖暖虽然半信半疑,不过她也从来没见过江烈权喝酒,所以只能相信了他们的说辞。 他们几个打着哈哈,算是混过去了。 开玩笑,在兄弟的情敌面前,能说是他因为吃醋才把自己灌醉的吗?这也太掉面了吧! 不过时暖暖看着没有半点清醒意思的江烈权,还是不放心多问了一句:“你们这样回去没事吧?要不要叫辆车?” 虽然餐厅离学校不算太远,平时走路半个小时就够了,但是现在架着一个醉酒的人,走这么远的路恐怕要一个小时。 “不用不用,我们这么多人呢,轮流扶着他就行了。” 到底是兄弟,这时候自然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那好吧,那你们路上小心点。”时暖暖跟他们道了别,身后的林旻走了上来,跟她并排站在一起。 王越看着两人,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道:“你们……不一起回学校吗?” 时暖暖还没开口,秦安安叼着棒棒糖从店里走了出来,一手豪爽地搭上她的肩膀,开口道:“他们学霸的世界我们这些学渣就别掺和了!他们两个要去买参考书呢!” “安安……”时暖暖被她说得无奈,“我只是顺便去买本书而已。” 聚会结束后还能记得去书店买书,这份认真说不是学霸都没人相信。 王越撇撇嘴:没想到这个林旻除了喜欢打篮球,还是个会读书的人。 相比之下,他们几个整天只知道打篮球,读书什么的从来都是差不多就得了,碰到成绩好的难免会有点自卑,所以刚才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此刻也被吞进了肚子里。 “那我们先回学校了。” “好。” 秦安安对时暖暖摆了摆手,然后跟在他们身后,一拨人吵吵闹闹的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林旻站在她身边,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期待:“我们走吧?” “嗯。”时暖暖的注意力还在秦安安身上,担心她不好好走路,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但是林旻并不在意,因为能跟她独处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他有信心,大学四年一定能把她追到手! ---小剧场--- 小烈烈哭喊着:“怎么我又多了一个情敌?!” 林正经冷哼一声装作不在意,实则心里嫉妒的要死。 凯宇闷葫芦默默飘过,心里默念八百次:暖暖是我的,暖暖是我的,暖暖是我的…… 小林子眨了眨眼睛,内心飞过一万只乌鸦:窝草,我的眼光这么好?!能有这么多情敌?!我到底是放弃还是放弃还是放弃…… 韩总裁正带着八百万杀手在赶来砍情敌的路上…… 第九十二章 韩少吃醋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亚集团。 也不知是第几个高管哭丧着脸从总裁室走出去了,淡苏言翻了翻花名册,一圈的高管全都被点了个遍,总算是可以消停会儿了。 “辛月。”里面的男人用冷到极致的声音叫道。 被点名的辛月浑身抖了抖,脸上的表情能愁死个人,可偏偏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大BOSS看了不高兴,就得让他回去自己吃自己了! 在淡苏言同情的目光中,他提着气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伸手小心地敲了两下门:“韩少,您找我?” “啪”一声,一本文件呈直线飞了过来,若不是他躲得快,早就被砸中脑袋了! “这些人胆子越来越大了!虚假账目以为我看不出来?!”说着,又是两本文件飞了过来,白色的纸张哗啦啦的散落一地,“分公司副级以上的全都薪水减半,奖金扣三个月!有意见的直接辞退!” “是,我马上去办。”辛月捡起了文件,按照他的吩咐出去办事了。 韩慕年花了一天的时间看完了上半个月所有的文件,一下子桌子上空荡荡的,暂时没有别的公事需要处理了,而他压抑了一整天的怒气也变成了闷气,虽然没有那么生气了,可就是整个人都不舒服,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他随手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他留言的人很多,可是当他的眼神落在那个可爱的笑脸自拍头像上时,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犹豫了几秒钟后点了进去,出现的聊天界面里还是只有昨天刚加好友时打招呼的系统信息。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对话框,心里一阵烦闷,打了几个字想问她在做什么,可是又觉得别扭,就把字又删了。 他点开她的头像,发现她的朋友圈好像有很多照片,不像他自己平时很少发,就算发的也是关于集团的事物。 都说现代人的朋友圈就等于一个人的流水账日记,能记录每个人每天的生活轨迹,那是不是她的朋友圈里能看到她一天的行程呢? 一想到能看到她的生活点滴,韩慕年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几分,他倒要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 嗯……最先看到的是她现在在书店,应该是在买书吧?没想到她还真的挺用功的……看到这里,他的唇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原本冷硬的面庞也柔和了许多。 等等,坐在她对面的是谁?那双手明显是男性的! 韩慕年刚刚才有的一丝好心情立刻降到了冰点,浓眉微蹙,手指继续往下翻,然后就看到了一群人在餐厅庆祝的合影照,除了跟秦安安的合影外,其他的全是男的! 刹那间刚才的温柔全都消失殆尽,从心底里涌起的怒意让他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手机几乎都要被他捏碎了。 好啊。 很开心嘛? 周末不在樱园待着,原来是出去跟一群男生吃喝玩乐去了。 连早餐也顾不上吃,有这么高兴吗? 他恨恨的磨着后槽牙,像个妒夫般阴着眸子,眼底微微泛红,眼神犀利的扫过上面每一个人的脸,好像要把照片看穿似的。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时暖暖身边的一个男生有些面熟——好像……是那个姓江的小子? 江烈权为了时暖暖考进L大,两人自然有很多机会能够碰面,同为男人,韩慕年太清楚他心底打的小算盘了,这不,连聚餐都坐在一起,恐怕他已经对外宣称时暖暖是自己的女朋友了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他刚刚已经淡下去的烦躁又重新浮了上来。指尖轻点,他把书店喝奶茶的那张照片重新放大,再放大。在看到桌子底下那双男士的球鞋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把合影的那张照片上的江烈权所露出来的鞋子作比较——果然,不是同一双鞋子! 也就表示,她现在是跟另一个男生在一起! 他幽深的眸子黯了黯,下颚因为生气而绷紧——时暖暖,你真是好样的!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起身拎起外套就往外走,差点撞到正准备进来汇报工作的谈苏言。 “韩少,您要出去?” 明明之前是他说要一个小时内把文件找齐的,现在这样子恐怕是要提前走了,那文件还要不要了? 韩慕年瞄了那堆文件一眼:“放桌上,明天再说。” “是……”淡苏言还没说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里。 辛月从旁边办公室出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开着门的总裁办公室,不解地问:“韩少走了?不加班了?” “好像是吧……”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想着:能让韩大总裁不加班的,恐怕又是因为那位小女友的缘故吧! 书店。 这里靠近商业区,所以周围有很多商场,此时的天色带着夕阳的微红,华灯初上,四周都是赶着回家吃饭的人和抓着周末最后的尾巴出来潇洒一下的人。 林旻和时暖暖各拎着一袋刚买的书站在门口,男的健壮阳光,女的柔美纤细,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时间已经指向了七点,下午吃的那些食物也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林旻提议道:“现在回到学校也很晚了,食堂可能没菜了,我们吃了晚餐再回去吧?” 时暖暖看了看时间,也确实如他所说,只能点了点头:“好。” 林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比较有名的店,还不忘征求她的意见:“你喜欢吃什么?日料?烤肉?或者西餐?” 时暖暖摇了摇头:“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她也没有占男生便宜的坏习惯,所以她不想欠对方一个人情。如果吃点便宜的,以后自己还可以买点零食什么的还回去。 “难得出来一次,就吃点好吃的吧?”林旻难得做主了一回,“他们说前面有一家很好吃的拉面店,好吃又不贵,我们就吃那家吧?” 拉面的价位应该不会很高,自己也负担得起,时暖暖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只是两人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旁边的车道传来“嘟嘟”的鸣笛声。时暖暖闻声侧头看去,入眼就是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后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了一个男人轮廓硬朗却面无表情的脸,那双狭长的眸子悄无声息的快速打量了一圈林旻,然后目光落在了时暖暖的身上,看得她心里毛毛的,好像小孩子偷跑出来玩游戏,被家长抓了个现行一样。 林旻能认得出这辆车非贵即富,但是不认识里面的人,见他一直看向时暖暖,于是转头问她:“暖暖,是找你的吗?” 时暖暖看着韩慕年那张明显不悦的脸,下意识的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又惹到他了。然后,她想到了早上自己擅自回校的事情,难道自己走的时候他还在樱园,所以他现在来找自己算账了? 时暖暖咬了咬唇,心里的那份不确定越来越让她不安,可是她又不能让林旻发现什么异样,脑袋快速运转,还是用同样的理由应付道:“是我家的一个亲戚,他可能找我有事,你自己吃了回学校吧,我先走了。” “是你家的亲戚吗?”林旻显然还有些不相信,因为他没有听说过时暖暖家有一个这么有钱的亲戚,这可是开宾利的呢! “对……远方亲戚。不好意思,明天学校再见吧。”她丢下一句,步履匆匆的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次没有韩慕年的威胁,是她自己主动往车上走的。 林旻看着带着白手套的司机下来替她开门,而他也看清楚了车里的男人,身着剪裁合身的西装,光是一眼就能看出他身形高大俊挺,而时暖暖上车后坐在他的身边,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两人看起来莫名的般配。 车子缓缓起步,车窗也被升起,深色的车窗膜隔绝了里面的画面。林旻就这样看着车影混入车流,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那头,车子一路向前开进了商业圈,方向一拐,不多时便停在了“大前门”的门口。 “韩少,有失远迎。”大堂经理早就得了消息等在门口,见车子停下,立刻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 韩慕年先下了车,接着对着车里伸出了手:“下车。” 时暖暖噘着嘴,有些不情不愿的,可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别别扭扭的搭上他的手下了车,另一只手还没忘记拿上自己刚才买的书。 大堂经理看见时暖暖略显稚嫩的脸和手上书店的塑胶袋,表情愣了愣,半天没回过神来——这是……韩少的妹妹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其实,带时暖暖来“大前门”只是韩慕年临时想到的,下午他们四人的微信小群里有说,晚上要在这里吃饭,本来他说了不去,但是看到她跟别的男生在外面独处,他心里的那股醋劲就压不下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来找她,顺便看看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小子敢碰他的女人! 因为怕她以为自己是专门来找她的,所以韩慕年正好找了个最冠冕堂皇的借口,带她来这里吃。 “你……有聚餐吗?”跟着服务员走在深红色的短绒地毯上时,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里越来越安静,服务员也越来越谦逊有礼,她知道他们应该是到了VIP包厢区。 可惜,身旁的男人还是摆着那张臭脸,没有回应她。 时暖暖撇撇嘴,纵使前面对他还有一些心虚,此时也已经被消磨光了,她也是一个有小脾气的人,现在很想快点吃完饭然后跟他再见,回寝室看书可比他重要多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专属包厢的门口,服务员先敲了敲门,然后才替他们打开门,微微鞠躬道:“韩少,请进。” 门一打开,里面就传来一股烟味,几个男人谈话的声音传了出来,但是随着两人的出现而有着短暂的停顿。 “老大?” “你不是说不来嘛?” 时暖暖冷不丁被飘散的烟味呛到了喉咙,忍不住捂着嘴咳了两声,声音极轻,可还是被韩慕年听见了,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几个男人立刻识相的把手里的烟都灭了。 “那个……服务员!开一下通风!”姜呈言吩咐道。 “好的。”服务员开了中央空调的通风,然后关上门退出去了。 时暖暖大略看了一圈桌面上的人,三个男的是上次在琅色庄园见过的,还有一个女人很是眼熟,可是她一下子记不起来是谁了。 韩慕年牵着她的手,声音清冷地开口道:“谁说我不来了。” ---小剧场--- 妖猫贼笑道:“韩少是不是今天受的刺激太多,有危机感了?” 韩总裁清咳两声,脸上出现了两片可疑的红晕:“才……才不是!” 知情人士集体发声:“我们证明,韩总裁今天吃醋了!再不出手恐怕媳妇要被别的臭男人拐走了!” 韩总裁恼羞成怒:“都说了不是!” 第九十三章 意外之事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哇,这不是大嫂吗?”姜呈言第一个迎了上来,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嘘寒问暖的,夸张的言行把时暖暖羞的脸都红了。 韩慕年一把推开他,不悦地皱起眉:“皮痒了是不是?” “哪能啊,我说老大怎么会说不来呢,原来是为了去接大嫂啊!”姜呈言说着,从桌上拿起红酒瓶倒了一杯酒递给时暖暖,顺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示意道,“第二次见面,我先干为敬,大嫂随意!” 时暖暖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仰头把满满一杯红酒喝下了肚。 这下,她只觉得手里的这杯红酒像个烫手山芋,还没想好到底喝还是不喝的时候,手上一轻,酒杯已经被韩慕年拿走,然后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一杯酒同样见了底。 “她还小,不能喝酒。”他扬了扬手里的杯子,放回到桌子上,“行了吧?” 姜呈言带头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尽是揶揄:“老大,好酒量!还知道心疼大嫂呢!” 韩慕年睨了他一眼:“我不心疼你心疼?” 姜呈言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韩慕年牵着她的手入座,本来他的位子就给他留着的,现在多了一个人,就让服务员又加了把椅子。 时暖暖的身边是景若峰,他比姜呈言要稳重得多,只是给她添了些酒意思一下,自己也端起了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后一口干了:“随意就好。” “好。”人家这么客气了,时暖暖也不敢怠慢,伸手去端酒杯。 只是手还没碰到,杯子就被身旁的男人夺走,然后命人拿了一扎鲜榨橙汁过来。 时暖暖有些泄气的看着她,脸颊鼓鼓的——她明明已经成年了好不好?喝一口又不会怎么样! 她赌气又去拿自己的酒杯,被他轻轻松松捉住了手,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服务员把它撤下去了。 “霸道!”她低声控诉道,可惜韩慕年老神在在,根本没理会她,还把倒好的橙汁放在她面前。 “要懂礼貌。”他很自然的摸了一下她的发顶,语气放柔了些,看傻了在场的四个人。 这这这……这还是那个冷高倨傲、不假辞色的韩少吗?! 时暖暖没注意到其他几个人的反应,只顾着自己心里暗暗说着韩慕年的坏话,然后面上装的乖巧懂事,用橙汁回敬了景若峰。 生着闷气的她眼眸亮晶晶的,唇红齿白,带着一丝她这个年纪的小女生特有的俏皮和活泼,连一向冷漠寡言的景若峰也态度柔和了许多,还叫来服务员,让厨房给她准备甜点。 “这里的甜品师傅是从国外来的,手艺还不错,你可以尝尝。” “谢谢若峰哥。” 这时,韩慕年才介绍了那唯一的女人:“这是若峰的妻子,段雨薇。” “啊……是那个影后段雨薇吗?!”时暖暖刚才就觉得看着她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没想起来,现在听到名字才算是记得。 被人认出,段雨薇习惯性地抿唇微笑:“是的,不过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以前最喜欢你了!当时你宣布息影的时候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时暖暖很少追星,但是她喜欢过的为数不多的明星里,段雨薇算是一个。 当时新闻突然爆出来,说她和凉城四大财团之二的景家联姻,两人的合影也随之曝光,男才女貌,看起来煞是般配。而那段时间的娱乐版面新闻天天被他们两人独占头条,可谓是红极一时。 那时候时暖暖还觉得这样的明星离自己很遥远,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跟她坐同一张桌子吃饭,而她的丈夫竟然就是韩慕年的兄弟,这样的安排怎么能说不是造化弄人呢? 段雨薇毕竟是曾经大红大紫过的女星,即使息影了也享受被人追星的感觉,所以她对时暖暖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能微笑面对了:“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也会看我演的电视剧。” “不止我喜欢看,我身边好多人也很喜欢!” “是吗?”她掩唇轻笑,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 时暖暖还想说什么,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手里端了一份甜汤。 韩慕年把甜汤放在她的面前,拿过她的手塞进一把瓷勺子,语气带着些宠溺:“想聊有的是机会,先喝点垫垫肚子,时间已经不早了。” 被他打断,时暖暖扁了扁嘴,那双泛水的眸子带着些不满和控诉,不惹人厌,反而有些勾人。 韩慕年觉得那眼神像是勾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危险的眯了眯眼,没理会她,硬是看着她喝完了半碗。 “太多了,喝不了。”她把碗往前推了推。 韩慕年伸手接过来:“不好喝?” “不是,挺好喝的。” 只是光喝汤就喝饱了等下还能吃什么?万一晚上饿了怎么办? 而下一幕,韩慕年的举动则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因为他拿起时暖暖用过的勺子喝了一口! 天呐!这还是那个一丝不苟还带有一点强迫症和洁癖的韩少吗?! 大家觉得,今天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时暖暖也被他的举动惊到了,红了脸,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道:“你……你干嘛呀……” 韩慕年咽下嘴里的甜汤,一本正经地回道:“我以为你骗我的。这汤甜了点。” “本来就是甜汤嘛,当然是甜的……”她小声嘟哝着,顶着其他人看过来的各异眼神,觉得自己的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 段雨薇保养得宜的脸上划过一丝嫉妒和羡慕,她看着身旁的男人,眼神不由地落寞了下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温柔了…… 这一餐饭吃得很快,因为明天是周一,公司基本都有例会,再加上他们也知道时暖暖还在念书,还要回学校,所以也不敢闹得太晚,九点没到就散了。 几人走到大堂时,角落里有两名黑衣男子的在对一个女孩子拉拉扯扯。那女孩穿的很清凉,但是她脸上的惊恐和泪痕被时暖暖看得清清楚楚,不太像是自愿的。 这里是饭店,楼上也有酒店,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和男性纠缠不清,想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只是女孩子对他们的那种恐惧自然是不正常的,想也知道那两个男的是强迫她要去做什么。 “不要!不要!唔……” 那女孩拼命的挣扎,还想喊人,可惜其中一个男的动作更快,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个男的则抓住她的双手,两人分工合作,就那样拖着她想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一般来这种地方吃饭,全都是坐电梯,楼梯间鲜少有人经过,如果就这样被拖进去,恐怕那女孩今天就会凶多吉少了。 时暖暖实在不忍心看到悲剧在自己面前发生,于是拉了拉身旁韩慕年的胳膊。 “怎么了?”他转头问道。 “慕年,你看那边……”她小心地指了指那个女孩子方向,正好能看见那两个男人正费力的拖着那女孩子往楼梯间里面走。 或许是她看见了有人注意她,于是她挣扎的更加用力起来,其中一个男人差点被她挣脱,恼怒之下一巴掌朝她脸上扇了过去。 声音有点大,连走在前面的姜呈言和秦琅晖都听见了,两人也往那方向看了过去。 “慕年,我们去帮帮她吧!”时暖暖见那两个男人已经开始对她动粗,着急地说道。 其实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韩慕年没有多管闲事的毛病,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人。他皱了皱眉,却挨不过身旁的小女人的哀求,只能招手叫来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上来,一脸殷勤:“韩少,有什么吩咐?” 韩慕年一脸的嫌恶,指了指事发的方向:“这是怎么回事?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做这种事?!” 大堂经理转头一看,不由地大惊失色:“对不起,韩少,我马上叫人去处理!” 其实这种事他也是见的多了,如果不是个有背景的,谁会吃饱了撑的管这种闲事?但如果韩大少开口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此时也是心里把那两个不识相的男人骂了千百遍,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光挑了韩大少在的时候办事,还牵连到他自己了。 两个男人很快被警卫控制了起来,在时暖暖的要求下,韩慕年甚至报了警。当然了,他直接打到了滕啸天的手机上。 被解救出来的女孩子身上披了一件警卫室借来的外套,浑身瑟瑟发抖,看来被吓得不轻。其他几个人都先回去了,留下韩慕年和时暖暖陪着她在警卫室等。 “谢……谢谢你们……”她哆哆嗦嗦地向他们道谢。 韩慕年坐在一旁滑手机,好像没听见。 时暖暖见状,知道他不愿意出面,于是上前安慰道:“已经没事了,等下你把知道的跟警察说就行了,我们会帮你的。” 那女孩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脸庞,看起来煞是可怜,嘴里还是不住的说着谢谢。 警卫室灯火通明,两人又离的很近,时暖暖这才觉得她有些面熟。但又转念一想,世界上的人这么多,万一只是记错的呢? 直到警察来做笔录的时候,问她姓名叫什么,她回答:“林小满。” 时暖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猛然想起来,这不就是那次在琅色庄园被秦琅晖点中的那个女孩子吗?! 她还记得她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刚上大学,这些信息在之后的警察问询中也一一得到了证实。 一时没控制住内心的惊讶,她偷偷拉了拉韩慕年的手:“慕年……”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落在耳朵里很是受用,韩慕年的眼神从手机上转向她:“嗯?” 时暖暖想问他认不认得这个女孩子,可是又想了想,这个女孩子对于他来说就像一个陌生人,最多之后当做一个闲谈来说罢了。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把话咽了回去:“没什么。” 韩慕年看着她若有所思的侧脸,眸中含了分笑意。 他从小过目不忘,记忆力极强,虽然只是见过一面的人,但也是认得林小满是谁,所以他知道她想问什么。 现在见她又不说了,他也就不说穿,只是她的那份善良让他的内心又柔软了些。 第九十四章 为她出手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林小满今天晚上是被敏姐派来的,就是上次在琅色庄园出现过的那个女人。本来说好了只让她陪大老板喝两杯酒,没想到那个年过五十还秃顶的老头子就喜欢她这样的清纯类型,有听说她才刚考上大学,立刻像一头饿狼般两眼放光,兴奋的不得了,当场拍板要买她的初夜。 敏姐能从中抽不少提成,自然高兴坏了,收了钱就把林小满孤零零一个人丢在包厢,自己拍拍屁股先走一步,这无疑是把一只小绵羊丢进了虎口。 她虽然趁着上洗手间的空档偷跑了出来,但很快就被保镖发现了,想抓她回去,所以也就有了一开始时暖暖看见的那一幕。 有了韩慕年出面保她,那老头子自然不敢翻脸,因为他只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总,还靠着韩亚集团吃饭的,谁会为了一个出来卖的小姑娘而得罪这位凉城最大的财神爷呢! 人是放了,歉也道了,不过同为女孩子,而且两人年纪相近,时暖暖又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所以一腔热血想替林小满出头,要给色老头他们一点教训。 她撅着小嘴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可爱,对那老头的态度也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不过韩慕年也不插话,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借题发挥,把那几个人骂的狗血淋头,最后还不解气,非要让警察把人抓走。 滕啸天还是第一次看韩慕年这么宠一个女孩子,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抓。毕竟林小满跟在敏姐身后干这些事,本身就是自愿的,光是这点就足以让他脱罪,而且到时候闹出去,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韩慕年一个眼神扫过去,滕啸天立刻就懂了,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于是只抓了那两个动手的保镖回局里关一段时间交差,至于那个什么老总,进去关几个小时也就放了。 期间,韩慕年去外面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看了眼还在耐心的安慰着林小满的小女人,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又什么都没说。 等事情全都办妥,已经快半夜了,林小满也已经从一开始的惊魂未定到后面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她知道,今天幸亏自己是遇上贵人了,否则现在估计已经躺在那个老头子的身下被他糟蹋了。 “谢谢韩少的救命之恩。”她对韩慕年鞠了一躬,宽大的外套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的不协调,也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韩慕年没打算领这个情,甚至没扶她起身,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道:“是暖暖看见你的,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插手这件事。” 这番表态再明显不过,他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林小满毕竟跟在敏姐手下有一段时间了,领悟了他话里的意思,转身又对着时暖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时小姐。” 时暖暖哪里受得起这样的大礼,连忙上前一步扶她起来:“不用谢,是那些人欺负人在先,我只是碰巧看见而已。”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因为从头到尾都是她仗着有韩慕年撑腰才狐假虎威的教训了那些人。换句话说,如果今天是她一个人遇见了,恐怕不仅救不了她,自己也得搭进去。 “不,时小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说着,她又要鞠躬。 时暖暖拉不住,只能上前扶起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劝道:“今天是正好碰见,以后可就不一定了,你还是……还是别做这个了……你一个女孩子正正经经的找一份兼职就挺好的,如果需要的话,我有认识的人,我帮你介绍。” 她平时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只不过可能是林小满看起来长的清秀温和,上次在琅色庄园见了就觉得她不像是个坏女孩,年纪也与自己相仿,可能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才不得已而为之,相比较自己这几个月以来的经历,这才动了恻隐之心。 即使她说的很委婉,林小满还是觉得脸上躁得慌,毕竟这种事被人当面说出来实在很丢脸。 “不……不用了,谢谢你……”她咬着唇,吞吞吐吐地拒绝了,眸中满是纠结和痛苦的神情。 见她不愿意说,时暖暖也不强迫她,又关心的安慰了她几句别的,然后韩慕年授意刘建国帮她打了出租车载她回家。 看着车影消失在夜色中,时暖暖没有感觉高兴,反而心里有些闷闷的,还没来得及感慨,身旁传来了韩慕年微冷的声音——“有空关心别人的闲事,不如多关心一下我早餐有没有吃。” 时暖暖转头看向他,正好撞进他看过来的深不见底的眸子中,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果然知道了早上的事情,而且还在生气。 “我下楼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出门了吗?”她顿时虚了。 韩慕年冷眼睨着她:“谁告诉你我出门了的?” “我……猜的……”她声音越说越轻,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说不过去。 “嗯?” 他单单一个上扬音就让她内心还在拼命编辑的借口溃不成军,她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道:“早上……是我不小心睡过头了……然后安安说学校有篮球赛,非要叫我去,我下楼的时候没看见你,以为你不在,所以我就跟裴姨说我先回学校了……” 他双手插兜站在台阶上,身形俊立,深邃的眼神默默的看着她,那股压迫感让她更加感觉自己今天不应该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她垂下眼睑,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抖动,莹润的小嘴委委屈屈地扁起,道歉道:“对不起嘛……” 软软糯糯的声音落在韩慕年的耳朵里,他只觉得自己一整天膨胀的怒气犹如气球被针扎了似的,一下子消失了。 他握了一下拳又松开,脸上划过一丝可疑的红晕,可是嘴上还是冷冷道:“下不为例,上车!” “哦……”时暖暖自觉心虚,乖乖地应下,跟着他上了车。 但是,直到车子在樱园停下后,看见裴姨披着外套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回学校才对啊?怎么回樱园了?! 她刚想开口,韩慕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现在这个时间学校已经关门了,如果你不想明天学校里传遍你半夜回校的新闻的话,那我现在让老刘送你回去。” “时间?”时暖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才注意到已经是后半夜了。 学校十点关门,她也确实没有这个脸叫门卫和宿管阿姨起床给她开门,看来只能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学校了。 不过幸好明天上午是十点钟的课,她也不用太着急。 这一晚她睡得很舒服,但是第二天早上,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被手机的闹钟叫醒,而是裴姨上来敲的门—— “时小姐,七点半了,该吃早餐了。” “嗯,好……”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薄薄的纱帘照射进来,洒在被子上,染出一片好看的金黄。 她赤着脚下床,准备进浴室洗漱的时候,眼神的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闹钟,整个人愣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怎么又七点半了?! “不好意思!我马上下来!” 她对着门外一边说着一边匆匆换下睡衣,几乎是飞一样的速度刷牙洗脸整理好仪容后“咚咚咚”的跑下楼,原本寂静的樱园仿佛注入了活力一般,有了生活的气息。 裴姨看着坐在位子上等了一个小时的韩慕年,虽然还是一脸淡然的在看报纸,但是以她这么多年在韩家做事的经验,她能发现他唇边隐隐的笑意。 “对不起啊,我……我又睡过头了……”时暖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副知错的乖巧模样。 她穿着宽松的露肩T恤,露出莹白的肌肤,在阳光的反射下好像镀了一层暖白色,整个人都笼罩在光晕中,美好到让韩慕年几乎不舍得收回眼神。 最后,他硬是咳了两声,匆匆把视线投到餐桌上,把报纸放到一边:“……坐下吃吧。” “好。” 裴姨看着两人安安静静的用餐,却又出奇的和谐,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吃完早餐后,两人自然而然的坐同一辆车出了门。 韩慕年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邮件,而时暖暖也才想起来一晚上没看消息了,不知道有没有谁给自己发信息。可是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的时候,发现怎么按都黑屏,明显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怪不得早上闹钟没响呢……”她嘀咕着,只能把手机又放回了包里,准备回寝室再充电。 到了学校门口,刘建国照例把车停在学校旁边的马路边。时暖暖因为急着下车,匆匆忙忙打了招呼就自己开车门下去了。 韩慕年看着她一路小跑的背影,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眷恋,直到她跑进了校门,他正准备开口让刘建国开车的时候,眼神的余光看到一个男生从她后面追了上去,然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似乎要跟她说些什么,情绪很激动。 但是时暖暖皱着眉,明显不愿意跟他多谈,转身想走却被他紧抓着不放,两人就这样在校门口僵持着,周围路过的人都对他们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韩慕年看着她尝试着抽出胳膊,可是力气明显不够大,拽了两次都被那男生拉了回去,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怒火,手下意识的搭上车门就准备下车。 刘建国见状,连忙开口阻止道:“韩少,您出面恐怕不太方便!现在周围的人太多了,您会被人拍下来的!” 闻言,韩慕年顿住了,他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毕竟自己前不久才刚在L大发表演讲露过脸,百分之百会被人认出来。更何况大学本来就是一个流言四起的地方,如果被人拍到,受到影响最大的就只能是时暖暖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里已经将她摆在了一个重要的位置,不愿意看见她受到任何委屈,就算是一点点也不行! 他沉吟片刻,沉声开口道:“你去给她送个东西。” 第九十五章 坦诚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没想到,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陈凯宇竟然还在找自己。而且就这么巧,L大少说也有好几千人,校门口时时刻刻来来往往的学生不计其数,自己刚回学校却就被他逮个正着,这岂是一个“衰”字了得。 “暖暖,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很久了,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陈凯宇振振有词地质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就是当事人,时暖暖冷不丁听了这句话还真会以为是哪个女孩子辜负了他呢! 她满脸无奈:“陈凯宇,我们只是作为同事一起工作过几天,我不知道是我哪里让你产生误会了,我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别的关系,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吗?”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了重话,也是出于迫不得已,因为她不想再让这个误会更深。 可是,当陈凯宇闻言后脸上闪现出落寞和受伤的表情,时暖暖的心又软了,不忍再说别的刺激他。 “我们一起工作的那几天我真的很开心,我觉得你就是我心目中的那个正确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躲着我,我只是想看看你,跟你说说话。”他说得很卑微,很小心翼翼,甚至连那双湛亮的眸子都蒙上了一层名为忧伤的东西。 时暖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执着,想先挣开他的手,却几次都没有成功,而身边路过的人还投来毫不避讳的打量的目光,她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有理说不清”。 正当她考虑着要不要向门卫喊救命的时候,刘建国从他们身后小跑着赶到了,脸上的恭敬比以往更明显。 他双手递上一样东西,微微鞠躬说道:“时小姐,韩少说您的充电器落在车上了,让我给您送来,幸好您还没有走远。” “我的充电器?”时暖暖愣住了。 她一眼就看出来,他手上的这个充电器是新的,不是自己的那个。 “是的,韩少说您手机没电了,等下找不到肯定会着急的。” 刘建国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眼还没有松手的陈凯宇。 他那双平时散发着慈祥光芒的眼睛,此时此刻却颇有几分韩慕年的气势,凌厉中透着警告,看的陈凯宇心头一颤,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手劲小了很多。 时暖暖一感受到拉扯着自己的力气变小了,马上迫不及待的抽回了手,只是白皙的手腕已经留下了一圈被禁锢后的红印,一看就知道刚才陈凯宇的力气应该不小。 “时小姐,您的手腕没事吧?”刘建国关切地问道。 他看待时暖暖就像看自己女儿一样,更何况她生的漂亮文静,见她受伤了,难免心疼。 时暖暖揉了揉发红的地方,除了些许的酸痛外没别的异样,摇了摇头,浅笑道:“没事,谢谢刘叔叔关心。” “那充电器您拿着,我该送韩少去集团了,上午还有一个会议。”说着,他把手上的充电器递给她,然后别有深意地补充道,“如果您觉得身体不舒服,韩少说让您第一时间联系他,他会来接您的。” 刘建国之前一直对她很客气,但是时暖暖还是第一次听他用“您”来称呼自己,她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想到他来了之后陈凯宇就放开自己了,她好像能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了。 她接过充电器,忍不住向马路的那边看了过去,那辆黑色宾利还安安静静的停在路边,虽然车窗是关着的,但她却仿佛能透过车窗,看见后座上的那个男人眼神专注的朝这边的方向看过来…… 这一瞬间,她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好像……有一个人能够在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及时出现并且帮助自己脱离困境一样,有一种无比踏实的感觉。 “时小姐,那我先走了。” “好,谢谢刘叔叔。” 目送着刘建国离开,陈凯宇的脸色很不好,因为他也看见了那辆黑色的宾利。再加上那个司机模样的人对时暖暖的称呼,他直接那个所谓的“韩少”跟时暖暖关系匪浅,如此一比较,自己好像没有了胜算。 他原本忧伤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指着那个方向,语气悲切:“他说的那个‘韩少’是谁?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你是因为那个人才不跟我在一起的吗?” 时暖暖知道他想歪了,试图解释道:“不是的,我跟他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关系,我……” 他打断道:“既然你说你跟他不是那样的关系,那你就答应跟我在一起!这样我才相信!” 时暖暖实在想不透,当时看起来很正常很阳光的一个男生,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陈凯宇,我有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跟我们两个能不能在一起是不同的问题,你明白吗?”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试图跟他讲道理。 “你是看上他的钱了是吧?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钱,所以你才不跟我在一起?”陈凯宇像是钻进了死胡同一样,困在自己的思维里走不出来,就是认定了她是因为跟有钱人家的公子谈恋爱,所以才不跟自己在一起。 时暖暖看着他不甘且带着怒气的脸,知道自己是说不通了,心里一声叹息,想一走了之,但是走了两步还是转身劝道:“陈凯宇,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的。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我们之间不可能会有别的关系,跟钱没有关系,只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所以我不希望我们到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好吗?” 陈凯宇死死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那双眸子里翻滚着时暖暖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过她也不想去深究,转身往宿舍走去,留下陈凯宇落寞的身影依旧矗立在原地。 这一幕尽数落入了车里两人的眼中,韩慕年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了视线,对着前面淡漠地开口道:“走吧。” “是。” 只是连他们都不知道,校门口这一幕被人暗中拍了下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发到了校内网上…… 因为被陈凯宇耽搁了大半个小时,时暖暖眼看着上课时间要到了,于是匆匆忙忙回到寝室放下背包,连手机也没顾得上充电,拿起课本就往教学楼跑去。 幸好这堂是理论大课,上课的老教授眼神不好,所以有个别迟到早退的他也看不清楚。 时暖暖从后门跑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起,而老教授也正好开始点名。 阶梯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秦安安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里对她偷偷招手:“暖暖,这边!” 她连忙弯下腰走过去坐下,因为跑的太急,她说话都微喘着气:“还好还好,我还怕我会迟到。” “哼,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秦安安傲娇地白了她一眼,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时暖暖一愣,不明白她怎么就生气了:“怎么了?” 秦安安转过头看向她,脸上是难得的怒气:“你还问我怎么了?!时暖暖,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朋友?!” 见她连名带姓的叫自己,时暖暖知道她肯定是很生气了,可是至于她为什么生气——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回学校,而且手机也没电了,她忘记联系她说自己不回寝室睡了,所以她肯定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想到这里,她双手合十,小声地道歉道:“对不起嘛安安,昨天晚上有点事情,等处理好都已经半夜了,我不想打扰你休息,所以我在家睡了,刚刚才赶回来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好不好?我保证下不为例!” 她以为秦安安会像以前一样啰嗦几句就原谅自己,可没想到她听完以后只是冷哼了一声,眼神里透着满满的不信任:“时暖暖,你长本事了你,你竟然学会撒谎了?!” “撒谎?”闻言,时暖暖眉心一跳,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心头,不由地有些心虚,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承认,只能嘴硬道,“安安,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不知道?”秦安安的眼神由不信任变得伤心起来,“我们不是最要好的闺蜜吗?我也说过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可是你呢?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你却瞒着我!” 她一个没注意,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其他同学听到了动静纷纷回过头来看。 老教授扶着老花镜抬起头,看了眼面前黑压压的人,敲了敲桌子:“安静!” 时暖暖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把头埋得低了些,等周围没有人留意过来后才松开她。 秦安安甩了甩头发,又“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她,看起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时暖暖心如擂鼓,不知道她到底了解了哪些情况,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她的沉默在秦安安看来就是默认,因此她更是生气,扭过头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微微泛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让时暖暖手足无措,连忙拿出纸巾准备着,生怕她什么时候眼睛一眨就落下泪来。 “安安,你别这样……我……我不是有意想瞒着你的……” 秦安安吸了吸鼻子,不买她的账:“对,你不是有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她开始耍小性子,有意跟她抬杠,时暖暖也知道今天恐怕是瞒不过去了。 可是她心里又没有底,只能先试探着问道:“安安,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秦安安撅起的小嘴都可以挂一个油壶了,她用手背擦了擦为数不多的两滴眼泪,然后不情不愿地说道:“昨天我看你很晚都没有回宿舍,就打你手机想问问你,但是你手机关机了,我以为你回家了,所以我又打到你家,是时风哥接的,他说你不在家,还反问我不是应该在在我家吗,我觉得不对劲,就骗他说你跟别的同学出去玩了。” 说到这里,她眼神装作凶狠的样子质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时风哥会觉得你住在我们家?!” “额……”时暖暖一时语塞。 果然,一个谎言是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的。 秦安安挥了挥手:“算了算了,这个问题等下再说。” “哦……”时暖暖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地应道。 “所以我就想啊,你能去哪里呢?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想去报案,但是失踪没满24小时也报不了案,我就只能让我哥去帮我查一下……” “等等,你哥?”时暖暖打断道。 “对啊,我让我哥暗地里托人查一下,万一是我想多了呢。”秦安安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哥……是不是秦琅晖?” “是啊,上次假面舞会上你们还见过的。” 时暖暖终于明白了,秦琅晖虽然不知道自己和韩慕年之间有协议的事情,但自己是以韩慕年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们几个面前的,那他能告诉秦安安的事情就是自己跟韩慕年正在交往这件事了! 第九十六章 匿名帖子1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暖暖!”秦安安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你要是今天再不告诉我实话,那我们两个就别再做闺蜜了!” 时暖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严肃,刚刚心里还盘算着稍微隐瞒她一部分,现在看来是非全盘托出不可了。 她沉思片刻,似乎是做了很重要的决定,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开口道:“安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是你要听我说完再说话,听完以后也不要劝我或者帮我,好吗?” 她的要求很奇怪,秦安安听出了她话里有话,说不定她要说的事实并非那么简单。 虽然她满心疑惑,但为了听她坦白,还是点了点头:“好。” “你应该已经从你哥哪里听说了吧,我跟慕年……在一起的事情。” 秦安安狂点头。 提起这件事,她就憋了满肚子的气,因为她的慕年哥竟然有女朋友了! 而且还是自己的闺蜜! 她就觉得上次开学典礼时慕年哥看过来的眼神怪怪的,原来那真的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身边的时暖暖! 苍天呐,慕年哥可是凉城四大财团总裁之首,比她哥还要厉害好几倍的大人物,竟然和自己闺蜜扯在一起了?!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这凉城恐怕该翻了天了吧! “这件事其实是开学前不久才定下来的,那时候我说有一个愿意资助我的叔叔,我说的就是他。”说着,时暖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他承担了我爸妈留下的欠款,还有我的学费和生活费,这件事我没有骗你。但是我怕你接受不了,就……没有敢跟你说实话,你也知道,他的身份……嗯,比较特殊。” “那……”秦安安着急地想开口,可是想起刚才答应她没说完自己就不准说话,只能用手快速捂住自己的嘴,其实心里已经被疑问憋到快爆炸了! 时暖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才继续说道:“但是,我和他之间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我们签了协议,在我读大学的这四年里,我们仅仅在韩家人面前假装情侣,对外不会公开身份,一切只是假装的而已。” “什么?!假装情侣?!”秦安安终于憋不住了,拍桌喊道。 一时间,整个教室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目光中有着探究和好奇,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的。 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老教授被秦安安的喊声打断了讲课的思绪,两道白眉皱起,厚厚的教科书往讲台上一拍,用他苍老中带点颤抖地声音斥道:“安静!安静!都是大学生了!一点上课的纪律都不遵守!那个谁,再吵的话就给我出去!” 老教授的课虽然都没有人听,但是他毕竟是L大元老级别的教授,如果惹恼了他,被他挂了科的话,那不是求个情就能改回来的事情,所以大家见他生气了,也就转过头来继续低头刷手机。 而人群中,却有一个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始终注意着角落里的两个人…… 时暖暖拉着秦安安低下了头,见没人留意了才悄悄放开她,低声说道:“你小点声……” 秦安安没好气的拍开她的手,压低了声音回道:“我还没说你呢!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你以为你在拍电视剧啊?什么假情侣,这种协议你都签了?改天你是不是再签个协议把自己卖了啊?!” 时暖暖知道她会生气,弱弱地回道:“也没有干什么,只是让我假扮一下而已,我们平时在樱园也是各睡各的,互不打扰,我觉得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吧……” 她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秦安安就炸了:“你是不是从家里搬出来了?!怪不得时风哥还反问我,你是不是骗他说你住我家?时暖暖,你胆子真不小啊,你才十九岁你竟然跟慕年哥同居了?!你知不知道他都已经快三十岁了!” 时暖暖怕她又叫出声,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解释道:“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因为慕年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你也知道我姑姑他们都比较势利,我怕让他们知道了以后会借此让我去问他拿更多的钱,所以我只能骗时风哥说我住在你家,平时住学校,不然被他知道了,我怕有一天他会不小心说漏嘴。” 时暖暖家里那几个人的势利嘴脸,秦安安一清二楚,所以在这一点上她还是能理解她的做法的,不过她对于好闺蜜求钱卖身的行为相当不满,还是不肯轻易原谅她。 秦安安拉下她的手,急切地斥责道:“你别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我都说了你有困难就找我,你缺钱也可以找我,可是你竟然去签那个什么破协议!两百万难道我们秦家拿不出吗?!学费什么的只要我爸跟校董事会的打声招呼就行了,你为什么非得瞒着我干出这么大的事情?!” 面对她的怒火,时暖暖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毕竟这才是最关心自己的人。 她拉过她的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安抚道:“安安,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我,我才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呀?!”秦安安着急了,她实在不明白她这是什么逻辑。 时暖暖咬了咬唇,眸中闪过一丝让人心疼的坚定:“我知道两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至少是目前几年我还不起的巨款。我知道我们是好朋友,你父母也不讨厌我,但是这仅仅是在我们没有经济瓜葛的时候。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拿了两百万给我,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他们肯定觉得我是为了秦家的钱才跟你做好朋友的,我不想变成这样,我想我们能一直是好朋友,就算过了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也还是好朋友,安安,你能明白吗?” 秦安安摇着头,着急地说道:“不会的,我们家不缺钱,爸妈他们不会在乎的!两百万而已,就算不问他们拿,我自己也有!” 时暖暖笑着捏了捏她的手:“笨蛋,不是两百万的事情,而是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友情是纯粹的,我不希望欠你什么,这样我会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慕年哥签那个协议?”她的脑筋在这件事上始终转不过弯。 “短时间内要拿出两百万确实很困难,我本来也考虑过先辍学打工,可是那天在咖啡馆,我第一次见到慕年,他……” 时暖暖用最简略的语言陈述了两人相识的过程,以及后面签协议的内容,秦安安听完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老教授还没来得及说“下课”,所有的人都一下子沸腾起来。见状,老教授也只能拿着水杯先出去了。 因为十分钟后还有一节他的课,所以大家都只是在教室里聊聊天,只不过有人刷着手机,刷着刷着话题就变了—— “哎,你看校内网了吗?” “什么什么?!” “我看看……设计专业美女学霸老少通吃的风流情史?!” “哇,谁啊谁啊?” “你看,还有照片呢!” “放大放大!” “……” 一开始只是几个同学议论纷纷,很快,她们的话题吸引了旁边的同学也凑过去看,不一会儿,整个教室都传遍了关于校内网上被顶到第一条的热门帖子,每个人看完后都很有默契的往教室后排角落的方向望过去,还时不时的讨论两句—— “嗨呦,真看不出来,平时斯斯文文的也不怎么说话,原来私底下这么风骚啊?” “那男的挺帅的,她怎么就看上了旁边那个老头呢?” “肯定是那个老头有钱呗!” “是不是被抓奸了啊?你看他抓的这么紧!” “……” 原本的窃窃私语到后面演变成了正大光明的嘲讽,动静很快传到了秦安安和时暖暖的耳朵里。 时暖暖面色一凛,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秦安安已经掏出了手机打开校内网。 在她看到那条热门帖子后,不由地惊呼道:“天呐,暖暖,这不是你吗?!” 她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帖子的开头赫然是三张明显偷拍的照片,两男一女。也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三个人虽然都只拍到了侧脸,却能让人把面部特征看的很清楚,其中一人就是时暖暖! 时暖暖的脸色沉了沉,回想起当时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她也不知道是谁拍下了这些照片。而且还写了这么具有暗示性的文字,标题更是让人浮想联翩,恐怕不是为了好玩或者恶作剧。 想到这里,时暖暖眼神微凉,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刘建国作为韩慕年的司机,L大应该没人会认识他。而陈凯宇根本不是L大的学生,他本身也不是什么知名的人。如此想来,这个帖子的发帖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帖子的内容大致是写那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是一个有钱的煤老板,包养了女主角当小三,而女主角背地里却又勾搭上了帅气的小鲜肉,骗他当了自己的男朋友,有一天男朋友终于发现了她的真面目,追到了学校来抓奸,还人赃并获,三人因此在校门口发生了争执。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乱七八糟一大段,再配上照片,写得就跟真的一样。 而下面的跟帖评论已经炸翻了天,女主角的身份也被有心人士扒了出来,就是时暖暖,甚至连她当时的入学资料也被贴了上去。 一时间,L大的学生群情激愤,每个人都在跟帖骂时暖暖是个脚踩两条船的绿茶婊。 秦安安还没看完就气得差点要砸手机,大骂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谁写的?太缺德了吧!” 个别胆大要事的女生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直接指着时暖暖的鼻子趾高气扬地问道:“你就是时暖暖?真看不出来啊,长得一副清纯的样子,还听说是个学霸,背地里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第九十七章 匿名帖子2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你瞎说什么你!” 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时暖暖还没说什么,秦安安已经耐不住她的爆脾气,直接跟他们杠上了:“你有什么证据你就敢冤枉我们家暖暖?!信不信告你诽谤!” 那人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口,拿着手机在她们面前晃了晃,不屑地说道:“帖子没看吗?都被人爆出来了还装什么呢装……” 她身后的几个女生则是捂着嘴偷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帖子上写的就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发帖人还匿名?!我看就是你们之中的谁故意要抹黑暖暖!”秦安安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她时暖暖是谁啊?我们根本不认识,干嘛吃饱了撑的去抹黑她?这帖子有图有真相,你还帮她说话,我看你也是被她的外表骗了吧!”那人还假装好心地劝道,“你还是别跟她在一起了,省的出门一起被丢臭鸡蛋!” “我跟暖暖好几年的友情,你们这些人懂个屁!这个帖子说的就是假的!”秦安安不允许别人诋毁她和时暖暖之间的友情,此刻已经豁出去了,厉声反驳道。 “切,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你怎么证明?”那人故意问道。 “那你说这是真的,你又怎么证明?!”秦安安被她们的脑回路气得咬牙切齿,“就凭这三张照片能说明什么?照片又不会说话!” “哎呀婷婷,别跟她说这么多了,她愿意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两个人肯定是一丘之貉,我们千万别被她们波及了。”身后的一个女孩子说道。 另一个女孩子也附和道:“是呀是呀,走了走了,等下她们恼羞成怒动手打人该怎么办哦!” 几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气得秦安安把课桌拍得震天响,直接踩上椅子对着整个教室的人喊道:“我告诉你们,这帖子里写的全都是假的!我秦安安今天把话放这儿了,谁要是再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我就让我家律师给你们一个个发律师函!”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了,老教授也拿着水杯回到了教室,他看着一教室的人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丝毫没有准备上课的样子,一生气又拿起课本“砰砰砰”的拍了拍讲台。 “安静!安静!再讲话的出去!” 教室里看似安静了下来,可是那个帖子已经被传了出去,等到时暖暖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帖子连学校领导都看见了。 何老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似乎这件事真的特别严重。 她几次想开口,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对着时暖暖平静无波的脸,最后只能犹豫着问道:“时同学,帖子上写的……是真的吗?” “不是。”时暖暖很干脆地否认了。 可是这也并没有安抚到她,因为谁会傻到直接承认这些绯闻呢! 她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老师也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事情是这样的,这个帖子被校领导看见了,而且在校内网里传播,影响非常恶劣。即使我知道时同学你是清白的,可是上面的领导不这么认为,你能明白老师的处境的吧?” “我能明白。”时暖暖说着,对她微微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给老师带来麻烦了,对不起。” 何老师本来就对时暖暖印象不错,而且她身后好像也有背景,现在态度又这么低调谦和,她就更加不忍心去苛责她了。 想到这里,她提议道:“上面要求彻查,尽快把这件事平息。由于这件事本身就是假的,所以最方便的解决办法就是你把两个当事人找来做一份公开说明就可以了,你觉得呢?” 闻言,时暖暖微微蹙了蹙眉,并没有马上应下来。 如果让刘建国和陈凯宇两个出面,这件事恐怕会变得更复杂。而且她有预感,自己开口让陈凯宇帮忙澄清,短时间内肯定会被他缠上的! 何老师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时暖暖抿了抿唇,只是说道:“他们两个人不太方便出面做公开说明,但是他们跟L大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认为发帖人是为了针对我才发的这篇帖子,我会去调查关于发帖人的信息,到时候就知道是谁想要故意诽谤我了。何老师,从这方面处理也是可以的吧?” “这……”何老师没想到她会选择最难着手的一个方法去处理这件事。 不过她担心的不仅是时效,还有事件的发展程度。毕竟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保不齐到了明天,凉城的所有大学都知道了这条帖子,到时候就不是她时暖暖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整个L大的声誉问题。如果校领导怪罪下来,她自己也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时暖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保证道:“何老师,我不会拖累你的,我保证明天之前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何老师见她一副坚定的样子,知道自己是肯定劝不动她了,只能面上先答应下来。 等她离开办公室后,她翻出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找到了某个人的电话,然后拨了过去—— “喂,是于少校吗?我是时暖暖的班主任,我姓何……” 这边,时暖暖刚出办公室,就看到秦安安一脸焦急的等在外面,见她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上下左右都把她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事后才问道:“班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这个帖子已经被校领导看见了,要求马上平息下去。” “凭什么啊!你可是受害者,哪有让受害者出面平息的?!”秦安安一听就火大了,“难道写这个帖子诽谤你的人就没有责任了?!” 时暖暖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四处看了看,说道:“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外面说。” 秦安安不情不愿的被她拉走了,两人到校门口的简餐店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老板娘对她们有印象,亲自端了两杯柠檬茶给她们,还打趣道:“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跟男朋友分手了?” “不是。” 老板娘见两人不想聊,也就识趣的走开了。 见她走远了,秦安安才问道:“暖暖,班主任到底怎么跟你说的?她要你一个人出面处理?” “她也没让我一个人出面,就是让我找另外两个当事人出面做一份公开说明。”时暖暖语气淡淡。 秦安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她接着补充道:“但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啊?!” “他们跟这件事本来就无关,我不应该把他们牵扯进来。” 秦安安都快被她气死了:“那你准备怎么办?刚才我看了一下帖子,热度又上去了!” “现在正是事情发酵的时候,一时半会下不来的,你着急也没有用。”时暖暖不紧不慢的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冰块,仿佛帖子上被人骂到惨的女主角不是自己似的。 秦安安一边气她的漫不经心,一边把怒火转移到了那两个人身上:“对了,我还没问你,他们两个人是谁啊?你们到底在校门口发生什么事了,害的你被不知道哪个小贱人拍了那种说不清楚的照片!” 时暖暖没有过多隐瞒,说道:“年纪略大些的是慕年的司机刘叔叔,今天早上也是他开车的。还有一个你之前见过一面,可能你不记得了,是跟我在咖啡馆工作过几天的同事。” “慕年哥的司机?” 秦安安平时也没见过韩慕年几次,他身边也有好几个司机,所以对刘建国没什么印象也算是正常,但是陈凯宇她也想不起来了。 “那他抓着你干嘛呀?” “他……”时暖暖犹豫了下,隐去了一小部分事实,说道,“他说他喜欢我,我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就有意躲着他,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一进校门就碰见了。正好刘叔叔赶过来给我送充电器,就被人拍到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那个曾经的同事也太变态了吧,就一起工作了几天就喜欢你了?!”秦安安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看这件事他才是罪魁祸首!” “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我也不打算把他们两个人牵扯进来,所以我打算找出那个发帖人,不然刚开学才没多久,都没有人认识我,谁会这么针对我呢?” 面对她的理性分析,秦安安却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做了一个进攻的动作,不管不顾地说道:“我看还是我直接去找校长吧!我就不信校长开口了还撤不掉这篇破帖子!” 时暖暖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把她按回了椅子上坐下:“就算现在撤销了帖子,师生之间就不会再议论了吗?L大上上下下一万张嘴,你还能管得了他们每时每刻在说些什么?况且帖子里本来就说我被煤老板包养了,那强制撤掉帖子也会被人说成是我让包养我的金主花钱做的,到时候更让人在背后嚼舌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秦安安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好好好,你的事情你说了算,那你准备怎么去查那个发帖人?”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的号码,并没有存,也不认识:“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急切的男声:“安安,暖暖跟你在一起吗?我打她的电话,手机一直关机,她是不是出事了?” “学长?”秦安安一脸的狐疑,“暖暖是跟我在一起。” 说着,她捂着听筒问对面的时暖暖:“你手机关机了吗?学长说联系不上你。” 时暖暖想起自己那个早就没电了扔在包里的手机,点了点头。 秦安安这才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学长,暖暖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舒念的语调明显缓和了些,“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校门口的简餐店,靠角落的位置。”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问这个干什么,只听见林舒念说道:“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秦安安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对时暖暖撇了撇嘴,带着几分调侃说道:“看来你的智多星要主动上门了。” 时暖暖拧了拧眉,没说什么。 第九十八章 匿名帖子3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林舒念的动作很快,不过十分钟就出现在简餐店的门口。向门口收银的老板娘询问后,他很快找到了她们这一桌。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淡蓝色牛仔裤,一身简单的装扮配上高大挺括的身材和儒雅的面容,这样干净爽朗的男生即使在大学城也很少见。 秦安安能看见老板娘脸上那隐隐的笑意,心想:她不会觉得是她们其中一个的男朋友追来了吧? 不好意思,人家老板娘还真是这么想的。 “学长……”秦安安先打了招呼,可是林舒念的心思全在时暖暖身上,直接把她给忽略了,这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吸引力产生了质疑。 由于是面对面的两人座沙发,他选择在时暖暖身边坐下,一改以往的淡然,语气急促地问道:“暖暖,帖子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人拍了那种照片?这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时暖暖笑了笑,让老板娘先端来一杯冰的红茶给他,说道:“别着急,你先喝口茶。” 林舒念虽然还有满肚子的疑问,可见她这么说了,还是依言喝了两口。 “这件事是有人故意针对我的,所以我打算查到那个发帖人,应该就能知道整件事的真相了。” “才刚开学没多久,谁会针对你呢?”林舒念提出的问题跟她之前想到的不谋而合。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林舒念问道:“暖暖,你有没有跟谁起过争执?” “争执?”时暖暖眉头微蹙,脑海里闪过一张骄纵跋扈的脸,喃喃道,“难道是她……” “谁?”林舒念连忙追问道。 秦安安也是一脸疑惑——她怎么不知道时暖暖什么时候跟别人吵过架了?按理来说两人在学校里几乎是不分开的,她要是发生点什么事自己肯定知道。 面对关心自己的两个人,时暖暖也没打算瞒着,缓缓说出一个名字:“周伊莎。” 不过两人都是一脸懵逼——这人是谁? 秦安安不认识她是因为她上课压根就没认真听过,班里的同学认识了没几个;而周家跟林家其实在凉城的公司规模都差不多,只不过两家经营的范围不一样,所以林舒念从来没跟她打过照面,更何况比自己小一届,自然不认识。 时暖暖不是一个喜欢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的女孩子,所以她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下两次无意中遇见她和孙迪欧在亲热,她觉得心里不舒服所以互相说了几句,第二次她想动手反倒自己摔倒了。 秦安安气得爆了一句粗口,怒道:“这人有没有搞错,自己不要脸还赖你?!” “我猜她应该家里有点钱,又没人管着她,所以性格不是特别好,我只怕她是记恨上我了,才故意发那篇帖子。” “所以你认为是她?”林舒念用手指轻敲着桌面问道。 “除此之外,我没有跟谁起过争执,暂时只能想到她。” “如果有怀疑的对象,这件事我让人去查吧,你不用太担心。”林舒念的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帮他去调查。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时暖暖本来是想着找以前电脑玩得好的同学查一下。 “那个帖子我看过,它隐去了IP,一定要专业人士才能查,更何况你被老师找去的事情一定已经传开了,你会着手调查是谁发的帖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晚了我怕有什么变故,再查就难了。” 见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时暖暖也就不反对了,诚恳地向他道谢道:“谢谢你,舒念。” “我说过,不用跟我说谢谢。”他看向她的眼神里蕴含着暖暖的温情。 时暖暖有意避开了视线,秦安安则挑了挑眉,一脸的若有所思。 等林舒念走后,秦安安用脚尖蹭了蹭她的小腿,一脸的揶揄:“哎,暖暖。” “怎么?” “你跟学长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让你叫他名字的?” 时暖暖知道她想说什么,轻轻“嗯”了声,然后补充道:“我只是不想他太尴尬,毕竟我们还要合作的。” 秦安安把玩着手里的勺子,转了转眼珠,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还打算一起出书?” “嗯,算是不甘心吧,不管是对于郭老师的期待还是那个主编的不屑,总想着能拿另一本作品甩在他的桌子上。”说到这里,她带着几分俏皮对她笑道,“等拿到稿费,请你去吃最豪华的自助餐。” “好啊,一言为定!”秦安安爽快地应了。 因为下午还有别的课,两人在简餐店随便吃了点便准备回寝室拿书。 一路上,有不少人认出了时暖暖,相互交头接耳,对她指指点点。 男生看过来的眼神里大部分是惊艳,因为很少有人现实中比照片更美,时暖暖算是一个,更何况那三张照片没有拍好,拍照技术烂得可以。 而女生则是嫉妒,因为她的容貌和身材完全成正比,是不可多得的黄金比例,就连那张此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也有一股冷美人的气质。 同性总是相斥的,况且还是比自己美得多的同性,她们只能用嫉恨的目光看着她,然后背地里骂一句“不要脸的绿茶婊”之类的。 时暖暖没把周遭人的反应放在心上,反倒是秦安安把她们一个个瞪了回去,像极了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时暖暖哑然失笑:“安安,你这是想让我再出名一次吗?” “谁让她们瞪你!”秦安安是一个护短的人,谁对她好,她就无条件的支持她。 就像连她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协议的事情,但这会儿正是一致对外的关键时刻,所以她把个人情绪暂且抛在了脑后,一心一意的陪在她身边支持她。 时暖暖又怎么会不知道,此时她心里暖洋洋的,有这样一个好闺蜜连人生都圆满了。 只不过,她想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有人却不想放过她——“时暖暖,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喜欢偷窥别人亲热也就算了,自己作风还不干不净,真不知道现在的大学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管什么人都往里招啊!” 两人刚出电梯,走在寝室的走廊上,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就传了过来,声音大到整条走廊都听见了。 有些好事的女生还特意从寝室里走出来看,见是帖子里拍到的那个事件女主角,各个都来了兴趣,或是躲在门后,或是直接走到门外大喇喇的看热闹。 时暖暖一脸平静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周伊莎,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胁:“周伊莎,你是觉得自己摔得不够重是吗?” “你!”周伊莎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她摔了一跤的事情只有她们两个和孙迪欧知道,也就是这件事才导致她记恨上了时暖暖。现在她当众提到这件事,别人听来是一头雾水,可是她自己却觉得丢了大面子。 “如果你说话再这么不干不净,我不介意下次你摔倒的时候是嘴着地。”时暖暖说完,还故意对她冷嗤了一声。 周伊莎怒极反笑,更何况现在在场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怕她会动手,好像是找回了自信一般,扬眉道:“你可别逞一时口舌之快,现在学校里最臭名昭著的就是你了,我劝你还是躲在寝室别出门了,免得被人丢臭鸡蛋!” 时暖暖迎着她的挑衅,没有半点的畏惧:“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躲着?这样反而让人觉得我心虚。我不信L大会相信一篇匿名的帖子写的疯话来诬陷我。光凭那三张照片,就算是打官司我也不会输。” 她光明磊落的态度反衬的周伊莎无理取闹,连周围围观的女生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一窝蜂嘲笑变得理智起来。 毕竟大家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虽然一开始看到帖子后被舆论的导向带偏,跟风骂几句,但是现在人家女主角不仅不回避,反而淡然处之,怎么看都不像是帖子里所说的那种拜金势利的女孩子。 见周围议论的声音变了风向,周伊莎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出不该说的,只能装作不屑的瞪她一眼,然后丢下一句:“看你还能得意多久,走着瞧!” 她转身回了自己寝室,把门摔得“乒乓”响。 “真无聊,说不过就说不过,发什么大小姐脾气……”秦安安自己就有大小姐脾气,所以反而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 两人在众多视线中施施然进了寝室。 关上门,时暖暖才说道:“她就是周伊莎。” “什么?!就是她?!”秦安安一听就急了,作势就要出去找人算账,“她竟然还敢当众挑衅你,我要不教训教训她我就不姓秦!” “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去了。”时暖暖连忙拉住她,“现在都散了,你还去干吗?反而会落人口舌。”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秦安安也气自己,刚才这么明显的对话,自己竟然没有听出来。 “既然舒念已经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在此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时暖暖显得淡定的多。 秦安安还是显得忿忿不平:“刚才就她一个人跳出来,肯定是因为她算准了你会栽在这个帖子上,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样,我倒要让我哥去查查她家那什么破公司,给她点颜色瞧瞧!” 有人替自己出头,时暖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至少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不过她当然也不可能让秦安安那么做,毕竟这只是同学间的矛盾,她不想把别人家的生意牵扯进来,这个人情太重了,即使是关系这么好的闺蜜她也担当不起。 两人拿了书后准备出门去教室,时暖暖把已经充的差不多电的手机也带上了。 到了教室后,老师还没有来,教室里闹哄哄的,每个人都在兴致勃勃的议论着帖子的事情,看见女主角进来,大家又不约而同的闭了嘴,刚才还闹腾的像菜市场的教室一下子寂静的可怕。 时暖暖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但是她问心无愧,所以也根本不去理会周遭投射过来的不友善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后排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家见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又开始相互咬耳朵,有的人说她是破罐子破摔,也有的人说她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反倒是前排的林旻转了过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时暖暖还对他安抚性地一笑。 “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他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道。 “可能吧。”她耸耸肩。 秦安安可没她这么淡定,小声对他透露道:“就是有人故意想整暖暖。” “我就觉得是!”林旻像是替她在打抱不平,追问道,“是谁啊?” “就是周……” 秦安安嘴快地想点名,被时暖暖叫住了:“安安!” 秦安安扁了扁嘴,不情不愿地嘀咕道:“肯定是她!” “还没确定就先别乱说,你又冲动了是不是?”她的眼神有些无奈。 秦安安噘着嘴不说话了,恹恹的拿出手机开始玩。 林旻见她们不愿意透露也就罢了,但是似乎是下了决心,对她说道:“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叫我。” “谢谢。”时暖暖回以浅笑,“不过我已经在处理了。” 见她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林旻一下子想起了那天的那辆黑色宾利,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卑,这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肯定是那个男人帮她处理的这件事。 第九十九章 匿名帖子4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一节课好不容易过去了,秦安安还趴在桌子上睡的香甜,时暖暖这才拿出手机,好不容易刚一开机,立刻就弹出了无数条信息,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直接黑屏死机了。 她皱了皱眉,又重新按了开机键,可是按了很久都没有反应。 听见她折腾手机敲敲打打的动静,林旻转过头来看了眼,主动开口道:“手机坏了吗?我帮你看看。” 时暖暖对机器不是很在行,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于是就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去后东按按西按按,手机虽然亮了一下,但是也没有顺利开机。 他把手机还给她,说道:“好像是死机了,得打开机子才能修,要拿去手机店才行。” “大概要多少钱?”时暖暖很少去这种店,听说换一块屏幕就要几百几千,她得考虑自己的荷包。 “还不确定是什么引起的,要看过才知道。如果维修费太高你干脆重新买一个手机比较划算,这个款式应该是三年前的了吧?” “嗯,上高中的时候买的。”时暖暖的眼神有些落寞,这还是当时爸爸买给她的,她一直很小心的使用着,没想到爸爸妈妈刚走没几个月,连手机也坏了。 林旻想起女孩子好像对手机电脑这方面都不太擅长,于是自告奋勇道:“这样吧,最后一节课下课我带你去一家我认识的店,先问问要多少钱你再考虑要不要修,不过他那边肯定会比别的店便宜些。” 时暖暖也不推辞,点了点头:“好,谢谢。” “不客气。”林旻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转回去的时候,同桌齐舜用手肘捅了捅他,眼神揶揄,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看上她了?” 林旻脸色不自然的红了红,假咳一声道:“哪有……” “装什么装。”齐舜才不信他,故意捏着嗓子取笑道,“也不知道是谁,看到帖子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骂娘的,刚才见到人家的时候倒是挺温柔的嘛……” 林旻被说中了心思,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嘴唇嗫嚅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反驳,一颗心倒是“噗通噗通”的跳的厉害。 好不容易挨到了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他正想叫时暖暖一起走,却听见一阵喧哗的声音。 教室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探头出去看,只见一个身着军装的高大男子在一干领导的簇拥下向教室的方向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哎,那不是总教官吗?!” “怎么校领导都来了?” “出什么事了?” “我靠,该不会是时暖暖的事情?!” “不会吧,这么严重吗?” “我看她要惨咯……” 围观的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全都是等着看好戏的,本该一下课就跑光的教学楼此时犹如来了大明星一般热闹非凡,这层楼的走廊也被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退后点啊!退后点!” 整顿秩序的老师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把挤上来的同学往后赶,就怕这尊贵的少校哪儿磕着碰着了,到时候怪罪下来可是重罪! 于文龙的脸上一如既往的严肃表情,对自己造成的轰动视若无睹,他只是临危受命,帮某人来处理事情的。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期待,因为那个女孩子是时暖暖的好闺蜜,两人又在一个班,他倒是很期待一会儿看见她的时候她脸上会不会露出那种可爱又害羞的表情。 “时暖暖!”副校长本来扯着嗓子喊人,不过他立刻感受到身旁的男人扫过来的冰冷眼神,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语气马上转了个弯,变得谄媚了许多,“时……时同学,方……方便出来一下吗?” “嗯?”时暖暖对面前突然的喧闹蹙了蹙眉,从座位上站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明显高了一个头的于文龙,心里闪过一丝念头,面上平静无波,“副校长,于教官。” “那个,时同学啊,于少校这次过来呢,是因为今天上午发布在校内网上的那篇帖子……” 话一出口,周围哗然一片,每个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帖子的事情捅到了校领导那边,时暖暖要被学校开除了?不然为什么连于教官都来了,肯定是因为时暖暖的这件事太有伤风化,要被拉去管教了。 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的秦安安终于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嘴角甚至还有不小心流下的口水的印迹。 她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四周,而当她对上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幽黑的瞳孔的时候,整个人被吓得一激灵,差点摔下椅子。 逗趣的一幕被于文龙看在眼里,一路上被人指使的那些不爽也烟消云散了——这个小丫头,果然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好玩。 彼时,时暖暖走上前:“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咳,这个……”副校长看了眼于文龙,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接着说道,“这件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时同学你是被人冤枉的,帖子呢我们会马上让人撤下来,学校会出面给你做一个澄清,你也不要太担心……” “什么?是被冤枉的?” “是谁啊?” “谁干的?” “……” 对于理由,大家一时间众说纷纭,老师们不得不出面让大家安静下来。 等差不多安静了,副校长才对着众学生宣布道:“这件事对时同学的影响很大,造成了她一定的困扰。而且时同学是设计专业入学成绩的第一名,这样的人才是不可多得的,L大想来珍惜人才,对时同学特别重视,所以绝不允许这样性质恶劣的事件发生在她的身上!” 他的话的意思很明确,时暖暖成绩优异,是受到学校保护的,就算犯了错也可以网开一面,更何况她被人冤枉了。 闻言,人群中有一个人的脸色霎时惨白,眼神躲闪,紧握成拳的手心里一片冷汗。她万万没有想到,时暖暖会被学校出面保下,帖子的事情竟然会由校领导来查清,而且惊动了副校长替她说话撑腰,自己这次恐怕是踢到了铁板上! “经过学校领导研究决定,这件事我们绝不姑息,会彻查到底,对时暖暖同学有一个交代!”副校长说完总结词,又一脸讨好地转向于文龙,“于少校,您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没有,一切按照流程走。”于文龙淡淡道。 他本来就没什么想法,如果不是那个男人非要让自己来这一趟,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事。 不过他了解了整件事后才知道,原来现在的大学竟然这么混乱,什么包养、劈腿,这还是他所认为的大学吗?难道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亏那个匿名的发帖人能编得出来。 不过他看着面前这个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小丫头,摸了摸鼻子,想着等下送她到那个男人面前后还能看场好戏。 “对了,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话题跳跃的太快,时暖暖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还在课桌里的那只手机:“好像坏了,开不了机。” “唔。”于文龙心里惊讶那个男人的预估能力,对着旁边一伸手,警卫兵立刻把一个白色的四方形盒子递到他手上。 他把盒子拿到她面前,说道:“慕年让我给你的,你没有手机也不方便,先用着吧,不合适他说后面再给你换。” 盒子上的图标小小的,却很醒目,是一款新上市的手机,她看过广告,知道它价格不菲。如果这是随便用用的程度,估计没几个人能用的起所谓的好的手机了。 时暖暖接过,指尖触碰到光滑的盒子,鼻尖突然莫名的发酸,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帖子的事情被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连坏掉的手机也换成了新的,要说自己不感动是假的。 虽然出面的是于文龙,但是她自认跟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一个在部队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学校的事情。于是她心思一转,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个男人,想开口问于文龙是不是,只是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咽下了,因为这里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可以走了?”于文龙对她挑了挑眉。 时暖暖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是应该去道个谢的:“等我拿下东西。” “嗯。”于文龙应了声,眼神落在了跟在她身后的人儿身上。 看到她红着耳尖有意躲避着自己,他眸色渐深,唇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暖暖,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秦安安有些不敢相信,压低了声音问道,“于教官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跟他认识?” 时暖暖一边收拾课本一边小声回道:“称不上多熟,他跟学校应该也没关系,可能是慕年让他出面的。” “慕年哥?”秦安安不明白,韩慕年这个大忙人怎么会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难道这件事真的这么严重,连他这个大股东都惊动了? 时暖暖拿上东西,一抬头看见前桌的林旻,这才想起本来约了他下课去修手机的,现在也就暂时不需要了。 “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于文龙给自己新的手机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 “没事,下次……”林旻也不知道该怎么接,难道要人家的新手机也快点坏掉吗? 时暖暖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跟秦安安一起走出了教室。 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往外走,教室里一下子显得空荡荡的。 林旻看着她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心里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好像那天在马路上看着她走向那辆黑色宾利一样,不舍而无奈。 齐舜看着他有些落寞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第一百章 于文龙是那个男人吗?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林舒念接到那个男人电话的时候,他正挤在人群里,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往教学楼的方向张望,不时地议论着什么,好像在等待某个明星一般。 “林少爷,发帖人的IP已经查到了,就在L大里,注册人叫徐静,英语专业大一学生,家庭条件不好,不过她的银行账户上突然多了五千块钱。” “受人指使?”他的目光随着人群的方向看去,那里突然嘈杂起来。 “对,打钱的账户名是周伊莎,也是L大的学生,跟帖子里的那个时暖暖是同班同学。” “果然是她……”林舒念想起时暖暖那时候提起的怀疑的人选,没想到猜的这么准,不悦地拧眉道,“背后还有人吗?” “应该没有了。” 林舒念“嗯”了声:“钱一会儿打到你账上。” “谢谢林少爷。”那个男人谄媚地笑道,“下次有活再叫我,给您打个折。” 林舒念不耐烦的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教学楼里有人走了出来,带头的就是挺着大肚的副校长,他脸上的笑容几乎把他那双眯眯眼挤成了一道缝。他拼命的指挥着身旁的警卫,替身后身着军装的男人开路。 那人是……于文龙? 林舒念认出了他,于家的唯一长孙,最年轻的少校,他来这里干什么?军训应该结束了吧。 一行人转了个弯,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他这才看见跟在于文龙身后的两个娇小的身影,脸色忽的一变。 “暖暖?” 她跟于文龙认识? 这时,旁边一个跟他要好的同学挤了过来,对他说道:“哎,舒念,你听说了吗,那个帖子被澄清了。” 林舒念心一沉,追问道:“怎么回事?” “听说是副校长亲自到班里找的她,说她是被冤枉的,对大家宣布说这件事不准再传。他们都在说那个时暖暖可能背后有人,所以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她的背后有人? 林舒念的脑海中又闪过了那辆黑色宾利,可是他没有忘记刚才走在她们两个前面的于文龙,他想,难道那天晚上来接她的也是他? 他当然知道于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他也清楚时暖暖家的家庭情况,所以他想不通,他们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他看着人群一窝蜂的挤到校门口,手里还握着刚通过话的手机,他觉得自己刚得到的消息就像是一个笑话,让他感觉有些无力和不甘,好像心里藏了一颗皮球,突然被泄了气,有些空落落的。 这时,那个同学又开口道:“不过听说那个帖子是谁发的还没公布,总之那个人肯定会倒大霉了。” 林舒念倒是讶异了下,如果是于家出面调查,这点小事情不可能没有查到,唯一的说法就是他们是故意的。 想到这儿,他陷入了沉思…… 当时暖暖和秦安安坐上车的时候,还能看见校门口拥挤的人群,副校长一直送到车边,等他们都上车了他还在点头哈腰。 “于少校,您慢走!您慢走!” 于文龙没有理会他,警卫员关上了车门后小跑着绕到驾驶座,军绿色的吉普车很快就启动,从人群中间穿过,驶出了大学城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时暖暖望着窗外发呆,而秦安安的注意力则全都在身旁的这个男人身上——谁能想到,明明才三个人,按理来说应该让她们两个女孩子坐后边,于文龙这个男人坐副驾驶的位置才对,可是他偏偏在秦安安坐上了车后座后直接挨着她上了车。 这下,三个人把后座坐得满满当当,于文龙作为男人,又是练过的,占得位置也比她们大一些。她感觉自己的手臂紧贴着男人的手臂,隐隐的热气透过薄薄的布料灼热了她的肌肤,陌生的碰触连带着让她的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浑身躁得慌,连白嫩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害羞的粉红色。幸好车厢内的光线不是很明亮,这才没有让她的异样太过于明显。 她小心翼翼的往时暖暖那边挪了挪,但是位置就这么点大,其实她根本没挪分毫,顶多算调整了一下坐姿,但心里就是觉得舒服多了,暗自松了口气。 于文龙眼角的余光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梢的笑意一闪而过。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车子在大前门停了下来,门童想过来开门,但是看到车子和那块车牌又不敢上前了,只是在旁边弯腰候着。 警卫员下车过来开门,于文龙第一个下了车。他习惯性的整了整衣襟,接着很自然的转过身,对着车内伸手进去。 秦安安刚一脚跨在门槛上,冷不防看着他对自己伸来的手,愣在了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下车。”于文龙把手又往里面伸了点,脸上没有半点不耐。 秦安安好不容易才平息的躁动又被他撩了起来,现在可没有了阴影的庇护,门口亮如白昼的灯光将她脸颊的绯红照的一清二楚。 她咬着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敢看他,想避开他的手从他身边溜下车,没想到慌乱间她落地没踩稳,脚踝扭了一下,整个人竟直直的往面前的男人怀里倒去。 “啊!” 她惊呼一声,吓得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只是预料中被摔得狗吃屎的疼痛久久没有到来,反而好像撞到了一具不软不硬的墙。而她的手还撑在上面,她动了动手指,指尖摸到了上面的金属牌子,还不止一个。 她心一惊,猛然抬头,差点撞到于文龙低头看向她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两人的距离不超过两公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有些陌生,也有些痒痒的。 呆愣了三秒钟,她才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般跳离,可是她忘了自己刚才扭到的脚踝,左脚一用力就钻心的疼,整个人斜斜的往后倒了下去,眼看着脑袋就要磕在车框上,于文龙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去。 “小心。”他的声音低醇暗哑,跟秦琅晖那种明朗欢快的语调是完全不同的。 秦安安只觉得耳根子一软,脸红的像被煮熟的虾子,光顾着手足无措,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抱了个满怀。 时暖暖跟着下了车,担心地问道:“安安,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撞到?” “没……没事……”她结结巴巴地回道,可是左脚踝传来的阵阵的疼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秀气的眉皱起,显示着她可能真的扭到了。 “扭到了?”时暖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果然引来她更大的喊疼声。 “暖暖,你别动了!”她本身就怕疼,这下更是疼的差点哭出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时暖暖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连忙收回手。 于文龙偏头瞄了一眼,她白净的脚踝有些发红,其实不太严重,只要按摩下就会好的。 于是他弯下腰,在两个女孩子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直接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于教官?” “啊,你你你……” 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秦安安更是被吓得脸都白了。 她再一想到两人亲密的姿势,又唰的红了,一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能走的……” “嗯?”于文龙看着她红到几乎能滴出血来的小脸,突然起了逗逗她的心思,如果不是身后还有个时暖暖,他确实很想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小女人。 他身子一弯,真的把秦安安放到了地上,只是脚一落地,刺骨的疼痛让她不敢迈出一步,冷汗直流。 “自己能走?”他双臂抱胸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 秦安安终于看出他是故意的,苦着脸,咬着唇不说话。 时暖暖上前一步,自告奋勇地说道:“我扶着你。” 可是于文龙快她一步,又重新将她轻轻松松的抱了起来,还好心地解释道:“里面的人都还等着,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哦,原来是这样…… 嗯,一定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抱自己进去的…… 秦安安如催眠般的自我安慰道。 只是当他们进入包厢后,她明显感受到数道或是诧异或是了然的目光,她的身子僵硬了起来,想从他怀里下来,可是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秦琅晖一口红酒刚喝进嘴里,看到自家小妹被于文龙抱着进来,差点喷出来。 好不容易咽了下去,他猛咳了几声才磕磕巴巴地开口道:“文龙哥,你们……怎么……?” 于文龙抱着她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脸上一片坦然:“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 “要不要紧?”秦琅晖赶紧低头去看,果然看见她的脚踝红了一块。 “轻微扭伤,按摩下就没事了。”于文龙说着,解开袖口挽起了袖子。 秦琅晖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你干吗?!” “按摩。”他一脸淡定。 “你给安安按摩?!”秦琅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于文龙抬起眼皮瞭了他一眼:“那你会?” 他立刻表情讪讪:“……不会。” 于是,堂堂秦大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只见了没几次的男人脱了鞋子按摩脚踝,虽然脚上传来阵阵疼痛,但是比起脸上的燥热根本不算什么。 包厢内几个人都在,看了几眼也就收回了目光,看到时暖暖都一一打了招呼,她也浅笑着应了。 她本来想陪在秦安安身边,但是韩慕年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一愣,先是不放心的看了眼秦安安,见她低头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脚踝,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过去。 “坐下。”他替她拉开椅子,椅子脚跟地毯摩擦,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她依言坐下,一靠近就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酒味,有些浓郁,不确定他到底是喝了多少,但是桌上已经摆着几个空的红酒瓶了。 “你的伤才刚好没多久,不能喝这么多酒。”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捻了捻,轻声劝道。 韩慕年端着酒杯的左手顿了顿,盯着她的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着深邃的光。 “伤?什么伤?”姜呈言坐在他旁边,听了一耳朵。 时暖暖抿了抿唇,没接话。既然他没让兄弟知道,她当然不会多嘴。 “没什么。”韩慕年回了句,指尖捏着杯子转了圈,最后还是放下了。 时暖暖适时的从桌上取过白瓷茶壶,倒了杯放在他的面前:“先喝点茶醒酒。” 韩慕年端起了茶杯嗅了嗅茶香,觉得原本已经开始混沌的脑袋清明了些,低头轻嘬一口,口齿留香,再看向身旁的小女人的时候,眼底有了薄薄的温情。 第一百零一章 冲动之吻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今天晚上韩慕年的心情不是很好,不然也就不会喝这么多酒了。不过等时暖暖出现后,他倒是敛起了一身的厉色,虽然还是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但气息明显放柔了许多,不过还是没有说几句话。 反倒是时暖暖,整顿饭下来不是夹菜就是倒茶,前前后后的忙碌着,好像一个贴身小女佣,把他伺候得舒舒舒服服的。 “二哥,上次见的时候他们还不是这样的状态吧?这是怎么了?”姜呈言嘀咕着问道。 “也许这就是人家的情趣呢?”景若峰夹了口菜,一脸淡定,“你这个单身狗懂什么。” 姜呈言无缘无故被噎了下,嘴里的酒也变得酸涩起来:自己单身招谁惹谁了?! 因为是工作日,饭局九点不到就散了。 绿色的军车很显眼的停在大前门对面的马路边,警卫员看到他过来,连忙小跑下车,向他敬了个礼。 于文龙一个人走到车旁,正要上车前回眸看了一眼,秦安安正被秦琅晖小心的扶着手臂,用单脚一蹦一跳的走出大门。 她带着俏皮的笑容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声音夹杂着马路上的嘈杂,叽叽喳喳的传过来,竟被他听得七七八八。 她那张明艳可爱的小脸让他墨黑的眸子染上一丝不明的情绪,静顿了几秒钟后默默回头,抬脚上了车。 军车很快驶离,其他人也纷纷道别,驱车离开,最后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刘建国把车开到门口停下,韩慕年先上了车,时暖暖自然跟在他的身后。 秦安安的脚踝还有点疼,被秦琅晖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在最后面,见她要上车便着急叫住她:“暖暖!” 时暖暖回头看了她一眼,下意识的想过去,可是车内的韩慕年还在等着。 她略一思索,弯下腰往里看,没有开灯的幽暗的车厢里,韩慕年已经合上了眸子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的,好像是有些醉了。 “慕年,安安叫我,我过去说两句话。”她轻声开口道,好像生怕打扰了他休息。 韩慕年没应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好像喝得太醉睡着了一般。 刘建国见状,温声道:“时小姐,你先去吧,韩少我来看着。秦小姐是不是受伤了?我看她站着挺吃力的。” 他认识秦安安,是秦家的大小姐,不过他第一次知道她跟时暖暖是好闺蜜。 “嗯,她不小心扭了脚。” “哦,怪不得呢。” “那我马上回来,刘叔叔,您等我一会儿。”时暖暖交代了一声,转身小跑着上了台阶。 “怎么了?” 秦安安拉着她的手摇了摇,跟她咬耳朵问道:“暖暖,你不回寝室啦?” 时暖暖垂了垂眸子,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他喝得有点多,我晚上就不回学校了,明天早上我一早就回学校的,你别担心。” “那,你们……真的已经同居了?” 这个问题在秦安安的心头盘旋了一整天了,从她亲耳听见时暖暖说自己搬进樱园开始,她就一直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她对韩慕年这么多年的印象都很模糊,接触也不多,因为自己的哥哥跟他是兄弟的缘故,她只知道他是个在商场上手段凌厉、私生活作风严谨的男人,除了多年前大家都在传的那段绯闻,她还没听见他的身边有出现其他女人,所以她冷不丁知道自己的闺蜜竟然跟他同居了,还签了那样的协议,她打从心底里的替她感到不安。 她不明白,韩慕年这个可以在凉城只手遮天的人物为什么会需要一个假的女朋友? 难道这是他的什么阴谋吗? 可是暖暖什么都没有,他又有什么可图的? 她越想越多,越想越乱,怎么也想不通。 秦琅晖还在她身边站着,即使秦安安的声音再轻,他也还是听见了,心顿时像是被人揪了一把的疼。 他人生第一次一见钟情的女孩子还没有开始追求就已经属于了自己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大哥,他虽然一开始故意耍性子,故意跟她亲近,但是时间久了,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的,所以他后面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她,也就把这段暗恋淹没在了心底。 现在,他亲耳听见妹妹问她两人同居的事情,他僵硬的别过了头去装作不在意,可是紧绷的下颚还是出卖了他复杂的情绪,只不过两个女孩子忙着聊天,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时暖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我们两个没发生什么,你放心吧。” “可是我就是……”秦安安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就是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怪怪的。 也可能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一下子还难以消化罢了。 “我怕他等急了,我先走了,你也小心点,别再崴脚了,好好养伤。”她细心地叮嘱道。 “嗯。” 她看着时暖暖上了车,等到车影消失在夜色中时,她的眼神还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收不回来。 秦琅晖转回了头看了一眼,闷声提醒道:“该走了。” “哦。”她也闷闷地应了一声,往自家的车子方向走去。 就这样,两兄妹各怀心事上了车,一路上气氛低迷。 樱园。 车子停稳后,韩慕年还是靠在车后座上保持着原样。 刘建国从驾驶座上下来,打开他那侧的车门,小心地叫了声:“韩少,到了。” “嗯。”他从鼻腔里嗯了声,缓缓睁开眸子,眼底清明一片,看起来跟平常无异,可是身上浓重的酒味还是显示着他今天喝多了。 时暖暖从另一侧下了车绕过来,主动伸手从刘建国手上接过他:“我扶他进去,您先回家吧。” “可以吗?”刘建国很少见自家少爷喝这么多酒,怕时暖暖这副小身板一会儿撑不住。 “没事的,我来照顾他。” 她软糯的声音飘散在夏风里,却落在了韩慕年的心上,让他一整晚都阴沉的心情仿佛拨云见日一般的好了起来,酒气也散了一半,但是他的身体却还是沉沉的压在刘建国的身上,不让人察觉分毫。 刘建国权衡再三后同意了,小心翼翼的将他移到她的身上。 以时暖暖的个头,要背他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把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脖子,一边用手握着他的手,另一边搂着他精瘦的腰,就这样还觉得有些摇摇晃晃的。 刘建国想上前帮忙,可是无意中看见韩慕年在特殊角度睨过来的眼神根本不见一丝醉意,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了然的含着笑离开了。 时暖暖满心想着怎么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安全弄到屋子里,所以压根就没有看见他们暗地里交流的眼神。 她怕不小心摔到他,于是纤细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身,韩慕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跟他闻过的所有香水的味道都不一样,清新淡雅,连带着他的心都柔软了几分。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更是眨也不眨的看着她优美的侧脸,好像在看一幅动人的油画,越看越让他着迷,怎么也看不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知道自己的体重,所以稍微控制了一下,没有完全压下去,但即使是这样,时暖暖还是咬着牙,觉得有些吃力。 她轻喘着气,好不容易扶着他走进客厅,已经累得不行了,想把他暂时放在沙发上喘口气。谁知重力倾斜时,她腿一软,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直直的往沙发上倒去。 “啊!”她低呼一声,眼看着要摔倒了,下意识的紧紧闭起了眼睛,做好了脸砸向沙发上的准备,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可是几秒种后,料想中的碰撞没有发生,她只觉得自己撞进了一个火热的胸膛,带着烟草味的男性气息迅速窜进了她的鼻端。 她慌乱的抬起头,直接就对上了他幽深的眸子,里面透着让人陌生的炙热。 “我……”她手足无措,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韩慕年的大掌紧压着她的脊背,很容易就透过薄薄的布料摸到了她漂亮的蝴蝶骨,这让他危险的眯起了眼——如果她也因为同样的“不小心”被别的男人抱过,面对这样凹凸有致的身材,那些男人是绝对会起邪肆的心思的! 脑海中无意识的有了这样的臆想,他的脸色不可控制的沉了沉,因为光是想到这样的可能,他就已经有些难以接受了! 此时的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裴姨应该已经睡了,他们进来的动静不算大,所以她在房内可能听不见,诺大的樱园只有他们两个人,以一种异常亲密的姿势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时暖暖只觉得自己的脸烫的惊人,阵阵热意袭来,让她羞窘着避开了他灼灼的视线,不敢抬头。 她死死咬着唇,声音轻的像蚊子在叫:“你……你放我起来……” “嗯。”韩慕年嘴上应了,但他环着她的腰的手却没有挪动分毫。 她的身上传来的好闻的味道,他从来没有觉得男女之间的肌肤之亲原来是这么好的感觉,好到让他几乎不想放手。 韩慕年看着她白皙纤薄的脸颊上透着一层漂亮的红晕,含水的眸子里尽是潋滟之色,他只觉得体内的火愈烧愈烈,第一次有了意乱情迷的冲动。 但是他知道她还未经世事,再加上两人签的协议,所以自己不会轻易动她。若不是自己的自制力惊人的强大,此时恐怕已经将人直接按倒在沙发上了! “暖暖……” 他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两个字像是被他的唇齿揉捻千百遍的熟悉,叫的时暖暖脸色更红。 “干……干嘛……”她闪烁着眼神,不敢抬头看他。 “暖暖……” 他又叫了一声,手臂也悄悄的搂紧了些。 他身上已经散去一半的酒气环绕着两人,时暖暖竟然不觉得难闻,红酒醇厚的味道反而让她也像是喝了酒一样,脑袋有点晕晕乎乎起来。 她不是应该马上起身走开吗? 为什么还坐在他的腿上? 她不断梳理着纷乱的心,终于鼓足勇气想一鼓作气起身时,环着她的腰的手臂却也同时用力,将她重新拉进了厚实的怀抱中,然后还没等她回过神,唇上已经被一道温热的触感覆盖,陌生炙热的触感让她愣在了原地,这反倒更方便了他的动作。 她的味道和她的人一样,干净清新,泛着清甜,像罂粟般让人上瘾,韩慕年用了十二分的意志力才堪堪将她放开,可是环着她纤腰的手臂还是牢牢禁锢着她。 时暖暖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他感觉一整天的阴郁都瞬间消失了,勾起薄唇,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第一百零二章 二吻动心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略显空旷的客厅里静到能听见时针“滴答滴答”的走动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暖暖紧贴在他的胸前,理智逐渐回笼,她想起刚才的吻,唇上还残留着微麻的感觉。她几乎不敢相信刚才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一颗小脑袋越埋越低,不敢抬头。 韩慕年看着她如同鸵鸟般的孩子气动作,忽然就笑得有些讳莫如深,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一寸一寸抚上去,引来她的一阵颤栗。 “你……你不能这样!” 明明是控诉,可是此时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娇憨可爱,让他的眸色更是深了一层。 “叫我什么?”他的眼神有些危险。 “什么?”她的脑袋里好像塞满了棉花,软绵绵的,双眸迷茫。 他没忘记今天叫她回来的正事,他现在要好好跟她算清楚。 “叫我。” “慕……慕年?”她眨了眨眼,总算回过了神。 韩慕年这才满意,像是奖励她的听话,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然后用鼻尖蹭了蹭,有些痒痒的,让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你别……”她想让他别动。 “别什么?”他故意装作听不懂。 “你让我起来。”她干脆不去纠结。 “嗯。”也不知是第几次应了,不过这次他倒是真的放开了她。 等她的双脚真真切切的踩在地上,她才觉得四肢酸软无力,身子晃了晃又要摔倒,她连忙用手撑着茶几站稳,身上的露肩短袖因为动作的起伏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了一小片白到几乎发光的腰身。 柔美的线条让韩慕年呼吸变得深沉,浓眉不由自主的敛起,喉结滚动,心底的那股邪火又开始不听话的肆虐起来。 不过,幸好时暖暖及时发现了不妥,匆匆忙忙把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只是那张脸蛋还是一如既往的红艳。 她指了指厨房,小声道:“我……帮你去煮点醒酒汤……” “嗯。” 他闭了闭眼,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手指捏着鼻梁,把那股火强压下去,突然觉得喝完酒的夜晚也不是那么的孤寂了。 她前脚刚进厨房,后脚听见动静的裴姨披着外套突然走了出来。 她看见韩慕年独自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以为他又喝多了,上前两步开口道:“韩少,您回来了。” 韩慕年转头看去,下意识的看了眼厨房,见一切如常,这才“嗯”了声。 “需要我给您做点吃的吗?” 裴姨以为他刚参加完什么宴会,因为一般在宴会上他不会吃太多的东西,所以回来后多少会再吃点垫垫肚子。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韩慕年语气未变,但如果听得再仔细些,会发现他有些着急。 裴姨虽然有些疑惑,可也只当他今晚可能是吃过了,便点头退回去了。 她压根就没想到,这时候本该在学校里的人正在厨房里,而她尊贵的少爷只是不想被人打扰了今晚的美好时光! 时暖暖的动作很快,当她端着醒酒汤走回到客厅的时候,裴姨刚刚回到自己的卧室去。 她把汤碗递给他,随口问道:“刚才裴姨起来了吗?” “没有。”韩慕年脸不红心不跳,一脸坦然的接过醒酒汤。 “哦。”时暖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想让他慢点喝,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经把汤喝了个底朝天。 不烫吗? 她心底想问,但是见他面色平静,并无异状,应该是不烫吧?这男性和女性的感受程度还真是不太一样……她接过空的汤碗,站在那儿也不知道怎么的,思绪就飘远了,被他咳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汤喝了,酒也醒了,他开始兴师问罪了。 闻言,时暖暖自以为领悟了他的意思,站的比小学生还要规矩,老老实实低头道谢:“今天,帖子的事情谢谢你的帮忙。” 原本还打算听些好的,没想到等了半天就等了这么一句,韩慕年的脸色立刻比锅底还要黑:“没了?” 时暖暖一愣,眼睛眨巴了两下:道谢了还不够?难道要回报?可是自己没有钱啊?他也应该不缺钱吧? 韩慕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知道该说她是单纯还是单蠢,气得他又想把人抓到怀里好好的亲吻一番……等等,他们刚才是已经亲过了是吧? 明明亲的时候那么“顺口”,现在脑袋清醒了反而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刚才做的到底对不对。一想到这点,韩慕年的神色变得复杂凝重起来。 时暖暖不知道他此时心里想的已经是另一件事了,以为他还在纠结关于自己给他的回报,可是他什么都不缺,自己能给他什么回报呢? “那……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这个想法还是她从电视剧里看来的,虽然听起来可笑了点,但她也确实没有别的更好的回报法了。 韩慕年挑了挑眉,眸中划过一丝玩味——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事,包括接吻吗? 他对她勾了勾手指,声音磁哑:“过来。” 时暖暖考虑了一秒钟,放下碗乖乖走了过去,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力让她往前倒去,然后她就重新落入了那个宽厚的怀抱中,电光火石间,熟悉的亲吻再次汹涌而至,如狼似虎,热情又霸道,卷起她的唇舌不停的纠缠,几乎不留一丝空隙。 时暖暖只觉得一阵酥麻的感觉渐渐从唇齿间蔓延,不知不觉的,她的身子就开始软化了下来,直到最后在他的怀里化成了一滩水。整间客厅都环绕着暧昧的亲热声,听得直叫人耳红心跳。 如果说第一次的接吻是温柔细致的,那现在的接吻就是狂热炙烧的,他在她的红唇上反反复复的舔舐亲吻,好像怎么都吃不够似的。 时暖暖的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只是随着他的带动而配合着他,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推开他,明明他们这是不对的! 不知吻了多久,等他的身体有了更明显的反应前,他强迫自己结束了这次的亲吻,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明显红肿的唇因为自己的宠幸而染上的晶亮,幽深的眸底染上了一层名为满足的笑意,只不过体内那一股骚动还在不停的乱窜,让他忍得有些辛苦。 时暖暖还没有回过神来,娇 喘连连,瓷白的小脸飞上了两片红霞,白里透红,漂亮又勾人的眉目像是受了惊吓般泛着一层水光,一副楚楚可怜又被男人蹂躏过的小女人模样。 殊不知,这样的她才让男人更为疯狂,而她,已经有了让男人疯狂的资本还不自知。 “你……”她对上他深沉炙热的双眸,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第二次被他强吻了! 不过抢在她质问前,韩慕年就淡淡开口道:“这是我要的人情。” “什么?!” “你说的,你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可以。”他轻轻放开她,身子斜靠在沙发上,神色如常。 时暖暖气结——她虽然是这样说了,但是没有说他可以亲自己啊! 只不过,她还考虑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他们一晚上亲了两次,这算什么?假情侣难道还需要接吻?协议上根本就没有这一条啊! 见她逐渐黯淡下去的神色,韩慕年以为是她后悔了。可就算是她后悔了,亲都亲了,她还能怎么样?难不成她再亲回来? 于是,韩大总裁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如果是这个建议,他是非常乐意接受的。 “既然这个人情已经还给你了,那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睡,晚安。”她没头没脑的抛下一句,还没等他回应就往楼上走去。 韩慕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才刚刚好转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到了谷底。 想开口叫住她好好说清楚,可是楼上传来的关门声将他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开始躲自己了? 刚才残留的暧昧气息仿若还萦绕鼻端,只是本该在怀里的人已经不在了,韩慕年独自坐在沙发上,脸色一寸寸的沉了下去。 想躲? 他还就偏不让她躲! 第二天一大早,时暖暖准时出现在了餐厅,把正在准备早餐的裴姨吓了一大跳。 “时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她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今天是工作日,按照惯例,时暖暖应该在学校住宿才对。 “昨天有点事,所以跟慕……慕年一起回来了。”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一个不留神,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哦……”见她这么说,裴姨也没有多想,“那你再等几分钟,韩少很快就回来了。” 这个时间,韩慕年应该在晨跑回来的路上。 “好的。”时暖暖应着,但是一想到等下还要跟那个男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早餐,又纠结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或者干脆再溜一次? 不行不行,她很快就自我否决了,因为再溜一次的话,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男人会很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 她这样想着,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带着运动过后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有点咸湿,但不是很难闻,反而让她心跳加速。 被他深邃的眸子垂眼睨着,她就想起了昨晚的吻,立刻心虚了,耳朵尖泛起了微微的粉红。 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他甚至能看见上面一层短短的绒毛,煞是可爱,看得他心尖痒痒的,黑眸微闪,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回来了。”他的名字在舌尖绕了个弯直接略过了,她快速瞄了一眼他的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嗯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 他面上看不出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时暖暖更不敢开口说话了。 “韩少,早餐已经做好了。”裴姨的目光在两人间划了一圈,看出了些端倪。 “嗯。”他还是惜字如金,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往楼上走去。 时暖暖看着他走上楼梯,轻轻呼了口气,转头撑起笑对裴姨说道:“早餐我帮您端出去。” “啊,嗯……”裴姨随手把一个餐盘递给她,一脸的若有所思。 第一百零三章 找茬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等时暖暖跨进校门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学校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所有看见她的人虽然还是会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或是窃窃私语,但是脸上大多是羡慕嫉妒的表情,其中还有不少是不服气的。 当然了,多数是女生。 她把他们的反应多看在眼里,面容平静,腰杆挺直,浑身透露出淡淡的傲气。 她一路走到宿舍楼底下,却意外看见了穿着一身球衣的江烈权。他的样子有些憔悴,脚边还有一颗篮球,好像已经在树下等了很久了。 “烈权?”她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闻言,江烈权转过头,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暖暖。” “你找我?”她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有什么事吗?” 他迎面走了过去,紧张地问道:“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我昨天晚上来找你,可是安安说你晚上不回来了。” “哦,手机坏了,还没来得及换。”昨天刚拿到手机就跟着于文龙走了,再加上昨晚那么一闹,她就把手机给忘了,新的手机还放在背包里没拆封。 见她的样子确实不像是有事,他皱了皱眉:“帖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时暖暖拽着背包的带子,平静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下次不用专门等我的,我没事。” 江烈权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去,憋了半天问了一句:“……帖子的事情是谁做的?” “不知道。”她耸了耸肩。 她是真的不知道,事情也不是她解决的,但江烈权不这么认为。 昨天于文龙这么高调的出现在教室,校领导也陪着去了好几个,副校长还亲自出面澄清帖子的事情。在场的学生和老师这么多,每个人的理解也不一样,这件事已经经由几十个几百个人的口传成了无数个版本,最后落在他耳朵里的的说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而时暖暖被人妒忌,所以那人写了帖子诬陷她,于是于文龙一怒为红颜,用于家的身份向校领导施压,所以才有了副校长带队去教室找时暖暖的那一幕。 江烈权打开搜索引擎,随便搜索了一下于家,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堆的官方介绍,上面的每一条都让他觉得高不可攀,也让他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愤怒,是对他自己的恼火。 “你跟于教官……很熟吗?”他走近她,低声问道。 时暖暖看着他的表情,眸光闪烁了一下:“算是认识的朋友,不太熟。” “不太熟他为什么要帮你出面?!”他急了,脱口而出道。 “可能是受别人之托,帮我个忙而已。”她语气平和,好像真的不知情,让江烈权有一瞬间的呆滞。 “我……我没有什么意思,我是担心你……”他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突兀了,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我知道。”时暖暖打断他的话,“谢谢你。” 江烈权愣愣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觉得她跟自己的关系疏远了很多,不禁有些失落,刚开始急吼吼来找她的那股劲头好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 “还有事吗?”时暖暖没有手表,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怕一会儿上课会迟到。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没事了。”他的语气有些沮丧,往后退了一步,“那你上去吧。” “嗯,你也快回去吧。”时暖暖没有时间去揣摩他的心情,挥手道别后背着包,一路小跑着进了宿舍。 外面的人不对劲,一进了宿舍楼,时暖暖才知道里面更不对劲。只隔了一天,大家对她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光是在走廊上就碰见了十几二十个女生,每个人都对她热情的打招呼,还有几个是同班同学,邀请她一起去上课。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她们是多要好的同学。 时暖暖是个聪明的人,她虽然性子淡漠,但是不会故意跟别人树敌,白得的人际关系她又为什么要推开呢?虽然无用,但至少可以膈应膈应那个写帖子的始作俑者。 她眸子一转,神色未变,对她们的招呼一一浅笑应了,行为举止优雅大方,更是收获了一箩筐的好评,夸她不骄不躁,待人亲和,就算是有于教官那样的雄厚靠山也为人低调,总之说来说去都是赞美之词,简直要把她捧上了天。 这些话时暖暖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她在等待那个人憋不住了自己跳出来—— “时暖暖!”一个咬牙切齿地女声突兀的响起,回响在走廊上,显得格外清晰。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时暖暖暗笑一声,垂了垂眼睑,脚步没停,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那人见自己被忽略的彻底,而且整条走廊的人都在看她,她又怒又躁,迈着大步“咚咚咚”的往她的方向冲过来,毫不客气的抓住她的肩膀,胳膊一甩,一下就将她整个人掀到了墙上。 时暖暖的后背和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墙壁上,纤薄的身子好像一片飘零的落叶,骨头和墙壁撞击,发出了“嘭”的闷响,听起来有些吓人。 她闷哼一声,觉得后背和后脑勺先是一阵发麻,然后就是如针扎般的疼痛席卷而来,膝盖一弯,人顺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跪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莎莎,你在干嘛啊?!”跟周伊莎同寝室的两个女同学吓坏了,出声叫道。 周伊莎狠狠瞪了地上的时暖暖一眼,满不在乎地啐道:“假惺惺的女人,装什么装!” 时暖暖垂着头,慢慢的伸手想去摸自己的背,可是不仅没有摸到被撞的地方,肌肉的拉扯反而让她疼得脸色发白,她只能先捂住了后脑勺,脑袋一阵眩晕。 旁边的女生们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将她扶起来,脸上的关切或真或假,但她都咬着唇忍着疼,认真的一一道谢了。 这下,对比她的谦逊有礼,更加衬托出周伊莎的无理取闹,大家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脚步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明显的隔离让她气得柳眉倒竖牙痒痒。 有几个想在时暖暖面前表现的已经迫不及待开口替她讨回公道—— “周伊莎,你太过分了!” “就是,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竟然会有你这样的人,我要去告诉宿管阿姨!”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还真的有腿快的人已经从一楼把宿管阿姨带了上来。 “怎么了怎么了?”宿管阿姨喘着气,对走廊上聚集了这么多人表示一脸茫然。 “阿姨,你看时暖暖,她受伤了!”那人把宿管阿姨拉到了时暖暖面前。 宿管阿姨见有人坐在地上,先是吓了一跳,看了看地上没有血迹后才松了口气,然后蹲下身问道:“伤到哪儿了?” “背碰了一下,没事。”时暖暖说得轻描淡写。 旁边的同学见她没有说是谁干的,替她感到不值,叽叽喳喳地把周伊莎供了出来。 “阿姨,是周伊莎打人!” “对,就是她!” “她莫名其妙就动手了,时暖暖根本没惹她!” “……” “你们……!”周伊莎气到脸色发青。 她没想到,这些平时看起来还算和睦的同学,这会儿一个个都见风使舵,上赶着对去抱时暖暖的大腿! 宿管阿姨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一听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立刻变了脸色,起身走到周伊莎面前,一脸严肃地训斥道:“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上报学校!” “你敢?!”周伊莎瞪着眼睛,一头红发甩在身后,活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 宿管阿姨在L大工作这么多年,见多了她这样不服管教的学生,但是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动了手还这么凶神恶煞的,她更准备管到底了。 她起身,指了指还坐在地上的时暖暖,对周围的学生嘱咐道:“你们把她扶起来,我去叫人。” 见她转身真的准备往楼下走,周伊莎说不慌乱是假的,毕竟她确实伤了人,但那也只是一气之下做的事,她没想到自己只轻轻推了时暖暖一下会让她受伤,还引来了宿管阿姨,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 “你伤了人还态度这么嚣张,你这样的孩子一定要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 宿管阿姨其实是很痛心的,在她的眼里,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开朗又活泼才对,怎么能有这样害人的心思呢? 说完这句话,她的脚步飞快,很快就消失在电梯里,而其他女生们也把时暖暖扶了起来。 “你们吵什么啊?!还能不能清净点了!要吵架去外面吵去!”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其中一间寝室里传了过来,房门被人“嘭”的打开,撞到了墙壁又弹了回去。 时暖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秦安安望过来的目光,后者愣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挤到她身边,吃惊地问道:“暖暖,天呐,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其实她一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本以为只是同学之间起了争执,她也不想凑这种热闹,所以一直没出来。谁知道外面吵吵嚷嚷的半天也没停歇,她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是时暖暖受了伤。 旁边一个女生认出了她,知道她和时暖暖是好朋友,于是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最后还用手指了指一旁昂着头的周伊莎。 秦安安的脾气一下子爆了,冲到她面前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挥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的“啪”的一声不仅把周伊莎镇住了,也把其他人都镇住了。 “你特妈的哪根葱,敢欺负我们家暖暖?!” 愤怒之下的秦安安控制不了自己的力气,不小心使劲过大了,这一巴掌直接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印子。 气氛一下子静的可怕,周围的女生面面相觑——她们没想到,秦安安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竟然也这么冲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动手扇了周伊莎一巴掌。 转而又看到周伊莎回过神来后那几乎要吃人的表情,她们更是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的都往后退了几步,心想:这两人该不会打起来吧? 第一百零四章 被抓进教导处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周伊莎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捂着被打得发痛的脸,刚才被众人指责的那么一点点的心虚和理亏立刻烟消云散了,而且被激起了更大的怒火。 她磨着后槽牙,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打回去,但秦安安也不是吃素的,她眯起眼,迅速反击。 于是乎,两个女孩子在窄窄的走廊上你推我一把我抓你一下的开始打起来,等宿管阿姨拉着教导主任赶到的时候,两人虽然已经被女生们拉开了,但是身上多少都挂了彩,只不过周伊莎看起来更严重点,脸上被秦安安尖尖的指甲抓了三道印,渗出了血,看起来有些吓人。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教导主任人还未到,洪亮的声音已经传遍了整条走廊。 “都让开,都让开!”宿管阿姨一边说着一边赶她们回寝室,“回去,快回去,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啊!” 等教导主任挤进事发地的时候,时暖暖已经被旁人扶了起来,虽然脑袋还有点晕,但她靠着墙壁也不至于倒下去。 她的身份早就传遍了整个校园,大家都在说她是于家的人,所以于文龙才亲自出面找了校领导澄清。而教导主任只是个小小的职位,自然不敢怠慢了这位有背景的大人物。 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表情恳切,焦急地问道:“时同学,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我现在可以派车送你去医院检查……” “我没事,谢谢主任关心。”时暖暖礼貌地回道。 他走得急,头顶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飘扬起来,看得旁边的女生们捂着嘴直偷笑。 但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理会她们,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遍,见衣服完整,也没有外伤或者出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听说被人打了?打到哪儿了?” “主任,周伊莎把时暖暖摔到墙上了!”旁边一个女生插嘴道。 周伊莎凶狠的眼神扫了过去:“要你多嘴?!” 那个女生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人往后缩了缩,不再说话了。 有学生敢当面不给自己面子,教导主任也怒了,回头对周伊莎呵斥道:“你干什么?!你以为L大是什么地方,能让你横行霸道?!” 周伊莎昂着头,鼻孔几乎都要翘上天了:“我们周家在L大有投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凶?!” 投资这种东西很玄乎,只要对方承认,一块钱也算投资,如果对方不承认,就算你投了一百万,这钱也不算投资。今年周家也就出了五十万而已,连投资名单都没资格上,顶多算捐款,她却没个自觉,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可以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了。 秦安安听了,嗤笑一声:“你家有投资?那我怎么没在投资名单里看见你的名字?” 关于什么投资名单,周伊莎是不知情的,她平时也不会关注这些,自己家里投了钱也还是来上学前听妈妈提了一嘴而已,现在听秦安安这么说,心里也就虚了,但她傲慢惯了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让她当众示弱,若是丢了面子,会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梗着脖子反驳道:“谁知道你看的是什么名单,我说有就是有!” 秦安安对她打死不承认的行为嗤之以鼻,却也懒得跟她争辩。因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同理可得,她也说不通一个认准了死理的人。 “切,随便你咯。”她轻飘飘地斜了她一眼,转过头去。 “你!”周伊莎气得咬牙切齿,完全忘了教导主任还在面前。 “周伊莎!这件事要请你家长过来处理!你跟我到办公室去!”教导主任见她目中无人,还自顾自的跟别人斗嘴,直接下了死命令,“如果今天你的家长不来,你就先暂停上课!” 说着,他转身去交代宿管阿姨,既然时暖暖不愿意去医院,那就叫医务室的医生过来给她检查一下。 “凭什么?!”周伊莎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不满地大叫着拦住他。 教导主任见她不仅没礼貌,犯了错还一点都没有反省的意思,不由地更加生气了。 这时,宿管阿姨也过来趁机补了两句:“我看她就应该好好让家长带回去管教管教,不然别人还以为这样的人是我们L大教出来的呢!” “你这个死女人,你算哪根葱,敢这么嚼舌根子?!”周伊莎连同宿管阿姨也记恨上了,破口大骂道。 “你这……孩子真是无可救药!”宿管阿姨本来想骂回去的,但是想了想,终究还是半大的孩子,硬生生改了口。 “谁无可救药了!你全家都无可救药!”周伊莎没领会她的良苦用心,继续骂道。 这下,教导主任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连办公室也不回了,直接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副主任,让他马上就联系周伊莎的父母,让他们立刻就来学校接人! 周伊莎见他来真的,心里一阵发慌,想溜走,却被宿管阿姨抓了个正着,纵使她骂骂咧咧的想挣脱,力气也没有正值壮年的阿姨力气大,她拽着她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准备带她去教导处。 教导主任看着她们进了电梯,这才转头对时暖暖说道:“时同学,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的。” “谢谢老师,辛苦老师了。”时暖暖对他微微鞠了一躬,态度诚恳,跟周伊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教导主任嘴里说着“不辛苦”,心里感叹一声:要是每个学生都像时暖暖这样听话懂礼貌,他这个教导主任该多省心啊! 很快,周伊莎被抓进教导处还被请家长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校园。这回,加上之前帖子的事情,两件事也传到了其他学校,其中就包括了z大。 这边,时暖暖送走了医务室的医生,从包里拿出手机盒,拆封了之后准备把电话卡装进去。 秦安安看见了,“呦”了一声,满眼羡慕:“最新款的手机,我都还没买呢,慕年哥对你可真好!” 时暖暖抿了抿唇,脸颊悄悄浮上了红晕:“是因为我手机坏了,他觉得不方便联系吧……” “那他怎么不买个便宜的呢?”秦安安故意反问道。 “这……”她的脸色又红了些,连借口都编不出来了。 秦安安哈哈大笑,觉得她变得比以前好玩多了,至少会脸红了,而不是永远冷冷清清的模样。现在的她就好像一个仙女,从天上下凡的仙女,有了烟火气息。 只不过她很快就乐极生悲“哎呦”了一声,因为笑得太用力,扯到了下巴上刚才被周伊莎抓的伤口,捂着下巴直叫疼。 “气死我了,这个疯婆子!”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没事吧?”时暖暖以为她伤得很严重,急得从床上坐起身,却不想自己背上还有淤伤,疼得她脸色发白。 “你快躺下!”秦安安急了,连自己的伤口也顾不上,过去给她按回床上,“医生给我消了毒贴了纱布了,说没事,结了疤就看不出来。” 对她的受伤,时暖暖还有些愧疚:“对不起啊,安安,牵连到你了……” “你说什么傻话呢!”秦安安详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倒是你,这个疯婆子这么凶,你跟她杠上的时候怎么都不跟我说?!时暖暖,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生气嘛,你看,你果然生气了吧。”时暖暖故意装作委屈地样子看着她。 “哼,你别装可怜,没用的!”她虽然这么说,但脸色还是缓和了些,走过去帮她把旧手机里的电话卡拿出来装上。 刚一开机,就有电话进来了,秦安安看了来电显示,是时风打来的。 “时风哥找你。”她把手机递给她。 时暖暖接过手机,微微蹙了蹙眉,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接了起来:“时风哥,有事吗?” 时风焦急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的传来,一个个问题犹如连珠炮:“暖暖,帖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那个于什么的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是他的女朋友?” 时暖暖心一沉,她没想到这件事会传的这么快,连Z大都能知道。 “帖子的事情已经澄清了,你放心,我没事。”她轻描淡写地回道。 时风显然不相信,他更在乎的是她跟于文龙的绯闻:“你还没有说那个姓于的是谁?是他出面帮你澄清的?” “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她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听。 “朋友?”时风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可是我听说他是开国元勋于骆元将军的孙子,而且还是个少校,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的?” 确实,以前的时暖暖只认识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哪里会认识身份这么高贵的人,可惜他所不知道的是,她现在毕竟是站在韩慕年身边的女人,所以认识的人也就多了。 时暖暖思衬片刻,还是决定瞒着他,说道:“时风哥,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帖子?那些都是假的,学校已经澄清了,你不用相信那些。” “可是,说你和于家有关系的帖子已经传的到处都是,大家都在说这件事是真的!”时风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而且,听说原来那个写帖子造谣的女生被抓进你们教导处了是吗?” “这个是真的,因为她来找我麻烦,所以有人就去找了教导主任。”时暖暖不想跟他说太多,含糊说道,“别的都是假的,时风哥,你别信就对了,我这边还有事,我先挂了。” “哎,暖暖……” 时风还想再问些什么,时暖暖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秦安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照镜子,刚才的对话她也全都听见了,“时风哥怎么知道周伊莎被抓进教导处的事情?” “又有人发了帖子。”时暖暖顾不得背上的伤,咬着牙从床上起来,用手机登录了校内网。 第一百零五章 事件发酵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果然,现在校内网上置顶最火的前五条帖子全都是关于她的,内容无外乎就是时风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她跟于文龙是男女朋友关系,什么学校受到于家压力所以把周伊莎抓进教导处受罚,甚至还有刚才在走廊上发生的打架事件,全都被写成了帖子PO在上面,并且事无巨细,每个细节都写得像是一样,环环相扣,精彩动人。 而下面的跟帖评论也已经上千了,“时暖暖”三个字简直在L大出了名,没有一个人不认识的。很多人还留言说要去班里找她,见见这位“风云人物”。 她上下都翻了一下,周伊莎诬陷她的那个帖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学校出面强制删除了。 她想了想,退出后又登了Z大的校内网,果然不出所料,关于自己的那五个帖子一模一样的在Z大校内网上出现,而且也是置顶帖,下面的跟帖评论照样热火朝天。 这下,她才觉得事情变得有些不可控制了。 秦安安见她脸色不对,镜子也不照了,直接走过来拿过她手机看,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不可思议地大喊道:“不是吧,这些东西都是谁写的啊?!怎么都传到别的学校去了?!” 说着,她又小心地看了眼时暖暖的脸色:“时风哥打给你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嗯。”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一点鸡毛蒜皮的传言都发帖子……”秦安安皱着眉骂道,“他们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就写的这么肯定,我非要告他们去!” “这些只能算是流言,跟周伊莎写的那篇帖子性质不一样,压不下来的。”时暖暖此时异常冷静,“一味的施压让学校出面,只怕会起反效果,引来更多猜疑。” “那怎么办?”秦安安急了。 这边,两人还没想好对策,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的竟然是郑诗晴。 “她找你干嘛?”秦安安知道郑诗晴是个什么样的人,下意识就反问道。 时暖暖抿了抿唇,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可能也是因为看到了帖子。” “啊?!”秦安安张大嘴巴,“那她还不反了天了!” 时暖暖盯着手机屏幕,已经响了半分钟了,她还没有挂断,要是换了以前早就挂了,由此可见,她真的是很着急。 秦安安撇撇嘴:“你要接吗?” 时暖暖点点头,等到快自动挂断了才慢吞吞地接起:“喂……” “喂你个头啊!”郑诗晴尖利刺耳地声音立刻从那头传了过来,“这么久都不接,你死到哪里去了?!” 时暖暖也不生气,等她骂完了才悠悠开口道:“我要是死了,现在就是鬼再跟你说话了。” 郑诗晴没想到她会回呛自己,愣了一下,然后又骂道:“不得了了,上了大学连脾气都变大了,你真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可别忘了以前你在家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怎么,现在觉得自己钓到金龟婿了所以腰杆也直了是吧?!” 时暖暖靠坐在床头,手指卷着发丝,缠紧又松开,嘴上漫不经心地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还学会装聋作哑了是吧?!”郑诗晴冷笑一声,“你的破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大学城了!你说你还要不要脸?钓凯子钓的众人皆知,真是贱人一个!你是想钱想疯了还是想男人想疯了?真不知道你死去的爹妈知不知道他们乖巧听话的宝贝女儿其实就是个不要脸的绿茶!” 闻言,时暖暖刚才还无所谓的脸色骤变,厉声喝道:“郑诗晴,你说我就说我,别扯上我爸妈!” 可能是她的语气太过于狠厉,把电话那头的郑诗晴镇住了,她突然就心虚了一下:“你……你干嘛!你自己能做出这种烂事还怕我说?!” “我说了这些帖子发的东西都是假的,你爱信不信!”说完,她也不等郑诗晴有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郑诗晴的声音太大,连秦安安都听见了,把她气得不行:“她是不是有毛病?!” 时暖暖扯了扯唇:“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秦安安被她噎了一下,仔细想想,还真是! “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体怎么办。”时暖暖看着她,笑道。 还没说两句话,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林舒念。 “怎么都打来了?”秦安安看了眼屏幕,夸张地叹了口气,“暖暖,你可真是出名了。” 时暖暖笑了笑,第三次接起了电话:“舒念。” “暖暖,你没事吧?手机怎么一直都打不通?”林舒念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语气里带着对她满满的关心。 听到他的声音,时暖暖觉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舒了口气:“手机没电了,我没事。” “那就好。”林舒念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你看了校内网吗?” “看到了。” “那上面写的……”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上面写的都是假的,我跟于教官没有那种关系。”她淡淡解释道。 林舒念明显松了口气,语气轻柔的好像天边的云彩:“那要不要我帮你把帖子都删了?” “不用了,现在删了也没用,学校人这么多,管得了一个两个,也管不了他们几百几千个。”时暖暖揉了揉太阳穴,“过段时间就消停了。” 林舒念也知道流言这种事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他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硬是被别人绑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口口相传着两人子虚乌有的暧昧的事情,他的心里就直泛酸。 “我怕对你的影响不好。”他斟酌着说道。 “没关系,没有的事情就是没有,不用理会他们。”被人关心,时暖暖还是很欣慰的。 见她坚持不要自己帮忙,林舒念也只能作罢,他不希望自己的坚持让她产生反感。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听说周伊莎被教导主任带走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时暖暖笑了一声:“我只是个学生,还能怎么处理。看学校的意思吧。” 林舒念听她的话的意思,好像她还不知道实际发帖人是谁,有意透露道:“其实发帖人不是她,是她花了五千块钱让别人帮她代发的。” “谁?” “徐静,英语专业大一生。” “徐静……”时暖暖想了想,对她没有丝毫的印象,“就因为五千块钱,所以她帮周伊莎做事?” “她家庭条件不好,也向学校申请了困难补助,她应该就是为了钱才做的。”林舒念把自己调查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她。 闻言,时暖暖微微眯起了眸子——她跟这个叫徐静的女生应该是毫无交集的,而对方只是为了五千块钱就发帖子污蔑自己,光是这份恶毒的心思就让她不敢苟同。 “我知道了,谢谢你。”她敛了敛眸子,道谢道。 “我说过,对我不用这么客气。”林舒念巴不得能为她做更多,“那个徐静,要不要我找人去告诉教导主任?” “不用,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这个仇,她要自己来报。 挂断电话后,秦安安问她:“你准备怎么做?” 时暖暖摩挲着手机,悠悠吐出一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因为受伤的缘故,教导主任亲自给时暖暖她们两个请了三天的假,而周伊莎也被请了家长,一时间,时暖暖成了名人,只要走出寝室就会有人过来打招呼。 她甚至还有了一批粉丝,男生女生都有,这让她哭笑不得。 他们认为她为人光明磊落,性格低调又谦虚,成绩又好,长得又漂亮,身材又火爆,简直是个完美的校园女神。 在第无数次被人拦下来后,时暖暖已经无奈了,她只是想去食堂吃个午餐而已,平时十分钟的路现在走了半个小时还没走到。 “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麻烦不要影响到别的同学好吗?”她站在人群中间,那张潋滟的脸蛋格外引人注目。 “暖暖学妹,我喜欢你!” “暖暖,我们支持你哦!” “我真的好喜欢你,能不能合个影?” “……” 直到两人走进食堂,她还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 秦安安“嚯”了一声:“暖暖,你真的好像大明星哦!” 时暖暖倒是一点都没有喜色,拧着眉小声道:“太高调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你看现在这么多人都支持你,那个周伊莎再敢对你作妖,肯定会被大家的唾沫星子淹死!”秦安安不相信她说的,觉得这是件好事。 时暖暖却显得心事重重,不再接话。 她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下午,正在寝室看书的她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何老师,有什么事吗?” “时同学,你……你现在在学校吗?”她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我在。” “那你立刻来一趟校长办公室好吗?” 时暖暖心里“咯噔”了一下,语气未变:“好的,我马上来。” 秦安安的注意力从电脑上移开,问道:“班主任找你?” “是校长找我。” “校长?”秦安安扔下耳机走到她面前,“为什么啊?因为帖子的事情?可是这件事不是副校长已经澄清了吗?” 时暖暖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周伊莎。” “那个贱人,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一听是她,秦安安就忍不住骂人。 “还不知道,我先去一趟。”说着,她合上书准备换鞋子。 “哎,我陪你一起去!”秦安安也不玩电脑了,急着要陪她一起,“校长我熟,万一周家不给你面子,我还能镇得住他们!” 时暖暖本来不想麻烦她,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周伊莎用周家的来打压自己,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借秦家打压回去呢?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好,谢谢你了。” “嗨,你说什么傻话呢,跟我还这么客气!”秦安安大手一挥,一副罩着她的大姐大模样,逗得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是是,秦大小姐。” “走吧!” 第一百零六章 校长室的闹剧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猜的没有错,自己被叫到校长室就是因为周伊莎对父母哭诉,所以周母大怒,向教导主任发了好一顿火,最后惊动了学校领导。周家一家三口闯进了校长室,周母哭着喊着非要时暖暖出面向自己的女儿道歉。 她的要求太过于可笑,明明是她女儿的错,却反倒要受害者来向加害者道歉。 在场的老师都是向着时暖暖的,但是因为周母的态度实在嚣张,又耍无赖,学校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所以才让何老师打电话叫时暖暖过来,把矛盾当面说清楚。 时暖暖和秦安安到了办公室六楼,走廊里没有一个人,但是隐隐能听见走廊尽头的校长室里传来争执声。 何老师就站在门口等着她,不过她很意外秦安安竟然也跟来了。 “何老师。”时暖暖礼貌地向她打了招呼。 何老师其实很喜欢她,听话懂事,成绩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周伊莎会盯上她,还闹出了这么多事。 “周家在校长室闹,教导主任想让她父母带她回家,但是她妈妈不同意,又把她带回来了,现在非要见你。”她把目前的状况跟她简略地交代了一遍,然后补充道,“时同学,学校是相信你的,但是周伊莎妈妈这样闹也不是个办法,更何况现在校内网上都是关于你的帖子,学校也怕传出去影响不好,所以……” 她的意思很明确,时暖暖也知道班主任的为难,点头应道:“何老师,你放心,我去见她。” 何老师松了口气,但是又转而紧张的叮嘱道:“她妈妈脾气有点不好,你小心点。” “好的,谢谢老师。” 时暖暖知道,她作为班主任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光是她这份心意她就已经很感激,毕竟她完全可以直接把自己推到周家面前了事,而不是现在还在这里等自己。 秦安安听着校长室里传出来的动静,不耐烦地说道:“烦死了,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我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见秦安安准备撸袖子冲进去,何老师吓坏了,这位秦家大小姐要是被里面那个泼妇冲撞到受伤了,她这个班主任就等着被开除吧! “秦同学,里面太危险了,你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安安抬手打断了:“这里不是学校吗?我就不信了,她周伊莎做错了事还有理了!她要是敢动我,我非让我哥把他们周家灭了不可!” 她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何老师差点都忘了秦家在凉城的地位。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尴尬地笑了笑:“那……好吧,你们注意点……” “谢谢老师,我们会的。”时暖暖对她浅浅一笑。 何老师看着两人肩并肩走进了校长室,蓦然发觉,自己刚才是被学生安抚了吗? 门刚关上,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号码,她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又是一阵释然——也对,那些帖子都传到别的学校去了,他也是该知道的…… 校长办公室内,该到的人全都到了,周家一家三口坐在右边,教导主任坐在左边,校长则坐在主位上,吴简站在他身后待命。 看到如此三国鼎立的画面,时暖暖从心底发出一声轻笑——看来,这家人确实比她想象中的要有趣的多。 她倒是想看看,人不要脸能到什么地步。 秦安安的出现是他们都没有料到的,校长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秦大小姐,您……您这么来了……” “校长,你不是找暖暖吗?我刚好有空,来看看。”秦安安一脸无所谓地拨了拨头发。 “这个……这个……”校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本来事情就很复杂了,现在又来了一位祖宗。 还是吴简有眼见力,连忙上前搬了一把椅子给她:“秦大小姐,请坐。” 秦安安看都没看,转脸对时暖暖说道:“暖暖,你受伤了,站不住,你坐。” 她故意眨了眨眼,时暖暖明白了她的意思,对校长点点头,依言坐下了。 “时同学,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校长装得像是第一次听说一样,见秦安安还站着,又叫吴简再搬了一把椅子过去。 “秦大小姐,请坐。” “嗯。”秦安安拉了拉裙摆,毫不客气地坐下了。 两人这才在位子上坐下,从头到尾压根没看过周家人一眼,故意把他们忽略的彻底,这也让周母气到发狂。 不仅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还因为她看出来了,时暖暖有秦安安这个靠山,而秦安安的背后是整个秦家!她们两人会是好朋友,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原来是秦大小姐,我们以前在宴会上见过的,您还记得吗?”周耀华也认出了秦安安的身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改之前的冷漠和不耐烦,热情地起身,主动跟她打招呼。 秦安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丝毫不给他面子:“不好意思啊,我参加的宴会太多了,不记得。” 周耀华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硬是“呵呵”一笑撑了过去:“那是,那是,是我问的不对。” 他明显的讨好让周伊莎眉心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我可不敢说你问的不对呢,毕竟你女儿这么厉害,要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又给我挠一下,我怕我得去打破伤风针了。”秦安安像是在印证着她的猜想,故意对时暖暖喊疼,“暖暖,伤口好疼啊,你给我看看,该不会是发炎了吧!” 她眼里的狡黠显而易见,时暖暖忍着笑,装模作样的配合她的演出:“好像有点出血,很疼吗?” “疼死了都!”秦安安的演技更加浮夸了。 周母看不过去,嘲讽道:“不就是抓了一下,我女儿脸上这么深的伤都没喊疼呢!” “因为我皮肤娇嫩啊!”秦安安说得理直气壮。 “你什么意思?!”周伊莎听出她是在反讽自己的皮肤粗糙,恶狠狠地说道。 “哎呀,你好凶啊,我好害怕哦!”秦安安夸张地大叫道。 周耀华立刻回头瞪了一眼女儿:“莎莎,不可以放肆!” “爸!”周伊莎气不过。 周耀华没理会她,转头又堆起了笑容向秦安安道歉:“莎莎是我的独生女,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她说话有时候太任性,秦大小姐,您别放在心上。” “说出去的话就好像泼出去的水,周总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秦安安又恢复了她大小姐的模样,架子摆得恰到好处,让人不敢辩驳,“她已经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而不是像个草包一样躲在父母身后。” “秦安安,你说谁是草包呢?!”周伊莎按捺不住脾气,起身就想冲过来。 周母想拦也拦不住,还是周耀华一把抓住了她,利落的挥手给了她一巴掌,用了力气,“啪”的一声脆响,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校长他们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闭紧了嘴,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爸!” “老公!” 周伊莎和周母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爸!你打我?!”周伊莎捂着脸,那里迅速红肿,她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周母也着急地上来扶住女儿的身子,看见她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出来的巴掌印,心疼的不得了:“你打女儿干什么?!” 他们夫妻结婚二十多年,因为周母的身体原因,只生了周伊莎这一个女儿,所以他们两个从小就宠着她,就算她到处惹是生非,他们也从来没有打过她。 周耀华看着那个巴掌印,心里也是心疼地紧,但是他看了眼坐在一旁的秦安安,后者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知道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否则事情如果让她闹到了秦家,自己的公司恐怕凶多吉少了。 所以他硬起心肠,呵斥道:“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看到秦大小姐还敢顶嘴!再这么没大没小,这个学你也先别上了,在家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周母和周伊莎皆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反倒是时暖暖和秦安安一脸淡然。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对他们一家人的嘲讽。 周耀华还不算太笨,面上是责罚周伊莎软禁,实际上是把她保护在家里,免得到时候秦安安一不高兴告诉了家里,若是秦家出面,他们周家就没这么好过了。 不得不说,周耀华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妙。 两人眼中的嘲讽意味太过于明显,周耀华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打湿了整个后背。 秦安安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调整了一下坐姿:“别说废话了,我是陪着暖暖来的,听说周夫人闹着要她过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你……” 周母刚想开口骂回去,却被周耀华更快地怼了回去:“你给我闭嘴!” “老公!”周母不甘心,却被周耀华泛着血丝的眸子吓到了,“我……” 她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心一沉,知道女儿这次是必定要低头认错了。 周耀华忙着打圆场,根本没空理会妻女的心情:“秦大小姐,内人和小女都不懂事,我一定会带回去好好管教,这件事还请您原谅,千万不要……” “你是想说不要告诉我哥吗?”秦安安睨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周耀华被噎了一下,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点头,笑着赔罪:“是,还请您不要告诉秦少,拜托了……” 谁都知道秦少有个宝贝妹妹,秦家视她为掌上明珠,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女儿挠了她一道伤口,他简直不敢想这件事的后果。 秦安安摸着下巴上的纱布,冷哼了一声,说道:“看来你们还是没有认识到错误,我觉得也没什么好原谅的!” 周伊莎一听,又恼又怒,认定了她就是故意的,脱口而出道:“秦安安,你别太过分了!我爸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周耀华想阻止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秦安安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散发出秦家大小姐的威严,的气息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给我道歉了我就要接受?周伊莎,你也可以选择不道歉,不过我怕我生气的后果你们周氏承担不了!” 周伊莎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口不择言道:“你不就是靠着家里才敢这么嚣张,不靠秦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还没有说完,“啪”又是一记脆响,她被扇偏了头,另一边脸很快浮现出对称的巴掌印,一左一右,红的刺眼。 周母虽然心疼女儿,但是此时也不敢插话了,因为周耀华一张脸被气到发白。 “对不起,秦大小姐,我……”他再一次对秦安安道歉,这一次是弯下腰,极为郑重的道歉,“小女我会带回去好好管教,改日我会亲自再过来向您赔罪的。” 事情看起来是有了定论,校长正准备说句话总结一下,谁知秦安安“呵”了一声,不屑地开口道:“一群蠢货,我都说了我是陪暖暖来的,给我道歉做什么?你们三个脑子里面装的都是稻草吗?” 第一百零七章 处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听到她一点也不顾及面子的讽刺,周家一家三口都怔住了。 周耀华扯了扯唇,想露一个笑脸出来,可惜比哭的还难看:“秦大小姐,您说的意思是……” “尊夫人会想见暖暖,是因为我们今天在走廊上打了一架,是吧?”秦安安说得毫不客气。 周母和周伊莎被说中了心思,脸色变了变。 “而我们会打架的原因是我看到周伊莎先动手打了暖暖。”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暖暖是我的闺蜜,谁都不准动她,所以我动手替她打了回去。” 这下,轮到周耀华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这次是自己女儿动手在先,因为她骄纵惯了,从幼儿园开始就会欺负同学,每次都是他花钱或者施压来给她擦屁股,所以他以为这次也一样,拗不过老婆哭闹便跟着来了,可他没料到的是,这次女儿欺负到了秦家的大小姐和她的好闺蜜头上! 周耀华立刻明白了她说的意思,九十度鞠躬对时暖暖行了个大礼,语气恳切地说道:“时同学,小女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歉意,如果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在医院有认识的人,现在就可以安排入院检查,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周家承担,当然了,还包括后期的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费,所以请你原谅小女这次的错误,她下次不敢了。” 说实话,自从走进办公室看戏看到现在,时暖暖对周耀华的态度是满意的,毕竟听说他是个老总,年纪跟自己父亲一样大,还要在秦安安面前低三下四的道歉,这已经着实不易,只是……她的目光移到了一旁周伊莎的脸上,后者还是躲在周母的怀里没有任何道歉的举动,这让她觉得心里好像扎进了一根刺,很不舒服。 她想了想,缓缓开口道:“周先生,您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但是请恕我没有办法接受。” “为什么?”周耀华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说。 在场的人闻言也均是一愣。 她面带浅笑,好心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周同学跟异性朋友亲热被我不小心看见了,她认为我故意偷看她亲热,所以在机缘巧合下偷拍了关于我的三张照片,用五千块钱收买了本校的一个学生,让对方发帖子诽谤我是一个脚踏两条船并且拜金的女人。” “什么?!”帖子这件事周耀华并没有听说,他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看到依偎在一起的母女两人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他马上就知道了,时暖暖说的是实话。 时暖暖顿了顿,继续说道:“副校长帮我澄清了帖子的事情是子虚乌有,周同学对此很生气,所以在我回寝室的路上故意抓住我并且把我摔在了墙壁上,导致我背部淤伤和轻微脑震荡,这份病历您可以去校医务室调阅。” “当然,我相信你说的……”周耀华恨恨的磨着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女儿,他只觉得自己的一张老脸都要丢尽了! 时暖暖像是没看见他脸上的晦暗,语气平静地作着最后的陈述:“所以,周先生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还是您继续打算自己代表周同学向我道歉?只不过我也说过了,我不会接受您的道歉的,因为这件事与您没有关系,我只希望谁做错的谁来承担。” 她最后一句话的暗示很明显,她只需要周伊莎向她道歉。 周耀华即使宠女儿也知道分寸,立刻对周伊莎斥道:“还坐着干什么,没听见时同学说的吗?!过来给人家道歉!” “凭……”她下意识的就要顶嘴,幸而周母已经反应过来,在她的手心暗自用力捏了一下。 她感到刺痛不由地转头看,就看见周母用眼神暗示着她不要闹脾气,听爸爸的话先去道歉。 她虽然不服气,但是父母现在都逼着要她道歉,她知道自己如果反抗的话,回去肯定会被断了经济来源,她才不会跟名牌包包、名牌服装还有高档化妆品过不去。 所以她一咬牙,顶着满脸的不情愿,走到时暖暖面前,硬邦邦的甩下“对不起”三个字。 秦安安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什么啊?声音这么小,没听清。” “我是跟她说,又不是跟你说!” 周伊莎的脾气又上来了,被周耀华一巴掌打在了后脑勺上,力道大到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爸!”她捂着后脑勺,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哭腔,“你干嘛又打我?!”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的认识到错误,周耀华只觉得自己被气到头疼,第一次后悔这么惯着她。 “你怎么跟人家道歉的?!” “我都说了对不起了,还想怎么样?!”她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因为让她对着时暖暖说出那三个字已经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压根一点都不想道歉的! 闹剧没玩没了,时暖暖突然就没了兴致,觉得耳朵被周伊莎的尖叫声和哭闹声吵得嗡嗡直响,她觉得厌烦。 “算了,我不需要不情不愿的道歉,太廉价。”她起身,看着周伊莎,眸中带着疏离和高傲,“只是你要记着,以后你在L大的一天就别再惹到我,最好走路也绕着走,否则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周耀华似乎不敢相信,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秦安安虽然好奇她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周伊莎,不过她倒也无所谓,反正要整她什么时候都可以。如此一想,她也就跟着她一起起身。 “抱歉打扰老师和校长了,我的身体还有些不舒服,我想我需要先离开。”时暖暖临出门前还不忘礼貌地对教导主任和校长打了招呼。 “啊,好……” 校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吴简抢先一步,给两人开了门,然后送她们到了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徐徐合上才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几个大人竟然吃不准时暖暖这个十九岁的女生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算是结束了吗? 在场的只有周伊莎一个人这么想,她虽然后怕了一阵子,但是叛逆惯了的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学校临时召开了全校大会—— “本次大会主要是针对前两天发生的校内网帖子事件做一个最终说明!受害女生是本校大一新生时同学,帖子内容所描述关于她的交友及作风问题均为虚假信息,帖子已被学校做永久删 帖处理,并且学校以后禁止谈论、传播、诽谤,如有违反者一律按处分处理,情节严重者直接移交警察机关!” “除此之外,经过学校的调查,该帖子照片的拍摄者和主要策划者是大一设计系的周伊莎同学,实际发帖人是大一英语系的徐静同学,我宣布,以上两人均记大过一次,以后不得参加学校各类选举,同时取消各类奖学金评比资格和交换生报名资格……” 校长话还没说完,挤得满满当当的万人体育馆顿时一片哗然,被点名的两个人一个咬牙切齿,一个则是面色惨白。 而处于人群中的时暖暖也变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这下,她在L大算是彻底出名了。 林旻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静如止水的眼眸,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秦安安则是叼着棒棒糖,感叹一声:“嚯,学校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没想到我哥的名号这么好用。” 她以为是昨天自己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校长迫于压力才开的会,可时暖暖并不这么想,她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男人的脸…… “呜”,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她无奈的扯了扯唇: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她点开对话框,那个男人只发来了一句话:在门口等你,结束后出来吃饭。 结束后? 她顿时就明了了,看来还真的不是自己多想,这场大会是他的杰作。 她快速回了一个“好”字,正想关掉,却已经被秦安安眼尖的看到了:“啊这不是唔唔唔……” 时暖暖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嘘”了一声,小声说道:“小点声。” 秦安安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听懂了,她才放开了手。 “你要跟慕年哥出去吃饭?去哪儿啊?吃什么啊?还回来吗?”秦安安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都不带停顿的,时暖暖被她专业的八卦精神弄得哭笑不得。 “我还没去呢,怎么知道。” 秦安安撇了撇嘴,突然灵光一现:“我说,这场大会该不会是因为慕年哥的缘故吧?!” “可能……是吧……”她不太好意思对她说的很肯定,搞得自己好像故意在找周伊莎和徐静的麻烦似的。 秦安安贼兮兮地说道:“我怎么觉得慕年哥对你不像只是协议这么简单呢?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跟哪个女的这么亲密过。” 时暖暖被她说得红了脸,强装镇定:“你没见到过不代表就没有过,你不是跟他也不常见面吗?说不定他私底下有过要好的女人呢。” “哎呦,哪来的那么大的醋味啊!”秦安安装模作样地在空气中四处闻,好像一只小狗。 时暖暖被她的举动逗笑了,伸手扭过她的脑袋:“别闹了你……” “嘻嘻。”秦安安笑着钻进她的怀里,尔后又说道,“慕年哥不是让你去吃饭吗?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呀!” 时暖暖看了眼台上,校长正讲得慷慨激昂:“还没有结束,不太好吧。” “哎呀,有什么好不好的,本来我们两个这两天就请假了呀!”秦安安说着,推她先离开,“快走啦,别让慕年哥等久了!对了,晚上不回来也可以的呦!” 她还对她充满暗示性的眨了眨眼,脸上的坏笑让时暖暖忍不住红了脸:“你说什么呢……” “快走快走!”秦安安开始赶人了。 “真的可以吗?”时暖暖其实本来不着急,但是被她三催四催的,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没事的啦,你现在是校长面前的红人呢,怕什么!” “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事的话你打电话给我。” “好啦好啦!”秦安安笑眯眯地应着,还对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时暖暖心里一暖,转身从过道离开。 林旻把她们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的疑问像是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时暖暖离开的背影,然后往秦安安的方向挪了挪,小声问道:“安安,你们说的那个慕年哥是谁啊?” “暖暖的男朋友。”秦安安随口回道。 “男朋友?!”他一时吃惊,不小心喊得有点大声,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秦安安赶紧拉着他低下头,骂道:“你要死啊!这么大声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林旻心乱如麻,“她……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干嘛,有男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吗?”秦安安白了他一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林大班长,你不会喜欢上了暖暖吧?” “我……”他被问得满脸通红,支吾了半天没说出口。 秦安安一看到他的表情就已经了然了,她一边心里感叹着闺蜜的魅力,一边计上心头,怂恿道:“暖暖虽然有男朋友了,不过毕竟是男朋友不是吗?还没有结婚,一切都是未知数,你努力努力也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真的?!”林旻眼神一亮,当真了。 看着他充满希望的眼神,秦安安一时语塞,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办了件坏事…… 第一百零八章 四个女生的八卦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怕韩慕年等急了,连寝室也没有回,身上只带着手机就走出了校门。不出她所料,黑色的宾利已经安静的停在老位置等着她。 时暖暖原本还有些焦急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脚步由仓促变得轻盈,连唇角都微微向上弯起,带着浅浅的笑意。 “时小姐,请上车。”刘建国替她打开了车门,笑着向她打招呼。 “刘叔叔好。”她对他点了点头,低头坐进车内。 入眼就是男人专注工作的模样,穿着简洁的白衬衫黑西裤,一丝不苟看着笔记本的侧脸让她的心竟然不可控制的“砰砰”跳动起来。 听见她上车的动静,他合上笔记本,深邃的黑眸望过来,似乎带着温度一般,让她的脸颊可疑的红了红。 “慕年。” 她叫他的名字已经越来越自然了,察觉到这点的韩慕年心情格外的愉悦。 等她坐稳后,他对刘建国说道:“开车。” “是。” “去哪儿?”时暖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忍不住问道。 “吃饭。”他说了跟没说一样。 “额……”时暖暖抿抿唇,不再问了,反正他也不会把自己拉去卖掉。 但是,她所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们的后面跟着一辆出租车,时快时慢,如果不仔细看,混在车流中很难被人发现。 但是刘建国已经敏锐的发觉了,正想开口询问,被韩慕年打断:“不用管它。” “是。”刘建国一听就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便不再多管。 时暖暖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什么?” 韩慕年答非所问:“想吃什么?” “……都可以。”她并不挑食。 “嗯,那就吃西餐吧。”他说着,拿出手机发了个讯息出去。 “好。”她没有意见。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一家新开不久的商场门口,到处都是气球和彩带,还有各集团道喜的花篮,商场的广场上还有网红艺人在做活动,吸引了附近写字楼的不少上班族,他们趁着午休的时间过来凑热闹,一眼望去煞是热闹。 商场旋转玻璃门的正门口,商场经理已经等在那里,看到那块傲气的车牌和贵气的车标,立刻点头哈腰的上前替他们开车门。 他根本没看清楚从里面下来的人,直接就说道:“韩少,欢迎莅临指导,里面全都已经安排好了。” 哪知,车门一打开,入眼的不是西装裤和皮鞋,而是一双纤细笔直的长腿,穿着明黄色活泼的袜子和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明显是双女性的腿。 商场经理看得愣住了,保持着低头看腿的姿势久久没有回过神,一是因为这双腿确实好看,二是因为他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从韩少的车子上下来的会是一个女孩子?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竟然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子,而她的身后才是韩慕年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 “在看什么?!”仿佛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窥视了,他的心情有些暴怒。 商场经理的冷汗霎时流了下来,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起,韩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虽然这个女孩子又年轻又靓丽,腿长貌美,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但是他也只敢在脑海里回想刚才看到的美好画面,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看了。 韩慕年刚才一路上的好心情都被这个无关紧要的人破坏了,黑着脸正要对他发火,时暖暖适时地打圆场道:“我饿了,我们先进去吧?” 商场经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竟然有女人敢在韩慕年面前抢话!不过他也没忽略另外一条重要信息,就是两人是坐同一辆车过来的,而且现在一前一后站着,虽然动作没有太过于亲密,距离却足够靠近,男的高贵英俊,女的可爱明媚,让人看起来觉得格外的登对养颜…… 想到这里,他的心抖了抖:不会吧,韩少有……女朋友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韩慕年上前一步,右手自然的搂住了时暖暖的腰,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那就先去吃饭。” 时暖暖感受到他的靠近和他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脸红了红,想悄悄挣脱却被他看穿了心思,手臂牢牢的禁锢住她,不仅没有离开他半分,反而贴得更近了。 “你别这样……”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连耳尖都连带着红了起来。 “别动。”韩慕年吐出两个字,手掌微微用力,贴在了她的小腹上,从旁人的眼光看起来,两人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时暖暖感受到他的掌心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肌肤上的灼热,幸好商场里的中央空调温度开得够低,让她几乎红透的脸颊能稍微降一点温。 而韩慕年看着她羞涩无措的侧脸,感受到怀里紧张到僵硬的身子,鼻端萦绕着只属于她的独特香气,他的唇角眉梢都带上了点点的笑意。 看着两人亲亲密密的往前走去,商场经理一个人站在原地,嘴巴因为吃惊而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会是震惊整个凉城的大新闻吧? 两人很快就走进了一家西餐厅,餐厅经理亲自出来迎接,把他们带到里面的包厢。 包厢是半透明的玻璃设计,下半部分做磨砂处理,上半部分还是能看得见包厢内用餐的人。而就在他们坐下后不久,外面靠窗的一桌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议论开来,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宛江丽不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生激动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往包厢里看:“是韩少!是韩少!” 宛江丽依言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放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如天神般的男人! 她的眼神一下子像是被点亮了,变得炽热和缠绵,不由自主紧咬的唇瓣流露出她内心的欣喜。 要知道,自从开学典礼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而也就是当时舞台上两人相隔的几十米距离,她对他一见钟情,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因为她觉得再也没有比他更优秀的男人了。 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另一个女生打趣道:“怎么,我们宛大美女这么心高气傲,见到韩少也是迷上了?” 宛江丽轻咳一声,不自然的收了收表情,但是那双透着娇羞和爱慕的美眸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嘴上嗔道:“真是的,韩少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能是我们能肖想的。” “怎么不能,你看他对面,他竟然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这一提醒,宛江丽才发觉他对面真的坐着一个女孩子,但由于是背对着她们的,她们看不清她的容貌,看穿衣打扮,只觉得应该是年纪跟她们差不多的。 “不是说韩少身边从来没有异性的吗?她是谁啊?!”一个女生嘟起嘴,气呼呼地说道。 宛江丽原本还兴奋的情绪一下子跌落谷底,她怔怔的看着那个女生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过了好久才强装镇定地问道:“那个女生是谁?” “不认识,没见过。”几人都纷纷摇头。 这时,正好有服务员过来给她们上甜品,一个女生眼珠一转,八卦的问道:“韩少经常来这里用餐吗?” 服务员看了眼包厢,会议礼貌的微笑:“不是,这时韩少第一次光临。” 这个商场是韩亚旗下的,才新开不久,里面店铺的人自然都认识大老板,他如果来光临必定是会被奉为座上座的,所以他有没有来过每个服务员都知道。 “那个女生你认识吗?”她继续问道。 服务员还是带着那副标准的笑容,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不认识。” “不认识?” “是的,实在抱歉。” “算了算了,你下去吧。” 她们显然不太相信,但是见服务员三缄其口的样子,她们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几个女生也都是L大的学生,平日里跟宛江丽比较要好。家里都是开小公司的,自然比不上宛家。虽然她们也都知道宛江丽的母亲没有正式嫁给她父亲,但是她是目前为止宛家唯一一个女儿,即使是私生女,她们都父母也都认为宛江丽最后会继承宛家,因此也不阻碍她们交往。 而宛江丽平日里待人亲和,出手又比较大方,她们也自然喜欢跟她玩在一起,比如今天这一顿就是她请客。 毕竟吃人嘴软,见她喜欢韩慕年,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七嘴八舌的给她出主意。 “不如,过去敲门吧?直接套近乎。” 最大大咧咧的便是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生,叫黄梦娜,她的心思最为单纯,但是每次提出来的建议都不会被她们所采纳。 “你傻呀,韩少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让别人靠近他嘛!”第一个怼她的就是曾晓媛,那双刷着厚厚睫毛膏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对她的烂主意嗤之以鼻。 “那你说呗!”黄梦娜把手里的小叉子一放,表示不服气。 “我……还没想好。”曾晓媛一边说着一边咬了一口切成片的苹果,把问题投给了对面的宋依迪,“依依,你说。” 被迫接盘的宋依迪咽下了嘴里的蛋糕,慢悠悠地说道:“不如先了解一下那个女生再说吧。” 这句话算是说进了宛江丽的心里。 她此时此刻最希望知道的就是那个女孩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够坐在韩慕年的对面跟他共进午餐?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机会很快就来了,不多时,她们就看到包厢里的两人对话了几句,然后那个女生就起身往外面走,向服务员问了什么后往她们这边走来。 见状,她们收起了明目张胆打量的眼神,各个低头看着桌上的甜点,可是眼角的余光却把她的容貌打量的清清楚楚。 她们坐的位置是包厢出来后的必经之路,她应该是要去洗手间,很快就从她们的身边经过。 黄梦娜正打算讨论,却见宛江丽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问道:“江丽,怎么了?” 宛江丽微微拧着眉,眼神微沉:“我认识她。” “什么?你认识?是谁啊?”黄梦娜记忆力不怎么好,对于路人甲乙丙,她是不会有什么印象的。 对面的曾晓媛和宋依迪则也是一脸的复杂表情,她们也认出了她。 “她就是这两天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帖子的女主角,时暖暖。” 第一百零九章 嫉妒与悲伤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什么?!” “她就是时暖暖?!” “不会吧……” 三人冷不防听到这个消息,都没有控制好表情,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扫向对此一无所知的时暖暖,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才堪堪收回了眼神。 “长得倒是比照片里的要漂亮的多……”黄梦娜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他两人也有这种想法,但是在看到宛江丽并不算很好的脸色后,识相的没再惹她。 宋依迪说道:“说不定是整的呢!” “就是,现在的整形医院一个比一个厉害,听说微创的就算整了也看不出来。”曾晓媛接过她的话,故意这样说道。 虽然她们很尽力的在讨好她,但是宛江丽心里清楚,时暖暖那张绝色潋滟的脸绝对不是整的,因为以目前水平来说,再高超的整容技术都会有那么点不自然,而时暖暖刚才从自己面前走过时,自己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她也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堵得慌。 她抿了口茶,努力按捺住心里的那抹嫉妒,装作失落地样子说道:“也是,男人都喜欢漂亮的。更何况她整的是真的好看,难怪连韩少也对她特别照顾了。” 至于这个“特别照顾”的特别之处,每个人有不同的理解,至少现在配合她那张略带惆怅的脸,她们三个都觉得时暖暖肯定跟韩慕年有一腿!而且是不上台面的那种! “江丽,你别难过,韩少是什么身份的人呀,怎么可能跟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在一起呢!”黄梦娜劝道。 宋依迪也点头表示赞同:“我根本没听过时家,那个时暖暖肯定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户人家,韩家是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的,韩少最多也就是跟她玩玩而已。” 曾晓媛还没来得及接着安慰,只听见又有客人进来。 门口的服务员热情迎接,向来人鞠躬问好:“您好先生,请问一共几位?” “有人订了包厢,姓韩。”一个低醇沉稳的男声回道。 听到这个姓氏,四人都忍不住纷纷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往她们这边走来,目测足有一米九的身高搭配他那张硬朗英俊的面庞,让她们几个都不由得看痴了。 只可惜,这个男人的气息太过于凌厉,目不斜视,一路走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予她们,这让她们更加不甘和大胆的打量他。 这时,从后面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女声:“于教官?” 于文龙被服务员带着,正好走到她们的桌边位置,闻言停住了脚步回头,原本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瞬间消失了大半,回应道:“暖暖。” 于教官? 四人对这个称呼颇为意外,而后也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好像就是凉城那个赫赫有名的于家的独孙!时暖暖出事后,就是他出面找了副校长帮她澄清的! 意外过后,她们看向时暖暖的眼神里尽是不屑——没有任何背景的时暖暖凭什么能被他护的周全,而她们四人自觉才貌双全,却没能结识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 时暖暖的注意力都在突然出现的于文龙身上,自然没注意到餐厅里其他客人。 她小跑两步到他面前,微微仰起头浅笑道:“我还怕认错了,这么巧,于教官也来吃饭?” “是慕年叫我来的。”他抬手指了指包厢的方向。 “是吗?”她倒是很好奇,因为一路上韩慕年都没跟她也邀请了于文龙,“那我们一起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包厢内走去,她们四人也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直到两人进了包厢关上门,她们眼睁睁的看着于文龙和韩慕年打了招呼后坐在时暖暖原本坐的位置上,而她则被韩慕年叫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 两人自然而然坐在一起用餐、交谈,唯美和谐的画面让她们都嫉妒到咬牙切齿。 “看来,他们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呢。”宛江丽垂眸,遮掩住眼底的不甘,语气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如果说之前她们还能猜测韩慕年跟时暖暖只是逢场作戏,现在看到又多了一个于文龙,两男一女坐在一起用餐,气氛分外的融洽,光是这份自然就让她们望尘莫及。 能跟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光是用想的就让人心神荡漾。 “江丽……” 这下,她们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包厢内,于文龙端起玻璃杯轻轻吹了吹,嘬了一口热水:“过两天我要出去一趟。” 韩慕年把一小口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咀嚼完咽下后才开口道:“还回来?” 他刚回来的时候只说待几天而已,现在听他话的意思是临时出去一趟。 “嗯,有点急事去办一下。”说着,他又给自己添了点水,“部队里说找了一个能分担我工作的人,所以后面我可能不用一直待在国外了。” “还能有能力跟你相当的人?”韩慕年对这个人挺好奇的。 毕竟,自从于文龙参军以来,多少年都没有回过家,就算偶尔回来一趟也是两三天就走的,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接替他的工作的人,可以说是好消息,也可以说是坏消息。 “放心,不是敌人。”毕竟是兄弟,于文龙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也见过,以前跟我在一个部队的,后来一直待在S国,现在军衔升了,所以要跑别的国家了。” “唔……”韩慕年对别人不感兴趣,只要是他的兄弟安全就好,“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于文龙虽然说得轻松,但是部队里的事情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里面的水也很深,像是贺权炎那种阴险毒辣的小人,部队里要多少有多少,只不过那些人能力有限,所以不成气候,蹦跶不起来,否则本国的军届早就要大整顿了。 时暖暖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对他们的谈话偶尔听一句,却没放在心上,她也不感兴趣,唯一知道的就是于文龙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 她不紧不慢的吃完了最后一口牛排,觉得酱汁有点咸,于是放下刀叉去端水喝,一抬头,无意中看见了外面大堂坐着用餐的四个女孩子一直盯着这边看过来。 在看我吗? 时暖暖心里好奇,可是对方和她不小心对视后,又匆匆忙忙的移开了视线,过一会儿又偷偷看过来,然后再装作无意转开,这让她心里确定,对方确实是在看向这边。 她们年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应该也是大学生,不过自己没什么好看的,又不出名,所以大概是在看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吧? 想到这里,她无奈的撇撇嘴,正好被身旁的罪魁祸首看个正着。 “怎么了?”韩慕年看着她撇嘴的小动作,微微拧起眉,“不好吃?” “嗯?”她茫然抬头,“额,不是……” 哪有人会全吃完了还嫌不好吃的?她心里默默吐槽,却见他又夹了些意面放到自己的盘子里。 “再吃点。”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已经吃饱了……” 她看着面前已经被自己吃完的空盘,只觉得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难道自己看起来像是很饿的样子吗?能把这些吃完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不要浪费食物。”他轻飘飘地抛下一句。 时暖暖无奈,只能认命的拿起勺子和叉子吃他夹过来的意面,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他的份,要说浪费也是他浪费才对。 韩慕年看着她皱着眉,小口小口的吸着面条,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 对面的于文龙好笑的看着他们相处的模式,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 谁能想到,面对其他人都能从头到尾镇定的时暖暖,偏偏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抵抗力,被他吃得死死的。 吃完午餐后,于文龙就接到了部队的电话,说有急事需要他回去解决。 “于教官再见。”时暖暖起身跟他道别。 韩慕年却也顺势站了起来:“反正吃完了,一起走吧。” 于是三人结了账,离开了西餐厅,只不过还是忽略了大堂里坐着的那四个女生。 “请问,茶和咖啡还需要续杯吗?”服务员走过去,客气地问道。 “不用了,买单。”见人都走了,宛江丽也没有再坐下去的意思,直接掏出宛东给的银行卡。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接过卡,微微鞠躬后去收银台结账。 因为下午没课,所以曾晓媛想去好好血拼一下,提议道:“听说这里新开了好几家奢侈品店,我们一起去转转吧?” “好啊好啊!” 另外两人没什么意见,但是宛江丽还想着韩慕年和他身边的时暖暖,已经没了一开始出来逛的兴致。 她摇头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去逛吧。” 三人还想挽留,但是见她情绪不佳,也就闭了嘴,等服务员结完账回来后,跟她在西餐厅门口道了别。 宛江丽拎着手提包,心情低落的独自沿着自动扶梯往一楼门口走去。谁知,刚准备走出旋转玻璃门,就看见宛东搂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父女两结结实实的打了个照面。 宛江丽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仿佛一盆凉水浇在了她的心里,喃喃的开口唤道:“爸……” 宛东也没想到,自己找个女人出来逛街竟然会这么巧碰见女儿,原本色迷迷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气氛顿时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你怎么在这里?”宛东到底是个老狐狸,很快就回过了神,皱起眉不满道,“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爸,我今天没有课,所以跟同学出来逛逛……”宛江丽一边机械式的解释道,一边看着那个贴在宛东的身上穿着迷你裙的女人,脑中一片空白。 她知道爸爸在外面一直有女人,可是顶多也就是在花边新闻上看见一两张模糊的照片而已,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当场清清楚楚的撞见过,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刺激导致她一时无法接受。 那女人瞥了她一眼,却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反倒是一副娇滴滴惹人爱的模样又往宛东身上贴了过去:“宛总,走啦,人家饿坏了都……” 宛江丽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女人,一种恶心的感觉从心底涌起。 她眼神幽怨,跟她一脸的娇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爸,你怎么可以这样……” 宛东一听,脸色立刻变了,大声地斥道:“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妈都不管我你敢管我了?给我马上滚回学校去!” “爸!”宛江丽不敢相信,他会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而凶自己!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他的女儿,可是现在他竟然当众凶自己! 想到这里,或许是觉得委屈,她的脸色一片惨白,眼眶慢慢泛红,紧握成拳的指节泛出血管的青色,一颗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揪住,让她难过到几乎不能呼吸。 毕竟是自己目前为止唯一的女儿,宛东见她要哭,心还是软了,嘴上没好气地说道:“没课就回去复习!不是说要出国吗?别没事总乱跑!”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直接搂着他的新情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女人身上喷了很浓的香水,呛得宛江丽忍不住连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也不知道是被香水熏的还是因为心里难过…… 第一百一十章 买感谢礼物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但是,宛东在美人香里也没能沉迷太久。 正当他的小情人在一家珠宝店兴高采烈的挑着新钻戒的时候,他接到了秘书打来的电话,说唐氏发来了正式通知,要提前跟他们结束合约,并且暂停后面的所有合作。 “什么?!”这个消息如同天降炸雷,把宛东的好心情全都炸没了,不可置信的怒吼把方圆百米内的人全都吓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情人也被他吓得一个哆嗦,手一抖,正准备试戴的钻戒“啪嗒”一声脆响掉在了玻璃台面上,咕噜噜转了两圈停了下来。 回过神来的店员连忙把钻戒拿起来看了又看,有些责怪地对她说道:“客人,麻烦您小心点。” 小情人不高兴了,觉得自己受到了她的侮辱,凶巴巴地瞪着眼睛,把台面拍得“啪啪”响:“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故意的吗?!” 店员当然不敢跟客户起冲突,更何况看她的样子肯定是要买的,这关乎到自己的提成。 所以,她立刻就低头认错:“不好意思,女士,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很抱歉。” 小情人还没来得及趁胜追击多骂她几句,就听得宛东在一旁不耐烦的吼了她一句:“吵什么吵?!” 见金主发怒了,小情人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她看得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可千万别惹怒了他,免得都已经答应要给自己买的钻戒最后飞了。 见他又转过去继续讲电话,她才快速把手上的钻戒试戴好尺寸后交给店员:“就这个,给我包起来。” “好的!”店员高兴地接过拿去打包,动作很快,不出三分钟全都帮她装好,“一共是九万八,请问刷卡还是现金?” 这时,宛东正好挂断了电话,小情人立刻嗲声嗲气地贴了上去,假意关心道:“宛总,怎么了嘛,这么生气……” “走开走开!”宛东心里正烦躁,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了她,整了整身上的衬衫,说道,“回去了!” 小情人被推了一把,细腰撞上了展示柜,还没来得及喊疼就愣在了原地:明明说好的陪自己逛街,这才刚开始逛就回去了? 宛东说完就真的转身准备走,他还要回公司处理唐氏的事情。 小情人见状不由地急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不依不饶地说道:“宛总,我的钻戒还没买呢!” “买买买,买什么买!生意都黄了买你个头啊!”宛东两个鼻孔往外喷着粗气,满是肥肉和褶子的脸随着他说话的幅度一抖一抖的。 小情人傻眼了——她昨天晚上已经陪这个老头子玩了一夜,全身上下酸痛的要死,如果不是为了这个钻戒,她怎么今天还会又陪他玩了一上午呢?结果钻戒还没捂热就飞了,那自己岂不是被他白玩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刷着睫毛膏涂着眼影的眸子里透出不悦的光:“钻戒是你答应我的,现在不买了?” 宛东被她的眼神刺激了一下,有一瞬间的心虚,但是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本来就是一个玩玩的女人,怕她做什么?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联系唐氏谈合作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陪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想到这里,他冷哼了一声:“不买!怎么了?不高兴就滚回去!昨天晚上已经给你一万了,还嫌不够?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值得老子给你这么多钱!” 说着,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自己回去也好,以后就别来烦我了!” 这种蹬鼻子上脸的女人,他宛东从来不喜欢。 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转身离开后,小情人脸上那啐了冰的神色带着一丝阴郁…… 唐氏的动作很快就传到了韩慕年的耳朵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陪着时暖暖在挑选礼物。 本来他们已经打算离开了,但是她看到有一家礼品店,所以临时决定过来买。 “送谁?”他蹙着眉,心情有些糟糕。 因为他竟然陪着她,看她买礼物去送给别人。 他忍不住猜想,她是送给男人还是女人?又是因为什么事?是对方生日还是表示感谢?如果感谢又是因为什么事?…… 他单手插着兜,站在一旁越想越多、越想越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如果时暖暖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估计会无语:一个男人竟然能想这么多? 只不过她此时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她专注的看着货架上一排排的小东西,随口道:“送给于教官。” 话音刚落,店里的人只觉得一阵寒风吹过,相互看了看,想着难道是中央空调坏了? 而“罪魁祸首”的目光落在了柜子里的一排钢笔上,LED灯的灯光照射在上面,反射出细腻的光晕。 “慕年,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她招呼身后的男人帮她参考,却不想,他的脸色已经黑沉的几乎能浸出墨来。 “不怎么样。”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紧握,压抑着心里的烦躁。 “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平时签字能用得上的……”时暖暖没有回头,自然没有看到他的脸色,她的目光流连在一排排的钢笔上,仔细打量着,嘴里小声地咕哝道,“真的不好吗?我觉得看起来还不错……” 韩慕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嗯?”时暖暖后知后觉地回头,双眸茫然,“我说钢笔你平时签字应该也能用上……” 这下,韩慕年听清楚了,她说的是“你”,也就表示说的是自己。 他的心里划过一丝欣喜,面上还是拧着眉的黑脸模样:“你不是说是买给文龙的?” “是吗?”时暖暖已经忘记自己说了些什么,直起身子解释道,“帖子的事情多亏了你们帮忙,所以我想买个礼物表达一下谢意。” 是买两份,并不是专门买给他的,领悟到这个事实的韩慕年也不知道该是生气还是高兴了。 能收到她的谢礼他当然很高兴,但是如果没有于文龙的那一份他会更高兴。 时暖暖招来店员,拿出看中的两支钢笔细细打量,然后转头问他的意见:“你觉得这两支怎么样?” 韩慕年平时用的笔都是国外定制的,每一支都有其特色,镶钻的也不少,像这种廉价的钢笔他还从来没用过。 “文龙应该会喜欢这支。”他朝那支深蓝色的钢笔努了努嘴。 “那你喜欢这支吗?”时暖暖举起了另一支黑色的。 “不喜欢。”他很干脆地拒绝了。 时暖暖被噎了一下,没想过这人竟然会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按理来说,正常人应该客气一下,就算不喜欢也能说的委婉一些吧?哪会当众说不喜欢的! 店员见状,立刻推销别的钢笔:“我们还有其它款式的,您可以选择一下……” “我不喜欢。”韩慕年一字一句的说道,没理会她,一双黑眸只盯着面前的小女人。 时暖暖被他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但是既然他不喜欢,她也就不买这个给他了。 于是,她让店员把深蓝色的钢笔包起来:“就要这支,谢谢。” “好的,请稍等。”店员把钢笔装在盒子里,拿起几根缎带问道,“请问是送人的吗?要什么颜色的缎带?” “蓝色吧。”时暖暖看着盒子是白色的,便指了指蓝色的那根。 “好的。” 店员利落的用缎带打了一个蝴蝶结,然后装在纸袋里交给她,微笑的眼睛却冷不防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冷厉的视线毫不留情的扫射过来,让她脆弱的小心脏抖了两下,差点连心率都不齐了。 这这这人怎么回事?干嘛用这种吓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天哪,看起来帅帅的,该不会是心里有毛病吧? 想到这里,店员的手不由地瑟缩了一下,原本应该稳稳交给时暖暖的纸袋偏了一个角度,差点掉在收银台上。 “啊,对……对不起……”店员连忙道歉,不敢再抬头,生怕再对上那双带着寒意的眸子。 “没关系。”时暖暖见她突然像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犹疑的接过。 等她回头看时,韩慕年虽然脸色还是臭臭的,但好歹还算正常,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店员会被吓成那个样子。 付过钱后,她收好袋子,对他说道:“我们走吧。” “嗯。”韩慕年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作为回应,脸上的表情还是阴阴的。 废话,陪着她给别的男人买礼物,他心情能好才怪! 两人终于一前一后的离开礼品店,店员拍着胸脯大口喘着气,心里一阵后怕,几乎怀疑自己再被那个男人盯着会不会因为心跳过快血流加速导致原地猝死! 坐上车后,时暖暖开始考虑怎么把这份礼物尽快送出去。 毕竟刚刚吃饭的时候于文龙才提起,过两天他就要出国了,这礼物如果再拖的话就得等他回国才能送了,那就失去了她送礼物的意义。 见她拿着纸袋一副沉思的模样,韩慕年忍不住心底泛起的醋意,冷冷开口道:“怎么,要不要我帮你约他出来,你再送他?” “真的?!”她眼眸一亮,欣喜道。 他是想让她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过于不妥了,没想到当事人却丝毫没想到他,这让他的脸色更黑沉了些。 他已经被气得不想回答,脚下油门猛地一踩,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吓得时暖暖脸色惨白,连手上的纸袋都掉在了脚边。 “红灯!红灯!”她看着他沉着脸不管不顾的往前开,连红灯都直接闯过去,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韩慕年斜眼睨了她一眼,虽然没回答,但是速度慢了下来。不过以平常人的正常速度来看,那也是属于很快的。 车子在路上七拐八弯,最后终于一脚刹车在某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由于惯性,她的身子狠狠往前撞去,又在脑袋快撞到置物架的时候被身上的安全带勒了回来,后脑勺撞到了椅背,脑震荡还没痊愈的她睁着大大的眼眸,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速度中,一阵眩晕和恶心的感觉顿时袭上了心头。 第一百一十一章 捡尸开房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不好! 她感受到从胃一直延伸到食管几乎立刻要喷涌而出的感觉,匆匆忙忙解开安全带下车,踉跄着脚步扶到围墙,捂着胸口干呕了半天,差一点点就要吐出来。 见她难受到整个人都蹲了下去,清醒过来的韩慕年瞬间就后悔了,他这才想起来,她昨天才受了伤,应该静养的,可是自己却…… 他薄唇紧抿,一双大长腿跨下车,沉稳的脚步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没事吧?” 他从来没有对谁心生过愧疚,她时暖暖是第一个! 时暖暖虽然不知道他刚才在生什么气,但是此时的头晕恶心让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责怪他。 韩慕年看着她纤弱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从车上拿了一瓶水,默默的在她起身之后递给她。 “喝点水会好一点。” 时暖暖接过,道了声谢,冰凉的水顺着食管流到了胃里,确实让她感觉不那么恶心了。 她看了看现在他们现在站的位置,竟然是凉城武装部队总部的门口,不远处的执勤点上站着的就是背着长枪的军人,身着军装,手戴白色手套,脚蹬黑色军靴,站的笔直,气氛威严又肃穆。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里这么偏,她可不相信他是凑巧开到这里的。 见她不喝水了,韩慕年很顺手的从她手里接过矿泉水瓶:“不是说要送礼物?” 她扭头看向他,头顶炙热的太阳光晕晃花了她的眼,让她看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 他是因为自己说要送礼物,所以才专门带她来的? 可是他们能进的去吗? 韩慕年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就有一个警卫员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两人后敬了个礼,说道:“韩少,很抱歉,少校暂时走不开。” “没关系,把这个交给他。”韩慕年说着,长臂一伸,从车子的副驾驶窗内拿过那个纸袋递给他。 “好的,还有其他需要转告的吗?”警卫员接过纸袋,尽责地问道。 “不用了。”韩慕年摆手道。 警卫员又是一个敬礼,转身进去了。 时暖暖连一句话都没能跟于文龙说,这礼物就算是送出去了。但是她不能怪韩慕年,毕竟人家警卫员说了,于文龙现在抽不开身。 “谢谢你啊……”两人上了车,她捏着裙摆,轻声谢道。 韩慕年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不冷不淡地说道:“等你送了礼物给我再说也不迟。” 他还惦记着自己的那份礼物。 时暖暖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还有他的那份礼物没有买。 韩慕年黑眸沉沉的看着她,语气有些阴测:“别说你忘记了。” “呵呵,怎么可能呢……”再蠢的人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承认,更何况时暖暖也不蠢。 她装作镇定的眨了眨眼,挤出一个笑容给他,有些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我记得的。” 韩慕年睨了她一眼,也不揭穿她,缓缓启动车子,在部队门口利落的掉了个头,往来时的方向驶去。 因为还没有到晚高峰时间,所以路上并不拥堵,车子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行驶,街边一家家的店铺让人看了眼花缭乱。 时暖暖百无聊赖的看着,突然,她眼尖的看见了一家精品店,里面好像有卖男士用品。 她不确定的探头看着窗外,眼见车子就要开过了,着急地开口道:“慕年,停一下。” 韩慕年瞥了一眼,脚下踩着的油门没有松,甚至还微微加速了。 “哎,你停一下车呀!” 时暖暖看着已经落在车后的精品店,一着急,手伸过去想推他,却对距离估算错误,没搭上他的臂弯,小手往下,直接摸到了他裹着西装裤的大腿根。 韩慕年眸子一暗,只觉得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按压在自己的敏感部位,全身的血液像是不受控制般的往某处迅速倒流,体温都连带着急速升高。 但是始作俑者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有多危险,还不怕死的在那上面拍了拍:“慕年,你停……” “如果不想我对你干什么,你最好别再碰……”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打断了她的话。 时暖暖听到他变了调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回头看向自己的手,等看清楚摸在哪里的时候,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注意到男人异常的体温,讪讪的收回手,偷偷搓了搓,可是手掌似乎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久久不散,连手心都像是为了印证她摸了不该摸的地方,微微发红。 而她越搓,手心就越红,她的脸也越发的潋滟夺目,在阳光的照射下,多了一抹小女人的艳丽与娇媚。 韩慕年一边注意着前面的路况,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她,只可惜她转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和半截纤细的脖颈,可是没有被头发遮住的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的羞窘,这让他的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许多,唇角微微弯起,连眼底都染上了一层温和的柔情…… 华灯初上,凉城最有名的酒吧一条街开始慢慢喧闹起来。 整条街上的各色酒吧灯光迷离,震耳欲聋的音乐透过开开合合的大门传到街上,吸引着每一个路人进去放纵欢乐。 其中一家酒吧的吧台边,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孩子半趴在吧台上,烫成波浪卷的长发散乱在背,几缕不听话的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但是,光凭这柔软纤细的身段也能让人猜出她应该有一张美丽的脸庞。 虽然她坐在角落里,但是常年混迹酒吧的男人就好像嗅觉灵敏的苍蝇,她才刚趴下没一会儿,就已经有好几个男人同时盯上了她。 “美女,一起喝一杯啊?”一个剃着光头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不怀好意的端着一杯威士忌走了过去。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足有手指头粗细的金项链,配上他的五短身材,看起来像头黑面獠牙的肥猪。 见她没反应,他遮掩在黑色背心下的三层肥肉毫不客气的贴上她的身子,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 “……呕。” 也许是因为异样的触碰,明明已经喝到脑袋发蒙的宛江丽硬是抓住了一丝清明,脑袋往男人的方向顶去,一股恶心的汗臭味混杂着酒气直窜她的鼻腔,让她呕了一声,作势就要吐。 “卧槽!”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美好的夜晚才刚开始,他可不希望什么还没做就被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吐得满身脏污。 但是,宛江丽身子一晃,无意中微微偏头往上看去,在昏暗的灯光下,小巧精致的模糊侧脸落在男人的眼中,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男人“咕噜”一下咽了口唾沫,本来想离开的脚步立刻顿住了——如果他能睡到这么美的妞,那就算吐他一身他也乐意! 想到这里,他粗壮的手臂伸了过去,在她的背上肆意揩着油,另一只手则放下了酒杯,去摸她的脸。 “美女,一个人啊?” “走……走开!”宛江丽推了他一把,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反倒是双手被他牢牢抓住,落在男人的眼中更有一种欲语还迎的魅惑。 “美女,你喝醉了,不如哥哥带你去休息一下吧?”男人低头凑近她的耳边,邪笑着说道。 “你……走……走开!”她皱着眉想挣脱他的禁锢,可是她的反抗在他的眼里不堪一击,反倒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呦,看不出挺辣的。”男人伸出舌头舔了一圈自己厚厚的嘴唇,身体的欲 火都被她勾起,“我喜欢!” 他迫不及待的抱起她,想把她从吧椅上带下来,可谁知人的危机本能让宛江丽即使喝醉了也不轻易屈服,她的手死死扒着吧台的桌面,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也不放手。 男人拉了半天也没能把她带走,脾气一上来,骂道:“妈的,不是喝醉了吗,看着瘦瘦的一个,怎么搬不动?!” 吧台里,正在有条不紊调酒的调酒师看到了这一幕,眼眸精明的一转,装作没看见。 毕竟这种事天天在酒吧上演,作为一个女孩子,不懂得自重,在这种场合自己喝醉了,能怪谁呢? 女人的力气终究比不上男人的,光头男虽然费了点力,但终究还是把她半拉半拖的带出了酒吧,直接走进了对面的小旅馆开了间房。 在旅馆大堂等待的时候,头顶的大灯照射下来,他这才把自己捡来的女孩的脸看清楚,柳眉凤眸,鼻梁高挺,小嘴嫣红,绝对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的多!想到如此尤物等下就会躺在自己的身下娇 吟,他全身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真想马上把她就地正法! “房间开好了没?!”他抽出右手拍着台子,对前台不耐烦地吼道。 前台被他吓了一大跳,哆嗦着把房卡递过去:“开……开好了,3楼310,这是房卡和您的押金单,请……” 她的话还没说完,光头男就一把抓过房卡塞进裤兜里,两手一用力,把宛江丽往肩膀上抬了抬,脚步急促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前台看着电梯门徐徐合上,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又一个姑娘被糟蹋了……” 她旁边的同事没她这么好心,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怪谁呢,还不是她自己作的!没事一个人跑来这里喝什么酒……” 这条街虽然是酒吧街,但也同样是最臭名昭著的红灯区,这里的每一家酒吧都有自己的背景,否则开业第二天就会被人查封了。 不巧的是,宛江丽今天晚上选择的酒吧是整条街上最大最豪华的一家,而且是属于韩亚旗下的,只不过明面上有一个老板在打理。 那个调酒师看着宛江丽被光头男带走,耳朵上的耳机立刻被接通,是门口的保镖传来的两人开房的信息。 “收到。”他快速而小声地应了一声,声音淹没在巨大的音乐声中,根本不被任何人所注意。 而这个信息不出一分钟就通过酒吧里强大的联络网传到了国外某个隐秘的控制中心,所有相关的监控和开房记录都被一一记录在册,根据名字分门别类的妥善保存。 第一百一十二章 唐氏的选择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宛家。 李娜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都过了,还不见宛东回家。 她微微拧起眉,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他,但是“嘟”了半天也没有人接。 她想了想,拨通了他的秘书的电话,询问后才知道,他正在忙唐氏取消合约的事情。 “很严重吗?”她坐在梳妆台前,拧着眉问道。 “挺严重的,不是正常的取消合约,而是付了违约金给我们的那种。”秘书捂着听筒小声回道。 宁可付违约金也要解约,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李娜伶虽然没有参与过宛氏的业务,但是她也知道唐氏的总裁唐天意,印象中是个普通的生意人,跟所有男人一样,追求名和利。 开门做生意都讲究一个和睦,只有大家和平共处才能生意兴隆,现在他如此强硬的终止合约,她下意识的就觉得,是不是宛东哪里惹怒了对方。 “是什么原因对方没有说吗?” “没有,对方也不肯见我们,所以宛总正在大发雷霆……”秘书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的宛东的咆哮,吓得他赶紧说道,“宛太太,先这样,宛总在叫我了。” “好,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李娜伶百思不得其解,她不知道为什么唐氏会突然这么做。说的严重点,这就等于唐氏在公开表示与宛氏为敌,唐天意这么做,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另一边,宛东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坐满了宛氏的高层,他们都是连班都没下就接到了总裁秘书的电话,一个个直接上来挨训的。 大家低头坐在沙发上,每个人都战战兢兢,面对盛怒之下的宛东,谁也不敢先开口做那只出头鸟。 “啪”又是一声,一个文件夹飞到他们面前掉落在地上,大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没人敢去捡。 “干什么?现在是在给我装死吗?!”宛东鼓着眼睛,像是一条要吃人的鳄鱼。 办公室还是一片寂静,反正大家想的都差不多,这么多人陪着自己坐着呢,怕什么。 宛东被这群人气的心绞痛:平时吹牛都吹的挺大的,现在一到关键时刻就都哑巴了,真不知道平时他们都在干些什么正事! “最后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自告奋勇去唐氏谈判的?!”宛东死死地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有人愿意出面谈判,不论结果,我可以把他今年的年终奖翻倍!” 此话一出,大家终于有反应了,相互看了看,最终有三个人举起了手:“我们……愿意去尝试一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宛东虽然对他们这群窝囊废气得牙痒痒,但总算是有人愿意去谈判了,不然这无缘无故损失了合约,他堂堂宛氏还没有高层愿意出面去争取,这如果传出去,才恐怕是丢了大面子! “好,明天早上九点,你们三个人去唐氏,谈完之后直接回来跟我汇报!”宛东说着,站起身,用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人,声音低沉的宛如一只极力按捺住暴躁的饿狼,“你们剩下的人,本月工资和奖金扣除!年终奖扣半!” 还没等异议声说出口,他就阴森森地补充道:“如果有谁不满意的,现在就给我滚蛋!宛氏不需要你们这些废物!”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宛东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气上心头,吼道:“全都给我滚出去!” 这句话如同天下大赦,大家松了一口气,但是又不敢表露的太明显,不出半分钟,办公室里除了宛东和秘书,全都跑光了。 “废物!废物!废物!”见此情形,宛东气急败坏地把桌上能扔的东西全都扔了一地,连声怒吼道,“全都是废物!” 秘书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尽量让自己隐身隐身再隐身,免得他气还没出完,波及到自己身上。 幸好老天爷听见了他内心的呼唤,宛东只看了他一眼就让他滚出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此时,宛氏上下一心想讨好的对象唐天意正在自家的书房内打一通重要的电话,对方正是韩亚集团总裁韩慕年的特别助理辛月——“辛助理,我已经把宛氏所有的合约全都取消了,正在进行的三个项目也都中止了,并且付了三倍的违约金……” 辛月坐在办公室被迫加班,心情自然不好,语气冷淡地打断道:“唐总,你们唐氏付别的公司违约金跟我们韩亚无关吧?” 唐天意知道对方误会了,连忙应道:“对对对,是我们和宛氏的事情,违约金是我们唐氏应该付的,应该付的。” 听着他的恭维话,辛月毫无形象的挖了挖鼻孔,反正现在整层楼就他一个人,也不怕会被别人看见。 “那您现在打来是……?”他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但是天知道他现在内心有多抓狂,想立刻挂断电话滚回家睡觉! 因为BOSS交代下来的任务他不得不完成,否则他今晚就回不了家了! 可是BOSS他自己呢?中午就翘班了! 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又跑去找那个时暖暖了! 不过他还是挺好奇的,BOSS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两人又是同居又是经常出去吃饭什么的,莫非他来真的?那时暖暖以后岂不是可能会成为自己的老板娘?! 辛月一边翘着脚敷衍着手机那头的唐天意,一边胡思乱想着,好不容易才等到对方挂断了电话,他的肚子已经“咕噜噜”唱起了空城计。 终于能下班了! 他兴奋的拨通了BOSS的电话,等了许久电话才接通,只是电话那头的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暗哑,好像……好像有什么不同,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说!”他的语气不是很好,带着冰渣子,让辛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有些吞吞吐吐:“韩……韩少,刚才唐天意打电话来了……” “给你一分钟,有话快说!”男人突然暴躁了起来,好像随时要爆发似的。 “呃,唐天意的意思是,他已经中止了所有跟宛氏的合约,然后想尽快跟我们谈合作,他最想要的就是我们在筹划的‘皇家商场’那个项目,他愿意让利百分之五。” 闻言,男人一声冷笑,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辛月拿着手机,一脸懵逼:BOSS这是允许自己下班了吗? 樱园的后花园里,一对男女正躺在草坪上,紧搂的姿势亲密暧昧。 韩慕年丢开手机,手臂牢牢地圈住怀里的小女人,惹得她一声娇怒,咬着唇,用那双澄澈无比的水眸瞪着他:“你放开我!” “再躺一会儿。”他丝毫不把她的反抗放在眼里,双目柔和,唇角微微向上勾起,跟刚才接电话时候的冰冷气息派若两人。 如果辛月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会被气到吐血。 “不……不要了啦!”时暖暖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羞窘到烧起来了! 吃完晚饭后,他说到后花园散步消食,她没多想就跟着过来了,没想到走了没几步,他说今天的星星很漂亮,如果躺下看会更漂亮。于是她单纯的以为真的只是看星星而已,所以跟着他躺了下来。 再然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画风就变了,两人滚到了一起去,不止亲了还摸了!现在更是紧贴在一起,远远看去宛若一对连体婴般亲密。 她想挣开,无奈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壮实的手臂好像是铁打的,让她躲闪不了半分。 她又想起了两人那晚的亲吻,那次是他喝醉的缘故,两人稀里糊涂就在沙发上……想起那时的画面,她的脸色更是可疑的染上了红晕,缩着脑袋,几乎快躲到他的臂弯底下去。 韩慕年垂眸看着她又羞又怕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厚实的胸膛一震一震的。 “你笑什么?!”她佯装发怒,黑夜中的眸子闪闪发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引人入胜。 他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指尖轻抚着她柔软滑 嫩的脸颊,丝滑的手感让他流连,久久不愿松开:“我高兴。” 时暖暖被他的回答雷到了——这算是什么无赖回答?! 她推了他一把,努力想起身:“我要起来了!” 韩慕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身子未动,她自然也离不开他,使了半天的劲反而让自己更加的贴近他而已。 “乖,再躺一会儿。”他还是那句话,好像整个人被胶水黏在了草坪上一样,就是不愿意起身。 “已经躺了很久了!”她无奈又好气,偏偏就是拿他没办法。 “今天天气很好,是最近几天能看得到星星最多的一天。”他答非所问,目光平视着天空,好像目的单纯,真的是为了让她来看星星。 两人都默默地注视着天空,一种暧昧的气氛围绕着他们,男的高大俊挺,女的小巧娇美,即使是随意躺在那儿,就自成了一幅绝妙美丽的风景。 裴姨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好的光景,美好到让她后悔过来打扰了。 她正想悄悄退回去,可惜手机又响起了来电铃声,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韩慕年微微支起身子转头看过去,脸色微沉。 裴姨知道他是不高兴了,可是既然被看到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时小姐,你的手机响了快半个小时了,我怕是有急事找你,所以……” 冷不防被裴姨看见了两人这羞人的姿势,时暖暖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一咕噜从草坪上爬起来,韩慕年这时倒是松开了她。 她来不及整理身上沾到的杂草,急急忙忙往前跑了两步去接手机,脸颊泛着潋滟的红色:“谢谢裴姨……” 裴姨看着她这副娇艳可人的模样,过来人的经验让她明白,刚才她和韩少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心里不由得又惊又喜——惊的是她才住进来没多少时间就和韩少发展的这么迅速,喜的是距离老夫人想抱曾孙子的愿望又更近了一步。 嗯,她一定要把这件好事去告诉老夫人,让她也高兴高兴! 她心里这样想着,脚步不停的往屋子里走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又变回学长的身份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裴姨高高兴兴的离开了,韩慕年却沉了脸色,因为那个坚持不懈打了半个小时电话过来要找时暖暖的人就是林舒念! 他看着背对着自己正在接电话的小女人,一对浓眉不悦的皱起。更何况她还生怕他听见一样,站得离自己好几米远,身旁的空荡让他体内的怒意正在急剧攀升。 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胆敢在他的面前跟别的男人讲电话?! 只是被醋意淹没的他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他此刻的黑眸中尽是浓浓的占有欲。 背对着他的时暖暖并没有察觉到他心里时而吃醋时而愤怒的心情变化,不过她莫名的觉得气温好像突然低了好几度,明明刚才还觉得有些燥热,现在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舒念,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暖暖!” 林舒念的声音听起来焦躁万分,不是时暖暖所认识的那个温和的学长。 她蹙了蹙眉,语气中带着点不确定:“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怎么一直都不接电话?”他的声音很紧张,好像她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了一样。 “哦,手机没有放在身边,所以没有听见。”时暖暖简单地解释道。 听筒里顿时一片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时暖暖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从粗重变得忐忑不安。 “暖暖……”他似乎是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嗯?”时暖暖更加好奇他这么着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 “暖暖……你跟那个于文龙是在一起了吗?” “什么?!” 这个意外的问题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音量没有控制好,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突兀,也引来了韩慕年正大光明的关注。 他单手撑起身,随意拍了拍掌心沾到的杂草,脚步沉稳的走到她身边,甚至还迁就她的身高微微弯下腰,就那么理直气壮的把耳朵贴在了手机上! 时暖暖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大跳,本能让她想后退两步,却被他极有先见之明的搂住了腰身,让她没能离开他半分。 你干嘛?!她用无声的唇语问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监视你。韩慕年也用无声的唇语回复她。 他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冷意,看起来很诡异,让时暖暖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被男人魄人的眼神盯着接听电话,这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时暖暖没骨气的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电话那头的林舒念再说出什么让她尴尬的话来。 “暖暖?你还在听吗?”林舒念迟迟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既怕她回答,又怕她不回答,他活了二十年,此时此刻是他最纠结的时候。 “你……你怎么会这么问?”时暖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和,“是不是学校里又有什么传言了?你知道,那些帖子都是假的,你应该不会相信吧?” 她并不是怕他误会什么后会不高兴,而是她真的把林舒念当做自己要好的学长来看待,她不希望他从别人的嘴里听到那些不实的传言而影响他们之间这几年的友谊。 从小到大,她身边能聊得来的朋友不多,她不希望无缘无故的少一个。 听到她这个偏题的回答,林舒念皱起了眉,他想问的不是这些。 “不是,学校没有传言。但是我……我如果说了,你别生气,好吗?” 他想坦白他今天看到的,但又怕她知道了以后会生气,如果结果是这样,他宁可不问。 时暖暖心中飘过疑问,但还是应道:“好,你说。” “你……我……”话到嘴边,他反而又不敢开口了。 “什么?”时暖暖真的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今天在开全校大会的时候,我看见你提前离场了,我就跟着你,看到你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就是上次在江边的时候来接你的那辆车,是不是?”他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那时候,你说这是你的亲戚,可是今天我看见你们去了武装部队总部,所以他是于文龙吧?” 他的话犹如一颗炸弹,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时暖暖的心口炸开,并且迅速蔓延到全身,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名为“窥探”的恶意:“学长,你跟踪我?” 她的语气变得薄凉,称呼也变回了最开始的“学长”。 林舒念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应该是生气了:“暖暖,你听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是吗?”时暖暖生气的时候不像别人会大吵大闹,而是语气会越来越冷静,越克制,“那学长从学校开始跟着我是什么意思?” 韩慕年直起身不再偷听他们说话,因为他对电话那头的林舒念会说些什么了如指掌,再加上她现在说的“跟踪”,估计猜的八九不离十,但是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小东西生起气来会这么独特。 反正她不是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他现在一脸的兴致盎然,双臂抱胸看着她,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暖暖……”林舒念知道自己现在不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但是他还是要赌一把,“我现在在小区门口,你能出来一趟吗?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小区门口?”时暖暖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沉寂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嘲讽,“学长会不会太辛苦了,这么晚了还跟踪到这里。” 她一口一个“跟踪”,落在林舒念的耳朵里实在不怎么好受:“暖暖,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学长,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么亲密的地步吧?我不太喜欢别人介入我的生活太多。”时暖暖语气疏离。 这句话算是把两人的关系彻底的拉远了。 “暖暖,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高兴,可是我真的是担心你,你还是出来一趟吧,我们当面谈谈,好吗?”林舒念执拗地想要见到她。 “有什么话就电话里说吧。”她现在并不想见到他。 但是她的拒绝让林舒念不得不想的更多更乱。 他坐在车里,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过度,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暖暖,是不是他不让你出来?” 时暖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韩慕年一眼,他背光站立,冷硬的面庞在夜色中显得朦胧,似乎是在耐着性子等她,倨傲的神色毫不掩饰,只是那双眸子直直的看着她,黝黑的瞳孔好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半张着嘴愣愣的看着他,呆萌的模样让韩慕年眸子一暗,微微眯起了眼。 “暖暖?在听吗?暖暖?”久未得到回应的林舒念着急了,连叫了她两声。 “嗯,我在。”时暖暖回过神,也清楚的看见了韩慕年脸上的笑意,脸“刷”的红了,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丝毫杀伤力。 “暖暖,你真的不出来见我吗?”林舒念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他现在在这个小区的入口处,警卫把他拦了下来,因为他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也说不出户主的名字,这种可疑的人员他们是绝对不会让他进去的。 毕竟这里算是凉城最富的小区之一,保全系统也都是最完善最谨慎的。 时暖暖正想再一次拒绝,韩慕年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男人听清楚:“有点冷了,走吧,我们回房间去。” 他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的搂住她的腰身,大掌仿佛带着火苗,就算是隔着一层布料也感受收到他手心灼热的温度。 “我还没有打完电话!”眼见着自己要被他带走,她着急地捂着听筒小声地抱怨道。 “进去再说,听话。”见她不安的扭动着身子,他霸道的搂紧了她。 若是旁人看过来,两人的身子紧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你先让我讲完电话……” “不行,你穿的这么少,会着凉的。” “……可是现在是夏天!” “晚上凉。”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会自然而然的斗嘴,好像真的情侣一样打打闹闹。 林舒念坐在车里,听着听筒里传来的两人说话的,虽然第一反应是嫉妒与生气,但是等他压制住心底的敌意仔细听时,发现这个男人的声音跟于文龙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虽然他跟于文龙也不是很熟,但时暖暖军训的时候他在操场外面听过他的讲话,这个男人的声音更为沉稳魅惑,不正经中又带着强势,不论是语气还是语速还是语调,全都跟那时候不一样! 察觉到这点的他心中一凛: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可是如果不是于文龙,那又会是谁? 听筒里已经没有了说话声,变得安静了些,好像电话那头的人走进了室内。 他握着手机,一对浓眉紧蹙, “学长?”时暖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如果不是看到手机屏幕还显示在通话中,她几乎以为林舒念是不是挂断了。 “暖暖刚才你那个男人……不是于文龙,对吗?” 时暖暖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件事,关上房门后有些烦闷地捏了捏眉心:“嗯。” “他是谁?”他今天好像不得到一个答案就不罢休一样。 “学长,这件事……我不方便说,很抱歉。”她的语气沉了下来。 虽然她以前很感激他的关心,但是不代表她能接受这种不尊重的跟踪和无休止的猜忌。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要好到这种地步,如果今天的这通电话换成是秦安安打来的,那她会考虑告诉她的。 “暖暖,我没有恶意,我是怕你受到伤害……” 林舒念还想解释什么,她已经不想听了,出声打断道:“学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谢谢你的关心。” 嘟……嘟……嘟…… 电话被果断的挂断了,林舒念靠在椅背上,一双手越攥越紧,看向小区大门的目光黑沉沉的…… 樱园的主卧里,男人刚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门口警卫的电话:“韩少,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 “好。” 挂断电话,他轻轻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把手机随意扔在床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失身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清晨,某间小旅馆3楼310客房内,衣裙和内衣散了满地,满室旖旎。 小小的空间内,从门口一直到窗边的过道上,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纵欲过后的味道。 简陋的双人床上,被褥凌乱,高高的两团隆起还在沉沉的睡梦中,上午的阳光透过陈旧的窗帘透射进来,偶尔会吱嘎作响的空调并不是很给力,房间里的温度随着太阳的升起而逐渐升高。 “唔……” 被阳光照射到脸的光头男先被热醒了,右手伸出被子,胡乱搓了搓卡在眼...... 岑可欣差一点忍不住问她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她怀孕了要怎么办? 帝斩剑结合帝心的力量已经是现在叶少轩可以用出的最强杀招了,但是眼前这个恶心的腐烂丑八怪却将之破去,这已经完全出乎了叶少轩所料。 这个老军人就是军衔很高的那个院长,老院长也姓龙。名千里。与那个名万里的共和国功勋之将的龙老爷子可谓一字之差,却然谬以千里。 她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从来不愿在别人面前显示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我在收拾,怎么了。”冬日的阳光从天窗里洒下来,穿过男人的漆黑发间,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淡黄色的光晕缠绕在他身边,他微低着头,颈部线条优美。 尤其是青龙帮,她知道,华凯私下里和他们也有交情。她也只能对此保持中立的态度。 这伤很深,伤口直上残留的剑意,让他更加痛苦,伤口很难愈合。 “砰!”仿佛是泡泡碰到了什么,破了!而破碎的地方却踉跄的抖出了一个灰袍的光头老人。 今夜,问罪见到了贾同春被杨辰控制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心,有些恐惧,如果自己也成了这模样? 所以在裴聿铭拿出了基于全钢化玻璃作为外墙的设计时,他便毫不迟疑的接受下来,这样就在增加了足够多的使用面积时,还将帝国大厦变成了纽约第一座全钢化玻璃幕墙的建筑,并且安装了可控的灯光设计。 并且当初在跨海神舟上,他还曾向一位五道门的修士,打听过关于孙颖的事情,而从对方口中他得知,孙颖是五道门的五大道子之一。 其实在欧洲的时候,云盛平时很少喝酒,除了当初在科特布斯跟周宏偶尔喝一顿,在摩纳哥和都灵的时候,几乎是滴酒不沾。 不过就在这时,他所在石室中,不管是地面、石柱、还是穹顶上的灵纹,全都光芒大涨。 如果像伊万科夫那场还好,毕竟球队大比分领先,门将就算踢丢了也不算啥。 雷欧的独裁气息非常的浓厚,但是现在实际上也并没有什么人能够在思想上和他一较高下,反倒是拉斐特、范奥卡等人对于雷欧这种雷厉风行的独裁氛围非常的欣赏。 不止如此,过程中因为水属性法则的张力,使得他的身躯也在被不断的拉扯,像是要散架一般。 “老黄,别这么说,这已经算得上是上签了!”老谋深算的张路稳坐泰山,目不转睛地盯着抽签结果说道。 “你,你不到罚球线就起跳了?”肌肉男磕磕巴巴的在确认这一点,实在不敢相信。高元懒得搭理这种无脑的货色,直接翻了个白眼。 “好!咱们就丑不丑一合手啦,对不对呀?”豌豆觉得男人说的很好,心里甜丝丝的,赶紧的鼓气掌来,并且举得老高,让大家一起拍起来。 “怎么可能有亲戚?”南霁云直接否决了南夏的问题。不过,说完,他很细心的看着南夏的神情。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绪奔溃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李娜伶一出门司机就看见了她,连忙把手上的烟扔了,把车开到她身边,还好奇地问道:“太太,您刚进去十分钟怎么就出来了?” “恩,有点事。”李娜伶随口回了一句。 司机狐疑的看着她,下来给她开车门。 她本来想坐上车,但是又转念一想,司机是宛东的人,如果自己让他载自己去那个酒吧一条街,他肯定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宛东去了。 再者,她还不知道女儿现在是什么情况,万一真的是被别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变了变,如果司机告诉宛东,在旅馆接女儿回家,到时候他问起来,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恐怕最后会瞒不过去。 司机见她脸色不对,又站着不上车,叫了她一声:“太太?” “老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等下我自己打车回去。” 司机皱了皱眉:“太太,什么事情?我送你过去吧。” 李娜伶知道他不会轻易离开,只能想了一个借口:“是我弟弟,他又惹事了,我得给他送点钱去,这件事你就不要告诉老宛了,免得他又生气。” 李娜伶有个不争气的弟弟,成天好吃懒做,还学人家赌博,这件事宛东和司机都知道,而且宛东也不止一次为此大发雷霆了。 “可是……”司机还是有点为难。 毕竟他的工作职责就是替老板看着李娜伶,以防她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要是让老板知道她单独行动,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娜伶眼珠一转,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红票子塞给他:“这样,天气热,你找个地方休息下吧,最多两个小时我就回来了,算是你帮我一个忙。” 司机悄悄摸了摸那叠红票子的厚度,估计有一两千块钱,两个小时就能白拿这么多,他自然乐意。 “那,您路上小心点。”司机也是个人精,在宛东和李娜伶中间两面讨好,其中收的好处也就多了。 “嗯。” 李娜伶摆了摆手让他快走,于是司机把钱揣进兜里,很识相的上车离开了。 看着车子消失在道路的拐角,李娜伶这才放下心来,招手叫了出租车,语气急促:“去酒吧一条街上的‘魅惑’酒吧,开快点!”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道:“那边最早也要晚上五点多才会开门营业,你现在过去没地方玩的。” “让你开车你就开,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又不是不付你钱!”李娜伶还不知道女儿是什么情况,心里本来就急得要死,偏偏这个司机多管闲事,开个车还拖拖拉拉的。 司机被噎了一下,心里想着好心没好报,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坐稳了。” 说着,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往前“咻”的窜了出去。 李娜伶本来只坐了半个屁股在位子上,根本没坐稳,强大的冲力让她一下子整个人往前扑过去,鼻子正好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差点把她鼻子给撞歪。 “哎呦!”李娜伶大叫一声,痛得破口大骂,“你会不会开车啊!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我要投诉你!” 司机“哼”了一声:“客人,是你自己说开得快一点的。再说了,上车就要系安全带,这是常识。” “你!”李娜伶被气得七窍生烟。 如果不是她现在急着去接女儿,她非得打电话去投诉他不可! 车子在路上横冲直撞的开着,司机还故意往凹凸不平的地方开,李娜伶在后座被颠的七晕八素的,等最后到了地方,司机又是一脚刹车踩到底,她的鼻子再一次狠狠的撞向椅背,终于忍不住胃里的翻滚,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呕”了一声吐了出来。 司机见状也后悔了,怕自己的车子遭殃,大声叫道:“哎哎哎,你别吐我车上!吐了要赔钱的!” 李娜伶脸色又青又白——她堂堂宛太太竟然被一个出租车司机暗算报复,还当街呕吐,她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这要是被熟人看见了,她的面子可算是丢光了! 司机见她光吐不付钱,还不依不饶的下了车走到她身边:“喂,车钱还没付!” 他一边说着一边捂着鼻子打量了一圈自己的车子,眼尖的看到了车框上有污渍,大惊小怪地喊道:“哎呦,这里沾上了!你要吐也不会走远一点啊!赔钱!” 李娜伶吐得难受,他的声音在耳边咋咋呼呼的更是刺耳,于是从包里胡乱摸出两张红票子丢给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吵什么吵!穷鬼!拿去洗车!” 司机弯下腰捡起票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利落的走回车上,关上车门就一脚油门开走了。 轮胎带起的尘土糊了李娜伶一脸,这让她更是恼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这种态度!” 即使车子已经开远了,她还是忍不住对着他开走的方向骂道。 整条街都安安静静的,冷不防有这个插曲,闲着没事的人就晃悠晃悠的出来看热闹。 李娜伶这才想起来正事,左右一打量就找到了宛江丽电话里所说的小旅馆,破旧的招牌和环境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拿出手机给女儿拨去了电话——“女儿,我到了,你现在有听见房间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没……” “那你赶快看一下你的房间号码,妈妈已经到了。” “好!”电话里,宛江丽的声音带着欣喜。 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后,她说道:“是310。” “好,妈妈马上上来!”李娜伶说着挂了电话,拎着包走进了小旅馆。 旅馆的大堂内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因为时间还早,没有人上门登记入住,两个前台一个趴着打瞌睡,一个玩着手机游戏,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李娜伶看了一眼前台,直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按了楼层按键后,电梯门“吱吱嘎嘎”的关上,“叮”一声到了楼层后又“吱吱嘎嘎”的开启,好像随时会坏掉一样。 李娜伶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四周,灰蒙蒙的陈旧装修让她心生厌恶,也对女儿的处境更加担心起来。 她步履匆匆的沿着走廊一间一间的看,好不容易走到了最后一间,泛绣的房牌上印着“310”。 她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胆怯地声音:“妈……妈妈?” “是我,开门。”她怕别的房间有人出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房内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然后门就“刷”的从里面打开了。 “妈……呜呜呜……”哭花了脸的宛江丽一头栽进了她的怀抱。 李娜伶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披头散发裹着被子的女儿,她还是吓了一跳:“进去再说。” “呜呜呜……”宛江丽哭到打嗝,被她拉进了房内。 关上门后,李娜伶才好好的把她打量了一番,掩藏在被子下的身体布满青紫的痕迹,不着寸缕,她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眼前黑了一下,如果不是扶着墙估计就瘫倒在地了。 “你怎么……怎么会搞成这样!”她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对面的酒吧喝酒,然后就不记得了……”宛江丽跪倒在地上,抱着她的腿边哭边说,“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成这样了……” “你!”李娜伶都不知道该骂她什么了,伸出手指咬牙切齿地戳着她的脑袋,“我从小怎么教你的!酒吧这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里面什么人都有,我千叮咛万嘱咐,你全都当耳旁风是不是?!” 宛江丽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再后悔也挽回不了了! 她抱着李娜伶的腿,一边摇着一边道歉:“对不起……妈妈……我知道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你帮帮我……帮帮我……” 李娜伶被她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深呼吸大口喘着气才勉强让自己稳定情绪:“你先起来,去好好洗个澡,我让人送套衣服过来,换上再说。” “好……好……”宛江丽擦着泪点着头,已经全然没有了主意,妈妈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但是当她进入昏暗的浴室,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身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就是凄厉的哭喊—— “不!不!”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 “啊……啊……我不要……啊!” 李娜伶见情况不妙,马上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女儿蹲在地上一边叫一边撕扯着长发,整个人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 终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李娜伶之前再怎么生气,看到她现在的疯癫模样也已经原谅她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用尽力气抱住她,在她的耳边尽力安慰道:“女儿,乖女儿,听话,会没事的,妈妈会帮你的,先洗澡,洗完澡我们回家休息,好吗?会没事的,乖,会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她耐心的一遍又一遍安慰着她,宛江丽也从最开始的抓狂到渐渐的安静下来,最后只是睁着眼睛默默流着泪,面色惨白,嘴唇一直哆哆嗦嗦的,破碎的说着李娜伶听不懂的话。 李娜伶看着女儿的样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吃力的抱着她站起身,帮她打开了淋浴喷头,调好水温后挽起袖子帮她冲洗,就好像她小时候一样。 宛江丽看着妈妈上上下下的帮自己洗澡,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滴在地上,混在了自来水里。 “妈妈……对不起……” 她喃喃的道歉声落在李娜伶的耳朵里,她的手一顿,眼角也湿润了:“傻孩子,你永远是妈妈的女儿。” “嗯!”宛江丽咬着唇,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心里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再也不让她替自己担心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去酒吧的理由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宛江丽洗完澡后,换上了李娜伶让服装店送来的衣服,然后两人收拾了一下,都戴上了墨镜下楼。 旅馆大堂还是静悄悄的,没有半个客人。 李娜伶让女儿站远一点,自己走到前台,前台的两个人还是没一个注意到她。 她皱着眉敲了敲台面,在玩游戏的那个前台终于不耐烦的抬起了头:“干嘛?退房?” 李娜伶没见过态度如此恶劣的前台,瞪了瞪眼睛,想着要赶快离开才没刁难她:“给我查一下310登记的开房人的身份证信息!” “你谁啊?”前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她。 “我……”李娜伶想了想,换了个委婉的说法,“那个女孩子住310,但是不知道谁给她开的房。” 前台探头往她身后看了看,一脸了然:“哦,是在酒吧喝醉了被男人捡来睡觉的吧!” 她的语气里满满的是鄙夷,李娜伶怎么容许外人这么说自己的孩子,立刻怒了:“你嘴巴放干净点!” 前台白了她一眼,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不然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开的房?” “你!”李娜伶被她噎得无话反驳。 前台嗤笑一声:“你是她妈吧?自己女儿不检点就别查了,省得查出事儿来。更何况我们这里不用身份证,这里是酒吧一条街,来开房的都是喝醉了酒的,喝醉了谁还记得身份证在哪儿啊!我们只要有钱收就行了。” “你女儿才不检点!”李娜伶下意识的反驳,藏在墨镜下的一双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你们这是不合法的!现在我女儿是受害者!” “出了事每个人都说自己的孩子是最无辜的,玩的时候指不定怎么嗨呢。”前台挖了挖耳朵,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行了,你们走吧,310的房钱已经有人付了,别在这儿闹事啊!要闹出去闹去!” 如果没有开房人信息,凉城这么大,她该怎么给女儿报仇!李娜伶虽然心里不甘,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带着女儿另外找酒店安顿下来。 毕竟她现在这副样子,不能去学校更不能回家,要先等身上的痕迹消除干净了才可以。 两人出了门,在路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挑了一家离L大和宛家都不算太远的酒店,李娜伶用自己的身份证给女儿开了间高档套房。 走进房间后,宛江丽放下包,疲惫的坐在会客间的沙发上,只觉得全身都难受。 明明才过了一天,她感觉好像过了一年那么累,尤其是下身的酸痛,让她更是愤恨那个毁了她的男人! 坐了没一会儿,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从昨晚到现在十几个小时,她只喝了酒而已,一点东西都没吃过,早就消化光了。 见状,李娜伶打了叫餐服务的电话,帮她点了些东西吃,然后叮嘱道:“如果东西到了你先吃,我去帮你买药。” 宛江丽刚想问是什么药,转念一想就想到了,脸色顿时有些苍白,点点头,一张小脸尽是失落:“好的。” 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指望他做保护措施呢?自己也一定不能怀上那种人的孩子的! 看着李娜伶关门离开,她这才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一打开,微信就跳出了很多留言,一些是社团的活动讯息,剩下的是同学发来的,无非是问她为什么没去上课。 她看着心烦,编辑了几个字又删掉,想不好回什么,干脆退出了微信。 但是老师那边她还是要请假的,不然万一学校发现她旷课联系家长,如果直接打给宛东的话,她的事情就败露了。所以等李娜伶带着药回来后,她让她打电话给班主任替自己请了一周的假,谎称自己得了流感,需要休养。 看着她把事后药随水吞下,李娜伶这才松了口气。但是随即,她又把眉头皱起——她要好好的问问她,为什么昨晚会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 “妈妈相信你是个自律的女孩子,说吧,发生什么事了?”李娜伶不相信女儿会无缘无故的一个人跑去喝酒。 看着妈妈失望但还是关切的样子,宛江丽想起了昨天在商场看到的事情,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宣泄口,一边哭着一边投入了她的怀抱。 她抽抽搭搭地说道:“我……我昨天跟同学去商场吃饭,我提前走了,但是……但是看到爸爸他……他……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我说他,他还凶我,让我……让我滚回学校……我……我气不过……就……” 话还没说完,她就放声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可怜,李娜伶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她哭碎了。 虽然她说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李娜伶还是听清楚了事情的大概:女儿看见宛东找情人,结果他还在情人的面前骂了她,女儿一时想不开就去了酒吧喝酒,却不小心喝醉了,这才有了被人骗去开房的事情。 一想到宛东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自己私生活不检点,被女儿撞见了还敢恼羞成怒,害自己女儿伤心以后失了身! 李娜伶一手安抚着女儿,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冰冷——她李娜伶的女儿竟然在一个情妇面前丢了脸,还被无故责骂,那两个人都不得好死! 趴在李娜伶怀里的宛江丽没有看见自己母亲此刻的表情,只是一个劲的委屈地哭诉着:“妈妈,爸爸他怎么这样……我是他的女儿啊!他竟然在那个狐狸精面前凶我!妈妈,我到底是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呜呜呜……” “傻孩子,说什么呢?”李娜伶收敛了情绪,面对女儿的时候,她只剩下满心的疼惜,“你当然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我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所以宛氏最后也只能是自己女儿的! 李娜伶的心在这一刻无比坚定。 “可是爸爸他……他……”宛江丽抬起头怯怯地看着她,两只眼睛哭得通红,肿得像个核桃,脸上满是泪痕。 李娜伶一边用纸巾替她擦泪,一边谆谆善诱道:“爸爸他只是逢场作戏,那种狐狸精不会在他身边长久的。你放心,你是你爸爸唯一的女儿,妈妈会把宛氏交给你的,这是我们应得的。” 从小到大,她就一直灌输这样的思想给宛江丽,所以此刻,她温顺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听话,以后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现在的狗仔太厉害,万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拍到不该拍到的照片,到时候被你爸爸知道了,事情就难办了。”李娜伶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她不知道女儿被那个混蛋男人带走的时候有没有人注意到。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宛江丽的心也猛然抽了一下。 李娜伶看了眼腕上的水钻表,时针指向快两点的位置:“乖女儿,你先住在这里,不要出去,吃饭的话打电话叫餐就行了,我明天再过来看你,我该回去了。” 李娜伶担心自己如果晚回家,家里的司机会起疑。虽然她并不怕他,但是现在女儿出了这种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敢再有任何变故。 宛江丽即使万般不舍妈妈离开,但是她还是乖巧的点点头,不安的眸子里尽是对她的期待:“妈妈,那你明天会来的吧?” “当然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妈妈也不放心。”李娜伶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叮嘱了一些别的事情,这才离开。 等她回到宛家的时候,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佣人出来替她开门:“太太。” “嗯。”她随手把包交给佣人,往客厅走去。 “太太,厨房里有刚煮好的银耳羹,要给您盛一碗出来吗?”佣人跟在她身后,问道。 “嗯。”她的随口应了一声,装作无意问道,“老宛还没回来吗?” “太太,先生还没有回来。”佣人垂眸应道。 李娜伶心底松了口气:只要公司还有事忙,他应该就不会注意到女儿的异样,这件事应该可以瞒过去。 “太太,您没事吧?”佣人看到她脸色不是很好,不免开口多问了一句。 “没事,把羹端到楼上来,我累了,想休息会儿。”说着,她揉了揉太阳穴。 佣人见她面露疲惫,点头应道:“好的,我马上给您端上去。” 上楼后,李娜伶准备换一身衣服,这才发现身上还有按摩膏,黏黏的,已经化开了,连衣服也黏在了身上,这让她很不舒服。 于是她干脆去浴室洗了个澡,等她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放着一碗银耳羹了。 她赤着脚小心的走到门外,看了看四周的动静,走廊上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佣人们好像都在一楼和花园。她这才放心的回到房内,顺便反锁上了门,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开始查询避孕的相关问题。 网上的回答虽然跳出了一大堆,但是她看了几个都是千篇一律的回答,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她有些烦躁,想了想,又重新输入了“如果吃了事后药还会不会怀孕”,可是回答却不是她所想要的,因为几乎所有的答案都说,还是有可能怀孕的。 一想到女儿有可能会怀上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的孩子,她就觉得太阳穴更疼了,手紧紧地握着手机泄着气,用力到好像要把手机捏碎一样。 不可以! 她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的女儿应该是要嫁给最优秀的家族的继承人的! 李娜伶咬着唇,唇色被她咬到泛白,心里既把那个夺走他女儿清白的男人记恨上了,同时也把宛东记恨上了——如果不是他,女儿根本不会受到刺激一个人去喝酒,也就不会经历这样不堪的事情! 她眼神阴鸷,愤怒掩盖了她的理智,她手一挥,把桌上的银耳羹扫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瓷碗应声碎裂,黏白的汤羹流了一地。 “宛东……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她磨着后槽牙,恶狠狠地咒骂道,“我要让你不得善终!” 这时,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房门被人敲了两下,传来了佣人狐疑地声音:“太太,出什么事了吗?” 李娜伶立刻变回了原本端庄贤淑的模样,走过去打开门,一脸淡然:“手滑了一下,把碗打破了,你收拾下,不用再端上来了,我想睡一会儿,等老宛回来了你再叫我起来。” “好的。” 佣人看着汤羹连墙上都有沾到,对她的说法有些怀疑——如果不是故意摔的,怎么会溅的连墙中间也有痕迹,顶多墙根会沾到些。 这样猜想着,她的动作就慢了一点,李娜伶有些不耐烦,斥道:“怎么还没好?” “对不起太太,马上就好。”佣人按捺住心里的猜想,加快动作,把瓷碗的碎片和汤羹擦拭掉,然后带着垃圾出去了。 李娜伶看着关上的房门,冷哼了一声,把长发散开后合衣躺下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死皮赖脸找上门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李娜伶醒来的时候,是被肚子的“咕噜”声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窗外是一片火红的夕阳,再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夏天天色暗的晚,所以这个时间点外面还有些亮。 房间里静悄悄的,她不悦的皱起眉,起身穿上拖鞋,一头长发随意扎起,换了一身起居服下楼。 “太太,您醒了。”一个佣人正在客厅忙碌,看见她下楼后弯下腰打招呼。 “小敏呢?都七点多了为什么不来叫我吃饭!”饿着肚子的李娜伶脾气不怎么好,点名道,“把她给我叫过来!” 佣人面露难色:“太太,小敏是五点下班的,她已经回去了。” 宛家的佣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常住在宛家随时待命的,一种是朝九晚五的,到了点就下班了。 李娜伶哪记得这种事,此时心情不好,自然是鸡蛋里挑骨头,平日里还算温和,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吓得那个佣人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 “你去告诉她,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太太……”佣人没想到她就这样直接开了小敏,想替小敏争取却惧怕她现在的怒意,不敢上前。 “我饿了,让厨房马上上菜!”李娜伶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话,转身就往餐厅走去。 “是,太太。”佣人连忙应下,心里却是对她态度的突然改变心生疑惑。 她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吃饭的过程中,四个佣人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不是说菜咸了就是汤淡了,要么就是骨头太硬了,或者是饭煮烂了,反正没有一个菜是能吃的。 宛家的大厨也是无故背了黑锅,他在宛家烧了三十多年的菜,第一次被一个不是女主人的女人骂的这么惨,气得他都想脱下衣服当场走人了。 “李师傅,李师傅,您消消气!”一个厨房帮佣偷偷给他倒了杯茶,耳旁传来的还是李娜伶如机关枪般不饶人的骂声,“今天她估计心情不好,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您要是走了,回头先生问起来,我们交不了差呀!” “她这是更年期了吧!她心情不好就可以随便骂人了?我当厨师的时候她还在哪儿玩泥巴都不知道呢!她竟然敢说我做的菜像屎!”李大厨气愤难平,“她去哪儿找这么好吃的屎!” “对对对,您说的对。”帮佣又给他添了点茶。 “再说了,这女人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先生玩玩的女人,生了个女儿还真以为自己是宛太太了!”李大厨鄙夷地骂道,“怪不得先生这么多年都不娶她,就这种泼妇,谁娶了谁倒霉!” 他的声音有点大,把帮佣一颗小心脏吓得不行,生怕被外面的李娜伶听见了。 李大厨一口喝干了茶水,反过来安慰他道:“你放心,好歹我也是在这个家待了三十年的,如果真的闹起来,先生还得把我请回来,没事!” 这句话倒是实话,帮佣点了点头,也算是放心了点。 外面的李娜伶发了好大一通火,终于全都骂了一遍后,她喝了口花茶润润喉,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可是外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宛东还没有回来。 她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她狠狠的皱了皱眉,又打给了他的秘书,电话一接通就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宛呢?” “宛总他……”秘书躲到楼梯间悄声回道,“他正准备再去找唐总,我们快出发了,您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的?” “这么晚了还要去?”李娜伶以为他在骗人,“白天怎么不去,晚上去什么去?!” 秘书苦不堪言:“白天的时候,公司的高层也去过了,但是吃了个闭门羹,人家根本不让进,磨了半天没见到人。这不,刚刚得到消息,说唐总在酒店吃饭,宛总想过去碰碰运气。” 宛东平时吊儿郎当的,一碰到正事还是很上心的,他为了见唐天意一面,已经连续两天没休息好了,一张脸阴沉沉的,整个公司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敢凑到他的面前找骂。 李娜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宛东不接电话,她也没办法核实,只能命令道:“你给我看紧点,如果他是去见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就打电话告诉我!” “好,好。”秘书一头虚汗,连声应着。 只是他心里想的是:你们又没有结婚,你管宛总这么多呢? 电话才刚挂断,外面就传来了宛东暴跳如雷地吼声:“人呢?!死了啊?!” “宛……宛总,我在这里!”秘书哭丧着脸,收好手机跑出去。 宛东瞪了他一眼,好在没再说什么。 这次出门,只有宛东和秘书,加上开车的司机三个人,为了以示诚意,他还带上了珍藏多年的好酒。 到了酒店后,司机在车上等待,宛东和秘书两个人进入酒店,直接就按照得到的消息往某间包厢赶去。还没进门,他就听见了从包厢里传来的唐天意的声音。 宛东紧了紧脖子上的领带,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挤出了一丝笑容走了进去,还没看清楚包厢里的人就直接开口叫道:“唐总,听说您在这里吃饭……” 包厢里的声音瞬间消失,几道颇有深意的目光直直的扫向他,有的犀利,有的探究,唐天意的则是恼怒。 宛东站在门口,一脚跨在里面,一脚还没踏进来,剩下的半截话硬生生被堵在了嗓子眼,张着嘴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 秘书跟在他身后,见他停在了门口不进去也不退出来,一时心里好奇,越过他的身子往里面张望,却冷不防对上了一双充满着寒意的眸子,冰冷的目光毫无波澜,让他全身都打了个冷战,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坐在主位的男人竟然是韩慕年!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宛东会站在门口不进去了,因为他们压根没想到,跟唐天意在一起吃饭的人会是韩慕年! 他们接到的消息只是说唐天意在这里请客,以为最多只是跟别的公司老总吃饭,那他们拎着东西上门,即使唐天意不高兴,碍于面子他也不会赶他们走,可如果是韩慕年在…… 秘书没骨气的吞了口唾沫,觉得他们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赶出去了。 宛东耐下心头的惊讶,赔着笑走进去:“原来韩少也在,还真是巧!” 包厢里一片安静,韩慕年连眼皮都没抬,更别说去接他的话了。 其他几人见此情形,也都很识时务的闭嘴看戏。 这下,唐天意就变成了两方的中间人,他站起来也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脸上的尴尬显而易见。 他心里对宛东的出现恼怒万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 他完全不会想到,泄露这个消息的就是现在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宛总怎么来了?”唐天意敛起脸上的表情,实在称不上是和颜悦色。 “恕我宛某人冒昧,昨天和今天都几次到唐氏上门叨扰,不过唐总的人都把我拦在门外了。这不,正好听朋友说唐总在这吃饭,所以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能碰见。”说着,他一招手,身后的秘书立刻把带来的酒递上。 “宛总客气了,我今天也准备了两瓶好酒,您这个还是留着自己喝吧,不用破费。”唐天意这句话已经说的有点重了,等于明确的拒绝他。 但是宛东像是没听懂一样,“呵呵”干笑了两声,说道:“在场这么多商界大佬,喝两瓶酒怎么能说是破费呢?不破费!各位能喝我宛某人的酒,我深感荣幸!”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把酒从礼盒中拿出来,招来服务员把酒开瓶。 “当然,我这不算什么顶级名酒,不过也是我珍藏了多年的,献丑了,各位都尝尝。” 他让服务员给每人都加了一个酒杯,并且亲自过去斟酒,秘书则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 唐天意看着他跟演独角戏似的厚着脸皮硬贴上去,一位一位的套近乎,虽然大家大多数都没有理会他,但自己张罗的这顿饭肯定是毁了。 唐天意一张脸终于沉了下来:“宛总,今天是我唐某人宴请韩少各位,你这不请自来……不太好吧?” 见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赶人了,宛东直起了身子,眯着小眼睛,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如果不是他唐天意躲着不肯见自己,现在他能这样上杆子的贴上来吗?!他以为自己愿意这样腆着老脸去讨好别人?! “唐总,我也说了,如果不是连着两天见不到人,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宛东颇有几分耍无赖的意思。 唐天意见他又绕回了这个话题,眼神忍不住往韩慕年身上瞟去,不过后者只是垂眸喝茶,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一般。 “咳,这两天……我比较忙而已。”见韩慕年不准备开口,唐天意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唐总生意兴隆,我宛氏的生意自然比不上,能理解,能理解。”宛东皮笑肉不笑地顺势接话道,“不然唐总说个时间?我宛某人随时都可以。” 他现在的意思就是逼着唐天意确定双方洽谈的时间,否则他就不走了。 唐天意被他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激起了怒意:“宛总,我们的事情改日再谈,今天不合适。” “好啊,改日!我也觉得改日谈比较好。”宛东扬着眉,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哪天呢?” 唐天意又瞄了一眼始终没开过口的韩慕年,他不知道韩慕年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要他答应和宛东另行预约时间洽谈还是现在就坚决的拒绝他? 但是韩慕年一直没有开口,他也不敢轻易的答应。 这时,韩慕年抬手看了看腕表,放下茶杯,一个眼神扫过去,接收到他的信号的其他几个人全都纷纷站了起来。 “唐总,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啊,韩少,这……”唐天意傻眼了。 “是啊是啊,时间不早了。” “我们就先走了。” “下次再约。” “唐总再见。” 其他人也打着招呼,放下杯子跟在韩慕年的身后起身出了包厢。 转眼间,只剩下唐天意、宛东和他的秘书三个人面对面。 唐天意看着空荡的包厢和一桌子的狼藉,正想发火,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有一条新信息进来。 他拿起来点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周一上午十点到韩亚集团洽谈新合作。 第一百一十八章 学长道歉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慕年松口了,唐氏和宛氏也都松了口气。 他们一个想跟韩亚合作,一个想跟唐氏挽回合约,既然龙头老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双方也就能够继续维持表面的平和。 只是韩亚突然把唐氏当枪使,唐天意也曾想过,是不是因为宛东那个老东西惹到了韩少? 如果他知道只是因为宛东曾经肖想过韩少身边的那个小女人的话,估计他惊得下巴都会掉下来。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男人头未抬,笔尖飞舞:“进。” 辛月拿着文件走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韩少,这是锦绣地的初步洽谈资料。” 锦绣地是唐天意一直想跟韩亚合作的一个大项目,前期投入十个亿左右,如果谈成,整个唐氏今年的利润能上涨十个百分点,再加上后期的利润分配,足以把唐氏的规模往上拉一个层次,所以唐天意刚才来的时候态度好到不行,就算前期亏损他也愿意。 韩慕年写下最后一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痕,然后才盖上笔帽,把签好的文件推到一边:“放那儿,暂时不用跟进。” 辛月了然的点头,这是他想先晾着对方的意思。 毕竟锦绣地是块大蛋糕,哪能这么容易就让别人吃到,至少也要让所有人眼馋一番再说。 韩慕年又把其它文件拿过来翻开,随口问道:“最近林氏有什么动静?” 辛月立刻知道他问的是谁,回道:“林学强去姜少的住处找了好几次,都被拦下来了。他跟林氏高层也天天去姜艾集团找人,都被前台拒了。” “嗯。”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这种小事他相信姜呈言能办的好的。 “另外,姜少想问……”辛月想起自己进来前接到的那通电话,面露难色。 他是真的不想去问这些八卦的啊啊啊!可是不问的话,姜少又不会放过自己,他真的特别奔溃! 韩慕年抬眼睨了他一眼,那幽深的眼眸好像能看穿他似的:“不想被扣奖金就别问。” 辛月只觉得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两步,一副随时准备逃走的样子:“是!我不问!我不问!” “出去。” 韩慕年刚说完,他就立刻跑得没影了,好像后面有猛虎在追一样。 他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姜呈言的电话就飙了过来。 “靠,要不要掐的这么准!”辛月翻了个大白眼,一点也不想接。 淡苏言耳朵动了动,身子还是维持原样,装作没听见。 辛月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你帮我接!” 淡苏言手上动作没停,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冷漠地一口回绝了:“关我屁事。”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就当做救救我不行吗?!”辛月夹在两位总裁中间难做人,偏偏淡苏言这个还老是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姜少找的是你,又不是我。”淡苏言终于打完了字,关掉表格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看向他,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提醒道,“还不接?快响完了。” “草!”辛月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抢在电话自动挂断前迅速接起来,挤出一丝颤抖地笑意,“喂,姜少……” “辛月,你丫的皮痒是不是!为什么不接老子的电话?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躲着我?!” 电话一接通,姜呈言的一连串骂声噼里啪啦的向他砸了过来,声音大到连淡苏言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辛月苦着脸,等他骂完了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赔着笑说道:“哪能啊,姜少,刚刚BOSS找我了,手机放办公室,所以没来得及接,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姜呈言没空听他罗里吧嗦的废话,打断道:“林氏的事情你帮我去问了吗?” “那个……BOSS的意思是还拖着他们,别松口。” “嗯。”这个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最想问的不是这个,“那你有没有帮我问问,他为什么突然要我对付林氏?” “这个……”辛月卡壳了。 “你没帮我问?”他的语气明显不善。 “我是想问的……可是BOSS不让问……”辛月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底气不足。 姜呈言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因为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跟个蚌壳似的死活不开口,他也不会坑上辛月让他去试探口风了。 不过他嘴上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没能套出话,装作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辛月看着黑掉的屏幕,一脸的生无可恋。 L大。 下课铃刚响,设计三班的教室门口就有一个男生等着了。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手上还抱着两本专业书,微喘的气息让人能看出他应该是跑着过来的。 俊秀儒雅的面庞和一米八的身高吸引了班上很多女孩子的注意,她们半真半假的嬉闹着,想上去跟他搭话。 你推我我推你,终于有一个胆大的女生被推到了最前面,带着一丝试探走了过去:“同学,你找谁呀?” 林舒念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教室后面靠窗的位置:“麻烦帮我叫一下时暖暖,谢谢。” 那个女生一听他是来找时暖暖的,脸立刻垮了下去,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没好气地甩了他一眼,说道:“她忙着呢!” 然后转身扭着腰走了。 时暖暖正在跟林旻讨论刚才老师上课留下的题目,压根没注意到林舒念来找她,还是秦安安睡醒后一边擦着口水一边抬起头,无意中看见了林舒念的身影。 她使劲眨了眨眼,在确定了他的目光是看向自己身边的时候,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她:“喂,暖暖……” “怎么了?”时暖暖题还没讲完,思绪被她打断了。 “那儿,那儿……”她向门口努了努嘴,“学长应该是来找你的吧?” 时暖暖顺着她的话目光看去,果然是林舒念。 她想起了那晚他打给她的电话,两人算是不欢而散,而且还是自己把电话给挂了,所以现在冷不防的看见他出现在面前,她一时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林旻看着她异样的沉默,也转头看过去,对上林舒念那张脸的时候,他隐约记得他好像是那个什么新闻社的社长,在校干部中有一定的知名度。 “我出去一下。”时暖暖放下书,起身走过去。 “他们两个今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秦安安嘟囔了一句,被林旻听见了。 “他们以前关系很好吗?”他装作无意打探道。 “挺好的呀,我们三个是同一所高中的,学长比我们高一届,所以先考进L大了。”秦安安一边玩着指尖的笔,一边回道。 林旻看着两人越走越近,然后说了一句什么后,一起往走廊的那头走去。 到了走廊尽头的小窗户边,时暖暖停下了脚步:“学长找我有什么事?” 林舒念听到她叫自己“学长”,不免苦涩地扯了扯唇:“暖暖,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没有这么疏远的……” 时暖暖侧头看着窗外,语气淡淡:“是吗?以前可能有什么让学长误会的,不如今天就说清楚吧,我们之间只是学长和学妹的身份,所以以后还希望学长对我的事情不要太过于关注了。” 林舒念知道她还在怪自己那天跟踪她的事情,黑眸里划过一丝后悔,道歉道:“对不起,暖暖,我知道我不应该跟踪你,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你。包括之前两百万的事情,还有帖子被人压下来的事情,我觉得帮你的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付出这么多,我怕你上当受骗……” 时暖暖看着他一脸着急的解释,出声打断道:“学长,我没有什么能让人骗的,我没有钱也没有权,别人帮我也是我跟他有一个协议,我帮他所以他才会帮我,这件事就不用学长操心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林舒念第一次听到这种协议,心底的疑惑更大:这么有钱又有权的男人,光凭时暖暖一个小女生能帮他什么呢?而且还值得他付出两百万?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不安起来,莫非…… “暖暖,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他站在她面前,一脸的认真和执着。 时暖暖转回头看向他,窗外映射进来的阳光将她笼罩在其中,平静如水的眸子清澈无比,林舒念都觉得好像能映出自己的影子。 她摇了摇头,拒绝道:“抱歉,不可以。” 林舒念不肯放弃,他还想再问,可是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学长,我要回去上课了。” “暖暖……” 走廊上的学生都回到了教室,有几个迟到的匆匆跑过,留给他一个背影。 林舒念看着时暖暖走进了教室,抱着书的手臂紧了紧,好像在努力抓住什么似的…… 讲台上的老师对着PPT照本宣科,下面的学生大部分都在昏昏欲睡,个别成绩好的才认真的看着书,跟着老师的讲课节奏做题。 时暖暖好像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手上的笔“刷刷刷”的写着字。 秦安安趴在桌子上,小声问道:“刚才学长找你干嘛呀?” “没什么。”她写字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又装作没事一样继续写。 “少骗人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两个人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对不对?”秦安安一脸鄙夷的看着她,“暖暖,你竟然都会骗我了,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眼看着她脾气上来了,时暖暖怕她声音不小心太大被别人听见,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好好好,小姑奶奶,我跟你说就是了,你别这么大声。” 秦安安扯开她的手,一脸气呼呼地样子:“那你快说!” 于是她放下笔,简略的说了一遍那天晚上接到林舒念打来的电话的事情。 当然了,她省略了她跟韩慕年在后花园的草坪上亲亲摸摸的事情,那也把秦安安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是说……那天你提前走了以后,学长他跟踪你?!” “嗯,他是这么承认的。” “而且跟踪了你一整天?!” “嗯,应该是。” 秦安安张着嘴巴,被这个消息已经雷到不知该说什么了:“真看不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啊……” “你就当做不知道吧,他已经跟我道歉了,这件事我不想再说了。”虽然知道秦安安不会跟别人去说这件事,但是时暖暖以防万一,还是叮嘱她道。 “哦……”秦安安木木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想的则是——幸好自己还没有帮他去追暖暖,不然像这样为了一己私欲就跟踪她,如果两人以后在一起了,万一有点风吹草动的,还指不定会怎么怀疑暖暖呢! 这样不信任对方的男人太可怕了! 不能要不能要!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抱大腿缠上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秦安安睡了一天也算是睡够了。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懒洋洋地问道:“暖暖,晚上去吃什么呀?” 时暖暖收拾好书本和笔记本,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吃什么?” “唔……不知道……”秦安安很是烦恼地噘着嘴。 “你这一天过得可真是惬意,上课睡觉,睡醒了就想着吃。”时暖暖取笑她道。 秦安安长叹一声:“那怎么办呢?我又不是读书的料……” “你呀,再不好好听课,考试该怎么办?”时暖暖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难道你又想临时抱佛脚?” 她皱了皱鼻,扯开话题道:“哎呀,我肚子饿了,我们先回寝室去放东西再出去吃吧?” “好。”时暖暖知道她是故意的,笑着应了一声。 她带的东西有点多,如果要出去吃饭的话肯定是要先回寝室一趟的。 两人才刚出教室,就看见林舒念已经等在了门口。 看到她们走出来,他眼眸一亮:“暖暖……” 时暖暖顿了顿脚步,正想绕开他走,林舒念却更快一步的拦在了她的面前,急切地说道:“暖暖,我找你!” 时暖暖被迫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他,眸色平静:“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暖暖……你别这样,我知道我这次做错了,我以后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林舒念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看样子他这几天过得不是很好。 秦安安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颓唐的模样,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劲头,眉宇间更多了一丝烦闷的郁色,心里不禁对他有了一点同情之心。 前面她还一棒子砸下去认为他就不是个好男人,可是现在亲眼看见他副模样,那些决定也就没骨气的开始动摇了。 时暖暖抱着书的手臂有些酸了,上下换了一下位置,林舒念眼尖的看见了,想伸手帮她拿书,可惜被她轻巧的躲过了。 “学长,我已经原谅你了。” “真的?”林舒念听她这么爽快的就说原谅自己了,反而愣在了原地。 难道,她对自己也有那份心思?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她的下一句话就紧随其后:“所以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学长再见。” “哎,暖暖……”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还有秦安安跟在她身旁时不时回头偷瞄的样子,他的心又沉了沉。 可能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才轻易的原谅吧? 想到这里,他扯了扯唇,露出一个苦涩而失落的表情。 而这一幕则被躲在转角处的一个人看在了眼里,她嫉恨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两人,贝齿死咬着唇畔,紧捏住衣角的手指泛着骨节的青白。 时暖暖凭什么就可以轻易得到他所有的关注? 为什么自己再三的表白他就是不放在眼里? 而且人家都已经对他这么冷淡了,他还要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个不甘和愤恨的表情…… 时暖暖! 我跟你没完! “阿嚏!” 刚走出教学楼的时暖暖无端打了个喷嚏。 秦安安好奇地看了看她:“感冒了?” “没有吧……”时暖暖揉了揉有点发痒的鼻子,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那可能就是有人在背后骂你!”秦安安一脸坏笑地说道。 时暖暖一阵无语。 两人正沿着小路准备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路边的草丛里突然“哗啦”一声,接着,一个人影就窜了出来。 还没等她们两个反应过来,那人就扑到了时暖暖面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地说道:“同学!同学!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 她一边哭着一边作势就要给她下跪,揪着时暖暖裙子的手也就不断地往下扯,大有要把裙子扯下来的趋势。 时暖暖下意识的蹲下身子配合她的高度,一边从她的手里试图扯回自己的裙子,就怕裙子被她扯掉了。 “喂喂喂!你怎么回事啊?你是谁啊你?!”秦安安大叫起来,上前帮忙掰开她的手。 两人一起用力,这才把扑上来的人推开,那人一屁股摔在地上,瘦弱的身子看起来就像是落叶般瑟瑟发抖。 时暖暖整理好了裙子看向她,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她,蹙了蹙眉,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有……不会的……你是时暖暖是吧?” 那人苍白着脸,流着泪看着她,那模样楚楚可怜,几乎让她们两个有一种自己的欺负弱小的错觉了。 见她指名道姓的说出了名字,那就不太可能是找错人了,看来她还真的是来找自己的。 时暖暖想了想,眸光一闪:“你是徐静?” 秦安安闻言,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徐静?就是那个收了周伊莎的钱代发帖子的人?” 还坐在地上的徐静脸色一白,而后又浮起了一层羞愧的红晕,声音轻如蚊喃:“是……” 秦安安这才知道她为什么刚才寻死寻活的扑上来就要求原谅她什么的,不屑地“哼”了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给暖暖带来了这么多麻烦?!你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徐静手足无措地坐在地上,蓬乱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很是无助,嘴里喃喃地道歉道:“我知道……我不应该贪那五千块钱的,我已经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着,她跪起身子向时暖暖爬了过去,薄薄的裤子在地上摩擦,能清晰的听见“沙沙沙”的声音,听起来就感觉很痛。 秦安安嫌恶的皱起了眉,但她好像浑然未觉似的,还没等时暖暖及时躲开就又扑了上去。 这次,她准确的抱住了她的双腿,双臂用力到她差点摔倒,抱着的书撒了一地。 “你……你先放开我!”时暖暖被她抱得重心不稳,幸好秦安安在一旁扶住了她,她才没有倒下。 被人抱住双腿,她动弹不得,只能干站着。而现在正是校园里最热闹的时候,大家有的要出去吃饭,有的要回宿舍,连这条小路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 眼见着周围路过越来越多的人,而大家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新奇,还有不少停下来看热闹的。秦安安没办法,只能试图去把徐静的手臂掰开。 “你能不能先放手?!” “不……我不放……我等了你很久了!我求求你,你去跟学校说一说好不好?我的档案里不能留下那个处分的!我才刚上大学,我不能有处分的!”她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话,一副不达目的就不撒手的样子。 累的一头汗还死活掰不开她的手,秦安安也生气了,不顾周围围观的人,直接骂道:“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自己收的钱写的帖子犯的错,现在还有脸来求暖暖原谅你?!你怎么不撒泡尿去照照你现在的样子!疯婆子!” 听她这样一骂,大家都反应过来了,原来被抱住腿的这个女生就是上周吵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帖子事件的女主角,而跪坐在地上的这个女生就是被学校处分的那个徐静。 因为那件事被学校明令禁止私底下讨论,更何况已经澄清了是周伊莎和徐静两个人合作的诽谤,所以大家自然对时暖暖显得宽宏大量了很多,现在看见她还被徐静不要脸的赖上了,这时候纷纷出声替她打抱不平—— “喂,你还要不要脸啊,自己诬陷别人还敢在人家面前出现!” “就是,要是我的话早就滚回家去躲着了,脸皮真厚!”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是个心理有问题的人。” “学校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招!” “不如去叫老师来吧?” “……” 大家还在讨论要不要叫老师过来处理,学校保卫处的人已经提着警棍赶过来了,不知道是谁跑去报告的。 “让让!让让!” 带队的一个保安让大家散开,挤进了人群,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三个女生,而坐在地上的那个女生还维持着原样,抱着别人的腿不撒手。 “怎么回事?” 他没见过这种情形,来报告的学生也只是说有女生被纠缠,他还以为是小情侣常见的分手吵架而已,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女生紧抱着另一个女生不撒手。 “喂喂,同学,先松开!”他用警棍轻轻点了点跪坐在地上的女生的肩膀。 哪知,她抱得更紧了,一边抱还一边摇头:“不要……除非她原谅我!我不能有处分!有处分我就完了……我就完了……我玩了……” 保安见她一副魔怔了的样子,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她有什么精神病之类的,万一刺激到她就不好了。 他问周边的同学这是怎么回事,大家于是很八卦的把两人的恩怨说了一遍。 这件事这个保安倒是有印象的,他当时还对自己的同事说,现在的女娃子不好好读书,一天到晚整这些幺蛾子,如果这是自己的女儿,早就打死她了。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跟精神错乱了似的学生就是那个写帖子的人。 了解到这个事实,他自然对徐静也就没那么和颜悦色了,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自己诬赖别人还讹上了?亏你是个大学生呢,要不要脸了还?快点撒手!” 徐静听见他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的坏话,脸色更是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好像随时能晕过去一样。 但是,大家根本没人去注意她的异样,只觉得她就是活该。 “你撒不撒手?再不撒手我们就只能抬你走了啊?!”保安见她半天没反应,又警告了最后一遍。 “不行……你要原谅我……我不能被处分……你要原谅我的……我知道错了……”徐静还是一个人自言自语重复着这几句话,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神志不清了。 保安见她还是不松手,也就不客气了,叫上两个同事一起,硬是掰开了她的手臂,把她往后拖去。 徐静终究是个小女生,力气再大也大不过三个大男人,她努力的蹬着腿想扒着地面,可是除了双腿多处被地面的小石子刮伤外,她就像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动物,被三人直接架着抬走了。 “你要原谅我的!啊啊啊啊……你不能这样!我不要被处分!你去跟老师说!我不要被处分!啊啊啊啊……” 直到她被抬元远了,还能听见她凄厉的喊声久久回荡,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她该不会是疯了吧?” “谁知道呢……可能吧……” “哎,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 时暖暖默默捡起了地上的书,像是没听见徐静的喊叫和其他人的议论声一样,眸色平静淡然。 第一百二十章 早上第一个电话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第二天一早,秦安安还在蒙头大睡,时暖暖先起床洗漱。 她出门扔垃圾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别的同学在聊天,说徐静被她的家人连夜接回家了。 “她爸可凶了,听她同寝室的人说,她爸一来就扇了她两耳光,脸当时就肿了呢!”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跟其他几个女生爆料。 “真的假的?!”旁边的一个女生惊讶道。 “听说她家很穷的,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的,她爸妈看起来就是农民,穿的又土又旧。”那个女生扇了扇鼻翼,一脸的鄙夷。 “怪不得呢,周伊莎只出了五千而已,她就敢干出这种事,原来是穷鬼。”几个女生啧啧道。 时暖暖放下垃圾,转身回了寝室,秦安安已经醒了,正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发呆。 “起来了?”她洗了个手走过去,“早上八点半的课,快去洗漱吧。” “怎么又要上课……”秦安安打了个哈欠,不高兴地抱怨道。 时暖暖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翻开英语书读单词,刚读了没几个,手机就响了。 她起身去床头边取,正想着谁会这么早打电话给自己,一看来电显示,不由得愣了一下。 “谁呀,这么早打给你?”秦安安趴在上铺的栏杆上,随口问道。 “……韩慕年。”她不知道该怎么隐瞒,干脆说了实话。 “嚯!”秦安安眼神暧昧的看着她,“慕年哥这么早就给你打电话呀?” “可能是有事吧……”时暖暖被她揶揄地脸红,转身走到阳台上去接,“喂?” “嗯?”男人低沉地声音传来,落在她的耳朵里痒痒的,“叫我什么?” 她看了看身后,阳台的门确定是关上的,这才软声叫道:“慕年……” 男人眉目舒展,半倚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对着落地窗外升起的朝阳想象她此时害羞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昨天被人缠住了,怎么不跟我说?” “昨天?”她心思一动,“你说的是徐静?” “嗯。”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昨晚我去了临市出差,所以赶不回来。” “哦……”时暖暖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跟自己解释这个,“听别人说,她父母昨天晚上把她接走了。” 男人从鼻腔“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她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时暖暖靠着栏杆,一边眺望着远处的风景一边小声回道。 这时,阳台的门被“叩叩”敲了两下,时暖暖像是被人抓包了一样,匆匆回头看过去,玻璃窗里映照出秦安安那张坏笑着的脸。 她的脸红了红,不去理会她,电话那头的男人倒是听见了动静。 “要出门了?” “没有,安安才刚起床。” “今天有课吗?” “有,满课。” “嗯,好好上课。” 他今天好像很闲的样子,难得给她打电话能聊这么多,她莫名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不同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她忽然就想到了那晚两人在客厅的亲吻,好像就是从那次以后,两人在一起时有亲密举动就变得很平常了……不对,明明都是他强迫自己的! 时暖暖独自烦闷的想着,连男人连叫她好几声都没有听见。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韩少,会议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到了。” 韩慕年捂着听筒回道:“知道了。” 淡苏言应了一声,听里面没有起身的动静,便拿着资料先离开了。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重新耐着性子对着那头的人又叫了一声:“暖暖?” “啊……”时暖暖这才回神,恍若惊醒一般,想到自己刚才想的那些有的没的,她羞的连耳尖都染上了点点粉红。 “接着电话都能开小差?” 他好像透过听筒看穿了她的不专心,让她嗫喏着无力反驳。 “呵……”他低声笑了一声,“我要去开会了。” “哦……”她咬了咬唇,“那……你去忙吧,我也要准备出门了。” “嗯。”他又应了一声,这才挂断了电话。 时暖暖看着两人通话的界面,还恍惚觉得不太真实,背后突然被重重拍了一下,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你吓死我了!”她嗔怪地打了她一下,下手并不重。 “嘻嘻,暖暖,你跟慕年哥两个……”秦安安伸出两个大拇指,指尖对指尖比了比,看向她的眸中尽是暧昧,“什么时候开始有早上打电话的习惯了呀?” “哎呀!”时暖暖笑着扳下她的手,不准她乱取笑自己,“瞎说什么,今天才第一次。” “真的假的……”秦安安一脸的不相信,眼珠转了转,八卦地兴趣被激起,“那你赌不赌,明天慕年哥早上还会打电话给你!” 明天? 时暖暖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刚才还没有来得及消下去的红晕又红艳了一点:“怎么可能……” 秦安安笑嘻嘻地搭上她的肩:“那我们来赌一顿大餐怎么样?” “你不怕吃多长肉了?”时暖暖无奈地笑道。 秦安安像是抓住了关键点,眼睛一亮,凑到她面前逼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一定会输咯?” 时暖暖被问愣了,没想到在学习上一向来不太灵光的秦安安,这时候脑筋倒是转的挺快的。 “我可没有这么说……”她绕开她,转身进了房间。 秦安安跟在她身后,依旧不依不饶缠着她:“你刚才的意思就是你会输,所以你会请我吃大餐,所以明天慕年哥就是会打电话给你!我说的没有错!” 时暖暖被她的歪理绕的七晕八素的,一看时间不早了,敷衍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快迟到了,我们要出门了。” 秦安安得意的扬了扬脑袋:“你看你,说不过我就扯开话题!我可要好好想想,让你请我吃什么才好!” “你吃过这么多,凉城哪里还有你没吃过的?”时暖暖忍俊不禁。 “那可不一定,那天我才看了一个美食杂志推送,说现在新开了好多家美食餐厅……”秦安安拿着书跟在她身后出了寝室,一边还絮絮叨叨地说着。 被她这么一提醒,时暖暖倒真的想起了韩慕年上次带自己去吃过的那家餐厅,秦安安应该还没去吃过。 “你知道‘向阳西餐厅’吗?”她随口问道。 “‘向阳西餐厅’?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秦安安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这不就是被美食杂志推荐过的‘凉城十大小资餐厅’吗?!” “是吗?”时暖暖从不会去看这些,所以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十大什么的餐厅。 秦安安也觉得奇怪:“你不是都不关注这些的吗?你怎么会知道这家餐厅?” “唔……我去吃过一次,觉得还可以,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她说的含糊,可秦安安还是听出了其中的玄妙。 她凑近她,眼神狡黠:“你从来不会去这种店吃饭,老实交代,跟谁去的?” 时暖暖眨了眨眼,眼神躲闪:“就……上次他……带我去的……” “慕年哥?” “……嗯。”她的脸又红了些。 秦安安一脸羡慕:“慕年哥对你可真好,我从来没听过他跟哪个女人单独出去吃过饭。” “你怎么知道是单独跟我出去吃的?”她下意识地反问道。 “难道不是?”秦安安白了她一眼。 时暖暖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小声反驳道:“还有那家店的老板啊……” “那家店的老板跟慕年哥认识?” “听说他们两个人是朋友,从国外回来的。” “那我们如果去吃的话,岂不是可以打个折?”秦安安笑嘻嘻地盘算着。 时暖暖捏了捏她的脸蛋,无奈道:“又不是我的朋友,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打折。”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反正你现在跟慕年哥在一起,他的朋友肯定也得给你几分面子,你如果去吃饭,就算不能免费,打个折也还是可以的!”秦安安好像已经把她当成了韩慕年的正牌女友。 时暖暖想到两人之间的协议,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你呀……”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走到奶茶店,准备买一份三明治当做早餐,收银点单的正是占雅茹。她今天上午只有一节课,所以这时候抽空在这里打工。 两人一进门,她就认出了时暖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阴沉的眼神盯着她,像是在盯着仇人一般。 秦安安不认识她,上次她来这里还是军训的时候,那时候她累得趴在时暖暖的背上,压根就没睁眼,所以对她臭着一张脸很是不爽。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这种眼神?” 时暖暖当做没看见:“不知道。” 虽然秦安安不满,但是这家店只有一个人负责点单收银,她也没的挑,只能皱着眉走过去。 “我要一个培根三明治,再加一杯冰奶茶。”说完,她回头问时暖暖,“你要什么?” “跟你一样吧。”她并不挑。 “那就两个培根三明治加两杯冰奶茶,打包,快点啊,我们要迟到了。”秦安安说着掏出手机准备付钱,但是半天没听到面前的这个臭脸女人回复,抬头一看,她还在对着她们瞪着眼睛,活像是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喂,你听见没啊?”秦安安敲了敲桌子,觉得这个女的看起来怪怪的,“这家店怎么回事?” 听到她敲桌子的动静,恰好在厨房里面的老板走了出来:“怎么了?” 占雅茹听到老板的声音才从心底的嫉恨中回过神来,她只是刚才突然看到时暖暖所以才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并不想连累自己失去这份工作。 “老板,没什么事。”她抢先回道。 秦安安见她翻脸比翻书还快,打从心底里唾弃了一声:“什么叫没事?从我们进门开始你就板着一张脸,刚才点单我都说了两遍了,你光会瞪着眼睛看我们,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怎么做收银的?!都跟你说了我们快迟到了,让你动作快一点,你是死了还是聋了?” “你!”占雅茹没想到这个跟时暖暖一起进来的女生嘴皮子这么不饶人,一下子被噎的无话可说。 老板见状,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立刻赔着笑脸向她们两个道歉:“不好意思啊,她是我招的临时工,这样,你们要点什么,我给你们打个折,下次再来光顾,行不行?” 秦安安本来是还想骂两句的,但是时暖暖不想惹是非,拉了拉她的衣角,眼神示意她算了。 秦安安这才“哼”了一声,接受了他的道歉,还不忘补充道:“老板,你招人也招一个有亲和力的吧,这张死鱼脸谁还会来光顾啊!” “对对对,我们会改进的!”老板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给她们点好单,再帮她们打包。 等出了门,她们还能听见老板在里面喊:“同学,下次再来啊!” 不用说,等她们走后,占雅茹肯定是被老板狠狠的骂了一顿的,而且还差点被辞退。 只不过她再三道歉,又自愿把今天的工资扣除,老板才堪堪原谅她。 等老板走后,她才阴沉着脸,把这笔账也算在了时暖暖的身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被人看见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某酒店的高档套房内,宛江丽正半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无聊的看着电视。 她已经躲在这里好几天了,身上的痕迹消除了大半,如果穿上长袖和有领子的衣服,大致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叮咚”,十点刚过,门铃准时响了起来。 她心里一喜,扔下吃了一半的水果,来不及穿拖鞋就赤脚跑过去开门:“妈妈,你来了!” 来人就是李娜伶,她拎着几个纸袋,看到她没有穿鞋,责怪道:“怎么鞋子也不穿?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宛江丽撒娇地抱住她:“这不是急着给妈妈来开门嘛……” 李娜伶轻轻推了她一把,警惕的看了看身后,确定没人跟踪她后才反手关上门:“快去穿鞋。” “好。”宛江丽小跑着过去穿上拖鞋,然后接过她手上的纸袋,“妈妈,给我带了什么吗?” “给你带了几身衣服,还有你爱吃的菜。”说着,她从一个保温袋中拿出一个饭盒。 饭盒一打开,新鲜的炒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整间客厅立刻香气四溢,原本还恹恹的宛江丽马上来了精神,肚子也像是闻到了菜香,“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看着妈妈,李娜伶则是心疼万分:“怎么回事?你没打电话叫餐吃吗?” “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又不能出去,无聊死了,所以没有胃口嘛……”宛江丽讨好地抱住她的胳膊,还像小时候一样缠着她。 “你呀,多大的人了,连吃饭也要妈妈操心。”李娜伶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虽然想说她,但是心里更多的还是怜惜。 如果女儿不遇到那样的事情,她现在也不会被困在酒店里好几天都不能出门。一想到这里,她对宛东的恨意也更深了几分。 “来,吃吧,是不是饿坏了?” 她盛了半碗米饭递过去,宛江丽摇了摇头:“还好。” 如果她一直不来,自己吃点水果也不会觉得饿。 “傻孩子。”李娜伶把筷子放到她手里,嗔怪了一句。 宛江丽端起碗,吃了两口后随口问道:“妈妈,你这几天一直跑出来,爸爸他没有起疑心吧?” 李娜伶给自己倒了杯茶,安慰道:“没有,他最近忙着公司的事情。前面有两天他都没回家住,他的秘书说他直接睡在办公室的,所以没人注意到我。” “啊?”宛江丽咽下一口米饭,眼睛瞪得大大的,“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好像是唐氏突然中止了合约,公司失去了很多订单,所以他急得要命。”李娜伶虽然恨他,但是并不希望宛氏集团倒下,毕竟她是想着这个以后要交给自己女儿的,所以对公司的事情她也或多或少去打探了很多消息。 “爸爸……他没事吧?” 亲眼撞见了他在外面找女人,宛江丽心里对他已经有了几分膈应,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她没有办法不承认,只是叫他的时候就没有那么亲热了。 李娜伶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点头道:“没事的,唐氏已经松口了,订单后面也会回来的,他最近在忙着重新签订合约而已。” “哦,那就好……”她咬着筷子,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 李娜伶见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他有意见,这件事怪我,是我没有跟他结婚,导致你现在的身份这么尴尬……” 听到她自怨自艾的话,宛江丽猛然抬起头,摇着头急切地打断她的话:“不,不是的,这怎么能怪妈妈你呢!要怪也只能怪爸爸他不娶你!” 李娜伶虽然很欣慰女儿向着自己,但是她还是叮嘱道:“这种话千万不要被别人听了去了,在你爸爸面前更是不要说,他会不高兴的,知道吗?” 宛江丽有些委屈的垮下了肩,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李娜伶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耐心地分析给她听:“你现在还没有话语权,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听进去的,反倒会让他对你的印象不好,万一他一生气停了你的卡,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宛江丽知道她说的是对的,默默的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 “乖女儿。”李娜伶满意地看着她,让她再多吃一点。 她知道自己女儿是最听话的,如果不是出了这件事的话,她绝对是最完美的女孩…… 这时,她想起了自己带来的维生素,起身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妈妈,这是什么?”宛江丽好奇地拿起来看,上面的文字既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她看不懂。 “这是我来的时候从进口商店买的最贵的维生素,一天两次,你记得吃,对身体好的。” 李娜伶不知道她吃的那个事后药副作用到底大不大,对身体到底会有什么样影响,但是补充点维生素总是没错的。 “哦……”宛江丽把盖子打开,一股酸酸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从小身体就很好,所以没怎么吃过这种营养品,谈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就当做是一个新体验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刚开始的前两天下身还有不舒服的感觉,今天已经好多了。 她一个人的时候也胡思乱想过,万一不小心怀孕了该怎么办,因为她想起来了一些细节,那个男人是没有戴套的,而且从自己身上的痕迹看来,他应该做了不止一次,就连早上的时候他还想……想到那天让自己崩溃的清晨,她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 “妈妈……”她纠结着开口道,“我……会没事的吧?” 李娜伶知道她想问什么,眸色也暗了暗——她又何尝不担心呢? 但看着女儿忐忑不安的样子,她不忍心再刺激她了,装作很肯定地说道:“没事的,吃了药就没事了。” “真的吗?”她的话对她来说犹如一个信念,眸子里顿时盛满了希望,“真的会没事的吗?” 李娜伶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满腔的心疼:“嗯,你也别太紧张了,放松心情最重要。” 母女两人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后,李娜伶看时间不早了,便准备离开。 “乖女儿,再过两天就可以出去了,我给你的药膏记得要擦,身上最好别留下痕迹,知道吗?”她不厌其烦地叮嘱道,就怕被人看出来了。 “我知道了。”宛江丽点点头,不舍地送她到门口。 李娜伶拎着包,催着她关门:“别被别人看见了,进去吧,我明天再来。” “嗯,妈妈再见。”宛江丽挥了挥手,听话的把门关上了。 李娜伶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又四处打量了一圈,见走廊上没人,这才匆匆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她刚离开,对面房间就打开了一条缝,藏在门背后的女人眼珠滴溜溜的转着。 等走廊上听不见声音了,她才把房门完全打开,看了看对面紧闭的客房门,又看了看李娜伶离开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回到房间里,宽敞的卧室凌乱不堪,一看就知道进行过某项激烈的运动。 她捶着酸疼的腿在沙发上躺下,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晴晴,你在干嘛呢?” “准备出去一趟,怎么啦?” 电话那头的正是郑诗晴,她这会儿在寝室里匆忙化着妆,因为一会儿黄原洛说要来带她出去吃饭。 “我想我可能看见了一个大新闻。”她卖了个关子,说道,“你想不想听?” “我着急出门呢,有什么就说!”郑诗晴一边刷着睫毛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 听她好像真的很忙,她也就不闹她了,开门见山地问道:“前几天我跟宛老头去商场逛街,结果钻戒没买成他就跑了的那次,你还记得吧?”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上次被宛江丽撞见、跟宛东在一起的那个小情人。她叫喻秋美,跟郑诗晴一样,是在读的大学生,也是一个家庭条件一般、却极度爱慕虚荣的女人,跟郑诗晴算是臭气相投的好闺蜜。 郑诗晴“嗯”了一声:“怎么啦,他又回来找你了?” 那时候喻秋美打电话跟她抱怨了好一通,她想不记得都难。 “我现在在豪天酒店,房间对面住的好像就是他的女儿。” “人家住酒店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郑诗晴觉得她有点大惊小怪的。 “关键是我在这住了好几天了,她好像也住了这么多天。而且每天上午她妈都会过来,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像是在躲着谁一样。刚才我还看见她妈鬼鬼祟祟的一个人走了。”她拨着指甲,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继续说道,“这么多天,我从来没看见她出过门,偶尔会叫客房服务。所以我觉得她们两个人一定有什么事!” “躲在酒店不出门?”郑诗晴终于刷完了睫毛,“不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喻秋美终于觉得她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是宛老头的女儿?我反正不认识她。” “那天去商场,一进门就被他女儿撞见了!”喻秋美说起这一幕还是觉得倒霉的要死,“她在哪儿装可怜,要哭不哭的,好像我是个无恶不赦的坏人一样!她也不想想,要不是那老头自己好色,我能跟他在一起吗?!” “行啦,你也别生气了。”郑诗晴随口安慰道,“那你想怎么做?” 两姐妹有时候还是很有默契的,她知道喻秋美估计是想抓住她女儿的把柄,以此去找宛东要钱。 “我跟他女儿也不熟,看样子像是个大学生,不如你去打听打听,到时候有消息了你再跟我说。”她揉了揉酸痛的腰,抱怨道,“那个死老头还要我在这里住两天,我暂时出不去,估计等我出去了,被他玩的半条命都没了!” 郑诗晴笑着答应了,顺口问道:“那你这票赚的不少啊?” “还行吧,给了我十万。”相比之下,喻秋美更羡慕她,“你又要出门,是不是黄少爷来找你呀?” “嗯,他说要带我出去吃饭。”郑诗晴的心情明显比她好多了,“前两天他一直没联系我,我都急死了呢!” “你就好了,能有这么年轻的凯子爷养着你,我什么时候也能不用陪这些老头子了啊!”喻秋美越说越生气,“各个又老又丑,一个比一个玩的还开,也不怕哪天心脏病发死翘翘!” 郑诗晴合上粉饼盖,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不忘安慰她:“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他身边有不少集团的少爷,你要是能钓到一个直接生下孩子,不管怎么样,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是不是?” “那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我自己好过了也不能忘了姐妹是不是?”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先去忙你的吧,拜拜!”喻秋美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偷听到假病假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刚结束通话,郑诗晴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黄原洛打来的。 她没敢怠慢,立刻接起了电话,声音娇滴滴地说道:“亲爱的,你到了吗?” “你人呢?”黄原洛坐在车里,一脸的不耐烦。 他最讨厌等女人了,因为又要化妆又要换衣服,每次出门都要准备个把小时,磨磨唧唧的,所以他每次都是提早通知她。 今天到了宿舍楼下了却还不见人,他这才给她打了电话催促。 郑诗晴连忙柔声安抚道:“刚才同学找我有事,所以耽搁了,我马上就下来了。” “快点!”黄原洛皱着眉挂断了电话,又觉得车里有点闷,所以干脆下车透透气。 他今天开的是一辆新买的跑车,锃亮的车身和流畅的线条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肯定价格不菲,再加上他穿着衬衫和西裤,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配上还算过得去的样貌和这辆豪车,吸引了周围一票女生爱慕的目光。 黄原洛装作不在意的倚靠在车旁,心里其实是很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的,让他有一种受追捧的错觉,心情也顺带变好了一些。 旁边两个路过的男生也看到了这一幕,其中一个“啧啧”了两声说道:“你看看,现在的女生都喜欢这样的,怪不得我们都找不到女朋友呢!” 另一个男生正是时风,他跟郑诗晴一样,都是Z大的学生,但是两人平时很少联系,在学校基本没见过面,顶多回家的时候偶尔遇到。所以他并不知道郑诗晴有男朋友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看见的这个男人的身份,只是单纯的认为他是一个来学校里找妹子的花心男人。 “别人有钱,我们比不上。”他看了一眼那辆车子昂贵的车标,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 如果他有钱的话,他就可以保护暖暖,让她能安心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至少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说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他身旁的男生感叹道,“我们要累死累活的学习、找工作,他们有钱人的家里随随便便就能搞定。” 这次,时风没有接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正好错过了从女生宿舍楼里走出来的郑诗晴。 她穿着新买的碎花连衣裙,布料的垂坠感很好的凸显出她胸前的饱满,深V的设计让她每走一步都显得摇曳生姿。 “亲爱的!”她拨弄了一下卷发,露出妩媚地笑容,“不好意思呀,让你久等了。” 黄原洛眼睛一亮,看到她这搔首弄姿的模样,体内的火都要被她勾出来了。 周围那些本来盯着黄原洛看的女生,一下子把目光投向了郑诗晴,因为同性相斥,所以她们的眼神中带着鄙夷和轻视,哪怕郑诗晴真的比她们漂亮、比她们会打扮。 郑诗晴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看向自己的目光,因为她压根就不在乎,她只知道,自己如果把眼前的这个男人牢牢地勾住,那自己就能有金钱和珠宝,只有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她扭着腰走过去,随风带起一阵香水味,等两人都上了车,这股香味更加的浓郁。 郑诗晴毫不扭捏的凑过去,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语气娇媚:“亲爱的,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来找我?人家还以为你另外有女人了呢……” 她靠在他的手臂上,指尖有意无意的滑过他的大腿,让他的呼吸变得深沉了些。 “乱说,我都快被你这个小妖精榨干了,哪里还有精力找别的女人?”他半真半假地轻斥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欲望。 “讨厌,人家哪有你说的这样,每次还不都是你要了人家这么多次……”她一边假意哄着他,一边敏锐的注意到他的反应,心里一阵窃喜。 她身上喷的是她托人从国外买的那方面的特制香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但她总想试一试,万一真的有效,那自己又可以趁机跟他上床,然后再捞一笔了! 黄原洛只觉得浑身开始燥热了起来,体内的那股火也有越烧越旺的趋势,如果现在不是在学校里,他还真想先跟她在车上来一次再说! “乖,我们先去餐厅,订了时间不能迟到。”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大腿,引来了她的一声娇嗔。 “哦……你好坏……”她对他抛了个媚眼,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不情不愿的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 只不过在到餐厅的整个路程中,她都有意无意的张着腿,领口也是开得低低的,胸前的大半个饱满几乎要呼之欲出。 黄原洛好几次因为注意力不集中差点闯了红灯,等车子终于开进餐厅的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熄了火就直接往她的身上扑过去,一边用手狠狠的捏住她胸前的柔软,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骚货,故意勾引我?” 他的粗暴让郑诗晴的心抖了一下,那些并不怎么愉快的过程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脑海中,但是为了钱和新的珠宝,她只能强撑着笑迎合他,语气更加的魅惑:“哪有,人家只是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想你想的……” 黄原洛的手毫不客气的从裙底伸进去,摸到了跟以前不一样的布料,眉尖一挑:“蕾丝的?” “人家新买的,亲爱的,你喜欢吗?”她故意仰起头去亲他的下巴,然后探出舌尖细细描绘他的脖子,一直到他的喉结。 黄原洛被她挑逗的浑身发烫,再也按捺不住了,一只手去解裤子,另一只手蛮狠的扯下她的裙子。 这下,她身上只剩下贴身衣物,在昏暗的车厢内半躺在放倒的座椅上,更显得可口诱人…… 等两人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已经距离他们进入停车场一个多小时了。 虽然两人表面看起来无异,但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几分异样。 郑诗晴面色潮红,激烈运动后的她还带着一丝疲惫。 等黄原洛点完餐,她娇声说道:“亲爱的,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 吃饱喝足的黄原洛对她也就没那么感兴趣了,看着手机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 郑诗晴装作没看到他的敷衍,等拎上包走到洗手间才倏然变了脸色,“呯”的一声踢开门,骂道:“死男人,干的这么用力,迟早有一天死在床上!” 她先对着镜子重新梳理了头发,这才进了隔间方便,刚关上门没多久,就听见又有人进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哎,江丽还没联系你们?”一个声音清脆地女生问道。 “没有,不是说是流感吗?害得我都吓死了,生怕被她传染了。”另一个女生回道。 “那天出来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得了流感了?”第三个女生插嘴问道。 “谁知道呢!” 隔间里的郑诗晴听到她们聊天,本来还没觉得什么,不过她们的下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让她屏息凝神的安静偷听起来—— “不过你们知不知道,她爸那个公司突然被人盯上了,也就是前两天的事情。” “什么什么?被人盯上了?是打击报复吗?” “不知道,听我爸说的。说唐氏宁可赔付违约金也要跟宛氏中止合约。” “唐氏?是做房地产的那个唐氏?” “嗯!” “可是新闻上也没爆出来呀?” “哎呀,那肯定是被别人压住了,所以才没爆出来的。这不,现在听说已经没事了,两家又重新开始合作了。” “那不就是唐氏在耍宛氏玩吗?你们说,江丽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没来上学的?” “这生意上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你应该是想多了吧……” “是吗?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宛氏一出事,她就没来上课了?” “好了,别乱猜了,走啦走啦……”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洗手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郑诗晴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确定没动静了以后才打开隔间的门,左右一看,果然已经没人了。 她走到洗手池边,一边打开水龙头洗手,一边思索着她们刚才说的话。 她应该没有听错,她们刚才确实提到了“宛氏”,而“宛”这个姓并不常见,在凉城做生意的公司里面,能排得上名的估计也就这么一家,难道就是喻秋美说的那个宛老头的公司? 想到这里,她赶紧关上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小美,那个宛老头的女儿是不是叫宛江丽?” “是呀,怎么了?” “我在餐厅洗手间听见三个女生聊天,听语气,好像是她的朋友。” 这下,喻秋美来了兴趣:“她们说什么了?” “她们说宛江丽确实好几天没去上课了,听说是得了流感。” “流感?”喻秋美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我看她健康的很,怎么可能是得了流感!再说了,得了流感也应该去医院或者是在家休息,怎么可能会住酒店?” “那看样子她应该是跟学校报了病假,她们都以为她得了流感。” 郑诗晴也开始好奇宛江丽为什么要跟学校撒谎了。 “如果是她为了逃课出去玩跟学校撒谎,那还情有可原,可她却一连好几天躲在酒店房间里不出门,而且她妈妈也偷偷摸摸的来看她,我想,这件事肯定还有内情!”喻秋美这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郑诗晴匆忙补着妆,应了一声:“我看看等下能不能碰到她们,如果有消息再告诉你。” “好,谢了!”喻秋美爽快地承诺道,“到时候从宛老头那里骗到钱请你吃大餐啊!” “能骗到再说吧。”郑诗晴回了她一句,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等她回到位子上的时候,菜已经上了一半了。 黄原洛抬头睨了她一眼,眼神不是很高兴:“怎么去了这么久?” “对不起嘛,人家总要整理一下,不然身体不舒服……”她故意撒着娇说出隐晦的话,黄原洛果然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服务员又过来上菜,她趁机往四周扫视了一圈,但是餐厅太大,还有几根装饰的大理石柱子遮挡,所以她并没有看到那三个女生。 “看什么?”黄原洛皱眉。 郑诗晴连忙收回眼神,挤出一丝笑:“刚才在洗手间好像看到一个熟人,我想看看是不是她。” “吃饭别东张西望的。”他心里想着她估计是想跟别人炫耀自己找了个有钱的男人,突然有些厌烦,斥了一句。 “知道了啦……”郑诗晴察觉到他不高兴了,刷着睫毛膏的美眸眨了眨,讨好的给他舀了一勺汤,“亲爱的,喝汤。” 黄原洛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整顿饭吃下来也没再理会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手机遗落后的意外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自从周家大闹校长室后,周伊莎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学校,孙迪欧也不着急,开始光明正大的撩这个学姐、撩那个妹子,好像周伊莎不在他就自由了。 秦安安看着他油嘴滑舌的样子,打从心底里的唾弃,跟时暖暖吐槽了不止一次,说他就是个花花公子。 时暖暖虽然没把他当一回事,但是这天终于轮到她们头上了——他趁着人少,在教学楼旁的小路上拦住了她们,嬉皮笑脸的主动的凑上去搭讪。 “嘿,开学这么久了也没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晚上约一顿?” “不用了,谢谢。”时暖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一看到他这张嘴就能想到自己两次撞见他跟周伊莎亲热,也是这张嘴亲来亲去的,想起来她就觉得恶心。 孙迪欧一挑眉,干脆整个人横在她们的面前不让她们过去:“别这样嘛,好歹同学一场,只是想吃顿饭而已,这么不给我面子?” 这次,还没等时暖暖开口赶人,秦安安就往前一步挡在她面前,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道:“孙大公子,你女朋友被处分了,这么多天没来上课,你这个做男朋友的就不担心吗?还有空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当心那个母老虎知道了以后拿菜刀砍你!” 孙迪欧一点也不在意她的讽刺,痞痞地笑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愿意撩谁就撩谁,她管不着!” “分手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他,但是看他坦荡荡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 “孙迪欧,你够可以的啊!别说就是因为这个处分你才跟她分手的?”秦安安满眼鄙视地看着他。 孙迪欧两手一摊,耸了耸肩:“我像是好学生吗?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处分。” “那你干嘛跟她分手?”秦安安更觉得想不通了。 “她处心积虑的陷害我的暖暖,这种女人也太可怕了,我可不想跟一个会偷拍会造谣的女人再发展下去。”说着,他对着时暖暖暧昧地眨了眨眼。 “滚你的,什么叫你的暖暖!”秦安安对他不要脸的自来熟嗤之以鼻,一把抓起时暖暖的手就准备离开,“暖暖,我们走!” “哎,两位美女,真的不要一起吃饭吗?今天可是周五,我们出去吃个饭唱个歌怎么样?”孙迪欧并不气馁,三两步就追上了她们,“反正明天不上课,就算不回学校也没关系。” 他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这时候她们答应跟他出去,那才叫脑子进水! “都说了不要!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秦安安瞪了他一眼,拉着时暖暖小跑起来。 “喂,真的不考虑吗?我是真的想请你们吃个饭的!”孙迪欧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从没强迫过女生的他竟然试图去追她们。 秦安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扭头一看,他竟然追上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脚下跑得更快了。 于是,三人追逐着一路跑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眼见要被追到了,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抢先一步躲进了楼里。 他们奔跑的动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孙迪欧眼睁睁看着她们溜进了宿舍,宿管阿姨正坐在门口摇着扇子纳凉。 他还没这么大胆子当着宿管阿姨的面公然闯进去,只能不甘心的在门口看了会儿,直到进进出出的女生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他才跺了跺脚离开。 进了寝室后,秦安安跑得腿软,只能扶着墙去倒水喝,许久没有激烈运动的她拍着胸脯喘着气,差点背过气去。 “你慢点喝,我又不跟你抢。”时暖暖好笑地看着她咕噜咕噜喝完了一杯水又迫不及待的倒了一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就怕她呛着了。 她一口气喝完了两杯,这才缓过神来,像个小狗一样吐着舌头瘫倒在沙发上直嚷嚷:“那个孙迪欧是不是有病啊,莫名其妙追什么追啊!以前还没觉得他这么变态,不同意跟他吃饭他还就逼着我们非要去!神经病!” 时暖暖也没想到他会追着她们跑:“大不了下次看见他就绕道走,在公共场合,他总不会这么大胆子强迫我们吧?” “也是,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扁他!”秦安安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抛下一句狠话。 两人收拾了一下后就准备各自回家了。 因为今天是周五,韩慕年会在校门口接她,所以时暖暖想看看现在几点钟了,可是不管怎么找也没找到手机。 “找什么呢?”秦安安见她在寝室转了一圈了,开口问道。 “安安,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她皱着眉,明明记得去上课的时候自己是带着手机的。 “好像上课前我看到过,后来就没见你用。” 时暖暖跟她不一样,她上课一直很认真,如果没事的话她基本上不会去看手机,所以她对她的手机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时暖暖还特意去寝室门口看了看,走廊的地上也没有手机的影子。 “奇怪了,难道是掉在哪里了吗?”她回想着今天下午去上课的情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手机会掉在哪里。 见她一脸着急的样子,秦安安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道:“寝室里没有的话,会不会是掉在回来的路上了?” “回来的路上?”被她这么一提醒,时暖暖才猛然想起来,她们两人刚才跑的这么激烈,很有可能不小心把手机掉落了。 “那我去找一下。” 她穿好鞋子就急着往外跑,秦安安揉着酸疼的腿在后面叫她:“哎……你等等我!” 时暖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她因为肌肉酸疼而倒抽着冷气的小脸:“你还是在寝室休息吧,我一个人去找就可以了。” “两个人四只眼睛呢,找起来也会快一点。”秦安安不由分说,硬是要跟着她一起下楼。 只是,两人才刚走出宿舍,就看见林舒念迎面向她们走过来。 “学长?” 秦安安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向她们走过来,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跟以往的温文儒雅不太一样,可是她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暖暖。”他抿着薄唇,径直走到她面前站定,深沉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旁边的秦安安。 “学长,这么巧。”她对他终究还是不能放下心里对他的那份芥蒂,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客气。 林舒念看着她,突然开口问道:“在找东西?” “你怎么知道?”她蹙眉。 这时,他对她伸出右手,手里握着的赫然就是她的手机。 时暖暖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目光下移,落在了那部微微反光的手机上,伸手接过:“谢谢。” “咦,学长,你怎么知道这是暖暖的手机?她前几天才刚换的。”秦安安好奇地问道。 林舒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气氛徒然变得微妙起来,他的目光让她们两个人都看不懂。 没有了手机的重量,林舒念的手心空荡荡的,就好像他的心一样。 他微微屈了一下手指,空握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抓住,再抬眼时,时暖暖已经准备转身要离开。 “暖暖!”他忍不住开口叫住她。 因为这件事如果没有她的亲口确认,他不甘心! 时暖暖刚迈出一步的脚又收了回来,扭头看向他:“有事?” 林舒念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这才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秦安安,问道:“安安,我想跟暖暖单独聊聊,可以吗?” “这……”秦安安瞄了一眼时暖暖,见她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她才勉强点头道,“好吧,我家的司机来了,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事你就打给我?” “嗯。” 她一边走进宿舍楼,一边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好几次,心里对林舒念也有了几分不满——如果不是他擅自跟踪暖暖,暖暖也不会对他如此疏离,所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 另一边,两人相对而立,一阵夏风吹拂而过,头顶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时暖暖直视着他深邃复杂的目光,先开口道:“学长想说什么?” “暖暖,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时暖暖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微微怔愣了一下:“我说了这不可以……” “还是不能说吗?”他打断了她的话,不复之前的温和,有些粗暴,“为什么不能说?是不是他逼你的?!” 时暖暖敛了敛眼神,语气微凉:“这跟你没有关系。” 林舒念突然惨然一笑,眉目间尽是悲凉:“是韩慕年是吗?” 什么?! 这个名字犹如一颗炸弹,在时暖暖头顶猛然炸开,她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他,下意识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失言了,而得到确定答案的林舒念,面色更是灰白一片。 “我捡到手机后有电话进来,不小心接通了。”他的神情带着颓然,指了指她手上的手机,“是他自己说的,他叫韩慕年。” “不可能!”时暖暖反驳道。 因为根据协议规定,两人的关系本来就是假装的,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去告诉她身边的人他是谁。 也许是她反驳的太过于肯定,林舒念便多问了一句:“为什么他不可能告诉我?” “因为……”这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 更何况她还没有跟那个男人核实过,究竟是不是他主动告诉林舒念的,万一是他骗自己的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面对面的亲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林舒念看着她紧握着手机不松口的样子,心脏的部位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唇角挂上了一丝苦涩:“暖暖,为什么是他?你要知道,韩家是凉城四大财团之首,韩慕年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不会珍惜你的,韩家人也不会让你进门的,你跟他在一起的话只会受伤而已……” “学长。”这次,轮到她来打断他的话,那双犹如水晶般澄澈的水眸中划过一丝坚定,“这是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谢谢你。” “暖暖!”林舒念见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不由得着急了,“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韩慕年的父母一直希望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集团千金联姻,他们家其他的亲戚也都不是善茬,你如果跟他在一起,你会吃很多苦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韩家还有一个长辈,是他的奶奶,听说现在病危,韩家正处于分配遗产的敏感时期,如果让韩家人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说的这些大部分是从林学强那里听来的,平日里参加的商业聚会也能听到不少小道消息,不论真假,他现在只挑那些严重的说给时暖暖听,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让她看清楚韩慕年并不是一个良人,而是会带给她危险和麻烦的人。 听完他说了一大段的话,时暖暖沉默了一阵,就当林舒念觉得她应该是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之后,她缓缓开口道:“你说的这些,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你知道了?”林舒念愣在了原地。 时暖暖抬眸看着他,唇角微弯,露出了一丝浅笑:“谢谢学长的关心。” “你……”林舒念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她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平静,她早就知道这些情况了? “不过,我想让你帮个忙,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为什么?”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这段关系不能公开,所以……还希望学长能够保密。” “所以,即使是不能公开的关系,你也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只不过,这次她是真的转身离开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留给他一个纤薄柔弱的背影。 林舒念看着她越走越远,就好像自己跟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一般,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紧握成拳,眼神晦涩…… 在前往韩家老宅的路上,车厢里一片静默,前面的刘建国开着车,眼角的余光却时时刻刻在注意着后面的动静。 他也听到了那通电话,眼看着他从眉目含笑顿时变得寒气凌厉,还有那句“我是韩慕年”以及不发一语挂断电话的动静,他能感受到小少爷的心情一落千丈。 他很好奇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好像是打给时小姐的,可是听那句话又不太像。 他正猜想着,后面的挡板突然升了起来,把后车厢的情形隔绝了。 车窗外的风景在车辆行驶中不断的后退着,天色还有点亮,火红的夕阳映照在两人的身上,慢慢渡化成了金黄。 时暖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感受到两道低沉的视线投向自己,她微微扭头,立刻就被吸引进了一双黝黑深邃的瞳孔之中。 韩慕年默默的凝视着她,不发一语,而那对瞳孔就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让她心尖一跳,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湖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她不知道他这样看着自己多久了,但是他的眼神实在太过于危险,她只对了一眼就匆匆移开了视线,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她的躲避让韩慕年眯起眼睛,冷漠线条勾画的薄唇噙着一抹不悦的弧度,表达着他此刻不悦的心情。 在两人的沉默中,似乎每次都是他最先沉不住气,可他却好像丝毫不在意。 在车子又遇到一个红灯稳稳停下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带着质问的语气开口道:“今天为什么这么迟才出来?” 时暖暖心里“咯噔”了一下,想着该来的还是会来,怎么也躲不掉,捻着裙角的手指捏的更为用力,心跳的更快了,她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手机……不小心掉了,我又回去找,所以……迟了。”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斟酌着,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只是,她的小心翼翼落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种掩饰,他的下颚逐渐绷紧,沉俊的黑眸更是浓稠到几乎要滴出墨来:“那怎么找到的?” 她眉心微动了一下,直觉他这个问题并不像字面意思那么简单:“在宿舍楼下见到了林学长,他说是被他捡到了……” “他说什么了?”他马上又问出了下一句。 好像这句话从她上车前就已经在等着她了,而现在他终于问出了口。 要说他紧张,他当然不紧张,只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男生,他还不至于当做对手;但要说不紧张,他好像又有点紧张,因为他被电话那头传来的男人的声音一时气糊涂了,像是为了宣誓主权一样自报了家门,而后他就立刻后悔了。 现在,他面对身旁的小女人,更多的是不确定——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听那个小子说这件事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虽然他留了后手,协议规定他是可以公布两人关系的,但是如果她因此而不高兴了呢? 想到这里,他的薄唇更是抿紧了些,脸色铁青,好像她真的已经因此而不高兴了。 时暖暖自然不会想到他紧绷的表情下会联想这么多,她实话实说道:“学长说他捡到手机后碰巧你打来电话,然后你说你是韩慕年……” 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可是事实确实如此。 韩慕年皱了皱眉,已经准备好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听到这句话后更是暗沉一片。 这时,车子转了个弯,进入了那条宽阔的林荫路,原本还算充足的光线被树荫遮住,偶尔透过枝叶漏下几个零星的光斑,车厢内还是变暗了许多。 时暖暖眨了眨眼,还没有来得及适应光线的变化,只觉得手腕被人猛地一拉,身子便向被拉扯的那一方倒去,然后她跌入了一个火热的怀抱,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窜入她的鼻腔。 “啊……”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唇上立刻被覆上了一层柔软,把她才冒了一个音节的声音堵了回去。 他左手拉住她的手腕,右手绕过她的脑后,手掌微微用力,她被迫贴向他,上半身迎向他的方向,柔软的脖颈弯曲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映在他的眸中,让他的眸色更深。 (凭本章以上全订阅截图发至q598464628换取本段福利) 她推了一下他,可是他的胸肌坚硬如铁,她的小爪子推在上面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韩慕年好笑的看着她郁闷的表情,心头一动,趁她不注意,快速在她莹润的嘴唇上啄了一口,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唇带着她自然的馨香,让他一吻就上瘾。 “小东西……” 他用牙齿轻轻厮磨着她的唇,反反复复的逗弄,好像她的唇上有糖果一样,怎么吃都吃不够,直到她扭头躲过才算结束。 但是他的唇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吻到了她的耳垂上,那里也是软软小小的,他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嘶……你属狗的吗?!”她吃痛,又一爪子拍在他的胸前,忘记了自己刚刚才吃过的亏,掌心不出意外的被拍疼了,麻了一下。 见她甩着手,韩慕年自然而然的拿过她的手替她轻轻揉着。 他手掌的薄茧碰到她柔软的掌心,摩擦的感觉让她不由地瑟缩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是他不许,固执的替她继续揉着。 “我……我没事了……”她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几个字。 “再揉一会儿。”能正大光明的吃她的豆腐,他哪里还肯放。 她瞪了他一眼,想命令他放开自己,可是一对上他那双仿佛黑洞般会吸人进去的眼睛,她偏偏就是发不出脾气,头越埋越低,最后几乎要埋进自己的怀里。 因为极度羞涩,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跨坐在他腿上的事情,而第一次这样面对面以亲密的姿势拥着她入怀的男人也不会这么好心的去提醒她。 于是,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抱着,直到车子在韩家老宅的主楼前停了下来。 即使刘建国车技再好,两人坐在后座还是感觉到了。 时暖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猛然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他的腿上,惊慌的想爬下来,可是他的手臂还圈着她,不让她下来。 “已经到了!”她能看见管家良叔带着一干佣人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他们看不见。”他一点也不着急,手掌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抚上去,肆意的感受着她身线的妖娆与柔软。 “可是他们过来了!” 她想下去,可是腿不够长,跨在他的腿上就像小孩子一样一颠一颠的,怎么努力也落不了地,着急的模样映在男人的眸中只觉得可爱的紧。 车外,良叔已经走到了车旁,可是没见司机像往常一样下车打开后车门。 他虽然觉得奇怪,但又不敢擅自上前开门,只能让身后的佣人停下,两队人就这样默默的等候在原地。 他们完全不会想到,车后座的两个人还在大眼瞪小眼,而且是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 第一百二十五章 锁在车里在干嘛呢!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等到十五分钟过去后,外面站着的人还在等着,客厅里面的人却等不住了——钟敏佳眼看着用人来通报说小少爷的车子开进来了,管家也立刻出去接了,怎么都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人还没接进来? “大少奶奶,请喝茶……” 一个佣人拿着茶壶过来倒茶,被她不耐烦地斥退了:“喝什么喝!还不快给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个佣人被无故骂了一句,不敢耽搁,连忙应了一声,放下茶壶往外面跑去,过了一分钟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人呢?!”钟敏佳盯着她问道。 “回大少奶奶的话,小少爷的车停在门口,但是没有人下车,管家他们都在车外面等着……” “什么?都在车外面等着?”钟敏佳不能想象她所说的画面。 她不知道儿子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到了家门口了也不下车,一着急,她干脆亲自往门外走去。 然而她看到的画面还真的就像是佣人所说的,车门车窗紧闭,一群人就在外面等着。 “让开!” 钟敏佳从楼梯上走下去,她的呵斥声就连车内都听得一清二楚,落在时暖暖的耳朵里更像是催命符一样。 “慕年,你妈妈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虽然前两次见面她都装的有模有样的,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对韩家人还是有点抗拒的。 韩慕年不紧不慢的整理着两人的衣服,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一样。 “哎呀,我自己来,她都过来了!”时暖暖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急切的拍掉了他的手。 “我知道,慢慢来,放心,车门锁了。”他早就锁上了车门,外面的人是打不开的。 只是他现在实在是不想跟她分开,因为他已经爱上了她坐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所以他后悔回老宅了,早知道就回樱园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没人敢催他下车,现在害得他的小东西怕成这副样子。 钟敏佳脚步飞快,良叔他们都退后了两步,让她没有阻碍的走到了车旁。 “慕年?” 她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伸手就来拉车门,隔着玻璃不过十公分的距离把时暖暖吓得够呛,腿一软,她就从他的腿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的位子上。 这次,韩慕年倒是没抓住她不放,因为母亲大人已经追到了车前,他就算想继续跟她亲热,这个小东西估计也会要抓狂了。 钟敏佳拉了拉车门,车门纹丝不动,她马上就知道车门是被锁了。 她皱起眉,不悦地敲了敲车窗:“慕年,你在干嘛呢?下车!” 车子轻微的颠簸了一下,车锁终于“啪嗒”一声开了。 听到开锁声音的刘建国这才下车,先是对钟敏佳问了声好,然后走到后车门的位置打开了车门。 众目睽睽之下,韩慕年先下了车,一身的衬衣西裤,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的出,他的心情是愉悦的。 钟敏佳还没来得及问他在车上这么久在干什么,就看到他又微微弯下腰,从车里又牵出了一个人——准确的来说,就是前几次他带回老宅的女孩子。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带着一抹羞涩的粉嫩,双眸璀璨,眼波流转,两人站在一起,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小巧可人,又都是容貌上佳的主,看过去格外的般配。 在场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养眼的画面,心里都默默感叹着造物主的偏心,只有钟敏佳一个人柳眉倒竖,一脸怒容。 “慕年,你跟她在车上这么久干什么呢?!”她的手指直直的指向她,几乎要点到她的鼻尖上。 “妈……” 韩慕年才刚开口叫了一声,钟敏佳却直接略过了他,炮火对准了缩在他身后的时暖暖身上:“时小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发生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你的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自尊自爱一点?不要以为你找到了一个金龟婿就可以扒着不放了,我的儿子以后可是要和其他财团千金联姻的!” 钟敏佳不喜欢她,或者说,自从她发现自己儿子每周回老宅都带着她以后,她就开始厌恶她了。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儿子只是玩玩而已,可他不仅近几周每个礼拜都带着她回老宅,现在甚至都敢在家门口关着车门不下车了,这问题可就大了! 作为一位想要韩家蒸蒸日上的优秀大儿媳妇,她必须要把这颗长歪的萌芽掐死在摇篮里,免得后患无穷! 面对她眼中显而易见的讨厌,时暖暖垂眸静立,一句话都没有反驳,钟敏佳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让她生气又无力。 韩慕年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动作亲昵自然,虽然还是顶着那张冰山脸,但是语气带着宠溺:“乖,叫人。” 时暖暖抬眼看了她一眼:“伯母好。” 钟敏佳刚想让她别叫自己伯母,韩慕年就抢先一步牵起她的手往里面走去,边走边问:“饿了吗?” “还好。” “不饿也陪奶奶吃点。” “嗯。” 韩慕年连看都没看旁人一眼,也不让时暖暖看,自顾自跟她说着话,好像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钟敏佳站在原地气得七窍生烟,一旁的佣人们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她迁怒到她们。 刘建国见人送到了,正准备把车开到车库去停好,被钟敏佳叫住了,质问道:“他们在回来之前去哪里了?!” 刘建国回道:“韩少白天一直在公司上班,下班后吩咐我到L大门口接时小姐,然后就直接回老宅了。” 听到儿子还特意去学校接人,钟敏佳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心里对时暖暖更是多讨厌了一分——从来都是别家千金追在他儿子屁股后面跑,什么时候需要他主动凑上去了?! 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重重的踩着高跟鞋往屋里走去。 佣人们悄悄抬头看看她,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刘建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她们都看得出,大少奶奶是不喜欢这个时小姐的,但是小少爷又对她好像很上心的样子,至于谁会坚持到最后,她们各有各的看法。 良叔一直等钟敏佳走远了,才转脸对佣人们严肃地命令道:“别说不该说的话,做好自己的事情。” 佣人们讪讪的闭了嘴,纷纷点头应了。 韩慕年和时暖暖走进客厅后,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佣人这时走了过来,说道:“韩少,老夫人吩咐了,如果您来了就让您到后花园去找她。” “奶奶身体好多了?”他多问了一句。 佣人点了点头:“最近老夫人的身体好多了,精神也很好。” “嗯,知道了。”韩慕年挥了挥手让她下去,牵着她的那只手松开,转而搂住了她的腰。 “你别这样……”时暖暖下意识的想躲开,怕佣人看见,可惜男人的力气大的很,她还是被搂了个满怀。 她在他面前就好像一只小鸡仔对上大狮子一样无奈,总是拗不过他的霸道。 “乖,带你去见奶奶。”他低头在她的发间轻嗅了一口,鼻端尽是她的馨香。 她被他的动作逗的脸红了红,却还是被他半搂半拥着带走了。 两人亲密的背影正好被走进来的钟敏佳看个清楚,若不是还有一分自制力,她估计现在已经冲上去把他们连两个拉开了! 她想了想,还是带着怒气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他们两个在这么多人面前是不是也敢如此放肆! 但她似乎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韩老夫人是喜欢时暖暖的,当她看到自己的大孙子搂着她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只觉得满心欢喜,连额头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奶奶,我带暖暖来了。”韩慕年只有面对韩老夫人的时候才会带上一丝尊敬,就连面对韩荣的时候,他的态度都是看心情而定的。 “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韩老夫人连说两遍,足以看出她对他们回来的欢迎。 “奶奶。”时暖暖乖顺地叫了一声,轻轻柔柔的声音煞是好听,把韩老夫人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出来了。 “暖暖丫头,来,坐这儿。”她对他们招手,让他们过去坐,“都好几天没回来了,让奶奶好好看看。” 韩慕年牵着她走过去,在韩老夫人身旁的空位上坐下,韩家其余的几个人则并排坐在另一边,时暖暖一一叫了人,但是他们没一个回的,看向他们两个的眼神也或明或暗,都不是那么让人舒服。 韩慕年也不恼,反正他本来就跟他们不亲,如果不是因为时暖暖现在身份敏感,不叫人恐怕会落人口舌,他才不会让她去热脸贴冷屁股。 韩老夫人坐在轮椅上,腿上怕凉,盖着一块薄毯子,两个佣人贴身照顾着她,一个帮她扇扇子,一个时不时的帮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白发,都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抬头看不该看的地方。 “行了,歇歇。”她摆了摆手,两个佣人都停住了动作,应了一声后站到一旁去了。 韩慕年看了看对面的几个人,随口问道:“我爸呢?” 韩老夫人不是很在意,随口回道:“有应酬,说今晚不回来吃了,一会儿就我们几个吃。” 不回来了?那还挺好的…… 韩慕年和时暖暖都不约而同的这样想着。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取消合作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因为韩老夫人心情好,所以精神也好,吃晚餐的时候没有回房,而是跟大家一起坐在餐厅吃。 “奶奶,尝尝这个。”韩慕年坐在她身旁,时不时的帮她夹菜。 韩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难得吃了大半碗米饭。 她看到时暖暖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吃,让乖孙子也给她夹菜:“暖暖丫头太瘦了,得多吃点才行。” “我知道,我会努力把她养胖的。”韩慕年眉目含笑的侧头看了看她,给她夹了一个大鸡翅。 对面坐着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时暖暖只觉得如坐针毡,咬着筷子轻声道谢。 她乖巧听话的样子让韩老夫人更是满意,假意责怪道:“道什么谢,太生分了,这样不好。” 这句话正中韩慕年的下怀,他也不喜欢小东西跟他生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微微勾唇:“听见了吗?奶奶说了,别道谢。” 时暖暖没想到他还特意再重复了一遍,脸上立刻躁了起来,偷偷瞪了他一眼,嘴上应的比蚊子还轻。 三人就这样还算愉快的吃完了晚餐,但是餐桌上的其他人就吃的不怎么样了。 尤其是钟敏佳,老公不在身边,她不敢当面让韩老夫人别去理会时暖暖,又不敢多说,生怕儿子一生气不回来了。思来想去,她只能先闭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碗里的白米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而另一个人则是林雅丽。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时暖暖,自从第一次见过以后,家庭聚会好几次她都有事没来,但每次都能听到妈妈回去说时暖暖的坏话,说她看起来就假惺惺的,说他们两个迟早会分手,还说韩慕年是被她这个狐狸精迷上了什么的。 她是不信表哥会被女人迷上的,毕竟他这么能干,跺跺脚都能让凉城抖三抖的人物,怎么会被女人随便就迷走了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表哥他自愿的。 她漫不经心的吃着碗里的菜,一边偷偷打量两个人,凭良心说,她不管怎么看都没看出来时暖暖会什么妖术,反倒是她好像一直在有意躲避着表哥的亲昵,但每次都被表哥压制住了,那一脸的小委屈,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会心疼,却又觉得莫名的暗爽,也难怪表哥会如此乐此不疲的故意捉弄她。 她含着半口白饭,突然像是看懂了什么——难道表哥就是喜欢这种幼 齿的?! 这个想法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直到吃完了饭后,韩老夫人体力不支要上楼休息去了,韩慕年也就准备带着时暖暖离开了。 “表哥,等等!”她瞅了个空子,趁韩雪在和钟敏佳说话的时候溜了出来,拦住了他们。 韩慕年刚把时暖暖送上车,听到声音便停住了,淡淡扫了她一眼:“有事?” 林雅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车里,韩慕年身子移了移,不偏不倚的挡住了她的视线,眉头已经不悦的皱起。 她干笑了一声,捋了捋因为跑动而有些凌乱的长发:“表哥,你跟她……真的是来真的?” 韩慕年睨了眼她好奇的表情,语气暗沉:“叫表嫂。” “这不是八字都还没一撇嘛……”她撅了噘嘴,不太愿意改口。 这个小丫头听说才上大一,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如果叫她表嫂,传出去被人知道了还不得让人笑死! 见她不愿意,韩慕年也不生气,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叫也没关系。” 林雅丽眨了眨眼睛,听他这么好说话,心里反而“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二天,她就知道这股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 她所在的画室原本已经约了TC商城的市场经理,要洽谈关于双方合作画展活动的相关事宜,可是对方却临时变卦,说不合作了。 “上次不是谈得好好的吗?怎么对方说反悔就反悔!”她拎着包,脚步匆匆的冲进办公室,她的老板唐庭浩已经在位子上等她了。 他端着一杯咖啡,小银勺不紧不慢的搅动着,跟她的急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喝咖啡?!”林雅丽见他那副慢悠悠地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唐庭浩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轻轻吹了吹热腾腾的白气,抿了一口才开口说道:“我不喝咖啡合作就能回来了?” “你!”林雅丽被他噎了一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唐庭浩又抿了一口咖啡,示意她坐下,一双小眼睛精明的扫视了她一圈,那眼神看得她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臂,嫌恶地说道:“你看什么呢你!” 唐庭浩虽然是她老板,但是两人其实都算是画室的大股东,所以她并不怕他。只不过她性格外向,所以一直代替唐庭浩在外面跑,而唐庭浩也乐得轻松,坐在办公室签签文件吹吹空调。 久而久之,新来的员工总以为画室只有一个老板,而她更像是老板身边的秘书。 唐庭浩放下杯子,淡定地问道:“你知道TC商城是属于哪个集团的吗?” 林雅丽翻了个白眼:“废话,属于秦辉集团我会不知道吗?!” 听到这个料想中的答案,唐庭浩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那你可以去一趟秦辉问问看。” 林雅丽被他莫名其妙的笑弄得心里发毛,狐疑道:“真的不是我们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谁惹怒了对方经理?” 唐庭浩两手一摊:“这次合作对方已经申报上去了,对方经理还没这么大权力临时取消,所以……” 他话说三分,点到为止,林雅丽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取消合作是秦辉集团上面的人做的决定。 可是无缘无故的,对方为什么会取消合作?林雅丽拧起眉,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应该没惹到那位秦少吧?除了他,她暂时也想不到别人了。 唐庭浩挥了挥手,故作大方道:“那今天就辛苦你跑一趟了,算你加班费。” 林雅丽瞪了他一眼,骂道:“吸血鬼!” 然后又拎着包,起身风风火火的冲出去了。 她出了门,开着自己的那辆火红色的宝马直奔秦辉集团,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是集团楼下的员工进进出出,就跟普通工作日一样繁忙。 她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好车,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噔噔噔”直冲大堂,前台小姑娘微笑着礼貌的拦住了她。 “您好,请问找谁?” “找秦琅晖!”她摘下遮住半张脸的太阳镜,脱口而出道。 前台小姑娘依旧带着公式化笑容接着问道:“找秦少,请问您有预约吗?” 林雅丽不悦地皱了皱眉:“没有,你报我的名字他就知道了,林雅丽!” “抱歉林小姐,没有预约的话秦少不见客。”前台小姑娘见多了一来就自报名号的人,可是如果没有接到上面的通知,她是不能乱通报的。 “我!”林雅丽气结,手指了指她,又愤恨的放下,“算了,我给他打电话!” “好的。”见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前台小姑娘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林雅丽打通秦琅晖的手机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听集团的某位高管汇报工作进度。 一看到来电的名字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抬手让对方先暂停,然后才接起电话:“喂?” “秦琅晖,我找你有事,你让前台放我上来!”林雅丽毫不客气地说道。 “行。”他爽快地应了,挂了电话后拨了内线电话,让秘书室通知前台放人上来。 同时他也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说道:“老大,你表妹到了,在楼下。” “嗯。”男人应了一声,同时有水花的声音传来。 秦琅晖一挑眉:“老大,你在游泳呢?” “嗯,挂了。”男人还是不咸不淡地声音,利落的挂了电话。 秦琅晖挠了挠头,对着黑屏的手机忍不住内心吐槽了一句,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对高管说道:“你先出去吧。” “好的。”高管听到了“表妹”这两个字,心里暗衬着是谁的表妹能让总裁这么上心,连工作汇报都不听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见到这位“表妹”,因为他坐的电梯刚关上门,隔壁电梯就“叮”的一声开了门,秘书还没来得及上前带路,一道火红妖娆的身影就像风一样直奔总裁办公室,反手就是“嘭”的一声把她关在了门外,差点砸到她的鼻子。 “卧槽,这什么人啊!” 秘书不高兴地瞪了一眼那厚实的门板,只敢在背后嘀咕一句,若要让她当面抱怨,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办公室内,秦琅晖指了指沙发:“喝什么?” 林雅丽不耐烦地说道:“随便!” 她又不是闲来无事来喝茶的,她是来办正事的! 面对她的火气,秦琅晖也不恼,毕竟她会来这里全是因为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命令。 想来,他才是最无辜那一个好不好?又不是他让合作黄了的,这女人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过来找他的麻烦。 等到秘书端进来两杯咖啡后,他才走到她对面坐下,明知故问道:“找我什么事?” 林雅丽开门见山地质问道:“我们画室跟TC商场已经说好的合作,你为什么突然不同意了?!” 秦琅晖靠在沙发上,闲适地翘起了二郎腿:“什么叫‘已经说好的’?只是口头答应的不作数吧?” 林雅丽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当初跟市场经理谈的好好的,就差最后一步了,是不是你说取消的?!” “是。”他点了点头,很爽快地就承认了。 就算他不承认,后面她闹起来也瞒不过去,所以他还不如先承认了。 见他承认了,林雅丽底气就也足了:“理由呢?” “没什么理由。” 本来就是,他压根就没有理由,能让他怎么回答? 但是他太过于坦然的态度落在林雅丽的眼里就是对她的一种侮辱和轻视,她一双美眸微微眯起,目光中透着一丝危险:“秦琅晖,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惹到你了?” “没有。”他耸了耸肩。 林雅丽一下子就怒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发出了“哐”的响声:“那你就是在耍我?!” 秦琅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哪里是在耍她,分明是老大在耍自己! 他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那个男人直接就让他取消和林雅丽的画室的合作,连个理由都不帮他想,害得他一脸懵逼,想了一晚上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干脆先下了命令,让TC商场的市场经理通知画室取消合作。 市场经理当然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只能重复了一遍他的命令,这才导致今天早上唐庭浩临时急call林雅丽回来加班。 不过,好歹林雅丽是韩慕年的表妹,秦琅晖也怕事情做得太绝了不好,到时候万一那个男人心血来潮又松口了,自己反而不好收场。 于是他在她临走前好心地提醒道:“你最好还是去问问你表哥吧。” “表哥?” 林雅丽一脸疑惑——画室跟秦辉集团的合作关表哥什么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被迫承认她是表嫂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樱园。 后花园的一角建有一个巨大的泳池,因为一整个冬天没有使用过,所以裴姨叫了几个工人来打扫和消毒。等全都整理干净了以后才注满了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泳池的水面波光粼粼,让人不留神就会晃了眼。 “噗通”一声,一道高大的身影一跃而下,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只穿着泳裤的壮硕身材在透明的水中展露无遗,像一条巨大的鲨鱼,潜伏在水里时分外安静,却充满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时暖暖盘着腿坐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头戴一顶草帽,宽宽的帽檐把她小小的脸蛋都遮住了,只能看见她的手握着画笔,在画板上忙碌的画着什么。 韩慕年游了几圈后,双臂撑住池边,“哗啦”一声从水里一跃而起,带起一片水幕,随着他走动的动作,身上的水珠滑过他结实的肌肉,最后掉落在地面上。 他随手拿起一块浴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眼神落在依旧埋头画画的小女人身上,眸中划过一丝不爽:他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站在她面前她都不抬头看,就这么专心画画吗? 时暖暖还真是只想画画,如果不是韩慕年非要拖着她出来,她现在应该舒舒服服的坐在空调房里画,而不是顶着大太阳坐在泳池边画。 “呼,好热啊……”她停下笔,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准备伸手去拿一旁的冰饮,只觉得面前一暗,一双男人的腿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伸出的手臂僵硬了一下,顺着那双腿往上看去,深蓝色的泳裤包裹着一大团的男性特征映入眼帘,吓得她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画板扔出去。 “啊!”她惊呼一声,赶紧闭起眼睛,用画板遮住自己的脸,好像晚一秒就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一样。 看着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韩慕年的脸色沉了沉:“见鬼了?” “让你吓我,走路都没声音,可不就是鬼嘛……” 她躲在画板后面小声反驳着,自认为他绝对不会听见的,可韩慕年偏偏听力极佳,把她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说我是鬼?”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凉意,硬是把周遭的温度压低了几度,吓得时暖暖闭紧了嘴,拼命摇头来表示她的无辜。 韩慕年眯着眸子,正准备上前一步惩罚她,裴姨过来通报,说林雅丽在小区门口,点名要见他。 韩慕年准备上前的动作顿了顿,时暖暖缩着脑袋躲在画板后面,小心翼翼的露出两只如小鹿般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有人找你。” 她的语气带着偷笑,韩慕年凉凉的睨了她一眼,她立刻就不敢笑了。 他虽然不能马上惩罚她,但他还是伸手在她戴着草帽的小脑袋上重重的揉了一把,把她草帽下的长发都弄乱了。 “讨厌……” 她只能把帽子摘下来,一边理着头发一边噘着嘴小声抱怨,可爱的模样让韩慕年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对裴姨说道:“让她进来。” “好的。”裴姨应了一声,转身去通知警卫放人了。 林雅丽的动作很快,那辆火红色的宝马一路加速开进来,又“吱”的一声刹车停在了门口,没等裴姨迎上前她就自己下了车往里面闯:“我表哥人呢?” 裴姨给她指了个方向:“韩少在后花园的泳池边。” “泳池?”林雅丽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都不到中午就游泳,他可真会享受!” 她甩了甩身后的卷发,带着几分不满,沿着小路往后花园走去,还没走到就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好像是重物落入水面的声音。 她快走两步,果然看到泳池里有一个人在划水,带起了层层水花,给这个炎热的天气带来了一丝清凉。 她把太阳镜随手挂在胸前的衣襟处,美眸红唇配上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脚踩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整个一个摩登女郎的打扮。 时暖暖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正好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充满着探究和打量。 她正考虑要不要叫她,又听“哗啦”一声,游了个痛快的男人甩着湿透的头发跳上了岸,矫健的动作好像一头蕴藏着巨大力量的豹子,优雅而危险。 林雅丽知道自己这个表哥帅到过分,但平时看到他都是穿着衬衣西裤,一副禁欲系的模样,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成年后看见他只穿着泳裤的样子,看着他完美到人神共愤的黄金身材,她一时有点看傻了眼,偷偷咽了咽口水。 韩慕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从一旁拿起一块干的浴巾直接扔到时暖暖的头上:“帮我擦头发。” 时暖暖冷不防被浴巾扔个正着,气呼呼的把它一把抓下来,韩慕年像是没看见她眸中的控诉,径直走到她的躺椅上坐下。 因为时暖暖是盘腿坐的,所以前面正好空出了一块位置,他这样一坐下,两人的姿势就极为亲密,好像已经贴在了一起似的。 他身上还是湿的,时暖暖怕自己的画被水打湿,只能赶紧把画板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同时对他的奴役行为表示不满,举起小拳头佯装要打他。 “别以为我看不见。”他凉凉地说了一句。 时暖暖举着的小拳头僵了一下,然后干笑了两声:“你说什么呢……” “呵……”韩慕年也不揭穿她,勾唇笑了笑。 时暖暖只能老老实实的给他擦着头发,而他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服务,同时斜眼睨了一眼看到这一幕已经石化的林雅丽。 “有事?” “啊……”林雅丽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表哥,我是想问你,我们画室跟TC商场的画展活动被取消了,是不是跟你有关?” “TC又不是韩亚的,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韩慕年毫不心虚地说道。 “我去过秦辉集团了,秦琅晖让我来找你,所以肯定是你授意的!”林雅丽一跺脚,一点也不相信他说的话,“表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干嘛故意跟我们画室过不去?!” 韩慕年的脑袋埋在大大的浴巾里,一边享受着时暖暖的擦头服务一边回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跟你们画室能有什么过不去的。” “就是啊,你跟我们画室能有什么过不去的!我……”林雅丽心直口快地说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睁着大眼睛在时暖暖和他的身上来回扫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会……就是因为我……” 韩慕年的脸掩藏在浴巾下,只露出半截下巴,没有回答她,却无疑是一种默认。 林雅丽简直不敢相信,就因为自己没有叫眼前看起来像未成年的女孩子一声“表嫂”,他竟然就给自己下了个这么大的套! “表哥,你是认真的吗?”她上次也是这么问的。 韩慕年伸手取下头上的浴巾,时暖暖终于解放了,甩了甩有点发酸的手臂,像只灵活的兔子,从躺椅上跳下来,拿起自己的画板就往别墅跑去,连草帽都没拿。 看着她跑的飞快的背影,韩慕年扯了扯唇,帮她拿起了那顶草帽,一副准备回别墅的样子。 林雅丽急了:“哎,表哥!” 韩慕年停下脚步,看向她的眼神里透着薄凉:“想好了再来找我。” 林雅丽愣在了原地——所以,如果她一天不开口叫“表嫂”,活动就多耽搁一天? 这边她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向时暖暖示好,那边唐庭浩的电话已经催了过来。 她没好气地接起:“干嘛?!” “我是不急,我也不是来催你的。”唐庭浩很识相地先说明了立场,以免被她迁怒,“不过我刚接到消息,林恩画室已经派人去TC了。” “什么?!”林雅丽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明明是我们先去牵线的!” “所以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我真的不是来催你的。”唐庭浩说得很无辜,但是落在林雅丽的耳朵里却显得那么可恶。 她磨着牙,咬牙切齿道:“姓唐的,你知道我这是在出卖自己的尊严!” “我懂!我明白!我了解!”唐庭浩立刻表示力挺三连,“所以我说了,我没催你,你慢慢来,不着急。” 林雅丽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怕自己下一秒会忍不住钻进手机里掐死他,于是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她看了眼别墅的方向,“哼”了一声:“叫就叫!不就是叫一声‘表嫂’嘛,谁怕谁!韩慕年,要是敢骗我,我非得告诉舅妈去!” 于是,她拎着包,气冲冲的又“噔噔噔”踩着高跟鞋往别墅冲去。 她一进客厅,只看到裴姨在摆弄水果,那两个人一个都没看见。 “裴姨,他们人呢?” 裴姨直起身回道:“韩少和时小姐上楼了。” “那我上去找表哥!”说着她就要往上走,被裴姨伸手拦住了。 “表小姐,韩少规定……别人不能上楼。”她本来想说“外人”,但觉得林雅丽好歹也算是韩家人,说“外人”就真的太见外了,只能临时换个词。 “时暖暖不也上去了吗?!”林雅丽表示不服。 “时小姐本来就住在这里。”裴姨不小心透露了一个大新闻给她。 林雅丽愣住了——她没想到表哥不止把她带在身边,而且还让她住在这里!要知道,连她自己都是第一次踏进这里! “她……她住这里?!”她涂着红色口红的嘴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一脸的不敢置信。 裴姨点了点头:“是的。” “他们……同居了?!”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裴姨这下倒是摇了摇头:“没有,时小姐有自己的房间。” 哦,那就是分房间睡的。 林雅丽这才稍微有点安慰,要不然她还真一时接受不了,两人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我找表哥有事,裴姨,你让我上去找一下他吧?”林雅丽上前一步,跟裴姨撒娇。 裴姨最开始也是在韩家老宅做事的,韩家子嗣不多,这个表小姐算是在韩家很受宠的,她都这样开口了,裴姨也很想帮她,但是她现在在伺候韩少,没有他的允许,她就不能放他上去。 “表小姐,您先坐一会儿,这里有水果,我再去给您泡杯茶来。”裴姨也没有当面拒绝,但也跟拒绝没两样了。 一想到林恩画室的人已经去TC谈合作了,林雅丽心里这个着急呀,恨不得趁着裴姨不注意,直接冲上去算了! 但是一想到韩慕年那张能冻死人的脸,她还是没骨气的作罢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豪爽的林副总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好在韩慕年没让她等太久,等裴姨泡完茶端出来,他也从楼上下来了,换了一身干爽的家居服,看样子是洗了个澡。 而他的身后则跟着同样洗澡换了衣服的时暖暖,她虽然没有下水游泳,但是被晒了一上午,早就出了一身的汗。 “韩少,时小姐,两位也喝茶吗?”裴姨把林雅丽的那杯茶先放在茶几上,转头问道。 “不用了,暖暖,你去泡茶。”韩慕年向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像个大爷似的命令她。 时暖暖撇了撇嘴,还是乖乖去了。 裴姨含笑看着两人自然而然相处的小动作,见这边暂时不需要她,就先退下了。 韩慕年坐在沙发上,闲适的翘起二郎腿看着她:“你怎么还不走?” “事情还没谈完呢!”她一屁股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想好了?” 林雅丽看着他眉宇淡然的样子,心里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叫就叫!” 韩慕年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哒哒”的敲打着,像是敲打在她的心上:“不只是今天叫一声,以后不管在哪里看见了都要给我客客气气的,否则凉城这么多画室,我随便捧一个都能让你们开不下去。” “你!”面对他赤裸裸的威胁,林雅丽差点一口气堵在胸口,“我可是你表妹!” “那又怎么样?”他挑眉,反问道。 “你不应该向着我的吗?”她有点委屈了。 可惜韩慕年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你又不是我妈。” “那舅妈还说不喜欢她呢,你不是也没听舅妈的话?”林雅丽立马指着厨房里的人反驳道。 她觉得他就是在忽悠自己。 “这就对了,我连我妈的话都不听,更何况是你。”韩慕年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 “……” 林雅丽想吐血。 时暖暖泡了两杯茶从厨房走出来,一杯放在韩慕年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就想上楼,被他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坐会儿。”他顺手端走了她手上的茶,好像挟持着人质一样。 时暖暖手上一空,也只能脚尖转了个方向,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的右边是林雅丽,左边是韩慕年,她坐在正中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点诡异。 于是她很识相的闭了嘴,毕竟现在有韩家人在,她怕自己万一说了不该说的,多说多错就不好了。 韩慕年吹了吹冒着热气的绿茶,轻咗一口,目光落在对面的林雅丽身上。 明明是轻飘飘的眼神,却让林雅丽感觉到了千斤的重量,压得她心头一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一旁的时暖暖:“那个……表嫂……” “噗!” 时暖暖被她突如其来的称呼吓得连刚喝进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正好全都均匀的喷在了面前茶几上的果盘里,刚切好的水果就这么被她糟蹋了。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去换一盘水果来……” 她站起身想从旁边离开,被韩慕年拉住了手腕:“先坐下,等下让裴姨换。” 她偷偷看了眼林雅丽,小声道:“还有你表妹在呢……” “没事,她不吃。”韩慕年说得极为自然,根本不怕林雅丽听见。 林雅丽只觉得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她已经受到了一万点的刺激——先是好好的合作没了,再是被秦琅晖告知是她表哥搞的鬼,接着她又发现表哥跟这个女孩子同住樱园,现在她又被他光明正大的排挤……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着林恩画室已经快他们一步了,只能咬着牙挤出一丝还算和善的笑意,对时暖暖说道:“表嫂,上次见面我不懂礼貌,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打给我,不用客气。” 时暖暖刚想推辞,她已经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来:“我是开画室的,你要是有需要可以找我。” 白底描金的名片上写着她的职位,是副总,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时暖暖的眼角抖了抖:“你不用叫我‘表嫂’,我比你小,叫我暖暖就好了。” “那怎么可以!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肯定是!” 林雅丽的反应很强烈,差点把时暖暖吓一跳,名片也忘了接。 林雅丽见状,又把名片往前递了递:“还是应该叫你表嫂的,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有空还可以一起出去逛逛街什么的。” 时暖暖对她的自来熟不是很感冒,见不好拒绝便收下了:“……好。” 名片被收下了,林雅丽总算松了口气,她悄悄的瞄了一眼坐在那儿喝茶的男人,试探着问道:“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时暖暖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不易察觉的拧了拧眉:怎么听起来像是有人逼她来似的? 韩慕年放下喝完的茶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林雅丽立刻眼睛放光:“那……我真的走了啊?” 她是在暗示,他该实现他的承诺了。 谁知韩慕年只是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然后就下了逐客令:“要走快走,午餐没准备你的份。” 林雅丽刚扬起的笑容僵了僵,只觉得一大群的乌鸦从头顶飞过。 整个凉城最有钱的男人竟然为了少一个人吃饭就赶亲表妹走,恐怕说出去都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看着她拎着包怒气冲冲的离开,高跟鞋踩得“啪啪”响,时暖暖忍不住开口替她说话:“……都到饭点了还让她走,不太好吧?” “她还有急事。”韩慕年睁着眼睛说瞎话。 “是吗?” 时暖暖虽然有点狐疑,但是听到从前庭传来的马达轰鸣声,她又相信了他的话——不急的话她也不会把车开得这么快,是吧? 于是,两个心安理得的人一前一后走到餐厅,开始享受裴姨准备的美味的午餐,而被迫“有急事离开”的林雅丽只能苦逼的顶着大太阳赶回画室重新准备活动资料,还要饿着肚子冲到TC去抢合作。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会真的饿肚子的,因为唐庭浩那个老狐狸肯定吃准了她会成功拿下合作,说不定已经在画室给她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她熟练的把着方向盘,一个甩尾把车停在画室外面的车位上,准备直接去唐庭浩的办公室。 不过,她才刚一进办公区就看到大家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天,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香香辣辣的味道,好不热闹。 “哎,副总回来了!” 一个员工眼尖的看见了她,喊了起来,大家顿时都转头看向她。 她走过去,看见用四张桌子临时拼起来的餐桌上摆着一大盆的小龙虾,旁边还放着不少的啤酒和小菜,小龙虾火红的颜色配上浓郁的香味,把她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好啊,我在外面跑得累死累活,求爷爷告奶奶的谈合作,你们倒是舒服,躲在办公室吹空调吃龙虾!”她佯装生气,“哼”了一声,拿起一瓶啤酒对他们扬了扬,“而且上班时间还喝酒!” “副总,是老板说请大家吃龙虾的!”大家立刻把唐庭浩供了出来。 本来还想躲在角落里静悄悄吃龙虾的唐庭浩顿时变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他看着杵在那儿眯着眼睛一脸不爽的林雅丽,毫无形象的舔了舔手指,嘿嘿一笑道:“夏天吃小龙虾配啤酒最舒服了,我这不是为了犒劳你嘛!”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林雅丽翻了个白眼给他,压根就不相信,“为了犒劳我,那你们怎么都不等我就开始吃喝了?假惺惺!” 说着,她转身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老板,林副总是不是生气了?”其中一个人小声地问道。 如果说他们的老板是个笑面狐狸,那林雅丽就是他们心目中的母老虎,不仅看起来是副不好惹的女强人样子,实际上她就是一个不好惹的女强人。 有小道消息说,她其实是四大财团之首韩家的人,但是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承认过,连他们老板也总是讳莫如深。 “没事,大家吃吧,她一会儿就会出来了。”唐庭浩对她最了解了,知道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招呼大家继续吃。 果然,没过多久,林雅丽又走了出来,看样子她只是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办公室而已。 “副总,这边坐!” “副总,喝酒吗?” “副总,要不要手套?” “副总,这里还有花生米和黄瓜……” “……” 大家特别殷勤的让她坐到了主位上,把吃的喝的都摆到她面前,就差亲手给她剥小龙虾了。 “行了行了,都吃自己的,一会儿吃完了开个会,把之前跟TC谈的那些资料都准备好,重新做一份新的策划。”她仰头灌了一口啤酒,通知道。 大家一听就来了精神:“不是说林恩已经去谈了吗?我们还有希望吗?” “林恩算个屁!”林雅丽爆了句粗,“这个活动只能我们来办!” “好!” “副总威武!” “吃饱了加油干!” 大家只觉得热血沸腾起来,办公室顿时气势高涨。 唐庭浩依旧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看着林雅丽大口喝酒,还有撸起袖子剥龙虾的样子,跟她一身性感干练的打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又该死的迷人。 他默默的看着她,眸中不由地闪过一丝温柔,从心底升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于教官请客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周日一大早,韩慕年就接到了于文龙的电话。 “听说你家那位给我送了东西?”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韩慕年睁开眸子,往床头柜一瞥,时钟显示现在还没有到五点。 “怎么,你很高兴?”他语气不悦,黑眸中一片清明,丝毫看不出是刚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 刚下飞机的某人捕捉到了他语气里某种酸涩的味道,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她送我礼物,你吃醋了?” “我有必要吃醋吗?”他不屑地反击道,“这是她为了感谢你替她出面才买的,你可别多想了。” “我当然没多想,不过我觉得你好像多想了。”他话中有话,含沙射影,韩慕年也不反驳。 “你是沾了我的光。”他突然就计较起来,“刚回来?不准备请客吗?” “行,就今天中午吧,地方随你挑。”他一边走出机场一边打着电话,刚走出机场外,一辆显眼的军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他了。 “少校!”他的警卫员一看到他,马上立正敬礼,然后替他打开了车门。 于文龙对他点了点头,弯腰上了车。 被打扰了睡眠的韩慕年干脆不睡了,掀开被子起床,赤裸着上身走到阳台上,“啪”的一声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微微眯起了眸子,强调道:“不是我,是她。” “行行行,不管你们谁。”于文龙无奈。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你们都在一起了,谁挑个吃饭的地还有区别吗? 韩慕年装作没听懂他语气里的敷衍,一本正经道:“那等会儿我问问她再回你。” “嗯,先挂了。” 夏日的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后花园里的树上,小鸟已经开始飞来飞去找吃的了,偶尔叽叽喳喳叫一声,呼吸间全都是露水的味道,带着一丝凉意,让人感觉无比的舒畅。 韩慕年抽完了烟,拧灭了烟头后转身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按照惯例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准备出门跑步。 路过时暖暖的卧室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停了脚步。 现在才五点刚过,裴姨都还没起床,整间别墅一片寂静,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鬼使神差的伸手过去搭在门把手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轻轻往下拧了一下。 门开了。 看着那道细细的门缝,他挑了挑眉,没想到她竟然不锁门。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应该说她是太单纯还是太放心了。 他犹疑了一下,思考了三秒钟,最后还是轻轻推开了门,入眼就是微微飘着的蕾丝窗帘,因为阳台的门留了一道缝,早晨风大,一吹就飘起来了,上上下下翻飞着,轻盈而优雅。 房间内很安静,夹杂着轻微的风声和外面的鸟鸣,正中央的大床上,被子底下隆起了小小的一团,让他想起了小猫崽,绵绵柔柔的。 眸子暗了暗,他的脚步放得更轻,径直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她。 她背对着阳台的方向,侧着身子睡的正香,安静的睡颜美好而引的他忍不住弯下腰靠近她,一阵悠悠的馨香顿时盈满了他的鼻端。 她还在熟睡,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进了她的房间,这让他更加的肆无忌惮,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扫过她,深色的床单被套映衬出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为白嫩,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散乱在脑后,她好像一个误入人间的小精灵般,软软糯糯的一小只,就这样毫不设防的躺在他的面前。 他又靠近了一点,干脆蹲下身看着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靠的很近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双方呼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暧昧又缠绵。 他看到她长卷的睫毛服帖的垂在下眼睑上,像一只睡着的蝴蝶合上了那对翩翩起舞的翅膀。视线向下,是她小巧挺直的鼻子,再往下是她红润的唇,那里最吸引他,饱满诱人,还微微向上翘着,好像在诱惑着他去采撷。 他的目光变的深邃,瞳孔深处隐隐有火光在跳动,清晨的本能反应来得快速又热烈,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像在压抑着体内涌起的燥热。 “唔……” 她突然小小的娇 吟了一声,好像被子盖的有点热了,韩慕年机敏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臂正好从被子里伸出来,打在了他刚刚靠近的位子上。 她的唇动了动,像是要醒过来,可是她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过去了,被子被她一脚踢开,露出了两条又白又嫩的小细腿,毫无形象的张开着。 韩慕年只扫了一眼便移不开眼了,方才就火热的眸子此时更像是要爆出血丝来般,走不动路了 她穿的是他让人准备的睡裙,纯白色的,裙摆缀有层层的蕾丝花边,棉柔的布料贴合在她的身上,显露出稚嫩却已经性感的姣好身段。 因为她翻了个身,现在背对着他,他才看见睡裙的后面是镂空的,缝制了蕾丝上去,透过透明的布料,隐约能看见她秀丽的蝴蝶骨的轮廓。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但目光触及背上那些还没有消散完全的淤青后,他的欲望立刻消散了大半。 雪白的肌肤上,青色的痕迹显的格外扎眼,他没有想到她的淤伤还没有好,而且周末回来的这两天也从来没见她拿过药来擦。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小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他又默默看了半晌,这才伸手帮她盖了一下被子,遮住了她不小心乍露的春光,虽然盖上的那一刻好像房间的光线都变暗了,但他还是忍了又忍,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顺手帮她关上了门。 床上的娇人儿还在睡着,对于有人偷看自己睡觉的事情一无所知,以至于她起床后下楼吃早餐时,看见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满面春风的样子还觉得一头雾水。 “有什么好事吗?”在他主动帮自己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大早就看起来这么高兴,实在不像是他平时的风格。 他准备咬鸡蛋饼的动作顿了一下,斜眼睨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有什么好事?” 时暖暖被他问愣了:他有什么好事自己怎么会知道? “不……不知道……”说完,她眨了眨眼,移开了视线,低头咬了一口小笼包,满口鲜香。 嗯,真好吃! 她没想到的是,他的心情好还真的是因为她,不过现在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她的。 吃完早餐,她正要上楼继续画画,被韩慕年叫住了。 “中午想吃什么?” “中午?”时暖暖看了看挂钟,才早上七点,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韩慕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中午出去吃。” “哦,都可以。”她从来不挑。 “想吃西餐还是中餐?韩料或者日料?” “中餐吧……”吃什么她真的无所谓,只要能吃饱就可以。 “嗯。”韩慕年点了点头,放她上去了。 时暖暖虽然小小的疑惑了一下,但想到还没有完成的画稿,她就把这件事完全抛在了脑后,窝在卧室里一直埋头画,直到快到中午十二点了,她才被一阵敲门声打扰。 “暖暖。”门外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我们该走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立马吓了一跳——她竟然足足画了四个多小时。 “啊,来了!”她连忙扔下画笔,急匆匆跑过去开门,连拖鞋都忘记穿了。 幸好他听见了跑过来的脚步声,及时把手收了回来,不然现在门猛地从里面被打开,估计他就会敲到她的脑袋上了。 “该走了……”韩慕年话还没说完,视线一低就看见她赤着脚,莹润的脚趾头毫不顾忌的踩在地板上。 他眉头一蹙,不悦道:“怎么不穿鞋?” 时暖暖低头看了看,无所谓地说道:“天热。” “天热也要穿鞋子。”他像是在教育小孩子一样,一板一眼地命令道,“回去穿上。” “哦……”她乖乖的应了,又“咚咚咚”的跑回书桌前穿上那双粉红色的小拖鞋,转身后犹豫了一下,“要换衣服吗?” 韩慕年看着她一身鹅黄色的束腰连衣裙,配上那张嫩的似乎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怎么看怎么娇小可人,再加上今天早上看见的两条大白腿…… 他抿了抿唇,语气莫名差了几分:“只是去吃个饭,你还想换得多好看?” 时暖暖被他无缘无故呛了一句,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那无辜的眼神让他轻咳了一声,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 “就这样吧,走了。”他恢复了冷漠的表情,甩下一句转身就走。 “哦……”时暖暖应了一声,见他脚步迈得很大,已经要准备下楼了,一着急便什么东西都没带,只拿了手机装在裙兜里。 反正吃饭也不用自己掏钱,她也没必要背个包。 因为是出去吃饭,又是周末,韩慕年没有开那辆平时上下班代步的宾利,而是开了两人座的保时捷。 银色的车身配上黑色的敞篷,流畅的线条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惹眼,更别提那块五个六的车牌,一看就是有钱人才会花重金拍下的。 因为天太热,正午时分的马路上车流量并不大,只开了十几分钟他们就到了市中心一家六星级酒店,车子刚停稳,就有泊车小弟迎上前。 韩慕年先下了车,把钥匙丢给他,等他绕过车头准备帮时暖暖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自己下车了。 “怎么了?”见他黑眸沉沉的盯着自己,时暖暖一头雾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语气不善地命令道:“下次等我来开车门再下车。” 有一种礼仪叫做男士为女士开车门,但韩慕年从来没有帮别人开过车门,也没有让别的女人坐过他车子的副驾驶位置,时暖暖是第一个,同样也是第一个让他想替她开车门的异性。 时暖暖哪里懂他此时心里的这些想法,她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不能擅自下车,否则就是失礼了。 于是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看见她乖顺的样子,韩慕年的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些,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臂弯里,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大堂。 时暖暖愣了一下,想提醒他现在不是在韩家,他们没有必要这么亲密,可是看到酒店经理已经迎了上来,她也就不方便开口了,任由他带着自己坐电梯直接到了顶楼的旋转餐厅。 第一百三十章 独处的借口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旋转餐厅是这家酒店的特色项目,整个顶层是在旋转的,只不过一天二十四小时转一圈,转的速度很慢,所以在里面就餐的人不会感觉到任何不适。 两人走出电梯,立刻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认出了他,迎上来给他们带路:“韩少,这边请。” 时暖暖第一次看到四周全落地窗设计的餐厅,忙着左顾右盼的打量,如果不是韩慕年带着她,她恐怕不知道会走到什么地方去。 看着她充满孩子气的模样,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知道自己是选对地方了,这小东西果然喜欢。 他们穿过大堂,到了最靠里的一个隔间,时暖暖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在位子上。 “于教官?”她有点不确定。 男人听到声音,扭头看过来,果然是于文龙。 他看见两人亲昵的动作,扬了扬眉:“你们总算到了,我都快饿死了。” 时暖暖看见了他的眼神,下意识害羞起来,想抽回手,可是韩慕年不放,直接挽着她走进去:“饿了就先吃,反正是你买单。” “我请客怎么能不等你们呢?” 韩慕年帮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后这才自己坐在了她的身边,撩起眼皮瞄了他一眼:“所以你说的是废话。” “你这人!”于文龙说不过他这个奸诈的老狐狸,只能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时暖暖下手,“暖暖,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我很喜欢,谢谢。” “不客气,我才是要谢谢于教官在学校帮我出面澄清。”她自然而然地温柔一笑,但是落在身旁的这个男人眼里,俨然就变了一个意味。 他把菜单直接丢到对面的男人脸上,毫不客气地冷冷说道:“不是饿了吗?” 菜单很厚很重,是复古设计的,外面的封面还用牛皮和不锈钢铁圈包裹,被冷不防砸了个正着的于文龙只觉得自己的鼻梁都快砸断了,忍不住爆粗道:“卧槽,你谋杀啊!” 时暖暖也被吓了一跳,但是罪魁祸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另一本菜单摊开放在她面前:“看看要吃什么,不用客气,你于教官请客。” “于教官”三个字被他念得格外重,于文龙捂着鼻子,心底暗骂他八百遍小心眼,但是看到时暖暖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他面上只能装作没事的样子:“啊,对,看看要吃什么,随便点……” 时暖暖看着他隐隐发红的鼻梁,小声问道:“鼻子都红了,没事吗?” “没事,他可是军人。”韩慕年不满她对别的男人的关注,直接大掌扭过她的头让她看菜单,“专心点,不饿吗?” “饿……” 她摸了摸肚子,早上六点半吃的早餐,到现在都十二点多了,能不饿吗? “那还不快点?” “哦……” 两人一强一弱,一问一答,配合的刚刚好,于文龙看着他们和谐相处的样子,突然就觉得自己特别孤单,也想找个女孩子尝试谈谈恋爱的滋味。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就浮现了那张可爱的小脸,以及她面对自己时丰富多彩的表情,眸子不由的眯了眯…… 这顿午餐快吃完时,喝了两杯果汁的时暖暖觉得小腹涨涨的,想去上卫生间。 她才刚挪了挪屁股,韩慕年就头也不抬的给她指了方向:“直走,再右拐走到底。”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卫生间?”她好奇地问道。 “哪来这么多问题?”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板着脸睨了她一眼,“还去不去了?” “哦。”对他反复无常的态度,她已经有点习惯了,偷偷瞄了一眼还坐在对面的于文龙,匆匆离开了座位。 她按照韩慕年指的方向往卫生间走去,根本没察觉到餐厅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先是惊喜,然后就是失落——这里的消费并不便宜,她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是那个男人带她来的吧…… 他看着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本能驱使着他马上站起来跟了过去。 时暖暖解决了个人事情后舒了口气,洗了手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用纸巾擦拭,没注意到站在卫生间门口的人,差点一头撞上去。 “对不起,我没有看……”她马上道歉,只是话还没说完,等看清楚自己撞上了谁后,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学长?” 林舒念看着她张着小嘴吃惊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却依旧温和:“暖暖,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啊……嗯……”她也觉得很巧。 两人面对面站着,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自从前两天他捡到了自己的手机,无意中知道了自己跟韩慕年在一起之后,他们的关系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时暖暖自己也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了,但她就是觉得他有些怪怪的,好像他对自己的事情特别上心,并且对韩慕年特别反感似的。 “你是跟他一起来的吗?”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他先开口了。 时暖暖转动着眼珠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也没什么好骗他的,人还在外面,一出去就会被揭穿。 他的眼神黯了黯,然后又问道:“等一下你下午有事吗?” “下午?”她皱了皱眉,“应该没有吧。” 她只听韩慕年说中午出来吃顿饭,没听说下午要去干什么。 林舒念立刻眼睛一亮:“对了,上次你不是说画稿的草稿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吗?不如下午一起看一下?我刚好有点灵感,写了一些,也不知道跟你的画合不合适。” 他的理由很充分,但时暖暖知道他应该是在找机会跟自己独处,可是上次是自己先提出的跟他合作,如果现在只是因为他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就把人家推开,好像有点太不讲道理了是不是? 她犹豫了一下,也不敢一口答应,说道:“那,我去问一下。” 问一下? 问谁? 是韩慕年吗? 连这点小事她也要去问那个男人的意见,林舒念不免有点失落,再转念一想,他又有点替她不满起来:“他管着你吗?” 时暖暖眨了眨眼,摇头道:“也没有。” 韩慕年虽然有时候确实管着她,但是她在外人面前也不能承认。 “那你就跟他说一下,我们先离开好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带着她离开这里了。 他跟自己先走? 可是两人就这样离开,没有画能去讨论什么? 时暖暖为难的皱了皱眉:“可是我们快吃完了,而且我的画放在家里。” 她说的“家里”是指樱园,不是她从小住到大的那间三层小楼,林舒念已经听出了异样,但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心底不由地泛起一阵酸涩——原来,她和韩慕年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么亲密的地步了吗?所以他们果然是同居了? 时暖暖看着他沉闷的表情,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自己出来上洗手间已经很久了,如果再不赶快回去,只怕那两个男人会以为她掉进马桶里了。 她指了指外面,没等他回答就说道:“我先出去了,问好之后我再联系你吧。” “那我等你。”他脱口而出道。 时暖暖一走出洗手间,韩慕年就远远看见了她,正想收回眼神,眼睛的余光瞥到了一个人,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出来,却不敢跟上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一副深情眷恋的样子。 林舒念? 韩慕年不由地多打量了他几眼,心里立刻脑补了一出他们在洗手间偶遇的狗血巧合。 “呵……”他微乎其微地冷笑了一声,坐在对面的于文龙耳尖的听见了。 “怎么了?” “没什么。”他端起面前的热咖啡,轻抿了一口。 于文龙狐疑的看着他,时暖暖已经走了回来。 “怎么这么久?”韩慕年明知故问道。 “碰见了林学长,所以多聊了几句。”她没想隐瞒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嗯。”对于她的诚实,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放下咖啡杯后用餐巾拭了拭唇角,“吃完了?” “嗯。”因为菜吃得很多,她就没有要甜品,但也已经吃的很撑了。 “那就走吧。”他放下餐巾。 于文龙招来服务员,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卡,一边等着刷卡一边问道:“你们直接回家吗?我要回部队。” “嗯。”韩慕年立马把他的后半句堵了回去,“你跟我们不顺路。” “喂,吃了我这么多钱,都不送一下我吗?”于文龙气得想一拳揍过去。 他明明是为了请送礼物的人吃饭,可这丫的尽点贵的吃,三个人吃了一万多块钱,他收的礼物可没有这么贵! 虽然礼轻情意重,但也不是这种坑法吧! 韩慕年没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转头对时暖暖一本正经地说道:“看到了吗,他不是诚心想请你吃饭的,以后就不用给他买什么礼物了。” 他的语气在别人听来是挺正常的,但是买礼物的时候出现的小插曲只有时暖暖跟他两个人才知道,她当然还记得当时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不高兴的表情,最后只给于文龙买了钢笔,他的礼物到现在还没买,敢情不止她一个人记着,他也小心眼的记着呢! 怪不得他刚才点菜专往贵了点,什么海参鲍鱼帝王蟹都上了一份,她还从来没见过午餐吃这么好的。 想到这里,她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次男人面对面的较量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于文龙见他当着自己的面毫无顾忌的说自己的坏话,简直气得要吐血,好在时暖暖笑了,看起来并不像会相信这只老狐狸说的瞎话。 他连忙对她解释道:“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我也是专程请你吃饭的,你问问他,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不管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呢!这地儿也是他告诉我你想吃的!” 这动不动就上百上千一道菜的豪华餐厅是自己挑的? 时暖暖没忍住,嘴角抽了抽,转头过去看他。 韩慕年一点也不心虚,光明正大的对上了她含着疑问的视线:“我不是问你想吃什么了吗?你说想吃中餐的。” “可是我没有说想吃六星级餐厅的中餐……”她有些无语。 于文龙突然就听明白了,“卧槽”了一声:“你小子,故意坑我呢?!” “礼物都收了,你不舍得?” “不……不是……” “是不是你自己说的,想吃什么都可以?” “是……” “暖暖是不是说想吃中餐?” “是……” “这家是不是中餐厅?” “是……” “所以我坑了你吗?” “……” 几回合下来,于文龙已经被怼的哑口无言,完败。 韩慕年整了整衬衣的袖口,带着几分睥睨众生的傲气睨了他一眼,然后对时暖暖说道:“走吧。” 时暖暖很自觉的跟他站了起来,不过对于文龙还是有点抱歉:“不好意思啊,于教官,还有,今天谢谢你的午餐。” “呵呵……”于文龙哪敢再说什么,“不用谢,应该的……” 他们起身准备离开,马上有服务员走上前帮他们带路。 桌椅不小心碰撞的声音在宽敞的餐厅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静的林舒念更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们看,恨不得马上冲到时暖暖身边。 韩慕年略一抬头就能看见一直朝这边看过来的那个小男生,他心里不屑的哼了哼,故意拉起时暖暖的手就往自己的臂弯处带。 “慕年……”时暖暖微红了脸,想抽回手。 身后还跟着于文龙,她脸皮薄,觉得不好意思。 于文龙轻咳一声,识相的移开视线,掏出手机一脸严肃的打电话给自己的警卫员,让他过来接自己。 韩慕年的臂弯紧了紧,拉着她就往前走,果真不准备带他,因为他今天开的是两座的保时捷,就算想带也带不了他。 如果被于文龙看见车子,估计又要吐血了,他就是故意装作不带他,一点都没透露车子是两人座的事实,如果他早解释了也就没后面这么多唧唧歪歪的互怼了。 眼见他们就要离开,一直远远旁观等在座位上的林舒念急了,他只看到时暖暖回去后三人聊了会儿天,自己跟她说的事情难道她聊天聊忘了? 他不顾同桌的父母,直接起身向他们走过去。 时暖暖无意中一瞥,心里道一声“不好”——她已经把答应他的事情完全忘到脑后了! “暖暖!”他脚步匆匆,眼中只有一个她。 他那专注深情的眼神让韩慕年很不爽,好像没听见一样,脚下脚步不停。 “暖暖,等一等!”眼见他们就要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他绕过餐厅的盆栽,就差跑起来了。 安静的餐厅突然有人跑动,动静之大让许多人侧目,再说没听见就有点假了。 韩慕年不得不停下脚步,黝黑的瞳孔缩了缩,视线向下,看向身边这个面露尴尬的小女人——他不用想也能猜得出,估计是刚才两人在洗手间碰上了,约好了一会儿见面,结果这个傻女人被他们聊天聊到忘记了。 只不过,聊两句都能忘记,也说明那个小子在她的心里其实一点也不重要是吧? 这样一想,韩慕年的心情似乎就好了一些,看向林舒念的眼神也不那么凌厉了。 他脚尖一转,高大的身子刚好挡在她面前,遮住了林舒念看向她的目光,没等时暖暖开口就先发制人地问道:“有事?” “韩少……”林舒念站定,刚刚的急切让他的气息有些不稳。 对比面前这个矜贵冷傲的男人,他有一瞬间的退缩,可是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有可能是遭他胁迫在一起的,他突然就从心底升起了一种责任感。 他想保护时暖暖,想帮她离开这个男人的控制! 韩慕年静静地看着他,黑眸不动声色,却把他从心虚到嫉妒到愤怒的心态转变看得一清二楚。 想逞英雄?呵! 韩慕年心底冷冷的嘲讽着,面上却沉稳如山,带着成熟男人地威严:“你是哪位?” 如果不是他胆大包天的一直在他的小女人身边转悠,他压根就不知道他是谁。不过现在就算自己已经把他查了个底朝天,在明面上他还是不认识他的,所以他这个问题问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林舒念咽了口口水,鼓起了勇气直视他,自我介绍道:“我叫林舒念,是暖暖的学长。” 学长?呵! 韩慕年在心底又嘲笑了一声。 “有事吗?”他接着问道。 林舒念下意识的朝他身后的时暖暖看去,可是不知是这个男人太过于高大还是时暖暖太过于娇小,她竟然被他挡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他们互挽的手臂。 看着他们亲昵的动作,他感觉自己的心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疼:“我跟暖暖约好了,下午我们有点事要讨论,如果你们吃完了,能不能……” “约好了?”韩慕年佯装不知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微微偏头睨向身后的小女人,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丝危险,“是吗?” 时暖暖缩了缩脖子,诚实地回道:“也不是约好了,就是……我说了我来问问你下午有没有别的事情,如果没事的话……” “嗯,下午没什么事。”韩慕年转回了头,这句话像是对林舒念说的。 林舒念眼睛一亮:“那我……”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极为自然却带着不容反驳地强硬,问道:“不过你们下午有什么事?” 林舒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道:“我们要讨论一下新书的插画和文字是否合适。” “哦……”他了然地点点头,很好心地提醒道,“画她不会随身带,那你们是不是要回家拿?” “应该……是的……” 难道他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林舒念没想过他会这么好说话,开始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怪怪的。 韩慕年用不带温度的眼神睨着他,面容清冷,唇角微微勾起一角,像是一条冷静的大蛇,朝着敌人吐着猩红的舌头,引诱着对方进入陷阱之中:“既然还要回去拿,那不如你们下午就在家讨论好了。” “什么?”林舒念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男人会请自己一起去他家! 时暖暖显然也对此始料未及,但是她自己想了想,好像他说的也没毛病——她的画放在樱园,手机里也没有备份,如果她跟林舒念要讨论,自己还真的要回一趟樱园才行,那还不如直接就在樱园讨论。 她的沉默等于默认,韩慕年很满意,现在就看林舒念同不同意了。 “这是……韩少?”从林舒念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几人闻声回过头去,是林舒念的父亲林学强,他的母亲胡佩欣也紧随其后。 两人是看到儿子突然离席,觉得好奇便多看了两眼,见跟他说话的男人有点眼熟,好像是韩慕年,但又觉得儿子不太可能会认识这个凉城最有钱的男人,实在觉得很像,这才走过来查看,却没想到真的是韩慕年本人! “韩少,幸会幸会!”林学强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直接上前一步把儿子挤到了一边,殷勤地伸出手去想跟他握手。 韩慕年看着他泛着油腻的手,单手依旧插兜,并没有想握上去的意思,语气淡漠:“您是……” “您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林学强尴尬地收回了手,递上一张名片,“我叫林学强,我们林氏是做电子产品的,跟姜艾集团一直有合作。” 韩慕年睨了一眼那张名片,身形依旧未动:“不好意思,今天没有带名片,下次吧。” 气氛不由的更尴尬了一些。 名片是送不出去了,林学强只觉得脸上堆出来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那……” 林舒念看着自己的父亲吃了个闭门羹,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握紧,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 这个男人,恐怕也是用这样的态度施舍给时暖暖两百万,然后强迫她跟他在一起的吧! 他无力,伤心,愤怒,却也无可奈何,连他父亲年过半百了都要对这个男人客客气气的,自己一无所有,又能拿什么去跟他争抢呢?! 他越是想的透彻,心里就越是酸楚,而他的情绪变化全都被韩慕年看在了眼里。 就这点能耐,还想跟自己抢女人? 他眉尖微挑,修身而立,好像只是那么随意站着,就已经成为整间餐厅的聚光点。 “我们吃完了,要回去了。”他开口道。 林学强以为他是跟自己说的,正想借机接上话攀谈几句,可一看他的眼神明显不是看向自己的,而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人? 他后知后觉的转过头去——果然,他看的是自己的儿子! “想好了吗?”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他的耐心从来不多,对待外人更是,林舒念能轻易的看到他眼底的不耐。 在林学强没有上来寒暄前,林舒念是很想答应韩慕年的提议的。他想进那个把自己拦在门外好几个小时就是不放行的高档小区看一看,看两人是不是真的同居了,可是现在…… “还是下次再约吧。”他想装作不在乎,可是微微颤抖低沉的嗓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隐忍。 韩慕年点点头,不再多说一句,挽着时暖暖离开了餐厅。 而于文龙则拿着早就挂断的手机,已经站在后面看了半天的戏,见他们走了,便也跟着他们两个一起离开了。 反正他本来就不认识林家,也不需要跟他们打什么招呼。 林舒念站在原地,看着三人前后离开的背影,深黯的眼底渐渐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收购出版社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这头,林学强逼问着林舒念,问他和韩慕年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连做老子的自己都不怎么跟他搭得上话,可是韩慕年却奇怪的问他“想好了没有”,而他回答的“下次再约”更是奇怪。 林学强可不认为自己这个没有经商头脑的蠢儿子会和韩慕年是谈得来的兄弟,这一点他连想都不敢想,所以他更加好奇,韩慕年跟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林舒念不管他怎么问,就是闭口不谈,紧锁着眉头,像个蚌壳似的撬不开嘴,气得林学强差点高血压犯了。 若不是胡佩欣在一旁帮着劝,林家这一天又会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相比于林家的吵闹,那头的樱园就显得沉寂的多。 自从两人餐厅回来后,时暖暖就发现韩慕年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深邃探究的目光好像要把自己看穿一样,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终于,她受不了他眼神的攻势,抱着画了一半的画逃回了自己的卧室,直到吃晚饭的时间才不情不愿的下来,扒拉了两口后又匆匆忙忙的上楼去了。 而平时要求她必须要陪着自己吃饭的韩慕年也没有开口叫住她,而是在她上楼后也放下了筷子,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餐厅里弥漫起淡淡的烟草味,白色的烟雾让他的表情显得不那么真实。 裴姨看着两人不太寻常的氛围,很识相的没有多说话,心里暗衬着,两人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第二天一早,韩慕年照例是先让刘建国送时暖暖去学校,然后才送他到公司,一进办公室,他就让辛月去调查紫阳出版社的经营情况和收购可行性。 辛月当时就懵了:“韩少,您要收购出版社?” 韩亚集团主要经营的是酒店商场和餐饮方面,从来没有涉及过教育类,冷不防听到他要自己去调查出版社,他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韩慕年抬头,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有问题?” 辛月一个激灵,立正稍息,就差敬个礼了:“没有问题!” “今天我要看到结果。” 辛月只能应下:“是!” 等他回到办公室后,淡苏言撩了一下眼皮,见他一脸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淡淡道:“boss给你什么任务了?” 辛月垮下了肩:“boss要我调查紫阳出版社,今天想收购!” “出版社?”淡苏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是很快的,他又想到了什么,这丝疑惑变成了一抹了然。 辛月皱着眉,嫌弃他这副看破却不说破的样子,一个文件夹砸了过去:“狗东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淡苏言轻松接过文件夹,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这种猪脑子怎么能跟我一起工作。” “卧槽,你说谁猪脑子呢!”辛月一拳砸在桌面上,暴怒道。 淡苏言懒得看他,把视线投回了电脑屏幕上,一边十指飞快地打着字,一边好心提醒道:“你之前不是帮boss查过时小姐的资料吗?” 辛月眨了眨眼,没明白他的意思:“然后?” “她的资料里有哪些内容你还记得吗?” “这么多呢,我哪……”记得…… 他记得! 辛月眼睛忽的睁大了,嘴巴因为吃惊而毫无形象的张开:“你是说……?” 是他想的那样吗? 淡苏言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时暖暖在高中的时候出版了一本散文集,那本散文集的出版社就是紫阳出版社! 辛月像是想通了什么,可是马上又皱起了眉:“散文集都已经出版了,boss现在收购出版社是什么意思?” 淡苏言重重的敲下回车键,发完了最后一封邮件:“你可以再查一下,她最近是不是跟出版社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我的天哪,我怎么没想到呢!”辛月恍然大悟,扑上去就想亲他,“我的小苏苏,小言言!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淡苏言身子一侧,机敏的躲过了他的“爱的攻击”,提醒道:“你确定还要浪费时间?Boss还等着呢……” “啊!来不及了!”辛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搬过笔记本开始噼里啪啦的查询起来。 辛月虽然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的,但是如果没有出众的能力,他也不可能会留在韩慕年身边工作。 几分钟后,他就黑进了出版社的监控摄像头,通过人脸识别系统,他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时暖暖出现在那里的时间,是半个月前,而跟她在一起的人是…… 辛月把监控画面放大,淡苏言拿着喝完的咖啡杯经过他的身边,随意瞥了一眼:“林氏的公子?” “林舒念……”辛月托着下巴思索道,“他上次就和时小姐合作,现在两人又一起去出版社,莫非……” 淡苏言扬了扬眉:“应该是。” 辛月吹了声口哨:“不是吧,boss吃醋了?所以迁怒人家出版社?boss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蛮横又不讲理。” 淡苏言凉凉地提醒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最好看看门关好了没有,我可不想突然接手你那一半的工作,这样我会忙死的。” 辛月白了他一眼:“滚你的,我才不会这么容易被开除!” “最好是这样。”淡苏言哼了哼,拿着杯子出去了。 不得不说,辛月的能力确实很强,午饭前,他就把韩慕年要的资料全都放在了他的面前。 “韩少,这是您要的紫阳出版社经营情况和收购方案。”他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 韩慕年翻开文件随意看了两眼,语气不咸不淡:“你倒是知道我一定会收购?” 辛月脊背一凛,小心地回道:“紫阳作为凉城教育局旗下规模最大的出版社,如果能顺利收购,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投资方向。” 韩慕年摩挲着一旁的烟盒,没有开口。 辛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他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虽然他跟在韩慕年身边很多年了,但有时候他还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许久之后,他抽出一根烟,“啪”一声点燃,深吸一口后,浓烈的烟草味渐渐弥漫开来。 他抽的烟一种烈一些,一种淡一些,每次抽烈的烟的时候也就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辛月忍着那股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办法适应的烟味,心里更加忐忑了:boss看到时小姐跟那个林舒念在一起,真的这么生气吗?那是不是也说明了boss其实是喜欢时小姐的呢? 几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来回翻滚,突然就听到韩慕年开口道:“通知下去,三天内安排收购。” “是!”辛月有一瞬间的愣神,很快就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后便拿着他刷刷刷签好的文件退了出去。 淡苏言刚好端着泡好的咖啡从茶水间走出来,见他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便问道:“怎么样了?” 辛月的表情有些怪异:“boss说……三天内要收购。” “哦。”淡苏言点了点头,端着咖啡走回他们的办公室。 他没有像他那么惊讶,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下午,辛月因为收购忙得不见人影,淡苏言拿着文件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沉稳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得到允许,淡苏言这才打开门走进去:“韩少,这是集团的放假通知。” “放假?”埋首于成堆文件中的韩慕年抬起头。 淡苏言把文件放在他面前:“明天是国庆节,按照国家规定放假一周,现在人事部就等着您的签字文件。” 他想起了上午才说过的话,通知道:“既然要放假,收购的事情就等国庆后再安排吧。” “是。” 韩慕年拿过文件,眸子瞥了一眼日历,龙飞凤舞的签完后把文件递过去,心思却再也不在剩下待处理的文件上了。 他拿过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那个小女人的头像后第一次发了信息过去——“几点下课?” 时暖暖收到信息的时候,台上的老师正在讲课,她把手机开了震动放在抽屉里,秦安安趴在桌上玩手机,感受到桌子震了一下。 “暖暖,有你的信息。”她随口提醒道。 “嗯?”时暖暖停下笔,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看,微信有一个红点点。 她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确定没有注意自己这边后才点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发来的信息。 几点下课? 她犹豫了下,老实的回了过去——“四点。” 刚发出去没几秒,那头立刻回了过来——“下课后老地方等。” 老地方等? 今天? 她不解的蹙了蹙眉,耳边突然传来了几个女生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我回家,你们呢?” “我先回家,然后出去玩两天!” “我不回家,我已经跟同学约好了,要去海边玩!” “……” 她们略带兴奋的声音让时暖暖很快明白过来,明天就是小长假了。 其他同学要么是出去旅游,要么就是回家跟亲人团聚,那她回哪里呢? 时暖暖有一瞬间的愣神,心忽然像是坠入了冰窖,一阵酸楚和失落迅速袭上了心头。 “暖暖?暖暖?你没事吧?!”耳边突然传来秦安安着急的声音。 “什么?”她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你吓死我了,刚刚怎么叫你都没反应!”秦安安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哦,没什么……” 她这才发现已经下课了,讲台上的老师也已经走了,周围的同学都开始叽叽喳喳的聊起天来,内容无非是关于即将到来的小长假,还有两节课没有上,但是每个人都没有了上课的心思。 时暖暖放下手机,问道:“安安,你一会儿下课直接回家吗?” “嗯,我还要去一趟美容院。”秦安安对着手机照了照,“晚上有个宴会,在景瑞酒店,爸妈说带我一起去,我得先去做个spa!” 看着她臭美的样子,时暖暖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去相亲呢。” “差不多。”秦安安把手机一收,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晚上的宴会去的都是各商名流的公子千金,听说有好几个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我得去好好看看他们长得帅不帅,是不是我喜欢的菜!” 时暖暖笑了笑,可以忽略了心底的惆怅,没再说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长假前夕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两节课很快就结束了,整座校园如同沸腾了一般。 大家欢天喜地的拿上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相互道别离开。 时暖暖先送走了秦安安,然后才拿起自己的小背包走出校门。 远远的,她就看见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等着她,就像那个男人一样,沉稳而让人安心。 她的心头划过一丝暖流,之前的怅然全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眸底泛起了点点璀璨,脚步不由地轻快了些。 “时小姐。”刘建国走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刘叔叔。”时暖暖对他抿唇一笑,一如既往的乖巧可人。 刘建国正笑盈盈的点头,忽的觉得从车内传出一阵魄人的寒气,一把老骨头抖了抖,瞬间领悟到了什么,不敢再说话,对时暖暖的态度恭敬了些。 时暖暖坐进车内,车门才刚关上,她眼前一花,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已经落入了一个带着烟草气息的怀抱中,紧随而来的是唇上覆盖的炙热。 她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可是男人一手搂紧了她的腰,一手精准的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有丝毫的挣脱与躲避。 “唔……” 她忍不住娇 吟了一声,牙关一松,他的舌便熟练的探了进去。 车子平稳的启动、行驶,谁也没想到,看起来低调奢华的宾利车后车厢内,会有两道人影贴合在一起纠缠不休…… 一吻完毕,韩慕年深邃的眸子中闪着危险的火光,沉沉的注视着她,环着她的腰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则改成托着她的腿,姿势亲密而暧昧。 时暖暖还没有从这激烈的吻中回过神,原本瓷白的小脸此时渡上了一层绯红。她呼吸急促,一双剪水的秋眸染上了几分迷离。 忍了忍体内涌动的不安分,韩慕年敛起了一身厉色,眉目沉俊,低头在她的额头吻了吻,动作轻柔,一点也没有刚才粗暴凶猛的架势。 时暖暖好不容易缓过气,一抬眼就看见他垂眼睨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她的脸“腾”的红了一片,想起刚才的吻,又觉察到自己竟然是坐在他的腿上的,推开他就想下去,哪知他的胳膊微微用力,就好像抓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就把她控制在自己的怀抱中。 “你……你放我下去!”她有些恼怒,可是声音却是娇憨的,带着让人怜惜的楚楚可怜,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呵……”他低笑出声,自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她娇小的身体窝在他宽厚结实的怀抱里,怎么看怎么般配,好像天生契合,紧密到没有一丝空隙。 时暖暖只觉得自己被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团团包围着,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量,让她的不仅脸颊通红,连带着脖颈蔓延向下都染上了一层漂亮的粉红色。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两人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这样的拥抱,跟车窗外嘈杂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暖暖侧坐着身子,一抬头就能看见外面的车辆或是行人,虽然明知道车窗贴了防窥膜,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但初经情事的她还是因为极度羞涩而低埋着头,只留给韩慕年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韩慕年哑然失笑,心底却被一股柔情占领,也不急着去抬起她的小下巴让她认清现实,体贴的给了她足够的缓冲时间。 因为是小长假前夕,晚高峰提前了好几个小时,车子随着拥挤不堪的车流走走停停,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韩少,已经到了。” “嗯。”韩慕年应了声,怀里的小女人却还埋着头一动不动。 他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和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到地方了,先下车?” 这次是他高估了时暖暖的消化能力,之前两人的亲密好歹是在自己的地方,还有夜色的掩护,但刚刚是在光天化日下的亲密,这对于她来说过于激烈了。 她把脸蛋埋在自己的双膝间,雪白的脖颈弯成了一个柔软的弧度,明明没有露出什么,却看得他眸色一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又等了几分钟,车厢内静的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时暖暖终于察觉到了异样,犹犹豫豫的抬起了头。 透过车窗,她能看见等在车门外的刘建国,以及他身后的高端造型室。 “这是……”她不解。 韩慕年随意的抚着她的长发:“一会儿有一个晚宴,先带你过来换身衣服。” “晚宴?”她茫然的睁着眸子。 “商务晚宴,没什么重要的事。”他说得轻松,好像只是饭馆吃顿饭一样。 时暖暖的眸子闪烁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我……一定要去吗?” “如果你不喜欢,陪我露个面我们就走。” 他抚着她的长发的手顿了顿,沿着她的脊背下滑到她的小翘臀上轻轻拍了拍,引得她一阵颤栗,身子躲闪了一下,脚没能下地,更像是在他的怀里撒娇。 “提前走……不太好吧?”她有些犹豫。 “没什么。”他凑近她,用鼻尖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 时暖暖脸上红晕未退,偏头躲过了,他也就没在凑上去,右手在门上一按,车锁“啪嗒”一声打开。 时暖暖刚松了口气,准备溜下车,谁知下一秒身子就腾空而起,吓得她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身子僵着不敢动。 韩慕年轻笑一声,好像在嘲笑她的胆小,刘建国替他打开车门,他抱着她长腿一迈下了车,脸上丝毫没有异样,仿佛自己抱着的是一根羽毛的重量。 时暖暖偷瞄到刘建国低着头看着脚尖,虽然没在看自己,但是天生脸皮就薄的她还是羞红了脸,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襟:“放我下来!” “不行。”韩慕年断然拒绝,“晚宴要迟到了。” “可是……”她实在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下这么亲密。 “乖。”他一个字就把她堵了回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开始哄她。 两人进了门,很快有接到信的工作人员上来迎接:“韩少……” 她们的目光触及窝在他怀里的女孩子后都有一瞬间的愣神,似乎不太相信眼前所见的——不是说凉城财团首富韩慕年多年来一直身边没有女人的吗? 时暖暖听见周围的动静,小脑袋埋得更低,抓着他衣襟的手也用了些力。 韩慕年垂眸看了看她,眸中划过笑意,尔后又消失不见,带着那张万 年不变的冰山脸径直抱着她上了二楼,走过一道走廊后到了最后一间工作室内,抬脚轻轻踢了踢门。 门没有关严,很快就被他踢开了,他走进去,弯腰把怀里的人儿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嚯,慕年,你小子还真没骗我!”一个轻佻地男声随着脚步声一起传了进来。 时暖暖偏头望去,一个染着金发的高挑男子快步向他们走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冲到自己面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嘴里不住的“啧啧”着—— “哎呀,看看这小脸蛋,真水灵!” “这皮肤底子,好的不行!” “唇红齿白眼睛大,天生的美人坯子!” “……” 他的手很凉,时暖暖就像是个洋娃娃一般被他肆意打量,还没来得及抽回自己的手,幸好韩慕年已经一把抓住他衬衫的后领,把他拖离了三米远。 “啊!放开我!”那男人叫起来,声音尖细,不像是正常男人的嗓音。 “路易,再动手动脚,我砸了你的店。”韩慕年黑沉着脸,眼神凌厉地扫向他。 路易“哼”了一声,忙不迭的对着巨大的穿衣镜整理着自己的仪容,然后才翘着兰花指指着他控诉道:“没良心!” 时暖暖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正汗颜着,又听到他下一句:“臭男人!” 她愣了愣,只听那男人最后补充道:“死鬼!” 这下,时暖暖彻底的惊呆了。 对于他的指控,韩慕年整了整袖口,一点也不放在眼里:“给你半个小时,不然我就带她去隔壁的店。” 路易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你敢?!” 隔壁也是一家造型店,是他的死对头,两家店都是业界翘楚,互相竞争好多年了,这在业界并不是个秘密。 “嗯?”韩慕年撩起眼皮斜了他一眼,只需要一个淡淡的音节,路易就泄了气。 他扁了扁嘴,傲娇地一甩头:“不就半小时嘛,你等着瞧!” 于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暖暖便被按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眼睁睁的看着路易开始拿着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一层又一层的化妆品在他的手中变成了听话的魔术,让她原本就出类拔萃的容貌更是绝色潋滟、倾国倾城。 他的手法纯熟,让时暖暖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自然而然的放松,半个小时后,她几乎昏昏欲睡。 “好了!”路易拍了拍手,得意洋洋的招呼身后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韩慕年,“过来看看你的小女人,绝对美到你想马上扑倒她!” 他大胆露骨的话语让韩慕年挑了挑眉,放下杂志起身走过来,沉稳的脚步声把时暖暖从混沌中带出来,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眸光潋滟,菱唇红润,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面若桃花,犹如误入凡尘的精灵一样清纯,却又处处透着一丝妖艳。 韩慕年走到她身后,双臂撑着椅背,微微弯下腰凑近她耳边,时暖暖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自己耳后的肌肤上,引得她敏感的躲闪了一下,眸中更是划过一丝小女人的娇羞。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汇合,空气中仿佛都带着几分暧昧的情绪。 “很美。”他用只能两人听见的音量,轻轻吐出两个字,目光越发暗沉深邃。 时暖暖终于受不住他的眼神,先败下阵来,微微低头避开了,小女人的模样落在韩慕年的眼里,带出几丝柔情。 第一百三十四章 商务晚宴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翘着兰花指的路易在一旁等着受夸奖,可谁知等了半天只有两人腻到不行的暧昧,嫌弃地挥了挥手:“这恋爱的酸臭味真是难闻死了!” 闻言,时暖暖的脸更红了。 韩慕年见状,好心放过了她,直起身子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礼裙呢?” “早就准备好了啦!” 路易“哼”了一声,扭着腰走进了一旁的另一间房间,从里面推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衣架子,上面端正的穿着一条烟灰色的V领束腰纱裙,裙摆轻扬,荡出一抹优雅的弧度。 “去换上。”韩慕年搭着她的肩的大掌轻轻拍了拍,示意道。 时暖暖起身,看着那条缀满了水钻的纱裙,虽然颜色很低调,但是一摸上去就能感受到布料的柔软与丝滑,想必价格不菲。 她点了点头,抱着裙子进了更衣间,可是等脱下身上的T恤后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内衣是有肩带的,不适合搭配这件细肩带的礼裙。 她看着裙子,不免面露尴尬,扫视了一圈更衣室,里面除了穿衣镜和坐凳之外并没有其它多余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又把T恤穿了回去,然后才打开门走出去。 韩慕年单手插兜,倚在桌边正等着她,一听见开门的声音下意识的抬起头,见她没有换上礼裙,以为是礼裙有什么问题,抬脚向她走去。 “怎么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一旁的路易,眸中冰冷的气息让他立刻摆手:“礼裙是我亲手验收的,绝对没有问题的!” 时暖暖见韩慕年误会了,红着脸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不是礼裙的问题,是……是我今天穿的内衣不合适……” 韩慕年蹙了蹙眉,还没看出门道,路易倒是“哎呦”了一声,眼神像雷达似的扫了一眼她的胸前,没等韩慕年表现出不悦,他已经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肉色的胸贴递给她。 “新的,用这个吧!” 时暖暖看着他毫不避讳的模样,红着脸接过,道了谢后转身又进了更衣间。 脱去衣物戴上胸贴后,她才顺利的换好了礼裙,左拉拉右扯扯,明明这条礼裙是贴身的设计,但是自己穿上去后却一分不大一分不小,好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 她看着落地穿衣镜里的自己,化着精致无比的妆容,长发做了一个微卷的波浪造型披在肩后,星眸璀璨,面露春色,好像一个被男人捧在手心宠爱的女人,还……带着那么点美滋滋的意味在其中? 念头刚起,时暖暖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连耳尖都连带着羞红了起来——自己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她跟他明明是假装的关系…… 按捺住心底的那抹悸动,她对着镜子又默默额看了一会儿,这才把换下的衣裤折叠好,拿在手上走出了更衣间。 要穿着礼裙走,衣裤要用袋子装起来才行,她正想开口问有没有合适的袋子,两个男人便一齐转头看向她,一个是对自己手艺的满意,另一个则是对她的惊艳。 “可以吗?”被人这样关注的直视着,她忽然有点不自信了。 “不错!漂亮!”路易先开了口,双眸微眯,眼梢微挑,流露出连时暖暖自愧不如的一抹魅色。 时暖暖正猜想着他大概是个GAY,顿觉面前一暗,韩慕年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眸色略深。 他刚才抽了一根烟,身上还留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松香味窜入她的鼻尖,让她的心在胸腔里不可控制的“砰砰”直跳。 他从一旁拿起一双同色系的水钻高跟鞋,半蹲在地上,伸手准备去探她的脚,看样子是准备给她换鞋。 时暖暖吓了一跳,想弯腰从他手上拿过鞋子自己穿,却被他一晃带过,手上接了个空。 “抬脚。”他的声音沉稳,带着毋庸置疑地命令。 时暖暖一晃神,身体已经顺从的听了他的话,先抬起了左脚,又抬起了右脚,男人略带粗粝的手指抚过她从未被人涉足过的肌肤,让她忍不住蜷了蜷脚趾,落在男人的眼里显得可爱又率真,还带着丝丝勾引。 他的眸色更深,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就恢复了正常。 路易在一旁看得真切,用手捂着嘴,一副活脱脱见了鬼的模样。 时暖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的惊讶,脸上一阵羞燥。 可是直起身的韩慕年面色无异,又取过一个干净的袋子帮她装了衣物,这才牵起她的手,对路易甩了一句:“钱打你账上。” 然后便领着她下了楼。 直到黑色的宾利消失在视野中,路易也还是呆愣愣的站在店门口,翘着他的兰花指嘴里喃喃道:“天呐,这凉城该翻了天了……” 晚上六点半,晚宴还没有开始,主办方面对一屋子的集团一把手和他们的家眷,不免有些焦急。 “有人来问了,说晚宴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助理匆匆赶来,一脑门子的汗。 外面这些人不论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但是上头没有松口,他也不知道宴会什么时候开始,所以迫不得已,他才过来问问。 “你问我,我去问谁!”主办人吼了他一句。 最重要的人还没来,如果贸然开始,恐怕自己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偏偏,他连问都不敢问,更不用说打电话去催促了。所以一屋子的人只能干等着。 宴会大厅的某处沙发上,秦安安端着一盘巧克力蛋糕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秦家父母正在别处聊天,秦琅晖端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 “别吃了,吃的脏兮兮的,像个小花猫一样。”他嫌弃地说了一句,但还是从一旁拿了餐巾给她擦拭,“多大的人了,吃相还这么糟糕,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你管我!”秦安安白了他一眼。 她才多大啊,干嘛老是念叨她嫁不出去! 这时,姜呈言单手插兜从大门的方向走了进来,看样子他才刚来,一路上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但是他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远远的看见了他们两个坐在这里,穿过人群也挤了过来。 “不是说六点半开始吗?”他从一旁的餐桌上拿了一杯香槟,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老大还没来。”秦琅晖一边回答一边扔掉脏了的餐巾,“还有二哥,说不来了。” “老大估计堵在路上了。”姜呈言扬了扬眉,“明天小长假,都是出城的进城的,外面的路都堵成灌装水泥了,一动不动。” “噗嗤”,秦安安被他的比喻逗笑了,露出了八颗亮晶晶的小牙齿,吃不过上面沾到了黑黑的巧克力,看起来有点傻傻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别再吃这个巧克力的了!”秦琅晖一头黑线,拿了一叠餐巾给她,顺手拿走了她手上的盘子,“自己照照镜子去!” 姜呈言跟秦安安熟一点,在她身边坐下,拿出手机帮她举着,充当镜子,笑道:“安安还是这么可爱。” “谢谢呈言哥哥!呈言哥哥最好了!”秦安安对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过头狠狠的瞪了秦琅晖一眼,“你看看人家!你还好意思说是我哥!” 秦琅晖冷哼一声:“我不是你哥,你赶快跟你呈言哥哥回家,我巴不得呢!” 秦安安也“哼”了一声:“那我晚上不回去了!” 秦琅晖一点也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拍了拍姜呈言的肩膀,一副感激的表情说道:“我这个妹妹又懒又蠢还爱花钱,成绩不好又没有长处,三哥,以后就麻烦你们姜家了!” 秦安安怒了:“屁!我成绩不好?!我可是凭本事考进L大的!” 姜呈言看着两兄妹斗嘴,笑道:“那倒是,我们安安今年考进L大了,特别厉害!” 秦琅晖“切”了一声:“人家暖暖天天给你补课,你也好意思说是凭你的本事?” 说到时暖暖,姜呈言想到了什么:“老大会不会带她一起过来?” 秦安安插嘴道:“应该不会吧,今天下课的时候她还问我是不是直接回家,我说我要来参加宴会,她当时也没说什么呀!”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全场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走进来的高大男人和……他亲昵挽着的一个女孩身上。 看着两人相依偎站立的身影,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一般,愣是静的鸦雀无声。 大家都在想着同一件事——韩慕年的身边竟然会出现一位女性?! 主办人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几个助手穿过人群,亲自上前点头哈腰地迎接:“韩少,祝某招待不周,本来应该派人去接您的!” “无妨。”韩慕年淡淡应道,“路上堵车,不好意思,迟到了。”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祝青轩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像是堆成了一朵花,丝毫看不见方才等待的焦虑。 祝青轩是凉城商会的会长,经常会筹办类似的商务晚宴,在他的字典里,只要韩慕年能承诺出席,那不管是多晚自己都要等着的,绝不能提前开席! “这位是……”寒暄完毕,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身边的女孩身上,眼中的震惊毫不掩饰。 韩慕年没有放下挽着的手臂,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时暖暖。” “女……女朋友?”祝青轩瞪大了眼睛。 周围的人听见了,一片哗然,每个人都探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哪家的千金能被凉城最有钱的钻石王老五选中。 更何况,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他亲口当众承认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孙迪欧的姐姐孙靓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挽着他的臂弯站在他身边,脊背挺直,笑容浅淡温和,不骄不傲,松弛有度,对着祝青轩微微鞠躬示意:“您好,我叫时暖暖。” “你好……”祝青轩被她的笑容晃了眼,一时有些愣神,韩慕年轻咳了一声后他才猛然回过神,面露尴尬,伸出手去,“我是这场宴会的主办人,我叫祝青轩。” 时暖暖松开韩慕年的臂弯,跟她轻轻一握,莞尔一笑:“祝先生。” 她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像是璀璨的星河,明明是礼貌的注视,却让祝青轩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神,连手都忘记松了。 韩慕年勾住她的手臂往后轻轻一扯,将她的手重新安置在自己的臂弯处,这才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祝青轩后知后觉,吓得干笑两声,连忙弯腰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抱歉,韩少,时小姐,这边请。” 晚宴很奢华,来的人也很多,因为祝青轩早就放出话去,说韩慕年今晚会来,所以大家就算有天大的事也都推了,扎着堆的赶过来参加。 韩慕年还是一身简洁的黑西装白衬衣,面容清冷,只不过跟以往不一样的是,他的身边始终跟随着一个看起来年纪还很小的女孩。 每个人都看见了,她长得绝色潋滟,娇媚可人,而韩慕年对她虽然没有太多亲密的动作,明眼人却能看得出来他看向她时眸中浮现的温柔,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大跌眼镜了。 “你们之前有听说韩少有女朋友的事情了吗?” “没有啊!” “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前两天我跟韩太太喝茶,没听她提起她儿子有女朋友了呀!” “你们说,会不会韩家根本不同意?” “应该是,这女孩面生的很,没见过,估计不是哪家的千金。” “那倒也是,韩亚现在是凉城财团的老大,他们韩家不得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联姻呀!” “……” 除去男人们相互推杯换盏的聊天,他们的太太们也都三五成群的聊着八卦,而今天八卦的主题自然是时暖暖。 她们虽然家境优越,每天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去美容院保养,但终究是岁月催人老,再怎么美白再怎么嫩肤再怎么去皱也比不上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毕竟人家是真的嫩的能掐出水来,没有丝毫的作假。 这些富太太们嘴上说的难听,但心底没有一个人是不嫉妒时暖暖的,这就是女人的本性,会羡慕,也会嫉妒。 酒过三巡,陪在韩慕年身边又送走了一波人后,时暖暖低头敛了敛一直绷紧的笑意,觉得腮帮子有些发酸。 一开始她还能真心实意的露出和善的笑容,到后面完全是强撑着。再加上她平时都穿平底鞋,一下子穿高跟鞋站了这么久,她觉得小腿隐隐有些抽筋。 但是眼看着下一波人又端着酒杯过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起头挤出笑容,身旁的男人却松开臂弯改成搂住她的姿势,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关心:“累了?” 时暖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还好。” 韩慕年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脸,看得她心里有点发虚。 “我们去旁边坐一会儿。”他向一旁的休息区努了努嘴。 时暖暖看了看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等着敬酒的几个人,体贴地说道:“我没关系,先敬酒吧。” 韩慕年没听她的,话搂着她对那几个男人扬了扬手里的酒杯,说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有点累了,我们先失陪一下。” 他都这样开口了,那几个男人哪还敢有意见,点头道:“韩少,请随意。” 韩慕年对他们点了点头,搂着时暖暖往旁边走去,当真不再敬酒了。 转身前,时暖暖看着他们低声交谈,想也知道话题应该是关于自己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突然带自己出席这种商务晚宴,而且还公开表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他明明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假的,不是吗? 她准备好好跟他谈谈这个问题,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她眼前一花,前面冲过来一个欢脱的人儿直奔她而来。若不是韩慕年眼疾手快的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那人肯定会直接撞到她身上。 “暖暖!” 秦安安快撞上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幸好秦琅晖快步追上前拉了她一把,她一晃,手一松,手里的玻璃杯子掉在了地上,在柔软的地毯上弹了两下,没有碎。 旁边一个服务员很快走过来捡走了杯子,顺手把打翻的果汁也擦拭干净了,又给她换了一杯新的果汁。 “干嘛冒冒失失的!”秦琅晖见她差点撞上时暖暖和韩慕年,心跳都差点停止了,忍不住凶了她一句。 自家小妹要是撞到了老大心尖上的人,到时候老大怪罪下来,还不是自己倒霉! 秦安安虽然想顶嘴,但是一注意到韩慕年黑沉沉的目光扫向自己,她就觉得头顶上压下了一座山似的沉重,跟哑巴了似的说不出话来了。 还是时暖暖回过神后对他笑了笑,让他别这么严肃:“你吓到安安了。” 他收回眼神,低头看了看她:“你没事吧?” “没事。” 他护的周全,她能有什么事。 他这才放开她,但是脸上的神情依旧沉的能滴出墨来。在场的三人都不敢太靠近他,也只有时暖暖在他身边还能笑得眉眼温和。 “大嫂。”姜呈言识相地先开了口,然后才是韩慕年,“老大。” 韩慕年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你们好。”时暖暖松开韩慕年的手臂,走过去对秦安安伸了伸手,“安安,刚才你没伤到哪儿吧?” “没有……”秦安安躲着韩慕年的目光,小声拉了拉她的手,“我们……能不能去那边说话?” 时暖暖转头看向韩慕年,他虽然没听见,但是能猜得出,点了点头允许了:“别走太远。” “嗯。” 看着两个小女生手牵手往前面去了,姜呈言才靠近他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老大,你今天怎么突然公开了?” 刚才他们在一旁可是把大家的反应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带着时暖暖跟祝青轩介绍的时候,大家惊得就差眼珠子掉地上了,由此可见,他宣布的这个消息是多么的让人震撼。 “反正以后也是要宣布的。”韩慕年随手掂起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回道。 秦琅晖跟在姜呈言后面,听见他说的,没有开口。 韩慕年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始说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而那头,秦安安拉着时暖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迫不及待地问道:“暖暖,你也要来宴会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要来参加宴会,上了车才知道的。”时暖暖无奈道。 谁能想到,秦安安跟她说的宴会就是这场。 秦安安皱了皱眉,她想跟她说的主要不是这件事:“对了,你不是说你跟慕年哥的关系是假装的吗?那他刚才怎么还公开了?” 时暖暖跟她刚好想到一起去了,也正觉得奇怪:“我们确实是假的协议关系,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公开。” “他没有提前跟你说吗?” “没有。”她耸了耸肩。 她一上车就被他抱到怀里吻得晕头转向的,然后稀里糊涂化了妆换了礼裙赶到这里,本以为只是陪他低调露个面就行,可谁知道一进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两个身上,当时她就觉得大事不妙,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都被人看见了她当然不能扔下他转身就走,至于后面的发展,她只能说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预想。 两个小女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秦安安先开了口:“这场商务晚宴肯定是要见报的,明天你和慕年哥的同框照就会被发出去了,你想过后面该怎么办吗?” “不知道。”她有一瞬间的迷茫,“走一步算一步吧,他说了让我陪他参加一个宴会,我没有多想就跟他过来,也有我自己的错,不能全怪他。” 秦安安见她还帮着韩慕年说话,无奈地叹了口气:“暖暖,我怎么觉得你被慕年哥吃得死死的呢?” “有吗?”她反问。 “你说呢?”秦安安撇了撇嘴,反问回去。 时暖暖:“……” 这时,有好几个女孩子向她们走了过来,各个扭着腰一脸不屑的表情,看样子是因为韩慕年的缘故特意来找时暖暖的麻烦的。 几人站定,为首的那个烫着一头性感的大波浪,看向她的眼神流露出傲慢:“你就是时暖暖?” 时暖暖蹙了蹙眉,能感受到她们对自己的恶意:“是。” “几岁了?成年了吗?”她的这两个问题听起来正常,可语气里却带着鄙夷。 她还没有这么笨,赶着上前让别人嘲笑,于是保持了沉默。 大波浪一看她不顺着自己的话回答,好像被人当众下了面子,心里自然恼怒:“问你话呢!怎么,未成年?” 她身后的另一个女孩子立刻接上话:“看着面生,不像是凉城哪家的千金小姐,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计,竟然勾搭上了韩少。” 其他人也都附和她的话,其中就有宛江丽的那三个好闺蜜。 今天宛江丽没有来,她们便结伴一起来了,谁曾想到能碰巧看见韩慕年也来参加,而且还光明正大的带着上次她们撞见的时暖暖。 这个重大新闻她们马上就发信息告诉了宛江丽,只不过她还没有回复。 第一百三十六章 闹别扭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听见她们的嘲讽,秦安安的暴脾气就控制不住了,“腾”的站起来,指着她们的鼻子骂回去:“你们算哪根葱?明知道暖暖是慕年哥带来的,还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你们就不怕家里的那间小公司转头就让慕年哥弄破产了?!” 她语气狂妄,但说的没有错,后面的几个女孩子明显被她唬住了,相互看了一眼,都讪讪地闭了嘴,只有为首的那个大波浪一脸的不甘心。 她认识秦安安,知道她是秦家的大小姐,可是她心比天高,自认为长得美身材好,绝对能够有朝一日钓到金龟婿成为枝上凤凰,所以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还阴阳怪气地劝道:“秦大小姐,以你的身份应该跟我们在一起才对,大家都有相同的家庭背景,不怕没有话题可聊。” 秦安安冷嗤一声:“跟你们聊什么?聊怎么合起伙来欺负人?抱歉,我秦安安可做不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你!”大波浪被气得脸色发白,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给面子。 秦安安骂她们做的事是“下三滥”,但这件事是自己起的头,岂不是等于她在骂自己? 不远处,秦琅晖听见自家妹妹那熟悉的大嗓门声音,下意识的一回头,看见几个女孩子站在她们两个人面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这样的场景他见了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是有人上门找茬,只不过现在欺负到了自己人的身上,他不悦地皱了皱眉,转身向她们走去。 “怎么了?” 女生之间的矛盾总是不能放到台面上的,几个女生一看秦琅晖过来了,心照不宣的一哄而散——她们可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 大波浪站在最前面,其他人走的时候没顾得上叫她,所以等她反应过来时,秦琅晖已经黑着脸走到她的面前了,她现在再走似乎晚了一些。 她抿了抿唇,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向他打招呼:“秦少,好巧。” “巧个屁!”秦安安没好气地帮秦琅晖怼了回去。 大波浪被她不掩饰的粗话一噎,差点想翻脸,但是看到秦琅晖又不敢了,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安安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秦安安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孙靓,你敢不敢再假一点!” 大波浪 叫孙靓,是孙迪欧的亲姐姐,这是时暖暖后来才知道的。 “安安,不能没有礼貌。”秦琅晖到底是在商场上混的,在外人面前即使生气也不能太过于明显,不然会落人把柄。 “哥!是她带了一帮人来找我们的茬!”秦安安气到跺脚。 孙靓见势不妙,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秦琅晖这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 “那你还说我!”秦安安噘着嘴不想理他。 “别在这种场合跟人起争执,会被人拍下来的,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怎么总是记不住?”对这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妹妹,秦琅晖满眼无奈。 韩慕年和姜呈言听到动静也跟了过来,刚刚逃走的孙靓他们都看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韩慕年走到时暖暖身边,替她把一根黏在脸颊上的长发拿开。 时暖暖脸红了红,低声回道:“我和安安在这里聊天,她带着几个女孩子找上我们。” 她的话点到为止,没有说找她们干什么,但是他们几个都能听得明白。对比秦安安的心直口快,她无疑是最沉得住气的,年纪轻轻就能如此,以后的能力可见一斑。 秦琅晖看了眼她平静的面容,再看看秦安安气呼呼的样子,只觉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件事算是这么过去了,至少两个女生是这么认为的,为此,秦安安还在时暖暖耳边抱怨了好大一通,无非是说秦琅晖的坏话。 时暖暖听了也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八点,韩慕年就带着时暖暖向祝青轩道别。 祝青轩还想再留他们多喝一杯,韩慕年借时暖暖推辞道:“我女朋友有点累了,抱歉。” 如此开口,祝青轩便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带着几个助手亲自把他们送出宴会厅,一直送他们上了车为止。 一上车,后车厢就升起了隔音挡板,车厢内一片静寂,隐隐飘散着一阵酒气,不是很浓烈,但却闻了让人心醉。 时暖暖看着他的侧脸,盘旋在心头一晚上的疑问又浮现了出来。她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殊不知她的模样已经被身旁的男人看的清清楚楚。 “想问什么?”他蓦地开口道。 “啊……”时暖暖看向他,心里更加犹豫了。 “想问就问。”他捏了捏鼻梁,微阖上眼睛,似乎准备闭目养神。 没有他的视线注视,时暖暖觉得轻松了一点,斟酌着开口问道:“安安说,今天的晚宴会被报道出去,那我们是不是……”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还没等她说完,他就开口反问道。 “嗯?”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韩慕年睁开眼看向她,黝黑深邃的眸子在此时漆黑的车厢中反倒映出了复杂的光亮:“你很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时暖暖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们不是说好了,只在你的家人面前假扮情侣吗?” 车厢内顿时静得可怕,她能感受到他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变得冰冷。 他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黑眸凛冽如鹰隼般炯亮,声音低哑:“协议规定,我可以单方面公开我们的关系。” “所以,你今天就是为了公开我们的关系才带我去参加晚宴的?”她更加不解,“为什么这么突然?” 她的问题好像一颗炸弹,毫无征兆的炸平了一切,车厢内又是一阵寂静,时暖暖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声,很沉,很重,好像他的胸腔内在涌动着滚滚的怒火,让她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他丢出车外。 良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双眸微眯,薄唇勾起一抹不明的弧度,像是在嘲讽自己一般。 他转回头去重新阖上眼睛,直到车子在樱园停下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算起来……这是第二次没有等她下车便自己独自进了屋。 刘建国站在车外,看着自家老板头也不回的走了,便对时暖暖多问了一句:“时小姐,你们……吵架了?” 时暖暖只是摇了摇头,避重就轻道:“没什么,刘叔叔辛苦了,早点回去吧。” “这……”刘建国还有点不放心,但是时暖暖已经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进了玄关,裴姨正转身看着里面的方向,听到动静转过脸来,也是一脸好奇的表情,但是看到她身上的礼裙又是一脸惊艳:“时小姐,你今天真好看。” “谢谢裴姨。”时暖暖莞尔一笑。 “不过,韩少他……”裴姨还没来得及问她两人发生了什么,从里面传来了“嘭”的关门声。 听得出来,关门的人用了很大的力。 时暖暖没想到自己只是多问了两句他就生气了,而且看起来还很生气,一时心里也没了主意,但是对一脸担忧的裴姨还是笑了笑,安慰道:“裴姨,时间不早了,您先去休息吧。” “那你们……”裴姨有些不放心。 “没事,他可能晚上的宴会有点累了,我去给他做点吃的就好了。” 她的回答裴姨虽然不信,但是想到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闹点小矛盾也是常有的事情,便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房了,有什么事就叫我。” “嗯,裴姨晚安。” 时暖暖目送着她进了走廊的拐角,这才走上楼。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先脱下了礼裙,在衣橱里找了一个衣架郑重的挂了起来,然后才拿起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卸妆洗澡。 等从充满水气的浴室出来后,她小腿的酸痛才好了些,随手用毛巾擦了擦洗过的长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了,她怕他太晚吃东西会积食,于是不顾头发还在滴水就匆匆下了楼。 她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的菜塞得满满的。她挑了一个番茄、一把青菜和一个鸡蛋,又从柜子里拿了挂面出来,准备给他烧一碗容易消化的面条。 厨房里开始忙碌,时不时传来水声和菜刀咚咚切菜的声音,不过五分钟,一碗热腾腾的青菜鸡蛋西红柿面就做好了。 她把面放在托盘上,又拿了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小心翼翼的端着上楼,到了二楼尽头的卧室门前,门关着,她凑近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 时暖暖两手都端着托盘不方便敲门,正愁该不该把托盘放在地上再敲门,门像是有感应一般从里面打开了。 “啊……”她吓了一跳,手抖了抖,面汤差点晃出来。 韩慕年眼疾手快的替她端稳了托盘,指尖与指尖触碰在一起,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 韩慕年垂眸看着她,黑眸沉俊,周身散发着洗完澡后清爽的沐浴露味道,但是身上冷冽的气息没有散去,时暖暖能感受到他还在生气。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触及他滴着水珠的上半身和只围着一条浴巾的下半身时,脸上一阵燥热,立刻低下了头刻意避开,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热的。 她轻声道:“晚上你只喝了酒,没有吃别的东西,我做了碗面,你吃一点垫垫肚子。” “不吃!”他断然拒绝,声音冷到好像能掉出冰渣子。 “只喝酒不吃东西的话会落下胃病。”她耐心地劝道,“如果吃不下吃一点也可以。” “不吃!”他依旧还是这两个字,态度冷漠,但是帮她托着托盘的手却没有松开,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有意的。 时暖暖之前就见识过他的倔脾气,但是今晚他带自己出席公开的晚宴,她也有权利问清楚,所以她并不认为自己惹到他哪里了。 两人四目相对,又僵持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改变想法,无论他吃不吃,时暖暖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该做的,干脆一咬牙一松手,托盘果然还是如她所料,稳稳当当的被他拿着,甚至没有晃动。 他没想到她会松手,一皱眉,眸中泛起凛冽,还没来得及开口,时暖暖就后退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不近不远,却带着疏离。 “厨房还没有收拾好,我先下去了,面尽快吃,太晚了怕面会坨。” 韩慕年端着托盘,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第一次发现,这个小女人也是有脾气的?只不过之前,好像一直刻意掩藏着…… 楼下的厨房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韩慕年端着托盘,汤碗里散发出清淡鲜香的味道,低头看去,清爽的面条配上色泽鲜艳的配菜,胃也仿佛感应到了食物的召唤,很应景的“咕噜噜”叫了一声。 韩慕年:“……”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同框照见报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第二天,凉城各大财经报一改往日风格,全都很有默契的刊登了同一张照片——是韩慕年和祝青轩握手的照片。 这个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和白衬衣的矜贵男人虽然还是一副严肃冷峻的模样,但是最吸引人眼球的莫过于那个挽着他臂弯的女人,两人姿态亲昵自然,好像一对天和地造的璧人。 而网络上的新闻评论区已经炸翻了天,因为单身了二十七年、凉城身价最贵的男人身边竟然有了女人! 一时间,凉城的女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碎满地,哭得死去活来。 除此之外,尚有理智的人们开始猜测这位神秘的女性是什么身份?两人又是如何认识的?更有甚者已经在打赌,看他们什么时候会分手。 毕竟,这个尊贵的男人是凉城所有女性心中的男神,帅气冷酷又多金,更重要的是从来没有关于他的绯闻,二十几年来一直洁身自好,现在突然带了一位女性出席晚宴,难免不让人去猜测两人的关系。 时暖暖是接到了林舒念的电话才知道这件事的。 她本来还睡得迷迷糊糊,听见他说自己和韩慕年参加晚宴的照片被刊登上新闻了,这才从睡梦中猛然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骨碌爬起身,匆匆忙忙点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了凉城的财经新闻,果然看见每一家媒体的财经专栏都刊登了同一张照片,而下面的评论早已超过999+,评论内容也是五花八门,连点进去都会卡顿很久,估计把服务器都要挤爆了。 她拿着手机呆坐在床上,脑袋嗡嗡直响,心乱如麻。 “暖暖?暖暖?你在听吗?”林舒念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时暖暖心不在焉的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语气有些敷衍:“我知道了,这件事学长你不用管。” “可是你们的关系已经曝光了,现在的媒体都很厉害,接下来他们肯定会找到你的!”林舒念一想到她有可能因此而受到伤害,心情就无法平静。 时暖暖深吸一口气,越是紧张的时候她就越是能够尽快的让自己的情绪沉淀下来,此时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我会跟他商量一下,这件事应该不会闹大的,不用担心。” 她说的“他”指的自然是韩慕年,林舒念心头一滞——没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还这么相信那个男人。 “暖暖,你……”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看着通话界面退出后显露出的新闻页面上两人亲昵的身影,只觉得刺目万分,垂在一旁的手慢慢紧握成拳,泛着骨节的青白…… 而那头,时暖暖对着两人的照片端详片刻,静下心来的她才发现,因为拍摄的角度问题,韩慕年和祝青轩的侧脸非常清晰,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来,但是她由于个子不够高,即使穿着高跟鞋站在韩慕年身边也跟他相差大半个头,所以照片压根就没有拍到她的脸,顶多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能让人看出是一位年轻的女性,且两人互挽的手臂非常亲昵,仅此而已。 她又看了看其它的新闻链接,全都只有这么一张照片,连新闻通稿都几乎一模一样,一个未成形的念头呼之欲出,不由的划过她的心头…… 呆愣了两分钟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进浴室洗漱,然后换了身衣服走下楼,韩慕年已经坐在了餐厅的主位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等着她。 “时小姐,早。”裴姨跟她打招呼道。 时暖暖的目光在男人的身上转了一圈,旋即收回,温和地回道:“早,裴姨。” 裴姨端着两杯热牛奶放在桌上,微微鞠躬道:“韩少,早餐准备好了。” “嗯。”韩慕年应了一声,把报纸叠了回去,放在一边,眼神落在几米外的女孩身上,眸光微动。 逆光中的她周身像是镀了一层耀眼的光晕,纤瘦单薄的身影总是能够轻易的撩动他的心弦。 韩慕年那双幽黑的眸子暗了暗,心头的抑郁还没散去,但是嘴上已经诚实地松了口:“还不过来坐下。” 时暖暖依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有小女生的乖顺,但是又透着小女人的优雅。 韩慕年看着她粉黛未施的小脸不喜不怒,眸中划过一抹欣赏之情。 一顿早餐吃的格外安静,纵使印有两人那张同框照的报纸就放在手边,也没有人开口,仿佛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 只是七点刚过,韩慕年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他扫了一眼,没有理会,慢条斯理的用餐巾拭了拭唇角,又端起牛奶喝了两口。 电话震了一会儿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了,没等两秒又开始震动起来,看样子是一副他不接就不罢休的样子。 时暖暖被震动声震得心烦,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上面跳跃着的文字是“老宅”,不由地心头一跳,想着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她放下杯子,轻声道:“我吃完了。” 韩慕年也放下了杯子,看向她,沉声开口道:“今天在家里别出去,好好待着。” 时暖暖眨了眨眼,平静的心湖起了层层涟漪,不知道是因为他说的“家里”,还是他刻意保护自己的举动——想也知道外面估计翻了天了,她本来就没想出去自找麻烦,轻轻“嗯”了一声。 也许是她应得太过于爽快,韩慕年那深邃的目光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离开餐厅,很快上楼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了。 时暖暖跟在裴姨身后送他上车,一个坐在车里,一个站在门口,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竟不约而同的都产生了一丝对对方的牵挂。 看着车子离开,时暖暖这才有些怅然的回到了屋内。 裴姨问道:“时小姐,要不要我去切点水果?” “不用了,您去忙别的吧。”刚吃完早餐,时暖暖也吃不下。 “好的,那你有需要叫我。”裴姨对她笑了笑,准备转身去收拾餐桌了。 “哎,等等。”时暖暖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叫住她。 “怎么了?”裴姨停住脚步回身。 “那个……”时暖暖咬了咬唇,“早上他看到新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她指的是两人参加晚宴的新闻,裴姨了然。 “韩少没有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她不死心。 “什么都没有说。”裴姨还是一副坦然地模样。 “那……”时暖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了,“那这件事是不是会很麻烦?” 刚才在韩慕年面前,她一是不敢问,二是不想问,但终究她只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心里还是好奇的,她想着,如果只是偷偷问一下裴姨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裴姨很快就猜到她想问的是哪方面,略一思衬后回道:“老宅那边,除了老夫人,其余几位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意见。” 她说的很委婉,但时暖暖已经知道了韩慕年这一去所要面临的责难,心里难免有些烦闷。 她回到卧室,听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响,走过去一看,竟然是秦琅晖打来的。 “秦少,有事吗?”她控制的很好,声音没有透出半分情绪。 “暖暖,你……看过新闻了是不是?”秦琅晖在手机那头问得小心翼翼。 时暖暖轻轻扯了扯唇:“嗯。” 秦琅晖叹了口气,似有无奈:“其实老大已经让他们挑了最安全的一张照片放上去,看不见你的脸的,也是为了保护你不那么早曝光,同时也能给别人打个预防针……” 闻言,时暖暖眸色一凛,却没有开口,静静的听他继续自言自语——“我知道现在新闻的热度被炒得很高,不过这是正常的,毕竟老大的身份摆在那里……” 时暖暖:“……” 秦琅晖换了个坐姿,接着说道:“只要熬过这几天,基本上就没事了,你别担心……” 时暖暖:“……” 秦琅晖这才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老大现在应该已经回老宅了吧?” 时暖暖“嗯”了一声。 秦琅晖笃自点了点头:“年纪大了就是醒得早,我估计也是他们看见新闻了,所以铁定会把老大叫回去好好骂一顿……” 时暖暖:“……” 秦琅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对她叮嘱道:“暖暖,你这几天可千万别出去,老大会搞定的。” 听到这里,时暖暖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说今天的新闻是他让人发出去的?” “嗯?”秦琅晖被她问懵了,指间的烟灰不小心掉落了下来。 “所以他是故意的?”虽然是疑问句,可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秦琅晖呆愣在原地,这才惊觉事情不妙,连烟也不抽了,丢在烟灰缸里,声音不可觉察地抖了抖:“暖暖……这件事老大没跟你说?你……不知道?” 时暖暖唇角微勾,水盈盈的眸子好像一汪清泉,能够清澈见底。 她站在床边,面对着阳台的方向,看着外面渐渐升高的太阳,声音清冷:“之前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辛苦你了。” 说完,她利落的挂了电话。 辛苦……你了? 秦琅晖看着黑屏的手机,只觉得头顶飘过三个字——完蛋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给你们找儿媳妇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家老宅。 车子平稳的停在门口,良叔带着几个佣人已经在门口等候。 良叔微微鞠躬,恭敬地问候道:“韩少,您回来了。” “韩少,欢迎回家。”他身后的佣人们也纷纷鞠躬问候。 韩慕年“嗯”了一声,面容沉俊,看不出跟平时有什么区别。 良叔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提醒道:“韩少,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很生气。” “我知道了。”韩慕年整了整本就平整的衣领,语气淡漠。 果然,一进门,在玄关处就能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异样气氛,韩慕年换了双拖鞋往里走,没走两步就碰见了从客厅出来的林雅丽。 “表哥!”她叫了一声,然后又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紧张兮兮地拉着他走到一边。 韩慕年不动声色的把衣袖从她的手里挣脱出来,细致的抚了抚,垂眸看她一眼:“怎么?” 林雅丽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子:“舅舅和舅妈气得不行,你怎么还自己回来了?!” “良叔打电话给我,让我回来一趟。”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雅丽无力扶额——这个聪明绝顶的表哥怎么这时候反而脑子转不过弯了呢! “良叔叫你回来就是舅舅和舅妈的意思!”林雅丽觉得自己都快替他着急死了,“他们看到你跟表嫂一起出席宴会的新闻了,简直都快气炸了!” “哦。”韩慕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林雅丽想了想,又补充道:“连我妈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知道了。”韩慕年说着,脚步就想往里面迈。 林雅丽愣愣的眨了眨眼,伸手拦住他:“哎,表哥,我都这么跟你透露风声了,你怎么还要往里面走啊?!”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他反问道。 “你应该马上离开啊!”林雅丽瞪着大大的眼睛,替他出谋划策,“现在不是国庆假期吗,我看你和表嫂两个人干脆出去旅游算了,等假期结束后再回来,到时候新闻的热度也下来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关注你们两个了,到时候你再跟舅舅舅妈沟通一下,指不定那时候他们就不生气了呢!”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韩慕年单手插兜,斜睨了她一眼:“你觉得就你舅舅舅妈那个脾气,晾着他们一周就能接受暖暖跟我在一起了?” “呃……”林雅丽被他一句话就打回了现实。 韩荣和钟敏佳都希望自己儿子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联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娶一个没权没势的女人进韩家的门的。 说国庆假期后再沟通,说不定到时候不仅没有平复情绪,反而还更加生气。 林雅丽撇了撇嘴,往旁边退了一步:“那我也算是尽了一份力了,表哥,你后面可不能再找我画室的茬了啊!”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韩慕年勾了勾唇,没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哎,表哥,等等我!”林雅丽忙不迭的跟在他的身后。 既然表哥都不怕了,那她也要跟过去凑凑热闹! 客厅里,除了韩老夫人外,其他几个都到齐了,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向了他。 “爸,妈,小叔,姑姑,姑父。”他信步走上前,一一叫了人。 知识话音刚落,一个茶杯就毫无征兆的向他砸了过来。 韩慕年双眸微眯,一丝精光乍现,没有躲开,硬生生的受了这一砸。 茶杯是上好的骨瓷,薄而脆,即使落在地毯上也碎成了两瓣。 滚烫的茶水打湿了地毯,隐隐冒着热气,被砸的人还没吭声,一旁的韩雪倒是尖叫了一声,像是被吓到了似的。 “呀!大哥,你怎么……”她还没说完,韩荣眼睛一瞪,硬生生的把她的话堵回了嗓子里。 “叫什么叫!”韩荣看起来是怒急了,第一次对妹妹当众厉喝。 韩雪悻悻的闭了嘴,转头投进了林岱松的怀里,小声咕哝道:“老公……” 林岱松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大哥不是有意要凶你的。” 林雅丽跟在韩慕年身后,虽然被突然扔过来的茶杯吓了一跳,但她对妈妈这么大年纪了还总是对爸爸撒娇的行为更表示无语,旋即,她跟良叔一起拿了冰毛巾过来擦拭表哥身上被热茶烫到的地方。 “哎呀,老公,你这是做什么!”钟敏佳看到儿子又被热茶泼到,心疼的要死,“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慕年回来先问问他是什么情况的吗?” “问问问,问什么问?!”韩荣气得老脸通红,伸手指着茶几上的几份报纸,“都已经被拍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难道你不认识你儿子的样子?!” “说不定这件事根本就是那个女人强求的呢!”钟敏佳自然是帮着儿子说话的,她始终不相信儿子会选择这样一个没钱没势的小女孩做女朋友。 听说她才刚考上大学,都没满20岁,连社会都没步入过就跟自己的宝贝总裁儿子在一起,是想着以后能一辈子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吧! 钟敏佳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这荒诞的事情她决不允许发生! 韩华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抽着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公道话:“以我这侄子的智商,如果他不愿意,我想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强迫的了他吧?” 他的话很有道理,明眼人听了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是落在钟敏佳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皱起眉,不悦地看了小叔子一眼,反呛道:“这才是那个女人厉害的地方,指不定给我们慕年灌了什么迷糊汤呢!” 韩华一听大嫂这么明显的强词夺理,叼着烟的嘴撇了撇,也就不白费口舌了。 幸好这次只有一小杯茶水,再加上冰毛巾拿来的及时,韩慕年没有像上次一样被烫的那么严重,只是前胸的肌肤有点发红。 涂了一层烫伤药膏后,钟敏佳让良叔从楼上取一件新的衬衫下来给他换上,视线扫过他发红的肌肤,眼眶还是不由地红了。 “慕年,疼不疼?”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她就算对外人再尖酸刻薄,对他还是关心的。 韩慕年躲开她的手,慢条斯理的把衬衫的纽扣一颗颗扣上,好像被烫的不是他一样。 钟敏佳看着他躲避自己的触碰,脸色白了白。 韩荣坐在主位上,把这一幕看得真切,因为生气而胸口大力起伏,怒斥道:“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要妈妈来关心你,像什么样子!” 韩慕年扣好纽扣,把刚才拆下的袖扣又一一扣了回去,语气浅淡:“若是您能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也就不会给妈关心我的机会。” 他的意思是因为韩荣先用茶杯砸了他,所以才有了钟敏佳后面对他的关心,而他在这两件事情上都只是被动的。 韩荣没想到他只用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训斥堵了回来,脸色更是难看,只能摆出比他强硬的态度把那几份报纸砸在他面前:“行了!我叫你回来是为了这个新闻的事情!” 照片有点大,甚至占了报纸四分之一个版面,几人的目光都随之落在了上面。 “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韩荣眉目沉沉,尽是怒意,“之前你领这个女人过来的时候我和你妈就说了你们不合适,如果你只是跟她玩玩的也就罢了,现在你竟然先斩后奏把她领出去,还让人拍了照片上了新闻,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韩慕年微微支起身,拿起其中一份报纸看了看,薄唇微勾:“没有拍到她的正脸,拍的挺好的。” 韩荣气得用力拍了拍沙发的扶手,发出“嘭嘭”的响声:“你说什么?!” 韩慕年拿着报纸对他微微扬了扬:“你不觉得这张照片拍的很有水平吗?” “你!”韩荣已经要被这个不孝子气死了,“我要跟你说的是这张照片拍的好不好的问题吗?!” “难道不是?”韩慕年又看了看报纸,语带可惜,“要不要冲洗出来?” 空气顿时凝结了,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他,只有林雅丽小小声的“哇”了一声,心里尽是对表哥迎难而上的佩服。 而韩慕年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们惊掉下巴——“幸好我提前叮嘱了,这次工作他们完成的不错。” 钟敏佳嘴唇颤了颤:“慕年,你……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韩荣的心头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的跳。 韩慕年把报纸随手扔到他们两个面前,身子往后靠了靠,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沙发背,不紧不慢地说道:“意思是,照片是我让人拍的,新闻是我让人发的。” “你说什么?!”韩荣最先回过神,“腾”的站起来,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这个逆子!” 韩慕年平静的对上他因为生气而充血的双眸:“我给您找儿媳妇呢,怎么就成‘逆子’了?难道您不想要儿媳妇?” “我不同意!”韩荣咆哮着怒斥道。 “我给你们找儿媳妇,你们不同意?”他故作不解。 “逆子!反了天了这是!”韩荣知道他是故意的,被气到心口发痛。 钟敏佳连忙上前帮他轻拍胸口顺气,焦急地说道:“老公,别生气,别生气,等下血压又要升高了!” 韩雪在一旁不嫌事大地说道:“哎呦,大哥,你可悠着点!身体要不要紧啊?” 钟敏佳瞪了她一眼,她缩了缩脖子,抱着林岱松的胳膊不说话了。 “快点拿降压药来!”她转头对良叔焦急地说道。 “是,大少奶奶。”良叔不敢怠慢,很快去柜子里拿了药回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韩家夫妇反对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荣有三高,其中就属高血压最严重,所以家里放着很多降压药,以防不时之需。 钟敏佳亲自端着水喂他吃下药,过了一会儿,韩荣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不过他看向韩慕年的眸色依旧凌厉,重申道:“我再说一次,我不同意你们交往!” “可是我已经跟她在交往了。”韩慕年语气未变。 从刚才看着他血压上升到后来旧疾复发吃药,他都是这一副淡漠的样子,这也让韩荣的火气一直降不下来。 “那就分手!”他愤怒的吼声在空旷的客厅回荡。 韩慕年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模样,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你!”他气急,只觉得心口有一口郁气堵着。 眼看着他的脸色又开始不对劲,钟敏佳连忙劝道:“老公,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你看看你这个好儿子!我看他就是诚心让我气死,好成全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韩荣怒骂道。 钟敏佳一边帮他顺着气,一边回头对儿子责怪道:“慕年,你也真是的,你明知道你爸血压高,不能情绪激动,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呢!” “妈,您可别这么说,我给你们找了个又漂亮又年轻还懂事的儿媳妇,我怎么就气我爸了?”韩慕年两手一摊,一副坦荡的模样,“难道你们不希望我找女朋友?” 明知道他是故意曲解他们的意思,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钟敏佳自然不舍得骂他,只是语气带了些嗔怪:“爸妈不是不希望你找女朋友,而是以后嫁进我们韩家的女人不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先不说家庭背景要跟我们一样殷实,好歹也要有权或是有势吧?” 她的这番话算是说到了韩荣的心坎里,他坐回到沙发上没开口,意思是默许她继续说下去。 “慕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一无所有的女人,她们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嫁一户好人家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我们韩家是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说到这里,钟敏佳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最好你能主动跟她分手,但是如果你执意要跟她在一起,那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到时候你不要怪妈妈插手。” 闻言,林雅丽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家长反对? 她偷偷看向韩慕年,只见他坐姿优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态自若,好像丝毫不把钟敏佳的威胁放在眼里。 “我也再说一遍,我不会跟她分手的。”他似乎是跟他们两个杠上了。 林雅丽用口型赞叹了一句“哇哦”,对表哥佩服的五体投地——她也幻想着有哪个男人能像表哥一样,为爱情奋不顾身的保护她,然后历经磨难,两人终成眷属…… 她心里正美美的想着,冷不丁耳边传来一阵“哗啦啦”瓷器砸碎的声音,落在她耳朵里格外清晰刺耳。 转头看时,原本桌上摆着的茶壶和茶杯已经全都被韩荣扫在了地上,茶水和茶叶混在陶瓷碎片里,原本干净的地面立刻变得一塌糊涂,她吓了一跳,视线一扫,马上就意识到这是谁做的。 韩荣喘着粗气,指着他骂道:“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让那个女人进我韩家的门!” 事情似乎闹的有点大,韩雪和林岱松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她本以为这个从不跟异性接触的侄子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隐疾,或者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没想到他不仅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态度如此坚定,看来那个女孩子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这下可以看好戏了……跟女儿的心思完全不同的韩雪随意的把玩着垂落在肩头的卷发,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亮。 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良叔让几个手脚麻利的佣人把地上的狼藉收拾掉,又擦干净了茶水,若不是茶几上空荡荡的,没人看得出刚才发生过什么事情。 “爸,你何必这么生气。”韩慕年身形未动,仿佛没看见刚才韩荣打翻茶具的动静,“我又没有说明天就要结婚。” 韩荣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一副不信任他的样子,颇有先见之明地补充道:“以后要结婚也不行!” 韩慕年扬了扬眉,露出一丝深沉的兴味,只是没有再顶撞他,起身道:“我上去看看奶奶。” “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吧?”韩荣叫住他,话语中带着一丝警告。 楼下再闹腾,说明白了这都是背着韩老夫人的,他们各个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来韩老夫人喜欢时暖暖,也希望韩家的长孙能够早日成家。 虽然韩荣和钟敏佳也希望他能够结婚,但是不希望他找一个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女人。 韩慕年脚步未停,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楼上的卧室里,韩慕年进去的时候敲了敲门,一个佣人过来开了门。 看见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佣人下意识的绷起了神经,鞠躬问候道:“韩少。” 韩慕年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房内,床上空荡荡的,被褥整齐:“奶奶呢?” “老夫人正在躺椅上小憩。”说着,她侧了侧身,让他能够走进房间。 卧室的阳台门开着,精致的白纱窗帘垂在两旁,偶尔有穿堂风吹过,轻盈的飘起又落下。 韩老夫人躺在阳台宽大的躺椅上,闭着眼睛在假寐,陪在一旁的另一个佣人替她扇着扇子,见他过来了想起身问候,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的脚步声已经放得很轻,本想安静的陪一会儿就离开,但还是惊扰了韩老夫人。 她慢慢的睁开眼,待看到孙子的脸时有一瞬间的愣忪,然后目光逐渐清明,眼梢染上了慈善的笑意:“慕年,你怎么来了?” “奶奶。”韩慕年本来是不打算惊扰她的,见她醒了也就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我来看看您,您觉得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好,挺好的。”韩老夫人一边笑呵呵的应着,一边目光往他的身后看了看,见空无一人,不免有些失望,“暖暖丫头呢?” 提起那个小女人,韩慕年的眼神柔和了些:“她有点事,这次没有跟我一起过来。” “哦,下次可别忘了,奶奶想见她……”韩老夫人的语气里竟带着些委屈,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她的。 韩慕年想到方才楼下的争执与吵闹,再看眼前老人布满皱纹的慈祥的脸,心头有了一丝悸动,点头承诺道:“放心,下次我会带她来看您的。” “小丫头有没有说想我这个老太婆了?”韩老夫人支起身子打算坐起身,一旁的佣人连忙上前帮忙搀扶。 她腿上盖着的薄毯有些滑落,韩慕年细心的往上提了提:“有,她记着您的。” “是吗?”韩老夫人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笑容更深了,“她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慕年,你可要好好的对人家,知道吗?” “我知道。”他从善如流地回道,没有了对待韩荣时桀骜不驯的模样,敛下一身的戾气,此时就是一个听从老人谏言的晚辈。 这时,一个佣人轻声提醒道:“老夫人,一周后您要回医院复诊。” 韩老夫人眯了眯眼睛:“哦,这么快?” “是的,医生交代的。”那个佣人点了点头。 韩慕年立刻领会:“奶奶,复诊那天我带暖暖去医院陪您。” 韩老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哪有你这样的,总把人家小丫头往医院带,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用不用……” “上次您复诊我们不在,这次就让我们陪着您。”韩慕年顺势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故意说道,“您不是想见她吗?” “是想……”韩老夫人有点心动了。 “那天我会带她直接去医院的,您不用记挂。”他算是做了决定。 韩老夫人抿了抿唇,点点头不再推辞。 韩慕年又坐了一会儿,手机不停的有电话进来,韩老夫人见他忙碌也就不留他了。 “你去忙你的吧,别陪着我老太婆干坐着了。” 韩慕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辛月的名字,知道应该是重要的事情,否则他不会一直打电话进来。 “好,奶奶,我先走了,您多注意身体。”他温声又关心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听着卧室的门被关上的“啪嗒”声,韩老夫人的眉目变得深沉了些,问道:“楼下的几个人都还在?” “是的,老夫人。”佣人回道。 韩老夫人看着远处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刚才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一个佣人应着出了门,不多时就回来了,“老夫人,小玉说韩少和暖暖姑娘出席宴会上了新闻,现在整个凉城都在传韩少有了女朋友的事情,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很不高兴,把韩少叫回来训了一顿……” 小玉是一个年轻的佣人,胆子小,见老夫人身边的佣人过来打听,随便一问就全都说了。 闻言,韩老夫人的身子僵了僵,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消失大半,浑浊的双眸顿了顿,又问道:“还有呢?” “大少爷想让韩少跟暖暖姑娘分手,韩少不肯,刚才您听见的动静是大少爷一气之下把茶几上的茶具都掀翻打碎了。” “嗯。”韩老夫人轻轻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没再开口。 第一百四十章 十万元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亚集团总裁韩慕年有女朋友的新闻不胫而走,幸而照片拍的颇有技巧,除了林舒念本来就知道两人在一起以外,几乎没有人能认出这是谁。 因为放假,郑诗晴回了家,此时正躺在客厅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新闻,看到几乎满屏都是这一条的时候冷嗤了一声:“假新闻。” 时畅拿着抹布在打扫卫生,听见这一句随口问道:“什么假新闻?” 郑诗晴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新闻曝出来说韩亚集团的老总有女朋友了。” “韩亚?”时畅想起了那个几乎每次都在财经报上看见的凉城财团之首,“不是说他一直没有女朋友的吗?” “呦,妈,你还看新闻的呢?”郑诗晴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是嘲讽她还是开玩笑的。 “诗晴,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你妈说话!”郑恩健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听见她没大没小的这句话,皱起眉说了她一句。 “我又没说什么!”郑诗晴不服气地顶嘴道。 “我都听见了你还顶嘴!”郑恩健瞪着这个不服管教的女儿,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哎呀,你无缘无故的骂女儿干嘛!”时畅心疼女儿,帮着她说话,“她又没说什么,你也真是的,老是这么凶巴巴的!” 郑恩健头疼地看着这一个鼻孔出气的母女俩,训斥道:“都是因为你老是宠着她,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坐没坐相!出去吃饭的时候也是,吃没吃相!都21岁的人了,过两年毕业找工作,再后面就要结婚生孩子,都是一眨眼的事情,你这样也不怕以后找不到好的对象?!” “你说什么呢你!”时畅拿着抹布走过来推了他一下,“女儿才21岁,急什么,你看你说的好像女儿嫁不出去一样!我可告诉你,都不用你操心,女儿她已经找……” “妈!”眼看着她就要说漏嘴,郑诗晴向她喊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和紧张。 时畅知道自己差点失言,倏地闭了嘴。 郑恩健狐疑地看着她们两个:“你说她已经找什么了?” “没……没什么。”时畅心虚地拿着抹布转身继续擦柜子。 郑恩健看了看她,又看向已经从沙发上坐起身的郑诗晴,问道:“你交男朋友了?” “没有!”她失口否认。 郑恩健心里虽有怀疑,但没证据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叮嘱道:“如果交了男朋友就带回来给我看看,别被人骗了。虽然我们郑家没什么钱,但女婿是一定要人品好教养好的,听见没?” 郑诗晴不耐烦的应着,就听见他接着说:“还有,什么富二代富三代的你就别想了,跟我们家差距太大,爸爸怕你以后嫁过去会吃亏。” 郑诗晴忽的抬起头,反驳道:“谁说嫁给富二代富三代就一定会吃亏的!” “现在的有钱人,能有几个是心思干净的?人家家里也不是傻子,有钱人都喜欢跟有钱人在一起,这样连个家庭才能互相帮衬,如果一方强势一方弱势,日子久了会惹人闲话的。” 郑恩健是个老实人,他只相信脚踏实地,不相信什么一夜暴富,所以他对女儿的要求也是只要嫁个平凡朴实的人家就够了,他不贪图靠嫁女儿摇身一变成为有钱人。 可是郑诗晴的三观早就被时畅带坏了,她讨厌家里的平淡,讨厌父母买不起名牌给她,也讨厌学校里有钱人家的孩子成天花钱如流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肆意。所以她想进入上流社会,想嫁给有钱人家,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时畅也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变为有钱人,所以当初得知弟弟和弟媳出事后,她才这么积极的联手哥哥,把侄女赶出家门,就是为了多霸占半层的房子。 郑诗晴起身穿上拖鞋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脸色不是很好看,郑恩健叫她她也没理会。 他只能对着时畅说道:“你看看,我话都还没说完她就走了,一点也不懂礼貌!” 时畅却白了他一眼,拿着抹布去卫生间了。 郑恩健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都走了,不由得皱起了眉,想去跟她们问清楚,刚起身就看见时风从楼上走下来,肩上还背着包。 “阿风,你要出去?”他随口问道。 “嗯。”时风应了一声。 “跟同学约好了出去玩吗?” “不是,我找了份零工,节假日的工资会比较高。”时风回道。 时风一直用空闲时间打工,这点家里人都知道。 郑恩健看着他懂事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女儿,叹了口气:“要是诗晴有你这么乖就好了。” 时风笑了笑:“诗晴是女孩子,本来就娇气些的,姑父不要想太多了。” 听他这么说,郑恩健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你去吧,别太累了。” “好的,我晚上不回来吃了,麻烦姑父跟我爸说一声。” “嗯,知道了。” 时间接近正午,外面的太阳变得毒辣,肆意的阳光毫不留情的撒向大地,好像要烤焦一切万物,时风走在柏油马路上,感觉地面有种要融化的错觉。 时风把背上的包提了提,刚出门没多久就觉得浑身冒汗,炙热的温度让他皱了皱眉,脚下的脚步不停。 幸好刚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公交车就开来了,他上了车投了币,车上凉爽的空调让他舒了口气。 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后,他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好时间还来得及。 他是学计算机的,业余时间自学了编程,因为做程序很赚钱,所以空闲时间他开始私下接点小活,到现在已经攒了快小两万了。 这笔钱他打算给时暖暖买生日礼物,这个月的月底刚好满二十岁,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筹划,准备让她度过一个温馨浪漫的生日。 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孩终于成年了,他的眸中逐渐染上了一层暖意和爱恋,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他隐藏的一个文件夹里满满的都是一个女孩子或静或笑的照片。有的照片拍摄角度不是很好,明显是偷拍的,可是由于女孩天生丽质,每一张照片都显得那么的惊艳美丽。 他痴痴的看着女孩笑颜如花的脸,心里对她生日那天的到来的期待也越来越大…… 因为韩慕年回韩家老宅后跟父母谈崩了,韩家那边就有意要找时暖暖,打算从她这边下手,让他们两个分手。 但是韩慕年早就有所准备,打点好了一切,所以他们也查不到什么信息。即使虽然知道她是L大的学生,可是学校放假了,这件事就这么先耽搁了。 时暖暖并不知道这件事,韩慕年不让她出门,她便整个假期都呆在樱园,正好她还有图没有画完,倒也不觉得闷,偶尔趁韩慕年不在的时候去后花园的泳池游个泳,闲下来时裴姨就会端个水果或是点心给她,太过惬意的日子让她几乎都快遗忘了新闻的事情。 而相反的,宛江丽的日子最近不太好过,因为之前夺走了她的清白的那个男人来联系她了。 “嗨,小美人,还记得我吗?” 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她正在自己的卧室里,听见那头那个恶心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她握紧了拳头,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我有的是办法。” “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 “怎么了小美人,生气了?”光头男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糜乱的光芒,“作为你的第一个男人,我觉得我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吧?” 第二天早上,她裹着被子缩在墙角挣扎的时候,他看见混乱不堪的床上有一小块暗色的血迹,心中突然大喜,原来这个好看又好干的女人还是第一次! 寻常人家的女孩子第一次也许没这么重要,但是他看到她名牌的包包和看似不菲的衣裙,猜想她大概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女儿,这样的人最注重形象了,所以他才拍下了她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打算以此日后来要挟她。 那晚屈辱的经历仿佛又重新浮现在她的眼前,因为愤怒,宛江丽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 “畜生?”光头男冷笑一声,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我是畜生没错,你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畜生。” “你!”宛江丽气的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谁,我就报警抓你!” 光头男丝毫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慢悠悠道:“我是烂人一个无所谓,不过对你来说可能影响不太好吧?” 宛江丽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你......你什么意思?!” 光头男笑了笑:“就是字面意思。” 宛江丽紧皱眉头,心头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你想威胁我?” 电话那头传来光头男哈哈的笑声,笑得她心生恐惧:“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光头男收了收笑,说道,“你恐怕忘了,那天我拍照的时候就说了,改天我要是缺钱了就来找你,所以你是不是应该自觉一点?” “你想要钱?!”宛江丽的声音提高了两度,“我没有!” “没有?呵呵,小美人,你可别骗我。”光头男明显不相信她的话,危险的眯了眯眼,“你穿的裙子背的包都是牌子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宛江丽慌乱地解释道:“那都是假的!是我买的假货!” “小美人,我可还记得你的味道,香喷喷的……还有你的皮肤,摸起来又软又滑……”光头男说着,舔了舔嘴唇,“真想再尝一次!” “你别说了!你别再说了!”宛江丽尖叫一声,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光头男哼了一声,语气中尽是得意:“我要十万,别想着耍花样,你的照片可还在我手上。” “十万?!”宛江丽拧起眉。 这些年她虽然攒了一些钱,但这都是百般讨好宛东才好不容易得来的,现在因为自己不小心喝醉酒犯下错就要付出十万元的代价,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甘心! 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能得罪,不然在他手里的那些照片恐怕会……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手提包被抢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脑海里这样反复思考着,她沉默的时间长了些,手机那头的光头男不耐烦的催促道:“就十万而已,也就是你一个包的钱,我想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宛江丽咬了咬牙,答应道:“好,十万就十万!” 光头男眯着眼笑了:“小美人,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爽快人说话。” “钱怎么给你?”决定要给他钱了以后,宛江丽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提前申明道,“我不想见你。” “真可惜,我很想再见见你呢……”光头男流里流气地咂咂嘴,“你是我睡过的女人中滋味最好的。” 宛江丽听了,只觉得心里一阵反胃,想挂电话,但是又怕惹怒他,只能一忍再忍。 “你告诉我一个账号,我打给你。” “那可不行。”光头男拒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拿银行账号报警抓我。” “我的照片还在你手上,我不会报警的,我只是不想见你,所以想直接转钱给你。”宛江丽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明天晚上6点,你把十万块不连号的现金放在香江公园公共厕所门口的那个垃圾桶里,我自然会去拿。”光头男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想着耍花样!” 说完,他利落的把电话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宛江丽觉得体内像是有一股气被随之带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额头尽是层层的冷汗。 要说刚才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不怕是假的,但是她下意识的强装镇定跟他周旋,就是不想让他以为自己很怕他手上的照片…… 等等,照片? 宛江丽坐起身子,一双美眸眯起,带着对那个夺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深刻的恨意——她应该想办法把他手里的照片销毁才行! 这时,她的房门被人敲了两下,吓了她一跳。 宛江丽紧张的看向房门的方向,有点神经质地冷声问道:“谁?!” 房门外传来李娜伶关切地声音:“江丽,我刚才听见你叫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宛江丽松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这才走过去开了门:“妈妈。” 李娜伶穿着家居长裙,一双跟她极为相似的美眸里盛着对她满满的担忧:“你没事吧?” 宛江丽本想对她说出实话,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失了身,让妈妈这么伤心难过,如果再让她知道自己还被那个男人拍了那种照片,她一是说不出口,二是不想让妈妈再替自己操心了,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挤出一抹惨淡地笑意:“我没事。” 李娜伶只当她是还没有从低落的心情中恢复过来,摸了摸她才一个多礼拜就瘦了一圈的小脸,疼惜地说道:“还在想那件事?都过去了,别担心了。” “嗯。”宛江丽乖顺的点了点头,愈发肯定自己刚才没有把照片的事情告诉她是正确的决定。 因为她是个孝顺的女儿,李娜伶光是对付宛东就已经够累的了,她看到不希望妈妈还要分心为自己的事情操心。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过两天又要回学校上课了。”李娜伶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回房间去。 宛江丽刚转身,又想起了什么,问道:“爸爸还没有回来吗?” 李娜伶的表情滞了滞,眸中的光亮黯淡了些:“还没回来,我等他就行了,你睡吧。” 现在已经超过晚上十点了,宛东还没有回来,这样的情形二十多年来经常发生,母女两个也已经习惯了。 以前宛江丽还会以为爸爸是忙于工作,但是自从那天亲眼看见他搂着其他年轻的女人后,她忽然就想通了,对他开始心生厌恶起来。 宛江丽看着妈妈习以为常的表情,想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已经无名无分的在宛家住了二十多年,也不差这眼前的时间了。 “妈妈,那我先睡了,您也别等太久。”她温声说道。 “嗯,我知道,晚安,乖女儿。”李娜伶说着让她进去,还替她关好了房门。 第二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宛东照例不在家,李娜伶则在花园里忙碌。 她刚种下了一片玫瑰,听说是稀有的品种,她虽然不精通园艺,但是为了打发时间,所以种着玩玩。 宛江丽心里记挂着光头男人打来电话的事情,一整天都显得心绪不宁,若不是李娜伶今天除了吃饭上厕所都呆在花园里,估计早就看穿了她有心事。 眼看着时针指向了“4”,宛江丽再也坐不住了,上楼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下来,手上还拎着一个大的手提包。 “小姐,要出门?”一个佣人看见了,走过来问道。 “嗯,我妈呢?”她有点紧张。 “太太还在花园。”佣人老实地回答道。 “你跟我妈说,同学约了我吃饭,晚上我回来吃了,让她别等我。”她编了一个借口。 “好的,我知道了。”佣人不疑有他,点头应了。 四点钟的天气还很热,宛江丽心里更是焦躁万分,她连司机都没叫,自己开着车到了银行,大堂经理迎上来,问她要办什么业务。 “取现金,不连号的十万。”她摘下墨镜,小声地说道。 大堂经理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不连号的十万?您是拿去做什么用的?” 宛江丽没想到现在银行的工作人员还管这个,皱了皱眉:“我有事,快点!” 大堂经理见她时不时的看手机上的时间,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拿过一张宣传单递给她:“您看看,这是我们最新的防骗宣传单,如果碰到有陌生人联系您让您打款,或者谎称您家人受伤住院什么的,建议您及时报警。” 最近的骗子很猖獗,一开始被骗的时候谁说都不管用,等到醒悟过来的时候受害者再哭天抢地的找到银行,所以银行现在对形迹怪异的客户都比较警惕,生怕他们上当受骗。 宛江丽哪知道这些,再说了,骗她钱的是睡了自己一晚上的男人,也不算是陌生人吧? 想起这件让她后悔终身的事情,她的心情就开始暴躁,不耐烦地拍开那张纸:“我跟你说了我有事!如果耽搁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大堂经理见她听不进去,只能拿出另一张知情书给她:“我们会马上安排您取款,不过这张知情书您先签了,如果后续发生任何纠纷,我们银行是不承担责任的。” 宛江丽急着拿钱,看也不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她是VIP卡,大堂经理很快安排她到VIP室取钱,大概只等了十分钟左右,清点完毕的十万不连号的现金就放在了她的面前。 银行工作人员帮她装进一个黑色的塑胶袋里,她大略看了一下,把塑胶袋塞进了自己带来的大包内,又戴上墨镜匆匆忙忙驾车离开了。 香江公园是一个老公园,周围没有围栏,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又因为建在市中心繁华地段,旁边的小路四通八达,所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也很杂,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交易的好地方,没有摄像头,随便哪条路一拐就能混入人群,就算报警,警察也抓不到人。 公园旁边就是马路,没有停车的地方,宛江丽只能把车停在公园对面的商场门口,自己拎着鼓鼓囊囊的手提包穿过马路往公园走去。 头顶的太阳依旧热烈,小长假最后一天,路上的车流和人流都很多,路口的红路灯正好显示是红灯,宛江丽挤在人群里,能闻到从别人身上传来的浓重的汗臭味,她紧皱着眉,想躲也没地方让她躲,只能咬着牙憋着。 好不容易变成了绿灯,人群开始往前走,她挤在人群中,完全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 她穿着高跟鞋,步子不是很稳,因为后面突然传来了一股推力,她踉跄了一下,不知道踩了谁的鞋子,前面传来了一声咒骂。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时刻,脸“刷”的就红了,下意识的低下头。 人行道走到半途,另一边的绿灯又亮了,两边的人流混在一起,宛江丽只觉得自己呼吸都有点沉闷。推搡间,她手上一轻,手提包的重量瞬间消失了。 她心生不妙,低头一看,手上果然空荡荡的,手提包已经不见了! 她下意识的转头四处查看,可是到处都是人,根本看不见什么。 后面的人被她挡住,不乐意了,纷纷抱怨道:“喂,你走不走啊?” “就是,走得好好的突然不走了,神经病!” “现在的年轻人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 宛江丽顾不得周围大妈大婶看向她的不友善的目光和嘴里嘀嘀咕咕骂她的声音,她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脑袋嗡嗡作响。 好不容易随着人群穿过了马路,她站在公园门口,看着来来往往、表情各异的路人,急切地想寻找什么,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寻找什么,身上急出了一身的汗,黏黏的很不舒服。 她的包呢? 怎么办,包里还有十万块钱! 对了,钱! 她这才像是回过了神,但是茫茫人海,要去哪里找抢她包的人? 幸好车钥匙和手机她都拿在手上,不然都被抢走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约定的六点钟,可是钱已经没了,现在让她拿什么给那个男人? 她正焦急万分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光头男打来的电话。 “喂……”她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接起。 “小美人,你是不是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光头男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好,“已经六点了,钱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街上嘈杂的声音围绕在耳畔,但是也丝毫阻碍不了光头男那带着怒气的声音传进宛江丽的耳朵,她只觉得好像有一条吐着信子的大蛇,正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冷冷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的包被抢了,钱都装在包里,所以今天没办法给你了……”她的语气有些失神。 从昨晚接到电话一直到现在,宛江丽都紧绷着神经,生怕交钱时遇到什么不测,现在包被抢了,钱没了,她反而放松了下来,一阵迟来的疲惫涌上全身。 “钱没了?”光头男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冷嗤一声,“你当骗三岁小孩呢?” 宛江丽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能一再重复道:“我把车停在公园对面的商场,拎着包过马路的时候被抢了……我也不知道谁抢的,我没必要骗你。” “哼,你就是不想给我钱,找什么借口!”光头男骂道。 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昨晚挂了电话就跟别人吹嘘自己明天能有十万现金,所以别人都等着他晚上请客呢,现在这女人跟他说钱在公园门口被抢了,他心里升起一种被她耍了的感觉。 宛江丽百口莫辩,千百种情绪在胸口起伏,让她忍不住对着手机失控喊道:“我五点不到的时候去银行刚取的钱,你如果不信你自己去百大路路口的那家银行问问,我是不是取了十万!” 她的声音有点响,周围的人闻声转头看向她,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也有以为她是跟家里吵架的。 宛江丽也注意到了别人的目光,拿着手机换了个方向,听筒里传来光头男不满的声音:“你让我去银行问?你当我傻子?” “可是我真的取了钱,而且真的被抢了!”宛江丽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不知道该向他怎么证明。 光头男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片刻后说道:“这次先算了,但下次如果再出什么岔子,小美人,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宛江丽没想到他还想着下次,一时气急,“我已经损失了十万块,你还不放过我吗?!” 光头男冷哼一声:“钱被抢了是你蠢,我可没拿到一分钱,你以为我会这么好心放过你?!”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光头男打断了她的话:“等我的电话,我想好了下一次的交易地点就会通知你,记住,别给我耍花样,如果下次我再拿不到钱,我就把那些照片全都放到网上去,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宛江丽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只觉得头晕目眩,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小姐,你没事吧?”旁边一个路人好心的扶了她一把,被她断然推开了。 “哎!”那人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嘟囔着,“这年头还真是不能做好人……” 宛江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拖着酸软的双腿关上车门后,她瘫坐在驾驶座上,愣愣的看着前面的白墙发呆——活了二十一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被抢包,这感觉真的不好受。 时间再倒转,她第一次一个人去酒吧喝酒、第一次喝醉,第一次被别的男人睡,又第一次被威胁,现在还……想到这里,她气愤的捶向面前的方向盘,以此来发泄内心的懊恼。 那个男人还说下次考虑好了再联系她,难道自己又要损失十万块?! 想到这里,她抓狂的揉着自己的头发,真想一觉睡醒后发现这其实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第二天一早,她由宛家的司机送到学校,刚走进寝室,就听见三个女生叽叽喳喳聊天的声音。 听见她进门的动静,她们转头看过来:“江丽,你来了呀!” “嗯。”她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起身走过去。 黄梦娜关切地问道:“江丽,怎么了,精神不好呀?” 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因为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好,几乎到了凌晨五点才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没两个小时就又起床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扯着唇角回道:“没睡好而已。” 曾晓媛笑道:“江丽,你该不会假期出去玩了七天吧?” 宛江丽这次没回答,黄梦娜倒是轻推了她一下,揶揄道:“你自己去海边玩够了七天,怎么还不许人家出去玩呢!” “哎呀,我都后悔死了。”曾晓媛拿着小镜子对自己的脸照了又照,“天气热,太阳又晒,就算涂了防晒霜我也还是晒黑了,丑死了都!” “没事,就当自己去做了个美黑。”宋依迪冷不丁冒出一句,逗得黄梦娜哈哈大笑。 曾晓媛白了她们一眼,放下镜子开始往自己脸上涂新买的美白精华,仔仔细细的,生怕自己白不回来了。 其他两人也不管她,一左一右围着宛江丽闲聊:“对了,江丽,交换生的报名就快开始了,你上次说是想去的吧?” 宛江丽恍惚回神,扫了一眼桌上的日历,这才发觉下周就开始报名登记了:“嗯。” “真好,我也好想去哦!”黄梦娜羡慕地说道,“可惜我的成绩这么烂,愿意出钱也去不了。” “就你这挂车尾的成绩,能不能毕业都是个问题。”曾晓媛没放过怼她的机会。 宋依迪轻飘飘地看了她们一眼,说道:“我们三个都彼此彼此,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话说得黄梦娜更加羡慕宛江丽了:“能光明正大出国留学一个月,到时候回来的身份都不一样了!” L大的国际交换生活动由来已久,听说从建校后就有了,而且条件十分严苛,不仅要能支付得起高昂的费用,还要品学兼优。学校每年只安排十个名额,从大三全专业的综合成绩前几名里选取,如果条件不满足的,名额自动顺延。 宛江丽学术成绩名列前茅,几乎能确定会是十个名额中的一个了,这让其他三人都羡慕不已,因为四个人中只有她的成绩够资格。 听她们一人一句的讨论,言语中都是对她的羡慕,宛江丽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笑笑说道:“综合成绩还没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呢。” “都不用猜,你肯定是前三名。”黄梦娜嘟着嘴,娇俏地说道。 宛江丽没再说什么,但唇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外面的走廊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她们这才发现快到上课时间了,纷纷回自己书桌前拿了书一起出了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们看见了同样拿着书往教学楼走去的时暖暖,跟她身边的女生有点眼熟,好像是…… “哎,那个女生是不是秦家的?”黄梦娜问其他三人。 曾晓媛扬了扬眉:“叫什么?” “好像叫……秦安安?”黄梦娜努力想了想,终于记起她的名字。 宛江丽眉心一动:“秦辉集团的那个秦家?” “嗯,就是那个秦家大小姐。”黄梦娜对上流社会的人物关系了如指掌,“秦少唯一的妹妹,可宝贝着呢!” “那她怎么跟时暖暖在一起?”曾晓媛一脸不解。 黄梦娜也不解:“上次我们在西餐厅见过她后,我回去就查了一下,这个时暖暖根本不是哪家的千金,凉城压根就没有姓时的公司或是集团,那些什么宴会的名单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时暖暖的名字。” “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曾晓媛被吊起了好奇心,接连问道,“那那个于文龙怎么会跟她这么熟?韩少又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吃饭?” 黄梦娜白了她一眼:“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 曾晓媛“呵”了一声:“我还以为你都知道呢。” 眼看着两人又要争起来,宛江丽轻声开口道:“好了,快点走吧,要迟到了。” 她一开口,黄梦娜和曾晓媛果然就不再说话了。 四人继续往前走,正好跟在时暖暖和秦安安的身后,其他三人都找了别的话题聊,只有宛江丽一直盯着前面两人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直到坐在座位上开始上课了,她的脑海里也一直浮现出刚才时暖暖那张娇俏可人的脸。 这个比自己小了两届的学妹,不得不说,真的很漂亮,有一种连她也自愧不如的气质在其中,明明只穿着很普通的T恤和热裤,却惊艳得让人无法移开眼,犹如一道美丽的风景,吸引着别人不由自主地去注视。 她怔怔的看着前面的黑板,坐得笔直,眼神却是涣散的,她的眼前轮流显现出她和韩慕年、于文龙那天在西餐厅吃饭时轻松自若相处的画面,那是她所渴望的状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深深的刻在她的心上,也许是一个月前的开学典礼上,他站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连稿子也没有就完成了演讲,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光是那份睥睨众生的气度就让她心醉。 当时聚光灯下的他丰神俊朗,气质尊贵沉稳,一身笔挺熨帖的西装衬得他更加成熟稳重,如此优秀的男人才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自从见过他以后,其他男人就再也入不了她的眼了。 若是自己还没有失身,再加上自己是宛家唯一的血脉,她还能放手一搏,等欧洲留学回来后,她原本是打算好好筹划,找个机会去接近他的,可是现在…… 她想起了自己喝醉的那晚,想起了那天早上醒来时看见的光头男人用他猥琐恶心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上,想起了自己前台被他敲诈,昨天又被人抢走了十万块,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后悔万分! 如果,自己没有因为生气而去喝酒就好了…… 如果,自己稍微有点自制力,不喝醉就好了…… 如果,自己没有喝醉后碰到一个流氓强上了自己就好了…… 如果……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一百四十三章 孙迪欧替姐姐道歉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同幢教学楼不同楼层的某间教室内,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课本的时暖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宛江丽她们四人眼中嫉妒的对象。 她虽然坐在教室里,但难得心思早已飘走,心里想着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无意中看见餐桌上放着的一份财经报,上面头版头条新闻标题用黑体加粗的字体写着“孙楚集团国庆假期后开盘第一天股票跌停”。 孙楚集团? 当时她没有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并不清楚这个孙楚集团是不是跟孙靓和孙迪欧有关系。 愣神间,倒是秦安安悄悄拍了拍她的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示意她看。 “什么?” “你看,孙楚集团的股票一早就跌停了!”她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高兴。 看来,连秦安安都关注到了这条新闻,可想而知这条新闻在凉城已经传开了。 “孙楚集团是孙迪欧和孙靓家的?”她随口问出了自己心里早已有了答案的问题。 果然,秦安安点了点头:“对呀,孙家和楚家原本只是两个规模不大的公司,联姻了之后就合并了,这才把规模扩大了些。” 时暖暖不知道商界的事情,但是看到股票跌停,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这件事很严重吗?” “应该是吧,新闻上说股票专家都已经不看好孙楚集团了,跌的太狠了,一开盘就跌停了。”秦安安拿回自己的手机摆弄着,“反正这种事常有的,不用太紧张。” 这时的时暖暖还没有意识到,权势和金钱对这个社会的重要性。 秦安安头也没抬地补充道:“这事如果不是我哥做的,那就是慕年哥做的。” “就因为那晚孙靓找我们麻烦?” “不然呢?”秦安安从手机屏幕上抽空瞄了她一眼,语带骄傲地说道,“好歹我也是秦家大小姐,如果我被人欺负了都不用付出代价的话,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能来欺负我?” 时暖暖没有接话,不过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 果不其然,下课后,孙迪欧拉着她们到一处没人的教室,关上门,神情有些不自然:“听说那天晚宴上我姐找你们麻烦,我替她跟你们说声对不起,希望你们两个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计较。” 秦安安双臂抱胸,斜了他一眼:“凭什么?” 孙迪欧对她一句话堵的差点没话说,张了张嘴,放软了语气:“我姐她从小就性格冲动,做事不过脑子,这次惹了你们,我爸妈已经骂过她了,她以后不会再犯了,就当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行不行?” 秦安安“切”了一声,鄙夷地打量了他一番:“孙大公子,你可别这么说你姐。你说她做事不过脑子,难道你做事就用过脑子了?那那天是谁,在教学楼旁边的小路上拦住我们两个,死皮赖脸的非要请我们吃饭的?” 说起那件事,孙迪欧的脸色僵了僵,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不是他当时色欲熏心,跟他姐一样,不知道秦家人这么难对付吗! 听他姐说,她不过是气不过时暖暖没家世没背景就能站在韩慕年身边公开亮相,所以找了几个其他集团的千金过去,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可谁知道,时暖暖连个害怕的表情都没有,而她身边的秦安安更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炮仗,直接跟她怼起来了,声音大到把那三个男人也引了过来,她姐这才察觉事情闹大了,也不敢跟爸妈说。结果今天一早,公司那边就传来股票跌停的噩耗,还上了报纸,看来是对方早有预谋。 孙靓还算老实,觉得迟早会被揭穿,老老实实坦白了,但还是被他爸一巴掌呼过去,扇的半边脸都肿了,不敢回学校上课,只能请假在家修养。 而他自己,来学校前被父母千叮咛万嘱咐,第一时间找秦家大小姐道歉,求秦家高抬贵手,千万别再打压集团的股价了,所以这才有了他一下课就拉着她们两个道歉的这一出。 现在见秦安安不松口,孙迪欧只能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时暖暖:“暖暖……” “停停停!”秦安安拦在时暖暖面前,一脸不善地盯着他,“暖暖是你叫的吗?别跟她套近乎!别以为我们家暖暖好欺负” “没有,我现在只是把你们当做我的同班同学看待,你觉得我家都惨成这样了,我还有心思想别的吗?”孙迪欧无奈。 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遇到正事的时候还是能够分得清主次的。 “我只是想让你们放我们公司一马,我姐她真的知道错了,而且节后第一天股票就跌停,损失早就超过一千万,你们也该解气了吧?” 这个消息还是刚才上课的时候楚慧玲发信息通知他的,他这才知道凉城四大财团的实力有多可怕,即使是排名第四的秦家,对孙楚集团来说也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孙家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因为秦安安是个油盐不进的主,有她护着时暖暖,孙迪欧就算是跪下来求也没有用。 “孙迪欧,看在我们是同班同学的份上我就好心提醒你,谁犯的错谁来道歉,我秦安安最看不起的就是惹了事让别人来擦屁股的!”秦安安霸气地甩下一句,拉着时暖暖离开了。 第二节课开始后,时暖暖没看到孙迪欧回教室。 她想起刚才秦安安对他撂下的重话,悄声问道:“他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安安倒是显得很淡定:“都是成年人了,能出什么事?” “我怕他……” “放心吧,毕竟那天我们没吃什么亏,这件事如果是我哥做的,估计过两天就平息了。”秦安安趴在桌上玩着手机,“但必要的教训还是需要的,不然他们孙家还真以为我们秦家是吃素的呢!” 听她这么说,时暖暖才稍微安心了些。 她终究是善良,见不得别人对自己示弱。 这天中午刚下课,时暖暖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一接起,那头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女声:“请问是时暖暖同学吗?”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她礼貌地回道。 “您好,我这边是紫阳出版社的,我叫丁宁。”对方自我介绍道。 “紫阳出版社?”时暖暖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打电话给自己。 “是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时暖暖有些纳闷。 丁宁语气轻快,声音很具有亲和力:“来电是想了解,时同学是不是之前有来过我们出版社,跟我们的陆辛琛陆主编洽谈过散文集再版的事宜?” 时暖暖犹豫了一下,回道:“是的,不过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陆主编虽然拒绝了散文集再版,但是他认为你的文笔很不错,时同学什么时候方便,随时可以过来洽谈下一本书的合作。” 她的话说的自然,极具诱惑力,但是落在时暖暖耳朵里却显得不那么真实,她还能记得那个陆辛琛冷面相对的样子,她可不觉得他能对自己有多欣赏。 她斟酌着回道:“上次那位陆主编不是这么说的。” 丁宁的语气里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了:“这个……经过我们出版社的后续讨论,当初的决定有了一些改变,所以时同学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 秦安安正拉着她往食堂冲,周围的声音太过于嘈杂,时暖暖觉得不方便聊,沉吟片刻后回道:“这件事我考虑一下,谢谢您的通知。” “那什么时候我再联系你呢?”丁宁一听她有挂电话的意思,不禁着急了。 “您的电话我已经保存了,我想好了再联系您,可以吗?” 她说的很谦虚,丁宁也不好意思再强迫她答应马上去出版社面谈,只能退一步说道:“好的,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她释放出非常友好的态度,却让时暖暖心里对这件事表示更加怀疑,说了再见后挂断电话,秦安安已经拉着她的手挤进排队打饭的队伍里了。 等两人端着餐盘从人群中出来,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秦安安这才问道:“刚才谁给你打电话?是出版社?” 她只听到零零碎碎的几个词,好像听到了出版社。 时暖暖点点头:“说是上次我和林学长去见的那个陆主编改变心意了,觉得我文笔好,想让我过去谈下一本书。” 秦安安想起上次她带着失落回到寝室的样子,想也知道那个什么陆主编没说什么好话,现在竟然突然改口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你的吧?” “我就一个穷学生,他们出版社能骗我什么?”时暖暖咬着土豆片,口齿不清地回道。 “那……那你怎么想的?”秦安安不懂这些,也没什么主意。 “我想问问林学长的意思。”她咽下嘴里的土豆,说道。 “可是人家应该只打给你一个人吧?你要不先问问他们有没有联系过林学长再做决定?如果他们只想让你一个人过去,你贸然跟林学长说了,那他的处境岂不是会很尴尬?”秦安安只有这时候才显得特别会做人。 时暖暖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吃完饭后又给丁宁回了电话,丁宁给的回复是只要她一个人去。 看着她握着手机怅然的模样,秦安安挑了挑眉,一副“你看吧”的样子:“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人家压根就没想让林学长去,你说你要是刚才冒冒失失的打了这通电话,你让林学长怎么想?” “可是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有点玄。” “你不信?” “嗯。”时暖暖转头看向她,“一开始直接拒绝了,过了半个月说看上我的文笔了,而且还很迫切的让我去出版社谈关于下一本书的事情,换成是你,你信吗?” 秦安安噘着嘴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回道:“好像有点不信。” 事情显而易见,两个小女生都觉得这件事不靠谱,所以她们打算找个人问问,而这个人选挑来选去,最后选择的是韩慕年。 第一百四十四章 沉稳可靠的男人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慕年接到时暖暖的电话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韩亚集团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长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高层领导,而他坐在主位上,目光凌厉,面容沉俊,偶尔说两句话也是句句犀利,一针见血。 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因为加班开会而放松,各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因为总裁亲自坐镇的会议如果被抓包开小差,轻则降级,重则开除,没人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忽然,一阵来电铃声响起,大家脊背一凛,冷汗“刷”的就下来了,相互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忘记静音了。 可是看来看去,最后竟然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扫了一眼屏幕,然后对他们宣布休息五分钟,抓起手机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淡苏言离得他最近,看见了上面跳跃的名字,眸中划过一丝了然,但是下面的人可就沸腾了——因为韩慕年从来没有因为电话而中断过会议,顶多也是当众接听,说不到两句就会挂断,今天因为一个电话而中断会议的情形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打电话给韩少的会是谁?” “该不会就是新闻上爆出来的那个女人吧?” “我觉得有可能!” “我还以为韩少这种工作狂会孤独到死,没想到他也有为了女人不要江山的那天,啧啧……” “那可不一定,我觉得韩少不是这样的人。” “赌不赌?” “赌!” “……” 大家都没有了平时面对手底下员工时的严肃,聊起八卦来不比女人逊色,各个聊得火热。 淡苏言把他们的议论全都听在耳里,觉得差不多了才清咳了一声。 大家收了声,不过有个别忍不住的转头向他打听:“淡秘书,新闻报道的是真的?韩少真的有女朋友了?” 淡苏言垂眸看着手里的资料,面无表情地回道:“韩少的私人问题由他本人来回答会比较准确。” 大家干笑两声,讪讪的缩回了脑袋不再讨论了。 开玩笑,谁敢当面去问韩少“您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了”?或者是“哎呀,您女朋友给您打电话呀”? 不要命啦?! 会议室外的走廊上。 韩慕年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轻轻在窗台上一磕就磕出一个烟屁股,凑到嘴边咬着,“啪”的点燃了,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清淡的烟味飘散开来,犹如他此时的心情,悠然中带点愉悦。 “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走廊上回响,带着一种特别的磁性,好像贴着时暖暖的耳朵说话似的,让她微微红了脸。 “慕年……你在忙吗?” 撂下二十几个集团高层和两个等着开的会议,他淡然地回道:“不忙。” 时暖暖听着他安静的背景音,信以为真,思衬片刻后说道:“我有一件事不太确定,想问问你的意见。” 他看着窗外逐渐暗淡下去的天色,“嗯”了一声:“问。” “之前有过合作的紫阳出版社你还记得吧?” “记得。” “半个月前我跟林学长去见过新的主编了,他拒绝了再版的事情,可是今天中午我接到电话,说主编改变心意了,说我的文笔很好,想让我去谈谈。”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对方的态度跟之前相差太大了,而且只要我一个人去谈,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你觉得对方提的是不是你所需要的?” 时暖暖咬了咬唇:“对方提的条件很诱人。” 正因为诱人,所以她才更加怀疑。 韩慕年轻笑一声,哪会听不出她语气里的渴望,放缓了语气说道:“那对方是私底下约的你还是让你去出版社洽谈?” “……是去出版社。” “所以对方没可能骗你,是吗?” “……应该是的。” 韩慕年指间夹着烟,轻轻磕了磕烟灰,缓缓道:“既然你对对方提出的条件很感兴趣,对方又约你在出版社见面,不存在安全问题,所以不管最后成不成,你也应该去尝试谈一下,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后悔。” 寥寥数语,时暖暖就觉得困扰了自己一下午的疑惑都烟消云散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的这么透彻过。 她眼睛一亮,唇角因为期待而微微勾起,听着听筒那头传来的偶尔抽烟的动静,眼前几乎能浮现出男人临窗而立的身影,眸中染上了一层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爱慕与钦佩。 “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真诚地向他道谢。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身边有了一个可以教导自己人,这种沉稳可靠的感觉让她不讨厌,甚至很欣喜。 韩慕年捻着烟嘴,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她抿了抿唇,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挂断电话。 谈完了正事,没人说话的听筒里能清晰的听见两人呼吸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暖暖总觉得空气中像是多了一层多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很神秘,也很危险。 “那个……我要去洗漱了……”在夜色的掩护下,她红着脸,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扭捏地说道。 “嗯,早点睡觉,不要熬夜。”他的语气好像再哄一个不听话的晚辈。 “我知道了,你也是……”她的手握着阳台的栏杆,一下又一下的抠着,纾解内心的紧张,“晚安。” “晚安。” 他低沉暗哑地声音有如敲在她的耳膜上,让她心跳加速,脑中一瞬间的失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啪”的就把电话掐断了。 韩慕年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哑然失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拧灭了烟头丢在垃圾桶里后,他又恢复成那个冷面毒辣的总裁,好像刚才的温柔和宠溺都只是昙花一现。 做出了决定的时暖暖第二天回电话给丁宁,对方知道她愿意来洽谈显得非常高兴。 时暖暖见她实在热情,心底的疑问又重现浮现出来,如果不是昨晚跟韩慕年通过电话,只怕她这时候又要猜测对方是不是在算计自己什么。 跟她约了见面的时间后,秦安安撑着脑袋问道:“暖暖,那你准备怎么跟林学长说?” 上次两人说好了一起准备下一本书,这件事她告诉过秦安安,所以她提出的这个问题时暖暖也想到了。 “就实话实说。”时暖暖写字的手顿了顿,平静地回道。 “会不会对他……不太好啊?”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找不到什么借口来欺骗他。” 她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再者,这件事最终也是瞒不了的,与其被人发现后的难堪与尴尬,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讲明白。 秦安安撇了撇嘴:“随你吧。” 这天上午只有两节课,下课后,时暖暖找到了新闻系。 之前刚开学的时候她在宣传栏上看到过林舒念的介绍,知道他是几班的,所以不用一会儿她就找到了他所在的班级。 “美女,找谁?”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一个男生看见她,笑着上来搭讪。 “你好,我找林舒念,麻烦帮我叫一下他。” “哦,林大班长啊……”那个男生有点失望,看来他对比较出名的林舒念有点意见,“美女,找他有什么事啊?找我也是一样的,不如我们……” “暖暖?”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了林舒念略带惊喜的声音,“找我有事吗?”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那我们出去说。” “嗯。” 那个男生见正主来了,只能一脸不服气的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下课时间只有十五分钟,林舒念还有两节课,所以没带她走太远,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停下,眼中尽是柔和。 “想跟我说什么?” “半个月前我们去出版社找陆主编那次,你还记得吗?”时暖暖开门见山地说道。 “记得,怎么了?” “我昨天接到出版社的电话,说那位陆主编改变心意了,想让我去出版社再谈谈下一本书。” 林舒念蹙了蹙眉:“是出版社的人吗?” “应该是。” 林舒念沉吟片刻,说道:“那是一件好事,你如果不放心的话,我陪你去。” “不……” 她正想说不用了,林舒念打断了她的话:“你毕竟对出版社不熟悉,我在外面等着你,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听见他对自己关心的话语,时暖暖有些不太好意思:“上次我还说要跟你一起再出第二本书,但是这次恐怕……” “没什么,他们现在看中的是你,我没有关系。”林舒念语气温和,一点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反而还安慰她,“正好我这学期学校的事情会比较忙,可能会抽不出时间,所以这是个好机会,你要好好加油。” 听他这样说,时暖暖也就不扭捏了:“谢谢学长。”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林舒念眸色暗了暗:“暖暖,很抱歉之前我跟踪你,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所以我们还是回到以前的关系吧?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学长了?” 自己上次一气之下跟他疏远关系,现在重新提起,时暖暖反倒觉得自己有点小气了。 她抿了抿唇,点头应道:“好。” 林舒念的眼中立刻迸出光亮来,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声响了。 “你先回去上课吧,我要走了。”她对他摆了摆手。 “好。”林舒念看着她走下楼,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教室。 第一百四十五章 林学强晕倒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可惜,他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中午下课后,他接到了胡佩欣的电话,说他爸爸突然晕倒,送医院抢救了。 “什么?!”他怔怔地站在教室门口,耳边还传来妈妈的声音,好像还说了什么,可是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回了什么,挂断电话后愣了几秒,握着手机直接跑开了。 “哎,舒念,你不去吃饭了啊?”旁边的同学想叫住他,可惜他已经消失在走廊的人群中。 占雅茹拿着书从教室走出来,见此情景问道:“怎么了?他去哪儿?” “不知道啊。”那个男生耸了耸肩,“接了个电话就跑了,好像是他妈妈打来的。” 占雅茹皱了皱眉,眼珠一转,把书放回自己的课桌里,朝着林舒念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要不要这么明显?”那个男生“啧啧”了两声,摇摇头,知道她肯定是去追林舒念。 占雅茹哪管别人想什么,她脚步匆匆的穿行在人群中,因为现在是用餐高峰期,大家都下课往外走,所以时不时的总会碰撞到别人。 她连头都没抬,只知道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难免惹来别的同学抱怨—— “搞什么啊,有没有素质!” “这么多人还跑,这女的怎么回事!” “喂,你撞到人了都不道歉的吗?!” “……” 占雅茹拐几个弯就没影了,那些被她撞了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好不容易一口气跑到校门口,她四下张望,正好远远的看见林舒念伸手打了一出租车。 她不敢怠慢,也伸手打了一辆,一上车就指着前面那辆跟司机说:“师傅,帮我跟着那辆车!” 司机大叔回头打量了她一眼:“干嘛?跟踪?这种事我可不做的啊!” 前面的车已经开走了,占雅茹见他迟迟不肯发动车子,一时着急,撒谎道:“我男朋友出轨了!我要去抓奸!” 司机大叔一听就来了精神,拍胸脯保证道:“原来是这样,你坐稳了,我保证帮你跟上!” 占雅茹的脸红了红,只能强装镇定。 两辆出租车在路上一前一后的行驶着,工作日的正午时分,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后面的车在跟踪前面的车,不过幸好前面的司机心大,没发现什么,再加上林舒念只顾着担忧林学强的情况,所以也没有发现后面有人在跟着自己。 出租车开到市中心医院门口停了下来,林舒念扔下一张百元大钞,说了句“不用找了”就跑下了车。 后面的出租车也停了下来,司机大叔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医院,一脸疑惑——不是说抓奸吗?怎么不去酒店来医院了? 占雅茹不管他想些什么,根据计价器显示的金额付完钱就下了车,紧紧跟在林舒念的身后。 林舒念找到了急救室通道,但是这里人来人往,他一眼望去都是人头,看不见胡佩欣,只能问门口的护士:“请问有没有一个刚被送进来抢救的男人?姓名叫林学强。” 护士看了看记录,指了指里面,头也不抬地回道:“在二号抢救室。” “谢谢。” 他匆匆往里面走去,占雅茹也悄悄跟在他的身后往里面走,这里的人很拥挤,她倒不用怕会被发现。 穿过好几个抢救室,林舒念远远的就看见胡佩欣一脸伤心的坐在长椅上,旁边站着安慰她的是林学强的秘书,同样也是一副凝重的样子。 “妈……”他走上前,叫了一声。 胡佩欣看到儿子来了,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想起身,被林舒念拦住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主动抱了抱她,问道:“爸怎么会突然晕倒?” 胡佩欣靠在儿子的怀里,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般落下:“一早你爸就去公司上班了,十点多的时候老王打电话给我,说你爸在办公室晕倒了,已经叫了120救护车,所以我就直接赶到医院来了。” 老王是林学强的秘书,四十多岁,大名王启庚,跟了林学强快十几年了,算得上是他的左膀右臂,跟他们一家也比较熟。 “王叔,谢谢你。”林舒念诚恳地向他道谢。 “没事,林总这段时间精神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我多留心了一下,就怕出现今天的状况。”王启庚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表情沉重。 “我可怜的老公啊……”胡佩欣拿着纸巾不停地拭泪,眼眶红红的。 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占雅茹才知道,林舒念来医院是因为他父亲晕倒了,现在正在里面抢救。 她悄悄回到护士台,问刚才那个护士:“请问二号抢救室里的病人情况很严重吗?” 护士正忙着手里的事情,听到这种问题头也不抬的反问道:“都在抢救了,你说严重不严重?” 占雅茹被噎了一下,又羞又恼。 可是公立医院就是这样,病人多得是,医生和护士长期人手不足,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去收费昂贵的私立医院,反正医院不愁没病人上门。 占雅茹也不愿意跟她吵,毕竟她还准备抓住机会,在林舒念父母面前多多表现的,于是她转身去了医院门口的小饭馆,打包了四份快餐回去。 “舒念。” 听见有人叫自己,林舒念回头,看见她拎着快餐盒站在身后,眉头不悦地皱起:“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你连午餐也没吃就走了,想你应该有急事,原来是叔叔出事了。”她避开了自己跟踪他来医院的过程,走上前把快餐分发给他们,动作自然,好像跟林舒念的关系很熟一样。 果然,胡佩欣狐疑的看了看她,又看向儿子:“这位是?” 林舒念的脸色不是很好,只简略地解释道:“同学。” 胡佩欣收了收眼泪,红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占雅茹一眼——终究是跟着林学强在商界混了二三十年的女人,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孩子家境很普通,而且对自己的儿子有那种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 “阿姨,我叫占雅茹。”占雅茹走上前,抿着唇又补充了一句,“我跟舒念既是同班同学,也是同一个新闻社的。” “哦,难得你有心了。”她拿着快餐,并没有打开吃。 占雅茹温柔地笑笑,劝道:“阿姨,您客气了,您先吃一点吧?” “谢谢,我吃不下。”胡佩欣此时只担心还躺在抢救室厚重的门后正在抢救的老公,没有心情去搭理她。 林舒念也把快餐放在椅子上,占雅茹又把它拿起来递给他:“舒念,你也吃一点吧。” “不用了。”他直接冷言拒绝道。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占雅茹只能对着王启庚说道:“这位叔叔,您吃点吧?” “谢谢,不用了。”两位正主都没吃,王启庚更加不敢吃了,对她连连摆手婉拒了。 就这样,三份快餐转了一圈,又原封不动的回到了占雅茹的手上,她拿着还有温度的快餐盒,眼中难掩失落。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走了出来:“谁是林学强的家属?” “我是我是!”胡佩欣第一个冲上去,林舒念跟在她身后。 “护士,我爸爸怎么样了?”他的脸上尽是焦急。 “病人的情况很危机,是突发性脑溢血,我们已经在尽力抢救了,但是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救回来了,以后也有可能会发生偏瘫、失语等情况。”护士说着,递来一张病危通知书,问胡佩欣,“你是病人的妻子吗?请在这上面签个字。” 胡佩欣一脸悲切,脑中一片空白,手抖到几乎握不住笔,最后还是在林舒念的安抚下勉强签下了名字。 “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救我老公!求求你们了!……”胡佩欣哭到难以自控,双腿一软,几乎要给护士跪下。 护士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让林舒念扶住她,说了一句“我们会尽力的”,然后转身又进了抢救室。 林舒念和王启庚一起搀扶着胡佩欣到长椅上重新坐下,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抢救室里面,没人记得旁边还站着的占雅茹。 一时间,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处境格外尴尬。 好在这条走廊是抢救室的专用走廊,每个门口都坐满或是占满了病人家属,所以她一个人站着也不是很突兀。 过了一个小时,抢救还没有结束,林舒念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一看,是跟他要好的同学打来的,下午的课快开始了,见他一直没有回教室,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是不是忘记了。 “我有点事,下午不来上课了,我会跟班主任请假的,谢了。” 他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占雅茹,这才想起来她竟然还在。 “雅茹,你回去上课吧,不耽误你时间了。”他开口道。 占雅茹站了一个多小时,双腿已经有点酸软,但是一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立刻就来了精神,摇头道:“反正下午的都是副课,不去也没关系。就算现在回去也已经错过两节了,不差最后一节课。” 林舒念皱了皱眉,没想到她竟然还想待着,只能换了种说法:“我爸一时半会可能出不来,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所以你先回去吧,一会儿忙起来恐怕会顾不上你。” 占雅茹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顺着他的话回道:“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这下,林舒念的眉头已经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王启庚听见两人的对话,心里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帮林舒念开口道:“占同学是吧?这里我们几个等着就可以了,你还是回学校去吧,万一你父母知道你为了这种无关的事情无故旷课,恐怕会生气的。” 说实话,他对这种厚脸皮的女孩子实在提不起好感,所以语气有点严肃,端出了董事长秘书的架子,跟林舒念劝她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胡佩欣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林舒念则是偏过了头故意没接话,占雅茹一看这种情形,知道自己是被下了逐客令了,心底虽然升起了一股委屈,但是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后果只能由自己来承担。 她咬了咬唇,目光一直盯着林舒念的后脑勺,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转过头来。 她心凉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被人当众看笑话,而她只能强撑着嘴角的一抹礼貌的笑意。 “好,那……我先回去了。” 王启庚走过来,把四份快餐装回了塑胶袋递给她:“谢谢占同学的心意了,这些都没吃过,你拿回去吧。路上小心。” 占雅茹看着那袋快餐,这次连眼皮都没敢抬,伸手一把接过就转身快步离开。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情敌相见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林学强的情况虽然凶险,但好在出血量不大,抢救了四个小时后终于被推出了抢救室。 胡佩欣和林舒念第一时间围了上去,看见戴着氧气罩的林学强惨白着脸,脑袋被纱布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几乎要跟雪白的床单融为一色。 他们只看了一眼,护士就推着担架床去病房了,胡佩欣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不是很凝重:“送医及时,抢救很成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接下来半个月要注意控制好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等动脉硬化的基础病变,并定期到医院复查” 三人都松了口气,胡佩欣更是流着泪要给医生跪下,医生一把扶住了她:“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胡佩欣和林舒念再三道谢,然后才回到病房。 病房是双人病房,隔壁床也是一位脑溢血的病人,手术比他们早两个小时,此时还在昏迷中,只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他妻子的中年女人陪着。 听见呼啦啦一群人进门的动静,她放下手里的事情走过来,搭话道:“你们也是脑溢血?” 胡佩欣和林舒念都没有搭理她,只有王启庚对她点了点头。 那女人撇了撇嘴,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了。 安顿好林学强后,没过一会儿,就有医生过来查房。 “医生,请问我老公什么时候才会醒?”胡佩欣红着眼眶问道。 医生看了看他的病历,回道:“麻药还没过,大概四个小时左右,家属不要轻易动他,有情况就按呼叫铃。” “那,我爸醒来以后就没事了吗?”林舒念比较担心的是这次脑溢血会不会给他带来后遗症。 “手术是成功了,但是有没有后遗症要看病人自身的恢复情况,如果后面七十二小时内脑部血管不再出血,恢复正常的几率就比较高。” “原来是这样……”林舒念紧皱眉头。 医生见他们忧心忡忡地样子,又严肃地补充道:“脑溢血是不可逆的损伤,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好的情况是恢复正常,但像林先生的情况,就算醒过来了,以后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后遗症。你们家属要配合病人的治疗,起码一年内不要让病人的情绪过于激动或者身体过度劳累,这都会导致脑溢血复发。” 林学强这段时间因为姜艾集团中止合约的事情成天着急上火,恐怕这就是他突发脑溢血的起因,这点胡佩欣是清楚的,所以此时她只能默默的点着头,却不能保证什么。 等医生走后,林舒念问王启庚:“王叔,我爸晕倒前发生了什么事?” 王启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跟另一家公司本来谈的好好的合约,对方秘书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取消了,什么理由也不说,林总一时想不开,情绪太过于激动,所以……” “又是一家?!”胡佩欣失声惊道。 林舒念直觉不对,追问道:“妈,什么意思?” 胡佩欣看了看躺在床上还未苏醒的林学强,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王启庚,长叹一口气:“其实自从姜艾跟我们中止合约后,别的公司好像听到了什么风声,那些规模还算大的公司陆陆续续都跟我们中止了合约,现在公司只剩一些小合约在撑着了......” “什么?!”闻言,林舒念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上次姜艾集团中止合约的事情还没有过去,现在竟然波及到了公司其它业务。 “这段时间林总四处奔走,但是收效甚微,”王启庚轻叹了口气,他自己这段时间陪在林学强身边跑,也几乎都住在公司,可是合约还是谈不回来。 “是不是爸他惹了谁?”林舒念觉得,这倒像是别人在故意整他们。 王启庚回道:“林氏一直以来做的都是熟单,就算是不认识也是有其它公司做引荐的。我和林总查过了,近期跟我们有生意往来的没有新公司,它们之前跟我们合作也都很愉快,绝对没有合作纠纷。” 既然没有纠纷,那为什么这段时间会无故丢失这么多合约呢?这个问题犹如一座大山,沉沉的压在三人的心头。 时间已经超过五点了,三人午餐都没有吃,这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他们才觉察到自己饥肠辘辘。 林舒念搬了把椅子让王启庚坐下,对坐在床边的胡佩欣说道:“妈,我去买点吃的。” “我去买吧。”王启庚起身说道。 “王叔,您坐着休息吧,今天您辛苦了,多亏了您及时把我爸送到医院来。”林舒念向他真诚地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启庚对这个自己看着他长大的孩子很有好感,他从小时候就很有礼貌,现在长大了也一直如此。 “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妈妈,我去去就回。” “放心吧。” 看着他离开病房,王启庚轻轻叹了口气,胡佩欣听见了,心头一片怅然。 她想到老公之前希望儿子能够学金融或者工商类专业,以后可以继承公司,但是偏偏儿子志不在此,为此两人没少吵架拌嘴。可是现在看着老公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她眼中流露出迷茫和无措。 只是医生说的话还犹如在耳,他至少需要休养一年,可是做生意哪有压力不大的,更何况现在公司遇到了这么大的危机,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恐怕公司就要坚持不下去了,要是他现在醒过来,恐怕也保持不了放松的情绪。 胡佩欣思来想去,愁的眉头都打了结,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办法。 林舒念的情况王启庚多少知道一些,他还记得一年前模拟考结束的时候,他的预估分能稳进L大,那时候林学强满面红光,还给公司上下发了红包庆贺,想让他报考L大的金融或者工商类专业,准备让他毕业后就进入公司实习。 可没想到,填写志愿的时候,父子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林舒念执意要报考新闻专业,不论林学强如何威逼利诱,他就是铁了心不妥协。最后还是胡佩欣帮着儿子说话,好一番苦苦哀求,他这才松口让林舒念选了心仪的专业。 可现在情况突然变成这样,如果林舒念不再作出选择,恐怕不仅要失去林氏,还有可能会失去父亲。 他们两人所想的,自小聪慧的林舒念又怎么会想不到,三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围坐在病床边沉闷的吃完了晚餐。 七点多钟的时候,王启庚的妻子打来了电话,说家里老人突然生病发烧了,问他有没有下班。 “你先弄点退烧药给妈吃,我回来再说……”他转身去了病房的阳台上接电话,但是还是让林舒念和胡佩欣听见了。 等他回来后,林舒念主动开口道:“王叔,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去吧。” “可是林总他还没有醒……”王启庚看着依旧昏迷着的林学强,有点犹豫。 “没事的,老王,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娘儿俩在就行了。”胡佩欣也劝说道。 大约是王启庚实在担心家里的老母亲,所以他也就不推辞了,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辛苦您了,王叔,我送您。” 林舒念送他去坐电梯,看着电梯门徐徐关上,转身准备回病房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而那个人也同样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隔着几个时不时匆忙路过的人,终究还是林舒念先抬脚走了过去。 “你也是来看望病人的?” 江烈权挑了挑眉,没什么表情:“难道我是来吃饭的?”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林舒念也能理解,毕竟两人上次初识的场面不是很友好。 “我先回病房了。”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转身就要走,却没想到被江烈权开口叫住了。 “等等。” 闻言,他停住脚步。 江烈权站在他面前,两个男人一个温和儒雅,一个剑眉虎目,各有各的特色,却都是长得极好的模样,那些小姑娘看到两个大帅哥,用带着羞怯的表情偷偷打量他们,然后再红着脸跑开。 江烈权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般高,但是没有自己这么壮实的男生,开口问道:“你跟暖暖是什么关系?” 林舒念眸色未变:“她是我的学妹。” 江烈权显然不信:“你对你每一个学妹都这么好?” “你指的是哪种好法?”他淡淡反问道。 江烈权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悦地皱了皱眉:“我觉得你跟她的关系不一般。” “嗯。”林舒念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我只对这个学妹特别好。” 江烈权咬着牙瞪着他:“所以你是承认你喜欢暖暖?” 虽然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说这件事不是一个好时机,但是林舒念还是第一次表露了自己的心意:“对,我喜欢她。” “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她应该不知道。”林舒念老实地回道,并没有骗他。 江烈权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看来,我们注定是敌人了。” 林舒念上次就看出来他应该是喜欢时暖暖的,所以并不惊讶,单手插兜站在他面前,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我这个人不喜欢树敌,不如我们可以公平竞争,如果暖暖在我们之中做出了选择,另一个人就要主动退出,如何?” 这算得上是一个君子协议,但他忘了,江烈权并不是君子,他只是一个在爱情这门课上刚起步的学生,想让他主动退出,那不可能的。 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划过一丝不屑:“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被拒绝的林舒念也不恼,只是淡然地笑笑:“看来我们观点不同,那就各凭本事吧。” “你以为我会怕你?”江烈权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确定要转系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接下来的几天林舒念都很忙,一边经常往医院跑,一边抽空约辅导员谈了谈,提出自己想转系的想法。 新闻系的辅导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有着提前步入中年期的沉稳和谨慎,听这个新闻系的优秀学生说要转系,他皱眉看向他。 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说话,顺手给他倒了杯水:“为什么突然要转系?” “个人原因。”林舒念避重就轻地回道。 “可是转系是需要通过转系考试的,你已经学了一年的新闻专业内容,现在突然要转去金融系,那大一的金融专业功课你能掌握吗?” 辅导员对他有很深刻的印象,本来是很看好他的,还想培养他成为L大这一届新闻系的优秀学生代表,可现在他突然提出转系的要求,说实话,辅导员有点不想放人。 “大一的课业还不是很难,涉及到专业方面的都还是基础的东西,如果老师愿意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通过转系考试的,到时候还希望老师能同意我转系的申请。”林舒念说得极为诚恳,自信却不自负。 辅导员见他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转而问道:“那新闻社的职务你准备怎么办?” 林舒念才刚上任社长的职务一个月,这个节骨眼上转系,传出去影响也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L大的社团这么随便,社长能一个月换一个。 林舒念语带抱歉:“老师放心,我会等到下一任社长上任后再离开社团的。” 辅导员可惜他是个好苗子,有意松口道:“其实关于社团,学校方面也没有明文规定社长必须是相关专业的学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林舒念打断道:“谢谢老师的栽培,不过以后恐怕我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学习以外的地方了,所以这个社长的位子,我想还是让给其他有需要的同学会比较好。” 见他已经做了决定,辅导员也就不再勉强劝说,从抽屉里拿出转系申请单,填好相关资料后交给他。 “申请单我签了,但是转系考试还需要凭你自己的能力,如果考试没有通过,你虽然还能再回原来班级上课,但你这个社长恐怕是当不成了。” 他的意思是,如果考试不成功,再回来后一切都会物是人非。 林舒念知道他是好意劝告,点头应了:“我知道,谢谢老师。” 离开办公室后,他去了后勤物资部领取了一套大一金融专业的课本,在回寝室的路上,他遇见了占雅茹。 “舒念,你怎么今天没来上课?” 她一看见他就一脸关切的走过来。 “有点事。”林舒念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就想走。 占雅茹眼尖的看见他手上厚厚一叠的课本,仔细一看,竟然是金融方面的,而且是大一的课本,惊讶之下伸手拉住了他,问道:“舒念,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拿着这些书?” 林舒念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她的触碰,冷淡回道:“跟你没有关系。” “舒念!”占雅茹又羞又恼,声音不禁提高了两度,“我是关心你!” “谢谢。”他的语气淡漠到没有一丝波动,直接绕过她离开了。 占雅茹看着他挺直倨傲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迷恋和痛苦。 他不喜欢自己,这点她一直都知道,但是他向来谦逊有礼,从来不会像这段时间一样对自己有明显的避嫌,这让她心生警觉,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后面几天,林舒念都没有去上课,早上七点准时到图书馆报到,晚上十一点图书馆关门了,他才抱着厚厚的书回到寝室,洗漱后坐在床上看书到凌晨一两点才睡下。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同寝室的其他男生看出了端倪,不知不觉,新闻系才子林舒念准备转到金融系的消息就传了出去,连向来不露面的班主任都找他去办公室谈了一次。 两人关起门来不知道谈了些什么,但是谈完后,班主任就利用班会的时间公开宣布了这件事,让大家保持平常心对待,说这段时间林舒念不会再回班级上课了,让大家不要去打扰他学习,也不要传播一些不实的谣言。 此话一出算是实锤了林舒念要转系的传闻,这件事一时间成为了L大的热点新闻,就算班主任有言在先也阻止不了,连秦安安都过来问时暖暖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要转系?” 秦安安一听她这不确定的语气,就知道她对这件事不知情,兴致勃勃地八卦道:“他们系的辅导员都已经签字同意了,听说现在就等着他通过转系考试就能直接去金融系插班上课了。” 时暖暖握着水笔“哦”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秦安安见她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觉得自己很没有成就感,用胳膊撑着脑袋看着她:“你一点也不好奇他为什么要转系吗?” 时暖暖头也没抬:“他有他自己的理由,我瞎操什么心。” 秦安安撇撇嘴:“这不是认识的人嘛,当然会觉得好奇了。” “那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那多不好意思……”秦安安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过了一会儿又不安分的凑过去,“哎,你猜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时,时暖暖放在课桌里的手里震了起来,她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浅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要不要你来接?” 秦安安看着上面跳动的名字,“嘿嘿”笑了笑,没骨气地往后缩了缩:“你接……你接……” 时暖暖看着她的怂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接起了电话:“舒念。” 林舒念温暖好听地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暖暖,还在教室吗?” “嗯,怎么了?” “你忘了今天要去出版社的事情?” 经他提醒,时暖暖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跟丁宁约好见面的事情:“不好意思,我忘记了,那我现在直接从教室出来,我们在校门口碰面吧?” “好,那一会儿见。” 当时时暖暖跟丁宁约的是下午两点,而现在已经一点十分了,路上还要花费半个小时,所以她立刻把书收了收,对秦安安说道:“安安,我还是有事,先走了。” “你去哪儿?”秦安安瞪大了眼睛。 “出版社。” 话音刚落,秦安安只觉得面前带过一阵风,再看她人,已经消失在了教室门后。 前排的林旻听见她们的对话,回过头,装作无意问秦安安:“她去出版社做什么?” “你不知道吗,我们家暖暖可是个大作家!”秦安安笑得双眼眯眯,半真半假地回道。 林旻眨了眨眼,还真的不太相信她说的,又把头转了回去,但是过了没几分钟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天气依旧很热,校门口没有几个人进出,偶尔路过的学生也是撑着伞脚步匆匆。 时暖暖跑到的时候,林舒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回头看过来,笑容和煦。 见她连伞都没有撑,他走过去替她遮住头顶毒辣的阳光,语气有些心疼:“怎么跑的这么急?” “怕迟到了。”她清浅一笑,犹如春风拂面,让眼前的男生深邃了眼眸。 “走吧。”他把伞往她那边斜了斜,自己的半边身子曝露在了阳光的照射下,可他甘之若饴。 两人走到了公交车站,刚好来了一辆他们可以坐的车子,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凉爽的空调让时暖暖不由得松了口气。 见她用手背擦着额头的汗,林舒念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一擦吧。” “谢谢。”时暖暖接过来,对他的细心和体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带伞,也没有带纸巾,你倒是都带齐了。” 林舒念偏头看向她,眼神放柔:“以后我带了就行。”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时暖暖没有接话,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林舒念看着她精致灵动的侧脸,眸中划过一丝失落,可是更多的还是满满的坚定。 公交车一摇一晃的开到了出版社门口的站台停下,两人下了车,照例在门卫处登记,然后走进了大厅。 时暖暖走到前台,说道:“你好,有一位叫丁宁的女士约了我下午两点的见面。” 前台低头翻了翻资料,不知看到了什么,表情立刻从公事公办的淡漠变得热情:“是时同学吗?!” 时暖暖愣了愣:“对,我是。” “来,这边请!”她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亲自给她带路,也不管后面还有别的人等着咨询,一直送他们两个坐电梯上了六楼。 上次时暖暖和林舒念去的是五楼陆辛琛的办公室,看起来有点拥挤,但是这次到了六楼,明显视野开阔了很多,两边都是一间间的办公室,还有整洁宽敞的会议室,像是更高一层领导办公的地方。 一行三人走到了最里面一间的办公室门前停下,前台小姐敲了敲门,从里面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请进。” 前台小姐打开门,对里面说了一声:“丁副社长,时同学到了。” 从里面传来一阵办公椅的滚轮划过地毯的声音,然后就是轻盈的脚步声:“啊!快请进!” 略带欣喜的声音是时暖暖在电话里听过的,看来她就是丁宁。 果然,前台对他们介绍道:“这位就是丁副社长。” “小可,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丁宁对前台小姐交代了一声,走上前主动对时暖暖伸出手,脸上尽是洋溢的笑容,“你好,我是丁宁。” “您好,我是时暖暖。”时暖暖也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语气尊敬。 第一百四十八章 聪明又漂亮的小女生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这位是?”丁宁的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林舒念。 “我是陪暖暖过来的,不好意思,擅自跟上来了,我在外面等吧。”林舒念很识时务地退后了一步,主动避嫌。 丁宁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番,面上笑道:“那还要麻烦这位同学多等一会儿了,我让他们给你冲杯喝的,咖啡可以吗?” 林舒念客气地回道:“不用麻烦。” 丁宁笑了笑,站在办公室门口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员工,让她带林舒念去会议室等,顺便给他冲杯咖啡。 重新关上门后,她弯腰从柜子里取了一个玻璃杯出来,从一旁的小冰箱里拿出一壶已经泡好的蜂蜜茶给她倒了一杯:“这是我自己泡的,你尝尝。” “谢谢。”时暖暖礼貌的接过,小口抿了一口,微黄的液体沁凉可口,很适合夏天喝。 丁宁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满二十的小姑娘坐姿端正,恬静优雅,不急不躁,再想到前几天出版社的变革,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陆主编这段时间被外派去外地出差了,所以接下来会由我负责你的书的相关事宜。”丁宁说道。 时暖暖一怔:她没有忘记刚才前台叫丁宁的称谓是副社长,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这种本事,能让一个知名出版社的副社长来亲自负责。 “能请问一下,其他作者来贵社洽谈的时候也都是您亲自谈的吗?” 也许是她眼中的警惕太盛,丁宁看出了她的心思,莞尔一笑,搬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解释:“当然不是,因为正好陆主编不在,其他主编都在忙别的,所以这才我来负责你的这本。” 她的解释有点牵强,但是时暖暖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她根本无所谓谁来负责自己的书,所以也没什么可纠结的。 “不好意思,只是稍微好奇了一下,希望您不要介意我刚才的问题。”她的双眸坦坦荡荡,好似刚才真的只是随口问的。 “当然不介意。” 丁宁看着她人畜无害的小脸,心里划过一丝了然——这个小姑娘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单纯,至少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慧许多。 半杯蜂蜜茶下肚,话题自然回到了正事上,时暖暖来的匆忙,没有带画稿,但是她在邮箱里存了一份,用手机调出来递给她。 “抱歉,原稿今天没有带。” 丁宁接过:“无妨。” 因为还没有画完,邮箱里一共大约十来张画,丁宁看的很快,几分钟后就把手机还给她:“你的想法是出绘本?” “是的。”时暖暖点头。 她本还想解释什么,可是丁宁下一句就同意了:“你的画风不错,笔触也很细腻,可以试一试。” 时暖暖的眸子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原本已经想好的话被堵了回去:“丁副社长……” “叫我丁宁就好了。”丁宁微笑道。 “您比我大,我还是叫您丁姐吧?” 丁宁的笑意更深:“可以。” 时暖暖忍下心里呼之欲出的疑惑,换了一种委婉的问法问道:“可能是我见识浅薄,上次跟陆主编洽谈的时候,我觉得陆主编的审核还是比较严格的,想知道丁姐这么轻易的就答应我的绘本出版,要是亏损了怎么办?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丁宁俯身又给她添了点蜂蜜茶,四两拨千斤地回道:“陆主编毕竟受到职位的约束,如果签下的书没有预期的收入,那是要担责任的,我好歹比他职位高一些,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时暖暖端过那杯蜂蜜茶,抿了抿唇,唇角微勾:“原来如此。” 她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丁宁的目光对上她的,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小女生了。 接下来的流程变得很顺利,两人签了合作意向书,决定在下个月交稿复审,然后出版社会出面安排印刷等事宜,十二月初开始宣传,最后在圣诞节那天正式上市售卖。 “祝绘本可以大卖。”离开的时候,也是丁宁主动向她伸出手。 时暖暖对上她颇有深意的眸子,勾唇回以浅笑,也伸手过去:“是我应该感谢丁姐的赏识。” 闻言,丁宁没说什么,送她出门,顺路到隔壁会议室叫上林舒念一起。 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她们看见他正在和谁打电话,眉头紧蹙,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丁宁见状,善解人意地轻声开口道:“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送你们下楼了。” 时暖暖回头,点头道谢:“好,谢谢丁姐。” 丁宁刚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接完电话的林舒念已经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身影,快步走过来拉开门,看向她时,表情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温和。 “暖暖,谈好了?” “嗯。”她点头,没有问他刚才接了谁的电话,指了指电梯间的方向,“走吧?” “好。” 电梯门徐徐合上,去会议室收拾空杯子的小助理转了转眼珠子,敲了敲丁宁的门。 “副社长,那个女孩子就是时暖暖?” “嗯,怎么?”丁宁手上敲着键盘,目光眨也不眨地看着电脑。 “虽然年纪小,但是能看得出来,长得是挺漂亮的。”小助理感叹了一声,“只是没想到她的后台这么硬,果然女人还是得靠脸啊!” 丁宁听到她的话,笑了一声,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收了回来看向她:“你以为长得漂亮就行了?” “那不然呢?”小助理有点不服气。 因为她自己长得就很一般,属于丢进人群里就找不见的那种,所以对男女方面的关系认知也只限于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 丁宁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回想起刚才与那小女生的对方,露出一丝不明的笑意:“男人不止喜欢漂亮的女人,还喜欢聪明的。” “副社长,你是说那个女孩子很聪明?”小助理显然不信。 丁宁看着她心浮气躁的样子,又想到时暖暖从一开始两人的通话联系到现在的面谈都进退有度的处事,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叹息:“聪明不止体现在外在,还有内在。” 被人在背后夸奖的时暖暖和林舒念一起走出了出版社大楼,四点的天气还是闷热难耐,两人去了出版社对面的一家冰饮店休息。 时暖暖点了一杯冰奶茶,林舒念跟她点的一样,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能够看见外面偶尔有路人撑着伞走过。 店内播放着时下流行的音乐,客人不是很多,两人面对面坐着,享受难得片刻的宁静。 时暖暖捏着吸管,轻嘬了一口奶茶,脸颊因为喝东西而一鼓一鼓的,垂着眼睑看着奶茶杯的眸子恬静美好,如花瓣般娇嫩的薄唇带着天生的粉红,衬得她的小脸更加精致迷人。 林舒念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连日来的疲惫与烦心似乎都一扫而空了,他想,若是自己能就这样陪在她的身边,就算放弃自己的梦想也未尝不可,至少还能用一个林氏去保障她今后的生活。 他陷在自己的心思里,冷不丁对上了她不知何时抬头望过来的目光,浓烈的爱慕情绪这才后知后觉的敛了敛。 “舒念。”她轻声开口道,软糯的声音像是搔到了他的心尖上。 他看着她,俊秀的眉目愈发的柔和:“嗯?” “听说你要转系?” 她本来是不想问的,不过她突然觉得秦安安说得不错,毕竟是认识的人,多少会关心些。 林舒念扶着奶茶杯的手僵了僵,状似轻松地回道:“嗯。本来想先任性两年的,现在必须要提前熟悉金融和管理方面的事情了。” 时暖暖听着他的话有些不对味:“发生什么事了?” “公司跑了不少大单,我爸气急攻心,突发性脑溢血,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会留下后遗症,而且最少一年内不能有情绪起伏,不然还会复发。” 时暖暖没想到会是他父亲突然出事,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简单回道:“会好起来的。” “嗯。”他看着她如水晶般透明的眸子应着。 会好起来的。 不论是公司还是感情。 一杯奶茶见底后刚好到了饭点,两人起身离开冰饮店,林舒念替她撑开伞:“回学校吗?” 时暖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五,那个男人要接自己回韩家老宅的,于是摇头婉拒了:“我不回学校,你先走吧。” “要去哪儿?我陪你。” 时暖暖抬头:“他要来接我。” 林舒念听懂了她说的那个“他”,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人还没有到?” “他不知道我出来了,可能会去学校接我,我打个电话给他就行了。”说着,她低头翻着手机通讯录。 林舒念看着她手里玫瑰金色的手机,不是她之前用的那部,而且是新上市没多久的机型,过万的价格不像是她会买的,那恐怕就是那个男人买给她的吧…… 这件事很快得到了印证,不过十分钟,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刘建国下车走过来:“时小姐。” “刘叔叔。”时暖暖的眼中有一瞬的讶异。 因为她打电话给韩慕年,说自己在紫阳出版社门口的冰饮店,让他不要跑去学校接了,他只是说了一句“等我”就挂了电话,几乎没等多久车子就到了。 如果她记得没错,现在这个时间从韩亚集团那边开过来至少要四十分钟。 “这位是你的同学吗?”刘建国问道。 “是我的学长,他陪我过来办点事。” “原来是这样。”刘建国好似真的是随口一问,继而礼貌的对林舒念道谢道,“那真是要谢谢这位同学了。对了,要不要顺路带你一程?” 就算是韩慕年身边的司机都不是个省油的灯,寥寥数语就把时暖暖归到了韩慕年那边,林舒念可不会认为他说的“顺路”就是真的顺路。 他浅笑回道:“不用了,我另外还有事。” “那就不耽误你了。”刘建国从善如流地打开后车门,对时暖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时小姐,外面热,上车吧。” “好。”时暖暖走上前两步,又回头向他道别,“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林舒念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侧目看向后车厢内。 从他站着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脸,但是能看见他包裹在黑色西装下的身躯,结实而充满危险,虽然坐着一动不动,但是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只蛰伏的豹子,随时都能给自己致命的一击。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很快混入车流中远去,蓦地,他的脑中像是划过一丝白光,仿佛多日来的疑问都随之迎刃而解。 “难道,公司这段时间接连遭遇跑单都是因为他……” 第一百四十九章 醋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黑色宾利随着车流时开时停,时暖暖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却觉得不像是回韩家老宅的那个方向。 时暖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沉着脸也看着窗外,只留给她一个刚毅紧绷的侧脸。 “刘叔叔,我们不回老宅吗?”她退而求其次,问前面的刘建国。 “是的……”刘建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完,中间的消音隔板就突然升起,把他后面的话挡住了。 时暖暖知道是身旁的男人故意的,只能再次转头默默的看向他,黑亮的眸子对上他不知什么时候看向自己的深邃的目光,好像一口幽深的古井,要将她吸进去一般,让她心跳倏的漏了两拍。 “我们去哪儿?”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 谁知,这男人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看得她莫名有些心虚。 “舒……学长他只是陪我过来而已。”她的手指捻了捻裙角,猜到他可能是有点生气了,主动开口解释了一句。 男人还是看着她,没接话。 “我们很早就约好了……” “……” “就是我问你的那件事……刚刚我跟那个副社长谈好了,已经签了合约。” “……” “学长在外面等我,我们没做什么别的……” 解释了几句都像是石沉大海,男人深沉的目光就像山一样压在她的头顶,车厢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忽然有点懊恼,想起好像自己每次跟林舒念在一起被他看见后他都会像这样生气,也不对她说什么,但光是用眼神就能让她知道她做错了。 秀气的眉间微蹙,她忍不住咕哝了一句:“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动不动就生气……” “你说什么?”他往她这边挪了挪,身上迫人的气势犹如一张漫天大网,将她牢牢的禁锢在其中。 她立刻软了态度,偷偷往车门边挪了挪:“没说什么。” 她的小动作被男人看在眼里,没揭穿她。 车子很快在一家稍微有点眼熟的餐馆门口停下,门口的两个大汉上前一步替他们开门,恭敬地鞠躬问好:“韩少。” “这里不是……” 时暖暖看到匆匆从餐厅里小跑出来的男人,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因为一个多月前,韩慕年带自己来这里吃过饭,那时候还说这里利润不足,如果不改进就要把这餐馆关了。 她看了看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的门堂,暗衬着应该是利润上涨了,所以这餐馆才继续开着。 “韩少,您来了!”王斌擦着汗跑过来,还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这次韩慕年心情不好,连个眼神也没给他,只是往里走的时候一把牵住了身旁的娇人儿的手,握得很紧却没有握痛她,只是脚步迈得很大,好像带着怒气,拉的她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 王斌跟在两人的身后,偷偷看着他们的互动,觉得两人虽然不像上次那么亲密,却又似乎比上次更亲密了些。 进电梯的时候,韩慕年毫无征兆的脚步一顿,身后的时暖暖就直接撞上了他坚硬的脊背,撞疼了鼻子,她咬着牙揉了揉,愣是没吭一声。 一行三人进了观光电梯,她本想偷偷揉一揉,可另一双大掌比她更快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她小巧的鼻梁,揉捏的力度轻重适中,被撞的地方很快就不疼了。 时暖暖脸皮薄,尤其前面还有外人在,她想躲开他的手,轻声道:“不疼了……” 韩慕年俯视着她,看着她挺直的鼻梁上还留有一块红痕,落在他眼里有点扎眼。 虽然他后来没再说什么,但明显没有那么生气了。 坐在两人上次坐过的位子上,时暖暖咬着嘴里的米饭,心思却不在面前的饭菜上。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对面的韩慕年也没有开口提醒,只是伸手盛了一小碗汤放在她面前,鲜香的味道窜进她的鼻腔,让她自动回神。 “谢谢。”她弯唇一笑,晶亮的眸子跟头顶的水晶灯相互辉映。 韩慕年眸子一柔,方才残存的那些醋意也荡然消失了。 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并不比女人的心思好猜,就比如面前这位,时暖暖虽然猜到他为什么生气,但是刘建国更清楚他的强烈占有欲——明明已经让辛秘书去调查了,知道林舒念陪时暖暖一起去了出版社谈事情,但他在看到两人并肩站在冷饮店外面同撑一把伞的画面后,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吃醋了。 不过这点,时暖暖是不会知道的。 吃完饭后服务员过来撤盘,王斌亲自端来一份小甜点,做成蜜桃的样式,看起来粉粉嫩嫩的,可口诱人。 “这份是慕斯蛋糕,时小姐请尝一尝,看合不合胃口。”王斌笑得谄媚。 时暖暖用小叉子叉了一口放进嘴里,绵滑清新的口感让她眼睛一亮,回以礼貌地浅笑:“很好吃。” 见她满意,王斌才松了口气:“您喜欢就好,要不要再来一份别的口味的?我们还有青柠的、柚子的……” 听他似乎准备一溜介绍下去,时暖暖出声打断道:“一份就够了,谢谢。” 韩慕年摆了摆手将他刚打发下去,放在手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工作上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没避讳她在场,直接接起:“喂?”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始终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最后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吃完甜点后,两人离开了餐馆,从门口出去的时候,时暖暖瞧见门口坐了很多等位的人,还有服务员在叫号,看起来生意确实好了很多,也不知道那个王斌最后是怎么改革的,不过能看得出来改的很成功。 已经是晚上八点,车子往樱园的方向开去,路边的路灯逐一亮起,两旁店铺的霓虹灯交错在其中,繁华而。 时暖暖看着身旁低头看手机的男人,屏幕的光线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显得他硬朗冷峻。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今晚怎么不用回老宅?” 韩慕年眼睛看着邮件,一边回复一边回道:“奶奶下午回医院了,不在老宅。” 时暖暖忽的坐直身子,语气中带着紧张:“奶奶怎么了?” 她是真的关心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韩家那几口人从一开始就对她没有好脸色,只有老夫人一个人对她释放出了善意。 韩慕年从邮件中收回眼神,瞥了她一眼,似是安抚地解释道:“奶奶明天要复查,所以晚上先住过去了。” “哦,这样啊……”时暖暖这才松了口气。 “明天早上陪我去医院?”他征询她的意见。 “嗯。”她点头。 她一开始认识韩慕年的时候就知道他奶奶病重,老人家想要有一个孙媳妇,想看这个大孙子成家,因此孝顺的他有了想找一个假女朋友来哄老人家开心的想法,这也才有了他们两人现在的相处。 可以说,没有韩老夫人,也就不会有他们相识的缘分。 没有韩老夫人,父母欠下的两百万的债务也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还清。 没有韩老夫人,自己现在可能还在一边没日没夜的打工,一边辛苦的读书,而不像现在这样能专心学习。 若是说韩老夫人是她的贵人也不夸张。 回到樱园后,裴姨等在门口。 “韩少,时小姐,你们回来了。” “嗯。”韩慕年应了一声,低头换鞋。 “裴姨。”时暖暖跟在他身后打了招呼。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回各自的卧室前她开口问道:“慕年,明天我能做点早餐带给奶奶吗?” 韩慕年右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开门,听到这句话后转头看了她一眼,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于是第二天,时暖暖比裴姨起得还要早,等她到厨房准备做早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扎着马尾独自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时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她连忙系上围裙走过去。 时暖暖回头,笑着回道:“今天奶奶要复查,我想去医院的时候给她带点吃的。” “你可真是有心了。”裴姨看着她温和淑雅的小脸,感叹道,“老夫人一定会高兴的。” “是吗?”她抿着唇笑,手里的动作依旧利落。 裴姨又从冰箱里拿了点食材出来,在一旁给她打下手,食物的香气很快在空旷的厨房弥漫开来,一直飘到了外面的餐厅。 韩慕年穿着运动服从楼上走下来,才走到一半就闻见了香味,想到昨晚回房前那个小女人说的话,深邃的眸子蓦地一暖,原本往大门口的脚步一转,改成往厨房走去。 时暖暖专心在手上的事情,没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倒是裴姨一个转身不小心看见了,出声道:“韩少,早。” 韩慕年本来还想让她别开口的,只是裴姨嘴皮子利索,已经叫了。 时暖暖听见,扭头一看,入眼就是男人含柔的双眸凝视着她,那眼神好像再看一个洗手作羹汤的妻子一般,让她忍不住脸红了红。 “早……” “做的什么?” 他迈步走进来,而裴姨早就很有眼力的偷偷出去了,把独处的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 时暖暖回头切着手里的葱,手起刀落“咚咚咚”的声音寻常人听起来正常,可韩慕年一听就知道她有些心绪不宁。 他故意走到她身后,健硕的胸肌轻轻贴上她的脊背的时候,他能明显感受到她身子抖了抖,眼见着那把菜刀差点切到手。 他忍住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菜刀,另一只手绕过她,按住案板上的青葱,替她把没切完的葱花切完了。 末了,他微凉的唇瓣还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蹭了蹭,带着显而易见的撩拨,带着笑意的黑眸如意料中的看见她从脸颊开始发红发烫,然后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时暖暖被他结结实实的拥在怀中,鼻端尽是他身上传来的好闻的味道,身子僵硬到一动也不敢动,原本打算要做些什么早餐已经全都被抛到了脑后,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餐厅里,面前的鸡丝粥、煎蛋和小笼包有一半她做的,另外一半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 “吃吧。” 他亲自把勺子塞在她的手里,她低着脑袋接过,只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前的粥,脸颊的红晕久久未消。 第一百五十章 谁说不喜欢她的站出来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氏医院。 韩慕年牵着她的手,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不期然又在医院大堂碰见了纪宁。 “呦嘿,你们两个可真够早的啊!”他眼尖的看见两人,拿着病历的手扬了扬,大步朝他们走过来。 “奶奶七点的复查。”韩慕年淡淡回道。 意思是时间已经不早了。 “哦,对,老夫人排的是第一个。”纪宁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来,略显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纪大哥,没睡好吗?”时暖暖关心地问道。 “嗨,昨晚大夜班,附近有个连环车祸,来了一帮人,吵吵了一晚上,我压根没睡……”说着,他又打了个大哈欠。 “这里不是私立医院吗?车祸的伤者也往这儿送?”时暖暖好奇地问道。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里收费不菲,是有钱人才会来的地方,如果只是普通车祸,肯定是送到公立医院去的,所以她仅仅是表示好奇。 “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喝醉了酒闯红灯,把等在前面的车子都撞了,两个重伤三个轻伤,家属为了赔礼道歉,就把受害者都送到这里来了,而且这里离事发地也很近。”纪宁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时暖暖点点头,“那纪医生还是早点下班回家休息吧。” “我正准备下班呢……”纪宁说着,眼睛余光一撇就看见了韩慕年手上提着的纸袋,里面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随口问道,“哎,这什么?” “早上煮的鸡丝粥,还有一点小菜。”时暖暖回道。 一听是吃的,纪宁眼睛都瞪大了,露出像是饿狼般的幽幽绿光,摩拳擦掌道:“给我带的?你看你们,来就来了,还带什么早点呀,真客气,正好饿了,还没吃呢,谢谢啊……” 他伸手就要去拿,被韩慕年轻轻一晃带过了,他接了个空。 “干嘛,不是给我带的?”他一脸受了委屈的表情。 “谁说了给你带的?”韩慕年睨着他,反问道。 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时暖暖忍不住抿唇笑道:“这是给奶奶带的。” 听她这么说了,纪宁委委屈屈地收回手:“医院不是有早餐嘛……” “比不上暖暖亲手煮的。”韩慕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落井下石的机会。 纪宁算是看明白了,这小两口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就欺负他孤家寡人一个呢! “过分!”他愤愤地甩手离去,好像真的被气到了。 “纪大哥没事吧?”时暖暖有点不太好意思。 “别管他。”韩慕年气定神闲的牵着她,继续往里面走去。 韩老夫人还是住在原来的VIP病房内,电梯到了八楼,门一开,他们又看见了一个熟人。 “慕年,你来啦!”戚嘉薇嗲嗲地声音随着那身香水味儿如约而至。 她打听到了韩老夫人昨天提前住院准备今天复查的消息,一大早就等在护士台了,因为她笃定韩慕年会过来,果然如她所料。 时暖暖觉得那股味道太冲,没忍住咳了两声,韩慕年听见了,立刻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眸中的冰冷气息让她僵在了原地。 “怎……怎么了?”她捋了捋卷发,讪讪地笑道。 “离远点。”韩慕年毫不客气地说道。 闻言,她的脸一白,身后护士台里的几个小护士偷笑的声音传来,让她不甘心的攥起了拳头,而后又强装镇定的松开。 “慕年,怎么了?对了,我带你去病房吧?”她故意说了“你”这个字,跳开了他身边的时暖暖,不过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内心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镇定。 她视线下移,轻易就能看见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一股妒意好像一丛大火,从心底熊熊燃起。 看着她靠近,韩慕年皱了皱眉,带着时暖暖往旁边挪了一步,语气更为不善:“做你自己的事去,别跟过来!” 他的话说的有点重,后面的几个护士都听见了,嘲笑声更甚。 “你!”戚嘉薇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可偏偏在韩慕年面前她不能做什么,也不能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姿态亲昵的从她面前走过,最后走进了韩老夫人住着的那间病房里。 戚嘉薇站在电梯口,一脸愤恨,可身后传来的讥讽声更让她难堪—— “哎呦,你们看见了没,某些人不自量力,自找没趣呢!” “哎,你可别这么说,人家乐意你管得着吗!” “那倒也是,这脸皮厚的程度,我可是自愧不如。” “我们有自知之明,有些人没有啊,想着土鸡变凤凰呢!” “哈哈哈哈你说的太对了!” 其他几人也跟着笑起来,戚嘉薇气的浑身发抖,面沉如土,甩给她们一个如刀锋般尖利的眼神,踩着高跟鞋,转身“咚咚咚”的往更衣室走去。 “哎呦喂,她生气了呢!” “管她的,人家韩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牛什么呀!” “幸好韩少眼光好,就她这种眼高于顶的女人,人家还没跟她有关系呢就整天牛逼哄哄的,要真有关系,那还不得把这医院翻了?!” “这样一看,韩少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又文静又淑女,长得好看身材也不赖,比戚嘉薇强多了!” “哎,你们说她会不会就是报纸上爆出来的那个韩少的女朋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病房内,韩家几口人全都到齐了,正坐在客厅里喝早茶。 不出意外,在看到时暖暖后,除了良叔和林雅丽,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韩荣和钟敏佳,看向时暖暖的眼神几乎能用“厌恶”来形容,而韩雪则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慕年,你奶奶今天做复查,你带一个外人来干什么?!”钟敏佳一见时暖暖那张勾人的小脸就浑身不舒服,先开口责难道。 韩慕年牵着时暖暖的手走进去,像是没听见她说的,领着她先一一叫了人。 钟敏佳见他故意回避自己的问题,脸色沉了下去,却又舍不得说自己儿子,只能把目标对准了时暖暖:“时小姐还真是好本事,慕年以前可从来不对家人如此态度,自从你跟在身边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连自己父母都不及你来得重要了!” “韩伯母,慕年是一个成年人,我跟他认识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若我真的如您所说是个好坏不分的人,以他掌控韩亚集团的判断力和决策力来分析,恐怕早就一眼看穿我的本质,您觉得他还会跟一个品德有问题的女孩子在一起吗?”时暖暖不紧不慢地回道。 “你!”钟敏佳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快,而且还让自己无法反驳。 如果反对她说的,那意思是她这个当妈的承认自己儿子眼光有问题,而且还没有足够的判断力和决策力;可如果同意她说的,那等于在打脸自己刚才讽刺她说的那些话,所以好像自己无论接不接话都是自己吃亏。 她“啪”的把杯子重重的砸在茶碟上,里面的红茶受到震动,晃了大半杯出来,打湿了她面前的茶几。 韩荣看妻子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三言两语就当众拂了面子,对时暖暖的印象更差了,怒斥道:“小户人家出生的就是上不了台面!长辈不过说两句,不论对错都应该先听着!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厉害得很,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伶牙俐齿的劲儿!” 时暖暖不卑不亢地看着他,小腰杆儿挺直:“我虽然是出生在小户人家,比不上您韩家家大业大,但是我的父母从小教育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是非观念,不用为了讨好谁而一定要连同那些侮辱往肚子里吞,我也一直铭记在心,不敢忘记。只是我不解的是,莫非韩家的家规是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吗?” 她几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林雅丽在一旁听了直咂舌,觉得自己这个表哥的眼光也毒辣了吧,竟然找了个外表像是个乖巧可人的小白兔,实则内心是个一点都不肯吃亏的小狐狸! 韩荣多年来已经看惯了别人的对他曲意奉承,哪能容得下这个小丫头片子在他面前讲什么正确的是非观念!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直接就戳到了他的心眼上,一张老脸气得通红,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这还八字没一撇呢,就敢在长辈面前没大没小!我们韩家决不允许这样的女人进门!” 时暖暖知道自己说的话太直白,一定惹怒了他们,但是面对别人的无端指责甚至是侮辱,她是绝对不会默默隐忍的。 然而现在话题升级到自己的去留问题,这就不是她能够掌控的了的了,因为她只是个假女朋友的身份,身边的金主都还没有开口,她就不能走…… 突然,她想到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经过身边的这个男人的同意,而他父母被自己气成了这幅样子,那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就反悔了协议? 想到这里,她偷偷抬眼去看韩慕年的表情,没想到却撞进了他正垂眸睨着自己的目光中,深邃而……火热?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想再看清楚一点,可惜他已经把头转了回去,耳边传来了他沉稳地声音:“爸,妈,要说的话上次我已经说清楚了,暖暖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再听见类似今天的这些话,否则我会考虑以后不再回老宅。” “混小子!你这是在威胁我们?!”韩荣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 韩慕年眸色淡淡:“我没有这个意思,您不用想太多,只要你们不再为难暖暖,一切都好商量。” “我们为难她?!要不是你一意孤行,我们怎么会……” 韩荣的话还没说完,被一个虽然苍老却威严犹在的声音打断了—— “当我已经死了是不是?谁说不喜欢暖暖的,站出来给我看看!” 第一百五十一章 时暖暖亲手煮的粥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妈。”韩华起身打招呼。 “妈,您怎么出来了?” “妈,我这是……”韩荣则是赫然。 众人纷纷起身,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尴尬。 韩雪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挽住她,撒娇道:“妈,大哥开玩笑呢,您别当真啊!” “开玩笑?”韩老夫人斜了她一眼,混沌却不失 精明的眼中尽是看透一切的了然,“我耳朵还没聋呢,你们就敢欺骗我这个老太婆了?” 韩雪没想到她在里面听了个清楚,心虚地低下了头。 韩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把面前的几个人逐一扫了一遍,看得每个人都敛下了方才不可一世的傲气,一个个好像见了猫的老鼠。 时暖暖只在韩慕年脸上见过那种凌厉的眼神,如此看来,他是遗传了老夫人的。 韩老夫人没走向他们,往韩慕年和时暖暖的方向走了两步,目光却是看着时暖暖的:“暖暖丫头,怎么来医院了?慕年带你来的?” 时暖暖还陷在自己的猜想中没有回神,韩慕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这才反应过来,露出一抹羞涩地笑意,回道:“昨天慕年没有带我回老宅,我问了才知道原来今天奶奶您要复查,所以我就让他带我过来了,不会打扰到您吧?” 韩老夫人眯起眼睛笑:“怎么能叫打扰呢,奶奶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她对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自己身边,韩雪明显不高兴了,跺了跺脚走了。 韩老夫人也不在意,反正现在在她的眼里,只有大孙子和这个大孙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韩慕年松开牵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过去。 时暖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这才乖巧的走了过去,那份对他的依赖很让韩老夫人满意,连连点头。 “今天没什么事吧?”韩老夫人笑呵呵地问她。 “今天周末,没有别的事,就是专程来陪您的。”时暖暖从善如流地回道。 韩老夫人更加高兴了,点头道:“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就行,一会儿中午一起吃饭?” 闻言,时暖暖没有一口答应,刚想回头去问韩慕年的意思,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很自然的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好,我去安排。” “嗯。”韩老夫人自然没什么意见,点点头。 她见两人如此登对的模样,满心满眼的欢喜,而房内的其他人则是变了脸色,却碍于她的面子不敢开口。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佣人去开门,见到来人后唤道:“纪院长。” “你们老夫人准备好了吗?”纪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夫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佣人回道。 韩老夫人听见了,对良叔说道:“请他进来。” 良叔点了点头,亲自过去把人接进来。 纪年看见韩慕年和时暖暖,眉尖一挑:“慕年,你们也来了。” “纪院长。”韩慕年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纪院长好。”时暖暖抿唇微笑。 纪年看见时暖暖就想起自己的儿子还没女朋友,语气无不羡慕:“慕年,你这个女朋友倒是有心,连医院都愿意陪你跑,以后可不要辜负了人家啊!” 被只见过一次面的长辈夸奖,时暖暖微微红了脸,倒是韩慕年坦荡荡地接受了,回道:“那是自然的。” 韩家其他几个人见了,脸色又是一变,对时暖暖的印象也更加不好了。 纪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师娘,您经不住饿,先去抽血和做彩超。” 韩老夫人倒是无所谓:“你看着安排。” 于是,纪年带着韩老夫人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八楼的走廊上空荡荡的,已经被提前清了场。 纪宁先带韩老夫人去了采血室,因为她坚持只让时暖暖陪着进去,所以自然又惹来韩家人的不满,但长者为大,他们也不能说什么,一堆人只能在门口等。 抽血的护士动作熟练,很快就抽好了需要的血液样本,时暖暖搀扶着韩老夫人从采血室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被气走的戚嘉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堆着讨好的笑容在跟钟敏佳说话。 钟敏佳虽然也看不上她,但有时暖暖在,她是很乐意把她的奉承话当做小曲儿听的,各种甜言蜜语让她的心情缓和了许多,两人站在一起倒也和乐融融。 韩慕年原本站在采血室外面,见时暖暖出来了立刻走上去,眸中的清冷褪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辛苦了。” “不辛苦,只是陪着奶奶进去抽血而已。”她忽然意识到他也许是想故意做给其他几个人看的,于是又对韩老夫人说道,“奶奶抽了这么多血,一会儿早餐要多吃点补回来才行。” 韩老夫人“呵呵”笑道:“还是丫头你贴心。” 闻言,旁边的几个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钟敏佳和戚嘉薇,见到韩老夫人这么喜欢时暖暖,打从心底里瞧不起她,认为她是个有心机的女生。 “虚情假意……” 到底是年轻,钟敏佳在婆婆面前没再说话,但是戚嘉薇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可音量却能让所有人都正好听见。 韩老夫人面露不喜,时暖暖倒是表情没怎么变,依旧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好像没听见一样。 接下来又去了彩超室,拍片子的时候也是只有时暖暖跟着进去。 韩雪无聊的靠在林岱松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早上起了个大早赶过来,结果什么都没表现,被时暖暖抢尽了风头,她不满地抱怨了一句:“韩家几口人都在,妈怎么老糊涂了,叫个外人陪着,也不怕出点事。” 话音刚落,就觉得旁边扫过来一道凌厉的目光,黑沉沉的,仿佛一座大山似的压在她的心口。 韩雪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自己那个好侄子护短呢,反正自己的气势也比不上他,何必上赶子被他凶,于是故意没看他,转身往林岱松怀里靠了靠。 韩慕年的视线盯着她后脑勺一会儿后又划向被当成挡箭牌的林岱松,后者只能尴尬的扯了扯唇,生硬地解释道:“慕年,你姑姑她是怕妈出事,她没有坏心的……” 韩慕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睨着他,光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他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第一次有点怨妻子的大嘴巴。 门外的气氛有些凝重,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彩超室的门才被打开,时暖暖扶着韩老夫人走了出来。 “奶奶。”韩慕年走上前,“您饿不饿?” “还行。”韩老夫人有点饿了,但是还能忍得住。 “先回房间吃早餐,剩下的吃完了再检查。”韩慕年做出了决定。 纪年跟医生交代了几句后也从彩超室走了出来,听他这样说也点头表示同意:“剩下的检查不需要空腹,师娘,您先回去吃早餐吧。” “好。”韩老夫人点点头,只是一双手还是拉着时暖暖不肯放,边走还边问道,“丫头,你吃了没有?” “奶奶,我跟慕年在家吃过了。” “没事,跟我再一起吃点,我老太婆一个人吃没胃口。”韩老夫人装作可怜地说道。 时暖暖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顺着她的期待应下了:“好,我陪您再吃点。” 这下,韩老夫人笑得两只眼睛都眯起来,别提多高兴了。 回到病房,佣人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种类很多,都偏清淡,其中有一碗鸡丝粥是装在保鲜盒里的,摆在正位上。 钟敏佳一眼就看见了,质问道:“这怎么回事?谁弄的?” 旁边一个佣人走上前,回道:“是小少爷带来的,吩咐我们拿出来摆上。” 钟敏佳惊讶地回头问道:“慕年,你让裴姨煮的?” 下一句,她就在韩老夫人面前邀功,笑道:“妈,您看,还是孙子对您最好了,还知道给您带家里做的粥。” 她知道裴姨留在樱园照顾儿子,所以自然以为这是裴姨做的早餐。 韩慕年走上前,很自然的搂住了时暖暖的肩头,淡淡地说道:“这是暖暖早上煮的,说要给奶奶也带一份。” 一听这话,韩老夫人眼睛一亮,钟敏佳刚刚才笑出来的表情则僵在了原地,而被点名的时暖暖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丫头,你又给我这个老太婆带吃的,可真是有心了。”韩老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纪年也羡慕地说道:“师娘,您这孙媳妇可真是好!” “那可不!”韩老夫人骄傲地昂起了头,甚至迫不及待的坐下,拿起勺子就尝了一口,鲜糯顺滑的口感让她连连点头,“看来慕年以后有福了,丫头的手艺真不错!” 见韩老夫人连吃了好几口,时暖暖心里只觉得暖洋洋的,好像有一种心意被人重视的感觉。 “丫头,来,坐下,这些给你吃,我就吃你煮的粥。”韩老夫人对她招手,让她坐自己身边的位置。 时暖暖能感受到其他人望过来的不友善的眼神,不知道该不该坐下,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韩慕年,他对她宠溺的微微勾唇,带着她在位置上坐下来,拿起筷子递到她手上。 “奶奶不是说了让你再陪她吃点?”说着,他在她身边一起坐下。 “可是……”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身后站着的几个人——被他们这样盯着,自己实在吃不下。 韩老夫人了然,对他们皱眉道:“一个个站着做什么?把我当猴子看?” 钟敏佳尴尬地笑了一声:“哪能呀……” “那还不走开?!”韩老夫人有点生气了。 她还等着孙媳妇陪自己吃早餐呢,这些人竟然一点都不会看脸色,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被驱赶的几人只能回到了客厅,良叔重新给他们泡了茶。 他们心生闷气,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气氛沉闷,而反观餐厅那边,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边吃边聊,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都被抛在了一旁,气氛热络的让人以为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秦落雁的主意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当晚,韩家老宅的卧室内。 钟敏佳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年过四十的她保养得宜,穿着丝绸的睡裙,双腿一走一动间尽是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把扎起的长发松开,在梳妆台前坐下,对着一堆的瓶瓶罐罐开始每天晚上的保养。 韩荣穿着睡衣倚靠在床头抽烟,白色呛鼻的烟雾让他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心里想的全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钟敏佳打开乳液的盖子,挤了一点后用手掌均匀的在脸上推开,从镜子的反射看见了老公心事重重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老公,今天妈的对那个女孩子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恨不得马上让她嫁进我们家,这件事你就不打算管一管?” “管?怎么管?”韩荣睨了她一眼,语气不耐,“妈现在的身体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放松心情,不能生气。她多想要一个孙媳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把那女的赶走了,她老人家还指不定怎么跟我闹呢!” 自己讨厌的人不仅不能赶,而且还赶不走,钟敏佳怎么想怎么不甘心,手里捏着护肤品瓶子,好像在捏时暖暖一样,用力到骨节泛白也不自知。 她从镜子里看向他,压着心里的火气:“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堂堂一个韩家大少奶奶,还治不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小丫头片子了?!” “你跟我发什么火?”韩荣皱着眉斥了她一句,伸手往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钟敏佳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重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覆上他的手拍了拍,缓声道:“老公,我不是有意的,我这不是急了嘛……” “行了行了,你还是想想有什么好办法吧!”韩荣今天的心情却是不佳,对她特意的亲近也没多少兴趣,又狠狠的抽了两口烟,然后把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 不止他着急,钟敏佳也着急,她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他认定的事情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犟的要死。 这一夜夫妻俩都没有睡好,隔天两人就起晚了,最后还是被来电铃声吵醒的。 韩荣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钟敏佳拿起手机一看,是秦家的长女秦落雁打来的。 她拿着手机,起身去阳台上接起:“落雁,这么早打给我,有什么事?” 秦落雁那奉承的声音立刻透过听筒传了过来:“上次你不是说想要milacoo的新款包包吗?我跟我们家晓莺说了,这不,她刚从M国出差回来,给你带了两个,要不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顺便带给你。” 钟敏佳哪会不知道她是在讨好自己,但她还是假意客套了一番:“你们家晓莺有心了,我当时就是随口说的,你看你还当真了。” 秦落雁是个人精,哪会把她的客套话当真,自然假嗔道:“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再说了,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的,晓莺孝敬你两个包怎么了!” 拍马屁的话没有谁会不喜欢听,闻言,钟敏佳笑了笑,带上了几分真心:“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对了,中午去大前门吃吧,叫上晓莺一起,我请客。” 秦落雁推辞了几句顺势应下了,又跟她聊了两句别的,这才挂断电话。 钟敏佳拿着手机回到卧室,韩荣已经起床了,正点了根烟坐在床头抽。 她把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说道:“秦落雁打电话给我,说约我一起吃午餐。” 韩荣不在意的“嗯”了一声,把半截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穿上拖鞋去浴室洗漱,动作很快,不多时就出来了,到衣帽间挑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裤穿。 钟敏佳放下梳子走过去,见他正在挑领带,好奇地问了一句:“老公,你今天也要出去?” “几个朋友约了一起打高尔夫。” “那我跟妈说一下。” “嗯。”韩荣应了一声,挑了一根深蓝色的系上。 钟敏佳看着那根领带,随口说了一句:“你好像出去打高尔夫的时候都喜欢系这根?” 韩荣系领带的手顿了顿,眼中划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哪有。” “是吗?” 钟敏佳没有放在心上,转身进了浴室去洗漱,等她穿戴整齐下楼后已经没有了韩荣的身影,佣人说他没有吃早餐就出门了。 “下次拦着他点,怎么能不吃早餐就出门!你们不知道他胃不好吗?!”她斥责道。 佣人只能点头应了,但实际上,主人吃不吃又不是他们一个下人能管得了的,钟敏佳的话他们也就当做听过而已。 钟敏佳吃完了早餐去了韩老夫人的房里,亲自跟她报备了两人中午都不在家里吃的事情。 韩老夫人躺在躺椅上休息,用那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只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暖暖是个好丫头,慕年也中意她,你和阿荣不应该想着去拆散他们。” “妈……”钟敏佳想辩驳几句,被韩老夫人挥了挥手打断了。 “你不用说了,在这件事上我就听慕年的,他喜欢的丫头也是我喜欢的。你回头也去劝劝阿荣,作为韩家的长媳,别只会跟他一起闹腾,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韩老夫人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威严犹在。 “妈,您也知道阿荣是韩家的长子,慕年是韩家的长孙,有多少家族惦记着韩家的财富与地位呢!所以这长孙媳妇一定是要门当户、对能带的出去的千金小姐,就那个时暖暖,她一穷二白,无非是仗着自己年轻,还有一张好脸蛋,光凭这些怎么能配得上我们慕年呢!”钟敏佳第一次在韩老夫人面前表达出自己不喜欢时暖暖的想法,只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昨晚韩荣才刚跟她说过别跟老夫人对着干,她现在情绪不能有波动,就怕恶化了病情。 不过韩老夫人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说道:“你既然约了人就快点走吧,别耽误了。” 这已经是下了逐客令了,钟敏佳抿了抿唇,见她已经阖上了眼,一副不愿再开口的意思,也就只能暂时先作罢。 “妈,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佣人。” 韩老夫人没有回答,她不甘心的离开了卧室。 等她到了大前门的时候,秦落雁和黄晓莺已经在了,服务员帮她打开门,她一眼就看见她们坐在小沙发上喝茶。 “敏佳姐,你来啦!”秦落雁见她进来,放下茶杯迎上去。 钟敏佳拨了拨自己前两天才新做的头发,笑道:“等久了吧?” “没有,我们也刚到的。”秦落雁说着,回头招呼女儿过来,“晓莺,在家的时候你还跟我念叨钟伯母,怎么还害羞了呢?” 黄晓莺放下茶杯走过去,一身白色套装加上黑色七寸高跟鞋,衬托的她整个人利落又能干。 “钟伯母。”她礼貌地问候了一声,低眉顺眼的模样看得钟敏佳心情都好了一些。 “晓莺都这么大了。”她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再过个年都要二十七了,也不知道找个男朋友回来,成天就知道待在公司里,每天早出晚归的,真怀疑她是不是投错了女儿身!” 秦落雁这一番话似是抱怨,其实也是炫耀,尤其是他们这种商人世家,谁会做生意、谁有商业头脑,家里人就有面子。 “晓莺这么懂事,我真是羡慕不来,如果我能有一个像晓莺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我这辈子呀就满足了!”钟敏佳似真似假地感叹道。 她本来是想给韩荣多生几个的,可惜夫妻俩的身体都有问题,能怀上韩慕年已经是万幸了,所以韩家更是对这个长孙有求必应。 而他也不负众望,担起了韩亚集团的重任,钟敏佳欣慰之余只想替儿子好好的物色一个儿媳妇,能够帮助韩家更上一层楼。 这时,服务员上齐了菜,三人坐了下来。 秦落雁带着女儿坐在钟敏佳的两边,也无形中透露着三人中谁的地位最高。 饭吃到一半,秦落雁聊起了前几天的新闻:“敏佳,你们慕年真的有女朋友了?那天看到报纸的时候,我可真是吓了一跳呢!” 钟敏佳正要夹菜的手一顿,而后收了回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现在的媒体你还不知道吗?那都是乱写的,怎么能看?” 秦落雁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了数,不过还是故意说道:“之前这么多年,除了那个虞家的千金,慕年从来没跟其他女人上过新闻,一下子这么多财经报都刊登了,这若不是得了允许,估计也不敢登出来……”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指这事就是韩慕年默许的。 钟敏佳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而那晚儿子油盐不进的强势态度和韩荣被他气得半死的画面也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的心情一下子一落千丈。 她放下筷子,用餐巾拭了拭唇角,没有再接话。 秦落雁也放下了筷子,主动给她倒了杯茶,明知故问道:“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莫非……你跟韩大哥已经知道了?” 钟敏佳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秦落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眼珠一转,说道:“只怕不是哪家的千金吧?姐,你跟韩大哥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想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也是正常的。你看晓莺,找男朋友她得中意,但是男方家也要跟我们门当户对,这两者缺一不可,你说是不是?” 她的话算是说到了钟敏佳的心坎上——她上午见了婆婆才这么说过,现在秦落雁也这么说,她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钟敏佳对秦落雁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身子微微往她那边靠了靠:“谁说不是呢……” 秦落雁见说中了她的心思,脸上的笑意更深:“其实慕年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他有他自己的打算,不然也不会把韩亚集团发展的这么好是不是?” 被人夸奖自己的儿子,钟敏佳有些骄傲,也愿意听听她的想法:“那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秦落雁见时机成熟,缓缓道来:“女孩子嘛,最不愿意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了,如果让她知道男人在外面有了相好的,她自然会闹,时间一长,男人也就厌烦了……” 钟敏佳眉梢一挑,把这主意听了进去,还不忘瞄她一眼:“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主意的。” “姐能用得上就好了。”秦落雁笑着,又给她添了些茶水。 第一百五十三章 委婉的相亲宴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秦落雁所说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晚上韩荣组织了一场商务饭局,四大家族都或多或少派了人参加,除此之外还有七八家在凉城规模较大的集团总裁携了家眷赴宴。 他们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那都是给Z国创造GDP的主,马虎不得,于是韩荣干脆把饭局安排在自家集团旗下的一家七星级酒店里,包了半层豪华宴会厅,摆了六桌丰盛的酒席,还命人挑了质量最好的一批服务员跟桌服务。 因为秦君谦和林玥雪前一天去了外地,在加上是工作日,所以秦琅晖也就懒得让人开车去学校接秦安安出来,时暖暖自然也就不知道饭局的事情。 晚上六点左右,几人一起进了宴会厅,跟几个站在门口抽烟聊天的人短暂寒暄过后,他们各自去旁边的自助餐区取了一杯香槟端在手里。 姜呈言好奇地问秦琅晖:“你没带安安来?” 秦琅晖喝了一口香槟,回道:“反正爸妈不在家,带她来瞎凑什么热闹?” “你就是故意不带她,下次见到她我要跟她说。”姜呈言坏笑道。 “三哥,有你这么坑兄弟的吗?”秦琅晖嫌弃地斜了他一眼,“你老是这么向着她,改天真领你们家去给你当妹妹算了。” “行啊,到时候领我们家去了你可别再要回去啊!”姜呈言应得很爽快。 他早就想要一个妹妹了,可是无奈,他只有一个弟弟,还整天调皮捣蛋,只会让他头疼而已,所以他一直觉得秦琅晖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妹妹多可爱啊! 还会跟在自己身后撒娇,一口一个“哥哥”的叫,这画面怎么想怎么有爱。 要是自己能有一个妹妹,姜呈言觉得自己肯定会很宠很宠她的。 看着他一脸神往的样子,秦琅晖对天翻了个白眼:“妹妹有什么好的,平时得像个小祖宗似的供着她,尤其是她还小的时候,一不顺心就又哭又闹的,全家都跟着鸡飞狗跳。有时候根本跟我没有关系,他们偏要认为是我惹了她,你说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 类似于这种心酸的往事,秦琅晖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不带停歇的,但是对从小幻想着要一个妹妹的姜呈言来说,这种事情也能称得上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那我也乐意!” 秦琅晖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看着他,觉得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韩慕年和景若峰各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一边,听着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神情闲适。 韩慕年看到不远处正站在一起聊天的景连和段青山,问道:“你家那位不来?” 景若峰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小半杯淡黄色液体,面无表情地反问道:“你那位小女朋友怎么不来?” 说起那个小女人,韩慕年眼神柔了柔:“她今天满课。” “你倒是变了不少,还会心疼人了。”景若峰抿了一口,半开玩笑地说道,“车接车送,哪里会累到她了?” 当初知道自己的好友突然有了一个小女朋友,他下意识就觉得这可能是他布的一个局。 也不能怪他这么想,因为那时候传出来韩老夫人病危,作为孝孙的韩慕年自然想圆了老夫人最后的愿望,众所皆知,那便是希望去世前能看见孙子成家。而就那么恰好,他突然领了一个小姑娘站出来,说是他的女朋友。 韩慕年的手指摩挲着酒杯,眼神随意的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处绿植上,明显出了神,唇边笑意浅浅:“下了课都五点了,再赶过来她嫌麻烦。” 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他已经摸清了她的一些脾性,比如她喜静,没事喜欢窝着写写画画。有时候她会神经比较大条,有时候又比较敏感,而且犯错快,认错也快,总是能无意中撩得他的心跟着她一起上上下下的。 景若峰被噎了一下,目光中带着无奈:“你知不知道,以前你不近人情的样子很唬人,现在你宠起人来的样子更吓人。” “是吗?”韩慕年瞥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那就是默认了。 景若峰摸了摸鼻子,突然不想跟他说话,转身走开了。 又过了半小时,钟敏佳来催他们入席,四个男人被安排坐在同一桌上,时不时的就有人过来聊两句。 韩荣和钟敏佳跟着韩慕年坐,旁边还空着三个位置,正好夹在他们跟韩慕年的中间。 明明是一家人却分开坐,姜呈言和秦琅晖对视了一眼,心里觉得有些纳闷。 姜呈言用胳膊肘捅了捅景若峰的胳膊,悄声问道:“二哥,这位置是给谁留的?” 景若峰瞄了空位一眼,随即就收回了眼神,端着茶杯低头嗅了嗅又放下了:“不知道。”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有服务员领着三个人进来了。 大家都站了起来,连韩荣和钟敏佳也起身迎接,只有他们四个还老神在在的坐在位子上。 钟敏佳皱了皱眉,不悦道:“慕年,来了客人你怎么还坐着?” 韩慕年撩起眼皮往进门的方向扫了一眼:“谁?” “你应该听说过,是A国的阮家。” 阮家的祖籍是在Z国的,家中世代都是商人,就连上世纪以商为耻的那个年代也没有放弃过。虽然那时候被打压了几十年,但老本行始终没有丢。后来Z国陷入战乱,阮家的祖辈寻了个机会结识了A国人,从此就举家迁徙到了A国,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不过,Z国的经济日益发展,现在在国际上的经济排名已经进了前十,最近有传闻说,阮家有意回国发展。 “看来传闻是真的了?”秦琅晖看着被韩荣一路领来的三人,八卦道,“阮家要把生意做回Z国?” 姜呈言不可置否地耸耸肩:“看情况。” 如果阮家想回国,若最后选择留在凉城,对他们四大财团来说不是个好消息,因为凉城的经济才刚成熟,虽然已被他们控制,相安无事了几十年,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经济实力雄厚的外来集团插手,只怕这凉城的商界有一阵子会不得安宁了。 照理来说,这一点韩荣和钟敏佳不会不清楚,但看到他们对阮家一家三口客客气气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一些。 三人一路跟大家打招呼,最后到了桌前站定,为首的便是阮家现在的家主阮东林,五十出头的他看起来保养的很好,一点也不显老,说他才四十岁都不为过,头发乌黑,连中年男人通常会有的啤酒肚都没有,透过衬衣西裤能看得出他的健硕身材。 四人这才站了起来,韩荣一一介绍道:“这位是犬子慕年,旁边的是景家的景若峰。还有这两位,分别是姜家的姜呈言和秦家的秦琅晖。” 阮东林看着是个和气的人,不知是不是在A国长大的缘故,虽然长着东方人的面孔,可性格跟外国人一样豪爽。 见到四位玉树临风、各有特色的青年人,他频频点头,脸上的笑意加深:“有这么优秀的接班人,看来Z国的经济能够蓬勃生长不是没有道理的。” 闻言,韩荣哈哈大笑,倒是四个人表情没怎么变,端起杯子一一向他敬了酒。 三人落座后,饭局才正式开始,但是韩慕年的脸色却微沉——因为挨着他身边坐着的是阮东林带来的小女儿阮玉洁,而这样的安排是钟敏佳促成的。 她美其名曰,韩荣要跟阮东林聊天,她自己要招待阮夫人杨美娴,剩下阮玉洁一人,她人生地不熟,又是第一次来Z国,自然需要一个同辈人多照顾些。 阮东林好歹在Z国出生,最后在A国长大,但是他的儿女全都在A国出生长大,所以阮玉洁的性格比较外向,她对身边这个长相冷峻、气质矜贵的男人一见钟情,长卷的睫毛上下眨了眨,咖啡色的瞳孔闪着熠熠的光芒,毫不顾忌的眼神能称得上豪放又露骨。 “你好,我叫阮玉洁,不过我的朋友都叫我Vivian。”她先开了口,一张红唇微微勾起,露出她这个年纪的女孩特有的娇美。 韩慕年本不想理会,可是她身旁的钟敏佳一个警告眼神扫过来,他微乎其微的蹙了蹙眉,还是回道:“韩慕年。” 冷冰冰的三个字一听就很敷衍,可偏偏阮玉洁不介意,还往他的身边靠了靠,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尽数落入他的鼻端。 “我在A国念的大学,不过我选修了Z国历史文化的课程。可能是因为我父亲是Z国人的关系,加上我身上有一半Z国的血统,我越来越对Z国感兴趣,所以我觉得自己应该回国发展才对。” 她话里的意思是打算留在国内找工作,若是一般的男人这时就会顺着她的话提出帮忙或是引荐,可她遇到的是面冷心更冷的韩慕年,所以他只是应了一声“挺好的”,然后就没了下文。 听见两人的对话,景若峰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姜呈言和秦琅晖却替这个漂亮的假洋妞不值——明明他们两个大帅哥坐在这里,她怎么就只对老大这个大冰块感兴趣呢?! 这时,韩荣作为代表,起身向大家介绍了阮东林,大家也纷纷起身,遥遥举杯虚敬了他。 有凉城四大财团之首的韩家出面,其他几个大集团自然接受了阮家,不过坐下后私底下却有了疑问,为什么是已经退下去的韩荣起身来介绍,而不是现任总裁韩慕年来介绍。 后来,阮家夫妻领着阮玉洁一桌桌过去敬酒,介绍说这是自己未出嫁的小女儿,大家这才猜测,会不会是韩荣和钟敏佳看中了阮玉洁,想和阮家联姻? 如此想来,这场饭局倒成了两家委婉的相亲宴,而他们都是见证人,只是男主角好像心情不好,一张原本就看不出表情的脸整顿饭吃下来更是黑沉沉的,不管什么时候看过去,都是旁边的阮玉洁在说话,他连个眼神都没给人家,更别提答话了。 韩荣和钟敏佳在一旁看得真切,碍于有旁人在,他们不好意思直接说,终于逮到他起身去上洗手间的机会,韩荣暗暗给了钟敏佳一个眼色,后者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也许会成为未婚妻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穿着高跟鞋的钟敏佳跟不上韩慕年的脚步,她紧赶慢赶,终于在洗手间门口把人拦住了。 韩慕年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先发制人地开口道:“什么事这么着急,连厕所都不让我上?” 钟敏佳不吃他这套,有些生气地说道:“臭小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冷落小洁的!” “什么时候您跟她这么熟了?”他四两拨千斤地回道。 “你别打岔!”从自己肚子里蹦出来的孩子,钟敏佳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索性跟他摊牌道,“阮家在A国的势力你也清楚,现在阮东林有意回国发展,需要一个家族做引荐,我们韩家最合适不过了。” 韩慕年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慢条斯理地问道:“仅仅是这么简单?” 钟敏佳看着自己清隽矜贵的儿子,明明是一副默立的模样,却魄力十足,连她这个当妈的也不敢对上他黑黝黝的瞳孔,眼神躲闪了一下,轻咳一声道:“你也看见他那个小女儿了,小洁年纪比你小几岁,大学刚毕业没两年,社会经历不足,不过从小活在阮家,家教和礼仪都很好……” “家教和礼仪?”韩慕年轻笑一声,打断道,“您见过哪个大家闺秀能跟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不断的套近乎的?” 钟敏佳被他的话问住了。 阮玉洁就坐在她的旁边,刚才吃饭的一个多小时来她说了些什么,全都被她听在耳朵里,猜她大概是喜欢自己儿子的。 阮玉洁为人确实热情开朗了些,估计是在国外长大的缘故,明明韩慕年没有给她一点回应,她还能一直说一直说,感觉有点不够稳重,但这种小缺点在仙鹤集团雄厚的资产面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钟敏佳替她找到了词语形容,叫做“真性情”。 韩慕年听到这三个字,唇角扯出了一丝不明的嘲笑,但是很快就隐去了。 “我问过阮太太了,小洁没有谈过恋爱,感情方面简单的很,她好像也喜欢你,你们就相处一下试试,如果合适,那对集团来说也是百利无害的事情。”钟敏佳苦口婆心地劝道。 韩慕年又抽了两口烟,白色的烟雾将他的脸笼罩起来,让人看不真切,只是语气更冷了一些:“妈,您好像忘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钟敏佳“哼”了一声,眼中对时暖暖的厌恶显而易见:“那个算什么女朋友?你要跟她玩玩可以,但是我和你爸爸是不会允许让她进韩家的门的!” “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也很清楚了。” 韩慕年缓缓吐出一口烟,随手把烟蒂拧灭在灭烟缸里,小石子碰撞的“沙沙”声清晰无比,落在钟敏佳的耳朵里,让她的心尖无端跳了跳。 她咽了咽口水,竟然有一瞬间的胆怯:“什……什么……” 韩慕年双手插兜,后背轻轻靠在光亮的瓷砖上,黑眸微微眯起,幽深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暖暖是我的女朋友。现在是,不过……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不是了。” 钟敏佳被他弄糊涂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唇角微勾,往前走了一步,在她跟前站定,微微低着头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狡诈地光:“也许,她会变成我的未婚妻。” 这句话无疑像一颗炸弹,在钟敏佳的头顶毫无征兆的炸开,惊得她一时回不过神来,连韩慕年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最后还是路过的服务员见她呆呆的站在洗手间门口一动不动,怕她出了什么事,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让她惊醒过来,心里的震惊让她脸色发白,心底隐隐觉得整件事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他刚才说什么? 未婚妻? 钟敏佳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攀着洗手台的边缘,牙根渐渐发紧。 她绝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等她回到宴会厅的时候,韩慕年已经坐在位子上了,阮玉洁倾着上半身,正靠近他说着什么,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而反观韩慕年,还是一脸的冷漠,右手端着一杯红酒轻咗,似是在听,又或是压根没听。 她皱了皱眉,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韩荣朝她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问,很明显在问她有没有把事情说了。 钟敏佳看了眼儿子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但眼里浓重的忧愁让韩荣有些不解,可他也没有追问,想着回去以后再谈。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韩慕年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阮玉洁说这话的声音一顿,目光很轻易的就瞥见了上面显示的名字——“暖暖”。 是个女孩子? 韩慕年没有避讳她,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声音低沉磁哑:“喂?”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可阮玉洁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好像……变得有点温柔? 她一下子来了危机意识,坐直了身子,可耳朵竖的高高的,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电话那头无端被列入“情敌”行列的时暖暖听见他这边略显嘈杂的背景音,随口问道:“你在外面吃饭吗?” “嗯。”韩慕年的手指抚着酒杯的托底应了一声,“有个饭局,快结束了。” 听见他像是在跟电话里的女人解释,阮玉洁的心里有些嫉妒,红润的小嘴不高兴的撅了起来。 时暖暖也被他无预警的报告行程弄懵了,脸颊红了红:“我就是随便问一句,你不用跟我说这么详细。” “我想跟你说。”韩慕年回道。 气氛好像突然变得暧昧了一些,时暖暖差点就把自己打电话的目的给忘了:“那个……我是想问问你,上次你带我去吃的那家‘向阳西餐厅’需不需要提前订位子?我网上查了,没有那边的联系方式。” “你想去吃?” “……算是吧。” 因为上次秦安安缠着她打赌,说第二天如果韩慕年还打电话过来就是她赢了,要请她吃大餐,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他还真打来了,所以这顿饭就这么一直欠着。 刚才两人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无意中聊起,这小妮子非说明天下午就两节课,下了课坐车过去吃时间正好,时暖暖这才想着要不要提前订位,万一跑过去没位子不就尴尬了? 可是她没有西餐厅的对外电话,虽然有Esa的微信,但毕竟跟他不熟,直接攀交情不是她能做的事情,于是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打电话问韩慕年。 “我跟他打声招呼,你们不用急着过去,位子会一直给你们留着。”韩慕年没多想就把这件事应了下来,“就上次的位子,可以吗?” “也不用特意跟他说,我会自己付钱,只是想请安安过去吃顿饭而已。”时暖暖说得很委婉。 如果不是怕明天空跑一趟,她是绝不会打电话麻烦他的。 “傻瓜,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他突然亲昵地说了一句,不止是身旁的阮玉洁听愣了,连时暖暖也愣在了原地。 她只觉得他的这句话像是贴着自己的耳朵说的,撩人又悸动,让她的心不可控制的砰砰直跳,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那……那就先这样,你别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晚安!” 说完这一句,她就干脆利落的把电话掐断了,好像是有一头狮子在她身后追一样。 此时,寝室阳台上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偶尔有对面寝室的阳台开了灯,微弱的光亮照过来,正好能映出她脸颊上两团娇羞的红晕,还有那双春波流转的双眸…… 这头,韩慕年看着被挂断的屏幕,黑屏反射出他眼底的宠溺,连生硬的眼梢都显得柔和了许多,整个人的气势也不那么凌厉了。 阮玉洁还没来得及问“她是谁”,就看见他又拨了个号码出去,对那头的人说道:“明天晚上把位置给我留着,暖暖要带人过去吃饭。”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答应了,他也就没多说什么,寒暄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秦琅晖听见了,好奇地问道:“哪家餐厅?好不好吃?改天我也去尝尝。” 韩慕年睨了他一眼:“想知道?问你妹妹去。” “安安?”秦琅晖撇撇嘴,“她去我就不去了。” “难道你还想跟着去?”韩慕年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脸上,仿佛他敢说想跟着去就把他凌迟了似的,吓得他赶紧摇头否认。 “没有没有,我就是嘴贱问一句。” 姜呈言见他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引来他恼羞成怒的一拳:“笑屁!” 景若峰看着两人半大不小了,当着客人的面还瞎闹,手指弯起轻敲台面,提醒道:“多大的人了,还闹?” 闻言,姜呈言先松了手,秦琅晖也跟着松了手,两人理了理衣服,端起酒杯又是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看着这四位年龄相近的男人性格不同,却又默契十足的相处,坐在他们对面的阮东林不知想起了什么,感叹道:“人家都说生意场上没有真心的朋友,没想到刚回国就能看到这一幕,果然还是我们Z国人才辈出啊,小辈各个都这么优秀!” “我们四家的上一辈就一起做生意,在凉城也算是扎稳了根,他们四个小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好一些。”韩荣笑着解释道。 “好,好。”阮东林连说了两个好字,也不知道是指哪件事。 九点刚过,饭局便散了,另外几家的老总带着家眷过来道别,顺便跟阮东林相互交换了名片。 阮玉洁跟在杨美娴后面,有几个家里还有未成家的儿子的老总看见了,每个人都会多问一句,然后就是看着她满意的点头,颇有几分挑选儿媳妇的架势。 阮玉洁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只是听母亲的话在旁边陪着,因为混血的血统而略显深邃的五官精致动人,甚至有一个年轻人直接上前想加她微信,被她摆手拒绝了,理由是她还没有微信账号。 “那我的手机号留给你,改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听说阮叔叔打算回国发展?国内现在最火的交流软件就是微信,我帮你注册一个。”那个年轻人很热情地自荐道,连阮叔叔都叫上了。 几位长辈在一旁看着,既没有阻止也没有赞同,毕竟两个小辈以后会怎么发展还不一定。 最后,阮玉洁只能留下了对方的手机号,而她的号码还是A国的,所以并没有留给对方。 姜呈言看着这一幕,小声说了一句:“这国外长大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都这么主动,一点也不矜持。” 秦琅晖附和的点了点头:“我还是喜欢我们Z国的女孩子。” 韩慕年和景若峰则不发一语,仿佛与他们无关。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又见周伊莎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L大。 下午第二节课后,老师才刚说下课,还没走出教室,大家就拿着书一哄而散了。秦安安也不例外,三两下收拾好书,看着时暖暖坚持把随堂笔记写完,一脸焦急的样子。 时暖暖把笔帽盖好,把笔夹在书里,笑道:“你这么急做什么?” “这不是你要带我去吃大餐嘛!”秦安安对她做了个鬼脸,“多稀罕啊,你说我能不急嘛!” “瞧你说的,好像我从不请你吃饭似的。”时暖暖无奈地笑道。 “那倒不是,不过请吃好料是第一次!”秦安安笑嘻嘻地凑到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德行。”时暖暖拂下她的手,把书抱在怀里,起身道,“那走吧。” “好嘞!” 秦安安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才刚走到门口就被孙迪欧拦住了去路。 “干嘛?!”秦安安对他没有好脸色,没好气地问道。 孙迪欧抿了抿唇,眼神落在时暖暖脸上:“我是想说,谢谢你愿意放我们家一马。” 时暖暖蹙了蹙眉,正要开口否认,秦安安就抢在她前面回道:“你应该庆幸你姐没做什么,如果还有下次,就不止是股票跌停几天的事情了!” 被她当面下面子,孙迪欧脸色白了白,但还是低着头道谢:“我知道,爸妈已经训斥过姐姐了,她以后不会在做这种事了,所以,还是要谢谢你们愿意……高抬贵手。” 时暖暖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没觉得得意,反而觉得堵得慌,有一种像是怅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还能记得孙楚集团股价没跌之前,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就像所有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一样,想做什么就做,想玩什么就玩,而不是现在这样被人羞辱还得坚持着道完歉,如此一想,她反倒看开了,对孙靓曾经的挑衅也淡忘了。 时暖暖语气平缓地说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下次不用再提了。我们两个还有事,先走了。” 孙迪欧没想到她一点都没有为难自己,不由地怔了怔,看着她拉着秦安安转身离开。 秦安安还时不时的回头看自己一眼,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那道纤细的背影始终处之泰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忽然觉得,时暖暖以后会是个不简单的人。 因为下了课时间还早,时暖暖决定坐公交车去西餐厅。秦安安原本是打算打车过去的,可是实在拗不过她,只能噘着嘴,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四点钟的凉城还不到晚高峰的时候,公交车上人也不是很多,两人走到后车厢挑了个位子并肩坐下,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聊着天,倒也很惬意。 秦安安已经忘记了刚才坚持要打车的念头,现在觉得坐公交车也挺好的,能慢悠悠的放松心情。 时暖暖看着她指着窗外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在站台停下,两人下了车,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她们有点受不住。 “好热啊!”秦安安用手当扇子给自己扇着风,好看的眉毛纠结成一团,“我们往哪儿走?” 时暖暖从包里拿出遮阳伞撑开,指了指前面的方向:“沿着这条路往前走。” “啊……”看着那条有些荒芜的路,秦安安就觉得双腿发软。 时暖暖知道她怕走路怕流汗,撑着伞往她那边靠了靠,正想劝她走快点,就听见一辆越野车朝这边开过来,远远的按了一下喇叭,然后直接在路中央掉了个头,稳稳的停在她们旁边。 “他是……” 秦安安看愣了,刚想问时暖暖这人是不是她认识,只见一个高个子的外国人从车上跳下,目测足有一米九。 时暖暖眸中划过一丝讶异,而后微笑着上前一步对他开口道:“Esa,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男人,说你差不多快到了,非要我出来接你。”他绕过车头走过来,耸耸肩说道,一脸无奈。 说话间,他的一口白牙在阳光的反射下令人晃眼,秦安安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看,好像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韩慕年?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这时候到? 时暖暖心里有疑问,不过更多的则是一股别样的情愫,好像有一种被人默默呵护的柔情掺杂在其中。 她抿唇笑了笑,白净的小脸腼腆素雅:“那就麻烦你了。” “哎,别这么说,你是客人,给我送钱来的,我欢迎还来不及呢!”他一边说话一边夸张地做了个手势,逗得两个小女生笑出了声。 “来,美丽的姑娘们,上车吧!”他亲自给她们打开后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安安早就受不了这闷热的天气了,先钻了进去,时暖暖跟在她身后,跟他又一次道了谢才上了车。 Esa眸光闪了闪,兴致盎然的一挑眉,而后关上了车门,绕过车头上了车。 公交车站离西餐厅开车不过一分多钟的路程,若是用走的恐怕得走十分钟,秦安安一边感叹着车上空调的凉爽,一边凑到时暖暖耳边咬耳朵。 “暖暖,没想到慕年哥对你还挺上心的。” 时暖暖的心无预警的跳了跳,面上佯装镇定地回道:“哪有?” “这个老外就是西餐厅老板吧?还特意打电话叫老板来接我们,还不是怕你路上累着了晒着了?”秦安安用贼兮兮地语气说道。 时暖暖斜了她一眼:“我觉得好像你比较怕累怕晒?” 秦安安嘟了嘟嘴,委委屈屈地抱怨道:“那还不是因为我身娇体贵,皮肤底子又不好,一晒就容易黑,哪像你,怎么晒都不会黑,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嗯,我知道,所以我给你带了伞的。” 时暖暖顺着她的话哄了一句,没再打击她,这个话题也算是揭过了,加上Esa自来熟的性格,三言两语就逗得秦安安笑得直不起腰,很快就混熟了,还跟他加了微信。 时暖暖看着他们两个人互相扫码的样子,莫名就想起了上次自己跟Esa加好友的时候那个男人黑脸的情形,严肃又古板,还容易吃醋,但现在想来,她就是觉得这样的他有那么一丝丝的可爱。 想着想着,她的唇角染上了点点笑意,如果这时候面前有一面镜子,她就能看见她是一副眉目含羞的小女人的表情,好像在思念男朋友一样的甜蜜。 “想什么呢?还不下车?”秦安安加完了好友,Esa走过来给她们开车门,她见她半天没动静,不由的伸手推了她一下。 “哦,下了。”时暖暖猛然回神,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匆忙拿着自己的包下车,若是细心一点的人就能发现她此时耳后一片粉红。 三人刚进餐厅就听见从楼上传来了不寻常的争执声,Esa皱了皱眉,大走上前,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服务员见老板回来了,连忙从楼上下来,急切地解释道:“老板,那位客人非要带着她的朋友到顶楼的露天餐位,我跟她解释了那里不对外开放,可是她……” “我知道了。”Esa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单手插兜走上前。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挤在楼梯上的男男女女,高大壮硕的身形让旁边的几个男生不由自主的往上走了两步,直到个子比他高了才有了那么一点底气为自己的朋友撑腰。 “你就是老板?”一个男生抢先问道。 “我是老板。”Esa点头。 “我们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我们不过是想换个位置吃饭,凭什么不可以?!”他的声音大到整家西餐厅上上下下都能听得见,颇有几分耍无赖的意思。 “我们的服务员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露天餐位是禁止客人入内的。”Esa不紧不慢地回道。 “明明有位子为什么不让坐?别以为你是外国人我们就不敢投诉你!”那男生说着,挑衅似的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恐怕你还不知道我们Z国有关部门的厉害吧,只要我一个电话投诉过去,你这家店就得停业接受调查,到时候看是你吃亏还是我们吃亏!” “说得好!” “以为是洋鬼子我们就怕了你了?!” “快点打电话投诉!” “就说这家西餐厅店大欺客!” “……” 时暖暖和秦安安看着这些人没理还要辩三分的丑陋嘴脸,都觉得替他们躁得慌,正想上前帮忙,只见Esa笑眯眯的拍了拍手,让他们安静下来听他说。 “这家店是我的,我有权利保留自己的空间。如果露天餐位是我的办公室,你们也会这么不管不顾的想冲进去?那是不是我的保险箱你们也想打开来看一看?” 几人被他说愣了,他们终究还是年纪轻,偶尔会叛逆闹个事,但不代表他们有胆子犯罪。 什么闯办公室,什么开保险柜,他们根本不会去做那种事,所以一时间所有人都被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唬住了。 “我们只是想……” 有人刚嗫喏开口,被一个嚣张的女声打断了——“慌什么,我们只是想去顶楼坐一坐,这又不犯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的关心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这声音有些熟悉,时暖暖和秦安安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答案——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消息的周伊莎! 果然,高跟鞋“哒哒”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人还未到,入眼的就是她一身紧身的连衣裙和那一头张扬的红发。 秦安安此时心里只有四个字——阴魂不散! 周伊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不想见到的人,一双精心修过的秀眉下意识的厌恶的皱起,眼中却划过了一丝忌惮。 秦安安的心情也跟她彼此彼此,她无比嫌弃地斜了她一眼,嘲讽道:“我当是谁素质这么差呢,原来是周大小姐的朋友!看来老话说的真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什么人呐,就跟什么人在一起!” 这番话算是把这几个人都得罪了,他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化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们几个人的家境跟周伊莎差不多,家里开着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司,家里人宠着他们,所以也都是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但是因为身份地位还不够,平时参加的大多是普通等级的宴会,也就不认识秦安安这位名门千金,以为她只是个没有身份背景的普通人。 这时,面对她的挑衅,他们沉不住气了,几个女生从周伊莎身后走了出来,想替她出头。 “你是谁?”她们的眼神很不友善。 秦安安白了她们一眼,反问道:“你们又是哪根葱?” “你!”她们被她的态度气得不轻,“我们父母可都是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随便走在街上都能看见我们家里开的公司或是店铺,你最好说话前小心点。” 秦安安冷哼一声:“有头有脸?多有头多有脸?难不成还是凉城四大财团?” 她们果然被她的话噎住了,相互看了看,嘴硬道:“我们不是,难道你家是?” 秦安安双臂抱胸,此时的她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了慑人的气势:“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一看,我可是秦家的大小姐!秦辉集团现任总裁秦琅晖是我亲哥!你们说我是不是?” 几人先是沉默了一下,而后哄堂大笑起来,明显是不信她说的—— “秦家大小姐?” “怎么可能!” “我才不信!” “……” 秦安安也不着急,目光慢悠悠的落在了人群后的周伊莎脸上,却暗藏着无尽的压力:“是不是我说了你们也不信,倒不如问问你们的周大小姐,看我到底是,还是不是,如何?” 大家见她说的肯定,不由地回过头去看周伊莎,犹疑地问道:“莎莎……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秦家大小姐?” 周伊莎咬着唇,因为用力,就算涂了大红色的唇瓣还是隐隐发白——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恐怕秦安安这时候身上已经扎满了她射过来的愤恨的刀子。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这件事并不是那么难查的,网上随便搜一搜就有各种新闻报道过的宴会照片,到时候被揭穿了反而更难堪。 所以她咬着牙,挤出了一个字:“是。” 得到她的肯定回答,大家顿时脸色大变,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补救,但又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Esa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叫来一旁的服务员吩咐道:“你们几个把我让厨房准备的菜都端上去。还有这些人都清一清,别堵在楼梯上了。愿意留下来吃的找个位置安排他们坐下,不愿意的全都请出去,我这家小店容不了这些大佛,别打扰我们秦大小姐和她的朋友吃晚餐。” 服务员点头应了,转头复述了一遍老板说的话。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讪讪的看向周伊莎。 周伊莎站在楼梯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始终面色平静的时暖暖,好像刚才的吵闹丝毫都没有影响到她,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淡然处之,与身边的闹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伊莎莫名有了一种失落和自卑的感觉,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自从那天一开始得意洋洋的大闹校长室,后来又被父母灰溜溜的带回家后,她第一次受到父亲严厉的斥责,还有母亲罕见的沉默。 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他们家没什么了不起的,虽然从小到大她都肆意的活着,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家里提供的最好的,生活上从来没有烦恼过,但她没想到凉城赫赫有名的四大财团之一的秦家手段会这么强硬,而且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啰啰的时暖暖竟然跟秦家大小姐是如此要好的闺蜜关系,导致她现在碰到她们两个人就得躲着走,否则按照爸爸的话来说,他们周氏随时都有倒闭的风险—— “你知不知道秦家在凉城的地位?你白活十九年了是不是?”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你惹了事爸妈给你擦屁股?但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没有脑子!能惹谁、不能惹谁你都分不清楚?!” “这次如果不是那个时暖暖有意放你一马,你现在早就被丢到国外自生自灭去了!” “你给我在家待一段时间好好反思一下!这个学你也先别上了!” “……” 那天回去后,父亲怒吼的那些话还犹如在耳,而之后的几天,听母亲说公司丢了好几个大单子,损失上亿,全家上下一片愁云,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发疯,她这时才真切的感受到商界权势的残酷。 千百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的心尖盘旋,纵使她不甘心,还是挤出两个字:“走吧。” 其他人见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结了账全都一哄而散,西餐厅立刻变得宽敞了许多。 “哼,就这点出息还敢学人家拉帮结派。”秦安安看着他们走出大门,轻嗤一声,满脸地不屑,“这个周伊莎还真是教不会!” 时暖暖还没有接话,她又接着抱怨道:“暖暖,要我说上次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她又是诽谤你又是动手打你,结果只给她一个小处分!等大家都把这件事忘了以后,她爸就可以给学校捐钱清除记录的!你看看她这副样子,哪有一点受到教训的样子!” “但她也确实好一段日子没来上课了。” “她本来就不爱读书,你以为这算是她的忏悔?别开玩笑了!”秦安安 说话间,三人上了顶楼,几个服务员正忙忙碌碌的往桌上摆食物。 Esa邀请她们坐下,很感兴趣地问道:“你们跟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子闹过矛盾?” 秦安安用小拳头敲了敲桌子:“何止闹过矛盾!简直是有仇!” Esa也是个爱八卦的主,给她倒了杯果汁,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秦安安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她们怎么打架的始末说了一遍,眉飞色舞的模样就差现场给他演示一遍了,听得Esa津津有味、两眼放光,再看向她们的目光就变了,既惊讶又崇拜。 时暖暖被秦安安出卖得彻底,脸颊浮起了一片红晕,她垂着眼眸,只能假借低头喝水来掩饰。 “哇哦,没想到你们东方女孩不仅可爱又迷人,动起手来也这么干脆利落,我喜欢!”Esa打了个响指。 “怎么,你想娶一个Z国人当老婆?” Esa不可置否的耸耸肩:“Z国地大物博,女孩子又那么可爱,为什么不呢?” “算你有眼光!”秦安安举杯跟他碰了碰,把果汁喝出了酒的潇洒。 三人吃得很尽兴,至少秦安安和Esa聊得很投机。 快吃完的时候,时暖暖接到了韩慕年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眼聊得正欢的两人,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的躺椅上坐下,这才接起:“喂?” “还在吃?”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配合着徐徐的江风吹拂在脸上,鼻端尽是好闻的花香,她有一瞬间觉得恍若隔世。 “快吃完了。”她低低柔柔地回道。 韩慕年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深邃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语气轻缓:“菜色还喜欢吗?” “嗯,很好吃。” 有很多菜色是上次吃过的,她依稀能记得自己当时随口对这几道菜说了一句“好吃”,这次这么巧就全都重新上了一遍,她心里有隐隐的猜想,应该是韩慕年让Esa准备的。 “那就好。”他的语气平静。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几秒钟,听筒里一片安静,静到能听见双方的呼吸声,却不觉得尴尬,好像心口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在缓慢涌动,而两人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亲密了一些,不再那么疏离。 “你……吃了吗?”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细细摩挲着金属的机身,开口关心了一句。 她发誓,她只是随口问的,毕竟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早就过了晚餐时间,她也只是找个话题聊而已。 但韩慕年却一本正经地回道:“还没。” “嗯?”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她愣了愣,“你怎么还没有吃?” “刚开完会。”他的语气很随意,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高强度并且不规律的作息。 时暖暖转头看了一眼聊得正火热的两个人,还没有散场的意思,突然心疼起韩慕年来,眼前几乎能浮现出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面对一堆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文件的画面。 “我帮你送晚餐过来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但是她就是突然有这样的念头。 听筒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半晌,没有说同意还是反对,只是说道:“天黑了,我让司机来接你,别乱跑。” “嗯。”她自然而然地应了一声,“那一会儿见。” “好。” 挂了电话,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一颗心怦怦直跳——她是要去韩亚集团给他送晚餐?! 第一百五十七章 像真正的女朋友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愣了一会儿,起身下楼,另外两人没有多大反应,以为她只是想上洗手间。 到了收银台,她说要结账,收银员带着礼貌的微笑,回道:“您的账单已经有人付了。” 时暖暖握着手机蹙起眉:“谁付的?” “是韩少。”收银员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回道,“他说您在我们店的消费全都挂在他的账上,所以您不需要再支付了。” 时暖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让韩慕年订个位子而已,他就安排好了一切,心里不由地一暖。 她翻开菜单,选了一荤一素一汤,直接把手机的付款码递到他面前:“麻烦帮我打包这两个菜和这份汤,再加一份米饭,这份钱我自己付。” “这……”收银员显然有些犹豫。 “我打包带走的,跟他没有关系。” 收银员迟疑了片刻,不敢擅自做决定,最后还是派了一个服务员去楼上问老板的意思。 Esa接到消息走下来,双手一摊,问道:“韩不是说了你的消费都由他来买单吗?怎么听我的员工说,你一定要付钱?” “我要去给慕年送晚餐,所以这顿我自己来付。”她简略地解释道。 Esa立刻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还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原来是爱心晚餐,ok,让她付吧!” 有了老板的首肯,收银员这才敢刷了她的钱。 “对了,你现在要走吗?”等菜做好的空档,Esa问道。 “嗯。”时暖暖点了点头,“安安会有人来接,我就不跟她一起走了,我先上去跟她说一声。” “好吧。”Esa挑了挑眉,似是感叹地说了一句,“没想到韩那样冷冰冰的性格也会找到女朋友,还是一个真正会体贴关心他的女朋友,韩可真是好运气到了。” 时暖暖听出来他是在说自己,脸庞微不可见的红了红,装作没有听见,转身走上楼。 到了顶楼的时候,秦安安正一个人趴在栏杆上看风景,两条胳膊垂着晃荡。 见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回来,她委屈巴巴地问道:“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我去点了几个菜,等下打包给慕年送过去。”时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等下你自己回学校,好吗?” “啊,这都几点了,你还要给慕年哥送晚餐?”秦安安瞪着眼睛,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都八点了。” “他刚开完会,还没有吃饭。”此时的时暖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秦安安倒是听出来了,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又偷偷看了看坐在不远处餐桌旁的Esa,悄声问道:“你自己跟慕年哥说要给他送晚餐的?” 时暖暖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嗯,其实昨天我不知道这里吃饭要不要提前订位,所以打电话问了他,谁知道他直接替我安排好了,所以于情于理,我觉得我都应该多关心他一点。” 秦安安眼神认真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慕年哥真正的女朋友。” 这几个字像是一颗颗的小石头,投进了她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湖中,惊起了层层的涟漪。 “暖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秦安安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这时候却出奇的敏锐。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好闺蜜当时是怎么跟自己的说的,她说他们是假扮的男女朋友关系,只有金钱的牵扯,等到大学毕业四年之后就会各奔东西。但是现在看来,她感觉韩慕年对自己的好闺蜜好像特别关心,已经超出了所谓的协议关系。 就像之前帖子的事情,韩慕年甚至不惜动用关系来替时暖暖平息,而且一直让于文龙出面处理,借由他教官的名头,不会给她带来额外的绯闻,这对于常年冷漠无情甚至没有正常人应该有的人情味的韩慕年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 这么多年来,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亲近异性,也不见他对谁如此上心,只有时暖暖是个例外,他好像尤为关心。 时暖暖不是不清楚她的疑问与好奇,但是下意识的不想深思,眸色微闪:“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拿了他这么多钱,关心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秦安安盯着她的脸沉默了许久,问了一句:“你觉得以你们现在相处的模式,四年以后真的能断的干干净净吗?” 时暖暖神色微怔,好像被旁观者揭穿了某种事实一般。 这时,服务员上来敲门,说她要打包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时暖暖把垂落在脸颊边的发丝夹回到耳后,应道:“好,我这就下来。” “暖暖……”秦安安还想再劝两句,被她打断了,看着她唇角牵起的一抹勉强的笑意,看得让她心疼。 “安安,我知道我的身份。” 秦安安有些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时暖暖垂下眼帘,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泄露了她此时的内心并没有像她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镇定,“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不想跟他的关系显得那么敷衍,毕竟要假扮他的女朋友,为了装得像一点,必要的关心还是需要的。” 见她说得一脸认真,秦安安也开始不确定她究竟说的是不是真的,又或者是为了欺骗她,还是为了欺骗她自己? “那,你晚上还回寝室吗?”秦安安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应该不回了。” 果然。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秦安安突然没了吃东西的兴致,拿出手机让家里的司机过来接她回学校。 而另一边,淡苏言正拎着酒店刚送来的外卖伸手敲了两下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低沉地男声从里面传出来。 淡苏言推开门走进去:“韩少,您的晚餐送到了,我帮您放在茶几上吗?” 韩慕年正在签字的手顿了顿,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外卖盒,淡淡说道:“不用了,拿出去。” 淡苏言愣了愣,很快回过神,尽职地说道:“可是您晚餐没有吃。” “我说拿出去。”韩慕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想让我再重复一遍?” 淡苏言立刻低下头:“不敢,我现在就拿出去。” 他转身正要走,韩慕年又开口叫住了他:“扔到外面去,这层楼不准出现任何外卖,再帮我泡杯咖啡。” 淡苏言点头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出去了。 虽然这份外卖要价五百八,但他还是按照韩慕年的吩咐扔到了垃圾桶,然后把自己和辛月的外卖也一起扔了进去。 辛月不明所以,见他不由分说的拿走了自己的晚餐,急得哇哇大叫,伸手就要去抢:“卧槽,你有病啊,拿我外卖干嘛!” 淡苏言没有理会他,干脆利落的把垃圾袋打了个结就准备拎出去,辛月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臭小子,你脑子进水了啊?!老子还没吃一口呢,你发什么疯你!” 会议开了四个小时,他早就饿得两眼冒绿光了,好不容易BOSS松口说犒劳他们两个,自掏腰包请他们吃六星级酒店的豪华外卖,每份五百八,另外还要加百分之十的小费,他已经咽着口水等了大半个小时了。 然后这臭小子说他给BOSS送进去,他就在办公室先吃,可谁知刚开盒呢,这人竟然就回来了,还直接把他们三份外卖都丢进了垃圾桶,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淡苏言瞥了他一眼:“BOSS让我扔的。” 辛月一脸不信:“你唬我呢?BOSS有病啊,刚买的晚餐让你扔掉?” “那不然你进去问他?” 辛月瞪了他一眼:“你别以为我不敢!要是知道你小子骗我,我就” 话音未落,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淡苏言挑了挑眉:“正好,你可以问了。” 辛月一噎,心里忽然没底了,苦哈哈地接起了电话,:“韩少,您有什么事需要吩咐的?” “去楼下接暖暖上来。”男人淡漠地声音直截了当地传来。 “暖暖?”他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念了一句,却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听筒中射了过来,吓得他一激灵,连忙应道,“是,我这就下去接时小姐上来!” 辛月这才搞清楚了状况,原来是那位时小姐要来,而BOSS估计是为了让她心疼,才让淡苏言把刚送到的外卖扔掉,自己装作为了工作废寝忘食的样子。 如此深沉的心机让辛月自愧不如,一边感叹着一边也不敢耽搁,挂了电话就火急火燎的揣上手机往外跑。 淡苏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着急按电梯的样子,故意问道:“怎么刚才不问BOSS?” 辛月“哼”了他一声:“你以为我傻吗?” “不傻,也没聪明到哪里去。”淡苏言对他很中肯的评价了一句,气得辛月直跳脚。 集团楼下,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正门口。 虽然已经八点多了,但对于韩亚的员工来说时间尚早,大多数人还在加班,所以进进出出的人并不少。 看到总裁的座驾大喇喇的停在门口,他们不由地多看了两眼,心里正感觉奇怪:今天总裁怎么转性了,直接停在门口? 因为平时韩慕年的车都是由司机直接开到地下室的,那里有专用电梯能直达顶楼的楼层。 刘建国下了车,走到后车厢的位置打开车门,大家都以为总裁要出来了,停下脚步等在一旁准备问候,可谁知,从车上走下来了一个……女生?! 而且还是一个有着惊艳绝伦漂亮脸蛋的女生! 看着她未脱稚气的脸庞,还有她那高挑纤细的姣好身材,他们面面相觑,都几乎快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这是什么情况?! 第一百五十八章 接他下班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这时,大堂里传来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他们回头一看,竟然是总裁身边的辛特助,目光再投向那个俏丽动人的人儿时,心里顿时划过了然。 “时小姐。”他微微鞠躬,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韩少已经在楼上等您了,请跟我往这边走。” “好的,谢谢。”她点头,眉眼微弯,露出一个可爱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此时的她内心是有感动的,因为那个男人不仅派了刘建国去西餐厅接她过来,到了公司楼下还有助理专程等着她要带她上楼,如此默默的贴心举动让她更加觉得自己来给他送晚餐是正确的,也更加心安理得的欺骗着自己的内心,认为自己只是在报答他的恩情。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里时,大家才敢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都在猜测这个小女生是不是就是新闻上爆出来的那位传说中的总裁女友—— “我的天呐,这也看起来太小了吧?成年了吗?” “真看不出来,这么严肃冷酷的总裁竟然是喜欢这款的,我以为他会喜欢长腿大胸的性感女人呢!” “啧啧啧,你真肤浅!依我看,总裁是准备来一个真人版的老婆养成计划!” “从小开始养在身边?这个听起来不错哎!” “……” 聊着聊着,画风就变了,好像有点……少儿不宜? 已经走进电梯的时暖暖虽然没有听见议论声,但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那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惊讶让她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电梯门徐徐合上,光亮如镜的电梯门反射出她和辛月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立的身影。 “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我姓辛,单名一个月字。” “哦,那我叫你辛特助吧?” “……可以。”被她念过的三个字透着一股子小女生的软糯亲昵,辛月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酥了酥。 他瞬间联想到BOSS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时暖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个……” “是,时小姐。”辛月第一时间回首应道。 他恭敬的态度让她很不适应,双颊染上了一层赫色:“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暖暖就好了。” “不可以的,时小姐。”辛月说道,“您是韩少的人,您的名字只能由韩少来叫。” 时暖暖怔了怔,连自己刚才想问什么都忘记了——原来在别人的眼中,自己已经是那个男人的人了…… “时小姐,您叫我是想问什么吗?”辛月提醒道。 “哦,没事了……”她的眸底的光亮黯淡了些,已经没有了刚刚来的时候的那份好心情。 辛月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但是很识相的没有追问,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站立,直到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平稳的停在了这座建筑的最高层。 “时小姐,这边请。” 辛月在前面带路,时暖暖跟在他的身后。 整层楼灯火通明,但是几个办公室的门都紧闭着,透过门板隐隐能听见一些动静,看来还有不少员工在里面加班。 时暖暖从不知道原来在凉城首屈一指的集团上班会这么辛苦,连老板都这么拼命,这么晚了才开完会,饿着肚子还没有吃晚餐,那手底下的员工又怎么敢懈怠呢? 两人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左边是一件宽敞的会客室,右边则是辛月和淡苏言的办公室,门开着,时暖暖能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正对着电脑敲键盘,神情严肃认真,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分心半分。 辛月见她看向办公室里面,于是介绍道:“他叫淡苏言,是韩少的总执行秘书,负责集团的大小事物。” “哦……”时暖暖应了一声。 她心里则想的是:这个男人怎么连秘书都是男的?正常标配不应该是女秘书吗? 时暖暖见淡苏言一脸认真工作的模样,没想打扰他,正准备转身的时候淡苏言就转过头来了,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看向她,乍一眼看去倒有几分韩慕年的气势。 他起身点头向她打招呼:“时小姐。” “您好,淡秘书。”她也回礼问候。 “韩少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好。” 他们好像都知道她要来似的,而且都认识自己,让时暖暖原本就开始打退堂鼓的心情更加繁复起来。 辛月敲了两下门,得到回应后才伸手打开门,通报道:“韩少,时小姐到了。” “嗯。”韩慕年正埋首于一堆的文件中,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辛月这才侧身让时暖暖进去:“时小姐,请进。” 这是时暖暖第一次到韩亚集团,也是第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一入眼即是光亮的大理石地面和三面巨大的落地窗,目测足有一百多平坪的办公室跟樱园一样,只有黑白灰三个主色调,角落里一株巨大的绿植是唯一不同颜色的点缀,旦整体看起来却也还是一副冰冷严谨的样子,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随之。 韩慕年一目十行,快速看完了一份文件,签下名字后扔到一边,抬起深邃的眸子看向她:“喝什么?” 时暖暖抿了抿唇:“都可以。” 他点了点头,直接对辛月吩咐道:“端一杯鲜榨橙汁进来。” “好的。”辛月应下,关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时暖暖看向那张宽大的老板桌,上面果然如她所料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 “已经很晚了,先吃晚餐吧。”她拎着外卖盒走到茶几前,指了指茶几问道,“可以放这里吗?” “可以。”韩慕年果真放下了笔,起身走过来。 时暖暖把外卖盒一个个拿出来打开,尖椒牛柳、水煮西蓝花,还有一份西红柿蔬菜汤,加上一份米饭,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就很有食欲。 “有你不吃的菜吗?”时暖暖有点担心自己点的菜会不会不合他的胃口。 “没有。”韩慕年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的接过了她递过去的筷子,端起米饭夹了一小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了起来。 他动作优雅,恪守用餐礼仪,让人不觉得他是在吃外卖,好像他正坐在高级餐厅里吃着那些昂贵的食物一样。 时暖暖虽然不是一个颜控,但是不得不说,长得帅气又好看的男人就是容易吸引异性的目光,就算他什么都没做,光是看着他吃饭就足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了。 茶几有些矮,韩慕年坐在沙发上,伸手去夹菜的时候,身子微微往前倾,手臂的布料会因为壮硕的肌肉而紧绷起来,让人感受到他斯文得体的衬衫下蕴藏着的巨大力量。 时暖暖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他生气的那晚,打开门后他裸着上半身的样子,虽然她没有看过别的男人的身体,但是她认为他的身材绝对比那些所谓的男模还要来的好看养眼。 心里这样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了辛月的声音:“时小姐,您的鲜榨橙汁,请慢用。” “啊,哦,谢谢……”时暖暖回过神,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只不过脸颊微微的粉色还是出卖了她刚才刚才某些羞人的心思。 韩慕年静静的看了她一眼,墨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 辛月看着BOSS吃着香喷喷的晚餐,身边还有女人陪着,心里的悲伤已经可以逆流成河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份只来得及看上一眼的高档外卖,现在又闻着饭菜香,一时没忍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愣,心里暗叫一声“不妙,坏事了”,果不其然,他立刻对上了BOSS望过来的透着寒意的眸子,小腿肚子没出息的抖了抖。 时暖暖眨了眨眼,问道:“辛助理也没有吃晚餐吗?” “额……”辛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BOSS那张沉下来的脸,唇角挤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我手头的工作还没有完成,等下做完了就会去吃了,谢谢时小姐的关心。” 也许是感受到时暖暖的困惑,韩慕年适时地插了一句:“没做完的明天再做,你们先下班吧。” 辛月脸上笑嘻嘻的道了谢,心里却暗自吐槽BOSS嚣张到令人发指的两面派作风——明明是他让淡苏言丢了他们的晚餐,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装老好人! 吼,真的好气哦! 可是心里就算骂翻了天,他面上也不敢抱怨半个字,只能憋屈的离开了。 等办公室的门再一次关上,两人这才真正的清静下来,一个坐着吃着饭,一个随手拿了本书架上的杂志,一边翻看着一边陪着他,气氛分外的和谐。 等韩慕年吃完后,时暖暖主动收拾好茶几,把空的饭盒装回袋子里,准备拎出去丢掉。 韩慕年拉住了她的手,顺势接过了她手里的袋子。 她以为他还要继续忙,伸手想拿回来,说道:“没关系,我拿出去丢就可以了。” 可谁知,他拿起一旁衣架上挂着的西装外套,直接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办公室:“回去了。” 时暖暖愣了愣,茫然地问道:“可以走了吗?”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以为他的工作还没有忙完,可是韩慕年却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反问道:“我是总裁,我为什么不能走?” “我不是……” “好了,乖。”他又是这样哄她,把她还没来得及解释的话堵了回去。 外面的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了,看样子都已经下班了,他们就这样手牵手走进电梯,右手传来的灼热的温度让时暖暖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一样,来接男朋友下班回家。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 ——“像慕年哥真正的女朋友。” ——“……” 秦安安的话回响在她的耳边,让她在的心底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小剧场--- 妖猫一本正经地举起话筒:“采访一下韩总裁,您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要脸的?” 韩总裁一记眼刀飞过去:“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我哪里不要脸了?” 辛月立刻举手作证:“我证明!BOSS太不要脸了!为了博同情竟然不惜饿着我们!还糟蹋食物!” 淡苏言默默插话道:“BOSS不止舍得饿着我们,也舍得饿着他自己。” 众人一片哗然:韩总裁为了追女孩子,真的好不要脸哦…… 韩总裁:……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阮家拜访韩亚集团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第二天,当裴姨又一次在工作日的清晨见到时暖暖时,她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惊讶,变得波澜不惊了。 倒是时暖暖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加上昨天的某些认知让她一时难以接受,晚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了很久才勉强睡着,所以精神有些不太好。 整顿早餐吃下来,她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埋头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那一份,餐厅里静的出奇。 韩慕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夹了一片烤香肠放在她的碗里。 时暖暖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香肠,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谢。” 听到这两个字,韩慕年眸色一暗,不动声色的又给她夹了一块煎蛋:“多吃点。” 时暖暖看着碗里他夹给自己的食物,又想起了烦恼自己一晚上的事情,心头不免涌起了一股酸涩,最后,她连这顿早餐也没有吃完就离开了餐桌。 裴姨看着她留下的早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韩少,时小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韩慕年眸色复杂的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淡淡道:“没事。” 裴姨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不是她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有事。 一路上,韩慕年都注意着她眼睛下方的两个淡青色的眼圈,还有她那明显没睡好的倦容,心里已经有了数,但是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在她下了车走进校门后才问刘建国,昨晚过去接她的时候有什么事发生。 刘建国回想了一下,回道:“时小姐看到我的时候挺惊讶的,还高兴了一下,不过后来在送她到集团路上的时候,我见她一直看着窗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又变得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闻言,韩慕年点了一支烟,在白色烟雾中,他眸色深邃,沉默不语。 另一边,时暖暖回到了寝室,才刚打开门,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秦安安就像一只兔子一样蹦到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时暖暖没有心理准备,被她吓了一大跳。 “我还不是担心你!”她噘着嘴,嗔怪地回道。 时暖暖知道她的意思,故意避重就轻道:“你还怕他对我做什么吗?” “少打岔!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秦安安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双手叉腰,颇有几分逼问的气势,“你不觉得你已经好几次都是这样了吗?!不止周末跟慕年哥回去过,连平时也总是回去住!” “哪有,特殊情况而已。”时暖暖想到了早上裴姨见怪不怪的表情,正准备从书架上拿书的手滞了滞,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秦安安一副已经看透她的表情,但是当事人不承认,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期望自己的好闺蜜能及早理清心思,不要到时候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才好。 课间的时候,时暖暖在教室门口碰见了林舒念,他的手上还是抱着金融类的课本,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暖暖。” 看着她看起来安然无恙的样子,林舒念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什么。 “舒念,你找我?”时暖暖指了指自己,“有事吗?” 林舒念张了张嘴,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从昨天下午看到她被韩慕年接走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的。虽然他知道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跟一个成年男人朝夕相处,他还是不敢往下细想,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那个男人不会这么禽兽,他还是有机会的,只要他够努力,她一定能看得见自己的好。 可是现在,看见她只是那么清清雅雅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想了一晚上的那些话就突然说不出口了。 “你……没事吧?” 时暖暖蹙了蹙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道:“我没事。” “那就好。”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爱意,“我刚从图书馆回来,顺路看看你。” 时暖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匆忙找了个别的话题岔开:“你今天不用看书了吗?” “我妈打电话过来,说我爸醒了,所以我现在要去一趟医院。”他解释道。 “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林舒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秦安安看看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低头不语的时暖暖,心里不免暗叹一声:感情还真是一种玄妙的东西,幸好自己现在还没有这种烦恼,要是轮到她头上,自己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韩亚集团。 韩慕年正处理着昨晚没有处理完的文件,办公室的门被人有节奏的敲了两声。 “进。”他头也不抬地回道。 辛月走进来通报道:“韩少,A国仙鹤集团的总裁阮东林阮总想约您见面。” 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韩慕年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去:“阮东林?” “是的。” 韩慕年这才想起来他是谁,眉头微蹙,断然拒绝道:“不见,就说我没空。” “可是”辛月有些为难,“前台说他们已经在楼下了。” “他们?”韩慕年听到了重点。 “阮总自称是他的妻子和女儿。”辛月语气谨慎地复述着前台的话。 他并不认识阮东林,但是听说过A国赫赫有名的仙鹤集团,上次韩荣和钟敏佳为了拉拢阮家,在韩亚集团旗下的酒店开席六桌,风光宴请他们的事情他也知情,所以前台刚才通报上来的时候他才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进来询问韩慕年的意思。 听到他这样说,韩慕年才放下笔,沉吟片刻后开口道:“让苏言通知下去,三分钟内召开月度会议,所有在集团的高层必须参加。” 辛月愣了愣,但还是马上点头应下了,正准备出去,又听见他叫住了自己:“等等,你下去接他们,说些什么你应该清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辛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是想假借开会的名义故意晾着阮东林,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集团大堂内,前台小姐带着得体的笑容为阮东林一行四人端上了凉茶,然后恭敬地把小托盘放在小腹的位置,微微鞠躬道:“阮总,十分抱歉,请先喝口茶稍等片刻。” 阮东林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阮玉洁已经一脸的不悦。 她是谁? 她可是仙鹤集团的二小姐! 不论是之前在A国,还是现在回到了Z国,她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堆的人捧着她、讨好她,什么时候竟然被区区一个前台拦在了门外?! 杨美娴看出了女儿的心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把情绪带在脸上,她从小就教育两个女儿,身为阮家人,要做到情绪不外露。 如果轻易的就把内心的喜怒摆在脸上让人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也是很掉面子的一件事。 阮玉洁噘着小嘴,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还是听话的收了收脾气,扭头看向大堂的某个角落。 茶还没喝两口,辛月就匆匆赶到了,一路上,很多韩亚的员工跟他问候,即使阮东林不认识他也知道他的身份一定不低。 前台小姐介绍道:“这位是韩少的特别助理,辛月辛特助。” 辛月先伸出手去,态度谦虚有礼:“抱歉,阮总,阮太太,阮小姐,让你们久等了。” 阮东林站了起来,伸手回握:“无妨,是我们没有先跟慕年打招呼就过来了,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阮总光临自然是莅临指导的,我们韩亚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说是打扰呢?”辛月从善如流地回道,脸上的笑意只增不减。 阮东林可不认为事情会这么容易,从那天晚宴上他冰冷疏离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那个叫韩慕年的年轻人外表看起来稳重内敛,实则内心孤傲冷峻,就算是他的父母对仙鹤集团有意,他也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并没有对自己抛过来的橄榄枝欣喜若狂。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对那个年轻人感到满意,毕竟人在商场上,首先第一步就要做到宠辱不惊,只有这样才能迷惑对手的视线,让自己占据有利的位置。 果然,辛月的下一句就是道歉:“不过真是抱歉,韩少刚好在开会,您看……要不三位先上去坐一会儿?” “这会不会不太方便?”阮东林假意推辞道。 “当然不会,是我们怠慢了。”辛月说着,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边请。” 一路向上,辛月很尽职的向他们顺便介绍了韩亚集团的规模,恢弘大气的装饰和井然有序的工作环境让阮东林很是满意,频频点头,年纪轻轻就能把集团打理的这么好,他对韩慕年的欣赏又高涨了一分。 最后,一行人到了顶层,这里的装修比楼下的更加低调,却从处处细节都能体现出不同寻常的奢华和霸气。 透过会议室透明的玻璃,他们能够看见里面椭圆形的会议桌旁,整齐的坐着两排的员工,每个人都神情严肃,眼神专注的看着最前面站着的男人正对着投影屏幕讲解着什么。 目光下移,首位上坐着的男人就是韩慕年。 只见他面无表情,眸色淡淡,虽然只是偶尔点评一两句,但是在他说话的时候,下面的人听得更加专注,生怕漏掉一个字一样。 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使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那里坐着就能让人战战兢兢,因为他身上流露出强大的气势,让人不知不觉间就会臣服于他。 第一百六十章 对他一见钟情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在他们亲眼看见了BOSS“很忙”的事实后,辛月适时地开口道:“会议才刚开始,最快也要半个小时,不如三位随我到韩少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办公室?”阮东林以为他会安排他们到会客室,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上门。 “是的,三位是韩亚的贵客,让你们等这么久已经很不好意思了,韩少吩咐,一定要好好招待三位。”辛月说得滴水不漏。 阮东林对这样的接待很满意,点了点头便跟着他往前走去。 杨美娴也正准备跟着丈夫往前走,却发现女儿还站在原地迟迟不动,便轻声提醒道:“小洁,我们该走了。” 阮玉洁对母亲的话置若罔闻,此时,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坐在首位的那个男人身上,一双美眸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他的爱恋。 他一如那天晚宴一样,穿着一身笔挺熨帖的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衣,简洁明了的颜色更衬得他成熟稳重。他的头发抹了发胶,发丝一丝不乱地服帖在头上,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眉骨高,浓眉如剑,衬得那双瑞凤眼越发凌厉而凉薄,将他这个年龄段的男人的成熟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不是没见过帅气的男人,也不是没见过有钱的男人,只不过像韩慕年那样又帅气又有钱,而且气质还这么出众的男人是她头一次见到。 如果说晚宴上她对他颇有好感,有想发展下去的意思,那么此时此刻,她已经对他一见钟情了。 杨美娴看着女儿毫不掩饰的目光灼灼的盯着里面的男人看,心里立刻明白了。 她走过去,似是嗔怪地开口道:“小洁,妈妈怎么教你的,女孩子家不能这么盯着别人看,不礼貌。” “妈妈,我喜欢他!”阮玉洁拉住杨美娴的手,眸中迸发出异样的光芒,语气肯定地说道。 杨美娴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女儿性格外向,向来是敢说敢做,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只见过两次面的韩慕年? 她不知道该说是她眼光太好还是个性太单纯,虽然她自己也觉得韩慕年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模样英俊,家世丰厚,又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洁身自好,看起来确实无可挑剔,但是上次晚宴上的接触让她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好驾驭的人。 如果女儿真的跟他在一起,最后能成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成,恐怕女儿会受伤不轻…… 见她沉默,阮玉洁急了,拉着她的手撒娇地晃了晃:“妈妈,你怎么了?你们不是也很喜欢他吗?爸爸还说他是个优秀的男人呢!我喜欢他,难道你们不是应该觉得高兴吗?” 杨美娴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了抚女儿的长发:“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但是同样的,以他这个年纪能把韩亚这样规模的集团独自撑起,妈妈觉得他在感情方面可能就没有那么优秀了。” “没关系!”阮玉洁说得自信满满,“只要我来爱他就行了!” 刚才还是喜欢,现在就变成爱了,杨美娴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蹙。 她正想着如何劝女儿别陷入太深,前面传来了丈夫的声音:“阿娴,怎么了?” 杨美娴循声回神,原来辛月和阮东林走到一半,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这才站在原地回头等着她们。 “哦,没事。”她笑了笑,似真似假地说道,“还不是你女儿,说慕年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吸引她,真是不害臊……” 阮东林哈哈一笑,对辛月说道:“你看,生女儿就是这点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别的男人拐走了!” “爸爸,您说什么呀,我还是您的乖女儿呀!”阮玉洁娇嗔着小跑上前,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哄着他。 “调皮!” 辛月微微挑眉,面上的笑容无异:“令千金这是单纯率真,长得又漂亮,阮总真是好福气。” “哈哈哈……” 阮东林知道他这只是场面话,但是好听的场面话谁会不喜欢呢? 四人沿着走廊走到了尽头,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辛月替他们开了门,将他们带到沙发区坐下:“请问要喝点什么吗?” “都可以,辛特助不用客气。”阮东林摆了摆手。 “那我给两位泡一壶上好的碧螺春,阮小姐来一杯锡兰红茶如何?” “好,谢谢。” 阮玉洁跟着杨美娴正要坐下去时,发现沙发上摊着一本看了一半的杂志,便把它拿起来放到了茶几上。 辛月一眼就认出这是昨晚时暖暖看过的杂志,估计是走的时候没放回架子上。 但是他又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办公室每天早上都有专人打扫卫生,尤其是他们这一层,来打扫的人都是经过挑选的,不可能这么大本杂志摊放在沙发上会没人注意到…… 这时,他想到了BOSS让他下去接人的时候的神色,顿时幡然醒悟——BOSS啊BOSS,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用这么卑劣的伎俩了?!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是他还是配合着BOSS的演出,一脸歉意地把杂志收了起来:“不好意思,这是昨晚韩少的女朋……哦,不是,是时小姐过来的时候看过的杂志,可能打扫的工作人员没有来得及放回去。” 闻言,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其中就数阮玉洁的脸色最难看—— 他刚才说什么? 韩少的女朋友? 他竟然已经有了女朋友?! “对了,我现在先去给三位泡茶,还请稍等片刻。”辛月完美地说完自己的台词,然后佯装没发现他们的异样,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同时体贴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一走出门,阮玉洁就憋不住了,拉着杨美娴的手着急地问道:“妈妈,他怎么已经有女朋友了呀?” 杨美娴对此也是一头雾水,看向了自己的丈夫:“老公,这……” 阮东林倒是很镇定:“只是一个助理说的话,你们两个怎么还当真了?这种事不能乱说,他父母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是没有女朋友的,否则也不会特意安排小洁跟他坐在一起了。” 见老公如此乐观,杨美娴张了张嘴,本想提醒他说万一韩慕年阴奉阳违,自己在外面已经找了女朋友,但看到女儿一脸期待的表情,她就说不出口了。 不管怎么样,她不舍得让女儿失望。 辛月很快端着托盘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位秘书,一人端着一盘糕点。一份是中式的,用来搭配碧螺春,一份是西式的,专门给阮玉洁配红茶吃。 如此贴心的安排让阮东林对韩慕年的印象又好了一些,毕竟身边的助理都这么能干,他自己的能力可想而知会是更加优秀。 半个小时后,韩慕年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身后跟着刚从会议上下来的淡苏言,他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阮总,抱歉,久等了。”韩慕年步履沉稳地走过来,伸手跟他握了握。 阮玉洁跟着杨美娴站起来,脸上的欣喜显而易见,可他愣是没有向自己看一眼,只顾着跟阮东林说话,这让她很是失落。 她想主动跟他打招呼,但是母亲在身边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不准这么做。 大部分时候,父母亲还是很宠她的,但是在某些原则性的问题上,他们会对她很严厉,说好了不准就是不准,一旦到了这时候,她还是很怕父母亲的权威的,所以即使现在再渴望,她也只能忍耐。 简单的寒暄过后,正好已经到了午餐的时间。 韩慕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让辛月去安排车子,转头解释道:“我在‘皇后宫’订了位子,如果招待不周,还请阮总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是我们突然登门拜访,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的行程?” “不会。”韩慕年往旁边走了一步,“阮总这边请。” “好。” 地处于凉城市中心顶级金融圈的“皇后宫”占地超过千坪,装修华丽精美,在这里进出的男士都是西装革履,女士都是礼裙加身,可见这里是高档餐饮消费场所。 “这里是……”阮东林试探着开口道。 “‘皇后宫’是韩亚旗下的。”韩慕年淡淡回道。 “哦,果然……”阮东林爽朗一笑,“早就听说凉城超过百分之七十的高档餐饮都是韩亚旗下的,现在一见,韩亚果然有足够的实力。” “阮总谬赞。”韩慕年语气平稳,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夸奖而骄傲自满。 阮玉洁跟在他的身后走上长长的阶梯,看着这个男人挺直稳重的背影,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光是这样跟着他、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好闻的味道,她就已经心猿意马了。 这个男人,真的太完美了! 而她,想要得到他! 她正胡思乱想间,大堂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争执。 “别跑!” “死丫头,你跑不掉的!” “救命!” “……” 阮玉洁还没回过神,听见一阵脚步声纷乱的传来,抬头看去,只见有好几个人正在追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而那个女孩满脸惊慌,慌不择路的往前跑着。 旁边的人下意识的纷纷闪躲,一时间,安静的大堂变得有些混乱。 这时,有好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卫跑了出来,拿着电击棍去拦后面的男人,女孩趁着这个机会往外跑。 可惜,她只顾着看后面的人有没有追上了,并没有留意前面的状况,“嘭”的一声,她好巧不巧,直接撞进了韩慕年的怀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她跟秦少有过露水情缘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慕年远远的就看见她向自己跑来,虽然早有防备,但还是被她撞到了,往后退了一小步,稳住了身形。 “啊!”女孩受惊地叫了一声。 韩慕年等女孩站稳后就立刻冷漠的将她推离自己身边,这个细节被阮玉洁看得清清楚楚,原本还有些不高兴的她马上就由阴转晴,对他的洁身自好表示很满意。 她的男人就应该像他这样,对别的异性敬而远之才对! “救救我!”女孩紧张到声音都在发抖,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管不顾的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 韩慕年看着自己被扯住的衣袖,眉头皱了皱。 “喂!你干嘛呀!”阮玉洁不满地指着她,“你放开!” 杨美娴觉得事情有些混乱,把女儿往后拉了拉:“小洁,过来。” “可是她……”阮玉洁看到有别的女生缠上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一脸的不悦。 “小洁!”阮东林语气严肃的打断了她的话,威严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阮玉洁还是有些惧怕父亲的,她撇了撇嘴,这才不情不愿的往旁边挪了两步。 这时,警卫队长也闻讯赶到了。 其实事情一发生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可谁知事情越闹越大,他为了防止别的客人因此而投诉,这才慢吞吞的赶了过来,可谁知道,他一眼就看见了总裁站在门口?! 他不由地大惊失色,硬着头皮小跑上前:“韩……韩少!您怎么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韩慕年黑沉沉的目光扫向他,语气低沉,带着不怒自威地压迫。 警卫队长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宛总带来的女伴出了一些问题……我……我让他们马上就处理!” “宛总?”他眸色一暗。 “就是宛氏的宛东总裁……”警卫队长压低了声音回道。 韩慕年还没来得及再多问一句,后面被拦住的几个男人已经乱成了一团,几个警卫正全力压制着他们,但是他们咬着牙,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想要挣脱警卫的控制来抓这个女孩。 他们都是宛东找来的,虽然听过韩慕年的名号,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他,所以不知道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无尽的麻烦等着他们。 “求求你了……帮帮我!他们要抓我回去……我……我不想跟那个老头走……” 女孩抓着他的袖子没有松手,苦苦哀求着,可是下一秒,她看见了他的脸,声音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般,张着嘴没有出声。 韩慕年这才垂眸瞥了她一眼,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多月前的画面。 “我叫林小满。”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急地表明身份。 “我知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留情的拿开了她的手,将她捏皱的袖口细细抚平。 林小满脸色一白,手指蜷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抖动着。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还会出手再救自己一次,因为上次自己被救后向他道谢时他就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他是因为时暖暖开口替自己求情他才会插手,而这次——她转过头,对上的是一张陌生年轻女性的脸,不是时暖暖。 警卫队长站在一旁,冷汗流了一脑袋。 本来也就是个陪酒女,要闹随他们闹去,但他没想到这女的竟然一头撞向了总裁,这他可就难办了。 而且听他们的对话像是认识的,所以现在他到底是该把这女的抓回去……还是放她走? 这时,电梯间额方向传来了宛东气急败坏地声音:“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对不起,宛总……” “快去给我追回来!” “是!” “……” 听到他的声音,林小满心生绝望——难道她今天注定是逃不过了吗…… 她能感觉到身旁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是不喜欢自己的,又或者说是他生性冷漠吧,好像脸上一直没有表情,只有对着时暖暖的时候才稍显温柔,像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出手帮助一个落魄的陌生女孩脱离困境的。 有了这样的觉悟,所以,她只能自保! 她转身想继续往外跑,正门的阶梯上又走上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男人对她身后的男人挥手招呼道:“老大,这么巧,你怎么中午有空跑来这里吃饭?” 然后他又看见了旁边的阮家人,眉尖微挑,伸手过去:“阮总,阮夫人。” “秦少,也来吃饭?”阮东林回握道。 “是啊,捧我老大的场。”秦琅晖勾唇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林小满只顾着想逃命,没料到楼梯会有人走上来,一时没刹住车,重重的撞在了他半边的身体上,吓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卧槽,谁啊?!” “对……对不起!” 韩慕年本来想提醒他,但是转念一想,转而开口道:“我还要带阮总他们吃午餐,她交给你来处理。” “我?”秦琅晖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又转头看向那个撞了自己的女人,觉得她有点眼熟,“你是……” 林小满慌乱中抬起头,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他就是上次在琅色庄园点了自己的那个公子哥! 而他上次暴躁的脾气也给她带来了难以抹去的糟糕记忆! 愣神间,宛东已经快追上来了,林小满也顾不得韩慕年说让他来照顾自己,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直接一溜烟的跑下了楼梯。 韩慕年看向他,眉头微蹙:“还不追上去?” 除了时暖暖以外,秦琅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关心一个女孩子,简直要把眼珠子瞪出来:“老大,你跟她……这是什么情况?!” 韩慕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是误会了,不过现在并不是解释的时候,只是说道:“反正不是你想的这种情况。” “那你还叫我去追……”他还没说完,宛东已经赶到了。 小美人固然重要,但是财神爷更重要,宛东看到两人站在门口,到嘴的鸭子也不追了,停下脚步笑着上前打招呼:“韩少?秦少?这么巧,你们二位也是过来吃饭?” 韩慕年应了一声,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瞥向身后的秦琅晖,后者顿时秒懂,压根就没理会宛东,倒是对阮东林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追已经跑的没影的林小满了。 “秦少这是……”宛东心里“咯噔”了一下,心底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好像跟他有过露水情缘。”他看了眼他变得晦暗的脸色,故意模棱两可地说道。 “什么?!”宛东惊诧出声,但很快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掩饰地说道,“哦,这样啊,原来秦少喜欢年轻的……” 也难怪他会觉得吃惊,因为那个敏姐跟他推销的时候,明明说过这个叫小满的女孩子是刚刚考上大学的大学生,还是个雏,怎么会跟秦琅晖有过关系的呢? 想到自己可能被骗了,还白花了好几万,宛东的这张老脸就拉的老长,心里暗衬着回头要好好收拾那个满嘴谎话的女人! 骗谁不好,竟然敢骗到他的头上来了,还真当他宛东是死的是不是?! “刚才那几个人好像跟那女孩有什么争执,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不过没关系,琅晖他会处理的。”韩慕年指了指他身后已经安分下来的几个男人,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那一抹诡异的笑容看得宛东心里一阵发毛。 “这……这大概是有什么误会……”宛东打着太极,不承认那些男人是自己的人。 “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琅晖毕竟是我的兄弟,我也应该帮他问清楚的,是吧?” “是是是,应该的……”宛东咽了咽口水,赔着笑。 他明白,这是韩慕年在警告他不要再去找那个女孩的麻烦。 但这件事总得让他出口气才舒服,所以…… 正在车里翘着二郎腿兴高采烈数钱的敏姐莫名打了个寒颤,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倒大霉了。 那头,林小满跑出了皇后宫,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又或者能去哪里。 虽然是跑出来了,可是她知道,等敏姐接到了那个老头子的电话以后,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一顿毒打,又或者还要赔一大笔钱。 因为在包厢里,自己就像颗等待被人挑选的大白菜的时候,她亲眼看见那个老头子给了敏姐好几叠钱,粗略估计有五六万的样子。 呵,原来自己的第一次这么值钱吗…… 她在心底嘲笑着自己,脸上划过一丝怅然和哀伤。 又跑过了一条街,她实在跑不动了,一只手撑在电线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阵惊慌,以为是敏姐这么快就知道了,打来找她算账的。 她迟迟不敢拿出手机,一直等到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才松了一口气,刚拿出手机想确认一下,谁知电话又响了起来,吓得她差点一个激灵,把手机丢出去。 可是等看清楚上面的电话号码后,她的心沉了沉——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她立刻接了起来,“喂”字还没说出口,母亲悲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满,你爸爸病情又恶化了,现在正在抢救!” “什么?!”林小满只觉得眼前一黑,“前两天不是都还很稳定的吗?怎么会突然恶化了?” “医生之前就说过,有一半的可能性会突然恶化,我特地请了假在医院陪他,可谁知道……”话说到一半,她忍不住哭了出来,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妈,你先别哭,我……我马上过来!” 林小满急得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想伸手去拦出租车,听到听筒里传来了护士冷冰冰的声音——“412床的家属,马上去交手术费!”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是小满的朋友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林小满听见母亲哭着求护士:“手术费我们会想办法的,求求你们,先给我老公做手术吧!” 护士断然拒绝:“不行,你们之前的手术费还没结清呢!上次抢救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这次要是不结清,病人你们带回去吧,我们治不了了!” “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求求你们了,我们不会赖账的!就算做牛做马,我也会把这钱补上的……” “医院又不是做慈善的地方,你们这样的家属多了去了!要是每个人都先赊账,事后又跑路,我们到哪儿去找你们?!”护士的态度很坚决,“如果你一个小时内交不上钱,我们就不抢救了!” “不可以,不可以!你们如果赶他出院,我老公就等于是等死了啊!” 林小满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对话,母亲的每一句哀求都让她心碎。 她几乎能听到母亲给护士下跪磕头的声音,“咚咚咚”的,每一下都很用力,就像是磕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都在滴血。 她哭着喊道:“妈,你别急,我马上过来!我们交钱!我有钱!你让他们先救爸……” 她的话音未落,电话就突然断了,林小满连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得到回音。 她握着手机哭倒在路边,悲恸痛哭的模样落在匆匆赶到的秦琅晖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竟然也跟着痛了一下,好像自己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绝望一般。 他放缓了脚步走过去,看着她蹲在地上,肩膀还一抽一抽的,伸脚踢了踢她:“喂,起来啊!” 林小满抬起哭得脏兮兮的小脸,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一抽一噎地问道:“干……干嘛……” “你不是急着要去医院吗?”秦琅晖虽然只听见了个大概,但是也能猜得出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吧?” 林小满愣了一会儿,这才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想站起来,可是因为蹲着哭了太久,她的腿一软,差点要摔倒。 秦琅晖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胳膊,虽然动作有些粗暴,但相比上次在庄园的时候已经很温柔了。 他垂眸,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白皙的小腿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沾着灰尘,觉得碍眼的很,想也不想的就弯腰轻轻帮她拍了拍。 林小满只顾着想医院的事情,没有意识到他这个动作,喃喃道:“哦,对……我要去医院……我现在要去医院……” 她伸手要去拦出租车,可是路上没有一辆车子,偶尔开过一辆还是满客的,根本就不停,急得她都想直接跑去医院了,被秦琅晖一把拉住。 “你放开我!”她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可是她的这点的力气在他面前就跟挠痒痒一样。 “难道你想用跑的去医院?”他皱眉,看着她做着无用的挣扎。 林小满红着眼眶,含着泪看着他,倔强的抿着嘴:“秦少,这跟你没有关系,请放开我!” “秦少?”秦琅晖从来没觉得这两个字这么刺耳过,“既然你知道我是谁,还想跟我犟?” 林小满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的了。”秦琅晖睨了她一眼,一招手,旁边就开上来一辆白色的SUV,有一个司机模样的人下来打开后车门。 “你要带我去哪里?!” “医院。” 他轻轻松松的就把她塞进了车子里,车门一关,车子很快混入了车流中。 车上,林小满缩在角落里,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那警惕中又带着委屈和悲伤的神情让秦琅晖心头一阵烦闷。 “你怕我?”他撑着手臂靠近她,不出意外的看见她又往后缩了缩。 可是车子就这么大点的空间,她的后背已经贴在门上了想躲也躲不开他的靠近。 “没……没有……”她明明紧张的牙齿都在打颤,但是就是死鸭子嘴硬的不承认。 秦琅晖故意又靠近她了一点,她吓得脸色都白了白,有趣又可爱的小模样逗得他忽然很好心情的勾唇一笑,帅气邪性的俊脸此刻更是邪魅勾人,连她一个平时不花痴的女生都看了想流口水。 她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下车。”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强硬。 林小满走下车,发现正是父亲住的那家医院,而她根本没有告诉过他,这男人怎么会…… 她不由地转头看向他,还没来得及问,手臂就被人一扯,脚步跟着往前迈。 “愣着干什么?傻了?”秦琅晖斜眼睨了她一眼,随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崩儿,痛得她皱起了眉。 她捂着被弹的地方,不满的噘着嘴却不敢吭声,被他拽着拐了几个弯,坐上人莫名少的过分的电梯后直接到了抢救室门口。 她没有发现,从下车到现在,他一直拉着自己的手臂,没有松开过。 “412床的家属,有没有去交费?” 远远的,护士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像一条吐着猩红色信子的蛇窜入她的耳朵,一下子将她惊醒。 她差点就忘了,自己的父亲还在抢救,而她母亲还在抢救室门口苦苦等待着自己! 她眼中的懊悔和愧疚一丝不落的落入了秦琅晖的眼中,他皱了皱眉,从小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他从没觉得区区几万块钱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会是这么的重要,重要到能让人阴阳两隔。 “妈!”林小满挣开了他的手冲上前去,把一位头发已经开始有些花白的中年妇人搂进了怀里,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小满,你来了……”中年妇人也是哭得满眼通红,因为哭得太久了,声音还带着嘶哑。 她压根就没有看见身后走过来的几个男人,只是抱着女儿一个劲的哭,倒是面对着她们站的护士注意到了这几个穿着不凡的男人。 后排的几个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西装白衬衫,各个都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他们身材壮硕,人高马大的往走廊上一站,本来还有些宽敞的过道立刻就显得窄小了起来。 至于站在他们前面的那个男人,容貌英俊帅气,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西装,里面搭配浅蓝色的真丝衬衫,银色斜条纹的领带扎得整整齐齐,尤其是他插在裤兜里的手,腕上不经意露出半截手表,护士想起来自己好像在某本时尚杂志上看到过,好像是个国际奢侈品牌的年度限量款,要价八位数…… 天呐,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气质尊贵的男人! 护士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但她在男人默默的注视下还是忍不住芳心大动,原本还不近人情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了许多,连脸颊上都浮起了可疑的红云。 “小满,他们说要先交钱,可是我身上的钱全都花光了,我实在是没有钱了……”中年妇人悲伤又无奈,整个人面无光彩,颓唐失色,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 “妈,您别急,我有,我这就去交钱,您别担心……”林小满一边安慰着母亲,一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下一秒,她的面前就多了一包纸巾。 她抬头,依旧是秦琅晖那张皱着眉的脸。 “都摸过水泥地了还用手擦,脏不脏?”他一脸嫌弃地睨着她,把纸巾又往她面前递了递。 林小满垂下眼眸没理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绕开他去楼下交费。 秦琅晖见状,直接把纸巾抽出两张来,一把拽过她,粗手粗脚的就往她脸上擦。 “哎,你干嘛……” “别动!” 一番挣扎过后,秦琅晖虽然在她白嫩的小脸上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红痕,但好歹算是把那碍眼的泪痕擦干净了。 中年妇人被他霸道的动作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开口问道:“你……你是谁?” 秦琅晖看着母女两人,不仅长相相似,就连胆子也是一样的小,蓦然笑了笑,露出一个痞性又勾人的笑容:“您是林妈妈是吗?我叫秦琅晖,是小满的朋友。” “朋友?”林妈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有些怀疑,“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们刚认识不久。”他随口说道。 林小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配上她嘟起的小嘴和气鼓鼓的脸颊,更像一只可怜又可爱的小兔子了。 “你说你是秦……”一旁的护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他的脸惊叫起来,但声音还没传出去两米,就被秦琅晖一个震慑的眼神扫过去镇住了。 林妈妈平时又要忙着上班又要忙着照顾老公,根本不关心什么新闻,所以她压根就不知道秦琅晖是谁,最多也只是听说过凉城四大财团的名声而已。 “哦,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跟你见面就是在医院里……”善良淳朴的林妈妈相信了他的话,起身向他道谢,“是你送小满来的吧?真是麻烦你了,小伙子。” “不用客气。”秦琅晖扶起她,又看向站在一旁已经石化的护士,语气就没那么好了,“刚才是你说的,不交费就不抢救?” 护士一个激灵,直觉让她死都不敢承认:“我……不是……不是我说的……” “不是?”秦琅晖冷冷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我耳朵有问题?” “不是……我不敢……我的意思是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医院的意思,我……”在他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护士的腿都开始打颤了,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林小满把护士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现在的战战兢兢全都看在眼里,心里既是解气又是替自己感到悲哀,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还要下楼去交费——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如果没有权利和地位,不论到哪里都会受人欺负。 “医院的规定?呵,我倒不知道凉城的公立医院还有这规定!”秦琅晖一记眼刀扫过去,吓得那个护士连连后退,“等下再来跟你好好算账,现在你先进去告诉里面的庸医,要是人救不回来,我就让卫生局过来好好查查,把你们全都开除!” “……好的!”这下,护士连提都不敢提手术费的事情,直接逃回了抢救室里。 第一百六十三章 转院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石原。” “是,秦少。” “去交费,顺便办一下转院手续。” “是,我马上去。” 林小满没想到他会帮自己交费,想拦住那个叫石原的男人,可是他几个大跨步就走的没影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会去交的……”她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越说越没底气。 “你有钱?” “有……”在他面前谈钱,林小满觉得自己有种做梦的感觉。 “有多少?” 林小满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瞬间觉得自己的气势在他面前矮了一大截:“几……几千……” 但是秦琅晖没有嘲笑她,也没有看不起她,只是拉着她的胳膊让她在长椅上坐下,语气像是她的男朋友:“别乱跑了。” 林小满抿了抿唇,顺从的坐下了。 秦琅晖这才满意的转头安慰林妈妈道:“您放心,叔叔会没事的。” “谢谢你,小秦……”林妈妈抹着泪感谢他,只是这个称呼让人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秦辉集团堂堂的秦少,整个凉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在林妈妈眼里却成了“小秦”,林小满的唇角抽了两下,不知道该不该纠正母亲对他的称呼。 不过秦琅晖倒是没觉得什么,多听两遍他也就听习惯了。 林小满坐在母亲身边,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心底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曾经认为暴虐无常的富家公子突然像转性了一样,不仅送自己来医院,还帮自己付了抢救的费用,甚至还放下身段安慰自己的母亲,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让她怎么想都觉得怪异,可自己又是感激他的,因为他确实帮了自己的大忙。 她知道,自己的几千块钱放在医院里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医生只要动动手指头,随便开几盒药就是几万十几万,一般的家庭都勉强支撑,更别提她们家这样的经济条件了,平时就已经过得紧巴巴的,每次父亲一上医院,她们母女两就会穷得揭不开锅,得出去借钱才行,多年来,她受尽了各种亲戚的白眼和侮辱。 办完了秦琅晖交代的事情以后,石原回来报告:“秦少,事情都办好了。” 林小满忽然想起了什么,着急地起身问道:“转院手续也办了?” “怎么了?”秦琅晖反问道。 “你要把我爸转去哪里?” “韩氏医院。”秦琅晖很随意地说出了四个字。 林小满的眼睛霍然睁大:“是那个……那个韩氏医院?” 秦琅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应该……是那个吧。” “我们不去!”林小满激动地站了起来。 “为什么?”秦琅晖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我只认识这家,是韩亚旗下的,医术应该还算可以吧?” “不是!我们……”林小满急得直跳脚。 如果是那家有钱人才去的私立医院,只怕她就算现在去卖给那个老头子也付不起医药费! 这时,秦琅晖的手机响了,他抬手堵住了她还没有说完的话,掏出手机一看,正好是韩慕年打来的电话。 他没有避讳林小满母女两人,直接接起了电话:“老大,怎么了?” 韩慕年清冷地声音传来:“处理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都弄好了,不过需要老大在你们家医院给我准备个床位。” 韩慕年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她家有人得了重病?” “嗯。” 韩慕年微微眯起眸子,对一切都了然了:“我会打好招呼,你到了直接找纪院长,他会给你安排。” “行嘞!”秦琅晖应道,“不过姓宛的那个老头要怎么处理?” “你来处理。”韩慕年这次并不想插手。 “好吧,那个色老头,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秦琅晖阴测测地笑了笑。 林小满在一旁把他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从自己逃出包厢开始的担忧和焦虑仿佛正一点点的散去。 她知道他说的那个姓宛的老头是谁,就是敏姐给她挑的那个金主,也是准备买她初夜的人,而自己前面就差点逃不出来了……想到这里,她的脸色白了白。 这时,突然传来了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女人的声音——“秦少?” 秦琅晖回头,站在那里的人他并没有印象:“您是?” “我丈夫林学强是林氏集团的总裁,我们林氏跟姜艾集团一直有合作,您可能不记得我,我们之前在宴会上见过。”胡佩欣说着,把身后的儿子介绍给他,“这是我的儿子,林舒念。” 林舒念对他点头问了好,秦琅晖则是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男人的风度。 “秦少,您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林学强住的医院正好是同一家,难得能在宴会以外的地方遇见秦琅晖一次,胡佩欣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即使自己此时精神不佳也要上前搭讪。 “陪朋友过来的。”他简略地回了一句。 胡佩欣偏头看了看他的身后,不动声色地将母女两人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状似无意地问道:“小姑娘看起来年纪好像比舒念还小。” 林小满无措的站着,秦琅晖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林太太还有事吗?” 胡佩欣面色一滞,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正好要给我老公去买点水果。” 秦琅晖应了一声:“麻烦代我向林总问好。” “一定的。”胡佩欣点了点头,带着林舒念转身离开了。 一位是穿戴富贵的贵妇人,一位是气质清俊的青年人,两人看起来都像是有钱人,却在秦琅晖面前客客气气的,林妈妈不免心里有些忐忑起来——难道女儿的这个朋友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可是看起来这么年轻,又不太像自己印象中的大老板或是大领导…… 林妈妈心里有着焦虑,林小满的心里也同样有着说不出的复杂——像他这样地位尊贵的男人今天帮了他们家这么多忙,还花了这么多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必须要卖身给他才能偿还了…… 自己果然还是逃不出卖身的命运吗…… 有了秦琅晖给的压力,抢救很快就结束了,林爸爸有惊无险的被推出了抢救室。 石原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叠病历和票据,跟秦琅晖汇报道:“秦少,韩少派来的车子已经到门口了,可以出发了。” “嗯,你们几个过来,把他推出去。”秦琅晖支使道。 眼见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上来,林小满拦在了病床前:“不……不行!我们不去!” “为什么?”秦琅晖微微拧眉。 “因为……”对于理由,林小满有些难以启齿。 难道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负担不起韩氏医院高昂的医药费吗? 见她嗫喏着不敢开口,秦琅晖本就不多的耐心也已经被消磨光了,他懒得再跟她解释,直接一招手,几个人围了上来,手脚利落的将还没有从麻药中苏醒的林爸爸抬上了担架床,推着床就直接往外面走。 林妈妈着急了,追着担架床跑了两步,见追不上,只能转头问秦琅晖:“小秦,你们要把他带去哪里?” 她刚才忙着担心老公的状况,根本没有注意到秦琅晖说要给他转院的事情,所以现在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林妈妈,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够好,我跟小满商量过了,把林爸爸转到其他医院继续治疗。”他又展现了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小满,是这样吗?”林妈妈半信半疑地问女儿。 被母亲这样注视着,林小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韩氏医院确实是凉城最顶尖的私立医院,如果父亲能在里面接受治疗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自己反正已经欠了秦琅晖很多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一咬牙,点头承认道:“对,他在韩氏医院有熟人,所以现在把爸转去韩氏医院治疗。” “韩氏医院?”林妈妈吓了一跳,“是那个有钱人才去的韩氏医院?” 林小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紧张的看了一眼秦琅晖,后者接话道:“韩氏医院的院长跟我认识,林妈妈,您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林妈妈手足无措,“那家医院我知道,很贵的,我们家付不起医药费的……” “您别担心,韩氏医院每年都有捐助名额,我已经跟医院申请过了,所有的费用都是全免的。”秦琅晖一边说着,一边让石原拿上病房里的东西,“车子在外面等了,我们走吧。” “这么好?小秦,你没有骗我吧?”林妈妈听到他这样说,简直又惊又喜。 “是的,这是真的。”秦琅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真相,林小满还真的会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骗到,但是她也知道他是好意,所以帮着他哄着母亲:“妈,爸还没有醒,不能久等了,我们快点走吧?” “啊,对,对,那我们快走……”林妈妈这才拎起自己已经褪了色的包,拉着女儿往外走,同时还不住的向秦琅晖表示感谢,“小秦,谢谢你了,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家大忙!” “林妈妈,别客气。”秦琅晖浅浅一笑,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她身边的小妮子身上,“谁让我是小满的朋友呢。” 林小满注意到他的目光,觉得脸上莫名的一阵燥热,只顾着低着头往前走。 林妈妈没注意到女儿的异样,笑着点头:“没想到小满能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改天如果不嫌弃,一定要来我们家吃顿饭啊!小满她爸爸如果知道了,也会很感谢你的!” 秦琅晖也笑了笑,还真的答应了:“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小满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眸中尽是复杂的情绪。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带她去吃饭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等把一切都安顿好,天差不多快黑了。 林妈妈拉着林小满的手,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向秦琅晖表示感谢:“小秦,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 “林妈妈,不客气。”秦琅晖抬手看了看腕表,指针显示已经过了晚餐的时间,“时间不早了,是我叫外卖进来,还是我们一起出去吃?” 林妈妈摇了摇头:“不麻烦你了,我等下回家去拿点小菜,再煮个粥带回来,能吃两天的。” “那怎么可以,您照顾病人本来就很辛苦了,怎么可以只喝粥呢?而且现在天气热,吃剩菜剩饭对身体不好。”秦琅晖皱了皱眉,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这样吧,我会让医院准备好一日三餐的,您就不用两边来回跑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林妈妈拉着他的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医院免了我们的医药费,我们已经很感谢了,小秦,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另外的真的不能再接受了。” “林妈妈,您忘了,小满是我的朋友,就算您不为您自己考虑,也要为她考虑一下吧?”秦琅晖把自己在谈判桌上的好口才运用的淋漓尽致,直接把林小满推出来当借口,“小满一边读书还要一边打工,今天您一个电话她就放下手上的事情赶来医院,折腾了一天了,她也很辛苦的。” 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林小满身子一震,僵在了原地——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以外,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关心过她,也从来没有人心疼过她。而自从父亲病倒以后,母亲对她的关心就几乎没有了,整天想着怎么给人家多干点活、多赚钱,闲下来就是照顾父亲。 算起来,她才不过十九岁,放到普通人家,她也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可是她已经要开始学着赚钱,要赚很多钱,只有这样才能减轻母亲的负担,维持得了家计。 其实,她真的有点累了。 想到这里,她的鼻尖酸酸的,眼眶隐隐蓄起了泪花。 她转过头去,偷偷吸了吸鼻子,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林妈妈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还得让别人来教她该怎么心疼,似是感叹似是伤感地说道:“对,我应该多考虑考虑小满的……小秦,你说的没错……” “妈……”林小满哑着嗓子,伸手抱了抱她。 林妈妈拍了拍她的手,叹了一口气:“小秦说的没错,你爸爸生病的这些年来,妈妈只顾着照顾他,忽略了你,就连你考上L大到现在也没能好好的帮你庆祝一下,是我们对不起你……”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林小满急了,“考上L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还养我长大,这是我应该的。” 看到女儿这么懂事,林妈妈欣慰了许多,挤出了一抹笑容,说道:“好了,小秦还在呢,别让人家看笑话了。” 秦琅晖倒是无所谓,这样虽然清贫但温暖而坚韧的家庭,比豪门中的尔虞我诈来的好多了,所以他很欣赏。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她竟然跟自己的妹妹是同一所大学的。 这时,有护士敲门进来,问需不需要准备晚餐。 本来医院的晚餐时间已经过了,但是秦琅晖的身份摆在那儿,医院自然是特殊对待的。 林妈妈说道:“这样吧,小秦,你今天辛苦了,让小满带你出去吃,我在医院吃就行了。” “妈,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吃吧?”林小满心疼母亲的辛劳。 “你爸这里离不开人,万一他等会儿醒了,看不见我会着急的。没事,你们两个去吃吧,请小秦吃顿好一点的。”林妈妈说着,就要从衣服口袋里掏钱,掏了半天只摸出了几张零钱。 林小满一是觉得在秦琅晖面前不好意思,二是替母亲感到心酸,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妈,我有钱,您别拿了。” 林妈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秦琅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行,那你们快出去吧,小秦估计都饿了。” 于是,在林妈妈的推搡下,林小满和秦琅晖硬是被赶出了病房。 走廊上很安静,偶尔有护士路过也是放轻了动作。 林小满知道秦琅晖站在自己的身边,离自己不过几公分的距离,而他身上传来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让她除了觉得陌生,还有一种男女之间荷尔蒙的吸引。 虽然她从来不敢想象,但是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紧张到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她偷偷抬头,对上的正是秦琅晖那张好整以暇的俊脸,脸“腾”的红了,磕磕巴巴地说道:“那,我……我们走吧……” “嗯。”秦琅晖单手插兜,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先迈步走在了前面。 医院的周围还没有完全开发,所以也没有什么能吃饭的地方。 两人出了门,看着一排孤零零的路灯和两边还在建的工地,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偶尔路过几辆车都是行色匆匆的,带着钢筋混泥土的味道。 沉默了一会儿,秦琅晖提议道:“不如我开车带你出去吃?” 他连午餐都没来得及吃就撞见了林小满被宛东追的事情,老大还把她托付给自己处理,折腾了一下午,他也确实饿了。 想到这里,他有点怀疑老大是不是在整自己——就算老大想帮林小满脱离险境,当时身处皇后宫,本来就是他的地盘,他随便找个经理什么的不就行了,哪轮得到自己出手? 这头,林小满犹豫了一下,眼中有着担忧:“可是我妈她……” “你就跟她说我们出去吃饭,吃完你直接回家,今天晚上不回医院了。”对于这种小儿科的理由,秦琅晖信口拈来。 林小满咬着唇想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 等她打完电话,秦琅晖正好把车子开到她的身边。 黄色的跑车,不是下午的那辆白色的SUV。 林小满看了一眼车标,是一个她觉得很眼熟的豪车的标志。 秦琅晖走下车,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偏头示意道:“上车。” 林小满看着夜色下背对着路灯的他,穿戴妥帖,比女人还精致三分。五官俊朗,虽然穿着西装,但是依旧掩盖不住他匀称的身材,自己一米六八的身高在他的面前也足足矮了大半个头。 跑车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林小满扭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看着路人投过来的羡艳的目光,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男人对自己吹口哨,她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慢慢握紧。 这感觉,有点爽,有点兴奋…… 原来坐跑车是这样一种感觉…… 她正胡思乱想着,秦琅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戴上了蓝牙耳机,语气中带着恭敬:“老大。” 老大? 林小满想起了自己一开始撞到的那个男人,还有他唯一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冰冷而疏离,还有一股睥睨的气势,那股让人毛孔竖立的凉意现在回想起来还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秦琅晖应道:“行,我还饿着呢,等我十分钟!” 见他似乎是答应了什么饭局,林小满很自觉地开口道:“秦少,不麻烦你了,把我在路边放下就好,我自己能回去。” 秦琅晖挑眉睨了她一眼:“谁让你自己回去了?不吃饭了?” “我路边买点炒饭就可以了。” “路边的炒饭?”秦琅晖皱了皱眉,似乎那是毒药,“那能吃吗?” “我……”她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又进来了一个电话,这次是工作上的,偶尔蹦出来的一个名词好像是关于电视上打过广告的某个高档楼盘。 听着他运筹帷幄指挥的声音,林小满恍惚记起自己上次从琅色庄园回去后查过秦琅晖的信息,知道他是秦辉集团的现任总裁,排名凉城四大财团第四,也是凉城上流世家秦家的长孙,据说身价过百亿。 她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个男人,心里疑惑: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命的人呢?不仅长得又高又帅,生来家里还就有钱,自己跟他比,简直是白云和泥地的差别。 而自己现在正坐在这样完美的男人的跑车上,这剧情发展简直比言情还让人觉得不真实…… 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西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西餐厅是一家点缀着点点灯光的白色建筑,上面悬挂的招牌也是闪闪发亮,在黑夜中显得尤为醒目。 秦琅晖先下了车,有一个泊车小弟绕过车头,帮林小满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欢迎光临,秦少。韩少和老板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嗯。”秦琅晖整了整衣领,等着林小满走到自己身边。 “向阳……西餐厅?”她抬头,念着招牌上的文字。 “一个朋友开的。”他简略的解释道。 两人走进门,沿着铁艺楼梯上楼,到了顶层的露天餐厅,人还没走到,一个夹杂着英文的爽朗男声就传了过来。 “Esa,好久不见!” “喔,秦!” 两个男人礼节性的拥抱了一下,秦琅晖这才招呼道:“老大,暖……嫂子!” 他差点就叫漏了嘴,被韩慕年一记眼刀扫过去,立刻改了口。 Esa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则是跟在最后面的女孩子。 “嗨,我叫Esa,请问姑娘芳名?”他主动伸出手去打招呼。 “噗……”秦琅晖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姑娘芳名?Esa,这词你哪里学来的?” “不是这样说的吗?”Esa眨了眨眼,湛蓝的眼珠里透着迷茫。 “我看你是Z国电视剧看多了吧!”秦琅晖毫不客气地打击他,“正常人才不会这么说。” 时暖暖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不过她没理会他们,起身走到林小满面前,脸上是和善友好地笑容:“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今天是不是被吓坏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面对他,她也紧张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晚上从韩家老宅离开的时候,韩慕年在车上打了通电话给秦琅晖,时暖暖听见了,她这才知道,上次自己救过一次的女孩子竟然又被那个敏姐卖了。 又见到救命恩人,林小满原本拘谨的表情变得欣喜了些:“谢谢你……我没事……” “没事就好。”时暖暖牵起她的手,带她到餐桌边坐下,“慕年说你在医院呆了一下午?是不是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秦琅晖也跟着走了过去,挨着林小满坐下:“我也饿了,嫂子,你怎么不叫我吃?” 时暖暖还没接话,韩慕年凉凉的视线就扫了过去:“要不要我叫你吃?” 秦琅晖摸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吃。” 林小满倒是第一次见他吃瘪的模样,心里觉得有趣,抿着嘴偷偷的笑。 因为韩慕年和时暖暖在老宅已经吃过晚餐了,所以等秦琅晖和林小满各吃完了一盘意面之后,两个男人才开始谈论正事。 “宛氏你准备怎么对付?”韩慕年丢给他一根烟。 秦琅晖接过来,先帮他点了火,顺便给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上次你整了他一波,好像才喘口气吧?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倒霉事一茬接一茬!” 韩慕年回了一句:“别太明显。” 秦琅晖不乐意了:“宛东这个老王八蛋,我就是要让他明显!” 韩慕年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时,时暖暖要去上洗手间,林小满见状,也放下叉子跟了过去。 两人上完厕所,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时暖暖开口道:“想跟我说什么?” 林小满没想到她看出来自己是特意跟过来的,不好意思地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我……是想让你帮我谢谢韩少……” 时暖暖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在皇后宫……其实我先碰到的人是韩少……不过他好像有事抽不开身,碰巧秦少也来了,是韩少让他照顾我的,所以我想……” 她这样一解释,时暖暖就了然了,浅笑道:“你可以自己向他当面道谢,这样不是会更有诚意吗?” “我……我不敢……”林小满关掉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眸中满是紧张之色,“不怕你笑话,我一看见韩少就浑身紧张,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时暖暖理解她,但是并没有答应:“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是只能自己去做的。” “我……”林小满还有些犹疑。 “其实我理解你,因为我在他面前也是像你一样的心情。”她安慰道,“放宽心,他也只是个人而已,又不是会吃人的猛兽。” 林小满听到了她说的话里的重点,讶异地抬起头:“你不是韩少的女朋友吗?你跟他在一起也会紧张?” “我……”这下,轮到时暖暖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你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难道不是吗?”林小满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们这么亲密,而且韩少对所有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只有面对你的时候会比较温柔,我还以为你们……” 闻言,时暖暖沉默了。 林小满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她的异样,直觉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色,小声说道:“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对不起啊……我……我刚才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时暖暖扯出一抹笑意,只是神色明显没有一开始的那么自然了:“没关系,不过这件事你不要跟别人说。” 林小满连忙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两人擦干了手,一起走出洗手间回到露天餐厅。 时暖暖在位子上坐下,韩慕年敏锐的察觉到她轻微的神色变化,深邃的目光在她和林小满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没说什么,把烟蒂拧灭在烟灰缸里。 夜宵散场前,林小满因为多喝了两杯果汁,所以又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看见韩慕年单手插兜站在那儿,半倚在墙上,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间夹着的半截烟升起袅袅的白烟。 她下意识的顿了顿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冰冷墨黑的眸子,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些。 “韩少。” 她匆匆打了招呼,一秒钟都不敢多待,转身就想离开,却被他开口叫住了:“等等。” “韩……韩少……”她紧张到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有事吗?” 韩慕年弹了弹烟灰,抬手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让林小满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你跟暖暖在洗手间说了什么?” “什么?”林小满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慕年又弹了弹烟灰,向她走近了一步,林小满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烟草味,还有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有些深沉,有些压抑,还有些淡漠。 “前面,你跟暖暖一起来了洗手间,你们谈了些什么?” 这已经是他对一个陌生人最耐心的态度了,可林小满还是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魄人的气势吓的倒退了一步。 “我们……没说什么……” 韩慕年眯起了眼,音调微微上扬,透着威胁:“嗯?” 林小满想起时暖暖说过,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可是现在她实在受不了韩慕年的眼神凌迟。 他那目光每在她身上停留一秒,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心底挣扎了半天,还是很没骨气的将两人在洗手间里的谈话内容和盘托出。 末了,她还毫无底气地补充道:“能不能……别告诉她是我告诉你的?因为我答应过她要保密的……” “你答应过她要保密还告诉我?”韩慕年把烟蒂丢在脚边,抬脚捻了捻,用眼尾睨了她一眼,“幸好你不是她的朋友。” 林小满被他的话一噎,连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久未回神。 今天他对她说的这两句话,让她刻在了心里一辈子,以后每当遇到同样情况的时候她都会想起,然后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回到樱园,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时暖暖对他道了晚安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衣帽间的抽屉里取出睡裙去浴室洗澡。 时间不早了,她觉得有些累,所以快速冲了一个澡后便带着一身的水汽走出浴室。 她一边低头擦着洗过的长发,一边走到梳妆台前去拿梳子,冷不丁从镜子里看见一道几乎和沙发融为一体的男人的身影,吓得几乎惊叫起来,手里的梳子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怎么在这里?!” 她快速回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他,好像在看一个图谋不轨的坏人。 韩慕年坐在沙发上,像是一只慵懒的豹子,一点也没有闯女生闺房的愧疚,右手肘支着沙发的扶手静静地看着她:“这房子是我的。” 意思是他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时暖暖捡起梳子放回到梳妆台上,捋了捋长发,小声嘀咕道:“能不能别这么吓人……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韩慕年听见了,墨黑的眸子淡淡的望过去:“吓到你了?” 时暖暖撇撇嘴:“还好……” 她看了眼桌上的钟,已经十一点了,而在这之前,他是从来不会这么晚了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的。 “现在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韩慕年修长有力的双腿优雅的交叠,真丝的睡裤贴在他的肌肉上,勾勒出布料下隐藏的力量。 “你在紧张?” 时暖暖不小心看到了,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偷偷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什么意思……” 韩慕年将她的小动作尽数看在眼里,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有点紧张。” “没有……”她有些心虚地否认道。 “是吗?”韩慕年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故意往她那边挪了挪,果然看见她往后退了一小步,有硬生生的停住了。 “还说没紧张。”他的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又坐回了原位。 他声音像是有一把小锤子,一字一句的敲进了她的心里,她心头一跳,明明有些无措,却还是强迫自己看着他:“我没紧张!” 殊不知,她这样口是心非的模样更加让他对她感兴趣。 “嗯,没紧张。”他顺着她的话应着,却更像是在哄她。 “你!”时暖暖的脸颊不争气的浮起了淡淡的红晕,连气息都有些不稳了。 韩慕年扬了扬眉,放下交叠的右腿,慢条斯理的理了理睡裤上的褶皱,起身往房门走去。 时暖暖刚舒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转身送他出门,冷不丁他转过了身,她怔在了原地。 韩慕年垂眸,不出意外的看见她微微仰头看着自己,那双湿漉漉的双眸好像隐藏着千百种情绪,勾引着他去亲近。 他眸色一深,低头直接覆上了那张因为沐浴过后而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因为失眠睡过头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她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叮咛,让他眸色一暗,手臂微微用力,肱二头肌立刻隆起了一块,原本贴合的睡衣瞬间绷紧。 他一手扶着她柔弱无骨的腰身,一手穿过她的臀下,轻轻松松的就托起了她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的身子,将她压在了墙上。 时暖暖因为缺氧而混沌的脑袋完全不能思考,手也由一开始的推搡变成了无意识的迎合。 感受到她身体的软化,韩慕年眸色渐深,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而是轻轻放开了她。 略微粗粝手指在她细白的脖颈处流连,指腹的薄茧弄得她痒痒的,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可爱而诚实的动作让他的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脑袋微微往前倾,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白净的额头上:“躲什么?” “谁躲了!”她下意识地反驳,可又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不太妥当。 韩慕年轻笑一声,带动着胸腔微微震动,让时暖暖的脸色更红。 两人靠的很近,鼻尖与鼻尖的距离不超过两公分,灼热的呼吸相互交融,混杂着烟草香和沐浴后的清香,若这时有人看见这相拥的一幕,绝对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感情很好的亲密的恋人。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到他们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是那么的有力,还稍微快了一些,“扑通扑通”的。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他们两人虽然相处到现在从来没有先开口说过什么,但是在不知不觉间,却又同时都被对方所吸引着。 韩慕年目光灼灼的直视着她的眼睛,跟他一直以来表现的清冷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让时暖暖想抗拒却难以抗拒的魅力。 察觉到她目光的闪躲,他的手臂紧了紧,让她不得不向自己更靠近了一些。 “你……你放开我!”从一吻中清醒过来的她不由地有些恼怒。 恼怒他的猛浪,也恼怒自己,只需要他一靠近自己就能被带偏了。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右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抬头看着他:“不高兴了?” 她咬着唇,反问道:“你如果无缘无故被人强吻,你高兴?” “嗯,不错,会反驳我了。”他不知道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很配合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 时暖暖皱了皱眉,不悦的看着他——自己的问题又被他忽悠过去了,真不愧是个老狐狸! 韩慕年抬着她下巴的手指缓慢的摩挲这她如丝绸般滑顺的肌肤,时暖暖能闻到他手指上残留的淡淡的烟草香。 两人现在的姿势太过于暧昧了,而且除了这次,他也已经亲了自己好几次,这远远超过了他们当时的协议内容……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暖暖怔了怔,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推开了他。 韩慕年被推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放开了她,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徒然间冷寂下来的眉眼,眸光微闪。 “不早了,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了。”她转过头去,捡起了刚才掉落的浴巾,将表情埋藏在半干的长发下。 韩慕年单手插兜站在原地,因为刚才的亲昵而微乱的衣襟不显得狼狈,反而显得有些慵懒。 此时的他已然没有了白天的那股凌厉,头顶的水晶灯光倾泻而下,让他原本就立体的五官更加的深邃。 时暖暖拿着浴巾背对着他,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着头发,内心却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镇定。 半晌之后,身后传来了他低沉地声音:“吹干了头发再睡。” 她的手顿了顿,闷闷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晚安。” “……晚安。”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轻微的门锁啪嗒声,最后房内归于寂静。 时暖暖擦着头发的手停了下来,颓然的落下,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摸着自己还有些红肿的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强势又霸道的气息,方才两人亲密的一幕像胶带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断的回放,让她觉得无力和茫然。 两人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这一晚,时暖暖又失眠了,导致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的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她揉了揉眼睛,因为睡眠不足而沉重异常的眼皮根本睁不开。 “时小姐,已经八点了,韩少说,如果你还想睡,那也要先吃了早餐再睡。”裴姨地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嗯……”没有睡醒的时暖暖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方在说什么,只是凭着直觉应了一声。 夏季的这个时间,窗外的阳光已经很猛烈了,透过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她能够听见后花园树上的知了正在一天起劲的鸣叫着。 时暖暖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发了一会儿呆,丝毫没有想起床的意思。 因为樱园一直是中央空调控温,所以即使现在外面的温度已经超过了三十二度,室内的温度还是维持在二十六度左右的人体舒适温度。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手臂抱住松软的枕头蹭了蹭,背上盖着轻软的蚕丝被,舒服到惬意的喟叹了一声。 她最喜欢这种凉凉的感觉,可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一觉睡到天亮了。 就这样又放空了几分钟后,她收回了涣散的眼神,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上,看着上面的数字愣了一会儿,猛然间才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竟然已经八点了?! 她这才想起来前面门外叫她起床的人,应该就是裴姨,而且她说什么韩少说的让自己吃了再睡…… 我的天哪,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男人从来都是六点半准时吃早餐的! 她心里一边暗叹着“完蛋了”,一边匆匆忙忙起身去浴室洗漱,等她穿戴整齐下楼后不见裴姨的身影,只有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韩慕年一个人。 “裴姨呢?”她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空荡荡的。 “出去买东西了。”韩慕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看到一半的报纸折起,“先去吃早餐。” “哦……”平时她也听他的话,今天起床迟了,她更加不敢反驳,依言听话的转身往餐厅走去。 餐桌上放着三明治、芦笋培根卷和一杯牛奶,看来他果然是吃过了,所以裴姨单独给自己留了一份。 她正要拉开椅子坐下,另一只大手快她一步,把椅子帮她抽开了。 她没留神,直接覆在了那只手上,两手交叠,一个是麦色的粗犷,一个是白皙的柔美,如此鲜明的对比反而让人不觉得有违和感。 时暖暖愣了愣,嗫喏的先收回了手,倒是那只大手握着椅背顿了几秒,然后才装作随意的收回。 韩慕年在她旁边的位子上重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就那么安静的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拿起叉子准备吃早餐。 咬了一口三明治的时暖暖被人盯着吃饭,心里觉得别扭,好不容易吃了半个三明治,她实在憋不住了,问道:“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我吃过了。”他云淡风轻地回道。 “哦……”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端起牛奶喝了两口,又叉起了一个芦笋培根卷咬了一口。 什么味道她还真没尝出来,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身旁的这个男人身上。 勉强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她放下了叉子,用餐巾拭了拭唇角。 韩慕年看着她大半未动的早餐,微微挑眉:“不吃了?不好吃?” 时暖暖心里暗想道:被你这么盯着,谁吃得下? 不过,她终究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找了个借口道:“……没胃口。” 韩慕年端着水杯的手指了指那剩下的半个三明治,语气不容置疑:“把三明治吃了。” “我……”她不想吃。 “乖。”他还是用这个字哄她。 时暖暖微乎其微的蹙了蹙眉,红唇抿了抿,虽然很想跟他说不要再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了,却还是依言拿起了那半个三明治,一口一口的慢慢吃了。 吃到最后有点噎到,她还喝了半杯的牛奶,放下杯子的时候,唇角留下了淡淡的白色牛奶印子。 她正要用餐巾去擦拭,韩慕年放下水杯,快她一步伸出手去,用指腹把那印子缓慢而细致的擦去了。 时暖暖的脸“腾”的红了起来,等他收回了手才想起来微微偏头躲过,孩子气的动作引来他的一阵轻笑。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从来不笑,总是板着脸一脸严肃的样子,但是现在,时暖暖好像常常能看见他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比如生气,比如淡笑,虽然表情维持不了多久,但终究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换身运动服,我们出去一趟。”他微微仰头,把最后一口水一饮而尽。 “去哪里?”她还惦记着自己没有完成的画稿,难得周末能画一整天,她是不想出门的。 “去打球。” 时暖暖撇了撇嘴,还想跟他商量:“我不会打……能不能我不去了?” “我还没说打什么球,你就不会?”韩慕年拿眼尾睨了她一眼,打定主意她是找了个借口推辞。 “不管什么球我都不会……”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不安分的扭着餐巾角,把它揉捏的有些发皱。 韩慕年起身,语气不容她反驳:“给你十分钟。” “……哦。”她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脸上的小表情委屈又无奈。 ---小剧场--- 萌暖气呼呼地转过身去不理他:“我不会打球!” 韩总裁搂住她哄道:“不会就不会,咱们不学了。” 萌暖转头瞪着他:“那你还逼我去!” 韩总裁无奈一摊手:“现在这不是还没把老婆追到手嘛……”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打高尔夫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在凉城的市郊有好几个高尔夫球场,其中最大最神秘的一个叫“壹号”,名字简单好记,但是能进去打球的人却都不简单。 壹号实行会员制,每一位会员不仅要每年缴纳七位数的会费,新会员想加入还必须要有一位老会员为他担保,原因是以前这里刚开的时候,出现过不明身份的人有意窃听商界大佬洽谈商业机密的事故,最后据说那位大佬损失上千万,虽然金额不算太大,但终究在人心里留下了阴影。 当时壹号的老板挽救自己投了巨资的球场,这才定了这么一条看起来奇怪的规矩,要是哪个会员乱听乱说乱传,不止他自己倒霉,给他担保的那个人也会受到牵连,所以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不会有人轻易帮别人担保入会。 现在凉城商界的格局已经定型,关系网层层牵连,一旦谁出了什么事,商场上的这些人一夜之间就会知道,要想再做生意可就难了,所以这个规矩不会让人不服,反而大家都默认。 因为是周末,出去郊游的人也很多,车子在路上走走停停,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开进球场的大门。 时暖暖扒着车窗往外看,放眼望去是大片大片的绿茵地,几间白色的建筑点缀其中,让人恍惚以为是来到了国外的牧场。 车子刚停就有门童小跑着上前帮他打开后车厢的车门,毕恭毕敬地鞠躬唤道:“韩少。” 韩慕年长腿一迈,先下了车,而后转身对车里的时暖暖伸出了手。 门童见他亲自等着车里的谁,心里好奇的要命——因为他见过韩慕年这么多次,从来没见过他跟谁同车前来,就算是跟他的几个兄弟或是其他客户也都是各开各的车子过来的,这能让他弯腰伸手去接的……估计是个女人吧?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他眼睁睁的看着韩慕年从后车厢牵出了一个娇小玲珑的可人儿,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穿着贴身的运动短袖和短裙,那张只有自己手掌大的精致脸庞比花坛里正在盛开的花儿还娇艳三分。 他还想再看仔细一些,牵着她的男人冷厉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阴沉沉的,暗藏锋芒。 他身子一颤,赶紧低下了头去,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久久不敢抬头,但女孩那张轮廓柔和清丽的侧脸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底里。 “韩少,欢迎光临。” “韩少,这边请。” 里面的服务员恭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门童知道他们进去了,这才悄悄支起身子,看着两人相携般配的背影,想起了自己前几天看到的那篇报道。 本来他还不相信韩慕年会突然有了女朋友,但今天一看,那个女孩子跟报纸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有八九分相似,不能说完全一样,但也极像了。 难道……那件事是真的? 可即使他心底再震惊也咽回了肚子里去,因为如果他不小心透露出去,别说一个脑袋,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韩慕年让人来拧的。 那头,被人猜忌了无数回了时暖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已经成为了壹号所有工作人员最好奇的对象,每个人看到她都会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是好奇,最后再是偷偷摸摸的偷偷拿眼看她,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脸上长花了。 见她走路不专心,韩慕年干脆停下脚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走路东张西望。” “我感觉他们在看我……”时暖暖小小声地回道,另一只手拉了拉自己的裙摆,“是不是我穿的很奇怪?” 韩慕年松开她,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见他点头,时暖暖的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我穿错了?” “裙子太短,露的太多,下次不要穿这套了。” ……嗯?! 时暖暖被他的话唬得两眼发懵,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在更衣室门口了。 她看着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的“男宾更衣室”,步子一时没来得及收回,直接撞到了韩慕年的身上。 她这一撞跟林小满那一撞有异曲同工之处,可是得到的结果却完全不同,林小满得到了他的疏离和冰冷,而她却被男人趁机搂了个满怀,一双大掌贴着她的后腰,等她站稳了也没松开。 “怎么,想跟我进来?”他唇角挂着浅笑,有些戏谑地问道。 时暖暖的脸蛋离他的肩窝不过一指宽,近到能闻见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还有他独有的荷尔蒙的味道,她慢慢红了脸,扭了扭身子从他的臂弯里挣开。 “你……你快进去吧!”她推了他一下,扭身跑开了。 韩慕年含笑看着她别别扭扭的背影,叮嘱了一句:“别跑远了,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哦……”她头也不回地闷声应着,心里却想着他怎么把自己真当做小孩子来看待了。 韩慕年眼底淡淡的宠溺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阮东林爽朗的声音——“这么巧,韩少也来打球?” 韩慕年脸上的表情顿了顿,转身时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淡漠:“阮总。” 阮东林走上前,身后跟着的老总是上次接风宴时韩荣请过的其中两位。 韩慕年先伸出手去,三人相互握了握,那两位脸上的表情对比阮东林,更多的是欣喜:“韩少今天是约了哪位老总过来一起打球吗?” “没有,难得闲暇,就过来打两球。” “那感情好,今天我们四个可得好好的打几局了。” 说这话的是魏氏电器的老总魏开进,他在凉城的电器业占比百分之五十以上,有两个规模庞大的代加工厂,除了跟韩亚集团合作密切外,跟姜艾集团和秦辉集团也都有合作。 他身旁的葛虚望也腆着自己中年发福的大肚子点了点头,爽朗一笑。 阮东林笑着问韩慕年的意见:“怎么样?一起打两局?” “是我的荣幸。”韩慕年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三位先请。” “韩少客气了。”魏开进一边应着,一边让阮东林先进了更衣间,他和葛虚望则跟在他的身后。 这先后顺序也足以证明了仙鹤集团的地位,即使它远在A国发展,但一旦放出风来想迁回国,威望和势力在Z国也是数一数二的。 韩慕年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也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其他三人要等他,他摆摆手:“我另外还有点事,三位可以先开球。” 魏开进和葛虚望点头,不疑有他,阮东林却是留了个心眼,等他们先走后又找了个借口悄悄转了回来,正好看见韩慕年掉了个头,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最尾端的窗边。 那边站着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女孩子,虽然离得有点远,阮东林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依稀可辩她模样娇俏,身材纤细匀称,是Z国女孩子独有的那种娇小玲珑的美。 跟自己小女儿高挑张扬的美不一样,这个女孩子更像是一株深谷中的幽兰,虽然看起来还有些年轻,但已经有了吸引男人目光的那份姿色。 他眯着眼,看着在自己面前一直不苟言笑的男人微微弯腰去牵她的手,被她挣开了他也不恼,又俯身去牵,这次她没能挣开,两人的身影几乎重叠在一起。 阮东林看着他低头跟女孩说着什么,脸庞硬朗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是他没有见到过的温和的表情。 一个男人能这样容许一个女孩在自己面前耍小性子,要么是他喜欢她,要么是他风流成性。 用排除法,显然,韩慕年应该是前者。 阮东林想起了上次在他办公室的时候,辛特助无意中说漏嘴的称谓,那时候他还不以为意,妻子女儿倒是起了怀疑,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他默默的看着两人站在那儿说着话,窗外的阳光透下来,洒在他们的身上,颜色金黄,画面美好的就好像一卷油画,让他想起了自己与妻子初识的那个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晴朗无比的夏天…… 又看了一会儿,他从回忆中回神,没有惊动他们,静悄悄的走开了。 韩慕年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墙根后的人,直到他离开了才抬手揉了揉时暖暖的长发,面上无异,随口问道:“要不要去换身衣服?” 时暖暖摇了摇头——一早上已经换了两套了,她实在嫌麻烦。 “随你。”韩慕年没有强求,好心情让他显得很好说话,牵着她的手往外面的场地走去。 今天又是晴朗的一天,万里无云,窗外的阳光绚烂异常,穿过明亮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毫不吝啬的洒在窗台上、地面上,影影绰绰,每一步都是金黄。 时暖暖被他牵着走,稍稍偏头就能看见身旁这个男人性感的喉结,她想起他说话的时候它一上一下的样子,还有不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就这么看痴了,忘记自己还在走路,脚步完全是随着他的步子往前迈。 “脖子没扭到?”韩慕年转头,隐忍着笑意打趣她。 时暖暖回过神来,脸蛋霎时红得好比傍晚的夕阳,赌气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不松不紧的锢住了手腕,不会让她疼,也不让她轻易松脱。 “乖。”他捏了捏她的手,语气宠溺。 时暖暖撅了噘嘴,没有意识到自己向来清冷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面对着他的时候就变得软绵绵的,好像被塞进了一大朵彩虹色的棉花糖,光是那么闻着看着,就让人想起它咬在嘴里时甜蜜的味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让阮总不放心的小女儿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一路扭扭捏捏的跟着他走,等看见了站在那儿明显是等着他们的三个人才正经起来,敛起了小性子,乖巧的站在韩慕年的身边做好自己的陪衬。 魏开进开口打趣道:“要说韩少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呢,原来是还藏着一位小美女!” 韩慕年勾了勾唇,没有反驳,先是转头给了时暖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开口道:“闹着非要来玩,本来想陪她打一局的。” 这话说得自然,倒把他自己撇了一干二净,也不知道是谁在她吃完早餐后命令她上楼换身运动服的。 时暖暖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面上眉眼沉静,按照他的介绍,一一礼貌的跟他们三位打了一遍招呼。 跟韩慕年合作这么些年,还从来没见他如此正式的介绍过谁给他们认识,魏开进耐不住,试探着问道:“前几日祝总组的那场商务晚宴我跟老葛刚好人在国外没参加,看新闻听说韩少带了个小姑娘去,莫非……” 韩慕年爽快地点头承认:“是暖暖。” 魏开进张大嘴巴“啊”了一声,跟葛虚望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先开一局还是两局一起开?” 阮东林的视线落在了时暖暖的身上,半开玩笑地说道:“这就要看韩少舍不舍得了。” 韩慕年松开她的手转而搂住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柔和:“暖暖不会打,本来想带她来玩玩的。” 魏开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话道:“行,那就先开一局吧!” 一番推让后,魏开进和葛虚望先打,阮东林他们三人跟在旁边观摩。 也许是今天阮东林在场,两人的心情不错,所以状态也不错,开局后才打没两球,球就已经远到看不见了。 于是,两人坐上高尔夫球车开在前面,剩下的三人该怎么坐成了难题。 高尔夫球车是分前后两排的,一排能坐三个人,但是三个人都挤在后排,以阮东林和韩慕年的身份来说显得有些逼仄了。 韩慕年主动让道:“阮总先走吧,我再叫一辆车过来。” 谁知阮东林摆了摆手:“不用,我单独坐一辆怪冷清的,能坐得下,一起坐吧。” 说完,他先一步上了车,留了旁边两个空位出来。 韩慕年看出他不是假意客气,说了一声“冒犯了”,便牵起时暖暖的手跟着上了车。 因为时暖暖不方便坐在阮东林的身边,所以韩慕年坐在中间,等到了球落地的地方,魏开进和葛虚望已经下车在等了。 他们看见三人坐的位子的排序,不由地笑道:“阮总还真是爱才呀!”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嘛……”阮东林哈哈一笑,拍了拍韩慕年的肩膀,说道,“其实我这次回来先到了凉城,也是因为听人说凉城的四大财团掌门人各个年轻又能干,这一见还真是没有让我白跑一趟啊!” “那可不是,韩少可是凉城所有女人最想嫁的对象啊!”魏开进嘴快地说了一句,眼神忽然瞄到一旁安静不吭声的时暖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啊……那个……说明韩少有魅力嘛,是不是……” 葛虚望附和的点点头,幸好韩慕年神色未变,两人便把话岔开了。 一局球的时间,三人坐着高尔夫球车开开停停,阮东林和韩慕年聊着当下的投资局势,时暖暖跟在一旁,心里想的是刚才魏开进说的那些话,心底存了很久的疑问又重新浮现了出来——这个男人究竟为什么会选中自己? 尤其是昨晚,他特意到房间等自己洗完澡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只是为了专程来亲自己…… 想到昨晚的那一幕,她还是觉得躁得慌,脸颊不由自主的红了一片,幸好现在太阳够大,气温够高,她本来皮肤就被晒得微微发红,所以此时她的异样并没有被人发现。 一局打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韩慕年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开口问道:“热吗?” “还好。”她并不娇气,军训那时候一晒几小时她都熬过来了,这里不仅有车子的遮阳棚庇荫,一旁还有服务生跟着送冰饮,所以她完全能忍受。 “嗯。”他从一旁取了一块毛巾,细致而耐心的擦着她额头冒出的汗珠。 魏开进把球杆递给一旁的球童,走过来问道:“接下来是阮总跟韩少打还是……” “我都可以。”阮东林把选择权交给了韩慕年,意有所指地问道,“不知道韩少……方不方便?” “能跟阮总打一局是我韩某的荣幸。”韩慕年从善如流地应下了。 “好!”阮东林似乎早就料到他不会拒绝,“哈哈”笑了两声,接过球童递过来的球杆拿在手上颠了颠,似乎在试手感。 “阮总的这个球杆好像是PM今年新出的限量版吧?”魏开进眼尖地看见了上面的品牌标志,艳羡地问道。 “呵呵,这是若旻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的,我倒不知道是不是限量版,只是觉得用着顺手就一起带过来了,没想到还真能约上一起打球,也不枉费我托运过来。”阮东林笑了两声,自黑道,“阿娴可是跟我抱怨了好一通,说我们的行李超重了。” “阮夫人这是跟您开玩笑呢!”魏开进说道。 “可不是嘛,您和夫人感情这么好,您的爱好她肯定也知道。”葛虚望也说道。 阮东林听着他们的话,想必是已经听习惯了,舒展的笑容挂在脸上,连褶子都舒展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说的若旻是大女儿阮冰清的丈夫樊若旻,当初他入赘到阮家,阮家在七星级酒店连摆了三天的婚宴,花费超过千万,成为了当时最火的新闻,魏开进他们几个自然也都知道。 “阮总倒是放心,这么快就让女婿接手打理集团的生意。”魏开进感叹了一声,“我那不省心的女儿也说她谈了个男朋友,可那小子只是个普通家庭,以后集团怎么放心交给他?你看看我这头发,都快愁白了!” 葛虚望拍了拍他的肩,似乎跟他有着同样的情况,开导他道:“谁说不是呢!不过儿女自有他们的主意,现在的孩子各个早熟,难管教!” 阮东林“哎”了一声,有些不同意:“忙过半辈子了,也该过点自己的生活了,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婿接手集团,只要他们两口子自己好好的就行,我们百年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要我说你们啊,就是想得太多!” 见他这么说,魏开进附和着他的话,说道:“还是阮总想得明白,怪不得集团的生意蒸蒸日上呢!” 葛虚望顺着魏开进的话,也对阮东林奉承道:“都说好女婿等于半个亲儿子,阮总这是儿女双全啊!真是好福气!” 按道理,该轮到韩慕年了,可是他却只是安静的听着,手上丝毫没有想开口的意思。 阮东林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时暖暖,眸子中闪过一丝精明:“不过我有两个女儿,小清算是安定下来了,现在就剩小洁了,她性子比她姐姐急躁,做事也总是不定心,我跟阿娴都担心她万一找男朋友也是这样那可就糟了。” 虽是抱怨,可他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满满的都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的宠溺。 时暖暖静静的看着,神色一寸寸的黯淡了下来,最后只留下停在唇边的那一抹生疏礼貌的笑容——看到这样疼爱女儿的阮东林,她想起了自己已经在天上的爸爸妈妈。 有爸爸妈妈宠爱,真好。 以前,她也是有爸爸疼妈妈爱的孩子. 她好想爸爸妈妈啊…… 韩慕年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垂眸看向她,墨黑的眸子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疼惜。 “阮总,这天气开始有点热了,不如我们快点结束这一局吧?”他似乎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如此建议道。 阮东林不可置否地点点头:“Z国的天气果然比A国要热得多,这才两三个小时,我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 “是啊,Z国的夏天一直这么热。”魏开进搭话道,“还是A国好,听说没有夏天,春天过后就是秋天?” “也不是,热的日子大概是半个月。” “哦,这边起码两个月。”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这一局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韩慕年以一球之差的微弱优势赢了阮东林。 他把球杆交给了球童,向他表示了歉意和恭敬。 “韩少的成绩向来是遥遥领先的,这次竟然只赢了阮总一球,看来阮总的实力不容小觑啊!”葛虚望讶异地叹道。 阮东林摆摆手,看向韩慕年的目光里尽是对他的欣赏:“哪里,是后生可畏啊!” 韩慕年自然不会承认,淡淡道:“听说阮总在A国的时候常常约人打球,但是越来越约不到人,若不是因为您球技高超,我想那些叔辈会很高兴有您这样优秀的球友。” 他的夸赞不落俗套,不同凡响,对比葛虚望,阮东林觉得他的话更合他的心意:“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这才一局我就累的不行了,看来我应该多加锻炼锻炼,否则这把老骨头再过两年就该打不动喽!” “阮总,看您说的,哪里的话!”魏开进笑着给他递了根烟。 四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三人都点了烟,只有韩慕年推辞不过,把烟拿在了手上,另一只手还是牵着时暖暖。 第一百六十九章 难道她已经结婚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快走到会馆主楼的时候,他们在半道上看见秦琅晖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远远的就对着他们招了招手,身上的白色立领POLO衫显得他休闲十足。 “阮总,魏总,葛总,老大!”他一一打了招呼,胸前衣襟处挂着的墨镜反射着阳光的炫目。 “秦少,这么巧?”葛虚望跟他打了声招呼,目光随即落在了他身旁的女生身上,笑道,“呦,这是新女朋友?” 秦琅晖虽然不像姜呈言一样会玩,但是他有过的女伴也不计其数,跟姜呈言一样花名在外,所以魏开进和葛虚望都以为这是他新找的女人。 秦琅晖还没来得及开口,魏开进“啧啧”了两声,笑道:“秦少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么年轻的了?” 说着,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瞄了时暖暖一眼,想必心里是认为两个人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一样,所以找女人的口味也越来越相似。 韩慕年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眸子眯了眯,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轻轻搂住了时暖暖瘦削的肩,亲昵却不同寻常的姿态宣示着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果然,见他如此,魏开进和葛虚望都打着哈哈把话题扯开了。 “对了,秦少现在才来?这天可热得受不了了,要不我们去室内?” “这球在室内打还有什么意思,出来打不就是为了散散心嘛!”秦琅晖咧了咧唇,“没事,不碍事。”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十一点了,韩慕年了解秦琅晖,他既然来了就非要打一局才肯罢休,于是开口道:“这样吧,我们两个去打一局,三位不如先进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那也行。”魏开进第一个受不了这个天气,忙不迭地点头应了。 于是两组人在这里分开,三人进去沐浴更衣,剩下四人站在门口。 临走前,阮东林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探究的深度。 “一起去吗?”韩慕年低头问时暖暖。 “嗯,你们打,我跟小满聊聊天。”她回道。 从刚才看到林小满陪在秦琅晖身边开始,她的心里就好奇的要命,不知道两人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也好,那你们坐一辆车。”他转头,招来一个服务员负责给她们两个开车。 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让她跟林小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眼下她因为两次都撞见她落入困境,因此而心疼她,作为小女生的同情心,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秦琅晖跟着韩慕年上了前面的车,随口问道:“老大,那个阮东林我怎么看着怪怪的?” “哪里怪?” “看你的眼神……好像要把你绑回家似的。”秦琅晖指的是他最后的那个眼神。 “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们都有兴趣?”韩慕年漫不经心地回道。 “哪有!”秦琅晖对他的话反应很大,“我对他那个小女儿可没兴趣!” “那天晚上她坐在我旁边,你不是跟呈言觉得可惜吗?”韩慕年凉凉地睨了他一眼。 秦琅晖被他惊人的洞察力威吓住了,赔着笑说道:“哪有……那不是看个稀奇嘛……” “我可以给你们引荐。”他很大方地说道。 “不用了,我觉得我们Z国的姑娘就挺好的……”秦琅晖说着,车子正好停了,他逃也似的先下了车,调整好姿势后挥杆打出了第一球。 在他们后面的高尔夫球车上,两个女生肩并肩坐着,微风混杂着热浪穿过草坪向她们阵阵吹来,让她们都热得冒出了汗。 只不过时暖暖因为体质关系,除了肌肤被晒红了一些,面上看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林小满坐在她的身边,纤细的十指扭成一团,眼中尽是扭捏和不安。 时暖暖看到她鼻尖都沁出了汗珠,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吧,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嗯,谢谢……”林小满抬眼快速看了她一眼,接过纸巾,又喏喏的低下头去。 “你今天怎么会跟他一起来?”她指的自然是秦琅晖。 林小满用纸巾擦了擦鼻尖出汗的地方,然后把纸巾捻着玩,咬着唇好一会儿才回道:“早上我有点事要出门,刚出门就在路边正好碰见他开车路过,他看我着急,就开车送我去了。” 开车路过? 时暖暖眉尖一挑,显然对这个烂俗的搭讪方式有些不屑。 “他陪我办完事后说让我陪他过来打一局,我不好推辞,所以就……”说到这里,林小满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在时暖暖面前,她一直有点莫名的自卑。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两次被救都跟她有关,还是她身上那份独有的气质让她望尘莫及。 “小满,你做这些,是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吧?”时暖暖突然开口道。 林小满惊讶的转头看向她,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没有,没出什么事……” “我只是觉得你不是一个本质坏的女孩子,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多想,我只是担心你。”时暖暖淡淡地说着,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坦然,“这里没有外人,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真的没什么事,都挺好的……”林小满不知道已经多久没听到别人关心自己的话了,一时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微微泛红。 她赶紧转过了头去,吸了吸鼻子,把那份湿意又憋了回去。 她这副模样绝对是心里有事,可见她始终不愿意松口,时暖暖也不好强迫她,只能从旁边服务员端着的托盘上拿了杯苏打水递给她。 “渴了吧?” 沁凉的苏打水咕噜咕噜的往上冒着气泡,看起来很是冰凉解渴,林小满接过来,掌心感受着那一份冰凉和舒适,小声的回了句“谢谢”。 她看着她转过头去,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平和透亮,正专注的注意着前方两个男人交互挥杆的背影,当真不再追问自己下去,林小满心里既是松了一口气,也有淡淡的失落。 她是真的很想能有一个人分担她的苦楚、倾听她的倾诉,但是她又不敢。因为她怕别人知道了以后会嘲笑她、会看不起她、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如果结果是这样,那她宁可谁都不说,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这一切就好了。 那头,秦琅晖说打一局就打一局,这局大概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跟韩慕年打,他自然是输得一塌糊涂,但是他不在意,因为输这么多年,已经输习惯了。 也许是因为时暖暖第一次在场,他还是要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的,于是故意长吁短叹道:“嫂子,不是我太菜,实在是对手太阴啊!” 时暖暖弯起唇,露出一抹让他安心地浅笑,一边取了一块干毛巾向韩慕年走过去,嘴上“嗯”了一声。 她虽然是第一次看韩慕年打高尔夫,但是刚才他跟阮东林打球的过程她看得清清楚楚,刚好一球之差的胜利她不相信会这么巧,再结合葛虚望说的,她大概就能猜到他是故意的。 一个人想故意让对方赢很容易,但是怎么样赢得有水平又是另一门高深的学问。 韩慕年放水没有很明显,既让阮东林打的舒畅,又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能做到这样,球技绝对不一般。 韩慕年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感受到她的动作轻柔体贴,因此对秦琅晖的刻意抹黑也就没太在意,倒是一旁的林小满听到了他对时暖暖的称呼,惊得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一圈。 他刚才叫她什么? 嫂子? 她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她竟然已经结婚了?! 时暖暖一开始踮着脚尖给韩慕年擦汗,仰着脖子有些累,后来他发现了,于是配合她的身高微微弯下腰,两人配合默契,即使不说话,画面也美得好像一副上帝精心提笔绘成的画卷。 时暖暖忍着他直直的凝视着自己的深邃的眼神,一开始还心无杂念,到最后她被他的眼神勾得心如擂鼓,只能匆匆忙忙擦完,把毛巾还给了一旁的服务员。 收回目光的时候,她无意中看见了林小满看向自己的震惊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已经被韩慕年自然而然的牵住了。 “饿不饿?” “还好……” “想吃什么?” “都可以……” “日料?” 这次,时暖暖还没回答,秦琅晖就已经受不了,“喂喂”叫道:“不是吧,我们也要一起去吃的,老大,你怎么不问问我想吃什么?” 韩慕年睨了他一眼:“我们两个之中谁做主?” 秦琅晖被他的话一噎:“……你。” “所以我问不问你有什么区别吗?” 他的底气更虚了一点:“……没有。” 韩慕年斜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直接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秦琅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收到了十二万分的暴击,再加上刚才输球的郁闷,他嚷嚷着既然要吃日料,他要吃最贵的鱼肝、鱼翅、刺身,还要吃帝王蟹和生蚝!准备要让韩慕年荷包大出血。 时暖暖听着他在后头不住的抱怨着,想回头安慰他两句,被韩慕年拉住了手,不让她转过身去。 “不用管他。”他有些强势搂住她的肩膀,让她连转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小满亦步亦趋的跟在秦琅晖的身边,抬眼就能看见前面两个人亲密的背影,心里一时有些复杂,对时暖暖不知道该说是羡慕她还是嫉妒她。 第一百七十章 两夫妻的忧虑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两个男人冲完澡,各自换了平时穿的衬衣出来,四人转过一条走廊,看见阮东林竟然还没有走,站在走廊上拿着手机面对着窗外打着电话,身边不见魏开进和葛虚望的身影。 他说的是A国的语言,语气低沉快速,声音不大,他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阮东林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见他们四人前后走来,脚尖一转,往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看样子是有话想对他们说。 韩慕年见状,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等着他,其他三人也跟着停下。 果然,等他通完了电话后收起了手机,走过来笑容慈祥地问道:“要走了?” “是的,阮总。” “你们等下中午有安排吗?” “暖暖想吃日料,我们正准备去。”韩慕年说着,用温和的目光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人儿。 无辜被说成一副吃货模样的时暖暖面上挂着得体纯良的笑容,心里却是把这个撒谎不打草稿的男人吐槽了一万遍——什么叫自己想吃日料?自己什么都没说好不好?!明明是他自己决定要吃日料的! 也许是感受到她心里的怨念,他牵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粗粝的指腹蹭的她手心痒痒的,似是哄小孩子的安抚。 时暖暖纵使心里气鼓鼓的,不过也神奇般的被安抚好了,等她回过神来想明白的时候,估计又会被自己的没出息气死。 “吃日料啊……”阮东林像是随口提起道,“小洁也挺喜欢吃日料的,不过A国的日料店很少,正宗好吃的店更少,所以这次来Z国她很高兴呢,因为Z国有各种种类的美食,不像A国,大部分都是速食汉堡店,她常常跟我抱怨,说都吃腻了,呵呵……” 这番话乍一听起来像是唠家常,但是一旦细细品味就变了味,这明显是在说想让韩慕年带自己小女儿出去吃饭。 韩慕年是人精中的人精,他又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这层意思,但是他有意避开了,只是点头道:“阮总这次来Z国也算是散心,可以好好的陪陪妻子和女儿了。” 阮东林见他没有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眉头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下:“嗯,是啊……” 韩慕年主动自荐道:“不过阮总应该不知道凉城哪些店好吃哪些店不好吃吧?这样,您看什么时候想去,我让辛月陪着你们一起去,也算是尽一下我的地主之谊。” 听完这句话,阮东林的笑容已经僵在了嘴角:“这怎么好意思呢?我看辛特助平时的工作也挺忙的。” 韩慕年摆摆手:“他的手下还有别的助理,阮总不用担心。您是贵客,这些小事举手之劳而已,您不用跟我客气,不麻烦。” 话已至此,阮东林也只能点头先谢过,只是心里对他已经有了一丝提防和异想。 都说韩慕年手段诡异多端,跟他做生意没有不被扒一层皮的,但他手里的资金雄厚到不可估摸,他们就算被扒皮也原以为那顿饭上他彬彬有礼,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那正是他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表现。 像现在,他不就已经展露出他的强势和手段了吗? 这个男人,太难控制! 阮东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烟草燃烧后的焦香沿着食管往下,穿过胸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的滋味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刚刚有些的抑郁心情这才舒展了些。 想到家里那个这两天一直念叨着韩慕年长韩慕年短的小女儿,他心里就直犯愁——之前他认为韩慕年确实是自己女婿的好人选,所以妻子有意无意在自己耳边吹枕头风的时候,他虽然没有表示支持,但是也没有说反对。可是现在事情似乎有变,他该怎么对她们母女两个说呢? 巧合的是,他现在的烦恼也正是妻子的烦恼。 当晚回家后,杨美娴见他吃过晚餐就早早的钻进了书房没再出来,而且也比平时要沉默得多,心里不由地觉得奇怪,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从厨房端了一碗熬好的银耳汤送过去。 “咚咚”两下敲门声后,从里面传来了低沉的回应。 “进来。” “老公。”杨美娴打开门唤了一声,迎面而来的就是呛鼻的烟味。 她挥了挥面前白蒙蒙的一片烟雾,没忍住,掩鼻咳了两声。 阮东林听见了,把半截烟拧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带这些沙哑:“怎么了?有事?” 杨美娴先把银耳汤放在他面前,又把他桌上的文件收拾到一边,心疼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我看有事的是你吧。” 阮东林看着她,沉默着不说话。 杨美娴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虽然想抱怨他又抽了这么多烟,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成了关心:“喝点吧,听听你自己的嗓子,都已经哑了还抽这么多烟。” “多抽了两根而已,你看,我这不是怕熏到你们母女两个,特意躲书房来了嘛!”阮东林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开窗通风,“你还特意进来闻烟味,咳嗽了吧?” “我没事,刚才只是嗓子有点痒。”杨美娴看着他开窗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道,“老公,是不是你今天出去后发生什么事了?” 阮东林的手顿了顿,转过了身看着她:“怎么这么问?” “你可别想着瞒我,我是你老婆,我看得出来。”杨美娴走过去,轻轻抱住他已经有些发福的腰,“早上你出门打高尔夫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吃饭的时候连话都没说两句。你跟我说,是不是打球的时候碰见什么事了?” 阮东林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那你说出来嘛……”杨美娴仰着头看着他,难得撒一次娇,“我听听是不是你想多了。” 两人年轻的时候虽然浪漫过,但现在毕竟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她也已经很久没在丈夫面前表现自己小女人的姿态了,所以当阮东林看着妻子柔着嗓子对自己展露温柔和爱意,掩埋在心底的那份悸动又重新拂尘而出了。 他伸手抚上她保养得宜,依旧细腻白嫩的脸,把今天在高尔夫球场无意中遇见韩慕年的事情说了。 “那你们一起打球了?”杨美娴问道。 “嗯,一起打了一局。” “他球品怎么样?”她接着问道。 相比于球技,杨美娴更看中球品,这就跟酒品一样重要,因为这样才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格,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品格有问题的男人。 阮东林点了点头,诚恳地评价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杨美娴听他终于松口,心里忽的放松了一下,而后又是疑惑:“那,让你这么烦恼的不是关于他的事情了?” 可谁知,阮东林环着她的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思衬着开口道:“是关于他的。” 杨美娴一下站直了身子:“怎么回事?” 阮东林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一些,这才把自己见到时暖暖的情形,以及韩慕年对她特别的态度娓娓道来。 说完后,书房里一片寂静,两人肩并着肩站在窗边,耳边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心头被复杂的情绪所填满。 他们都没有想到,韩慕年真的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已经公开亮相过,就在前不久还上过报纸。 至于那则报道,竟然是真的,他也亲口承认了,这个分量绝对够重。 “所以,上次他的助理不留神叫错了称谓,这件事并不是我多想了。”良久,她才缓声开口道。 阮东林的手在她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没有接话。 杨美娴在他的怀里轻轻扭了扭,灵活的挣出来,把书桌上的那碗银耳汤递到他手上:“先喝了吧,已经不烫了。” 阮东林没拒绝,三两口就喝完了。 杨美娴接过空碗,敛下了眸子:“其实我看得出来,他不是个好掌控的男人,如果小洁真的跟他在一起了,我怕那孩子吃亏。” 从一位男人的角度来看,阮东林对她这话并不是很赞同,但如果从一位父亲的角度来看,他知道她说的话是正确的,在两种矛盾下,他选择了不回答。 杨美娴接着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也不能强求,趁小洁现在还没有陷入太深,我会多劝劝她,让她别再一门心思想搭上去了。” 这句话算是说到阮东林的心坎里了,他“嗯”了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端着空碗的手背:“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跟她说,就辛苦你多费点口舌了。她这孩子,脾气太犟。” 杨美娴嗔了他一眼:“还说呢,她这脾气谁惯出来的?还不都怪你!” 阮东林的眼角这才舒展了些,对她的指控一一承认了:“是是是,都怪我,怪我太宠她了。” “哎,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杨美娴眉宇间浮起了淡淡的忧虑,“她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才见过两次就在我耳边一直提起,我真怕她脾气一上来,谁的话都不听可怎么办,到时候别闹出了笑话……” 阮东林虽然心里也有同样的忧虑,但是他不能在妻子面前表现出来,只能装作放宽了心的模样安慰她道:“放心吧,我们的女儿,你还能没有信心?” 第一百七十一章 阮玉洁独身闯韩亚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事实证明,他们的忧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们其实已经预想到了女儿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只是作为父母,总是会把自己的孩子想的更完美一些,认为她会懂事,会乖乖听从父母的话,所以他们的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 “什么?让我不要再喜欢他了?为什么?!” 一大早,阮玉洁就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尽管杨美娴已经尽量表达得委婉了一些,但这对她来说还是像一个噩耗,一双美眸中满是不解。 因为难以置信,她手一松,手里的刀叉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响动,有失他们家的餐桌礼仪。 杨美娴和阮东林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借故已经吃饱了就离开了餐厅,旁边的两个佣人也被支走了,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人。 杨美娴放下刀叉,语气平和地对她说道:“小洁,妈妈不会害你的,妈妈是为了你好,怕你以后会受伤。” 显然,在A国长大的阮玉洁性格也像那边开放的年轻人一样,并不能理解父母为什么会这么想干涉自己的感情自由。 对此,她马上表达了抗议:“不行,妈妈,我喜欢他!” “小洁,他不适合你。”杨美娴试图劝说道。 “我都没有跟他在一起过,你们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她立刻反驳道,“而且我们也刚回Z国而已,你和爸爸也没有跟他有过很多的接触,你们怎么能这么肯定?” “小洁,前两次你跟他接触的时候你也应该感受到了,他并不喜欢你,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会很辛苦的。” “那又怎么样?我不管!”阮玉洁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好,“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以前从来没谈过恋爱,所以这正是他没有经验的表现,反而能证明他是一个身心干净的男人!” 她第一眼看到韩慕年的时候,只觉得他是自己见过的最帅最有型的男人,后来她坐在他身边,对他感兴趣也是因为他一直对自己冷漠疏离的态度。 他不像那些在A国时,时时刻刻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臭男人,对自己流露出让人厌恶的好感和殷勤,她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 “妈妈知道,之前你身边的男生大都围着你转,让你觉得厌烦了,但是韩慕年他对你冷淡,这不是为了吸引你的策略,而是他生性如此啊!”杨美娴苦口婆心地分析给她听,“你从小就被我们宠着长大,从来没吃过苦、受过挫折,爸爸妈妈也是怕你会在他身上受伤啊……” “妈妈,之前您和爸爸不是还夸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嘛?怎么现在突然就不让我喜欢他了?”阮玉洁噘着嘴,妈妈的反对让她一脸的不高兴。 “因为……”杨美娴想把他已经有女朋友的事情告诉女儿,可是又怕她听了以后会不依不饶的,所以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因为昨天你爸爸出去打高尔夫了,碰见了人,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他其实性格脾气都比较乖戾,所以我和你爸爸怕你……” “哎呀,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怎么能当真嘛!”阮玉洁打断了她的话,“妈妈,你跟爸爸不是一直说,想知道事情的本质就应该亲自去探查吗?爸爸他也真是的,别人聊天说的话这么相信!” 见女儿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杨美娴张了张嘴,终于没能再说出话来。 就这样,第一次的劝说以失败告终。 而正当杨美娴去和阮东林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阮玉洁已经开始了主动出击。 杨美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说的话不仅没有让她打消念头,反而带给她努力争取的动力! 她本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跟姐姐阮冰清性格正好相反,从小到大越是父母反对的事情,她就越是想去做。而现在,父母越是想阻止她继续接近韩慕年,她就越是想去得到那个他们口中“性格冷漠做事无情”的男人! 但是她终究对他不够了解,除了网上官宣的消息之外,并不知道他别的信息,好比今天是星期天,她不清楚韩慕年会出现在哪里,而她也不认识他住的地方,只记得上次去过的那个韩亚集团的方向。 为了不惊动父母,即使她知道爸爸上次留有韩慕年的联系方式也不敢偷偷去看,回到房间挑了身艳丽的吊带连衣裙换上,又画了一个精致完美的妆容,直接跟佣人交代了一声,开着临时购置的车直奔韩亚集团去碰碰运气。 她今天的运气好像很好,韩慕年正好在加班,主要是因为时暖暖一早就接到了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说有点事需要她过去帮忙,所以她吃了早餐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学校。 韩慕年虽然心里有些莫名的不高兴,但也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坚持要送她,让刘建国开车一直送到校门口,看着她进了校门才罢休。 回来的时候,身旁少了一个人,他不管是看邮件还是回讯息都觉得心烦意乱的,连樱园也不想回,反正那里没有她就是空荡荡的,只有裴姨一个人在做家务,他转头看向窗外,良久后出声让刘建国把他送到公司去加班。 阮玉洁刚把车停在集团楼下的时候,楼上的韩慕年正好刚迈进办公室,还没在椅子上坐稳,内线电话已经通报了上来。 “韩少,阮二小姐来了。”淡苏言问韩慕年的意思。 韩慕年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一个人?” “是的。” 他捏了捏眉间的山根处,语气低沉:“让她上来,带到会客室。” “好的。”淡苏言领了命就下去接人了。 他一出电梯就远远的看见一位妙龄女郎站在前台,一手拎着金色的淑女包,一手有些不耐的在前台的桌子上“哒哒”的敲打着。 也许是她因为混血而略显深邃的五官,再加上她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材,让人不觉得她这个小动作有失礼仪,反而有一种难掩的风情。 阮玉洁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对周围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向来很享受,她眼眸一撇,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和衬衣的男人朝自己走来,旁边的员工见到他纷纷恭敬的打招呼,足以看得出他在韩亚的职位高低。 “阮小姐,抱歉,让您久等了。”淡苏言走到她面前,眸色平和地问候道。 他性子比辛月要沉,虽然一样的谦逊有礼,但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他看向阮玉洁的目光里只有公事公办的礼节,并没有一个男人看向女人时惊艳的含义。 阮玉洁见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心里虽然有点不舒畅,不过她这次来的目标是韩慕年,因此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只是说话的语气有些傲慢:“你是谁?上次那位辛特助呢?” “回阮小姐的话,我叫淡苏言,是韩少的秘书。”辛月的语气就好像训练过一样,没有丝毫的波澜,“至于辛特助,韩少吩咐他去做别的事情了,所以今天不在集团。” “哦。”阮玉洁本来就是随口问的,所以对他呆板的回答并不感兴趣,催促道,“那就上去吧。” “好的,阮小姐请随我往这边走。”他微微躬身,领着她往专用电梯的方向走去。 见两人走远了,一个前台小姐才敢跟另一个人咬耳朵打探道:“这女的是谁啊?” 另一人眼珠转了转,见周围没人注意,这才小声地回道:“那人是A国的仙鹤集团的二小姐!上次他们一家三口来的时候你没看见,是辛特助亲自下来迎接的,地位高着呢!” “怪不得呢,我看着这么面生,却是淡秘书下来接的,我想这人的身份也肯定是不一般。”她似是感叹了一句。 另一人提醒道:“行了,这些话自己说说也就罢了,别让人听了去。仙鹤集团在A国的势力和地位就好比我们韩亚在Z国的势力和地位,不是我们能在背后议论的。” 这位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分寸,然后又说起了另一个传言:“听说那位阮总裁回国是为了考察,准备把集团迁回来,现在这第一站就在我们凉城,还两次拜访,说不定最后会落脚在这儿呢!” “大概吧。” 商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即使是当事人也时时刻刻在思考,更别提她们这些小虾米了,所以这件事也顶多当个闲话来谈。 此时楼上的会客室门口,阮玉洁如花的脸黑沉着,站在门口就是不进去。 “会客室?”她看向淡苏言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被人轻视的怒气,“你是什么意思?!” 淡苏言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道:“阮小姐,您言重了,我只是个秘书,您是韩亚的贵客,您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擅自做主,所以这是韩少吩咐的。” 阮玉洁被他的话噎住了,涂着桃红色口红的唇瓣张了又合,最后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接话,只能一跺脚,问道:“那他人呢?” “韩少正在工作,暂时可能抽不开身,特意吩咐我来招待阮小姐。”淡苏言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语气却不容她拒绝,“阮小姐,您身娇体贵,身份特殊,独自一人来集团若是出现了什么闪失,我们不好向韩少交代,韩少更不好向阮总和阮夫人交代,所以还请您先在会客室稍等片刻,喝点茶吃点点心如何?” 说是请她坐,倒不如更像是把她看守起来一样,阮玉洁一对精心描画的眉毛此时已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拎着包的手捏得死死的,心里好像有团郁气,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她本来只想着要来见韩慕年,可现在人也没见到,自己还被强制请进了会客室,若是转身就走好像也不妥,她也不甘心没见到人就回去,所以似乎除了听眼前这个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过的秘书的话,别无他法。 第一百七十二章 阮太太上门领人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阮玉洁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茶喝了四五杯,连糕点都换了一批新的,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还没有出现在会客室的门后面。 不仅如此,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是杨美娴打来的电话,直觉让她觉得,自己马上就会被她叫回去了。 果然,电话一接通,杨美娴着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小洁,你在哪儿?” “妈妈,我外面逛一圈就回去了。”她拿着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流,有些心虚的撒谎道。 “佣人被你三言两语骗了,但我是你妈妈,你觉得你能骗得过我?”杨美娴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去找韩慕年了?” 阮玉洁咬着唇,倔强地回道:“我是来找他了,我想见他!” “那么你出门两个小时了,见到了吗?” 这下,阮玉洁说不出口了。 杨美娴听着听筒里静默的声音,知道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料,对方压根是存心晾着她,一边是对他做事果断、洁身自好的赞许,一边又是对他的态度太过于冷漠无情的恼怒,两种相反的情绪在她的脑海里来回徘徊,更让她的语气不复平日的温柔。 “既然没见到,说明他对你没有那个意思,你身为阮家的二小姐,怎么可以在别人的地方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来?趁你爸爸还不知道你跑去找韩慕年的事情,赶紧回来!” “我不!”阮玉洁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一听妈妈让她回去,她那股叛逆的情绪又上来了,“今天我要见到他才回来!” “小洁,你这孩子怎么……”杨美娴显然被她气得不轻,正想好好说说她,身后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立刻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含糊道,“乖乖呆着,妈妈来接你。” 然后,她匆忙挂掉了电话。 来的人正是阮东林,他刚跟远在A国的樊若旻通完电话,指点了他一些集团的公事,没事做便下来寻人了。 他看了眼四周,没见到小女儿,随口问道:“小洁呢?” 杨美娴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装作轻松地回道:“一个不注意就溜出去逛街了,我刚跟她打完电话,她说看中了几件衣服,让我过去参谋参谋。” “不就是两件衣服嘛,喜欢买下来就是了,这么热的天怎么还让你专程跑一趟?”阮东林抬头看着外面的骄阳,心疼妻子,“你也是,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宠着她。” “反正也没事,我就当出去透口气。”杨美娴笑了笑,走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忍住心里的焦急,故意问道,“老公,你要不要一起去?” 阮东林在她的额头回吻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母女两个好好逛逛吧,我让米可帮你们拎包。” 米可是阮东林的保镖,是他的心腹,若是让他跟去,那阮玉洁实际上跑去韩亚集团找韩慕年的事情就铁定会暴露了,自己刚才撒的那些谎也就会被揭穿。 杨美娴不动声色地拒绝道:“米可是个男人,万一我们想买点贴身衣裤,多不方便呀……” 阮东林皱了皱眉头:“那让他站在外面就行了,不用跟进去。” “哎呀,你这人好讨厌。”杨美娴嗔了他一眼。 阮东林拿她没办法,只能收回刚才的决定:“好好好,我不让他去了,但是你得让司机送你去商场。” 身居高位的人身边有助理、保镖和司机是常事,最不济也要有司机跟着,杨美娴只能点头应了,回房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车子往别墅区外开去,到了路口,杨美娴让他掉头往韩亚集团开。 “要是我老公问起来我们下午去了哪里,你就说几个商场的名字给他,说我让你待在车上,所以别的你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了吗?”她靠在后座的软垫上,语气平稳。 司机虽然拿着阮东林给的工资,但终究不是集团的人,平时主要的工作是给杨美娴开车,而她待他也不错,所以这会儿她让他帮个小忙,他自然不会拒绝。 “好的,太太。” 车子很快开到了韩亚集团的楼下,两个警卫上前开门。 他们对来人并不熟悉,便礼貌地询问道:“请问您是来找谁?” 杨美娴下了车,将身上披着的丝巾拢了拢,举手投足间尽是豪门富太太的气质:“我来找韩少。” 点名要见总裁,而且看穿着并不像是等闲之辈,警卫不敢大意,将她迎进了大堂,安排她在一旁的沙发区等候,然后一人跑到前台去通报情况。 一个前台自然不认识她是谁,但是另一个是上次见过的,认出她是那位阮总裁的妻子,立刻拨了内线电话上去,说阮夫人来了。 淡苏言把情况汇报给了韩慕年,后者勾了勾唇:“两个半小时了才来,估计这件事阮总并不知情。” 淡苏言在办公桌前站定,并不插话。 过了几秒后,韩慕年吩咐道:“带她上来。” “是。” 于是,相同的事情又重演了一遍,而且主角还是母女俩,等他们走远后,两个前台又开始悄悄咬耳朵—— “这女的是阮夫人?” “可不是嘛,上次跟阮总一起来的,我不会记错!不然淡秘书也不会亲自下来接呀!” “先是女儿找上门,再是她妈找上门,这什么情况?!” “哎,你说,该不会是母女两个同时爱上了我们韩少吧?” “卧槽,这么刺激!” 两个小女生哧吭哧吭笑成一团,但还没等她们笑够,前台主管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们两个面前。 她们只觉得面前有一团黑影,等抬眼看清楚以后,脸色立刻“刷”的就白了,结结巴巴道:“主……主管……” “上班很闲?” “不……不是……” “既然不闲,你们为什么在开小差?” “对不起,主管,我们错了……”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儿?是谁都能进来的吗?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来应聘的时候过五关斩六将有多难了?若是不想做,你们大可以走出这扇门,后面想进来的人还排着队呢!” 前台主管轻飘飘地几句话就把两人都吓得连冷汗都冒出来了,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主管,我们不敢了,求求您千万别报到人事那里去!” “是啊是啊,主管,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前台主管也是一个家里有女儿的母亲,见她们刚毕业,年纪小,又念她们是初犯,这次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因此松口放了她们一马,扣了她们一个月的奖金作为惩戒。 两个前台虽然心疼钱,但这也好过被开除吧,因此她们赶紧点头谢过,老老实实的继续上班,再也不敢在上班时间背后聊闲话了。 杨美娴自然不知道前台小姑娘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有这一出插曲,她满心想着的都是如何不失颜面的从韩慕年眼皮子底下把女儿带回去。 电梯缓缓上行,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边的这位总执行秘书,他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全身都透着刻板严肃的气息,怪不得能做韩慕年的秘书,因为跟他几乎是同一类人。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开口唤道:“淡秘书。” “阮夫人有什么要吩咐的?”淡苏言侧过身,垂眸问道。 他是韩慕年身边的人,她能吩咐他什么?他这么说,也只是给自己的一个面子罢了。 杨美娴心里明如镜,连一个秘书都处事如此圆滑,她不由得要感叹一声,那个男人可想而知会有多厉害。 “真不好意思,小洁突然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们工作了?” “没有的事,您多虑了。” 杨美娴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她不会在你们韩少办公室吧?这样也太不妥了。” 淡苏言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这句问话下面更深层次的疑问,淡然回道:“韩少有些公事要忙,所以还未来得及见阮小姐,命我安排阮小姐在会客室等待。” 不是办公室,而是会客室,杨美娴心里立刻了然了——韩慕年这是故意跟自己女儿拉开距离,有意不见她!再多想一些,说不定他之前就正等着自己上门领人呢! 不得不说,从这小小的一件事杨美娴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不好惹,小女儿若是真的铁了心要追他,绝对会掀起一阵子的波澜了。 电梯稳稳的停在了楼顶,虽然是周日,但来来往往的员工并不少,看起来跟平常的工作日没两样。 杨美娴被淡苏言带着到了会客室的门口,见他正要敲门进去,伸手制止了:“淡秘书,小洁冒冒失失的跑过来,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理应先去向韩少赔个罪的。” 淡苏言没有反对,颔首道:“阮夫人,这边请。” 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里面还有人在,看样子是某位高层,正在汇报工作,听见敲门声后自然而然的止住了话头。 韩慕年在听汇报工作的时候,外面都有淡苏言把控着,若非是很重要的急事才会打断,这位高层刚才进来的时候在外面办公室没看见淡苏言,想必他是被支使出去办事了,这会儿应该就是回来复命了。 韩慕年沉声道:“进来。” 门被打开,高层果然看见门口直直站着的身影是淡苏言。 “韩少,阮夫人来了。”他一板一眼地通报道。 “请她进来。” 这话是对淡苏言说的,也是对门外等着的杨美娴说的。 “是。”淡苏言应了,往旁边让了一步,“阮夫人,请进。”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时暖暖出事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这位高层早就听闻A国的仙鹤集团总裁阮东林携妻女回国视察市场,上次的晚宴他也知情,一直没机会见到真人,没想到周末加个班反而正巧撞见了。 他眼看着一位身着青绿色碧萝衫、披着墨绿色丝巾的貌美妇人缓步走进来,保养的极好,光看面容还猜不出岁数,一时脑子转不过弯,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她,有些发愣。 韩慕年掩唇轻咳了一声,把他咳回了神,匆忙低下头,说了声“抱歉”。 杨美娴没想到办公室里还有别人在,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慕年挥了挥手,让面前的人先下去,这才起身走上前:“阮夫人,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耽搁了。” “这句‘不好意思’该我说才对。”三次见韩慕年,次次心境都不同,这次杨美娴只觉得有些躁得慌,“小女不懂事,不请自来,打扰了韩少的工作,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她的。” “不碍事,倒是我一直抽不出空来,让淡秘书安排阮小姐在会客室等待,一忙起来就没留意时间,竟然让阮小姐等了一个多小时,还希望阮小姐不要以为我韩某人是故意怠慢才好。” 话被他直接挑明了说,杨美娴纵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能再说什么了,相反,还得强牵起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故作大度地回道:“韩少不怪罪小洁的莽撞,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韩慕年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转头对淡苏言吩咐道:“上两杯茶,另外,请阮小姐过来坐。” “是。” 淡苏言领了令转身出去了,让秘书室的人帮忙泡茶,自己则亲自去会客室请阮玉洁出来。 听到是韩慕年的命令,阮玉洁蔫了两个小时的精神一下子就恢复了,“腾”的站了起来,喜不自禁道:“他要见我?!” “是的,阮小姐,韩少请您过去。”具体的缘由他自然不会透露,他只是负责传达。 阮玉洁拢了拢浅栗色的卷发,拎起自己的淑女包,踩着高跟鞋意气风发的往外走,走到淡苏言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对他冷哼了一声,脸上骄傲的表情显而易见。 淡苏言垂首看着自己的脚尖,面对她的挑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让阮玉洁觉得自己就像是对着木头人表演一样自讨没趣,有些恼怒的跺了跺脚,便只管自己走在了前面,淡苏言这才不紧不慢的跟上她的脚步。 阮玉洁很快调整好了心情,甚至没等淡苏言先敲门询问便抢先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灿烂如花的笑颜还没完全舒展开,目光就对上了坐在沙发上面对着自己方向的杨美娴。 “妈妈……”她僵在了原地。 没想到妈妈说来就来,动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 “小洁。”杨美娴见到女儿,脸上的表情忍了再忍,念在韩慕年在场,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语气有些沉,“过来。” 阮玉洁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挪着步走过去,眼神却是瞄向一旁低头喝着茶的韩慕年。 杨美娴心里更是生气,起身拉着她的手,硬是安排在自己身边坐下,嘴上抱怨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都说了不要来打扰韩少工作了。你看看,给人家添麻烦了吧?” “可是我来这么久了都没见到他,哪里打扰到他了……”阮玉洁被说了一顿,有些不高兴地回嘴道。 杨美娴瞪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但是出于对女儿的偏心,她故意没有接着往下说。 韩慕年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清明,这才适时地开口道:“阮小姐,刚刚我手头有些事在忙,不小心让你等了这么久,抱歉。” 阮玉洁第一次听他对自己说这么长的一句话,而且语气也不那么冷冰冰了,满心的喜悦让她早就忘了等了两个多小时的懊恼,望向他的咖啡色瞳孔中冒着爱慕的眸光:“没关系,你是总裁嘛,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爸爸他平时也很忙的……” “小洁!”杨美娴连忙出声阻止她说得更多。 只不过是见了两次的男人,女儿竟然就对他这么上心,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杨美娴心底里想让女儿收心的那个打算更是开始笃定。 “早上吃完早餐,我一转脸才发现小洁不见了,佣人说她觉得太闷所以出来转转,可没想到她竟然转到这儿来了,还请韩少不要怪罪。”她对韩慕年不动声色地缓声道来,“小洁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能去哪儿,上次跟韩少吃过一次饭,我跟老宛又带她来过一次,她就以为跟您是熟人了,您看,这孩子就是孩子……” 话里话外,都是把他们区分开的意思,韩慕年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只是他们眼里的宝贝疙瘩,还真不是他的宝贝,所以他并不在意杨美娴话语里的暗示。 “无妨。”他淡淡道。 三人又喝了两杯茶,闲聊几句后,他放在宽大老板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说了句“抱歉”便起身去拿,看见屏幕上跳跃的来电显示后,伸到半空的手顿了顿,心头划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拿起手机往窗边走了两步才接起,语气带着不自觉地温柔:“暖暖?” 只是从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她软糯的声音,而是他从未听过的惊恐与不安,还带着隐隐奔溃的前兆——“慕年……我……我好像杀人了……” 他的眉头猛的一皱,眸中崩出一道厉光,向来波澜不惊的语气有了明显的起伏:“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但是……”时暖暖看着自己手上沾到的殷红鲜血,因为恐惧,她上下排的牙齿颤抖到“咯咯”作响,“他好像死了……” “他是谁?”他问道。 “我……我不知道……” “你现在在哪儿?”他又追问道。 “操场……操场上!” “别怕,会没事的,我马上就到。”他安抚了一句,连外套都来不及拿,直接转身就往门外跑。 淡苏言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忽然听到“砰”的开门声,接着是沉闷的关门声,他下意识的往外看,正巧看到自家BOSS一闪而过直奔电梯的身影。 “韩少,出什么事了?”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淡苏言想也没想就疾步跟了进去。 “暖暖出事了,你马上打电话给滕啸天,让他带人去L大把现场封锁起来,把所有围观的人都隔开!”他的语气急促地像是机关枪,一扫他之前遇事云淡风轻的模样,那份急切连淡苏言都感觉到了,可是他自己却还没有察觉到。 虽然淡苏言能听得懂他说的应该不是小事,但是他还是要硬着头皮问清楚情况:“韩少,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 韩慕年扭头看了他一眼,淡苏言这才发现自家BOSS一直冷漠淡然的脸上除了急切,竟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说,她杀了人。” 电梯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让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紧张起来。 杀了人?! 这可不是小事! 更何况时暖暖最近被韩慕年经常有意无意带在身边,认识她的人不少,如果这件事被曝出去,一不小心不止她自己的人生会被毁,还会牵扯到韩亚和韩家人,到时候她不仅是韩家人的眼中钉,往严重了说更是全凉城人的笑柄。 刘建国接了命令,等他们两人走到大堂的时候已经在门口等了,韩慕年第一次体会到心急如焚的感觉,脚步匆忙,所过之处都能卷起一阵风。 等他上了车后,淡苏言刚准备跟着他坐上副驾驶座,这才想起来另一件事——“韩少,那阮夫人和阮小姐呢?” 韩慕年显然已经把她们完全遗忘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顿了几秒钟后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去……不对,你跟我走,让秘书处去个机灵点的人去把她们送走!” 机灵点的就是要把他突然一声不吭转身就跑的理由编排好,别让她们起了疑心再节外生枝。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他接起电话叫了对方一声“暖暖”开始,阮家母女两个就已经听见了,此时她们听着临危受命的秘书带着百分之两百的真诚的笑意向她们解释韩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杨美娴倒是松了一口气,阮玉洁却是生气和嫉妒,因为又是那个叫“暖暖”的女人把他抢走了! “既然韩少有事,我们就不叨扰了,谢谢你特意来通知我们。”杨美娴起身谢过。 “哪里,阮夫人是我们韩亚的贵客,不能算是叨扰。”这个女秘书是辛月一手带出来的,所以说话的方式都跟他一样圆滑,让人挑不出错。 阮玉洁一点也不想就这么走了,可最后还是拗不过杨美娴,被她硬生生带走了。 而此时此刻,L大的操场上异常热闹。 这不是普通的热闹,而是夹杂着慌乱和恐惧,其中还带着诡异的兴奋。 操场上乌泱泱的挤了一大群人,大家不约而同的围绕着某处,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包围圈,而操场的外面还不停的有人挤进来,排在后面的人不停的伸着脖子往前看,好像这样就能看得见包围圈里面发生的事情似的。 被人群包围的其中之一就是刚刚挂断了电话没多久的时暖暖,她不仅手上沾着血,连白色的长裙裙摆上也染上了点点的血迹,好像一朵朵艳丽的梅花,自由盛开在一片白雪之中。 她的脚边还有一个倒地不起的年轻男人,头深埋在臂弯处,从胸口下蔓延开来的血迹缓慢又黏 腻,好像会一直流出来一样,没有止境。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她说她杀了人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的脑袋“嗡嗡”直响,眼前的一切让她陷入了一种晕眩之中,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心底里莫名的坚信着韩慕年会过来。 他说会没事的。 他说让她别怕。 可是她现在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只是直愣愣的站着,看着脚边的那摊血越流越多、面积越扩越大,好像一幅弯弯曲曲的地图,又好像是一条蛰伏的大蛇,朝着人群缓慢的爬行着。 头顶的太阳不知道在地面的人们发生了什么事,依旧散发着自身的热量烤着万物,操场上铺着的橡胶跑道被晒得滚烫,猩红的血液流淌出来,时间一长就和高温发生了某种物理作用,散发出了一股令人不安和恶心的味道。 这些大学生们哪见过这种刺激的场面,一闻到这股恶心的味道就足以让他们慌乱起来,挤在最前面的那些学生更是发出了阵阵的惊呼声—— “他是死了吧?” “肯定死了,都流了这么多血!” “天哪,这男的是谁啊?” “不认识,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他会不会跟那个女的有关系?” “这刀到底是谁带来的?” “……” 大家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瘫坐在一旁抖如筛糠的女生身上。 而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林小满! 话要从今天早上时暖暖回校开始说起。 今天是学校社团招募日,因为之前于文龙出面替时暖暖平息帖子事件,所以学校老师都认为时暖暖跟于家有关系 接到淡苏言电话的滕啸天不敢怠慢,抽调了局里最精干的一批警察前往调查,还调了半个局的干警来维持秩序。 当一辆辆闪着警 灯鸣着警笛的警车开进校园的时候,整座学校都沸腾了! 难道警察是来抓人了?! 这可是大部分人头一回亲眼见到这么大的阵仗! 大家摩拳擦掌,好像在看一场大戏一样纷纷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片,然后发到网上去,还有人更狠,直接准备现场直播。可谁知拿着手机摆弄了半天发现连不上网,大家相互查看对方的手机,最后才发现每个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 这诡异的现象无疑又是一颗重磅炸弹,一时引起了诸多猜测。 这时,有眼尖的人发现了混在警车中有一辆跟别的车不一样,好像是信号屏蔽车,这下人群更是炸开了锅,这不像是寻常的事情,他们开始猜测是不是杀了人的那两个女生有背景,故意阻止他们拍照发到网上去。 议论声还没有停息,随后又开进来好几辆印有警察字样的大巴车,车子靠着路边整齐的排好,从上面下来很多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们整齐的排好队后就小跑着直奔操场,响亮的踏步声在校园里回荡,带着自然而然的气势,挤在道路两旁围观的学生和老师们见此情形都纷纷避让,明明是挤满了人的路,硬是给他们让出了一条宽阔的空位。 “让一让!让一让” “你们这边,都让开,回宿舍!” “警察办案,闲杂人等全都离开!” “不准再靠近!那边的听见没有!” “…” 他们很快就进入了事发地,控制了全局,把围在事发中心的人全都驱散开,手拉手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不允许他们再靠近。 很快,负责调查取证的警察也赶到了,首当其冲就是把时暖暖快速带离操场。 “请问你是时同学吗?”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我……我是……”时暖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神色有些呆愣地回道。 “请跟我们往这边走。”他一招手,身后上来两个手持盾牌的防爆警察,将她护在盾牌中间。 时暖暖脸色“刷”的白了一片,以为警察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看样子就是来抓自己回警局的。 她的喉头哽咽了一下,眼眶泛红,嗫喏着唇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艰难的点了一下头,单薄的身影跟着他们往外走,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的艰难,好像随时会倒下一般。 两个警察护送着她走出操场,操场四周围起的篱笆小门处已经有一辆警车低调的等着了,没有闪警 灯,也没有拉警笛,躲在篱笆的树影中,并不引人注目,车门一开一关,载着她直接往L大的一个偏僻侧门开了出去。 时暖暖坐在警车里,茫然的看着窗外拥挤的人群,没有错过他们脸上异常兴奋的表情。 她想也知道,他们在议论的是那个男人被捅了一刀死掉的事情,而议论的中心自然是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坐警车,还是以杀人嫌疑犯的身份,她低头看着手上的血,因为时间过了几十分钟,血液的颜色从鲜红变成暗红,她越看越觉得刺目,用手去揉搓,想把那血迹擦掉,可是手都搓红了,血迹还是没有被搓掉半点。 是自己杀了人吧? 那把刀子是自己捅进去的吧? 可是这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 她努力的想回响,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像那一段记忆被某种神秘力量强力清除了一样,她只记得事情发生前,自己在人群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然后两人相互打了招呼,再然后她就记不得了…… 她苍白着脸,失神的坐在车里想着,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警车已经停了下来。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不是在她所想的警局,而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上。 “时同学,请下车。”那个带她上车的警察队长以同样的姿势打开门等着她下车。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时暖暖的眸中闪过一丝惶恐,手指死死的捏着坐垫。 好像他们不是送她到警局,她反而感觉更不安了一样。 “时同学,别害怕,我们是为了避人耳目才把你带到这里来的。韩少正在等你,你现在可以下车了。”警察队长很耐心的跟她解释,说到韩慕年的时候,他的语气变得很恭敬。 “你说……慕年他来了?” 她不记得距离自己拨出电话过了多久,这时候的她即使是一分钟也会觉得像一个小时那么久。 “是的,韩少正在后面的车里等你。”警察队长指了指后面的方向。 时暖暖僵硬的回过头,果然看见警车的后面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我……真的可以走了?”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 明明自己杀了人,可是警察却不是来抓她的,而是为了把她安全的带离事发地,还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这样的事情不管砸在谁头上,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是的,这件事交给我们来调查就可以了,请放心。”警察队长向她再三保证道。 时暖暖呆滞的点了点头,慢吞吞的下了车,还没站稳,低垂的双眸不经意的扫到了一双男人的皮鞋,还有熟悉的黑色西装裤。 目光顺着笔直的裤管往上,是熟悉的皮带和白衬衫,但是没有穿外套,甚至连扣子都没有扣好,露出里面轮廓清晰的锁骨,背对着阳光,反射出晕染的弧度。 视线再往上,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脸,就被一个厚实而温暖的怀抱狠狠的搂紧了怀里,带着温度的拥抱好像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中一样。 一呼一吸间,时暖暖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好闻的味道,耳边传来的是他低沉磁哑的声音,一如他之前哄自己的时候说的那样——“乖,没事了。” 他的个子很高,她被他抱在怀里,只能踮起脚尖微微仰着头,看到头顶的阳光还是一样的炙热,刺眼的光线让她感觉眼睛发酸发胀。 她轻轻眨了两下,听见自己的声音空灵而没有生气:“我杀人了。” 韩慕年松开她,看到的是她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而两行明显的泪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是脆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在他的眼前消失一样。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了无生气的一面,一颗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心痛的感觉如此清晰,让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会这么的在乎一个人。 “别哭。”他伸手,轻柔而细致的擦干了她的眼泪,眼神专注到好像在对待一件昂贵的艺术品,“没事的。” 他略微粗粝的指腹擦过她柔嫩的肌肤,让她涣散的眼神稍微收了收,抬眸望向他,目光好像某种被人抛弃的小动物,可怜又惹人疼爱。 他叹息一声,不顾还有外人在场,轻轻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语气缓了又缓:“放心,我会让你没事的。” 不管人是不是她杀的,他都会保她平安。 秦安安本来就对社团没什么兴趣,所以没有参加今天的活动,临时起意跑去临市一家新开的温泉会所泡温泉了,她之所以后来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秦琅晖跟她一起在泡温泉的时候接到了韩慕年打来的电话。 “什么?!”只听了没几句,他整个人就从池子里蹦了起来,带起了一大片的水花,差点把半仰着脑袋闭目养神的秦安安淹死在池子里。 不知道韩慕年说了什么,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马上回来!” 温泉管理员看见秦安安在水里扑腾,连忙手忙脚乱的把她从池子里捞了起来,心肺复苏按了好几下,差点把她肋骨压断。 她趴在温泉池子边上的石头地上,吐了两口水,扭头就把秦琅晖记恨上了,正气冲冲的爬起来,准备如法炮制推他入池子里,却看见他拿起一块浴巾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往外走。 “喂,哥,你去哪儿啊!”秦安安在原地气得直跳脚。 “我现在要回去。” “什么?!”秦安安愣住了,“你开玩笑吧,现在?!” 拜托,现在才中午好不好! 他们早上八点出发,开车过来两个小时,这才刚舒舒服服的泡上就要回去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秦安安打定了主意不回去,大不了晚点让家里的司机过来接自己就好了。 这样想着,她正准备继续进池子里泡,外面传来了秦琅晖的声音——“慕年说暖暖出事了,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回去?” 话音刚落,只听得“哗啦啦”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温泉管理员再一次跳入水里,把听到消息一脚没踩稳的秦安安第二次救了上来。 “暖暖……出事了?”她呛了两口水,顾不得被摔得生疼的腿,一脚深一脚浅的就往外追,嘴里还喊着,“哥,你等等我!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林小满被审讯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其实,韩慕年打电话给秦琅晖主要是跟他说林小满的事情,因为经过警方的初步勘察,又走访了很多当时在场的学生和老师,他们都称在事发前,时暖暖是跟林小满站在一起说话的,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然后三人扭打在了一起。 大家能看见挥舞在阳光下那把闪得发亮的刀锋,都被吓得不轻,随后看到林小满最先摔倒在地,再之后大家就看见那个男人已经被捅了一刀,“嘭”的一声摔在地上后倒地不起。 所以在时暖暖被警察偷偷护送走后,林小满也被警察带走了,只不过她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也算是对这件事有个交代,不然来了这么多警察却不见嫌疑犯被带走,这件事传出去恐怕会造成一时的舆论影响。 又赶了两个小时的路程匆匆忙忙回到凉城,秦琅晖却不知道林小满被带到哪里去了,打了个电话问韩慕年后才知道被关在市警察局。 其实韩慕年会通知他也是临时起意,因为上次见他带人家女孩子去壹号打球,直觉让他觉得两人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一个不说,一个也不会追问,但必要的时候还是会为对方留点心,这才是兄弟。 秦安安见秦琅晖直奔警察局,以为时暖暖在里面,一头雾水的她也跟着往里面跑,可谁知,最后在审讯室见到的竟然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生。 她盯着她看了半晌,回过头问秦琅晖:“她是谁?” 秦琅晖反问她:“你怎么跟我到这里来了?” 秦安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说暖暖出事了吗?!” 秦琅晖这才像是想起来似的,挠了挠头,回道:“她不在这里,慕年早就把她带回樱园了。” 秦安安简直想一巴掌拍死他:“那你不早说?!” “可你也没问啊!” 眼见两兄妹就要掐起来了,旁边的两个警察面面相觑,只能把两人劝开。 秦安安白了自己的亲哥一眼,没好气地指着低头坐在审讯椅上一言不发的女生又问了一遍:“她是谁?!” “她叫林小满,事发的时候,她正跟时同学在一起。”旁边的一个小警察解释道。 “当时她跟暖暖在一起?”秦安安皱着眉又打量了她一遍,觉得她好像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儿看见过,“不过,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什么哥哥会急吼吼的赶回来。 “有一个男人被捅了一刀,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 “你说什么?!”秦安安瞪圆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给我说一遍?” 那个小警察看着她瞪着自己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有一个男人被捅了一刀,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 秦安安拧着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然后看向一旁的秦琅晖:“所以,现在警察怀疑是暖暖捅了那个男的?” “只是怀疑。” 具体的情况,秦琅晖知道的不比秦安安多。 “暖暖是我最好的闺蜜,她的为人我最清楚!”秦安安一下子生气了,“你们怎么可以怀疑她!” 秦琅晖知道她最护着这个闺蜜,可是这话又不是自己说的,怎么又算在自己的头上了? “事发当时是学校最热闹的时候,也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时同学跟伤者有接触,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件事如果不调查清楚,恐怕会落人话柄。”那个警察大概是看不过去,替秦琅晖解释道。 “你算老几?!走开!”秦安安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连自己亲哥都不怕,更不用说外人了。 再者,有秦琅晖在,谁被她打了也不敢回手啊! 那个警察被噎了一下,旁边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伸手拉了他一把,对秦安安赔笑道:“我们只是听从局长的指示,而且,秦大小姐您的那位朋友已经被韩少带走了,我们并没有怀疑她,只是她是第一见证人,我们可能后面需要对她做个笔录。” 他这样一解释,秦安安听了心里也舒服多了,指着林小满说道:“那你们应该多审审她,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冲她来的。反正我们暖暖是不会跟这件事扯上关系的!” “是是是,我们会的。”那位警察刚应下,忽的受到了秦琅晖的一记犀利的刀子眼,心脏一抖,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又怎么了。 “行了,你先去车上等我。”他对秦安安说道。 “我还要去看暖暖呢,你还有什么事儿!” 秦安安不放心好闺蜜,就算以前从来没去过樱园,今天也要硬着头皮闯一闯! 秦琅晖白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你哥我了?” “谁要管你啊!” 秦安安回了他一个大白眼,心里嘀咕着——如果不是指望你带我去樱园,我早就走了! 最终,在秦琅晖的催促下,秦安安还是不情不愿的先离开了。 “你快一点啊!”她再三叮嘱道。 “知道了!”秦琅晖应了一声,看着她走远后转身进了审讯室。 那个年纪略大的警察很有眼力的把年轻的小警察带了出去,顺手还把门帮他关上。 小警察不时的回头看着审讯室的门,不解地问道:“王哥,这样不合规矩吧?他怎么能一个人接近嫌疑人呢……” 这个叫王哥的警察“哼”了两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听说是秦辉集团的总裁?”小警察刚毕业没多久,是从一个偏远的地方出来的,对这种新闻不太关注。 “凉城四大财团的一把手互是好兄弟,我们滕局又是韩少一手扶持上来的,你觉得在这局里,他有几分话语权?”王哥用眼神瞄了瞄身后的那扇门。 小警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王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现在这社会,没有什么规不规矩,谁有钱有权有势,谁就是规矩!” 审讯室内,林小满还是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秦琅晖看着她的样子,蹙了蹙眉,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审讯室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还有一本警察遗漏的本子。 他拿起本子看了一眼,上面记录着警察的问话,但是回答都是空白,看来他们并没有让她开口。 他把本子扔回桌子上,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心底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小满。”他叫了她一声。 回答他的是意料中的寂静。 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椅子腿摩擦水泥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听起来有些刺耳。 “小满,发生什么事了?能不能……跟我说一说?”他放柔了语调,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惊醒了谁一样。 “你知不知道我接到老大的电话的时候有多震惊,他竟然说你杀人了……”见林小满没反应,他又接着说道:“呵,当时我都想,今天该不会是愚人节吧,老大也会跟我开玩笑了……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被捅了一刀……” 他因为低着头,没注意到林小满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不过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是L大的学生?对了,听说你是英语系的,以你这家庭条件,成绩这么好,能考上L大不容易,你应该珍惜的,就算是空闲时间做做家教也挺好的……” 他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说完,林小满有了反应,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他。 “现在外面很多初高考生的家长都觉得L大是个一流大学,你可以试着去做家教,虽然我不知道现在家教多少钱,但是一节课几百应该不成问题吧?” 秦琅晖说了半天话,无意中抬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那双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让他的心不自觉的柔软了一点。 “你……没事吧?”秦琅晖第一次觉得,自己问的话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被当成了犯罪嫌疑人,谁会觉得没事呢? 更何况现在还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限制了人生自由,论谁都会觉得绝望吧? 林小满看着他,原本扎起的马尾因为一番折腾有些松了,脸颊旁垂落了几缕发丝,加上脸上迷茫和不安的表情,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秦琅晖不是没有过女人,也不是没有过像她这样楚楚可怜的类型,甚至比她更漂亮、身材更好的都不知道睡过多少个了,但自从那天在皇后宫遇见她,他忽然就对这朵路边的小白花起了怜惜之心。 对这种不寻常,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做好事积德了。 更何况,他可不认为韩慕年会多管闲事,多半是因为嫌疑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林小满,另一个就是他那个宝贝女朋友。 既然他领了一个回家,那这个就得呆在这儿了,估计他是把自己当枪使了,专程派来安慰人的。 想到这儿,秦琅晖默默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试探着劝道:“那个男人还在抢救,生死未卜,现场目击者又这么多,如果这件事没有调查清楚,很容易变成重大时间,到时候众多媒体联手炒作更不好收场。不如……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也好帮你,怎么样?” “如果我说……那个人……不是我杀的呢?” 她的声音好像是一块易碎的水晶,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疼。 ---小剧场--- 琅晖小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老大你好坏,竟然为了给自己女朋友脱身,故意把我从温泉里挖出来!” 韩总裁斜他一眼:“不想要老婆了?” 琅晖小弟把剩下的哭诉咽回了肚子里,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 韩总裁再一斜眼:“那不就行了,多好的机会,我这是再帮你,懂吗?” 琅晖小弟唯唯诺诺地点头:“懂……懂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是正当防卫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空旷的审讯室内回响着林小满细弱的声音,就跟她的人一样,单薄而纤瘦,有种弱不禁风的错觉。 但是秦琅晖却知道,在这错觉之下,掩藏着她倔强坚韧的精神。 “我想也不是你。”他扯着唇笑了笑,“你这么弱,还想杀人?” 林小满苍白的嘴唇动了两下,挤出几个颤抖地字:“你……真的相信我?” 秦琅晖耸耸肩:“我没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好像一股暖流,注入了林小满因为受惊过度而极度不安的心,她的眼眶慢慢沁满了水雾,眨眼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棉布裙上,晕染出一朵娇嫩的花。 “哎,你别哭啊!”秦琅晖笨手笨脚地伸手去帮她擦,不仅没擦干净,反倒是把眼泪糊了她一脸。 他有些尴尬,可是越急越擦不干净,到最后他不禁有些泄气,收回了手:“算了,你自己擦吧!” 谁知,看到他难得吃瘪的表情,林小满反而含着泪“噗嗤”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秦琅晖佯怒的瞪了她一眼,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没什么。”林小满敛了敛笑意,珍珠般的贝齿咬了咬唇瓣,又轻轻地补了一句,“谢谢你。” 面对她正式的感谢,秦琅晖反而变得不自然起来,故意咳了两声,说道:“安安估计要等着急了,你先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嗯……”于是,林小满把上午发生的事情简略的概括了一下。 “所以……”听完了整件事的秦琅晖蹙了蹙眉,“那个男人是突然出现的,而且刀是他带来的?” “对。”林小满点了点头。 秦琅晖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我们……会没事吗?”林小满犹疑地问道。 她指的不止是她,还有时暖暖。 “放心吧,就算不是为了你,老大也会摆平这件事的。”秦琅晖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下坐姿,“更何况,你说刀子是那个男人带来的,这件事很容易就能核实,所以按理来说,你们两个人才是受害者,他就算被捅也是你们正当防卫,不用负法律责任。” “真的?!”听到他这样说,林小满连语气都上升了两个调,原本灰蒙的眸子瞬间变得亮晶晶的,似乎能放出光来。 “咳,唔……”秦琅晖胡乱应了一声,有点不敢看她望向自己的崇拜的眼神,太耀眼,好像外面天上挂着的太阳。 “谢谢你!” 这次,她的感谢里多了一分莫名的情愫。 时暖暖被警察带离操场的时候,林小满看得清清楚楚,那时候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些警察是在保护她离开,而不是被抓走。 说实话,她满心的羡慕,因为肯定是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在出手帮她,而反观自己,一没权二没势,父母又是最底层的老百姓,就算被冤枉是杀人凶手自己也没有钱请律师为自己平反。 原本她是满心绝望的,对于只有两面之缘的时暖暖,她也从没奢望过对方会来救自己,估计连她自己都吓得不轻吧。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来看望她安慰她的竟然是这个看起来既不正经又有点靠谱的男人,这对于满心惶恐的她来说,他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一样,头顶自带光环的那种类型。 半小时后,安抚完林小满的秦琅晖离开了审讯室。 走之前,他特意叫来了那两个警察,让他们给林小满换一个条件好一点的单间。 那个外号叫王哥的警察真名是王永辉,他对秦琅晖的话唯命是从,连连点头答应,当场就让人把林小满从审讯室带出来,换到了楼上的单间。 “动作轻点,别吓着人家小姑娘!”他大声叮嘱道。 “知道了,王哥。” 看着人走远,王永辉这才扭过头,搓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对秦琅晖“嘿嘿”地笑着:“秦少,我办事您放心,不会亏待她的!” “嗯。”秦琅晖勾了勾唇,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了根烟给他。 王哥受宠若惊,连接烟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谢……谢谢秦少!” 他看秦琅晖也拿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很有眼见力的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凑过去给他点火。 秦琅晖微微偏过头抽了一口,烟草在火苗的燃烧下散发出独特的味道,辛辣中带着些绵和,是国内的特供品。 “对了。”他又抽了一口,缓缓吐出薄薄的烟雾。 王永辉立刻知道他有话要说,把烟夹在耳后,殷勤地往前走了一步:“您说。” “我已经问过了,小满说那把刀是那个男人带来的,他原本是打算行凶,结果反被误伤,这件事你们好好调查下,看他是从哪儿来,打算到哪儿去,包括谁跟他有过接触,或者近期账户有没有收到过大笔的转账之类的。” “您的意思是……”王永辉挠了挠自己的大寸头,皱着眉试探性地问道,“正当防卫?” 秦琅晖睨了他一眼:“两个在校的大学生,连二十岁都不到,你觉得她们有什么理由要去杀一个陌生的男人?难道跟你一样脑子犯浑了?” 王永辉被他阴惨的语气吓得一个激灵,“嘿嘿”地赔笑道:“是,是我脑子犯浑了,这件事我一定马上报告滕局!” “这件事别拖拖拉拉的,学校里人这么多,一人说一句都能写好几十篇论文了。现在的媒体又跟苍蝇似的,问着点味儿就蜂拥而至,每晚一分钟新闻随时都可能曝出去。”说着,他似是提起了另一个无关的话题,“对了,你记得前段时间新闻报道过的韩亚总裁的女朋友吗?” “您是说韩少的那位神秘的女朋友?记得,我当然记得!” 王永辉怎么会不记得,当时新闻出来的时候他还跟同事几个议论了好一阵子,大家都在猜这个女人得多优秀才能配得上这位全凉城乃至全Z国女人都想嫁的钻石王老五。 “那位传说中的女朋友……哦,我该叫嫂子,不然我老大会骂我的。”秦琅晖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他一眼,“嫂子她就是这件事的另一个当事人,今天受了这不小的惊吓,现在估计老大正在哄着她吧,毕竟是心尖上的人,你说呢?” 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在王永辉的头顶点燃了一颗炸弹,整个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珠子、张着嘴巴的表情实在傻得厉害,秦琅晖忍住心里的笑,皓亮的牙齿咬着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他怕再多呆一秒,自己就会笑场。 秦安安被秦琅晖带到樱园的时候,韩慕年刚把时暖暖哄到床上去。 “乖,睡一会儿。”他坐在床边,帮她盖好被子,声音低沉磁哑,“吃饭的时候叫你。” 时暖暖睁着眼睛安静的看着他,即使眼睛因为流了太多的眼泪而感到疲惫,脑袋却异常的清醒。 “我睡不着。”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哽咽。 “那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他很坚持,右手撑在她的枕边,左手则轻轻的抚上她光洁的脸颊,深邃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疼惜,“休息一会儿会好一点,别想太多,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这句话他已经对她说了很多遍,可是不管再说几遍,他也依旧很有耐心。 他醇厚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开来,好像一尊陈年的红酒,带着天然的香气,让人能够很快心安下来,沉醉其中。 时暖暖抿了抿唇,苍白的唇瓣没有一丝血色,韩慕年从床头拿起水杯问她的意见:“要不要喝点水?” 时暖暖摇了摇头,因为哭了太久,她的嗓子堵得慌,什么都喝不下。 韩慕年没有逼她,把水杯又放下了:“那要是渴了就自己喝,现在先休息。” 时暖暖点点头,只是刚闭上眼睛,手机的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 看着她迅速睁开的眸子里盛满了慌乱和不安,韩慕年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疼痛。 “是警察吗?”她的语气里带着颤抖。 即使被警察护送回来,她脑海里还是一直回放着那个男人倒在自己面前血流了一地的画面,这让她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但凡有一点动静都能让她竖起全身的防备。 韩慕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这才安慰她道:“不是,是琅晖,估计他到了。” “来这里?” “嗯。”韩慕年用脚趾头猜都知道,那小子从警察局出来会直奔这儿。 “他来干什么?” “你忘了,事情发生的时候,林小满跟你在一起。” 经他这一提醒,时暖暖才想起来,自己竟然把林小满忘在了脑后!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会不会被警察当成嫌疑犯带走了? 韩慕年看穿了她心底的疑惑,并没有隐瞒她实情,把情况对她说了,最后补充道:“放心,这件事本来就跟你们无关,很快警方就会开记者会说明的。” “可是我回来了,小满她却被留在警察局,她肯定很害怕吧……”时暖暖一想到如果这时候被关在里面的人是自己,她心里就又委屈又难受,“我要去看看她!” 眼见她挣扎着就要起床,韩慕年只能俯身搂住了她,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大掌揉着她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直到把她心底的那份坏情绪给揉没了才罢休。 “放心,琅晖已经跟警局打好招呼了,她在里面是单间,有人照顾,不会吃苦的,最多住两天就出来了。”他用尽了耐心哄着,轻轻放开她,漆黑的瞳孔对上她的,好像两个有着无穷吸引力的黑洞,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一样。 第一百七十七章 敏姐的迁怒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看着他专注的目光,翻滚的情绪渐渐平息。 两人靠的很近,呼吸交融间,她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份执念就慢慢的散了,对他,只留有一份信任。 她乖顺的听从他的话在被窝里躺好,眼神安静的好像一个乖宝宝:“嗯,谢谢。” “我说过,别跟我说谢谢。”他伸手,将她脸颊边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慢慢捋好。 这是他自愿的,若是他不愿意,没人能让他出手。 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看样子是秦琅晖等急了。 看着他又把电话挂断,时暖暖反过来催他离开:“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韩慕年帮她细细的掖了掖被角,神色淡然,一点也看不出被人催的着急:“晚上想吃什么?我让裴姨给你做。” “都可以。”她从来不挑,更何况裴姨做的菜一直都很好吃。 “嗯,乖,我先下去一趟。”他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这才起身离开。 出了卧室,他迈着沉稳的脚步不紧不慢的走下楼梯,面容又恢复成那个不近人情的冷面阎王,丝毫不见方才的柔情。 到了楼下,秦琅晖和秦安安已经坐在客厅喝茶了,裴姨正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以后停下了脚步。 “韩少,秦少和秦大小姐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转而吩咐道,“给我泡杯黑咖啡。” 裴姨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建议道:“时小姐说您的伤还没有好全,暂时还不能让您喝黑咖啡,不如我帮您换杯拿铁吧?” 韩慕年垂了垂眼帘,“嗯”了一声。 裴姨面露喜色,连连点头,心里愈发笃定时暖暖在自家小少爷心头的地位了。 他走进客厅,秦琅晖叫了一声:“老大。” 秦安安也跟着小声打了一声招呼。 韩慕年微微颔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那双堪比男模的大长腿优雅交叠,落在秦琅晖脸上的眼神却是淡漠的:“快三个小时才到,你怎么不等我睡下了再过来?” 秦琅晖一口茶噎在喉咙里,差点喷出来:“老大,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脱光了衣服泡池子里,马不停蹄就从临市赶回来了,又去警局打点了一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那只能说你的功劳没有,苦劳也轮不上。”韩慕年毒舌起来的时候就是有这种本事,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人气的吐血。 秦琅晖正捶胸顿足,裴姨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过来,见他这样,忍不住抿着唇笑了笑,然后退下了。 秦琅晖丢了面子,有些抱怨地说道:“有别人在呢,安安也在,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我已经提早跟裴姨说过你会过来了,还不算给你面子?”他早就提前告知裴姨他们会过来,所以他们两人现在才能坐在客厅里喝茶,不然现在还在门口晒日光浴呢! 说着,韩慕年轻嘬了一口咖啡,奶香味冲淡了咖啡原本的苦味,他以前从不喝这种偏甜的东西,不适的口感让他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又喝了一口。 秦安安端着杯子,一边伸手拿水果吃,一边悄悄的抬眼打量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心思其实早就飘远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踏入这里,看起来装修简单禁欲,却件件是高级定制,真不愧是凉城最有钱的男人,财力果然足够雄厚,却也足够低调,难怪跟暖暖在一起好几个月了也没什么大的动静,除了上次登了一次没有正脸的新闻。 我的妈耶,这也太能忍了吧?! 她偷偷瞄着这个看起来气势比自己哥哥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男人,不得不承认,暖暖那个丫头的命还真好,挑了一个财色兼具的绝世男朋友,如果两人的关系成真了,那暖暖岂不是等于飞上枝头的金凤凰了? 想到这儿,秦安安那颗多愁善感的心又开始犯愁了——如果他们两个最后真的在一起了,光是来自于韩家的压力就够她受的了,更别说外界的舆论压力了,暖暖这么单纯善良,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这些考验? 她越想越心焦,仿佛他们俩真的已经到了这一步似的,愁的她紧蹙着眉,连茶也喝不下了,不知道对两人以后的感情该是祝福还是担忧。 一旁的两个男人没有一个注意到她的小心思,谈起了正事。 “小满说那把刀是那个男人的东西,应该当时他准备行凶。虽然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不过有很大的几率是冲着她们两个其中一个来的。” “那个男人的资料呢?”韩慕年微微往前倾身,把咖啡杯搁在茶几上。 “在这儿。”秦琅晖把一个档案袋递过去。 这是他临走前让警局的人复印的,想着他应该会想看。 韩慕年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薄薄的几张纸,一目十行的速度让他不到三分钟就看完了,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怀疑对象。 他随手把纸扔在茶几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你曾经联系过的那个叫敏姐的,半小时内把她这个礼拜的所有行踪和相关信息发给我。” 等他挂了电话,秦琅晖蹙了蹙眉:“你怀疑……他是冲小满去的?” “我只知道他曾经因为持刀抢劫分别被判过六年和八年。”韩慕年黑眸扫向他,“他不是第一次用刀了,之前都是抢劫,只为求财,所以他现在也不例外,蓄意杀人,也是求财。” 他说的是“杀人”,而不是“伤人”,两者的定刑年数完全不一样,最多可以多判几十年,施点压力,就算让他老死在监狱里也可以。 秦琅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行,这件事我去办。” 话音刚落,辛月的邮件就发了过来,根本不用半小时,手脚利落的能抵得上十个助理,也难怪他明明有时候那么贫嘴,却还能一直留在韩慕年的身边。 韩慕年垂眸看着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在上面划着,眸光微沉。 只要他扫一眼,邮件里的资料就已经全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天赋,以前让他成为了学霸,现在让他成为了商业霸主。 邮件里详细记载着敏姐这个礼拜的所有信息,连她几点几分去洗澡睡觉上厕所都记得清清楚楚,更别提她的那些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每一条都是板上钉钉的证据。 韩慕年把邮件转给了秦琅晖,后者看完了以后嗤笑一声:“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连屁股都不会擦,还学别人报复。” 说到底,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她上次把林小满的初夜卖给宛东,正巧被他们救了,宛东人财两失,自然要找人去对付敏姐。做生意的老头子活了几十年,手底下总有那么几个见不得光的人,想必是给敏姐不少苦头吃,她才会花十万块钱雇那个男人行凶,想也知道这是迁怒在林小满身上了。 “这个死鸡头,还真以为自己花了十万就了不得了。”秦琅晖骂道。 韩慕年一脸的云淡风轻,没有他这么大的愤慨:“只能说她这钱花得不值。” 如果这十万块放在他手里,他就能把这事办的妥妥的,不仅除掉想除掉的人,还能不给自己留把柄。 就是因为有这个能力,所以他才能做韩亚的总裁,而敏姐只能做社会最底层的跳梁小丑。 现在,这个小丑快到监狱里去蹦跶了。 秦安安身为秦家大小姐,她从小就被家人保护的很好,哪听过这些腌臜事,听着两人毫不避讳的谈话,一时坐立不安起来,心里着急的要命——没想到暖暖那丫头竟然差点在学校被人捅一刀,结果反把别人捅了,这是她从小到大闻所未闻的大事件啊! 她想马上见见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会不会很害怕? 她身旁的秦琅晖感觉到她扭来扭去的身子,问道:“怎么了?屁股底下有针扎你?” 秦安安神色一滞,余光瞥见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韩慕年抬眼看过来的眼神,抓住机会硬着头皮挤出一抹笑,试探着问道:“我能不能去看看暖暖啊?” 秦琅晖还没开口,韩慕年就断然拒绝了:“不行,她刚睡下没多久。” 秦安安一下子泄了气,肩膀都垮了下去,噘着嘴却不敢反驳,小声的“哦”了一声。 不过韩慕年又接着说道:“如果晚上你们没事的话可以留下来吃饭,有个人陪她聊聊可能会好一点。” 秦安安眼神忽的就亮了起来,赶在秦琅晖表态之前就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同意了:“好!我有空!” 秦琅晖:“……” 于是,等时暖暖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楼下已经聚齐了一桌人等她开饭。不止是秦家两兄妹在,景若峰两夫妻和姜呈言也来了,他们是被秦琅晖叫来的,说老大在樱园请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难得来了这么多人,餐厅和客厅的水晶灯全都点亮着,在夜色的映衬下更显得璀璨迷人。 因为主角还没下来,所以也就没有开饭,大家正举着香槟和红酒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忽然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便纷纷转头,入眼即是一男一女牵手相依的画面,男的穿着经典的白衬衫黑西裤,女的则穿着黑白大波点的泡泡袖连衣裙,郎才女貌,优雅和谐的好像一幅精妙绝伦的油画。 第一百七十八章 用实际行动表达谢意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给你们俩打一束光,都能直接走红毯了!”姜呈言打破了短暂的静默,开口打趣道。 时暖暖没想到楼下竟然聚了这么多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身旁的韩慕年,后者牵着她的手轻轻的在她的手心摩挲了一下,算是对她的安抚。 “喝的都堵不住你的嘴?”两人走下楼梯,韩慕年睨了他一眼。 “嘿嘿,堵的住。”姜呈言举了举酒杯,趁机说道,“要是这酒能再来一瓶,我保证一晚上都不说废话!” “三哥,两瓶都你喝完的话当然说不出废话了。”秦琅晖笑嘻嘻地拆他的台,“因为你会醉死。” “你小子敢编排我了,皮紧了是不是?”姜呈言随手掂了个桃子朝他扔过去。 秦琅晖灵活的伸手接住,也不嫌弃,咧着嘴笑了笑,咬了一大口。 桃子是老宅派人送来的,韩家在凉城有个果园,种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想吃什么基本都有,现摘现送还没有农药,只专供韩家人,从不外送。 桃子软糯清甜,满口留香,秦琅晖三两口就吃完了,擦了擦嘴巴,向姜呈言抱怨道:“本来今天去泡温泉的,刚泡上老大就把我叫回来了,皮当然紧了!” 姜呈言笑骂道:“大热天的你去泡温泉?温泉水怎么没把你的脑子给泡熟了?” “安安也去了啊!”秦琅晖本来想证明不是他一个人想去的,结果成功的当了一把坑妹的哥哥。 秦安安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家笑成一团的模样,好奇问始作俑者:“哥,他们在笑什么?” 秦琅晖当然不会跟她说他们是在笑自己了,咳了一声,说道:“他们高兴。” 秦安安狐疑的看着他,明显不相信他说的,可是一看到时暖暖就忘了追究了,连旁边还站着韩慕年也顾不得了,三两步跑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见她安然无恙,秦安安才松了口气:“我的小姑奶奶,我听我哥说你出事了,我当时魂都快吓没了!”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有好闺蜜真心实意的关心,时暖暖的心里有温暖,也有让她担忧的愧疚。 “你一定被吓坏了吧?”秦安安的表情很委屈,好像差点被捅了一刀的人是她一样。 “还好,没事了。”时暖暖不太愿意再去回忆当时发生的事,只是简单的一语带过。 秦安安没发现她的脸色还带着些苍白,想继续问什么,突然感觉一阵渗人的凉意从脚底升起,流经四肢百骸,一直凉到了头顶。 她一扭头,对上了韩慕年黑沉的脸色,想问的话自然而然的被咽了回去,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思立刻就蔫儿了。 “安安,过来。”秦琅晖这时候智商上线了,把自己没眼见力的妹妹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在场的人谁都能看得出来,谁让时暖暖有一点不舒坦,不管是谁,韩慕年都不会给面子的。 幸好这时裴姨走过来说可以开饭了,韩慕年这才缓了脸色。 “那就开饭吧。” “得嘞!”姜呈言第一个响应,因为他已经饿了。 一行人走进餐厅,韩慕年照例坐主位,时暖暖跟在他身边坐老位子,身旁是秦安安和秦琅晖,对面则依次坐着景若峰、段雨薇和姜呈言。 幸好餐桌够长,七个人坐着也够宽敞,这还是时暖暖第一次见到樱园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加上姜呈言和秦琅晖时不时的贫嘴,还有秦安安偶尔的插话,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完了这顿晚餐。 时暖暖话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听他们在说话,韩慕年时不时的给她夹个菜,或者是给她剥个葡萄,众人纷纷捂眼,称被撒了狗粮。 韩慕年神色淡然,倒是时暖暖不好意思起来,又拗不过他的执意。 在这和谐美好的气氛感染下,她暂时忘却了白天的事情,等大家各自散去时,她脸上的郁色已经消失大半。 “累了吗?” 两人站在门廊下,韩慕年顷身而立,前庭路灯的灯光打在他的身后,让时暖暖看不清他的面容。 “还好。”她抬头看着他,唇角挂着清浅的笑容,“虽然我知道你不想听,可是我还是想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韩慕年看着她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眸子,眸色更深了一些,抬手抚上她的侧脸:“如果真的要谢,我更喜欢你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时暖暖感受着他带着薄茧的手指轻抚过自己脸颊的触动,心跳忽然漏了半拍,长卷的睫毛抖了抖,好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上下翻飞。 “那……明天我给你做早餐?”她按捺住心底的那抹悸动,强装自然地问道。 “呵……”韩慕年牵唇笑了笑,低低的笑声随着夏风飘散,忽远忽近。 时暖暖的脸突然就红了,因为这个男人就连笑声都那么富有磁性,好像一根羽毛在她的心尖上搔动。 “你笑什么!”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的语气里带着小女人的娇嗔。 “早餐当然也要吃……”他俯下身,缓缓靠近她,深邃的眸子像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禁锢,“不过,我现在想先吃这个。” 时暖暖刚想开口,微张的唇瓣就被他毫不客气的衔在了嘴里。 这个吻来的来势汹汹,不复之前的温柔,更像是一种掠夺,炙热的温度带着他霸道的气息,几乎要将她融进他的身体里。 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射在门廊下,相互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似乎连天上的月亮都知道他们的亲密,躲进了云层中,只剩下点点繁星还在看他们的热闹。 时暖暖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被动的承受着他带来的热情,所有的呜咽都随着亲吻被吞进了肚子里。 “傻瓜……”一番啃噬之后,韩慕年堪堪放过了她的唇,身子却还跟她贴着,语气有些无奈,“都亲这么多次了,怎么这次不闭眼?” 回答他的只是女孩迷蒙的眼神,带着未经世事的最纯粹的情愫,却最能撩拨到成熟男人的心。 韩慕年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拿她没办法,额头轻轻抵着她,两人的鼻尖正好能磨蹭到,一上一下的,痒到了人的心尖里。 时暖暖最先受不住,微微偏头躲开了,脸颊绯红,红艳的如同后花园里盛开的那丛玫瑰。 这时,樱园的大门被人推开了,裴姨提着两袋垃圾从里面走出来,准备扔到铁门外的垃圾桶里去。 时暖暖听到动静,一时心虚,像是被家长抓到跟男同学在家门口偷偷摸摸亲热似的,逃是来不及了,她只能马上背过身去掩耳盗铃。 这次,她的脸红了个彻底,韩慕年几乎都要怀疑她会不会因此而发起烧来。 但是裴姨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佣人,余光只往旁边扫了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原委,心里既欣慰又高兴,想着都是自家小少爷可能好事将近了,哪还会去打扰他们亲热! 于是,裴姨只装作没看见,拎着垃圾出去扔,又在大门外磨蹭了好一会儿,留了足够的时间让他们两个能够回房间,这才慢吞吞的回来。 裴姨站在客厅,看着楼上紧闭的卧室门,又侧耳听了听动静,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 看来,老夫人的愿望快要达成了呀! 经过昨天的事情,时暖暖觉得自己跟韩慕年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许多,比如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他神色带着淡淡的愉悦,手上动作也不停,不是给她剥个水煮蛋就是给她的吐司抹个果酱,又或者帮她添了些牛奶。 见他又伸手去夹炸虾脆卷,时暖暖赶紧开口制止道:“我吃饱了。” 就他这个喂法,自己估计会被喂成猪撑死。 “饱了?”他的手果然停住了,扭头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打量,似乎透过她的脸就能看出来她的胃到底有没有装满似的。 “嗯,我吃饱了。”时暖暖点点头,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幸好韩慕年打量了半晌之后收回了手,没有勉强她再吃,抬手招来裴姨:“撤下去吧。” “是。”裴姨看着被消灭大半的早餐,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吃这么多。 韩慕年用餐巾拭了拭唇角,对她通知道:“今天待在家里,不用去上课,我帮你请了假。” 事情昨天才发生,如果她今天就去上课,估计会被八卦的唾沫星子淹没,时暖暖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但是提出了小小的请求:“我能不能去看看小满?” 听到那个名字,韩慕年下意识的蹙了蹙眉,没有立刻答应或是拒绝。 要说他是大男子主义也好,见识浅薄也好,他就是对林小满这样的女孩同情不起来,所以他并不想让时暖暖跟她有过多的接触。 那个女孩家庭背景不好,而且还在敏姐手下做过事,能跟那种女人接触,就算心思再单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比他的女孩,虽然当时重债压身,却依旧靠自己的努力去赚工资,身心干净,这也是他看中她的其中一个原因。 时暖暖见他犹豫,也顾不得昨晚躺在床上时打定主意要跟他保持距离,直接伸手覆上了他的手背,眉眼间尽是小女人娇柔的姿态:“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一起遇上的,我能回来,却放她一个人在警察局里,我只是想安慰一下她。” “琅晖已经打过招呼了,里面的人不会亏待她的。”他感受着手背上的那抹轻柔滑腻的触感,眸色深了一层,嘴上却没有松口。 “那不一样,都过了一夜了,她一定很害怕,我们两个年纪相仿,我去安慰她会比较好。”她打定了主意时,脾气倔得像一头牛,不达目的不罢休,“我保证,只待十五分钟就出来。” 韩慕年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妥协了:“十分钟。” “好!” 虽然被砍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但总比进不去见不到要好多,时暖暖也不贪心,爽快的点头应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贺权炎的接近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等时暖暖站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站在长长的阶梯下等着她的人正是上次护送她上车的那位警察队长。 他叼着烟,看到她的车在门口停下,把烟头丢在脚边踩灭了,顺手帮她开了车门:“时同学。” 时暖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长裙,方领的淑女设计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肤白貌美,连一向铁面的队长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您好,昨天的事情还要谢谢您,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免贵姓姜,单名一个徽字。” “姜队长。”时暖暖唇角含笑,礼貌温柔的笑意让人见了如沐春风,“今天也麻烦您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来,跟我往这边走。”姜徽虽然已经有老婆了,孩子也到了打酱油的年纪,但是面对这个柔弱可人的女孩,一颗心还是很没出息的悸动了一下。 跟着他走在后面的时暖暖自然不知道这个面上看起来甚至有点凶狠的姜队长心里在想什么,她脚步有些匆忙,只是想着要见林小满。 两人走上阶梯,本来是应该要访客登记的,可是有姜徽带着,这道手续便免了。 两人绕过两条走廊后上了电梯,最后沿着一排的临时提审房走到了其中一间的门口,绿色的铁门泛着金属的光泽,幽深深的,看得人不由自主的严肃紧张起来。 姜徽跟旁边一个警察打了招呼,那人拿着一大串的钥匙叮零当啷的开了门,对里面的人喊了一声:“林小满,有人来看你了。” 姜徽对时暖暖交代了两句,跟那警察走到了一边去,留出时间给她们两个短暂的会面。 时暖暖走进提审房,身后的铁门被“嘭”的关上了。 房间不大,里面有股潮湿的味道,可能是因为不怎么通风的缘故,四周是白墙,脚下是最原始的水泥地,墙角摆着一张折叠床和一个柜子,一眼就能看得到全部。 林小满坐在床边,虽然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但是看气色比时暖暖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暖暖?”林小满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她竟然会来看自己。 时暖暖走过去,见她身上没有受伤,心里松了口气:“你还好吧?吃的好吗?晚上有没有睡好?你是不是很害怕?” 林小满看着她一脸真诚的担忧,甚至不避嫌的坐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半点的虚情假意,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我没事,秦少他……他很照顾我,所以那些警察都没有难为我。” 被关在里面一天,有鱼有肉有饭饿不着,还有枕头被子可以睡觉,这样的条件已经算很好了,但跟外面的自由生活还是不能比的。 时暖暖轻叹一口气,拉起她的手安慰道:“慕年跟我说,刀子是那个男人的东西,警察很快就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的,你放心,最迟明天你就能出去了。” “暖暖……”她叫了她一声,又忽的想起了什么,生怕她不高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我……能这么叫你吗?” “可以。”时暖暖并不介意这些,在她看来,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 林小满看着她自若的神色,心底的那丝忐忑终于被扫平了,抿得紧紧的唇角缓了缓:“昨天晚上,我一个人想了很多,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走过来跟你打招呼,你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时暖暖摇了摇头:“我最不相信的就是如果,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假设的事情,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这件事是那个男人的错,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林小满显然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其实我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是冲着我来的,可是我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把我推开了……”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捂住脸啜泣起来:“呜呜呜……我太没有用了……” 明明是来安慰她的,结果反倒让人家哭上了,时暖暖眨了眨眼,各种话到了嘴边,却挑不出一句合适的。 正当她绞尽脑汁时,铁门被敲了两下,传来了姜徽的声音:“时同学,有人来接你了。” “哦,好。”她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塞在林小满的手里,“擦擦吧,我该走了,慕年只答应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林小满收了收眼泪,语气里有着对她的羡慕:“韩少对你真好。” 闻言,时暖暖只是弯唇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 出去的路上,依旧是姜徽送她。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时暖暖状似无疑地问道:“姜队长,听慕年说你们会开记者会澄清这件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毕竟小满也是受害者,总在这里住着也不是个办法,一直不回去上课,别人还真以为她有问题,到时候就算是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姜徽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催促的意思,笑道:“放心,我们局里的干警都很优秀,事情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今天下午两点就会召开临时记者会,说明整件案子的情况。” 时暖暖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会召开记者会,想也知道韩慕年应该给他们施了不少压力,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了不少,嘴上道谢道:“姜队长辛苦了,这两天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句话姜徽已经能够说得炉火纯青。 时暖暖对他点了点头,让他留步,一个人走下阶梯,韩慕年派给他的司机已经在车旁等候。 等她上了车,司机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到驾驶座,回头问道:“时小姐,回樱园吗?” 时暖暖的手指捻着裙摆,想了想,说道:“去韩亚集团。”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不得不说,这个司机开车开得很稳,也难怪韩慕年会执意派给她。 因为早上集团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必须他去主持,不然的话他就会让刘建国开车先送她到警察局去,他也会陪着她见完林小满然后再送她回樱园才放心。 想到那个男人昨天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安慰,还有今天早上种种贴心的举动,时暖暖的唇角微微翘起,连眼梢都带着小女生的娇媚。 车子路过路边一家家的店铺,前面再过两条马路就是韩亚集团了,时暖暖忽然看见了一家有名的甜品店,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出声让司机停车。 司机不敢停在路中央,方向盘一转,又往前开了十几米,在路边停下了。 “时小姐,怎么了?” “我去买点东西,麻烦您等我下。”时暖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裙子,压根就没有口袋,而她也没有拿包,只带了一个手机出来。 她猜想店里可能会有电子付款码,赌一赌运气下了车。 司机有些不放心,毕竟是刘建国找来的人,上班第一天就跟他说了工作职责,首要任务就是车开得稳开得安全,其次就是尽量保证雇主的人身安全,现在时暖暖要一个人下车去买东西,他宁可自己去帮她买。 “您要买什么?我帮你去买吧。” 这是用来当做谢礼的,时暖暖不想假借于人,摇头拒绝了:“我马上就回来。” “可是……”司机还有些犹豫,但是时暖暖已经往回走了。 她要去的是一家老牌甜品店,在凉城已经开了三十多年了,除了一些传统的蛋糕以外,也做西米露之类的西式甜品。 时暖暖挑了一个蛋糕去结账,很不幸的发现这家店不能手机付款,只能用现金或是银行卡。 时暖暖不愿意空着手回去,跟收银员商量道:“我出来的急,身上没有带别的,要不我转账给你,你帮我付现金可以吗?” 收银员怕麻烦,摆手拒绝了:“你问问别人吧,问好了再来结账,后面排着队呢!” 时暖暖看了看自己身后,却是已经排了三四个人等着结账,她叹了口气,准备先让后面的人上来,突然有一条男人的胳膊伸了出来,手上拿着两张红票子。 “我帮她付,两百够不够?”男人的语气低沉,跟韩慕年的不同,隐隐带着一丝阴森的气息。 时暖暖下意识地扭头,见到的就是男人刚毅的下颚和一身壮硕的肌肉。 “够,够……”收银员被他的眼神震慑住,哆哆嗦嗦的收了钱。 正准备找钱时,男人一挥手,薄唇微掀,说出来的话就像他的眼神一样毒辣:“不要了,拿去多买两瓶眼药水,治治你的目中无人!” 收银员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后面排着的顾客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周围几个女人望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爱慕。 时暖暖不想成为议论的中心,准备拿上蛋糕离开,可没想到那个男人比她更快一步,长臂一身就把蛋糕抢先拎在了手上。 到了店门外,时暖暖向他道谢:“刚才谢谢您帮我付了钱,我转账给您吧,您的号码告诉我。” “您?”男人挑了挑眉,对她有了几分兴趣,“你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我看起来就有这么老吗?” 时暖暖没想到他这种粗犷型的男人也会在这种细节上抠文字,礼貌地回道:“‘您’只是一种敬称,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男人反倒笑了笑。 虽然他脸上笑着,但是那双倒三角的眸子里并没有映出多少笑意,更多的是打量。 时暖暖握着手机有些尴尬,却又听见他补充了一句:“你比我想象中的有意思。” 时暖暖抬头,纯净的眸子映出阳光的璀璨,其中浮现出点点疑惑:“您认识我吗?” “相识就是朋友。”男人避开了这个话题,对她伸出了手,薄唇微微勾起,“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权炎。” 第一百八十章 送甜点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不知道为什么,时暖暖看着他唇角挂着的笑意总带着阴森的感觉,同样是一对好看有型的薄唇,她心里还是下意识的觉得韩慕年的那张唇要比他好看很多。 如此想着,她就忍不住走神了,看着面前韩慕年的嘴一张一合的吃着自己带来的蛋糕,她忽然觉得这画面真好看,而且越看越让人觉得养眼。 这男人真是的,连一张嘴都长得这么好看,亲起来的时候也是那么的热情有力,总是轻而易举就能把自己吻的晕晕乎乎的…… 等等,吻? 想到这里,她浑身一激灵,自己就从自己的刚才编织出来的回想中跳脱了出来,一抬头就撞进了韩慕年望过来的那双黑黝黝的瞳孔中。 他轻轻放下吃用完的纸碟和叉子,用纸巾拭了拭唇角,也许是吃了过分甜腻的东西,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怎么,买蛋糕的时候撞见鬼了?” 一说起这个蛋糕,时暖暖就想起了那个替她付了钱还死活不肯收钱的男人,他说他叫贺权炎,是个现役军人。 时暖暖除了于文龙以外,不认识别的军人,但是她觉得军人的样子就应该像于文龙那样的,看起来阳光、正直,偶尔还很幽默,会开玩笑,但是严肃起来又很像一回事。 而这个男人看起来却正好相反,周身气势魄人,如果要说他是海盗,时暖暖还能更相信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自己应该离他远一些。 “没什么,就是今天出门没有带包,买蛋糕的时候差点付不出钱。”她抿了抿唇,巧妙的换了话题的重点。 “不是带了手机吗?现在还有不能电子支付的店铺?”韩慕年出门从不带现金,都是刷黑 卡,所以他无法理解她说的这件事。 “这可是老牌甜品店,都开了三十多年了,跟不上社会的脚步也很正常。”她给自己也切了一小块蛋糕,用小勺挖了一点上面的奶油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轻柔甜蜜的味道让她惬意的眯起了眼睛,“所以他们家的甜品才能一直做的这么正宗。” “有这么好吃?”韩慕年跟大部分男人一样,对甜品没有太多的喜欢,但是看到她吃得一脸满足,他的情绪也变得愉悦起来。 “你觉得不好吃吗?”她看了眼被他吃过的纸碟,意思是如果不好吃怎么还吃完了一大块。 韩慕年往后靠了靠,轻倚在沙发靠背上,注视着她的目光专注而深邃:“因为是你买的,所以才好吃。” 时暖暖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撩到了,面上一红,差点把头埋进蛋糕里。 韩慕年眉目柔和,正伸手挑起了她的一缕柔顺的长发,办公室的门就被敲了两下。 韩慕年似乎知道是谁,没有收回手,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进来”。 辛月打开门,对上自家BOSS不悦的眼神,知道自己肯定是打扰他跟人小姑娘亲热了,硬着头皮报告:“韩少,宛总来了,在楼下,说要见您。” 宛东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现在过来闹事无非是因为那天皇后宫分别后被秦琅晖使了手段,眼见着生意一天天的亏损下去,他急得满嘴长泡也无济于事,实在走投无路了,这才最后来找韩慕年求求情。 韩慕年知道秦琅晖一定没给他好果子吃,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哒哒”的点着,冷嗤一声道:“他倒是胆子大了,琅晖那儿行不通就跑我这里来要甜头,难道最近我看起来很好说话?就这么点事警卫都做不好,留着干什么?” 辛月看着桌上被吃了一半的蛋糕,心里不免吐槽道:哪能啊,您老所有的好说话都是对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才对!瞅瞅,本来打死都不碰甜点的人,就因为人家亲自拎上门了吃了这么大一块!也不嫌齁得慌! 可是这也只能是心里想想的,面上他小心翼翼地回道:“可能……他是被秦少逼急了。” 韩慕年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扶手的手指重重一敲后猛地停住了,斜眼睨了他一眼:“逼急了还有胆子过来蹦跶,看来是琅晖的手段下降了。” 这话辛月可不敢接,秦家的长孙好或者不好都不是他能评断的,他可没这个命。 韩慕年终于放过了时暖暖的那捋头发,把它夹在她的耳后,眼神专注到好像在摆弄一件艺术品:“快到午餐的点了,如果他愿意,你带他去食堂吃去,别传出去说我折磨人饿着他了。” 辛月领会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正要出去,又被他叫住了:“点两份大前门的餐进来,菜色你看着办。” 时暖暖觉得自己的谢礼已经送到,又看他办公桌上堆满了待批阅的文件,不想继续打扰他,开口拦道:“不用了,我回去吃就行了。” 韩慕年抬眼瞭了她一眼:“既然知道我是点给你吃的还走什么?想让我把你锁起来喂你吃?” 他的话说得直白,时暖暖在辛月独具深意的目光中微红了脸,咬着唇扭过头去不去看他。 于是,辛月又被妥妥的塞了一把狗粮:没想到自家BOSS谈起恋爱来也这么强势,这是要跟小女友在办公室相互喂食的节奏啊! 他想到一会儿自己可能还得陪那个色老头子去食堂抛头露面陪聊天,再一对比BOSS能舒舒服服的软香在怀,心里更加不平衡了,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应了一声便出去了,还顺手给他们关好了门。 第二天,关于L大伤人事件,警局如约召开了记者会。 除了滕啸天这个局长亲自坐镇,手底下的两个副局长也一个不落,三人坐在台子上,一人一个话筒,气氛严肃而认真,对案情进行了公示,并且公布了警方的调查结果——外号叫“敏姐”和外号叫“强子”的无业游民之间的所有聊天和通话记录都清楚的显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重大杀人未遂案。 至于最后,“强子”反被自己带去现场的凶器刺中脾脏造成脾脏大出血,完全是两位受害者的自卫行为,警方不予追究她们任何刑事责任。 面对种种明确的证据,现场的记者们举着手又问了很多细节,这次滕啸天没有开口,由他的秘书代劳,一一详尽的回答了。 在场的记者都是经过挑选的,是那些关系好的、职业素质高的,也不会闹事或是故意问出刁钻的问题,所以这场记者会不到二十分钟就完美结束,各家媒体发布的相关报道也都是统一的口径,如果细心的人就能发现,手段跟上次报道韩慕年的那位神秘女友是一样的。 时暖暖没有看新闻,她也不想看这件糟心事,再者,韩慕年答应过她会解决这件事,所以她相信他。 接到江烈权的电话的时候,她正窝在书房里画画,因为韩慕年又擅做主张帮她请了假,美其名曰记者会今天开,风头正劲,今天去学校不合适。 “我不过一段时间不在学校,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电话里,他的语气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时暖暖用肩膀夹着手机,歪着脑袋调颜色,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个信息,“你有一段时间没上课了?” 江烈权苦笑一声:“你是多久没关注我了。” 这么一说,时暖暖才想起来两人确实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放下了画笔,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最近我事情比较多……”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江烈权哪能真让她向自己道歉,打断道,“不过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我看新闻说那个男人还有同伙?意图杀你?” 听他说得乱七八糟的,时暖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杀我干什么,我又没得罪他们。” 江烈权挠了挠头,他确实没看清楚新闻里讲了些什么,只是一回学校就听见同学们在议论,同寝室的人跟他说其中一个女生是时暖暖,所以他一着急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那个男人可能跟另一个女生又过节,所以是报复,我正好在旁边而已。” 听她说得淡然,江烈权只觉得一阵心疼:“今天你来上课了吗?” “没有,这两天避避嫌。”时暖暖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后花园里的花草,语气平静。 “那要不要出来见个面?上次我说找到一家好吃的甜品店,还没来得及带你去吃。”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他还一直记在心里。 “你不上课?不是说有一段时间都没上课了吗?你的功课能跟得上?”作为学霸,时暖暖忍不住皱了皱眉。 江烈权无所谓地咧了咧嘴:“我们文化课不多,反正也缺课这么久了,不差今天这一天。” “可是……” “我都很久没见过你了,出来一会儿也没关系吧?”江烈权以为她是不想让别人认出来,出主意道,“不然,你戴顶帽子,能遮一遮。” 再推脱下去,时暖暖自己都会不好意思,只能应了:“好吧,那你把地址发给我。” “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来,大热天的,你就别来回跑了。” 时暖暖知道他没有车,樱园这里也挺远的,公交车来回太费时,打车来回又太贵,还是自己过去比较省时省钱。 “那好吧。”江烈权也没勉强,交代了几句让她路上注意安全,然后才挂了电话。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好姐的店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凉城市警察局。 滕啸天刚开完了记者招待会,下面的一个小警察就上前报告,说秦琅晖来了,等着接人出去。 人是韩慕年让滕啸天带进来的,现在却是秦琅晖来接出去,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他人呢?”滕啸天擦了擦脑门子上冒出的汗,这两位大人物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还在提审室门口等着。”小警察老老实实地回道。 “什么?你就让他在提审室门口站着?”滕啸天气得连那双小眼睛都瞪圆了,“简直是胡闹!还不赶紧请人到我办公室坐!” 小警察被局长突如其来的火爆脾气吓得一哆嗦,磕磕巴巴地替自己解释道:“我……我叫了,可是他说不用了……” “人家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滕啸天恨不得把手指头戳进他的脑子里,一挥手,“你赶紧让小戴……算了算了,我自己去一趟!” 他甩着手,急吼吼的就去找秦琅晖了。 到了二楼走廊,他老远就看看秦琅晖正单手插兜正站在那儿跟一个年纪略大的警察聊天,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永辉。 “滕局,您怎么来了?”王永辉眼尖的看见他从后面走上来,点头哈腰地跟他打招呼,还摸出自己十块钱一包的烟递了根给他,“来来来,虽然烟不好,您将就着抽。” 滕啸天哪有这闲情逸致,再一看他的烟,有些嫌弃地摆了摆手:“不用了,赶紧,你把人小姑娘放出来!这记者会都开完了,还关着人家干什么!你看,秦少都等这么久了!” “行,那手续和签字……” “什么手续签字!”滕啸天一瞪眼,“这些后面补就行了!” 局长都这么说了,王永辉哪还敢有意见,招来了另一个警察过来开了铁门,滕啸天甚至亲自进去把林小满接出来。 “不好意思,林同学,这两天让你受委屈了。”滕啸天这张老脸此时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堂堂一个警察局局长屈尊向自己道歉,林小满哪见过这种阵势,紧张地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没……没关系……” “林同学肯积极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我们警方感激不尽!”滕啸天说着,对身后的王永辉吩咐道,“这样,我们警方出一个表扬信寄到L大,多少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看怎么样?” “行,我去办!”王永辉立刻点头。 林小满正想拒绝,秦琅晖接话道:“滕局,表扬信就有点过了,我看就跟学校打声招呼,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滕啸天对他说的话完全没有意见,立刻自己把自己的主意否决了,点头道:“我觉得秦少说得很有道理!毕竟学校里舆论也多,有些误会同学之间传来传去也不好,由学校出面最合适不过了!”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滕局了。”秦琅晖一边说着,一边对林小满勾了勾手,“过来。” 林小满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滕啸天满脸恭敬的表情,咬了咬唇,小步小步的挪了过去,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秦琅晖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还以为她在里面住得生了病,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觉得没什么异样,这才收回手:“怎么了?不舒服?” 林小满摇了摇头:“没事。” 滕啸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越加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笑着插话道:“林同学大概是觉得闷了,不好意思,局里条件不好。” 秦琅晖斜了他一眼,后者动了动嘴唇,讪讪的噤了声。 “一会儿还约了人吃饭,我就先带她走了,后面的事情,滕局转达我的助理就行。”秦琅晖嘴上漫不经心的说着,胳膊已经对林小满很自然的搂了过去,将她控制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没问题,秦少您慢走!”这位祖宗终于要走了,滕啸天高兴还来不及,于是,比见到他时更屁颠屁颠的送他出去。 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林小满的身子微微哆嗦了一下,但到底没敢挣脱,乖顺的跟在他身边充当着花瓶的角色。 直到两人坐上车,她一扭头,还能看见滕啸天和王永辉在长长的阶梯下面对着他们笑容满面的样子。 “在看什么?”秦琅晖凑到她这边,弯着头,从她的角度往外看。 两人的距离顿时离的很近,林小满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烟草味和淡淡的香水味,身子不由地往车门旁边缩了缩:“就是……觉得他们好像很高兴我们离开……” “呵,大概觉得一位难缠的祖宗走了吧。”秦琅晖坐直身子,掏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车子缓缓启动,开出了警察局,林小满看着他专注的打着字,小声开口道:“这两天……谢谢你啊……等下你把我放在医院门口就行了……” “什么医院?”秦琅晖抬起头,似是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说了要去吃饭吗?” “吃饭?我以为……”林小满看着他拧着眉的表情,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本来想说,她以为是他跟别人约了吃饭,想着自己就自觉一点,别惹人嫌,结果却还是让他不高兴了。 车厢里很安静,除了秦琅晖偶尔接两个工作上的电话,前面的司机更是不发一语,让人基本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最后开进了一条小弄堂里,周围都是低矮的农房,中间还有一道小河,饶是林小满在凉城出生长大,也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石子路很窄,还有些不平整,只能容得下一辆车进出,若是这时候对向开来一辆车,就得有一辆车后退。 因为怕颠簸到了车后座的人,司机开得很缓慢,往里面又行驶了两百多米后,进入了一个略微宽敞一些的庭院,正中间立着一幢精巧的小楼,虽然是最简单的白墙黑瓦,但门前有绿竹掩映,旁边还建有小桥流水,放眼望去,一千来平的地方布置的妥妥当当,一个景色都不差。 司机把车子开到一辆银白色的跑车旁停下,下了车小跑绕到后车门的位置打开车门。 “秦少,林小姐,到了。” “嗯。”秦琅晖下了车,顺便把手递过去。 林小满看着他摊在自己面前宽厚的掌心,犹豫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放在上面,陌生的温柔和炽热的温度让她脸上淡淡的红晕一直到落座了也没有消散。 “秦少,今儿真是难得,终于能想起我这小地方。”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少妇拎着通体翠绿的茶壶走过来,人未到声先到。 她身材妖娆,同色系的长裙垂地,裙摆随着她的脚步飘扬,步伐轻盈,走到他们这桌的桌边的时候,林小满能闻见一阵沁人心脾的淡香。 “这不是给好姐拉拉生意嘛!”秦琅晖勾唇一笑,带着几分随性。 好姐搁下茶壶,很是自来熟的在林小满身边坐下,身上的那股香气更是幽人,让同为女性的林小满突然心生自卑起来。 看着她不自然的表情,好姐掩唇一笑:“呦,来了还带姑娘?这倒是稀罕事。看看这小脸蛋嫩的,刚上大学吧?” 林小满诧异她一语道中,抬起头睁着眼睛看着她,眼神有些无措。 秦琅晖笑出了声:“好姐还是一样的好眼力。” 好姐扬了扬眉,对他的夸赞欣然接受:“那可不,有什么能瞒得住我的。” 见两人似乎关系很好,说实话,林小满很羡慕。 不止是羡慕秦琅晖的家世,还有他那些感情深厚的兄弟们,包括之前在警局时碰见的人、现在眼前的的这位好姐,好像他天生就是个适合交际的人,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吃得开。 好姐用画了眼线的眸子细细打量了她一圈,中肯评价道:“是颗蒙尘的珍珠,得好好养着。” 林小满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吭声,倒是秦琅晖笑了两声:“现在的小女生可不喜欢您这么说,她们巴不得瘦一点再瘦一点。” 好姐不赞同的晃了晃手指,食指上戴着的祖母绿戒指跟着晃:“瘦的跟个火柴杆儿似的,胸和屁股都没了,男人搂着一把骨头能觉得舒服?” 她的话说得有些直白,林小满之前在敏姐训话时听了不少类似的,但此刻被摆到台面上来说,她还是忍不住觉得躁得慌,伸手端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脸上强装镇定。 好姐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眸中露出一抹兴味,拎起茶壶给两人倒了些,然后起身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让厨房炖点汤,给你们两个都好好补补。” “您看着办。”秦琅晖两指掂起茶杯,对她虚敬了一下。 好姐刚走没多久,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又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接起电话,听完对方的汇报后三言两语就做了决定,运筹帷幄的样子跟他刚才跟好姐聊天时的痞样完全不同。 只是这头刚放下手机,那头电话又响了起来,来来回回好几次,一直到菜上齐了才稍微消停一会儿。 林小满端着米饭,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秦琅晖一抬眼就是她这副心里有事的模样:“怎么,饭菜不合胃口?” 林小满回过神,赶紧摇了摇头。 两个人四菜一汤,有荤又有素,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更不用说这些菜色香味俱全,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也难怪开在这种僻静的地方还有这么多人来吃。 刚才他们走上来的时候,她看见楼下大堂的几张桌子全都坐满了人,连楼上的包厢也都挂着“有客”的牌子,看来这些人都是这里的熟客,不然谁也找不到这里。 见她不愿意多说,秦琅晖没有多问,只是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她的碗里:“女孩子多吃鱼对身体好。” 林小满看着那块莹润的鱼肉,只觉得眼睛突然酸涩了一下。 第一百八十二章 看电影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吃完饭后,秦琅晖结了账,顺便跟好姐打了声招呼。 好姐端着一小碟洗净的葡萄,眨了眨眼,语带双关地说道:“下次什么时候来提前跟我说,我新拿到了一张补汤方子还没试过,指望着你这张嘴帮我尝尝味道。” “没问题。”秦琅晖爽快地应了,顺手去牵林小满的手。 好姐看在眼里,抹了豆沙色口红的唇瓣勾了勾。 一直到坐上车,林小满都还能感觉到好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小楼的门口望过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纤细的脖颈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好像一只把自己埋起来的鸵鸟。 秦琅晖觉得好笑,故意伸手去搂她,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她紧张中带着惶恐的表情。 他蹙了蹙眉,不太愿意看见她这么怕自己,松了手,语气冷了三分,坐正了身子对司机说道:“去韩氏医院。”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沿着来时的石子路又开了出去。 一路上,秦琅晖没再跟她说话,注意力全都在手机上,手指快速的在上面敲打,看样子是在回邮件。 林小满察觉到他突然变坏的心情有可能跟自己的躲避他的态度有关,想跟他说说好话,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再加上两人地位的悬殊差距,好像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有跟他套近乎的嫌疑似的。 最后,两人一直到了医院门口还是没有说一句话,林小满只当他是为了送自己,便轻声道了谢,然后独自推开车门匆匆下了车。 秦琅晖原本打算跟着她下车的脚步被车门关上时“砰”的一声阻止在了车内,隔绝了外面的嘈杂,车厢里更是一片寂静。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胆战心惊的瞄到了老板瞬间黑沉下来的脸色,识相的充当着自己隐形人的角色。 良久,才从后座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回公司!” 司机连忙应了一声,启动了车子。 韩亚集团。 韩慕年也同样因为某个不听话的女人而黑沉着脸色,辛月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犀利黑沉的目光差点把手机盯出一个窟窿来,两条腿很没出息的抖了抖。 一分钟前,自家BOSS刚刚被手机那头的那位拒绝了共进午餐的要求,理由是她已经约了朋友。 光凭这一点,辛月就知道这女孩恐怕以后就是自己的老板娘了。 要知道,在整个凉城还没人敢拒绝BOSS的邀约,哪个不是眼巴巴的凑到自己面前排队登记,跟古代皇帝似的,等着哪天BOSS心情好了点个名,他们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得高兴的感激涕零。 瞪了许久,明明满腔怒意却不得不隐忍着的狮子把炮火对准了下面的那帮人,沉着脸叫淡苏言进来,让他通知下去,把三天后的例会提前到一个小时后。 淡苏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一向谨言慎行,领了他的吩咐就出去了。 辛月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故意吊他的胃口:“想不想知道BOSS为什么突然生气?” 淡苏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噼里啪啦的开始敲键盘发通知,头也不抬地回道:“除了时小姐,还能有谁。” 辛月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话被他噎了回去,一脸地不可置信:“你怎么就这么笃定?” 淡苏言还是那副淡定地模样:“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BOSS身边有亲密的女性?” 辛月张了张嘴,只能摸摸鼻子悻悻坐下。 正在甜品店的时暖暖对自己造成的风波一无所知,她把手机放回到包里,一扭头就对上了江烈权看向她的复杂的眼神。 “怎么了?”一见他这表情,时暖暖心里有点忐忑,生怕他从刚才的电话里听出某些端倪。 江烈权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问道:“你原来跟别人有约?” “没有。”这倒是一句实话。 见她回的飞快,但他脑中想到的人却不是她所想的,而是上次在医院下了战书的林舒念。 “对了,听说上次跟你一起来看球赛的林舒念是你以前的学长?”他佯装不知情地问道。 “嗯,没想到会跟他在同一所大学。”时暖暖正舀了一勺冰放进嘴里含着,所以说话有些不清楚。 江烈权拿着勺子,半天都没重新去舀冰,看着它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的融化:“他好像……对你很好?” “还好吧。”时暖暖觉得他问的问题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缓声道来,“可能因为高中的时候跟他一起出过书,那一年我们两个走得近一些。后来我忙着高考,他已经上大学了,所以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联系。直到大学开学的时候重新遇见了,就觉得有一种故友重逢的感觉。” 她的解释条理清晰,落在江烈权的耳朵里却让他联想到了刚才的那通电话,他不得不多想,他们两人是不是因此而关系更近了一步。 比如,往男女朋友那方面发展了。 “刚才的电话是他打来的?”他想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可问出来的话却带着满满的醋意。 “啊?”时暖暖没想到他的话题又跳回了那通电话上,愣了愣,下意识地摇头,“不是……” “哦……”听到不是那个男生,江烈权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松了口气,连语气都开朗了几分,“对了,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听说新上映了一本爱情片,口碑很好。” 时暖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吧,你竟然也会看爱情片?” 江烈权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自己被剪得短短的头发:“都是王越那小子,说跟他女朋友去看过了,哄得他女朋友一整天心情都很好。他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看这种,所我觉得你可能也会喜欢。” “女朋友”三个字让时暖暖的表情滞了滞,她觉得他们之间谈论这个好像太亲密了一些。 “可能……我跟她们不一样,我不太爱看这个。”她找了一个借口。 “那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他很快接话道。 时暖暖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只能胡诌了一个:“恐怖片。” 果然,江烈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你确定你喜欢看恐怖片?” “怎么了?”她避开了他的视线,索性把谎话说到底,“恐怖片才有意思,难道你不敢看?” 江烈权抽了抽嘴角:“恐怖片都是骗人的,我怕什么。不过白天电影院不放恐怖片,不如我们等晚上再去看?” “……”时暖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大晚上的跟别的男生单独去电影院看恐怖片,估计那个爱生气的男人会气到炸房子也说不定。 见她一会儿凝眉一会儿又忍笑的样子,江烈权伸手推了推她:“想什么呢?” “啊?” 看着她茫然的眼神,江烈权就知道她刚才走神了,无奈叹口气:“我说,晚上去看电影吗?” “不去了,学校有门禁。”她找了个借口回了。 “那还是看爱情片?”他又绕了回去。 时暖暖见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只能点头同意了,下午看电影总好过晚上。 只是两人刚走进电影院,时暖暖就碰见了一个面熟的人,心里感叹着冤家路窄,想赶紧买票赶紧离开,可偏偏老天爷没有听见她的恳求,她刚一转身就被叫住了——“这不是时暖暖吗?怎么,来约会?” 她的声音有意提高了八度,不止是她身边的几个人看了过来,连售票处其他的路人都看了过来。 时暖暖蹙了蹙眉,转身时已经摆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占学姐,这么巧。” 占雅茹扫了眼她身后正在买票的江烈权,冷哼了一声,故意说道:“人长得漂亮就是桃花运好,每次在你身边见到的男生好像都不是同一个。” 这句话就有点恶毒了,摆明了是在说她水性杨花,虽然是假话,但旁边新闻社的其他成员不认识时暖暖,听她这么说便多看了她两眼。 “雅茹,你认识?” “不熟。”占雅茹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带着不屑和嫉恨,就差直说是她的仇人了。 “都是同学而已,占学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时暖暖知道她看自己不顺眼,也就没打算给她好脸色。 正好这时江烈权买完了票走回来,见她面前站了好几个人,问道:“暖暖,是你朋友?” “是学长学姐。”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不太熟。” “那我们走吧,买了最近的一场,快检票了。” 江烈权拿着票,占雅茹一伸脖子就看见了上面印着的片名,嘴角的笑意更加耐人寻味:“孤男寡女一起看爱情片,还说不是约会,骗谁呢?” 江烈权对她充满敌意的语气心生不悦,两道浓眉一皱,不客气地回道:“关你屁事!” “你!”占雅茹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这么不顾气度的公然怼自己,气得脸色涨红。 “你什么你!看你长得尖嘴猴腮的,怕是根本没人愿意跟你约会,所以你嫉妒吧!” 江烈权毒舌起来也有把人气死的本事,时暖暖眼见着占雅茹被他的话气白了脸,心里莫名觉得舒畅,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出声劝阻江烈权说出更多气死人的话来。 “不是说检票要开始了吗?走吧。”她拉了拉他的衣袖,眉目清冷说道。 见她都这么说了,江烈权这才“哼”了一声,带着她往楼上的放映厅走去。 只是时暖暖不知道的是,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被嫉妒冲昏了头的占雅茹拍了下来,并且发到了林舒念的手机上。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主动扮乖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照片拍的很匆忙,因为手抖,画面还有些模糊,但是丝毫不影响林舒念辨别里面的人。 他坐在林学强的病床边,低头看着照片里娇俏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目光就被她身边紧跟着的男性吸引住了。 他眯起眼,眉头越蹙越紧——这人他认识,分明就是上次在医院碰见的江烈权。 胡佩欣刚给儿子削了苹果,准备递给他,抬头就看见他盯着手机一脸阴沉的样子,心里一惊,问道:“怎么了?” 她的儿子她了解,一直都是温文儒雅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林舒念敛了敛神色,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吃个苹果吧。”见他不愿意说,胡佩欣也没有强求,心里记挂着今天还是工作日,他应该是有课的,“不过你怎么突然来了?不用上课吗?现在功课忙不忙?” “妈。”林舒念接过苹果,没急着吃,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有件事我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见他一脸严肃,胡佩欣直觉不是小事。 “我准备转到金融系,已经跟辅导员打过招呼了,一个月后学校安排转系考试。” 胡佩欣手上还握着水果刀,一个没拿稳,差点掉在鞋尖上。 林舒念弯腰把刀子捡起来,交给了一旁的护工。 胡佩欣看着儿子一脸淡然的模样,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舒念,你怎么突然会想……” 林舒念咬了一口苹果,清甜的口感也激不起他的好心情,看着床上昏睡的父亲,淡淡道:“爸现在动过手术,恢复的情况不是很好,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是医生说了,他以后不易动怒,不能操心,就公司现在的业务来说,要做到这两点很困难。” 胡佩欣转头看着丈夫的病容,心头划过一丝怅然。 “我知道我之前太任性,以为爸还能在这个位子上很多年,爸这次一倒下,我才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林舒念捏着手里的苹果,慢慢又咬了一口,“幸好才浪费了一年的时间,现在转系但愿还来得及。” 听到儿子懂事的话,胡佩欣既欣慰又心疼——她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情不是嫁给一个条件不错的老公,而是生了这个贴心孝顺的儿子。 虽然他在上大学时第一次跟家里大吵一架,最后执意选了新闻专业,但从小到大,他确实是众人口中的那位“别人家的孩子”,长得一表人才,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让她一直很省心,不管走到哪儿都有面子。 胡佩欣知道他一直想往新闻方面发展,可是这才读了一年就因为变故不得不转系,她还是心软了,说道:“其实你爸的情况也不是很糟糕,更何况公司里还有我在,如果你想……” “妈,这件事我已经做了决定了,您就别担心了。”林舒念断了她的话,面容平静,一时竟让胡佩欣看不出自己生的儿子心里在想什么。 “既然这样,那也好。”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结果至少会让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多少觉得有点安慰吧。 等看完电影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江烈权去扔喝完的饮料,时暖暖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想到有好几条信息和好几个未接来电。 其中打了最多次的是林舒念,她怕他有什么急事,先点开他发来的信息查看。 第一条是问她在哪里,第二条问她有没有看到新闻,第三条问她是不是在学校,想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刚打发完一个,这就又来了另一个,时暖暖忽然有些头疼。 “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江烈权扔完垃圾走回来,见她对着手机犯愁,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一个学长问我在不在学校。” 江烈权的脑海中几乎是马上就蹦出了林舒念的身影:“上次来看篮球赛的那个?” 时暖暖眨了眨眼,她几乎快把篮球赛的事情忘记了,因此想了半天才点点头:“嗯。” 他的脸色瞬间就不那么好看了:“那你现在要回学校吗?” “不回。” 时暖暖想起中午那个男人打来的那通电话,拒绝他的时候他的语气已经很不好了,她能预想到如果晚上再不回去跟他吃晚餐,他一定又会跟自己生好几天的气。 “那你现在就要回家吗?”江烈权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今天能跟她一起看电影已经让他很开心了。 时暖暖看了看时间,正好四点半盘算了一下从这里到韩亚集团的距离,打车过去应该正好能接他下班,说不定会让他开心一点。 “嗯,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路上小心一点。”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摆了摆手就要离开。 “哎,我送你吧!”江烈权还想叫住她,可惜她已经走到路边去拦车了。 出租车转弯加速,很快就淹没在晚高峰的车流里,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路上堵得厉害,等到了韩亚集团的楼下已经五点半了,比时暖暖预估的要晚了半个小时。 她付了车钱匆匆下车,抬头望着一眼看不到顶的大楼,不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提前下班,若是已经走了,她特意打车过来的车钱就浪费了。 她走进大堂,也许是韩亚业务繁忙,加班已经是习惯,所以普通公司下班的这个点这里来往的员工倒不是很多,偶尔路过一两个也都是挂着韩亚的工作牌,手里抱着沉甸甸的文件。 前台正是换班时间,她们被总裁办的人强制认过这位总裁隐秘的女朋友,这会儿一看见她走过来马上立正站好,一一向她打了招呼。 时暖暖对她们微微一笑,脸颊陷下去一小弯酒窝,把她衬得更加娇俏可人:“你们总裁还没有走吧?” “回时小姐的话,总裁还没有离开。”最年长的一位前台恭敬地回道。 “那麻烦开个门,我上去找他。” 入口处有刷卡的闸门,她没有工作牌自然进不去。 那位前台连忙应了,从后面走出来,拿自己的卡替她开了门,还一路送她到里面的总裁专用电梯。 “麻烦你了。”时暖暖走进电梯,对她点头道谢,语气轻柔。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前台微微弯着腰,脸上礼貌的笑容恰到好处,直到电梯门徐徐合上她才敢直起身。 时暖暖不知道的是,她这一趟来了以后,韩亚上下都传遍了关于韩少女朋友待人亲和、没有架子的赞颂。 出了电梯门,时暖暖正好碰见了辛月抱着文件夹从会议室出来,后者惊讶了一下,立刻迎了上来:“时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正好没事,来接慕年下班,他在忙吗?” 即使刚结束了一个会议马上又要开另一个会议,辛月也不敢擅自在她面前乱说什么,毕竟今天会马不停蹄的开了一下午的会,追根究底就是因为眼前这位可人儿中午拒绝陪暴君吃午餐的缘故。 辛月眼珠子转了转,说得话滴水不漏:“刚给韩少送了两份文件,不知道他签完了没有,不如我带您过去。” “不会打扰他吧?”一听说他还在工作,时暖暖有些犹豫了。 “不会,我要是把您晾在会客室,韩少回头才会罚我呢!”辛月笑眯眯地打趣道。 时暖暖点了点头,算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那有劳辛特助带路。” “不敢当,这边请。”辛月在前面带路,脚步轻松。 因为他有预感,等一会儿就能下班了。 果然,等他敲门通报后,原本坐在办公桌后一身寒气的男人愣了愣,整间办公室立刻有了春暖花开的感觉。 “怎么这时候来了?”话虽然说得不情不愿的,但是他抑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是显露出他的好心情。 “难得你帮我请了两天假,来接你下班。” 时暖暖笑容清浅的走过去,韩慕年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甜香,跟她以往的味道不太一样。 “下午去哪儿了?” “看了场电影。” “跟谁?” “不是跟你说过了,跟一个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这下,时暖暖眨了眨眼,咬着唇看着他,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她正想着要不搬出秦安安来糊弄一下,韩慕年沉了脸色,警告道:“想清楚再回答,我最讨厌有人骗我。” 时暖暖讪讪一笑:“……男的。” 但是说了实话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她眼看着韩慕年眯着眼起身朝自己走来,她一步步后退,结结巴巴地为自己伸冤:“我……我都说了实话了,你怎么……怎么还生气……” 韩慕年冷嗤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时暖暖看着他步步紧逼的架势,小脸皱得苦巴巴的。 她能说她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吗? 韩慕年单手插兜,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硬朗线条勾画的薄唇此时噙着一抹诡谲的弧度。 时暖暖再一次后退,小腿冷不防碰到了沙发,心里“咯噔”一下——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低下头,身上清冽的味道尽数传入她的鼻腔,一张俊脸在她的面前无限放大,最后两张唇瓣不出意外的碰在了一起,四目相对,办公室静默无声。 时暖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手忙脚乱的推开他,连话都说不全了:“你……你怎么可以突然亲我!” 韩慕年勾了勾唇,上半身又向他倾了过去:“那我现在通知你,我要亲你了,这样可以吗?” “你……”时暖暖反对的话还没说出来,他的唇就像是蜜蜂找到了香甜的蜂蜜一般又覆了上去。 这次他吻的更深、更烈,唇齿交融间,诺大的办公室里清晰的回荡着可疑的声音…… 第一百八十四章 被钟敏佳知道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等两人堪堪分开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时暖暖被韩慕年吻得七晕八素的,若不是他搂着她,她恐怕早就因为腿软而跌倒在地了。 等喘匀了气,时暖暖这才惊觉刚才是辛月带着她进来的,慌忙探头去看门口的位置,幸好那里空空如也,门也关的好好的,她这才松了口气。 韩慕年把她脸上的慌乱看在眼里,轻笑道:“就你这傻乎乎的性子,怕有一天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时暖暖怒瞪他一眼,只可惜她刚刚被男人深吻过,含水的双眸媚眼如丝,没瞪到人,倒像是在勾引人,韩慕年只觉得小腹一紧,幽深的瞳孔瞬间深不见底。 他微哑着嗓子,威胁道:“再这么看我,我会以为你很想让我对你更进一步。” 时暖暖一听,立刻捂紧了胸口的位置,更把他当做色狼看待了:“你可别乱来!” 韩慕年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虚心求问:“怎么算乱来?” 时暖暖红着脸,抿了抿唇:“就是……你刚才那样……” 韩慕年低下头,快速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就直起了身子,一本正经道:“就像这样?” 时暖暖被他的举动气得直跳脚:“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样?”韩慕年气定神闲的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恶趣味。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看着两人手牵着手乘电梯离开,辛月靠在办公室的门后长吁短叹:“看来我们BOSS还真是被吃得死死的。刚才你是没看见,如果不是我够机灵走得快,就能看见BOSS对时小姐强吻的一幕了。” 淡苏言整理着手头的资料,头也不抬地回道:“你可以走得慢一点试试,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辛月身子一僵,灰溜溜的摸摸鼻子,一直到下班都不再说话了。 因为想补偿中午没能跟他一起吃午餐,时暖暖回到樱园就很积极的撸起袖子,说要帮他做晚餐。 韩慕年还没来得及提醒她,正巧就碰见裴姨端着晚餐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两人后笑得温柔,说时间正好,可以洗手开饭了。 时暖暖还在撸袖子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一张小脸垮了下来,怎么看怎么有趣,韩慕年罕见的弯了眸子,唇角上扬。 裴姨倒是一脸的疑惑,把菜放在餐桌上,好心问道:“时小姐是准备洗什么东西吗?一会儿吃完饭可以拿出来,我拿去洗衣房。” “哈哈……”韩慕年看到她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色,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姨更加疑惑了,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自从小少爷懂事后就很少会喜怒表露在脸上让别人看见,那时候韩老爷子还在世,说这长孙以后就是个从商的料,这时小姐刚刚也没做什么,就是撸个袖子而已,有这么好笑吗? 时暖暖被他笑得连羞带怒,甩着本就不存在的袖子上楼换衣服去了。 晚餐吃了一半的时候,韩慕年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进来,时暖暖眼睛一撇就看见手机屏幕上跳跃的来电显示,是老宅打来的电话,条件反射让她顿时失去了胃口。 韩慕年放下筷子,用餐巾拭了拭唇角,没有避讳她,沉声接了起来:“喂?” 电话一接通,钟敏佳带着怒气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了出来,绕是韩慕年这部价值数十万的手机也挡不住对方的质问——“你老实跟我说,今天新闻上报道的那个关于L大里有人持刀伤人的案子,跟那个女孩子有没有关系?!” 时暖暖夹菜的手顿了顿,原本准备夹小炒肉的,筷子一偏就夹到了一旁的蒜苗。 看着她皱起眉头的样子,韩慕年把自己的碗推过去,示意她把蒜苗夹给自己。 时暖暖咬了咬唇,在讨厌的食物和面子两者之间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把蒜苗放到了他的碗里。 韩慕年把碗拖回自己面前,拿着手机平静地回道:“您说的是谁?” “你别打岔!”钟敏佳语气强硬,“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韩慕年眸子沉了沉,听着话看来是她已经被某些人洗了脑:“您从哪儿听来的闲话?您以前可从来不相信这些不是亲眼见到的事情的,今天是多喝了两杯吗?” “臭小子,你敢说你妈喝多了?!”钟敏佳看来是气大发了,“别人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你以为你让人暗地里在他们的手机上动手脚就没人会说出来了?我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韩慕年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看来这惹人厌的多嘴多舌的人是当时在场的某个人了。 这时,有人过来跟钟敏佳打招呼,她就算当下气急了,碍于面子也只能捂着手机回应别人,但是一来一去的,动静被韩慕年听入了耳朵里,他心里也有了底。 “如果是好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扯入伤人案里?只怕她就不是个省心的人!”钟敏佳走到了安静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呵斥道,“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丢脸的可不是你一个人!你应该好好想想你现在的身份,早点跟她分开为好!” “我自然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也敢保证没人敢把脑筋动到她的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时暖暖虽然不清楚他指的这个“她”是谁,但是总觉得是在说自己,吃饭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钟敏佳冷笑一声:“没人敢动她?你的意思是有人敢动我们了?难道她在你心中的重要性要比韩家人还要高?” 韩慕年捏了捏眉间酸胀的位置:“没有,您不用多想,凉城没人这么不长眼。” “谁说的,我看现在就有一个!”钟敏佳指的自然是自己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那您可真给我带高帽了。”韩慕年依旧没有正面回应她。 “总之,我这通电话是来通知你的,如果你不跟她分开,那就不要怪我到时候出手来解决了!” 韩慕年捏着眉间的手一顿,黑沉的眸子闪出一抹厉色:“您还是别管这么多比较好。” “臭小子,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钟敏佳气得不行,直接挂了电话。 后面电话里说的什么,时暖暖并没有听清楚,但是她也能从韩慕年的回答中猜出一二。 “伯母好像很生气。”她咬着筷子,犹豫地开口道。 从他接电话开始,她就没再吃一口。 一面对她,韩慕年倒是没有半分异样,甚至气定神闲的帮她夹了一筷子小炒肉:“不是要吃吗?快凉了。” “他们是不是猜到我跟那件事有关了?” “没有。”他说起谎来也是一本正经地模样。 “可是我明明听见……” “你听错了。”韩慕年打断她的话,黑眸沉静,“这件事你别管,我会处理。” “我……”她还想说什么,这次小炒肉不是夹在了她的碗里,而是直接喂到了她的嘴边。 “张嘴,吃肉。” 看着他用自己的筷子毫不避讳的喂过来,时暖暖想问的那些话也随着脸红心跳全都抛到了脑后,再三确认裴姨没有出来后,她才快速的把肉咬进嘴里,脸上的红晕一直到吃完了饭都没有消散。 裴姨出来收碗筷的时候看见了,怕她是中暑,便关切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太热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时暖暖的脸色更红了,低着头回了一句“没事”,然后脚底跟抹了油似的溜到楼上去了。 裴姨一头雾水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身后的韩慕年先是眉目含笑,待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才慢慢敛了笑意,对裴姨吩咐道,如果有老宅的人来,第一时间通知他。 裴姨心里虽然觉得疑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老宅果然来了人,但时暖暖碰巧不在,因为她约了林小满见面,所以在韩慕年出门后不久就跟着出门了。 钟敏佳大清早赶过来却没见到想见的人,憋闷了一晚上的怒火没能发泄,心情自然不好,脸色更是黑的像锅底。 裴姨给她端上茶水,礼数周到:“大少奶奶,请喝茶。” 钟敏佳在沙发上坐下,摆了摆手:“先放下吧。” “是。”裴姨把茶杯放在她的面前,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慕年去上班了?” “是的,韩少一早就出门了。” 钟敏佳调整了一下坐姿,问道:“那个小妖精呢?” 裴姨垂眸回道:“时小姐出门见朋友去了。” “见朋友?”钟敏佳“呵”了一声,“她倒是心宽得很,都跟伤人案扯上关系了还有这心思。” 裴姨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很识趣的没有接话。 钟敏佳一口茶也没喝,气呼呼的起身,让裴姨带她到两人住的卧室去看。 裴姨不敢不从,只是在她上楼的时候悄悄发了一条信息给韩慕年,心里还讶异他的未卜先知。 钟敏佳一把推开时暖暖住的卧室的房门,精明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冷笑道:“怎么,两人分房睡的?” 裴姨不太确定她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谨慎地回道:“时小姐从住进来开始,跟韩少一直是分房睡的。” 钟敏佳扬了扬眉,心情忽然好了一些。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二见贺权炎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等两人下楼的时候,听到大门处的动静,循声望去,是去而复返的韩慕年一身正装的站在那儿,如果仔细看,能看见发现他气息有些不稳。 钟敏佳没想到他会回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是已经去公司了?” “落了一份资料。”他换了鞋子走进来,深邃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遍她的脸色,幸好没有很难看。 “我前脚刚来,你后脚就回来了,怎么,防着我?”钟敏佳怀疑地看了一眼裴姨,后者依旧是一脸恭敬,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异样。 “您看您说的,我只是不小心落了一份资料,所以才回来,不然现在肯定快到公司了。”韩慕年说着,抬脚上楼,“您先坐一会儿,我去取一取。” 他走到楼上,先悄悄的打开时暖暖的卧室看了一眼,然后又去自己的卧室看了一眼,没发现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后才转身去书房随手拿了一份资料走下楼来。 钟敏佳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端起那杯半凉的茶抿了一口,眼神示意让他坐下:“平时寻不见你的人,正好今天一次性说清楚了。” 韩慕年把那份资料放在茶几上,随性的叠起那双长腿:“您想说什么?” “你说呢?”钟敏佳对这个比泥鳅还滑的儿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的疼,“如果我记得没错,你这儿从来没住过外人,我倒是想知道,那个小狐狸精是给你下了什么蛊了?” “都说是狐狸精了,她对我下的蛊只有她才知道。”韩慕年把自己摘了出去。 钟敏佳“呵”了一声:“是吗?既然如此,那我还非得去见见她了,也好让我知道,她这是什么蛊这么厉害。” 面对母亲故意的挑衅,韩慕年脸上表情未变:“您就不怕把她吓跑了,会伤害到您儿子?” “我儿子这么能干,离开她才会得到最好的。”钟敏佳顺势又推出了阮家的小女儿,“上次见过面的小洁怎么样?后面还有联系吗?趁着阮总和他太太近期都在国内,你抽空跟他们多接触一下。” “您只是想牵红线?”韩慕年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钟敏佳白了他一眼:“我想的当然是韩家!仙鹤集团现在虽然是阮总的大女婿接手,那也是暂时的,以你的能力,等他们迁回国后完全可以把两个集团合并。” 韩慕年看着她笃定的神色,唇边的笑意冷了些:“想吞并仙鹤集团,不知道这个主意是您的还是爸的?” “我跟你爸都有这个意思。”钟敏佳没有回避他的质问,把茶杯放回到茶几上,不轻不重的磕了磕,像是磕在了人的心上,“现在四家的格局已经维持好些年了,也该有点突破了。” “仙鹤集团发展了近四十年才到今天这个地步,能在A国从一无所有到到现在举足轻重的地位,国内盯上它的人不计其数,这块大蛋糕若是吞得不好卡住了喉咙,您考虑过后果吗?” “儿子,韩亚当初能直接交到你的手上,就是因为我跟你爸爸从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在这点上,钟敏佳还是很有自信的,“所以为了更顺利的把仙鹤集团收入囊中,他的小女儿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只要我们跟阮家结为了亲家,你的能力迟早会让阮总认可。” “我从不知道我们韩家还需要联姻。”韩慕年反讽道。 “现在知道也不迟。”钟敏佳说完了自己想说的便准备起身离开,快走到门口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只要你最后是跟阮家的小女儿在一起,你愿意外面找个小的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不过记得不要被人发现了。” 闻言,韩慕年的脸色已经彻底的沉了下来:“莫非您对爸也是这么大方?” 面对他毫不客气的讽刺,钟敏佳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好心情又被他破坏,带着怒气转身离开,门被摔的“呯砰”响。 裴姨一直等到回声消失了才小心地开口道:“韩少,大少奶奶在您这受了气,恐怕日后会找上时小姐……” 韩慕年微眯着眼,语气森冷:“以后看紧了,不准他们再进来。” 裴姨虽然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但还是点头应了。 那头,正在商场里闲逛的时暖暖无端觉得鼻子有些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林小满马上转头看向她,一脸的关切:“怎么了?冷吗?” “没有。”时暖暖揉揉鼻子,笑道,“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吧。” “怎么可能。”林小满也笑了。 像她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她是不信的。 两人继续挽着手往前走,经历了这次的无妄之灾,她们的关系比以前亲密了些,至少能一起约出来逛个街。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走一边看,没有什么目标,好像真的只是随意出来逛逛。 “哎,暖暖,你看那条项链,好看吗?”路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林小满停住了脚步,被橱窗里展示的一条钻石项链吸引住了。 时暖暖偏头望去,璀璨的钻石光芒几乎要闪花了她的眼睛。 “好像奢华了一点。”她淡淡评价了一句。 下一句其实是想说不太适合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但她看见了林小满眼底的渴望,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做梦都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钻石首饰,从小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电视里的那些钻石广告总是拍的那么高贵迷人吧……”林小满走到橱窗前,指尖点着玻璃,语气有些怅然。 也许是两人的家庭情况差不多,时暖暖倒也能理解她的想法,走到她的身边,浅笑着说道:“所以都说,钻石广告拍出来是为了给女性洗脑。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追根究底也就是碳元素构成的,要是把这一串项链想成一串灰不拉几的碳石,你还想买吗?” 林小满被她说得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跟你聊天可真有意思!” “所以能暂时安慰到你吗?”时暖暖略带调皮地对她眨了眨眼。 林小满一边笑着一边点了点头:“以后要是我什么时候又被钻石迷住了,我就想一想你今天说的话,能提神醒脑。” “我的话还有这功效,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两个小女生说说笑笑,最后逛累了,挑了一家咖啡厅走进去休息。 “你想喝什么?我去帮你买。”林小满拿着钱包就要过去排队。 时暖暖心细,早就看出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一垂眸就看见了她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出的红印子,伸手把她按住了:“穿这么高的跟逛街,你不累我看着都替你累,还是休息会儿吧,我去买。” 林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那麻烦你给我买杯冰拿铁。” “好。” 因为是工作日时间,有空出来喝咖啡的人不多,所以排队的也只有两三个人。 时暖暖排在队伍的最后面,注意力全都在收银台旁边的蛋糕柜里,她觉得那些蛋糕看起来很漂亮,准备等下买两块用来搭配咖啡。 她看的很认真,没察觉到身后跟上来一个男人,色眯眯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尤其在她笔直纤细的双腿和盈盈一握的腰身上来回流连,舔了舔嘴唇,直接往她身上贴了上去,动作亲密,落在不知情的旁人眼里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对情侣。 时暖暖觉得身后的人站得比较靠近,一阵不舒服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可谁知那个男人也跟着贴了上来,甚至比刚才贴的更近。 时暖暖不悦地皱了皱眉,正想回头斥责对方,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接着听见“砰”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等看清楚时,身后那个猥琐的男人已经被人一脚踹飞,倒在了五米远的地方半天爬不起来,嘴里还不时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安静的咖啡厅突然冒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个正在喝咖啡的客人被吓了一跳,一时间,桌椅碰撞的声音和惊呼声不绝于耳—— “天呐,杀人啊?” “发生了什么事啊?” “不知道啊这人就突然把他踹倒了……” “……” 时暖暖头看去,没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前两天遇到的那个男人,好像名字叫做……贺权炎? “看着我干什么?被吓傻了?”他走到她身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刚才踹人的不是他一样。 时暖暖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在这里?” 贺权炎指了指收银台:“跟你一样,来喝咖啡。” 时暖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眼中的不信任分明透露出“就你这样暴力的人还会喝咖啡”的疑问。 “虽然我喝不出咖啡的好坏,不过我喜欢那种带着香气的苦味。”他似乎看穿了她心里想的,简单的解释道。 这时,几个店员一脸紧张的带着一个店长模样的人赶了过来,他正想跟光天化日下行凶的贺权炎进行交涉,这时,门外走进来一队穿着制服的人,各个表情严肃,身上还有明晃晃的配枪,壮硕的肌肉把制服的布料绷的紧紧的,一看就知道来的人不好惹。 店长原本准备要说的话全都被这阵势吓得咽了回去,其他几个胆小的客人干脆直接逃出了咖啡厅。 林小满远远的看见了,明明吓到不敢多看他们一眼,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紧紧的拉住时暖暖的手,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时暖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先安慰了她一句,顺手把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第一百八十六章 打架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事实证明她的举动是正确的。 因为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那个猥琐的男人被贺权炎叫来的人打的哭爹喊娘,惨叫连连,最后空气里竟然还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臭味。 瞥见地上一摊可疑的水迹,两个女生都避开了头去。 这画面,实在太有碍观瞻了。 刚经历了一桩伤人案,隔了两天又亲眼见识了另一桩,时暖暖感觉自己最近是不是犯太岁了,怎么倒霉事都让自己碰上了? 贺权炎以为她害怕惹祸上身,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没有什么表情的笑容:“放心吧,我会让看见这件事的人都闭嘴的。” 时暖暖看着他自信的表情,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等处理好现场的一切,咖啡厅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如果忽略外面几个路人对他们几个指指点点的话,好像就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贺权炎掸了掸衣袖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看似随意地问道:“不是要点东西喝吗?要喝什么?” 林小满缩了缩脖子,时暖暖则表情微凝——正常人经历过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后,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还能喝得下咖啡? “不用了,我们还想再逛一会儿。” 面对她的拒绝,贺权炎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眼睛:“上次好像你还欠我蛋糕钱。” 时暖暖一时无语:“上次出了门我就说转给你了,是你一直不肯收。” “是吗?”他挑了挑眉,干脆装失忆,“我不记得了。” 时暖暖暗自运气凝神了好几秒才没有让自己对他不礼貌的翻白眼,一边打开钱包一边说道:“我现在还给你。” 贺权炎伸手按住了她的钱包:“我不收现金。” 她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钱包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提醒道:“可是那天你付的就是现金。” 贺权炎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扯了扯唇,故意反问道:“我喜欢付现金,不喜欢收现金,有什么问题吗?” 若不是自己真的不认识他,时暖暖几乎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那我转给你。”她点开手机屏幕,“你的账号是你的手机吗?麻烦告诉我一下。” “我的手机号是对外保密的。”贺权炎耸耸肩,“不如你请我喝杯咖啡吧?也算交个朋友。” 时暖暖直接忽略他的后半句话,走到收银台前转头问他:“要喝什么?”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他懒洋洋的迈着步子跟了过去,倚在柜台边,手肘搁在台子上。 时暖暖这次真的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给他:“我说了我不想喝,所以我帮你买一杯,也算是还清了欠你的蛋糕钱。” “那可不行。”贺权炎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回道,“你不陪我喝,这杯咖啡我不接受。” 此时的时暖暖无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心血来潮去买蛋糕?!又为什么会选择那家老字号蛋糕店,又为什么会没有带现金,又为什么会接受他的钱?! 这一连串的蝴蝶效应直接导致饶是脾气再好的自己,也快被他折腾的气到爆炸!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林小满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暖暖,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但实际上,胆子比时暖暖更小的她也更没有胃口,但是她直觉眼前这个壮的跟头牛一样的男人不是好打发的人,如果他一不高兴,又把刚才那些满身肌肉的男人叫回来就不好了,那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还不得被打死? 时暖暖看了一眼她别别扭扭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点了两杯拿铁和一杯特浓美式,因为没有胃口,时暖暖付完钱后没有再点蛋糕,可偏偏贺权炎还跟了一句:“不买蛋糕吗?” 时暖暖佯装没听见,径直拉着林小满转身离开,特意挑了一个远离收银台的位置坐下,省得他又整出别的幺蛾子。 贺权炎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丝颇有兴味的笑意。 这杯咖啡喝了半个小时,时暖暖的耐心也已经被贺权炎的各种没话找话消耗的差不多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看完信息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在她忍无可忍之前,他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口:“看来你们急着逛街,那我就不打扰了。” “希望这杯咖啡您能满意。”时暖暖磨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味道差强人意,不过还能接受。”贺权炎把空杯放回桌子上,微微倾身道,“尤其这杯咖啡是美女请的。” “我只是还贺先生一个人情罢了。”时暖暖假笑道。 林小满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锋,紧张的手心都冒出了汗,对时暖暖的勇气也更加钦佩了。 忽然,只听见挂在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一声,表示有客人进来了,但是进来的人脚步很急,迈得很重,直直的朝他们的位置走过来。 时暖暖一回头,入眼的却是许久未见的于文龙。 “于教官?”她有些诧异,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拳头已经往贺权炎的脸上招呼过去了。 血腥的事情没有再一次发生,因为贺权炎伸手接住了他的拳头,头一偏,拳风从他的脸颊边擦过。 于文龙铁青着脸,似乎料到他会躲过,紧接着又是一拳从下往上勾去,角度刁钻,这次他即使偏过了头也被拳头擦到了脸颊,被晒得黝黑的脸红了一块,没过几秒就肿了起来。 于文龙眯着眼,第三拳就要招呼过去的时候,贺权炎往后跳了一步,椅子“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两个男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一个脸上是愤恨的表情,一个脸上则是阴惨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林小满已经吓到缩在座位的角落里不敢吭声,倒是时暖暖起身拦在了于文龙的面前,将两人隔开。 “于教官,你怎么会在这儿?” 于文龙看向贺权炎的眼神罕见的带着一丝狠厉,语气却缓了缓:“我接到了某人的消息,说你们在这里喝咖啡。” 很明显,这个“某人”就是贺权炎。 时暖暖扭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于文龙,心里猜想两人之间大概是认识的,而且还有仇。 只是她不明白,贺权炎为什么要特意通知于文龙过来,若是有仇还叫对方过来,不是明摆着找打吗? 贺权炎伸手碰了碰被打伤的脸颊,舌尖在腮帮里顶了顶,唇角扯出一抹笑来,好像被打伤的不是他一样:“堂堂于少校公然出手伤人,这条新闻若是曝出去,媒体一定很感兴趣吧?” 于文龙捏紧了拳头,丝毫不在意他的挑衅:“你特意通知我过来,不就是因为你皮痒想挨揍?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哎,我只是偶然结识了你的绯闻女友,想着你工作这么忙,应该会很想她,所以才发消息告诉你一声罢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恩图报呢?”最后几个字他咬的很重,似乎是在有意提醒他什么。 于文龙听完,脸色更是沉得吓人。 不过,时暖暖的注意力全都被他说的“绯闻女友”吸引了过去,犹疑地开口问道:“你说……谁是他的绯闻女友?” 贺权炎忽的笑出声来:“虽然我刚回国没多久,不过你时暖暖的大名可是听了不下几百遍了,整个大学城都知道你跟文龙有关系,孤男寡女的,可别告诉我他是单纯的做好事?” 时暖暖被他的话说糊涂了,脑子一时绕不过弯来,倒是于文龙又被他激怒了。 “别特么的叫我的名字!”他又是一拳挥过去,“你不配!” “怎么,对待老战友老朋友就是这态度?”贺权炎身手矫健的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了他如石头般坚硬的拳头。 “呵,谁特么跟你是战友是朋友?!”于文龙被他的话激起了更深的怒火,手上用力更狠,一拳接着一拳不要命的揍过去,全然不顾会不会打死他。 打斗间,旁边的花架被他们碰倒,上面摆着的瓶瓶罐罐“哗啦啦”的碎了一地,原本就惊魂未定的几个店员见此情景,更是吓得躲在收银台后面不敢吭声。 “别打了!再打会出事的!” 时暖暖虽然也讨厌贺权炎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见于文龙这么失控的模样,旁边又没有人能上来帮忙劝架,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充当炮灰。 只是她低估了暴怒中的男人的力气,一个不小心,她就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四脚八叉的摔在瓷实的地砖上,她只觉得屁股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于教官,快别打了!”她一边疼的白了脸,一边还不忘劝他们停手。 这时,咖啡厅的门又被人推开了,时暖暖一扭头就看见一道行色匆匆的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视线往上,她看见了一张既心疼又生气的脸,不过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将她扶了起来。 “伤到哪儿了?” “屁股……稍微有点疼……”摔到的部位让她有些难以启齿,声音越说越小。 他那双利眸在她身上转了圈,没看出什么异样,但是脸色依然难看的紧。 “慕年……”她开口叫了他一声。 本想说两句软话,可被他身上传来的煞气镇住了,鼻尖一酸,她竟莫名的觉得委屈,脑袋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她都受伤了他怎么还板着脸? 自己也是为了劝架才受到了牵连,很无辜的好不好…… 难道他是觉得自己摔跤给他丢脸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怒火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慕年带来的人很快把场面控制住了,两个打成一团的男人被四个大男人硬生生的分了开来。 贺权炎看着不甘心被束缚的于文龙,很欠扁的笑了笑,对韩慕年说道:“我没想动手,你的人不用拉着我。” 韩慕年冷眼睨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又看向于文龙,轻蹙着眉,颇含深意地提醒了一句:“好了,够了,别在这里。” 于文龙喘着气,死盯着站在三步远的贺权炎,咬着牙说道:“放开我吧。” 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是没事了,韩慕年挥了挥手,两个强壮如铁塔般的男人立刻松开了他,背着手站到了一边去。 于文龙活动了一下筋骨,果然没有再扑上去揍人,只不过他显然气得不轻,心里的火气还没有消散,转身一抬脚,把后面摆着的两张小桌子踹飞了,连带着倒了一片的桌子椅子,乒铃乓啷的响声刺耳异常。 他这才点了根烟来抽,一口接一口,抽的又急又凶,似乎在平息心里残存的怒气。 贺权炎把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嗤笑一声,说道:“原来外面传于少校喜怒不露都是骗人的,真该让他们看看你这副失控的样子。” 于文龙抽烟的手一顿,而后又重新放到了嘴边接着抽。 贺权炎看着他,故意激道:“怎么不打了?我现在被人抓着动不了,这是个好时机啊,不会反抗也不会还手,怎么不继续打我了?” 这话明显就是属于挑衅了,连时暖暖听着都觉得他特别特别的欠揍。 “想找打可以换个地方继续。”韩慕年语气不善地回道。 贺权炎见于文龙没上当,冷笑一声,看着他们两个说道:“怎么,你们怕在公众场合对无辜市民施暴,被人拍下来放到网上去?” 被他这么一提醒,时暖暖才想起来他们还在咖啡厅里,而转头看向玻璃落地窗外,俨然站着好几个看热闹的路人,他们正对他们几个指指点点,还有举着手机拍照的。 不过韩慕年似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轻撩了他一眼,反讽道:“堂堂贺家二少爷,不安分守己在国外待着,专程回国挨揍,你觉得这个新闻标题怎么样?” 贺权炎眯了眯眼,眸中划过一丝暗沉,没再接话。 最终,他还是被韩慕年的人放开了,因为于情于理,他肩上是有军衔的人,传出去终究影响不好。 于文龙连续抽完了几根烟后才走了过来,脸色平静了许多,对时暖暖抱歉道:“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吧?” “我没事。”时暖暖连忙摆摆手。 相比之下,她更担心他的状态,因为他看起来好像失魂落魄的,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似的。 “我先走了,下次再请你们两个吃饭赔罪。”他指的是她和韩慕年。 把他们两个自然而然的推做一对,韩慕年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代替她应了下来,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安慰了一句:“别太紧张了。” 于文龙点了点头,又对时暖暖打了声招呼,转身先离开了。 “他……没事吧?”时暖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扯了扯韩慕年的衣袖,问道。 韩慕年轻飘飘的睨着她,让她讪讪的松了手。 贺权炎看着他们的互动,又想起刚才于文龙对时暖暖说的话,透着精光的眸子闪了闪,某个念头呼之欲出。 最终,他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咖啡厅,连带着空气都变得轻松了些。 “你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出来干什么?”见他走了,韩慕年才开始跟时暖暖算账了。 时暖暖后退了一步,斟酌着回道:“就……出来逛个街……” “昨天新闻才刚播出来,今天就敢出来抛头露面?身边连个保镖都不带,你是嫌自己太上镜想登一次?”他的语气虽然没有太重,但落在时暖暖耳朵里却有些难得的严厉。 她扁了扁嘴,很识时务地低头认错:“我错了。” 错误认的太快,反倒让韩慕年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教训她,假意咳了一声后对她伸出了手:“还傻站着干嘛?走了。” “哦……”时暖暖不敢反抗,乖乖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只是刚走了两步,她才想起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林小满,连忙停住脚步叫住他:“小满还在呢,能送她回家吗?” 韩慕年不悦地皱了皱眉——他对这个女孩子没什么好感,每次小女人跟她在一起时就没什么好事,早就跟她说过了别跟她走的太近,可她就是不听。 林小满到底在敏姐手下培训过,又怎么会没看出来韩慕年对自己的那份不悦,赶在他开口前连忙说道:“我还想买件衣服,等下我自己去逛逛,没关系的,你先走吧。”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个人了。” 就算有事,一碰上韩慕年那道带着寒意的目光,林小满也不能说啊! 时暖暖只犹豫了一秒钟就点头应了,因为身旁的这个男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那好吧,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点哦。” “嗯,好。”林小满应着,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看不见的地方才敢松口气。 这个冷冰冰的韩少她还真是惹不起…… 两人一上车,韩慕年就升起了隔音板,后车厢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时暖暖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不悦气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的往车门边挪了又挪。 韩慕年斜眼睨了她一眼:“想躲哪里去?” 时暖暖身子僵了僵,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没有啊……” “呵。”他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坐过来。” 时暖暖咽了咽口水,带着苦大仇深的表情又挪了回去。 韩慕年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些,只是语气依旧发沉:“你怎么会跟贺权炎在一起?”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去买蛋糕的时候忘记带钱的事情吗?”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后来借我钱的人就是他。” 韩慕年搁在腿上的手蓦地一紧,心里马上明白,他们会结识的这件事恐怕是贺权炎特意安排的。 “那今天又怎么会碰到的?”他不相信这会是巧合。 “我……”时暖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被那个男人骚扰的事情简单的一语带过。 “什么?!”有别的男人不怀好意的贴近她的身体,韩慕年光是用想的就觉得心底涌起的怒火无法抑制,“他碰了你哪里?!” 时暖暖有些难以启齿,模糊地说道:“就……手臂……” “手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大掌顺着她滑腻白皙的肌肤一寸寸的抚上去,“这里?还是这里?” 他灼热的掌心带着明显侵略的意图,让时暖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磕磕巴巴地说道:“没有像你这样碰我……” “那是怎么样?!”韩慕年咬着牙,声调不悦的提高了两度。 “只是手臂碰到了我,手还没碰到就被贺权炎踹飞了,后来他又叫了几个人过来把他揍了一顿……” 韩慕年这时倒是对那个男人的行为赞同了些许——如果他当时在场,估计会让人折断那个骚扰狂所有的手指才解气! 不过他是不可能把自己残暴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的,所以只是语气平静地回了句“知道了”,而后又叮嘱道:“以后离他远一点,如果再来找你,马上打电话给我。” 虽然不知道贺权炎跟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纠葛,时暖暖还是点头应了,因为她自己也觉得他不像是什么好人。 晚上,时暖暖刚洗完澡走出浴室,听见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是有些日子没联系的时风打来的。 “时风哥,有事吗?” “暖暖。”电话那头传来了时风略带期待的声音,“明天放学后有空吗?” “明天?”时暖暖差点脑子转不过弯来,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这两天根本没去学校上课。 不过她怕他担心,并不打算告诉他,犹豫了一会儿反问道:“明天你有什么事吗?” “明天是你的生日,你忘了?”时风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无奈。 他就知道她会忘记,不过没关系,自己会帮她记着的。 时暖暖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有一瞬间的恍惚:“哦,都已经到我生日了……” 明明去年还有父母为自己庆生,从今年起就再也不能享受那样的幸福了,她的思绪不由得飘远,神色微怔。 “今年我们两个在外面过,怎么样?”时风鼓起勇气,说出这句准备了许久的话。 “不用麻烦了,反正是工作日,我最近事情挺多的,可能抽不出时间。” 听她这么说,时风就有些着急了,脱口而出道:“那怎么行!如果叔叔婶婶还在的话,他们每年也会给你过生日的……” 话一出口,他马上就后悔了,可是听筒那头已经陷入了沉默,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时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提了不该提的事情,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现在再做任何的补救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暖暖,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还是要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只是今年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过,跟你没有关系。”她的声音有些缥缈无力,“时风哥,你不用自责,这样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脆弱让时风更加心疼,沉声安慰道:“暖暖,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放在心上了……” 他倒是忘了,这件事是他先说溜了嘴。 第一百八十八章 长寿面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夏风轻轻吹拂,带着浓浓的夜色穿过阳台溜进了的卧室内,轻薄的窗纱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悠悠然的飘起又落下。 时暖暖坐在床边,看着阳台外的夜色,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真的不用过生日了,今年……我也没有心情庆祝。” “好吧,那……就一起吃顿饭好吗?”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提道。 “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吧。”她原本因为刚洗完澡而泛着粉红的脸颊也褪了几分颜色,眼梢低垂,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时风嗫喏了一会儿,还是让步道:“好,那下次再约吧。” “嗯。”虽然他触及了自己刻意掩盖的伤疤,时暖暖还是很感激他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关心。 父母还在世的时候,除了父母以外,家里对她最好的就是时风哥了,他会偷偷塞给她好吃的,陪她看书,还会辅导她做功课,被伯伯或者姑姑刁难的时候也都是他出面护着自己。 那段美好的时光虽然随着两人年龄的增长而埋没在了记忆中,等时风上了大学后两人更没有多少时间能相处,但是难得两人碰面的时候感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好像他们的关系从来都没有疏远过。 现在父母去世了,她也搬出了原来的房子,跟伯伯姑姑他们更是没有了交集,他却还能记得自己的生日,说实话,时暖暖心里是很感动的。 “时风哥。”她轻轻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时风轻柔地应道。 时暖暖无声的笑了笑,语气中带着感激:“没事,只是想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时风还以为她会改变心意,没想到到最后也没能听到她答应自己。 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但是他更希望她不要有一点点的不开心,所以他不会强迫她去做任何事。 挂断电话后,时风看着餐厅发来的订位信息,最后回拨了个电话过去,跟餐厅说取消订位。 昨晚的事情就好像一个小小的插曲,虽然时暖暖后来失眠了几个小时,但好歹强迫自己睡着了三四个小时,只是第二天起床后,她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些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差,为了一会儿不用费心解释,她用手捏了捏脸蛋,直到恢复了一些红润才稍微放下心来,换好衣服后走下楼。 楼下餐厅里,韩慕年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放着一杯清茶,手边放着好几份早上刚送来的报纸。 时暖暖扫了一眼报纸的摆放,知道他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至少看完了一半的报纸。 听见她的脚步声,韩慕年撩起眼皮很自然的看了她一眼,她原本应该光滑平整的眼袋今天却有点微微的肿,他蹙了蹙眉,手上抖了抖报纸,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 “没睡好?”他的语气里带着疑问。 时暖暖正准备坐下来的身子僵了僵,装作轻松的回道:“没有啊,怎么了?” 韩慕年默默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餐桌上除了他的那杯清茶外没有放别的食物,往常裴姨应该早就放好早餐了。 时暖暖正觉得奇怪,这时,裴姨端了一碗长寿面从厨房走出来,笑盈盈的放在了她的面前。 “裴姨,这是……”自从住进来以后,她还从来没见过樱园早上吃面食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韩少吩咐我做的长寿面,来,趁热吃吧。” 碗中的面细细白白的绕成一团,汤底清澈,配上碧绿的菜叶和金黄的煎蛋,虽然看起来普通,闻起来却香气扑鼻,其中的关怀更是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哎,怎么哭了?”裴姨擦了擦手,想给她擦眼泪,可是又觉得不妥,目光不由地投向了一旁的小少爷。 韩慕年看着她深有感触的模样,眸光微动,用眼神示意裴姨先退下去。 裴姨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餐厅。 虽然她不知道时暖暖身上经历了什么事,但是从她刚才泛着泪光的神色来看应该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 “生日还哭鼻子,不羞吗?”他不由分说的把筷子塞进她的手里。 时暖暖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强调道:“我没有哭!” “嗯,没有哭,我和裴姨都眼瞎了。”韩慕年顺着她的话淡淡地说道。 时暖暖没什么杀伤力的瞪了他一眼,乖乖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面。 裴姨躲在厨房的门后,透过窄窄的门缝悄悄瞄向餐厅里的两人,当她看到自家小少爷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女孩吃面的画面后,无比欣慰的点了点头…… 托贺权炎的福,这周仅剩的两个工作日也被韩慕年自作主张请了假,美其名曰是咖啡厅被砸的事件上了新闻,她作为当事人之一应该避避嫌。 秦安安知道这周她都不会去学校上课后,在手机里大呼她狡猾,因为这明天有两门主课要交作业,还是大作业,她压根不会做,时暖暖不在身边,她也没得抄。 “品学兼优的班长不是就坐在你斜对面么,你可以找他抄。”时暖暖用肩膀夹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道。 “你快别提他了!”一说起林旻,秦安安满肚子的苦水,“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打听到的,说那天在操场上捅人的是你,结果你又一连好几天请假,他一看到我就找我打听你的各种消息,我都快被烦死了!” 时暖暖握着画笔的手一顿,语气严肃了些:“他有没有说是从哪儿听来的?” “谁知道呀!”秦安安噼里啪啦地说着学校里这两天的动向,“虽然学校出面澄清了,警察局也开了记者会说明,但是大家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闲着没事做兴奋着呢,整天凑在一起议论。也不知道最开始是谁传出来的,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时暖暖放下画笔,心里有了数,淡淡道:“我知道了,随他们去吧,嘴长在别人那儿,要说什么我们也管不着。” “你这人还是这样,什么都不上心!”秦安安又抱怨了她几句,话题扯到自家哥哥身上,“哎,我觉得我哥好像谈恋爱了。” “谈恋爱?”时暖暖的脑海中几乎立刻就浮现出之前秦琅晖和林小满一起出现在高尔夫球场的画面。 “是啊,最近这几天经常不回家吃饭,好不容易周末也往外跑,看不见人影。” 时暖暖不敢往那方面想,随口道:“可能是他这两天正好忙吧?我没有听慕年说起过。” “是吗?” 秦安安虽然有些怀疑,不过确实没有亲眼见到过,她也不敢乱说,免得被家里爱操心的母亲听见了,到时候肯定免不了一阵闹腾。 只不过她没有对时暖暖说的是,她好像看见哥哥拿了礼物回来,一看包装就是女孩子送的,这也是她怀疑的理由之一。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才挂了电话,时暖暖刚放下手机,正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面前就横了一条手臂过来,把她剩下的半个哈欠堵在了嗓子眼里。 看着她泛着湿意的眸子,韩慕年的眸光微动,面上不动声色,把刚泡的红茶拿铁放在她的面前,空气中顿时飘散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谁打来的?”他状似无意地问道。 时暖暖端起茶杯嗅了嗅,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神情:“是安安,抱怨我不去上课,她都没地方抄作业。” “幸好你不像她成绩这么差。”他的语气里有淡淡的骄傲。 “她只是心思不在学习上而已。”时暖暖没有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的习惯,更何况秦安安还是她的闺蜜。 韩慕年不习惯跟她在一起时谈论别人的事情,见她喝了一小口,话题又转回到这上面:“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 她之前来韩亚的时候喝过一次,觉得味道很好,刚才淡苏言问她要喝什么的时候她便想起来了,于是讨了一杯喝。 “比上次的味道还要好?” 他这话问得有些奇怪,时暖暖抬眼看了看他,没想到正瞧见他有些怪异的神色,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你泡的?” “咳……”韩慕年移开了视线,脸上还留有一抹不自然的红色。 时暖暖没想到他会亲手为自己做这样的小事,一时不免有些感动,眸子亮晶晶的,带着笑意,嘴巴甜甜地哄道:“比上次的要好喝多了,看来你还有这个技能。” 明知道她是哄自己的,韩慕年还是心情大好,虽然一直以来的自制力让他不轻易表露情绪,但表情明显放柔了许多,而接下来的会议上,在座的众多高层也有幸见识到了这罕见的一幕,开会的氛围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会议结束后,等韩慕年离开了会议室,大家才跟着出门,不过都围着淡苏言打听,总裁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好事。 淡苏言顶着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正想开口,只听见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传来了开门声,然后是女孩子清丽的声音:“谢谢辛特助,帮了我大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秀气的年轻女生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正笑意盈盈的对辛月道谢。 “时小姐不必客气,抹布交给我就可以了。” 辛月对她的态度异常恭敬,这本来就足以让众人猜测一波了,谁知从办公室里又传来了韩慕年的声音——“快进来,我帮你把画擦干了。” “来了!”女生回头应了一声,对辛月又道了一次谢,然后才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这下,大家各个都惊成了木乃伊,面面相觑——刚才那个女孩子,就是传闻中那位韩少的女朋友? 第一百八十九章 阮玉洁见到了时暖暖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总裁带着女朋友一起上班的新闻很快就在韩亚上下传开了,到了中午,似乎是觉得流言不够多,韩慕年竟然还罕见的屈尊到员工食堂就餐。 他会去食堂用餐本来就已经够让人侧目的了,结果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娇小可人的女生,一时间,原本还算安静有序的食堂涌进了一波又一波的员工,他们伸长了脖子,特意来看两人的合体。 大家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打量,但是实在挨不过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偷偷用余光去瞄——总裁的女朋友看起来就跟传闻中的一样,长得清纯动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连衣裙,搭配同色系的短袜,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单鞋,扎着可爱的丸子头,满脸的胶原蛋白让人一眼看去能误以为她只是个高中生。 “韩少好。” “韩少好。” “……” 一路上都不时的有员工向韩慕年打招呼,然后顺带看一眼时暖暖,韩慕年也不介绍,只是牵着她往里走,弄得她很被动,只能微笑面对,等两人终于在位置上坐下来时,她已经笑得脸颊都发酸了。 看着她揉着脸噘着嘴,一脸不高兴的表情,韩慕年忍不住勾了勾唇,自愿给她当苦力:“想吃什么,我帮你去拿。” 时暖暖鼓了鼓腮帮,故意说道:“我要吃肉!” “好。”他真的应下了,起身去亲自给她取食物。 旁边隔了两个位置的一桌女员工看见了,兴奋的好像韩慕年是在给她们取吃的一样,手舞足蹈的样子就差原地蹦起来了。 有这么兴奋吗?时暖暖莫名的有些郁闷。 她真想告诉她们,他是在给自己取食物,又不是给你们取,你们高兴个什么劲儿! 韩慕年的动作很快,因为一看到他过去,其他员工都自然而然的让开了,即使是需要烤二十分钟才能排队领到的烤羊排,他也顺利的插队领到了一份。 “你们都不取吗?”他指了指烤炉上被烤的滋滋作响的羊排。 众人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坚决的摇头,顺势往后又退了一步:“我们不吃,您请。” 于是,某人很心安理得的把好不容易烤好的两块羊排全都拿走了,走之前还很好心的跟他们说:“这个羊排还不错,你们可以吃一次试试。” 看着香喷喷的羊排飞走了,众人心里泪流成河,面上还要装作镇定的点头,心里真的好苦啊…… 席卷了一片肉食的韩慕年把满满两盘食物放在桌子上,顺手把有肉的那份放在了她面前。 “吃吧。” “哦。”她闷闷地应了,拿起刀叉却有点心不在焉,切了半天,羊排的肉也没切下一块来。 韩慕年不忍心她虐待这品质还算上乘的羊排,叹了口气,伸手端到了自己的面前,拿起刀叉优雅的一刀刀轻轻切开,很快就把羊排切成了一块块一口的分量。 这时,旁边又传来了一阵惊叹声,似乎是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贵族气质和那一份温柔的体贴折服了,议论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的传到了时暖暖的耳朵里,让她心底的那份醋意也越涨越大。 韩亚这么大的集团怎么也尽招一些花痴女员工呢? 看来这里的人事也不怎么样嘛! 时暖暖气鼓鼓的叉起羊排往嘴里塞去,一连塞了好几块,没发泄心里的郁闷,反而让自己噎着了。 “我不跟你抢,这些都是你的,慢点吃。”韩慕年好笑又好气地帮她倒了一杯柠檬水。 时暖暖很想申明自己不是个吃货,可无奈眼前的状况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像是辩解,于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保持了沉默。 虽然一开始说要吃很多的肉,但时暖暖努力吃了一大份,终究还是没能吃完,剩下的一半让她觉得腻得慌。 见她皱眉,韩慕年把剩下的肉拖到自己面前,慢条斯理的几口吃完,然后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蔬菜沙拉放在她面前。 “吃吧。”他似乎早就料到了。 时暖暖的脸红了红,一边伸手去叉菜叶,一边还不忘小声解释:“刚才茶喝多了,不然我吃得完的……” “嗯,我知道。”他似笑非笑地顺着她的话应着,却让她的脸更红了。 两人吃完了午餐,伴随着跟来时一样的阵仗离开了食堂,时暖暖还是很不习惯,脸上的表情在别人看来很大方得体,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几乎是嵌上去的假。 一直到进了电梯,韩慕年才斜眼看了她一眼,唇角挂着一抹不明的笑意:“真看不出来,你还会狐假虎威。” 狐假虎威可不是一个好词,时暖暖听得出他语气里对自己的调侃,除了厚着脸皮装作没听到以外,她想不出别的方法。 电梯“叮”的响了一声,门徐徐刚开,本应该安静的楼层却传来了吵闹声。 韩慕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正想开口叫人过来问话,只看见辛月匆匆忙忙的就往他们的方向小跑过来了。 “怎么回事?”他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地沉了下去。 辛月只觉得头顶传来一阵沉重的压迫感,尽量委婉地说道:“阮二小姐来了,说要见您。” “什么时候来的?” “五……五分钟前……”辛月的头更低了些。 韩慕年的目光更冷了一些:“五分钟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才告诉我?什么时候你们变得这么没有效率了?如果想下去进修一下,我可以成全你们!” “非常抱歉,韩少,是我的错。”辛月知道他动了怒气,咽了口唾沫,毕恭毕敬地九十度鞠躬道歉,很干脆的把错误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前台和总秘处是第一时间想通知您的,是我跟他们说您和时小姐正在吃午餐,恐怕不方便被打扰,是我擅作主张将阮二小姐留在会客室,我愿意接受处分。” 听完他的解释,韩慕年那迫人的气息略微收了收,语气也没那么生气了:“先自己记着。” 一听这话,辛月心里明白,这就是没事的意思了,于是直起身,垂眸道了谢。 他刚才的那番话时暖暖是听不出有什么玄机的,其中的深层次意思是,他们两人单独的午餐时间除非天塌了,否则谁都不能来打扰。 辛月只是赌一把时暖暖在BOSS心里的分量,没想到还真的赌中了。 三人往里面走去,争执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声音不是从会客室传来的,而似乎是从总裁办公室的门口传来的。 果不其然,在他们转过弯后,看见的就是阮玉洁和几个总秘处的人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僵持,为首的正是淡苏言——“对不起,阮二小姐,没有韩少的允许,您不能进去。” 他一板一眼地重复着这一句话,面上虽然还是谦逊有礼,但眼底的漠然显然是对她吵闹不休的态度有些不耐烦了。 “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一个小小的秘书都敢拦着我,如果我去告诉我父亲,只怕你不能承担这个后果!”阮玉洁说破了嘴皮子也踏不进办公室一步,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在A国的时候,还从来没人没敢这么对她。 她刚上来的时候知道韩慕年不在,所以才敢趁机嚣张一回,不然她一定会像上次一样乖乖的去会客室,等着他让秘书来请自己进办公室的。 她正想继续说,忽然看见淡苏言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身后,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对着自己身后的方向走了两步,态度十分恭敬:“韩少,时小姐,你们回来了。” 阮玉洁听到他的称呼,身子一僵——他还叫了谁?时小姐? 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慢慢的蜷紧,不甘心的回过头,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和一个看起来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女孩子手挽着手的亲密画面。 “她是谁?!”质问声几乎是脱口而出,她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是以什么身份问出这句话的。 面对她像是受了委屈的质控,时暖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韩慕年,后者则轻轻扭了捏她柔软的掌心,似是安抚。 “阮二小姐在我的办公室门口,是找我有什么事吗?”他避重就轻,直接把主题抽换了。 这一招对阮玉洁来说很好用,因为只要是他对自己开口,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她忽然变得娇羞起来。 时暖暖眼见着她从委屈到生气再到现在的害羞,她从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多截然不同的情绪变化。 “那现在已经看见了,阮二小姐还是趁早回家比较好,否则等会儿若是阮太太再寻上门来,还以为我这里藏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误会就不好了。” 他难得的打趣听起来却是分外的别扭,但话里话外都是让她离开的意思,阮玉洁撅起了嘴,化了妆的精致的小脸此时看起来楚楚可怜,饶是时暖暖一个女孩子也有些不忍心。 “你知道我出来一趟不容易,怎么还要赶人家走……” 她的脑回路很清奇,时暖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眼不见为净,对韩慕年说了一声:“我先进去了。” 谁知韩慕年并不放人,捏着她的手没有松:“等等,一起。” 一个要走,一个不让走,一拉一扯间,两人拽紧的手更显得亲昵,也让阮玉洁心底的醋意再次翻涌。 第一百九十章 四十万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少,你还没有说她是谁呢?!” 因为站的近,阮玉洁纤长的手臂一抬,手指头差点戳到时暖暖的脸上。 见状,韩慕年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的将时暖暖护在自己身后,将她们隔绝开来,语气带上了一贯的严肃:“素闻阮二小姐家教甚严,难道就是这样的程度?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能用手指着别人。” 阮玉洁自知理亏,但她作为阮家的二小姐,大家都包容她,宽待她,曾几何时被人当众点出来过? 顿时,她的脸就染上了一层羞意,手也收了回去,不安的撅了撅唇,说话也没那么足的底气了:“那……她到底是谁?” “就是你看到这种关系,难道还需要明说?”韩慕年故意话说一半,把阮玉洁的一颗心勾得七上八下的。 “你们……难道是男女朋友关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 “为什么不能?”韩慕年打定了主意让她不好受,几句话翻来覆去,就是不正面回应她。 “可是你之前明明没有女朋友的!”阮玉洁的语气里有着控诉。 “阮二小姐怎么知道我没有女朋友?”韩慕年单手插兜,好整似暇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场独角戏,“难道我亲口告诉过你?” “这……”她果然应不出来了,面色羞窘。 “好了,我一会儿还有会,就不留阮二小姐了。”韩慕年懒得跟她对付,直接点了辛月的名字,“你帮我送阮二小姐下楼。” “是。”辛月点头应了,对阮玉洁欠了欠身,“阮二小姐,这边请。” 这是下了驱逐令了,阮玉洁就算心里再不甘愿,终究她还是阮家的千金大小姐,这点自尊还是有的。只见她咬着唇,用怨恨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一眼时暖暖,然后才一甩手一跺脚,转身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听着她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远去的脚步声,时暖暖只觉得连空气都变得轻松了一些。 走进办公室后,她照例在辛月为她搬来的书桌前坐下,继续自己上午没有完成的画。 没错,她吃完长寿面后就被韩慕年强行带到集团陪着他上班,美其名曰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怕她无聊,他还特赦让她带上画纸、画笔之类的东西,时暖暖倒也能接受,反正她在哪儿都能画,只是办公室时常有高层进来汇报工作,每个人都看到原本宽大的办公桌旁边多了一张小书桌,上面散乱的放着一些画纸和颜料,一个娇俏的人影背对着他们专注的涂涂画画,举手投足清秀优美,美好的就像是一幅画,不免会多打量她两眼。 没多久,总裁带着女朋友上班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的被传了出去。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淡苏言就敲门进来通报,说辛月送阮玉洁下楼的时候被又找上门来的宛东抓个正着,现在正在楼下闹,吵着要见他。 韩慕年把钢笔帽慢慢的旋回去,搁在手边,冷笑一声道:“他还真是不死心。” 淡苏言笔直的站在他面前,垂眸不语。 沉吟片刻,韩慕年起身道:“那就下去见见吧,免得回头说我架子大,不把宛氏放在眼里。” 淡苏言点了点头,等他先走,然后才跟在他的身后离开,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时暖暖对两人的离开并不在意,因为她的心思全都在画上。 刚才吃饭前,一不小心她把水杯里的水打翻了,画被沾湿了一大半,原本她还有些有忙脚乱的,幸好韩慕年足够沉着冷静,先把画拎了起来,又抽了几张纸巾覆在画的正面和反面,然后才拨了内线电话,让辛月拿抹布进来擦桌子。 她现在压在画上的书本拿开,再小心翼翼的揭开纸巾,看到画后松了一口气——幸好画没事,水渍也被吸干了。 不过画还有点潮湿,为了防止干透后起皱,她还是把厚厚的书重新压了回去,然后拿了一张新的画纸开始画下一幅画。 这边岁月静好,宛江丽那边却是鸡飞狗跳,因为那个光头男又回来找她了。 这次,敲诈她的金额翻了四倍,直接变成了四十万。 “四十万?!”她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云霄。 若不是宛东现在不在家,这句话铁定会被他听见,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宛江丽死死的捏着手机,那个恶心的男人还在电话那头继续说着:“不就是四十万,对你来说有这么困难吗?你们有钱人不就是买个包的钱?” “我可没有四十万的包!”她被他的无赖相气得浑身发抖。 “你没有?谁信啊!”光头男舔了舔嘴唇,声音冰冷如蛇,一字一句的慢慢将她缠紧,“小美人,你别瞒我了,我都调查清楚了,你是宛氏总裁宛东的女儿宛江丽,对吧?” 他的话犹如一颗炸弹,宛江丽僵在了原地,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急促。 光头男听见她紊乱的呼吸声,心中了然,说话也愈加有底气:“宛大小姐,有些事说穿了就没意思了,是吧?干脆一点,你把四十万给我,这件事咱们就一笔勾销,你安心我满意,这样不好吗?” 宛江丽脑袋“嗡嗡”直响,深呼吸了几大口空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装作镇定地回道:“你从哪里打听来的?小道消息你也当真。” 光头男没想到自己都揭穿了她的身份她还死不承认,哈哈大笑道:“宛大小姐还真是天真,如果没有核实过,我会这么跟你提要求吗?我也很忙的!” 见他语气肯定,宛江丽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心知自己是瞒不过去了:“谁告诉你的……” “我自然有我的路子,这就不方便告诉你了。”光头男邪肆地笑道,“怎么样,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如果你不愿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出名。” 宛江丽腿一软,瘫倒在地:“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报纸杂志的那些记者应该对宛大小姐的私生活很感兴趣吧?你说要是我把照片卖给他们能赚多少钱呢?”光头男摩挲着下巴,得意地反问道。 宛江丽面色惨白,额头隐隐的冒出冷汗:“你别冲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呵呵,早这样不就行了吗?废这么多话干嘛!明天中午十二点,地址我确定好后会发给你的。”光头男语气不善,先给她打了一剂预防针,“你别想着报警,反正我就是个烂人,已经进去过一次了,不怕再进去一次。但你可是宛家的大小姐,以后应该还要嫁个好人家的吧?如果你的那些照片流出去,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嫁户好人家呢!” 没想到母亲的心思倒是被他说中了,宛江丽死死的咬着唇瓣,原本就大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怒瞪,眼球微微往外凸出,好像要把面前的墙壁盯出一个洞来。 李娜伶从宛江丽出生起就把她当做真正的名门千金来培养,即使两人到现在还没有被正名,但宛江丽确实是按照宛家大小姐的标准养大的。 李娜伶是穷苦出生,却不甘心自己的一生都窝在那个大山里,幸好老天爷怜悯,她的那张脸蛋是十里八乡长得最俊俏的,她十八岁便毅然决然的背井离乡来到了凉城,好不容易在风花雪月的场所顺利勾搭上了宛东,然后牢牢的缠住了他,还顺利的偷偷怀孕,剩下了唯一的女儿。 她不是没有想过再生一个儿子来巩固自己在宛家的地位,只是那时候的宛东心高气傲,看不起她的出生,所以不允许她再怀孕。 宛江丽便成为了李娜伶唯一的希望,她在宛东这里受到的委屈全都化成了殷切的期盼,成倍的加注在女儿的身上,所以之前宛江丽对韩慕年有意,她才没有表示反对,反而鼓励她去争取。 想到自己心中的那个白马王子,宛江丽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坚定——没错,她还想成为韩少身边的女人的,没有努力过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她绝对不能现在就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 想到这里,她下定了决心,对电话那头的男人应道:“我知道了,我会准备好钱的。” 虽然不知道她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了,但只要能收到钱,对光头男来说什么都不重要。 “爽快!那你等我的消息!”丢下一句话,光头男“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宛江丽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良久后她猛地把手机往前砸出去,手机划过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碰撞到了墙壁后应声碎裂,最后闷闷的掉在了厚重的地毯上。 她虽然生气,可是现在除了听从那个男人的话以外,别无他法。 四十万对她来说确实不算太多,她平时从宛东那里拿的零花钱也不少,加上李娜伶时不时会给她一些,她目前还能拿得出手,但是上次平白无故被人抢了十万,加上这次的四十万就已经是五十万了,要说不心疼是假的。 她撑着手臂从地毯上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陆了银行的页面,预约了明天取现的业务,然后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 约会曝光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晚上,宛东回到家的时候脸色很差。 佣人刚端上一杯热茶,被他一巴掌拍飞了,黑着脸骂道:“这么热的天给我喝这么烫的茶,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 以前他回家也都是会喝一杯热茶的,今天在韩慕年那边受了一肚子的气,佣人哆哆嗦嗦的从地上捡起茶杯,又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上,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给我滚!看着就碍眼!垃圾!” 佣人肚子上被结结实实的踹了一脚,虽然疼得要命,但是还是忙不迭的跑了,生怕再晚一步就会被他打死似的。 宛江丽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这一幕,强烈的心虚让她想立刻掉头就走,无奈宛东已经看见了她,开口让她站住:“江丽,过来!” 宛江丽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已经带上了跟往常无异的笑容:“爸爸,怎么啦?” “你今天怎么会在家?” 宛江丽抿了抿唇,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朝他走过去:“下午没有课,我想你和妈妈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宛东被她的话哄得脸色好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不是准备出国吗?总是回家,学习都跟得上吗?” “爸爸,你放心吧。”宛江丽在他的身边坐下,脸上还是一如既往体贴乖巧的笑容。 宛东看了她一眼,眼神锐利,没有吭声,宛江丽心头一跳,怕被他看出什么,干脆走到他的身后,伸手帮他或轻或重的捏起肩膀来:“爸爸,公司的事情很忙吧?您整天这么忙,真是辛苦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加上她的揉捏恰到好处,宛东原本一肚子的怒气也散了大半。 “你知道就好,所以别给爸爸惹麻烦。” “我知道,爸爸,我会听您的话的。”她垂下眼眸,语气淡了几分。 正当宛东闭着眼睛享受时,李娜伶逛街回来了,身后的司机帮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到父女两人罕见的都在家,李娜伶愣了愣,而后扬起笑容:“老宛,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不回来吃饭。” 宛东看着这一袋袋的名牌货,刚才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暴躁了起来:“你去哪里了?!江丽一个人在家,你这个做妈妈的也不知道早点回来陪陪女儿,就知道出去逛街!花老子的钱!” 李娜伶一听他这种语气就知道应该是合约的事情没有进展,十有八九是在秦辉集团那儿吃了闭门羹,再加上上次她听说他找到韩亚集团,结果人家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让他进,而自己恰好就装在了枪口上。 但她终究是跟了他二十多年了,对讨好他也很有经验,她立刻敛下了表情,挂上她贤淑的招牌笑容,唇角的弧度微微向上,展露出恰到好处的成熟的温柔。 “老宛,我知道这几天你辛苦了,所以想着帮你买几件新衣服好换换心情,看了几件新款都很不错,一下子选不好,这不,一不小心就忘记时间了。”说着,她从一个精致的纸袋里取出一条领带,“你看,这是你上次说想配的花色,我终于买到了,明天你就可以戴着去公司了。” 宛东斜眼一看,还真是自己上次无意中说过的,没想到李娜伶会一直记在心上,脸色缓和了一些:“就算是买东西也应该看着点时间,司机是怎么回事,也不提醒你!” 一扯到其他人身上,李娜伶就知道没事了,温柔地笑了笑:“怪我,没有交代他到时间了就叫我,所以他也不敢打扰我,你别不高兴了,饿了吧?我这就叫厨房开饭。” 宛江丽也很识趣地接话:“爸爸,我们一起去餐厅吧。” 妻女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安慰自己,宛东心里堵着的一口郁气总算散了许多,也就没有再追究李娜伶晚归的事情。 吃完了饭,宛江丽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关上门,她的表情便垮了下来——晚上的这顿饭她吃得并不高兴,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事藏着,也许是越来越觉得她和母亲在宛家的地位岌岌可危,也许是厌倦了一直以来对父亲的讨好,总是,她最近觉得生活的并不是很开心。 她走到床边坐下,随手拿起手机翻看新闻,入眼的头条就是关于韩慕年的。 她原本冷漠的瞳孔一下子睁大了,连忙点进去看,新闻的标题大写加粗的写着——“韩亚集团总裁携女友在自家旗下餐厅幽会”。 新闻的配图正是两人在旋转餐厅用餐的画面,只见他们相对而坐,表情愉悦,气氛暧昧。桌上摆放的是精致的西餐和红酒,能清晰的看见韩慕年的侧脸,而他对面的女性却被一株巨大的绿植挡住了,像上次一样只能隐隐看出脸蛋精致的轮廓,看不清长相。 看着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宛江丽心口一痛,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慢慢的淹没了她。 她把照片放大,仔仔细细的看着他俊美无暇的侧脸,指尖无意识的在上面来回摩挲,想象着自己就好像在真的摸着他的脸一样。 视线一转,她又看向了他对面的女性,这次的目光却是挑剔和不满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看就越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似的。 她退出了这条官方新闻,在网页上搜索了关键字,没想到还真的让她在别人的帖子里发现了线索,应该是同时间在同个餐厅用餐的客人偷拍的,拍到了女孩三分之二的脸。 等看清楚她的五官后,宛江丽只觉得眼前闪过了一道白光,过分的惊诧让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下,她确定这个人自己认识。 因为这个女生是时暖暖。 而自己曾经见过她跟韩慕年单独在餐厅吃过饭,只是那时候的她不肯相信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有图有真相,帖子一下子被人顶了上去,下面的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增加,而帖子的主人还在跟他们互动,对于网友提出的各种问题一一回答,包括两人用餐时动作很亲昵,韩少也并不像新闻里播的那样冷漠无情,而是对女友处处体贴温柔,不仅给她点了甜品,还帮她细心挑选了冰淇淋的口味。 说到详细处,帖子的评论区又是一片沸腾,一半是哀嚎男神心有所属,一半是羡慕那个估计上辈子烧了高香的女生。 宛江丽看着帖子的主人详细的描述两人如何如何的互动,她死咬着唇瓣,几乎要咬出血来也不自知。 她嫉妒时暖暖。 尤其是对比自己现在的生活,她很嫉妒。 这一晚,宛江丽根本没有睡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幸好宛东已经出门了,不然免不了会被盘问一番。 李娜伶看着女儿憔悴的模样,心疼的不能自已,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亲手给她盛了一碗燕窝粥。 “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吗?” “妈妈,我没事。”宛江丽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看着桌子上一如往常精致的餐点,一点胃口也没有。 “乖女儿,先喝点粥,一会儿上去化个淡妆,稍微打扮一下。”李娜伶摸了摸她的长发,柔声说道。 虽然她自认为自己的女儿貌若天仙,但适当的掩饰也是必要的。 “我知道了。”宛江丽听话地应下了。 因为心不在焉的想着今天要去给那个光头男送钱的事情,她的粥只喝了一半就喝不下了,若不是李娜伶后来接了个电话先离开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粥喝完。 宛江丽招来佣人,指了指面前的碗:“把粥倒了,别让他们知道。” “是。”佣人端着残粥退下去了。 宛江丽上楼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然后同样拎着一个大容量的包包出了门。 她径直来到了银行,因为昨晚已经预约过了,所以这次她很顺利的就领到了四十万的现金。 “宛小姐,需不需要我们护送您到车上?”大堂经理看着她纤细的手臂吃力的提着装满了现金的包,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了!”宛江丽带上墨镜,拒绝了他的提议,咬着牙把一整袋的现金提了起来,然后步履匆忙的离开了银行。 刚上车,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响亮,吓了她一大跳,拿起手机一看,不是光头男打来的,是黄梦娜。 她松了口气,接起了电话:“喂?” “江丽,你今天怎么没有来上课?”黄梦娜叽叽喳喳地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我请假了。”宛江丽捋了捋有些纷乱的长发,回道。 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后,听筒那头的人又换成了曾晓媛:“江丽,你怎么啦?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她支支吾吾地顺着她的理由回道。 “啊,严不严重呀?要不我们下课后过来看看你吧?”曾晓媛心直口快地提议道。 “不……不用了!”一听她们要来看望自己,宛江丽立刻扬声拒绝。 只是她因为太紧张,所以声音不自觉的高了几度,让听筒那头的人愣了愣:“江丽……” “咳……”宛江丽咳了一声掩饰道,“我怕感冒传染给你们就不好了,反正周一我会回来上课的,你们就不用特意过来看我了。” 她说的话也有道理,曾晓媛没有多想,安慰了她几句,顺便让她多多休息,然后就挂了电话。 宛江丽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副驾驶座上放着的包包,它鼓鼓的,里面是自己攒下来的钱,光是想一想心里就觉得又疲惫又不甘…… 第一百九十二章 搬到他的卧室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与此同时,樱园却正在进行井然有序的大扫除。 时暖暖愣愣的看着几个佣人敲门走进自己的卧室,向她打了招呼后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她们每个人都负责一块区域,手脚利落,轻拿轻放,丝毫没有别的噪音,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时暖暖看着几个人拿衣服的拿衣服,拿护肤品的拿护肤品,不一会儿已经装箱了大半。 她正一头雾水,这时裴姨走上楼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先看了看忙碌的佣人,然后才开口道:“时小姐,等一下就会收拾好的,不如你下楼去坐吧?我切盘水果给你。” “不用了。”时暖暖指了指她们,问道,“裴姨,她们要把我的东西搬到哪里去?” 裴姨的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是要搬到韩少的卧室去。” “什么?!”时暖暖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为什么要搬到他的卧室去?” “怎么,你有意见?”裴姨还没有回答,门外就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韩少。”裴姨向他打了招呼,后者挥了挥手,让她先下去。 时暖暖分明看见了裴姨离开前看向自己的暧昧的眼神,她心头一跳,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 “韩少。” 几个佣人见他走进来,停下了手里的事,纷纷鞠躬问候。 韩慕年微微颔首,佣人们便又继续自己手上的事情了。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径直走到时暖暖的面前,垂眸打趣道:“只是换个房间,不用在这里守着,不会丢了东西的。” 时暖暖的脸颊红了红,声音轻轻的,嘟囔道:“我又没说会丢东西……” “那还不先出去?”韩慕年扬了扬眉,顺手牵起她的手,“笨手笨脚的站在这里,她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搬完?” “为什么突然要搬过去……”时暖暖从没听他说起过这件事,从她搬进来的第一天起两人就是分开住的,现在突然要搬到一处去,矜持的她心里一时无法接受。 “我妈妈已经来过了。”韩慕年没急着解释,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啊?”时暖暖茫然又无措地抬起头,一看就知道她不知情。 “就是你去逛街的那天。”他故意这么说。 果然,时暖暖想起了自己被他训的那一幕,脸色讪讪,转移话题道:“那我们岂不是都不在家?伯母她是不是气坏了?” 一个“家”字让韩慕年瞬间柔了神色,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嫩嫩软软的绝佳触感让他不舍得放手。 “嗯,很生气,还说我们骗了她。” 时暖暖大惊:“那……那怎么办?” 她想的很简单,因为她的“工作”就是假装韩慕年的女朋友,主要就是瞒着韩家人,如果被钟敏佳发现他们的关系是假的,那她岂不算是违约了? 想到那两百万和自己的学费、生活费,时暖暖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拿人手软”四个字是怎么写的,愁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一时间没了主意。 韩慕年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虽然想笑,但是面上还是平静无波,一本正经地忽悠道:“所以我才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到我卧室去,妈妈她会来第一次,也就会来第二次,如果发现我们住在一起会比较不容易穿帮。对家里,我也可以说是一开始我们还在相处和磨合,后来才同居的,这样的说法比较自然。” 真不愧是生意人,连编的理由都像是真的似的,只是时暖暖知道这是假的,所以她没有代入感。 “同……同居?!”她没忍住,失声叫道。 很快,她就意识到周围还有别人在,后知后觉的用手捂住了嘴,露出一双茫然失措的眸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掩耳盗铃。 韩慕年忍着笑意,但舒展的眉梢出卖了他,时暖暖又羞又窘,用力甩开他的手埋着头往外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韩慕年只能跟在她身后快步追了出去,一边追还一边叫她:“慢点,别跑,小心摔跤&” 话音刚落,只听见“哎呦”一声,时暖暖脚踝一崴,人一屁股摔倒在了走廊上,而且又是四脚朝天的不雅姿势,还好巧不巧摔到了上次屁股着地的同一个位置,新伤加旧伤,疼得她脸都白了。 韩慕年连忙几步上前,准备伸手扶她起来,可刚一动她就疼得叫出了声,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额头还隐隐冒出了冷汗。 “很疼吗?”韩慕年蹙起眉,觉得她疼的有些不自然,不敢再轻易碰她,怕造成二次伤害。 “疼……”时暖暖委屈地扁着嘴,抬起可怜巴巴的眸子看着他。 韩慕年无奈的瞪了她一眼,轻斥道:“让你别跑,上次是不是摔得不够重?我看小孩子都比你稳重!……” 他还想再说什么,剩下的话被她软绵绵的眼神看得没了脾气,只能认命的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家庭医生,让他十分钟内马上赶到。 樱园虽然也在市中心,可毕竟是富人区,住得稍微远了一些,等家庭医生闯了两个红灯气喘吁吁的赶到的时候,他还是迟到了几分钟。 “韩……韩少……”他拎着药箱,看到韩慕年黑着脸站在楼梯口等着他,连大喘气都不敢,差点一口气憋过去。 他原以为韩慕年会斥责自己,可没想到他只是深深的剜了他一眼,然后注意力就全都放在半躺在垫子上的年轻女生身上,语气不善:“她摔倒了,一动就疼,你看是不是伤了骨头。” 家庭医生第一次在樱园看到外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他心里虽然好奇的要命,但自己的前途更重要,于是他不敢多打量,蹲下身开始替她检查伤势。 他刚动了一下,时暖暖就发出了一声闷哼,虽然她已经努力咬牙抑制了,但是韩慕年在一旁盯着,但凡她皱个眉他都觉得心疼。 “你轻点!”他忍不住对家庭医生凶了一句。 家庭医生心里也很委屈——他要检查就一定会碰到她,就算是疼也只能忍着啊! 宝宝心里委屈但是宝宝不说,家庭医生只能动作更小心翼翼,几乎是每挪一下就问她疼不疼,弄得时暖暖很不好意思,反过来安慰医生,连说没关系。 家庭医生还没来得及感叹她的温柔,身旁射来的冰冷的视线就足以让他战战兢兢了。 韩慕年从没觉得原来男医生这么惹人厌,看个病不仅迟到,还敢对他的小女人偷瞄,若不是怕救护车来的太慢,他就不会叫他过来了,让人看着就心烦! “到底怎么样了?”他语气不悦,似乎他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就会把他弄死一样。 家庭医生咽了口口水,斟酌着回道:“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不过确实摔伤了,虽然不严重,但是最好侧卧或者趴卧静养三天。一个姿势躺久了会不舒服,能安排专人定时帮忙翻身会好一些。另外再配合我开的药膏涂抹,三天后就可以下地了。” “知道了。” 听到她没伤到骨头,韩慕年暗自松了口气,接过家庭医生给的药膏后就让裴姨送他出去,顺便叫了两个佣人一起扶她起来,到自己的卧室躺下。 本来他还想着怎么骗她进自己的房间,没想到这一摔跤倒是直接就让她顺理成章的入住了,还省去了想理由的麻烦,所以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不仅亲力亲为替她盖好了被子,还问她要吃点什么。 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又莫名其妙的直接进了韩慕年的房间,更是莫名其妙的躺在了他宽阔的大床上,时暖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柔弱的小绵羊,被送到了大灰狼的窝里,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她忽然闹起了脾气,扭过头去不愿意面对他,瓮声瓮气地回道:“不用了,你出去!” 韩慕年也没恼,态度好得很,扬了扬手里的药膏:“药还没上。” 意识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画面,时暖暖的脸“刷”的就红了,用手臂压住被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你……你出去!” “我出去了谁给你上药?难道你的眼睛长在后脑勺上,能看的见自己的屁股?”韩慕年自然知道她在脸红些什么,故意逗她。 他第一次说得这么直白,时暖暖怕他一言不合掀被子,手臂压的更紧了,脸颊的红晕更是像要滴出血来:“我……我自己能涂的……” “别逞强,没听见医生说了,要好好涂药膏,不然你就不止要躺三天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拧开药膏的盖子,“你也不想下周再请假吧?” 最后这句话戳中了身为好学生的时暖暖的心。 确实,她已经请假一周了,如果再请假也不知道功课能不能跟得上,更不知道辅导员和班主任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毕竟他们还知道自己是伤人案的当事人之一,一转头如果又知道自己被扯入打架斗殴的事情,恐怕自己在他们心里已经变成了麻烦的代表。 趁她愣神间,韩慕年大手一挥就掀开了被子,手指准确的勾住了她的裤腰,轻轻往下一拉,半截圆润的肌肤就露在了空气中,在黑色的床单映衬下更显得白皙莹润,美好到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只是一眼,韩慕年便暗了眼眸,心里庆幸是自己给她上药,否则即使是女性的佣人,他也会觉得不高兴。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宛江丽赴约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觉得下身一凉,尖叫声还在喉咙里,沁凉的药膏就已经涂上了她摔伤的部位。 不得不说,药膏很有效,才刚涂上去就已经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舒喟的叹了一口气。 韩慕年涂完一遍药膏后又挤了一些再仔仔细细的涂了一遍,等到他还想再涂第三遍的时候,被时暖暖出声阻止了——“不用再涂了吧?医生没有说要涂这么多遍啊……” 闻言,韩慕年的神色可疑的滞了滞,假意咳了一声后收回了手:“药膏上写着,多涂几遍效果更好。” 时暖暖狐疑的皱起眉,正想让他把药膏拿来看看,他手指一勾,就把裤子帮她拉了上去,一阵羞燥让她忘记了想说什么,不敢面对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反手盖上被子,跟鸵鸟一样把脸埋进了枕头中。 韩慕年哑然失笑,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不闹了。” 时暖暖这才想到他刚才不止脱了自己的裤子,而且还给自己的隐秘部位上了药,肯定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她瞬间就羞得想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出去!”她又急又恼的声音闷在枕头里,让人听不太真切。 韩慕年见她实在害羞的厉害,也怕她把自己闷坏了,所以不再逗她,把药膏收进床头柜里,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愉悦:“乖,我先去书房处理点工作,你的东西她们会帮你放好的,你好好休息。另外门口有两个佣人在,要是想翻身记得叫她们帮你,别压到屁股了。” 说着,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就怕闷到了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关心越来越自然,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跟当初两人相识的时候那副冰冷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知道了!”说到隐秘部位,她羞得都没脸见人,可偏偏这个男人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她恨不得用枕头塞住他的嘴。 对她有些不耐的态度,韩慕年没在意,微微勾了勾唇,转身离开前还不忘让几个佣人动作轻一点,跟门口的两人佣人则是交代她们时刻注意床上的人儿的动静,如果她要翻身就过去帮忙。 佣人们来之前都被交代过,要好好伺候这位鼎鼎有名的韩家少爷,因为外界都传言他脾气古怪冷漠,性格暴虐,身边也从没有过女人,都是独来独往,谁知过来了以后才发现这里还住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而且两人的关系好像很亲密。 虽然他面对她们几个的时候还是有着上位者的倨傲,但是跟那个女孩子说话的时候就温和了许多,所以她们心里的不安和忐忑也就消散了些,嘴上连连应下,态度恭敬,手里的活更是丝毫不敢怠慢。 正当时暖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郊区某处烂尾楼前的宛江丽却是又怕又怒。 因为这已经是她换的第三个地方了。 光头男先是约她到某家电影院,指示她进四楼左数第三个放映厅。 可是电影已经放了大半,就算她想买票也买不到,最后她还是趁着检票员不留神的时候才溜了进去。在黑漆漆的环境中,她随便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因为根本就没有看电影的心思,所以一直左顾右盼的,直到二十多分钟后,她才感觉身后有一个人影悄悄朝自己走过来,正想转头,那人直接伸手在她的胸上抓了一把,然后往她的胸口塞了一张硬硬的东西。 宛江丽被对方孟浪肆意的动作吓得不轻,尖叫声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虽然恼羞成怒,却还是把胸口的东西拿出来,按亮手机屏幕扫了一眼,上面是电脑打印的一行字,让她去十公里以外的一个体育馆。 看到上面的字,宛江丽的心不安的猛跳了一下——因为这个体育馆是凉城最老的体育馆,建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近几年凉城政府建起了另外两处新的体育馆,这座就等于荒废了,平时鲜少有人会去,可以说是人迹罕至。 一想到他那令人恶心想吐的肥胖身躯,她只觉得自己被他耍了,一把将纸抓在手心里,然后愤而起身,走到放映厅外面找了个垃圾桶狠狠的丢了进去,这才打电话给光头男,想好好质问他是什么意思,可对方的电话却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电话联系不上,可如果就这么回去,自己的私密照片还在光头男的手上,一想到他威胁自己的话,宛江丽就不得不忍气吞声,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的下楼驱车离开。 四十分钟后,她到了体育馆,跟看门的老大爷好说歹说磨了半天嘴皮子也进不去,最后还是塞给他五百块钱才进了门,可她在太阳底下等了一个小时才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的短信,让她去郊区某处烂尾楼…… 宛江丽一路踩足了油门飙车过来,越接近目的地心里却越虚,因为这里实在太偏了,她一个年轻女生说不怕是假的,更何况对方还是流氓地痞,万一他叫了人来,那自己岂不是连逃跑都没有机会了? 一直跟着手机导航开到了短信里所写的地方后,宛江丽下了车,扫视了一眼四周,除了两幢孤零零的水泥高楼和几个没打完地基的大坑之外,周围只有半人高的野草,一阵风吹过,野草发出了“沙沙”的声音,无端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弯腰从仪表台上拿起手机,翻出光头男的号码拨了回去,可听筒里还是传来无法接通的机械女声,听了就让她窝火。 恨恨的挂断电话后,她想了想,试探着拨了发短信给自己的那个陌生号码,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这下,除了等待对方联系自己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宛江丽靠在车门边不耐烦的等着,因为担惊受怕了两天一夜,让她平日里的淡定和优雅全都磨光了,现在的她心浮气躁的,所以压根就没注意到掺杂在野草“沙沙”声中的脚步声…… 宛江丽只觉得自己被蒙住了口鼻,一阵怪异的味道从布上传来,她浑身便没了力气,然后就晕了过去…… 傍晚,韩慕年带着时暖暖照常回到老宅吃晚餐,只是他们刚走进去就听见了明显比平常热闹许多的谈笑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韩慕年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问身旁的喜婆:“家里有客人?” 喜婆恭敬地回道:“是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邀请了仙鹤集团的阮总和他的妻子,还有他们的小女儿阮二小姐。” 闻言,两人皆是一愣——一个想的是父母竟然还没有死心,一个则想的是那个在办公室门口见过的女生,怎么今天一家人都上门来了?莫非是跟韩家人认识的? 时暖暖挽着韩慕年的手紧了紧,心里暗衬:难道韩家人想撮合这个小女儿跟韩慕年在一起?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就是准到让人觉得可怕,因为两人一走进客厅,时暖暖看到的就是对自己向来没有好脸色的韩荣和钟敏佳对沙发的另一端坐着的一家三口笑容可掬的美好画面,另一边则坐着韩华和韩雪一家人。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也能对人笑得这么慈祥,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虽然她从不妄想韩家这样的上流家族能摒弃世俗的眼光喜欢自己,可对比太刺目,她想躲开都不行。 “小少爷和时小姐到了。”良叔通报道。 客厅里的几个人全都转头看了过来,神色有厌恶,有嫉妒,也有疑惑和看好戏的。 韩慕年照例一一叫了人,时暖暖跟着他叫了一遍,两人手挽着手站在那儿,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清姿绝滟,看起来般配得很,像是小两口回家吃饭似的。 “呦,乖侄子回来了?”韩雪不嫌事大地开口道,一双美眸中尽是幸灾乐祸的神情,“这不是那个谁吗?怎么,你们两个还在一起呢?” “姑姑真会说笑,我跟暖暖又没有分手,自然是跟我一起来的。”韩慕年瞥过去,眼神中带着警告。 韩雪撇了撇嘴,“切”了一声。 “这位是……”阮东林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遍时暖暖,看向韩荣和钟敏佳问道。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却没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们忘记了,今天虽然儿子会回来吃饭,但是时暖暖也会跟着他一起回来。他们太着急了,只顾着想怎么跟阮家拉近关系,借机让阮家小女儿跟儿子多接触接触,却没想到这一层上面。 韩慕年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眸光微沉,对阮东林大方地介绍道:“阮总,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时暖暖。” “女朋友?!”阮东林和杨美娴的脸上都是一惊,阮玉洁更是不敢相信。 之前他们虽然有过猜忌,但毕竟他没有亲口公开,那就不作数,可现在他把对方带回韩家来,又当众介绍,这情况就不一样了。 韩慕年似是好心地解释道:“每周五我都会带暖暖回家里吃饭,没办法,她老人家想她,也不知道暖暖有什么本事能哄得奶奶高兴,连我这个孙子都比不上。” 他一开口就搬出了最权威的长辈,不止韩家人不能反驳,阮家属于外人,更不能多说什么了。 他扭头看向时暖暖的眼神里有着淡淡的温柔,时暖暖乖巧地向他们打了招呼。 阮东林和杨美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正好这时有佣人从楼上走下来,走到喜婆身边俯下身悄悄说了句什么。 喜婆听完后走了过来,对韩慕年他们说道:“韩少,时小姐,老夫人说想见你们,在房内等。” 第一百九十四章 韩老夫人的立场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喜婆的话就像是为了印证他所言不虚似的,韩荣和钟敏佳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韩慕年对喜婆点了点头,神色淡然,又对阮东林他们抱歉道:“阮总,阮夫人,不好意思,我们先失陪一下。” 阮东林脸色虽然不是很好看,但顾全大局的他还是点头应道:“韩少请便。” 坐在一旁的阮玉洁心里不服气起来:她坐了两个小时了也没听说楼上还有个老夫人,凭什么韩少带着这个女人一回来,老夫人就这么巧知道了,而且还要见他们? 她噘着嘴,钟敏佳看见了,眼珠一转,换上温柔的表情问道:“对了,小洁也没有见过妈,要是不介意我陪你上去见见?妈她最喜欢像小洁这样漂亮又懂事的女孩子了,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的前半句话让阮玉洁亮了一下眼睛,可后半句话却让她马上不那么高兴了——什么叫老夫人最喜欢漂亮又懂事的女孩子?那岂不是在说那个姓时的也是又漂亮又懂事了?自己身为阮家千金,却跟那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女人混为一谈,这才是真正的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呢! 想到这里,她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回绝道:“韩奶奶没有邀请我上去,我擅自跟去了不太礼貌吧?我看我还是一会儿吃晚餐的时候再好好的跟韩奶奶打招呼,您看如何?” 杨美娴难得见女儿这么懂事,说出来的话也不失大体,心里满意的很,不由得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钟敏佳掩了掩唇,清咳了一声,这才笑了笑:“也好。” 阮玉洁面上乖巧的一笑,心里却更加记恨上了时暖暖。 而她的小表情也尽数落在了韩华和韩雪一家人的眼里,前者颇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后者则互相对视了一眼,等着晚餐时的好戏。 韩老夫人的卧室里。 韩慕年牵着时暖暖走进去的时候,韩老夫人还是躺在阳台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韩慕年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旁边的佣人看见了,准备起身,被他叫住了,于是又坐下来继续摇着手里的扇子。 虽然天气有些转凉,但是韩老夫人自从生病后容易觉得胸闷气短,所以有人摇扇子会让她感觉舒服一些,也不至于太冷。 “奶奶。”他轻声唤道。 韩老夫人听到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混沌的双眸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两个人是谁。 “来了。”也许是太久没说话,她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另一旁候着的佣人连忙起身去端早就准备好的燕窝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揭开盅盖,晶莹透白的燕窝在瓷白的盅锅里散发出微微的热气,温度正好。 一看这盅东西,韩老夫人像是看见了毒药一样别过头去,摆了摆手:“不喝,拿走!” 佣人一脸的无奈,尽职地劝道:“大少爷吩咐过的,您得多喝点补补身子。” “都这把老骨头了,喝再多也补不了了。”说着,她指了指安静站着的时暖暖,“给暖暖丫头喝,她身子看着就瘦弱,她才得好好补补。” 佣人还想劝,被时暖暖阻止了,她示意她把盅锅给自己,佣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韩慕年的脸色,后者点头同意了她才照做。 时暖暖接过,在韩老夫人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柔声道:“奶奶,您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傻丫头,奶奶生你什么气。”韩老夫人转头看向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是慈祥,“不过奶奶想你是真的。” “奶奶,是我不好,都没有多来看看您。”时暖暖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为了向您赔罪,我喂您喝燕窝好不好?” “哎,不用,这东西我都喝腻了。”她还是拒绝,看来是被各种补品补怕了。 时暖暖歪着头看着她,故作委屈:“您要是不喝就是没有原谅我,下次我都不敢来看您了。” “你这小丫头,还学会威胁奶奶了?”韩老夫人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佯装生气,“谁教你的?是不是慕年?” 站着也无辜中枪的韩慕年:“……” 扯到韩慕年身上,时暖暖有些不好意思了,粉嫩的脸颊好像花园里新开的花骨朵,娇艳可人:“奶奶,我哪有威胁您呀,我是想让您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呢……” “呵呵……”韩老夫人吉利话听了不少,却只有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说的最深得她的心,心情也好了许多,咳了两声后准备坐起来。 时暖暖和韩慕年上前一步,一人一边将她搀扶起身,这份不用多说的默契更让她满意,胃口也好像开了一些。 “端着也怪累的,拿过来吧。” 时暖暖一听,不由地喜上眉梢,赶紧把燕窝端到她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勺,细心的吹了吹后才喂过去。 韩老夫人笑眯眯的张口喝了,无比的配合,让原本头疼不已的佣人们都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她们每天花费时间最多的就是在怎么劝老夫人喝补品上面,硬的不行,软的又不听,她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韩少和时小姐来了就是不一样,老夫人今天可算是最听话的一天了呢。”跟了韩老夫人最久的一个佣人大着胆子,笑着打趣道。 时暖暖微微红了脸,韩老夫人却不在意,甚至难得跟佣人开起玩笑来:“孙媳妇喂我喝,我当然得喝了。” 佣人笑着应道:“老夫人真是好福气,有一个这么乖巧懂事又漂亮的孙媳妇。” “那可不,多亏我孙子能干,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孙媳妇!”韩老夫人笑的牙不见牙眼不见眼,佣人们难得能见到她心情这么好。 时暖暖脸颊的红晕更明显了,娇嗔道:“奶奶……” 韩慕年唇角含笑:“奶奶,我签了大合同的时候也不见您这么夸我。” “再大的合同能有我的孙媳妇重要?”韩老夫人嗔怪地睨了他一眼,“钱能再赚,你的能力我是不担心的,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你性子太冷,找不到好的姑娘陪你走完这一身啊……现在看到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我就算下去找你爷爷也不怕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超脱的淡然,让两人听了以后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奶奶,您可别这么说,您还会看着我结婚生子的。”韩慕年微微蹲下身,语气认真地说道。 听到他自然而然的话,时暖暖不免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结婚生子?可是他们是假装的关系,怎么会真的结婚生子呢…… 注意到她的目光,韩慕年转头跟她对视,眼神里却是一种肯定的坦然,让时暖暖心惊了一下,很快避开了视线。 “再不喂奶奶喝的话,燕窝就要凉了。”韩慕年好整以暇地声音从旁边慢悠悠地传来。 时暖暖红着脸,继续一口一口的喂着。 韩老夫人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喝完燕窝后,也许是见到了想见的人,所以韩老夫人的精神好了许多,跟他们闲聊起来:“慕年最近工作还忙吗?” “还好,奶奶别挂心。” “嗯,你的能力我是不担心,不过你要多注意身体,工作别太拼了。”韩老夫人说着,叹了口气,“韩亚在你的手上发展的很好,我们韩家现在在凉城的地位比你爷爷掌权的那时候要高得多,只是你爸妈恐怕还不满意。” 闻言,韩慕年垂眸沉默。 虽然韩老夫人近两年身体不好,已经不太管家里的事情了,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比如此时楼下坐着阮家一家三口,她早就听说儿子和儿媳想跟他们联姻,只是她老了,不兴门当户对那一套,再加上她实在喜欢时暖暖,所以才一直没有下楼,让自己亲近的佣人时刻注意韩慕年他们什么时候到,在他们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叫他们上楼来,就是为了在那几个人面前表明自己的态度。 过了一会儿,韩老夫人又问时暖暖:“丫头是在L大读书的吧?前两日听说你们那里出了一个伤人案,现在的大学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你平日在学校里要多留点心,别被这些糟心事波及了。” 听她提起这件事,时暖暖握着勺子的手僵了僵,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奶奶……” 韩慕年眯了眯眼,眸中划过一丝深究,抢在时暖暖之前问道:“奶奶,这事您从谁哪儿听说的?” 韩老夫人闭起眼,皱着眉想了几秒:“是佣人吧?好像听到她们在议论,说都上新闻了,被捅了一刀的人还流了很多血……” 韩慕年凌厉的目光立刻扫向一旁的佣人,后者连忙摇了摇头,带着略微惶恐的表情无声的指了指楼下,表示告诉韩老夫人这件事的人是现在正在楼下坐着,估计是韩荣或者是钟敏佳其中一个。 韩慕年敛眉细想,韩荣一直以来都没有跟时暖暖有过接触,再加上钟敏佳上次打来质问自己的那一通电话…… 他心里顿时有了人选,在韩老夫人睁眼之前平息了眼神,心里已经对母亲的做法记上了一笔。 第一百九十五章 送礼和回礼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晚上,韩家老宅难得聚了这么多人,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把平时吃饭的长长的餐桌都坐满了。 韩老夫人换了身正式的衣服,里面穿着宝蓝色的绣花旗袍,因为身子虚,外面披了一件浅灰色的薄绒外套,银丝整齐的梳起,盘成了一个发髻,加上她本身的贵族气质,威严又端庄的坐在首位上,让人丝毫察觉不到她是个正生着重病的老人。 阮家一家三口和韩华、韩雪夫妇坐在她的左手边,右手边则是韩荣夫妇和韩慕年、时暖暖,末端坐着被韩慕年硬拉过来的林雅丽。 “慕年,一家人坐在一起才对,你怎么让雅丽跟我们分开坐呢?”韩雪第一个表示反对。 “这么多人,暖暖怕生,雅丽跟暖暖认识,她们坐一起也可以有个照应。”韩慕年的理由一条接一条,丝毫不给韩雪反驳的机会,“再说了,您都说了是一家人,坐同一张桌子,坐哪儿都一样吧?我想姑姑应该不会这么小气。” “你!” 韩雪虽然心里不乐意,但如果她还是要女儿坐回来的话就证明她小气,而且又不敢在这个脾气阴晴不定的侄子面前表现出来,只能退而求其次,瞪了时暖暖一眼,然后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无辜被人瞪的时暖暖:“……” 众人纷纷落座,韩慕年的正对面正好是阮玉洁,在她看来,这顿饭就像是她和韩慕年的相亲宴一样,双方父母都在,她一抬眼就能看见他英俊到无懈可击的帅气的脸,一下午烦躁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此时的她面若桃花,举手投足间尽是小女生的娇羞,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更是时不时的往他身上瞟。 其实,本来韩慕年是坐在韩荣的位子上的,因为他已经接替了韩荣的位子,是韩亚现任的总裁,跟还没有完全卸任的阮东林在地位上属于同级。 但是因为时暖暖在场,按照排序她是坐在最后一个的,他自然不放心她跟母亲一起坐,更何况对面还有阮玉洁在,谁知道她们两个会不会联起手来说一些膈应人的话让她吃不下饭,所以他才主动让韩荣坐了上位。 韩荣不懂他心里想的弯弯绕绕,只是觉得儿子谦虚谨慎,在阮家面前给足了他面子,所以对时暖暖的态度也不能说很好,至少没有像之前一样甩脸色。 但钟敏佳就不一样了,她原本已经盘算好了要给时暖暖一个下马威,让她看看只有阮家千金才能有资格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可谁知临落座了才知道儿子跟丈夫换了位置,这如何不让她生气? 韩慕年看见她沉着脸抿唇的模样,知道她此时心里一定在生闷气,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笑,清俊衿贵的模样让阮玉洁的一颗芳心怦怦直跳。 “韩老夫人,早些年我就从我父亲那儿久闻您‘凉城铁娘子’的大名,今日能登门拜访,是我阮某的荣幸。”阮东林谦卑地问候道。 “阮总不必客气,既然跟阿荣认识,这些礼节就都不需要了。”韩老夫人进退有度,浅笑道。 阮东林从身上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韩老夫人面前:“小小的见面礼物,不成敬意,还请老夫人笑纳。” 盒子是金丝绒制的,泛着高贵的光泽,韩老夫人接过,打开一看,里面静静的躺着一颗硕大的帝王绿翡翠,通体翠绿,毫无瑕疵,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若真是普通的聚餐,谁会一见面就送这么大的礼? 韩老夫人心明如镜,面上表情依旧是淡然的样子,把盒子盖上放到了一边:“只是大家吃一顿饭,阮总这份见面礼好像太过于贵重了。” “好的翡翠就是应该配您这样的身份,这是我特意从A国带来的,听说是上个世纪的老物了,早就想着哪天登门拜访要送给您,老夫人您可千万别还给我,要是我再带回A国,被别人知道了,那我多没面子啊!”阮东林故意开玩笑道。 众人皆是配合的一笑。 韩老夫人也笑了笑,点头道:“既然是阮总一番心意,那我也就不推辞了。” 阮东林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她接着说道:“我手里有一块汉白玉,虽然不是最大的,不过胜在成色好,阮总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当做是这翡翠的回礼,如何?” 她的话音刚落,在场四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还没等阮东林说好还是不好,韩老夫人已经命身边的佣人去取了。 阮东林算是赶鸭子上架,他这才真正的见识到这位“凉城铁娘子”的魄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他无法拒绝,只能强笑着接受。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多时,佣人就取了汉白玉过来,见他收下后,韩老夫人这才宣布开饭。 晚上,等众人都散了之后,钟敏佳没忍住,叫住韩老夫人问道:“妈,阮总他送您礼物也是好意,您怎么马上就送了回礼呢?他会以为是您对他有意见。” 韩老夫人用那双混沌却不失清明的眼睛盯着她,把她看得心虚起来:“妈,怎么了,您……怎么这么看我……” “家庭聚餐的日子你却叫了外人来,你以为我真的老糊涂了,看不懂你跟阿荣是怎么想的?” 钟敏佳讪讪道:“妈,这不是阮家有意把仙鹤集团迁回国吗?我这也是为了韩家好……” 韩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难道韩家现在在凉城的地位还不够高?” 钟敏佳辩解道:“如果阮家能跟我们合作,那韩家就不止能在凉城做商界首位了,可以是……” 韩老夫人摇头,轻叹了一口气:“敏佳,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是你的执念太大了。” “妈……” 韩老夫人略显疲惫的摆了摆手:“阿荣已经把集团交给了慕年,你们就不要再管这些事了。还有,暖暖是个好女孩,既然慕年喜欢她,我不希望我们韩家做出这些不上道的事来。” 钟敏佳看着她佝偻的背影,紧握的双手透出心底的不甘来…… 回樱园的路上,时暖暖还在想饭桌上的那一幕。 韩慕年见她望着窗外发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打趣道:“吃了顿饭把你吃呆了?” “你才痴呆了!”时暖暖努力维护自己的尊严,反呛回去。 韩慕年眸中笑意点点:“我说的是因为吃了饭而变呆,既然你想的是‘痴呆’,那就是‘痴呆’吧。” 听听,骂自己痴呆他还有理了! 时暖暖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理他,引来他一阵低笑。 坐在前排的刘建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心里无限感慨:自家小少爷以前从来不会这么笑,自从时小姐出现后,他脾气变好了许多。 也不是说他之前不好,只是现在,更有人情味了一些。 时暖暖不知道刘建国已经把她当成了拯救自家小少爷的大功臣,她还在想晚上在老宅吃饭时的事情。 韩慕年眼睛一瞥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非常有耐心的替她答疑解惑:“爸妈有意想跟阮家联姻,所以才会在我们家聚餐的日子里单独把他们叫到老宅吃饭。” “那我们的关系……” 韩慕年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时暖暖红着脸挣扎了两下,但力气却敌不过他,被他牢牢禁锢在了怀里。 “放心,有奶奶在,她老人家这么喜欢你,你这个女朋友的地位一定能保住的。”他语气轻柔,眼神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深邃。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在樱园门口停下,裴姨还没有睡,出来给他们开门。 “韩少,时小姐,你们回来了。” “嗯。”韩慕年松了松衬衫衣领,“没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 “好的。”裴姨应了一声,正要转身时想起了什么,多说了一句,“韩少,时小姐卧室里的东西都已经搬好了。” “我知道了。” 时暖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天白天的时候她已经被迫搬去跟这个男人一起住了! 所以,晚上应该怎么睡? 时暖暖站在韩慕年的卧室里,看着正中间摆着的三米大床,连脚该往哪儿踩都不知道了。 看着她僵硬的身子,韩慕年唇角含笑,故意问道:“你先去洗吗?” “啊!”时暖暖反应很大的往后退了两步,连说话都结巴了,“洗……洗什么……” “洗澡。”韩慕年欣赏着她急促不安的神情,黝黑的眸子里尽是未完的兴味。 时暖暖的脸“刷”的就红了,别过头去不去看他:“你先洗!” “好,那我先洗。”韩慕年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时暖暖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怎么感觉这句话这么奇怪呢?好像两个人等下就要……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上来了,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娇羞的粉红。 韩慕年脱下衬衫后进去衣帽间准备拿换洗的内裤,刚打开抽屉,他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又把抽屉关上了…… 脚步声消失在浴室的门后,时暖暖背对着浴室的方向,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临进门前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听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没觉得原来等待洗澡的时间这么难熬。 她打量了一圈卧室,比她原来住的那间稍微大一些,除此之外家具并不多,最显眼的莫过于正中间的这张大床了,她心里不由得腹诽道:一个人睡竟然要这么大的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小剧场--- 萌暖怒瞪某人:“老实交代,你一个人为什么睡这么大的床?!是不是想找别的小妖精给你暖床?!” 韩总裁立刻表忠心:“天地良心啊,在你之前我都没有过女人!” 萌暖气呼呼地指着大床质问道:“那这三米大床你要怎么解释?!” 韩总裁死皮赖脸地把她搂进怀里:“宝贝,那是因为我一直在等你的出现……”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同床共枕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一不小心,时暖暖发呆的时间就有些长了,连什么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都不知道。 浴室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一条缝,传出韩慕年略微磁哑的声音:“暖暖,帮我去衣帽间拿一条内裤。” 时暖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内……内裤?!” “嗯,忘记拿了。”某人撒谎不打草稿。 时暖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抵死不从:“里面不是有浴袍吗?你……你可以穿上浴袍,然后……然后自己出来拿……” 里面的人挑了挑眉,语气轻佻了些:“你确定?” 时暖暖直觉有些不对劲,可未经世事的单纯让她硬着头皮应道:“确定!你自己出来拿!” “哦。”里面的男人这回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 时暖暖刚松了一口气,只听见浴室里一阵兮兮索索的动静后,浴室的门被人“哗”的一声打开了。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入眼的却是男人结实性感的身体,即使在浴袍下若隐若现,她也能看清楚他肌理清楚的腹肌和人鱼线。 时暖暖就差原地蹦起来了,马上转过了头去:“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韩慕年无辜地看着她:“我哪有没穿衣服?” 时暖暖背对着他,眼睛闭的紧紧的,生怕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你……那你怎么不把浴袍系起来!” 韩慕年低头看了看,勾唇一笑:“我平时就这么穿。” 说着,他还往前走了两步,时暖暖羞得想就这么晕过去算了,脸颊的温度烫的惊人:“难道你平时在房间就不穿内裤吗?!” 韩慕年好心提醒道:“我让你帮我拿的,可是你说让我自己拿,所以我只能这么出来了。” 时暖暖几乎要被他气笑了:“那还怪我咯?” “是啊!”某人理直气壮地回道。 “那你现在能不能先去穿上啊!” 她羞得直跳脚,逗趣的模样让韩慕年忍不住笑出声,总算善心大发的进去穿好了,然后才出来。 “好了,别站那儿了,去洗澡吧。” 时暖暖小心翼翼的回头,他虽然是穿上了遮羞裤,可他的浴袍还是敞开着,完美到令人想喷鼻血的身材还是那么大剌剌的暴露在空气中,没有掩盖他的性感,反而更让她想入非非。 韩慕年很满意看到她看向自己有些呆愣的目光,第一次对自己的身材表示自豪,甚至骄傲的挺了挺不可描述的某处:“怎么,被我的身材吸引了?” “你!”时暖暖又羞又愤,心里直骂自己的眼睛不争气,硬生生的别开了视线,脱口而出骂道,“你不要脸!” “哦?”韩慕年没有生气,反倒是来了兴致,“我怎么不要脸了?” “你……”时暖暖咬着唇,想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你不好好穿衣服!” “那你来给我穿。”他两手一摊,显得很亲民。 “你自己怎么不穿?!” “是你有这个需求,那你就应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耸耸肩,“我是无所谓。” 听听,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但是单纯的小鸡仔总是斗不过邪恶的大狮子的,就在她一步一步挪到他面前准备帮他系上浴袍的带子的时候,她的手臂被他拉住,往前轻轻一带,她只觉得站立不稳,整个人便往前跌去,正好撞进男人泛着沐浴露香气的怀里。 时暖暖刚一抬头,唇就被覆住了,轻轻柔柔的,带着一丝霸道,混合着男人脸上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 她怔怔的愣在那儿,韩慕年眸中划过一抹温柔,然后双臂用力,将她带进怀里,唇上加重了力道,毫不客气的将她柔软之至的唇瓣含在嘴里,反复舔舐。 等时暖暖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挣扎的时候,韩慕年才带着略微不满足的神情松开了她,舔了舔唇角,好像刚才品尝了一道美味的佳肴。 “韩慕年!”她紧握着双手,明明想生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韩慕年邪邪一笑:“我更喜欢你不带姓叫我名字的时候。” 时暖暖瞪了他一眼,转身准备出去:“我去另外找一间卧室。” 反正这里卧室有好几个,她不管睡哪儿都好过跟他睡一张床。 韩慕年也不急着拦住她,轻飘飘地说道:“别的卧室我已经让人拆了,如果你不想睡客厅的话就乖乖的回来。” “拆了?!”时暖暖猛地回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韩慕年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起一条浴巾递给她:“别白费力气了,过来帮我擦头发。” 时暖暖后退了一步,没有去接那条浴巾,警惕的看着他:“你干嘛要把其他卧室拆了?!” 韩慕年斜了她一眼:“就是为了防止你跑到其他地方去睡觉。难道你想下次妈过来的时候还看到我们两个分房睡的?” 时暖暖一阵无语,最终,她还是被抓回去当苦力,噘着嘴不情不愿的替他开始擦头发。 “行了,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澡吧。”擦了五分钟,他终于特赦她离开。 时暖暖气闷的扔下浴巾跑进了浴室,还牢牢的锁住了门。 韩慕年听到门被锁上的动静,无奈的笑了笑,随手拿起一本看了一半的书开始看起来。 她洗的时间有点久,韩慕年也不着急,就那么等着她。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才磨磨蹭蹭的出来, 肌肤粉嫩嫩的,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一阵淡淡的馨香随着门开后飘散开来,引得韩慕年的眸子一暗,掩盖在被子底下的肌肉几乎是瞬间就紧绷了。 他把书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她红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面上装作镇定地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干……干嘛……”她紧了紧自己的浴袍,不肯往前挪一步。 “为了感谢你刚才帮我擦头发,现在我帮你擦。”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犹豫了半天,时暖暖还是走了过去,韩慕年把浴巾拿在手里,动作比她想象中的要轻柔的多,不一会儿就擦干了。 “要不要再吹一下?” “不用了。” 时暖暖摸了摸,头发基本上已经干了,心里却在想,他是不是给其他女人擦过,所以才这么有经验。 韩慕年睨了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愣了愣,像是被人抓包似的撇撇嘴,把用过的浴巾放回浴室的脏衣篓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卧室的顶灯已经被关了,只留了一小盏壁灯发出暖橘色的光。 她盯着壁灯看了很久,不记得白天墙上有装,问道:“白天有这个灯吗?” “后来装的。”韩慕年说着,随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快点上来,睡觉了。” 真的到了这一步,时暖暖咽了口口水,心口砰砰直跳,萌生退意:“不如……我去睡客厅吧……” 韩慕年眯了眯眼,就知道她想逃,语气不善:“再不过来我不介意把你绑起来。” “你……你这是犯法的!” “你可以试试,看警察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时暖暖气结:哪有强迫别人睡觉的! 像是看穿了她心里想的,韩慕年黑眸沉沉,闪着某种危险的异光:“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时暖暖有一丝丝的不确定:“真的?” “真的。” 她咬着唇,扭捏了半天,终于心一横走了过去,掀被上床。 韩慕年唇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舒展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僵着身子睡在床沿边的娇小人影冷冷的开口道:“睡那么边上,也不怕半夜翻身掉下去?” 时暖暖身子轻轻抖了一下,讪讪地回道:“不……不会的……” “你的睡相这么好?” “嗯!”时暖暖连忙应道,“就这么睡吧,挺好的!” 韩慕年沉默不语的看了她一会儿,她只觉得他的目光沉沉的,如芒在背。 她扭头挤出一丝笑意:“怎么不关灯?不是要睡了?” 韩慕年伸手关了灯,卧室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时暖暖刚松了一口气,立刻就觉得一条有力的胳膊伸了过来,直接把她往床中间拖去。 她摔伤还没痊愈的屁股撞到了床,疼的她龇牙咧嘴的:“疼疼疼……” “自找的,别喊。”他语气低沉,周身散发出明显不悦的气息,“疼死你算了!” 时暖暖一边屁股疼,一边又觉得自己受到了他的强迫,一时间情绪上来了,忍不住委屈的红了眼眶。 韩慕年见怀里的人难得没有牙尖嘴利的反驳自己,抬起她的脸细细打量,一双黑眸在黑暗中熠熠发亮,语气缓和了一些:“很疼?” 时暖暖“哼”了一声,赌气没理他,反正现在周围乌漆嘛黑的,她也看不见他那张讨厌的脸。 可谁知,下一秒唇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温柔的触感,她只觉得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周围静到了极致,隐约能听见两人唇瓣厮磨间发出的暧昧的声音。 窗外,墨黑色的天空中,原本挡住月亮的一大片云悄悄的飘散了,皎洁的月光静静的透过玻璃落地门撒在地板上、床上,还有两人的身上,好像给他们的亲密添上了暧昧的一笔。 在自制力消失之前,韩慕年强迫自己松开了她的唇,身上的温度烫到惊人。 时暖暖也被他热出了一身的薄汗,气息微喘,吐香如兰,让他更是咬牙克制体内的躁动。 两人相对无言,静静的对视着,一种静谧的美好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韩慕年搂着她娇软的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了心神,语气里带着隐忍的暗哑:“睡吧。” “我……” “别动!” “哦……” 夜已深,月明稀。 第一百九十七章 林小满失联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第二天,时暖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身旁有谁帮她接起了电话,然后世界就恢复了宁静。 她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觉得还很想睡,好像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舒畅了。 她翻了个身,抱住了一团不软不硬的东西,然后在上面蹭了蹭,继续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而被她抱住的这个“不软不硬的东西”轻轻抽出一条胳膊来,小心的没有惊动她,用温柔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善的对着听筒那头的人说道:“现在是早上六点,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这五个字一字一句的咬出来,散发出男人浓浓的占有欲。 那头的秦琅晖连大气都不敢出,看了手机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打错电话:“不是……老大,我打的是暖暖的电话,怎么你……” “叫什么?没长记性是不是。”韩慕年的声音冷到了极致,显然很不高兴。 秦琅晖恨不得砸烂自己的这个猪脑子,立刻改口:“嫂子,是嫂子!” 韩慕年“哼”了一声:“有事快说。” 秦琅晖咽了咽口水,斟酌着自己的语言:“小满不见了,她跟嫂子好像比较熟,所以我想问问她小满有没有联系过她,知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没有联系过。”韩慕年想也不想的就断然回道,“还有事?” “呃,没了……”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啪”的就挂断了。 秦琅晖看着手机屏幕上映出的“通话结束”的字样,隔着电波和空气都能感受到老大身上传来的怒火。 等等,现在才早上六点,自己明明打给暖暖的却是老大接的,那是不是表示他们两个人已经……睡一起了? 想到这一幕,他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老大老牛吃嫩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时暖暖第二次睡醒的时候,她睁着迷茫的双眸愣愣的看着眼前纯白雕花的天花板,越看越觉得跟自己卧室的天花板好像不太一样。 那自己是睡在哪里? 这时,身边的被子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的一扭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帅气逼人的男人的脸,而那人的嘴一张一合,对她说着“早安”。 “早……” 时暖暖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回了一句,软萌可爱的模样取悦了男人,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睡够了?要不要起床吃早餐?”也许是还没有起床的缘故,原本韩慕年有些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好听到时暖暖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 “好……”她还是呆呆地应了一声,好像一个听话的乖宝宝。 韩慕年看着她纯净美好的面容,一时没忍住,直接翻身而上,头一低就衔住了她粉红的唇瓣反复吸吮,身上的温度渐渐升高,直到身下的人儿因为呼吸不畅而挣扎起来才不情不愿的松开。 大床上被褥凌乱,时暖暖坐了起来,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警惕的挪到了床沿。 她已经想起来了,昨天这个人说樱园所有的卧室都被他下令拆了,所以自己被迫跟他搬到了一起住! “你你你……!”她指着他控诉道,“你不是说了你不会强迫我的吗?!” 韩慕年也坐起身,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啊,我是没有强迫你,你看,不是你一挣扎我就放开了吗?” 面对他的无理,时暖暖气得脸都涨得通红:“可是我也没同意你可以亲我啊!” 她的脸颊鼓鼓的,好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韩慕年看着她生龙活虎的对自己发脾气的模样,突然觉得心底涌起了一股叫做幸福的情绪。 过了快三十年,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有这样的感受,每个人不是命令他就是恭维他,两种极端已经让他厌倦了,现在突然多了一个跟他吵跟他闹还会关心他的人,他觉得生活都变得有滋有味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一点脾气也没有,甚至还温柔的笑了笑,一叠声地问道:“不是睡够了?饿不饿?裴姨应该做好了早餐,起床洗漱?” 时暖暖往后缩了缩,生怕他再突然扑上来:“你先起。” 韩慕年扬了扬眉,很听话的起床了,只不过他身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如同希腊的雕塑作品一般,完美到令人发指。 时暖暖尖叫了一声,把被子蒙到了头顶,羞涩让她几乎要哭出来:“你怎么没有穿衣服?!” 韩慕年看了看地上的浴袍,皱着眉反问道:“难道你想让我穿着这么厚的浴袍睡觉?” “可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穿啊!”一想到自己跟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睡了一整晚,她就觉得气血上涌。 “呵……”韩慕年本还想逗逗她,不过看她一直用被子紧紧的闷着自己,怕闷坏了,所以好心地说道,“别闷的太紧了,我先去洗漱。” 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和一阵水声,时暖暖躲在被子里,竖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探出头来,却发现韩慕年已经穿好了西装裤在穿衣服了。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一粒粒将衬衫的纽扣扣上,动作熟练而优雅,骨节分明的手指让她想起了他流连在自己肌肤上的灼热的温度,一时愣了神。 韩慕年很满意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在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后含着笑走到她面前:“要我重新脱一遍吗?” “啊?”时暖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看着他的身体开小差了! 她别过脸去,身子一动,不小心碰到了摔伤的地方,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还很疼吗?”韩慕年收起了笑意,眉头微蹙,“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她连忙阻止。 只不过是摔了两下就要叫两次医生,传出去他不觉得害臊,自己还觉得害臊呢! 见她坚持,他也就没再叫医生过来,只是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把她的裤子扒了,然后继续给她上药。 美其名曰,这是对她的“特殊照顾”。 “特殊你个头哦……”时暖暖打不过他也逃不出去,只能一边嘀咕着一边红着脸被迫接受他的“服务”。 好不容易等到他涂完了药膏,她一把提起了裤子,迫不及待的就往浴室里跑去。 韩慕年眼睁睁看着还没干透的药膏被裤子蹭到了,忍不住出声威胁她:“要是药膏被蹭完了我就重新给你涂一遍!” 而回答他的是浴室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等两人坐在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时暖暖想起早上自己的手机好像有电话打来过。 “早上有谁打电话给我吗?” 韩慕年切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回道:“琅晖打来的。” “他?”时暖暖眨了眨眼,“他找我什么事?” 韩慕年放下叉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还想问你呢,你跟他很熟?熟到早上六点就能打你的电话?” 时暖暖被他无端端的质问问愣了——她哪知道秦琅晖发什么疯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按理来说,他不是应该去问打电话的人吗? 韩慕年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在想什么理由骗我?” 时暖暖瞪了他一眼:“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哪里需要想理由来骗你。” 这句话细细一品颇有歧义,韩慕年明显被取悦了,神色放柔了许多:“嗯,有我这么帅又这么有钱的男朋友,有脑子的人都不会错过。” 时暖暖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夸,越来越开始怀疑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当初见到的那个冷漠又理智到极点的男人吗? 吃完了早餐,她回到卧室去拿手机,果然看到了早上秦琅晖打来的通话记录,于是回拨了回去,可谁知那头迟迟未接。 最后,电话的“嘟嘟”声都快响完了才被接通,传来的是秦琅晖小心翼翼地声音:“嫂子?” 被人生生叫老了好几岁的时暖暖一头黑线:“搞什么?” 听到果然是她的声音,秦琅晖这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是老大接的。” “他在楼下。”时暖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你早上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小满不见了。” “什么?你是说她失踪了?”时暖暖皱起眉,“怎么回事?” “其实也不算是失踪了……”说到这份上,秦琅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爸爸重病,妈妈的工作不是很好,所以她的经济很拮据,我想多帮她一把,可是她直接把我拉黑了,连她妈妈都联系不上她。” “什么时候你跟她这么熟了?”时暖暖有些诧异。 关于他所说的林小满父亲重病、家庭经济拮据这些情况,连时暖暖这个同学都不知道,秦琅晖这个大少爷却知道的这么清楚,让人不得不多想一些。 “就上次小满在皇后宫被宛东盯上的那次,老大把她托付给我,我追出去才发现她在路边接电话,是她妈妈打给她的,说她爸病情突然恶化,需要马上动手术,可是身边没有钱。所以我带她去了医院,等手术做完后就安排转院去了韩氏医院。”说到这里,他还顺口提了一句,“就是韩家旗下的那间私人医院。” “我知道,韩老夫人之前也住在那边。” “你去过了?”秦琅晖先是下意识的反问,而后自问自答道,“也是,老大肯定早就带你去过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宛江丽被绑架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聊到这里,时暖暖稍微能猜到林小满躲着他的理由了。 有一个男人,长得又好家世又好,突然对自己特别的关心和照顾,仿佛一切都变得很美好,假如她不想在这段不安定的暧昧的感情中沉迷,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的抽身离开。 可是林爸爸还躺在病床上,想转院也没这么简单,如果擅自转院说不定还会恶化病情,所以最下策便是林小满她自己消失,等到心血来潮的大少爷失去了耐心放弃离开,她恐怕就会出现了。 虽然时暖暖不赞成她一走了之的态度,但差不多的家庭背景让她能够体谅她内心的挣扎和犹豫,还有强迫自己不联系母亲的煎熬。 “暖暖,听说你们两个之前有一起吃过饭,应该认识吧?能不能帮我联系下她?” 时暖暖咬着唇想了想,心里也没底,只能说道:“我尽量吧。” “嗯,谢谢你啊。”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吞吐道,“那个……最好不要让老大知道……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时暖暖了然一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她正准备联系林小满,却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秦安安打来的。 她以为她是来找自己出去逛街的,心里一边盘算着怎么委婉地拒绝她,一边手指一划接通了电话:“安安。” “暖暖,你看新闻了吗?!”电话一接通,秦安安连寒暄都免了,高亢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她的耳膜。 时暖暖把听筒移开了一会儿,等那阵声音过去了才重新放回耳边,疑惑地问道:“什么新闻?” “宛江丽被人绑架了!” “什么?!”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重磅消息一个接一个,而且都是秦家兄妹告诉她的。 先是秦琅晖说林小满失联了,现在又是秦安安说宛江丽被人绑架了,时暖暖有些头疼的扶额:“这件事警察会管的,你告诉我有什么用。” “这不是一个学校的嘛,又是圈子里认识的人,所以我觉得惊讶呀!” 秦安安就是典型的不嫌事儿大的心理,对于她这一特点,时暖暖早就心知肚明了,无奈地笑笑:“好,那你又听到了什么小道消息?” “这件事还是平常跟她玩在一起的黄梦娜不小心曝出来的,虽然马上秒删了,但是还是被人截了图发到了网上,现在估计宛家已经乱成一团了。” “你不是说宛家只是个三流家族?有谁会想去绑架宛江丽?” “切,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宛家虽然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有钱的存在。”秦安安说着,贼兮兮地问她,“你猜宛江丽这么漂亮,身材又好,绑匪会不会见色起意?” “安安。”时暖暖语气严肃地叫了她一声。 秦安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讨饶道:“好啦好啦,不说别人的坏话……” “你也别在外面说,万一被人听了去会给你惹麻烦的。” “知道啦,我当然只跟你说而已。”秦安安说着,突然“哎呀”大叫了一声,“新闻又更新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去看新闻!” “哦,你……”她还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被她风风火火的挂断了。 这时,卧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韩慕年开门走进来,见她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眉尖一挑,猜道:“给琅晖回过电话了?” “嗯,他说小满躲着他,想问问我有没有他的消息。”说到这里,她一拍额头,“被安安打断了,我还得联系下小满看。” 韩慕年握住她去拨电话的手,把手机抽走了:“你别管这件事了,林小满既然要躲着他,那就不会轻易让他找到,再者,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时暖暖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算找到了人又能怎么样?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小满既没有联系她妈妈,也没有回到家里,不知道她这两天住在哪里……不行,我还是托人去问问吧,看她在不在学校,要是随便住在外面,我怕她遇到危险。” 韩慕年刚想说林小满又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这么关心她,她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而且看备注的名字,竟然还是个男生。 他忍不住黑了脸,看着她毫无觉察地打着电话:“你好,我是设计系的时暖暖,有件事我想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 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对方爽快的答应帮她去打听,然后尽快回复她,她道了谢后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到男人不悦的脸色。 “别人的事你倒是管的很起劲。” “刚好碰上了,总不能不管吧?好歹也是认识的。”她撩开被风吹乱的一缕长发,眉目间尽是淡然。 看着这样的她,韩慕年突然就怪不了她什么了。 早就知道她善良,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她吸引。 要知道,她是连乞讨者都会施以善心的人,更何况现在是她认识的人。 他扯开了话题:“不是说这个月要交画稿了?画得怎么样了?” “还差几张。”时暖暖倒是讶异他还记得这件事。 “嗯。”他应了一声,随口说道,“这个周末我还有点事,就不带你出去了,还有,等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别乱跑。” 时暖暖噘了噘嘴:“我哪有乱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贺权炎你离他远一点。” “怎么了?”时暖暖回想起他和于文龙打成一团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你们跟他有仇?” 韩慕年不想跟她多说什么,只是重复道:“总之他不是好人,你别再跟他有接触。” “哦,知道了。”时暖暖也没有多问,点头应了。 不得不说,韩慕年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他前脚刚出了门,后脚贺权炎的电话就打到了时暖暖的手机上,连寒暄都免了,直接约她见面。 “暖暖,我们见一面吧?” 时暖暖看着刚画了没两笔的稿纸,思路被人打断让她不悦地皱了皱眉:“抱歉,我今天没有时间。” “那明天?”他很有耐心地马上接道。 时暖暖深吸一口气:“明天也没有时间。” “那……”贺权炎也听出来她是在躲着自己了,语气中多了几丝阴沉的味道,“那我就只能周一去学校找你了,听说你是L大设计系三班的学生是吧?” 时暖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语气也冷了三分:“你调查我?” 她虽然脾气好,但不代表她就好欺负,好比一开始的周伊莎,还有后来的孙靓,事实证明,她虽然外表像是纯洁无害的小白兔,但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那些欺负她的人她会一个个教训回去。 听筒里传来贺权炎那令人不舒服的笑声:“呵呵,难道你不知道吗,在Z国,像这些资料系统里都是,根本不用我费劲心力去调查就能得到,所以压根就不算特意去调查你,别紧张,小宝贝。” 听到他对自己恶心的称呼,她的脸色沉了下去:“贺先生,我们并不熟。” “哦,是吗?”贺权炎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倒觉得我们已经很熟了,不如我们单独见个面,让我能够更加深入的确认一下,如何?” “做梦!”时暖暖脱口而出道。 贺权炎“嘿嘿”低笑了两声,不知道为何,时暖暖就是觉得他阴森无比。 “我还有事要忙,如果贺先生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小宝贝,我们会再见面的。” 时暖暖被他叫得心头一紧,不想再听他说别的有的没的,于是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可是下一秒,电话又响了起来,她忍不住吓了一大跳。 等看清楚来电显示,她才发现不是贺权炎追来的电话,而是前面她联系过的那位男生,估计是来告诉她林小满的事情。 果不其然,那位男生告诉她,林小满昨天就请了假,加上周末两天和下周一下周二,加起来能有五天的假期。 至于为什么只请了三天,因为他们系里有规定,如果超过三天就需要系主任的签字,而他们的系主任又特别的严格,不是特殊的理由不会同意学生请长时间的假,估计这也是林小满只请了三天假的原因。 “那,她在学校里有没有要好的同学知道她的下落的?” “没有,听她们班的女生说,她是个独来独往的女生,平时顶多在课上能见到她,一下课就不见人影了,而且经常三天两头的请假,所以她们都已经习惯了,不认为她出了什么事。” 时暖暖沉吟片刻,道谢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嗨,没事!”那个男生被一位大美女感谢,有些害羞起来。 挂了电话后,时暖暖给秦琅晖回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林小满可能会消失五天的消息。 电话那头,秦琅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句“知道了”,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时暖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劝道:“你也别逼得太紧了,小满她的家境跟你不一样,难免会多考虑一些,你应该给她一点空间。” 秦琅晖没再说什么,道谢后挂了电话。 时暖暖拿着手机,轻叹了一口气,觉得这段时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人都来不及喘息。 第一百九十九章 警方介入调查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晚上一直到了快吃晚餐的时候韩慕年才回来,时暖暖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贺权炎打电话给自己的事情。 他的眸色沉了沉,放下了碗筷问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想约我见面。” “你答应了?”他眯了眯眼,眸中寒意乍现。 时暖暖摇了摇头:“没有,我说我没空。” “嗯。”这个回答让他很满意,脸色缓和了些,“以后不准再跟他见面。”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她咬着筷子,嘟囔了一句。 韩慕年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当做奖励:“别不放在心上,他是个危险人物。”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紧张?” 韩慕年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给自己也夹了一块红烧肉:“不是什么好事。” “不能说吗?”她有些失望,但也更好奇了,“于教官平时这么自信又阳光的一个人,一看见他竟然二话不说就上去打他,这应该不是普通的仇恨……” 韩慕年又给她夹了一块肉,直接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吃饭不准说话。” 时暖暖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哦……” 吃完饭后,韩慕年走进书房,直接拨通了于文龙的电话:“贺权炎已经盯上了暖暖。” “他又去找她了?” “查到了她的电话,约她出去见面。” “她没事吧?”于文龙关心道。 “暂时没事,幸好我今天出门前跟她交代过,不过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而且胆子够大。” “他现在急需接近我们,从我们身边的人接近是最快的办法,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找上了暖暖?”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韩慕年蹙了蹙眉,心里也有不解:“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 “难道……”于文龙猜测道,“他这次不是来针对我的,而是来针对你的?” 韩慕年调整了一下坐姿,往后靠了靠,微微抬头看着前方满满当当的书架:“我也有想过,可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你跟他的仇我不觉得会这么轻易的过去,我倒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 “什么意思?” “这件事我已经在让人查了,等有消息了会通知你。”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他暂时不想透露。 “那好吧,等你消息。”于文龙知道他的脾气,好兄弟之间是不需要客气的。 另一边,宛家因为宛江丽突然被绑架而乱成了一团。 李娜伶已经慌了神,在客厅里来回打转,坐立不安—— “老宛,为什么对方还没有打来电话?江丽不会出什么事吧?” “江丽那么乖,他们怎么会盯上她的呢?” “不对……这该不会是什么阴谋吧?老宛,是不是你在外面惹到了谁?” “可是不可能啊,谁都知道江丽不是正式的宛家人,如果为了钱,他们绑架我岂不是更好?” “老宛……” “吵吵吵,吵什么吵?!”宛东抽着烟,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絮絮叨叨的各种猜测。 “可是江丽她……” 李娜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手里攥着的纸巾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旁的佣人看不过去,又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擦着眼泪,全然没有了以往从容自信的模样,此时的她只是一位担心女儿安危的母亲而已。 宛江丽被绑架的消息是警察通知宛东的。有一个碰巧开车经过那边的男人看见了她在迷晕状态下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到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上。 这个男人怀疑两个男人是人贩子,正在拐卖妇女,他想看清楚,但是由于烂尾楼附近很空旷,如果有车停下来目标太大,他怕被犯人盯上所以不敢停车,一直等开过了那段路以后才敢停在路边打电话报了警。 一来一回,等警察赶过去的时候白色面包车自然已经不在那边了,但是地上有人被拖行的痕迹,经过鉴证科识别,旁边的泥土里还有迷药滴落的残留,初步能确认确实是有人被绑架带走了。 于是,警察通过路面监控排查出了那个时间段进入这里的车子,是挂在宛氏集团总裁宛东名下的,再一看监控画面,开车的人经过识别,是宛东的女儿宛江丽无疑。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除了李娜伶的哭泣声和宛东重重的叹气声外,佣人们站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到霉头。 “行了,我会托人去打点那些警察的,江丽都这么大个人了,能藏到哪里去?这里是凉城,又不是那些不发达地区,肯定很快能被找到的。”宛东说着,把烟蒂在烟灰缸里狠狠的拧灭。 连日来,连续丢失客户的压力让他已经半个月没休息好了,现在出了这件事,他的眼珠更是泛着红血丝,声音嘶哑,整个人散发出暴躁易怒的气息。 “可是别人都说绑架肯定有理由,一般都是要钱,你说绑匪怎么到现在都没联系我们?”她颤抖着唇,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双哭肿的眼睛霍然睁大,“老宛,是不是因为他们图的不是财,图的是……” 剩下的话她没敢往下说,因为光是想一想就足以让她崩溃了。 宛东去拿烟的手顿在半空中,脸色猛的一变,手“啪”的拍在桌子上,瞪着眼睛斥责道:“瞎说什么呢?!你这个当妈的就不能盼点好的?!” 李娜伶愣愣的看着他,嘴里喃喃道:“对,没错……我不应该这么想的,江丽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会平安回来的……” 她像是魔怔了似的不断的重复着这几句话,宛东听得心烦意乱,手一挥,直接把手边的烟灰缸扫落在地。 陶瓷的烟灰缸“啪”的一声应声碎裂,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让佣人们听了以后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这时,大门处的门铃响了,几个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宛东一瞪眼,把手边的烟盒砸了过去:“废物,还不快滚过去开门?!” 一个年纪最小的佣人忙不迭的小跑过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好几个警察,手上还拎着几个或大或小的金属手提箱,一脸的严肃。 “宛总,我们是市警察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带头的警察向宛东和李娜伶出示了证件。 “辛苦你们了。”宛东抬了抬眼皮,坐在位子上没有动。 倒是李娜伶迫切的起身,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还让佣人给他们倒茶。 “请问你们已经查到是谁绑架了我女儿了吗?”她的眼里满是期盼。 “抱歉,现在还正在调查阶段。”带队的警察抱歉地回道。 李娜伶的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失望:“那你们现在过来是……” 于是,这个警察向他们解释现在需要对宛家所有人都做一遍笔录,顺便在他们的座机和手机上都安装监听设备,以辅助破案。 “什么?你们要监听我们的电话?”宛东第一个表示反对,“我们是受害者,为什么你们要监听我们的电话?!” “宛总,这是破案需要。” “我不管你们什么破不破案的需要,你们这样子是在侵犯我的隐私!”宛东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你们知不知道我是宛氏的总裁?!我的电话你们能随便听吗?万一商业机密被泄露出去了算谁的?!这个损失你们这些破警察能负担得起吗?!” 被人当众侮辱人格,领队的警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既然我称呼您一声‘宛总’,我当然知道您是宛氏的总裁,但现在您的女儿被人绑架了,绑匪很有可能会联系你们索要赎金或是提出别的要求,要想安全的抓住凶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跟他们交易前能定位,这也是目前最常用的一种侦察手法,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工作。” 他的话虽然表面说得恭敬有礼,实则有些不客气,宛东咬了咬牙,眯起了眼:“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我不识好歹呢?” “不敢,我身为人民的公仆,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希望您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个警察也是个不卑不亢的主,他早就听说宛东花名在外,有一个女儿却迟迟不肯给她们母女一个名分,就想着要生一个儿子来继承家业,心里对他的印象也是差到极点。 这次若不是上头直接把这件案子指派给他,他才不愿意过来受这份气。 李娜伶也帮着他向宛东说好话:“老宛,江丽的事情最重要,求求你了,就同意让他们监听电话吧,啊?” “他们应该去外面查线索,像那辆面包车是哪里来的,又开到哪里去了,而不是在我门这里浪费时间!”宛东还是不松口。 李娜伶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哭着求他:“老宛,我们没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这么多年了,江丽好歹也是你的女儿,她现在生死未卜,你就不能救救她吗?” 宛东被她哭的心烦意乱,再加上客厅里这么多人都等着,他气愤地一把将她甩开:“随便你们吧!” 然后他起身去了楼上。 “谢谢您的配合。”见他终于同意了,警察这才让人把箱子都拎上桌,打开后从里面搬出一台台的设备。 李娜伶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准备着一切,不安地问道:“绑匪会打来的吧?” “根据我们的初步分析,绑匪应该会打来的。” “那绑匪什么时候打来?” “这……”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这他们哪儿知道! 最后还是带队的警察出面劝道:“您还是在旁边先休息一会儿吧,保重身体要紧,我们会尽力的。” “江丽还没有消息,我怎么能安得下心来……”没说两句话,她就又捂着脸哭了起来,哀伤悲切的哭声让在场的人听了心里都不好受。 这才是一个正常的母亲会做的事情,而不是像宛东一样,亲生女儿都出事了想的却还是公司的机密,想的还是利益得失。 第二百章 牵扯到韩亚集团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又到了惬意的星期天,韩慕年倒是没有出门,在樱园待了一整天,还硬是拉着时暖暖陪他一起游泳。 看着两人在泳池里打打闹闹的样子,裴姨很是欣慰,因为以前小少爷几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在忙学习或是工作,从来没有给自己休息放假的时间,这份努力和孤独也让她满目心疼,但自己是一个佣人,不能多管什么。 现在好了,自从时暖暖来了以后,小少爷不仅回家吃饭的次数多了,还会主动给自己放假休息,她越看越觉得两人般配的不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念叨的缘故,泡在泳池里的时暖暖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一阵水花翻腾,从水里窜出一个矫健的人影,韩慕年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她揉着鼻子的模样,问道:“冷了?” 时暖暖白了他一眼,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我都说冷了,还不是你,非要出来游泳……” 把她叫出来确实费了一番功夫,韩慕年没理会她的抱怨,勾了勾唇,两下游到岸边,“哗啦”一声走出泳池,帮她拿了一块浴巾。 回过头时,见时暖暖还老老实实的待在水里,失笑道:“不是冷了?还不出来?” 得到了特赦的时暖暖忙不迭的准备转身往泳池边走,可谁知转身太快了,一下子气血上涌,让她眼前一黑,脚一软就跌倒在了泳池里。 虽然她站着的地方是浅水区,不足一米五,但是人在水里摔倒是很可怕的事情,轻则呛水,重则溺水。 时暖暖一时慌乱,不小心呛了几口水,手脚挣扎起来,扑腾起一片水花。 “救……救命……” 她的泳技不算太差,但也不算太好,规规矩矩游一圈是没有问题的,但从来没有碰到过紧急情况,所以这会儿她脑中一片空白,除了本能的挣扎以外,她想不到别的自救的方法。 幸好韩慕年就在泳池边上,眼疾手快的纵身一跃跳入水中,很快把她从水里抱了起来。 时暖暖一边咳嗽一边喘着气,刚才濒临死亡的那种痛苦让她心有余悸,只顾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丝毫没注意到她现在的手紧紧的圈着韩慕年的脖子,而她的腿则攀附在他精瘦紧实的腰上。 两人的姿势……好像太过于暧昧了? 时暖暖的脸“腾”的红了,刚想松开他却听他慢条斯理地提醒道:“松开你就会掉下去,还想再淹一次?” 时暖暖浑身一僵,立刻把他抱得更紧:“那你快上岸!” 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韩慕年无声的笑了笑,享受着软香在怀的美好触感,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上泳池。 直到双脚落了地,时暖暖才敢松开他,还再三确认是不是切切实实的踩在地上了。 韩慕年看着她低头四处小心翼翼的打量的模样觉得好笑,故意说道:“怎么,是舍不得离开我?” 时暖暖马上跳离他三尺远,裹紧了身上的泳装警惕地回道:“谁舍不得离开你了!” 他睨着她,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揶揄:“那刚才谁抱我这么紧?” 时暖暖的脸红了又红,比玫瑰还艳上三分,粉嫩的嘴唇微嘟,用小女人的埋怨语气回敬道:“都怪你!天气都凉了还非要拉着我出来游泳!” 韩慕年斜眼瞄了瞄她单薄纤弱的身子,嘲笑道:“你怎么不说是你体质太差了呢?” “你!” 两人正斗着嘴,裴姨拿着电话步履匆忙的赶了过来。 韩慕年看见了她凝重的神色,眯了眯眼,收起了方才的温柔,语气严肃:“怎么了?” “韩少,表小姐那边的画室出事了。”她靠近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什么?”闻言,韩慕年眸色一凌。 “滕局长来电话了,说在表小姐公司名下的画廊里发现了宛家被绑架的那位私生女。”裴姨说着,把电话递了过去。 韩慕年接过电话,往旁边走了两步才放到耳边:“滕局长,我是韩慕年……” 时暖暖看着他一秒变化的脸色,直觉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收起了情绪默默的拿起浴巾把自己湿漉漉的身体擦干,刚把浴巾放进回收篓里,转身的时候就看见他已经打完电话了。 “出什么事了?”她没忍住,问了一句。 韩慕年眼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掀:“宛江丽被人发现出现在雅丽公司名下的一间画廊里。” “什么?!”这下,轮到她瞪大了眼睛,惊诧出声。 宛江丽被人绑架的事情她昨天晚上顺嘴跟他提了,顶多算是分享个小道消息,他们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们跟宛家都没什么瓜葛,可谁知今天就跟韩家人牵扯上了,这就不得不管了。 “这个消息虽然被警方封锁了,但是当时画廊里还有其他客人,他们把消息传了出去,现在各大媒体都已经接到了爆料,估计不出一个小时这件事就会登遍凉城的各大媒体头版。” “那怎么办?”即使时暖暖是个商业白痴,她也知道目前的情形对韩亚和韩家人都很不利。 “让韩亚的公关出面镇压已经来不及了,与其这样,倒不如我们先主动配合媒体。”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冷漠无情的模样,“另外,还要找宛家好好聊聊这件事。” 果然不出韩慕年所料,没过多久,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不约而同的刊登了同一条新闻——宛氏总裁之女宛江丽遭人绑架,后现身韩亚总裁表妹公司名下的画廊。 文章的内容大多大同小异,讨论的内容无非是宛江丽为什么会被绑架,再者是绑匪又为什么把人丢在画廊里。 而剩下的那些民间小报和三流报纸则着重描写当事人被人发现时的情绪和形态,把宛江丽被人绑架时所经历的事情都写了一遍,各种猜测加在一起简直可以拼凑成一部精彩绝伦的了,好像那些人当时就在现场亲身经历了一样。 时暖暖浏览了一遍新闻,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舆论的恶意”,好像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被人绑架不是一件令人愤怒和担忧的事情,而是一场让人兴奋的谈资一样。 看到后面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关掉了手机,一抬头,入眼便是韩慕年和几个韩亚的高层在进行紧急商议的画面。 因为事发突然,他第一时间就带着时暖暖驱车赶回了韩亚集团主持大局,不出十分钟就确定了召开记者会的一些细节,由辛月亲自去办,而地点就定在韩亚集团一楼的大堂。 “韩少,那我们先出去了。”谈好后,几位高层不敢久留,纷纷告辞。 “嗯,辛苦了。”韩慕年淡淡道。 “应该的。”他们诚惶诚恐地应下,临走前还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时暖暖。 韩慕年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过去:“觉得无聊吗?” “还好。”她指了指手机,“刚刚看了新闻,乱七八糟的文章太多了,我觉得宛江丽有点可怜,都被绑架了还沦为被人谈论的对象。”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如果没有权势,谁都可以欺负你,而你还无能为力。”韩慕年在她身边坐下,换了个话题,“等下要不要跟我一起参加记者会?” “我?”时暖暖有些诧异,“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韩亚的员工,这样不太好吧?” “这件事老宅那边的人肯定会很关注,如果你在我身边势必会跟着上新闻,曝光率也会更多一些,到时候会让他们更加无法拒绝我们的关系。”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是随口一说,更像是他已经决定好要这么做了。 他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听在时暖暖的耳朵里总觉得怪怪的——她觉得现在的韩慕年好像很希望两人的事情被曝光在公众的视线下,这就违背了当初他们签订协议时的初衷。 当时她只需要在韩家人面前假扮是他的女朋友就可以了,现在却变成了要在全凉城人民的面前假扮,这一点认知让她心里越来越感觉到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预期的目标。 看着她沉默不语,韩慕年微微眯了眯眸子,心底划过一丝不悦,但他还是罕见的妥协道:“不用跟我一起上去,站在旁边就好。” 时暖暖犹豫了一下,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只能勉强点头应了,心里则想着一会儿趁着人多的时候就躲到角落里去,反正他还要上台,在聚光灯下,他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的。 这时,韩慕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起身接起了电话:“喂,爸。” 时暖暖看着他走到落地窗边接电话,看来是老宅那边打来了解情况的。 毕竟这件事把林雅丽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虽然跟她没有直接关系,但她毕竟是画廊的大股东之一,身上又有韩家这一层身份在,媒体最喜欢这种大爆料了,各种猜测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生怕事情写轻了写小了吸引不了读者,所以韩家人会着急也是正常的。 听筒那头的韩荣不知道说了什么,韩慕年语气强硬地打断道:“这件事我已经在办了,但媒体得到的消息太多太快,即使集团的公关出面也没用了,所以您现在还是让姑姑他们好好待着别乱跑,外面一大群记者就等着他们出门呢!” 他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客气,估计韩荣是气到了,但是韩慕年这时候才顾不得他的情绪,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第二百零一章 召开记者招待会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韩慕年头也没回,语气里压抑着隐隐地火气:“进来。” 淡苏言打开门走了进来,恭敬地微微鞠躬,说道:“韩少,记者招待会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凉城八大报社和十六家知名杂志的首席记者全都到齐了,现在只等您下去。” “嗯,那我们就下去吧。”韩慕年紧了紧领带,视线投向了一旁的时暖暖,其含义不明而喻。 时暖暖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一身西装笔挺的正装,忽然不自信起来:“我这身衣服可以吗?会不会显得不太严肃?” 韩慕年侧眸扫了一遍她的穿着,红白方格的连衣裙加上米白色的小牛皮短跟鞋,一张小脸未施粉黛,整个人显得青春可人又气质出众,主要是那长到小腿肚的裙摆,很淑女保守的打扮让他格外满意。 “不会,走吧。” 这下,时暖暖知道自己是肯定逃不掉了,咬着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他往外走去。 韩亚集团的大堂里,原本开阔大气的厅堂被行政部的员工紧急布置成了记者招待会的现场,一排排黑色的椅子整齐排列,前面还搭起了一个台子,一旁的投影机很醒目,不知道等下会放出什么样的照片或是视频出来。 因为主角还没到,所以那些被邀请来的那些记者们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交头接耳,对这件事接下去的发展议论纷纷。 等韩慕年一行人从电梯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样子,时暖暖看着那些被架起来的长枪短炮,心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的她连身体都僵硬了几分,虽然她现在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如果有镜子,她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奇怪。 忽然,她的手被人轻轻牵住,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正好撞进韩慕年微微低头望向她的温柔的目光中。 他干燥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她的手,带着让人暖心的力度,让她觉得整颗心都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好像不那么的忐忑了。 “放心,没事的。”他黑眸沉俊,背后的阳光打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让时暖暖一时晃了神。 跟他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她知道他长得很英俊,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面相,却是很有力量的那种,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以冷漠示人,但越相处她就越能发现他不一样的一面,可以是无赖的,可以是温柔的,也可以是性感诱惑的,至少每次他缠着她亲吻的时候她总是被他哄得晕晕乎乎的,然后发生的事情就不受她的控制了。 脑袋里胡乱的联想着,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大堂的正中央,记者们发现了他们,纷纷拿起相机对着他们“咔嚓咔嚓”的拍起来,话筒也伸得长长的—— “请问韩少,宛江丽被绑架的事情与韩家有关吗?” “麻烦您回应下,为什么宛江丽会出现在您表妹公司名下的画廊内?” “韩少,请问您先前听说过宛江丽被绑架的事情吗?” “现在我们都联系不上林雅丽女士,请问她是因为心虚而在躲避吗?” “……”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一个个犀利的问题如利箭般向他们射来,若不是时暖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恐怕会在这炫目到令人头晕眼花的闪光灯中昏倒。 一排警卫别着警棍将那些记者和韩慕年他们隔绝开来,纵使这些人已经是经过挑选的记者,但他们的本质还是开挖更大更猛的新闻,所以问出来的问题各个都一针见血,如果不好好斟酌着回答恐怕会被他们抓住话柄,然后被写成一个个标题耸动的新闻报道出去,到时候就会直接影响到韩亚的股价。 “大家安静一下,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记者招待会马上就会开始,到时候会有采访环节,请大家注意秩序,谢谢合作。”辛月拿起一旁的话筒,对还在拥挤的记者们喊话,并且让警卫拦得更严密些,免得有人不长眼冲上来。 时暖暖跟在韩慕年的身边,低着头不发一语,直到一行人快走上台的时候,她才轻轻扯了扯男人的手臂,表情纠结。 韩慕年停下脚步,看着她咬着唇蹙着眉的模样,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还是不上台了,在这里等你吧?”她的心里果然还是不能接受两人直接同台接受采访的事情。 因为她亲眼见识到了有这么多疯狂的记者在,而且他们还拍了这么多的照片,若是自己跟着上了台,那岂不是全凉城的人都能看见自己出现在韩慕年的身边了? 想到这里,她已经能联想到后续会跟着出现的一大堆的麻烦,不仅是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还有韩家人的态度,甚至如果被姑姑和伯伯他们知道了,以他们那样自私贪婪的性格,会做出怎么样的事情来她真的不敢去猜想。 韩慕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复杂之光:“真的不想上去?” “嗯。”她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脸色,底气不足地问道,“……可以么?” 韩慕年沉着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正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只有两人身后跟着的淡苏言和辛月才知道他此时内心正在挣扎着什么——看样子,BOSS这是准备直接借机公布两人的关系啊! 两人一个淡然接受,一个则是内心卧槽了好几遍。 辛月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淡苏言,后者则根本没理会他,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韩慕年才开口道:“好吧,那你等在这儿,我让苏言陪你,别乱跑,听见了吗?” “真的?”时暖暖的眼睛亮了亮,没察觉到男人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头点得像鸡啄米,“我不会乱跑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转头叮嘱淡苏言,“你陪着她,别让别人冲撞到了。” “是,韩少。”淡苏言接下了重任,心里对时暖暖的地位又高看了几分,因为这还是韩慕年第一次让他照顾一位异性。 记者招待会很快开始了,韩亚的公关部部长作为临时主持人做了简短的开场介绍,然后紧接着就是案情的公示,投影仪打开后,上面轮流播着一些从警局拿来的现场照片。 这些照片大多是警局没有公开过的,对于在场的这十几位记者来说算得上是第一手的资料,于是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纷纷拿起相机对着照片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拍照,旁边还有助手马上传到报社或是杂志社,争取新闻稿写出来后抢在第一时间发布。 如此大的新闻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知名度,就是曝光率,所以他们几乎是全力以赴。 案情介绍完毕后就是采访环节,公关部部长宣布只提供十个问问题的机会,这等于在场记者有一半是采访不到的,所以他们之间的竞争也异常激烈。 这其实是韩慕年想出来的其中一条策略,控制提问的次数后就可以把挑选问题的机会掌握在自己手里,若是哪些人问那些尖酸刻薄或是故意找茬的,那他就直接不予理会,而把采访的机会给他们身边的同行,这其中的孰轻孰重他们也就能自己多掂量掂量了。 果然,公关部部长话音刚落,全场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交头接耳了一番后有一个不怕死的记者率先举手提问道——“韩总裁,刚才放的那些照片全都是警方尚未公开的内容,请问您私底下是不是跟警方高层有密切联系?”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大家都纷纷转头去看这个不怕死问出这种敏感问题的记者是哪家报社或是杂志的,都等着看吃瘪的样子。 而那人见大家都转头来看自己,还不知道已经死到临头了,以为大家被他的胆识征服了,不由的得意了起来,脸上的骄傲怎么看怎么欠扁。 辛月悄悄俯下身,在韩慕年的耳边说道:“他是‘都市周刊’的记者许洋,这两年因为写了不少标题耸动的大新闻才当上了首席娱乐记者,业界风评不佳。” 简而言之,这人就是一个光靠挖八卦写大爆料的狗仔。 韩慕年眸光微寒,心里已经记上了一笔,直接让公关部部长忽略。 于是,接到了大BOSS眼神指示的公关部部长扬起了官方的标准微笑,对下面的记者问道:“提问可以开始了,请各位记者朋友抓紧时间。” 此话一出,等于是直接把许洋忽略了,大家心里忍不住嘲笑他的无脑,对韩亚的态度也有了新的理解。 哪些事该问的那些是不该问的,他们也都摸清了,于是接下来的问题都有意避开了韩亚和警方,大多问的都是关于宛江丽和林雅丽之间的联系。 而宛江丽跟林雅丽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所以这些问题问来问去无非就是一个意思,等报道发出去以后,既能堵住吃瓜群众的嘴,又能给下面的一些小报社小杂志起到警示作用——人家主流媒体都说了没关系了,你们再敢乱写岂不就是造谣生事了么? ---小剧场--- 韩总裁从没有如此委屈过,抱着萌暖撒娇:“老婆老婆老婆,你怎么都不愿意跟人家一起接受记者的采访呢!” 萌暖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一开始是谁拽炸天的要求我们的关系不公开的!现在知道求老娘了?没门!” 韩总裁的脸上留着巴掌印,硬是抱着她不撒手:“宝贝老婆我错了!早知道我现在这么爱你,我一开始就应该直接把你娶回家的!” 萌暖白了他一眼,留给他两个字——“呵呵。” 第二百零二章 钟敏佳的怨气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有的人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个决定就能改变原本的风向,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报道,人家韩亚也已经给了机会,那就要遵守人家的规矩。 大部分的人脑袋都是清醒的,可偏偏有些人就是想不明白,那他也必须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十个问题很快就问完了,记者招待会也完美的结束,大家忙着整理手头的资料,议论声和打电话的声音伴随着渐渐离开的脚步声散去,只有被孤立的许洋从头到尾都没能搭上话,并且在同行中丢尽了脸。 他旁边跟着的摄影师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对他责怪:“现在怎么办?只剩别人写剩的了。” 许洋瞪了他一眼,脸色更是阴沉一片:“你以为我不想写一手的新闻?!” 许洋是从杂志社的打杂工开始做起的,努力了很久才勉强破格当上了小记者,但他毕竟不是科班出身,所以他付出了比别人多几倍、十几倍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才终于爬到现在这个位子。 他还没有享受过身为记者的无上荣耀,没有拿过国际记者奖,原本他打算借这次的新闻先让自己在杂志社的地位再上一层,然后就能代表杂志社去报名,不曾想,现在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个提问就招惹上了韩亚。 想到自己曾经吃过的苦,他咽不下这口气,攥紧了拳头,决定干脆豁出去了,搏一把也比坐以待毙来得好! 想到这里,他灵光一闪,想起刚才韩慕年走过来的时候身边……好像跟着一个女孩子? 他的眼睛豁然睁大,让摄影师把记者招待会开始前的影像翻出来给他。 摄影师不知道他打算搞什么鬼,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还是把摄影机递给他:“前面有什么好看的?根本没拍到什么。” 许洋翻看着小小的屏幕里的画面,一张又一张,直到看到某张照片时才停下来,放大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摄影师凑过去,只见是韩慕年进场时站在台子旁边的画面,画面里的他正微微低着头跟一个容貌清丽的女生说话,一左一右站着的是淡苏言和辛月,看起来架势十足。 “这女孩子好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摄影师喃喃自语道。 许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扫之前的阴郁,得意地勾唇一笑:“就算这次的新闻我不写,我也能有另一个大爆料,而且还是独家的!” 摄影师看着他满眼闪着精光的模样,好像势在必得似的,不屑的撇撇嘴——这么大的新闻他都错过了,还能有什么别的大新闻?这人该不会是太想出名了,受了刺激疯了吧? 而另一边,辛月也正在跟韩慕年汇报关于许洋的调查情况—— “许洋家庭条件不好,父母早逝,还留有一大笔的欠款,生前已经找亲戚借了不少钱都没有还上,所以之后两边的亲戚都跟他断绝了联系。他一直靠自己半工半读读完了专科大学,第一份工作就是进了‘都市周刊’做后勤临时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当记者,所以到现在一直都在做记者。” 听完了他的汇报,韩慕年的手肘靠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钢笔:“这样的人性格最容易偏激,他应该也清楚刚才算是惹到我们了,所以你觉得他的下一步会怎么做?” 辛月合起文件夹,神色微凝:“会写关于韩亚的负面 报道?” 韩慕年轻轻地摇了摇头:“韩亚最近风平浪静,他也挖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新闻,以他的个性来说,他一定会写一篇比宛江丽被绑架的事情还要吸引人眼球的爆料才对。” “所以,您的意思是……” 韩慕年撩起眼皮,视线投向了不远处正在安静翻看着杂志的时暖暖身上,眸光微闪:“让公关部做好准备,一旦许洋写了关于暖暖的新闻,恋情就马上公开。” 辛月愣了几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的,破例多问了一句:“韩少,您怎么能确定他一定会写时小姐?” “别人都只顾着宛江丽的案情,只有他被抹了面子,但是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没话题写,所以他一定会另寻话题。而暖暖跟在我的身边,以他记者的敏锐洞察力,他不会没发现她的存在的。” “可是,韩少,您确定要在现在这个时间公布吗?会不会……太仓促了?” 韩慕年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红木的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唇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容:“虽然是仓促了一点,不过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家里那几个对暖暖的态度我早就已经厌烦,尤其是姑姑,总是说一些让人讨厌的话,惹得爸妈更加对暖暖有意见,不如就趁现在让她好好的闭嘴。” 他的意思是,如果韩雪不接受时暖暖,那么这次的事情他就不会帮林雅丽处理。 要说他冷漠,他本来就是一个冷漠的人,只是对自己在意的人才会多一份温柔和真心而已。 辛月领了命令便出去准备了,办公室又安静下来,仿佛外面的纷纷扰扰都不能改变什么,而时暖暖则还不知道,她一直担心的两人的关系即将曝光…… 与此同时,韩家老宅的气氛却有些沉重。 韩荣沉着脸坐在客厅里,身边陪着他的是钟敏佳。 她一脸的忧虑,见老公挂了电话后一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最终忍不住问道:“老公,儿子到底怎么说?” 韩荣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还能怎么说!我都还没说两句呢,他的脾气比我这个老子还要大!我看再过两年,这个家就该轮到他说话了!” 一听他责骂自己的儿子,钟敏佳不高兴了:“是我的儿子难道就不是你的儿子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韩家的一切迟早都是他的,就算早一点交到他的手上又怎么了?你都已经退下来了,现在还计较这些干什么?” 韩荣一听,心底的火气更大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我退下来了?没错,就算我退下来了,我也还是他的老子!我这还没死呢,你就想着那个臭小子爬到我头上来了?!” 钟敏佳见他越说越离谱,火气也上来了:“这次的事情本来就跟我们没关系,如果不是你妹妹求到我们面前,儿子也不会还要为这件事烦心!” 韩荣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不客气的说出这句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 “你什么你!”钟敏佳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的砸在茶几上,把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全都说了个痛快,“你妹妹他们就不是个省心的东西!自己不会赚钱还一天到晚来对我们指手画脚的,有钱拿就哥哥嫂子的叫个亲热,但凡分红少了一点,那张脸就拉得老长,好像我们欠她似的!韩荣,我告诉你,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要是你敢因为这件事对儿子甩脸子,我马上就回娘家你信不信!” 钟敏佳的娘家不在凉城,在Z国的另一边,在当地也是数一数二的上流世家,当年就是因为两家人门当户对,他们才会走在一起结为夫妻,因为双方父母都希望各自的家族能更加强大,所以说起来,钟敏佳并不怕韩荣。 两人这头还没争执完,那头良叔就拿着老宅的座机电话过来了:“大少爷,大少奶奶,大小姐来电话了,想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闻言,钟敏佳冷嗤一声,对韩荣翻了个白眼:“你这好妹妹还真是阴魂不散!” 韩荣被老婆当面讽刺,却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反驳。 毕竟这件事真的是飞来横祸,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摊上这么件破事,虽然对集团没什么大的影响,但毕竟树大招风,股价多少还是受到了一点波动,少说也有几千万的起伏,可是韩雪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难怪钟敏佳会心里不爽。 他接过了电话,还没说什么,那头的韩雪就大叫起来:“哥!哥!” 韩荣皱起了眉:“叫什么叫?几岁的人了,还这么一点都不稳重!” “哥!出事了!出大事了!”她没有理会他的斥责,语气听起来好像天塌了一样。 韩荣很少见她这么失态,可能真的是有什么大事了:“你慢慢说,到底什么事?” 韩雪坐在自家的客厅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电视机:“哥,有记者爆料侄子跟那个女孩子的恋情,集团公关部刚刚已经公开承认了!” “什么?!”韩荣猛地站了起来,因为供血不足而导致他一阵眩晕,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昏倒。 良叔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嘴里大喊身后的佣人:“快!快来扶住大少爷!” “老公!”钟敏佳不知道为什么丈夫会突然激动的起身,还一脸震惊的模样,刚刚的怄气全都抛到了脑后,担忧的走上前。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她此时一心只担心丈夫的身体,忙不迭的从佣人的手里接过药,亲自端着水杯伺候他吃药、喝水。 过了好一会儿,韩荣才缓过来,钟敏佳松了口气,嘴上不免责怪道:“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你忘了自己有高血压不能激动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说着,她还不忘顺带连韩雪也一起骂进去:“你妹妹也真是的,说话也不知道轻重,跟你说了什么要命的事情?她还真是一点也不担心你这个当哥哥的……” 韩荣顾不得妻子的抱怨,抬起手指着面前的电视机,抖着嘴唇命人打开:“开……快开电视!” 第二百零三章 公开恋情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电视?怎么了?” 钟敏佳一头雾水,可韩荣只是让人开电视,似乎电视机里有黄金似的。 钟敏佳没办法,只能让佣人把电视机打开。 因为韩家人最差哪个关心的就是财经新闻,所以一打开就是财经频道,此时正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黑色加粗的标题格外的醒目——韩亚集团正式公开承认总裁韩慕年的恋情。 新闻主播照旧严肃着脸,旁边的小框放着一张看起来像是偷拍的照片,上面的两个人影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客厅里顿时静得可怕。 新闻主播用清晰标准的普通话解说道:“根据‘都市周刊’独家爆料,于今日下午三点在韩亚集团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韩亚集团总裁韩慕年亲自现身接受采访,陪在其身边的一位年轻女性跟此前又新闻爆料疑似是其女友的女性极为相似。且在五分钟前,韩亚集团公关部已经正式发文,承认该位女性是集团现任总裁韩慕年的女友,并且呼吁大家不要对两人的恋情太过于关注,希望给予两人一定的自由空间……” 接着就是一系列在记者招待会前拍到的照片的放大图,上面清晰可见韩慕年和时暖暖手牵着手的身影,看起来画质虽然不太清晰,可还是能辨别出两人的侧脸。 韩慕年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显得温柔又耐心,时暖暖则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精致的脸庞像是一朵清丽隽秀的花朵那般娇嫩可人,一看就是会惹人怜爱的那种女孩。 拿起遥控器又换到别的台也还是在播放这条新闻,再换到别的台也是一样,好像全凉城所有的新闻频道都在同时播放似的,由此可见这件事的冲击性有多大。 “他……他真是疯了!”韩荣哆哆嗦嗦地骂出这句话,眼睛一翻,整个人彻底的晕了过去。 “老公?老公!”钟敏佳见韩荣被气晕了过去,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整个人慌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群佣人见主人昏倒了,各个都慌张失措,最后还是良叔最冷静果断,马上吩咐靠得最近的一个佣人给韩荣掐人中,另一个人帮他按摩,让离得最远的那个佣人跑去打电话给私人医生,让他务必马上赶过来。 私人医生开着车,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老宅,经过一系列的急救措施后,韩荣总算悠悠的苏醒了过来,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见人醒了,李医生擦了擦额头急出的冷汗,总算能稍微松口气。 “李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钟敏佳看着韩荣还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焦急地问道。 “大少爷本来就患有三高,不宜动怒,这次是因为情绪一下子起伏太大,导致血气上涌。他的血管本身条件就不好,管道过于狭窄,血气上涌后堵住了血管,所以氧气一下子供应不上,人才会发生晕厥的情况。” “那现在呢?” “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了,但是需要静养三天,注意饮食清淡。”说着,李医生从药箱里拿出两个药瓶,各倒出了一些,包好以后递给良叔,“这两种药药效比之前的要强一些,里面是三天的量,早中晚各一粒,吃完后就换成平时吃的普通的那种就好了。” “好,谢谢李医生。”听他这么说,钟敏佳才放松了些,让良叔送他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医生好奇地问道:“自从韩少接手韩亚以后,大少爷很少会动怒了,这次是因为什么?” 良叔想起那则轰动的新闻,叹了口气:“李医生,您回去看看新闻就知道了。” “新闻?”李医生不解的皱了皱眉。 良叔没再说什么,只是礼貌的把他送上车,目送着他离开。 楼下的动静就连楼上正在卧室里休息的韩老夫人都听见了。 她一直有睡午觉的习惯,会睡到下午三四点才起来,这会儿她睁开眼,一旁的佣人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她起来,替她穿好衣服和鞋子。 她坐在床边,佣人递上了拐杖,她拄着拐杖站起身,等双腿适应了才问身边的佣人:“楼下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 佣人不敢隐瞒,如实说了:“大少爷刚才昏倒了,良叔急招了李医生过来,刚刚才离开。” “阿荣昏倒了?”韩老夫人有些震惊,“他现在人没事吧?” 大儿子患有很严重的三高,韩老夫人也很清楚,只不过因为常年药物控制得好,加上家庭医生一个月会上门复诊一次,算起来,他真的已经好几年都没有犯病了。 这会儿却偏偏昏倒了,看来恐怕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佣人扶着她,回道:“现在已经没事了。” 韩老夫人还是不放心,让人扶着自己下楼,她要亲眼看见大儿子安然无恙才可以。 听见从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客厅里的几个人都转过头去,钟敏佳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妈,您怎么下来了?” “你们这么大的动静,真以为我睡死了?”韩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楼梯上,气势依旧不减。 钟敏佳起身上前扶住她,面上赔着笑:“这不是怕您担心吗?阿荣已经没什么事了。” 韩老夫人走到沙发前坐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大儿子一番,见他确实没什么事了才放下心来:“慕年接手集团后你就几乎没有犯过病了,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了?” 韩荣和钟敏佳面面相觑,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们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说?”韩老夫人看向一旁的良叔,手里的拐杖把地板怼得“咚咚”响,“那好,你来说。” 良叔顿时只觉得压力山大,一边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虎视眈眈,一边是老夫人咄咄逼人,他长叹一口气,只能如实交代:“有杂志社曝光了韩少的恋情,大少爷一时情绪激动,所以就晕过去了……” 韩老夫人听到了他的话里的重点:“你是说,慕年跟暖暖丫头的事情上新闻了?” “是的,老夫人。” 众人都以为韩老夫人会生气,可谁知她老人家大手一挥,一脸的嫌弃:“我当是什么事呢,就这件事?” 韩荣和钟敏佳一脸尴尬:“妈……” “妈什么妈!”韩老夫人白了他们一眼,教训道,“阿荣,不是我说你,暖暖丫头性格好人又漂亮,关键是慕年喜欢,有这么一个儿媳妇,你有什么可生气的?她跟慕年也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了,被曝出来也就是早晚的问题,早点曝出来也好,免得暖暖丫头在学校里被别的男生追走了。” 她这话说的就好像时暖暖很抢手一样,钟敏佳不乐意了,忍不住反驳道:“妈,慕年以后的妻子就是我们韩家的主母,有多少家族都看着我们呢,这可不能大意,就算不是知书达礼、十全十美的女孩子,至少也应该跟我们家门当户对才对,这样才不会留人话柄啊!” 韩荣也补充道:“那个时暖暖就是个孤女,普通市井人家的小孩,这样的家庭怎么能跟慕年在一起?” 韩老夫人没好气地把拐杖一扔:“那你们说,谁适合慕年?” 韩荣和钟敏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开口道:“那个……阮家的那个小女儿就挺合适的……” “哼!”韩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们还没有死心!” “妈,阮家的实力跟我们韩家不相上下,而且他们已经在A国占了一席之地,若是我们能跟他们联姻,对我们拓展海外的版图有利无害啊!” “行了,难道我们韩家缺这一口饭?别跟我说这些!”韩老夫人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 她年纪大了,所以对财富、权力和地位也就看得很淡了,她只希望孙子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组建自己的家庭,最好还能看见曾孙子或是曾孙女的出生,这样她下去找老伴的时候也能跟他交代了。 这节骨眼上,大门外传来了一阵动静,接着便是韩雪特有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哥呢?” 佣人恭敬地回道:“回大小姐的话,大少爷正在客厅。” “知道了。” 韩雪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进了屋,“哥”字还没喊出声,她一眼就看见客厅里的三个人都转过头看着她。 钟敏佳冷冷的别过脸去,韩雪走进客厅,讪讪地笑道:“大家都在呢?妈,这个点您怎么下来了?刚睡完午觉吗?” “阿荣晕倒了,我下来看看他。” “什么?哥,你晕倒了?”韩雪夸张地几步冲上前,走到韩荣身边坐下,“哎呀,怎么回事儿啊?不会是被侄子的那条新闻气到了吧?依我看呀,还是早点把阮家正式请过来吃顿饭,这样不是就省心了嘛……” 韩老夫人前面正骂着他们呢,这会儿听见自己女儿也这么说,自然把矛头指向了她:“我还没说你呢!” “说我?”韩雪不解地指了指自己。 “说的就是你!你这个当姑姑的瞎管什么侄子的事情,你还是先去操心操心雅丽的婚事吧!”韩老夫人一瞪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暖暖丫头有意见,看不起她是不是?!” 第二百零四章 阮家找上门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雪无缘无故被教训了一顿,刷了睫毛膏的眸子眨了眨,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踢到了铁板上。 她委委屈屈地嘟囔道:“妈,您这是怎么了这是……” 见她还委屈上了,钟敏佳心里气不过,便故意问道:“阿雪,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说记者们都还在你们家门口堵着吗?这两天你们一家人出门可小心点,别被记者抓住了。” 韩雪听出她语气里的埋怨,转了转眼珠,讨好地说道:“这不是侄子已经开了记者招待会澄清了嘛,已经没事了,所以我特意过来谢谢哥哥嫂子的。” 钟敏佳冷哼一声:“那你还真是有心了。” 韩老夫人不知道宛江丽的事情,这会儿听不懂她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意思?什么记者?” 韩雪挤出一抹笑意:“妈,没什么……” “妈。”钟敏佳径直打断了她的话,“就是昨天宛氏的那位宛总的私生女被人绑架的事情。” 韩老夫人想起昨天电视上播的新闻,点了点头:“这我知道,可这件事跟阿雪有什么关系?” 韩雪的脸色瞬间变了,可钟敏佳装作没看见,跟竹筒倒豆子似的说道:“今天,那个小姑娘被人发现浑身是伤的倒在雅丽公司名下的一间画廊里,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都以为雅丽跟绑匪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竟然会发生这种事?”韩老夫人确确实实地吃了一惊,“那雅丽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现在暂时在家休息没有去上班,因为画廊被封了,公司也被记者围堵了,出去太危险了。”韩雪噘着嘴,越说越觉得委屈,抢在钟敏佳前面哭诉道,“妈,我知道记者都觉得雅丽是我们韩家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势必会带上我们韩家,还牵连到了集团,股价也跌了一点,但是雅丽真的是无辜的啊!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想的!也不知道那些个绑匪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人质扔到画廊里!” 闻言,韩老夫人轻叹一口气:“这么听来,雅丽确实是被牵连的,毕竟我们韩家家大业大,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些记者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 钟敏佳见韩老夫人松了口,不甘心的撇过头去,嘴里不满地嘀咕着:“这飞来横祸还真是贵,平白无故的损失了好几千万呢……” “敏佳!”韩老夫人面色不悦地喊了她一声,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家里人不团结。 钟敏佳抿了抿唇,面色不佳的闭了嘴。 “妈……”韩雪一看她被镇压了,气势立刻就上来了,借机往母亲身边坐了过去,撒娇道,“妈,雅丽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不小的打击,那间画廊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了,这跟别的画家早就签好了合同,现在画展办不了了,接下来还得付一笔不小的违约金呢……” 韩老夫人点点头,表示理解:“这倒也是,出了这种事,也没人愿意会去那间画廊了。” “您也知道,雅丽这些年辛辛苦苦打理公司,赚的都是辛苦钱,不像慕年的手里有集团,她赚的那点钱不容易,恐怕这一下子,这么几年的积蓄可全都得赔进去了!” 终究是自己的外孙女,韩老夫人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而且这件事也不是外孙女的错。 所以她当即拍板,让管家取自己的支票来,签了一千万交给了韩雪,叮咛道:“你回去把支票交给雅丽,让她不要心理负担太重了,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是她的外婆家,要是有困难就说出来。” 韩雪拿着支票,虽然一千万不多,不过也勉强能支付违约金了,当即舒展了眉头:“妈,那我就代替雅丽谢谢您了。” 韩老夫人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陪陪她吧,这件事会过去的。” “我知道了,谢谢妈,那我就先走了。”韩雪把支票收进包包内,又对母亲说了几句体己话,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等韩雪走后,韩老夫人也回到了楼上卧室去休息,钟敏佳则一怒之下把茶几上的果盘全都扫落在地。 “你这又是发什么疯!”韩荣一个头两个大,怒斥道。 “我发疯?!”钟敏佳指着大门的方向骂道,“你看看你这个妹妹,捞钱还真是一把手啊!那头刚让集团损失了几千万,这头就哄得你妈拿出了一千万去付什么违约金!只是两天就折腾了几千万走,整个集团赚钱都没这么快!” “你跟我吵什么吵?!”韩荣心里也赌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你就知道冲我发脾气,刚才你怎么不跟我妈去说!” 钟敏佳一听这话,简直气到不行:“韩荣,你说这话还有良心吗?我要不是惦记着你妈生着重病身体不好,我会一直忍着不说?!好啊你,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现在就上去跟你妈去吵去,要是她旧疾复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可别赖我!” 眼见着她真的气冲冲的上楼,韩荣连忙拉住她:“你闹什么你!你还真想把妈气死啊!” “这不是你说的吗!” “行了!算我刚才说错了行了吧!”韩荣赶紧把她拉回到客厅,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事情都已经够乱的了,你就别再跟我闹了!” “这是我在闹吗?!”钟敏佳怒意还没消,扭着身子不让他碰。 “行了,雅丽的事情慕年已经开了记者招待会,警方不久后也会作出声明,对集团的影响不会很大,现在就怕……”韩荣在她身边坐下,脸色微凝,“就怕新闻上播的关于慕年的那个什么恋情被阮家看见了,万一被他们误以为是我们在耍他们就麻烦了。” 事到如今,他们还是希望韩慕年能跟阮家的那位小女儿在一起的,毕竟放眼望去,能跟韩家门当户对甚至更上一层的也就只有阮家了。 老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韩荣话音刚落,良叔就走过来通报道:“大少爷,大少奶奶,阮家的阮总跟其夫人求见。” 顿时,韩荣和钟敏佳的脸色一变——没想到他们的这个时候来了,看来一定是因为新闻的事情找上门来算账了。 钟敏佳连忙让佣人去拿珍藏的极品茶叶来泡,又让厨房准备一些精致的点心,这才跟着韩荣起身去门口迎接。 “阮总,怎么突然有空过来了?”韩荣挤出笑容,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客客气气地把两人迎进门。 阮东林和杨美娴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对他们的欢迎也表现得颇为冷漠。 韩荣和钟敏佳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 “是我们的错,没有先跟韩总和韩太太预约。”阮东林格外生疏客气地回了一句。 韩荣面色一滞,很快又露出了更大的笑容:“阮总,您看您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不知道两位要来,我这就让厨师去准备晚餐,两位务必留在这里吃了晚餐再走。” “不用了,我们说两句就走。”阮东林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我们在凉城也呆了不少日子了,别的不少地方都向我们发出了邀约,所以我们准备明天就离开,要去别的地方考察一下。今天过来是向韩总和韩太太说一声的,感谢你们这几日对我们家的招待。”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韩荣和钟敏佳都有些猝不及防,“之前不是说还要去集团商议一下合作的事情的吗?这还没谈……” “那件事先缓一缓吧。”阮东林的表情有些淡漠,“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毕竟集团现在有一半在小清和若旻的手上,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跟他们商量商量的。” “这……” 杨美娴打圆场道:“主要我们这次回国,目的是四处走走看看,毕竟小洁还从来没有回国过,所以考察和合作的事情只是顺便,希望不会给韩总和韩太太带来困扰。” 话说到这份上,韩荣和钟敏佳当然不能再说什么,但由于阮东林的脸色实在不好,其他三人便又随便闲谈了几句后杨美娴就提出先告辞了。 看着接送他们的车子离开的背影,韩荣和钟敏佳的心里更是把时暖暖记恨上了,一回到屋内便让良叔打电话给韩慕年,让他立刻带着时暖暖滚回来。 即使良叔转达得委婉,韩慕年心里清楚,父母恐怕不是这么对他吩咐的。 “韩少……”良叔最后又多说了一句,“您父亲看到了新闻后高血压发作,昏倒过一次,所以目前可能身体和脾气都不大好,您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韩慕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耸立的高楼大厦,勾了勾唇:“我知道了,谢谢良叔。” 时暖暖耳尖的听见良叔的名字,等他挂断电话后放下手里的杂志,好奇地问道:“老宅怎么了吗?” 韩慕年随手把手机放进口袋,脸上的表情无异:“没什么,只不过我们需要回去一趟。” “现在?”时暖暖有一瞬间的诧异。 她这两个小时都在看杂志,没有碰过手机,所以还不知道她和韩慕年的地下恋情已经被韩亚的公关部公开曝光了,此时网上乱成了一团。 “嗯。”韩慕年应了一声,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 时暖暖心头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第二百零五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韩家老宅。 在晚餐开饭前,韩慕年正好带着时暖暖踏进客厅。 “慕年?暖暖丫头?”不明所以的韩老夫人见到两人很是惊喜,招呼他们过去坐,“吃饭了吗?来,坐奶奶身边来。” “爸,妈,奶奶。”韩慕年牵着时暖暖的手,大大方方的走进了餐厅。 已经公布恋情的他现在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了,走到哪儿都牵着时暖暖的手,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时暖暖见韩荣和钟敏佳面色黑沉的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就抽了抽手,无奈身边的这个男人牵得太紧,她压根抽不回手。 “伯父,伯母,奶奶。”她挤出笑容,也跟着一一叫了人。 钟敏佳把筷子往桌上“啪”的一放,语气不善:“时小姐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叫我儿子回来吃饭,你跟着不请自来,这不太好吧?” 时暖暖紧了紧垂在身边的小拳头——她能说她真的好讨厌韩慕年这个妈吗?又不是她要来的,还不是自己拿人手短,拿了人家的钱就非得陪着演戏不可,再是龙潭虎穴她也要硬着头皮闯一闯啊! 她挤出一抹乖巧柔弱的笑意,故意捏着嗓子可怜兮兮地说道:“韩伯母,是慕年接了电话后一定要带我来的,我本来是说过来打扰不太好,可是慕年不答应,说我如果不来他也不来了……” “什么?!”钟敏佳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就冷的掉渣的儿子竟然会对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说出这么没骨气的话! 被说成离不开温柔乡的韩慕年也不反驳什么,反而带着一丝兴味继续看身边的小女人的表演。 时暖暖轻蹙着眉头,把戏做全套,故作胆怯地看了一眼在座的三个人:“如果您实在不想看见我,那我就去门口等好了,这样慕年也能安心留在这里吃饭。” 听听,听听,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钟敏佳简直要被她挑拨离间的话给气死了,再一看韩老夫人和儿子黑下来的脸色,心头更是一沉,连忙申明:“我……我可没这么说啊!你看你这小姑娘,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外面那些风尘女子……” “妈。”见她越说越不像回事,韩慕年冷冷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您是不是忘记了,暖暖是我公开承认的女朋友!”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钟敏佳就像一只炸了毛的母老虎一般,“腾”的就站了起来,椅子跟地面的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开来。 “公开承认?你还敢说公开承认?!”她的手直直的指向他身边的时暖暖,“我还没问你呢,谁给你的胆子敢私自以集团的名义公开的?!” 韩慕年毫无惧色,淡淡地回道:“妈,我现在是韩亚的总裁,当然是我给他们下的命令。” 没想到他会这么理所当然的承认,钟敏佳简直气到要晕过去:“你……你简直就是瞎胡闹!” “妈,我跟暖暖也已经交往几个月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您怎么可以说我是瞎胡闹呢?”韩慕年说着,把问题抛给了韩老夫人,“奶奶,您说是吧?” 韩老夫人自然是站在孙子这边的,点了点头:“嗯,是有几个月了,那时候我还在医院呢……” “妈!您能不能别添乱?!”钟敏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厉害。 韩老夫人一瞪眼,也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这是跟谁在说话?!” 钟敏佳心一惊,知道自己刚才太激动,有些口不择言了,立刻没了脾气:“对不起,妈,我不是想对您发脾气,只是你看这……” “哼!”韩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那双混沌却不失 精明的眸子缓缓扫过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下了最后的通牒,“这件事既然公开了也好,小两口在一起我看恩恩爱爱的就这么相处着,你们两个给我嘴巴闭严一点,别说那些不该说的话,省得出去丢人现眼!” “妈……” “妈……” 两人不约而同的还想说什么,可惜被韩老夫人直接打断了,伸手招两人过来坐:“来,坐奶奶身边来。” 韩慕年一脸淡然,牵着一脸懵逼的时暖暖走了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谢谢奶奶。” “无妨,只要你们能够好好的在一起,奶奶也不算是多管闲事了。”对上时暖暖那张清纯可人的小脸,韩老夫人越看越欢喜,让佣人把早已准备好的玉镯子拿出来。 “奶奶,这是……”时暖暖看着通体翠绿的镯子,虽然她不懂,但是也能觉得好看,想必价值不菲。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打算给孙媳妇的,现在你和慕年的关系既然已经确定下来了,那我就正式的送给你,以后啊,你就是我们韩家的人了,要记得,不管走到哪儿、碰到什么事都别怕,有我们韩家人为你撑腰呢!” “奶奶……”听着老人慈祥关切的话语,时暖暖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来,戴上。”韩老夫人说着,拉过她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就直接帮她戴上了。 钟敏佳在旁边看得几乎要咬碎了牙,可偏偏她又不能发作,只能对老公使眼色。 可韩荣哪敢当面跟母亲对着干,再说了,韩老夫人身体也不好,就怕一动怒旧疾复发就糟糕了,于是只能在两人离开老宅前都保持沉默。 临走前,他把韩慕年叫到一边,沉声道:“阮家下午已经上过门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能看得出来因为你擅自公开了恋情他们很不满,他们明天就会离开凉城。” 韩慕年神色未变:“知道了。” 韩荣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还能商量的合作现在已经黄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决定让韩亚损失了多少钱?!” 韩慕年单手插兜的站在那儿,用气死人的语气不咸不淡地反问道:“损失了多少钱?” “你!”韩荣没想到他还反将自己一军,气得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是韩亚的总裁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韩慕年轻笑一声:“爸,当年您是在什么情况下把韩亚交给我的,您不会忘了吧?” 韩荣被他的话一噎,不知该如何反驳。 “若不是您用爷爷的心血来威胁我,我本来是不打算接手韩亚的,现在我把韩亚发展起来了您又说这种话,若是您喜欢,我就把集团还给您好了。”说着,他摸出一根烟点上,猩红的火光在初秋的夜风中一闪一灭,正犹如他此时无所谓的态度一样。 韩荣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是在讽刺自己没能力,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韩亚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上衰败下去,气闷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慕年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俊朗的五官在烟雾中显得朦朦胧胧的:“没事的话我就带暖暖回去了,以后我不希望回来的时候您和妈还用这样的态度对她,我会不高兴。” “你这臭小子,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韩慕年勾了勾唇,把半截烟丢在脚边踩灭,转身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麻烦您跟姑姑转达一下,雅丽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同等交换,以后让她看见暖暖时客气一些,若是再让我看见或是听见什么,最好她盼着她们家一辈子不出事。” “你!”韩荣没想到他会光明正大的威胁自家人,还想说什么,可惜他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得不见人影了。 樱园,卧室。 洗漱完的韩慕年一走出浴室,看到的就是时暖暖坐在床上盯着电视机一动不动的模样。 “在看什么?”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看见她面色复杂的小脸,“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 电视机开着,上面正放着关于韩亚集团公开承认总裁恋情的新闻,而她手边的手机“呜呜”的震动着,因为长时间没人接听,过来一会儿停了,但是不到三秒钟又重新亮了起来。 看来打电话的人很执着,仿佛她不接就会一直打下去一样。 韩慕年心里已经有了底,估计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件事,干脆没有开口。 时暖暖看着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擦着头发,等了很久也没见他有先开口的意愿,终于憋不住了,问出了盘旋在心底很久的疑问——“为什么要公开?” 韩慕年放下浴巾,目光平静地回视她:“你不想?” “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她一时语塞,努力搜寻着合适的词句,“而是一开始,我们这段关系就是假装的,协议也只是要求我在你的家人面前假装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凉城人人皆知的程度?” 面对她的质问,韩慕年的眸子沉了沉:“你觉得我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仅限于协议?” 时暖暖有些听不懂他说的话了:“难道不是吗?” 韩慕年甩下手里的浴巾,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捏起了她的下巴,逼着她跟自己对视,语气阴沉:“小东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 时暖暖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被他捏碎了,忍不住痛呼出声:“干什么……你放开我……” 韩慕年黑着脸,手虽然松了松,但却还是控制着力道不让她轻易挣脱,咬着牙又向她逼近了几分:“回答我!你觉得我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 第二百零六章 霸道告白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两人靠得很近,鼻尖与鼻尖的距离不超过两公分,时暖暖能看见他眼中的质问和某种她不愿深思的翻滚的情绪,心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们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声音中带着迷茫,好像一头迷路的小鹿,不知道该去向何方。 韩慕年不悦眯了眯眼,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直接俯身擒住了她泛着粉红的唇瓣,暧昧的水声随着亲吻在卧室里回响,显的格外的清晰。 被吻的人儿显然已经愣住了,睁大的双眸让韩慕年很不满,堪堪松开她的唇,声...... 在苏乐印象中,大姐连着生病的情况都没有出现过,又如何会出现这种虚弱的倒下去的状况? 此言一出,大厅内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思索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不得不说,他的话语非常的诱人,就算是门主都是一脸沉吟。 刚走了一步,我猛地回过头去。因为我忽然发现为什么对这里有些熟悉了,妈的这是我在梦中见过的。 正当林越在思考着的时候,东面栅栏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声,林越连忙一个箭步跑了过去,只见在栅栏上方,居然挂着一个血肉模糊、溃烂流脓的人头。 “阿玥,你才出满月身子还没有恢复好,乖乖在外面待着听到吗。”凤君曜声音坚定,不容置喙。 现在很多思路还是要重新顺一下,现在就算是耗在工作室,也没什么意思。 这人怎么都是需要成长一些的。尚芷茜也是需要迈出第一步的。苏乐在和尚芷茜电话之后,就坐在办公桌前,又看着关于董明媛的一些消息。 唐玥和凤君曜各自带了两袋子水和一些吃的,然后直接去了乌洞。 凤君曜又喊了几声,依旧不见有人回应,只有飞出几丈高的海浪在不停的咆哮。 董继询对于自己这个儿如此说他却只是略皱了皱眉头,看着董承望的眼神却满是慈爱心疼。 腾腾一点都不生气。腾腾今天不仅把梅冰浑身上下都看光了,还又抱又亲,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占了梅冰的便宜。再加上腾腾对梅冰一见钟情。所以,梅冰就是再打腾腾一巴掌腾腾也不会生气。 后面更是出演几部大制作电影,凭借那几部经典电影,被封为影后,成为最具影响力最年轻的影后。 今天自然也一样,一大早地吴奶奶就和帮佣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到了中午,做了一大桌子菜,丝毫不考虑主人家其他人的口味,每一样都是北玺能吃的爱吃的。 夏夕颜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人还真是他叫来的呀,看来他也是非常不喜杨雪瑶。 “那是当然,只要是这里有的,你尽管点。”罗建华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该死的!”朱峰在得知炮弹已经用光之后,方才犹豫要不要派出飞行兵增援。 它与寻常法职者技能不太一样,此技能受精神力上限影响,精神力总量越高就越能发挥这个技能的威力,因为消耗的精神力与技能效果呈正比,最少消耗10点,而10点精神力,只能移动2米。 “祈景瑞你敢拿剑指着本王,你算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本王一句话就能让父皇摘了你这个威远将军的头衔。”祈景明怒视着祈景瑞,声音无比嚣张。 这次俞邵宁的资金,只怕也十分宽裕,也难怪他现在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 关曼丽却没理我,开着车,皱着眉头,我也不懂她到底想什么事情。 原本通风透气窗户门户众多的义庄,此刻大部分窗户都已经被封了个彻底。 第二百零七章 新的开始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时暖暖以为自己会失眠,可没想到她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她刚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韩慕年那张放大的俊脸,一双黑眸正含笑看着她,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影影绰绰的撒在两人的身上,她忽然心就软了一下。 “早。”他俯身过去,在她的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 几乎是同时,时暖暖的脸就红了一片,目光闪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早……”她的声音低低的,粉嫩的脸颊像是早晨新开的花骨朵那般娇嫩欲滴。 “早上想吃什么?我让裴姨做。”告白后的韩慕年已经无所顾忌,在她的面前开始变得贴心而温柔,好像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时暖暖在他的温柔中不争气的出神了一小会儿,嘴巴自动替她回答道:“小馄饨。” “好,那你再睡一会儿。”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又在她唇上快速的偷亲了一个才起身下床,留下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发愣。 他们……算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暖暖。” ——“做我女朋友。” ——“答应我,做我女朋友。” ——“不要管协议的事情,从今天起,做我女朋友,我们正式开始交往。” 他每一句认真而严肃的话语似乎还回荡在时暖暖的脑海里,现在每想起来一次,她只觉得有一种甜丝丝的味道在心口蔓延开来,让向来淡定的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傻气。 她不敢相信,全凉城女人都想嫁的男人竟然会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她想,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吧,或许这份喜欢从一开始两人遇见的时候就开始了,否则以她的性格又怎么会答应“卖身”四年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呢? 这么一想,她突然就能够释然了,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韩慕年洗漱完后换了运动服去晨跑,时暖暖磨蹭了一会儿也起床去洗漱。 整理完后她下楼走到餐厅,看见裴姨已经做好了早餐。 “裴姨,早上好。” 裴姨看见她后脸上笑眯眯的,回道:“早上好,暖暖小姐。” 时暖暖面上一红:“裴姨,你怎么突然……” 裴姨擦着手走上前:“您和韩少的恋情都已经公布了,按理来说应该叫少奶奶的,不过韩少特意关照了,说您面子薄,怕是会害羞,所以让我先叫‘暖暖小姐’。” 时暖暖心头一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团的棉花糖一样软软的、甜甜的。 “对了,早上韩少说您想吃小馄饨,这是我现包现煮的,趁热吃吧。” 时暖暖走过去,热腾腾的小馄饨皮很薄,煮熟后晶莹剔透的,清澈见底的汤底里还加了紫菜、虾皮和鸡蛋丝,色香味俱全,显得格外好吃。 馄饨散发出阵阵香味,只是韩慕年晨跑还没回来,她摇了摇头:“我去花园里转一圈,等慕年回来再一起吃吧。” 裴姨显得有些为难:“过会儿馄饨就凉了,可能会糊……” “没关系的。” “那……好吧。”见她很坚持,裴姨也不勉强她,想着两人刚公开确认了关系,估计正是感情好的时候,便转身回了厨房。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时暖暖从餐厅旁边连着的小门走出去,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慢慢走到后花园。 一阵微风拂面而来,伴随着阵阵花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她循着香味找过去,看到有两个园丁正弯着腰在一片新开垦的花田里忙碌着。 他们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两人回头,见到的是一位穿着连衣裙的妙龄少女正睁着好奇的眸子看着他们。 两人直起身,摘下草帽,微微鞠躬道:“暖暖小姐。” 时暖暖有些惊讶,指了指自己:“你们认识我?” 其中一位胖胖的园丁憨厚地笑了笑:“您刚来樱园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跟您见面。” “是吗?”她有些不好意思,唇畔浅浅的笑意比花田里的花朵还要清丽,让两个大老粗的男人不由地腼腆了起来。 她走过去,好奇的看着他们正在忙着栽种的植物,问道:“这是什么花?” “回暖暖小姐的话,这是山茶花。” “好漂亮的白色。”她颇感兴趣的蹲下身看了看,指着面前的花田问道,“这里都要种山茶花吗?” “是的。” “那到时候一定很好看。” “是啊,山茶花就是这个月份盛开的,到时候这一片都种起来会很漂亮。”胖胖的园丁正骄傲地介绍着,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好像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寒风似的。 旁边的同伴一回头就僵住了,眼睛豁然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恐怖的东西一样。 他僵着手去拉还在侃侃而谈的胖男人,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扭头反问了他一句:“干嘛?” “韩……韩少……” 胖园丁没听清楚:“什么?” 时暖暖倒是听清楚了,一扭头就看见换了身黑西裤白衬衣的男人站在那儿,身高腿长,丰神俊朗,气质沉稳. 他一出现,仿佛连旁边高大挺拔的银杏树都成了他的陪衬。 “慕年。”她站起身,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脸上的笑容因为看到了他而自然而然的扬了起来。 “过来。”见她对自己露出了小女人的娇美,他身上的寒意消融了大半。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好奇地问道。 韩慕年脸上可疑的飘过一瞬的红晕,咳了一声,说道:“有点饿了。” 其实,他是跑了没多远就忽然有些想她了,所以又加速跑了回来,在看到餐厅空无一人只有一碗馄饨还在冒着热气后,他的心莫名的有些慌乱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在卧室找了一圈,只看见空荡荡的床铺没看见半个人。 他再下楼的时候,正巧碰见裴姨端着他的那一份早餐从厨房出来,一问才知道她竟然这么有闲情逸致跑去了后花园。 韩慕年看着她纯净的笑颜,突然意识到她原来在自己心里已经那么重要了。 因为尝过了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他不愿意再回到一个人冰冷孤独的时候,所以,他才会用尽手段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时暖暖看着他深邃的眉眼,虽然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肚子饿,但是也不疑有他,主动牵起他的手:“裴姨应该已经做好早餐了,我们进去吧。” 感受到手上的柔软,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反手牵住了她的手:“嗯。” 看着两人亲昵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胖园丁感叹地说道:“原来,再不近人情的男人在碰到喜欢的姑娘以后也会变得温柔啊……” 另一个园丁用白痴的眼神斜了他一眼,感叹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英雄难逃美人关啊!” 早餐后,照例是刘建国开车送两人出门,见到时暖暖的时候,他也笑眯眯地叫她“暖暖小姐”。 也许是因为周围人的祝福和认可,一路上,韩慕年的心情显得很好,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温柔了许多,当然,这是在没有看到贺权炎的来电之前。 时暖暖刚把手机开机,没过两秒钟就有电话打了进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就整个人不太好了。 “这……要不要接?”她把手机递给他,韩慕年黑着脸接过,提她接起了电话。 “我不希望再看见你联系她。”他的语气冷到了极致。 电话那头的人有一瞬的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语气轻佻:“没想到新闻说的是真的,那小姑娘竟然跟你是一对。” 韩慕年的脸色已经完全的沉了下来:“果然没错,你接近暖暖只是因为你以为她是文龙的女朋友。” 听到他的这句话,时暖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所以,那个奇怪的男人跟自己认识不是一个巧合,而是他故意安排的? 而接近自己的理由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是于教官的女朋友?! 她简直无语:这人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不靠谱的消息的啊! 被看穿了目的的贺权炎丝毫没有在怕的,甚至还轻笑道:“这倒确实是让我没想到的,不然我也不会一回来就急着找上她了。” 韩慕年眯了眯眼就:“既然知道了,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贺权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看着面前的资料,上面的一寸照是女孩抿唇浅笑的模样,眉梢一挑:“暂且找不到他亲近的女孩子,你这个也不错。” 韩慕年瞬间绷紧了下颚:“你敢动她试试。”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于紧张,否则等于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在他面前了,但是再一想,反正新闻都已经曝光了,他也已经知道了,那就不如把一切都摊开来说清楚,道明白。 “你很紧张她?”听筒里传来了两声颇有兴味地冷笑。 韩慕年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机,用力到骨节泛白,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动她,我就让你后悔回国。” “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二百零八章 时风揍了韩慕年一拳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黑色的宾利在L大门口缓缓停下,门口的警卫看到车前挂着的那块亮闪闪的车牌,立刻敬礼放行。 时暖暖看着车窗外对着车里指指点点的学生们,心情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这时,手上忽然一暖,侧眸看去,韩慕年的大手正覆在她的手上,大大的手掌正好包裹住她的,契合的尺寸让她心里一暖。 “别担心,有我在。”他沉声安慰道。 时暖暖咬着唇:“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本来她打算在老地方下车的,可是韩慕年不许,让刘建国直接开进学校。 几个月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以这么亲密的形象出现在学校里,时暖暖心里没有底,不知道这又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车子开得很慢,最后停在了女生宿舍的楼下,刘建国回头道:“韩少,暖暖小姐,已经到了。” “嗯。” 现在正值学生吃早餐的时间,所以周围来往的人特别多,忽然有一辆豪车出现在女生宿舍的门口,大家难免会多想一些,譬如说哪位女生被老板包养了或者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排场这么大,诸如此类。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谁会从车里下来,从后面传来了一个女生不耐烦的声音——“让开让开!别站着不动!没见过车子啊!” 大家不情不愿的让开了一条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暖暖有些诧异。 “安安?”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等在宿舍楼下,难道是专程在等自己? 刘建国下了车,替她打开后车门,顺便向秦安安招呼道:“秦大小姐,早上好。” “你好。”秦安安回了一句,神色复杂的一把抱住了时暖暖,语气焦急,“暖暖,你可终于来了!” “怎么了?” “时风哥来了!”她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现在?” “嗯,就在……” 她话音未落,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难以置信而又小心翼翼的男声——“暖暖,你……才回来吗?”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身影,时暖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尤其是车里还有一个爱吃醋的男人的时候。 “时风哥。” 她穿着一身黑白格子的连衣裙,聘聘婷婷的站在那儿,如果忽略身后的宾利车,她就好像从未变过,还是从前那个会温柔看着他的女孩,还是从前那个会带着笑意叫他“时风哥”的女孩,还是从前那个他一直放在心底里暗恋了十多年的女孩。 时风忍着心底的酸涩和几乎冲出喉咙的质问,昨天一晚上的震惊和慌乱都化为了简单的句子:“什么时候有空?还欠你一顿生日饭呢。对了,礼物……还没有给你。” “时风哥……”看着他强撑起的温和的笑容,时暖暖只觉得喉头哽咽了一下,眼底一热,眼眶微微泛红。 周围的同学认出了时暖暖,议论声蜂拥而至—— “天呐,这人竟然是时暖暖!” “昨天的新闻几乎都在报道韩少跟她的恋情,她竟然今天还来学校上课?” “这车子的车牌好像就是韩少名下的!” “昨天刚公布两人的恋情,今天就坐着豪车来上课了,她还真是够高调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傍上有钱人了是不是?” “不可能吧,我觉得她不像是那种女孩子啊……” “得了吧,韩少又不是普通的富二代,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公开过恋情,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时暖暖截胡了,看来她也是有点本事的!” “……” 大家的议论声纷涌而至,到最后都在猜测韩慕年究竟在不在车里。 眼看着人群就要把这里包围了,秦安安觉得再待下去会大事不妙,可是她又不敢去催车里的男人,只能对时暖暖小声提醒道:“暖暖,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你们两个有什么话还是再约吧,或者打电话也行啊!” 时暖暖回过神,点了点头,正想跟他说等下中午再约时间见面聊一聊,车子另一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往这边走来。 时暖暖心里“咯噔”一下,周围的人群已经沸腾了起来—— “韩少!” “天呐,真的是韩少!” “他竟然陪着时暖暖来学校了!” “我的老天,他好帅啊,比照片上的还要帅!不行,我要晕倒了……” “韩少!看这里看这里!我爱你!” “……” 韩慕年目不斜视,身上依旧是一身笔挺熨帖的黑色西装,里面白色的丝质衬衫扣到了最顶端,细节处一丝不苟。走动间,他隐约露出手腕上的高端腕表,周身散发出尊贵迷人的成熟男人的魅力,这是周围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学生所达不到的高度和气场。 时风紧紧的盯着他,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是他紧攥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他此时愤恨嫉妒的心情。 韩慕年不动声色的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目光深邃而内敛,漠然高傲的神情在他搂住时暖暖的肩膀的时候才稍稍收敛了些。 “慕年,他是……”时暖暖能感觉到他不悦的情绪,想先坦白时风跟自己的关系,没想到被他出声打断了。 “你是暖暖的堂哥吧?”他主动开口道。 听到这个令人讽刺的称呼,时风几乎都快咬碎了牙。 见他站着没动,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快绷不住了,韩慕年微微挑了挑眉,更甚一步,亲昵的搂着时暖暖往前走了两步,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叫韩慕年,是暖暖的男朋友。” 站得远的时候还不觉得,站的近了时风才感觉到对方不仅有身高的优势,还貌似长得比自己结实,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韩家现在是凉城最有钱的家族,韩亚集团则是目前国内最能赚钱的集团。 这样一个全能型的优秀男人不跟别的有钱人家的千金在一起,却偏偏要抢自己心爱的女孩。 韩慕年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颇有深意地笑容,补充了一句:“算起来,以后也是应该要叫你‘堂哥’的。”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时风心底的怒火和嫉妒此时到达了顶峰,他一时失控,一拳往他脸上挥了过去。 在一片惊呼声中,韩慕年眸光一闪,本来这点连三脚猫的功夫都算不上的拳头是能轻易躲开的,但是他头一偏,愣是无形中化解了他大半的杀伤力,让对方仅以半分的力气在自己的脸颊边擦过。 秦安安站在一边张大了嘴,一脸的震惊:“……不会吧?!” 她难以相信,在自家哥哥的眼中无所不能的优秀老大竟然会被暖暖的堂哥这么轻易的揍了一拳? “慕年!”时暖暖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伸手去替他挡,却没有挡到,眼睁睁的看着时风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脸上。 韩慕年的眸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配合着他的动作偏了偏头,用舌尖在口腔内顶了顶,里面连皮都没破。 这么一个弱鸡的小男生也想跟他的小女人在一起? 韩慕年心里嘲笑了一声,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慕年,你……你没事吧?” 刚才看到时风挥拳的时候,时暖暖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从来没想过,从小就性格温和的时风哥竟然会不由分说的就打人?! “没事。”他眼睛也不眨地回道。 没事是真的没事,但是在时暖暖的眼里就变了个意思,以为他是碍于时风是自己堂哥的面子才故意说谎的,看向时风的眼神里不免多了几分埋怨和责怪。 “时风哥,你为什么要打他?” 时风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暖暖,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人,但是刚才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能解释为自己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 他不后悔动手打了韩慕年,却不想让时暖暖用这种眼神看待自己,好像自己是个暴力且不讲理的人,这个眼神让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切了一个口子,疼痛和冰冷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周围的人群因为韩慕年挨了一拳后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有人去报告了老师,老师又报到了学校领导那里,闻风而来的警卫队把人群哄散开来,用人墙把韩慕年他们团团围住,生怕因为人太多造成推挤事故,要是伤到了这位财神爷,就算把L大炸了都赔不起啊! 最后,学校的几位领导都来了,看到韩慕年以后各个点头哈腰的,一副荣幸之至又诚惶诚恐的模样—— “韩少怎么会有空现在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吗?” “您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呢?” “韩少,这里人太多了,要不我们去办公室再谈?” “……” 平时耀武扬威、眼高于顶的那些个领导现在各个殷勤的围着韩慕年转,更衬得他身姿卓然。 不得不说,他就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生来就是被人众星捧月的。 韩慕年摆了摆手,对他们的殷切没有放在心上,淡淡道:“没什么事,只是送我女朋友来上课。” 第二百零九章 被当成熊猫围观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几位校领导昨天也是看过了新闻的,这会儿见到时暖暖,心里不免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 而且看韩慕年的样子,竟然在应该是最繁忙的周一一大早亲自送时暖暖来学校,看来学校前段时间一直传的沸沸扬扬的传闻说的也是真的了? 传闻都说那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在一起了,于文龙只不过是韩慕年的好兄弟,再加上于文龙的特殊身份,所以那时候由于文龙出面照顾时暖暖,其实背后都是韩慕年在安排。 然后两人的恋情昨天才曝光,看起来韩慕年应该很喜欢时暖暖,竟然还亲自送她来上课。 如此一来,几位校领导看向时暖暖的眼神立刻就变了,纷纷附和道—— “韩少对时同学还真是贴心啊!” “时同学在学校里平时表现就很优秀。” “没错没错,时同学一直成绩优异。” “……” 女朋友被人夸奖的韩慕年面色柔和了许多,态度谦虚客套:“以后暖暖在学校里还请几位领导多多关照了。” “哪儿的话,韩少,这您就见外了,我们L大学风严谨,时同学在我们这里肯定能接受到最好的教育!”副校长马上拍胸脯保证道。 “那我就放心了。” 画风到了这儿就变了,时暖暖看着他毫不避讳的替自己套关系卖交情,心里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别的,但至少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对自己应该是认真的。 而韩慕年和几位领导的对话也传进了秦安安和时风的耳朵里,他们一个是欣慰,另一个则是嫉恨。 时风站在一旁紧咬着牙,带着不服气的眼神看着韩慕年游刃有余的跟学校领导们周旋,心里全都是对他的不满:难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对暖暖好?不,不会的!他一定只是玩玩的而已!等到把暖暖骗到手了,他一定会把她抛弃了! 他全然没想到,自己一心盼着的不是时暖暖的好,而是等着她被韩慕年抛弃,然后自己再以痴情男人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她就会死心塌地的一直跟自己在一起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喜欢不是善意的,而是一种被扭曲的感情,因为他的出发点本身就不具有善意。 好不容易送走了几位大领导,也快到上课时间了,秦安安提醒道:“再不走的话上课要迟到了。” “可是……”时暖暖看着韩慕年脸颊上的红痕,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能看出来。 韩慕年知道她担心自己,安慰道:“没事的,你去上课吧。” “不疼吗?”她每看见一次都觉得碍眼一分,心里对时风的抱怨也更大了。 “暖暖……”时风看着她蹙眉的神情,想解释什么,可人毕竟是自己打的,他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时风哥,你先回去吧。” “暖暖……” “时风哥,以后没事就别过来了,你的功课应该也挺紧张的,别再浪费时间了,如果让伯伯知道了就不好了。” 这话算是有些生疏了,时风只觉得心头一滞,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暖暖,我……我只是担心你被他骗了!你知道他的身份吗?我们这样的身份,你跟他在一起他只能是玩玩你的,他不可能……” 闻言,韩慕年眸子一暗。 “时风哥。”时暖暖打断了他的话,站在韩慕年身边,面色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语气认真道,“慕年对我很好,你可以放心。” “可是他……” 时风还想说什么,韩慕年已经拦在了时暖暖的面前,面色沉肃:“虽然你是暖暖的堂哥,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代替她做出选择。我和暖暖的感情不是你可以评判的,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会自己经营我们的感情。如果下次再让我听见你挑拨离间的话,我会让你后悔舌头这么长。” 舌头长……那就是骂他是个长舌妇咯? 秦安安一个没忍住,捂住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时风则顿时黑了脸。 “好了,不是要上课了?”韩慕年不再理会时风,把时暖暖散落在颊边的长发耐心的夹到她的耳后,“上去拿书吧。” 时暖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享受他的温柔,不由得红了脸:“那……我先上去了。” “嗯。”他顿了顿,又问道,“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饭?文龙约了我们。” “于教官吗?” 自从上次在商场见面后,他就一直没有了消息,时暖暖还是很担心他的状况的,因为那时候他对着贺权炎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凶狠。 “他说上次吓到你了,想跟你道歉。” “于教官太客气了,其实没什么的。” 韩慕年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那下课后我来接你?” “那……好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道别,黏黏糊糊的态度让秦安安直呼“辣眼睛”。 “你们两个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公然喂狗粮?我可是已经吃了早餐的,现在都快撑死了!”秦安安夸张地捂着眼睛,酸溜溜地揶揄道。 都说越是冷漠的男人深情起来越是能把人宠的不要不要的,而且还专一,看韩慕年刚才的样子,妥妥的就是一枚未来妻奴的预备军啊! 秦安安突然羡慕起自己这个好闺蜜来——就韩慕年这副好皮囊和比秦家还要富有好几倍的身家,暖暖前面的那些苦日子应该就是上帝给她的历练,她的下半辈子估计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韩慕年亲自送时暖暖到学校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相对的,他被时暖暖的堂哥打了一拳的事情也传开了。 这下,时暖暖彻底成了L大的名人,不管是走在女生宿舍里还是走在教学楼里,所到之处到处都有人对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她视线一扫过去,那些人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避开了,但是等她一扭回头,那些人就又继续对着她指指点点。 时暖暖一开始还觉得不太习惯,但是时间久了也就能够坦然接受了,毕竟韩慕年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本身的关注度就极高,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冷不丁冒出一个女朋友来,他们会好奇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伴随着一群人或是嫉妒或是好奇的目光,时暖暖跟秦安安走进了自己的班级,而原本叽叽喳喳热闹不已的教室在她一出现后就瞬间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带着惊异的目光看着她,好像现在才重新认识了她一样。 “看来你得火一阵子了。”秦安安小声地感叹道。 “过几天就好了。”时暖暖倒是已经释然了。 毕竟别人是怎么想的她也控制不了,既然如此,那就干脆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何必为了其他人的想法而自寻烦恼。 两人在位子上坐下后,前桌的林旻一忍再忍,实在没忍住,转身跟时暖暖打招呼:“暖暖,你……还好吧?” “嗯,没事。” 齐舜也转了过来,那张天生带着几分喜剧效果的脸上挂满了八卦的味道:“暖暖,你算是出了大名了!一早上他们都在讨论你那个有钱男朋友送你来学校的事情!” 秦安安白了他一眼:“我们有耳朵好吗,这还需要你来告诉我们?” “我这不是关心同学嘛!”他撇了撇嘴,“人家暖暖都没说什么,就你嘴快!” “你再说!” 秦安安一瞪眼,齐舜就蔫儿了,人高马大的大男生摸了摸板寸头,安慰自己“好男不跟女斗”,然后转了回去。 林旻看着她安静的眉眼,心底泛起了淡淡的酸涩:“你真的跟那个韩少在一起了?” 时暖暖抬眼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林旻还想问什么,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老师拿着教科书走了进来,原本喧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行了,开始上课吧。”翻开课本的同时,老师往时暖暖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颇有深意。 时暖暖只当做没看见,面容平静。 这一天,除了韩慕年和时暖暖的新闻以外,还有另一个大新闻,就是宛江丽被绑架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传的,总之现在整个L大上上下下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果说大家对时暖暖的事情是嫉妒和羡慕,那么对宛江丽被绑架的事情就只有恶意的揣测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校花被歹徒挟持绑架,隔了一天后又被人发现伤痕累累的晕倒在画廊里,失踪的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事,谁都不知道,谁也说不清,却给大家更多的想象空间。 时暖暖和秦安安正在食堂的某个角落里吃午餐,身旁别人的议论声就一直没断过,各种脑补的剧情让人感觉现在的大学生怎么心思这么不干净呢?! 女生A说:“你们是没看见那个现场照片,哎呦喂,惨的呦!” 女生B立刻凑过去:“我怎么没看见?什么样啊?” 女生A颇为得意:“我有个亲戚刚好在现场,他就偷偷拍了照片,已经卖给报社了,赚了好几千呢!你是不知道,堂堂宛大校花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已经被那个什么过了!” 女生C瞪大了眼睛:“真的被强什么了?” 女生A撇了撇嘴:“肯定的呀!绑匪是男的,跟一个大美女呆了一晚上,你以为那些人会这么好放过她?绑匪又不是不举……” 第二百一十章 林小满被贺权炎绑架了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虽然秦安安和宛江丽并无交集,但是正义凌然的她听到这里也听不下去了,冷嗤一声,对时暖暖说道:“有些人还真厉害,连绑匪不是不举都知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跟那些绑匪有一腿呢!” 她的声音有点响,被那几个女生听见了,一拍桌子立刻怒目相视,眼看着一场口水大战即将开展,她们在看到她对面坐着的时暖暖后愣了愣,原本打算反击的话也全都咽了回去。 女生A小声地问身边的女生:“那个……是时暖暖吧?” 女生B谨慎地点了点头:“是……” 女生C则怂了,几人僵持了一会儿后,她拉了拉其他两个女生,催促她们快走:“别说了,她可是韩少的人,我们还是快走吧……” 于是,三人端起餐盘悻悻离开。 秦安安对着她们的背影“切”了一声,扭头对时暖暖说道:“暖暖,现在在L大,你的名气可比我都要大了,别人说话前都得掂量一下慕年哥的分量。” 时暖暖无奈地摇头道:“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不然你看她们几个,本来想冲上来打我的架势,一看到你就溜走了。” “那也跟我没有关系。”时暖暖淡淡说着,夹起一口米饭放进嘴里,眉目间没有半分的骄傲或是自得,仿佛还是以前那个默默无闻的她。 见她心不浮气不躁的样子,秦安安只能心底暗叹一声“佩服”。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响起,韩慕年的电话就如约而至——“在教学楼楼下等你吗?” 时暖暖马上拒绝:“不要,太引人注目了。” “那校门口?”他问道。 她想了想:“唔……还是老地方吧。” “不行,太远了。”韩慕年强势的做了决定,“你走过来还要好几分钟,就校门口吧。” 时暖暖无可奈何,只能应下。 刚挂了电话,秦安安挤眉弄眼的凑近她,故意问道:“慕年哥连你几点钟下课都知道哦?” 时暖暖把手机放回包里,故作镇定道:“每周五他不是都来接我的吗,早就知道了。” 秦安安一脸不想揭穿她的小表情:“可是今天是周一,下午只有两节课,周五下午是满课的,时间好像不一样哦?” 被揭穿的时暖暖面色一红,仓促的收拾完课本起身:“……我先走了。” 秦安安在她身后大笑:“哎,那明天我们再讨论这个话题啊!” 闻言,时暖暖脸颊更红。 又伴随着众人的指指点点,时暖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校门走到街口坐上了车。 眼尖的人发现,这辆车跟早上韩慕年送她来上课的那辆车是同一辆。 这下,她跟韩慕年的恋情更加被人确定了,还传出了“韩少很宠爱时暖暖”的传闻,尤其是韩慕年还特意下车接她上车,人群简直就炸开了锅,又是拍照又是录像的忙得不亦说乎。 等车门关上,外面的嘈杂才被隔绝开来,时暖暖松了口气,眼神哀怨地看着身边的男人,控诉道:“你是故意的!” “嗯。”韩慕年很爽快地承认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一整天大家都盯着我看,搞得我好像是个大熊猫一样的被人参观。”她没有发现,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点撒娇和埋怨,好像已经对两人的亲密关系表示了默认。 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的韩慕年眸底划过一丝笑意,伸手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不喜欢就不读了。” 他的话像是个惊天炸雷,时暖暖瞪着眼睛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他:“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开玩笑。”他的表情确实看不出开玩笑的成分。 时暖暖瞬间有些无语:“我只是随便说一句而已,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关注我就不读书了?” 韩慕年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但是嘴上还是说道:“如果读的不开心就跟我说,在家学也是一样的,我可以请老师回来给你上课。” 时暖暖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因为他确实有时候做事说一不二,而且是一个十足的行动派,最近的事例就是他一声不吭的公开承认了两人的恋情,害得她今天被人指指点点议论了一整天,要是明天又爆出她因为受不了舆论压力回家自学的新闻,估计她今年都要一直挂在凉城每家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了! “不行,你要是敢不让我在学校读书,我就理你了!”她瞪着圆滚滚的眼睛警告性的盯着他,那模样落在韩慕年眼里,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连鼓起来的腮帮子都像极了。 他揉着她发顶的手下移,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软滑的手感让他不舍得放手,也不舍得把她弄疼了,眼底的柔情更深。 “你说不行就不行,别气。” 见他这么好说话,时暖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抿了抿唇,脸上蔓延开一抹娇羞的红晕。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于文龙订好的餐厅门口。 这是凉城一家有名的特色餐厅,里面除了有正常的菜色,还有Z国各地的各种风味小吃. 据说餐厅老板请了当地的名厨过来掌勺,各种小吃的味道十分正宗,制作手法也是各不相同,马上就吸引了很多顾客前来消费。 周边别的餐厅都眼红这家的生意,有样学样想仿冒这家餐厅卖起特色小吃来,但餐厅本身味道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请不来也挖不走那些大厨,最终却只学了个皮毛,味道只能算是差强人意,顾客尝过一次就不再上门,所以没多久,他们只能关门大吉或是又做回普通的餐厅,所以这家餐厅也成了凉城有名的的网红餐厅。 餐厅经理听说韩慕年要来,早早的就候在了门口,点头哈腰的亲自带着两人往楼上的VIP包厢走去。 楼下的大堂餐位座无虚席,热闹非凡,时暖暖还是第一次进来这里,觉得好奇,正四处左顾右盼,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停住脚步,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贺权炎打来的。 “怎么了?”看见她瞬间变了的神色,韩慕年也停下了脚步。 “他……”她把手机屏幕对着他晃了晃,上面的名字让他也变了脸色。 “我来接。”他沉下了眉眼,伸出手去。 “哦。”时暖暖几乎没怎么想就听话的把手机交给了他。 对于她的顺从,韩慕年表示很满意,然后接通了电话,语气低沉:“看来你好像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次,听筒那头的贺权炎并没有太过于惊讶,甚至还发出了森冷地笑声:“麻烦韩少让女朋友接个电话。” 韩慕年眯了眯眼:“你是在挑衅我吗?” 贺权炎冷笑一声:“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话对你女朋友来说会很重要,所以你最好不要浪费时间,免得她到时候怪到你头上,影响了你们的感情就不好了。” 韩慕年听出了他话中有话,蹙了蹙眉:“有什么话是不能跟我说的。” “因为这件事,得她来做决定。”贺权炎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随意的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军刀,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玩味。 韩慕年咬紧了牙,一双黑眸中尽是暗藏的风暴:“贺权炎,你最好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贺权炎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唇角扬起一抹嘲讽地笑:“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本来警告我?要是你再不快点让我可爱的暖暖妹妹接电话,别怪我没提醒你,可能就晚了……” 韩慕年心底有了不好的猜测,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说一些惹人厌的话,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呵呵。” 回答他的依旧是贺权炎的冷笑。 韩慕年转过身,把手机递给时暖暖:“他想跟你说话。” “我?”时暖暖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嗯。”韩慕年补充道,“如果他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废话,直接挂断就是了,我在这陪着你。” 时暖暖犹豫地接过了手机放到了耳边:“喂?” “暖暖妹妹,你可终于接电话了。”贺权炎捏着刀子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划了一下又一下,刀锋划破桌面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时暖暖皱了皱眉:“你找我有事?” “别这么冷淡嘛,我找你可是为了你好。” “……什么意思?”时暖暖被他阴阳怪气地语调搞糊涂了。 “你刚结交的好姐妹是不是失踪了?”他终于进入了正题。 时暖暖一下子就想到了失联的林小满,但是她没有马上承认,而是反问道:“你说的是谁?” 贺权炎“呵呵”笑了一声,拿着刀子的手腕一发力,刀子就跟长了眼睛似的飞了出去,直接擦过面前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的脸颊,牢牢的扎进了墙上。 由于她的嘴巴被胶带牢牢的贴住了,惊吓过度的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单薄的身子抖若筛糠。 楼下的大堂因为人多,所以显得很嘈杂,虽然楼上的走廊清净了一些,但是时暖暖还是有些听不清。 只是挣扎的声音太激烈,再加上听筒里的背景音几乎安静到能听见贺权炎的呼吸声,所以她依稀能听得出听筒里有女孩子的声音。 时暖暖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起。 难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善良的时暖暖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贺权炎!你把小满怎么了?!” 这下,时暖暖淡定不了了,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愤怒。 小满? 这个名字也引起了韩慕年的注意,他知道林小满因为躲着秦琅晖而故意失联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跟贺权炎在一起。 而且看时暖暖的反应,估计林小满是被贺权炎绑架了,否则她的态度不会这么紧张和慌乱。 如愿听到自己意料中的反应后,贺权炎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语气也轻松了起来:“这下相信了?我可是真的有正经事找你呢,你那个男朋友却一直不肯让你接电话,要是再耽误一会儿,我真不知道这小姑娘会不会就死在这儿了……” 他无所谓的态度让时暖暖气得攥紧了拳头:“小满怎么会在你那里?是不是你绑架了她?!贺权炎,你别太过分了!趁事情还没有闹大之前,你最好把小满安全的送回来!” 这次,贺权炎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摇头:“我的暖暖妹妹,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我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对了,不如这样,你离开韩慕年跟我在一起怎么样?我的条件可不比他差呢……” “你闭嘴!”时暖暖第一次碰到这么无耻的男人,绑架了别人竟然还能开这种玩笑,好像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一样。 “你确定?我要是闭嘴了你还能找到你的朋友吗?又或者,等她化为一堆白骨了你们再见面?” 时暖暖气到浑身发抖,但是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才肯放了她。” “聪明!”贺权炎打了个响指,“你现在一个人到八号码头来,如果七点你还不到,我就杀了她。” 时暖暖回道:“我不会开车,怎么一个人来?至少我也要打辆车。” 贺权炎一挑眉:“打车可以,但是别想趁机搞鬼,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杀!” 他最后的一个“杀”字故意咬的很重,时暖暖心脏猛地一跳,差点控制不住情绪。 连续深呼吸了好几下后,她才应道:“好,但是你也要保证,只要我来了你就放了小满。” “那是自然。”贺权炎唇角勾起,露出一抹阴狠地笑容,“只要你来了,我就放了她。” 时暖暖总觉得他这句话话中有话,但是时间紧急,她已经来不及细想了,挂了电话后着急地对韩慕年说道:“他绑架了林小满,要我一个人去八号码头,否则他说就要杀了她。” “八号码头?”韩慕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安慰道,“别着急,我先让人去打听下消息,他应该在那里布好了埋伏,如果贸然过去,恐怕他会对你不利。” “来不及了!”时暖暖神色有些慌张,“他说七点前我一定要到,否则还是会一样杀了小满的!” “七点前?” 韩慕年一看手腕上的表,上面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六点十五分了,而这里是市中心,现在又正是晚高峰的时间,路上全是车,就算现在马上开车去也不一定赶得上七点前到八号码头。 “从这里到八号码头平时也要五十分钟,现在外面还在堵车,起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那怎么办?”时暖暖刚才只顾着担心林小满的安危,完全没想到还有路程和堵车的问题,气得她咬牙切齿道,“他这个混蛋,他就是故意的!” “不,他不是这样的人。”韩慕年相对就显得比较镇定,沉声道,“如果他真的想杀了林小满,他会直接一枪崩了她,不会特意打电话叫你过去,他是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情的。” 时暖暖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联想到于文龙之前见到他后不发一语就直接动手打人的狠劲,问道:“什么叫他如果真的想杀了林小满就会一枪崩了她?他到底是谁?” 韩慕年本来没想这么快就把事情告诉她,但是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他也就不得不说了。 “他以前跟文龙是一个部队的战友。” “什么?他们两个是战友?!”时暖暖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惊呼道。 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战友应该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才对,就之前两人打成一团怎么都拉不开的架势,别说是战友,他们该是仇人才对。 韩慕年知道她此时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只是现在事态紧急,不是解释的时候,所以他只是简略地说道:“我们先去找文龙帮忙。” 而此时,在包厢里等了半天已经饿得半死的于文龙看到他们进来后还没来得及高兴,韩慕年就严肃地开口道:“文龙,你马上安排军车开道,送暖暖去八号码头!” “什么?”于文龙一脸愣怔,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八号码头?” 这时,时暖暖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焦急地补充道:“贺权炎打电话给我,小满被他绑架了,他说如果我七点前不赶到八号码头,他就要把小满杀了!” “这个王八蛋,早知道上次我就不应该心慈手软的!”闻言,于文龙也变了脸色,“我知道了,我来安排。”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三言两语就吩咐好了一切,时暖暖这才真正的见识到,于文龙的权利好像很大很大,比自己原本以为的“总教官”的定义还要大许多。 她其实根本不太懂“少校”的军衔是什么意思,是多大的职位,只是现在看到他自己刚才愁眉不展的难题在他这里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她觉得他应该是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 没过几分钟,两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出现在了包厢门口,步伐整齐,动作划一,转身,立正,然后对着于文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少校!” “少校!” 他们的声音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于文龙点了点头:“车队到位了吗?” 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步,回道:“回少校的话!全都已经到位了!请指示!” 于文龙点点头,对他一伸手,那个男人就把一袋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少校,这是您吩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于文龙转手把袋子给了时暖暖,对她说道:“暖暖,你进去把衣服换上。” 说着,他指了指包厢自带的卫生间。 “换衣服?”时暖暖愣愣的接过纸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还要自己换衣服。 韩慕年简略地跟她解释道:“为了安全起见,给你准备了防弹衣,你穿裙子不方便。” “防弹衣?”时暖暖忽然有些心慌起来,“他身上有枪?” 她以为前面韩慕年说贺权炎要是想杀人就会直接崩了对方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看样子,他现在想崩了的对象……是自己? 她脸上的小表情太过于明显,韩慕年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哭笑不得:“他本身就是允许配枪的,虽然在Z国不允许随便携带枪支,但是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才让你穿上防弹衣,不是说他一定会对你开枪。” “哦……”时暖暖老老实实的接过了袋子,转身去卫生间里换。 袋子里除了防弹衣还有一件长袖和一条长裤,时暖暖虽然从来没接触过防弹衣,但还是有点常识的,于是她把连衣裙脱下,把防弹衣穿在了里面,然后再穿上了长袖和长裤。 出去后,两个大男人打量了她一遍,又递给她一件薄的外套。 “防弹衣有点明显,穿上外套挡一挡。” 时暖暖又依言穿上了外套,两人这才点头。 “行了,走吧。” 时间距离自己接到贺权炎的电话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时暖暖步伐匆匆的走下楼梯,心里焦急如焚,生怕来不及。 但是等她一出餐厅的门就愣住了,因为门口这条马路的四个双向车道被封了其中一个,每隔几步还能看见交警拿着红色的反光棒在指挥交通,显然这条被空出来的道是为了她专门开的。 “少校!” 停在正门口的一辆军绿色的军车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对着于文龙敬了个军礼,然后马上打开了后车门。 于文龙对两人介绍道:“梁辉一直给我开车,是自己人,你们可以放心。” “嗯。”韩慕年点了点头。 在这种时候更加要用自己的人,否则就怕出事。 韩慕年牵着时暖暖的手走到车旁,看向她的表情认真而温柔:“别紧张,七点前会准时把你带到的,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可是,我怕我万一做不好……”第一次身负重任的时暖暖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毕竟是条人命,她怕因为自己的疏失而导致难以挽回的后果,那她估计下半辈子都会生活在愧疚中。 韩慕年将她搂进怀里,语气轻柔而坚定:“码头那边我们会安排好人手,你只需要见机行事,千万别做出会伤害自己的决定,知道吗?” “可是……如果我不按照贺权炎说的去做,小满会不会死?”她始终放不下的是这个。 韩慕年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 她这么善良没有好处,恐怕只会让自己受伤或是听从于别人的摆布,而贺权炎应该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明知她不是于文龙的女朋友还三番几次的联系她的原因,现在更是绑了她认识的朋友来要挟她现身。 想到这里,韩慕年咬紧了牙关:不得不说,贺权炎这一次还真是赌对了,因为现在自己只能眼睁睁的送她过去危险地带! 第二百一十二章 集装箱突然着火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一想到时暖暖这一走就有可能会受到的伤害,韩慕年就不想放手了。 他皱着眉,脸色很难看:“不如就不要去了。” “什么?”时暖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的神色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又重复了一遍:“我找一个人代替你去。” 时暖暖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这么说的,看来是自己的紧张传染给他了。 她心头一暖,鼓起勇气撑起笑容反过来安慰他道:“没事的,他既然想见我,至少在见到之前我是安全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了,我不会害怕的。” “暖暖……”韩慕年看着她故作坚强的笑颜,只觉得心里愈发的不舍。 “咳咳……”身后传来了于文龙故意咳嗽的声音,“那个……不是我想打断你们,是时间好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韩慕年射过来的一记刀子眼。 得,是他多管闲事,等会儿要是赶不上可别怪他没提醒! 看着两人难舍难分的样子,于文龙的脑海里忽然就浮现了另一张古灵精怪的小脸,也不知道这段日子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起过他? 而此时,正在学校操场上钓帅哥的秦安安忽然打了一个打喷嚏,把旁边的男生吓了一跳,赶紧关心地凑过去:“安安,你感冒了?” 秦安安揉了揉鼻子,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心里也觉得奇怪:“没有啊。” 男生笑道:“你们女生不是都说,无缘无故打喷嚏,不是有人在骂你就是有人在想你吗?你觉得是有人在骂你还是有人在想你?” 秦安安耸了耸肩:“我这么凶谁会喜欢我?恐怕就是哪个嫉妒我的人在背后骂我的吧!” 男生讨好地哄她:“我就挺喜欢你这样的。” 秦安安笑眯了眼睛:“真的嘛?” “嗯!” 然后,于文龙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另一边,军车在路上飞驰,载着时暖暖直奔八号码头。车速有点快,她觉得有些头晕恶心,可能是因为车速太快所以有些晕车了。 但是她强忍着不适,不停的深呼吸调整,愣是没吭一声,直到车子一个刹车稳稳的停在八号码头上时,梁辉一回头才发现她略显苍白的小脸。 “同学,你没事吧?” 常年待在部队的他一个人面对柔弱的女孩子有些手足无措,尤其还是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跟在部队的那些女兵完全不一样,又温柔又漂亮,好像洋娃娃一样让人心生怜爱。 “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时暖暖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容。 梁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歉道:“是不是我开车不稳啊?对不起。” “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时暖暖转头看了看车窗外,周围很暗,隐约能看见电线杆却没有亮灯,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 “就是这里了吗?” “是,这里就是八号码头。” 时暖暖点点头,正要开门下车,被他一把拦住了:“同学,少校吩咐了,到了之后要先在车上等十分钟。”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少校的命令。” “……” 随即,车门“啪嗒”一声被他锁了,就是为了防止她私自下车。 时暖暖无奈,只能焦急的等在车里。 这时,前面忽然有一盏路灯闪了一下,在一片黑暗中格外引人注目。 但是时暖暖抬起头看过去时,灯光已经暗了,她什么也没看见。 她有些失望,正准备收回眼神,没过几秒,灯光又闪了一下,这回她凝神细看,发现路灯下好像有两个站着的人影。 路灯很快又灭了,时暖暖相信它还会亮起来,所以从后座探出头往前看,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盏路灯的下面。 果不其然,隔了几秒钟后,灯光再一次亮起。 这回她看清楚了,路灯下果然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贺权炎,另一个人则是林小满! “小满!”看到林小满在贺权炎手上,她一下子激动起来,手紧紧的抓住了前排座位的椅背,催促道,“他们来了!我要下车!” 而她下一秒看到的画面更是让她想立刻冲下车——因为她竟然看到贺权炎拿着一把刀架在了林小满的脖子上! “下车!我要下车!”她焦急地说道。 梁辉很坚定地摇头:“不行,还没有到少校规定的时间!” “你没看见贺权炎挟持了小满吗?!”时暖暖指着前面激动地反问道。 “我看见了有人挟持人质。”梁辉淡定地回道,“但是距离太远了,我不能确认目标的真实身份。” “可是我能确认,那就是贺权炎和小满!” “我不能确认。”一板一眼的梁辉始终就是不松口。 “……”时暖暖气结。 若不是他是于文龙亲自指派给自己的人,她都要以为他是故意跟自己作对了。 时暖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也能看清楚环境了,路灯没有再亮起,她看见路灯下的两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心里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 “小满怎么不见了?贺权炎把她带哪里去了?小满不会有事吧?刚才贺权炎手上有刀,他不会伤害小满吧?” 她一叠声地问题梁辉一个都没回答,因为于文龙的电话这时打来了——“目标挟持了人质往码头深处移动,现在离你们所在的位置越走越远了,密切注意周围的动向。” “是,少校!”梁辉先是应了一声,然后请示道,“少校,十分钟时间到了,要下车吗?” 另一辆车上的于文龙感受着身边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只觉得自己好像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有点危险,若是出了任何的疏失,只怕自己会被这男人大卸八块来以死谢罪了吧! 他想了又想,说道:“……再等等,看目标的下一步行动。” “是!” “让我们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必须听我的安排!” “是!” 时暖暖听着他一直在接电话却什么也没听出来,着急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要下车?” “不是,少校说再等等。” 时暖暖看着车内的荧光显示屏,上面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刚才说的十分钟。 “我不管,已经到时间了!我要下车!” “不可以!”秦辉一点也不肯让步,“没有少校的命令,我不能让你下车!”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前方的一个集装箱突然窜出了火光,红色的火焰不断的从箱体的缝隙中窜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时暖暖愣愣的看着着火的方向,眼睛瞬间睁大,嘴里喃喃道:“……着火了?!” 过了半晌,她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了梁辉的手臂,连声调都高了两度:“都着火了,肯定是贺权炎做的!他肯定是要我下车过去!你快开门!” 梁辉这时候也有点着急起来,但是身为军人,他只能服从上级的命令,所以即使火光越来越大他也没有挪动半分位置。 时暖暖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哪有眼睁睁的看着火烧起来却巍然不动的道理? 更何况,万一林小满在集装箱里面怎么办?那岂不是等于自己亲眼看着她被烧死?! 幸好在她崩溃前,于文龙的电话又打来了——“码头的工作人员已经报了火警,目标带着人质上了车,估计是打算转移地方,你先带暖暖回来跟我们汇合!” “是,少校!” 梁辉接了命令就启动了车子,即使时暖暖吵着闹着让他停车他也只是装作没听见,按照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两辆车很快就在半路上汇合了。 一下车,时暖暖就冲到于文龙面前,第一次用质问地语气问道:“为什么不去救火?!” 面对她的愤怒,于文龙神色未变:“码头的工作人员已经报了火警,集装箱里面的东西燃烧的速度太快,就算里面还有人,烧到那个程度也救不出了,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牺牲?”时暖暖一时接受不了他如此冷漠的说法,情绪有些崩溃,“你们都没有确认过你们怎么知道里面的人逃不出来了?如果小满就在里面怎么办?我就等于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烧死啊!” “我……”于文龙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男人甩了一记刀子眼,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让他的宝贝小女友伤心了,反正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那他就不说了呗…… 那头,时暖暖已经被气哭了,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流,因为她一想到林小满生死未卜,她的心里就有一股愧疚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乖,没事的。”韩慕年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看着她流泪,一点一滴的就像是滴到了他的心上,狠狠的炙烧着他的心。 他伸手细细的帮她擦干净眼泪,安慰道:“贺权炎还没有达到目的,他不会让林小满这么轻易的死掉的。” “真的?”她泪眼摩挲的看着他。 韩慕年点头:“我比你了解他,集装箱为什么会突然着火,估计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我们的监控显示他已经驱车离开了码头,所以再待在那里也也没什么用。” “那……那小满会被他带去哪里?” “我们正在追踪,别担心,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百一十三章 扑了一场空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为了照顾时暖暖,一行人晚上回到了樱园。 于文龙调了一队人埋伏在樱园的周围,以保障她的安全,毕竟贺权炎点名要见她,第一次失败了,难保不会继续找机会接近她。 只是一群人忙了一整晚,贺权炎和林小满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毫无音讯,派出去的人没有再找到他们两个的踪迹,就连定位都消失了。 两个大活人在一群人的监视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不止打了Z国军队的脸,也打了于文龙的脸。 时暖暖想得比较简单,她只是担心林小满的安危,整晚都不肯睡,陪着他们坐在客厅等消息。 随着失败的消息逐渐回传,到了凌晨四点的时候,夜色退却,天空开始泛起灰蒙,时暖暖的眼皮终于开始变得沉重了。 看着她靠在沙发上,胳膊肘支着脑袋还时不时一点一点的,眼皮几乎要合在一起又强撑着不睡着的疲惫模样,韩慕年只觉得一阵心疼,揉了揉她的发顶,说道:“乖,去睡觉。” 一听要赶自己回去睡觉,时暖暖立刻抬起了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我……我不困!” 听她的声音都有点迷糊了,韩慕年的态度不由地强硬了起来:“听话,去睡觉!” “可是小满还没有消息……” 她还想再等等,万一下一秒人就找到了呢? “我跟文龙会继续找的,你先去睡吧。” “慕年……”她的声音有些沮丧,“她会没事的吧?” 虽然她也知道现在谁都不知道林小满到底有没有事,但是她还是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好像这样自己就能得到一点心理安慰似的。 韩慕年理解她此时的心情,耐心地一再重复道:“会没事的,听话,我陪你回卧室休息。” 好不容易哄了她准备上楼,这时候有人进来通报,说秦琅晖来了。 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听到了风声找过来了。 “让他进来吧。”于文龙说道。 “是!” 那人接了命令出去,不多时,秦琅晖就步伐匆匆的小跑着进来了。 “文龙哥,这是怎么回事?!小满她怎么会……”他话说了一半,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韩慕年和时暖暖也在,“老大,嫂子?” 被人当面叫了嫂子,时暖暖有些不好意思,我在韩慕年怀里没吭声。 韩慕年大大方方的搂着她,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林小满被贺权炎带走了?” “这不是小满一直联系不上吗?虽然你们都说她是躲着我,但是我让人去查了,她之前躲在临市,所以我也就没管,可是后来她的行踪突然就断了!我本来想让文龙哥帮我找一下,发现他昨晚调了大批的交警和军车在市中心开道,所以我就一直跟到了八号码头,等我到的时候,看见那里已经被警察和消防队封了,说是有一个集装箱着火了,所有人员紧急撤离。” 时暖暖一听这话,立刻紧张了起来,追问道:“集装箱里有发现什么吗?” 秦琅晖摇了摇头:“都是一些易燃物品,听说是汽油引燃的,具体原因,消防说好像是电器短路后产生的火花引起的。” 听到没发现有人伤亡的消息,时暖暖这才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这就表示林小满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韩慕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好了,你也听见了,真的没事。” “嗯。” “来,我陪你去睡一会儿。” 秦琅晖这时才后知后觉:“怎么,嫂子一晚上没睡?” 韩慕年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他立刻没出息的抖了抖身子,噤声了。 等两人相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秦琅晖才敢小声地问于文龙:“老大这是怎么了?” 于文龙没好气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还不都是因为你!听说是你先招惹人家小姑娘的?” 秦琅晖大呼冤枉:“我又没对她干嘛!再说了,我还帮了她不少忙呢!一开始也是老大让我多照顾照顾她的!” 于文龙用一副“你少来了”的表情斜了他一眼:“然后你就趁机缠着人家不放了吧?” “我哪有!”秦琅晖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做了这么多事,结果现在倒变成了个登徒子。 “就是因为你缠着人家不放,人家姑娘才躲着你的,这你不否认吧?” “……” 这他确实不能否认。 “因为躲你,所以一个人跑去了临市,这才让贺权炎有机可乘绑架了她,这你不能否认吧?” “……”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但是怎么听起来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呢? “因为她被贺权炎挟持,导致暖暖担心受怕了一晚上,还被他要挟去见他,这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关系?” “……” 这下,秦琅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死期已经不远了。 于文龙看了一眼他瞬间垮下来的表情,又给了他最后一记打击:“贺权炎昨晚只联系了暖暖,条件就是让她去八号码头见面。谁知道在等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集装箱突然着火,他带着林小满撤离,然后我们就失去了他们的行踪,一直到现在我们还在寻找。” “什么?他们失踪了?!”秦琅晖急了,“怎么会这样呢?文龙哥,你用部队的资源都找不到?!” 于文龙皱了皱眉:“你别忘了,他手上也有一样的资源。” 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早上八点,终于传来了消息,说两人的信号又出现了,定位是在一处建筑工地。 秦琅晖很激动,立刻就像赶过去找人,但是于文龙和韩慕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怀疑。 但是是人是鬼都要去确认一下,韩慕年招来裴姨,叮嘱她不要让人打搅时暖暖睡觉,如果她醒了的时候自己还没回来就跟她说自己出去找人了,让她别担心。 “好的,韩少,您就放心吧。”裴姨自然不敢怠慢,因为在她的心里,现在时暖暖就是韩家以后的家母了,她自然会好好的照顾。 有了她的承诺,韩慕年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还是调了几个人在樱园附近守着,就怕贺权炎的人会查到这里钻了空子。 三人分别驱车赶往信号显示的定位地址,那里倒不是什么荒芜地,而是一处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此时工人们刚刚上班没多久,打桩机和钢铁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嘈杂,到处都是泥泞地,一时也不知道贺权炎会带着林小满躲在哪里。 于文龙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这里,工地的负责人这时候也被找来了,他戴着安全帽,一脸的惶恐:“领导,军官,我们这工地是合法的,我们都是有证件的,我们可不是黑工地啊!” 他刚上班就被一群穿着军装的军人拦住了,那严肃的阵仗他一个小经理哪里见过,这不,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于文龙摆了摆手:“你别紧张,我们是来找人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军人就拿着一张照片给工地经理辨识:“你看看,见过这个人吗?” 工地经理看了看,摇了摇头:“没见过。” “其他人呢?” 工地经理连忙说道:“那我把他们都叫过来认一认?” “好……” 秦琅晖还来得及应下就被韩慕年打断了:“不用,你把你下面的小组长和小领导集合过来,记住,不要引起大的搔动,就说要开个早会。” 工地经理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通知下去!” 等他走后,秦琅晖不解地问道:“老大,让他们每个人过来认一下不是更方便吗?干什么这么麻烦?” 韩慕年凉凉地睨了他一眼:“你是想给贺权炎通风报信?” 秦琅晖被噎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很快,工地经理召集了一群手底下的小领导回来,大家在办公室一字排开,把照片从头传到尾。 “有谁见过的,赶紧说出来,别浪费时间!” “或者是昨晚今早有听说陌生人进入的。”于文龙提醒道。 “啊,对对对。”工地经理连声附和,“你们有没有听说工地里来了陌生人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一个人举起了手:“我听看门的老张说,昨天半夜工地的后门被撬了。” 于文龙挑了挑眉:“后门?” 工地经理解释道:“我们有一个大门,一个后门,还有两个侧门。后门最小,只能走人,不能运货,一般没什么用,所以平时我们都是锁起来的。” 三人心里顿时都有了数。 “那他有看见什么异常情况吗?” 那个男人想了想:“老张说后门旁边的那个杂物间的锁好像也被撬了,不过里面放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所以也没人管。” 闻言,三人面色一凛,等一队人荷枪实弹的赶过去的时候,那间杂物间里面已经没有了人影。 看着角落里散落的绳子和明显有人挣扎过的痕迹,于文龙和韩慕年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是秦琅晖却气红了眼。 “小满被他带走了!” “我知道。”于文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肯定不在这里了,我们先回去吧。” 秦琅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攥紧了拳头:“他会不会还没走远?!” “不会,他这个人向来最谨慎,每次落脚的地方都隔得很远,而且没有规律,所以我们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这里他是不会回来了。” 于是,三人又打道回府,其中就属秦琅晖最沮丧。 难道,他们真的就只能坐以待毙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桃花好像很多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与此同时的L大,秦安安看着隔壁空荡荡的座位不悦的皱起了眉——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就是跟慕年哥出去吃个晚餐吗?夜不归宿也就算了,连第一节课都要开始了还不见人影,莫非她打算翘课? “叮铃铃”,上课铃声伴随着她的沉思如期响了起来,时暖暖还是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林旻也发现了身后的人没来上课,转过身问一脸深沉样的秦安安:“暖暖她又请假了?” 这也不能怪他会这么问,因为她上周刚请了一周的假,昨天才回来上了一天的课,今天就又不见人影了,所以他想当然的以为她大概是又请假了。 秦安安没好气地回道:“我怎么知道!” 林旻对她的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但是没说什么转了回去,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发了一会儿呆后没忍住,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时暖暖,但是过了好几分钟也没有收到回信。 他想了想,又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过去,但都一样杳无音信。 难道,她是有什么急事吗? 这一堂课,身为班长的他没再听进一个字,等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他一把抓起手机就冲出了教室。 齐舜“哎哎哎”的在他身后叫,可他一溜烟已经跑得没影了。 “卧槽,这家伙尿急吗?” 林旻先是跑到了班主任办公室,问她时暖暖是不是请假了,等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他更加担心了,走出办公室,在楼道里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里的“嘟嘟”声一声又一声,直到响完了也没有人接,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他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本以为也会一直响完都没人接听,可没想到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他愣愣的看了看屏幕,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额,那个,暖暖……我……” “她正在睡觉。”一个冰冷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把他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都瞬间冻住了。 他明明是打的时暖暖的手机,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男人,这其中的含义让他不敢深思。 “你……你是谁?” 韩慕年看着身后的大床上正睡的香甜的小女人,眸光温柔,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薄唇微启:“我是韩慕年。” “韩……”林旻忽然想到了那条震惊全凉城的新闻,舌头顿时好像打结了一样,“你……你是暖暖的……” 听着他一直叫着小女人的名字,韩慕年忽然心生不爽起来,语气也更冷了三分:“我是她的男朋友,你找她有什么要紧事,等她醒来后我可以帮你转告。” 男朋友…… 就是那个凉城最有钱的钻石王老五吗? 而自己竟然在跟这样一个大人物打电话…… 林旻只觉得自己刚刚那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没……没什么事,就是我看她今天没来上课……班主任也说她没有请假,所以我有点担心……我想问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的话有些语无伦次,韩慕年皱着眉听懂了——敢情这是一个暗恋小女人的毛头小子啊! 透过明亮的落地门,他看着依旧睡的深沉的小女人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丝丝的危机感——先是为了她打架的那个所谓的男同事,后来又因为她考上了L大成为了她的同学,接着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狗屁学长,再是盯上了她的贺权炎,现在轮到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同学,她的桃花好像有点多? 他脑海里灵光一闪,好像依稀想起某天他在半路上接她上车的时候她身边就是跟着一个男生? 那……那个又是谁? 如果这时候有谁走进来,一定能看见堂堂韩亚集团总裁紧锁着眉一脸妒夫的模样,这可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那个……”因为他想得时间有点久,林旻的一颗心简直就像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请问,暖暖她……” “她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我会转告她的。”韩慕年回过神,语气客套而又带着天生的高傲,“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可能因为他的语气实在太差,林旻吓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连忙回道:“没……没了……” “再见。”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林旻几乎能透过听筒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不近人情的气息。 这位传说中无所不能的总裁好像脾气很不好的样子,暖暖跟他在一起,平时会不会被他压的死死的?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担心了起来,很想亲眼看看她到底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其实根本不像新闻里说的那么的幸福? 无缘无故被“可怜”被“同情”的时暖暖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钟才慢慢悠悠的醒过来,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虽然已经睡了好几晚了,但是她还没完全适应,有时候就会犯迷糊。 这时,卧室的门被人打开了,传来了韩慕年低沉柔和的声音:“醒了?” “嗯……”刚睡醒的她带着一点鼻音,软软的声音里透着小女人的性感,让走进来的男人眸色一深。 “饿不饿?”他在床边坐下,很自然的伸手帮她拨开黏在脸颊边的长发。 他的话音刚落,时暖暖的肚子就很配合的发出了“咕噜”一声。 她的脸立刻就红了,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瞅着他,泛着湿意的眸子一眨一眨的,浓密而卷翘的睫毛想翩翩起舞的蝴蝶扇动的翅膀,只撩得他心尖痒痒的。 他没忍住,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没等她反应过来,湿热的吻就一路向下,依次吻过了她的眉心、鼻子,最后才擒住了她小巧柔软的唇瓣。 距离上一次的亲吻已经隔了两天,虽然没有太久,但是对于刚尝到一点甜头的韩慕年来说却好像过了很漫长的时间,所以此时的他更加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牢牢的压在床上从上到下亲了个遍,虽然最后没有真的做,但也就差最后那一步了,然后在自己的自制力奔溃前才堪堪松开她,转身大步进了浴室。 他根本不怕时暖暖会趁机逃走,时暖暖也逃不走,因为她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的亲热中没有缓过神来。 “咕噜”一声,肚子叫得比刚才更大声了,被从浴室解决完个人问题的韩慕年听个正着。 “裴姨做好了点心,你想在床上吃还是下去吃?”稍微得到满足的韩慕年此时很好说话,就算是时暖暖要他喂她吃他也甘之若饴。 她撅了撅嘴,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紧紧的用被子盖住自己喘着气还未平息的身子,只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水眸。 “我下去吃……” “那现在起床?”他走进更衣间,帮她挑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甚至走回床边伸手想掀起被子。 时暖暖吓得连忙往被子里面缩:“你……你……你要干嘛?!” “帮你换衣服。”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粉嫩嫩的女式家居服,配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时暖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好意思。 她连忙蜷缩得更紧,生怕他会一言不合就掀起被子来:“不……不用了,你……你出去!” “我只是想帮你换衣服。” 他说的一本正经,如果不是时暖暖刚被他全身啃了个遍,她还真的会相信他诚恳的心意。 “不要!你出去!不然我就不起来了!”她坚决护卫自己的领地。 “那我端上来给你吃?”韩慕年见招拆招。 时暖暖气结:“那我就不吃了!” 他沉吟半晌,虽然很想帮她换衣服,但是不想让她赌气饿肚子,所以他妥协了,把家居服放在她的床边,细心地叮嘱道:“换完就下来,别饿着了。” 说完,他真的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房门锁“啪嗒”一声合上的声音,时暖暖才大大的舒了口气,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正准备穿上新的,目光落在了胸前一片片青紫的痕迹上,脑中立刻浮现出刚才男人埋首于自己胸前的各种羞人的动作,脸颊立刻爆红。 这个男人还真是……不要脸! 一下楼,时暖暖就闻到了一股香浓的鸡汤味,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更是发出了应景的“咕噜”声。 “嫂子,肚子饿了?”秦琅晖从客厅走过来,正好听见她肚子饿的声音。 韩慕年从餐厅走出来,如刀锋般的眼神略过他,只需一眼就让他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摸了摸鼻子,讪讪的往旁边退了两步。 “看把你吓的。”于文龙嘲笑他。 “那你试试!”他不服气地回道。 时暖暖红着脸站在那儿,韩慕年很自然的走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别理他,不是饿了?” 因为她昨晚没能好好吃饭,又熬了个夜才睡,现在这会儿肯定是饿得不行了,所以韩慕年吩咐裴姨用慢火炖了一只老母鸡出来,给她补补身子,。 餐桌的正中央摆着已经切好的鸡肉,而她的位子上已经放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淡黄色的汤汁晶莹透亮,没有一丝油花,看起来就很可口。 裴姨笑着说道:“浮油我都撇干净了,放心喝,不用担心长胖。” 有的女孩子从不喝这些汤水,就是怕会长胖,其实女孩子太瘦不好看,还是应该有点肉才行。 尤其是像韩老夫人那样年纪的老人更是,觉得稍微圆润一点的女孩子好生养,所以,裴姨就怕时暖暖会不愿意喝鸡汤,特意细心又费力的撇去了浮油。 时暖暖看着这一碗饱含着心意的鸡汤,心里只觉得暖洋洋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谢谢裴姨。” 裴姨看了一眼目光只注视着她一个人的韩慕年,有意把空间让给他们,便寻了个借口避开了:“慢慢喝,不够还有,我先去厨房忙了。” “好。”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秦安安的反对 - 豪门蜜恋:韩少的协议女友 - 妖猫幼崽 填饱肚子后,好消息也随之而来——“报告少校!已经发现贺权炎的行踪了!” 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秦琅晖第一个站了起来:“我们马上出发!” 这一次,于文龙没有表示反对,因为他的人既然已经找到了贺权炎,说明他的周围肯定已经被他的人控制起来了,只等着瓮中捉鳖。 只是正要出门的时候,时暖暖和韩慕年却起了争执,原因很简单,一个想跟去,一个不允许她去。 “我会待在车上不给你们添麻烦的,我就是想看看小满她到底有没有事!”时暖暖主动拉着他的胳膊哀求道,加上她可怜兮兮的眼神攻势,韩慕年差点就点头同意了。 他一边享受着她的撒娇,一边还是冷着脸拒绝了:“不可以,他那边也有人,到时候万一开火会很危险。” “开……开火?”时暖暖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会……动枪?” 韩慕年很认真的点头:“他本来就是一个危险人物,而且他允许配枪。虽然明面上国内不能开枪,但他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们谁都没办法确定,所以你还是不要去了。” “那你们岂不是会有危险?”时暖暖一想到子弹不长眼,万一他被伤到哪儿了,光是用想的,她的心就被揪紧了。 “放心。”韩慕年不会说什么太安慰人的话,但是语气却是最诚恳的。 “那,你也要小心点,别受伤了……” 韩慕年一怔,本以为她只担心林小满的安危,没想到她还会担心自己。 想到这里,他的眸色愈发的变得深邃,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不顾两个男人还在外面等着,低头直接吻上了她的唇,手臂用力,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唇上用力到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一阵激烈的拥吻后,韩慕年微喘着气松开了她,怀中的人儿已经软了身子,只能靠在他的身上。 “乖乖待在家里,知道吗?”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不放心的叮嘱道。 他现在总是不自觉的想把她当做易碎的宝贝一样保护起来,就怕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嗯……”时暖暖点点头,虽然不舍,可还是放他离开了。 目送着他们三辆车前后离开,时暖暖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好像被带走了一样,直到车子都看不见了,她还是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一下。 最后还是裴姨看不下去,上前劝道:“韩少他们才刚走,估计这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切点水果,您进来休息一下吧?” 时暖暖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可是您这站着也不是回事啊,不如……” 时暖暖看着裴姨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自己操心,一时过意不去,即使再不舍也只能强迫自己进了屋:“我没事,裴姨,你去忙你的事吧。”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 “嗯。” 裴姨刚走没多久,时暖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秦安安打来的。 一接通她咋咋呼呼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时暖暖,你怎么回事你?!” 她愣了愣:“怎么了?” “你还敢问怎么了,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开始无故旷课了!” 时暖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没去上课,而且也没有向班主任请假。 “啊,我忘记了!”她一拍脑袋,讨好地说道,“安安,你先帮我去跟班主任请个假吧,行不行?谢谢我的好安安了!” 秦安安“哼”了一声:“这时候记得我了?你不来学校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还在担心你呢?” 时暖暖自知理亏,谁让她自从昨晚一接到贺权炎的电话开始就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只顾着担心林小满的安危了。 “那……我请你吃饭?”她试探着问道。 “你以为我吃不起是不是?!”秦安安没有妥协,傲娇地回道。 “那……请你吃两顿?”她忽然想起了昨晚的那间餐厅,那些菜色看起来好像挺好吃的样子,而且顾客这么多,味道一定很不错,于是毛遂自荐道,“昨天于教官请我们吃的那间餐厅应该味道还不错,不如选一天我们一起去吃?” “应该味道还不错?”秦安安立刻听出了她话里的语病,“昨天晚上你没有吃吗?” 于是,时暖暖这才把昨晚贺权炎打电话给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林小满被他挟持的事情,还有现在他们三个出去的事情。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秦安安不可置信大叫起来,“你说我哥很担心那个叫林小满的女生?!” 时暖暖眨了眨眼,小心地回道:“你没听说过她吗?就是上次因为捅人事件被牵扯进来的那个女生。” 经她这么一提醒,秦安安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那个孤独的坐在审讯室里的长头发的女孩子。 对于她长什么样她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哥哥当时的态度她倒是记得很清楚,因为他特意从临市赶了回来,还专门跑了一趟警察局,害得她误以为是时暖暖出事了被抓了。 她心急火燎的跟着哥哥跑进了警察局,到了审讯室那条阴暗的走廊,走进去一看,里面的人压根就不是时暖暖,竟然是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坐在那儿。 当时她还很生气的质问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把自己赶了出去,然后一个人跟她在里面说了很久才出来,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总之那天他的心情有些浮躁。 “暖暖,你是怎么跟她认识的?”秦安安有些不高兴,因为她对林小满的印象并不好,现在又听说哥哥对她的态度不一般,一想到她万一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嫂子,她就浑身不舒坦。 “我跟她认识的时间还早得很。”时暖暖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异样,简略的把当初在琅色庄园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一开始我只当她是一个出来陪酒的女孩子,后来有一次慕年带我去‘大前门’吃饭,走的时候看见她被两个男人纠缠,这才知道她被那个敏姐卖给一个老头一晚,我看不过去所以帮了她,这才稍微熟悉了一点。” 秦安安简直都震惊了:“不会吧?!你的意思是,她是个陪酒小姐?!” “可是她不卖身……” 时暖暖还想帮她说两句好话,被秦安安粗暴的打断了:“暖暖,你别说了!她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进我们秦家的!” 时暖暖也知道秦家是凉城的大户人家,但是在她的心目中,林小满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她只是被生活压迫才不得已做这种兼职,并且她也没想过要卖身,所以从心底里,时暖暖是同情她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别人也能一样的同情她,就比如现在的秦安安。 “别说是我不同意我有这样一个嫂子了,如果这件事被我爸妈知道,他们一定会对我哥家法伺候的!”秦安安这时候很是严肃,“像我们这样的上流家族是不会允许她这种人嫁进来的,虽然不要求一定要门当户对,但是必须是身家清白!” 时暖暖叹了口气:“这种事……” “暖暖,我知道你可能是可怜她,但是这件事是大事。”秦安安语气低沉了下来,“我哥又是秦家长孙,以后他的妻子必定是秦家的家母,她那样的家世和经历一旦被人挖出来,对我们秦家将会是很大的冲击,到时候造成媒体舆论会直接导致股市动荡,如果有人趁机抛售股票就会造成股价下跌,到时候的损失不是我能想象的。” 时暖暖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这么严肃的对自己谈起公事,即使她对金融不了解也能听出其中的利弊。 “谁说不是呢。”她叹息道,“所以面对你哥的示好,小满她选择了远离和躲避。” 秦安安皱起了眉:“这是什么意思?” “你哥可能是看上她了,可是她是一个心思很细腻很敏感的女孩子,她可能觉得跟你哥之间的差距太大,怕自己会喜欢上你哥,她就选择了逃避,甚至还抛下了还在住院的爸爸和辛苦照顾的妈妈,就是为了离开你哥对她的关心。” “你是说……” “对,她失联了,你哥也找了她很久,我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时暖暖轻叹道,“直到我昨晚接到了贺权炎的电话,这才知道她躲去了临市,而且就那么巧被贺权炎挟持了,说起来,这都是我害得她,以为你贺权炎一直想跟我见面,可是被我拒绝了。” 秦安安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一段隐情,也难怪时暖暖会这么拼命的想去解救她,因为在这件事里,林小满是最无辜的,也是最可怜的。 “那……这件事后面再说吧。” 人还没有救回来,谈什么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的也不太合适,秦安安暂且把这件事记下了,就等林小满最后有没有被顺利的救回来。 能救回来最好,但是她也不会同意她跟自己哥哥在一起。 可是如果没有被救回来的话……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因为她们也不知道三个男人这一去,结果会是如何。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